《夺命》 第一章 胡仙儿 我叫肖阳,在我八岁那年,我的老爹进山砍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村里组织了所有村民上山去找,却只在山上找到了老爹的衣物和柴刀,他们说,我老爹被山上的胡仙勾走了,永远的困在了大山里。 我那时候虽然还小,却也懂得了很多事儿,知道老爹再也回不来了,我哭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第三天之后,我的眼睛就哭瞎了。 我还记得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不管我再怎么瞪眼,看到的都只有深渊。 那时,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光明,直到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我站在一处断崖前,而断崖的那边,正站着我的老爹和老妈。 我向着老爹老妈挥手叫喊,老爹老妈却是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盯着我不停的笑,直到他们转过身背对着我弯下了腰,四肢着地的向着断崖那边的深山跑去,那模样,像极了野兽。 我被噩梦所惊醒,却惊讶的发现,我的双眼神奇的恢复了光明。 同时,我又是发现,我并没有在祖屋里,而是在一间破败的寺庙大堂中。 我当时非常惊恐,向着寺庙四周望了一圈,只在身后看到一尊供奉着香火的狐头人身像,我这才知道,我居然在半山腰上的胡仙娘娘庙里。 我们村是依着山建的,山上多有野兽,其中狐狸最盛,经常下山进我们村偷鸡作祟。 所以,我们村的村长便号召大家在大山腰上建筑了这胡仙娘娘庙,用来祈求人狐平安相处。 不过,我怎么会在这狐仙娘娘庙中? 思来想去,我又是想到了刚才那诡异的噩梦,心中不由得就有些不安,起身就向着胡仙娘娘庙的大门跑去。 然而,当我跑到胡仙娘娘庙大门前的时候,只见这胡仙娘娘庙的门槛前正蹲着数只黄皮狐狸。 那些黄皮狐狸直勾勾的盯着我,一只只呲牙咧嘴,就好像我是他们的猎物似的。 我当时才八岁,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双腿一软就跌在了地上,同时,那些黄皮狐狸冲着我咧着尖牙就冲了过来。 我完全的被吓瘫了身子,最后的动作是挥手挡在了自己的咽喉前。 我听村里的猎人说过,山上的畜生都很凶狠,特别是狐狸和黄皮子,他们咬人往往都是蹿起身子一口咬在人的咽喉上,等人断了气才松嘴。 我瞪着冲我奔来的狐狸群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时,在我身后的寺庙里屋中却又是突的窜出了另外两只狐狸,而那两只狐狸竟然是直接略过了我的身旁,拦下了想要咬我的狐狸们,跟着就撕咬在了一起。 突来的变数使我有了喘气的空隙,我也没有多想,乘着它们撕咬的功夫冲出了寺庙大门,一路向着山下狂奔。 天色将暗未暗,天边带着一层红霞,我不停的在树林里穿梭着,直到我隐隐觉得身后有东西在跟着我,它们踏着树叶发出‘淅淅索索’的声响,显然不止一个。 我没敢回头,一直跑着,直到脚下一滑,撞上了一颗大桑树,这才捂着脑袋停了下来。 我捂着被撞疼的脑袋慌张回头,原以为会看到一幅幅狰狞的野兽面容,然而,我看到的只有两个黄色的影子。 我认出了他们,是在胡仙娘娘庙里救了我的那两只狐狸。 它们同样的停了下来,站在树林那头也不靠近我,只是浑身沾满了鲜血,皮毛多处被咬破,一片血肉模糊。 当时,我盯着那两只狐狸周身的鲜血,心中不知道怎么的就疼了疼,然而,当我看向它们的脸颊时,我却是完全呆住了,因为我看到,它们竟然盯着我留下了两行眼泪…… 是真的眼泪,我记得清清楚楚,一滴一滴,混着血水落在树叶堆中。 我盯着它们心中说不出的异样,只想干脆把它们带回家养伤,然而,我向着它们踏前一步,它们便盯着我晃着脑袋退后一步,直到其中一只狐狸在另一只狐狸流泪的脸颊上舔了舔,跟着,两只狐狸都掉头消失在了树林间。 我盯着那两只狐狸消失的背影,心中莫名的难受,而当我回到村里之后,我却是得知了另一个让我更加伤心欲绝的消息。 我老妈在昨晚乘我睡着之后抱着我进了大山,再也没有出来…… 第二章 阴先生 这个消息是一个男人告诉我的,在我跑回祖屋之后,那男人就坐在祖屋的堂屋里,叼着一根旱烟‘吧唧吧唧’的抽着。 那男人长的跟我爹有几分相似,他说他是我的二叔,他还告诉我,我老妈为了给我治疗眼睛,跟山上的胡仙下了契,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时间,失去双亲的我只觉的整个天都塌下来了,我嚷嚷着要进山找老妈,二叔却是钉死了祖屋的门栓,说既然我爹妈上山去找了胡仙,就早已做好了再也不回来的准备。 年少的我根本听不懂二叔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终日守在堂屋里,期盼着老妈老爸能够走出大山,能够再回到我的身边。 我守了一年,二叔照顾了我一年,一年之后,我终于接受了爸妈再也回不来的事实。 而也是因为我爸妈的事儿,我也没有心思再上学,成天在村里偷鸡摸狗瞎球混,直到我十二岁那年,二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狠狠的打了我一顿。 我还清晰的记得那天,二叔把我绑在屋里的顶梁上,手中拽着一根三指粗的木棍,双眼通红。 “你老爹老妈为了你找上了胡仙,不惜牺牲自己保你周全,你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你对得起他们吗!!” “我老爹老妈是为了我找上胡仙?二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想知道?好!你只要继承了我的手艺,二叔什么都告诉你!” 就这样,从那天起,我便跟着我二叔学起了手艺。 二叔是个干死人活营生的人,简单的说,就是在人死之后给尸体整理仪表,然后交还给雇主守灵,也就是城市人称为入验师的职业,不过,在我们农村不同,我们农村非常注重生死忌讳,所以,干这一行的人都很受人尊敬,被称为阴先生。 我还记得我跟着二叔处理过的第一具尸体,那是一具从山崖上失足掉落的女童,据说女童的家属们花了一个星期才在山崖下找到女童的尸体。 当时二叔叫我开棺,我颤抖着手掀开了棺材板,只看了一眼就吐的稀里哗啦的,因为那女童的尸体已经是完全腐烂,爬满了蠕动的蛆虫,嘴里、鼻子里、耳朵中、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后来,又跟着二叔干了几年,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尸体,我也就渐渐的习惯了。 直到我十六岁生日的头天晚上,那天晚上,我的眼睛莫名的疼了一晚,也就是从那天晚上过后,在我十六岁生日的当天,我便开始接连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儿。 我十六岁生日那天,日落西山,我跟二叔正在堂屋里唠嗑,一群人抬着一副棺材就敲响了我们祖屋的大门。 经过沟通得知,棺材里的是一具男尸,是前些天下暴雨,遇上山体滑坡,被巨石给压死的。 二叔询问清楚之后接下了活,而那男尸亲属的神色却有些奇怪,支支吾吾的说一定要想办法好好给男尸整理一下,因为这男尸生前非常爱干净。 “乡亲们放心,整理逝者仪容是我们的份内事。”二叔拧着烟杆笑着点头,跟着便送走了死者的亲属。 哪知道,这死者的亲属才走,二叔就盯着那棺材离的远远的,让我滚去打开棺材板看看情况。 “用的着吗二叔?什么尸身你没见过?”我鄙了一眼二叔。 “你知道个屁,这整理逝者仪容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逝者家属不可能不知道,他那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这一点,说明这棺材中的尸身恐怕是面目全非咯。” “所以要吓也先吓我是吧?”我挑眉回道。 “吓个屁,二叔这是在锻炼你的胆量!” 我无语,掀开棺材板看了一眼,而就那么一眼,我浑身都是一哆嗦。 第三章 尸怕动骨 那男尸从脖子以上已经是被压成了肉泥,整个脑袋都像一页染着红色颜料、混合着脑浆的纸,只有森白的脊柱骨还连在一起…… 怪不得这逝者家属说那样的话,这脑袋都压扁了还怎么整理仪容? 我扭头看向二叔,二叔也凑了过来,拧着烟杆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接着转身从他的工具箱中掏出了一柄木锯…… “阳儿,这人怕掉肉,尸怕动骨,去打半碗井水,快去……” “井水?拿来做什么?”我疑惑。 “你吃饭的时候怎么不问问为什么要吃饭?”二叔瞪了我一眼,“叫你去就快去!” 无奈,我去灶屋拿了瓷碗就出了门。 门外的天色已经是暗了下来,我一路去到了村尾的古井边,摇下了水桶,然而,水桶是摇下去了,我却是怎么也提不起来,就好像那水桶在井里勾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我皱着眉冲着古井里瞅了瞅,古井很深,加上四周夜色笼罩,黑漆漆的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不过井水还得打啊,二叔还等着用嘞。 于是,我铆足了劲拉那连着水桶的绳子,直到村里的一位老大哥走了过来,问我怎么天都黑了才想起打水,小心别掉下去。 “还不是我二叔抽风~~”我盯着老大哥挑眉,接着一指水井道,“老大哥,这水桶好像勾到了什么东西,怎么都拉不上来,要不让你帮帮手,说不定勾到了什么宝贝。” 老大哥一听有宝贝是两眼放光,甩开膀子帮着我就搭上了手。 有了老大哥的帮忙,我拉的也轻松了起来,拉着拉着,水桶也终于冒了头,而伴随着水桶冒头的,竟然还有一位模样可爱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扎着个双马尾,就坐在水桶上,盯着我嘻嘻嘻的笑。 我心想这尼玛谁家的闺女也不带好,竟然掉到井里去了,还笑的出来,心也是够宽。 这时,在我身旁的老大哥却是盯着那水桶一皱眉,说了一句哪有什么宝贝?不就是一桶水吗? 说完,那老大哥又是拧起我的瓷碗去到了那水桶面前,就像看不见那小女孩似的,弯腰在水桶里舀了一碗井水,接着递给了我。 顿时,我是呆愣在了原地,只见那坐在水桶上的小女孩的笑容诡异了起来,不再发出嘻嘻嘻的声响,而是盯着我垂下头,斜着眼咯咯咯的笑着…… 我心中一寒,接过老大哥手里的瓷碗,谢也没谢,转身就往祖屋飞奔。 而当我回到祖屋的时候,却发现二叔舀了一碗米放在那男尸的棺材前,米里面还插着三对香蜡。 我也不知道二叔这是什么阵仗,当即就把看到女娃的事儿给二叔说了。 二叔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却是接过了我手中的瓷碗,挥手让我先进卧室休息一下。 我见二叔神色郑重,也就没有说什么,忍着疑问回了卧室,只留了一丝门缝观察着二叔的举动。 这时,二叔将瓷碗用手指敲了个小缺口,又将井水倒了一半,添了一半米酒,放在了香蜡前。 跟着,二叔对着那棺材一边拜着一边嘀咕了起来,具体说的什么我也没听见,但是我却清晰的看见,那瓷碗中混合米酒的井水竟然顺着瓷碗的缺口流了出去,却又诡异的没有洒在地上,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我心中讶异,二叔又是一把抄起了一旁的木锯,直接就锯下了那男尸血肉模糊的头,跟着,二叔又找来了一个纸人脑袋,把锯下来的血肉全部塞进了纸人脑袋里面,然后再缝在了男尸的脖颈上。 那晚,我躺在床上,一整晚脑海中都是二叔锯那男尸脑袋的‘嘎吱’声,不是因为我多么怕,而是因为我从门缝中看到,二叔在锯那男尸脑袋时,身后正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就静静的盯着二叔拉锯子,手中还端着个酒碗般的东西,不时还仰头喝上一口…… 第二天,我跟二叔就把男尸交还给了他的亲属,男尸的亲属看了之后非常满意,给了二叔一大笔钱,二叔收了钱,跟着就带着我去镇上下了馆子,吃的是羊肉馅儿的水饺,那叫一个香。 酒过三巡,二叔把烟杆往桌上不轻不重的一磕,盯着我红着个老脸笑了笑。 “阳儿,你说二去一是多少?” “二叔,我是没上几年学,但是我不傻,”我挑眉,“二去一当然是一咯。” “嗯~~”二叔点头,却又突的沉下了脸,直勾勾的盯着我道,“那么阳儿,你说人去了肉身还剩下啥?” 我愣住了,盯着二叔不知道怎么回答,二叔又是拿起桌上的烟杆抽了起来。 “阳儿,我知道你昨天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那么,二叔接下来的话,你得给我记好咯……” 第四章 无名女尸 “怎么滴?二叔,你要传我武功秘籍啊?”我嘴上淡定,心中已经是风起云涌。 “别贫,”二叔瞪了我一眼,神色郑重了起来,“阳儿,你也十六岁了,是时候知道一些事儿了,我就敞开说吧,你生来八字不齐,命格无阳,所以你老爹单单给你取了个阳字,今天是你十六岁生辰,按照你原来的八字命格,今天……本是你的死期……” 我听着,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而二叔又是接着道。 “虽然你老爹帮你避过了死劫,不过,因为你的命格是万中无一的无阳,最适合养魂,所以,今日之后,必定会有无数阴魂妖物妄图抢夺你的躯体,而你的劫数也会接踵而至。” 说着,二叔又是盯着我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蒙:“阳儿,这是你的劫数、也是你的机会,阴阳眼开,就代表你的劫数到了……” 我盯着二叔郑重的神色,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以为二叔醉了在说胡话,不过想到昨天见到的女娃和黑影,我不由的就咽了咽口水,声音也有些颤了:“那……那么二叔,我不是死定了?” 然而,二叔再次摇了摇头,有些嗤之以鼻的哼了哼,接着说了一句让我匪夷所思的话,他说:“别怕,你身后的靠山可是胡仙儿,你这双阴阳眼就是它们给的……” 我顿时只觉得二叔是真的醉了,自从我爹妈的事儿之后,我对狐狸这种生物是恨得牙痒痒,况且我还记得我从胡仙娘娘庙跑出来的时候,那些狐狸可是一个个都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怎么就成了我的靠山了? 我想着,再把我爹妈的事儿跟二叔的话联系在一起,竟突的有些恍然:“二叔,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的命格,我爹妈才上山找的胡仙?” 然而,二叔听我这么一问,直接是摆着手来了一句醉了,跟着就趴在酒桌上睡了过去。 无奈,我也不知道二叔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直到第二天早上,出事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起了床,窗外打着大雾,阴沉沉的,我起身推开祖屋大门,还没来得及抻懒腰就是一哆嗦。 就在祖屋大门外,蒙蒙的薄雾中,竟然是放着一口棺材。 本来,棺材我见得多了,没有什么稀奇,只是这一口棺材却有些不对劲儿,竟然是通体深红,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木料,看着怪渗人的。 红主凶,红色的棺材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虽然二叔赚的是死人钱,不过,他接活项来有三大原则。 第一,来历不明的尸身不接。 第二,生前行凶的尸身不接。 第三,棺不落地的尸身不接。 而这一口棺材,明显属于来历不明,按照我二叔的性子,多半是一把火烧掉。 然而,当我从祖屋叫出二叔之后,二叔皱着眉围着那棺材转了一圈,却是一拳砸在了棺材盖上,接着叫我把棺材抬进堂屋去。 “二叔,这可是来历不明啊,你也接?”我疑惑。 二叔摇了摇头,指了指棺材上的一副图文,我跟着看去,只见那图文中印着一只展翅的乌鸦。 “这次不是生意,是人情。”二叔摇头叹气,也没有多说,跟着便让我一起将棺材抬进了堂屋。 进了堂屋,棺材落地,二叔带着我冲着棺材拜了拜,跟着就让我打开棺材看看。 我点头拉开了棺材板,只见棺材中放置的是一具女尸,女尸十几岁的模样,穿着一身连衣裙,闭着眼儿,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看上去十分的安详,似乎才刚死了不久。 “二叔,看来这活儿挺轻松啊,化化妆就行了。” 我说着,扭头看向二叔,却发现二叔是死死的盯着棺材中的女尸,摇头说了声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我疑惑。 二叔指了指女尸的脖子:“进去看看那是什么。” 我挑眉,撑手就翻进了棺材里,默念了一句有怪莫怪,跟着就掀开了女尸脖颈间的头发,而这一掀头发我才看到,这女尸的脖颈上竟然有一圈红色的细线。 “这女尸的脑袋是缝上去……” 我说着,看向二叔,二叔沉着脸,又是让我检查一下女尸的腹部。 我也没多想,回头就摁上了女尸的小腹,然而,这一摁竟然是摁了个通透,连带着女尸的衣服直接摁进了女尸的腹部中。 我心中一惊,二叔的声音再次传来,有些急迫:“掀开裙子看看里面有什么!” 第五章 鬼怕笑 本来做我们这行禁忌颇多,首先就要学会尊重尸体,给女尸脱衣服什么的,已经算是不尊。 不过,看到二叔急迫的神色,我也没有顾虑太多,一边念着有怪莫怪,一边就掀开了女尸的裙子。 而这一掀开女尸的裙子,我只看到,这女尸的裙下竟然是什么都没有穿,而那腹部更是开出了一个大口子,口子当中还有一些黑乎乎的绒毛。 我皱眉就想要去扯那绒毛,二叔的声音却炸雷般的从我身后响起。 “阳儿!别碰!快出来!!”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放下了女尸的裙子,而就在我放下女尸的裙子时,我只晃眼看到,那女尸竟然已经睁开了双眼,正盯着我扯着嘴角笑…… 我浑身一僵,手脚不听使唤的发起了抖,这时,二叔一把将我拖出了棺材,跟着就把棺材板盖了上去,掏出墨斗就在棺材四周缠绕了起来。 二叔的动作很麻溜,用的是九子连环的缠法,不一会就将棺材包成了一个大粽子。 “二叔……你……你也看到了?”我有些惊魂未定。 二叔沉着脸一点头:“这女尸肚子里的,是一只黑猫……” 我一愣,盯着二叔摇头道:“不是……二叔,我是说这女尸睁眼你看到了?” 二叔同样的一愣,跟着追问我睁什么眼,于是,我便将女尸睁眼的事儿告诉了二叔。 “阳儿,你有阴阳眼,能够看到我看不见的东西,”二叔盯着我沉声,“那么,二叔问你,这女尸睁眼是在哭还是在笑?” “笑。”我如实回答。 哪知道,我才回答,二叔又是一拳砸在了棺材板上:“妈的,人怕哭,鬼怕笑,这女尸一笑,估计是缠上我们了。” 我听着,心中一缩,正想问二叔怎么办,这时,祖屋大门外却是传来了一阵富有规律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我惊的一哆嗦,扭头看向二叔,二叔却已经是抓起了一旁的锄头,挥手示意我去开门。 我点头,跟着二叔去到了祖屋大门前,二叔藏在门后高举起了锄头,我深深呼吸,一把拉开了门栓。 顿时,二叔举着锄头就劈,我却是大叫了一声,因为我看清了进门的人,那是我们村的老村长。 老村长扭头就看向了我,一脸的不解,而二叔的锄头幸好是在半途强收了回去。只是收回锄头后,二叔扶着门、按着腰,一脸的擦牙咧嘴,看来是闪着自己的老腰了。 “村长,这大清早的,你来敲门做什么?”二叔摁着自己的腰呲牙道。 村长这才是发现了我二叔,驼着个背转过了身去,一脸忧虑的道:“王寡妇她家的闺女昨晚一夜都没有回家,村里现在正组织人到处找嘞,你们有没有看见?” 我听着,看向二叔,却发现二叔也正看向我。 我当然知道二叔是什么意思,不过王寡妇的闺女叫王丫,跟我差不多大,绝不可能是那水井里的女娃。 “没有。”我冲着二叔摇了摇头。 二叔也是向着村长摇头,村长叹了口气,说要是我们空闲的话,不妨帮着找找。 这时,二叔双眼一转,当即就答应了下来,说等下就让我跟着村民去找。 村长走后,二叔关了门就拧起烟杆狠狠的抽了几口,视线却一直看向堂屋被墨斗线包成粽子的红棺材。 “阳儿,那王丫也是十几岁?” “二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不是同一个人,”我摇头,“王丫的嘴角上有一颗痣,脸型模样也不像。” 二叔点了点头,跟着道:“阳儿,我得去镇里一趟,这棺材里的东西有九子连环镇着应该不会出事儿,至于你,跟着村长他们去找王丫,记得,一定要跟着村长走,他八字命格硬,一般的脏东西进不了身。” 我点头:“那二叔,你去镇上做什么?” 二叔顿了顿,神色突的变得有些凶狠了起来,我很少看到他这样的神色,在我记忆里,他多数时间都是个悠哉悠哉的人。 “我得去找送这棺材来的人,阴猫吞尸,妈的!送这棺材的人是想弄死我们!” 第六章 胎记 “那二叔,这棺材到底是谁送的?”我追问。 这时,二叔却是瞪着眼凝视我许久,跟着居然问我相不相信他。 “我当然信啊!” 我不明白二叔怎么这样问,二叔的神色却是蒙了起来,就好像昨天我们下馆子喝酒时一样,他伸手轻轻的抚了抚我的头顶,跟着道:“信你还问个屁,快滚去找村长!” 我无语,二叔则是直径就出了屋,我当然也是出了祖屋,按照二叔说的找到了老村长。 找到村长的时候,村长正带着村民们到处寻找王丫,我谨遵二叔的吩咐,紧紧的跟在了村长身边。 一上午我都是跟着村长东奔西跑,直到去到了村边的小河沟,村民们终于是找到了一具泡在河沟里的尸体,只是这尸体的死相有些惨,捞上来的时候脑袋都没了。 王寡妇看到那尸体就扑了上去,伏在尸体上嚎啕大哭,而哭着哭着,王寡妇却又是盯着那尸体诡异的笑了起来,笑的我心中一阵发毛。 盯着王寡妇的举动,想到二叔之前的话,我不由得就躲在了村长身后。 在场的村民们也是面面相觑,直到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的老伯上前询问,王寡妇这才说这尸体并不是她闺女王丫,说王丫的背上有快胎记,而这尸体没有。 一众村民这才是松了口气,我也是大着胆子上前瞟了瞟那无头尸体。 无头尸体是具女尸没有错,整个身子都被河水泡的有些发胀了,只是那脖颈的位置断的非常齐整,就好像是被人用锋利的砍刀一刀砍掉了似的。 我看着,心中突的就想到了一件事儿……我们祖屋那红棺材中的女尸,后背上有没有胎记…… 顿时,我是头皮发麻,赶紧回到了村长的身边。 就这样,村长带着村民们继续寻找王丫,直到中午的时候,村长让众村民先回家吃了饭再继续出来找。我死气白咧的在村长家蹭了一顿午饭,而二叔也终于是从镇上回来了,跟村长打了招呼就把我领出了村长家。 一路上,二叔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当然,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直到我们回了祖屋关了门。 “二叔,你找到送棺材的人了么?”我首先盯着二叔开了口。 二叔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脸色依旧阴沉。 “那二叔,你有没有问那人,这棺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追问。 然而,二叔又是摇了摇头,看向我叹了口气:“我找到了送这棺材的人,但是那人已经死了,就在昨天,从楼顶跳下去摔死了。” 我心中一惊,赶紧又是将刚才村民找到无头尸身的事儿告诉了二叔。 顿时二叔的脸色就铁青了起来,掐了掐手指道:“现在还没到时候,去,确定一下那女尸的后背有没有胎记。” 我听着,不由得就咽了咽口水,想到之前那女尸的笑容,我是真的不想再去碰她。 “阳儿别慌,时候未到,作不了祟,再说,还有二叔在。”二叔看穿了我的心思般。 我这才是点了点头,大着胆子跟二叔就去到了那堂屋的棺材前,解开了九子连环墨线。 “阳儿,你只管看女尸的后背,不要去看她的脸。”二叔摁着棺材板盯着我道。 我点头应了一声,跟着便与二叔一起掀开了棺材板。 然而,就在我掀开棺材板的一瞬,我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并没有去看女尸的脸,却只看见这女尸的身上竟然是长出了黑黑的浓密毛发…… “操他妈的!怎么这么快?”二叔大骂,接着又让我快些查看。 我也没有耽搁,跳进了棺材里,发力就把女尸翻了个面,然而,就在我看向女尸后背的时候,只看见女尸的后背也是长出了长长的黑色毛发,根本就看不清有没有胎记。 这时,二叔又递了一把柴刀进来,让我刮开毛发看。 我接过柴刀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便在女尸的背上刮了起来,只是我这一刮,耳边突的就响起了一阵冰冷的呲牙声,就仿佛贴着我的耳朵咬牙切齿一样。 我浑身一哆嗦,干脆是咬牙闭眼,不停的刮着,直到二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出来吧阳儿,我看到了。” 我这才是睁开了眼,只见在我面前的女尸后背已经是被我刮的黑一块白一块,而其中,正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胎记。 果然是王丫…… 第七章 烧棺 我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撑着手就翻出了棺材,这时,二叔又是重新绑回了九子连环线,并且也不知道在哪儿掏出了几颗黑色的木钉,直接将棺材的四角给钉死了。 “两魂一主,凶上加凶,本来时辰应该在明晚,看来是过不了今晚了,还好阳儿你看出了门道,不然我们可就栽了!”二叔说着,又是一拍棺材板沉声道,“这棺材里的东西绝不能过夜,直接烧了!” 我点头也没有多问,跟着二叔就把棺材抬上了木板车,带了一些煤油,推着木板车就向村外走去。 一路上,我们遇到了还在寻找王丫的村民们,村民们也没有谁阻拦我们,毕竟我们这一行拉副棺材跑来跑去那是常有的事儿,村民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只是他们怎么会想到,这王丫的尸身就在这棺材里,还要被我们一把火烧掉…… 我想着,瞟了瞟村民中神色沮丧的王寡妇,只觉的心中一阵不舒服。 这时,二叔的声音从我身旁低低传来:“阳儿别瞎想,这人死魂离,轮回转世,本是天道,这王丫被居心叵测的人用作诡途,我们这样做,其实是在解救她。” 我听着,不由的点了点头,照着二叔这思路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就这样,我跟着二叔将棺材推出了村,直径去到了村外老崖下的荒谷中。 进了荒谷,二叔跟我一起把棺材从板车上抬了下来,跟着就给棺材的四周浇上了煤油。 浇完柴油,二叔拧着一根同样浇了柴油的木棍点燃,看向了棺材。 “王丫,来世为人,愿你富贵平安。” 二叔说完,直接就将燃烧的木棍扔在了棺材上,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熊熊燃烧的木棍落在棺材上并没有将棺材整个点燃,而是像落在水里一样呲的一声熄灭了火,只飘出缕缕白烟。 我瞪眼,二叔也是铁青了脸。 “阳儿,这煤油哪儿来的?” “二叔,不是煤油的问题,你那木棍不是也裹了煤油,不是也点燃了么?”我盯着二叔道。 二叔皱眉点头,又是捡起了另一只木棍裹着煤油点燃。 木棍噼里啪啦的烧着,这一次,二叔没有直接扔,而是走近了棺材,直接用木棍去点棺材上的煤油。 然而,还是没有燃,那棺材上的煤油就像水一样,再次把木棍上的火焰熄灭了。 “妈的!这棺木有蹊跷!”二叔大骂了一声,接着扭头看向我神色急迫道,“阳儿,捡些木柴把这棺材围起来,老子就不信点不燃它!” 我重重点头,跟着便与二叔在荒谷中捡起了木柴,将那棺材整个铺了个遍。 二叔把最后一些煤油浇在了木柴上,跟着再次点了火,这一次,熊熊的大火蹿天而起,终于是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 我盯着燃烧的大火松了口气,二叔也是一屁股坐在碎石上,盯着那燃烧的棺材叼起了烟杆。 我坐在二叔身旁,只看见二叔盯着大火的眼神有些迷。 “二叔,你在想什么?”我开口问。 二叔愣了愣,挑着眉鄙向了我,却是有心事般的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个劲的抽烟。 见二叔不说,我也没有再问,正想扭头继续去看那燃烧的棺材,二叔却是突的开了口。 “阳儿,你信不信二叔?” 我一愣,回头看向二叔,却发现二叔是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要把我看穿似的。 “二叔,你怎么又问这样的问题?”我不由皱眉,“二叔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当然信你啊。” 二叔听后盯着我沉默了许久,最终是点了点头,接着郑重道:“那好,阳儿,既然你信二叔,那么接下来不管会发生什么事儿,你一定要相信二叔,二叔不会害你,明白么?” 我虽然不理解二叔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看他郑重的神色,我依旧是点了点头,然而,就在我点头的同时,我却是突的听到身后传来了“噔”的一声巨响。 我猛的扭头,只听那声响是从火光中传出来的,而伴随那声响,棺材上的柴火抖落了一大半,露出了那红色棺材的棺材盖。 妈的!那棺材根本就没有燃!燃的只是棺材表面的柴火! 第八章 墨镜老头 跟着,二叔也是站了起来,瞪大了眼镜盯着那棺材,而这时,又是“噔”的一声从那棺材中传出。 我细细看去,这才发现,那是绑住棺材的九子连环墨线崩裂的声响! “二叔!” “不慌!还有镇魂钉!”二叔挥手,自己的声音却都有些急迫,“添柴!添柴!!” 我重重点头,与二叔一起就在荒谷中再次找起了木柴,直到我们搜完了整个荒谷,将所有木柴全部垒到了棺材上,那棺材终于是渐渐的冒起了黑烟。 “有用!”二叔说着,却又是抬头看向了山谷外的天空,一拍大腿道,“妈的,天要黑了!” 我听着,想到二叔之前说的这棺材里的东西绝不能过夜,心中顿时就是一慌。 但是,我们已经捡完了整个荒谷中的木柴,如果还点不燃这棺材,那我们也就真的没办法了。 我跟二叔并排站着,死死的盯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没一会,天色渐渐的就暗了下来…… “二叔,那棺材点着没有?”我瞟着荒谷四周的黑暗,忍不住的开口。 二叔摇了摇头,说了句最好是点着了,然而,就在二叔说这句话的同时,那火光之中却是猛地一抖。 顿时,无数燃烧的木柴从火光中炸了开去,那红色棺材竟然完好无损的显现了出来。 二叔脸色又是一变,伸手就翻出了墨斗,不过与普通墨斗不同的是,这一次二叔手里的墨斗是红色的线。 二叔也不说什么,拧着墨斗红线、埋头就在我们和棺材中间的荒谷两边缠绕了起来,不一会就缠出了一副蜘网般的线阵。 我看着,却发现线阵那边的棺材又是猛地一抖,一根黑色的木钉从棺材的左上角冲天而起。 我知道,棺材里的东西是要出来了…… 我咽了咽口水,二叔却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柄铜钱匕首,直接就拦在了我的面前。 “阳儿,二叔无能,本以为计划周全,却没想到连这第一槛都迈不过去……阳儿,是二叔害了你……” 我听着,心中是又乱又慌,根本就不知道二叔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而这时,另一个声音突的从我身后传来。 “不是你无能,是这设局的人够下血本,红楠阴木,这可是件宝贝。” 我在惊讶间转身,只见我们身后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位戴着墨镜的老头。 老人杵着杖、弯着腰,戴着个黑色红顶的寿帽,漆黑的墨镜朝着我们咧着嘴笑着。 “你是谁?”我盯着墨镜老头蹙眉。 “老头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墨镜老头说着,却是看向了我二叔。 二叔也是沉着脸,盯着墨镜老头上下打量了一圈:“这位老先生,我们见过?” 然而,二叔话音刚落,那墨斗红线后的棺材又是一抖,又一根木钉从棺材右上角冲出,随之,整个棺材都剧烈的颤了起来,就好像里面关着一只发狂的猛兽似的。 “见没见过也不重要,”这时,墨镜老人挥了挥手,看向二叔扬起嘴角,“重要的是,我受人所托而来,也能解你们的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二叔追问,语速急迫。 “找到你阴先生还能有什么事儿?”墨镜老人依旧笑着,“当然是请你帮老头子打理一具尸身。” “什么尸身?怎么打理?”二叔皱眉。 “尸傀,安魂。”墨镜老头道。 “成交!”二叔一拍大腿,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这时,墨镜老头也是一点头,大步就去到了蛛网般的墨斗红线前,也不动作,就盯着那不停抖动的红色棺材,时不时还弯下腰咳嗽两声。 我有些不相信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墨镜老头能对付棺材里的东西,这时,墨镜老头却是开了口,也不回头看我们 “小伙子,你去把那棺材角的两根黑木钉拔了,这煞弯不得腰,等她自己挣脱出来,老头子得睡着咯。” 我听着,不由得就看向了一旁的二叔,二叔则凑在了我的耳边,低声道:“阳儿,这老头能一眼看出这棺材的来头,道行一定不浅,你只管照他说的做就行。” 我这才是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穿过了那红线蛛网,冲着那不停抖动的棺材就走了过去。 想到之前这棺材里的女尸,我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阵发毛,索性是闭上了眼,几步小跑到了剧烈颤抖的棺材旁…… 第九章 两口棺材 然而,就在我跑到棺材旁的同时,我只觉得四周的温度突的就降了下来,而这抖动的棺材中更是传出了一阵阵嘶哑的猫叫声…… 我顿时就联想到了女尸身上长黑毛的情况,妈的,这棺材里的女尸不会变成了黑猫了吧? 我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埋头就去拔棺材角上的木钉。 然而,就在我低头的一瞬,我只看到,那棺材角上正摁着一只手…… 我楞在了原地,机械般的沿着那手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空无一物的棺材板上此时正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背后有一块黑色的胎记,只是,这女人没有头…… 我心中大惊,却又是听到了一阵骇人的大笑声从女人的另一边传来。 我顺着笑声看去,只看见这无头女人的那边手中……正抱着一颗冲我咧嘴大笑的女人头颅! 我心中恶寒,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手脚并用的就往回爬。 而还没爬出多远,我又是突的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棺材板炸开的巨响。同时,那墨斗红线后的老人手中一抖,几点黑星从我身侧飞速闪过,伴随着一声嘶哑的猫嚎,我的身后徒然就安静了下去。 我瞪眼回头,却又是看到了一块从天而降的棺材板,正好向着我直直的砸落了下来…… 尼玛…… 伴随着头顶传来的剧痛,我双眼一黑,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长久的黑暗中,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女人非常的漂亮,星目柳眉,唇如蝉翼,她盯着我不停的笑着,还对着我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我过去。 我当时可只有十六岁,正属于情顿初开的年纪,怎么拒绝得了这仙女般的女人,两三步就去到了她的身边,而女人又是背过身,直接倒退着靠进了我的胸膛。 我感受着女人酥软的身子,迷迷糊糊的就咽着口水抱住了她的腰际,只闻到她身上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芳香。 这时,女人又是开了口,背对着我直接问我想不想要她~~ 我哪儿受得了这样的诱惑,点着头就想去吻女人的脸。 女人也是配合的回了头,然而这一次,我看到的却是一张无比扭曲的脸,那脸上的嘴角几乎扯到了耳朵旁,露出牙床对着我咯咯咯的笑着,一双泛着青光的眼中也满是贪婪神色。 我瞬间便惊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的黑。 妈的,难道我眼睛又瞎了? 我心头一跳,伸手摸索了起来,却摸到了手感熟悉的木板。 我日……我他吗在棺材里! 我瞪眼,伸手就推开了棺材盖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是回到了祖屋中。 天色还是黑着,桌上立着烛台,二叔和那墨镜老头正坐在木桌旁,当然,也是纷纷看向了我。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二叔盯着我问。 我揉了揉太阳穴,只觉的脑袋有些生疼,这时,我却又是发现,除了我睡的这口棺材外,祖屋大堂中还放着另外两口棺材,一口漆黑如墨,一口嫣红如血。 这又是什么情况? 我皱眉,二叔却是对我挥了挥手:“别看了,没事儿就过来搭把手。” 说完二叔就去到了那殷红棺材的一旁,我也是翻出棺材去到了二叔的身边:“二叔,我怎么会睡在棺材里?” “你晕过去之后发了烧,我寻思着睡在棺材里凉快些,就把你放进去了。”二叔挑眉。 我无语,也不想跟二叔斗嘴,接着问:“那王丫的尸体……” “有高人相助,当然是摆平了。”二叔说着,看向了木桌旁的墨镜老头。 我跟着看去,只见墨镜老头正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抿着,一副悠哉的模样。 我冲着墨镜老头笑了笑,跟着回头看向了殷红棺材:“那么二叔,现在是要开棺么?” “开是开,不过是开那一口,”二叔指了指另一边的漆黑棺材,跟着又看向殷红棺材道,“这口棺材抬到里屋去,不急着开。” 我点头应了一声,跟着便与二叔一起将那殷红的棺材抬进了里屋,只是出里屋的时候,二叔深深的看了那殷红棺材一眼,鼻翼间甚至发出了一声带着鄙夷的冷哼。 “怎么了二叔?”我挑眉问,“这棺材有什么不对劲?” 二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跟着凑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道:“那老头……有古怪……” 第十章 桃木十三囚 我听着,心中一动,跟着在二叔耳边同样低声道:“什么古怪?” 这时,二叔又是指了指祖屋大堂,竖着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放机灵点。” 我点头会晤,跟着与二叔出了里屋,回到了大堂中。 大堂中,墨镜老头依旧坐在长椅上,见我们出来,一指那漆黑的棺材,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码事归一码事,东西送到了,你们之间的事儿老头子也不想掺和,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履行承诺,帮老头子打理了这尸傀?” 我听着,这才想到之前墨镜老头在荒谷中的时候说过,他是受人所托来找的二叔。 那么受人所托,这墨镜老头又说东西送到了,难道指的就是那口殷红的棺材? 这么说,有人托墨镜老头给二叔送来那殷红棺材? 那么,送棺材的人是谁?为什么送棺材?二叔又为什么不开那棺,而是放进了里屋? 一时间我是思绪繁杂,扭头就看向二叔,二叔却是瞟着墨镜老头给我使了一个眼神,我顿时就想到了他刚才说的话,这墨镜老头有古怪! 于是,我也忍住了心中疑惑什么都没说,直到二叔带着我去到了那大堂中的漆黑的棺材前。 “这棺材中的是尸傀?”二叔扭头看向了墨镜老头。 “不错,”墨镜老头点头,“打理好了这尸傀,我们就两清。” 二叔同样点头,跟着看向了我,声音有些沉:“开棺。” 虽然不知道二叔和老头口中的尸傀是什么玩意,不过有二叔在我也不怕,跟二叔一起就摁上了棺材板,发力就把棺材板掀了开去。 然而,当我与二叔掀开棺材,看清棺材里的尸身时,我心中是止不住的一颤。 尸身很正常,是一具普通的男尸,中年模样,躯体未腐未僵,应该还没死多久。 只是骇人的是……这男尸的躯体上竟然是钉着十三根漆黑的木钉! 那十三根黑木钉遍布了男尸躯体的各个关节,脚裸、膝盖、盆骨、手腕、手肘、肩胛、其中,最粗的那根黑木钉甚至是贯穿了男尸的胸口! 我日,这老头不会是个变态吧?这样虐待尸体? 我心中有些不舒服,这时二叔脸色却是一变:“桃木十三囚?” 说完,二叔扭头看向了墨镜老头:“能用上桃木十三囚,这玩意很凶啊~~” 墨镜老头嘿嘿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来老头子还真没有找错人,既然你识得这桃木十三囚,那么你也一定知道,这桃木十三囚和十三连环相辅相成,所以……” “明白了,”不等墨镜老头说完,二叔冷声打断,跟着看向了我,“阳儿,去拿一个瓷碗来。” 我点头去灶屋摸了一个瓷碗,而当我再回到祖屋大堂时,却发现二叔一只手拿着红线墨斗,一只手握着一把柴刀。 我有些懵,二叔却是什么都没说,接过瓷碗放在了棺材沿上,跟着将红线墨斗放进碗中,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块破布咬在了嘴里,跟着一刀就划破了自己的手臂。 我看得是心头一惊,二叔却是用那装着红线墨斗的瓷碗接住了自己肩膀上淌下的鲜血,一直到那鲜血浸透了瓷碗中的红线墨斗,跟着才用嘴里的破布绑死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止住了血。 “二叔……” 没等我问,二叔冲着我一挥手,紧皱着眉:“退后勿扰!” 我见二叔神色郑重,只能是忍住疑惑退后了几步,这时,二叔又是端着那瓷碗神神叨叨的念了几句,跟着抄手掏出瓷碗中被鲜血侵透的墨斗红线,探身在那棺材中就大开大合的缠了起来。 然而,就是二叔这么一缠,一阵阴风突的就从那棺材中盘旋而出,吹的我是不由得眯起了眼,而桌上的烛火也是不停的晃荡,并且,这阴风中还有一阵阵模糊的咿呀声,就好似婴儿的啼哭声一般。 “阳火不能熄。”二叔沉声,也不回头。 “明白。”桌旁的墨镜老头接过话,嘴中念叨了几句,跟着伸出手指不轻不重的点了点木桌,顿时,桌上晃动的蜡光稳定了下来,而大堂中的阴风也在同时渐熄。 只是,随着阴风的渐熄,我却隐隐的发现,那二叔探身的棺材……竟然在咯吱咯吱的颤动…… 第十一章 诡异的男尸 我皱眉看向了棺材旁的二叔,只见二叔是不停的在棺材中缠着墨斗线,那阵仗,就好像上阵的将军一样。 “二叔,棺材在动……” 我小声提醒,二叔却仿佛没听见般,双眼死死的盯着棺材之中,一张老脸更是狰狞的有些扭曲。 我皱眉,再次叫了几声,二叔还是没答应,索性,我直接是几步蹿到了二叔身旁。 “二叔……” 我唤着,只觉的二叔的模样实在有些魔障,而同时,我也明白了为什么这棺材会颤。 刚才我离的太远,棺材中的情形看不见,这时我在二叔身旁,所有的一切都看的是清清楚楚。 二叔居然把那十三根黑木钉轮流拔了出来,然后用染着血的墨斗红线缠在黑木钉上再钉回男尸的各个关节! 而这颤抖的也不是棺材,更不是因为二叔钉回木钉的力度太大,而是棺材中的男尸本身! 二叔手中缠着墨斗红线的黑木钉一触碰男尸的身躯,男尸的身躯就会灼烧般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而伴随着这声响,这男尸的浑身竟然在不停的颤抖…… 就好像一个正在受到极刑的人一般……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声尖锐的哀嚎声却又是猛地传进了我的耳膜。 我循着哀嚎声一扭头,心中顿时就一阵恶寒,只见这男尸竟然已经是大大的睁开了眼,正死死的瞪着我,并且双眼中还不停的流出眼泪。 “救我……拔掉木钉……救我……” 霎时,我只觉的一道雷霆当头劈下。 这男尸会流泪!会说话!这……这尼玛根本就不是尸体!这是一个活人!! “二叔!二叔!住手!!” 我赶紧是冲着二叔吼:“这是一个活人!二叔快住手!!” 然而,二叔根本就不理会我。斗大的汗珠遍布了他的额头,甚至他手臂上的伤口也因为剧烈运动而再次渗出了鲜血,然而他却什么都不顾一般,只是一个劲的在男尸身上钉着缠了墨斗线的黑木钉。 魔障!魔障!二叔魔障了!! 我瞪眼,一咬牙就要去抢二叔手中的墨斗线,这时,那墨镜老人却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旁,伸手就将我拦腰搂开。他手上的劲特别大,我根本挣脱不了。 “他在哭!”我瞪向墨镜老头急道。 “嗯,看到了。”墨镜老头神色淡定。 “他是活人!”见墨镜老头这个反应,我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这时,墨镜老头却是冲我意味深长的一笑:“谁说会哭的就是活人了?你不是有阴阳眼吗?仔细看。” 我一愣,墨镜老头又是拉着我上前了几步,停在了刚好能够看到棺材中男尸的位置。 此时,棺材中的男尸依旧在不停的颤动着,只是因为十三根黑木钉的关系根本挣脱不开。 “你看!这不是活人是什么?”我扭头质问墨镜老头,却发现墨镜老头正一边冷笑一边看向棺头。 我同样看向棺头,却发现这男尸脸上的神色已经完全的变了,瞪着老人是呲牙咧嘴。 “老东西!待我再出世时,我一定会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男尸凶狠的说着,每说一句话嘴里就吐出一团黑色雾气,而就在这个瞬间,我朦胧的在男尸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重叠的人影,一个浑身白毛、满嘴獠牙,瞳孔血红的人影……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见那白毛人影张开了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对着墨镜老头是疯狂的隔空咬合了起来! 我相信,要不是那十三根黑木钉的束缚,这男尸一定会要了墨镜老头的命! 这时,墨镜老头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看到了吧?别打扰你二叔,要施这十三连环可不简单,你二叔分不得心。” 说完墨镜老头就带着我回了木桌。 我颤着手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微微冷静了下来,看向墨镜老头心有余悸道:“那棺材里的是什么东西?” 然而,我话才问出口,却只发现墨镜老头那满是褶皱的脸上堆满了笑,盯着我就好像盯着一件宝贝一样。 我瞬间就想到刚才二叔说的这墨镜老头也有古怪,不由的就缩着身子往一旁挪了挪,而这时,墨镜老头却又是盯着我笑着开了口。 “小伙子,你出世的时候是不是天生异像,黑云压顶…”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寒光突的从棺材的方向闪来,伴随着砰地一声,之前二叔用来放血的柴刀直挺挺的插进了我和墨镜老头中间的桌面上… 第十二章 阴门百家 我惊得是跳起了身,墨镜老头却是淡定的丝毫不动,扭头看向了另一边的二叔。 此时,二叔已经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微微的匐着背,瞪着墨镜老头的双眼中满是凶狠,就好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野兽一般。 “哟,十三连环完成了?” 墨镜老头依旧面不改色,几步蹿到了那漆黑的棺材前,朝棺材中看了几眼之后便伸手拉回了棺材盖,跟着手中一捏,念叨了几句,脚下冲着那漆黑棺材一挑,竟然是直接将棺材挑了起来,抗在了肩上。 那颇沉的棺材压在墨镜老头肩上,墨镜老头却是毫不费劲一样。 “那么,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叔侄了,”墨镜老头说着,却又是瞟了我一眼,跟着看向二叔笑了笑道,“只是,老头子还想提醒你一下,虽然阴先生识阴门百家,无所不晓,不过,这小子,单凭你阴先生,可护不住~~” 说完,墨镜老头一边扛着棺材一边大笑着推开了祖屋大门,悠哉悠哉的就消失在了屋外的夜色中。 跟着,随着墨镜老头的离去,二叔一屁股就栽倒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不停的喘着粗气。 “二叔!” 我瞪眼,赶紧是去到二叔身边,伸手就想扶起二叔。 “让我坐一会。”二叔摆了摆手,挪着身子靠在了墙角,掏出他的烟杆一边咳嗽一边抽了起来。 烟雾缭绕,直到二叔深呼吸了一口气,却又是有些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妈的!这老头真他妈阴!” “二叔,什么意思?”我不解。 “阳儿,你出生的那天确实是天生异像、黑云压顶,这也是命格残缺的征兆,刚才那老头问你这个,其实就是想确定你是不是命格残缺的养尸躯!” 二叔说着,叹着气摇了摇头:“看来,那老头心中已经有数,在加上用十三连环让我耗费大半心力,今晚,他一定还会再动手!” “不是……”我听得有些懵,“二叔,照你说那老头原来是冲我来的啊?为什么啊?” 这时,二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跟着道:“阳儿,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之前二叔没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信,不过现在你阴阳眼开了,也算步入了阴门,也应该知道一些事儿了。” 我听着,冲着二叔重重点了点头,满怀好奇的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这时,二叔又是吸了一大口烟,微微摇着头道:“这个世界有阳的一面、也有阴的一面,阳的一面就是太阳,阴的一面就是影子,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影子,而这个影子就像一个江湖,这个江湖我们统称为阴门…… 阴门中人靠阴事儿吃饭,就比如我们阴先生,拿人钱财、办人后事,这是正道。当然,有正道就有歪道,阴门百家,邪门八道……” 二叔顿了顿,盯着我的神色郑重了起来:“阳儿,你这养尸躯对阴魂鬼怪来说是个宝贝,对邪门八道更是宝贝!刚才那老头就是邪门八道中的鬼师一门,其源于苗疆,控阴魂,驭尸身,修的是下三滥的宵小手段!” 我听着,心中惊讶的同时也微微的有些明白了:“那么二叔,也就是说,刚才那墨镜老头是邪门歪道,他也想要夺我的躯体,所以他才让二叔你施展十三连环,耗费你的心力?好对我再次下手?” 说着,我又有些想不通:“不过二叔,你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答应那墨镜老头施展十三连环?” “我要不施展十三连环,一旦那老头散了桃木囚,放出那白毛僵,我们立马就得死!” 说着,二叔又是挥了挥手,接着靠着墙角虚弱的站了起来:“先不说这些了,阳儿,我们得快些离开这儿,刚才我强撑着唬了那老头一时,这会儿,那老头说不定已经准备再对付我们了。” 我赶紧是点头扶起了二叔,跟着就带着二叔踏出了祖屋,然而,就在我踏出祖屋的瞬间,我却是呆楞在了原地。 不知何时,祖屋外竟然起了一片浓浓的白雾,融在漆黑的夜里,遮住了月亮的光辉。 “二叔,这……” 我皱眉看向二叔,二叔却又是一挥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浓雾之中。 见二叔神色郑重,我赶紧也是看向了浓雾之中,直到我隐约的在浓雾深处看到了一个影子,那影子有成人大小,却是四肢伏地,在浓雾深处不快不慢的向我们祖屋爬来… 第十三章 阴魂宵小!速来受死! 我是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那黑影在浓雾的边缘停了下来,随之从浓雾中探出了脑袋。 那是一颗满是黑毛的脑袋,对着我们也不动作,只是不停的左右摇晃、发出咔咔咔的声响,就好像关节错位的声音一样。 “妈的!” 不等我惊骇,二叔一把将我拉回了祖屋,死死的栓上了门栓。 “二叔,那是什么东西?”我连忙问。 二叔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慌:“那算个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是我刚才看到,那东西的脖颈上……” 二叔顿了顿,扭头看向了我:“那东西的脖颈上……有一圈红线缝痕……” 我听着,身上的汗毛瞬间就炸了起来……是那两凶一主的女尸!她真的……真的变成了一只黑猫! “妈的!这么快,看来那老头还真没打算放过我们……”二叔狠声说着,眼珠子一转,对着我招了招手,“阳儿,去把我床下的黑木箱拿过来,快!” 我当然不敢怠慢,冲进二叔的房间就从他的床底下搜出了一个漆黑的木箱。 我拖着木箱回到了堂屋,二叔打开了木箱,我顺着看去,只见这木箱中全是些我没有见过的稀奇玩意,什么皮伞铜钱金符等等,看得我是目瞪口呆。 “这些都是我师傅传下来的法器,可惜我道行有限,很多都用不了。” 二叔苦着脸说着,却又是瞟了瞟我,突的就笑了笑:“是不是没有想到,这阴先生一行不止给尸身化化妆、整整仪容那么简单?” “没有啊,我生日那天晚上看见二叔您锯那男尸脑袋时就已经想过了,二叔,这些才是你的真本事吧?”我回着。 “有时候觉得你很蠢,可有时候你又挺聪明,”二叔一边翻着木箱一边道,“阴门百家,阴先生也是一家,修的是安魂封禁的手段。 轻的,就像你生日那天的男尸,一碗掺了酒的家乡水便能安魂,重的,就好像刚才那尸傀,必须用十三连环的手段强制封禁。” “这么犀利的本事怎么不早传给我?”我不解。 这时,二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我意味深长的点着头道:“阳儿,相信我,你会远比二叔有出息。” 我皱眉,想问二叔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二叔却又是一挥手,接着抓起了木箱中的一把皮伞:“这是遮阴伞,躲在伞下可保人息全无,阴魂鬼怪也无法发现你,对你来说应该挺有用。” 我一愣,二叔又是翻出了一个蓝色封面,写着《阴门诸家》的书本塞进了我的衣兜中:“有空多看看,对你有帮助。” 我再次一愣,心中顿时腾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时,二叔又是翻出了一个红色小瓶:“腐尸毒,服下之后会全身腐烂而死,其毒性也会进入血液之中,易传播……” 说完,二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跟着竟然是直接打开了红色小瓶的瓶盖,将其中的液体一口吞了下去。 我心中大惊,二叔却是舔了舔舌头:“没想到是这个味……” 说完,二叔一摔那红色小瓶,翻手就用墨斗线在我腰间飞快一绕,直接就把我捆在了大门边的门柱上。 “二叔!二叔你这是做什么?”我心中大惊,奋力的挣了几下却怎么也挣不开这墨斗线。 “阳儿,你跟二叔不一样,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二叔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抚了抚我的头顶,“那猫尸已经大成,这是二叔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以后的路,你自己好生走……” 二叔说完,也不看我,拉开了门栓,步伐踉跄的就踏出了门槛。 “二叔!你回来!你回来!!” 我心中是一片乱麻,然而,二叔并没有回头,跌跌撞撞的就往浓雾中冲去:“阴魂宵小!速来受死!” “二叔!二叔!!” 我吼着、挣扎着,直到二叔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父母上山之后,二叔可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死死的咬牙,只想二叔一定会没事儿,他一定能胜过那猫尸!他身上的腐尸毒也一定还有救! 然而,这样的念头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下一刻我就听到了浓雾中传来了二叔的尖叫声…… 我的脑袋瞬间就空了。 “不不不……” 我盯着门外的浓雾不停摇头,直到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从浓雾的另一边传来,我赶紧扭头看去,只见那边的浓雾边缘,二叔正盘腿坐在,他大大的瞪着眼,仿佛雕像一般…… 第十四章 诡事连连 我心中一喜,赶紧吼道:“二叔!二叔!你快回来啊二叔!!” 然而,二叔并没有理会我,反倒是我突然发现,二叔的肩头上,正搭着两只满是黑毛的手… 我心中一缩,跟着,就在二叔的身后,浓雾的边缘中,一个满头黑发的脑袋探了出来,它双手摁着二叔的双肩,在二叔的脑袋四周不停的嗅着,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草你妈!你不是冲我来的吗?老子在这儿!放了我二叔!”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对着猫尸就吼。 然而,那猫尸丝毫没有管我,反倒是长大了满是獠牙的嘴,伴随着一声闷响,一口就咬在了二叔的头顶… 我心中大惊,那猫尸则就像吸允什么似的,咬着二叔的头顶不停的吞吐,而伴随着它每一次吞吐,二叔的双瞳就会剧烈的收缩。 就好像魂魄被硬生生抽离躯体似的…… 我瞪大了眼,盯着那伏在二叔肩头的猫尸不停的骂,直到它停了下来,看向我咯咯咯的笑了几声,跟着继续咬住二叔的头顶,将二叔拖进了浓雾之中…… 我看着二叔和猫尸消失在浓雾边缘,脑袋中是一片空白,而没一会,浓雾中又传来了猫尸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我知道,那是二叔的腐尸毒起了作用,二叔根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来…… 眼泪不停的湿润我的眼角,我知道,这猫尸显然是墨镜老头放的,而墨镜老头也显然是冲着我来的,二叔……是被我害死的…… 我死死咬牙,重重的甩了甩脑袋,奋力用脚尖把一旁的黑木箱挑到了身边,接着翻出了一柄匕首挑断了墨斗线。 我恢复了自由,坐在门槛前盯着门外的浓雾,双眼中的泪水不停的淌落。 从此之后,这世界上,我再无亲人…… 我咬牙,只想这一切都是墨镜老头搞的鬼! 想到墨镜老头,我心中是一阵怒火翻涌,而这时,我又是突的想到,墨镜老头还送了另一口棺材过来。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几步冲进了里屋,去到了那殷红的棺材旁。 我倒要看看,那墨镜老头还搞了什么鬼! 我咬牙,伸手摁上了棺材的棺材板,没有丝毫犹豫,发力将棺材板掀了开去。 在掀开棺材板的一瞬,我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棺材中的尸身惊吓的准备,就算里面又是一具猫尸我也不会意外,然而,我看到的却是一具异常祥和的尸体。 那是一具女尸,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五官非常的精致,还化了淡淡的妆,看上去就像一位睡去的美人一样,甚至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香味……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我皱眉,却又是突的觉得这女尸怎么有些眼熟? 我盯着女尸的脸颊细细的看了一会,直到这女尸的脸颊与另一个女人的模样在我脑海中重叠。 妈的!这是我梦中见到的那个女人!那个脸颊扭曲,一脸贪婪的女人! 我心头狂跳,飞快的就盖上了棺材盖。 梦中出现的女人竟然在墨镜老头送来的棺材里,这他妈…… 不等我多想,这时,外面的堂屋又是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动静。 我赶紧是忍住惊骇,贴着墙壁移到了通往堂屋的门口,缓缓探出脑袋向堂屋中看去。 木桌上的蜡烛不知怎么地熄灭了,堂屋之中是一片漆黑。 我不由得就想到了刚才的猫尸,浑身都是一颤,不过再想到那猫尸在浓雾中的惨叫声,应该是吸了二叔的血,同样的中了二叔的腐尸毒。 难道蜡烛只是被风吹熄的? 我瞟了瞟敞开的大门,心想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当下就放大了胆子,靠着墙壁一步一步的向着木桌摸索了过去。 黑暗中的视线非常的模糊,所有的东西都是黑影,我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直到我摸索到木桌前,重新点燃了木桌上的蜡烛。 烛火亮了起来,而我又是发现,这木桌上正放着一根我无比熟悉的东西。 是二叔的烟杆! 二叔走的时候不是把烟杆带走了么?难道……有人把烟杆送了回来? 不会,二叔也变成…… 我没敢想下去,只觉的脖颈间嗖嗖的刮着凉风。 我颤着手拿起了二叔的烟杆,却又是发现这烟杆下还压着一张白纸。 我放下烟杆看向白纸,心中是一阵乱跳。 这白纸上竟然是二叔的笔迹! “阳儿,什么都不要管,带上遮阴伞去镇上,相信二叔,要快!” 第十五章 北山山顶 我看着,心中是又惊又喜。 二叔没有死!可是我明明看到二叔被那猫尸…… 我想不通,不过这笔迹确实是二叔,作为阴先生,二叔有时候会为出殡的亡者写阴联,这笔迹我绝不会记错。 不管怎样,二叔没有死,这比什么来的都好! 我心中欣喜,也没有耽搁,按照二叔说的去到了那黑木箱前,翻出了那遮阴伞,撑着伞就踏出了祖屋大门。 祖屋外的浓雾渐渐稀薄了起来,月光蒙蒙,我也依稀能够看清四周的景象。 只是当我环顾四周之后,却是觉得村子有些不对劲…… 现在最多也就九点多,村子中竟然是一点火光都没有,而且,二叔和那猫尸刚才弄那么大的动静,也不见村里的村民来看热闹,这放在平常,村民早就把我们祖屋围起来了。 我皱眉,只觉的整个村子是一片死寂,就好像只剩下了我一个活人一样…… 我不由的是一哆嗦,赶紧是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再想,打着遮阴伞就向着进镇的路走去。 既然二叔让我进镇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二叔是我唯一的亲人,他的话我从来都是无条件相信。 从我们村到镇上,如果走大路的话,大概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其中还要渡一条长河,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小路,从北山上穿过去。 北山那边就是长河,只要渡了河,河对面就是进镇的大路,而翻过北山最多也就半个时辰,比走大路快上太多。 就这样,我翻上了北山,一路上是丝毫不敢停歇,直到我去到了北山的山顶。 北山山顶上没有树木,有的只是一个大坟圈。 听老人说,北山的坟圈原来埋葬的是开国初在这儿占山为王的土匪,本来村里的人都是不愿上北山的,不过后来有一位风水先生说北山是快风水宝地,所以后来村里有过世的人也都一并埋在了这儿。 我盯着前方零散的墓碑和荒突突的坟包,心中不由的有些打鼓,不过再一想到有二叔的遮阴伞,就算有什么阴魂鬼怪也应该是察觉不到我。 于是,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就想穿过坟却圈。 然而,我这一放松,却隐隐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我…… 其实这种感觉这一路上都有,只是因为要赶路我也没多顾,不过这一停下来,这被人盯着的感觉便愈发的强烈。 我皱眉,缓缓抬头看去,而这一抬头,我惊的是直接将手里的遮阴伞扔了出去。 妈的!这遮阴伞上有一张人脸!或者说,这遮阴伞整个就是一张人皮! 我居然打着一张人皮走了这么远的路…… 我心中狂跳,却又是突的就后悔了。 不管这遮阴伞是什么东西做的,它都是二叔留给我的,二叔可绝不会害我,而我还要靠这遮阴伞去镇上。 想着,我赶紧顺着遮阴伞掉落的方向看去,这时,整个北山山顶却是漆黑了下来,我一抬头,只见夜空中正浮着一团浓厚的乌云,生生遮挡住了月光。 妈的!这伸手不见五指,怎么找? 我心中悔恨无比,瞪着眼在记忆中遮阴伞掉落的方位摸索了起来。 我弯着腰仔细的摸索了一会,然而手中摸到的只有一片片野草和黄土,根本就没有遮阴伞的踪影。 我心中焦急,扩大了寻找的范围,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该死!” 我恨声骂了一句,却又是突的听到四周的坟包中传来了一声声噗噗噗的闷响。 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一抬头,只见四周的坟包竟然是不停的冒着土,跟着,一个个黑色人影从土中翻了出来。 我心中大惊,又是看见那些黑影都是拿着砍刀土枪,看来是之前占山为王的土匪! 这时,所有的黑影纷纷看向了我,瞪的欲要脱框而出的双瞳中带着无比的贪婪。 我瞬间就想到了二叔的话,我可是命格无阳,所有的阴魂鬼怪都会想要夺得我的躯体! 也就是这一瞬,所有的黑影纷纷向着我围了过来,挥舞着张开成爪的双手,干枯到露出牙床的嘴里不停的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我看得是一片恶寒,不停的向着身后退去,却是退着退着,直接就撞到了一个冰冷的躯体上。 我心中狂跳,僵在了原地,脖颈间不停的灌来冷风,那是我身后东西的冰冷温度。 我暗自咽了咽口水,几乎是颤着身子回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人脸…… 第十六章 河神 那人脸就贴着我的身后盯着我笑着,上扬的嘴角和脸上的妆容仿佛是画上去的一样。 我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竖了起来,那惨白人脸却是向着我伸出了手,似乎要来楼我的肩膀。 “去你妈的!”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大骂了一声就向着惨白人脸踹了过去。 然而这一踹,惨白人脸是丝毫不动,我自己倒是连退了几步,只觉的踹在这惨白人脸的身上仿佛踹在石头上一样。 我死死咬牙,扭头瞟了一眼,只看到那些土匪黑影是距离我愈发的进,甚至有些已经冲着我狂奔了过来…… 我心中只想肯定是玩完了,而这时,我的肩膀却又是突的一凉。 我再次回头,只见那惨白人脸又是贴在了我的眼前,一只手死死的把住了我的一边肩头。 我忍着心中惊骇去扯惨白人脸的手,却是怎么也扯不动,直到我看到了这惨白人脸另一只手里的东西。 竟然是遮阴伞!这惨白人脸的另一只手竟然握着遮阴伞! 我搞不清楚状况,惨白人脸却是一抬手,把遮阴伞直接塞在了我的怀中。 我皱眉,却也没有迟疑,赶紧是打开了遮阴伞,躲在了伞下,顿时,那距离我几米之遥的土匪黑影们是纷纷停下了动作,一个个左顾右盼,还真的就是看不见我了一样。 我心有余悸的吐了口气,再看向惨白人脸,这才发现这惨白人脸我还有点眼熟,我仔细的再看了一遍,心中又是一缩,因为我发现,这惨白人脸根本就不是人脸! 这是一个纸人脑袋! 那么这个男人……是我生日那天被山体滑坡压扁脑袋的男人!这纸人脑袋是二叔换上去的! 我心中恍然,原来这惨白人脸是在帮我! 我冲着惨白人脸心怀感激的点头,却又是突然发现惨白人脸的脚下正穿着一双黄胶鞋,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二叔的鞋! 这又是怎么回事?是二叔提醒我,他在暗处护着我么? 我想不通,但也没多做停留,转身就向着北山的另一边狂奔。 天色愈发的黑,我一路奔过了北山,去到了河边。河边正停着一艘小船,小船上坐着一个穿戴着蓑衣斗笠的男人,正是我们村上一直做渡船生意的老李。 看见活人,我心中安稳了几分,当然我也没敢耽搁,直接就跃上了小船:“李叔,过河!” “这么晚了还要去镇上啊?”老李嘟哝了一句,也没有回头看我,站在船头就撑起了竹嵩。 我坐在船尾盯着荡漾的漆黑河面,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脑袋中的思绪却是乱成了一团 二叔怎么会没有死?还有那殷红棺材中的女人…… 我不停的思索,直到过了一会,我突的发现小船竟然在河中央停了下来…… 我皱眉看向老李,只见老李是直挺挺的站在船头,垂着斗笠,似乎是在看着水下。 “怎么了李叔?” 我不解,却又听到噗的一声,在我身旁的河面上竟然是跃出了一条大鱼,大鱼正好落在了船上,就在我的眼前扑腾着。 我一愣,跟着,无数的鱼从河面下跃了起来,摆动着鳞尾,沸腾的就好像这河面上有热油一般。 “河神!河神!河神来了!” 船头的老李猛地跪了下去,朝着湖面不停的拜了起来,嘴里还嚷嚷着河神息怒之类的话语。 望着神神叨叨的老李,我心中微微一颤,低头向着河面下看去,却只看到河面下竟有一个硕大的黑影! 那黑影至少有十几米的模样,正向着我们小船的下方摆着巨尾、飞速的游了过来。 我惊愣的是完全僵了手脚,一动不敢动,这样庞大的东西,不管它是不是河神,只要它愿意,随便一摆尾我们的小船就得翻! 我屏住了呼吸,老李则是在船头磕的咚咚咚的响,求饶声也逐渐演变成了哭嚎声。 我死死的闭上了眼,咬牙抓紧了两边的船沿,然而,巨大黑影的撞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致命,小船竟然在一阵抖动后稳定了下来。 这十几米的东西怎么可能撞不翻我们这一艘小船? 我睁开眼向着河里看去,只见那硕大的黑影正在河下摆着巨尾转着身,看来还想再来一次撞击。 “快划船!快划船!” 我赶紧是冲着船头的老李吼,老李却是站起了身,垂着斗笠向着河下巨兽的方向,接着又是几步来到了我的跟前,不由分说的就伸手掏向了我一边的裤兜…… 第十七章 竟然是他! 我是搞不清状况,老李却是从我裤兜中掏出了一个蓝色的本子,我这才记起,那是二叔留给我的《阴门诸家》。 “李叔你做什么?那是我的!” 我皱眉冲着老李吼,伸手就要去夺书,老李却是一挥手摁在我的肩头,手上传来的莫大力道直接把我摁着坐回了船上。 我还想反抗,却突的发现河下的黑影已经是再次向着我们撞击了过来。 我瞪眼,再次抓紧了两边的船沿,却只见老李飞速的翻了翻那《阴门诸家》,跟着一踹船头的一处,伴随着咔吱一响,那船头的船板竟然是露出了一个暗格…… 还不等我惊愣,老李弯腰从暗格中掏出了一个小桶,我顺着看去,只见那小桶中竟然装着满满一桶粘稠的黑血! 跟了二叔那么久,血我也见多了,这黑血分明就是死尸身上的血,老李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我想不通,老李却又是从暗格中掏出了一个大勺,跟着用大勺将大桶中的黑血往河面的另一边泼去。 顿时,那黑血沉下了河面,而河中的巨兽竟然也是诡异的调转了身形,向着那黑血的散落方向游了过去。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这时,老李又是对着我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因为斗笠的缘故,我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老李这个手势是让我噤声。 我依言屏住了呼吸,河面随之安静了下来,而这一静下来,我只隐隐的听到,河面上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 就好像是什么乐器,有些沙哑,却有曲有调。 不过,河面上怎么会有乐器声…… 我想不通,这时,河面下的巨大黑影又是冲着我们的小船游了过来。 “你来泼血。” 老李说着,将那满是黑血的大桶提到了我的面前,跟着便回到了船头撑起了竹篙。 我也不敢怠慢,忍着黑血的腥臭,用大勺将黑血泼向河面的另一边,而那巨大黑影也是再次调转了方向,向着黑血落下的另一边河面游去。 如此反复几次,老李已经撑着竹篙前行了一段距离,直到河面上的乐器声愈发清晰,我也是隐约的发现,那乐器声方向的河面上还停着另一艘小船! 这河面上除了我们竟然还有别人! 我心中一惊,老李却是一声冷哼,朝着那前方的小船一挥手,霎时,几道黑点从他手中向着前方小船闪电般的袭出,跟着,那前方的小船上传来了噗的一声闷响,乐器声也是戛然而止。 我有看呆了,却又是觉得,这老李出手的黑点我好像在哪儿见到过。 不等我细想,我又是发现,随着乐器声的停止,河面下那巨大的黑影竟然是化为了无数的小黑影,向着河下四周散了开去。 妈的!这巨大的黑影竟然不是一个东西,而是无数的小东西组成的! 这么说,那乐器声就是控制这些小东西的号令? 我瞪眼惊愣,老李又是撑着竹篙向着前方的小船行去,直到去到了小船的一旁。 我跟着看去,只见小船上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缕鲜血,一直从船头延续到船尾。 “宵小!” 老李对着那船又是一声冷哼,跟着摘下了头顶的斗笠,我这才看清他的容貌,心中却是狂跳不止。 这尼玛斗笠下的根本就不是老李,而是……墨镜老头! 我心中大惊,不由的就向着船尾缩了缩身子,墨镜老头却又是扭头看向我,扬着嘴角笑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冲着墨镜老头喝道。 “我想干什么?”墨镜老头再次一笑,“看不出来么?我可是在救你~~” 我一愣,墨镜老头又是从蓑衣中翻出了一柄黑色的古刀,跟着弯下腰向着河面一刺,当他再次收回古刀的时候,那古刀上竟然贯穿这一个无比丑陋的玩意。 那玩意壳似螃蟹,脚似蜈蚣,嘴上长着一排獠牙,就算被贯穿了身子,也还在墨镜老头的古刀上不停的挣扎。 “这……这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的问。 “蛊门尸蟞,刚才河下的就是它们,尸蟞好食死尸,所以死人血才能让它们抗拒命令,你二叔算的可真准。”墨镜老头说着,又是挥刀将尸蟞抛进了河中,跟着再次撑起了竹篙。 我盯着墨镜老头,心中是乱成了一片。 墨镜老头不是要夺我的躯体么?怎么又会救我,难道……夺我躯体的不止他鬼师一门?所以他不想我落在别人手中? 第十八章 血尸 可是,他说我二叔算的准又是怎么回事?我二叔又在哪儿? 一时间,繁杂的思绪简直要挤爆我的脑袋,我重重的甩了甩头,想质问墨镜老头,墨镜老头却是几步奔到了我的身旁,伸手按着我的肩膀就蹲下了身。 “别出声!” 墨镜老头沉声说着,我想挣扎,却又是突的发现,前方的河面上竟然是起了雾。 那是一片覆盖了整个河面的大雾,虽然不是特别的浓,不过也多多少少妨碍了我的视线。 “哼,外八门来的人还真多啊,你小子,可真是个宝贝~~” 墨镜老头说着,一对漆黑的墨镜死死的向着河面前方的大雾。 将前方异样,我也没有吭声,直到小船随着河面的浪涛荡进了大雾中。 一时间,视线中的一切都朦胧了起来,而这大雾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形成的,冷的刺骨,我每呼吸一下都凉的仿佛要把肺刺穿似的。 “哼,邪门宵小!” 墨镜老头冷哼,却又是微微的探出了脑袋,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一张老脸的褶子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我顺着墨镜老头的视线看去,只见这大雾前方的江面上竟然飘来了几点火光…… 这时,墨镜老头又是一摁我的肩膀,直接带着我俯身贴在了船身上。同时,那几点火光向着我们飘了过来,竟然是四支小船。 那四支小船的每一支船上都竖着一根燃烧的蜡烛,而那每一根蜡烛……竟然皆是立在一口棺材上! 我心中惊骇,四支小船,四口棺材,四根燃烧的蜡烛,这是怎么一回事?棺材中葬的又是什么人? 想着,墨镜老头又是一摁我的头顶,直接将我的脸摁的紧紧贴在了潮湿的船身上。 我心中有些不爽,墨镜老头却是在我耳边低声开了口:“这些棺材…是空的…” 我心中一缩,棺材就是死人的窝,这些棺材是空的,那里面的死人…… 没等我多想,我突的看见,就在我脸侧的床沿上,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从船外的大雾中扒了上来! 我顿时是一阵头皮发麻,另一只手却是猛地捂住了我的嘴,我扭头瞪向墨镜老头,墨镜老头却是竖着手指在嘴边,让我噤声。 我强忍下了心中的惊骇,屏息回头,这一次,我看到的不仅仅是血肉模糊的手,还有一张极度腐烂的人脸! 那脸仿佛被剥了皮一样,暴露出了黑红的肌肉组织与干枯的血管,更恐怖的是,那人脸上还有一对森白的双眼,那双眼不停的左右晃动着,似乎是在搜寻什么东西一样。 我知道,它是在找我! 我心中一阵狂跳,却又发现不止我的脸侧,在我们的小船四周竟然有四具一模一样的尸身! 四具尸身纷纷是撑着船沿晃动着眼珠,一张张露出牙床的血盆大口中不停的吐出热气,带着浓烈无比的腥臭。 我再看不下去,埋头屏住呼吸闭上了双眼,同时,我也明白了墨镜老头为什么让我俯身在船身上。 这四具尸身虽然骇人,但是脖颈却好像非常僵硬、不能低头,所以我们俯身在船身上,有床沿的阻挡,这四具尸身根本看不见我们。 就这样,气氛陷入了僵持,直到我听到几声扑通的落水声,一睁眼,只见四具尸身已经是离开了我们的床沿。 “嘿嘿,鬼师一门的血尸,怎样?吓人吧?”墨镜老头的声音在我耳边底底响起。 我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强忍下了心中的悸动,扭头看向了墨镜老头:“你…你不就是鬼师吗?” “放屁!老头子可是正经的…” 话音未落,墨镜老头突的是扭头看向了小船之外,接着皱眉转身扯过遮阴伞盖在了我身上,并且抄手翻出了之前的黑色古刀。 我还没搞清状况,又是突的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大雾里传了过来,跟着,在墨镜老头那边的河水猛地炸起,一具血尸竟然是混在飞溅的水花中冲出了河面,向着船里探进了大半个身子。 我心中大惊,那血尸却是眼球一转就锁定了我们,张开血盆大口、挥舞着血肉模糊的双手就向我抓了过来。 一时间,刀光闪烁,墨镜老头的黑色古刀辗转着砍在血尸的周身,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声响,仿佛那血尸身上的根本就不是肌肤,而是金属一般。 同时,那血尸嘴里还不停的喷出血水,那些血水落在我身前的遮阴伞上,遮阴伞竟然是滋滋滋的腐蚀了起来… 第十九章 展翅乌鸦 我心中又是一抽,只想这血水要是落在我身上我怎么受得了? 这时,一旁的墨镜老头却是撑手起了身,挥舞着黑色古刀重重一砍,生生将那血尸劈回了河水之中。 “撑船!走!!” 墨镜老头大吼,一刀挑起了船上满是黑血的大桶,直接淋在了自己的身上,跟着便纵身跃入了河水之中。 我心中一惊,探出脑袋向河水中看去,只见漆黑的河水中已经是不见了墨镜老头的踪影。 这时,一声落水的闷响又是突的从远处传来,我顺着看去,只见是那放着棺材的小船的其中一艘,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那船上跳了下去。 我瞪大了眼细看,这才发现,其他的两支小船上还有两具血尸,那两具血尸正从棺材中翻起身,同样的跃入了河水中。 看来,刚才这三具血尸都回了小船的棺材里,只有一具发现了我和墨镜老头,而此时,墨镜老头用死人血涂在身上跳进河里,明显是在引开这四具血尸,为我争取逃脱的时间。 可是墨镜老头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真的想救我?可是那尸傀和猫尸还有殷红棺材中的女尸,墨镜老头分明是想害我啊…… 我想不通,两三步去到了船头,撑起竹篙就向河面前方划去。 然而,划着划着,我心中却是有些不得劲,只想不管什么理由,这墨镜老头这样舍身救我,而我就这样逃了,是不是有些太不够男人了? 想着,我一回头,只见自己已经是距离那四支放着棺材的小船有些远了,而当我再看向河水下的时候,我心里又是一缩。 只见那四支小船的下方,正有一个硕大的影子在游动着,正是之前河神般的尸蟞群! 那尸蟞群似乎是在跟什么东西打斗一般,不停的分散聚拢着,其中还有数位剧烈挣扎的人影。 妈的!尸蟞好食死尸,墨镜老头身上粘了死尸血…… 我咬牙,却又是突的看见一个人影从河面的另一边飞速游了过来,竟然正是墨镜老头,只是他此时已经脱掉了蓑衣,赤着精壮的上身。 我心中大喜,赶紧把竹篙递了过去,将墨镜老头拉到了船边。 墨镜老头翻身上船,跟着就接过了我手中的竹篙,飞速的向着前方撑去,而我却发现,在他背后的肌肤上,正暴露着多处泛着血的咬痕。 “你没事吧?”我皱眉问。 “没事,的亏有那些尸蟞,不然老头子还真不知道怎么在水里同时对付四具血尸。”墨镜老头声音平淡。 “你的意思是,你下水之前并没有计划好,只是想单纯的帮我把血尸引开?”我不敢相信。 这时,墨镜老头一边撑着小船一边回头看了我一眼:“老头子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儿。” 说完墨镜老头就回过了头去,继续撑着小船前行,而我心中的思绪是更加的繁杂了。 这墨镜老头难道是一个好人…… 我死死皱眉,一边思索着一边有些愣神的看向了后方远处的四支小船,却又是突的发现,那四支小船上的棺材面上,皆刻着一个让我眼熟的图案。 我凝眉看去,这才隐约看到,那眼熟的图案竟然是一只展翅的乌鸦。 乌鸦……那送来猫尸的深红棺材上,好像也有这么一只乌鸦…… 二叔不是说知道那刻着乌鸦图案的棺材主人,并且去镇上找了么? 如果这乌鸦图案代表送猫尸棺材的人和此时血尸的主人是同一人,那二叔去镇上找的又是谁,或者说……二叔有古怪…… 二叔怎么可能有古怪?那可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皱眉,却又是想到了之前二叔问我信不信他…… 难道,二叔真的有什么瞒着我的秘密? 我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停止了瞎想,这时,墨镜老头却是停下了手中的竹篙,我一抬头,只见我们已经是穿过了大雾,前方就是河对岸。 只不过,墨镜老头停下来做什么?为什么不抓紧上岸? 没等我多想,墨镜老头直接是扔掉了竹篙,手中一抖,黑色古刀横身,对着河对岸就高喝了起来:“外道宵小别藏了!老头子已经闻到了你们身上腐臭的气味!” “哦喔~地狱无门非要闯么?” 随着一声尖锐的冷笑,河对岸的树林间走出了一个人影。 我凝眉看去,只见那人身形精壮,一身黑衣,而诡异的是,在他背后竟然是背着一口小棺材,而那棺材上,还雕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 第二十章 二叔现身 那小棺材通体漆黑,用一根红绳捆绑在黑衣男人的后背上,红绳上夹杂着几张黄符,而最惹眼的就是那棺材盖上刻着的一只展翅乌鸦…… 看来,之前送猫尸棺材的人和刚才血尸的主人就是这个黑衣男人!也就是他想夺我的躯体! “蛊门的人已经被我所伤,你这区区鬼师还不束手就擒?”在我面前的墨镜老头提起古刀指着黑衣男人高喝,我却发现他背后被尸蟞咬出的伤口正不停的渗出鲜血。 “束手就擒?哈哈哈……” 黑衣男人一阵尖锐大笑,却又是突的瞪眼看向了我。 我被黑衣男人盯的心中发毛,却突的察觉,黑衣男人盯着的竟不是我,而是我的身后…… 我心中一凉,扭头向着身后看去,只见在我身后的河水中,正有四具血红的人影从河水下方飞速潜来。 “妈的!阴魂不散!” 不等我反应,墨镜老头一声大骂,捡起船上的竹篙向岸边一撑,在小船接近岸边的同时一脚踹到了我的腰间。 我被墨镜老头踹的是呲牙咧嘴、重重的就摔在了岸边。我撑着手抬头,却见墨镜老头已经是挥舞着黑色古刀与那从河面冲出的四具血尸缠斗了起来。 这样的话……我不就落单了…… 我咽了咽口水,回头向着岸边的树林前看去,只见那背着棺材的黑衣男人正一步步的向着我走来,嘴角上还带着一股戏谑般的冷笑。 笑你妈!老子的躯体又不是一块肉,你说拿就拿啊? 一时间,想到这黑衣男人对我做的一切,我的心中猛地就腾起了一股怒火,那股怒火压下了我心中的恐惧,我拾起了地上的一块趁手的石头站起了身,冲着那黑衣男人就冲了过去。 然而,我才冲出几步,脚下却是一滑,一个狗吃屎再次摔在了地上。 我被摔的是晕头转向,只听到那黑衣男人的大笑声不停的传来。 我死死咬牙,再次抬头,却又是突的发现,就在那黑衣男人身后的树林间,正有另一个人影在不停的穿梭着,直到那人影从树林间探出了脑袋。 浓眉老脸,竟然是二叔! 二叔就躲在一颗大树之后,探着脑袋盯着我不停的摆手,明显是示意我过去。 看见二叔确实没事,我心中是一阵波动。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的情绪,起身冲着黑衣男人将手里的石头砸了过去。 黑衣男人如我所料的避开了石头,我当然是乘着这个空隙就往二叔所在的树林间狂奔。 “小兔崽子,往哪儿跑!” 黑衣男人尖锐的喝声与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我死死的咬着牙,埋头狂奔什么都不管,几乎是纵身跃进了树林之中。 同时,就在我进入树林中的一瞬,二叔是一把将我拉到了一边,伸手就捂住了我的嘴,跟着对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重重点头,二叔这才是松开了捂我嘴的手,而这时,那黑衣男人的脚步声也是愈发的进。 “小兔崽子,出来吧,你逃不掉的!” 我听着,二叔却是微微的从大树后探出了脑袋,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根银色的墨斗线。 下一刻,二叔猛地一拉那银色墨斗线,我只听到树林间传来了无数刷刷刷的声响,密密麻麻的银线从林间各处绕出,同时,一声尖锐的哀嚎声从我们一旁的树林间传来。 “得手!” 二叔挑眉,将那银色墨斗线拴在了树干上,跟着就冲向了传来哀嚎声的方向。 我赶忙是跟着二叔冲了过去,只见就在我们一旁的不远处树林中,正有一个陷阱般的银网悬在半空,只是银网中网住的并不是人,而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纸人,纸人像极了黑衣男人的模样,其身上还带着一抹鲜血。 “妈的!”二叔狠狠咬牙,一拳砸在了一旁的一颗大树上。 “二叔,那人逃了?”我问着,警惕的看向了四周。 “阳儿别慌,那鬼师一时半会恢复不了,”二叔说着,又是想到什么似的一拍大腿,转身就向河边狂奔而去,“怜老!怜老!!” 我当然是紧紧的跟着二叔,直到我们奔出了树林去到了河边。 河与岸的边缘,墨镜老头撑着黑色古刀半跪在地上,在他四周的河水已经被鲜血染红,夜风吹过,一股血腥味迎面而来,墨镜老头却是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一动不动。 就好像一尊雕塑,永远的僵在了那儿…… 第二十一章 解惑 我盯着墨镜老头同样的僵在了原地,心中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良久,二叔闭上眼对我挥了挥手。 “阳儿,怜老是你的恩人,去给他磕几个头。” 我听着,也没有细问,直径去到了墨镜老头的面前,脚一弯就要跪下去,然而这时,在我面前的墨镜老头却是突的咳嗽了几声。 我惊的是蹿身就往后退,墨镜老头又是声音虚弱道。 “一惊一乍的做什么?老头子还没有死。” 我挑眉,扭头看向了二叔,二叔也是一脸的尴尬,又是赶忙上前搀扶起了墨镜老头。 “怜老,你……” 不等二叔问,墨镜老头摆了摆手接过话:“老头子上年纪了,没想到被区区血尸伤成这幅模样,惭愧啊惭愧……” 说着,墨镜老头又是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接着继续看向二叔道:“你的线阵擒住那鬼师了吗?” 二叔摇头叹了口气,神色十分低落:“那鬼师用了替术,看来,扎纸匠的人也参与了进来。” 墨镜老头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却又是瞟了我一眼,紧皱着眉道:“不止扎纸匠,还有蛊门,刚才在河面上我们就遭遇了蛊门的尸蟞。” 二叔听完,一瞪眼,脸色更加的阴沉了下去了。 “老头子已经伤了,帮不上手了,”这时,墨镜老头继续盯着二叔说着,“你且听我一句话,要这小子命的人,单凭你阴先生是万万对付不了的,至于你现在应该怎么办,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墨镜老头话音一落,我只看见二叔是死死的皱起了眉,仿佛心里有什么很纠结的事儿一样。 “过去之心不可留,该怎么做,你自己定夺吧。”墨镜老头说完,提着古刀就向着树林间走去。 “阳儿,送一送你的恩人。”二叔说着,死死的拽紧了双拳。 我赶紧是点头跟上了墨镜老头,而墨镜老头却是在树林与河岸的边缘转过了身,深深的看了二叔的背影一眼,接着又抬头望了望北山的方向。 “小伙子,老头子跟你打个赌,我们很快就会再相见…” 我一愣,墨镜老头已经是转身进入了树林之中,不一会儿就没了影。 “阳儿,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二叔,你问吧,二叔都告诉你。”这时,二叔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点头,捋了捋思绪之后盯着二叔问道:“二叔,那墨镜老头不是鬼师对吧?” “当然不是,怜老是阴师。阴门百家,阴师是一门正派大家,行侠仗义,修的是自身阴德,你可以理解为江湖中的大侠。”二叔道。 我点头哦了一声,跟着道:“那么,那钉了十三根黑木钉的男尸…” “那是怜老降服的尸傀,桃木十三囚是真的,十三连环也是真的,目的就是为了封住那尸傀。” 我再次点了点头,跟着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那二叔,你之前说那怜老有古怪,后来又被猫尸叼走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我和怜老商量过后演的大戏,想把那鬼师引出来,却没有想到蛊门和扎纸匠的人也参与了进来,”说着,二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前把你放在棺材里,就是怕你偷听我们谈话,暴露了马脚,委屈你了。” 一时间,我心中的诸多疑问总算是解开了,跟着看向二叔继续道:“那二叔,那木桌上的信纸……” “是那鬼师写的,我给许多逝者谢过阴联,要模仿我的字迹很容易,那鬼师就是想把你引出村,在这河面上夺你的躯体。” “那为什么他们不在北山上动手?”我追问。 这时,二叔突的又是笑了笑道:“北山上的尸身,除了之前的土匪,可都经了我们阴先生的手,阴魂最记恩仇,要是他们在那儿动了手,那些阴魂一定都会帮你,他们可没那么傻。” 我听着,想到北上那纸人脑袋的男尸,不由的就点了点头:“那二叔,那纸人脑袋脚下的鞋也是你故意留下的?想让我安心?” 二叔点头嗯了一声。 我同样点了点头,只觉的是拨开云雾见青天,心中的疑惑终于是一一解开。 而就在这时,我又是突的想到了另一件事,有些迟疑的看向二叔。 “二叔……刚才那鬼师背着的棺材盖上刻着一只乌鸦,和之前送来猫尸的棺材上刻着的乌鸦一模一样,你之前说认识那乌鸦图案的主人,还去镇上找了……” “你信不信二叔?”这一次,不等我问完,二叔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神色异常的郑重。 我愣了愣,强忍着疑惑点了点头:“我……我当然信……” “那就什么都不要问,阳儿,你要记住,二叔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二叔鼓着眼说道。 我听着,只觉的二叔这说法实在是太牵强了,不过看二叔无比郑重的神色,我也没有再问。 二叔一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这跟相不相信不相干,我完全相信二叔,但是二叔可能瞒着我一些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儿,或许是为了我好,所以才不告诉我。 思索着,二叔又是指了指河边的小船:“走吧阳儿,我们回家。” “回家?”我盯着二叔瞪眼,“二叔,这村里这么邪乎,我们不去镇上避避?” “是那鬼师让你去镇上,又不是我,况且……”二叔顿了顿,长长的叹了口气,跟着又看向了我沉着脸哼哼了两声,“二叔可还要给你谈一门亲事儿,一门能救你命的亲事儿……” “亲事儿?”我只觉的稀里糊涂。 “别问了,走吧,乘着邪门的人受了伤,我们快些回去。”二叔摆了摆手,拉着我就上了小船。 归程的路上相安无事,我们打着遮阴伞过了河,翻过北山,回到了村里。 只是一踏进村中,二叔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怎么了二叔?”我盯着二叔问,却发现二叔正直勾勾的盯着村尾的一处,我顺着看去,只见二叔盯着的正是那王寡妇家的祖屋。 “二叔,你不会想把王寡妇许给我吧……”我咧嘴。 “你怕是被刚才经历的事儿吓傻了,”二叔白了我一眼,跟着再次看向王寡妇的祖屋,深深的皱着眉,“这王寡妇的祖屋……不对劲啊……” “不对劲?”我接过话,同样的看向了王寡妇家的祖屋,只觉的王寡妇家的祖屋是阴沉沉的,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异常。 “闲事少管,”这时,二叔又是摇了摇头,神色微微有些郑重,“阳儿,你只要记得,不管怎样,不要再接近王寡妇的祖屋就行,我们快回去吧。” 我点头应了一声,虽然我觉得二叔一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但是我也坚信,不管怎样,二叔绝对不会害我,所以二叔的话,我依旧是无条件相信。 就这样,我跟着二叔回到了祖屋,进了门,二叔抄起木桌上的烟杆就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 我盯着二叔,想要问问他口中的亲事儿到底是什么意思,二叔却是对着我一挥手:“阳儿,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儿等养足了精神,明天再说。” 我皱眉,却发现二叔是侧过了脸去,只是一个劲的抽着烟。 我知道,二叔这样的举动,不管我再问什么,他也绝不会开口,于是,我点了点头就回了卧室,只是躺上床之后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已经完全的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我只隐隐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步上了另一条轨道,一条充斥着未知,并且没有回头路的轨道。 我甩了甩脑袋,又是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儿结合二叔之前的解释细想了一遍,突的我就觉得有个地方不对。 二叔说那木桌上的信是鬼师留给我的,可是那木桌上的烟杆可是真的,如果二叔被猫尸叼了去真的只是和墨镜老头演的一出戏,那么鬼师怎么会有二叔的烟杆? 而刚才二叔进门之后看到烟杆也没有丝毫的惊讶,拿起那烟杆就抽,就好像他知道那烟杆会在木桌上一样。 难道那烟杆本就在木桌上?只是我当时被二叔的假死吓到了,没有注意看? 我皱眉思索了一会,却是什么结论也不敢下,反而脑袋是渐渐疼了起来,索性是什么都不再想,侧过了脸去,有些木楞的看向了一旁桌上燃烧的蜡烛。 烛火微微的晃着,火光之上冒着白烟,只是,那白烟并不是一缕一缕,而是一片一片。 我心中一动,只觉的这蜡烛不对劲,一起身,却是猛地吸入了一口呛人的烟气。 来不及想什么,我弯下腰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同时也觉的脑袋无比的沉,周身软绵绵的,晕晕乎乎的就向床上倒去。 我心中惊愣,却在倒在床头的一瞬看到,我的卧室门突的被人推开,门外站着二叔,他没有来拉我,甚至没有丝毫的惊讶,就叼着烟杆静静的盯着我,一双老眼中充斥着异样。 接着,便是长久的晕眩,晕眩中,我只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动我的身体,还模糊的听见一阵唢呐的喜庆乐响,直到我沉沉睡去。 而这一次睡去,我做了一个朦胧的梦,梦中,我迷糊着眼站在一张红色的大床边,大床上坐着一个盖着红头巾的女人,她对我伸出了纤细玉白的手,我没有拒绝,握上了她的手,跟着一起躺上了大床…… 就这样,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睁开眼,却看见一片熟悉的漆黑。 我皱眉伸手,果然,我又感受到了冰冷而熟悉的触感。 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睡在了棺材里?二叔对我做了什么? 我想不通,伸手想要先推开棺材盖,左边肩头处却又是传来了一片冰冷的触感。 我皱眉,只想棺材不应该这么挤,于是我伸手在左边肩头摸了摸,顿时浑身都是一颤。 妈的!我左边肩头触碰到的不是棺木,而是另一个冰冷的肩头…… 我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又闻到这棺材中充斥着一股熟悉的淡淡香味,我机械般的扭过头,心中顿时就是狂跳。 虽然棺材中是一片漆黑,不过我依旧隐约看见,就在我的身侧,正躺着一个女人……或者说,正躺着一具冰冷的女尸…… 我惊的是一声大叫,一脚踹开了棺材盖就翻了出去,而就在我翻出棺材的一瞬间,我只发现,这棺材正是墨镜老头之前送来的另一口殷红棺材! 那么这棺材中的尸身…… 第二十二章 冥婚 我瞪眼看向棺材之中,果然,是那曾出现在我梦中的美艳女尸!而除了那女尸之外,我竟然还在棺材中的壁上看见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囍字。 我一愣,不由就想到了之前二叔说的亲事儿,一低头,只见自己身上也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 我日! 我瞪眼大惊,二叔的声音却是有些阴沉的从我身后传来。 “阳儿,看够了就过来。” 我一转身,只见二叔正坐在堂屋的木桌旁,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殷红棺材,脸色也有些阴沉。 “二叔,这是怎么回事?” 我瞪眼问着,去到了二叔身旁,又是发现,木桌上还放着两个酒杯和两张黄纸。 “知道你接受不了,所以迷晕了你,”二叔说着,收回了视线,看向我叹了口气,“阳儿,这就是能够救你的亲事儿……” “不是……”我盯着二叔死死皱眉,“二叔,那可是具尸体,怎么就能救我了?” “等下你就知道了。” 二叔说着,又是拿起了桌上的一张黄纸,我只晃眼看见那黄纸上似乎写着什么东西,不过我也没有看清,这时,二叔将黄纸在木桌的烛台上点燃,接着在其中一个酒杯的上方念念有词的绕了三圈。 顿时,我惊讶的发现,那黄纸燃烧的烟气随着二叔的念叨竟然没有往上飘,而是融进了那酒杯之中。 跟着,二叔又是将另一张黄纸用同样的方式点燃,在另一只酒杯上绕了起来,而这一次我看得十分清楚,那一张黄纸上写的竟然是我的生辰八字! “二叔,这……” 不等我说完,二叔一摆手,端着两只酒杯去到了那殷红棺材前。 我强忍着心悸跟了过去,只看见二叔是死死的盯着那殷红棺材中的女人,一张老脸竟然有些咬牙切齿。 “我本信不过所谓仙家,若是你对阳儿有任何企图,我定饶不了你!” 二叔恶狠狠的说着,却又是一脚就踹到了我的腿弯上,我脚腕吃疼,打着弯就向着殷红棺材跪了下去。 “二叔,这是……” “别问了,”二叔摇头打断了我,将手中的其中一只酒杯递到了我的面前,神色郑重,“阳儿,这是唯一的办法,相信二叔。” 我见二叔郑重的神色,只能是忍住万分疑虑接过了二叔递来的酒杯,跟着,二叔将另一只酒杯放在了殷红棺材的棺材沿上。 “喝了吧。”二叔说着,闭上眼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皱眉,也明白了二叔这是在让我做什么,二叔是让我和这殷红棺材中的女尸喝交杯酒! 可是这殷红棺材中的女尸,在我梦里的时候,那躺贪婪的神色,分明是想害我啊! 我想不通,二叔却是抄手握住了我端着酒杯的手,一拍我的额头,我随之就张开了嘴,而二叔也是直接将那酒杯中的酒灌进了我的嘴里。 我吞着烈酒,却是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却又是晃眼看见,那殷红棺材的边缘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手,那手一下就把棺材沿上的酒杯抓了进去。 我心中恶寒,二叔却是一点头,一双老眼死死的盯着殷红的棺材之中。 “出来吧。” 下一刻,那纤细的手再次出现,撑住了殷红棺材的边缘,随之探出了脑袋,正是棺材中的女尸! 天啊!那女尸活了过来!她起身坐在了棺材沿上,盯着我晃着脚儿笑着,精致的面容上透露着一股诡异的狡黠。 我心中一缩,顿时又联想到了之前这女尸在我梦里的贪婪神色,不由的就起身向后退了几步。 而我这起身一退,却发现那殷红棺材中还有一具与女尸一模一样的尸身。 这是什么情况? 不等我细想,一旁的二叔又是沉着脸抓过了木桌上的蜡烛,向着那坐在棺材上的女尸递了过去。 女尸冷笑了一声,跃下了棺材沿,接过了蜡烛,竟然反手就将蜡烛扔进了殷红棺材中,随之,那殷红棺材中的另一具女尸尸身噼里啪啦的就燃烧了起来。 我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不由的就凑在了二叔身边低声道:“二叔,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女尸只是一个容器,为的是能跟你冥婚,鸠占鹊巢。哼!仙家的人就爱耍这些鬼把戏!” 二叔说着,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殷红棺材前的女尸阴魂。 我听得是一片茫然,不由得甩了甩脑袋。 “那二叔,为什么你也能看到她?你又没有阴阳眼。” “看见阴魂的方式有许多种,有的是在极阴之地,阴气扰乱阳间,自然就看得见阴魂,有的是通过媒介,比如牛眼泪之类的东西,也有像你一样的极个别阴阳眼,能够随时看见阴魂,而还有一种…” 二叔说着,盯着那棺材旁的女尸阴魂一声冷哼:“其道行颇高,能够扰乱阴阳两界,主动现身。” “不愧是阴先生,阴门百家,无所不晓,”这时,那女尸阴魂接过了话,跟着又看向了我,对着我上下一阵打量,嘴角依旧带着那一丝诡异的狡黠,“你就是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一愣,不明白这女尸阴魂说的是个什么意思,二叔却是突的沉下了脸,盯着那女尸阴魂皱眉道:“不该说的最好不要多说!” 瞬间,女尸阴魂同样的皱起了眉,盯着二叔冷着眼:“我知道的计划可不是这样,你还想一个人守他多久?” “我让你…”二叔死死的盯着女尸阴魂,一字一顿道,“废-话-少-说!” 一时间,二叔与女尸阴魂竟然就这样对视了起来,气氛也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我更加是搞不清楚状况,瞟了瞟二叔和女尸阴魂的脸色,只觉的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难道二叔跟这女尸阴魂有什么仇怨? 我又是想到了之前墨镜老头在河岸边对二叔说的那些话,当时墨镜老头说凭我二叔一人肯定是护不住我,而该怎么护住我,墨镜老头说我二叔也知道… 难道这女尸阴魂就是墨镜老头口中能护住我的办法?而二叔也一直知道这件事,只是因为二叔的某些原因,二叔并不完全的相信这女尸阴魂? 那么,这女尸阴魂又是什么人托那墨镜老头送过来帮助我的? 我完全没有头绪,这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突的从祖屋大门外传来,跟着,咚咚咚的敲门声随之响起。 这半夜三更的,谁来敲门啊? 我皱眉,心中泛起不祥,二叔却已经是皱着眉去到了祖屋大门前。 “谁?” “我,村长,快开门,出事儿了!”门外的声音非常急迫。 二叔的眉峰皱的更深了,却也是伸手拉开了门栓,顿时,大门洞开,只见老村长正靠在门沿上不停的喘着大气。 “村长…” 不等二叔问出口,老村长是拉着二叔就要往外走:“你快去看看!刘达他们家的娃被老鼠给咬了!” “被老鼠咬了找大夫啊,”二叔皱眉,“找我做什么?” “哎呀,要是普通的咬伤我当然找大夫去咯,可是那刘娃…那刘娃魔障了!”村长拍着大腿急迫道。 “魔障?”二叔皱眉,怔了怔,跟着想到什么似的,一拍我的肩膀道,“走,去看看。” 我点头,脱了喜服、跟着二叔就与村长一道向村尾的方向跑去。 刘达的家在靠近村尾的方向,是我们村里唯一的一栋翻了新的三层矮房。 夜色暗淡,我和二叔与村长跑到矮房大门前时,只听见刘达家里已经是一片哭嚎,还不时伴随着东西摔碎的声响。 二叔皱着眉推开了门,我跟了进去,顿时就是傻了眼。 只见就在一楼大堂中,刘达正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念着菩萨保佑之类的词语,而他的妻子则是一边哭嚎一边追着一个满屋乱窜的人影。 我定眼向着那乱窜的人影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惊,只见那在屋子里乱窜的正是刘达那六岁大的娃,那刘娃四肢着地的伏在地面上,连下巴也是紧贴着地面,不停的在屋里各处飞快的蹿着,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老鼠! “关门用火!” 惊愣间,二叔振臂一呼,冲进屋子就抓起了桌上的蜡烛,我赶紧是同样的奔了进去,抓起了木桌上的另一只蜡烛。 说也奇怪,那满屋乱窜的刘娃在看见我们手上的烛火时突的就向相反的方向蹿了过去,似乎非常忌讳火光一般。 我与二叔就这样持着蜡烛缓缓的靠近刘娃,一直将刘娃逼到墙角,而刘娃被我们逼到墙角之后,竟然是不停的用自己的双手刨着墙角的墙壁,不一会就抓破了十指,弄的满手都是鲜血。 “就现在,快摁住他!”二叔瞪着眼一指刘娃。 顿时,村长和刘达夫妇纷纷扑了上去,合着三人的气力才摁住了仅仅只有六岁的刘娃。 接着,我们帮着刘达夫妇和村长一起将刘娃弄进了卧室,而过程中,那刘娃却依旧是不停的挣扎,不得已,我们又只能找来了绳子,将刘娃绑在了卧室大床上。 “到底怎么回事?”二叔瞟了一眼床上的刘娃,皱眉看向了刘达夫妇。 “刚才刘娃在一楼玩,我跟他妈在…在二楼,结果突然听到刘娃的尖叫,这一下楼就看见一只猫一样大的老鼠咬在刘娃的腿上,之后刘娃就变成这样了。” 刘达苦着脸说着,又是拉着他老婆就冲着二叔跪了下去。 “肖老哥,您是阴先生,这些怪事儿您一定有办法,求求您救救刘娃!求求您了!!” “起来说话,”二叔说着,伸手扶起了刘达夫妇,接着道,“这件事我得先确认一下,如果这床上的还是刘娃那就好办,但是如果这床上的已经不是刘娃,那么我也无能为力了。” 二叔说完,又是扭头看向了我,指了指我的双眼道:“阳儿,去大堂好好转一圈,看看刘娃还在不在。” 我听着,顿时就明白了二叔的意思,二叔是想让我用阴阳眼看看大堂中有没有刘娃的阴魂,如果有的话,床上的人可就已经不是刘娃了。 我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卧室,进入了大堂。 大堂中,之前的蜡烛已经被我和二叔拿去了卧室,所以是一片乌漆嘛黑。 我大着胆子在黑暗中寻了一圈,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来刘娃的阴魂还在他身上,应该还有救! 我心中欣喜,跟着就想回卧室,而就在这时,我的头顶上方却是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哭泣声… 第二十三章 阴魂白锦 听见那细微的哭泣声,我抬头就向着头顶看去,只见就在我面前的木柜上,一个孩童般的黑影正缩成一团,埋着脑袋微微的抽泣着。 我心中一凉,只想如果这是刘娃的阴魂,那么按照二叔说的,这刘娃可就没救了。 我忍住心中不祥,对着那黑影唤了几声刘娃的名字,那黑影却是向着柜子靠墙的一面缩了缩,仿佛受了惊的猫儿。 我皱眉,那黑影却又是抬起了埋着的脑袋,一张惊恐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果然是刘娃的阴魂! 我失落的叹了口气,却又是发现刘娃的阴魂并没有看向我,而是看向了我的身后,就好像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他一般。 我顿时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果我身后有人的话,我早就应该发觉了,但是我并没有丝毫发觉,只能说明我身后的不是人…… 我僵着身子缓缓转身,做好了被惊吓的准备,然而,我只看见身后是空空如也,除了黑暗,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重重松了口气,只想我是在自己吓自己,这时,一声咯咯咯的笑声却是突的从我身旁一侧响起。 我心中炸毛,瞪着眼向笑声的反方向跳出了几步才回头,这才看见,就在那木柜旁正站着一个人影,一个浑身血红的人影! 我浑身一颤,那血红人影却又是发出一阵冷笑,竟然笑的是弯下了腰。 “没想到你就这点胆儿?这可不像你~~” 我一愣,细细看去,这才看清,这血红人影竟然是之前在祖屋里的女尸阴魂,而那一身血红也并不是真的血,而是她身上还未脱去的喜服…… 我长出了一口气,盯着那女尸阴魂没好气道:“你怎么过来了?” 说实话,对于这个女尸阴魂,我心中还是非常抵触,总觉得她好像对我有什么企图。 “没听你二叔说么?我这辈子都会跟着你,你到哪儿我当然也就到哪儿。”女尸阴魂冷哼着,却又是看向了木柜上的刘娃阴魂,接着对着刘娃阴魂就伸出了手去。 “真是可怜,跟着姐姐来吧。” 不知道怎么滴,那刘娃阴魂似乎十分相信女尸阴魂,抹了抹眼角就爬到了女尸阴魂的手上。 “你想干什么?”我盯着女尸阴魂皱眉。 “干什么?当然是魂归原主。”女尸阴魂白了我一眼,搂着刘娃阴魂就往卧室走。 “不是……”我上前拦下了女尸阴魂,“二叔说了,这刘娃的阴魂如果在大堂,那卧室床上的就已经不是刘娃了,已经救不了。” 我话一说完,那女尸阴魂怀中的刘娃阴魂是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别怕,这哥哥跟你开玩笑呢~~”女尸阴魂抚了抚刘娃阴魂的脑袋,接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咧着嘴带着讥讽的意味笑道,“你二叔救不了不代表我救不了,阴先生虽然识阴门白家,其自身也就安魂禁术还算凑合。” 说完,那女尸阴魂抱着刘娃阴魂就绕过了我,直接穿过了卧室大门,我赶紧也是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只见刘达夫妇还在床边摁着刘娃的身子,而女尸阴魂则是带着那刘娃阴魂去到了床头。 “阳儿,看见了么?”这时,一旁的二叔皱眉看向了我。 我一愣,瞟了瞟床头的女尸阴魂,这才恍然,这女尸阴魂并没有现身,只有我的阴阳眼能够看到。 这时,不等我回二叔的话,那女尸阴魂却又是看向了我,神色微微有些急。 “去找一双木筷,快去,晚了就真的救不了了。” 我再次一愣,瞟了瞟在大床上不停挣扎的刘娃,又瞟了瞟盯着我一脸茫然的二叔,一跺脚,转身就冲出了卧室,找到了刘达家的灶屋,摸了一双木筷就往卧室跑。 回到卧室,二叔瞟了瞟我手中的木筷,接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她也在?” 我点头嗯了一声,也没敢多耽搁,直径去到了女尸阴魂的面前。 “女……女鬼姐姐……”我顺口一说,向着那女尸阴魂就递出了筷子。 这时,女尸阴魂却是冲我摆了摆手:“我可不想在这儿现身,吓死这一屋子的人,你按照我说的做,还有,别叫我女鬼姐姐,我叫白锦。” 我点头,心里也有些后悔怎么就叫了她姐姐,她可是对我有企图的人。 “那白锦,我该怎么做?”我问。 “筷子不红,先染血。”白锦跟着道。 我一愣,又想到这人命关天,于是也没迟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就将自己的鲜血涂在了筷子上。 “用血筷夹住他左手中指,快些。”白锦一指床上挣扎的刘娃肉身。 我点头去到床边,伸出筷子就想去夹刘娃肉身的中指,却也不知道是不是筷子上有血的缘故,刘达夫妇看见之后是冲着我就推攘了起来,质问我想干什么。 我无语,这时一旁的二叔又是开了口,对刘达夫妇说是他让我这样做的。 刘达夫妇这才是点着头冷静了下去,而我也是抄手抓向了刘娃肉身的左手。 这时,刘娃肉身的脸上五官已经是开始渗出了鲜血,原本稚嫩的面容也扭曲了起来。 我赶紧是没再耽搁,死死抓住了刘娃的左手,用筷子发力就夹上了中指。 顿时,刘娃是疯狂的大叫了起来,整个人也仿佛野兽一般剧烈的挣扎着,我使出全力抱紧了他的手,扭头看向了床头的白锦。 这时,白锦是盯着刘娃的肉身凶狠的瞪着眼,嘴里也不停念叨了起来,而随着她的念叨,我只隐约的鄙见,刘娃肉身的身上竟然是浮现出了一个狰狞的黑影。 那黑影像极了一只老鼠,只是非常的硕大,而我夹着的中指,竟然是那老鼠黑影的长尾。 我心中惊骇,那老鼠黑影却是猛地从刘娃身上跳了起来,冲着我张开大嘴就咬了过来。 千钧一发间,一只纤细的手抢在老鼠黑影的獠牙之前挡在了我的面前,直接将那老鼠黑影抓了过去。 我惊魂未定的一扭头,只见白锦是一只手抓着那老鼠黑影、一只手将刘娃的阴魂提到了已经静止的刘娃肉身之上,跟着伸手在刘娃的额头一拍,霎时,那刘娃的阴魂直接就融进了他的肉身中。 我放开了手中的筷子,刘娃也是再次睁开了眼,却又是起身就向着四周跪拜了起来。 “谢谢姐姐!谢谢阳哥!” 跟着,一旁的刘达夫妇也是回过了神来,不停的谢起了我和二叔。 “人命关天,分内之事,”二叔摆手回着,却又是看向了一旁的老村长,“村长,我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说着二叔就搭上了老村长的肩膀,我则是发现刚才还在床头的白锦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不知怎么滴,我只觉的这白锦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邪门,至少她刚才救了我和刘娃,从这一点说,她应该不是什么心眼坏的……鬼。 想着,我瞟了瞟正和村长商量着什么事儿的二叔,跟着便出了卧室,想要向白锦道个谢。 我在漆黑的大堂中转了一圈,在墙角的方向鄙见了一袭红衣,跟着就走了过去,却没走几步就生生楞在了半途。 那红衣确实是白锦没错,只是此时白锦正背对着我,双手似乎捧着什么东西在啃一般,发出一阵阵恐怖的咀嚼声。 我皱眉,却又是看见白锦的手缝中居然露出了一根细长的鼠尾…… 天啊!白锦居然在吃那只老鼠阴魂! 我浑身一颤,心中恶寒,白锦却似乎察觉了我,停下了咀嚼,却也不转身,只是声音异常冰冷。 “你跟过来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也谢谢你救了刘娃。” 说完,我转身就往卧室的方向跑,而这时,卧室的大门却突的洞开,二叔急冲冲的就走了出来,正好跟我头碰头的撞在了一起。 伴随着一阵剧痛,我抱着脑袋哀嚎着就蹲下了身,而就在蹲下身的那一瞬,我只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呢?快跟我回去!” 这时,二叔捂着脑袋瞪了我一眼,拉着我急冲冲的就出了刘达的家门,却又是停着脚看向了村尾的尽头。 我顺着二叔的视线看去,只见二叔看的正是村尾王寡妇的祖屋。 “怎么了二叔?”我问。 二叔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拉着我继续往祖屋急走,这时,另一个声音又是从我们身后传来。 “怎么,那边阴气那么重,身为阴先生的你就不想去看看?” 我听着,一回头,只见白锦正跟在我们身后,只是她此刻半眯着眼、神色孤疑的盯着二叔的背影。 “好奇害死猫!”二叔也没有回头看白锦,冷哼了一声便拉着我快步回了祖屋。 回到祖屋,二叔让我待在大堂中,跟着就翻出墨斗红线在大门外的门柱上缠了起来,而白锦则拧着一根扫帚烧起了殷红棺材中自己肉身的骨灰。 别说,那殷红棺材跟之前的猫尸棺材一样,居然丝毫没有被大火点燃,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 没一会,白锦将自己肉身的骨灰装进了一个小香囊中,随手一丢就扔在了我的面前。 “带在身上。” 我一愣,白锦又是坐在了我对面的木凳上,盯着我饶有兴致的打量了起来。 “我让你带在身上,不然……我就吃了你~~” 我听的是浑身一颤,瞬间就想到了白锦捧着老鼠阴魂啃的画面,赶紧是将香囊揣进了兜中。 随之,白锦又是盯着我一阵讥笑,笑的我是颇为尴尬。 “白……白锦,你知不知道我二叔在做什么啊?”我赶紧岔开话题。 “看不出来么?他在布阵。”白锦说着,还是一个劲的盯着我。 “布阵?”我避开了她的目光,“布阵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护你,不过…”白锦顿了顿,终于是没有再看我,而是看向了大门前的二叔,皱起了眉,“明明知道根源,为什么不去主动解决,而是被动防御?” 我听得是一脸茫然,门外的二叔却是完成了蛛网般的线阵,跟着回到了大堂中,直径就坐到了白锦的身边。 我挑眉,二叔却是瞟了瞟四周,盯着我低声道:“白锦在这儿么?” 我这才恍然,白锦并没有主动现身,所以二叔看不到她。 我瞟了瞟二叔身旁的白锦,一个在字还没有说出口,只见白锦是对我不停的摆手,我也不知道怎么滴,稀里糊涂就说了声不在…… 第二十四章 血眼鼠潮 “那好,”二叔点了点头,跟着盯着我沉下了脸,“阳儿,你要记住,这白锦虽然确实是来护你,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也不能完全的相信她。” 我听着,挑眉瞟了瞟二叔身旁的白锦,只见白锦是盯着二叔一脸的鄙夷。 “二叔,为什么啊?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了么?”我看向二叔问。 “你想啊,假如让你护着一个香馍馍,但是你又非常的饿,你会不会想要吃了那香馍馍?”二叔瞪眼。 我听着,只发现白锦已经是盯着二叔黑下了脸,我赶紧是点头岔开了话题,对着二叔指了指祖屋大门外的墨斗线阵:“二叔,你说的我记下了,不过你这墨斗线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二叔脸色又是一沉,看向了祖屋大门外的黑暗:“刚才刘娃遭遇的事儿,多半是蛊门的手段,他们一定还会再动手。” 我听着蛊门两字,直接就联想到了之前在河面上与墨镜老头遭遇的尸蟞群。 “那么村民们不是很危险?”我盯着二叔皱眉。 “刚才在刘达家的时候,我已经跟村长商量过了,让他带着村民们去镇上避一避,”二叔说着,摇了摇头,“这村里已经不对劲了,待不下活人。” “那为什么我们不跟着村长他们一起走?”我不解。 “一起走?”二叔白了我一眼,“想害死他们么?” 我恍然,这时二叔又是皱起了眉,跟着起身再次翻出墨斗红线便进了里屋卧室。 见二叔进了卧室,我这才是看向了一边的白锦:“我二叔这个人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然而,白锦却是凑近了脸颊,接着扬起嘴角一笑:“你二叔说的……可没有错……” 我盯着白锦近在咫尺的脸,只觉的她盯着我的双眼中竟然是泛起了一股贪婪,我不由的就向后缩了缩身子,白锦却又是捂着嘴大笑了起来。 这白锦还真的是琢磨不透…… 我皱眉,白锦却又是停下了笑,瞟了瞟卧室门的方向又看向了我。 “给你一个忠告,你二叔,不对劲……” 我一愣,白锦又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是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儿,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白锦就起了身,撑着懒腰去到殷红棺材旁,翻身就躺了进去。 其实,二叔不对劲这件事儿我已经想了很久,但是,我始终坚信二叔一定不会害我,毕竟他是我唯一的亲人,而且,就算他真的想害我,早就应该动手了,何必留我这么久? 想着,我甩了甩思绪繁杂的脑袋,却又是突的听到祖屋大门外远远的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我皱眉去到了大门前,透过墨斗红线看去,只见从村尾的方向,村长正在组织一众村民离开,只是其中有人不配合,骂骂咧咧的说我二叔有毛病,说村长不该听信二叔的话。 我心中一阵不爽,只想二叔为他们着想他们居然还说二叔闲话,而这时,另一个脑袋从我身侧探出,跟着,二叔的声音在我耳边炸雷般的响起。 “快跑!快!!” 我被二叔吼的是耳朵发麻,正想扭头问二叔怎么回事,却是突的鄙见,就在一众村民的身后,无数的血红眼睛从黑暗中涌了出来,潮水般的就向村民们蹿去。 我心中大惊,跟着二叔一起狂吼了起来,让村民们赶快跑,而村民们也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一个个惊声尖叫,拔腿就往我们这边跑。 我看得是一片心急,二叔却是死死的摁住了我的肩膀:“蛊门的人动手了!别出去!” 我听着,也是看清了那些血红眼睛的真面目,那是一只只浑身漆黑、体型硕大的老鼠,一个个红着眼,呲牙咧嘴的向村民们冲去,逮着了村民就咬。 只是眨眼间,村民们的哀嚎声不断的传来,一个个纷纷栽倒在了鼠潮中,我看着,死死的咬着牙,却也明白,就算我冲出去也根本于事无补。 这时,二叔拉着我就往屋里躲,我则是扒紧了门沿。 “二叔!二叔!村长还活着!” 我吼着,指向了老村长所在的方位,他之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所以还没有被鼠潮吞噬,不过也最多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加上老村长跑的太慢,鼠潮肯定会追上他! “太冒险了!阳儿,别犯傻!”二叔狂吼。 我咬牙,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扒开了二叔的手指、钻过了红线,冲着老村长就狂奔了过去。 村子四周全是吱吱吱的鼠叫声,我咬紧了牙,却又是在狂奔中鄙到那些倒下去的村民们此刻竟缩成了一团,如之前刘娃一样在地上四肢着地的汇入了鼠潮之中。 我心头狂跳,脚下却没停,一直奔到了老村长的面前,一把将惊慌的老村长抱了起来,幸好老村长本来就消瘦,所以我也没费多大的力气,抱起老村长转身就想朝祖屋跑。 而就在我转身的同时,两根燃烧的木棍从我身侧飞速划过,我只看见二叔也从祖屋的方向奔了过来,手中还举着另外两根熊熊燃烧的木棍。 “快跑!快!!”二叔一边跑来一边狂吼,直到接近我们的同时,再次扔出了手中熊熊燃烧的两根木棍,并且一把接过了我怀中的老村长。 我手中释负,脚下加快,不由得就回头瞟了一眼。 只见木棍落地,炸出一片火花,那些硕大老鼠则是纷纷避开了火花,绕着向我们蹿来,一对对眼睛血红、獠牙并现,其中还夹杂着同样红了眼,俯身在地上的村民们,简直就是地狱般的场景! 我看得是头皮发麻,直到与二叔一起奔回了祖屋大门,几乎是鱼跃着钻过了墨斗红线。 我重重的摔进了祖屋大门,二叔则是飞快的扔下老村长,起身就关了门拉上了门栓,随之,一阵撞击声和噼里啪啦的声响从大门外传来。 我透过门缝看去,只见门外的硕大老鼠们一撞上墨斗线阵就会炸出一片火花,随之向后退上一段距离。 “二叔,你的墨斗线阵有用!”我说着,扭头看向了二叔。 然而,迎接我的却是二叔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扇的我的脸颊是一片发麻。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差点就死在了外面,你知道你的机会有多难得么?” “什么机会?” 我不解,揉了揉脸也没有生气,二叔很少冲我发火,我也知道他是在担心我。 这时,二叔又是长长的出了口气,抚着额头闭上了眼,声音也低了下去:“把村长安顿到你卧室里去,快滚!” 我听着,一扭头才发现老村长已经是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我赶紧又是架起了老村长,将老村长带进了我的卧室,放在了我的木床上。 我探了探老村长的鼻息,还好,呼吸还算均匀,看来只是受到了惊吓晕了过去,应该会没事儿。 想着,我转身就想往大堂走,却又是突的听到一边的窗户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敲击声。 我皱眉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缩,这卧室的窗户已经被二叔钉死,外面同样的缠着墨斗红线,只是那墨斗红线之后,此时正站着一个双眼血红的人,而那人正死死的盯着我张大了嘴。 是之前的刘达! 刘达就站在窗外,显然也已经变成了那些硕大老鼠中的一员,他不停的挥舞着手扒着墨斗线,却是在接触墨斗线的瞬间炸出一片火花。 不过他并没有罢手,即使双手被炸的焦黑,即使血流不止,依旧是不停的扒着墨斗线,而他那瞪着我的血红双眼,就好像要吃了我似的。 我心中恶寒,这时,更多的村民来到了窗户前,夹杂着一些血眼老鼠,对着窗户外的墨斗线就撞击了起来。 我看着一个个往日里熟悉的村民面容,不由得就有些愣神,而我也是这才明白,这些血眼老鼠都是冲着我来的。 也就是说,是我害死了这些村民…… 我咬了咬牙,盯着窗外红着眼的村民们,心中是一阵不舒服。 这些可都是平日里的乡亲,除去极个别的人,我们村一直都很和谐,村民都是互帮互助,如今却因为我丢了性命,肉身还变成了这样野兽般的行尸…… 妈的,都是因为我!都是我害了大家! 我咬牙闭眼,不忍再看,跺了跺脚就出了卧室门,回到了大堂中。 大堂中,二叔正站在大门边,一双老眼目不转睛的从门缝中看向门外,我走了过去,轻轻叫了一声二叔。 “疼么?”二叔扭头看向了我,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我愣了愣,对着二叔摇了摇头。 这时,二叔又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神色也是郑重了起来:“阳儿,你不能出事,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二叔一定会保住你,你也一定要相信二叔。” “我明白的二叔,”我重重点头,“我会一直相信二叔,二叔你放心吧。” 二叔嗯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再次透过缝隙看向了大门外,却是突的就变了脸色,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见状,我赶紧也是透过大门的缝隙看了出去,只见大门之外,无数的硕大老鼠和异变的村民正不停的撞击着墨斗红线,炸出一片片火花,甚至我脚下的祖屋都随着他们的撞击轻微的抖动了起来。 “二叔,这些血眼老鼠应该都是冲我来的吧?二叔,这墨斗线阵能抗的住么?” 我有些担心的问道,二叔却并没有回答我,而是依旧皱着眉死死的盯着鼠潮外的远方。 我顺着二叔的视线看去,心中又是一动,只见就在那鼠潮后方的黑暗中,此时竟然是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身形干瘦,一身黑衣,微微的弯着腰,手中还拧着一只短笛。 “是湘西蛊门的人。”二叔沉声开口。 我顿时恍然,看来之前在湖面上用乐声操控尸蟞群的人就是他。 想着,那干瘦人影已经是将短笛送到了嘴边,接着便吹了起来,只是那短笛中传出的声音非常的沙哑,虽然有曲有调,却是听的我心中一阵发毛。 “糟了!” 这时,二叔再次开口,而伴随着他的惊呼,门外所有的老鼠纷纷是诡异的停下了撞击,跟着,那些老鼠们竟然是用自己的身躯在门口搭起了罗汉,一个重叠着一个,向着墨斗线的最高处搭去。 妈的,这些血眼老鼠要跃过墨斗线破门! 第二十五章 纸人 我心中惊骇,又见那鼠潮之后的干瘦人影一边吹着短笛、一边退进了黑暗之中。 “二叔!怎么办?” 我问着,这时,已经是有老鼠从墨斗线的上方翻了进来,开始不停的撞起了祖屋大门,照着这样下去,祖屋大门迟早会被撞开! “别慌,这些蛊物的目标是你……” 说着,二叔一怕大腿,跟着是冲进了自己的卧室,而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我只看见他一只手拽着一个纸人,一只手拧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二叔,你这是……” 我皱眉不解,二叔却是什么也没说,将那纸人放在了地上,接着打开了那黑色箱子。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箱子中竟然是装满了一捆一捆四四方方的黑皮包裹。 “二叔,这些是什么?” “炸药。” 二叔说着,也不抬头,打开了纸人脑袋的竹结,将那些炸药全部往纸人的身子中塞去。 我看得是稀里糊涂,也不明白二叔从哪儿搞来这么多炸药,这时,祖屋大门外的撞击声却是轰然了起来。 我几步去到大门前透过缝隙看去,只见门外已经是堆满了跃过墨斗线的老鼠,正不停的撞着祖屋大门,撞的大门上的门栓是嘎吱嘎吱的响个不停。 我知道,这祖屋大门撑不了多久了! “二叔!” 我赶紧是回头看向二叔,这时,我却突的鄙到,就在大堂的另一边,我的卧室门口处,幽深的黑暗中,正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头皮一麻,那血红双眼随之蹿进了大堂,我这才看清了他的全貌,竟然是老村长…… 老村长就像门外所有异变的村民一样,四肢伏地的呲着牙瞪着我,一双红眼红的仿佛要滴出血似的。 我有些不愿相信,老村长一直都是个为村民着想的慈祥老人,我以前也没有少去他家里蹭过饭…… 该死!真他妈该死!! 我咬牙,老村长却是从卧室门口飞速的爬了过来,速度之快,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扑倒在了地上。 我心中惊骇,死死的推着老村长的双肩,而老村长那狰狞的脸则是不停的向我凑来,一张充斥着腥臭的嘴疯狂的朝我咬合。 我咬紧了牙关,手中力道一丝都不敢松懈,同时左闪右躲的避开老村长的大嘴,直到二叔的大叫声从另一边传来。 “阳儿!” 伴随着二叔的大叫声,突的,一只纤细的手抓上了老村长的脖颈,竟然是单手就把陷入的疯狂的老村长从我身上给提了开去。 我浑身一松,扭头一看,只见提着老村长的人居然是白锦。 “打个盹都能出这么大的事儿,还真是不让人放心啊。” 白锦挑着眉说着,另一只手伸出两指夹住了老村长的左手中指,跟着嘴中一阵念叨,我只看见,随着白锦的念叨,老村长的身躯上浮现出了一只硕大老鼠的黑影。 接着,白锦伸手就把那老鼠黑影从老村长的身子中扯了出去,老村长的身子也随之瘫了下来。 白锦放下了老村长,另一只手抓着那老鼠黑影,却又是瞟了瞟我,跟着挑了挑眉,把那老鼠黑影扔进了殷红棺材中并盖上了棺材盖。 我翻身坐了起来,惊魂未定的深呼吸了几口气,只见二叔依旧在摆弄着他的纸人,看来是知道有白锦出手我不会有事儿。 不过,二叔弄那纸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想不通,身旁的祖屋大门却是又传来了一声重重的撞击声,惊的我是侧身一缩。 这时,我身旁的白锦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几步去到了大门前,透过大门缝隙向外只看了一眼,跟着便转过了身,直勾勾的盯着摆弄纸人二叔,那眼神,似乎有什么事儿很想不通一般。 而同时,二叔已经是将炸药完全装进了纸人的身子中,跟着将纸人脑袋的竹结用墨斗线缠了起来。 “阳儿,过来,快!”二叔冲着我一挥手。 我赶紧是去到了二叔的身旁,却见那纸人脑袋上正贴着一张黄纸,而那黄纸上写着的,竟然是我的生辰八字! “二叔,你这是……” “那些蛊物不是冲你来的吗?那我就给它们下个套!” 二叔说着,抓起一旁的一把剪刀,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就剪下了一大把。 “我去!二叔你搞什么啊这是?” 我抚着脑袋瞪眼,二叔又是抓过一旁木桌上的蜡烛,一边用烛火烤着我的头发,一边将被烤的缩卷的头发洒在了纸人身上。 我只见那些缩卷的头发落在纸人身上如小虫般的蠕动着,直到二叔用我的头发在纸人身上洒出了一个大字,纵贯了纸人的双手双脚。 我看的是稀里糊涂,二叔却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根银针,摁着我的脑袋就用银针扎破了我的眉心,接着另一根手指在我眉心一抹,带着我的眉心血就向纸人的脑袋上抹去。 然而,就在二叔的手指将要触碰到纸人脑袋时,一只纤细的手却是猛地抓住了二叔的手腕。 我抬头,只见抓住二叔手腕的人正是白锦。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白锦瞪着二叔,神色微微有些凶狠。 “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二叔同样的瞪着白锦,“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但是,你能保证在门外那些蛊物冲进来的时候护住阳儿么?” 白锦没有回二叔的话,而是死死的瞪着二叔,直到祖屋大门外再次传来一阵轰然的撞击声,而这一次,祖屋大门的门栓是伴随着撞击生生弯曲。 “没有时间了!”二叔瞟了一眼大门,咬着牙瞪向白锦。 白锦同样的咬着牙,直到冷冷一哼,松开了手。 随之,二叔飞快的将我的眉心血抹在了纸人的额头上,而随着二叔这么一抹,我只隐隐的看见,那纸人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而那黑影……居然他妈的跟我是一模一样! 我心中大惊,二叔却是提起那纸人就向着祖屋大门冲了过去,同时,又是一声巨响,祖屋大门完全被外面的血眼老鼠们撞开,也就是这个瞬间,二叔将手里的纸人猛地向着门外投掷了出去。 一时间,无数的老鼠和异变的村民竟然是调转了身子,冲着那纸人落下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我突的就明白了二叔的意思。 那纸人代替的就是我,这些血眼老鼠被蛊门的人操控,想要对付我,当然就会去追那纸人,而那纸人的身子中是填满了炸药,后果可想而知。 “卧倒!” 不等我细想,门边的二叔扯着嗓子一吼。 我赶紧是趴在了地上,埋着头死死的捂住了耳朵,等待着炸药爆炸的巨大声响。 然而,等了许久,我却是没有听见丝毫的爆炸声,直到白锦的冷哼声从我身侧传来。 “起来吧。” 我一愣,皱着眉抬起了头,只见门外确实没有发生爆炸,所有的血眼老鼠与异变的村民们竟然是向着村尾的方向纷纷退了去,而那被二叔扔出去的纸人也是不见了踪迹。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我皱眉不解,却又是突的发现二叔不见了踪影。 祖屋的大门敞开着,门柱四周缠着的墨斗红线也依旧完好无损,只是刚才还在门边的二叔却是消失不见。 我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扭头环顾祖屋,大声喊起了二叔的名字。 没有回应,二叔竟然就这样生生消失了…… 不会被那些老鼠和异变的村民叼走了吧? 我心中不安,却又是听到一旁的白锦再次冷哼了一声。 我扭头看向白锦,微微皱眉道:“白……白锦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二叔去了哪儿?” 白锦半挑着眉儿,凝视我良久,接着又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怎么就这么蠢?” 我一愣,白锦又是指了指祖屋大门外的墨斗红线:“蛊门的蛊物虽然厉害,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怕火!阴先生识阴门百家,你二叔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是,他为什么单单只用墨斗线阵,而不用火逼退那些蛊物?” 我再次一愣,想到了之前在刘达家的时候,异变的刘娃就是非常怕火,还有我们救老村长的时候,那些血眼老鼠就是火给逼退的,二叔确实不可能不知道…… 这时,白锦又是去到了二叔装炸药的黑木箱前,弯腰在那黑木箱中用手指抹了抹,跟着再次冷哼。 “你就没有想过,你二叔怎么会有怎么多炸药?” “我……我……”我有些搭不上话。 “不用想了,”白锦摇头接过话,“这箱子中装的根本就不是炸药,而是黄土。” “怎么可能?”我皱眉,去到白锦身边,同样蹲下身抹了抹黑箱子。 没有炸药味,有些粘,还真的是黄土…… “那……那二叔用黄土填那纸人是为什么?”我看向白锦,心中莫大的不解。 “为了在我眼皮底下取你的人魂,”白锦盯着我皱眉道,“发为骨,血为肉,你二叔移了你的魂在纸人身上,这是扎纸匠的下三滥手段,他配合蛊门的人演这一出戏,就是为了在我眼皮下夺你的人魂!” 我听着,瞪着眼盯着白锦,心中是万分不敢相信,却又是想到了刚才在纸人身上的黑影,我当时看的千真万确,真的是我的模样…… 这么说,二叔其实和这些邪门歪道是一伙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对着白锦不停摇头,“二叔怎么可能会害我?他要害我的话早就动手了,况且,如果他真的要害我,又怎么会让我和你冥婚,这不是妨碍他么?” “这一点我也想不通,不过,会不会、是不是,真相就在村里,你想不想知道?”白锦盯着我说道。 “当然想!”我重重点头。 “那好。”白锦同样点头,却又是去到了一边的殷红棺材旁,接着回头冲我有些邪魅的笑了笑。 我一愣,盯着白锦皱眉道:“你不是说找真相么?难道真相就在这棺材里?” “不,我只是饿了……”白锦说着,伸手掀开了殷红棺材盖的一角,接着猛地伸进了手去。 顿时,殷红棺材中传来了一阵吱吱吱的叫声,我这才想到,这殷红棺材中还有一只血眼老鼠的阴魂。 这白锦不会又要…… 第二十六章 小棺材 我赶紧是转过了身,不愿去看,而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戏谑。 “怕什么?你们活人要吃饭,我们死人不也要填饱肚子么~~” 我听得是浑身一颤,白锦又是跟着道:“转过来,看着我,不然我就不带你去找真相~~” 我死死皱眉,只想这白锦简直就是个变态,不过,我也知道我根本就没得选,我太想知道一切的真相,只能是木楞的转过了身。 然而,当我转过身才看到,白锦并没有吃那血眼老鼠的阴魂,而是用一根墨斗线缠在了血眼老鼠阴魂的脖颈上。 “哈哈哈,你就这点胆子?我有些怀疑,上头是不是算错人了~~”白锦盯着我是一通大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带我去找二叔!”我盯着白锦讥讽的模样,不由得就有些生气。 “知道了知道了。” 白锦挥手念叨着,跟着将手中的鼠魂放在了地上,而那鼠魂一下地,直径就往祖屋大门外蹿,要不是白锦用墨斗线牵着,估计已经是没了影儿。 “跟着这蛊物,就能找到你想要的真相,别说,我还有些小期待呢~~”白锦说着,跟着便牵着鼠魂去到了祖屋大门前,伸手将墨斗红线扯断。 我赶紧是跟了出去,与白锦一起踏出了祖屋大门。 视线开朗起来,我只见祖屋大门外的村路上是空空如也,也不见了那些异变的村民,整个村子都是一片死寂,笼罩着一股诡异的寒气。 “如果我没猜错,真相就在村尾的方向。” 白锦说着,果然,那被她牵着的鼠魂是一个劲的朝着村尾的方向蹿。 “看吧。”白锦瞟了我一样,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我没有吭声,跟着白锦与那鼠魂向村尾走,一直穿过了大半个村子,直到去到了刘达的三层矮房前。 这时,那鼠魂是无比的激动了起来,疯狂的摆动着四肢向村尾的一间土房蹿去,我和白锦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直到在王寡妇的祖屋前停了下来。 那鼠魂没有再往村尾的蹿,而是调转了矛头,对着王寡妇的祖屋大门。 “果然就是这儿,”白锦挑眉说着,看向了我,“之前我就跟你二叔说过,这儿阴气很重,一定有蹊跷,结果你二叔说什么好奇害死猫,我看,他就是想掩饰这屋子里的异样!” 我听着,也忆起了之前白锦确实对二叔说过这样的话,也确被二叔否决了。 难道说二叔真的…… 我甩了甩脑袋,始终不肯相信二叔会是想要害我的人。 “别木着了,真相就在眼前,怎么?不敢进去了?怕伤了心?” 白锦说着,撒手就松开了墨斗线,随之,那鼠魂三两下就蹿进了王寡妇家的祖屋大门。 “怎么不敢?”我白了白锦一眼,一眼牙,跟着便向着王寡妇家的大门走了过去。 虽然嘴上逞能,但是我心中还是有些打鼓,我确实怕,怕我一进去就看见二叔和那些邪门歪道的人在一起,商量着要怎么夺我的躯体…… 只是两步,我来到了王寡妇家祖屋大门前,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却嗅到屋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血腥味,我甩了甩脑袋也没有多想,伸手就推开了大门。 大门洞开,门里是一片漆黑,我大着胆子踏了进去,却是不由的皱起了眉。 大堂中没有二叔,没有邪门中人,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无数的黑洞,那些黑洞有水桶般大小,布满了整个大堂,许多洞中还残留着一些粘稠的黑血。 我皱眉,搞不清楚状况,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一旁传来。 “这是……圈尸地!” 我一愣,扭头看向了白锦,只见白锦那姣好的脸颊上已经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紧紧皱着的眉峰。 “圈尸地?” 我话音才落,白锦是双眼一转,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叫了一声不好,拉起我就转过了身。 然而,这一转身我却又是傻了眼,因为我只看见我们的身后根本就没有门,只有一片漫无尽头的黑…… 这尼玛是怎么回事?我们身后不应该是王寡妇家的祖屋大门么? 我心中惊骇,身旁的白锦又是一声冷哼:“想对付我么?” 我一愣,扭头想问白锦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又是突的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噔噔噔的声响。 我急忙转身看去,只见就在我们身后,所有的黑洞已经是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漆黑和漆黑空间中的一口竖着的小棺材。 那小棺材的棺材盖不停的抖动着,棺材下方的地面上散落着一根绳索和几张黄符。 我看着,心中顿时就是一缩,再向着小棺材的棺材盖定眼看去,果然,那小棺材的棺材盖上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 妈的!这棺材我见过,就在之前河岸上的鬼师身后! 这时,白锦上前一步拦在了我的身前,一双冷眼死死的盯着那跳动的小棺材。 “鬼门尸傀~~退后!” 我一愣,白锦的声音又徒然大了起来:“我叫你退后!” 我见白锦神色无比凝重,只能是依言向后方退出了一段距离,同时,那跳动的小棺材突的是安静了下来,跟着,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那小棺材的棺材盖又是猛地炸开。 下一秒,一只血红的脚踏出了小棺材,跟着是另一只脚,只是这两只脚的大小长度都不一样,接着是极度扭曲的身子,同样参差不齐的双臂,不断渗着血的脖颈,而脖颈之上,却没有脑袋…… 这是一具无头的孩童般的尸身,只是仿佛畸形一般,整个身子的躯干都极度诡异的扭曲着。 我倒吸了一口寒气,却又是突的想到了另一件事儿,我细细的向着那孩童尸身的关节各处看去,心中顿时就是更加恶寒。 那孩童尸身的每个肢体连接处都有一圈细线,竟然都是缝上去的!这他吗是一具用无数尸体拼出来的无头尸身! 我瞪眼,下一秒,那无头尸身动了,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向着白锦跨着步子冲了过去。他那断裂的脖颈间喷洒着黑血,那些黑血落在地上,竟然是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灼烧声响。 我看的是心惊胆颤,白锦却丝毫没有躲避,微微的伏着背,双手如鹰爪般张开,瞳孔中青光一闪,居然是迎着那无头尸身同样的冲了过去。 妈的!这不是找死么! 我死死皱眉,却又发现白锦的身形非常的灵敏,竟然是闪过了所有飞洒的黑血,绕到了那无头尸身的背后,挥着手一爪子就抓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白锦的利爪抓在无头尸身的背后竟然是泛起了一片火花,同时,无头尸身转身就抱住了白锦。 我心中又是一惊,白锦却仿佛泥鳅般的矮身一缩,摆脱了那无头尸身的双臂,蹬着脚就往后退,而我却是发现,白锦身上的红衣已经是冒起了白烟,看来是粘上了那无头死尸的黑血。 这时,白锦一边后退一边伸手就想扯身上的红衣,却又是飞快的扭头瞪向了我。 “看什么看!转过去!” 我一愣,赶紧也是依言转过了身,不过,我在转身的瞬间还是隐约的看到,这白锦的红衣中似乎只穿着一件肚兜…… 妈的,什么时候了还乱想? 我皱眉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心中却隐隐担心着白锦的安危。 就刚才那一照面,那无头尸身可以说是占尽了上风,虽然白锦身法非常灵敏,但是光凭灵敏可不行。 我辍学的早,也没少打过架,而这打架的人可都知道一力降十会的道理。 “白锦,你要不要我帮你啊?”我忍不住的问。 “这儿被人设成了阴地,我们现在是在坎位,去乾位找,一定有什么东西遮住了乾位的天阳。”白锦的声音传来。 我一愣,跟着道:“哦,那……那乾位在哪儿啊?” 没有回答,只有一声充斥着无奈的叹息,跟着,又是一阵剧烈的打斗声,直到白锦的尖叫突的从我身后传来。 我忍不住的回头,只见白锦是摁着自己的肩头往我这边失控般的飞快退着,而那无头尸身也是同样的乱着脚往另一边退去。 我看白锦这阵仗肯定是要摔倒的趋势,下意识的就上前一步架住了她,却又是被她冷着眼深深一瞪。 “你干什么?还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给挖出来!” 我无语,白锦又是咬着牙一推我,顿时,我只觉的胸口一痛,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胸前正显露着几条幽深的血痕。 我日,好心帮忙反被伤,这白锦的爪子也太锋利了吧? 我皱眉,一抬头,只见白锦与那无头尸身再次缠斗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当白锦的利爪抓上无头尸身的身躯时,竟然没有像之前发出刺耳的声响,而是一声闷响就抓了进去。 “咦~~” 白锦皱眉,手中却是不停,一边灵敏的躲过无头尸身喷洒的黑血、一边大开大合的抓进无头尸身的周身各处,就好像一只发狂的猫儿一样。 我看得是心中大喜,这局势瞬间就不同了,之前是一力降十会,现在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明显,白锦就是那提着菜刀的人。 跟着,只是几个来回,随着白锦的攻势,那无头尸身没一会就被完全的肢解开来,流着黑血的残肢散落在了地面各处,直到整个躯干被白锦一爪从中间破开,这才是仰头栽倒在了地上。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倒在地上的无头尸身中显现出了十数张朦胧的人脸,那些人脸扭动着、挣扎着,模样十分的可怖。 我看的是浑身一颤,却只见白锦又是弯下了腰,撑着自己的双膝重重的喘着气。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走了过去,却又是想到白锦只穿着一件红肚兜,急忙又是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白锦的背上。 “你……你没事吧?”我问。 白锦瞟了瞟我盖在她背上的衣服,微微怔了怔,跟着又是扯了扯衣角,扭头瞪了我一眼。 而白锦这一扭头,我只看见她的肩头上沾着一大片黑血,整个肌肤也都因为黑血的腐蚀凹陷了下去,露出了一片森白的锁骨。 “你这……” “我没事,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白锦冷声打断,却又是瞟了瞟我胸前的爪痕,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看来上头还真的没有算错,果然是你~~” 第二十七章 绕了八年,回到原点 我听得是稀里糊涂,白锦却又是摇了摇头,凝眉道:“不行,我们得快些去地宫,晚了就来不及了。” “地宫?” 我皱眉不解,白锦又是接着道:“这儿被人设了阴局,在乾位应该有蹊跷,跟着我。” 说完,白锦转身就向漆黑空间中的右下方走去,我急忙是跟了过去,没走几步,只见在这漆黑空间的右下方竟然是出现了一口棺材,而那棺材头上还燃着三注高香。 “果然。” 白锦说着,也不迟疑,伸手就掀开了棺材盖,我顺着看去,只见这棺材之中正躺着一具女尸,而这女尸我还认识,正是王寡妇! 不过,诡异的是,这王寡妇的尸身已经是爬满了蛆虫,整个躯干也膨胀了起来,应该是死了很有些时日了。 那我前些天看到的那王寡妇…… 我心中顿时泛起了一股凉意,只隐隐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早已设好的局,而这局的执行人,会不会就是二叔…… 我没敢多想,一旁的白锦却是伸手就向棺头的三炷高香抓去,然而这时,一个人影突的从棺材中探了出来,一双眼死死的瞪着我和白锦。 我心中一惊,不由的就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从棺材中探出的人影竟然是王寡妇!而且是周身无异的王寡妇! 不过,刚才我还看见这王寡妇的尸身已经布满了蛆虫并且已经肿胀,怎么这会这王寡妇的身子却是一点都没变? 我皱眉,垫着脚瞟了瞟棺材之中,只见棺材中的肿胀尸身依旧,这才恍然,这探出来的黑影是王寡妇的亡魂! 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王寡妇的亡魂却对着我们扭曲着脸、呲牙咧嘴的探了两下,却又是嗅到了什么似的,凑到了那三炷高香旁,一脸贪婪的吸起了高香散发的烟气。 那模样,就好像这香火就是她的命一样。 我皱眉看向了一旁的白锦,白锦却是盯着王寡妇的阴魂摇了摇头:“鬼师利用了你,用你的阴气遮住了乾位的天阳,不过遮阳可是会反噬自身,你再这样下去必定魂飞魄散,早日入轮回才是正途。” 说完,白锦伸手一抖,寒光从她指尖闪过,那三炷高香齐齐断裂。 跟着,王寡妇的阴魂怔了怔,似乎醒悟了过来一般,冲着我和白锦瞪大了眼,直到她微微点了点头,化作了一缕白烟,飘向了一旁的漆黑空间。 而随着王寡妇阴魂的离开,月光突的就照射了进来,我环顾四周,只见我们依旧在王寡妇的祖屋大堂中,而那王寡妇阴魂离开的方向,正是祖屋的大门。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缓解了一下心中的压抑,白锦却是急匆匆的就拉着我踏出了王寡妇家祖屋大门,而一踏出大门,白锦又是直径向着村尾深处的大山走去,看模样十分急迫。 “你这是要去哪儿?”我一边随着白锦奔走一边忍不住的问道。 “地宫。”白锦冷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村尾远处的荒山。 “地宫?什么地宫?去哪儿做什么?你不是要带我找真相么?”我盯着白锦皱眉不解。 “我敢保证,你二叔就在地宫里,那里也有你想要的真相。”白锦说着,一双眼睛始终朝着荒山的方向。 “那么,那地宫是在山里?”我皱眉指向了村尾远处的荒山。 “不错。”白锦点头。 “可是我不想上山……”我摇了摇头,不由得就想起了我的父母,还有年幼时在胡仙娘娘庙中的遭遇。 那荒山我是再也不想踏入,不是我怕,而是因为我不想再忆起。 我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接受父母不会再回来的事实,我不想再次去触碰那段黑暗的记忆。 然而这时,白锦却是扭头看向了我,双眼中的神色有些异样:“我明白。” “你明白?你明白什么?”我盯着白锦不解。 “我明白你为什么不想上山。”白锦跟着回道。 我心中一动,盯着白锦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你知道我的往事?” 哪知道,白锦听后却是盯着我意味深长的一笑,说了一句让我激动不已的话,她说:“我并不知道你的什么往事,也不想知道,但是……我认识你的父母……” 我听着,心中顿时是又惊又喜,赶紧是盯着白锦道:“你认识我父母?你怎么会认识我父母?也就是说我父母没有死?那么我父母现在在哪儿?” “想知道?”白锦挑眉,伸手指了指荒山,“跟我上去我就告诉你。” 我想也没想,点头就答应了下来,跟着便与白锦马不停蹄的向荒山赶去。 白锦认识我的父母?也就是说我的父母并没有死? 这对我来说明显是个天大的喜讯,之前我不想回忆那段往事,是因为那段往事在我心中只有绝望,而现在,白锦的话无疑是给了我一个莫大的希望! 兴奋着,我跟着白锦便上了荒山,一路上树木繁杂,白锦飞快的在树林间蹿着,我则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直到我渐渐的在树林间嗅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我皱眉,心中涌起了一丝不祥,前面的白锦却是受到什么刺激似的再次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在林间飞奔了起来。 “慢点!慢点喂!”我冲着白锦挥手喊,却又是看见白锦突的停住了脚步、弯下了腰,捂着肩头就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我心头一惊,赶紧是几步跨到了她的身旁:“怎么了?” 白锦咬着牙摇了摇头,我却又是注意到她肩头凹陷的伤口是愈发的深了。 “你这……” “是刚才那无头尸身的尸血,没想到这尸血这么的毒,也不知道那鬼师是用什么玩意炼制的,”白锦说着,又是甩了甩脑袋,抬头看向了荒山上方,双眼中透漏出了一股莫大的忧虑,“别管了,继续赶路,我们得快!” 说完,白锦起身就继续向荒山上走,却又是没走几步再次弯下腰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这样撑不住的!”我盯着白锦皱眉,这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此时的状态非常的差。 白锦怔了怔,却又是扭头瞟了瞟我的裤兜,跟着道:“那你替我赶路,我指引你。” 说完,白锦竟然是突的就化作了一缕白烟,跟着便钻进了我的裤兜,我一愣,白锦的声音又是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万分的急切。 “还不快走?” “不是……”我有些发愣,“你现在是在……” “香囊里,废话少说!快走!” 我这才是恍然,跟着也没耽搁,冲着荒山上方就狂奔了起来。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我在白锦的指引下奔上了荒山的半山腰,却又是突然在树林间发现了一个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 “过去看看。”白锦的声音响起。 我嗯了一声,瞟了瞟黑漆漆的树林四周,咽了咽口水,三两步蹿了过去。 视线清晰了起来,只见这躺在地上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红眼尸身,而这红眼尸身我还认识,竟然是之前异变的刘达! 我死死皱眉,冲着刘达的尸身打量了一圈,只发现刘达的脑袋竟然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挖空了,就好像遭遇到了什么野兽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刘达不是被老鼠咬了、异变了么?怎么会上山?”我开口。 “因为邪门的人要破阵!快继续上山,快!”白锦传来的声音急迫而低沉。 我听白锦催的急,也没有停留,继续向着山上跑去,然而,我这没跑多远,又是见到另外一具躺在树林间的尸身,只是尸身我并不是我们村的村民,不过同样的是被挖空了脑袋。 这到底是什么野兽干的? 我想不通,继续向上跑,而随着我向山上跑,我在树林间看到的被挖空脑袋的尸身是愈来愈多,血腥味也是浓烈的我忍不住想吐,直到我在那些尸身之中赫然发现了一只黄皮狐狸! 那狐狸被拽在其中一具倒下的尸身手中,脑袋和身体都被扯成了两半,却依旧是瞪眼呲牙,好似死亡的瞬间还在撕咬打斗一般。 我看见狐狸,想到之前在胡仙娘娘庙中经历过的事儿,心中一阵的不舒服,又是突的就明白了,那些被挖空脑袋的尸身肯定就是狐狸干的! 这荒山上竟然是发生了一场尸狐大战! 我心中惊骇,耳旁再次传来白锦急迫的催促声。 我甩了甩脑袋,也没有再想太多,继续向山上跑,而又没跑出多远,我只看到树林间是躺着成片成片的尸身,当然,还有无数的黄皮狐狸! 简直就是一个尸狐修罗场! 我心中恶寒,直到在白锦的指引下停了下来,而白锦指引我停下的地方,竟然就是那让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胡仙娘娘庙! 我日!这是怎么一回事,八年光阴,转来转去,怎么又转回了胡仙娘娘庙? 我楞在了原地,有些迈不动脚,白锦的催促声却又是再次响起。 “快进去!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别吵!”我皱眉吼了一声,心中是无比的乱。 爹妈、胡仙、我的命格、二叔的异样,所有的一切都在我脑海中翻腾着,我死死咬牙,只觉的脑袋一片生疼。 这时,一道白烟却从我裤兜中钻了出来,眨眼的功夫就变化成了白锦的模样。 白锦意味深长的鄙了我一眼,跟着捂着自己的肩头跌跌撞撞的就向着胡仙娘娘庙走去。 我看着,狠狠的跺了跺脚,压下心中的疑惑同样的跟了上去。 我就这样跟着白锦踏进了我本再不想进入的胡仙娘娘庙,而这一踏进庙宇,我的心中又是一颤。 只见这胡仙娘娘庙中是堆满了被挖空脑袋的尸身和无数的黄皮狐狸尸体,兽血和黑血铺满了庙中的每一个角落,踩上去甚至非常的黏脚。 我想强忍心中的恶心,却还是禁不住的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这些尸身就是刚才王寡妇家黑洞中缺少的东西,邪门的人养了这些尸,就是用来攻破这胡仙娘娘庙的胡仙阵!” 白锦说着,咬牙切齿的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知道你现在心中一定很乱,但是我们得赶快,万万不能让他们拿走地宫中的东西!” “地宫中的东西?什么东西?”我瞪眼看向白锦。 “那是你父母用生命的代价,委托胡仙守护的东西,想知道是什么就赶快跟我走!” 第二十八章 所谓真相 白锦说完,扭头就跌跌撞撞的向着胡仙娘娘雕像的背后走去。 我甩了甩脑袋跟上了白锦,却发现白锦是虚弱的几次差点被地上的尸身绊倒。 “你还是进香囊吧,指引我就行。”我盯着白锦说着,指了指裤兜。 白锦凝眉看了我一眼,终是点了点头,再次化为一股白烟钻进了我的裤兜中。 我跟着去到了胡仙娘娘雕像的背后,只发现这胡仙娘娘雕像背后的地砖已经是被翻起了数块,露出了一片幽黑的空洞。 “这下面就是地宫。”白锦的声音跟着传来。 我点了点头,撑着地砖的边缘跃了下去,顿时,四周的光线完全的暗了下来,我只看见,我竟然是来到了一处幽深的石道之中。 石道漆黑,我摸上一边的石壁,就这样靠着石壁向着石道的前方走去。 一路上无比的幽静,而我摸着石壁的手经常触碰到一些突起和凹陷,看来这漆黑的石壁上还有壁画。 这他吗是谁的墓?怎么会在胡仙娘娘庙的下面? 而按照白锦的说法,是我父母委托胡仙守护这地宫中的东西,可是八岁那年我在这胡仙娘娘庙中的时候,那些黄皮狐狸可都是想要我的命啊! 那可不像是什么委托,更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而假如白锦说的都是对的,那么我父母委托胡仙守护的东西又是什么? 我完全是没有头绪,直到我隐约看见,前方通道的尽头微微亮起了火光…… 我心中一动,不由的就放慢了脚步,靠着石壁屏住呼吸缓缓的走了过去。 随着逐渐接近,我终于是看清了前方的概况,那是石道尽头的转角,而火光就是从转角的那边传过来的。 “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那边应该有人。”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底底响起。 我点了点头,靠着墙壁一步步的去到了通道的转角,这时,我又是听见了一阵吵闹声从转角那边传了过来。 “莫有良!你实话告诉我,你背上的千尸棺去了哪儿!!” 我听着,心中一惊,因为这声音我非常的熟悉,正是我二叔的声音! 这时,另一个尖锐的冷笑身跟着响起。 “千尸我留在圈尸地了,怎么?你在担心那小崽子么?” 我听着,心中的惊讶逐渐变的冰凉,我木楞的探出头向着转角那边看去。 只见转角那边是一个偌大的石室,石室的四周插着燃烧的火把,一群衣着各异的人站在火光中,而其中就正有我的二叔…… 二叔真的和这些人是一伙的…… 一时间,我只觉的自己的心仿佛在滴着血,这时,二叔又是伸手指向了人群中另一个我眼熟的人。 是那鬼师…… 那鬼师就站在二叔的对面,一身黑袍完全的包裹着他的身子,只是在他身后却是没了那小棺材。 我当然知道那小棺材在哪儿,看来,那棺材里的无头尸身就是二叔口中的千尸…… 我颤抖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石室中的二叔却又是指向石室另一边的一扇紧闭的石门,瞪着那鬼师愤怒的开了口。 “莫有良!我草你大爷!那千尸可是我们呕心沥血做出来对付里面的东西的,你他妈把它留在了圈尸地,里面的东西要怎么对付?” “哦喔~~”鬼师背起了双手,冲着二叔一声冷笑,“肖老二,依我看,你不是在担心墓室里的东西,而是在担心你的小兔崽子吧~~” “放屁!我是为了大局着想!”二叔怒吼。 “我看你才是在放屁!”这时,那鬼师也是变了脸,瞪着二叔道,“肖老二,原本简简单单的计划你硬是搞出这么多幺蛾子,又是阴师又是仙家,我看你就是想保住那小兔崽子!” “满嘴喷粪!”二叔同样瞪眼,“我要是不引那阴师出村,让那阴师保护肖阳,凭那阴师的道行,你们要怎么重伤他? 我要是不让蛊女唤出蛊物围住村子,又怎么在那白锦的眼皮下取魂?倒是你,一开始就不按计划行事,送来那猫尸却又不现身!你是何居心!” “那好,这些事儿我们不扯,”鬼师挥手,大步向前,死死盯着二叔,声音阴沉了下去,“我就问你一句,为什么要放出仙家?” 这一次,二叔没有回答,而是同样的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脸瞪着鬼师,一张老脸上满是凶狠。 我看着石室中的闹剧,心中对二叔怀着的所有侥幸一一破碎。 二叔之前被猫尸拖走的戏码,不是为了引鬼师出现,而是为了重伤墨镜老头…… 怪不得在河面上的时候,那些尸蟞和血尸更像是冲着墨镜老头去的,原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都是二叔计划好的…… 我甩了甩脑袋,只觉的自己心里空荡荡的,我八岁跟了二叔,现在十六岁,二叔对我来说就是另一个父亲,却没有想到…… 我死死的咬了咬牙,这时,石室中又是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哎呀~~肖老哥,有良叔,你们还吵什么吵?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那小兔崽子的替身,也破了胡仙阵,只要盗门的人一来,和扎纸匠开了这石门,里面的宝贝可就到手了。” 我听着,循声看去,只见说话的正是之前在祖屋对面吹笛控制鼠潮的消瘦蛊女。 “哼!”这时,那鬼师又是一声冷哼,转过身看向了石室深处的石门,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大的不满,“盗家的人怎么还没有来?” “我早就来了~~”突如其来的戏谑声从我身后炸起,我惊的是蹬腿就想往一旁跳,却又是被一只黝黑的手给生生擒住。 我心中大惊,一扭头,只见就在我身后,一个驼着背、浑身脏兮兮的男人正盯着我瞪着圆鼓鼓的双眼。 “你……你是谁!” 话音一出我心中就直喊糟糕,扭头一看,果然,石室中的所有人是纷纷看向了我,有的脸色惊讶,有的则是一脸阴笑。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小子混了进来都没发觉~~”擒住我的驼背男人说着,拖着我就进了石室。 我心中懊恼自己太大意,瞟眼看向二叔,却发现二叔也正盯着我,一张老脸的双眼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二叔……” 我颤着嘴叫了一声,二叔却没有搭理我,闭着眼扭过了头。 “二叔,这是为什么啊?二叔,你告诉我!” 我冲着二叔喊,心中疼的是一抽一抽,仿佛被针扎了一般。 然而,二叔始终没有再看我,反倒是另一旁的鬼师来到了我的身前。 “小兔崽子,你想知道为什么?”鬼师说着,盯着我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起来,一双泛着异样青光的双眼中满是贪婪,“我告诉你把,是因为欲望,人的欲望,可是永远都不会被满足~~” “呸!”我冲着鬼师瞪眼,“邪门歪道!” “哦喔~~”鬼师冷笑,“我确实是邪门歪道,不过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二叔这种阴门正道也会跟我们邪门歪道混在一起,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么?” 我听着,再次扭头看向二叔,二叔却是低头盯着地面,冷声大喝:“够了!快去开门!” 随之,那擒住我的驼背男人将我直接推给了鬼师,跟着便向着石室的大门走去。 这时,鬼师又是伸手掐死了我的肩头,跟着盯着我冷笑道:“小兔崽子,既然你落在了我的手中,那你这躯体我可就笑纳了~~” “这小子的躯体凭你可吞不下!”鬼师话音才落,二叔的声音便突的响起 “哦喔~~”鬼师挑眉,扭头看向了二叔,阴笑着道,“肖老二,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鬼门狱刑~~” “你!”二叔一抬头,死死的瞪向了鬼师。 “怎么?我怎么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没有护着这小兔崽子么?” 鬼师依旧阴笑,另一边蛊女的声音却又是传来。 “肖二哥,有良叔,你们先别吵,这小兔崽子在这儿,你们说那白锦会不会也就在附近……” 顿时,鬼师的脸色一变,泛着青光的双瞳一转:“不错,凭这小兔子崽子的胆儿,看到外面的那些尸兵,绝对不敢上山,更别说到这儿来,大家小心!没有阴眼的人先开眼!” 鬼师话音一落,石室中的所有人纷纷是掏出了一个拇指大的小瓶,抹着瓶里的液体就涂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我瞬间就想到了二叔之前说的,想窥见阴魂,除了阴阳眼和特殊情况,必须借助媒介,那这些小瓶中的很有可能就是牛眼泪。 只是,二叔的话……还能信么…… 我甩了甩有些空白的脑袋,石室中的众人又是一阵左顾右盼,最后纷纷说没有看到白锦。 我当然知道他们看不到,因为白锦正躲在我裤兜的香囊中。 “没看见是一回事,大家小心点,这白锦居然能敌得过千尸,还真是一个狠角儿啊~~” 鬼师说着,话音才落,突的,石室里处的石门却是传来嘎吱一声。 顿时,鬼师掐着我的肩膀就快步走向了石门,我也随之看到,那驼着背的男人正蹲在石门前,手中拧着一些铁锤般的物件,而那石门已经是开出了一丝缝隙。 “开了?”鬼师冲着驼背男人问着,一双青眼却是死死的看向石门的缝隙之中。 “开是开了,不过有些不对劲……”驼背男人皱眉接过话,持着铁锤敲了敲石门,“这石门……好像早就被人打开过了……” “怎么说?”一旁的一位白衣白脸的男人插过话。 “这种陵墓,按说墓门之后应该有一根顶门柱,封上之后就无法打开,我刚才也只是想强行破开石门,没想到这没敲两下,石门居然自己开了……” 驼背男人说着,皱着眉看向了鬼师:“要不是这石门后的顶门柱因为年久损坏,要不就是这门早被人打开过。” 此话一出,鬼师与所有人纷纷是看向了一旁沉着脸的二叔。 二叔挑眉,盯着众人冷声道:“怎么?怀疑我么?” “肖老二,你可是一直守在这村里,如果有人进去过,你猜会是谁?”鬼师盯着二叔说着,声音同样冰冷。 “我在这村里守了八年,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进过这地宫,怎么?现在怀疑我了?”二叔瞪着眼扫视众人,“别忘了,八年前是谁制定的计划……” 第二十九章 地宫耳室 说着,二叔顿了顿,瞟了我一眼,接着道:“八年前,如果没有我找到这小兔崽子,你们怎么分得了这一杯羹?” 二叔说完,众人也是沉默了下去,只是看向二叔的神色依旧有些不对劲。 “怎么?”这时,二叔瞪着眼有些失态的吼了起来,“不相信我了么?不相信我了?” 我听着,却是发现二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断的瞟向我。 我瞬间就联想到了二叔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过我,问我相不相信他。 那二叔现在这句话其实是说给我听的?二叔是想让我相信他? 可是现在,我要怎么再相信他…… 我皱眉咬牙,一旁的蛊女却是接过了话。 “哎哟~~肖二哥,我们当然相信你,也记得你的好,我看,这陵墓后的顶门柱就是因为年代太久损坏了,我们也不要疑神疑鬼,快些进去吧。” 这时,鬼师也是点了点头,跟着看向了驼背男人沉声道:“开门。” “开门?我才不开门,鬼知道这墓门后面有什么机关暗器,我只是求财,可不想分你们的羹,如今门我也打开了,也就没我的事儿了,告辞了各位。” 驼背男人说着,一拱手,转身就向着石室那边的通道口奔去,麻溜的就像一只老鼠。 “哼,拿钱的时候没见溜的这么快。”鬼师盯着消失在通道口的驼背男人冷哼。 “别抱怨了,这宝物就在眼前,我们总不可能被一扇门难倒吧,谁愿意第一个进去看看?”蛊女接过话。 一时间,众人是你看我我看你,直到最后,竟然是纷纷看向了我。 我心中泛起了一阵不祥,掐着我肩头的鬼师却是一笑:“小兔崽子,别说,你还真的是派上用场了~~” “你想干什么?” 我瞪着鬼师皱眉,鬼师却是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蛊女。 蛊女会心一笑,从黑衣中掏出了短笛,跟着便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随着蛊女的笛声,我只看到,那蛊女的黑衣中竟然是钻出了几只红眼大老鼠,三两下就窜了过来,将我团团围住,一个个是盯着我呲牙咧嘴。 想到之前被这些老鼠咬后异变的村民,我心中是一阵恶寒,这时,掐着我肩头的鬼师又是一推我肩膀,跟着道:“快进去!不然现在就要了你小子的命!” 我皱眉,却也知道自己落在这些邪门中人手里是根本就没得选择,我瞟了瞟围着我的几只大老鼠,抬腿就跨进了门缝。 门缝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进出,我瞪着眼警惕着四周,扒着石门的边缘进入了门中,随之,那几只大老鼠也是吱吱吱的跟了进来。 我站住了脚,只见这石门后是一片漆黑,只借着门缝透进的火光看见,这石门后正有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也没断裂,只是掉落在一旁,看来就是刚才驼背男人说的顶门柱。 “顶门柱掉在地上了。”我没好气的朝着门那边喊到。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鬼师阴冷的声音响起。 “太黑,看不清。”我回道。 “去角落里看看,应该有烛台,点燃它。” 伴随着鬼师声音的声音,一根燃烧的木棍从门缝中递了过来。 我皱眉接过了燃烧的木棍,一回头,却是惊的差点将木棍扔了出去。 映着火光,只见就在我的头顶的黑暗中,竟然是瞪着一双硕大的眼睛! 我心中惊骇,却又是发现,那双眼虽然大大的瞪着,却是丝毫不动,我大着胆子举起火把看去,这才看清,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尊巨大的石像。 我重重松了口气,又是举着火把将石像细细看了一遍,只见这石像居然有三头六臂。 这时,鬼师的阴冷声音又是从石门那边传了过来。 “小崽子,你磨磨唧唧的在搞什么鬼?快去把烛台点燃,别耍花样!” 我不由的皱眉,却又是发现围着我的几只大老鼠是对着我呲起了獠牙。 无奈,我只能是举着火把去到了石室的角落,别说,这角落中还真的有烛台。 我用火把点燃了烛台,又去到了石室的另外三个角落,将烛台一一点燃,只是在经过石室靠里的墙面时,我只看到那墙面上还有另一扇玉一般的石门。 火光亮起,整个石室也逐渐清晰。 我回到石像前环顾了一圈,只见这石室之中除了那一尊巨大的石像之外,四周的石壁上还有一些壁画,而还没有等我细看,身后的门缝却是再次传来了鬼师的声音。 “小崽子,干的不错嘛~~” 我一扭头,只见鬼师已经是从石门缝隙间踏了进来,身后也跟着其他的邪门众人,当然,其中就有二叔。 我盯着二叔心中说不出的异样,二叔却是凝眉盯着我,似乎想要对我说什么话一般。 我侧过头不想去看他,鬼师却又是一把掐住了我的肩头,夺走了我手中的火把。 “嘿嘿,我们总算是进来了!”笑着,鬼师瞪眼看向了那石室中的石像,接着冷声了一哼,“放一尊阿修罗吓唬谁呢?” 说完,鬼师又是掐着我的肩头带着众人在石室中转了一圈,跟着还是回到了那阿修罗石像的面前。 “有良叔,这也太寒颤了吧,耳室里什么都没有。”蛊女在一旁皱着眉说着,众人也是一阵附和。 “你们懂什么!”鬼师冷声一喝,指了指那石室里处的另一扇玉一般的石门,“这好东西可在那后头,不过……这耳室中应该也有些玩意,只是我们眼拙~~” 说着,鬼师又是将阿修罗像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最终视线落在了石像的底部,跟着掐着我的肩头就带着我走了过去。 来到阿修罗石像底部,只见这石像的底部竟然是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还刻着一副阴阳八卦的图案,而图案中的每一个方位上都有一个小小的突起,似乎是某种机关。 这时,一旁的蛊女一笑,伸手就要去摁那八卦图上的突起,然而,鬼师却是猛地一挥手,直接将蛊女的手狠狠打落。 “有良叔,你这是做什么?”蛊女盯着鬼师皱眉。 “哼!” 鬼师一声冷哼,指了指石台连接阿修罗像的地方,我跟着看去,只见那修罗石像连接石台的地方竟然有一圈细纹,就好像这阿修罗石像和石台其实是分开的一样。 “这……” “你差点就害死我们了!”不等蛊女说完,鬼师冷声打断,“这八卦图上的机关连接着整个阿修罗像,一旦按错了,这阿修罗像必定会倒下来,到时候我们跑都没地儿跑!” 顿时,蛊女和邪门众人纷纷是瞪着眼向后退了一步。 “那有良叔,我们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直接让扎纸匠开主墓室的门把。”蛊女一边说着一边瞟了瞟巨大的阿修罗石像,双眼中满是畏惧。 然而,鬼师并没有接受蛊女的建议,而是讥笑着说了一句“怕什么?”,跟着就看向了一旁的二叔:“阴先生识阴门百家,那么依你阴先生看,这八卦图要怎么才能解啊?” “怎么才能解?”二叔挑眉,对着鬼师一声冷笑,“按下去就能解!” 说完,二叔挥手就推开了鬼师,站在了八卦图的面前,同时,鬼师掐着我的肩头就退到了侧面的墙壁边缘,与同样退到墙壁边缘的邪门众人一起死死盯向二叔。 “你们这是做什么?”二叔扭头盯着众人一笑,“巴不得我死对吧?” 邪门众人没有出声,二叔又是一笑,掐着手指自顾自的念叨了几句,跟着伸手就摁上了八卦图上的突起。 我盯着二叔与阿修罗像是大气都不敢出,心中也不由得为他感到担心。 就一张普普通通的八卦图,怎么就能推演出机关真假? 想着,我也是这才发现,就算我知道二叔出卖了我,我对二叔的亲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我甩了甩杂乱的脑袋,而几乎是同时,阿修罗像下的二叔毫不犹豫的就摁上了八卦图上的突起。 霎时,邪门众人纷纷是闭上了双眼,伸手护在了自己的面前,然而,想象中的倒塌并没有发生,反倒是阿修罗像的下方传来了噔的一声,跟着,那与石台连接在一起的阿修罗像底部,一片金色的光芒散发了出来。 “这是……金砖!”二叔惊讶的大吼声响起,伸手就向着那金色光芒的源头探去。 瞬间,所有的邪门中人纷纷是向着二叔冲了过去,掐着我肩头的鬼师亦是如此,一个个争先恐后,飞奔到了二叔身旁。 我跟着去到了二叔身旁,也是这才看清,那阿修罗像的下方已经是洞开了一个暗格,暗格中堆满了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砖块,异常的刺眼。 “金砖!真的是金砖!!” 蛊女大叫了起来,伸手就抓了进去,随之,邪门中的所有人都疯狂的向着暗格中抓去,一个个的脸上尽是贪婪。 “你们这些蠢货!都给我让开!” 带着我在人群外围的鬼师吼着,瞟了瞟暗格中渐少的金砖,又回头瞟了瞟我,一跺脚,伸手在我膝盖两边一点,跟着就放开了掐着我肩头的手,加入了疯狂抢夺金砖的众人。 我心中微微一喜,想要转身逃跑,却又是双脚一软,不受控制的就瘫坐在了地上。 妈的,那鬼师在我脚上点了两下我的双脚居然就不听使唤了。 我咬牙,心中有些气馁,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响起。 “那些金砖是假的!这石室上的四角都被人动了手脚,快走!” 我一愣,听了出来是白锦的声音,可是我现在哪儿还走得了?只能是撑着手看向了石室的上方。 而这一看我就看出了异样,只见这石室上方的四个角落已经被人给掏空,其中还放着许许多多四四方方的黑皮包裹。 这是…… 我盯着那些包裹,联想到了二叔在祖屋的时候,从黑箱子中掏出的炸药。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我的心中腾起,我扭头看向了二叔,却发现二叔也正盯着我。 他没有加入到抢夺金丹的人群中,而是站在一旁盯着我不停的笑。 这是我从阴阳眼开之后第一次看见二叔笑,只隐约的看见二叔笑着的双眼中竟然有泪光在闪烁…… 第三十章 真正的真相 “二叔……” 我心中莫名的荒了起来,二叔却是伸出了手,一把就摁上了八卦图的其他突起。 我瞪眼心惊,二叔却又是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抱起我就往石门的方向跑。 “二叔……二叔……” 我唤着,又听见一声机括轮转的声响从暗格的方向传来,我循声看去,只见石室中央那巨大的阿修罗石像是剧烈一颤,跟着便直挺挺的砸落了下来。 一时间,邪门众人的惊叫声与哀嚎声不断的响起,其中还包括鬼师愤怒的大骂声。 我完全搞不清楚情形,二叔却已经是抱着我冲到了开着缝隙的石门前,跟着一把将我扔出了石门。 “白锦!我肖老二这辈子没求过人,这一次,我只求你务必保住阳儿!务必!!” 随着二叔撕心裂肺的大吼,我只从门缝中看到,二叔身后的阿修罗像已经轰然倒塌,扬起了弥漫整个石室的灰尘,灰尘之中,三个孩童般的黑影伴随着鬼师的大骂声向着二叔呲牙咧嘴的冲了过来。 然而,二叔丝毫没有回头,挣扎着脸一声大喝就奋力抱起了掉落在门边的顶门柱。 “二叔……” 我颤着嘴唤着,最后一眼,是二叔满含老泪的笑容…… “阳儿,来时再见……” 下一瞬,石门缝隙砰地一声紧紧合拢。 我瞪着石门,心中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莫大悲伤,我用双手奋力爬到了石门边,不停的拍打石门。 “二叔!二叔你出来!” 没有回应,除了一只纤细的手。 那手扯着我的手腕将我拉起了身,正是一只躲在香囊中的白锦。 “快走!这一切都是你二叔的套,套的是门里的所有人!” 白锦急迫的说着,跟着不由分说的就扛起了我往通道的方向狂奔。 我怔怔的盯着那紧紧闭合的石门,心中充斥着无法言表的悲伤,我奋力的挣扎,想要从白锦肩上挣脱,却因为双腿的无力而根本挣脱不了。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我吼着,白锦却丝毫没有搭理我,直到我听到一声爆裂的巨响,整个地宫都剧烈抖动了起来,随之,外室的石屋不断的坍塌,连带着整个石道。 我怔怔的盯着不断坍塌的石道,想到刚才二叔满是泪水的笑容,脑海中是一片空白,直到扛着我的白锦纵身一跃,带着我回到了胡仙娘娘庙中。 可能是她的身体也非常虚弱,白锦在跃上胡仙娘娘庙后带着我就跌倒在了一片尸身里,不过只是一瞬,白锦再次扛起了我,箭一般的射出了胡仙娘娘庙,一头栽倒在了树林间。 跟着,整个胡仙娘娘庙在一阵剧颤之中轰然倒塌。 良久,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我瘫坐在树林间,盯着那胡仙娘娘庙的瓦砾,心中一片空白。 “二叔……二叔是在救我……” 我说着,看向一旁的白锦,无法抑制的掉下眼泪:“二叔是在救我……对不对?对不对?” 白锦没有说话,摇着头剧烈的咳嗽着。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就躲在香囊里不肯出来了!”我突的就冲着白锦吼了起来,双眼中的眼泪是掉的更加的凶,“你那么神通广大,为什么不救我二叔?为什么!!” 这时,白锦停下了咳嗽,却又是挑眉瞪了我一眼:“我奉命保你,不代表我是你的下属,除了你,我不会为任何人赌上一切,再说……你二叔又没有死……” 我一愣,盯着白锦急切道:“你什么意思?我二叔没有死?这地宫都塌了,我二叔怎么可能没有死?” “你二叔这局设的精妙,将所有想害你的邪门中人都圈了进去,但是,他少算了一点。” 白锦说着,抬手指向了胡仙娘娘庙的一旁,我跟着看去,只见白锦所指的方向是一片荒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什么意思?”我看向白锦不解。 “抹掉你脸上的眼泪我就告诉你,大男人哭什么哭?”白锦白了我一眼。 我赶紧是一把抹掉了脸上的泪花,白锦这才是点了点头,跟着道:“那儿就是耳室的上方,你看,这胡仙娘娘庙都已经坍塌了,但是那耳室的上方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为什么?”我下意识的问。 “地宫的建筑我非常熟悉,你二叔算错了一点,那就是这地宫的耳室和主墓室皆是天外陨石铸成,坚硬程度不输金刚石,一般的炸药根本炸不破!所以,刚才坍塌的只是外室和进入地宫的通道!” 我听着,心中一喜,却又是随之一惊:“那照你这么说,现在我们进不去,二叔他们也出不来,而那些邪门歪道和二叔在一起,二叔不是很危险?” “未必。”白锦摇头。 “未必?”我不解,“你的意思是二叔能敌过那些邪门中人?” “不,”白锦再次摇头,“我的意思是,这地宫我们未必进不去。” 我一愣:“你不是说这地宫是天外陨石所铸,坚硬程度不输金刚石吗?我们要怎么进去?” “单凭我们肯定是进不去,不过,有人能帮我们进去~~” 白锦说着,却是扭头看向了坍塌的胡仙娘娘庙的一旁,我跟着看去,只见那坍塌的胡仙娘娘庙的一边树林中,正站着一个向着废墟张望的男人,那男人非常矮,或者说……驼着背…… 是那些邪门中人口中的盗门的人! 我心中豁然开朗,看向白锦压低了声音道:“那我们现在是要抓了他还是怎样?” “用不着,况且我现在状态不行,而凭你也斗不过那盗门的人,”白锦摇头说着,“不过,这盗门的人并不在邪门之中,他们自成一派,只求财,所以,只要你的酬金够,他就能替你办事儿。” “可是我也没钱啊。”我盯着白锦皱眉。 这时,白锦却是盯着我意味深长的一笑:“谁说酬金就一定是钱?” 说完,白锦站起了身,拉了拉肩头的衣物盖住了伤口,又捋了捋一头瀑布般的黑发,跟着便向着那驼背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赶紧是跟了上去,却想不明白除了钱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当做与驼背男人交易的筹码。 “欸!” 这时,驼背男人也是扭头看向了我,我刚想上去大招呼,一旁的白锦却又是开了口,声音那叫一个酥。 “这位大哥,你应该是盗门的前辈吧~” 我一愣,这才恍然白锦是现了身,不过这白锦一会现身一会不现身的,弄的我经常犯尴尬,有机会等好好跟她商量下这个事儿。 想着,那驼背男人盯着白锦挑眉点头,跟着又看向了我,却是眉峰一皱。 “你不是地宫里那小子么?怎么?你没有进耳室?的亏你没有进去,你看看这阵仗,我就知道不对劲,还好我激灵,跑的快。” 我冲着驼背男人笑了笑,驼背男人又是看向了白锦,一双鼠眼就在白锦身上转来转去。 “怎么了小妹妹?找我有事儿么?” “嗯,”白锦点头,指了指那坍塌的胡仙娘娘庙旁的荒地,“我们想要再进地宫~~” “哦喔~~”驼背男人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我正寻思着这坍塌的怎么只有通道和外室,看来这地宫的耳室和主墓室不一般啊,说说,什么来头?” “天外陨石。”我插过话。 顿时驼背男人就是一愣。 “怎么?前辈,你那么厉害~~不会打不开吧~~” 白锦蹙着眉接过话,我瞟了瞟她的神色,只觉的她已经完全从一个无比强势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 这白锦,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想着,我又是联想到了白锦在我梦里的时候问我想不想要她,浑身猛地就是一激灵。 这时,那驼背男人一扬眉,挥着手提高了声音:“这天外陨石我当然打的开!小妹妹,你别看我外表邋里邋遢,哥哥的本事可是高的很!” “哦喔~~”白锦捂着嘴微微一笑,“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行!看着吧!”驼背男人一拍胸口,向着那胡仙娘娘庙旁的荒地踏了几步,却又是突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前辈~~”白锦跟了上去,盯着那驼背男人眨了眨眼。 “不是,小妹妹,我们盗门有盗门的规矩,除了自己下斗以外,给别人干事儿可都是要酬劳的,我总不能坏了这个规矩吧。” 听着驼背男人的话语,我心中跟着就是一凉。 得,还是要钱…… 然而这时,白锦却是咬了咬唇,盯着那驼背男人道:“前辈,钱财我是没有,但是这地宫中有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只要你能帮我再打通它……” 说着,白锦竟然是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拉了拉,露出了没有受伤那边的雪白肩头:“前辈,你看这样行么~~” 那驼背男人顿时是双放光,盯着白锦雪白的肩头咽起了口水,却又是突的沉下脸道:“小妹妹,你们不会是在玩仙人跳吧~~” “前辈你这是哪儿的话?你看我就一个弱女子,我弟弟也是手无寸铁,我们能弄出什么幺蛾子~~”白锦一脸的委屈模样。 随之,驼背男人瞟了瞟白锦又瞟了瞟我,这才是一点头,盯着白锦奸笑了两声:“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们要是敢玩仙人跳,我手里的开山凿可不认人~~” 说完,那驼背男人转身就向着胡仙娘娘庙旁的荒地走了过去。 我扭头看向白锦,只见白锦是盯着我挑眉一笑,跟着便跟上了驼背男人。 白锦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不过以她的性子,这驼背男人肯定是被框了,就是不知道等下该怎么收场。 想着,那驼背男人却已经是去到了荒地上,跟着沿着荒地走了一圈,在其中一处停了下来。 “这儿应该就是地宫耳室的中心,中心不会有机关,咋们就在这儿下手。” 说完,驼背男人双手向着后背一扬,竟然是从驼着的后背衣物中掏出了一柄铲子,跟着就将铲子递给了我。 “想快些进去的话就帮我挖土。” 我点头接下了铲子,驼背男人又是掏出了一柄锤子和一跟细长的铁凿,接着就在荒地里凿了起来。 别说,这驼背男人凿土的速度非常的麻溜,只是眨眼间荒地中就被他凿出了一个洞,我赶紧也是配和着把洞里松软的泥土往外挖,一直挖了有十几分钟。终于,驼背男人插进土里的凿子仿佛是碰到了什么硬物一般,发出了砰地一声… 第三十一章 再入地宫 而就在这时,终于,驼背男人插进土里的凿子仿佛是碰到了什么硬物一般,发出了砰地一声。 “到底儿了。” 驼背男人挑眉说着,收回铁凿看向了我,我赶紧是持着铲子将那发出声响方位的泥土挖了出去,顿时,一片石块显露了出来。 石块黝黑,我用铲子戳了戳,那石块上却是连划痕都没有留下。 “戳什么戳!别把我的铲子戳坏咯!” 驼背男人皱眉说着,挥手夺去了我手中的铁铲,这时,一旁的白锦却又开了口。 “前辈,你看,这就是天外陨石,你真的有办法破开它?” “那是当然,”驼背男人得意的说着,接着看向白锦不怀好意的一笑,“只是我破开这天外陨石之后,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 说完,驼背男人又伸手在自己背后的衣物中摸索了一会,最终是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瓶子。 那黑色的瓶子有手腕般大小,其中流淌着幽蓝色的液体,那些幽蓝色液体在瓶子中不停的冒着泡,就好像沸腾的开水一般。 “这可是我们盗门的宝贝,世界上就没有它融不了的东西。” 说着,驼背男人翻身出了大坑,跟着让我和白锦也退后几步,这才是拧开了瓶盖,将瓶盖中的液体倒入了大坑中。 一时间,我只听到一声噼里啪啦的腐蚀声响,而那大坑中竟然是掀起了一股热浪。 我不由的就再往后退了两步,额头上却已经是被热浪冲的布满了汗水。 我伸手抹了一把汗水,又只闻到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的铁锈味,浓烈的让我直恶心。 这驼背男人的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玩意?这么厉害,要是洒在人身上那还得了? 我想着,又只看见驼背男人正在把玩着那原本装着幽蓝液体的空瓶子,不由的就离他远了一分。 这时,驼背男人似乎是察觉了我的动作,扭头盯着我一笑:“放心,这玩意只融金属石质,融不了人。” 我听着,这才是松了口气,再次看向不停冒着热浪的大坑,心中也是欣喜了起来。 看来这驼背男人还真破的开这地宫的天外陨石,这样的话,我就有机会救出我二叔! 想到二叔,我心中又是莫名一疼,原来二叔是想救我,我之前还那么的不相信他…… 二叔啊二叔!你一定要没事儿啊! 我暗自祈祷着,驼背男人又是看向了一旁的白锦,一双鼠眼盯着白锦的周身是溜溜的转着。 “如果不出我所料,这地宫的天外陨石最多还有三分钟就能融个通透,小妹妹,你看你是不是该兑现什么承诺了?这天为被地为席,要不,你让你弟回避一下呗~~” 没有回答,白锦甚至没有看驼背男人一眼,而是从腰间翻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牌,举在驼背男人的眼前晃了晃。 霎时,驼背男人是瞪大了眼,就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一般,一声尖叫,也不顾地上的开山凿,转身就向着山下狂奔而去。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就去看白锦手里的黑色牌子,白锦却是手中一抖,那黑色的牌子随之消失不见。 “你给他看了什么?”我盯着白锦不解。 “没什么,”白锦摇了摇头,死死的盯着那冒着热浪的大坑,有些自言自语的道,“希望还来得及……” 我皱眉,同样的看向了大坑,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对了白锦,也不管情不情愿,既然你我已经绑在了一起,那么你下次现身之前能不能先给我说一声,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难道你看不出来么?”白锦扭头白了我一眼,“你可是有阴阳眼,仔细看。” 我一愣,盯着白锦上下一阵打量,却是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看不出来。”我摇了摇头。 白锦又是摇头叹了口气:“阴魂是没有影子的,我现身的时候与人无异,是有影子的。” 我恍然,瞟了瞟白锦身后,只发现白锦的身后并没有影子。 “你现在是阴魂的状态?”我问 “嗯,”白锦点头,指了指还在冒着热浪的大坑,“马上要下去了,总不可能直接现身让邪门的人看见吧?” “可是邪门的人都抹了牛眼泪啊,你现不现身他们都能看到你。”我说。 白锦这才是恍然般的一挑眉,盯着我点了点头:“我到是把这茬忘了,既然这样,那可就靠你了。” 说完,白锦的身形突的是化为了一股白烟,再次就钻进了我裤兜的香囊中。 我愣了楞,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耳边响起。 “别发呆了,天外陨石已经破开了,快下去吧。” 我点头,想到二叔还在下面,赶紧是三两步去到了那冒着热浪的大坑前,只见大坑中的底部,那黝黑石块已经是被腐蚀的露出了一个大洞,大洞下则是一些纵横交错的石质横梁。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跟着便跳进了大坑,摸索着下了洞,踏上了横梁。 横梁有一米多宽,足够我藏住自己的身子,我贴在横梁上移动到了漆黑的墙角,这才是探出脑袋向下方看去。 下方,火光依旧飘忽着,巨大的阿修罗石像已经是倒塌在了石室之中,段成了数块,而其中有那么几块正压着几具血肉模糊的邪门中人。 场面是一片狼藉,我环顾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二叔的身影,这时,白锦的声音略带急迫的在我耳边响起。 “在石门前。” 我扭头向着石门看去,只见那粗大的顶门柱已经是死死的将石门顶住,不过也没有任何人的踪影啊。 想着,白锦的声音又是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在通向主墓室的石门前。” 我这才是恍然,扭头向着通向主墓室的石门前看去,终于是看见了几个正在动作的黑影,黑影中,其中有一个正躺在地上,被另几个黑影不停的踢打着,还时不时传来叫骂声。 我心中一缩,不用想也知道那被围攻的黑影是谁,当下就向着主墓室大门那边的横梁爬了过去。 随着我的接近,我也终于是看清了主墓室门前的情况。 被打的人正是二叔,二叔就躺在门前,已经是瘫着大字一动不动,嘴里还不停的渗出鲜血,而鬼师与蛊女和那脸色惨白的白脸男人还是不依不饶的对二叔施加拳脚。 “肖老二,你他吗真的是活腻了,老子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伴随着怒骂声,那鬼师对二叔的拳脚是更加的凶猛,甚至直接抬脚踹起了二叔的脑袋。 我看着,是心急如焚,只想照这样下去,二叔肯定会被他们活活打死! 我拽紧了拳,张嘴就想大喊,这时,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传来。 “不能暴露!我们的目标是主墓室里的东西!” 我听着,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压低了声音咬牙道:“那我难道就这样看着二叔被他们打死么?” 白锦没了声响,我再次望了望躺在主墓室门前的二叔,跟着环顾四周,只见就在横梁前方的不远处正有一根水桶粗的石柱,正好能够爬下去。 我也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那石柱就爬了过去,直到去到了石柱前,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在我耳边响起。 “如果你真想救你二叔的话,那么,等一下下去之后,不要多嘴。” 我听着,甩了甩脑袋也懒得想白锦是什么意思,攀上了石柱就往下方石室顺去。 然而,我还没有落地,鬼师那阴沉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小兔崽子么?怎么你们这些人这么蠢,地狱无门还非要往里面挤?” 我皱眉,三两下顺下石柱,跳到了地面上,扭头一看,只见主墓室大门那边,鬼师已经是朝着我瞪着眼走了过来,满脸的狰狞。 不过就在下一瞬,鬼师又是诡异的停住了脚,并且是皱着眉看向了我的身后。 不等我想,身后却已经是传来了白锦略带讥讽的声音。 “哟~~你们不会以为他是一个人来的吧?” 我一愣,白锦却已经是掠过了我,拦在了我的身前,整个人站的笔直,神色中带着一股傲气。 “你就是白锦……” 鬼师凝眉,随之,主墓室门前的蛊女和那脸色惨白的男人也是奔了过来,去到了鬼师的身旁。 “我就是白锦,怎么了?怕了?”白锦冷笑着,也不拿正眼看那鬼师。 “怕?”鬼师同样冷笑,背着手盯着白锦来回渡步,“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已经被那千尸重伤了吧~~” “千尸?就那东拼西凑的无头玩意也敢称为千尸?你以为老娘没有见过真正的千尸?回去再跟冷户多学学吧。” 不知道为什么,白锦一说出冷户这个名字,我只清晰的看到那鬼师是突的皱起了眉,对着白锦上下打量了起来。 “你到底是哪路仙家?怎么会知道冷户大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抓了我的人~~” 白锦说完,直径就向着鬼师三人走了过去,却又仿佛当三人不存在一般,丝毫没有多看一眼。 我盯着白锦的动作,心中明白,白锦这是在耍炸,就看她能不能成功的唬住鬼师三人。 伴随着白锦的步伐,我的心也随之揪了起来,而白锦却是非常的放松,一步一步,丝毫不乱,就这样从鬼师三人身旁仿若无物的走了过去。 一时间,我只看见那鬼师身旁的蛊女已经是掏出了短笛,却又是被鬼师生生压了回去。 我心中大喜,同时也松了口气,而白锦已经是去到了主墓室大门边的二叔的身旁,蹲下身就架起了二叔,跟着沿着去时的路线就再次走了回来,依旧是那么神色高傲,而自始至终,鬼师三人也没有做出丝毫反应。 我见白锦架回了二叔,赶紧是奔了过去将二叔背在了背上,伸手一探,幸好,二叔的鼻息尚存。 “阳儿……阳儿你……” “二叔你别说了!我带你出去!” 说完,我转身就想离开这儿,白锦的声音却又是从我耳边响起。 “还不能走,主墓室里的东西不能丢,再说了,你背着你二叔怎么爬的上石柱?我保证,主墓室里有暗道能够直接出去!” 听着,我扭头看向了白锦,只见白锦是侧身对着我,神色依旧高傲的盯着前方的鬼师三人。 我咬了咬牙,又瞟了瞟一旁颇高的石柱,心里也知道,这石柱下来容易上去难,何况我还背着二叔,还真没有把握能上去…… 第三十二章 入墓室 这时,对面鬼师的阴冷声音又是传来过来。 “白锦,你要的人你也带走了,我们鬼门和你们仙家本无纠葛,你看……” “我看,我就跟着你们进去瞧瞧~~”白锦出声打断了鬼师,伸手指向了主墓室的大门,双眼中泛起了一丝狡黠,“这墓里的东西,我可也是有兴趣的很~~” 顿时,鬼师身后的蛊女和白脸男人纷纷向前踏出了一步,却又是被鬼师伸手拦了下去。 “干什么?死了那么多人难道还怕不够分?” 鬼师盯着两人呵斥,跟着回头瞟了瞟白锦又意味深长的瞟了瞟我。 “白锦,你可知道这小兔崽子……” “我知道,”白锦再次出声打断,盯着鬼师一挑眉,“不过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 这时,鬼师同样的一挑眉,又是再次意味深长的瞟了瞟我,跟着一笑:“我明白了,白锦,原来我们都是同道中人啊~~” 我听着,瞬间就皱起了眉,根本不明白这白锦和鬼师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他们又变成了同道中人?而且这一切好像还跟我有关…… 我想着,白锦却又是再次开了口。 “我们仙家说一不二,我就跟在你们后面,绝不会背后捅刀子,你们也别乱来,到时候我只要分一杯羹就行。” “好!”鬼师一点头,跟着看向身后的白脸人一挥手,“开门!” 然而,白脸人似乎还对白锦有所不满,鬼师却又是一推他的肩头,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而就是这两句嘀咕,那白脸人看向白锦的神色瞬间就变了,转身就去到了主墓室的石门前。 我脑海中的思绪又开始混乱,白锦的声音却再次从我耳边传来。 “跟在我身后,小心点。” 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此刻,只有进入主墓室,找到白锦口中的暗道才能出的了这地宫。 于是,我跟着白锦就向主墓室的石门靠近了一些,直到在距离鬼师三人十米左右的方位停下。 由于离的比较近,我也是将鬼师三人此刻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那鬼师和蛊女正站在主墓室门旁,而那白脸男人却是手中一翻,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个纸人,那纸人跟常人差不多大小,脑袋上贴着一张黄纸,眉心处还有几点鲜血,并且,整个躯体上也是遍布着大字形的黑线…… 妈的,那不是黑线!那是头发,这纸人……他妈的竟然是我! 我心中大惊,再次向着纸人看了两眼,没错,这纸人就是我!就是二叔在祖屋里用来引开那些老鼠的纸人! 我日!这是怎么回事? 我瞪眼,却又见那白脸男人对着那纸人的眉心一吹,霎时,那纸人竟然是从地上直挺挺的弹了起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我看得是一阵头皮发麻,又朦胧的看见那纸人的身上正有一个黑影,而那黑影跟我长的是一模一样! 我重重呼吸,脑海中的思绪乱成了一锅粥,而那纸人身上的另一个我是扯着嘴角僵硬的笑着,又是活灵活现的走动了起来,迈着步子去到了那主墓室的大门前,伸手就推上了石门。 瞬间,伴随着一声噼里啪啦的声响,那被纸人推着的石门竟然是炸起了无数的火花,而火花之中,那纸人眉心上原本是我的鲜血竟然仿佛有生命般的流动了起来,顺着那纸人的胳膊就融入了石门。 下一秒,伴随着我的鲜血融入石门,那石门上的火花竟然纷纷消逝,而侯在一旁的鬼师振臂一挥,带领着蛊女和白脸男人就跨步按上了石门,将整个石门生生推出了一道缝隙。 “成了!” 鬼师的声音中带着癫狂般的大喜,第一个就蹿进了石门的缝隙中,跟着,蛊女和那白脸男人也是飞快的钻了进去,一个个脸上的神色里充斥着无比的贪婪。 我看得是目瞪口呆,一旁的白锦却是弯下了腰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吧?不如回到香囊里?”我扭头看向白锦,我知道,她本就重伤在身,此时每一步都是在硬撑。 “我没事,但是墓里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在这些宵小的手中。”白锦说着,拉着我就向墓门奔去。 “这墓门后面的到底有什么东西?怎么需要我的纸人开启?”我忍不住的看向白锦问。 “你也看到那些花火了,不用纸人难道那鬼师自己去推啊?”白锦冷冰冰的回答道。 我皱眉,虽然白锦说的我也明白,不过很明显,这墓门与我一定有什么关联,不然怎么偏偏要我的纸人?而不是随便造一个纸人,更何况我那纸人头上的鲜血可是融进了门里。 看来,白锦也在对我隐藏着什么事儿…… 我想着,白锦却已经是拉着我去到了墓门前,又是在经过墓门的时候弯腰拾起了地上的纸人,伸手一抽就把纸人身上的黑影抽了出来,接着提着那黑影就在我额头上一拍。 顿时,伴随着白锦的一拍,我只觉的周身一阵发热,并且热的非常舒坦。 还不等我惊讶,白锦又是拉着我就快步蹿向了墓门的缝隙。 只是一瞬,我被白锦生生拉着穿过了墓门,视线豁然开朗了起来,我心中却是一震。 只见这墓门之后竟然是一个无比宽大的漆黑空间,没有烛台没有石壁,就好像一个阴深的山洞一般。 我咽了咽口水,盯着一片幽静的漆黑,只觉的心中是说不出的压抑,这时,一声嘘声却是从我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我扭头看去,只见就在我的前方,视线与黑暗连接的尽头,正有三个蹑手蹑脚的人影,而其中一个人影竖着手指在嘴边,瞪着另外两个人影,正是那鬼师三人。 “他们在做什么……” 我话未问完,一旁的白锦却是突的就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瞪着我同样的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见白锦神色郑重,我点着头就闭上了嘴,跟着打量起了鬼师三人那边的黑暗,终于,我在那鬼师三人的前方黑暗中听到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顿时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而鬼师三人也是纷纷退回到了我们身前。 “有良叔,那是什么东西?”蛊女看向鬼师问道。 “不知道,”鬼师摇了摇头,却又是转身看向了我身旁的白锦,“既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么依你仙家所见……” “开玩笑,这墓里面的东西我怎么会了解?况且,这墓里面的东西、算不算个东西都是个问题。”白锦摇头冷声。 “算不算个东西?什么意思?”鬼师皱眉追问。 “这地宫在这儿这么多年,如果这里有活物应该早就死了,你说,要是这里真的有活物,还是不是个东西?或者说,还是不是人间的东西?” 我听着白锦的话语,身上又是一阵鸡皮疙瘩。 这发出声响的若不是人间的东西,那么会是… 不等我细想,又是一阵淅淅索索的繁杂声响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就像是什么动物的爬行声,而且还不止一只,应该是一群… “管他活物还是死物,老子既然到了这儿,就没有想过空手回去!” 这时,鬼师重重冷哼,伸手一撇,直接是用自己的拇指指甲划破了中指的肌肤,鲜血跟着流淌了出来,而随着那鲜血的流淌,在他的背后的黑衣中突的就伸出了三只细小的手掌… 我心中一惊,那三只细小的手掌却已经是攀着鬼师的肩膀探出了脑袋,我只看了一眼,心中是更加恶寒,只见鬼师背上伏着的,竟然是三个呲牙咧嘴的婴孩! 那三个婴孩没有眼睛,只有一双黑漆漆的眼眶,整个脸色也是无比的扭曲,森白的牙齿磨的叽叽叽的响。 “快吃吧,”这时,鬼师扭头看向那三个婴孩瞪眼道,“都给我吃饱咯!” 霎时,那三个婴孩攀着鬼师的肩膀就爬到了鬼师的手腕处,吊着他的手腕争先恐后的吸允他指尖上的鲜血,甚至其中两个还因为争抢而撕咬了起来。 我看得是背脊发凉,身旁的白锦却是冷哼了一声:“南疆灵婴做恶鬼养,你们鬼师可真是百无禁忌啊~~” “知道你仙家看不上,但是,你不也还是跟我们同流合污了?”鬼师冷笑着,一挥手那三个灵婴便落在了地上,跟着呲牙咧嘴的将鬼师护在了中间。 我盯着那三个灵婴狰狞的模样缩了缩身子,却又是鄙见另一旁的蛊女已经是吹起了短笛,随之,数十只红眼老鼠从她的黑衣中钻了出来。 “扎纸匠,你就不要进去了,留在门外接应吧。” 鬼师扭头盯着另一旁的白脸男说着,却又是眉峰一皱,我跟着看去,只见那白脸男是雕塑般的站在一旁的黑暗中,丝毫没有动作。 “扎纸匠?”鬼师皱眉再唤,走了过去伸手推了推白脸男的身子,然而,就是鬼师这么一推,那白脸男的身子顿时就倒在了地上,轻飘飘的,竟然是个纸人! “妈的!想独吞么?” 鬼师低声一骂,瞟了瞟前方的黑暗,一跺脚就踏进了黑暗中,跟着,蛊女也是带着她的众多血红老鼠跟上了鬼师。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完全的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里。 我盯着那前方的黑暗,只觉的那黑暗就像一张血盆大口,吃了人可不会吐出骨头… 思想间,我的肩头又是传来了二叔微弱的声音:“里面…里面的东西…不能让他们拿到…” “二叔,你好好休息,别说话。” 我皱眉说着,却又是发现,二叔并不是在叫我,而是喃喃着白锦的名字。 我扭头看向白锦,白锦却是抬头盯着漆黑的石室上方:“放心吧,那东西,他们没有那么容易拿到。” 我听着,皱眉不解:“你不是一直很着急这墓室里的那东西么?怎么现在进来了你反而不急了?” 然而,白锦没有回答我,而是指了指自己注视着的上方黑暗。 我皱眉,跟着抬头看去,只见上方是一片漆黑,只是这漆黑之中,似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曲着身子贴着墓顶,向着古墓深处爬行而去… 我心中一阵恶寒,白锦的声音却再次传来。 “我之前心急,是因为我怕邪门宵小的人盗走那东西,不过现在看来,这墓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他们三人走在前面,刚好给我们探路。” “那刚才这墓顶上的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的问。 “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人间的东西…” 第三十三章 诡异树林 我听着白锦的话语,不由得就是一瞪眼:“你的意思是,刚才这顶上的东西在窥伺我们?” “不清楚,”白锦摇了摇头,却又是看向了我背上的二叔,“你二叔应该比我清楚,他在这儿设局,又知道怎么启动那阿修罗像的机关,一定把这墓的底儿摸的相当透彻,况且他又是阴先生,这阴门里的东西,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我一怔,扭头看向了肩头的二叔,却发现二叔满是血迹的老脸上紧紧地闭起了双眼,看来已经是完全晕死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墓室深处的黑暗中,突的就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那尖叫声非常的沙哑刺耳,就好像是被什么人掐着喉咙发出的声音一样。 我心中一颤,再次看向了白锦:“既然这墓这么凶险,鬼师他们肯定是无法得手,不如我们就原路返回,想办法把二叔弄出地宫吧。” “他们无法得手,不代表别人不能得手,”白锦摇头,“墓门已经被开启,这里面的东西迟早守不住,这鬼师在鬼门中只是一个小喽啰,比他道行高的狠角儿可多的是。” 我皱眉,白锦又是上前一步站在了我面前:“时间差不多了,背好你二叔,跟着我。” 说完,白锦抬脚就向着墓室深处的黑暗中走去,却是一边走一边捂着嘴咳嗽。 我背着二叔跟着白锦,有些担心她的伤势,然而,没走几步,白锦却又是瞪眼一挥手,对着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赶紧是屏住了呼吸,却只听到,就在我们前方的黑暗中,竟然是再次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只是,这一次的声响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这一次的声响非常急促,就好像是从黑暗中朝着我们飞快的冲了过来。 我瞪着眼是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前方的黑暗中泛起了诸多的红色星点。 我浑身一颤,又是发现,那些红色的星点我非常的熟悉。 这时,白锦双手成爪的拦在了我的面前,同时,那些红点纷纷奔出了黑暗,我定眼看去,这才发现,那些红点竟然是之前蛊女唤出的血眼老鼠们! 只是这些血眼老鼠与之前有所不同,一个个缺胳膊短腿的,似乎经历了什么惨烈的撕咬一般。 “邪门的人变卦了?”我盯着迎面而来的血红老鼠们瞪眼。 “不,”白锦一摇头,放下了摆着架势的双手,“这些蛊物,是在逃命……” 我一愣,这才发现,这些血眼老鼠虽然朝着我们狂奔,却并没有露出呲牙咧嘴的面容,只是一个劲的跑着,还真的就想奔逃一样。 我皱眉,血红老鼠们却已经是奔至了我们身前,却也是丝毫没有停留,直接绕过了我们,一路奔向那墓室的石门。 我看得是心中更加不安。 居然能让这些血红老鼠逃成这样,这墓里到底有什么穷凶极恶的玩意儿? 不等我细想,白锦再次迈开了腿,却又是停下身看向了我:“如果怕的话,就躲在我身后闭上眼。” 不知道怎么滴,或许是非常讨厌白锦看不起人的模样,我大着胆子摇了摇头,直接就站在了白锦的身边。 白锦咧着嘴笑了两声,跟着便回身看向前方的黑暗,抬脚就踏了进去。 我当然也是跟着白锦踏进了黑暗,而这一踏进黑暗,我只觉的周身都被一股阴冷的寒气所包裹。 如果这墓室按照我想象的真是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血盆大口,那么我现在,不正就是这血盆大口中的一块肉么…… 就这样,我背着二叔跟着白锦在墓室的黑暗中前行,四周不时的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白锦也不让我点火,说太耀眼,会招来东西。 一路上,前面还挺正常,就是简单的平地,而走着走着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脚下的平地居然渐渐的变成了杂草丛生的荒地。 这些杂草几乎有我半个身子那么高,我跟着白锦在草里穿梭着,只发现白锦的眉峰也是越发的皱了起来。 “这到底是墓室还是山洞啊?”我压低了声音看向白锦。 白锦摇了摇头,眉峰依旧紧紧的皱着:“这是……一棵树……” 我一愣,只想白锦是不是因为重伤出现了幻觉,这四周分明就是杂草,怎么会是一颗树? 想着,白锦却是加快了脚步,继续向着杂草的前方快速走去。 我紧跟在她身后,没走一会儿,我却又隐约的发现,前方的黑暗中竟然是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黑影。 “什么东西?” 我皱眉低声,心中有些打鼓,白锦则是脸色不改,向着黑影就走了过去。 无奈,我只能是紧跟着白锦,而随着我们的深入,我这才是逐渐看清,那些黑压压的黑影竟然是一片树林。 只是,这树林中的树却有些不对劲,一颗颗怪异的弯曲着,树枝也是从中间分开、向着两边垂下,就好像经常被重物压着,所以长成这样似的。 会不会是之前在墓门的时候,那躲在石顶黑暗中窥伺我们的生物…… 想着,我浑身都是一哆嗦,扭头一看,只见白锦也是死死的盯着那些树木。 “背好你二叔,跟在我身后,小心点。”白锦低声说着,双手成爪的扬在了自己面前,这才是向着树林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看见白锦这阵仗,我不由得就咽了咽口水,却又是突的听见身后的荒草中再次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响。 我浑身一颤,没敢回头,赶紧是背着二叔跟上了白锦。 我就这样跟着白锦谨慎的进入了树林中,而这一进入树林中,我只闻到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腥臭味,同时,白锦又是站住了脚。 我一愣,只见白锦正皱眉盯着自己的跟前,而就在她的跟前,正有一片刺眼的血迹…… 我不由瞪眼,又是看见那血迹一直向着树林的深处延去,直到消失在林间的黑暗中。 我弯下腰,伸手抹了下那血迹在指尖拈了拈:“是新鲜的血液。” “不止是新鲜的血液,而且还是新鲜的人血。”白锦接过话,鼻翼微微的抽了抽。 “是鬼师他们?”我心中有些心悸。 “应该是,”白锦点头,又低声道,“这树林不对劲,阴气很重,尽量少出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重重点头,白锦也是同样点头,跟着便循着那地上的血液就走向了树林深处。 四周满是怪异而扭曲的树木,就好像一个个对着我张牙舞爪的人,我背着二叔缩着身子跟在白锦身后,不知道怎么滴,这躲在白锦身后竟然让我有一种安全感。 或许,现在我能够信任的人除了背上已经昏迷的二叔,就只剩下这白锦了吧…… 想着,白锦却是再次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我低声问,只见白锦是再次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跟前。 我顺着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缩,只见就在白锦的跟前,那血迹的路线之中,竟然掉落着一只人手…… 真的是一只人手!那人手似乎是从手腕处断裂,裂痕参差不齐,就好像是被什么野兽咬过一样。 我突的就想到几年前二叔让我处理的第一具尸身,那具尸身是因为跌下了悬崖死的,家属找到的时候周身都已经长出了蛆虫。 而处理那具尸身的时候,我发现那尸身的半个手臂都已经是稀烂,上面布满了这样的咬痕,当时我问二叔是什么东西咬的,二叔说是悬崖下的野狼。 那么,难道说这树林间有狼? 我想着,不由得就蹦紧了神经,环顾了一圈黑漆漆的四周,心中是愈发的不舒服。 “害怕就躲在我身后闭上眼,”这时,白锦的声音低低传来,“接下来的,只怕你更受不了。” 我听着,咽了咽口水,却还是大着胆子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不想被白锦给比下去。 而白锦也没看我,继续沿着血迹往树林深处走,而这一走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随着我们的深入,那血迹不再是一缕一缕,而是一大片,其中也散落着各种肢体,甚至,我还看到了一节鲜红的人肠…… 心悸之余,我也是有些明白了,之前的血迹是有人奔逃时洒在地上的,而现在的血迹,是那人被开膛破肚、又被什么东西拖在地上去往了树林深处…… 想着,我不由得就瞟了瞟四周林间的黑暗,这时,白锦却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这一次,我也没再问,顺着地上的血迹看去,只见这地上的血迹一直延续到前方的一颗黝黑的大树后,看来,这血迹的主人就在那大树的背后。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人要往树林深处跑,而不是往荒地外逃?”白锦的声音有些冰冷。 我皱眉,跟着便联想到了在进入树林间之前,我身后传来的淅索声响…… “因为有东西在那人的身后追着他,所以他逃进了树林……” 我说着,心中却是一阵后知后觉的恶寒。 照这么说的话,之前我们在荒地的杂草丛中时,就已经被害死这血迹主人的生物跟踪了…… 一想到在我们看不见的黑暗中竟然有一个生物在窥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我的心中不由的就有些打鼓。 这时,白锦也没有再说什么,双手成爪的扬在自己面前,对着那大树就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我背着二叔紧紧的跟在她身后,一直到去到了大树的跟前,顿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大树之后传来,直钻我的鼻翼。 我屏住了呼吸,心中却狂跳不止,几乎是颤着腿与白锦一起绕过了大树,去到了大树的背后…… 我已经做好了看到任何可怖事物的准备,然而,当我们绕到大树后的时候,我却只看到大树后面是空空如也,除了杂草是什么都没有。 真他妈是人吓人吓死人…… 我暗骂着,撑着大树就松了口气,而就是我这一撑,我只觉得,自己的手掌似乎是摸到了什么黏糊糊的液体。 我皱眉扭头,放下的心又是狠狠的揪了起来。 只见就在这大树的树干上,竟然有一片夹杂着碎肉的鲜红血液…… 这血液…… 我低头,只见这血液就是地上的血迹延伸上来的,也就是说,这血迹的主人在…… 我想着,头皮是一片发麻。 我循着树干上的血液浑身僵硬的仰头,顿时,我只看到一张几乎是贴着我的血红人脸…… 第三十四章 蛊女诈尸 我一声尖叫还没叫出声,一只手已经是将我的嘴死死捂住,我瞪眼胡乱的挥舞手脚,却是失去了平衡,抱着那捂住我嘴的手就摔在了树下。 “别出声!”熟悉的低喝声从我身下传来,我也是这才看清,被我压在身下的正是皱着眉头的白锦。 我赶紧是撑手坐了起来,心有余悸的靠着大树看向那瞪着眼的血红人脸,而这时我才看清,那血红人脸是被倒掉在树干上的,看来是被要他命的东西拖上了树。 “是蛊女,怪不得那些蛊物跑了,主人都死了,当然就散了。”白锦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愣了愣,再次细细看去,也是发现,这血红人脸是一个女人,这墓室里就只有我和二叔、白锦,鬼师三人,所以,只要是女人,就一定是蛊女。 我又是想到了我们在墓室大门前听到的那一声沙哑惨叫,看来就是这蛊女遇袭之后发出的。 我深深的喘息了几口气,一旁的白锦又再次开了口。 “把你二叔放下来歇一歇再走吧,你这一惊一乍的,迟早把自己的魂儿给吓跑了。” 我点了点头,把二叔放在了树下,跟着坐在二叔身旁,靠着大树就放松了周身。 而这一放松下来,我只觉的自己的周身是又酸又累,疲倦的是一动都不想动。 我扭头看向大树旁的白锦,只见白锦同样的靠在大树上,也跟我一样是瘫着身子,我知道,她不是因为惊吓,而是因为身上的伤太重。 我微微有些担心,下意识的就向白锦的肩头看去,却只看见白锦肩头的衣物微微遮住了伤口,也看不清到底伤的怎么样了。 我皱眉,凑进了脸。 “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偷窥,胆儿挺肥啊?就不怕我吃了你?” 伴随着白锦的声音,她那纤细的手直接捂住了自己受伤肩头的衣物。 “你可别误会,我就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回道。 “哦~~”白锦咧嘴一笑,我却从她的笑容中看到了一丝疲惫。 “这么说,你是在担心我咯?” “是在担心啊!确实是在担心啊!”我白了白锦一眼,“不过,我是在担心你这样的状况还能不能保的住我命。” “放心吧,”这时,白锦又是一笑,盯着我的脸颊上突的就泛起了一丝狡黠,“如果我自知有死无生,我一定第一个吃了你,尝一尝你这样的人吃起来是个什么样的味道~~” 我看着白锦不怀好意的笑容,好不容易完全放松的周身又有些绷了起来,这时,白锦却是突的一皱眉,抬头就看向了我头顶的大树上。 我跟着皱眉,还没抬头就感觉到一滴冰冷的液体滴落在了我的头顶,而当我完全抬起头,我浑身的汗毛都是尽数炸了起来。 只见就在我的头顶,居然悬挂着蛊女那张血红的人脸,而这一次,她分明在盯着我笑,嘴角还不停的滴落鲜红的血液…… 妈的!这蛊女诈尸了! 我瞪眼,一旁的白锦是一把就将我拉了过去。 同时,那蛊女一颤一颤的转过了血脸,盯着我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整个身子却又是一缩,竟然是倒着就缩进了大树上的树荫中。 “是不是蛊女的阴魂?”我咽着口水低声问,死死的盯着上方的树荫不敢眨眼。 “不是。”白锦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冰冷。 而就在这时,整个大树上方的树荫纷纷是动了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穿梭,同时,白锦直接是起了身,将我死死的挡在了身后。 下一刻,大树的树荫中蹿出一道黑影,直挺挺的就砸落在了我们面前不远处的草地上,正是那蛊女的血红尸身! 只是,诡异的是,这蛊女的尸身竟然是头朝下的落在地上,一边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一边用头顶蹦着跳向我们。 我只觉的一股恶寒从脑袋凉到了脚底,身前的白锦却是弯腰捡起了一块石子,猛地就向着蛊女的尸身一弹。 霎时,我只听到咻的一声,那石子重重的砸在了蛊女尸身的脖颈处,竟然直接将蛊女尸身的脖颈生生砸断。 随之,蛊女的尸身失去了平衡,摇摇晃晃的就栽倒在了地上,而我又是发现,就在那蛊女尸身腹部的位置,竟然是显露出了一个碗口大的黑洞。 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皱眉,而不等我细想,那尸身的腹部黑洞中突的就窜出了数个细长的黑影,那些黑影动作非常的快,刷刷刷的就窜进了一边的林间黑暗中。 “什么东西?”我心中惊恐。 “反正不是人间的东西。”白锦说着,又是一皱眉,快步去到了一旁的二叔身边俯下了身。 我跟着看向二叔,只发现二叔的双眼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缝隙,一张嘴也是不停的动着,似乎想说什么话一般。 我心中一喜,赶紧也是去到了二叔的身旁,凑在了二叔的嘴边。 “烟草……烟……” 烟? “我去,都这个时候了,二叔你怎么还想着抽烟啊?” 我盯着二叔说着,二叔却依旧是不停的嚷嚷着烟。 我皱眉,在二叔身上一阵搜索,将他的老烟杆和烟袋掏了出来。 “二叔,不是我不让你抽,你现在这个模样,怎么抽?” 我提着烟杆和烟袋有些迟疑,这时,二叔嘴里嚷嚷的话语却是变了。 “树……离树。” 我一愣,抬头看向白锦,却只见白锦已经是死死的看向了大树上方的树荫。 “烟……烟草……”二叔又是嚷嚷了两声,跟着就再次闭上了眼。 我皱眉,与白锦一起仔仔细细的望了望大树上的树荫,许久,却并没有发现丝毫的异样。 “二叔是不是被打糊涂了?”我皱眉低声道。 然而,白锦却是摇了摇头。 “阴先生识阴门百家……” 说着,白锦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盯着树荫的双眼猛地睁大,跟着劈手就夺走了我手中的烟杆和烟袋。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树为什么会往下垂?” “想过,”我盯着白锦皱眉点头,“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东西经常……” 我话未讲完,自己都是一寒颤:“还有一种可能,这树上自始至终都压着一些东西……” 我说着,一旁的白锦已经是掏出烟袋里的火石点燃了烟杆中的烟丝。 “你二叔刚才说了两个信息,离树和烟草,意思是让我们点燃烟草,离开树木!” 我恍然,这时,二叔烟杆中的烟气已经是飘上了大树的树荫中,我屏息看去,下一瞬,整个树荫都炸了起来,无数的修长黑影箭一般的蹿来蹿去,似乎是在躲避那烟草的烟气一般。 我看的是一阵头皮发麻,白锦却是猛地一拍我肩头:“带上你二叔,快走!” 我瞬间惊醒,背起二叔就跟着白锦向树林的另一边狂奔而去。 狂奔中,可能是由于白锦手中烟杆散发的烟气影响,我们附近所有树木的树荫都抖动了起来,我也是这才发现,这树林的每一颗树的树荫中都爬满了那修长的黑影,怪不得这些树生长的这么怪异。 看来,蛊女就是因为惊扰到了这些树上的黑影,所以才落得个那样的掏尸下场。 不过这样说来,如果我们不点烟、不惊扰树上的黑影,不就能够走过这树林了? 我皱眉,白锦的声音又是从狂奔中传来。 “我错了,你二叔并不是想让我们点烟离树,而只是想让我们离开树,烟草的意思,是你二叔认出了这些树上的玩意,知道这树上的玩意怕烟气!” 我一愣,瞟了瞟四周不停抖动的树木树荫和树荫上不停乱窜的修长黑影,苦着脸道:“那我们现在已经惊扰它们了,该怎么办?” “既然已经惊扰了就快些跑,这些东西惧怕烟气,我们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事儿。” 白锦说着,伸手就搂住了我的肩,扯着我就往前方继续狂奔。 身后不断的传来淅淅索索的爬行声,我没敢回头去看,那些可都不是人间的东西,一定不会是什么慈眉善目的模样。 况且,那蛊女的下场…… 想着到那蛊女的血脸,我头皮又是一麻,当下完全是使出了所有的劲,跟着白锦飞速奔向了树林的另一边。 大概跑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我几乎是精疲力竭,却也终于是看到了树林的尽头。 树林的尽头是一片满是碎石的荒地,我强撑着加快了步伐,和白锦一起就冲进了碎石地中,然而,就在冲进碎石地的一瞬,我脚下却是踩到了一块光滑的圆石,跟着一扭,一个踉跄就拉着白锦摔了出去。 顿时,摔在碎石上的痛楚痛的我是呲牙咧嘴,但是我心里也明白,这个时候我们万万不能停下来,我可不想和那蛊女一个下场! 我咬牙撑手起身,再次扛起了二叔,脚下却是软的根本使不上劲,这时,白锦却是一拉我的肩膀。 “不用跑了。” 我一愣,只见白锦是背对着我盯着我们身后,我赶紧是同样的转身看去,只见就在我们身后,碎石地和树林的边缘,无数的修长黑影汇聚着,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却是没有任何一个黑影进入这碎石地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看向白锦问。 白锦同样的看向我,想到了什么似的摇了摇头:“没事,放心吧,这些东西不会进这碎石地。” 我听着,重重的松了口气,脚下也是软的再没有劲儿,放下二叔就瘫坐在了碎石中,不停的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那些修长黑衣就在距离我们不足三米开外的树林间,一个个渡着步子来来回回的爬行着,看似非常想得到我们,却没有一只进入这碎石地。 就好像被明文规定的两边国土,而那树林和碎石地的交汇处就是边境线。 真他妈邪性! 我心中暗骂,白锦却是去到了碎石地的边沿,手中烟杆一转,用烟杆尾部对着树林那头的修长黑影们就是一戳。 伴随着一声闷响,我只听到一声叽叽叽的哀嚎,白锦收回烟杆,烟杆的尾部正插着一只不断挣扎的黑影。 妈的!真的是黑影,当白锦提着烟杆回到我身前的时候,我看得是清清楚楚,这玩意就是个黑影,浑身细长,像蛇一样,却是一片漆黑,墨一般的黑,黑的就像影子般,根本看不到五官或者鳞甲…… 第三十五章 河里有什么? “你看不见?”这时,白锦看向我问道。 “看见什么?” 我皱眉不解,白锦又是盯着烟杆上的黑影自说自话的点了点头:“看不见最好,免得恶心……” 说完,白锦踩着那黑影就将烟杆拔了出来,诡异的是,那黑影似乎丁点都没有受伤,扭动着身子就飞速蹿进了树林间。 “抽一口?”白锦说着,将烟杆丢向了我。 我咦了一声用手臂去挡,却发现烟杆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我也没有再问白锦这是做什么,反正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早就超出了我的认知,我也懒得去问,当然,除了那一个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问题。 我看向白锦,问出了那个问题:“这墓室里到底放着什么东西?那东西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白锦凝眉看向了我,却是摇了摇头:“休息够了么?休息够了就走,我们得快离开这儿。” 我一愣,盯着白锦皱眉:“能不能不要扯开话题?” 白锦再次摇了摇头,神色中泛起了一股无奈:“我们现在很危险,休息够了就快走。” “危险?”我皱眉,指了指那边树林间的黑影,“这些黑影又过不来,你不也说它们不会进碎石地么?” “它们确实是不会进碎石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它们为什么不进碎石地?是不会,还是不敢?” 我听着,瞬间就是一机灵,这时,白锦继续道。 “刚才我看你腿都在发抖,所以不想说出来再吓着你,如今你已经休息够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说完白锦就向着碎石地的一边走去,见状,我赶紧是背起了二叔跟了上去。 妈的,这些黑影不是不会进碎石地,而是不敢进碎石地,而够造成他们不敢进碎石地的唯一解释,那就是这碎石地中有能够威胁到它们生命的存在。 什么样的存在,能威胁这黑压压的一群嗜血的黑影? 我思索着,不由的就想到了在墓室大门前时,那贴着石顶窥伺我们的东西。 那东西显然不是黑影,那么,它会是什么? 一时间,我的脑海中是思绪繁杂,跟着白锦就向着碎石地的前方黑暗走去。 这一次,白锦走的比刚进树林的时候还慢,简直可以说是一步三回头,而没走一会,我突的就听见了一阵异响,就从前方碎石地的黑暗中传来。 同时,白锦也皱眉停住了脚,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抡圆了就向前方的黑暗中投去。 又是一声异响,白锦却是松了眉头。 “是水声。” 听白锦这么一说,我也是松了口气,又跟着白锦走了一会,果然,在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幽暗的长河。 看来这碎石地只是河岸,怪不得这么短。 只是,这长河拦在我们面前,我们要怎样才能渡的过去?用游的? 我看向白锦,白锦却是伸手指了指河岸的一边:“有船。” 我一愣,顺着白锦的手指看去,只见白锦指着的那处竟然散落着一块船桨。 有船桨,也就是说这儿有船,可船去了哪儿? 我皱眉,冲着河岸线望了望,却是丝毫没有看见有船的踪迹。 “船……”这时,白锦又开了口,指向了河面上的一处,“在哪儿。” 我跟着看去,只见就在漆黑的河面上还真的有一只船,那船随着波涛荡漾着,船上也没看见有人。 “看来是河水荡过去的,怎么办?游过去?”我看向白锦问。 白锦白了我一样,去到了我身后,在我二叔的身上一阵摸索。 “喂,你别吃我二叔豆腐啊。” 我皱眉喊,白锦跟着回到了我的身旁,手中却握着我二叔的墨斗线。 我瞬间恍然,白锦又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跟着捡起一块石头缠上了墨斗线,握着石头就向着河面上的船扔了过去。 一发中地,石块成功的勾住了那船的船尾,白锦跟着发力,却是突的就皱起了眉。 “怎么了?”我盯着白锦问。 “不对劲,”白锦摇头,“这船上……有东西……” 我一愣,白锦又是继续拉起了墨斗线,而我是垫着脚看向船上,直到我在那船上看见了两个人影…… 那两个人影就仰趟在船上,一黑一白,并且我都认识。 “是鬼师和那白脸扎纸匠!”我对着白锦惊讶道。 “没什么好惊讶的,这墓室中就我们几个,如果不是他们才有古怪。” 白锦说着,手中不停,一直用墨斗线将那小船拉到了我们的身边,而就在我随之看清小船中的扎纸匠和鬼师时,我心中是猛地一缩。 只见那船上躺着的扎纸匠大大的张着嘴、睁着眼,而他的整个腹部都缺少了一大片,内脏碎肉洒满了小船,一股带着腥气的恶臭扑面而来。 我瞪眼看向白锦,白锦却是冲着扎纸匠挥了挥手:“你可是阴先生的传人,看看有什么蹊跷。” 我点头,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跟着放下了二叔就跳上了小船。 扎纸匠洒在船上的血肉已经微微有些凝固,踩下去黏黏的,我扯了扯衣领盖住了鼻翼,跟着才弯下了腰看向扎纸匠的腹部。 只见这扎纸匠腹部的白衣已经是一片血红,与模糊的血肉粘在了一起,我皱眉,伸出两指夹着了染红的白衣,跟着缓缓发力。 伴随着一阵斯斯斯的声响,扎纸匠染血的白衣被我从腹部生生的撕了开去。 跟着,我冲着扎纸匠血衣下的肉身看了一眼,只是一眼,我是肝胆俱颤。 尸体我见多了,本没有什么好惊骇的,只是这扎纸匠腹部缺少的那一快肉身呈一个半圆形,大概有半个脸盆那么大,伤口痕迹参差不齐,这说明,这扎纸匠……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掉了半个腹部…… 这要是按照比例来说,脸盆大的嘴,那咬死扎纸匠的东西得多大? 我惊愣着,瞟了瞟漆黑的河面,联想到了之前那些黑影不敢跃过树林进碎石地…… 就是这么一琢磨,我只觉的整个长河都在我的视线中诡异了起来,我望着波涛荡漾的河水,只觉的这河里一定有什么庞然巨物,说不定正在水下冷眼窥伺着我们…… 我浑身一颤,赶紧是跳出了小船,一扭头,只见白锦依旧死死的盯着小船之中,却不是看向扎纸匠,而是看向了那鬼师。 我强压着心悸同样的向着那鬼师看去,只见那鬼师的半个身子与扎纸匠一样被咬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然而诡异的时候,鬼师的却口中却是没有流出一丝鲜血,反而是一片森白。 不等我多想,白锦皱着眉纵身就跳上了小船,一脚就踩向了鬼师的胸膛。 瞬间,我只听到噗的一声,鬼师的胸痛竟然是整个凹陷了进去…… “是纸人替身!”白锦瞪起了眼,抬头看向了河面的漆黑前方,神色中透漏出了一片焦急,“那鬼师算计了扎纸匠,抢了他的替身,过了河!” 我听着,也是这才看清楚,那白锦脚下踩着的鬼师,还真的就是个纸人! “得赶快过河!”这时,白锦又是盯着我瞪眼,“把扎纸匠搬下去!” 我一愣,瞟了瞟白锦又瞟了瞟漆黑的河面:“这……这扎扎纸匠的伤口你也看到了,这河下面……” “哼!”不等我说完,白锦抬脚就将纸人踹出了小船,跟着弯腰就去搬那扎纸匠的尸体,却又是突的捂着自己的肩头,脚下一踉跄就摔在了船上。 我心中一惊,却又见白锦的脸色无比虚弱,这才恍然,这一路走来,白锦的伤是愈来愈重了。 “我来吧。”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只觉的看到白锦这个模样,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毕竟她受这么重的伤也是因为我。 想着,我再次跳上了小船,伸手将扎纸匠的尸体搬了下去,而当我回头看向河面前方的黑暗时,心中依旧是心悸了起来。 脸盆大的嘴,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快带上你二叔走吧,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一扭头,却见身旁根本没有白锦的踪影,我微微一愣,跟着才想到白锦肯定是回了我的裤兜香囊中。 看来白锦的伤已经到了不得不回到香囊里安养的地步。 我也没有再耽搁,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我们既然到了这儿,就已经没了回头路,唯一出去的办法,只有白锦之前说的墓室暗道。 也就是说,不管怎样,我们必须过河。 我跳下船将二叔驼了上去,跟着捡起地上的船桨再次上了小船。 我将二叔放在鬼师纸人趟过的、没有扎纸匠血肉的位置,跟着便去到了船头。 我盯着河面上的黑暗深呼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抄手就划起了桨。 水波荡漾,小船在我的动作下缓慢的向前行驶了起来,我警惕的盯着四周的黑暗,却依旧觉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就像一头看见肉的猛兽,而我就是那块肉…… 这样的感觉使得我心里不住的发毛,我知道,如果持久下去,我整个人都会被逼疯掉…… 就在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不再那么急迫,而是柔了许多。 “别这么紧张,放松些。” 我听着白锦的声音,紧绷的神经微微的放松了些许,这样的时刻,有人陪我说说话,哪怕是骂骂我,我都不会那么的紧张,因为这说明,我不是一个人。 “谁……谁紧张了?”我低声回应着,忍不住的期待白锦再次搭我话。 “是是是,你不紧张,你只是浑身僵硬、心跳加快、瞳孔放大,就差弃船逃跑了。” “不是,我心跳加快你能知道?”我皱眉反问。 “我不仅知道……我还能看到~~”白锦的声音中带着笑。 我无语,岔开了话题:“对了,这到底是谁的墓啊?还有你之前说我父母用生命托付胡仙守护这墓里的东西,可是二叔之前告诉我,我的父母是因为我的命格和双眼才上山与胡仙下的契,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没有回答,白锦突然就沉默了下去。 我皱眉,瞟了瞟四周漆黑的河面:“白锦?白锦?” “嘘……” 我一愣,放松的心再次紧绷着揪起,我停下了手中的桨,死死的盯着河面的黑暗,直到一声哗啦的细微声响从黑暗中传进了我的耳朵。 那声响就在附近,就像有什么东西从河底探出了河面一般…… 第三十六章 这是一棵树 我惊的是大气都不敢出,脑海中也浮现出了扎纸匠那长大的嘴和瞪大的眼…… 这时,又是哗啦一声,只是这一次的声响是从我侧面的黑暗中传来。 船的侧面?二叔? 我这才想到二叔可是一点防护都没有,就躺在船身一侧。 当下我也没顾太多,放下桨两三步就蹿到了二叔的身旁,幸好,二叔并没有什么事儿。 我松了口气,这时,二叔的双眼却是突的睁开,与之前在树下的睁眼不同,二叔这次是瞪大了双眼,发黄的眼瞳斜着转向了一边的河面,一张老脸上满是畏惧的神色。 我盯着二叔的神色,浑身都是僵硬了起来,因为我知道,就在一边的河面下,一定有什么东西!另二叔恐惧的东西! 二叔可是阴先生,识得阴门百家,能让他恐惧的东西…… 我咽了咽口水,只觉的浑身诡异的冰冷,我一寸一寸的移动着视线,向着船边的河面看去。 终于,我看到了河面下的东西,却是不由的就皱起了眉。 这河面下……竟然有一个手掌摊开大小的圆盘……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紧紧皱眉,盯着那圆盘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只见那圆盘中布满了圆形的花纹,一圈一圈的,模样非常独特。 这一个圆盘怎么就让二叔畏惧了? 我想不通,伸手就想去捞那圆盘,而这时,那圆盘上的圈纹突的是变化了起来,一圈一圈的向着中心缩拢,形成了一个黑点。 我再次皱眉,耳边却是突的传来了白锦的声音,喘着大气般的声音。 “千万不要动……” 我一愣,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瞟了瞟那圆盘又瞟了瞟二叔的脸,瞬间是汗毛倒竖。 二叔的眼瞳居然和那圆盘一样缩成了一个点,或者说,这圆盘其实是一只巨眼! 天啊!就在我身边的河面下,正有一只圆盘大的眼瞳! 大惊间,我又是想到了一口咬掉扎纸匠半个腰部的东西,难道这就是那东西?难道……它一只在河下跟随着我们,窥伺着我们…… 我心中狂跳不止,当然也不敢再去看那眼瞳,这时,我的耳边再次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闭上眼!” 我想都没想,赶紧是依照白锦说的闭上了眼,同时,我只听到一声破水的巨响从我身旁的河面中传来,跟着,整个小船都是一阵颠簸,无数的河水泼洒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周身瞬间被河水侵湿,冷到极点的温度使得我不住的发颤,这时,一股莫大的寒气带着腥臭味又是扑在了我的脸上。 我知道……是那东西正贴着我的脸喷着气…… 我死死的咬紧了牙,心中的惊恐一点一点吞噬着我的神智,我感受着那扑在我脸上带着腥臭的呼吸,止不住的想躲避,直到那呼吸渐渐消失,跟着,白锦的声音从我对面传了过来。 “它走了,快划船,快!” 我一愣,这才是睁开了双眼,只见白锦已经是现了身,正跪在我的对面,拱着手朝着一边河面的方向。 我忍不住的扭头看去,只见就在一边河面的黑暗边缘,一条布满黝黑鳞甲的巨大身躯穿出了河面又埋入了其中,荡起了一片浪涛。 那是我无法形容的巨大身躯,相比起来,在它面前我渺小的就像一只蝼蚁…… 心中的惊骇填满了我的周身,我呆呆的盯着那鳞甲巨兽消失在黑暗的边缘,我知道,至始至终,我看到的都只是它的冰山一角…… “还看什么看?快走!”白锦低吼着,却依旧是拱着手、对着那巨大身躯的方向保持着跪立的姿势。 我惊醒了过来,深深的呼吸,瞟了一眼二叔,只见二叔又是闭上了眼,我没有在犹豫,三两步去到了船头,抓起船桨就向着前方飞快的划去。 我不知道那巨兽为什么没有攻击我,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就只想带着我二叔赶快逃离这根本不属于人间的地界。 我飞快的划着桨,前方湖面的黑暗中也终于是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陆地,我瞪眼,手上速度再加快,丝毫没有减速的冲上了河岸。 剧烈的冲击使得我失去了平衡,我斜着身子就摔下了船。 一阵疼痛,我咬着牙撑着手坐起,却又是发现,我的身下竟然是一片僵硬的黑木。 我皱眉,扭头看向四周,只发现这河岸的四周都是黑木,黑木弯弯曲曲,有的甚至呈拱桥般的形状,不过都是斜向上的延伸着,看来这边的河岸是一个陡坡。 不过斜坡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黑木?这些黑木又是什么东西? 我不解,却又是想到了二叔还在船上,赶紧是去到了小船旁,将二叔扛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 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我背起二叔一扭头,只见白锦正死死的盯着黑暗的前方。 “希望那鬼师还没有得手。” 说完,白锦抬脚就踏上了黑木,向着上方攀爬而去。 我赶紧是背着二叔跟上了白锦,去到了她的身旁。 “这些黑木又是什么东西?”我盯着白锦问。 “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白锦皱着眉说着,向着身后指了指,也不回头,“你回头看看河岸就知道了。” 我一愣,回头看向了河岸,只见这些弯弯曲曲的黑木竟然是直挺挺的插进了河中,就像……就像什么植物的根须…… “这是一棵树!”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心中却是止不住的震惊,“这整个墓室都建立在一颗树上!” “不错,这就是一棵树。”白锦点头,神色非常平淡。 我咽了咽口水,瞟了瞟四周的黑木,这些比成年人还粗壮的黑木居然是一颗树的根须,那么,这树得有多大? 我简直是无法想象,白锦却又是催促起了我,让我跟紧她。 我也没有再多想,一只手托着背后的二叔,一只手攀着黑木根须就往上爬。 所幸,这些黑木根须非常僵硬,并且很粗糙,所以我脚下也不会打滑,攀爬起来也并不是很费力。 我就这样埋着头跟着白锦爬着,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直到白锦在我身前停了下来。 我皱眉看向白锦,只发现白锦又是仰头盯着黑木的上方,抬头看去,整个人不由得就是一震。 只见就在我们上方的黑暗之中,一个无比庞大的影子呈伞状散开,我无法去形容它有多大,只想如果它并不在墓中而是在室外,那么,一定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白……白锦。”我的声音有些颤。 然而,白锦并没有理会我,我也是这才发现,白锦已经没有在看那头顶的巨大的影子,而是扭头看向了另一边的黑暗,一对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我赶紧是顺着白锦的视线看去,只见就在我们身侧的黑暗边缘,正若隐若现的露出了一只脚…… 那脚如孩童一般大小,却是十分的森白…… 我心中一缩,下一瞬,那脚的上方流淌出了一缕鲜血,顺着那脚从脚趾缝中淌落…… “跑!” 霎时,白锦的声音从我面前低吼着传来,同时,那流淌着鲜血的脚踏出了黑暗,竟然是一个看似六七岁的孩童,而可怖的是,那孩童没有双眼,只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眶,嘴里还吧唧吧唧的咀嚼着一块鲜血淋淋的血肉。 我心中恶寒,白锦又是一扯我的臂膀,我反应了过来,跟着她就向着黑木上方狂奔。 我一边撑着身旁的黑木一边咬牙狂奔,我能够听到身后那无眼孩童追来的脚步声,混杂着一阵咯咯咯的阴森冷笑。 很近,最多距离我们只有十几米不到! 我咬牙瞪眼,身前同样狂奔的白锦却又是一指上方高声道:“看!” 我顺着白锦的手指向上看去,只见就在我们上方的不远处,所有的黑木规律的弯曲着聚拢、形成了一片宽阔的黑木台。 “上木台!”白锦再次高吼。 我当然也没有犹豫,冲着上方的木台就攀爬了过去,直到我去到了距离那木台咫尺之遥的下方,突的,我的脚腕却是一冷,一股力道跟着就拖着我往下拽。 我心中大惊,一只手扶着背后的二叔,一只手死死的抱住了一旁的黑木,回头一看,心中顿时就是一缩。 只见那瞪着空洞眼眶的无眼孩童已经是抓住了我的脚裸,一张狰狞的小脸上满是贪婪的大笑,张开了那还残留着碎肉的大嘴,冲着我的脚裸就要咬下去。 我瞪眼惊骇,却因为背着二叔行动不便,根本是无法摆脱。 千钧一发之际,我只看到一袭白衣从我眼前坠落,直直的砸在了无眼孩童的背后。 随之,我的脚下一松,赶紧是背着二叔爬上了木台,回头看去,只见白锦正张着利爪般的双手,与那无眼孩童在倾斜的黑木上缠斗了起来。 我赶紧将后背上的二叔放在了木台上,又是发现白锦打斗的动作非常的力不从心,身形也完全没有了之前在王寡妇家时的灵敏,只是几招,竟然是被无眼孩童死死的咬在了肩头位置,那本就已经受伤的肩头位置! “白锦!”我瞪眼大喊,撑着木台的边缘就想下去帮助白锦,这时,二叔微弱的声音却是从我身旁传来。 “阳儿……墨斗红线……” 我一扭头,只见二叔正俯身在木台的边缘,一双迷迷糊糊的老眼同样的盯着下方打斗的白锦与无眼孩童。 我没有丝毫犹豫,蹲下身就从二叔的裤兜中翻出了墨斗红线,还好,之前白锦拉船用的是普通的墨斗线,而这墨斗红线摸上去有些粘手,看来是二叔泡过自己的血。 想着,下方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哼哼声。 白锦可不是个弱女子,不到极限的时候,她可不会因为痛楚叫喊。 听着白锦的哼哼声,我也没有再迟疑,拽着墨斗红线就扭头向着木台下缠斗的白锦和无眼孩童的跳了过去。 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我完全没有想过这样一跃而下的后果,我的眼中只有白锦,我只想救她! 距离在眨眼间拉进,我在空中转身,挥舞着墨斗线精准的绕过了无眼孩童的脖颈,同时接着坠力向着下方狠狠一扯。 伴随着一片噼里啪啦的声响,无眼孩童绕着墨斗红线的脖颈上炸出一片花火,同时被我扯得脱离了白锦的肩头,呜呜呜的哀嚎着就滚向了黑木陡坡的下方黑暗中。 我松了口气,下坠的余力却使得我在黑木上失去了平衡…… 第三十七章 守墓人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拉着贴在了黑木上。 我抱着黑木松了口气,抬头一看,只见拉着我的正是白锦,她一只手拉着上方的黑木、一只手拉着我的手腕,咬着唇儿的脸颊上带着莫大的疲惫。 不知怎么滴,可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我冲着白锦稀里糊涂的就笑了笑,而白锦怔怔,却也是同样的冲着我笑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白锦笑的如此单纯,别说,真漂亮…… 一分钟之后,我搀扶着白锦再次爬上了木台,白锦松开了我的手瘫坐在了一旁,我瞟了瞟她的肩头,那原本就凹陷的伤口上又多了几处撕裂的咬痕。 “你还是快回香囊休息一下吧。” 我冲着白锦说道,然而白锦却是摇了摇头,指了指黑木台的上方。 “过了九阶应该就到了,一定不能让鬼师得手。” 我顺着白锦的手指看去,只见就在我们上方正有数层同样的黑木台,只是那些黑木台一层比一层小,就好像阶梯一般。 不过,白锦这样的虚弱状态,如果真的遇上了鬼师又能怎么样?难道继续用唬的? 我心中有些担心,这时,一旁的二叔却又是嚷嚷了起来。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二叔?”我赶紧是去到了二叔身旁,俯下身凑过了耳朵。 “那鬼师还有……还有两个灵婴……” 我一愣,这才是想到了之前鬼师身上那三个婴儿般的小鬼,而那三个小鬼也是没有眼睛,只有一对空洞的眼眶…… 我日,刚才的孩童是鬼师的灵婴?鬼师的灵婴怎么会一下就长成六七岁孩童的模样? 我想不通,却又是突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我们这层黑木台的深处传来,我猛地抬头看去,只见就在木台深处的黑暗中,竟然是踏出了两只孩童般的脚……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两只脚又是完全的踏出了黑暗,正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两具无眼孩童! 这一个都这么难对付了,这两个…… 我瞪眼,下意识的就回头瞟了瞟木台之下,然而,就在木台之下,刚才被我拉下去的无眼孩童已经是爬了回来,我心中一惊,那无眼孩童却又是停留在了距离木台几米外的黑木上,没有再上来。 我咬牙皱眉,回头一瞟,只见木台那边的两具无眼孩童也同样的停住了脚,没有即刻向我们发动进攻。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等我多想,这时,瘫坐在一旁的白锦却是开了口,双眼中带着一股凶狠。 “还藏什么藏?出来!” “嘿嘿嘿~~~” 伴随着一阵冷笑,在我们前方的两具无眼孩童中间的黑暗中,一位黑袍裹身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正是那鬼师莫有良! 我皱眉,鬼师的一双青眼却是将我们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们竟然避过了河里的东西,还带着一个累赘,真的是让我有些匪夷所思啊~~” “哼!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畜生么?”白锦接过话,撑着手从木台上摇晃着站了起来,“那蛊女是被你出卖,用来引诱林间的东西的吧?还有那扎纸匠,你偷了他的替身,把他留在了船上等死! 但你可知道,那树林里的玩意和河里的玩意都不是人间的东西,被它们弄死的人,连魂魄都会一并吞没!” “我知道,”鬼师一点头,神色无比淡然,“你以为,我有想过跟任何人分享这墓里的东西么?倒是你,骗我这么久就不感到惭愧?幸好我多了个心眼,看见你上来便用灵婴试试你,不然,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鬼师说完,白锦又是一声冷哼:“别装!依你们苗疆的养鬼术,这灵婴在短时间内长成这样,你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吧?” “确实不小。”鬼师说着,伸手一把掀起了自己的黑袍,我顺着看去,顿时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鬼师黑袍中的身体,那腰腹的位置,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这时,鬼师又是瞪着白锦一咬牙,跟着伸手就翻出了一只匕首,在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的腰腹间一划,顿时,一块鲜红的血肉从他身上掉了下来,一声闷响就砸落在了木台上。 而几乎是同时,鬼师身旁的两个无眼灵婴是齐齐的呲着牙望向了那掉在木台上的血肉,一张张小脸儿上满是迫不及待。 “吃吧。”鬼师说着,踢了踢那掉落在木台上本属于自己的血肉。 瞬间,鬼师身旁那两个无眼灵婴争向恐后的就扑向了那木台上的血肉,就连木台下的那个无眼灵婴也是飞速攀爬了上来,蹿过我们身旁就冲至鬼师身前,加入了对血肉的争抢中。 我看得是一阵头皮发麻,鬼师却是一脸冷笑的放下了掀起的黑袍。 “死人我玩的多了,活人我也没少碰过,这身上的肉那些重要那些不重要,血管经脉在什么位置,我早已经门清,多块肉少块肉又何妨?况且……” 鬼师顿了顿,伸手指向了上方的黑暗中:“比起那东西,别说让我少块肉,就是让我砍下双手我也不会皱一丝眉。” “真是变态!”不等白锦开口,我不由的就插进了话。 “变态?你们阴先生赚死人钱,成天摆弄尸身,你们就不变态了?” 鬼师冷笑,却又是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原本我对你小子的躯体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你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送上门来,那么,我可就真的笑纳了~~” 说完,鬼师冲着我就是一挥手,顿时,在他面前的三具无眼灵婴纷纷是朝我奔了过来,只是眨眼间就把我给团团围住。 “别伤了这小子,这小子的身子可也算个宝贝~~”鬼师冲灵婴们说着,盯着我的神色中带着一股狡黠的笑意。 我听着鬼师的话语,盯着围着我的三个无眼灵婴,心中除了惊骇更多的是满腔的愤怒。 这时,鬼师又是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白锦,一双青眼在白锦的周身游走了起来。 “仙家的人果然不一样,个顶个的水灵,白锦,要不然你就跟我算了,我们鬼门各种各样的阴魂都有,保证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这你就不用多心了,我是个固执的人,既然有了婚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任何人!” 白锦说着,盯着鬼师是咬牙切齿,而我却是心中一动。 白锦说的婚事……难道指的就是我们…… “那就很可惜了,”这时,鬼师摇头接过话,冲着白锦就走了过去,“本来你上树之前,我还想着你要是真的有点斤两,就和你平分这墓室里的东西,哪想到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真是让我失望啊~~” 我咬牙听着,死死的盯着朝白锦走去的鬼师,心中是一片焦急,这时,我却是晃眼看到趟在地上的二叔在冲我眨眼。 我一愣,跟着看去,只见二叔一边盯着我一边斜着眼睛看向木台之下。 我瞬间就没明白了二叔的意思。 木台下的无眼灵婴已经上来了,而这木台下的黑木是倾斜的,如果我们跳下去,单凭滚落的速度无眼灵婴就不一定追得上,况且,鬼师肯定不会让无眼灵婴离他太远,他更不会再回到黑木下的河岸边。 只是,这一跳下去,凭这些黑木的坚硬程度,在上面翻滚,我们能抱住命么? 只是一瞬,我从脑海中剔除了这个担忧,因为我知道,拼一下或许还有活路,而如果继续留在这木台上面对鬼师,肯定是只有死路一条! 拿定主意,我抬头就看向了对面的白锦,只见白锦也是瞟了瞟木台下又看向了我。 我知道她跟我想的一定都一样,冲着她就点了点头。 白锦同样点头,又在下一瞬张手成爪,几乎是扑着冲我身旁的无眼灵婴就跃了过来。 我当然也没有犹豫,同样的冲向了那一具无眼灵婴,与白锦一起将那无眼灵婴狠狠地推向了鬼师。 紧接着,我冲出了另外两具无眼灵婴的包围,弯腰抓过二叔的手臂,牵着白锦的手就跃下了木台。 身后传来了鬼师愤怒的大吼声,白锦在跃出木台的瞬间便化成白烟回到了我的裤兜香囊中,我挥手抱紧了二叔,与二叔一起砸向了僵硬的黑木。 一时间,周身各处传来的疼痛疼得我是浑身发麻,我死死的弯着脑袋以防被撞到,就这样向着黑木下方飞速滚落,直到耳边传来白锦的声音。 “肖阳,坚持住!……咦~~” 伴随着白锦的疑惑声,一只突如其来的手猛地抓住了我臂膀,那手上传来的力道十分的惊人,直接将下落的我连带着二叔生生拉停。 我被那手拽着,另一只手抱着二叔趴在黑木上是头晕目眩,这时,那手又是一发力,直接将我和二叔拉进了一旁的一根弓起的黑木缝隙中。 我躺在了黑木的缝隙中,重重的呼吸了几口气,却只觉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拉我的人给拉折了。 然而,还没等我出声,一只满是老茧的手却是突的捂上了我的嘴,接着,我只看见眼前的黑木之上,一个熟悉的孩童身影飞奔而过。 我顿时恍然,咬牙也没有再哼哼,直到鬼师的大喝身隐隐从上方响起,那孩童般的人影也再次从下方奔了回来,掠过我们去往了上方的黑木台。 我重重的松了口气,这才是扭头看向了捂着我嘴的人,而还没等我看清那人,那人却已经是笑了起来。 “看来老头子赌赢了,我们又见面了~~” 我一愣,这才看清,这拉我进黑木的人,竟然是之前离开村子的墨镜老头!也就是二叔口中的阴师怜老! 这是怎么一回事?怜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还不等我思索,我兜里又是散出一股白烟,白锦跟着就现了身,坐在地上看向了那怜老皱眉道。 “怜老,你怎么会在这儿?” 怜老盯着白锦微微笑了笑,丝毫没有陌生的感觉,看来他与白锦也早就相识。 “老头子奉师命,守了这墓几十年,前些天见各路邪门的人进了村,怎么会不守在这儿?” 怜老一说完,白锦恍然般的一瞪眼:“这么说,怜老,你的师门即是阴师又是守墓人?” “不,”怜老摇头,“只是我师傅碰巧是守墓人,师傅又没有后代,于是就留下了遗言,让我替他守这古墓,不过现在看来……” 第三十八章 白毛僵 怜老顿了顿,长长的叹了口气:“墓门已开,这墓注定是守不住了,而既然守不住,就只有毁掉,有些不属于人间的东西,终究还是不要现世为好。” 我听着怜老和白锦的对话,隐隐的有些明白了怜老怎么会在这儿,这时,怜老却又是看向了我,接着一指旁边昏迷过去的二叔道:“说说,你二叔那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会借救你的理由引我去渡河上?” 我一听,有些害怕怜老记恨二叔,赶紧是将二叔的良苦用心给怜老说了一遍。 怜老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接着瞟了瞟躺在一旁的二叔:“其实那晚,你们从树林出来之后,见我撑着刀不动,我除了确实被血尸所伤,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再犹豫要不要跟你二叔翻脸。” 我听着,心中一惊,怜老又是继续道。 “可是,当我看见你二叔让你给我磕头,我就觉得你二叔应该不是邪门中人,这引我上渡河的事儿也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看来,我想的还真的没有错。” 我听着,这才是恍然了那晚怜老为什么半跪在岸边一动不动,原来他早就知道那些尸蟞和血尸是冲着他去的,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二叔下的套。 “那怜老,你的伤……”我有些惭愧,毕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老了啊~~”怜老叹息,我也是清晰的看见,怜老的臂膀上还残留着几条幽深的血痕。 看来,怜老伤的也不轻。 想着,一旁的白锦又是开了口,只是声音中带着莫大的急迫:“怜老,那鬼师已经上去了,可万万不能让他拿到古墓里的东西。” “我明白,放心吧。” 怜老点头说着,我却是有些担心,怜老肯定伤的不轻,白锦更是连走路都成问题,而那鬼师可还有三个凶恶无比的无眼灵婴…… 思索着,怜老又是转了身,我这才发现,就在怜老身后的土壤中,竟然有一个一人高的黑洞。 “这是守墓人专用的暗道,暗道内四通八达,你们可要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对了,白锦,你伤的这么重,还是先回你的肉身里吧。” 怜老说完,抬脚就踏进了那黑暗的洞口。 我有些不明白怜老说的白锦肉身是什么,白锦却是化为了一股白烟,再次钻进了我裤兜的香囊中。 我这才恍然,这香囊里面装的是白锦的肉身骨灰,不就相当于她的肉身么? 跟着,我也没再多想,背起了二叔就踏入了黑洞,跟上了前方的怜老。 怜老走的很快,很难相信他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我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只觉的这通道中还真的是四通八达,就像蜂巢一样。 没一会,当怜老带着我再转过了一个弯的时候,通道瞬间就变得陡了起来,一直斜着向上。 我也没问,继续跟着怜老,直到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的模样,怜老停在了一个通道口,接着转身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点了点头,怜老这才是踏过了通道口,我跟着走去,却在踏出通道口的瞬间楞在了原地。 只见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片没有尽头的茂密树荫,而树荫之下,正有一片半圆形的木台。 不,不是半圆形,是因为我只看得到那木台的一半,因为我现在正在之前看到的巨大树木的树干之中! 惊愣间,一旁的怜老却又是拉了我一把,让我跟着他去到了一根无比粗大的树枝上。 这树枝,简直宽的就像我们村里的路! 我心中震惊不减,怜老又是指了指树干之下,我跟着看去,只见树干之下,一个人影正从黑暗中攀上木台,正是那控制无眼灵婴的鬼师莫有良! 鬼师莫有良与无眼灵婴纷纷攀上了木台,突的又是仰天长笑,我皱眉,有些不明白他笑什么,直到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这大树下居然是放着一口棺椁! 我心中惊骇,只见那棺椁呈金色,椁上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那金龙缠绕着棺椁四周,龙头朝向整个古墓的大门方向。 依照这古墓的结构,除了这大树之上,树下应该就是整个古墓的至高点,所以,这棺椁安置在这儿完全就是高高在上,而那龙头也是披靡众生。 我盯着那棺椁,虽然隔着非常远的距离,心中却不由的泛起了一股敬畏之心。 这葬在里面的,一定是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吧…… 想着,那鬼师却又是大笑着去到了棺椁面前,他伸手抚摸那棺椁上的金龙,大笑声是一刻也没有停止。 糟了!白锦和二叔说的不能让鬼师得到的重要东西多半就在这棺椁里,可是如今白锦和怜老都是重伤,我们要怎么阻止鬼师开棺? 我心中有些慌了起来,扭头看向一旁的怜老,只见怜老依旧盯着树下的鬼师,神色却十分的平淡。 我皱眉,想不通都这个时候了怜老怎么还无动于衷,这时,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响起。 “别出声,注意看。” 我听着,回头看向树下,只见树下的鬼师已经是在棺椁上摸索了起来,直到他的手停在了棺椁金龙身上的一处,跟着又是一通笑,发力一摁,那棺椁噔的一声,竟然是开出了一条缝隙。 没有迟疑,鬼师拉着缝隙就掀开了棺椁的盖子。 棺椁洞开,露出了一口微微散着荧光的白玉棺材…… 鬼师又是一阵笑,却又是看到了什么似的停住了笑容,伸手就探进了棺椁和棺材的中间。 棺材我见得多了,棺椁我也见过不少,这棺椁相当于人的衣裳,把棺材包裹在其中,而棺椁和棺材中间的夹缝,大多数都是用来放置一些墓主的贴身物品或陪葬品。 难道说,鬼师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陪葬品? 我皱眉,定眼向着树下的鬼师看去,只见鬼师在棺椁和棺材中间的夹缝中摸索了一会,终于是抽回了手,而随着他抽回手,我只看到,他的手中竟然握着一张飞扬的黄符…… 黄符?这棺主陪葬物是黄符? 我万分的想不通,扭头看向怜老,只见怜老看向树下的神色中也是微微皱着眉。 看来怜老应该也没有打开过这棺椁,所以他也搞不清楚这棺椁中怎么会有黄符。 我皱眉,再次向树下看去,只见那鬼师冷冷的哼了一声,将黄符扔在了一边,跟着搓了搓手,一脸贪婪的就按上了那白玉棺的棺材盖。 几乎是同时,一阵白烟又是从我裤兜中散出,白锦现了身,蹲在我身旁的树干上,双手撑着树干的边缘,死死的盯着那白玉棺材,竟然是准备一跃而下的姿势。 我心中一惊,想要去拉白锦,另一只手却是在我前头拦在了白锦面前,正是一边的怜老。 “看。” 伴随着怜老的话语,我只看见怜老正指着树下,一对漆黑的墨镜似乎在闪着光。 我赶紧又是冲着树下看去,只见那鬼师已经是摁上白玉棺的棺盖开始发力,只是他掀了几次那白玉棺的棺材盖都没有掀开,仿佛那棺材盖和白玉棺用什么东西连接着似的。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帮忙!” 鬼师冲着身旁的三具无眼灵婴一瞪眼,那三具无眼灵婴跟着便去到了鬼师身旁,与鬼师一起摁上了白玉棺的棺盖。 我看着鬼师与灵婴摁上棺材盖,不知道为什么,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这时,那鬼师又是一声大喝,随之,那白玉棺材的棺材盖终于是微微的被抬了起来。 而就在那白玉棺材盖被抬起的同事,一声噗的声响却从白玉棺材中响起。 我皱眉,鬼师却没有停下,继续掀那白玉棺的棺材盖,而随着他的动作,那白玉棺材中更多的声响传了出来,竟然有十数声。 直到最后,整个白玉棺材都被掀开,而也就是同时,那白玉棺材中突的就立起了一个人影。 我心中一惊,耳边却是传来了怜老的冷笑。 我定眼就向着那白玉棺材中的人影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缩,只见那白玉棺材中的人影,竟然是之前我二叔用十三连环与怜老一起封禁的男尸! 那刚才那十数声闷响……是那十三颗黑木钉被拔出男尸关节的声响! 我瞪眼心惊,棺材旁的鬼师却又是一声大骂,跟着连退了数步。 “妈的!白毛僵!” 鬼师大吼,跟着一挥手一挥手,顿时,那三具灵婴纷纷挡在了他的面前,盯着男尸是呲牙咧嘴。 同时,棺材中的男尸垂下了头,望了望自己的双手,跟着仰头就是一通长笑,那笑声直钻我的耳膜,回荡在整个墓室之中。 “怜惜刀啊怜惜刀!我终究还是出来了!” 男尸狠声吼着,一脚踏出了白玉棺,而随着他的脚掌落地,我只看见一片白色的毛发从他落地的脚上冒了出来,直至他的周身。 他的双眼眼瞳随之变得灰白,嘴中长出了蝙蝠般的獠牙,他呼出一口气,却是形成一股白烟,那白烟飘了上来,寒的我钻心刺骨。 “老头子降服这白毛僵的时候,可没少费工夫。” 耳边传来怜老的话语,树下的白毛僵却也是转过了身,一双灰白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灵婴后的鬼师。 只是一眼,原本无比狂妄的鬼师连退了数步,指着白毛僵就对灵婴吼了起来,只是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上……上!” 顿时,那三具灵婴冲着白毛僵就冲了过去,一张张没有眼睛的脸上是无比狰狞。 我皱眉,再看向那白毛僵,却诡异的发现,那白毛僵竟然在盯着向他冲去的灵婴咧着嘴笑。 那笑容,配上白毛僵灰白的眼瞳,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下一刻,灵婴们冲到了白毛僵的面前,白毛僵是一抬手,一爪就抓住了其中一具灵婴的脖颈,直接将那灵婴整个提了起来。 剩下的两具灵婴纷纷扑上了白毛僵的身子,却又是还没撕咬便挣扎着跳了开去,而在他们的身躯上,扎满了刺一样的白毛。 这时,白毛僵转头,瞪向了越退越远的鬼师,跟着掐着灵婴的手一发力,那灵婴的脑袋竟然生生被白毛僵掐断了! 我看着,心中是一阵恶寒,一旁的怜老却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扭头,自己怜老是盯着我指了指一边的通道口。 我也没迟疑,背起了二叔便进了通道口,跟着,怜老和白锦也是纷纷跟了进来。 “鬼师必败,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第三十九章 坍塌 怜老说着,绕过了我和白锦就向着通道的一边走去。 我和白锦对视了一眼,身后却是传来了鬼师的大骂身和白毛僵的咆哮声,我也没再回头去看,与白锦一起便跟上了通道前方的怜老。 我们跟着怜老穿过数条通道,接着竟然又出现了一条往上的斜道,怜老带着我们走上斜道,大概过了有几分钟的时间,我们顺着斜道进入了一个小房间般的树洞。 树洞中安置着一张漆黑的木桌,桌上放着一盏烛台,烛光飘忽,照亮了木桌上的一方,而在那一方光明中,正放着一个纯白色的玉盒。 “这就是那棺中的东西,” 怜老说着,去到了木桌旁,伸手抚在了玉盒上:“我废了些功夫把它拿了出来,换上了白毛僵,就是怕邪门的人得到它。” 我听着,扭头看向了身旁的白锦,只见白锦微微的弯着腰捂着自己的肩头,却是死死的盯着那木桌上的玉盒。 这时,怜老拿起了那玉盒,却是直径走到了我的面前,将玉盒递给了我,接着说了一句莫名其表的话。 “老头子,早就应该想到是你……” 我一愣,瞟了瞟死死盯着玉盒的白锦,又瞟了瞟盯着我神色异样的怜老,心中是莫名其妙。 不过,我是真的想知道,邪门中人花了这么大代价,还有白锦口中我父母用命托付胡仙守护的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皱了皱眉,伸手接过了怜老手中的玉盒,这时,还不等我翻开玉盒,突的,整个树洞都是剧烈一抖,跟着,一声摄人心魄的长啸从树外传了进来。 “不好,河里的东西上来了!难道它想出世?” 怜老狠狠一皱眉,跟着一脚踹翻了木桌,我顺着看去,只见那木桌下竟然还有一个幽黑的通道口。 “一直走中间的通道就能出地宫!千万别走错,一旦走错就走不出去了!”怜老急切的说着,拉着我和白锦就把我们往通道口推。 “那怜老你……”我在通道口回头。 “这地宫中的东西不能出世,老头子要去结束这一切,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怜老挥手急说着,转身就钻进了我们来时的通道,顿时,整个树洞又是一阵剧烈的晃荡。 我跺了跺脚,白锦则化作了一股白烟钻进了我裤兜的香囊中。 “快走!快!” 我再没犹豫,转身就向着通道中跑去,而没跑几步,我脚下是突的踩空,直挺挺的就带着二叔摔在了通道中。 我浑身吃痛,挥舞着手拉住了二叔,却又发现我们竟然在顺着通道往下滑行。 一阵漫长而快速的滑落,我们终于是到了底,我再次背起二叔,顺着通道狂奔,并谨记着怜老说的,遇到岔路都走中间的通道。 也不知道就这样跑了多久,穿过了多少通道,直到我即将精疲力竭的时候,我终于是在通道的尽头发现了一缕微光。 那是月光! 我心中欣喜,背着二叔就提起最后的劲儿了过去,直到冲出了通道口。 霎时,空气变得清晰了起来,我站住了脚,只见我们正在荒山的一个小坡上,而坡下便是倒塌的胡仙娘娘庙。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脚下一软就坐在了地上,我放下了背上的二叔,探了探二叔的鼻息,还好,还算平稳。 “终于出来了……” 我深深呼吸,我从来没有觉得,这能够呼吸新鲜空气都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又低头看了看倒塌的胡仙娘娘庙,跟着又是想到了那白玉盒子。 我掏出了兜里的白玉盒子,心中不由的就紧张了起来,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突的从我耳边响起。 “还没完!地宫还没榻!下山来不及了!快往山顶上跑!快!!” 我听着,这才想到那地宫那么的大,要是坍塌的话,这整个荒山估计都难以幸免。 于是,我将白玉盒踹进了兜里,一咬牙,再次背起二叔就往山顶上跑。 然而,可能是一直以来的长途奔袭让我的体力完全耗费,我没跑出多远,只觉的双脚是不停的打颤,怎么也再踏不出一步。 这时,一股白烟从我兜里散出,白锦现了身,一把就搂住了我的肩头。 “坚持住,快!” 不知道怎么滴,白锦搂着我的手冰冷,我却是从心里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于是,我再次咬紧了牙,在白锦的搀扶下向着山顶攀爬,同时,一阵剧烈的颤动从我脚下传来,整个荒山竟然是地震般的晃了起来。 我心中一惊,迫使自己再快一分,就这样在荒山的剧烈颤抖中背着二叔爬上了山顶。 我跌跌撞撞的倒在了一颗大树之后,白锦同样的坐在了我的身旁,却是死死的握紧了我的手。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白锦说着,我却发现她脸上的神色比我还要虚弱。 我心里再次动了动,这时,伴随着剧烈的颤抖,那胡仙娘娘庙旁的山体一声巨响,整片整片的垮塌了下去。 随着山体的垮塌,风暴般的黄沙和烟尘翻滚着席卷了上来,白锦一推我的肩膀让我靠紧了大树,又是站起身一拉自己衣服的下摆,直接将我的脑袋套进了衣物中,并抱住了大树两边。 顿时,一股淡淡的芬香萦绕在我鼻翼,我睁眼,只看到眼前的是白锦那红彤彤的肚兜…… “你敢乱来,我就吃了你!” 伴随着白锦冰冷的声音,一股混乱的狂风猛地冲击至我的周身,要不是白锦护着我,我毫不怀疑自己可能就被这狂风给吹跑了。 呼啸声持久不息,而就算白锦用外衣罩着了我,我依旧是在呼吸间吸入了大把的砂砾,呛得我是直咳嗽。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的狂风终于是渐渐的熄灭,白锦松开了护着我的手,我也是从她的衣服中探出了头。 而这一探出头,我心中就是一缩,只见就在我的身旁,竟然是靠着一个人,一个沙人! “什么鬼?” 我瞪眼心惊,一脚就踹在了沙人的腰上,这时,白锦的笑声却是从我一旁传来。 我一愣,瞟了瞟一边抹着脸上灰尘一边笑着的白锦,又瞟了瞟被我蹿到的沙人。 “二……二叔?” 我瞪眼,赶紧是把那沙人拉了回来,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只见这黄沙之下的,还真的是我二叔的那一张老脸。 我赶紧又是探了探二叔的鼻息,还好没事儿。 我重重的松了口气,从大树后探出脑袋向着荒山那边坍塌的山体看去,却又是惊讶的发现,荒山那边的山体并没有完全的坍塌,而是形成了一个深渊般的圆形巨坑。 我凝视那巨坑,心中不由得就有些发颤,这时,白锦又是一把将我拉回了大树之后。 我皱眉,扭头看向白锦,只见白锦的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怎么了?” “那白毛僵,还活着!”白锦沉声。 我放下的心顿时又揪了起来,侧着脸探出眼看向那深渊般的巨坑中,只见那巨坑中的一处,中正有一个蹿的飞快的白色人影,那人影几乎是在巨坑的石壁上点着岩壁跳跃,向着岩壁的上方蹿去。 妈的,这白毛僵这么厉害,要是逃出了这巨坑,肯定又是一大祸害! 我皱眉,瞟了瞟白毛僵上方的岩壁,心中又是一惊。 只见那白毛僵上方的岩壁顶端,此刻竟然正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负着手笔直的站在岩壁顶端,似乎正抬着头看向夜空,似乎并没有发现向上攀爬的白毛僵。 我心中大惊,对着那人就想吼,然而,一旁的白锦却是死死的捂住了我的嘴。 “别出声!那是冷户!” 我一愣,跟着便想到之前在墓室大门前的时候,白锦唬那鬼师说的就是冷户的名字,这么说,这冷户也是鬼师?而且是一个让之前的邪门众人闻名变色的人物! 我想着,定眼向着那岩壁上的人影看去,这才看清,那人影的背后竟然是同样的背负着一口棺材! 想到之前在王寡妇家祖屋时遭遇的无头尸身,我浑身都是一颤,这时,那白毛僵已经是飞快的向着岩壁上的人影蹿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那人影挥手解下了背上的棺材竖在了脚边,棺材盖洞开,一个极度扭曲、仿佛浑身都是关节的黑影爬了出来。 那黑影四肢着地的爬行着,竟然比白毛僵的动作还要迅速,三两下就蹿到了白毛僵的面前,我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那黑影竟然已经是咬着白毛僵的咽喉部位,拖着白毛僵就向着棺材爬去。 我心中震惊,这白毛僵可是一手就能捏死灵婴的凶物,竟然被那四肢着地的黑影死死咬住,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眨眼间,那黑影已经是将白毛僵拖到了棺材之中,并且反手拉上了棺材盖。 顿时,整个棺材都抖动了起来,而那棺材旁的人影至始至终都没看棺材一眼,依旧抬着头望着夜空中。 “那棺材里的是什么东西?”我低声问白锦。 “正真的千尸……”白锦回着,声音冰冷。 我皱眉,继续看向那岩壁上的人影,只见那人影已经把抖动的棺材重新绑回了自己的后背,跟着低头看向了深渊般的巨坑之中。 “他在看什么?” 我话音刚落,又见那人影手中一抖,翻出了一个稻草扎的小人,另一只手伸出两两指,对着那小人头顶绕了绕,接着挥手就将小人扔进了巨坑中。 我看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而白锦的声音又是在我身旁低低响起。 “坑里,仔细看。” 我皱眉,低头看向了巨坑之中,只见那巨坑的黑暗之中,正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影子在飞快的向人影所在的岩壁旁蹿着,就好像一只老鼠似的。 “什么玩意。”我嘀咕,定眼细细看去,心中猛地就是一惊。 只见那在崖壁上向人影蹿去的东西,正是刚才人影扔下巨坑的稻草小人! 我去!这稻草小人是成精了? 我心中惊骇,一旁的白锦却又是再次低声开了口。 “是移魂术。” 移魂术? 我皱眉,又是模糊的发现,那稻草小人的身上竟然附着一个黑影,而那黑影我还认识,正是鬼师莫有良的模样! 没等我惊骇,那附着莫有良阴魂的稻草小人是两三下蹿到了人影的身旁,对着人影就不停跪拜了起来。 “万谢冷户大人出手相助!万谢冷户大人出手相助!” 第四十章 人骨 “你要说的,就这些?”人影开口,声音冰冷。 那莫有良的阴魂一颤,是更加快速的对人影磕起了头。 “冷户大人息怒,小的听说这儿有至宝,本想夺来献给冷户大人您,没想到……” 那莫有良的阴魂一边磕着头一边不停的对人影解释着,而那人影却是显得有些不耐烦,一挥手,问出了一句让我心头一跳的话。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肖阳,现在何处?” 而就在那人影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夜空中被乌云遮蔽的月亮显露了出来,一道月光打落,正好洒在岩壁那边的人影身上,我也终于是看清了那冷户的模样 那冷户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袍,身形非常的健硕,棱角分明的脸上似乎纹着些纹身,并且,那冷户虽然面朝着附身莫有良阴魂的稻草小人,一双眼睛却是斜着盯着我们这边的方向。 那是一双冰冷而怪异的瞳孔,竟然和我在古墓中的河里见过的巨兽有些相似,一圈一圈的缩着,聚集成了一个深邃的黑点。 我心头一阵狂跳,白锦也是拉着我就躲回了大树背后,我深深的喘气,只觉的那冷户的瞳孔深邃的让我窒息,就好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盯着他眼睛人都会坠进井里,连灵魂也会被吸了去。 “快走。”这时,白锦拍了怕我的肩膀。 我清醒了过来,点头背起了二叔,跟着白锦就向荒山的另一边走去。 我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回头,只看见那月光照射的崖壁之上,冷户和他的棺材都已经是不见了踪影,整个岩壁上只飘忽着一丝晃动的火光,并隐隐传来莫有良阴魂的嘶哑哀嚎。 我没敢去想那冷户去了哪儿,脚下却是不听使唤的颤抖。 我早就已经是精疲力尽,能背起二叔走动就已经是极限,这时,白锦又是挥手让我停了下来。 我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的树林中,正迎面走来一个人影。 我瞬间就想到了刚才的冷户,不由得就向后退了进步,而那人影却是丝毫不停的蹿出了树林,竟然是怜老! 我心中一喜,怜老也是几步蹿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就接过了我背上的二叔扛在了自己肩上。 “冷户追来了,你们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跟着老头子去镇上吧。” 怜老说着,又是瞟了瞟一旁的白锦,我跟着看去,只见白锦是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肩头,精致的脸儿上满是疲惫。 “有老头子在,你就不要再强撑了,这么重的伤,快回肉身。” 怜老冲着白锦皱眉说着,白锦也是微微一点头,化成一股白烟就钻进了我裤兜的香囊中。 就这样,我与背着二叔的怜老下荒山、渡了长河,一路马不停蹄的去到了镇上。 当我们进入镇上时,天色刚刚破晓,一丝鱼肚白从东方升起,我心中的所有压抑这才得到了释放。 接着,怜老又是带着我们去到了镇上的一间大门紧闭的铺子前,我抬头看了看,只见铺子上写着丧事一条龙的字样,看来是间操办白事的铺子。 怜老掏出了钥匙开了门,带着我们直径穿过了铺子,我又是发现,这铺子后面竟然是一个四合院。 怜老带着我进了四合院的其中一间房,房间中放着一张大木床,怜老将二叔放在了大床的一边,又让我上床好好休息一下。 我当然是巴不得,这一路的跋山涉水简直已经让我的体力完全透支,现在只要给我个枕头,我在哪儿都睡得着。 跟怜老客气了两句,跟着我就躺上大床闭起了眼,什么都没想,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这一睡着,我朦胧的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依旧在一张大床上,而在我的身边,还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缩着身子闭着眼,仿佛受伤的猫儿一般,不知怎的,我看着心中有些心疼,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身子。 女人的身子在我手中微微颤了颤,却也没有挣脱,就这样任由我抱着…… 这一觉我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只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是一片黄昏。 恍如隔世…… 我揉了揉双眼撑手起身,屋内光线暗淡,我却突然发现身旁的二叔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心中一惊,翻身下床,却只觉的双脚无比的酸痛,痛我不停的打颤。 我皱眉咬牙,却又是鄙见在一旁的木桌上正放着一张信纸,信纸上留着的赫然是二叔的笔记。 我心中一动,挪着身子去到了木桌旁,借着火光拿起那信纸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阳儿,二叔已经和怜老谈过了,他愿意收留你几天,你打小就在村里长大,镇上也没几个熟人,现在全村的人都已经丧了命,也就是说,几乎没有人再认得你,所以你跟着怜老应该也安全。 阳儿,你要警惕身边的每一个人,哪怕是白锦,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阴魂鬼怪还是邪门宵小,许许多多的人都要害你,切记不要相信任何人!切记! 阳儿,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的疑问,二叔只能告诉你,你的生世很复杂,你也远远没有命格残缺那么简单,不过,请你一定要相信二叔,二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至于二叔的去向,二叔要去确定我们接下来的路,很快就会回来带你走。 阳儿,二叔回来之前,好好保重。” 读完二叔的信,我不由的就皱紧了眉。 二叔走了,去确定我们接下来的路,又让我警惕白锦,还说我的生世复杂,远远没有命格残缺那么简单。 这些都是什么意思?二叔又是去确定什么路?我的生世怎么又会复杂? 一时间,我是思绪繁杂,却又是突的想到了从墓里带出来的白玉盒。 我掏了掏裤兜,幸好,白玉盒还在,我翻出白玉盒放在了桌上,却有些迟疑要不要打开它。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邪门中人去荒山地宫为的就是这白玉盒中的东西,二叔和白锦一直紧张的也是这白玉盒中的东西,还有我父母,用生命的代价托付胡仙守护地宫,也是为的这白玉盒。 或许我现在打开白玉盒就能知道一切的真相,但是,我心中却有些异样。 我怕,怕打开白玉盒之后,我又会陷入另一个漩涡。 我深深呼吸,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时,白锦那熟悉的声音又从我的耳边传来。 “怎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么?打开它。” 我愣了愣,下意识的就道:“白锦,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但是得修养一段时间,别岔开话题,打开白玉盒,弄清楚你想知道的一切!” 白锦这句话就仿佛定海神针一样坚定了我的心,我再没犹豫,伸手就握上了白玉盒,凝眉将白玉盒的盖子掰了开来。 顿时,我只看见这白玉盒中放着的……竟然是一节灰白灰白的人骨! 我心中惊骇,拿起那人骨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遍,只确定这就是一节普普通通的人骨。 我日!要是这白玉盒中放着夜明珠或者什么仙丹之类的东西我都不会太过惊讶,可它偏偏只放着一节再普通不过的人骨。 这阴门中人拼死拼活想要得到的白玉盒中,竟然就只放着一节人骨…… 这要是让那魂飞魄散的莫有良知道了,不得活生生的气吐血啊? 我心中是感慨万千,又只想这人骨定就是那古墓主人的骨头,或许是那古墓的主人尸身不齐,只找到一节人骨,所以就将这人骨厚葬。 “怎么?”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很失望么?” “我说白锦,会不会是你给我掉了包啊?”我不由的皱眉。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么?掉包放根人骨进去?” 我一愣,只觉的白锦说的也对,这时,白锦却是随着白烟现了身,坐在了木桌的另一旁。 我跟着看去,只见白锦的神色又变成了初次见她时的戏谑,好像对一切都玩世不恭一样。 “这人骨既然对你没用,不如就交给我保存吧。” 白锦说着,也没等我答应,伸手就像来夺我手中的人骨。 我赶紧是将人骨护在了怀中,盯着白锦道:“抢什么抢?莫非这人骨很宝贝?” 白锦挑了挑眉:“哟~~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我没有搭理白锦,跟着道:“你到是说说,这人骨怎么个宝贝法,值得这么多人断送性命,还有,我跟那古墓到底有什么关系,怎么需要我的人魂精血开启墓门?” “我敢发誓,这人骨就是一节普普通通的人骨,”白锦说着,“只是,这人骨如果放在我这儿,对我的伤势会有所帮助。 至于你和古墓的关系,我想,应该是你的命格无阳,能够吸取墓门结界的威力,所以才能开启墓门。” 我听着,微微皱起了眉,心中也明白,关于我和古墓的关系肯定没有白锦说的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单单的开启墓门,我那纸人额头的眉间血又怎么会融进门里? 不过,白锦既然这样回答我,我想,我再怎么问她都应该不会说。 我瞟了瞟人骨又瞟了瞟白锦,也没再想什么,直接把人骨连同白玉盒推到了她的面前:“给你吧。” “刚才那么宝贝,现在怎么这么干脆?”白锦挑眉,神色中带着些意外。 “反正就一节骨头,给我我还嫌没地儿放,你说它对你的伤势恢复有帮助,那你就拿去呗。”我耸了耸肩。 白锦怔了怔,却是盯着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是在担心我的伤势对吧?” 我顿时只觉的有些尴尬,赶紧是岔开了话题,说起了另一件事。 “白锦,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们进地宫,你就告诉我关于我父母的事儿。” “嗯,我确实这样说过。” 白锦点头,却又是背过了身去,我一愣,只见白锦是拧起白玉盒举在头顶,接着仰起了头张开了嘴儿。 我心中一缩,赶紧是转过身不去看,随之,一阵吞咽声从白锦那边传来,直到完全安静下去。 我回头,白锦已经是同样的回了头,正撑着木桌拖着下巴,盯着我饶有兴致的笑着。 “看在你把白玉盒给了我,又还算乖的份上,我允许你问关于你父母的三个问题,想好了再问咯~~” 我白了白锦一眼,跟着捋了捋思绪道:“我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第四十一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好得很。”白锦挑眉。 我听着,心中一喜,看来我父母真的没有死! “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我父母?”我跟着问。 “不能。”白锦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我盯着白锦皱眉。 “不为什么。”白锦耸了耸肩。 我无语,跟着道:“那你给我说说我父母现在的概况吧。” 然而,白锦却是一挑眉:“你的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了~~” “问完了?”我一愣,心中有些不爽,“我问一句为什么也算是问题?” “知道的越多活的越累,没心没肺的多好,况且,相信我,就算你知道的再多,你也无法去改变。” 白锦耸肩说着,却又是扭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眉峰一皱道:“有人来了,快趟回床上去!” “趟回床上?”我皱眉不解。 “依你现在的处境,身边不管什么人都要提防。” 白锦说着,一挥手,我也是随之看见,她映在地上的影子是跟着消失不见。 我也没在迟疑,翻身躺回了木床闭上了眼,跟着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房间的木门也随之洞开。 我双眼睁开一丝缝隙,只朦胧的看见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穿着一身碎花短裙,头上扎着两个小鞭子,手里还端着一个水盆。 她直径来到了我的床边,将水盆放在了木桌上,跟着却是叉着腰看向了我,眉儿紧紧皱着,盯着我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我看着,心中微微一动,女孩又是伸手在水盆里捞起了一根毛巾,拧了拧毛巾上的水,跟着却是一跺脚,挥手就把毛巾扔在了我的脸上。 顿时,我脸上是一片湿润,跟着便是一阵揉搓,搓的我的脸生疼。 这女孩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吧? 我想着,女孩又是嘀咕着开了口。 “混蛋!混蛋!混蛋!又去外面鬼混!真的是混蛋!” 我听得是稀里糊涂,女孩又是拿走了我脸上的毛巾,在水盆里拧了拧便开始擦我的胸膛。 我心头一惊,也顾不得什么暗中观察,直接是蹦起了身。 “咦,你醒了啊?”女孩盯着我挑眉。 我嘿嘿的干笑了两声,女孩也是摇了摇头,也没了之前的气愤神色,对着我笑了笑,乖巧的脸蛋上映着两个小酒窝:“我叫怜霜。” 我点了点头,刚想报上自己的名字,一旁桌上阴魂形态的白锦却是咳嗽了一声。 我这才想到二叔和白锦都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况且,我还记得那岩壁上的千户,他虽然没见过我,却分明跟莫有良的阴魂提过我的名字。 想到那千户,我心中是一片心悸,只觉的他那双眼睛实在是太邪性,还有他棺材里的千尸,竟然连白毛僵都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怎么?你在想什么呢?” 怜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赶紧又是干笑了两声,盯着怜霜道:“我叫……叫有良,你爷爷应该就是怜老吧?” “嗯,”怜霜点了点头,又将手中的毛巾递了过来,“爷爷吩咐我照顾你,既然你醒了就直接去洗个澡吧,洗了澡就来铺子里,马上要开饭了。” 我点头接过了毛巾,怜霜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挑眉,跟着去到了一旁的木质衣柜里翻了翻,直到翻出了一件衣服和一条长裤。 “换上吧,应该挺合你身。” 我再次点头,道了声谢,怜霜也是点了点头,却又是皱着眉看向了木桌的方向。 木桌上,白锦正撑着脑袋看大戏般盯着我们,见怜霜看向她,也是怔了怔。 “怎么了?”我盯着怜霜问,心想怜霜不会看出阴魂状态的白锦了吧。 然而,怜霜却是摇了摇头:“太阳要落山了……” 我这才恍然,原来怜霜看的是白锦身后窗外的天色。 就这样,怜霜离开了房间,我也是拿着衣物去到了白锦的身旁。 “怎么看?” “这小丫头不对劲。”白锦说着,却是一脸的笑意。 “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我盯着白锦挑眉。 然而,白锦是笑的更浓了:“这小丫头……犯相思了……” 我一怔,白锦又是瞪了我一眼:“当然不是说的你!愣着做什么?快去洗澡,还有,我得静养一些时日,不会时刻关注你,要是遇到什么小事儿自己想办法解决,如果遇到大事儿就摇香囊,明白了么?” 我点头应了一声,白锦这才是化为白烟回了我兜里的香囊中。 我拧着衣物,扭头望向了窗外的夕阳余晖。 既来之则安之吧,希望二叔早些回来,我也好尽早搞清楚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着,我拿着衣物端着水盆就出了房间。 在四合院里一阵转悠,找浴室的同时熟悉了一下环境,只见这四合院中空荡荡的,只放着几口零散的漆黑棺材。 办白事儿的铺子当然会有棺材,我也没有太在意,在四合院的东北角找到了浴室,却发现浴室中竟然是放着一个木质的浴桶。 这就让我是欣喜若狂了,在浴桶中打了热水就脱了满是灰尘的衣物躺了进去。 我泡着热水,这些天的疲劳随着热水的烟气缓缓飘散,我长吐出一口浊气,却又是回忆起了这几天发生过的所有事儿。 怜老、白锦、鬼师、蛊女…… 想着,我只觉的这世界在我的眼中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我也明白了二叔之前说的那些话,这个世界有光的一面,也有暗的一面。 如今,我已经是彻彻底底的踏进了这世界暗的那一面,并且,很有可能,再也无法回头…… 乱想着,没一会,怜霜的声音又是从浴室外传了进来。 “有良哥,你快点,开饭了!” 我赶紧是应了一声,却有些后悔用了莫有良的名字,不过当时怜霜问的时候我正想到冷户和莫有良的阴魂,这一顺口就说出去了,也就收不回来了。 我恋恋不舍的出了浴桶,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渍,拿过怜霜给我的换洗衣物,却是一不小心将之前满是尘灰的衣物连带着拉落在了地上。 我皱眉,这时,一团白烟飞速的从我旧衣物中冒了出来,我一愣,白锦已经是凝眉在我面前现了身。 我去…… 不等我动作,白锦皱着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双眼中的神色冷的仿佛要吃了我似的。 “你……这是个什么意思?”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着身子,赶紧是用衣物遮挡住了自己的重要部位,盯着白锦只觉的自己是脸颊滚烫。 我还从来没有被女人看过身子…… 白锦则瞟了瞟地上散落的旧衣物,想到了什么似的挑眉点了点头,却又是再次看向了我,神色中带着一丝饶有兴致。 “怎么?害什么臊?我们可已经成了婚,有什么好害臊的~~” 说着,白锦竟然是一伸手就摁在了我肩头两侧的墙壁上,盯着我一脸狡黠的凑近了脸儿。 我盯着白锦精致的五官,心中是一阵狂跳,白锦又是一笑道:“怎么?昨晚才吃了我豆腐,现在胆儿又肥了?” 我一愣,跟着就联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梦。 原来梦里的人是白锦,那我之前和白锦冥婚的时候,我可是梦到…… 不会吧…… 我盯着白锦瞪眼,白锦也是盯着我同样一瞪眼,就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 “冥婚确实需要夫妻之实,但那都是过场,如果你还想乱来,我保证一定会吃了你!” 说道最后,白锦的神色突的就凶狠了起来,我浑身一颤,木楞的点了点头,白锦这才是冷哼了一声,再次化为白烟回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旧衣物中。 我松了口气,又是明白了一件事儿,原来我和白锦早就已经…… 这么说的话,白锦还真的是我名副其实的妻子? 我重重的甩了甩脑袋,想到白锦刚才那凶狠的模样,心中是一阵寒颤。 这样的妻子,我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换好了衣物,我在旧衣物中翻了翻,除了白锦的肉身香囊,还掉出了一本蓝皮的书籍,正是二叔给我的《阴门诸家》。 我心中一喜,只想自己对于阴门的一切完全是什么都不知道,正好借这本《阴门诸家》好好熟悉熟悉,于是,我收好了书和香囊,跟着便出了浴室,进了店铺。 店铺中,怜霜正坐在一张饭桌上撑着脑袋嘟着嘴,饭桌上则放着几碗热气腾腾的饭菜。 我看得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几天下来都没有好好吃过什么东西,我早就饿的可以说是前胸贴后背。 几步去到了饭桌旁坐下,怜霜却是看都没有看我一眼,而是扭着头一直看向门外。 “怎么?在等怜老么?”我问。 怜霜浑身一颤,回头看向了我:“怎么进来了也没个声音?吓死我了。”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怜霜又是摇了摇头道:“爷爷不在,今晚可能都不会出来。” “出来?”我愣了愣,接着道,“那你在等谁啊?” 而就在这时,我话音刚落,店铺的大门口传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嘿嘿,师妹,师兄回来了,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我听着,循声看去,只见就在店铺的大门口,一个看似比我大一些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干瘦干瘦的,却长着一张异常英秀的脸,一边向着我们走来,一边满脸笑容的盯着怜霜。 怜霜则眉峰一皱,盯着那男人冷哼了两声。 “师兄,你还知道回来啊?师傅让你守店,你倒好,又跑哪儿去鬼混了?要是让师傅知道,师傅又该罚你了!” “哎呀,这不是有师妹你么?只要你不跟师傅说,师傅又怎么会知道?” 男人说着,大大咧咧的就坐在了我的对面,接着向着我伸出了手:“我叫陈子豪,别说,之前师傅带你来的时候我看你灰头土脸的,这收拾收拾还挺帅气,就是这衣服……怎么有些眼熟……” 说着,陈子豪扭头就看向了怜霜:“我说师妹啊,这不是你送我的衣服么?” “对啊,”怜霜嘟着个嘴,“谁叫你成天出去乱混,你不穿,我就给别人穿~~” “哎呀呀,”陈子豪又是盯着怜霜笑了起来,手中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只木头做的小鸟,放在了怜霜的面前,“这不,师兄还是惦记着你的~~” 顿时怜霜就变了脸色,也不再沉着脸,拿起那小鸟就开心的摆弄了起来…… 第四十二章 美艳女人 我看着,也算是明白了白锦之前说过的话,看来这怜霜是心仪这陈子豪,只是看这陈子豪似乎对怜霜并没有感觉。 “行了行了,师傅不在,一切听我的,吃饭吃饭。” 陈子豪挥了挥手,又是看向我笑了笑:“老弟,你也别束手束脚,就把这儿当做家里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就是一阵狼吞虎咽,直接是把怜霜和陈子豪给看呆了。 “我嘞个去,”陈子豪盯着我挑眉嚷嚷,“这是饿了几天几夜了啊~~” 说着,陈子豪又是顿了顿,接着起身来到了我身旁的长凳上:“诶,老弟,你是不是从丰村来的啊?” 我一愣,陈子豪说的正是我们村,不过陈子豪怎么会怀疑我是从丰村来的? 我心中不安,也没有跟陈子豪说实话,摇了摇头就继续吃饭。 “不是啊~~”陈子豪的神色有些失望,跟着又是用肩头碰了碰我的肩头,“诶,你知不知道,那丰陈一村几十口人全部死在了山上,那整座山都塌了一半儿。” “有这样的事儿?”我强忍着心中的不安,盯着陈子豪道,“你从哪儿听说的?” “还用得着听说么?全镇的人都知道了,”陈子豪摊手,“今天这镇上的路可是过了十几辆警车,全部奔丰村去了,你说丰村到底出了啥事儿?山都能弄塌?” 我听着,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我们村的事儿竟然惊动了警局,那这要是查下来,我和二叔和怜老都脱不了关系啊… 我心中更加不安,却也明白了陈子豪并不是想套我的话,只是单纯的好奇。 就这样,吃了饭,天色完全的黑了下来,我与陈子豪和怜霜在店铺里守了一会,也没来什么生意,索性就关了店铺门,各自回了四合院。 只是,当我回到四合院我才发现,原来我睡的那间屋就是这陈子豪的卧室,怪不得怜霜会在衣柜里翻到陈子豪的衣物。 于是,我和陈子豪睡在了一张床上,还好床够宽,我们两人睡着也不打挤。 我侧着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的太久,现在反而没了困意,直到过了一会,我身旁的陈子豪却是动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的翻起了身,踏着床沿跨过了我,跟着下了地。 “你干什么呢?” 我盯着陈子豪挑眉,陈子豪也是一怔,接着同样盯着我挑眉道:“原来老弟你没睡着啊?” “对啊,怎么了?你这是…” 不等我说完,陈子豪是一摆手,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瞟了瞟房间门,凑近了我的脸奸笑着道:“老弟,我今晚佳人有约,你可不要让我师妹知道,明白么?” 我一愣,恍然般的点了点头,陈子豪也是点头,跟着便去到房门前,蹑手蹑脚的开了房门,几步就蹿了出去。 看来这陈子豪还是个风流的角儿啊~~ 不过,我也没想多管,只想二叔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接我,我只要好好的待在这四合院里等二叔就行。 但是,事与愿违,这第二天就出事了…… 第二天起床,陈子豪是还没有回来,于是我便借机翻出二叔给我的阴门诸家看了起来。 别说,这本阴门诸家排版的是井然有序,什么各式各样的门派或者地名都在目录上,这样想看什么也不用直接去找,非常的方便。 怪不得怜老之前在渡河上只翻着看了几眼就确定了河下的是蛊门的尸蟞。 想着,门外却又是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一愣,赶紧是收了书,接着,房门动开,陈子豪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脸上却是带着一股意犹未尽的笑意。 “醒了啊老弟~~” 陈子豪冲着我挤了挤眼,翻身就躺上了我一旁的大床,撑了撑懒腰。 “真是累死我了,别说,那小娘们,活儿真好~~” 我听得是一阵无语,陈子豪又是起身看向了我:“诶,老弟,我看你这生的也是白白净净,怎么?玩过多少女人?跟我聊聊呗~~” 我一阵摇头,陈子豪却是一瞪眼。 “天啊老弟,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是个雏儿吧?” “有问题么?”我盯着陈子豪皱眉。 “当然有!”陈子豪一点头,又是冲我挑了挑眉,“老弟,要不这样吧,等晚上我找个理由带你出去玩玩,怎么说你也是师傅的客人,我也该尽尽地主之谊。” 我听着,心想怜老一身浩然正气,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当下就冲着陈子豪摇了摇头。 “哎~~迂腐!迂腐!!” 陈子豪拉下脸冲我挥了挥手,也没有再说什么,躺在床上没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我心中是一阵无语,有陈子豪睡在一旁,我也没有再拿出阴门诸家看,于是便翻身下了地,穿好衣物就出了房门。 我来到四合院中,撑了撑懒腰,活动活动了筋骨,这时,我却又是突的听见一声噔的声响,就从四合院的角落中传来。 我皱眉,循着声响看去,只看到那四合院的角落中正放着几口零散的棺材,而其中有一口棺材的棺材盖微微的移了开去…… 我心中一缩,下意识的就退后了一步,一只手却是猛地从棺材盖移开的缝隙中伸了出来。 我瞪眼,四合院的另一边却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赶紧是扭头看去,只见就在四合院的另一边,怜霜一边揉着双眼一边就进了大院。 我心中大惊,几步冲到了怜霜的身旁,伸手就拉住了怜霜的手。 “快跟我来!” 说完,我发力就把怜霜往房间门口带,然而怜霜却是一阵挣扎。 “有良哥你要做什么?快放手!” 我心中焦急,扭头向着那伸出手的棺材一看,只见那棺材已经是移开了大半,另一只手也随之伸了出来。 我心中又是一缩,怜霜却是猛地挣脱了我的手,接着瞟了瞟我又瞟了瞟那伸出手的棺材,突的就笑了起来。 我一愣,不明白怜霜笑什么,怜霜却是一边笑着一边就向着那伸出手的棺材蹦了过去。 “危险!”我瞪眼提醒,只想这棺材中的难道是阴魂,所以怜霜看不到? 然而这时,那棺材中的双手已经是撑着棺材的边缘直接探出了身子。 没有狰狞的面孔,没有血肉模糊的场面,只有一张戴着墨镜的老脸。 我去!这棺材中的竟然是怜老! 我看得是目瞪口呆,怜霜却已经是去到了怜老的身旁。 “爷爷,你没事了吧?” 怜老摇了摇头,伸手抚了抚怜霜的脑袋:“这伤一时半会可还好不了,霜儿乖,去把小豪叫来,我有事儿要说。” 怜霜嗯了一声,一路向着我这边小跑,却是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捂着嘴儿笑出了声。 我有些尴尬,怜老却又是向着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 我赶紧是去到了怜老的身前。 对于怜老,我是打心底的尊敬,要不是他,我和白锦与二叔可能都出不了那不属于人间的地宫。 “刚才我听到小霜叫你有良哥?”怜老踏出棺材开了口。 “嗯,”我也没有隐瞒,“二叔和白锦都让我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怜老同样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毕竟人多嘴杂,丰村已经毁了,那冷户想找到你也没有那么容易,你就在我这儿安心住上一段时间吧。” 我再次点头,跟着道:“那怜老,你知道我二叔去了哪儿么?” “这个老头子就不清楚了,”怜老摇了摇头,“像你二叔那样的人,做什么事儿都一定会有他的道理吧。” “那怜老,你守了那古墓那么久,最后还把白玉盒给了我,是不是因为我跟那古墓有什么特殊关系啊?”我再问,心中微微有些期待。 然而,怜老却是摇了摇头,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扬起了嘴角:“话不可说尽,事不可去尽,凡事若是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我听的是稀里糊涂,这时,怜霜已经是把顶着黑圆圈的陈子豪从四合院中带了出来,来到了我的身旁,纷纷对着怜老叫上了一声师傅。 怜老对着两人点头,却又是皱眉看向了陈子豪。 “昨晚又出去了?” 陈子豪一怔,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没有啊师傅,我昨晚练功到深夜,这会有些困了而已。” “真的?”怜老挑眉。 “真的!真的!”不等陈子豪辩解,怜霜点着头接过了话,“师兄昨晚确实是在练功。” “小霜,你跟你师兄的卧室可是隔着几堵墙,你怎么知道你师兄昨晚在练功?”怜老依旧挑眉。 “因为我练功的时候习惯发出声音。”陈子豪接过话,双手一笔画就扎了个马步,同时大大的高喝了一声。 我看得是心中好笑,怜老却是摇头叹了口气,跟着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小豪、怜霜,从今天起你们要记得一件事儿,这有良暂住在我们这儿,如果有人向你们打听他,你们一定不能暴露了他的行踪,明白么?” 随之,怜霜和陈小豪是纷纷点头。 跟着,怜老带着我们就进了店铺,开了门就做起了生意,而就在我们开了门没一会,一位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美艳女人走了进来,也不看店铺中的花圈纸钱,一眼就看向了陈小豪。 我挑眉,陈小豪却是在我身边嘀咕了一声糟糕,挪着步子就挡在了我的身后。 这时,那美艳女人又是风情万种的一笑,跟着看向了在木桌旁喝茶的怜老,扭着水蛇般的细腰就走了过去。 顿时,怜老端着个茶杯是一脸的茫然,直到那美艳女人去到了怜老的身边,一把就握住了怜老的手。 “您一定就是怜惜刀,怜半仙吧?” 怜老又是一愣,抽回手盯着那美艳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姑娘,我确实是怜惜刀,也是这铺子的老板,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有事儿,有事儿!”美艳女人盯着怜老重重点头,“我叫邵美华,住在镇东头,最近我家里很不对劲,好像进了什么脏东西,弄得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怜半仙,你可要帮帮我啊~~” “姑娘你搞错了吧?”怜老盯着邵美华挑眉,“我就是个张罗白事儿的商人,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半仙。” 邵美华微微一愣,却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盯着怜老一声媚笑,说了一句我懂,跟着就凑近了怜老的脸,扭捏起了前突后翘的身子。 “怜半仙~~要不我们去你屋里细细聊吧~~” 第四十三章 孤立的木屋 一时间,怜老惊的是直接从木桌上蹦了起来,对着那邵美华不停的摆着手。 “姑娘,你找错人了,我真不是什么半仙,如果你再这样纠缠下去,我可要报警了。” 邵美华没有搭理怜老的话,又是媚笑着转过头,看向了我身后的陈子豪。 “小宝贝~~你到是出来说句话啊~~” 我听着,盯着邵美华的妩媚神色,浑身的鸡皮是比见到阴魂鬼怪都麻。 “谁……谁是你小宝贝,你可不要乱说!”陈子豪从我身后跳了出来,瞪着那邵美华道,“我知道我是长的英俊了一些,但这小宝贝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叫的!” 陈子豪说着,我只看见他不停的对着邵美华使着眼神,而邵美华却似乎是没有察觉一般,盯着陈子豪一瞪眼。 “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昨晚还一口一个亲爱的,还说要帮我驱邪,说自己师傅是什么阴师,本事大得很,怎么现在就不认账了?老娘昨晚可是什么姿势都用尽了,伺候了你一晚上,还没让你爽?” 我听着邵美华的话语,瞟了瞟陈子豪又瞟了瞟怜老,再瞟了瞟一旁的怜霜,好嘛,是一个比一个脸色还黑。 “这位姑娘,陈小豪确实是我徒弟,既然你已经将实情说了出来,我绝对不会不认账,不过,请你先留下地址,容我们商议一下,等一会,自然会有人去解决你说的事儿。” 怜老盯着邵美华说着,脸色已经是强忍的平淡。 “这还差不多,”邵美华也是一点头,跟着道,“要找我很简单,镇东头的窑子知道吧?只要去窑子里随便逮个人问问就一定能找到我。” 说完,邵美华又是瞪了两眼陈子豪,这才是扭头离开了店铺。 这样的局面使得我有些尴尬,我瞟了瞟三人,只见陈小豪是低着头紧闭着眼,怜老的一双黑墨镜则是一动不动的朝着陈子豪的方向,至于怜霜,一对水汪汪的眼睛不停的眨着,眼眶中已经是泛起了丝丝泪光。 “那啥,有话好好说嘛。” 我笑着想要调节一下气氛,怜老却是动了,也不看陈子豪,直径向着进入四合院的大门走去。 “跟我来。” 瞬间,我只看见陈小豪是双脚一颤,哭丧个脸,低着头就跟着怜老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接下来的事儿,想必是个人都能想到,没过一会四合院中便传来了陈子豪的哀嚎声。 然而,就在陈子豪的哀嚎声响起的同时,怜霜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来到了我身边。 “有良哥,你是爷爷的客人,你去劝劝爷爷吧,让他不要打师兄了。” 我听着,只感到非常意外,这陈子豪如此这般,怜霜居然还让我去为他向怜老求情。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我搞不懂,怜霜却又是拉着我的衣袖晃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哭腔。 “求求你了有良哥,求求你了……” 我盯着怜霜的模样,心中实在有些不忍,只能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尽力,跟着便与怜霜一起进了四合院。 而这一踏进四合院,好嘛~~怜老正拧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追打着那陈子豪是满院子乱窜,而那陈子豪也不再哀嚎,而是一边跑着一边高吼了起来。 “你可别忘了,你的命可是我救的,这店铺院子也都是我的,不是我,你和怜霜早尸横荒野了!” “老头子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儿就是让你救了!”怜老同样吼着,“你简直是丢光了我们阴师一脉的脸!” “那你也别忘了,当初可是你非要收我为徒!”陈子豪回应道,“你以为我想当什么阴师啊?你以为我吃撑了想让你管着我啊?” “那好!”怜老一挥手,停下了追赶,瞪着逃到一边角落中的陈子豪,“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再管你,那邵美华的浑水你也自己去蹚!” 说完,怜老一扔手中的木棍便转过了身,不再看那陈子豪。 陈子豪也是一挥手,冲着我们这边的店铺大门就走了过来:“我去就我去!” 顿时,在我身旁的怜霜抹了抹泛着泪花的双眼,几步就跟上了陈子豪,一边劝着一边就出了四合院,进了店铺门。 我挠了挠头,看向了背着身的怜老,只觉的他那健硕的背影在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萧条,于是,我直径就去到了怜老的身旁。 “怜老,你……” 话音未落,我却是发现,怜老正微微的抬着头,眉峰紧紧的皱着,一双墨镜朝着四合院上方的天空。 我皱眉,跟着向四合院的上方看去,却只见上方的天空是一片晴朗,并没有什么异样。 “怎么了怜老?”我看向怜老问。 “这股气息……不对劲,”怜老依旧紧皱着眉,“看来,他们有所行动了啊……” 说完,怜老又是看向了我,一张老脸上带着一股郑重的神色:“本来我想在这镇上多护你一些时日,但是看来……” 突的,怜老顿了顿,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扭头看向了店铺门帘的方向:“不好!子豪和小霜有危险!” 我一愣,怜老已经是转过了身,直径就朝着那店铺的门帘快步走了过去,我当然也是紧跟上了怜老,和他一起就出了四合院、回到了店铺里。 然而,就在我们回到店铺里的时候,我只看见,店铺中正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连帽的黑袍,包裹了全身上下肌肤的人。 我皱眉,只觉的这人的打扮实在是怪异,全身上下是一丝肌肤都没有漏出来,这时,一旁的怜老却是开了口,对着我说出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 怜老对着我说:“都说老头子这儿没有童棺你不信,去别的铺子里找找吧。” 我一愣,怜老又是伸手推起了我的身子:“哎呀,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这屋子你也看遍了,就不要再妨碍老头子做生意了,快走快走!” 说着,怜老已经是把我给生生推出了店铺大门,而我也没有在木楞,因为我突的就明白了,怜老这是在给我打掩护,这黑袍人有问题! 难道是那鬼师冷户? 我心中一惊,也没敢再回头,赶忙是进入了大街。 大街上人声鼎沸,想到刚才那黑袍人可能就是鬼师千户,我不由得就低下了头,一路快速的向着镇东边赶去。 没一会,到了镇东边,我一眼就看到了陈子豪和跟在他身后的怜霜。 我快步去到了怜霜的身旁,怜霜则是抹了抹脸上的泪光,盯着我问怜老怎么没跟来。 “不需要!” 不等我回答,前面的陈子豪转过了身,脸颊上还带着一股幽怨的神色:“我陈子豪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我答应的邵美华,我就定帮她解决了这件事儿!” 说完,陈子豪大手一挥便走进了一旁的一间土屋,而我只看见,那土屋的门前正站着两名打扮的异常暴露的女人,冲着进入大门的陈子豪笑了笑,又看向我挥起了手。 我没有多看,赶紧是把怜老和那黑袍人的事儿告诉了怜霜。 然而,怜霜却是摇了摇头:“有良哥,你不用担心,这样的事儿我经历的也不少,爷爷接触的人都很神秘,只是他不想我们掺和到其中而已。” “这样啊……” 我重重的松了口气,怜霜却又是拉着我的衣角摇了起来:“师兄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我听着,只想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傻,都已经知道陈子豪是个风流成性的人,怎么还处处惦记着他。 想着,那土屋的门口却是传来了陈子豪的声音,我跟着看去,只见陈子豪已经是带着邵美华走了出来,只是那邵美华皱着个眉,盯着陈子豪的神色似乎非常的不满意。 “怎么来的是你,不是你师傅?” “上次我告诉你我师傅是半仙,但是我忘了告诉你,我同样也是半仙,师傅能做到的事儿,我也能做到,”陈子豪说着,瞟了瞟我身旁的怜霜,跟着是伸手搂在了邵美华的肩头,“走吧,你说的那事儿本小仙儿一定帮你搞定。” 邵美华怔了怔,似乎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不过最终依旧是点了点头:“那行,但是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我家里发生的事儿邪性的很,你不要阴沟里翻船咯~~” 说完,邵美华与陈子豪勾肩搭背的就向着镇东头的一边走去。 我看着,瞟了瞟身旁的怜霜,只见怜霜是死死的咬着牙,一张可爱的脸蛋上满是委屈。 我不由的替怜霜感到不值,怜霜却又是摇了摇头,拉着我的手道:“有良哥我们跟上去吧,不能让师兄一个人独自涉险。” 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跟着般与怜霜一起跟上了陈子豪与邵美华。 就这样,邵美华带着陈子豪是走街串巷,直到在一间破旧的木屋前停了下来。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这木屋背面是一片树林,正面是另一间矮房的背后,周边也没有人迹,看起来很让人不舒服,就好像被镇上的其他建筑孤立了一样。 “就是这儿?”陈子豪指了指木屋。 “嗯,”邵美华点了点头,接着道,“就在大概几个月前这屋子就不对劲了,我睡在里面经常听到哭声,刚开始我以为是猫,但是我找遍了屋子也没找到什么猫。 不过我胆儿也不小,所以也没有当回事儿,直到最近,我每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都会感觉到有东西掐我的脖子,你说邪门不邪门?” “邪门是邪门,但是这件事处理起来也简单。”陈子豪盯着邵美华一挑眉。 “简单?怎么处理?”邵美华盯着陈子豪瞪眼。 “还能怎么处理?搬家呗~”陈子豪摊手说道。 顿时,邵美华白了陈子豪一眼,眼神中带着无比的失望。 “这就是你陈小仙的解决办法?能搬家我早就搬了,可是你看看,这镇上还有没有空着的屋子?” “那就搬到别的镇去。”陈子豪再道。 “别的镇子查的严,三天两头就得进局子,我才不去,”邵美华说着,盯着陈子豪变了脸色,“我说你行不行?你不行就不要耽搁我时间,大把客人还等着我呢!” “当然行,怎么会不行?”陈子豪一瞪眼,抬腿就往木屋走去。 然而,就是陈子豪走向木屋的瞬间,我只瞟眼看到那木屋一侧的窗户前正趴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我心中一缩,那黑影却是飞快的爬进入了窗户之中…… 第四十四章 迟迟未归的怜老 “等等!”我赶紧是对着陈子豪一挥手,“这木屋里面有古怪!” 陈子豪随之停下了脚,却又是扭头白了我一眼:“废话,没有古怪我们干什么来了?” 说着,陈子豪又是从腰间翻出了一柄长刀,与怜老的黑色古刀类似,紧紧的拽在了手里。 我看着,只想这陈子豪或许还真有两把刷子,毕竟他可是怜老的徒弟。 这时,邵美华掏出钥匙开了房门,侯在一旁的陈子豪跟着便拧着那长刀蹿身就跃了进去。 我看向身旁的怜霜,怜霜却已经是同样的朝着木屋的大门走去。 我摇了摇头,跟上了怜霜,与她一起进入了木屋之中。 而这一进入木屋我就觉得不对劲,这木屋虽然有门有窗,但是光线却仿佛照不进来似的,非常的暗,并且,这木屋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彻骨的寒气。 我皱眉,警惕着四周,一旁的怜霜却是开了口:“这儿的阴气好重啊……” 我愣了愣,这才想到怜霜可是怜老的孙女,稀奇古怪的事儿肯定也见得多了,这能够感受到阴气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你平时就睡在这儿?” 这时,陈子豪开了口,拧着黑刀指了指木屋中的一张大木床。 邵美华点头嗯了一声,跟着陈子豪就在邵美华的大床四周翻了起来,甚至是爬进了床底。 “什么都没有啊,你说被掐脖子是不是被其他的东西压住了脖子,碰巧你又在做梦,所以就因为是被不干净的东西掐脖子了?” “哎呀,我记得很清楚,那掐着我脖子的肯定是一双手,我绝对不会记错。”邵美华皱眉看向床底下的陈子豪。 这时,床下的陈子豪却是沉默了一瞬,接着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一愣,陈子豪已经是拖着一个黑木箱从床下钻了出来,而就在这时,邵美华却是一瞪眼,蹲下身就扒开了陈子豪的手。 “这箱子是我的私人物品,不能动。” “哦喔~~”陈子豪挑眉,“难道里面放着什么宝贝?” “你别问了,反正这箱子不能碰。”邵美华说着,跟着就将那黑木箱推进了床底下。 我看着,只觉的这邵美华的举动实在有些反常,不就是个箱子么,就算里面装着什么金银珠宝,也用不着这么紧张吧,难道里面装着什么秘密? 我思索着,这时,在我一旁的怜霜却又是竖着手指在嘴边,发出了嘘的一声。 我一愣,赶紧是屏住了呼吸,陈子豪与邵美华也随之闭上了嘴。 随之,整个木屋都安静了下来,而我也隐隐的听见,就在这木屋中,正响起一阵细微的啼哭声…… 我心中一缩,陈子豪与邵美华也纷纷变了脸,这时,怜霜又是看向了木屋的上方,而我也听了出来,这啼哭声就是从木屋上方传过来的。 我缓缓抬头,向着木屋的上方看去,只见这木屋上方的横梁上,正趴着一团向着我附身看来的黑影…… 我心中一惊,连退了数步,身旁,陈子豪的声音又是响起。 “什么都没有啊,师妹,你疑神疑鬼的做什么?” 我听着,瞟了瞟陈子豪三人,只见三人都是盯着上方的横梁,却又纷纷是一脸茫然,看来,这陈子豪与怜霜都看不见阴魂。 想着,怜霜又是挠了挠脑袋道:“这横梁上阴气好重。” 而就在怜霜说完之后,那横梁上的黑影突的就跃了下来,掉在了地板上,接着一步步的向着我爬了过来。 我也是这才看清,这黑影阴魂……竟然是一个浑身鲜血、还未睁眼的婴儿…… 那婴儿阴魂就在地上向我爬来,一边啼哭着一边张开了血肉模糊的嘴,而我又是在惊愣间发现,这婴儿的手脚就仿佛是畸形一般,没有手掌,就像四根棍子一样杵在地上…… 我心中打颤,一旁的怜霜与陈子豪又是纷纷看向了我。 “老弟,我说你退这么远做什么?吓到了?” “师兄别乱说,有良哥那边阴气好重!”怜霜接过话,几步就奔到了我的面前,从兜里翻出了一块金符,“有良哥,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嗯,”我赶紧点头,“就在我跟前三米外,正向我爬过来。” 怜霜也是一点头,跟着手持金符向着我身前一扬,念出了一连串我听不懂的话语。 瞬间,我只看到那金符微微一亮,而在我面前的婴孩阴魂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扭头就向着木屋中的一根柱子爬了过去,三两下就再次上了横梁,隐藏在了横梁角落的黑暗之中。 我松了口气,这时,邵美华却是摆起了手,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我看你们就是来捣乱的,还什么半仙儿,我看就是一帮神棍,简直是浪费我时间!” 邵美华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我们往屋外赶:“老娘得去接活了,没工夫陪你们在这儿耗,我看我还是另请高明吧。” 就这样,我们被邵美华不由分说的就赶出了木屋,而邵美华也没有再理会我们,锁了木屋的门就向窑子的方向走去。 见状,陈子豪扭头就看向了我好怜霜:“你们可要给我作证,不是我不出手,是这邵美华不要我出手,明白么?” 我挑眉无语,心中只想着刚才那婴孩阴魂。 那婴孩阴魂怎么会出现在邵美华的屋子里? 我想不通,跟着看向了陈子豪问道:“陈兄,你知不知道这邵美华有没有儿女?” “当然没有啦,做她们小姐的,谁会成天带着个累赘?” 陈子豪大大咧咧的说着,我却又是听到一旁的怜霜哼哼了一声,我扭头看去,只见怜霜虽然嘴里哼哼,双眼中却是再次泛起了泪花。 “行了行了,我得再去找邵美华一趟,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吃饭。” 陈子豪说完,收了自己的黑刀,一溜烟的就蹿进了小巷中,没了身影。 我皱眉,再次看向怜霜,只见怜霜已经是抹起了双眼,不住的抽泣着。 “何必呢?”我盯着怜霜忍不住的道。 怜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抹掉了眼泪、低着头就向来时的小巷走去。 我跟上了怜霜,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只觉的气氛实在有些尴尬,不由得就换了个话题。 “诶,怜霜,你刚才亮出来的那金符是什么玩意?” “是爷爷给我的护身符。”怜霜说着,垂着头嘟着个嘴。 “那怜老还正是厉害啊,仅仅一张护身符就能把阴魂吓退。”我笑说着。 然而,可能是我的话题太过生硬无聊,怜霜也没有再理睬我,一直低着个头走着,一副委屈的模样。 无奈,我暗自叹息了一声,跟着便与怜霜一起穿梭在回程的小巷之中。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在回程的途中经常瞟眼看到,这些小巷不见阳光的角落中有些模糊的黑影,而那些黑影还一个个盯着我似的…… 这让我心理有些发毛,直到我们回到了小镇大路上,盯着人流川息的街道,我这才宽了心。 再没有什么意外,我和怜霜一直回到了店铺,而当我们回到店铺中的时候,我们却是发现,怜老并没有在店铺里。 “怜老难道跟刚才那黑袍人出去了?”我盯着怜霜皱眉。 怜霜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爷爷经常这样,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必须要出去一趟吧,放心吧,爷爷没有留字条,天黑前肯定会回来” 我听着,微微点了点头,这时,我却是突然想到了怜老在四合院中对我说的那些话。 怜老说这小镇的天不对劲,还说本来想在这镇里多护我些时日…… 我日!我把怜老在四合院说的话和那黑袍人混在一起了,所以当怜霜说黑袍人可能只是怜老朋友的时候,我也就没有了疑虑,但是现在想来,怜老的那些话分明是想带我离开这小镇! 我瞬间惊醒,想要把这些事儿告诉怜霜,却又想到二叔和白锦让我要隐瞒自己的一切。 该死!只能等怜老回来好好的问问怜老。 就这样,我忍住了心中的莫大不安,和怜霜一直待在店铺中,直到夕阳西下,怜老还没有回来,而同样还没有回来的,还有去找邵美华的陈子豪。 我心中非常的不安,怜霜也是在店铺中来回渡步了起来,小小的眉儿微微皱着,一直盯着店铺外的天色。 “或许是你爷爷有什么事儿耽搁了吧,保不齐马上就回来了。” 我冲着怜霜说到,同时安慰自己。 “不会的,”怜霜摇了摇头,“爷爷要是拿不准会不会在外面过夜,都会提前告诉我,而爷爷曾经也说过,如果没有收到他的提前告知,自己又没有在天黑之前回来的话,就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我听着,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强烈,直到店铺外的夕阳完全的消失,整个暗了下来,怜霜一跺脚,跟着就向四合院中走去。 我当然也是跟在怜霜的身后,只见怜霜是一直去到了四合院中的几口零散的棺材旁,伸手就推开了其中一口棺材的棺材盖。 我顺着看去,只见这棺材中竟然是放着一柄让我眼熟的黑色古刀,正是怜老随身的佩刀。 “爷爷没有带刀出门,说明爷爷不是主动出的门……” 怜霜说着,小小脸儿上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而我也是想到之前那店铺中的黑袍男人。 难道说,不是怜老跟那黑袍男人出去了,而是怜老被那黑袍男人带走了,甚至来不及拿自己的刀。 更像是……挟持…… 我心中惊愣,怜霜已经是伸手把黑色古刀掏了出来,收在了腰间,跟着扭头推开了另一口棺材。 我再次跟着看去,只见这一口棺材中只放着一个小小的锦囊。 “爷爷说过,如果哪天没有打招呼,天黑前又没有回来的话,就让我打开锦囊,说锦囊中有应对的办法。” 怜霜说着,拿起锦囊看了我一眼,跟着便打开了锦囊。 我顺着看去,只见锦囊中只写着一句话。 “白花向东死,白花向西逃。” 我看着,完全搞不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怜霜却是一瞪眼,转身就向着店铺大门走去。 我赶紧是跟了上去,与怜霜一起进了店铺中。 怜霜在店铺中环顾了一眼,跟着就望向了店铺的向西角落,我跟着看去,只见店铺西边的角落中,正放着一个白色的大花圈…… 第四十五章 危机再临 “白花就是办白事儿的花圈,我之前记得,这花圈一直是放在东边的……” 怜霜说着,神色有些怔的摇了摇头:“在东死,在西逃,看来爷爷是遇到危险了,又不能明着给我们留话,所以偷偷把花圈移到了西边,提醒我们赶快逃。” “会不会是怜老喝多了,所以耽搁了还没回来,要不我们去各个饭馆中找找?”我盯着怜霜说道,心中还仅存着一丝侥幸心理。 然而,怜霜却是一摇头:“不会的,爷爷喝酒从来不会醉……” 说着,怜霜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瞪眼道:“师兄!” 我也是这才想到,陈子豪从早上说去找邵美华,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有良哥,你快去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去找师兄,然后就离开这镇子,这镇子不对劲了,弥漫着一股瘴气。” 我听着,点了点头,不过我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唯一对我来说重要的东西就是那香囊和那本阴门诸家,不过,它们都在我的衣服里。 接着,怜霜进了四合院,没一会就背着个包袱快步走了出来,又去到了店铺中的柜台处,拿走了柜台中的所有钱。 “快走吧。”怜霜说着,也没有看我,快速的就出了店铺。 我当然也是跟上了怜霜,与她一起向着镇东头的窑子快速走去。 今晚的夜色很黑,浓厚的乌云遮住了月光,整个大街上都是死气沉沉的,也没有几个人,与白日的繁闹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几乎是小跑着去到了镇东头的窑子前。 窑子前依旧站着那两名衣着暴露的女人,怜霜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直径就去到了窑子的门口,向那两名衣着暴露的女人打听邵美华在哪儿。 “美华不是跟着和你们一起的那个小帅哥回了家么~~”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惊。 那木屋中可是有婴孩阴魂啊,这陈子豪居然还敢跟邵美华回去,难道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皱眉,一回头,只见怜霜已经是冲着邵美华的木屋方向跑了过去,一张小脸上满是焦急。 我赶紧是跟上了怜霜,一路上摸黑穿过了数条小巷,只是在我穿过这些小巷后,我只隐隐觉得,在我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跟上了我和怜霜的脚步…… 我心中有些打鼓,一边跟着怜霜跑着一边回头向身后的小巷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缩。 只见就在我们身后的小巷黑暗中,正跟着数具黑影,冲着我们不停的奔跑了过来。 我瞬间就想到了白日里在小巷中看到的那些黑影。 应该就是它们,它们是冲我来的! 我心中惊骇,回头看向了跑在前面的怜霜:“怜霜!不对劲,我们直接进树林吧!” 然而怜霜却是一个劲摇头:“不行,要走就带着师兄一起走!” 我咬牙,跟着怜霜一起冲出了小巷,来到了邵美华的木屋前。 木屋诡异的开着大门,门中是一片漆黑,怜霜也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就冲进了木屋的大门中。 我愣了愣,回头瞟了瞟身后黑暗中的黑影们,又瞟了瞟木屋后的树林,一跺脚,同样的冲进了木屋。 怜老可是我的恩人,我怎么可能放下他的孙女不管? 我紧皱着眉,却是在冲进木屋的瞬间听到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我赶忙是循声看去,只见黑暗之中,怜霜正跌坐在大床边,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大床之上,不停的挪着双脚往后退。 我赶紧是两三步去到了怜霜的身旁,扶起她同样向着大床看去,顿时心中就是一阵恶寒。 只见这大床之上,邵美华正赤身裸体的躺着,却已经是瞪大了眼,在她的脖颈上,还有一圈血红的勒痕。 邵美华死了!多半是那婴孩亡魂干的! 我瞪眼,抱着怜霜向着木屋的四周看去,怜霜却又是开了口,只是连声音都在打颤。 “师……师兄……” 我一愣,循着怜霜的神色一低头,只见就在死掉的邵美华床下的黑暗中,正有一双瞪着我们的眼瞳…… 我心中又是一跳,护着怜霜就向后退了几步,这时,那床下发出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跟着,一个人影爬了出来,正是同样全身赤裸的陈子豪! “师兄……” 怜霜唤着,挣着我的手就要去陈子豪那边,我则是死死的搂住了她,因为我发现,陈子豪已经完全的变了模样。 他四肢着地的俯在地上,整个身子都贴着地面,只用手肘和膝盖关节向着我们爬来,那模样,像极了之前我看到的婴孩亡魂! 我心中一阵心悸,咬牙让自己镇定了下来,阴魂鬼怪我这些天都已经见过不少了,这陈子豪的模样虽然怪异,但是对于在地宫中的经历来说,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别过去,他已经不是你师兄了。”我在怜霜耳边急道。 然而,也不知道怜霜是不是没有听到我的话语,居然是一口就咬住了我的手臂。 我手中吃痛,不得不松了开来,而怜霜也是乘着我松手的瞬间挣脱,向着陈子豪就跑了过去。 我心中大惊,咬牙就同样跃了过去,同时,那俯在地上的陈子豪猛地跳起了身,瞪着双眼就张大嘴咬向了怜霜的脖颈。 幸好,我就跟在怜霜身后,抢在怜霜被陈子豪咬到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发力将她扯了回来。 然而,那陈子豪虽然扑空,却在落地的瞬间再次跳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的目标变成了我! 我的动作当然没有陈子豪那么的快,只能是转过了身,一只手搂紧了怜霜,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后脖颈。 我咬牙闭眼,几乎能想象到陈子豪一口咬在我后脖颈上的痛觉。 然而,痛觉并没有从我脖颈间传来,反倒是传来了一阵呜咽的哀嚎。 我搂着怜霜转身,只见一个浑身白衣的女人正单手掐在陈子豪的脖颈上,将陈子豪整个提了起来。 是白锦! 我心中一喜,白锦却是瞟了瞟我、又瞟了瞟我紧紧搂着怜霜的手,跟着意味深长的一挑眉。 见状,我赶紧是放开了怜霜,怜霜却又是上前一步,盯着白锦道:“你……你是谁?阴气怎么这么重?快放了我师兄!” “这已经不是你师兄了,”白锦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看向了在她手中扭曲着、面容狰狞的陈子豪,“已经晚了,这肉身毁了,就算回魂也回不来了。” 白锦说完,伸出两指夹住了陈子豪的中指,跟着一扯陈子豪便徒然安静了下来,而我也是看到,白锦从陈子豪的身上扯出了一个黑影,正是之前的那个浑身血红的婴孩亡魂。 那婴孩亡魂对着白锦不停的龇牙咧嘴,白锦却是神色异样的摇头叹息了一声,接着扔下了另一边手中不再动作的陈子豪尸身。 顿时,怜霜去到陈子豪尸身前蹲下了身,抱着那尸身就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 我看的心中不是滋味,提着婴孩亡魂的白锦的声音又是传来。 “真是可怜啊,成了人形却还没有长全……” 我一愣,看向白锦,只见白锦又是掐着那婴孩亡魂嗅了嗅,跟着看向了不远处大床上的邵美华,眉峰随之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怎么了?”我盯着白锦问。 “不对劲……” 白锦说着,几步去到了大床边,也没有看大床上邵美华的尸身,伸手就把大床掀了开去。 随之,那大床之下,曾被陈子豪翻出来的漆黑箱子显现了出来。 “这是邵美华的,之前陈子豪找了出来,邵美华不让我们碰。”我盯着白锦说道。 然而,白锦却是盯着我一皱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一直在静养,听到有人尖叫才醒来。” 闻言,我赶紧是将所有的事儿全部告诉了白锦。 “怜老消失了?还留下暗号让你们逃?” 白锦皱眉说着,接着又是一瞪眼,想到了什么似的,劈手就砸开了漆黑的箱子。 我顺着看去,只见这漆黑箱子中装着的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套模样可爱的婴儿服装。 “这是怎么回事?” “已成人型的婴儿被打掉怨气最大,因为差一点就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却腹死胎中,怨气怎么能不大?不过,看样子,这邵美华也不是故意打掉胎儿,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流了产。” 白锦说着,看向了我。 “你之前说邵美华告诉你们,几个月之前开始听到哭声,这很正常,是这婴孩亡魂觉得自己委屈,不过,你又说就是这两天邵美华睡觉会感觉到自己被掐了脖子,这就很不正常了。” 说完,白锦又是看向了自己手中狰狞无比的婴孩亡魂,皱着眉道:“这小家伙一定是吸收了什么东西……” “吸收?” 我同样皱眉,白锦又是一点头,跟着问道:“有没有感觉到这镇上有什么不对劲?” “有!”我点头,一指木屋的大门之外,“外面有很多阴魂,白天还只是窥伺我,这会却都冲我来了。” “这就对了!”白锦再次点头,“是邪门的人,他们布了阵,让这镇上的所有流魂吸收了怨念,这婴孩也是因为吸收了怨念,所以才变得这么凶残,成为了凶魂!” 我听着,心中一惊,赶忙道:“是那鬼师冷户么?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冷户,不过他们这么做肯定是为了逼你出现!” 白锦盯着我沉着脸。 “我早该想到的,邪门的人虽然不认识你,但是他们都知道你是命格无阳之躯,所以他们让镇上的流魂吸收怨念,流魂一旦吸收了怨念,变为了凶魂,一定会冲着你的躯体而来,这样就能把你逼的现行!” 我听着,这才明白了过来,却也是死死的咬了咬牙。 按照白锦这么说,陈子豪和邵美华的死都是因为我…… 我害死了全村的人,又害死了怜老的徒儿,我还要害死多少人…… “别多想了,”白锦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怕我的肩头站起了身:“不想再害这镇上的人,就赶快离开这小镇。” “那怜老……”我看向白锦皱眉。 “不知道,”白锦摇头,却又是瞟了瞟我,“你不是有你二叔的《阴门诸家》么?应该能找出是谁带走了怜老,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快走,离开小镇。” 第四十六章 阴阳两相隔 我点了点头,白锦又是去到了依旧抱着陈子豪尸身哭泣的怜霜面前,伸手就点在了怜霜的脖颈上,顿时,怜霜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跟着,白锦翻出了怜霜腰间本属于怜老的古刀,递给了我:“背着她,跟着我,如果遇到阴魂你什么都不要管,粘上你的血用这刀劈就行。” 我再次点头,接过古刀矮身就背起了怜霜,而在我起身的时候,我只看到白锦背对着我仰着头,手中已经没有了那婴孩亡魂。 我心中有些不舒服,毕竟那亡魂可是一个才成型的婴孩,白锦却是转过了身来,盯着我道:“相信我,这是让他转世最快的办法。” 说完,白锦冲着木屋大门就走了过去,我提着古刀跟上,却又发现白锦是停在了大门前。 我皱眉,因为每次白锦停下来准没好事儿。 果然,我只听到,这木屋的门外传来了一阵繁杂的嚎叫声,看来,那些吸收了怨气的流魂已经将这木屋包围了起来。 下一刻,白锦一转身,向着木屋中环顾了一圈,接着一指木屋里处的一扇窗户。 我恍然,跟着白锦几步就去到了那窗户前,打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外面正是密集的树林,我们也没有停顿,向着树林的一边就飞快的跑去。 然而,没跑出几步,白锦又是停了下来,我跟着绕过她看去,只见树林深处的黑暗中出现了无数的黑影,冲着我们这边挥舞着手奔了过来。 “走另一边!” 白锦说着,扯着我的肩膀就转过了身,向着树林的另一边跑去,然而,还是没有跑出几步,这一边的深处黑暗中也是蹿出了无数的黑影。 我心中惊骇,环顾了树林一圈,只见树林四周都有黑影张牙舞爪的奔来,已经是将我们生生包围。 “古刀粘血,我开路,你断后,跟紧!”白锦皱眉,双手成爪,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我也没有犹豫,用怜老的古刀抹了抹另一只手的手心,古刀的刀锋顿时被我的鲜血染红,我忍着手中的疼痛撕下衣服的一角缠绕了几下,这时,黑影们已经是逼近了我和白锦。 那是一群面容狰狞的凶魂,有小到在地上爬行的婴孩,有大到佝偻着背的老人,一个个盯着我是满脸贪婪、恨不得把我给吃了似的。 “要是现在有你二叔的遮阴伞就好了啊……” 白锦叹了一声,对着我们正对面的凶魂们就冲了过去,一双利爪不停的挥舞着,将逼近的凶魂尽数斩落在地。 一时间,凶魂们的哀嚎声蔓延了开来。 我咬了咬牙,也没有拖白锦后腿,一只手扶着身后的怜霜,一只手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古刀,而那些在我们后方妄图接近我们的凶魂,也不知道是不是忌惮这怜老的古刀,竟一次次的被我的挥刀逼退。 就这样,我与白锦一个开着路、一个护着后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的自己挥舞着古刀的手都酸了起来,而我面前的凶魂也终于是逐渐减少。 “别顾着后面了,快些冲出去了。” 白锦说着,一把就把我拉到了正面,我跟着看去,只见我们正面的凶魂比我们后面的凶魂还要稀少,当下心中就是一喜,挥舞着古刀就与白锦一起朝着凶魂们冲了过去,终于是冲出了凶魂们的包围。 冲出包围之后,我们也没有停下,一路向着树林的深处狂奔,直到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白锦又是挥手拦住了我。 “怎么了?”我盯着白锦皱眉,提着古刀警惕的看向了树林的四周。 “前面有人,上去看看。”白锦说着,伸手指了指我们面前的一个山坡。 我点头,跟着便与白锦趴在地上爬上了山坡,向着山坡的那边看去。 只见就在山坡那边的不远处,一排瓦缸并排放着,汇聚成了一个圆形,将我们的路生生拦断。 “注意看那些瓦缸的缸口。”白锦低声道。 我点头,丁眼向着那些瓦缸的缸口看去,只见那些缸口的上方都冒着一股白色的烟气,被风吹着不停的向我们这边飘来。 “就是这瓦缸中的东西散发的怨气让那些流魂变成了凶魂。” 白锦说着,拉着我的肩膀后退了几米,躺在了山坡上。 “就是几个瓦缸,能散发怨气但是可拦不住我们吧,冲过去不就行了?”我看向白锦道。 然而,白锦却是摇了摇头:“我不能确定冷户是不是就在这一片,我也不能冒这个险,一旦遇到了冷户,你肯定是有死无生,而我,也肯定是灰飞烟灭。” “那冷户有那么厉害?还是说你的伤还没有好?”我皱眉,却又是不由的联想到了冷户那双诡异的瞳孔。 “不管我伤不伤,都绝不是冷户的对手,而对于冷户,我也只听说过他的千尸是万尸之王,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少手段。”白锦摇头。 我心中微微一惊,没有想到冷户这么厉害。 “那我们现在这么办?” 白锦摇了摇头,却又是扭头看向了山坡下的一处,我跟着看去,只见就在白锦盯着的那边,一个黑影正站在一颗树后,貌似正窥伺着我们。 “不好。”我心中一惊,只想这山坡后的瓦缸那边说不定就有埋伏起来的邪门中人,就等着我们落网,如果这个时候有搞出什么动静,引来了他们的话,那就糟糕了。 然而,白锦却是挑了挑眉,看向那黑影道:“这不是……刚才那个陈子豪么?” 我一愣,定眼向着那黑影看去,这才看清,还真的是陈子豪! 陈子豪肉身已毁,当然就只剩下了阴魂,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和那些凶魂一样…… 想着,那陈子豪的阴魂却是在树后向着我们招起了手,貌似在示意我们过去。 我看向白锦,白锦微微点了点头:“这吸入怨气到变成凶魂还有一段时间,这陈子豪的阴魂应该还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走吧,我们过去。” 我同样点头,当下就背着怜霜与白锦一起去到了陈子豪的阴魂前,陈子豪的阴魂看见我们之后,并没有先搭理我们,而是看向了我身后背着的怜霜。 “这儿应该被邪门中人布了阵法吧,”陈子豪的阴魂说着,收回了看向怜霜的眼神,“虽然我不学无术,但是我也能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在发生变化,走吧,我带你们出去,这儿我熟,你们跟着我,保护好我师妹。” 我听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在陈子豪的阴魂说那句师妹的时候,我只看到他的神色停在了我的身后,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深情。 下一刻,陈子豪的阴魂转过了身,跟着便向着树林的一边摸索了过去。 我看向了白锦,白锦对着我点了点头:“不管生前如何,死后为魂绝不会说谎。” 我同样点头,跟着便背着怜霜和白锦一起跟上了陈子豪的阴魂。 接下来,陈子豪的阴魂带着我们一路向着树林的一边深处奔去,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面峭壁,突的,陈子豪的阴魂停下了脚。 我一愣,刚想上去询问,白锦却是突的拦住了我,而陈子豪也在同时转身,盯着我的双眼中带着莫大的贪婪。 我心中一惊,只觉的陈子豪阴魂的神色与那些凶魂是一模一样。 “你还好吧?” 白锦盯着陈子豪阴魂开口,却是在暗地里拿走了我手中的沾血古刀。 “好……好,”陈子豪的阴魂说着,又是看向了我背上的怜霜,双眼中的贪婪随之消逝,“我……我的魂魄在发生变化,快跟我来……快……” 说完陈子豪的阴魂就扭头向着身后的峭壁奔了过去,我与白锦对视了一眼,也是纷纷跟了上去。 不管怎样,就算陈子豪的阴魂变成了凶魂,拿着沾血古刀的白锦也一定能降服他。 想着,前面的陈子豪阴魂又是停了下来,只是这次,他正停在峭壁之前,对着我们不停的招着手。 我们也没有迟疑,几步奔到了陈子豪阴魂的身旁,只见就在陈子豪阴魂停留的背后峭壁上,正有一个幽深的黑洞。 “这……这洞贯穿整个峭壁,直连着镇外,”陈子豪的阴魂说着,垂着头颤着脑袋,“你……你们快走……” “多谢!”白锦接过话,冲着陈子豪一拱手,接着看向了我,“我打头,你跟好。” 说完白锦就窜进了黑洞洞口,我回头瞟了瞟陈子豪,心中有些不得劲。 “其实你一直都喜欢怜霜吧?” “喜欢又怎样,我在遇到师妹之前就已经是烂人一个了,怎么配得上她……” 陈子豪的阴魂苦笑了两声,却又是突的垂着头、僵在了原地。 我一愣,盯着陈子豪的阴魂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然而,下一瞬,陈子豪的阴魂是冲着我猛地一抬头,一时间,我只看见他的脸上满是狰狞,那瞪着我的双眼,分明就像要吃了我似的。 我心中恶寒,陈子豪的阴魂已经是张着嘴扑了过来,因为距离太近,他的速度又太快,我根本是想避都避不开。 而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轻唤从我背后突的响起:“师……师兄……” 瞬间,陈子豪的阴魂停滞住了扑向我的攻势,他的瞳孔不停的收缩着,缓缓抬起头凝视我后背上的怜霜,跟着重重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一边大叫着、一边就向着身后的树林间跑去。 我盯着陈子豪的阴魂消失在树林间,心中的思绪有些繁杂,这时,怜霜细微的声音又是从我身后响起。 “师兄……师兄是你在唱歌么?真好听……” 我心中一动,扭头看向了趴在我肩上的怜霜,只见她依旧是紧闭着眼,只是嘴角向上微微扬着,看来刚才只是在说梦话。 连做梦都梦到陈子豪么?还把他的尖叫当成了歌声…… 我叹了口气,黑洞中却传来了白锦的催促声,我赶紧是背着怜霜跟了过去,一直快步去到了白锦的身旁。 “怎么耽搁了那么久?”白锦盯着我问。 “陈子豪变成凶魂了,不过还好并没有攻击我们。” 我回答着,却见白锦是突的就变了脸色。 “怎么了?”我跟着问道。 “陈子豪的阴魂变成了凶魂,现在没有攻击你,不代表等下不会,他知道我们进了这洞,说不定会在完全失去理智之后再跟过来,不过当他再跟过来的时候,保不齐就不止他一个凶魂了……” 第四十七章 逃出小镇 白锦说着,一拍我的肩膀:“快走,离开这小镇。” 我重重点头,跟着白锦就往黑洞的深处钻,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我们终于是看到了透进微光的出口,而这时,白锦又是一把拉住了我,带着我就贴在了出口边的黑暗中。 我皱眉,白锦又是对着我竖起手指放在了嘴边,跟着指了指出口外的草地。 我顺着看去,只见那草地上正映着两个人影,同时,一阵交谈声传了过来。 “老四,不用这么紧张,这镇子也不小,我们碰到那肖阳的几率并不大。” “还是谨慎些比较好,万一让那肖阳溜走了,以护法的脾气,我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我听着,身旁的白锦又是猛地看向了我们身后的洞中黑暗,同时,我也是隐隐听到一阵从洞中黑暗传来的脚步声。 不好,白锦担心的事儿发生了,这洞中的脚步声多半是化为凶魂的陈子豪跟了过来! “跟紧我,冲出去。” 白锦在我耳边说着,伸手就把手里的古刀递了过来。 我点头接过古刀,深深吸了一口气,白锦则双手成爪,对着我同样一点头,跟着直径就蹿出了洞口,我赶紧也是跟在白锦身后蹿出洞口,什么也不顾,埋头就往前方狂奔。 同时,我们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在那儿!在那儿!快放尸傀!别让他跑了!” 我听着,在狂奔中回头,只见就在我们奔出的洞口上方,两名身着黑衣的男人抬脚就踹翻了身旁的瓦缸。 瞬间,那瓦缸一碎,其中蹿出了两具黑影,四肢着地、仿佛野兽般的冲着我冲了过来。 那两具黑影的速度非常的快,只是眨眼间就逼近了我的身后,而当我看清它们时,我心中不由得就是恶寒。 那是两具狗一般的生物,只是头顶的黑发覆盖了它们的整个脑袋,而让我恶寒的是,它们的身躯仿佛被扒了皮一样,一片血肉模糊,一边跑着、身上还一边掉落着碎肉。 我心中不由的就是一阵恶心,身旁的白锦却是猛地站住了脚,回头挥舞着利爪就迎上了其中一具尸傀。 我咬牙壮胆,心想不能在白锦面前怂,于是提着古刀就向着另一具冲我奔来尸傀砍去。 然而,这尸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我古刀还没有完全砍下,它已经是直径扑在了我的身上。 顿时,我手中古刀脱手,身子也失去了平衡,被尸傀的巨大冲击力扑到在了地上。 我背后吃疼,心中也是大惊,那尸傀却又是猛地用双爪摁住了我的双臂,而我也是这才看清,这尸傀的茂密黑发中……竟然长着一张人脸! 我心中狂跳,那人脸上的大嘴却又是向着我大大张开,一缕血水顺着它的嘴角落在我的脸上,带着浓烈的腥臭。 我甚至能够想象到它咬向我脖颈的画面,而下一瞬,这人脸尸傀的背后传来了一声闷响,一段刀锋直接贯穿了它的人脸,继而从我面前穿出。 是我脱手的古刀! 我瞪眼,向着一边看去,白锦已经是踩着人脸尸傀的身子拔出了古刀。 人脸尸傀跌在了我的身旁,我急忙是起身抹了抹满是腥臭的脸,跟着再次背起了同样摔在地上的怜霜。 “快跑!”不等我道谢,白锦一只手提着古刀,一只手挽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就向前方狂奔。 而我也是听见,我们身后传来了无数的脚步声与那人脸尸傀的嚎叫声。 我回头瞟了一眼,只见那是一片黑压压的人脸尸群,至少有十几只,尽数冲着我和白锦追了过来。 “我们跑不过它们的!”我吼着,脚下不停。 “未必。”白锦凝眉摇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 我跟着看去,只见就在我们前方的不远处,出现了另一片茂盛的树林。 我心中一喜,只想这树林必定会减缓那些人脸尸群的速度,说不定我们就能跑出去! 只是片刻,我与白锦双双奔进树林,在树林中不停的穿梭了起来,幸好,身后的人脸尸群也并没有马上跟过来,看来我想的没错,这树林确实减缓了它们的行动。 就这样,直到我们穿过了整片树林,而树林的前方则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马路。 “沿着马路跑!”白锦说着,带头就向马路的一边狂奔。 我当然也是紧紧的跟着白锦,直到跑出了一段路,我回头一看,只见那些人脸尸群同样的是冲出了树林,冲着我们追了过来。 这就很糟糕了,没有了树林的阻挡,这些人脸尸群要追上我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我心中焦急,这时,白锦又是指着马路的前方开了口:“上去!” 我一愣,只看见白锦指着的方向正停着一辆开着灯光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我也没有迟疑,飞快的冲了过去,与白锦伸手就敲起了那黑色轿车的车门。 “干什么?” 随着一声嚷嚷,轿车后排的车窗降了下来,我只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衣衫不整的坐着,在他身旁还坐着一名更加衣衫不整的女人,而那女人我还认识,正是镇上窑子前告诉我邵美华去向的女人。 “怎么是你啊?”女人盯着我皱眉,又瞟了瞟我身旁的白锦。 “遇到鬼了!遇到鬼了!!”我冲着女人急说,伸手指向了后方奔来的人脸尸群。 “鬼?我看你是糊涂了吧?” 女人满不在意的说着,与那男人纷纷探出车窗往后看了一眼。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男人飞快的就蹿进了轿车前方的驾驶室,而女人也是打开了车门让我们快进去。 我当然没有迟疑,背着怜霜就钻进了车,白锦也是麻溜的跟了进来,而几乎在同时,整个轿车都是一震,明显是被那人脸尸群撞在了车尾上。 “干你娘!” 驾驶室的男人大骂了一声,轰着油门就驾驶着轿车向大路的一边疾驰。 我扭头透过车后窗看去,只见那群人脸尸傀依旧是紧追不舍,直到整个轿车完全提速,这才是将它们甩在了身后,渐渐没了影。 我回过头长长的松了口气,将背上的怜霜放了下来,白锦接着伸手接了过去,抱在了自己怀中。 “我草!那些东西是狼么?我怎么不记得这附近有狼?” 前排驾驶室的男人开了口,又是大骂了几声:“妈的,我这车可是刚提的,刚才那一撞肯定得干瘪了,这修车费可得你们……” “别说了……”不等男人说完,我身旁的女人颤着嘴开了口,“陈哥,你难道没有看清,那些东西可……可长着人脸……” 顿时,驾驶室的男人沉默了下去,我身旁的女人又是看向了我和白锦。 “你们应该是镇上怜师傅的学徒吧,那……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等我回答,身旁的白锦接过了话,冲着女人一脸惊恐的摇了摇头,“我妹妹生了病,我们本来是在村头想搭车的,结果就遇到了那些东西,一路跑了过来。” 说着,白锦抱着怜霜缩了缩身子,就像惊魂未定一般。 我当然知道白锦的用意,就像二叔信里说的那样,我们不能向任何人透漏真正的身份。 二叔…… 想到二叔,我不由的就懵了懵,因为我突的想到,我们离开了小镇,二叔如果回来了,要怎样才能找到我们? 我瞪眼,扭头看向白锦,却只见白锦对着我瞟了瞟前排的男人和我身旁的女人,接着微微摇了摇头。 于是,我也只能是忍住了满腹的疑问。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轿车疾驰着进入了县城。 男人在路边停了车,我和抱着怜霜的白锦纷纷下了车,而这一下车,白锦拉着我就向着一旁的街道宾馆走去。 “做什么?”我盯着白锦不解。 “你想做什么?”白锦回头挑眉瞟了瞟我,“这大晚上的,街上人少不安全,明天白天在行动。” “行动?什么行动?”我盯着白锦不解。 “上去再说。”白锦指了指大街旁的宾馆二楼。 我也没有再问,进了宾馆,用怜霜带出来的钱开了间最便宜的标间,跟着便与白锦一起上了二楼,进了房间中。 房间中非常简单,只有两张白色大床,白锦将怜霜放在了其中一张大床上,跟着去到窗边拉了窗帘,又在房间中转了转,这才是看向我点了点头。 “应该安全了。” 我也是松了口气,想到刚才那些人脸尸傀,要不是碰巧遇到了窑子里的女人,就凭我和白锦,还真是不好对付。 白锦纵然厉害,可始终也只有一人。 想着,白锦扯过被子帮怜霜盖在了身上,接着又看向了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现在问吧。” 我点了点头,捋了捋思绪,跟着道:“刚才守在洞口的是鬼师的人?” “不确定,阴门百家,想得到你的可不止鬼师一家。”白锦摇头。 “那我们现在离开了小镇,要是二叔找了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我继续问。 “这个你放心,”白锦摇了摇头,“你二叔不会找不到你。” “为什么?”我盯着白锦不解。 “因为,”白锦说着,盯着我一挑眉,“我会带你去找你二叔……” 我一愣:“这么说,你知道我二叔去了哪儿?” “我不仅知道他去了哪儿,我还知道他去干什么了。”白锦答。 “那我二叔究竟是做什么去了?”我盯着白锦追问。 “你二叔的计划本是让你待在小镇,自己去解决所有事儿,不过现在看来,你二叔的计划已经失败了。”白锦道 “所有事儿?” 我皱眉,白锦又是跟着摊了摊手。 “别问了,明天天亮我就带你去找你二叔,只是此去路途遥远,我接下来的话,你得听好了。” 说着,白锦的神色郑重了起来,而我听白锦说要带我去找二叔,赶紧是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进了城里,可以说是好事儿也可以说是坏事,好事是城里人多,邪门的人不容易找到我们,而坏事同样是城里人多,我们也无法得知邪门的人有没有混在人群里。 所以,警惕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哪怕是过路的人,不要对任何人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一切听我的,明白了么?” 我冲着白锦再次点头,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怜老是到底是被谁带走的?是不是围着小镇的那些人?” 第四十八章 南下 白锦摇了摇头:“阴门百家,邪门八道,单凭一个人的衣着,根本无法判断,不过,既然那黑袍人和围着小镇的人同时出现,我想,他们之前应该有联系。” “也就是说,怜老很可能是被围小镇的人带走了?”我皱眉。 然而,白锦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怜霜。 “围着小镇的人也看到了我们带着这小丫头,所以,这小丫头也不安全,我们也只能带着她上路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思绪繁杂。 白锦没明说,但是我也能想到,带走怜老的黑袍人多半和围着小镇的人是一路的,也就是说,我把怜老也害了…… 想着,我心中有些不得劲,只觉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煞星,走到哪儿都会害了身边的人。 这时,一声咳嗽声又是传了过来,我循声看去,只见白锦正捂着自己的嘴、弯着腰,身子随着咳嗽微微的抽着。 我心中微惊,去到了白锦身旁,只看见她肩头的凹陷伤势虽然好了许多,但是并没有完全恢复。 “你没事吧?”我盯着白锦问。 白锦摆了摆手:“没事,不用管我,我守夜,你先休息吧,此去路途遥远,路上说不定还会经历邪门各派的围追堵截,今晚,很可能是今后一段时间中你唯一好好休息的机会。” 我听着,瞟了瞟白锦又瞟了瞟一旁的大床,摇了摇头道:“我睡不着。” “睡不着?”白锦盯着我一挑眉,“你确定?” 我愣了愣,却只见白锦已经是扬起了手呈手刀状,而下一瞬,她的手刀便砍在了我的脖颈上。 我去…… 思绪在瞬间中断,我迷迷糊糊的就倒在了大床上。 这一次睡去,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我迷迷糊糊的来到了一座古城外,古城很大,二叔就站在古城的城门口,他对着我招了招手,似乎是在向我告别。 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二叔独自进入了那古城,那古城却又是突的活了过来,就像一头俯在地面上的巨兽,而那城门口,就是那巨兽的嘴! 我心中震惊,喊着二叔的名字向那古城跑去,却是被一只手死死的拉住了臂膀。 我在惊呼中醒来,只见拉着我肩膀的正是白锦,我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又发现房间的窗帘已经被拉开,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你没事吧?”白锦盯着我皱眉,“做噩梦了?” 我摇了摇头,随口答应了一句,却只见怜霜也醒了过来,正站在白锦的身旁,她微微低着头,原本水汪汪的大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小霜……” “有良哥,”怜霜猛地摇头打断了我,“你不用说了,女鬼姐姐什么都告诉我了……” 说着,怜霜不停的伸手抹起了泪光闪动的双眼,却又是有些狠声道:“我一定要帮师兄报仇!我也一定要救出爷爷!一定!!” 我看着怜霜一边抹泪一边咬牙的模样,心中是非常的不得劲。 怜霜怎么会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她师兄是我间接害死的,怜老也是因为我被邪门的人抓走了…… 我甩了甩脑袋,一旁的白锦又是接过了话。 “好了好了,收拾一下,天色完全亮了之后我们就坐火车南下,小霜,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你现在还太小,想要替你师兄报仇、想要救出怜老,就一定得先平安活下去,明白么?” 怜霜嗯了一声重重点头,跟着便转身进了房间厕所。 随着厕所门被怜霜关上,我不由得就盯着白锦低声问道:“你都告诉了她什么?” “我告诉她,围着小镇的人是怜老的仇人,她师兄就是被那些人杀了的,怜老也是被那些人带走的。”白锦同样低声。 我听着,皱起了眉:“这样骗她好么?” “不然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白锦盯着我挑眉,“别忘了我昨天说过的话,对任何人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给我好好记住了!” 我只能是点了点头,心中却始终有些不得劲。 我们南下的目的是去找二叔,怜霜却以为我们是在帮助她逃离仇人的追杀…… 没等我多想,怜霜又是从厕所中走了出来,跟着,白锦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两个装着衣物的口袋让我们换上。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我拧着一顶崭新的鸭舌帽盯着白锦不解。 “用的着买么?”白锦盯着我一笑。 我瞬间恍然,白锦可是阴魂,而且是道行颇高、能够现身的阴魂,想要什么东西直接先穿墙,后现身,跟着拿了东西再用阴魂状态穿墙出来就行。 接着,白锦又帮怜霜梳了头,微微打扮了一下,顿时怜霜看起来就成熟了许多,跟着,白锦又同样的给怜霜弄了个帽子戴上,这时,天色也完全的明亮了起来。 “走吧,昨晚天色那么暗,发现我们的人也应该没有看清我们的容貌,你们又打扮成这样,他们想认出你们应该也不容易,先去火车站吧。” 白锦说完,化为一股白烟便回了我裤兜的香囊里。 我也没有耽搁,按照白锦说的,带着怜霜出了宾馆,打了个车就直奔火车站。 一路上相安无事,直到我进入了人声鼎沸的火车站之后,白锦才告诉我,我们要买的是去湖南的车票。 我顿时心中就是一惊。 要知道,苗疆可就是在湖南那一片儿,而二叔曾经告诉过我,鬼师一门就源于苗疆。 这不是去自投罗网么? 我想不通,白锦却又是让我放心,说二叔不出意外就在湖南苗疆一带。 没有办法,事已至此,我只能选择相信白锦,于是,我让怜霜拿了钱,买了两张去湖南的车票。 跟着,在候车厅里买了几个面包啃了,没一会车就到了站,我牵着怜霜的手,挤在人群中,向检票口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突的从我耳边传来,略微有些急促。 “低下头!检票口旁有邪门的人!” 我一愣,赶紧是伸手带着怜霜的肩头,摁了摁她的后脑,同时自己也低下了头。 怜霜明显也知道我的意思,也是低着个脑袋,直到我们去到检票口前。 我掏了掏裤兜中的车票,却又是手中一滑,将车票掉在了地上,我赶紧是弯腰去捡,而另一只手却是抢在我前面捡起了车票。 我心中一惊,微微抬头看去,只见捡起车票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一脸的不耐烦,也没看我,在车票上夹了个小口就递回给了我,招了招手让我们走。 我松了口气,带着怜霜就进了通往站台的铁门,跟着一边向着站台走去、一边瞟眼望了望检票口的两边。 只见那检票口的两边正站着两名衣着普通的男人,只是奇怪的是,那两人并没有去检票,就在检票口的附近晃悠着,一双眼睛不停的巡视检票口通过的众人。 “别看了,快走。”白锦的声音带着催促。 我赶紧也是收回了视线,心中却是微微惊愣,一边朝站台走一边低声道。 “白锦,这邪门的人扮成这幅模样,根本就跟平常人没有差别,我们往后怎么警惕?” “那就直接不理会任何人,谁搭你话都不要回应,除非有我允许,不然你就是个哑巴,明白吧?” 我点了点头,又瞟了瞟一旁的怜霜,只见怜霜是紧紧的皱着眉,一脸紧张的神色。 “别这么紧张,自然一点,有我在,没事的。”我在怜霜耳边轻声道。 怜霜嗯了一声,脸上的神色这才放缓了些许。 跟着,我们排队上了车,一路找到了票上的软卧车厢。 不是因为我不想节约怜霜的钱,而是因为白锦说软卧车厢有门,比较安全一些。 而值得庆幸的是,这软卧车厢的人很少,我们的隔间里除了我和怜霜,便只有一位蓄着胡子看报纸的中年大叔。 我带着怜霜进了隔间,白锦又是告诉我,这胡子大叔身上阳气狠盛,肯定不是阴门的人,我这才放下了心。 关了隔间门,和胡子大叔打了声招呼,怜霜便在卧铺上睡了过去。 怜老和陈子豪的事儿对怜霜的打击肯定非常大,怜霜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也很正常。 想着,我坐在了怜霜脚边的卧铺上,趴在木台看向车窗外,这时,火车已经行驶了起来,窗外的景色不断掠过,没一会就进了山地。 “小伙子,哪里人啊?”这时,对面的胡子大叔放下了报纸,在木台上泡起了茶。 “北京人,”我胡乱回答道,“去湖南旅游。” 胡子大叔愣了愣,又是瞟了瞟我身后的怜霜,我也是这才想到,我和怜霜可都只有十六岁,两个十六岁的人结伴去旅游,实在有些让人无法相信。 “哦,我父母买的硬座,在隔壁车厢。”我赶紧是盯着胡子大叔补充道。 胡子大叔这才是恍然般的点了点头,又说自己就是湖南人,这次回去是回老家探亲。 “对了,”胡子大叔拧着茶杯看向了我,“你们这次去旅游应该不是去湘西那边吧?” 我一愣,只觉的这胡子大叔怎么好像在套我的话,顿时就紧张了起来,而胡子大叔又是接着道。 “小伙子,现在时值六月,如果你们是去湘西那边的话,可要小心点咯,那边的六月邪性的很,别沾惹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我听着,这才明白,这胡子大叔只是在提醒我要小心。 “放心吧大叔,我们不是去湘西。” 我盯着胡子大叔笑了笑,心想别说邪性了,阴魂鬼怪我这些日子都不知道见了多少了。 “那就好,那就好。”胡子大叔点头,跟着便再次看起了报纸。 就这样,南下湖南的路程大概要三天,前两天还好,我和怜霜一直待在隔间中,饿了就买乘务推来的盒饭,基本上没有出过隔间,直到第三天晚上,出事儿了。 那晚,吃过晚饭之后我和怜霜就各自上了床铺,没一会,火车却是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 我翻身坐起,只听到隔间外是一阵吵闹。 “看来前面出了事儿。”对面的胡子大叔皱眉说着,起身拉开了隔间门就走了出去。 见状,我赶紧是关上了隔间门,只想出什么事儿都不要去凑热闹,而这时怜霜也是醒了过来,却是一脸惊讶的指向了车窗外。 “有良哥,你看外面……” 第四十九章 棺壁 我一愣,跟着向着车窗外看去,只见车窗外黑漆漆的,貌似是在一段山路中,而诡异的是,就在轨道旁,竟然汇聚了许许多多的动物。 那些动物中有野鸡有野兔甚至还有蛇和野猪,只是一个个也没有互相撕咬,而是一同向着车后方跑着,就像……就像逃命一样…… 我心中微惊,隔间门却又是猛地被推开,跟着,胡子大叔走了进来。 “真是邪门了!”胡子大叔紧紧皱着眉,指着车窗外道,“车外全是这些野兽,好像是从前面山谷跑过来的,把火车车头都堵了,这些野物灵性得很,这样结队逃窜可不对劲啊……” “不对劲?”我盯着胡子大叔同样皱眉,“怎么个不对劲法?” “不好说,”胡子大叔摇了摇头,“天灾人祸,但愿我们不要遇到了。” 说完胡子大叔就回了床铺,我也不好再问,这时,耳边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小心点,动物们逃成这样,看来前面要出事了,但愿不要波及到火车。” 我点头,车厢中的喇叭又是响起了乘务员的声音,说的正是这件事儿,让乘客不要惊慌,待在车上,等动物们走了就继续行驶。 就这样,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火车终于是再次启动,向着前方行驶了起来。 我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而这一口气还没有送多久,火车还没开出多远,突的,我只听到前方传来了一声巨响,跟着,整个火车都抖动了起来,并且再次停下。 我心中惊愣,赶紧是搂紧了一旁的怜霜,直到火车的抖动逐渐平息。 抖动平息之后,我去到窗边向着车窗外看去,只看到一阵弥漫的沙尘。 “糟了,”这时,坐在对面的胡子大叔开了口,一拍大腿,“六月天多暴雨,看来前面是因为连日的暴雨塌方了,这眼看马上就要进湖南了,最多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妈的居然就塌方了!” 我听着,只看见胡子大叔是练练拍着大腿,一副焦急的模样,甚至最后,他直接是翻出床铺下的行李就出了隔间。 我有些不理解胡子大叔拿行李出去是做什么,这时,耳边却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前面塌方很有可能是邪门中人的把戏,他们知道我们在车上,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 我听着,心中一缩,白锦又是跟着道。 “刚才那人说这儿距离湖南应该不远,我们下车,沿着铁轨走,不能被困在这儿。” 我点头,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是带着怜霜就出了隔间。 而这一出隔间,我只见到许许多多的人都在往车门的方向走,看来都想下车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正好,我拉着怜霜便混在了人群中,跟着众人就下了车。 车外有些闷热,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烟尘,我捂着嘴带着怜霜,跟着众人一路去倒了车头,这才发现,这车头前方是一片山谷,而那山谷的一边此时已经坍塌了大半,巨大的滚石和泥沙直接将前方的铁轨给掩埋了。 看这阵仗,想要把这些滚石清理掉,一晚上是绝对不可能,所以,火车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退回前一个站台。 当然,如果这塌方真的是邪门的人造成的,前一个站等着我们的,必定是龙潭虎穴。 思索着,已经有不少的人吼了起来,说这儿就已经是湖南的地界了,只要翻过这些滑落的山体向前走,最多走一个时辰就能到达湖南车站。 而同时,乘务员也是用扩音喇叭让所有人回车上去,说前面太危险,指不定还有塌方,得退回之前的站再做打算。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我老娘现在可在病榻上等着我,我不可能陪你们耗下去!” 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大吼,我顺着看去,只见吼出这句话的居然是我们隔间的胡子大叔。 胡子大树吼完,背着行李包就沿着铁轨向前方走去,顿时,不少人都提着行李跟在了他的身后,得有十几二十个,看来应该都是湖南本地人。 我这才明白胡子大叔刚才在隔间中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着急,原来所谓探亲是赶回去见病重的母亲,同时,白锦的声音也是从我耳边再次响起。 “跟着他们走吧,我们不能再回上一个站,混在这些人群中比较安全。” 我点头,拉了拉鸭舌帽盖住脸,搂着怜霜便跟上了前行的众人。 我们紧跟着众人,一直去到了那掩埋轨道的坍塌物体前,跟着又翻过了那些巨石泥沙,沿着铁轨向着山谷的深处走去,一直到火车的灯光渐渐的消失在我们身后。 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多钟,山谷的四周上下一片漆黑,我是不怎么怕,只是微微有些担心怜霜。 我扭头看向怜霜,却发现怜霜低着头靠着我的肩膀,一张小脸上并没有什么惧怕的神色,这才想到,这怜霜可是怜老的孙女,怎么会怕黑? “有良哥,你放心,我会听话的。”怜霜低声说道。 我心中一动,想起白锦对怜霜说是怜老的仇人害死了陈子豪,心中是一阵不得劲。 如果我没有在怜老的铺子里待下的话,肯定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儿了吧…… 难道我这一辈子,就因为命格残缺无阳,便注定会害了身边的所有人…… 我越想心中越乱,而前方顺着轨道前行的众人却是停了下来。 我一愣,同样停住脚看向众人,只见众人是一个个侧着脑袋看着山谷的一旁,却又无不是皱着眉。 我心中微微泛起了一丝不祥,跟着去到了人群中,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众人看着的方向正是山谷一边的壁面。 只是那壁面上的岩石似乎垮塌了些许,在黑暗中隐隐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我心中一惊,定眼看去,这才发现,那些黑影竟然是些黑木…… 那些黑木就像是一根根巨大的钉子,一根一根的被打进了壁面中似的,怎么也得有二三十根。 “什么东西?”这时,众人中的一位小年轻嚷嚷了起来。 “还是不要管了,走我们的吧……”有人细声回答。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鬼遇到了也要绕着走!”小年轻说着,大手一挥,“走,过去瞧瞧,说不定是什么沉香木一类的东西,那我们可就发财了~~” 说完那小年轻就向着壁面走了过去,众人迟疑了一瞬,却也是纷纷跟上了小年轻,除了那胡子大叔。 那胡子大叔看来确实是赶着回家,也没有顾众人,背着行李包一个劲的就向山谷深处走。 见状,其实我也不想多管闲事,想跟上胡子大叔,但是,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再次响起。 “跟着去看看,不要落单,人多的地方邪门的人不好下手。” 我恍然,点了点头,拉着怜霜就跟上了向壁面走去的众人,而当我来到壁面前的时候,我只看到众人纷纷是诡异的停下了脚步,并且一个个竟然在倒着往后退,甚至,有些人的腿脚都在发抖,跌在了泥地上。 怎么回事? 我皱眉,绕过众人的阻挡向着那壁面上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缩。 只见这些黑色的、突出壁面的木桩,并不真的是木桩,而是一口口漆黑的棺材…… 确实是棺材,只因为通体漆黑,天色又太暗,所以我们会误以为是黑木。 “这……这是苍卫军,这是苍卫军的坟岗!”人群中的一位老人激动的嚷嚷了起来。 “苍卫军?”在最靠近壁面的小年轻接过话,回头盯着老人瞪着眼,“您老难道说的是传说中长沙王、利苍手下那支神秘的亲卫兵?” “八成没错,”老人点头,“在汉高祖时期能够葬在棺中的都不是一般人,而且规模这么大,一定是军队中的德高望重者,八成就是长沙王利苍的苍卫军!” 老人说完,那小年轻扭头就再次看向了壁面,神色中也不再有畏惧,而是充斥着莫大的贪婪。 “兄弟们,这些可是汉高祖时期的将士,棺材里肯定有不少值钱的物件,我们随随便便摸点后半辈子可就不用愁了!” 说完,小年轻冲着那壁面就跑了过去,随之,众人也只是呆愣了一瞬,接着纷纷向着壁面奔去,一个个争先恐后,甚至连行李都不顾。 我看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时,我身旁的怜霜又是开了口。 “有良哥,这壁面上……好重的阴气啊……” “不止是阴气,还有怨气。” 熟悉的声音响起,一身白衣的白锦已经是在我面前现了身,她死死的盯着那满是棺材的壁面,精致的脸颊上脸色深沉。 “看来,这些棺材里的并不是长沙王利苍的亲卫兵,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惊,赶紧是向着壁面奔过去的众人挥手叫喊,让他们赶快回来。 然而,没有人回应我,那些奔向壁面的人都仿佛着了魔一样,纷纷去到了壁面下,将壁面中的棺材不停的拔了出来。 “这棺材上怎么这么多红线?”有人嚷嚷。 我听着,一瞪眼。 棺材上的红线,很有可能就是沾了血的墨斗线,而沾血的墨斗线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安魂封禁! 这棺材中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想着,上前一步就冲着翻出棺材的众人大吼了起来:“不要碰那红线!” 我的吼声在山谷中回荡,壁面下的众人却根本就没有听见一般,在小年轻的带领下魔障般的扯起了棺材上的墨斗红线。 “快走!”这时,我身旁的白锦又是开了口,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急迫,一双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壁面的上方。 我同样的仰头看去,只见就在壁面的正上方,月光的照耀下,正映出一个同样盯着我们的女人身影,那女人穿着一身制服,我只用一瞬就认了出来。 是那给我检票的车站女员工! 妈的!这车站的员工竟然是邪门的人! 我心中惊骇,身旁的白锦又是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还看什么看?快走!” 我惊醒了过来,拉着怜霜、跟着白锦,掉头就向着山谷的深处跑去。 同时,一阵阵凄惨的尖叫声从我们身后的壁面处响起,在整个山谷中回荡了开来…… 第五十章 腹背受敌 我在狂奔中回头,只见那壁面下已经是一片混乱,有那么几个衣衫破烂的黑影快速的穿梭在人群中,逮着人就咬,而那些被咬的人,就仿佛被抽了气的气球一样,浑身肌肤眨眼就枯萎了下去,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是紫僵。” 不等我惊愣,白锦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虽然大不如白僵,但是看来数量应该不少。” 我听着,扭头看向白锦:“你能对付么?” “我当然能对付,不过要同时护着你,那就不好说了,”白锦摇头,接着一指山谷一边的壁面,“跑中间太显眼,挨着壁面跑。” 我咬牙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拉着怜霜和白锦就靠近了山谷的壁面。 就这样,我们在山谷壁面的阴影中向前狂奔,身后的哀嚎声渐渐消失,白锦却又是突的停了下来,伸手一挥,将我和怜霜生生拦下。 “怎么了?”我问着,瞪眼看向山谷前方,只发现前方是一个转角,而转角那边似乎有火光。 有火光就代表有人! 我心中一喜,拉着怜霜就想跑过去,白锦却又是把我死死拉住。 “怎么?”我盯着白锦瞪眼 而还不等白锦说话,怜霜却是开了口,指着前方的拐角:“前面阴气很重!” “不仅有阴气,还有人息。”白锦接过话摇头,“估计是邪门中人的埋伏。” “难道是那鬼师冷户?”我盯着白锦皱眉。 “不,”白锦再次摇头,“如果冷户出手对付我们,他根本用不着使这些手段,这些人借助那些紫僵对付我们,说明他们不敢跟我硬碰硬,自然道行就不会高到哪儿去。” 我恍然,却又是隐隐听到身后的山谷中传来了一阵狂乱的脚步声,我回头看去,只见后方的山谷的黑暗中,数十具人影向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一个个跌跌撞撞,却是跌倒了又爬起,就好像我们这儿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似的。 当然,我知道,吸引他们的……就是我…… “是被咬的那些人,”白锦开了口,伸手将我拦在了身后,“紫僵有智慧,说不定就埋伏在附近,这些被咬的行尸只是诱饵,你们一定要小心。” 说完,白锦双眼一寒,伸手成爪,扬在面前死死的盯着那些奔跑过来的黑影。 我跟着看去,果然,那些黑影并不是之前衣衫破烂的紫僵,而是一个个变了模样的乘客。 就好像之前在村里的时候,被血眼老鼠咬了的那些村民一般,这些乘客已经变成了不受控制的行尸。 妈的,又是因为我!又是因为我害了这么多人! 我死死咬牙,白锦却又是回头掏出了怜霜腰间的长形包裹递给了我。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不要想太多,记得,古刀一定要沾血。” 我咬牙点头,两三下掀开了包裹,拿出古刀就想划破手心,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却从我们头顶上方传了过来。 “妈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发疯了么?你们快上来!” 我一愣,抬头看去,只见就在我们上方几米高的壁面上,胡子大叔正冲着我们焦急的挥着手:“快上来!快啊!” 我和白锦相视一眼,也没有再迟疑,一起抱起了怜霜就递了上去,随之,胡子大叔拉着怜霜的手就把怜霜拉上了壁面。 跟着,我退后了几步,也是蹬着壁面的突起抓住了胡子大叔的手,同样的攀爬了上去,白锦更不用说,手都没用,两三下就蹬了上来。 上了壁面,我望了望四周,只见在我们身后居然有一条泥泞小路,一直通往壁面上方。 “这上面原来是个村庄,不过应该早就搬迁了,”胡子大叔说着,却是死死的盯着山谷中向我们奔来的行尸群,“这些人到底怎么了?一个个怎么这么不对劲?”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些行尸已经是一个劲的冲到了我们下方,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冲着我们抬头蹦着,仿佛想要蹦上来似的。 不过,这些行尸们奔跑的速度虽然快,但是身体看来非常僵硬,连腿都弯不下去,怎么可能跳的上来。 “难道这些人……都变成了僵尸?”胡子大叔瞪着眼说道。 “先不要管这些,”白锦接过话,指了指小路上方,“我们先上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当然没有异议,胡子大叔转身在前面带路,我拉着怜霜在中间,白锦跟在后面,就这样快速的顺着小路向着壁面上方攀爬而去。 或许是因为有下方那些行尸存在,几十米高的壁面,我们顺着小路只用了两三分钟就攀爬了上去。 壁面上是一片荒地,连树木都非常稀少,我回头瞟了瞟下方的行尸们,突的发现,那些行尸们竟然一个踩着另一个的身子,而最前面的一个几乎就要爬上小路了! 这时,白锦劈手夺过了我手中的古刀,冲着我们脚下的壁面就是一划,瞬间,那壁面上的一大块黄土被古刀划裂,白锦随之又是一脚蹬去,那一大块黄土便顺着小路滚落了下去。 黄土滚落,正好砸在了当头的行尸身上,并且将下方所有行尸叠起来的阵仗砸的散了开去。 不过只是片刻,那些被砸开的行尸又飞快的在下方聚集了起来,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顺着小路摸上来。 “走,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下坡,这坡的那边就是盘山公路,说不定能搭到车。” 胡子大叔急说着,一拍我的肩膀,跟着就转身顺着小路向荒地的远处跑去。 我与白锦又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拉着怜霜就跟上了胡子大叔。 一路上相安无事,白锦一直提着古刀守在我们身后,想必那些紫僵就算埋伏在暗处,也定不敢贸然袭击。 就这样,一直到我隐约的看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土屋建筑。 “到荒村了,”胡子大叔说着,指向了土屋建筑中间的小路,“小路后面应该就是下坡的路!” 我听着,心中也是松了口气,拉着怜霜跟着胡子大叔就跑进了荒村,然而,就在我们去到荒村村尾的时候,却是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只见这荒村村尾竟然是一片断崖,哪有什么下坡的路? “妈的!几年没回来了,看来这边的路被挖了!”胡子大叔拍着大腿骂着。 我皱眉,瞟了瞟断崖之下,只望见一片深渊,我心中微微心悸,不由得就想到了地宫坍塌后的模样。 鬼知道这深渊中有什么东西,反正我是不愿摸下去。 想着,我扭头看向了白锦,只见白锦也是盯着深渊凝眉摇头。 “太高了,你们下不去,先去村头,既然没路可走,我们就只能迎敌。” 我点头,白锦说的没错,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解决了那些行尸和紫僵,虽然这是最坏的办法,不过也是唯一的办法。 接着,我拉着怜霜,与胡子大叔一起跟着白锦回了村头,去到了村头的一间破败的大院中。 我们靠着院子残破的护墙坐在了地上,白锦将手里的古刀递给了我,胡子大叔则是放下了自己背上的大背包,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我挑眉,顺着看去,只见这胡子大叔的背包中竟然装着一个漆黑的秘密盒。 我有些惊奇,胡子大叔却又是拿出了那秘密盒输入了密码,随之,密码盒弹开,我又看到,这盒子中装着的,竟然是两柄雪亮的手枪! 我日!这胡子大叔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 我盯着胡子大叔瞪眼,胡子大叔却是抄手抓出了双枪,同样瞪着我和白锦,一脸的凶狠:“那些玩意怎么对付?” “行尸依然受神经系统控制,打头就行,不过千万别让他们咬到,不然你就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到时候我可不会留情。”白锦回应着,同样的瞟了瞟胡子大叔手里的双枪。 “妈的,回个老家躲掉了所有条子,现在居然遇到这些破事儿,”胡子大叔骂着,向白锦一挑眉,“你就是他们俩的家长?这模样也忒年轻了点吧?不过刚才那刀法还真是厉害!” “家长?”白锦愣了愣,跟着瞟了瞟我,这才冲那胡子大叔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在外面的荒地上传来了一阵狂乱的脚步声,我探出护墙看去,只见小村外的荒地上已经是出现了许许多多张牙舞爪的黑影。 “妈的!”胡子大叔一声大骂,站起身,持着双枪就对准了荒地前方的黑影们。 下一刻,狰狞的行尸从荒地尽头的黑暗中蹿了出来,胡子大叔又是一声大骂,不停的就扣起了扳机。 伴随着一声声爆裂的枪响,我捂着耳朵顺着看去,只发现这胡子大叔的枪法还真的是好,几乎每一枪就能命中一具行尸的头颅。 血光四溅,行尸们纷纷在爆裂的枪声中倒下,我扭头看向白锦,却发现白锦并没有去看荒地上的行尸,而是背靠着护墙,凝眉盯着小村之中的一众破败土屋。 我赶紧顺着白锦的视线看去,只发现那些土屋四周正有数具黑影在不停的穿梭着,向着我们这边飞速袭来…… 第五十一章 被擒 “是紫僵!”白锦在我耳边沉声说道,“待在这儿,遇到什么危险就用古刀,切记沾血。” 说完,白锦又是用爪子一点,直接点破了我的眉心。 我心中一惊,白锦又是抹着我的眉心鲜血就涂在了自己的脸上,跟着起了身,扬着爪子就冲出了大院,向着村尾飞奔而去。 同时,我只看到那些穿梭在小村中的黑影纷纷向着白锦的方向追了过去,一个个衣衫破烂,口吐着寒气,甚是骇人。 我知道,白锦用我的眉心血抹在脸上,就相当于二叔之前对我做的纸人替身,那些奔向白锦的紫僵,其实是被我的眉心血吸引了过去的。 来不及多想,爆裂的枪声突的停止,我回过头来,只见胡子大叔一声大骂,扔掉了双枪就捡起了大院中的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见状,我赶紧是向着村外的荒地看去,只见荒地外正躺着无数的行尸,只是还有那么几具行尸并没有倒在胡子大叔的枪下,而是冲着我们这边狂奔了过来。 我没有迟疑,挥着古刀就划破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心,古刀沾血,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妖艳。 “有良哥,你小心……” 这时,怜霜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我扭头看去,只见她同样的握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奔来的行尸们。 这样不行!怜霜单凭手中的木棍肯定不是这些行尸的对手!而我也绝没有精力在抵抗行尸的同时护住怜霜! 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了刚才白锦为了我冲去村尾的画面。 “小霜,待在这儿,千万别乱跑。” 说完,我也没有迟疑,一咬牙,持着古刀就冲出了大院,向着荒地的另一边跑去。 果然,那原本冲向大院的数具行尸也是纷纷调转了身子,同样的朝着我狂奔了过来,速度之快,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我! 妈的!死就死!不过我肖阳可不会怂! 我死死咬牙,也没有在跑,转身挥舞着古刀就迎上了行尸们。 然而,这些行尸和之前镇上的凶魂不同,凶魂们会忌惮我手中的古刀,但是这些行尸可不会。 所以,我才提着古刀砍翻一具当头的行尸,另一具行尸已经是直接将我扑倒在了地上。 我咬牙挥舞着古刀抵挡在身前,双眼中满是行尸狰狞的模样,这时,一声闷响却是从行尸的后脑传来。 我一愣,那扑在我身上的行尸已经是随着闷响歪着身子倒在了一旁,跟着,我只看到胡子大叔持着木棍就在那行尸的脑袋上狂砸了起来。 “干你娘!干你娘!!” 我松了口气,赶紧是撑手起身,挥舞着古刀再次迎上了其他的行尸。 就这样,我和胡子大叔背靠着背,而胡子大叔的杀伐果断也激起了我心中的热血,我没有丝毫躲避,双手握紧了古刀刀柄,一刀一刀的劈在那些行尸的身上。 粘稠的鲜血不停的洒在我的周身各处,甚至糊住了我的双眼,我没有丝毫停留,就这样一刀刀的劈着。 我抹了一把满是腥臭的脸,只觉的视线中的一切都鲜红了起来,而这种状态,竟然使得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我曾几何时,同样的举刀斩鬼,哪怕是在梦中。 就这样,杀戮填满了我的胸膛,直到最后一具行尸在我和胡子大叔的共同攻击下倒在了地上。 我提着满是鲜血的古刀望了望四周荒地,确定所有的行尸都躺在了荒地中,不是被子弹贯穿了脑袋就是被我和胡子大叔生生斩了首。 这时,胡子大叔又是去到了其中一具还在颤动的行尸前,一棍就砸在了那行尸的头颅上。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行尸的头颅被胡子大叔不停的砸着,而那头颅上的面容……居然是之前壁面前的小年轻…… 不知道怎么的,我盯着那被胡子大叔砸着头颅的小年轻,提着刀的手却是发起了抖。 刚才挥刀的时候,我只想这些都是要取我命的怪物,却没有想过,这些行尸原来也是活生生的人…… 白锦说行尸依旧靠神经系统行动,意思是这些人虽然没了意识,但是脑部并没有死亡,依旧保留着神经中枢。 那么,我斩了他们的首,算不算杀了人…… 我咽了咽口水,心中泛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胡子大叔却是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别多想,我们这是在送他们超生。” 我胡乱的应了一声,胡子大叔又是眉峰一挑,扭头看向了村子之中:“怎么?村里难道还有这些玩意?怎么这么大动静?” 我这才想到白锦还在村里和那些紫僵打斗,赶紧是冲着村里冲了过去,一直到去到村尾方向,我只远远看到一袭白影正在数道黑影中飞快穿梭着,不停的挥舞着双爪。 我去!白锦和那些紫僵的打斗动作太快了,快到我甚至都看不太清。 之前在村里王寡妇家和那无头尸身打的时候,白锦显然没有这么快,当然,那是因为那无头尸身本来就不快,而这时,这白锦和紫僵的动作都非常的迅速,快的我是应接不暇。 “我天,你妈还是人么?”身旁的胡子大叔说着,一把就把我扯到了一旁的土屋后。 “去不得去不得!这样的场面,我们根本插不上手,如果强行插手,说不定还会变成你妈的累赘。” 我听着胡子大叔一口一个白锦是我妈,不由得就翻了翻白眼,跟着探出脑袋向着村尾荒地中的白锦和紫僵们看去。 别说,虽然那些紫僵的动作非常迅速,不过白锦比他们更加迅速,而且,白锦可还有无坚不摧的双爪,所以,不时就有紫僵倒在地上,无一不是被白锦的双爪斩了头首。 可是,白锦的身子可还负着伤,这样全力的打斗,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撑下来。 我心中不由得就有些担心,直到一声带着戏谑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响起。 “好看么~~” 我心中大惊,猛地回头,手中的古刀却已经是被身后的人劈手夺去,并且反手就架在了我的脖颈上。 我咬牙,只见那用古刀驾着我脖颈的人正是之前壁面上身穿制服的女人,也就是在车站给我检票的那个车站女员工。 我死死咬牙,瞟了瞟一旁,只见胡子大叔是紧闭着眼倒在了地上,也不会知道是死是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时,那制服女人盯着我讥笑了起来,跟着对我一番打量,“别说,还真的是名副其实啊~~” “呸!”我也不管这制服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瞪着眼就骂了一句邪门歪道。 “是是是,我是邪门歪道,你是正人君子,不过你现在正在我的手中,还是乖乖听我的话吧~~” 制服女人说完,另一只手摁了摁耳边的一个黑点,我这才看清,她的耳朵上正戴着一副黑色的耳机。 “人已经成功抓到了……” “不用着急,我刚才在棺壁中找到了一个好东西,顺便把那妖精一起收了……” “放心放心,出不了差错,你们就在下面等着我吧……” 说完,制服女人松开了摁着耳边黑点的手,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根麻绳,直接就绕在了我的腰间发力一扯,顿时,我只觉的整个腹部的内脏都挤到了一块,紧的我有些喘不过气。 接着,制服女人又将麻绳的那一头拴在了一旁的一架木板车上,而这时我才发现,那木板车上竟然还放着一口棺材。 那棺材通体漆黑,与那些紫僵在壁面上的棺材一样,只是棺材上缠着无数的墨斗红线,并且贴满了黄符。 “听说你可是阴先生,这墨斗红线你能看出来是什么手法么?” 制服女人盯着我笑着,我咬牙没有搭理她,但是我能够看出来,这棺材上的墨斗红线可比我二叔之前施展的十三连环复杂的多。 这棺材中葬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我心中心悸,那制服女人却是推着木板车就去到了小村大路上,我扭头向着村后方看去,只见白锦与那些紫僵的打斗已经是进入了尾声。 伴随着一阵骇人的撕裂声响,那最后的紫僵被白锦生生斩断了头颅,跟着便直挺挺的倒在了荒地上。 “精彩,精彩!”这时,制服女人对着白锦不停的鼓起了掌。 白锦冷眼回头,瞟了瞟我又瞟了瞟木板上的棺材,跟着才看向那制服女人。 “你是何人?”白锦说着,向着我们一步步走了过来。 “我是谁你不用管,不过你可别再上前!”制服女人盯着白锦瞪眼,伸手将古刀再次架在了我的脖颈上,“我知道你们仙家本事大,这些紫僵再多都不是你的对手,当然,硬碰硬,我也无法在你手下走过三招但是……” 制服女人顿了顿,另一只手拍了拍木板上的黑棺材:“这里面的东西,我看凭你仙家白锦,也未必是对手!” “你说的没错,”村尾的白锦盯着制服女人接过话,却又是挑眉一笑,“不过,我为什么要跟这棺材中的东西打?我难道没有长腿?打不过不知道逃么?” “逃?”制服女人同样挑眉,“你们仙家可最讲规矩,这小子是你们上头让你护的人,你会丢下他逃?我怎么就不相信?” “你错了,”白锦冲着制服女人摇头,却又是看向了我,双眼中再次泛起了那股让我不寒而栗的狡黠的神色,“我们仙家确实最讲规矩,不过,上头让我护着的是这小子的人,而不是这小子的尸体,所以,只要这小子死了……” 第五十二章 棺材中的人 我听着,只觉的白锦这话怎么有些不对劲,而下一刻,白锦对着我突的是一扬手,霎时,我只看到一点绿光冲着我的眉心就飞袭了过来。 我心中大惊,制服女人也是一把扯过了我的手臂,想要将我扯开,然而,奈何那绿光实在太快,在我躲避之前便生生的打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心中一凉,却又觉的额头是丝毫没有痛觉,难道是因为速度太快,麻木了? 想着,我却又是看到一片树叶从我眼前缓缓飘下…… 瞬间,制服女人的怒吼声从我身旁响起,我脖颈间的古刀也是随之一压,生生划破了我的肌肤。 “他妈的!别动!” 我扭头看去,这才发现,就在这树叶打在我额头上的瞬间,白锦已经是冲到了我们面前不足三米处,瞪着制服女人的双眼中满是凶光。 原来是白锦下的套,只不过看来,并没有成功。 不过,白锦虽然没有成功,我心中却是长松了口气,只因为就在刚才那个瞬间,我几乎以为白锦真的要杀了我。 “退回去!快!” 伴随着制服女人的怒吼,我脖颈间的古刀再进了一分,一股热流随之泛起,顺着我的手臂淌落,流在了破旧的木板上。 白锦狠狠的瞪了制服女人一眼,接着瞟了瞟我,最终还是一步步的退回了村尾的荒地。 “原来仙家也会耍这样的手段!”制服女人盯着白锦瞪眼,下一刻,她的另一只手扯上了黑棺材的墨斗红线。 我看的是大气都不敢出,要知道那白毛僵我二叔可也只用了十三连环,我实在想不到,这棺材里的,会是什么东西。 这时,村尾的白锦也是看向了那口棺材,接着又直勾勾的盯着制服女人。 “里面的东西放了出来,只怕连你也活不了!” “哈哈哈,”制服女人莫名的一通大笑,接着盯着白锦道,“我打小在死人堆里长大,顿顿吃白肉,浑身上下早已经和死尸无异,你说,这棺材中的东西再厉害,会不会跟一具尸体过不去?” 说完,制服女人扯着墨斗红线的手一发力,伴随着一连串的爆响,那棺材上的墨斗红线尽数崩裂。 我看着,是大气都不敢出,根本无法想象这棺材中的是什么东西,下一瞬,伴随着一声巨响,这棺材的棺材盖擎天而起,一股黑色的气流从棺材中汹涌着喷出。 霎时,我身旁的制服女人变了脸色,就连村尾方向的白锦也是一怔。 “人……人息……”制服女人喃喃,瞪着眼盯着棺材,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有些搞不清楚情况,这时,那棺材中却是突的伸出了一只手……一只人的手…… 我一愣,要说这这棺材里伸出的是什么血手、骷髅手之类的我都不会太惊奇,可偏偏,这棺材中伸出的居然是一只人手。 那人手上的五指修长,直接就摁在了棺材的边缘,接着,一个人影从棺材中坐起。 人影一身紫衣,披头散发,一张满是灰尘的脸上棱角分明,特别是那一双眉,仿佛两柄剑一样指向眉心。 突来的变数使得制服女人和白锦都是楞在了原地,当然,我也是盯着男人目瞪口呆。 这棺材按照制服女人说的,也是那壁面上的众多棺材中的一副,也就是说,这棺材也是汉高祖时期的产物。 一口汉高祖时期的棺材中,躺着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我不由得摇头,只觉的这完全是匪夷所思,而这时,那男人却是直接从棺材中站了起来,一双冰山般质感的瞳孔望向了漆黑的夜空中。 没有动作,没有话语,整个场面仿佛死一般寂静,直到那男人低下了头,从棺材中跃出,却又是诡异的停在了我的面前,直勾勾的看向了我。 “是你……”男人开口,面无表情。 我愣了愣,根本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意思,男人却又是瞟了瞟我流血的脖颈,和那顺着手臂淌落在木板上的鲜血,跟着突的伸出了手,直接摁在了我的头顶。 我心中一惊,想要挣脱却丝毫无法动作,这男人手上的力道出奇的大,大的我根本无法抗衡。 “原来如此……” 男人说着,收回了手,又瞟了瞟我身上的麻绳,和一旁用古刀架着我脖颈的制服女人。 “松开他……”男人声音冰冷。 制服女人愣了愣,接着盯着男人咽了咽口水道:“您……您是哪路大仙,在下……” 没等制服女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只鄙见一道寒光从男人手中闪过,那制服女人随之浑身一颤,跟着便僵在了原地,只是手中的古刀脱手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这么多年了,尸门的人还这么喜欢尸体,那就真的做一具尸体吧……” 男人说完,又是伸手抓起了我腰间的绳索,跟着发力一掐,顿时,我腰间那三指粗的麻绳竟然是应声断裂。 我心中惊骇,男人又是看向了我,依旧是面无表情,就像他从来不曾有过表情一样。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段帘,是你的仇人,等你忆起了所有事,我们再好好打一场……” 说完,男人掉头就向村头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慢,身形却非常的快,每踏下一步竟然就已去到十米开外,就这样,只是几步,男人竟然消失在了村头方向的黑暗中。 我看着男人的身形消失在村头的黑暗里,不由的就长出了口气,在面对那男人的时候,我只觉的那男人就像一座高山,压得我根本喘不过气来。 我伸手撑着石板车呼吸,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身旁传来。 “看来,你仇家不少嘛,不过,也的亏了你仇家都不是一般人……” 我一愣,扭头看向白锦,却只见白锦捡起了地上掉落的古刀,跟着用古刀一戳那僵住的制服女人。 随之,被白锦这么一戳,那制服女人的眉心处,一道细长的血痕显现了出来。 “好快的刀。”白锦赞着,又是一推那制服女人的肩膀,顿时,那制服女人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 我心中一惊,这才明白,这制服女人眉心上的血痕,已经是要了她的命! “那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我盯着白锦瞪眼,“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刀?” “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白锦摊手,“至于你问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刀,我到是能回答你。” 我听着,点头期待着白锦接下里的话语,而白锦却是盯着我翻了个白眼。 “你在阴阳眼开之前,会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我一愣,同样的白了白锦一眼,却也知道白锦说的没错。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未知的东西,没见过不代表没有,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想着,白锦又是扭头看向了小路的一边,我跟着看去,只见就在小路一边的巷子中,一个黑影跌跌撞撞的窜了出来,正是那胡子大叔。 我心中一喜,赶忙上前搀起了胡子大叔。 “大叔,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胡子大叔摆了摆手,又是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好像被人打了……” 我听着,挑眉看向白锦,不知道怎么解释,白锦却是盯着我一瞪眼:“怜霜在哪儿?” 我这才惊醒了过来,赶忙是转身就向着村头的方向跑去。 然而,就在我火急火燎的奔到村头时,我突的就听到了一声尖叫,我循着尖叫声看去,只见怜霜正跌坐在大院中央,而就在她的脚边,正有一具还未死去的行尸,那行尸正抓着怜霜的脚裸,看似是在啃咬。 我心中大惊,一道黑光已经是从我身旁闪过,随之,伴随着一声闷响,之前在白锦手中的古刀直挺挺的插在了行尸的脖颈间,将行尸的脑袋生生斩断。 见状,我赶忙是三两步蹿到了怜霜身旁,只见怜霜的脸颊上已经是一片泪光。 “有良哥……有良哥我被咬了……”怜霜抽泣着。 我搂着怜霜的臂膀,心中是一片空白,怜霜又是带着哭腔道。 “有良哥……有良哥,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你说,小霜你说!”我盯着怜霜不停点头。 “有良哥,帮我师兄报仇,救出我爷爷,有良哥,你一定要帮我,帮我杀了害死我师兄的人……” 我听着,只觉的自己心里是一抽一抽的疼。 这害死陈子豪的人……不就是我么…… 我心中疼着,怀中的怜霜却又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再没有了丝毫动静。 我看着怜霜脸颊上的泪痕,想着她拜托我帮陈子豪报仇,双眼中不由自主的就湿润了起来,这时,白锦却是一把推开了我,搂住了怜霜,脱起了怜霜的鞋子。 “你干什么?”我有些忍不住了,冲着白锦就吼了起来,“我们骗了她这么久,你还想要做什么?” “别吵!”白锦回头瞪了我一眼,“怜霜没事儿,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我一愣,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没事儿?连我也要骗么?她明明被行尸……” 第五十三章 入苗疆 然而,我话还没有说完,白锦却微微抬起了怜霜的脚指了指,我这才发现,怜霜的脚裸上并没有什么血痕,有的只是一排浅浅的牙印。 “这小妮子运气好,这行尸是个老人,没有牙齿……” 白锦说着,摇了摇头,跟着帮怜霜穿起了鞋子。 我这才是重重的松了口气,只是心中的思绪无比的繁杂。 这一次没有事儿,不代表下一次也不会有事儿,我是一个罪人,害了这么多我身边的人,还要欺骗一个女孩,骗她自己在保护她,其实……我也是在害她啊…… 想着,我站起了身,环顾了一圈荒地,荒地上躺着无数的行尸,其中有老人有小孩,还有那被胡子大叔砸的面目全非的小年轻,甚至还有一位孕妇…… 他们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也都是我杀死的…… 我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会害了怎么多人…… 我晃了晃脑袋,只觉的一股无力感从头顶透支到脚底,我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对着所有行尸磕下了头,双眼中泪如泉涌。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妈的!妈的!妈的!! 我死死咬牙,直到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白锦的声音跟着幽幽传来。 “这就是你的命,肖阳,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可有的时候,善良就是最致命的缺陷,走吧肖阳,好好的活下去,带着这些因你死去的人那一份,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白锦也不顾我回应,直径就把我架了起来。 我依旧盯着荒地上的具具尸身,脑海中是一片空白,就这样任由白锦架着我,直到我们下了小路,回到了山谷中,我这才是推开了白锦,从胡子大叔肩上接过怜霜,背在了背上。 我背着怜霜低着头,一步步的走着,直到拐过那山谷的拐角,顿时,山谷的前方赫然出现了十几个站立着的人形黑影。 我停下了脚步,白锦已经是走上前去,却又是跟着退了回来。 “这些都是尸门的人,段帘出过手,都是一刀毙命。”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继续出神的走着,身后传来了胡子大叔的叫骂声。 “他奶奶的,原来不是条子,我还以为是堵我的条子呢,吓得我直接上了那山坡小路。” 我没有理睬,继续向前走,一直到走出山谷,沿着铁轨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是在前方看到了一丝闪亮的光明。 那是车站照射过来的灯光,划破了漆黑而血腥的夜。 “不能进车站,说不定还有邪门的人。”白锦在我身旁开了口。 我愣了愣,一旁的胡子大叔又是一招手,指了指铁轨一旁的一片荒林:“如果你们也是犯了什么事儿,不想在车站遇到条子,那就跟我来,我都联系好了,外面有兄弟接应。” 白锦点头应了一声,跟着便拉着我跟上了胡子大叔,而胡子大叔也是带着我们进入了荒林中。 我们在荒林中穿梭了一会,直到走出了荒林,眼前赫然开朗了起来,正是火车站外的一条小路。 小路上没有灯光,胡子大叔点上了一根烟递给了我,我想也没想,接过烟狠狠的抽了几口,跟着,胡子大叔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举了起来晃了晃。 烟头上的星火在黑暗中划出了一道弧线,随之,一辆隐藏在小路黑暗中的黑色轿车行驶了过来,停在了我们面前。 胡子大叔没有迟疑,拉开了车后排的门,对着我们扬了扬手:“快进去。” 白锦一点头,拉着我们就进了车门,而胡子大叔则是上了副驾驶,随之,驾驶室中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大,这些是……” “别多问,先回去。”胡子大叔摆手 就这样,黑色轿车驶出了车站附近,我放下了背上的怜霜,白锦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没有理会她,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车窗外,辉煌的灯火在我视线中逐渐变成了一道光线,我盯着那光线出神,脑袋中是一片空白。 我想起了刘达夫妇,想起了王寡妇,想起了老村长,想起了太多太多我曾经熟悉的人。 可是,他们都因为我离开了这个世界…… 还有我的父母,也是因为我,至今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受着什么样的罪…… 我突然就觉得好累,累的想放下这一切…… 直到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轿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胡子大叔转身看向了我们。 “你们要去哪儿?我让司机送你们吧。” “苗疆。”白锦直说。 顿时,胡子大叔挑着眉瞟了瞟我,跟着再次看向白锦。 “六月去苗疆,你们还真不是一般人,不过也没问题,对了,我叫陈天楚,承蒙道上兄弟看得起,叫我一声楚哥,以后在这片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陈天楚又是向着司机吩咐了几句,跟着就下了车,急匆匆的向着小区门口跑去,而我也是晃眼看见,那小区门口正站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老人不停的对着跑过去的陈天楚招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似乎在嫌弃陈天楚回去的太晚。 这时,司机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苗疆地界大得很,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一片啊?” “只要有苗寨的地方就行。”白锦回到。 司机愣了愣,跟着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驾驶着轿车就向着长街的尽头驶去。 窗外的景色再一次在我视线中变成一条线,我盯着那条线,只觉的无比的累,渐渐的便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车窗外已经是一片光明,轿车依旧在疾驰着,却是在一条乡间小路上。 我当然不知道这儿是哪儿,我也不想知道,直到白锦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醒了?” 我扭头看向白锦,点了点头。 “你……你没事吧?”白锦问着,盯着我的神色少有的有些飘忽。 我再次点了点头,也没说话,问司机要了一根烟,摇下车窗便抽了起来。 就这样,一直到轿车在一个小镇前停下。 “六月苗疆要举办神牛节,不进生人,我也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司机从驾驶室探过身子,盯着我们的神色有些沉。 “不管你们去苗疆做什么,我劝你们一句,少招惹苗疆的女人,不然,有可能一辈子就出不来了。” 白锦点了点头,跟着便下了车,见状,我也是背起怜霜同样的下了车。 轿车调转了车头,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我这才抬头向着小镇中看去,只见小镇中满是穿着鲜艳色彩服饰的少数民族,看来应该就是苗族人。 “跟着我,不要和任何苗子说话。” 白锦说着,当先进入了小镇,我背着怜霜跟在她身后,也不想去思考为什么白锦会带我们来这儿,哪怕白锦和鬼师是一伙的,带我来献给鬼师,我也无所谓了。 经历这么多事,我渐渐觉得,我的心,仿佛空了一块…… 就这样,我们进入了小镇,而就在我们进入小镇的一瞬,整个镇上的人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向了我们。 有提着蛇的、有拿着刀的、有搬弄坛子罐子的。 我无法在他们的神色中判断他们是喜是怒,我只知道,他们肯定不欢迎我们。 不过,白锦并没有因为众人的目光而停下,而是带着我在小镇中走街串巷,直到去到了一间土屋前。 土屋非常小,没有门,当中供奉着一尊牛神雕像。 白锦也没有拜那雕像,而是进了土屋,看向了土屋四周。 “没有人么?” 白锦的声音非常洪亮,而也就是这一嗓子,许多苗子都来到了土屋门口,一个个盯着我们皱着眉,神色非常紧张。 我听二叔说过,苗族可是信奉牛神,把牛神当做衣食父母,白锦在牛神雕像前这样喧哗,能不引起苗子的注意么? 我皱眉,伸手护住了背后的怜霜。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想去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怜霜! 赎罪也好,愧疚也罢,怜霜如果再因为我出事儿,我只怕自己的心里防线会完全崩塌。 这时,土屋外的苗子们交头接耳了起来,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语,只是看他们的神色,说的也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直到其中一群苗子亮出了雪亮的苗刀,绕过众人来到了土屋前。 我皱眉,只觉的现场的气氛紧绷了起来,而这时,那些苗子中却走出了一位穿着现代衣物的男人,男人伸手挡住了那些拿刀的苗子们,跟着紧皱着眉看向了我。 “我叫李木,是这儿的原住民,你们这是打哪儿来?怎么在苗族牛神面前喧哗?” “我们来这儿是为了找人,”不等我开口,一旁白锦接过了话,“我听说影门的人覆盖了整个苗疆,只要有牛神像的地方就能找到他们,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夸大其词了。” “仙家就这么看不起人么?” 白锦话音刚落,一个男人的声音却是从我们身后的牛神雕像处传来。 我心中一惊,这土屋不大,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也将这土屋看了个遍,可分明没有人的啊…… 我皱眉转身,只见牛神雕像依旧矗立在土屋靠里的墙上,四周也是空空如也,哪儿会有人? 那么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我皱眉不解,却又是突的发现了一件怪事儿。 这土屋中没有窗户,没有阳光,那牛神雕像的一旁,却有一道影子…… 第五十四章 梦境与现实 没有阳光哪儿来的影子? 我皱眉,定眼向着那影子看去,那影子却是闪了闪,跟着就在那影子的头部居然是突的出现了一双眼睛。 我心中一惊,不由得就退后了一步,那影子却是直接坐了起来,竟是一个浑身黑衣、只露出双眼的人! “原来如此,”这时,我身旁的白锦接过话,盯着那人点了点头,“你就是影门的人?” “影门吴潜。”那人点头说着,摘下了脑袋上的黑帽,竟是一位留着小胡子的年轻男人。 “果然是影门,名副其实啊。”白锦笑说。 “过奖过奖。”吴潜对着白锦点了点头,跟着便去到了土屋门前,对着外面的苗子们说起了我听不懂的话语。 不过,虽然我听不懂这吴潜在说什么,但是从一众苗子的神色中我可以看出,这些苗子非常的尊敬吴潜。 就这样,在吴潜的游说下,那些苗子纷纷放下了手中的苗刀,散了开去。 跟着,吴潜又是转身看向了我和白锦,拱了拱手道:“请问两位为何而来?找影门所谓何事?” “看不出来么?”白锦挑眉接过话,却是伸手指了指我。 吴潜微微愣了愣,同样的看向了我,却是神色一边,盯着我是一番上下打量。 “原来是你……” 吴潜自言自语的喃喃着,又是冲着土屋之外一扬手:“既然这样,两位便跟我来吧。” 我听着吴潜的话语,完全是搞不清楚情况,白锦却是拍了拍我的肩头,示意我安心跟着吴潜。 于是我也没有多想,背着怜霜便与白锦一路跟着吴潜,直到我们去到了小镇的镇尾,而在镇尾,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吴潜钻进了黑色越野车的驾驶室,白锦也是拉开后排车门让我进去。 我点头进了车后排,白锦也是跟了进来。 “影门驻地距离这儿还有一段路,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 驾驶室的吴潜说完,跟着便发动了黑色越野车。 虽然我完全是稀里糊涂,不知道这影门又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我也不想多问,放下了背上的怜霜,扭头盯着窗外的风景,就这样,过了得有整整一上午的光景,黑色越野车终于又是在另一个小镇前停下。 我们纷纷下了车,而我也是发现,这小镇中的建筑竟然都是些古老的石屋。 看来,这儿应该是原生态、从未被开发过的苗寨。 想着,吴潜又是对着我们挥了挥手,让我们跟上他,接着便当先进入了苗寨之中。 我背着怜霜与白锦跟着吴潜,只发现这苗寨中的所有苗子看见吴潜都是微微点头,一脸的恭敬,与之前我们进入上个小镇时,那小镇上一众苗子对我们的态度是截然不同。 “我们影门坐落在苗疆,帮助当地苗人调节两族纠纷,所以在这一片威望挺高,不像那鬼师一门,基本上在苗疆都已经是人人喊打。” 吴潜说着,冲着我们笑了笑,神色中带着一丝得意。 我这才是恍然,怪不得白锦说南下的时候一点顾虑都没有,原来鬼师虽然起源苗疆,不过看来声望并不好,所以在苗疆肯定也没有什么势力。 思索着,一旁的白锦又是接过了话。 “我以前听说过,苗疆这片,最原始的苗荒之中,有两个神秘的族群,一个是蛇族,一个是蛊族,两族常年争斗,死伤无数,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两族。” “仙家的人果然见多识广,”吴潜冲着白锦笑着一点头,“要解决这蛇蛊两族的纠纷,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 说完,吴潜又是一挥手,指向了苗寨深处:“两位,那就是我们的驻地。” 我顺着吴潜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苗寨深处的一栋靠着大山修建的三层石楼。 “我二叔就在里面么?”我看向吴潜,忍不住的问。 然而,吴潜却是怔了怔,盯着我的神色有些飘忽:“这个……你们见了聂老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聂老?”我皱眉。 “聂老全名聂隐生,是我们影门目前的暂任门主。”吴潜接着道。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动,听这吴潜的口气,关于我二叔的事儿,还要我亲自去询问影门长老,这么说,二叔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我不由得担心了起来,直到与吴潜一起去到了那靠山的石楼前,跟着吴潜便开了门,带着我们就踏了进去。 石楼中很是宽敞,当中有一条婉转的石阶,吴潜带着我们一直上了三楼,在一扇石门前停了下来。 我瞟了瞟石门,只见石门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眼睛,非常的传神。 “聂老就在里面。”吴潜盯着我们说着,侧开了身子,站在了石门一旁。 这时,我身旁的白锦冲吴潜点了点头,推开了石门就走了进去。 我背着怜霜跟在白锦身后进入了石门,环视一圈,只见石门中是一间古老的石室,石室中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位正在端着茶杯喝茶的白发老人。 “你们终于来了。”白发老人说着,放下茶杯看向了我和白锦。 “你就是聂隐生,聂老吧?”白锦冲着老人一拱手,“在下仙家白锦。” 聂老笑着点了点头,跟着扬手指了指石桌的一旁:“有什么事儿,坐下说。” 白锦同样点头,带着我就去到了石桌前,不过我并没有坐下,因为我还背着怜霜,不方屈身。 接着,白锦又是瞟了瞟我,跟着看向聂老道:“聂老,那我可就直说了,我们此行是来找肖二,他应该比我们早几日到达影门。” 我听着白锦的话语,不由得就看向了聂老,心中只期待着二叔一定不要出什么事儿。 “不错,”,这时,聂老冲着白锦点了点头,“几天之前,确实有一个姓肖的男人来到我们影门,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在这儿了。”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那么聂老先生,你知道我二叔去了哪儿吗?” “当然知道。”聂老再次点头,指了指石屋的一旁,我跟着看去,只见聂老指着的是石屋一旁的一面石壁,而当我看清那石壁时,我心中猛地就是一惊。 只见那石壁上正刻着一副栩栩如生的壁画,描绘的是一座威严庞大的古城,而这古城我还见过,就在我的梦中! 就是我在梦中见到吞食了二叔,变成庞然巨兽的古城! 我心中巨惊,不明白这梦里的古城怎么可能真的存在,而且二叔还真的进去了! 我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只感到一阵疼痛,显然这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在做梦。 “我二叔进了这古城?”我扭头盯着聂老瞪眼。 聂老点了点头,神色平淡:“几天之前,你二叔找到了我们影门,付了我们一笔酬金,带了几个弟兄就进了苗荒,而他的目的,就是进入这传说中的古城,至于他现在有没有如愿的进去,我可就不清楚了。” “传说中的古城?”我盯着聂老不解,“这古城既然都已经被你们刻画出来了,怎么又说是传说中的古城?” “这壁画并不是我们刻出来的,”聂老摇头,“这是我们影门上辈在苗荒中调节第一次蛇蛊两族大战时,误入了一处古代遗迹,从遗迹中运回来的。 在那苗荒两族口中,这古城叫做阴狱城,传说,这阴狱城中住满了受刑的鬼魂,是一座来自地狱的城池。” 我听着,瞬间就联想到了丰村的地宫,那地宫中的古墓,不也正像来自地狱的么? “可是,我二叔为什么要进阴狱城?”我盯着聂老皱眉不解。 “之前我也不明白……”聂老说着,却又是直勾勾的看向了我,“但是自从刚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明白了。” “什么意思?”我紧紧皱眉。 “你且看看,那壁画上的古城城墙上,有什么东西。”聂老跟着指了指壁画。 我听着,赶紧是再次看向壁画,这才看见,那壁画的古城城门之上,竟然还有一尊雕像,而那雕像……居然是我! 我心中大惊,几步靠近了壁画,瞪着眼细细看去。 确实是我!虽然衣物有所不同,但是那相貌,简直是跟我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中是无比的震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占据了我的整个神智,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总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 地宫的古墓与我有关联,这古城居然也与我有关联,而它们之间的共同点,就是都不是来自人间…… 我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孩子,这些东西不应该跟我完全没有关系么? 难道说…… 我突的想到了二叔留给我的那封信,二叔在信中说,我的身世非常复杂,远不止命中无阳那么简单。 难道说,这一切都跟我的身世有关? 我瞪眼,缓缓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壁画,我知道,或许所有的答案就在这古城之中…… “我要进去……” 我盯着壁画喃喃,扭头看向了聂老:“我要进去!这古城怎么进去?” 聂老微微的愣了愣,接着一挑他的白眉:“你真的要进去?你可知道,这六月的苗疆不近生人,而这六月的苗荒,更是蛇蛊两家纷争最多的时节,现在进苗荒,只怕是万分凶险。” “我只想知道,我要怎么进去!”我提高了声音,盯着聂老瞪大了眼。 第五十五章 发泄 聂老变了脸色,沉着脸凝视起了我。 我没有躲避他的神色,同样直勾勾的盯着他,直到他收回神色,微微点了点头。 “进古城的路线很简单,带个指南针一指往苗荒北边走,不过,路线虽然简单,可重来还没有人见过古城。” “为什么?”我皱眉追问。 “因为这苗荒之中是一片荒芜,除了外围的蛇蛊两族,再往深处,那是人们不曾踏入过的土地,我们称哪儿为人类禁区,而说到危险,单单蛇蛊两族就能随时要了你的命,更别说苗荒中未成有人踏入过的人类禁区!” 说着,聂老顿了顿,接着直勾勾的盯着我道:“现在我再问你,你是否还想进去?” “当然!” 我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不止是因为我想弄清楚这一切,还因为白发老人说的这么诡谲,说不定二叔现在就有危险! 二叔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绝对不允许二叔因为我出任何事!绝对不能! 这时,聂老却又是摇了摇头:“你不用回答的这么快,我现在要召集人手最少也要等到明天,也就是说,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离开苗疆活下去,还是进入苗荒赴死,想好之后,如果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白发老人伸手敲了敲石桌,随之,我们身后的石门洞开,守在门外的吴潜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聂老,您有什么吩咐?” “带客人下去休息。”聂老对吴潜招了招手。 吴潜点头,跟着又看向了我们,一扬手向着石门外。 就这样,在吴潜的带领下,我和白锦纷纷出了石屋,又去到了石楼第一层的另一个石室中。 石室中只放着两张床,肖潜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关门离开了石室。 接着,我将怜霜放在了其中一张床上,跟着便去到了石室的窗户旁,发愣的看向窗外苗寨的人来人往,直到白锦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怎么?在想古城的事儿?” “没有,”我摇了摇头,“只是脑袋有些空,不用担心我。” “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白锦点头,“可是,肖阳,你要知道,你不能轻易丢了性命,因为你的命已经赔进去了那么多人的命,你得为了他们好好活着。” “就是因为我的命,我已经害死了太多人,所以我的心里很空……”我摇头说着。 “不!”白锦的声音徒然提高了起来,“害死那些人的不是你,是鬼师!是尸门!是蛊门!你要记住,你如果心中有愧,就好好的活下去,直到有一天,你能够跟所有邪门的人抗衡,直到有一天,能够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我听着,怔了怔,扭头看向白锦,只看见白锦的双眼中满是坚定。 “你这样说话,我还真有些不习惯。”我盯着白锦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白锦闭上了眼,长出了一口气,跟着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去到了石门前,拉开门走了出去。 顿时,石屋中便只剩下了我和躺在床上的怜霜。 我瞟了瞟床上的怜霜,继续盯着窗外的苗寨,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去,黑夜悄然降临,这时,白锦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个大酒坛。 我愣了愣,白锦直接将酒坛哐的一声放在了石桌上,接着扭头看向了我,一脸的飞扬跋扈:“还愣着做什么?过来陪我喝酒!” 我没有拒绝白锦,因为我想知道,这酒在忧愁的时候喝,味道会不会变苦。 三巡过去,酒中没有苦味,有的只是直冲咽喉的干涩。 “这什么酒?这么烈?”我端着酒碗看向白锦。 白锦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我,而是再次举起了酒碗。 “你不是什么都不在乎了么?为什么还嫌这酒太烈?还是说,你只是在逃避?” 我听着,挑眉就再次举起了酒碗,与白锦碰了碰仰头就饮,就这样,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一直到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两个白锦。 我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白锦也终于是放下了手里的酒碗,却又是盯着我开了口,而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的心中猛地一缩。 白锦直勾勾的盯着我道:“肖阳,你想的都没错,你害死了丰村中的所有人!” 我瞪起眼盯着白锦,嘴里却是一句话也冒不出来,因为我无法反驳。 我再次想到了那些村民,那些曾经与我生活了十几年的乡亲…… “你不仅害死了那些村民,你还害死了怜老的徒弟,也害的怜老被阴门的人抓了去!”白锦继续说着,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 “你别说了……”我冲着白锦招手,脑海中却又是浮现起了陈子豪看向怜霜的深情双眼…… 我的心开始混乱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我的胸口,压的我完全喘不过气。 “还有那些乘客,他们本是无辜的人,只想平安的回到家乡,却同样的被你害死,最终还落了一个尸首分离的下场!”白锦再说,盯着我的神色逐渐凶狠。 “别说了,别说了!” 我冲着白锦吼了起来,脑海中却同样的浮现起了那些躺在荒地上的行尸,那小年轻、那老人、那大着肚子的孕妇…… 他们所有人的脸都在我的眼前晃着,都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别说了……别说了……” 我低下头,拽着双拳不停的捶向石桌,双眼中的眼泪决堤般的洒落。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害死了他们!我害死了所有人! 我咬牙,强迫自己停下这糟糕的情绪,却被这情绪拉入了万丈深渊。 我开始哭出了声,抑制不住的趴在了石桌上,心中的愧疚和对自己的痛恨如针一般扎进心脏,我放声大哭,什么都不顾,直到一个冰凉的躯体坐在了我的身旁,靠在了我的一边。 那冰凉的躯体对着我伸出了手,将我搂在了怀中,我靠着她的身子,紧紧的抱住了她,用眼泪和哭嚎发泄着心中所有的伤痛。 就这样,直到我疲惫不堪,直到我双眼迷糊,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只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睁开双眼,眼前的是一双姣好的浑圆。 我一愣,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从我头顶传来。 “怎么?我的豆腐还没吃够啊?还真会选位置~~” 我再次一愣,一抬头,只见白锦正单手撑着脑袋,盯着我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赶紧是匆忙的撑手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我昨晚竟然和白锦睡在一张床上…… “哭也哭过了,嚎也嚎过了,没事了吧?”不等我说话,白锦当先开了口。 我愣了愣,深深的呼吸,只觉的胸口那团压着我的气已经消失不见,看来都随着昨晚的眼泪发泄了出去。 “谢谢你。”我盯着白锦点头。 “谢谢什么的就不用说了,”白锦摆了摆手,“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连累到我,就已经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那么,白锦,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与邪门的人抗衡?我要怎样才能为所有因我死去的人复仇!”我看向白锦,拽紧了拳。 “这就对了,”白锦笑着点头,“这才是我期待的那个人,不过复仇什么的,现在说还太早,你当前的目的,是好好活下去,只要活下去了,才有机会复仇,明白么?” “明白了,”我点头,跟着又是皱了皱眉,“不过,那阴狱城我无论如何都要去,我必须找到二叔,这个没得商量。” “我知道,”白锦也是一点头,又瞟了瞟蒙蒙亮的窗外,“我又没说不让你去,这会儿聂老应该也准备好人手了,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说着,却又是突的想到了一旁床上的怜霜。 此去必定凶险万分,这要是带着怜霜,不是让怜霜也深处险地了么? 想着,我扭头向着一边床上的怜霜看去,心中却是猛地一惊。 只见这一旁的大床上是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怜霜的身影。 “不用找了,”不得我问话,白锦先开了口,“怜霜在你睡着的时候醒来了,我把她交给了影门的人,有些事儿她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你放心,对于我们来说,影门的人绝对可靠,这个,我白锦可以用人头担保。” 我听着,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快些走吧,尽早找到二叔。” 白锦同样点头,带着我便出了石室,上了石楼的第三层,却又是在第三层停下了脚。 “我还是进香囊肉身吧,这样好在暗中观察,以防有谁对你不测。” “你的意思是这影门的人也不能全信?”我盯着白锦低声皱眉,“那怜霜的安危。” “别乱想,”白锦摇头,“影门绝对没有问题,只是能够进入苗荒的,可不止影门一家,有我在暗中帮你,怎么也安全一些。” 我听着,这才想到,这苗疆可也是鬼师的起源地,虽然鬼师现在在苗疆没了势力,但是保不齐还混在各处。 想着,白锦已经是再次化作了一道白烟,钻进了我裤兜的香囊中。 跟着,我伸手推开了刻着眼睛图案的石门,却是在看清石门中的情况时微微一惊。 只见这石门中正站着六名全副武装的人…… 第五十六章 进苗荒 我数了数,一共有六人,六个全副武装的男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大背包,一张张脸上尽是杀伐果断的神色。 “这么说,你都想好了,真的要进这苗荒之地?” 熟悉的声音从石桌处传来,我扭头看去,只见聂老与昨日一样,正坐在石桌旁,手中依旧是端着一杯茶。 “嗯,”我对着聂老点头,“还请你们照顾好怜霜。” “怜霜?就是那个小丫头吧?这个你放心,”聂老同样点头,“要是你们回不来,影门的人会把那小丫头抚养长大。” 说完,聂来又是伸手敲了敲石桌,随之,我身后的石门再次洞开,吴潜跟着走了进来。 “这次我跟着肖阳小兄弟进苗荒,你暂任影门门主,如果我没有出来,你得替我打理好这影门。” 聂老说完,我心中又是一动,而吴潜却是抢在我之前开了口。 “聂老,你也要进苗荒?” “当然!”聂老点头起身,背着手去到了石屋旁的壁画前,盯着那壁画中的古城,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我等这机会,可是等了很多年了……” “这样么……”吴潜沉默了一瞬,接着拱手低下了头,“那么,学生明白了。” “明白就好,”聂老再次一点头,转身看向了全副武装的一众男人,“虽然我是影门门主,可这苗荒你们可比我熟悉,所以这一次进苗荒,还得仰仗你们。” 霎时,那一众全副武装的男人纷纷是拱手点头。 跟着,聂老又是背起了地上的另一个大背包,最后扭头瞟了瞟那石壁上的古城壁画:“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发吧。” 就这样,聂老带着我和一众全副武装的男人下了石楼,出了大门,绕过石楼去到了石楼背后的大山前。 跟着,聂老又是想起什么似的,让那六名全副武装的男人向我自我介绍一番,那些男人也是照做,只不过都没有道出真名,而是用外号代替。 头领是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健硕男人,看起来极具杀气,代号枭鹰。 跟着是老二,看着有些沉默寡言,代号开山。 老三,干瘦干瘦的,代号是猴子。 老四,身形魁梧,很爱笑,代号猛禽。 老五,皮肤黝黑似炭,代号暗鼬。 老六,身形矮小,代号攀天。 我就这样看着一个个向我介绍自己的男人,一边点头握手一边止不住的就有些好奇,这影门到底是个什么组织,难道是一支军队? 讶异间,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传来,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神一般。 “影门是阴门百家中最神秘的存在,他们的组织包罗万象,各色各样的人都有,知道影子吧?影门就像是社会的影子,在暗处推动社会的格局。” 我听得是一知半解,聂老却又是大手一挥,与枭鹰带头就向着山上的树林走去。 随之,我们紧紧跟在聂老和枭鹰的身后,同样的进入了树林。 山路并不难走,只是整个树林都非常的潮湿,这让我很不习惯,只觉的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水。 这时,走在我前面的魁梧男人放慢了脚步来到了我的身边,正是那很爱笑的猛禽。 猛禽上下打量了我一翻,跟着用肩膀蹭了蹭我的肩膀,低声道:“老弟,看样子你是第一次进苗荒吧?” “嗯”我盯着猛禽点头,“怎么了?” “嘿嘿,”猛禽笑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包没有名字的香烟递给了我,“苗荒阴湿,这是我自己做的烈烟,我们常年走苗荒的人就靠着这口烟驱除寒气,不然早就是一身湿病,这可是好东西,收下吧。” 我点头道了谢,收下香烟点燃了一支抽了一口,顿时就被火辣的烟气呛得是口干舌燥,肺里的湿润完全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哥,这烟用什么做的啊?这么烈?”我盯着猛禽微微皱眉。 猛禽又是一笑,接着摇了摇头,盯着我的神色有些神秘:“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一愣,猛禽前面的干瘦男人、代号猴子,却是转过了身,盯着猛禽低声接过了话。 “老四,我也想知道这烈烟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抽了十几年了,都上瘾了。” “嘿嘿,”猛禽还是笑着,盯着猴子一挑眉道,“只怕你知道之后,再也不会抽这烈烟咯~~” “那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没你这烈烟,我还真不想走苗荒这鬼地方。”猴子摆了摆手。 我听着,不由的就有些好奇,盯着猛禽问道:“老哥,你们经常进这苗荒么?” “当然,”猛禽一点头,“我们走了十几年苗荒,这苗荒中的一切我们可是熟悉的很。” “不是,你们这十几年都进苗荒都是为了什么啊?”我皱眉不解。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能有一口饭吃,”猛禽摊手,“有你这样的雇主,就有我们拿钱陪你出生入死。” “雇主?” 我皱眉,这才想到了之前聂老说过,我二叔给了酬金,从聂老的影门带了一批人进苗荒,也就是说,要影门的人跟着自己进苗荒,其实是需要钱的,而我和这七人其实是雇主和受雇团体的关系。 不过我们并没有付钱啊…… 我有些想不通,白锦的声音却又是从我耳边传来。 “放心,酬金我早付给聂隐生了。” “不是,你哪儿来的钱啊?”我细声皱眉,“该不会又用上次那种办法……” “怎么?心疼我了?”白锦的声音中带着笑,“放心吧,这次我用的人情债,可比什么都来的值钱。” 我这才是点了点头,接着看向猛禽道:“那这苗荒按照你们说,应该非常的危险,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拿钱雇你们进来犯险?” “这你就不知道咯,”猛禽说着,伸手一指偌大的山林,“这苗荒确实邪性,其中瘴气虫蚁,沼泽蛇鼠,只要其中一样,稍不留神就能取人性命,不过,这苗荒也同样是一块宝地……” 说着,猛禽突的就顿了顿,沉默了一会才接着道。 “多的我也不能说,这是我们走苗荒的规矩,就给你打个比方吧,这苗荒中有一种草药叫凤血草,给将死之人服下,最少能益寿五年,你说,那草药的价值得有多高?” 我听着,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能够续命的草药,这可是无价的宝物,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愿意进这苗荒犯险。 想着,队伍前头的枭鹰却是停下了脚步,扭头就看向了我身旁的猛禽,脸上贯穿鼻翼的狰狞刀疤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老四,你话这么多,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次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猛禽愣了愣,接着瞟了瞟枭鹰身旁的聂老又看向了我,低声道:“对了,之前聂老说任务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听,你这是要我们陪你去哪儿啊?” “去找阴狱城。”我盯着猛禽直说。 下一瞬,猛禽的神色当场就变了,鼓着个眼看向前面的枭鹰,嘴里细声细气的喃喃着:“我去……老大你没疯吧……阴狱城可不是人间的地界,这活儿你也敢接……” 猛禽的声音很低,走在最前面的枭鹰自然是听不见,不过猛禽身前的猴子却又是转过了身,盯着猛禽同样低声道。 “老四,我看疯了的是你,刚才聂老说任务的时候你丫的一直打瞌睡,现在进了苗荒就有劲儿了?这次的任务聂老都亲自出马了,老大怎么推辞?” 我听着那猴子的话语,瞟了瞟一旁的猛禽,只见猛禽是不停的咽着口水,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你没事吧?”我拍了拍猛禽的扎实的臂膀。 猛禽摇了摇头,也没有再搭理我,几步就蹿到了最前面的枭鹰身旁,将枭鹰从聂老身边拉开,瞟了瞟聂老又捂着嘴在枭鹰耳边说起了什么。 虽然我听不到猛禽在跟枭鹰说什么,但是明显枭鹰没有合猛禽的意,弄的猛禽苦着脸走了回来,盯着我是双目无神的叹了口气。 “我的老弟诶~~看来这一次,这苗荒不好走咯~~” 我听着,当然也知道猛禽的意思,之前聂老也说过了,这去阴狱城的路虽然简单,但是途中凶险万分,还要穿过廖无人烟的禁地,肯定是凶多吉少。 只不过,再凶险我也一定要去阴狱城,我一定要找到二叔,也一定要弄清楚那阴狱城的城门上和我一模一样的雕像与我有什么干系! 就这样,整个上午的时光我们都在翻山越岭,一直到中午,我们翻过一座陡峭的高山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条湍急的小河。 “到了。”枭鹰盯着那小河沉声说着,跟着扬了扬手。 顿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席地坐在了河边,而聂老也是来到了我身旁,带着我坐在了乱石上,并解开了背上的背包。 “聂老,这是到哪儿了?”我有些好奇。 聂老拉着背包拉链,头也不抬的道:“河的那边,就是苗荒。” 我一愣,这才恍然,原来我们刚才走的山路还不属于苗荒。 这光是到苗荒的路就走了一上午,那这苗荒得有多大? 我心中惊骇,冲着河那边看了过去,只见河的那边满是参天大树,其中似乎还飘荡着若隐若现的白色烟气。 “那是瘴气。” 不等我问,聂老从背包中掏出了一个防毒面具递给了我。 “瘴气就是动植物腐烂产生的毒体,因为苗荒中树木密集,毒气散发不出去,久而久之就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瘴气,这瘴气可不得了,吸一口进去比磕农药还带劲~~” 第五十七章 少女的歌声 我听着,盯着聂老一挑眉,没有想到聂老看上去挺严肃的,居然还会开这样的玩笑。 “别意外,”聂老笑着对我摆了摆手,“在那石楼里,我是影门门主,出了那石楼,我就只是个糟老头。” 我点头哦了一声,接过聂老递来的防毒面具就戴在了脸上,这时,聂老又是一笑,冲着我摇了摇头。 “别慌着带面具,先吃点东西,走苗荒,体力非常重要,饿肚子的人,在这儿可活不下去。” 说完聂老又从背包中翻出了一大袋压缩饼干和一个水壶。 那水壶的模样有些独特,一层接一层的,显得非常笨重,而让我想不通的是,当聂老打开那水壶后,那水壶中竟然没有水。 “这是特质的过滤壶,只要是水,就算有剧毒,装在这水壶中都能过滤成可以饮用的水。” 说完聂老就起了身,让我先吃点压缩饼干,提着那水壶就向着河边走去。 我依言拿起压缩饼干啃了起来,只觉的这压缩饼干实在是不好吃,什么味都没有,不过吃了几片之后却是有了腹饱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时,河边却又是传来了一声聂老的惊呼,瞬间,团队中的所有人都飞快的围了过去。 我当然也是跟着跑了过去,却远远看见团队中的所有人都是紧皱着眉,盯着聂老面前的河面。 我顺着看向河面,心中不由的就是一缩。 只见这原本湍急的河面上,竟然是流淌着一缕缕殷红的鲜血…… 我心中泛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扭头看向河的上游,却只见这河的上游弯弯曲曲的,一直延绵着也看不到尽头。 “这河几乎贯穿了整个苗荒。”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虑,队伍中的猛禽开了口。 我听着,心中顿时又是一寒,只想二叔也带人进了苗荒,那这些鲜血,会不会是二叔他们…… 不等我乱想,一旁肌肤黝黑的暗鼬又是蹲下了身,伸手沾了沾那鲜血,放在鼻翼间嗅了嗅。 “不是血,是八月红。” 顿时,我只看到整个团队都是松了口气,而猛禽也是盯着我道:“八月红是苗荒中特有的花,生长在水里,开花的时候会释放大量的红色素,不过……” 猛禽皱了皱眉:“按说八月红应该在八月开啊,怎么现在就开了……” “这苗荒中阴晴不定,说不定是季节颠倒,没什么好稀奇的,”一旁的枭鹰接过话,盯着河面冷着眼摇了摇头,跟着看向了聂老,“聂老,这水能喝,八月红没有毒。” 聂老同样点了点头,弯腰就打起了水,而我只看到,那水进了水壶之后,竟然在水壶四周的小孔中渗出许多杂质。 还真的是能够过滤一切杂质的水壶啊。 我心中微惊,聂老又是搂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回了河岸背包旁,接着直接就将水壶递给了我。 “带在身上吧,还有,把衣服换了。” 说完,聂老又是从背包中翻出了一套连着袜子的迷彩服递给了我:“这苗荒中可不比外面,就算小小的虫子说不定都是毒虫,这迷彩服也是特质的,防水防潮防叮咬瘴气。” 我点头接过迷彩服套在了身上,顿时便觉得自己被活生生的包成了一个大粽子,是一点肌肤都没有露在外面。 这时,聂老又继续弯腰在背包中摸索了起来,我有些期待他还能摸索出什么新奇玩意,而这一次,他竟然是从背包中摸索出了一柄漆黑的步枪! 我心中一惊,聂老又是将步枪的带子套在了肩上,盯着我拍了拍那步枪的枪身:“m41消声版,这苗荒中野兽多了去了,这玩意可不能少。” 我有些木楞的点了点头,却见团队中的所有人都是纷纷从背包中掏出了相同的步枪,一个个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起来。 我去!这影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要知道持有枪械可是犯法的!而这些枪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弄到手的! 震惊之余,另一边的枭鹰又是开始集合起了队员,而团队中的所有人也是井然有序的背起了背包,提着步枪,在长河前排好了队。 就像……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团! 我心中震惊,聂老也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收了背包,带着我就去到了团队中。 我依旧跟在团队的中间,聂老也依旧去到了前面枭鹰的身旁,跟着,我们便在枭鹰和聂老的带领下踏进了小河。 我和猛禽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这河也不深,水只漫到膝盖弯,而这迷彩服还真的是防水,虽然河面上水流湍急,我的双腿却是丝毫没有感受到凉意。 就这样,平安无事的渡了河,枭鹰在前面招了招手,众人又是纷纷戴上了防毒面具,我当然也是同样的戴上面具,跟着便在枭鹰的带领下踏入了真正的苗荒。 而这一入苗荒,四周的视线便阴暗了下来。 我抬头望了望,只见树林中茂密的树荫几乎挡住了整个天空,其中还有鸟儿在树荫间不停的穿梭。 “小心点,”猛禽在我耳边轻声道,“苗荒邪性的很,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儿切记不要大声吵闹,一切听老大指示。” 我点头,就这样,众人提着步枪,一步一步的在树林间谨慎的前行了起来,直到前方的枭鹰一举手,捏成了拳。 顿时,所有人都是停了下来,我跟着看去,只见就在队伍的最前面出现了一片白灰的雾气,那雾气非常的浓郁,浓的我根本看不清其中的任何事物,看来就是聂老口中的瘴气。 “绳子。” 枭鹰再次挥手,随之,队伍中的暗鼬飞快的从背包中掏出了一根麻绳,接着便扔给了枭鹰。 枭鹰抄手接过麻绳,将麻绳的绳头捆绑在了自己腰间的迷彩服的扣子上,跟着又传给了下一个人。 就这样,片刻间,所有的队员和聂老都将那麻绳捆在了腰间,我当然也是照做,跟着,枭鹰向着那团浓郁的白雾挥了挥手,和聂老一起就踏了进去。 我们纷纷跟着进入白雾,靠着麻绳谨慎的走着。 别说,这白雾还真的是浓,再加上林间的光线本就很暗,我只隐隐的看得到前面猛禽的身形。 这样一来,我们所有人的命可就捆绑在了那打头的枭鹰身上。 顿时,我心中泛起了一股无法掌控自己的恐惧感。 我在防毒面具中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拉着麻绳专注的盯着前面的猛禽,直到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白雾渐渐稀薄,四周清晰了起来,而猛禽却是突的就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我一愣,上前想问猛禽为什么要停下来,猛禽却是转身一把抓住了我的肩头,摁着我的脑袋就将我摁的低下了头。 “不要出声!不要抬头!”猛禽的声音低沉。 我完全是搞不清楚状况,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的是听到这浓雾的一边隐隐的传来了一阵铃铛的声响…… 我心中一惊,扭头就想去看,却又是被猛禽死死的摁住了后脑。 “不想一辈子待在苗荒里,就不要去看!” 我听着,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低着头也不再动作。 跟着,铃铛声逐渐逼近,而随着铃铛声的逼近,我突的又是听到了一阵悦耳的歌声。 那歌声仿佛是少女的轻喃,就在我耳边环绕着,听的我是心神荡漾,止不住的想要抬头去看。 “定下心!”这时,不等猛禽说话,白锦的呵斥声突的从我耳边响起。 我惊醒般的一哆嗦,伸手就掐起了自己的手指,总算是脱离了那歌声的魅诱。 妈的!这歌声真的是邪门,居然听得我刚才迷糊了神智! 我心中暗惊,这时,伴随着那歌声,一连串的脚步声也是从浓烟一边传来。 我心中又是一动,鄙眼瞧见那浓烟的一边出现了几双赤裸的脚,那几双脚看似小巧娇嫩,应该是女孩子的脚,脚上还带着装饰的银色脚链,特别的漂亮。 也就是说,在我面前真有几位唱歌的女孩经过…… 不过,枭鹰的队伍中可是个个背着步枪的汉子,怎么会惧怕几个唱歌的女孩? 我想不通,那几双娇嫩的脚却是突的停了下来,跟着,一连串我听不懂的话语响起,随之,猛禽又是一戳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声道:“抬起头,千万不要直视轿子上的女人!” 我听着,赶紧是依言抬起了头,只见在我们面前正站着四名身着红色服饰的苗族少女。 少女们露着雪白的双腿和平坦的小腹,盯着我们不停的笑着,肩头上还扛着一根手腕粗的竹子。 那竹子在四名少女的肩头形成了一个正方形,当中托着一张同样是竹子编制成的竹椅,而那竹椅上还有一双脚,一双比这四名少女还要嫩白的脚…… 那脚上没有装饰,却仿佛玉一般润白,白的我盯直了眼,不由的就想抬头去看,去看这木椅上坐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仙女,竟然有这么完美的玉腿。 “别去看她的脸!”这时,白锦的呵斥声再次从我耳边传来。 我猛地惊醒,只觉的自己刚才再次陷入了失神的状态,就因为那一双脚…… 真是太邪性了! 我止不住的心悸,却又是突然鄙见,那竹椅上的双脚间,正有一双青色的冷眼…… 第五十八章 两族圣女 我心中猛地一缩,那双眼却是动了起来,从那玉白的双脚间探出,竟然是一条青色的大蛇脑袋! 我浑身一颤,那整个竹椅却是纷纷动了起来,我也是这才看清,这架在少女肩头竹竿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竹椅,而是一条盘踞成竹椅形状的青色大蛇! 我心中是一阵发毛,那大蛇却是从竹竿上向着地面探了下来,而那双玉白的脚也是随着那大蛇同样的下了地。 我瞬间就想到刚才白锦嘱咐,赶紧是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那玉白双脚主人的脸。 接着,那玉白双脚站在了大蛇的蛇颈上,而那大蛇也是游走着爬进了我们的队伍之中,在我们身边不停的穿梭了起来。 同时,我只听到一声轻喃般的笑语,似乎是出自那大蛇上玉白双脚的主人。 那笑语异常的悦耳,就像一根满是绒毛的草,不停的撩拨着我的心扉,弄的我的心一片酥痒,使得我情不自禁的就想抬头去看。 我赶紧是狠狠的掐了掐大腿,这才是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这时,那大蛇已经是爬过了我们所有人的面前,吐着长长的蛇信,终于是再次爬上了那四名少女抬着的竹竿,带着玉脚再次在竹竿上盘踞成了木椅的模样。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的响起,竟是队伍前方的聂老,虽然依旧听不懂聂老在说什么,不过我能够听出,聂老的语气显得十分的恭敬。 随之,回答聂老的也是那大蛇之上的一阵轻喃般的笑声,跟着,那抬着竹子的四名苗族少女再次抬起了脚,向着白雾的另一边蹦蹦跳跳的行去。 铃铛声从苗族少女们脚腕上的银色装饰中传出,伴着悦耳的歌声渐渐消失在了白雾一边的尽头。 这时,我面前的猛禽长出着气拍了怕我的肩膀:“没事了。” 我跟着抬头,同样的长出了一口气,只隐约看到歌声消失的白雾那边,正依稀显现着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 “老哥,”我拍了拍猛禽的肩膀,“这些女人都是谁啊?为什么……” “嘘!”不等我说完,猛禽对着我瞪眼就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走远些再说。” 我恍然点头,整个队伍又是在枭鹰的带领下前行了起来,一直走了有十几分钟,终于穿过了整片白雾,而前方的,依旧是密集的丛林。 这时,枭鹰挥手停下了队伍,让所有人解开了身上的绳索,跟着向队伍最后面的矮个子男人攀天挥了挥手。 “老六,去。” 攀天点头也没说话,几步蹿到了一旁的一根大树前,三两下就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树,那速度麻溜的,不愧代号为攀天。 攀天一直上了大树的顶端,钻进了一片树荫中,甚至上到了树荫最高处的树枝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保持的平衡,竟然那支撑这他的树枝一点都没有因为他重量而弯曲变形。 跟着,攀天在树上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望远镜,朝着四周望了望,随之又收了望远镜,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竟然直接就从大树上顺了下来。 “没有异常,圣女她们应该走远了。”攀天回到队伍中,对着枭鹰说道。 枭鹰沉着脸点了点头,所有的队员这才是纷纷松了口气。 “这圣女就是刚才那大蛇上的女人?”我挑眉盯着身前的猛禽问道。 “不错,”猛禽点头看向了我,“那是苗荒蛇族的圣女,刚才遇到她的轿子,幸好你按照我说的没有抬头,不然你小子可就惨咯。” “惨了?”我盯着猛禽不解,“怎么个惨法?难道看她一眼就会丢了性命?” “记住咯,”猛禽一怕我的肩膀,“这苗荒之中,有两个女人绝对不能惹,一个是蛇族圣女,一个是蛊族圣女,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只要她们在轿子上,一定不要正视她们双眼,这是苗荒自古传下来的规矩,我们影门的人,已经因为这个规矩赔进去了不少人咯。” “赔进去?”我更加不解,“这坏了规矩最多就是性命不保,这赔进去又是个什么意思?” “这样说吧,凡是遇到两族圣女坐在轿子上,而你又跟她们对视了,那么都会被她们收为男仆,”猛禽挑眉,“仆人知道吧?一旦成为了圣女的男仆,你这辈子可就别想走出苗荒!除非……” “除非什么?”我追问。 “除非新的圣女上任,”猛禽摊了摊手,“不过你会更惨,新的圣女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上代圣女和她的所有仆人,无一例外!” 我听着,倒吸了一口凉气,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白锦和猛禽都不让我看那女人的脸。 “那刚才那圣女和她的手下也都在瘴气中,怎么没有做任何防毒措施?”我再问。 “防毒措施?”猛禽盯着我挑眉一笑,“老弟,记住,这苗荒中的蛇族和蛊族,可比什么瘴气毒上千百倍! 你刚才听到那圣女和那几个女仆唱的歌,是不是感觉到心神荡漾?那是特质的迷香,专门用来引诱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鼠!” 说完,猛禽又是瞟了瞟队伍前头的聂老,跟着看向我道。 “这次还多亏了聂老跟着我们,影门与蛇蛊两族虽然交好了几十年,但是这蛇族圣女可不是一般人,要是聂老没亮出自己的身份,又碰巧蛇族圣女心情不好,发了飙,我们一个个说不定都会变成了她的男仆,永远待在这苗荒咯~~” 猛禽说着,前面的猴子却是转过了身来,盯着我和猛禽嬉笑着一挑眉。 “其实做圣女的男仆也没什么不好,你们想想,圣女可是两族中的顶尖,作为她的男仆地位自然不用说,而且,这两族圣女可都是绝世尤物,浑身上下掐得出水那种,这又有地位又有美人,享乐一辈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你想的这么美,刚才怎么不跟着那蛇族圣女走?”猛禽接过话白了猴子一眼,“有地位有美人?有什么用?光蛇族每晚抱着蛇睡觉这一点,老子想起来心里都发毛,还跟圣女过一辈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靠,说说而已,你还当真啊~~”猴子同样的白了猛禽一眼,跟着便转过了身去。 我听着,心中却还有一事不解,跟着便再次拍了拍猛禽道:“诶~~老哥,你们可是有枪在身,用的着怕那蛇族蛊族么?什么东西还能胜得过你们手里的枪?” “老弟,你是不是真傻?”猛禽一脸嫌弃的打量了我一番,伸出了手一边比划着一边道,“我们八个人、七杆枪,你知不知道这苗荒有多少蛇?一条蛇一口,我们八个人都不够塞牙缝!” 我恍然,也是想到了刚才那扭曲自己的身子变成木椅的青色大蛇。 看来,蛇族有办法控制蛇类听她们的号令,这就确实很恐怖了,这苗荒中的蛇也不知道有多少,如果全部集结起来,我想,那肯定是一只浩浩荡荡的万蛇军团! 想到那冰冷的蛇群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起,我心中是一阵发毛,而猛禽又是在我身旁嚷嚷了起来,说了句老大怎么还不走。 我微微皱眉,向着队伍的最前头看去,只见枭鹰和聂老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看两人的神色还十分的郑重。 “老四,平常说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还不信,”这时,前面的猴子再次转过了身来,盯着猛禽道,“这儿可是蛊族的地界,蛇族圣女怎么会在这儿出现?你就不能好好想一想?” 顿时猛禽就是一愣,挠了挠头道:“我去,不会两族又闹了什么幺蛾子了吧?” 猛禽说完,聂老和枭鹰也是停止了交谈,跟着,枭鹰冲众人一挥手,让所有人围过去。 见状,我当然也是跟着猛禽走了过去。 “这蛇族圣女出现在蛊族的地界可不寻常,”枭鹰的声音非常低沉,“所以,我们尽量绕开两族,不进两族村落,虽然路程要长一些,不过会安全许多,都明白么?” “明白。” 众人纷纷点头回应,枭鹰又是看向了队伍中肌肤黝黑的暗鼬。 “老五,我们往七步崖的方向走,绕过所有蛊族村落进龙谷,记住,不要逞强,遇到变数立马回来,去吧。” 枭鹰说完,那暗鼬也是一点头,跟着便猫着腰飞快的钻进了丛林的一边,一眨眼就没了身影。 我看着,也明白了这暗鼬就相当于队伍中的探子。 接着,枭鹰又让队员们排好了队行,向着暗鼬前行的方向就带头踏了进去。 我依旧跟在猛禽的身后,只觉的这丛林间满是一模一样的树木,也不知道那暗鼬是靠着什么分辨的方向。 又走了一会,脚下的丛林突然开始变得陡峭了起来,斜着一直往上,看来是一座小山坡。 我攀着身旁树木的躯干爬着,一直到上了山坡的顶端,而前方丛林的尽头竟是照射进了一片阳光。 我望着那阳光情不自禁的就松了口气,这林间的阴暗和压抑使得我的神经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状态。 我们继续向前走,而随着我们的接近,那树林尽头的阳光中又是传来了一阵轰然巨响,竟然是水流的声音,直到我们在枭鹰的带领下钻出了丛林,眼前赫然开朗,竟是一片奔腾的瀑布…… 第五十九章 七步崖 奔腾的水流从我们面前向着一边的山崖飞泄直下,巨大了声响萦绕在我耳间。 我向着瀑布水面上望了望,只见整个水面上也没有什么桥梁,只在那瀑布口的位置坐落着七块圆形的巨石。 七块巨石排成了一条线,刚好横穿了整个瀑布口。 这样看来,这就是枭鹰口中的七步崖。 “老五怎么不在这儿?”这时,队伍中的攀天开了口,我也是这才发现,瀑布四周并没有暗鼬的人影。 “应该是过了这七步崖了,”前方的猴子接过话,“这七步崖附近又没有什么异常,老五没有必要停下来。” 队员们纷纷都是点头,而我面前的猛禽却是转过身盯着我挑了挑眉,伸手指向了瀑布之下的丛林远方。 “看,那就是蛊族的小寨。” 我顺着猛禽所指看去,只见就在瀑布下方的丛林远方,正有一片空旷的平地,平地中建筑着许许多多的石楼,其中还有炊烟缓缓飘起。 “这就是蛊族的寨子?看上去挺大啊。” 我点了说着,猛禽却又是撇了撇嘴。 “这可不是蛊族的主要据地,只属于蛊族的零散寨子,真正的蛊族大寨距离这儿还有些远。” 我恍然,点了点头,只想这蛊族零散的寨子都有这么大,那蛊族的主要据地不知道有多繁华。 想着,队伍前方的枭鹰又是挥手让众队员跟上,跟着第一个就踏上了那瀑布第一块圆形巨石。 我依旧跟在猛禽的身后,没一会就同样的去到了巨石前。 巨大的冲击声从瀑布下方传来,湍急的水流不停的拍打着巨石,我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也没有扭头去看瀑布一边的悬崖下方,就这么在七块圆形巨石上稳稳的行走了起来。 然而,就在我踏上第二块圆形巨石的时候,我面前的猛禽突的就停下了脚步,我抬头看去,只见不止是猛禽,整个队伍都停在了巨石上。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么危险的巨石上停下,却又是发现队伍中的所有人都直直的看向自己脚下的巨石,并且纷纷握上了步枪的扳机。 我心中一动,跟着便向着脚下的巨石看去,却什么异常都没有看出来,反而是那巨石四周的奔涌流水中,竟然有一条条白白的花纹。 那花纹就缠在巨石边上,就好像……就好像是什么东西依附在巨石之间一般。 我皱眉,却又是突的想到了在地宫中的时候,那河中的圆形巨眼……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巨石间的花纹是什么东西,心中是一阵发麻,而这时,我身后的攀天却是推了推我,声音低低传来。 “快走……” 我一愣,一抬头,只见枭鹰已经是带领着众人小心翼翼的向着七步崖的那边走去,而这巨石下的东西是丝毫没有动作。 我当然也没有迟疑,也不再去看巨石间的白纹,同样的向着前方巨石踏去,直到我踏上最后一块巨石,我晃眼看到,这最后一块巨石之下,正有一双拳头大的瞪着我的青色双眼…… 这是一条无比巨大的白纹蛇,它攀附在巨石之间,隐藏在奔涌的流水之下…… 我心中是一阵发毛,手脚止不住的抖了起来,前方却是突的伸出了一只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那手上的力道非常大,一扯就把我带上了岸。 我惊魂未定的抬头,只见拉我的人正是猛禽。 我冲着猛禽点头说了声谢,正想快点离开这瀑布岸边,猛禽却是瞪大了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身后,瞬间,所有的队员纷纷提起了步枪,同样的瞄准了我的身后。 我心中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泛起,我缓缓扭头看去,只看见一个硕大的身躯探出了七步崖奔腾的水面,正是一条巨大的白纹蛇! 那白纹蛇背对着我们,我也是在惊愣中恍然,攀天可跟在我的身后,应该还在七步崖的最后一块巨石上! 下一瞬,我身后的聂老突的就开了口,冲着七步崖的四周大声喊了起来,当然还是那些我听不懂的话语。 接着,毫无征兆的,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从我面前传来,我心中一惊,循着笑声看去,只发现那笑声竟然来自我面前的白纹大蛇的脖颈处…… 我瞬间就炸了毛,那白纹大蛇却是一边笑着一边缩回了七步崖的水面中,跟着,攀天的身形显现了出来,正站在七步崖的最后一快巨石上。 没有犹豫,攀天纵身一跃便向着岸边跳了过来,我赶紧是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扯上了岸。 紧接着,没有丝毫停留,整个队伍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奔进了瀑布这边的茂密丛林中。 阴暗再一次占据了我的视线,我却觉得,这阴暗比刚才瀑布上的阳光舒心多了。 “妈的,这大蛇出现在蛊族地旁的七步崖,这蛇蛊两族明显是要干起来了!”猛禽在我身旁嚷嚷着,“这要不是我们身上没有蛊族的味道,那大蛇早就把我们给吞了!” “可是那大蛇……怎么会笑?而且似乎还听懂了聂老的话。”我冲着猛禽低声问。 “聂老刚才说的是我们影门的名号,至于这大蛇为什么听懂了聂老的话,并且会笑,”猛禽顿了顿,盯着我挑眉,“你得去问那大蛇~~” 我无语,猛禽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这苗荒中的蛇蛊两家都邪乎的很,保了命就不错了,其他的不要多想,况且想了也没用,徒添烦劳罢了。” 我点了点头,耳边却是传来了许久没有作声的白锦的声音。 “小心点,那大蛇的肚子里有古怪……” “什么古怪?”我赶忙压低声音道。 “那大蛇的肚子里,有人息……” 我一愣,跟着浑身都是一颤,按照白锦的话,那大蛇的肚子里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有呼吸的活人! 这么说,刚才的笑声是那大蛇肚子里的人发出的,而不是大蛇本身? 瞪眼惊愣间,队伍前方又是传来了一阵具有穿透力的鸟鸣声,我扭头看去,只见枭鹰正含着手指对着四周丛林吹着口哨。 “是暗号,用来通知暗鼬返回。”猛禽盯着我解释道。 我恍然,就这样,我们在丛林中原地等待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暗鼬却并没有回来。 “妈的!”猛禽第一个骂出了声,众队员也是死死的皱着眉。 “老大,”这时,众人中的猴子开了口,盯着枭鹰的神色有些异样,“老大,你说要是暗鼬在上七步崖的时候没有发现七步崖下有大蛇,那么,那大蛇会不会……” 我听着猴子的话语,心中顿时就是一惊,瞬间就想到了那大蛇肚子里传出的笑声,还有白锦说的那大蛇肚子里有人息…… 我知道,一般大的蟒蛇都没毒,靠的是躯干勒死猎物,然后生吞,也就是说,大蛇吞下的东西,短时间内……还是活的…… 那暗鼬会不会…… 我想着,心中是一阵发麻,这时,枭鹰却是凝眉摇了摇头。 “暗鼬带了枪,就算真的遇到了那大蛇的袭击,怎么也会反抗,但是我们并没有听见枪声,而且,暗鼬身上没有蛊族的气味,大蛇没有理由攻击他。” “可是攀天身上也没有蛊族的气味啊,为什么大蛇刚才差点对他下手?”猴子追问。 “不是没下手么?”枭鹰还是摇头,“或许是那大蛇起了好奇心,如果它真的要下手的话,不会给我们瞄准的机会。” 猴子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一旁的聂老却是接过话,看向了枭鹰。 “行了,都别想太多,或许是暗鼬走远了,没有听到暗号,对了枭鹰,暗鼬应该知道我们的路线吧?” “当然,之前跟他说了要去龙谷,这苗荒的路线也没人比他更清楚。”枭鹰点头。 “那就快些上路吧,说不定暗鼬就在龙谷等着我们。”聂老继续说道。 枭鹰也是点了点头,向队员一挥手:“防守阵型,跟着我,全速前进。” 枭鹰话罢,众队员纷纷站成了两排,前面是枭鹰、聂老和一直没有吭过声的开山,后面是猛禽、猴子和攀天,而我就站在他们中间,在最安全的位置。 接着,在前面枭鹰的带领下,众队员一边警惕着丛林的四周、一边加快了脚步向着丛林的深处走去。 而我也是不停的看向丛林四周,警惕着丛林中的动静。 刚才我可是经历了一条一口能吞下整个人的大蛇,鬼知道这丛林中还有些什么骇人玩意。 星星点点的阳光从树荫间的缝隙中洒下,四周满是鸟鸣声。 枭鹰一边带着路一边不停的吹着暗号口哨,我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直到一直沉默不言的开山突的挥手拦下了前排的枭鹰和聂老。 队伍随之停了下来。 “怎么了?”枭鹰凝眉看向开山。 开山还是没有说话,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草丛,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草丛中竟然洒着一缕鲜红的血…… 第六十章 暗鼬出事儿 顿时,众队员纷纷变了脸色,枭鹰也是蹲下了身,伸手拈了拈那草丛中的鲜血,在手指尖捏了捏:“还有温度,攀天,快!” 枭鹰话落,队伍中的攀天也没迟疑,几步蹿到了一颗大树旁,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而这一次,攀天并没有掏出望远镜,而是在上了树之后直接就跟着顺了下来。 “十一点方向,最多三百米,”攀天回到队伍,盯着枭鹰说着,神色有些异样,“应该是暗鼬,我……我看到他躺在地上……” 攀天话音一落,众队员纷纷是瞪起了眼,一脸的焦急。 “暗鼬有枪,不可能在一枪不发的情况下遇害,都忍住,听我指挥,我们摸过去。” 枭鹰沉声,说完了就提着枪瞄着十一点钟方向,快步走了过去,众队员也是纷纷提枪瞄准,警惕的跟在了枭鹰的身后。 我依旧在队伍中间,一直到跟前的枭鹰再次停了下来。 我绕过枭鹰向着前方丛林看去,只见就在前方的丛林中,正有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躺在地面的血泊里,应该就是暗鼬! “妈的!”枭鹰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紧接着,枭鹰又是伸手做了一个五指张开的动作,霎时,所有的队员纷纷散了开去,以躺在血泊中的暗鼬为中心,悄声去到了丛林间的四面八方。 枭鹰接着再次向血泊中的暗鼬挥手,顿时,四面八方的队员便一步步向着暗鼬围了过去。 就好像一个圆,在枭鹰的指挥下向着暗鼬缩小。 我跟在枭鹰的身后,四周也不再有人护着我,只觉的身后空荡荡的,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安。 这时,另一边的聂老却是一把我拉到了他的身旁,跟着对着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点了点头,跟在聂老身旁,一步步的向着血泊中的暗鼬走去,直到将要接近暗鼬时候,枭鹰又是再次挥手,手掌向上抬了抬,霎时,所有的队员又是提着枪瞄向了丛林的上方。 我跟着抬头,只见丛林的上方依旧是一片茂密的树荫,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时,枭鹰又是让一众队员低下了头,瞄准暗鼬的位置,接着指了指自己的,持着枪独自就向着血泊中的暗鼬走了过去。 因为之前我已经见过了太多太多的惊悚画面,我盯着一步步毕竟暗鼬的枭鹰,整个人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我甚至可以想象到,那暗鼬的身体下正藏着什么致命的东西,它杀了暗鼬,又隐藏在暗鼬身下,等待着下一个猎物的到来…… 我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枭鹰,枭鹰则已经是去到了血泊中暗鼬的身旁,那带着刀疤的狰狞面容却是随之一松。 “这……” 我一愣,枭鹰又是用枪头在那血泊中戳了戳,接着放下了枪,冲着四周的队员挥了挥手。 我皱眉,跟着聂老一起走了过去,这才发现,这血泊中的并不是暗鼬,而是一套与我们身上一样的迷彩服…… “是暗鼬的衣服。” 队伍中的猛禽开了口,从腰间抽出了一柄手臂长的弯刀,弯下身将那迷彩服从血泊中挑了出来。 而随着迷彩服从血泊中挑起,我又看见,那血泊中正散落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那小盒子的造型非常的精致,上面刻着一只张开了钳子的蝎子。 “是蛊族的人!”队伍中的猴子指着小盒子紧紧皱眉,“是蛊族的人带走了暗鼬!” 队员们跟着是一阵皱眉,而一旁的猛禽又是出了声,冲我们一挥手:“这迷彩服有蹊跷!” 闻言,队员们又是纷纷看向了猛禽,猛禽也是用手中的弯刀指向了迷彩服的衣领后。 我顺着看去,只见那迷彩服的衣领后正有两个细微的小孔,小孔不大,却是将迷彩服整个贯穿了。 “是毒蛇,”猴子瞪眼接过话,看向了枭鹰,“暗鼬应该是被毒蛇咬了,然后遇到了蛊族的人,被蛊族人的带走了。” 猴子说完,所有的队员都看向了枭鹰,似乎在期待枭鹰下令一般。 这时,枭鹰也是眉峰紧皱,却又是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聂老,而聂老又随之看向了我。 “肖阳小兄弟,你是这次行动的雇主,按照现在我们遇到的情况,我推测,蛇蛊两族必定发生了什么矛盾。 如果我们现在去蛊寨救暗鼬,说不定会遇到危险,不过,蛊寨本就在苗荒北边,我们直接去蛊寨的话,不会影响前去阴狱城的进度,甚至还会因为不用绕路而缩短进度。 但是这样的情况,我们必须征得你的同意,你说,暗鼬,我们是救还是不救?” 我愣了愣,瞟了瞟地上染血的迷彩服,又瞟了瞟一众看着向我瞪着眼的队员,也没有多想,对着聂老就点了点头。 “当然没问题。” 我话音一落,只看到众队员都是盯着我点头示意,而枭鹰也没有再说什么,一挥手,让我们保持防御阵型,又掏出指南针看了看,冲着丛林的一边就带头前行。 这一次,或许是心系暗鼬的安危,队员们比刚才走的还要快,几乎是在丛林中小跑。 就这样,除了时常遇到一些小动物,我们也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直到我们穿过了整片丛林,视线赫然开阔了起来。 我向着四周望了望,只见在我面前的是一片荒草林,这荒草林在地势上比丛林矮上许多,但是其中的荒草几乎都有一人高,绿茵茵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尽头,也根本没看见有什么路。 “妈的,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一些齐腰的杂草,现在都长这么高了,早知道当时一把火给烧了!”队伍中的猛禽骂着,跟着看向了枭鹰,“老大,这还找得着进蛊寨的路么?” “找不到也得找,”枭鹰皱眉说着,再次掏出了指南针看了看,接着指向了荒草林的东边,“应该是那个方向,都小心点,蛊族的人知道我们每年都会上门,却并没有处理这些荒草,或许……他们已经不欢迎我们了……” 我听的是微微一惊,众队员也是沉着脸点了点头,却又是纷纷皱着眉看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开山。 “开山,还瞎站着做什么?快去!”枭鹰回过头同样看向开山。 然而,开山还是不动,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枭鹰。 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一旁的猛禽却是开了口,白了一眼开山。 “都什么时候了?还摆谱啊?” 说完,猛禽又是嘟哝了两句,抽出弯刀就出了队伍,跳进了刚才枭鹰指着的荒草林方向,扬起弯刀就割起了密集的荒草。 我这才是恍然,这荒草林中的荒草可是都有人高,根本无法在其中行走,所以要先开路。 这时,开山也终于动了,从腰间同样的抽出了一柄弯刀,三两步蹿到了猛禽身旁,与猛禽一起割起了荒草。 两人割草的速度非常的快,特别是开山,那弯刀在他手中就像机械一般,只见几下挥舞,那些杂草纷纷就倒向了两边。 紧接着,枭鹰又是带着我们就跟在猛禽和开山身后进了荒草林,只是我发现,枭鹰时不时的盯着那开山手中的弯刀,一双凌厉的眼睛中竟然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 难道是气不过刚才开山摆谱? 想着,我也是觉得这开山实在是有些冷冰冰的,一路上跟我们走了这么久,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 不过,这队伍之前的事儿我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只是跟着枭鹰身后前行。 就这样,猴子守在我的身后,聂老和攀天守在我的左右两侧,我身前是枭鹰,虽然什么都不用做,心中却是有些不得劲。 我打心里有些抗拒这种被人保护起来的感觉。 不过细细一想,好像我真的是帮不上什么忙,我又不会开枪,又不会用刀,不给他们添乱就很不错了。 荒草不停的在开山和猛禽的弯刀下倒塌,枭鹰带着我们紧紧的跟在两人身后,起先是相安无事,直到过了一会,一声巨响突的就从天空从轰然炸起。 我心头一跳,一抬头,只见天际的一边,一片浓厚的乌云向着我们这边推进了过来,乌云中闪电纵横,蔓延着好像蜘蛛网一般骇人。 “妈的!乌云压顶,天要黑了!”我身后的猴子狠声开口。 同时,我身前的枭鹰也是看向了前方开路的开山与猛禽,一张挂着刀痕的脸上带着莫大的急迫:“快些!再快些!” 然而,开山与猛禽手中的刀再快,也没有快的过天上乌云的移动,没一会,那浓厚的乌云便遮住了我们头顶的整个天空,天色随之就暗了下来…… 第六十一章 遇袭 我抬头,只见那遮蔽天空的浓厚乌云中是不停的闪着闪电,轰然雷声也是一阵阵的轰炸着我的耳膜。 “照明!” 伴随着枭鹰的命令,所有队员从背包中翻出了圆形的照明灯,直接绑在了额头上。 几束灯光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荒草林,开山与猛禽依旧是不停的割着荒草,却又是在同时停了下来。 我一愣,枭鹰也是快步走了过去,皱着眉问:“怎么停下了?” “老大……”猛禽的声音有些异样,用手里的弯刀指了指被隔断的荒草中的一处。 我跟着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那个位置,正散落着几个白色的蛋。 那蛋非常的圆,有拇指大小,枭鹰只看了一眼,对着众队员就是一挥手。 “戒备!” 瞬间,所有的队员纷纷提着枪排成了一个圆形,连猛禽也是回了队伍,只留着开山一人继续砍割荒草。 “那是什么蛋?”我在猛禽耳边低声问。 “蛇蛋,”猛禽说着,摇了摇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四周的荒草林,“蛊族的地盘,怎么会出现蛇蛋?” 我皱眉,耳边却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摸一摸裤兜。” 我一愣,赶紧是摸向裤兜,竟然是触摸到了一片冰凉的金属。 我没有犹豫,手中一抽便从裤兜中抽出了那金属,低头一看,竟然是怜老的黑色古刀! 鬼知道怜老的黑色古刀怎么会在我的裤兜里…… 我挑眉,却也恍然,我的裤兜可还放着白锦的香囊,凭白锦的能力,从香囊中伸个手,递柄古刀出来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我握紧了古刀,与众队员一起警惕着荒草林的四周。 然而,什么事儿都没有遇到,蛇也没有看到,天上却是率先下起了大雨。 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大雨倾盆,这雨没有任何阻挡的从天空中落在我的身上,别说,砸的我头顶都有些生疼。 一时间,万物的声音被盖过,我的耳中也只剩下了哗啦啦的雨声。 而就在大雨落下来没一会,整个荒草林中都弥漫起了一股腥臭的气息,队伍中的众队员也是纷纷变了脸色。 “妈的!这荒草林中不知道有多少蛇……”猛禽在我耳边底底骂出了声。 “蛇?你说这腥臭是蛇发出的?”我看向猛禽皱眉。 “不然是你身上发出的啊?”猛禽白了我一眼。 “不是……”我有些想不通,“如果这荒草林中真的有蛇,他们怎么不早早袭击我们?” “哼!苗荒的蛇可不比外面的蛇,邪性的很,”猛禽摇头,同样的皱起了眉,“特别是蛇族养的蛇,就好像有人的思维一样,它们知道什么时候攻击我们才是最好的时机,所以一直没有抛头露面。” 我听着,有些不敢相信动物能够那么聪明,跟着继续问道:“那老哥,你说这攻击我们的最佳时机是什么时候?” “当有声音盖过所有的声音,无法察觉它们动静的时候……”不等猛禽说话,一旁的枭鹰开了口,声音低沉的可怕,“别分神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听着,浑身都是一哆嗦。 枭鹰说的,当有声音盖过所有声音的时候,不正就是大雨中的现在么…… 顿时,我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一边与众队员跟着开山走着,一边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古刀,警惕的看向了荒草林的四周。 雨水不停的冲刷着我的脸颊,我不得不半眯起了双眼,然而,走了许久,荒林中的腥臭味没有散去,我们却也没有遇到蛇的袭击。 这没有让我放松,反而让我感到更加的不安。 就好像这些黑暗的荒草林中正藏着无数双眼睛,就隔着一片荒草盯着我们,就像玩弄猎物的猎手,而当猎手玩倦了,猎物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猎手吃掉…… 就这样,我跟着队伍在大雨中提心吊胆的又走了一会,却又是突的发现了一件事儿,那便是我们的脚下正在积水…… 我低头,只见雨水已经漫过了我的脚裸,而我进这荒草林的时候也记得,这儿的地势要比丛林低出一截。 妈的,这样下去,我们不会被积水淹了吧? 我皱眉,却又是突的鄙见,就在我身前的猛禽脚下的积水中,正有一个手腕粗的黑影冲着他的脚裸飞快蹿去。 “蛇!”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蛇在水里!猛禽闪开!” 然而,我的声音还是慢了,就在我话音刚落的瞬间,那积水中的蛇猛地蹿了出来,吐着蛇信就一口咬在了猛禽的脚裸上,并且缠着猛禽的腿就往一边荒草林中拖。 随之,猛禽一个踉跄就跌倒在了积水中,我赶紧伸手去扯他的肩膀,他却是一声大骂,单凭一只脚就再次站了起来,也没有用枪,伸手就抓住了那缠着他脚裸的蛇,那在蛇的脑袋上发力一扯,我只听到一声骨骼碎裂的闷响,那蛇竟然是被猛禽扯的尸首分离。 猛禽跟着骂了一声娘,将那喷着血的蛇尸扔进了荒草林中。 几乎是同时,围着我的队员们纷纷扣动了扳机,爆裂的枪声打破了荒草林的宁静,无数的蛇从荒草林的各处钻了出来,有两指粗的小蛇,有手腕粗的大蛇,有从积水中蹿出的,有从荒草林中射出的。 鲜血伴随着水花飞溅,我的耳膜是一片模糊,只听到一阵阵爆炸般的枪声。 这时,我身旁蹿来了一个男人,正是刚才在前方开路的开山。 开山直径去到了猛禽的身旁,搂着猛禽就推给了我,自己则补上了猛禽的位置。 我伸手接住了猛禽,却发现猛禽的脸色有些苍白,浑身也是瘫软般的躺在了我的胸前。 “妈的!着了这些畜生的道了!” 猛禽咬着牙骂着,不停的重重喘息,我顺着他的脚看去,只见就在他的脚裸位置,正渗着一片鲜血,看来是中了刚才那蛇的蛇毒! “我背包后面有药!快!”聂老的声音在狂暴的枪声中大吼着传来。 我没有迟疑,转身去到了聂老身后,拉开了他的背包拉链,翻出了一瓶写着蛇药的小瓶。 小瓶中装着满满一瓶胶囊,我打开了瓶盖就给猛禽喂了几颗在嘴里,这时,枭鹰的声音又是传来。 “不能让猛禽的伤口泡在积水里!” 我恍然,这积水中不知道有多少毒蛇,猛禽的迷彩服已经被咬穿,泡在水里说不定还会感染更多蛇毒。 于是,我伸手就背起了猛禽,只觉的这猛禽还真他妈重。 就这样,因为人手不够,荒草林中又危机四伏,开山也没有在割荒草,等于我们完全是停了下来,与蛇群正面对战。 爆裂的枪声一刻不曾停歇,无数的蛇在枪声下落在积水中,充斥着腥臭的血染红了我们四周的积水,我只觉的自己完全就在一个屠宰场的中央。 这样的枪势直到十几分钟之后才渐渐停息,围着我们的蛇尸已经堆的有半米多高,枭鹰没有让队员们松懈,直到一声诡异的嘶吼从荒草林的另一边传来,那些妄图继续攻击我们的蛇群这才是掉头退回了荒草林中。 四周只剩下了雨水的声音,队员们依旧警惕的持着步枪,直到枭鹰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都没事吧?” “没事。”众队员和聂老纷纷回应。 枭鹰点了点头,接着又道:“猛禽怎么样了?” 我听着,瞟了瞟肩头的猛禽,只见猛禽已经是闭上了双眼,嘴角竟然渗出了许多的白沫。 跟着,还不等我回答,聂老当先开了口:“我的药只能延缓蛇毒的发作,得快些去蛊寨,蛊族的人应该有专门解蛇毒的药。” “那行,开山,你继续开路,我掩护你,”枭鹰说着,持着步枪转身,瞄向了我们面前的荒草林,“快,刚才那嘶吼不对劲,蛇可不会嘶吼,一定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在控制蛇群!” 开山点头转身,却又是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看向了我手中的古刀。 “你有一把好刀,能否借我一用?”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开山说话,冷冰冰的,根本不像借东西,到像我欠他万儿八千似的。 不过我也没有拒绝,对着开山点了点头,跟着开山便拿走了我手中的古刀,去到荒草林的前方在枭鹰的掩护下继续开起了路。 然而,就在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 “这开山,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听着,心中一惊,正想问白锦怎么个不对劲,却又是突的听到荒草林的另一边再次传来了那嘶哑的吼叫,而这一次,伴随着那嘶哑的吼叫,整个荒草林都抖动了起来,仿佛远处有什么庞然巨兽正在向着我们这边狂奔一般! “别割了!”枭鹰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冲着开山一挥手,跟着看向了一众队员,“谁还有绳子!” “我有!”队伍中的聂老开了口,飞快的从背包中翻出了一根麻绳。 “都拉着麻绳跟着我,别走失了!”枭鹰大吼,牵着那麻绳的绳头就直接钻进了前方的荒草林中…… 第六十二章 进蛊寨 我们当然也不敢迟疑,鬼知道那震动整个荒草林的是什么玩意! 我强压着心中的震惊,一边拉着绳子一边背着猛禽,同样的钻奔进了荒草林中。 而这一钻进荒草林,我只觉的脸上刷刷刷的就被荒草割开了几条小口,弄得我是眼睛都不敢睁开,只能是低着头闭着眼,顺着绳子走。 剧烈的震动由荒草林的一边演变成了我们的身后,这说明,那使得整个荒草林震动的玩意正在追赶我们!1 我心中惊骇,却根本不敢在荒草林中抬头睁眼,这荒草叶子实在太锋利,我丝毫不怀疑,我只要一睁开眼,就会被荒草叶割瞎。 我死死咬牙,就这样顺着绳子狂奔着,直到身后传来了攀天和猴子的惊呼,盖过了满天的雨声。 “干他娘!它就在我们后面!” “草,这他吗是个什么玩意!真他吗恶心!” 我听着,心中一缩,要知道猴子和攀天可都是常年混迹在苗荒中的人,连他们都这么惊慌,这追着我们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心中焦急,却根本无法睁眼回头去看,而就在这时,我的前面却又是突的传来了枭鹰的呼声。 “开山!你要做什么?开山!” 我皱眉,单凭这枭鹰的呼声我根本想象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儿,而几乎是同时,我只感觉到有人从我身旁冲向了我的身后,而身后那追赶我们的巨物竟然是停了下来。 我当然没有跟着停下,直到脸颊上不再有割破肌肤的痛觉,我猛地撞在了一个人的后背上。 我撞的是晕头转向,一睁开眼,只见我撞到的正是停了下来了的枭鹰,而我们面前的荒草林竟然是出现了一条向前方延绵的碎石路。 我皱眉,却又发现枭鹰和枭鹰身旁的聂老纷纷是凝眉盯着我的身后,我同样的转身,只见猴子和攀天也是纷纷奔出了荒草林。 “你们看见开山了么?”枭鹰瞪着猴子和攀天问。 “刚才那人是开山?”猴子同样瞪眼,“我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我身旁跑到后面去了。” “不错,”攀天接过话,“我也看到了,不过那人影动作很快,我没有看清他的相貌。” 霎时,枭鹰死死的皱起了眉,而下一瞬,我们身后的荒草林中传出了一阵长长的沙哑嘶吼,跟着,荒草林中的荒草不停的晃动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荒草林中出来。 难道是追赶我们的那玩意? 我心中一缩,聂老又是伸手将把我拉到了身后,跟着,在枭鹰的带头下,一众队员与聂老纷纷提起了枪,对准了我们身后不停晃动的荒草林。 然而,伴随着那荒草林的晃动,一只手当先伸了出来,接着是身子,竟然是开山,开山面无表情的穿出了荒草林,手中还握着那从我这儿拿去的古刀。 古刀上沾着一片黑色的血,粘稠的拉着长丝儿滴落在地上。 我心中一动,只想难道刚才那东西被开山…… 不等我多想,枭鹰又是凝眉瞟了瞟开山,接着一挥手:“快走,这是往蛊寨的路,前面就是蛊寨。” 众队员也是纷纷点头,只是看向开山的神色纷纷有些异样。 不过,开山自始至终也没有说一句话,提着古刀来到了我的身旁,将古刀递给了我。 我伸手接下古刀,只嗅到古刀的黑血中散发着一股呛人的恶臭。 再没有停留,我们跟着枭鹰在碎石路上跑了起来,大雨渐渐的停息,天上的乌云随之散开,不过并没有洒下阳光,而是依旧暗淡的黑暗。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 “诶,猴子哥,刚才追我们到底是什么玩意?”我扭头看向身旁的猴子。 “我也没怎么看清,”猴子摇了摇头,却又是看向了一旁的攀天,“老六你说,你刚才看见的是什么?” “一团红乎乎的肉球,”攀天皱着眉,“好像不止一个脑袋,反正非常恶心。” “对对对!”猴子点了接过了话,“我还看到那肉球好像有条尾巴,那尾巴还是条呲着牙的蛇!” 我听着,也无法在两人的描述中想象出那是个什么东西,索性是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就跟着枭鹰在碎石道上奔跑着,直到看见整个荒草林的尽头,而就在荒草林的尽头那边,正有一片古老的石楼建筑,应该就是蛊寨。 我们纷纷是加快了脚步,飞奔着冲过了荒草林,终于是踏上了蛊寨的石地。 蛊寨中是一片幽静,只在各处的石楼中闪烁着星星灯火,直到一声我听不懂的话语从其中一栋石楼中传来,接着,一名浑身带着银色首饰的苗族女人从石楼中走了出来,盯着我们死死的皱着眉。 还不等聂老和枭鹰开口,那女人又是对着蛊寨四周一通喊叫,顿时,数十位苗族装饰的男男女女从蛊寨的各个石楼中奔了出来,一个个纷纷是拧着雪亮的苗刀,将我们团团围住,盯着我们是怒目而视。 随之,我身旁的队员们也是纷纷举起了枪,围成了一个圆,将我围在了其中。 “别激动!”这时,聂老冲着队员们一挥手,“千万别开枪!” 话罢,聂老又是对着四周包围着我们的苗子不停的说了起来,当然,还是那我听不懂的苗语。 而随着聂老的苗语,那一众苗子的身后同样的传出了另一阵苗语,跟着,一位手臂上纹着蝎子刺青的苗族女人推开了所有苗子,来到了聂老的面前。 “是你。”这一次,聂老说起了普通话。 “聂老,”刺青女人也是有些惊愣,跟着冲着聂老笑着一点头,“许久不见,你老可还安好?” 说完,那刺青女人又是冲着围着我们的苗子们挥了挥手,喊了苗语,顿时,所有的苗子们纷纷收起了苗刀,退了下去。 “好,好的很,”聂老冲着刺青女人笑着,“小倩,当初我来这儿的时候,你可还是一个小姑娘,现在看来,你莫非已经成为了这蛊寨十八洞的洞主?” “过奖了聂老,”刺青女人笑着点头,“现在这十八洞里都是从其他洞迁过来的新人,所以并不认识你,还请你不要见外。” “这是哪儿的话,”聂老还是笑,接着却又是一凝眉道,“那小倩,那之前住在这儿的其他蛊族人……” 聂老话音未落,刺青女人却是垂下脑袋摇了摇头,神色有些低沉:“聂老,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儿,我们还是进屋里说吧。” 说完,那刺青女人对着我们就向寨子中最大的石楼扬了扬手。 聂老点头,转身看向了枭鹰:“没问题,跟着来吧。” 枭鹰也是点头,跟着便让一众队员进石楼。 就这样,我们跟着进了石楼中,而刺青女人又是把我们带到了石楼大堂,大堂中正候着数位身形婀娜的苗族少女,正纷纷从另一边的屋子端出酒菜,放在大堂的石桌上,看来是要款待我们。 这时,那刺青女人又是来到了我的身旁,瞟了瞟我背上的猛禽,跟着向候在一旁的少女们挥了挥手,说了几句苗语。 顿时那些苗族少女就来到了我的身旁,要接下我背上的猛禽。 “他中了蛇毒……” 我盯着刺青女人说着,快速的瞟了瞟一旁的聂老,只见聂老也是盯着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放心。 “我知道他中了蛇毒,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时,我面前的刺青女人也是笑了笑,“我会让人给他去毒,你们大可放心。” 我同样点头,这才放下了背上的猛禽,随之,那些苗族少女便将猛禽驾着离开了大堂。 “快坐,快坐。”刺青女人跟着向石桌扬了扬手。 我再次看向聂老,聂老却已经是当先坐上了石桌。 于是,我和队员们纷纷上了石桌,一旁候着的苗族少女也是十分热情的就帮我们到起了酒。 “都不要拘束,当这儿是自己家就好。”刺青女儿说着,第一个举起了酒杯。 就这样,我们在刺青女人的热情招待下纷纷吃起了酒菜,直到枭鹰问那刺青女人暗鼬的消息。 “你说那倒在荒林中的男人是吧?确实被我们的人救了,”刺青女人盯着枭鹰点着头,却又是皱着眉,“只是那男人中的蛇毒不一般,是穿膛蛇毒。” “穿膛蛇?”枭鹰重复着,皱起了眉。 “不错,”刺青女人再次点头,“穿膛蛇可不是一般的蛇,它的蛇毒解药我们十八洞也没有,所以,我派人把他送去总寨了,那儿应该有解穿膛蛇毒的解药。” “总寨?”这一次,不止枭鹰变了脸色,所有的队员都变了脸色。 酒桌上的气氛随之凝固了起来,这时,聂老又是对着枭鹰和一众队员招了招手。 “行了,先不说这些了。” 说完,聂老又是看向了刺青女人:“小倩,我们可是有整整一年没有见面了,来,跟我说说这蛇族和你们蛊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我们一路走来,这蛊族的地盘中有这么多蛇……” 第六十三章 二十年前的阴魂 凝固的气氛被聂老的语言打破,刺青女人也是和聂老交谈了起来,而通过交谈我才得知,原来这聂老在去年来这蛊寨的时候救过刺青女人的命,而刺青女人也不是土生土长的蛊族人,而是苗荒之外进来的,受过外面教育,怪不得会说普通话。 跟着,通过刺青女人和聂老的交谈,我又是得知,原来蛇族的圣女换了人,而这一任蛇族圣女似乎和蛊族有什么说不清的深仇大恨,所以便发动了对蛊族的进攻。 而那蛊寨外荒草林中的蛇就是蛇族的人潜入之后放的,所以刺青女人他们也没有再通过荒草林出寨,而是在寨尾开了另一条路。 “那荒草林就在蛊寨旁边,岂不是很危险?”聂老盯着刺青女人皱眉问道。 “聂老你放心,我们蛊寨四周都洒了蛊粉,那些蛇不敢进来的。”刺青女人笑着道。 聂老跟着点头,而我却是想到刺青女人说的蛇族圣女换了人,也就是说,发动对蛊族攻击的人,就是我们之前见到的那蛇轿上的女人…… 明明那么漂亮了的一双脚,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心? 我摇了摇头,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响起。 “女人的心思不要去捉摸,乖巧起来如猫儿,心狠起来如蛇蝎。”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我翻了翻白眼低声道。 就这样,酒足饭饱之后,刺青女人挥手让侯在一旁的苗族少女们带我们下去休息,自己却继续和聂老谈论着蛇蛊两族的局势。 于是,我们跟着苗族少女们就出了大堂,去到了另一边的一间大石屋中。 石屋很大,其中放着一张飘荡着烛火的石桌,石桌旁是一张大大石床,而猛禽此时就躺在大石床的角落中,脸色相比之前的苍白好上了许多,嘴角也不再吐出白沫。 猴子几步蹿了过去,伸手翻了翻猛禽的眼皮,跟着冲枭鹰点了点头。 “毒解了,睡一觉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枭鹰也是点头,一旁的攀天却是接过了话,骂骂咧咧了起来。 “这石屋,水缸都没一个,也不知道那小倩怎么想的,让我们洗洗身上的蛇血也好啊~~” “别想得美了,”猴子接过话,“在这苗荒中有地方能安心睡觉就不错了,还洗澡,自己吐口痰抹一抹吧。” “恶心!” 攀天瞪了猴子一眼,一旁的枭鹰又是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少斗嘴多休息,不过不要放枪,拉上保险,抱着枪睡,都明白吧?” 说完,枭鹰也不再看攀天和猴子,而是来到了我的身旁,脸色无比的深沉。 “肖阳小兄弟,这蛊族的总寨也在北边,并没有偏离我们去阴狱城的路线。” 说完枭鹰就直勾勾的盯着我,盯得我是一阵心里发毛。 我只觉的这枭鹰根本就不像是在征求作为雇主的我的同意,而是在命令我该怎么做。 不过只要不耽搁去阴狱城,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对着枭鹰就点了点头有。 枭鹰同样点头,又是脸色深沉的对我说了声谢。 我一愣,也是这才恍然,枭鹰刚才并不是在命令我,而是他说话一直都是这个方式,随时看上去都严肃的像块石头一样。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当好这团队的领袖吧,毕竟这团队中的队员们可都身怀绝技,不是一般人。 想着,我又是发现枭鹰正侧着身子直直的盯着大石床的一边,我顺着看去,只见枭鹰盯着的人竟然是开山。 我心中微微一动,突的就想到了之前白锦说开山不对劲,还有开山在荒草林中的异常举动。 攀天和猴子把追我们的东西说的那么恐怖,这开山难道真的凭借一己之力杀了那东西? 我想不通,而此时的开山已经是躺在大石床上闭上了双眼,看来是睡了过去。 这时,枭鹰也收回了视线,同样的上了石床,而石床上的攀天又是盯着枭鹰开了口。 “诶~~老大,你去过蛊族总寨,你到是跟我说说这总寨中都有些什么玩意,我听外面的人传的邪乎的很,说外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这时,枭鹰还没有说话,猴子却是接过话道。 “老六,你这就不懂了吧?这不管是蛇族还是蛊族,男女人口比例严重失调,水灵的女人一抓一大把,男人却是稀少的像大熊猫。 所以,当你进了蛊族总寨后你会发现,总寨中的女人一个个随便你挑,只要你喜欢,左拥右抱都行,你说,这样的生活,哪个爷们不想要,当然也就不愿意出来咯~~” “你又没去过你怎么知道?”攀天白了一眼猴子,接着看向了枭鹰,“诶,老大,猴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然而,枭鹰却并没有回答攀天,而是枕着双手望着一边石桌上的烛火出神,似乎有什么心事儿一般,嘴里喃喃道:“希望那人已经死了……” 攀天和猴子都是一愣,我也是挑了挑眉,不明白枭鹰怎么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而枭鹰却又是摇了摇头,闭上了双眼:“早些休息吧,在这苗荒可难得睡一晚安稳觉。” 我听着,只想枭鹰难道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希望那人已经死了……难道蛊族总寨中有他的仇人? 我想不通,同样的上了大石床,趟在了依旧昏迷的猛禽身边。 没一会石屋中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我却是有些无法入睡。 被送到蛊族总寨的暗鼬,行动诡异的开山,枭鹰提到蛊族总寨的异样,还有那阴狱城上和我一模一样的雕像…… 我隐隐觉得,我好像再次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 思索着,白锦的声音却是突的从我耳边传来。 “窗外不对劲……” 我一愣,翻身坐起,扭头看向石床上的窗户,猛地看见就在那窗户外的夜色中,正站着一个瞪着双眼的人形黑影。 我心中一缩,却又发现那人形黑影的四周……没有影子…… 阴魂!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阴魂却是几步来到了窗户前,跟着便伸出了手,穿过了窗户探向石床上的枭鹰。 我瞪眼,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了腰间的古刀,而那阴魂似乎非常惧怕古刀似的,猛地就缩回了手,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中。 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愣,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之前我看到的阴魂不管再怎么模糊,我都能大概的看出他们的模样,也都认得出是谁,但是刚才那阴魂是浑身一片漆黑,在夜色中除了那双瞪着石床上枭鹰的眼,我是什么都没看清楚。 这阴魂又是谁?为什么要去抓枭鹰? 我死死皱眉,一旁的石门却是突的发出了一声声响,我赶紧扭头看去,借着石桌上的烛光,只见进门的正是聂老,而聂老的神色非常的凝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儿,也没有注意到我。 我赶紧是收了古刀,下床去到了聂老身旁,将刚才看见阴魂的事儿跟聂老说了一遍。 聂老听后眉峰皱的是更紧了,瞟了瞟石床上的众队员,伸手就将我拉到了石屋一边的角落。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阴魂?”聂老盯着我问。 “嗯,”我重重点头,“我有阴阳眼,刚才那黑影没有影子,肯定是阴魂。” 聂老沉默了一瞬,跟着又盯着我道:“那你确定,刚才那阴魂是想抓枭鹰?” 我再次点头:“千真万确!” 聂老跟着同样点了点头,又沉默了许久,接着再次瞟了瞟石床那边的一众队员。 “肖阳小兄弟,枭鹰为我影门弟子已经二十余年,其人对我们影门的忠诚是毋庸置疑。 只是,枭鹰在未进我影门之前便已入过苗荒,当然,他那次入苗荒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那阴魂就是跟他那次入苗荒有关。” 我听着,只觉的是更想不通。 聂老说那阴魂跟枭鹰未进影门前有关,那就是二十多年前,二十多年前的阴魂,居然没有转世,一直等着枭鹰? 我去…… 我只觉的自己是越想越糊涂,跟着便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盯着聂老继续道:“那聂老,我刚才见你进来的时候愁眉苦脸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么?” 聂老摇头叹了口气:“蛇蛊两家的局面比我想象的更加严峻,可以说两族大战一触即发,而就在这个风口浪尖,我们掺和在了其中,怎能让我安心。” 我恍然,聂老又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跟着对我挥了挥手:“还是早些休息吧,只希望明天去蛊族总寨,不要出什么岔子。” 就这样,聂老和我回到了石床,我关上了石床上方的窗户,聂老吹熄了石桌上的烛火。 四周陷入黑暗,我躺在猛禽身旁,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再次模糊的梦到了那一张白色的大床和大床上的美人。 我当然已经知道了这个美人是谁,或许是梦境让我更放得开,我躺上大床就搂住了她的身子,搂住了白锦…… 白锦没有拒绝,任由我抱着,直到许久,她毫无征兆的翻身坐起,一脚就把我踹下了床…… 我心头一惊,睁开了双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耳边还响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我去,用不用这么大脾气……” 我低声喃喃,却也有些感叹自己在梦境中竟然这么大胆,然而,白锦传来的声音却显得有些急迫。 “别出声!屋里有东西!” 第六十四章 人蛇大战 我听着,一瞪眼,跟着就打量起了石屋之中,只想是不是之前那阴魂又进来了。 然而,因为睡觉之前关了窗,聂老又熄了灯,这石屋中是一片黑暗,根本是什么都看不到,直到我隐约听见,在石屋的顶上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爬行声。 我心里瞬间就发了毛,却又听到,这淅淅索索的声响不止在石屋顶上,连石床之下也有! 妈的! 我撑着手靠着石墙坐起了身,却突的感觉到整个石床都是一沉,跟着,一片冰冷的鳞甲蹭上了我的双腿,我心中一颤,却又是看将,就在我眼前的黑暗中,出现了一双拳头大小的青色瞳孔。 那瞳孔正对着我的脸,最多只有几寸的距离,伴随着一声斯斯斯的声响,又是一片冰冷而恶心的粘稠软物贴上了我脖颈间的肌肤。 我惊的是浑身汗毛倒竖,却也是一动不敢动,因为我隐隐猜了出来,我脖子上贴着的……是蛇信…… 这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就直勾勾的盯着我,吐出蛇信舔着我的脖颈…… 几乎是同时,我耳边传来了白锦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刚才抱我的勇气去哪儿了?开窗!” 白锦说完,一个人影猛地从我身旁蹿出,并且在经过我身旁时挥手抽走了我腰间的古刀。 接着就是古刀砍入肌肤的闷响,一片腥臭的鲜血从黑暗中飞洒在了我脸上,整个石屋也都随之动荡了起来。 我没有犹豫,一脚踹醒了一旁的猴子,起身就打开了石床上的窗户。 “快走!屋里有蛇!” 我低声吼着,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只看见一条手腕粗的蛇已经是缠上了猛禽的双脚。 不等我反应,一柄匕首从另一边飞速闪来,直直的贯穿了那爬上猛禽双脚的蛇的蛇头,将那蛇钉死在了一旁石墙上。 我扭头,只见掷出匕首的正是醒来的枭鹰,紧接着,枭鹰沉着脸,一伸手就把我推出了窗户。 我被枭鹰这么措不及防的一推,直挺挺的就摔出了窗外,跌落在了石地上。 我后背吃疼,疼的我是呲牙咧嘴,却又看见那窗户中猛禽也被丢了出来。 这可就要命了,猛禽精壮的身板直接压在了我的身上,压得我是头晕目眩。 跟着,猴子和攀天纷纷跃出窗户,将我和猛禽拉了起来,而枭鹰和聂老也是纷纷跳出了窗。 “戒备!”枭鹰伸手一挥,众人纷纷提起了随身携带的步枪,瞄准了石屋之中。 我跟着背起了猛禽,向着石屋中瞟了瞟,只隐隐看到石屋中闪烁着无数鳞甲,还有冰寒的刀光。 而这时,我却又是发现,我们队伍中少了一个人……少了开山! 不等我说出口,枭鹰似乎也想到了开山,几步就去到了窗户前,似乎要探身进去,然而这时,一个人影却是突的从窗户中蹿了出来,正是那开山。 只是诡异的是,开山的手中竟然是握着我的古刀…… 那白锦…… 我心中不由的一阵担心,这时,熟悉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响起。 “担心什么呢?我都没出来。” 我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刚才蹿过我身旁,拿走我古刀的人不是白锦,而是开山。 是开山出手救了我,可是这满屋子的蛇,开山一个人提着古刀就搞定了? 我只觉的是匪夷所思,这样的情况,能够独自对付一屋子大蛇,说是诸如白锦这样道行高的阴魂我还信,可这开山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想着,枭鹰也是瞟了开山几眼,跟着转身一挥手:“防御阵型!快走!” 随之,众队员和聂老纷纷提着枪把我包围了起来,我则是背着还处于昏迷中的猛禽,而当我们一转身的时候,却又是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只见就在我们身后的石楼中,数条黑色巨蟒从石楼各处探出了身子、爬行了出来,那些黑色巨蟒身长得有十数米,身躯比成年人还粗。 我心中一恶寒,却又是发现四周的石楼中不停的爬出了一模一样的黑色巨蟒,而诡异的是,整个蛊寨除了巨蟒的爬行声,是一丝人声都没有。 “妈的,”队伍中的猴子低低地骂出了声,“蛊族的人丢下我们跑了?聂老,你不是跟这十八洞的洞主是旧相识么?她就那么不仗义?” “恐怕不是蛊族的人跑了,”聂老摇头回答着,“你们仔细看这些巨蟒的腹部……” 我一愣,定眼向着其中一条巨蟒的腹部看去,只见那巨蟒的腹部是一片鼓起,并且连腹部的肌肤都被撑出了许多轮廓……许多人形的轮廓…… 看来……这蛊寨的人已经都进了这些巨蟒的肚子…… 我心中又是一片恶寒,各处的石楼又是纷纷爬出了诸多黑色巨蟒,继而直接是将我们给生生包围了起来。 “老大,下命吧!”队伍中的猴子沿着口水低声道。 “不,”枭鹰却是凝眉摇头,“我们身上没有蛊族的气味,它们已经饱腹,不要惹怒了它们,动起手,我们没有胜算。” 果然,那些黑色巨蟒虽然包围了我们,却并没有向我们发起进攻的趋势,而是立着身躯围着我们转起了圈,一双双缩成缝的眼瞳中满是狡黠的凶狠。 场面就这样陷入了僵持,直到那些黑色巨蟒转过了硕大的身躯,背对着我们似乎想要游走着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我们一旁,那我们之前休息的石屋中,突的,一条浑身是血的黑色巨蟒从窗户里爬行了出来,长大了嘴发出了斯斯斯的声响。 我心中顿时一惊,那些原本转过身的黑色巨蟒也是纷纷回身,朝着那受伤的巨蟒望了望,跟着便愤怒般的向着我们长大了嘴,飞快的蹿了过来。 “妈的!”枭鹰大骂了一声,“开火!开火!打七寸!” 一时间,爆裂的枪声从围着我的队员们手中响起,四周向我们袭来的黑色巨蟒纷纷倒下,只是,这巨蟒实在是太多,并且,这些巨蟒不像之前荒草林中的蛇群,一颗子弹并不能解决它们的性命。 所以,虽然队伍中枪火轰鸣,但是那些巨蟒依旧是向着我们不停的逼近了过来。 我心中惊骇,只想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我们肯定也会成为这些巨蟒腹中的人形轮廓! 怎么办?怎么办? 我瞪着逐渐逼近我们的巨蟒,心中是一团乱麻,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旁响起,却并不急迫,反而是带着一丝玩味。 “急什么呢?” “我靠!白锦你倒是想想办法!”我低吼。 “这样吧,你拿一柄匕首,让那些巨蟒吞下你,然后从它们的腹部破腹而出,你看怎么样?” “我靠!你说的这么轻松,你到是演示给我看啊!”我瞪眼。 “我是不会,但是,不代表别人不会~~” 伴随着白锦的话语,突的,逼近我们的所有巨蟒纷纷是停了下来,接着诡异的附身在了地上,竟是曲着硕大的身体,不停的滚动了起来,并且一个个长大了血盆大口,不停的发出嘶哑的斯斯声响。 我皱眉愣神,完全搞不清楚情况,队伍中的众队员也是在枭鹰的指挥下停了火,快速的换起了弹夹。 然而,当一众队员换了弹夹之后,那些黑色巨蟒依旧是在地上翻滚着,看模样似乎非常的痛苦。 “这他吗又是哪一出那?”队伍中的猴子骂着,“这些巨蟒该不会把自己的毒牙吞了,中了毒吧?” “老三,你怎么跟老四一样蠢了?巨蟒哪儿来的毒牙。”攀天接过话。 我听着,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在地上打滚的黑色巨蟒,直到我听到其中一条巨蟒的腹部传来了一声撕裂的声响。 我定眼看去,只见那传来声响的黑色巨蟒的腹部竟然是伸出来了一只人手! 我心中大惊,只见那人手正握着一柄苗刀,接着将巨蟒的腹部整个刨了开来。 “是杀生蛊!”队伍中的枭鹰突的就开了口,声音十分的急迫,“我们快离开这儿,快!” 说完,枭鹰第一个就带头绕过诸多在地上打滚的巨蟒向着蛊寨的寨尾丛林跑去,我们紧跟其后,却又听见四周不停的传来闷响,直到我们奔进了丛林中,在丛林大树的掩护下转身看向蛊寨。 而这一看,我只觉的肝胆俱寒…… 天啊……那是许许多多血肉模糊的人!就从那些黑色巨蟒的肚子里钻了出来,他们握着苗刀,甚至有些身上已经是被蛇肚中的胃液溶解的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们就像我之前经历过的行尸群,只不过他们的目标显然是那些黑色巨蟒。 他们挥舞着苗刀,在那些黑色巨蟒的周身不停的砍着,而那些黑色巨蟒也并没有因为破腹而即刻死去,一条条弯曲着身子尽力缠着那些人,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吞咽了起来。 我看得是头皮发麻,只觉的这简直就是一场充斥着血腥的人蛇大战! 第六十五章 荤段子 我看着如此惨烈血腥的场面,心中是一片恶心,而这时,一旁的枭鹰又是开了口,一双冷眼死死的盯着蛊寨之中。 “这些蛊族人早已经服下了杀生蛊,而服下杀生蛊的人,在死亡之后,都会被蛊虫操控身子,杀死身旁所有有生息的东西。” 我听的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聂老又是点着头接过了话。 “看来这蛇蛊两族的大战早就开始了,而对于蛇族来说,这些巨蟒可金贵的很,所以这局面,反而是蛊族得了利。” 我听着,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牺牲自己族人的性命杀死巨蟒,这样也能算得利? 想着,蛊寨中的死斗已经接近了尾声,黑色的蛇血淌遍了蛊寨的每一寸土地,而那些被蛊虫操控的人也纷纷倒在了黑血中,场面极为惨烈。 “老大,这蛊虫到底是什么生物,这么邪性?” 队伍中的猴子看向了枭鹰,枭鹰的双瞳随之晃了晃,接着摇了摇头道:“蛊虫不是生物,是一口怨气,走,先离开这儿。” 众队员纷纷点头,跟着便进了丛林,我也是背着猛禽跟在众人中间。 因为是深夜,整个丛林都是一片漆黑,我们在枭鹰的带领下在丛林中摸索了许久,直到望见了一片圆形的水潭。 水潭平静的像一面镜子,潭面上有一块连在岸边的巨石。 枭鹰挥手让众人停下,跟着在丛林中捡了几块石头,向着水潭扔了过去。 石头依次掉入水潭,水潭上泛起涟漪,渐渐的又平息了下去。 “安全。”枭鹰说着,伸手指了指那水潭上的巨石,带着我们就走了过去。 “就地休息,检查装备,天亮了再行动。”枭鹰说着,坐在了巨石上,把弄起了自己的步枪。 众队员也是纷纷坐在了巨石上,我当然也是把猛禽放在了众人身旁,同样的坐上巨石,一抬头,只见我们头顶并没有树荫遮挡,能够隐隐看到被云层遮蔽的月亮。 我盯着朦胧的月亮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刚才人蛇大战的画面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才会让蛇蛊双方这样的拼命死斗? 我根本是想不通,众人中的聂老却向着枭鹰开了口,神色非常的沉。 “不知道蛊族总寨现在是个什么局势,枭鹰,你说我们要不要考虑一下……” “聂老,”不等聂老说完,枭鹰抬手打断,“暗鼬跟了我十八年,再说,你已经撤了职,现在的影门门主是吴潜,你已无权命令我做任何事儿。” 此话一出,我不由得就挑了挑眉。 这枭鹰的话语也太直接了吧…… 想着,我扭头瞟了瞟聂老,只见聂老的神色也是有些异样,分明是对枭鹰的话语感到不舒服。 这时,猴子又是笑嘻嘻的去到了聂老身旁:“聂老,我们老大的性子你也知道……” “我知道,”不等猴子说完,聂老点头接过话,叹了口气,“枭鹰说的没错,我已经不是影门门主,也无法要求你们做任何事儿,那就去蛊族总寨吧,只希望不要再出任何岔子了。” 聂老说完,场面突的就陷入了尴尬。 其实,刚才枭鹰说的都在理,我也能够体会他心系暗鼬的心情,不过枭鹰刚才那番话实在是太直了,这换做是我,我心里也不舒服。 然而,就在这场面陷入尴尬之时,我身旁突的是蹿过了一个人影,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巨石前的水潭便已经是传来了扑通一声。 我愣了愣,扭头看去,只见攀天已经是脱了迷彩服跳进了水潭中,洗起了身上的血迹。 “我靠,这等好事不叫上我?” 猴子起身指着水潭中的攀天笑骂,三两下就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而且是一丝不挂那种。 我有些尴尬,猴子却是瞟了我一眼,双手叉着腰,一副得意的神色道:“怎么?都是大老爷们,谁没有这玩意啊?” 说完,我只看见聂老终于是笑了起来,而枭鹰也是挑着眉摇了摇头。 别说,这猴子一脱,成功的就化解了场上的尴尬。 跟着,猴子纵身就跳进了水潭中,而我的耳边同时响起了白锦的声音。 “臭流氓!” “臭流氓?”我低声回应着,“那我劝你最好是闭上眼。” “什么意思?” “因为我身上全是蛇血,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恶心死了!” 说完我就脱起了衣服,当然没有像猴子那么奔放,留了一条大裤衩,跟着便纵身跳进了水潭中。 进入水潭的瞬间,我浑身是一阵舒爽,这水潭不深,只漫到腰间,底面是些石块,看来原本就是一个石坑。只是接了雨水,所以就变成了水潭。 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我也知道雨水是地面上的水蒸发到云里再落下来的,而这苗荒中的雨水,想都不用想,肯定很干净。 一阵清洗,洗掉了身上的蛇血腥臭,这时,聂老和枭鹰也是纷纷跳了下来,我向着巨石上望了望,只见巨石上就只剩下开山与昏迷的猛禽。 然而,就在我看向看山的时候,只发现开山也正盯着我,嘴角还带着一丝上扬的笑意。 我愣了愣,一眨眼,却又发现开山是面无表情,哪有什么笑意?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刚才那开山的笑意,怎么让我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等我多想,一股潭水劈头盖脸就洒落在了我的头上,我一转身,只见猴子和攀天竟然是在水潭中互相泼起了水,打闹了起来。 我看着两人的打闹,心中的压抑舒缓了不少,跟着,我在水潭中洗净了身子便上了岸,夜风徐徐,吹的我浑身凉飕飕的。 我去到巨石上拿了自己的衣服,跟着又去到了巨石背后换下了湿掉的大裤衩,直接穿上了长裤,挂着空档,顿时白锦那带着嫌弃的声音从我耳边响了起来。 “咦~~” 我一愣,挑着眉低声道:“我去,白锦,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看得到……” “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稀奇么?”白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我无语,一排人影却又是从巨石前方走了过来,我看去,只见是攀天、聂老和枭鹰。 而他们三人的手里都是拧着一根树枝,树枝上挑着颜色各异的大裤衩…… 我有些懵逼,直到攀天又弄来了一些树枝,在地上生了火,三人把树枝插在土里,在火上烤起了各自湿掉的大裤衩。 这就很有意思了,三个铁血铮铮的汉子,竟然围在一起烤着自己的大裤衩…… 我挑眉,瞟了瞟手中同样湿漉漉的大裤衩,跟着也去找了一根树枝…… 就这样,刚才尴尬的气氛早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猴子也随之加入了我们,围在烤着大裤衩的火堆旁,一边抽着猛禽的烈烟,一边讲起了荤段子。 “说有一个二十来岁的黄花大姑娘,嫁给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结婚当晚,老头对着那黄花大姑娘伸出了三根手指,你们猜,是什么意思?” “哦喔~~”攀天意味深长的冲着猴子眨了眨眼,“看来那老头宝刀不老,一晚三次啊~~” “错,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猴子盯着攀天笑着一指。 “那你说是什么意思?”攀天盯着猴子挑眉。 然而,猴子没有回答攀天,而是看向了一边的枭鹰,笑着道:“老大,这个晕段子可还是你讲给我听的,嘿嘿,你给攀天解释解释呗~~” 我听着猴子的话语,不由得就有些意外,完全没有想到枭鹰这样一本正经的人也会有讲晕段子的时候。 想着,我挑眉看向了枭鹰,只见枭鹰是面无表情的瞪着攀天比划出了三根手指,接着沉声道:“你选那个手指头?” 我看得是皱眉不解,攀天和聂老也是一脸呆愣,只有猴子在一边笑得是合不拢嘴。 我挑眉再次想了想整个段子,这才是明白了枭鹰的意思,同样的笑了起来。 这段子很简单,老人向黄花大姑娘伸出三根手指的意思,不是一夜三次,而是让她在三根手指中选一个,代替那玩意~~ 这明明很好让人理解,但是从一本正经的枭鹰嘴里说出来,完全就变了味,所以我们才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中,没一会我的大裤衩就烤干了,我拧着大裤衩去到了巨石旁换在了身上,却在抬头的时候看到,田天空中的天色灰蒙蒙的,看来是要天亮了。 而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声音从巨石上传来,嚷嚷着说了一句好饿,我抬头看去,只见猛禽已经是睁开了双眼,清醒了过来。 我心中一喜,赶紧是叫上了还在巨石后烤火的众人,一起就上了巨石。 我搀扶着猛禽喂了他点压缩饼干,又吻他喝了点水,没一会猛禽就能自己坐起身,身体素质真的是没的说。 “没事吧?”枭鹰盯着猛禽问道。 猛禽摇了摇头,瞟了瞟四周,又瞟了瞟自己脚裸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接着冲着众人挠头笑了笑:“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事儿了?” “老四,你应该庆幸你错过了一场噩梦。”猴子同样笑着。 这时,天色破晓,一道曙光穿过黑暗,漫天的云朵被曙光染红…… 第六十六章 通往蛊族总寨的路 “检查枪支,准备出发,”枭鹰盯着众队员一声令下,接着又是看向了我,“肖阳小兄弟,猛禽伤势尚未痊愈,你能否搀着他点。” “我知道。”我冲着枭鹰一点头,伸手就搀扶起了猛禽,猛禽也是趴在我的肩头对我说了声谢。 我冲着猛禽笑了笑,就这样,枭鹰再次集结了队伍,检查好了枪械,又翻出指南针瞧了瞧,跟着便向水潭一边的丛林中出发了。 一路上,一众队员与聂老在枭鹰的指挥下再次围成了一个圈,将我和猛禽护在了中间。 我搀扶着猛禽跟着众人走着,猛禽却是在我耳边开了口,问我他晕过去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儿。 我当然是把人蛇大战的事儿和暗鼬在蛊族总寨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猛禽。 “我去,这么邪乎……”猛禽挑着眉,一脸的不敢相信。 “就有这么邪乎,”我盯着猛禽点头,“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自己都不信。” 猛禽也是跟着点了点头,而我心中却是有那么一个疑问,盯着猛禽就开了口。 “诶,老哥,这蛊族一共有多少寨子啊?十八洞又是什么意思?” “蛊族一共有二十四洞,也就是说,在苗荒,蛊族一共有二十四个寨子。”猛禽回道。 我这才是恍然,之前我还一直以为十八洞是那蛊寨的名字,现在看来蛊族这洞就代表着寨子的意思。 “那老哥,枭鹰老大说这蛊寨的总寨在苗荒的北边,那蛇族的总寨又在哪儿?”我盯着猛禽继续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猛禽摇了摇头,“别说蛇族总寨,这蛊族总寨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说着,猛禽瞟了瞟我们跟前的枭鹰,接着又盯着我低声道:“我们之中,就只有老大进过蛊族总寨,聂老都没有进去过,所以这进苗族总寨的路只有老大知道。” “聂老都没有进去过?”我有些惊讶。 “小声点!”猛禽瞪了我一眼,跟着瞟了瞟前方的枭鹰和聂老,跟着才在我耳边低声道,“聂老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影门门主!怎么会没事儿往苗荒里面跑?闲得慌送命玩啊? 所以,在上次两族大战的时候,聂老就派了我们老大进蛊族总寨商谈,明白不?” 我恍然,对着猛禽点了点头,却又是突的发现前面的枭鹰微微侧过了头来,一双凌厉的眼睛死死的瞪了猛禽一眼。 猛禽随之是闭了嘴,冲着枭鹰就是一通摆手傻笑。 枭鹰跟着转过头去,却是紧紧的皱着眉,视乎在沉思什么。 这让我心中有点不安,我又瞟了瞟枭鹰身旁的聂老,得,聂老那眉峰皱的比枭鹰还紧。 我再瞧了瞧其他队员,其他队员还好,除了开山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好像我们都欠他万儿八千似的。 不过仔细想来,好像开山还确实是救过我们所有人的命,还不止一次。 荒草林一次,蛊寨一次。 这么说,还真是欠他了。 瞎想着,熟悉的声音又从我的耳边响起,正是白锦。 “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低声回答。 “没什么就最好,我告诉你,你最好离那开山远一点,他很不对劲。” 我听着,一挑眉:“不就是身手好了那么一点么?有什么不对劲?” “能够蒙蔽别人双眼的方法有很多种,特别是对于你这样的愣头青,所以,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面目,明白么?” “明白个屁!”我低声挑眉,“你这是跟我打哑谜呢?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 白锦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再次从我耳边响起的时候带着一丝熟悉的戏谑。 “我说相公~~我这许久没现身,你就胆肥了是吧?敢顶撞我了是吧?信不信我在梦里生吞了你!” 我听得是一瞪眼,想到白锦吞鼠魂和那婴孩凶魂的画面,不由得是浑身一哆嗦,赶紧是摇头道歉,然而白锦却没了声响。 我心中瞬间就打起了鼓,这要是再做梦的话,在梦里白锦肯定不会给我好果子吃~~ 想着,一旁的猛禽又是盯着我皱眉开口。 “老弟,你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在这儿演双簧啊?” 我一愣,看向猛禽一阵傻笑,猛禽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嘴里喃喃道:“老弟,你该不会被这苗荒吓傻了吧~~” 就这样,一路上和猛禽东一句西一句,跟着领头的枭鹰在苗荒中走了有半天的光景,我们终于再次穿过了丛林,来到了一片小溪前。 枭鹰招呼众人在小溪前停下,跟着指了指小溪另一边的丛林,盯着我们神色郑重道。 “那边就是去蛊族总寨的路,不过其中多有瘴气沼泽,所以,等下务必听我的命令,如果发现自己在下沉,一定不要妄动,出声叫喊就行,都明白了么?” “明白!” 众队员纷纷对着枭鹰点头,我跟着望了望小溪那边的丛林,只觉的那边的丛林阴嗖嗖的,一看就不太平。 跟着,我们在小溪这边休息了一会,吃了点压缩饼干,接了些小溪的溪水喝了几口,别说,这溪水竟然有股甘甜的味道,喝下去也是沁人心脾。 接着,一番休整之后,枭鹰再次集结了队伍,带着我们排着队,淌水就过了小溪。 而这一过小溪,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小溪这边的丛林中灰蒙蒙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腐败的味道。 “防御阵型。” 枭鹰举手,众队员纷纷又是围成了一个圈,将我和猛禽包围在了其中。 我搀着猛禽,跟着众人在枭鹰的带领下一起向着丛林深处走去,而没有走出多远,我便觉得这丛林中更加不对劲了起来。 我们脚下的路竟然渐渐松软,踩着是一浪一浪的,而空气中的腐臭味也是愈发的浓烈。 这时,枭鹰再次停下了队伍,深深的望了丛林深处一眼,跟着便让众人戴上防毒面具,这才继续前行。 再走了一会,丛林中还要不对劲了起来,在这丛林外围的地界,还能听到鸟叫声,而现在,我们四周的大树树荫上是一只鸟儿都没有,整个丛林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真他妈邪门,”身旁的猛禽低声骂着,“这苗荒中竟然还有这么安静的地方。” “是瘴气,”一旁的猴子接过话,“虽然这些瘴气不浓郁,看上去只是灰蒙蒙的一片,但是这儿的瘴气应该非常的毒,所以这片儿也没有什么生灵能够存活。” “不错。”前面的枭鹰同样点头,却又是突的挥手让我们停下。 我微微皱眉,朝着枭鹰的前方看去,只见枭鹰的前方丛林中并没有什么异常。 然而,枭鹰却是指向了前方的一处地面,我再次跟着看去,这才发现,那枭鹰指着的地面上居然在冒泡……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等我询问,身旁的猛禽当先开了口,声音也低沉了下去:“是沼泽,吞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只是这沼泽怎么和地面的颜色一样,这怎么分辨的出来?” 我恍然,心中也是微微一惊,这鼓泡的地面如果真的是沼泽的话,要是我一个人从这儿经过,肯定就踩下去了,的亏枭鹰进过蛊族总寨,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想着,前面的枭鹰又是扭头看向了队伍中的攀天,攀天对着枭鹰一点头,几下攀上了一旁的一颗大树上,翻出匕首从大树上割下了几根长树枝。 于是,我们人手拿了一根树枝,枭鹰又是跟着扭头盯着我们道:“散开防御整形,排成一排,跟着我的脚印。” 众队员纷纷点头,跟着便排在了我的身后,猛禽也是绕到了我的身后,只用双手搭着我的双肩。 接着,枭鹰用树枝探着前方的路,一步一步的就向前走去。 我就跟在枭鹰身后,沿着他的脚印走着,不时用树枝搓戳一戳身旁的土地。 有些土地还好,依旧坚硬,有些土地则是软趴趴的,不用想都知道是沼泽。 等于我们根本是在一片沼泽地里探着能够下脚的路。 就这样,万分谨慎的走了十几分钟,突的,面前的枭鹰停了下来。 我微微皱眉,只见枭鹰用手中树枝不停的戳着四周的道路,而每戳一下,树枝都是深深的陷入了道路中。 我日!前面没有路了,全是沼泽! 我心中一惊,枭鹰却又是拧着树枝的一头戳向了更远的地方,终于,就在枭鹰面前四米开外的土地没有陷进树枝,看来是硬路。 也就是说,一滩沼泽截断了我们的去路,我们要不就倒回去走,要不就跳过去。 这时,枭鹰也是转身把这件事告诉了众队员,想听取众队员的意见。 “跳过去呗,”众人中的猴子第一个开了口,“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再回去重走一遍我可受不了,而且谁能保证,再走一遍就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不错,三哥说的对。”攀天也是跟着点头。 枭鹰同样点头,再次用树枝戳了戳四米开外的硬地,跟着纵身一跃就跳了过去…… 第六十七章 沼泽里的东西 枭鹰在那片硬地站定,跟着冲我伸手一比划,让我不要着急跳过去,跟着又用树枝戳了戳硬地前方的道路,这才点了点头。 “这边有路,过来吧。” 我同样点头,却又是想起了身后的猛禽。 猛禽可还没有痊愈,这四米远的距离他能跳过去么? 当然,如果让我背着猛禽,凭他的身板,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一同掉进沼泽地…… 思索着,猛禽却是在我身后开了口。 “想什么呢?” 我一愣,猛禽直接是绕过了我,对着枭鹰那边就是一个恶狗扑食,硬生生的笔直跃出,双手撑上那枭鹰处的硬地,一个翻滚就滚了过去。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跟着同样的跳了过去。 落地之后,我用树枝戳了戳四周,果然,这边四周都是硬地,看来确实是一条路。 接着,众队员纷纷也是跳了过来,四米的距离对于我都没有问题,更别说这些常年出入苗荒的队员们。 最后一位是跟在队伍后面的聂老。 别看聂老头发已经花白,在之前的种种行动中,他可是从来没有拖过后退。 聂老在那边弯了弯膝盖,摆着手就向着我们跃了过来。 然而,就在聂老跳起的那一瞬,就在我们面前四米左右的沼泽中,突的就鼓起了无数的黑色大泡。 我心中一动,那沼泽中竟然跟着大黑泡就冲出了一道黑影,直接是咬住了聂老腾空的双腿,随之,伴随着一声闷响,聂老重重的摔进了沼泽地中。 我心中大惊,定眼一看才发现,那冲出沼泽地的竟然是一个硕大的蛇头! 我不由的就向后退了几步,又是听到一阵刷刷刷的声音,我身后的众队员纷纷是举起了手中的枪械,瞄准了那冒出的蛇头。 “都别开枪,别打中聂老!”这时,我身旁的枭鹰一声断喝,摁下了所有队员的步枪,向着那蛇头一指,“仔细看!早死了!” 我听着,也是这才看清楚,那蛇头虽然大张着嘴,但是其表面的肌肤已经腐烂,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也不知道死了有多久了。 “聂老!接着!!” 伴随着枭鹰的又一声断喝,我扭头一看,只见聂老正仰趟在蛇头一边的沼泽地中,整个身形都在不停的下陷,而枭鹰已经是将自己手中的树枝递到了聂老的手边,但是聂老却并没有去抓,而是紧闭着眼,看来是晕了过去。 我心中大惊,枭鹰又是吼了起来:“绳子!谁有绳子!!” “唯一的绳子在聂老背包里!”队伍中不知道谁喊了出来。 我听着,心中也是慌了起来,而这时,白锦的声音却是同时从我耳边响起。 “快走,有东西接近了!” “走个鬼啊!”我低吼着回答,盯着那不断下沉的聂老是心急如焚,却又突的想到了之前白锦用过的一个东西。 “白锦!你哪儿是不是还有墨斗线?”我急问。 “有,掏兜!” 我赶紧是一掏放着香囊的那个兜,随之是摸到了一团手感熟悉的东西,跟着就把那东西摸了出来,正是之前白锦在地宫中从我二叔那儿拿去、用来套了小船的墨斗线。 没有丝毫犹豫,我扯过枭鹰的树枝枝头缠上了墨斗线,跟着又在我的树枝枝头上同样的缠上墨斗线。 枭鹰会晤似的对我一点头,我们纷纷是探出树枝伸进了聂老头顶两边,接着一路下到聂老腰间,用墨斗线拉住了聂老下沉的身体。 这时,我们身后的众队员们也是纷纷抓住了我和枭鹰的树枝后端,我们一起发力,将昏迷的聂老从沼泽中往我们身边拉。 因为有众人一起参与,只是眨眼聂老就被我们拉到了硬地边。 我赶紧又是弯腰抓住了聂老的手,枭鹰则同样弯腰抓住了聂老的另一只手,我们一起发力,将聂老的上半身拉上了硬地。 我心中松了口气,耳边却又是突的传来了白锦有些急迫的声音。 “快走!那东西逼近了!” 我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突的,我只看到那沼泽中腐烂的蛇头竟然是动了起来! 我心中大惊,却又是发现那蛇头并不是自己在动,而是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沼泽下拖着向沼泽中拉。 我瞪眼,那硕大的蛇头一缩,直接就就沉进了沼泽之中。 “快把聂老拉上来!” 枭鹰的声音惊醒了惊愣的我,我这才想到聂老的下半身可还在沼泽中! 我赶紧是手中发力将聂老向硬地上扯,聂老的下半身也随之露出沼泽,直到他的双脚也离开沼泽,我这才是微微安稳了心。 然而,就在下一瞬,一双干枯而丑陋的手突的就从沼泽中伸了出来,直接就抓住了聂老的双腿。 我心中大惊,那双手的力道却是出奇的大,直接把已经完全拖出沼泽的聂老又拉了回去。 “拉住!” 枭鹰的声音再一次惊醒了我,我赶紧也是死死的拉着聂老的手,随之,聂老上半身在硬地上,下半身在沼泽中,局面竟然陷入诡异的僵持。 “帮忙!”身旁的枭鹰又是一声大吼,我身后的众队员也纷纷扑了上来,拉扯住了聂老的手臂和上半身。 瞬间,我们因为人数占到了优势,聂老的身子也是一点点的从沼泽中脱离出来,直到脱离到双膝的时候,原本昏迷的聂老猛地就瞪大了眼。 就在我的眼前,那双眼大瞪的仿佛要脱框而出一般。 我心中惊骇,聂老却又是张开了嘴,对着我不停的发出嘶哑的声音。 就像一个极度痛苦的人,痛苦到无法叫喊一般…… 同时,猛禽的惊呼声从我身旁传来,死死的指着聂老的脚下。 我顺着看去,心中猛地就是一跳,只见那聂老的脚下沼泽中不停的鼓着气泡,而那些气泡中竟然敢是带着血! “快!再使劲!!”枭鹰的吼声急迫了起来。 我赶紧也没有在分神,憋着气拉着聂老的手臂,直到聂老埋在沼泽之中的双脚一松,我们整个队伍纷纷是仰面摔倒,而聂老也终于是被我们拉出了沼泽。 来不及感受摔倒的疼痛,我撑手就翻身坐起,冲着聂老的双脚看去,心中又是一阵剧颤。 只见聂老的双脚已经从脚腕处完全的断裂,血肉模糊着连带着森森白骨,伤口上也是一片参差不起,就像是被什么野兽啃咬的一般。 这沼泽下的那双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惊骇间,枭鹰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从身后背包中掏出了绷带,在聂老喷着血的双脚脚腕上不停的包扎了起来。 见状,我赶紧也是掏出了剩下的墨斗线,在缠着聂老双脚脚腕的绷带上紧紧的缠绕了几圈,将绷带固定。 跟着,枭鹰伸手就拉起了聂老的手臂,发力就将聂老从硬地上拉扯上了后背。 “猴子开路,全员警戒,快走!”枭鹰挥手下令。 众队员也没有再犹豫,猴子第一个蹿到了前方,用树枝快速的探起了路,其余的队员纷纷是举着步枪瞄向了四周鼓着泡的土地,我则是依旧搀扶着猛禽,而猛禽也是单手提着枪。 就这样,猴子探路探的非常快,我们几乎是在硬土上小跑了起来。 跑了一会,四周的土地都不再冒泡,似乎已经离开了沼泽地的地界,前方又是出现了几块巨大的黑色巨石。 “上去!” 伴随着枭鹰的一声令下,众队员纷纷攀上了巨石,我搀着猛禽跟在攀天身后上了巨石,枭鹰也是将背上的聂老放在了巨石上。 “依旧警戒!” 枭鹰说着,低头向着聂老的双腿包扎处看了看,跟着就死死的皱起了眉。 我顺着枭鹰的视线看去,只见聂老那双腿包扎的绷带上已经是被血浸透,只是那血的颜色,居然诡异的是暗的有些黑的暗红色。 “是沼泽的毒气。”枭鹰说着,鼻翼间狰狞的刀疤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那怎么办?”我跟着问到。 枭鹰摇了摇头,从背包中再次翻出了绷带,又在原先的绷带外面再次紧紧的包扎了几层。 “这沼泽中不知道有多少腐尸,其中的毒气必定比瘴气还毒,我目前只能帮聂老止血,唯一的办法,就是快些赶到蛊族总寨,那样的话或许聂老还有救。” 枭鹰说完,摇了摇聂老的双肩,然而,聂老那防毒面具下的双眼是死死紧闭着,看来已经完全的昏迷了过去。 “走!这儿不能久留!” 枭鹰说完,伸手就要再去背聂老,我赶紧是挥手组织了他。 “你还要带领团队,我来吧,反正我也不会开枪。” 枭鹰也没迟疑,沉着脸点了点头,随之我也是背起了昏迷的聂老,只觉的聂老的浑身一片发热,看来真的是中了沼泽的毒,整个身体都正在被毒气蚕食。 能这么快影响到周身的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咬牙,心中祈祷聂老千万不要出事儿,这时,枭鹰已经是接过猴子手中的树枝,让猴子搀扶猛禽,跟着就带头下了巨石…… 第六十八章 蛊人 “保持警惕,跟着我走!” 枭鹰又是一声令下,众队员也是纷纷同样的下了巨石,一个个端着枪瞄着丛林四周,神色无比的凝重。 就这样,在枭鹰的带领下,我们继续前行,而枭鹰也没有再看指南针,而是在丛林中一会带着我们左转一会带着我们右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 不过我心中明白,枭鹰并没有乱走,我们之中只有他知道去蛊族总寨的路,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参照物才调转的方向,而他绕过的那些地方,说不定就有另外的凶险。 丛林中的光线愈发的灰暗,四周也依旧是死寂的没有一丝声响,我们跟着枭鹰在丛林中穿梭着,直到枭鹰突的伸出手,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队伍随之停下,众人纷纷是看向了前方,我也是跟着看去,心中又是一惊,只见就在我们前方,正有一片黑影压了过来,其阵势之大,竟然是弥漫了一片丛林。 我皱眉,定眼看向那黑影,这才发现,那黑影竟然是一片浓厚的灰色烟雾,像极了我们刚进苗荒时遇到的瘴气团。 “所有人检查防毒面具,肖阳,把聂老背包中的绳子拿出来!” 我点头,急忙是反手翻起了背后聂老的背包,直到从那一片淤泥的背包中翻出了麻绳。 我将麻绳扔给了枭鹰,枭鹰抄手接过,第一个绑在了腰间,众队员纷纷照做,我身前的攀天也是转身帮我绑好了麻绳。 接着,就在我们绑好麻绳之后,那灰色的浓雾已经是推进到了我们面前,只是眨眼就将我们完全包裹。 视线被遮蔽,我眼中的只有弥漫的浓雾,直到腰间的绳子传来了一阵力道,我跟着便顺着绳子向前走去。 在我的前方是攀天,后方是一直沉默不言的开山,我们就在浓雾中走着,四周安静的可怕。 我一边走着一边警惕的打量浓雾的四周,却是什么都看不到,这该死的浓雾太浓,遮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就连在我跟前的攀天我也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身后的聂老还在发着热,其身上也散发着一股恶心的沼泽恶臭,我又顺着绳子走了一会,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 “那玩意们又来了,小心!” 我听得是心中一缩,瞬间就联想到了刚才拉聂老下沼泽的干枯双手,却又是有些不解。 那玩意就那玩意,怎么白锦还加了个们字……莫非…… 我心中一阵发麻,而还来不及惊骇,我腰间的绳子猛地就绷直了,同时,猴子的惊呼声和枪声从前方的浓雾中猛地炸起。 顿时,我只看到前方的浓雾中不停的亮起枪火,甚至还听到许多子弹从我身旁掠过的破空声响。 我心中一惊,前方又是传来了枭鹰的吼声:“猴子!停火!停火!所有人退出瘴气!快!!” 没有丝毫犹豫,我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跑,却又是听到就在我身边的浓雾四周传来了淅淅索索的爬行声响。 难道又是蛇? 我心中惊骇,瞪大了眼看向四周的浓雾,却是什么也看不见,而这时,我身前的绳子却又是一松,我还来不及细看,那原本应该在我跟前开路的开山已经是来到了我的身旁。 他已经解开了绳子,看也没看我一眼,不由分说的就抽出了我别在腰间的古刀。 我愣神,开山却已经是提着古刀就走进了我身旁的浓雾中,同时,我身后突的被人一撞,攀天的声音跟着从我身后传来:“肖阳兄弟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我惊醒了过来,赶紧是继续向来时的方向狂奔,一直到冲出了浓雾,我这才是停了下来。 我转身向着浓雾看去,只见攀天跟着从浓雾中奔了出来,接着是猴子与搀着猛禽的枭鹰。 枭鹰放下了猛禽,对着我们巡视了一圈,跟着盯着我就问:“开山在哪儿?” “他解开绳子进了浓雾。”我如实回答。 一众队员纷纷是皱眉看向了浓雾,枭鹰也是一跺脚,接着扭头看向了猴子。 “猴子,你刚才遇到了什么东西?” 猴子一点头,弯下腰在脚腕处扯了扯,跟着,我只看见两只断掉的手爪被猴子从脚腕上扯了下来。 那两只手爪与人无异,都是五指,只是那五指都非常的细小,皮包着骨的模样,一丝肉都没有,而最诡异的是,那两只手爪断掉的地方,没有丝毫的血迹,就好像这玩意不是生物,而是一块木头…… “老大,就是这玩意,它刚才抓着我的腿想拖我走,”猴子瞪着眼盯着枭鹰说着,“还好我一梭子打断了它的手,老大,你能看出这玩意是……” 话音未落,猴子又是发出了咦的一声,跟着,我只看到那双在猴子手中的断手死死的握成了拳,并且手上的皱皮还呈现出了一片暗紫色的斑纹。 “妈的!什么鬼东西!”猴子骂着,将那两只手爪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我跟着再次看去,这一次,我是一眼就看了出来,跟二叔做阴先生那八年,我不知道经手了多少尸体,这双手上的斑纹明显就是尸斑,绝对不会错。 不过这尸斑出现的也太快了吧?一般人死之后,尸体最快也要隔几个时辰才会出现尸斑,这才被猴子打下来的双手,怎么会就出现尸斑了。 我想不通,枭鹰却又是盯着那双手死死的皱起了眉,接着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了我。 我一愣,跟着冲枭鹰点了点头,先不管为何这双手会这么快出现尸斑,这双手明显跟拉聂老下沼泽的手爪一模一样! “我想,我知道它是什么了,”枭鹰瞪着那双手的瞳孔晃了晃,跟着又再次看向了我,语气急迫道,“开山什么时间离开的?” “在我跑出这瘴气的十分钟内。”我盯着枭鹰如实回道。 枭鹰一点头,解开了腰间的麻绳,转身就要往浓雾里面走,然而这时,一个人影却是突的从浓雾中走了出来,正是开山。 开山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他那手中握着的古刀刀锋上,正挑着一具丑陋的尸身。 那尸身很小,模样很像人,只是整个肌肤都是干煸着附在骨头上,就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开山挥刀一甩,那尸身随之砸在了地上,竟与之前猴子打下的双爪一样,飞速的缩成了一团,并且浑身呈现出了尸斑。 这时,枭鹰深深的凝视了开山一瞬,这才是看向了地上的尸身。 “老大,”或许是忍不住心中疑惑,众人中的猴子直勾勾的盯着那尸身开了口,“这他吗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不是怪物,”枭鹰摇了摇头,盯着那尸身的神色异常凝重,“这就是一个人……” 我听的是心中一惊,众队员也是纷纷皱起了眉,盯着那尸身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时,枭鹰又是去到了那缩成团的尸身旁,伸手抽出了一柄匕首,一刀就刺穿了那尸身的脑袋,跟着,枭鹰抽回了匕首,我这才看见,那匕首上竟然是挑着一团黑色的影子。 那影子像虫一样,却是黑的看不清模样。 枭鹰冷哼了一声,将那虫形黑影连带着匕首插在了地上,接着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捡起地上的树枝点燃,凑近了那虫形黑影。 瞬间,那虫形黑影不断的挣扎了起来,似乎十分的怕火,直到在一阵挣扎中停滞了身形。 而诡异的是,那虫形黑影在停止挣扎之后,竟然又是化为了一滩黑水,直接就侵入了地下。 “这是蛊族的蛊人,”枭鹰拔出了匕首,瞟了瞟一旁的缩卷尸身,“所谓蛊人,就是在即将死去的人的身体中下尸蛊,让蛊虫操控还未完全死去的人的身子。 尸蛊和杀生蛊很像,只是杀生蛊是生前服下,死后发作,尸骨是直接下在未死的人身体里,而中了尸蛊的人也不会像中了杀生蛊的人那样快速死去,而是一直以养分存活。” 我听着,只觉的这蛊虫实在是邪性,而队伍中的猴子又是看向枭鹰问道:“养分?那这些古人靠什么养分存活?” “毒,”枭鹰脱口而出,接着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浓雾,“毒就是这些蛊人的养分,所以刚才我们在过来的路上没有受到袭击,因为蛊人只会在有毒的地方活动,比如这瘴气中,或者……” 说着,枭鹰回头瞟了瞟我身后背着的聂老:“或者在满是毒气的沼泽之中。” 我听得是恍然大悟,而枭鹰却是一直盯着我背后的聂老,一双眉峰死死的皱着。 “那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猴子再次问。 “绕过瘴气,避开沼泽,”枭鹰这才是收回了视线,看向了猴子,“这儿距离蛊族总寨很进了,蛊族的人弄出这些蛊人,看来是为了预防蛇族的入侵,还真的是被聂老说中了,两族大战看来早就开始了。” 我听着枭鹰的话语,也是这才明白了之前那沼泽地中怎么会有大蛇的蛇头。 看来蛇族入侵过这儿,不过应该是失败了…… 第六十九章 绝境 “都跟着我,千万别进瘴气里。” 跟着,枭鹰一声令下,又是领头沿着浓雾的边缘前行,一众队员也纷纷是举着枪瞄着浓雾之中。 我这次跟在猴子的身后,走着走着,前头的枭鹰却是停了下来,让我背着聂老走在前面。 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过也没说什么,依言走在了枭鹰的前头。 而就在我去到枭鹰前头时,枭鹰的声音同时低低传来。 “肖阳小兄弟,要是感觉到聂老有什么不对劲的话,马上丢了他。” 我一愣,枭鹰的声音又是再次传来。 “蛊人身体中的蛊虫靠血液传播,每当那些蛊虫找到新的宿主之后,就会依附在新的宿主身上,刚才聂老断了双腿,我不能确定,那蛊虫有没有进入聂老的身体里……” 我听得是心中大惊,又是想到之前在沼泽地的时候,我们拉扯聂老的身子,沼泽下的蛊人突的就放了手。 会不会是因为那蛊虫已经进入了聂老的身体里,所以蛊人没了劲,这才放了手…… 我瞪眼,只觉的身后聂老的身子是比之前还要热,也不知道是因为感染了沼泽中的毒,还是蛊虫开始发作…… 我咽了咽口水,心中不停的心悸了起来,这时,枭鹰的声音再次低低传来。 “肖阳小兄弟,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盯着,只要聂老有什么异常举动,我一定不会手软。” “没事,”我强压着心中的心悸,甩了甩脑袋回着,“我相信聂老一定能挺过来,一定还有救。” “我也希望是这样。”枭鹰跟着答道。 再没有话语,我们沿着浓雾的边缘一直走着,直到绕过了一整片浓雾。 前方依旧是死寂的丛林,死寂的我踩在地上都能听到树叶碎裂的声音。 这样的死寂总让我心中感到不安,再加上背后聂老的不确定因素,我的神经是一刻不得松懈。 直到再走了一会,丛林中开始显现出诸多蛇类的尸骸,有大如之前在苗寨十八洞见过的黑色巨蟒,有小到只有手指粗细的小蛇。 我看着那些尸骸,根本想象不到这儿经历过怎样的一场死斗,直到猴子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这蛇族……挺下本钱啊~~” 我一愣,又是看见,就在前方的丛林中,出现了一具庞大无比的巨蟒尸骸,那尸骸至少有两条黑色巨蟒长,其身躯也是大的匪夷所思,简直就不是人间应有的东西! “这他吗是什么玩意?”我不由的就怔怔的问出了口。 “是蛇族的圣蛇,地龙,”枭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蛇族控蛇也养蛇,他们知道,用什么食物、什么方法,养出来的蛇最凶狠、最庞大,这地龙就是蛇族养出来的圣蛇。 不过,这养一条地龙成型,多则六七十年,少则三四十年,这次连地龙都出动了,这蛇族圣女到底和蛊族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听着,也是想不通,这两族间到底有什么仇恨,竟然这样以死相搏? 还有那些蛊人,枭鹰说,蛊人的尸蛊是下在将死未死的人身体里,但是,哪有那么多将死未死的人?我记得,我们丰村一年死的人也就那么十几个,那么,想要击败这地龙得有多少蛊人?怎么可能那些蛊人都是将死未死的人? 这么说的话,答案就只有一个,那些老了不中用的,身怀疾病的…… 我想着,心中是一片发毛,而就在我们绕过地龙尸身之后,我却又是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我们前方的,是一大片浓雾,或者说,是一大片瘴气! 这瘴气比之前的那片还要广,几乎弥漫了整个丛林,左右都望不到尽头。 “妈的!”这时,队伍中的猛禽骂出了声,提着枪就来到了我的身旁,“这他吗还要怎么绕?” 我瞟了瞟猛禽,只觉得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虚弱的模样,看来体内的蛇毒已经是痊愈了。 这时,枭鹰也是走了过来,盯着那片瘴气紧皱着眉,而我又是突然发现,就在前方丛林深处的那一大片瘴气……居然在动! 真的在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起了风,那些瘴气竟然在缓缓向着我们涌来! “攀天!快!”枭鹰瞪眼喊着,也不回头。 攀天也是不啰嗦,直接就攀上了附近的一颗大树,掏出望眼镜向着四周望了望。 只是,当攀天从树上下来的时候,脸色是一片铁青。 “老大,”攀天盯着枭鹰摇头,“这四周都是瘴气,而且……都向着我们缩了过来。” 我听着,不由的就是一瞪眼,向着丛林四周望了一圈,果然,这丛林四周的尽头都有一片片隐隐约约的灰雾。 我们竟然被瘴气包围了…… “妈的,这些瘴气是长脚了么?”我身旁的猛禽骂着。 “要不然你以为这地龙是怎么死的?”一旁的猴子接过话,“地龙可是有智慧的生物,会不知道绕过这些瘴气?” “不错,”枭鹰接过话,“看来这瘴气中的蛊人有办法让瘴气移动。” 说完,枭鹰沉着脸瞟了瞟四周,跟着一指刚才攀天上过的大树。 “上树,快!” 我听着,心中也明白,枭鹰是打算和那些瘴气中的蛊人死磕了。 当然,上树是最好的办法,那些蛊人虽然骇人,但是也没有长翅膀,又不能飞,队员们只要端着枪守住大树树根就行。 接着,枭鹰让我等在最后,又带着一众队员纷纷爬上了大树,又将之前的麻绳递了下来,让我把身后的聂老捆在麻绳上,他们好拉上去。 我点头就想放下聂老,却又是发现,聂老似乎是缠在了我后背上一样,任由我怎么弄都不下背。 我皱眉,只想难道是聂老身上的沼泽淤泥黏在了我的背上?一扭头,却是透过防毒面具看到聂老直勾勾瞪着我的充血双眼…… 我心中狂跳,奋力的想要将聂老甩下身去,而聂老却是死死的搂住了我的脖颈,一张满是淤泥的老脸竟然是对着我呲着牙笑了起来。 我还来不及吼叫,聂老已经是长大了嘴凑近了我的脖颈…… 完了…… 我们隔得实在是太近,聂老又死死的缠着我的肩头,我根本就躲不开。 最后的最后,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双眼,直到砰地一声碰撞声从我脖颈间响起。 我一愣,这才想到,我和聂老可都还带着防毒面具,聂老根本咬不到我。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赶紧又是一边狂甩一边叫喊,这时,一连串人影从树上跃下,拉着聂老的身子将聂老从我背上扯了开去。 我扭头一看,只见树上的人几乎都已经是下来了,而那聂老却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劲儿,竟然是猛地挣脱了众人的拉扯,掉头就向着推来的浓雾奔了过去。 他四肢着地的狂奔着,一双还包扎着绷带的脚裸就像两根木头,不停的戳在地上,协同着双手,只是眨眼就奔进了缩来的浓雾瘴气中。 我看着聂老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心中是非常的不得劲,一旁的枭鹰又是拉了我一把,盯着我一番上下打量。 “没有被咬吧?” “没有,聂老带着防毒面具,没咬到我。”我摇头。 枭鹰跟着点头,又是看向聂老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跟着捡起了地上聂老掉落的步枪递给了我:“走苗荒的人随时都有丢掉性命的觉悟,我队伍原来有十二人,现在还不是只剩下了这么几个了?而且,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拿着枪,上树!” 我听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想,接过步枪就跟着众人爬上了大树。 我们一直爬到了大树高处的一根粗大的树干上,跟着,枭鹰让队员们散开在了树干四周,将大树围了起来,这样就能完全的盯住整个大树的根部。 我端着步枪跟在猛禽的身后,守着大树的北边。 猛禽望了望向我们缩来的瘴气浓雾,跟着扭头看向了我:“老弟,会不会玩枪?” 我当然是摇了摇头。 “很简单,”猛禽说着,指了指枪身上的一个小扣,“这是保险,打开保险,握紧枪身,对着目标扣扳机就行,当然,可别对着自己的脚,也别对着老哥我。” “明白了。”我冲着猛禽点头。 猛禽同样点头,却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扭头看向了我。 “老弟,再奉劝一句,等下这瘴气中不管出来什么,都不要把他当人,哪怕是聂老。 想想你爱的人,你在乎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再比命重要,留着命,回去见他们……” 我愣了愣,再次点头,这时,瘴气浓雾已经是从四周推进到了大树下方。 只是眨眼的速度,大树的根部被瘴气浓雾所吞没,我瞟了瞟四周的灰白瘴气,只觉得自己竟然有了一种在云雾中的错觉。 下一瞬,另一边树干上的枭鹰举起了手掌,死死的盯着树下的浓雾:“戒备!” 霎时,众队员纷纷是举枪瞄准了大树之下,气氛随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我知道,这树下的瘴气浓雾中肯定是聚集了很多蛊人,而只要我们和蛊人任何一方先有动作,那都将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是一场死战!将不死不休! 第七十章 激战 就这样,所有的队员包括我,纷纷是目不转睛的瞄准着大树之下的瘴气浓雾,而大树之下也不时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看来是那些蛊人在树下聚集着。 没有人再开口,我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而大树之下的声响虽然不停传来,但是那些蛊人却并没有就此爬上大树。 “妈的,它们在等!”我身前的猛禽低声骂出了口。 “等?”我皱眉不解。 “注意看瘴气。”猛禽跟着沉声道。 闻言,我细细向着笼罩大树之下的瘴气看去,这才发现,那瘴气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升高……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些蛊人是在等瘴气升上大树,阻碍我们的视线,跟着才发动攻击。 我日,这些蛊人还有这么聪明? 我有些不敢相信,前面的猛禽却是向着另一边的枭鹰低声喊了话。 “老大,不能等下去,要是瘴气弥漫上来,对我们可不利。” 枭鹰沉着脸点了点头,跟着看向了另一边树干上的开山:“开山,扔个果子,逼它们上来。” 然而,开山却是丝毫没有动作,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枭鹰。 枭鹰死死皱眉,盯着开山的双眼中泛起了一丝异样,而就在这时,开山身后的猴子用枪柄捅了一下开山。 “干啥呢二哥?是不是背包在后面拿果子不顺手?” 说完,猴子撒开了步枪,几下就打开了开山身后的背包,从开山的背包中掏出来了一个拳头大小、黑漆漆的东西。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虽然没有真的见过,电视上可看过不少。 接着,猴子一摁那黑漆漆的玩意上的把手,拉掉了把手上的一根铁丝,跟着就把那玩意丢向了大树下的一旁。 “卧倒。” 伴随着猴子的话语,猛禽拉着我就死死的趴在了树干上,同时,一声巨响从树下传来,带得整个大树都是颤了颤。 而也是这巨响带起的冲击波,树下的浓雾瘴气在一瞬间散开,我顺着看去,顿时就是头皮发麻。 只见这树下聚集着密密麻麻的蛊人,就像蚂蚁群一样,而其中有那么一团,直接被猴子扔的手雷炸的是残肢横飞。 下一瞬,所有的蛊人张大了嘴冲着树上的我们嘶哑的咆哮了几声,跟着纷纷是前仆后继的爬上了大树的根部。 “开火!” 伴随着枭鹰的断喝,一阵爆裂的枪声从大树四周响起,密集的弹雨直指树下的蛊人群。 我也没有再犹豫,强压下心中的心悸,咬牙打开了枪上的保险,对着树下的蛊人就扣下了扳机。 m41在我手中不停的抖动着,我根本没有怎么瞄准,只是一个劲的扣着扳机。 树下,血色如花,无数的蛊人在攀上树根之后被击中,跌落着掉下了大树,而诡异的是,这些蛊人不管被打中了什么地方,是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甚至有些跌下之后并没有死亡,而是再次攀上的树根。 “打脑袋!蛊虫在脑袋里!”枭鹰再次吼着,“肖阳、猴子、攀天、停止开火,换好弹夹。” 我听着,赶紧是松开了扳机,伸手就从面前的猛禽裤兜里抽过了弹夹,在猛禽的说明下换在了m41上。 “肖阳、猴子、攀天,准备补上。” 枭鹰又是一声大吼,我赶紧也是端着m41瞄准了大树的树根,下一瞬,枭鹰和猛禽与开山似乎是打空了步枪中的子弹,同时停了火。 我和攀天与猴子也没有犹豫,跟着便对爬上树根的蛊人们扣下了扳机。 枪火如花,m41在我的手中震的我的手一片发麻,我不敢有丝毫停下,只是我的枪法实在不是太好,明显我们这边树根上的蛊人要比猴子和攀天那边爬高了一截。 “我去,老弟你这是随缘的打法啊?”身前的猛禽说着,又是有些惊讶的咦了一句,“我去,老弟,你拿了我的弹夹么?” “我又没有弹夹,当然只能拿你的啊。”我回道。 “我日,你拿了也不说一声!”猛禽的声音有些急迫,跟着便反手在身后的背包中搜了起来。 只是片刻,我手中m41的子弹尽数打了出去,猴子和攀天也是纷纷停下了枪火,跟着,枭鹰和开山再次街上,只是猛禽才把新弹夹从包里翻出来,正焦急的换着空了的弹夹。 而就是这么一个空隙,那些在我们这边本就爬的比较高的蛊人纷纷是涌了上来,几下就蹿上了我和猛禽坐着的树干。 我心中大惊,那些蛊人已经是手脚并用的沿着树干爬了过来,一个个因为肌肤的干煸,看起来简直就像一具具骷髅一样,并且连嘴唇也完全萎缩,露出了惨白的牙床与稀少的牙齿。 “妈的!妈的!妈的!” 随着猛禽的咬牙切齿,新的弹夹终于是在噗的一声之后装上了步枪。 下一瞬,猛禽对着逼近面前的蛊人们就扣下了扳机,爆裂的枪声打在一具具蛊人身上,蛊人们纷纷哀嚎着滑下了树枝,向着大树下坠去。 “别愣着,快把我背包里的弹夹都掏出了,塞几个给我,自己留几个。”猛禽的声音跟着吼着传来。 我一点头,伸手就翻起了猛禽背后的背包,将所有的弹夹拿了出来,直到我看到一个外壳是银色的弹夹。 “这银色的弹夹里是什么?可以用么?”我吼着向面前不停开火的猛禽问道。 “那个不要拿出来。”猛禽同样吼着回答。 我也没有多想,将其他的正常弹夹全部翻了出来,塞了几个在猛禽的兜里,自己也留了几个。 枪声爆裂。 无数的蛊人在枪火中不停的哀嚎着往树下跌落,然而,树下的聚集的蛊人却是丝毫不见减少,反而是聚集的越来越多,前仆后继的向着树上涌来。 这让我感到非常的不安。 子弹终究有打完的时候,而到了那个时候,这些蛊人可不会停下对我们的攻击。 我咬牙,端着m41在猛禽停火之后补上,就这么一直循环,而让我意外的是,还不等我们子弹打完,我们就已经是步入了绝境。 因为大树下方的瘴气浓雾是越升越高,所以那些蛊人蹿出的起点也跟着升高,我们无法瞄准瘴气浓雾之中,所以,那些蛊人也不再是从树下爬上树根,而是从树根处爬出浓雾,直冲我们所在的树干。 我甩了甩防毒面具下额头上的汗水,心中对于蛊人的恐惧早已经消逝在枪声之中,四周不停的传来一众队员的大骂声,我瞪大了双眼,只觉的自己也被这样的场面带得热血了起来。 就像那句老话一样,人死无非就碗口大的疤,谁会怂? 我肖阳可不会做一个怂货! 我盯着渐渐逼近我们的蛊人们咬牙,直到猛禽再一次打完了子弹,我赶紧是补上,而这一次,那些蛊人竟然又一次爬上了树干,向着我们飞快涌了过来。 “畜生!” 我吼了一声,对着爬来的蛊人不停的扣下扳机,同时,猛禽的惊呼声从我身前传来。 “老弟!你他吗真想弄死我们啊!” 我一愣,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突的,整个树干都是一沉,我这才恍然,我刚才的枪火,打碎了树干连接大树的根部…… 下一瞬,伴随着啪的一声,我和猛禽连带着树干从大树上坠下,猛禽在空中回过头来,那表情,盯着我仿佛盯着个傻子似的…… 不等我回以神色,背后便传来了一阵撞在地上的剧烈疼痛,我与猛禽就这样生生的摔在了大树下的土地上。 玩完了…… 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然而,当我撑手起身的时,只看到猛禽竟然是抱起了整根与我们一起坠下的粗大树干,对着四周想要靠近的蛊人不停的旋转着回扫。 别说,这猛禽的劲儿还真的是大!怪不得叫猛禽! “妈的,还发什么呆,快过来!”猛禽一边挥舞树干一边冲我大吼。 我赶紧是起身去到了他的身后,与他背靠着背,端着m41就不停的向着四周涌来的蛊人扫射。 当然,猛禽的力气虽然大,但也并不能长久的支撑下去,没一会,猛禽就大骂着扔掉了手中的树干,而我m41中的子弹也尽数打完。 蛊人们嚎叫这冲着我们涌来,一个个脸上的神色中透漏着贪婪与莫大的狂喜。 我咬牙,抽出了腰间的古刀,猛禽也是抽出了之前在荒草林中开路用的弯刀。 “肖阳小兄弟,临危不怂,好样的!我猛禽认你这个兄弟,只不过我们的兄弟情义,看来要下辈子才能续上了,”猛禽靠着我的背沉声说着,“不过,只要刀在手,只要还有一口气,作为男人就不能放弃,想一想你爱的人,你在乎的人,为了他们,杀!!” 我重重点头,盯着冲我飞速奔来的蛊人群们,脑海中闪过了二叔吊着烟杆的老脸,还有……还有跟白锦在地宫遇到无眼灵婴,转危为安时,白锦那无邪的笑容…… “白锦,”我低声说着,拍了拍兜里的香囊,“我……你……你真漂亮……” 第七十一章 热情的蛊族人 还是没有说出口啊,哪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不过既然已经没有机会了,说出来也没有意义了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古刀,和猛禽一起大吼着就冲向了逼近的蛊人群。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死法,避过了邪门的人,却避不过这铺天盖地的蛊人…… 想着,我咬紧了牙,然而,就在我瞪着眼提着古刀冲向蛊人群的同时,那些在我们面前呲牙咧嘴的蛊人们竟然是纷纷停下了对着我的冲锋,继而调转了身子向着后方退去。 我一愣,只想难道这些蛊人也害怕我手中的古刀,这时,在我身后又是传来了猛禽的惊讶声。 我一回头,只见猛禽那边的蛊人群也是纷纷向着四周退去。 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皱眉,而同时,萦绕在我身边的浓雾瘴气也是潮水般的向四周散开。 难道是树上的枭鹰他们找到了散开瘴气的办法,所以这些靠着瘴气存活的蛊人们才不得不退去? 我皱眉,抬头看向了一旁的大树,只见大树上的枭鹰和一众队员也正神色紧张的看向我和猛禽。 “你们没事吧?”枭鹰对着我和猛禽急切的一挥手,“没事就快点上来。” 我没有迟疑,也没有再想蛊人群为什么会退去,与猛禽一起就奔到了大树树根处,踩着诸多蛊人的尸身就想再次上树。 然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在我身后的远方,突的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笛声。 那笛声非常沙哑,却是有曲有调,竟然是我在丰村的时候,那蛊女控制血眼鼠潮时的笛声。 我扭头向着笛声的源头看去,只见那逐渐退去的浓雾瘴气中,一名身着苗族服侍,肩膀上纹着蝎子刺身的苗族女人走了出来。 她一边吹着笛子一边靠近了我们,直到在我们几米外的地方停下。 那白嫩的脚踩在蛊人的尸骸上,一张粉嫩的脸蛋上闪烁着一对漂亮的大眼睛。 “是蛊族的人。” 我身旁的猛禽低声开了口,跟着,那蛊族女人停下了笛声,对着我们笑着弯下了腰。 这时,枭鹰和一众队员也是从大树上顺了下来,而枭鹰也是去到了那蛊族女人的身前,对着那蛊族女人同样的弯腰鞠躬,说起了我听不懂的苗语。 “老大在跟那女人解释我们的身份和遭遇。”猛禽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恍然点头,这时,那蛊族女人又是持起了笛子,再次吹了起来。 我心中一惊,想到了丰村的血眼老鼠,赶紧又是举起了手中换了弹夹的m41瞄准了女人,而这时,猛禽却又是伸手压下了我的枪头,低声道:“老大在示意让我们住手。” 我皱眉,却也是看到,枭鹰那背在身后的双手正做着一个停止的手指。 下一刻,远处未散去的浓雾瘴气中,一片蛊人飞快的冲了出来,还不等我反应却又是纷纷停下。 我再次皱眉,细细看去,只发现这些蛊人看样子都中蛊没多久,身上的肌肤都还没有完全萎缩。 “应该是侵略这儿,中了尸蛊的蛇族族人。”猛禽说着,却又是咦了一声,一指蛊人群中的一处。 我跟着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方向,正趴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蛊人,正是之前中了蛊虫的聂老! 这时,那蛊族女人又是去到了聂老的身旁,对着聂老挥了挥手,顿时聂老就跟着蛊族女人四肢着地的走了过来,其他的蛊人也是随之散了开去。 聂老跟随着蛊族女人,却又是垂着个脑袋,而他那本就断掉的双脚处,绷带已经被蹭开,血肉模糊的杵在地上拖着,就这么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心中非常不得劲,那蛊族女人又是再次吹起了笛子,而伴随着笛声,聂老失去平衡般的仰趟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紧接着,从他的鼻孔中,爬出了一条虫形黑影,正是之前我们见过的蛊虫。 蛊虫在地上滚了滚,跟着一溜烟的就蹿向了远方的浓雾中,而聂老也就这样躺在地上再无动作,整个尸身似乎都飞速的僵硬了起来。 “带上聂老,我们进蛊族总寨。”这时,枭鹰的声音从蛊族女人的身旁传来,十分的低沉。 我点了点头,与猛禽一起去到了聂老的身旁,当然,聂老已经是丝毫没有了生息,我和猛禽俯下身架起了聂老,只觉的聂老的尸体已经是一片冰冷。 聂老死了,而且看来,死于一场误会…… 蛊族十八洞的人死完了,没有人向蛊族总寨的人报信,所以蛊族的人没有想到我们会进蛊族总寨,而这些蛊人原本是用来防御蛇族的入侵…… 我突的就为聂老感到不值,却也是更加明白了之前聂老在影门时对我三番五次的询问,问我是不是真的打算好要进苗荒,说苗荒中不说人类禁区,单是蛇蛊两族都很有可能要了我的性命。 聂老不是在夸大,他也亲身证实了这一点,这苗荒,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叹着,枭鹰已经是跟着蛊族女人向着丛林的一边走去,我和猛禽当然也就这样架着聂老,与队员们跟在了枭鹰和蛊族女人的身后。 我们走了一会,在蛊族女人的带领下又去到了一滩冒着泡的沼泽地前,这一次,蛊族女人在前面吹着笛子,我们在后面跟着,沼泽地中也不再蹿出那些蛊人,一直到几十分钟之后,我们穿过了整个沼泽地,前方豁然开朗了起来。 那是丛林的尽头,而丛林的尽头,又是一片满是植物的水田。 苗族女人带着我们在水田边缘走了一会,直到水田之中出现了一条隐秘在植物中的木桥。 木桥并不宽,只够一个人通过,猛禽二话不说就把聂老的尸身背在了背上,跟着,苗族女人又是吹起了笛子,霎时,我只看到木桥下的四周水田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游动,向着四周田里散去。 待那些田里的玩意散尽之后,苗族女人才带着我们走上了木桥。 木桥虽然狭窄,却非常的结实,我们就这样跟着吹笛的蛊族女人穿梭在水田中,直到穿过整片水田,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座城池,一座用石头建筑起来的城池! 就像电视剧中的古代建筑一样,城池非常的宽广,城墙上站着手持苗刀的女人,女人在看见我们之后神色紧张的挥了挥手,让我们停下来。 前面带路的蛊族女人对着城墙上手持苗刀的女人说了几句苗语,那手持苗刀的女人才松懈了神色,盯着我们一阵打量,笑了笑之后掉头离开。 下一刻,同样石质的城门开出了一道缝隙,刚好能够容下一人进出。 这时,持笛的蛊族女人回头盯着我们笑了笑,扬手对着那门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枭鹰也没有说什么,同样的对蛊族女人点了点头,跟着便带着我们进入了城门,进入了传说中的蛊族总寨。 而这一进入城门,一群戴着银色首饰、肩膀上刺着蝎子纹身的蛊族少女就涌了过来,一个个脸上笑的是灿烂无比,不由分说的就纷纷搂上了我们所有人的手,热情的让我们跟着她们走。 “这也太热情了吧……”我咧过头向着背着聂老的猛禽低声道。 “兄弟,你应该庆幸她们这么热情,苗荒之中,不管是蛊族还是蛇族,只要是这儿的原住民,其性子和外面世界的人截然不同,当你是朋友就对你坦诚相待,如果当你是敌人,早就用苗刀说话了……” 说着,猛禽又是顿了顿,接着道:“看来,影门在蛊族人的心里,还是朋友啊。” 我听着,心里也是长舒了口气,接着继续问道:“那她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应该是面见蛊族圣女,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圣女不在轿上,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猛禽说完,扭头就和身旁搂着他的蛊族少女用苗语打起了招呼。 我看着,也是扭头看向了搂着我的蛊族少女,只见这少女生的是眉清目秀,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着实可爱。 我冲着搂着我的少女同样的笑了笑,跟着打量了一圈蛊族总寨的四周,只见四周满是两三层的石楼,只是所有的石楼上都挂着诸多红布,一片喜庆的模样,而许许多多的女人从石楼窗户中探出身子盯着我们笑着,有的羞涩,有的却是带着魅意。 我突的就想到了之前猴子说,这蛊族和蛇族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人稀少的就像大熊猫…… 我只觉的这猴子的比喻真是好笑,随即便瞟了瞟前方的猴子,只见猴子是侧着脑袋和搂着他的蛊族少女聊的一片火热,两人不停的笑着,甚至,猴子的一只手已经是抱住了那少女的腰际…… 看来,猴子说的左拥右抱,还真的不仅是嘴里说说而已…… 我再次笑了笑,心中的压抑在一片融洽的气氛中烟消云散,直到蛊族少女们带着我们直径去到了城池的最中心,而在这城池的最中心,竟然有一片用石板拼凑起来的石质广场…… 第七十二章 暗鼬的出现 广场上的石板中刻着许许多多的花纹,当中还刻着我与白锦曾见过的神牛像。 而广场的正面则是一座雄伟的石楼,石楼有三层,非常的宽,并且在每一层的壁面上还雕刻着各种各样的花纹,看来应该是在蛊族中身份尊贵的人居住的地方。 这时,蛊族少女们带着我们在广场的中央停下,又纷纷松开了我们的臂膀,站在了一边,同时,那雄伟的石楼建筑中,另一只蛊族族人走了出来。 而这一支蛊族族人的队伍与接待我们的少女们有所不同,都是身穿黑色绣花长袍,头戴银冠,手脚上也都佩戴着银饰,双手安然的放在胸前,一副美丽大方又庄重的模样。 顿时,前排的枭鹰挥了挥手,让我们全部去到了他的身边,排成了长排,对着走来的蛊族队伍弯腰行礼。 我当然是照做,弯着腰低下了头,却是在低头的瞬间看见,那蛊族队伍中,一双赤着的、戴着银饰的雪白小脚走了出来。 我一愣,那雪白小脚却是直径来到了我们的面前,接着,伴随着一阵轻笑着的苗语,我们这才是在枭鹰的带领下抬头起身。 而一抬头,我只看见,站在我们面前,那雪白小脚的主人,是一位蒙着黑色面纱的蛊族女人。 女人身形曼妙,露出的双眼眼角中带着一丝上扬的笑意,盯着我们一阵打量之后,视线停在了我身旁的猛禽背后,跟着,女人竟然是恭恭敬敬的说出了一句标准的汉语。 “这就是影门门主,聂隐生,聂老吧?” 队伍中的队员们纷纷愣了愣,枭鹰则第一个反映了过来,盯着那面纱女人点头。 “回圣女,这的确就是影门门主聂隐生聂老,只是不幸,没有躲过贵族的蛊人……” 我听着,差点是一口血喷了出去,这枭鹰说话也太直了吧!这语气,明显是在怪罪圣女啊! 我们现在可是在圣女的地盘,这样怪罪圣女…… 不等我多想,那圣女的黑色面纱下,双眉微微皱起,对着枭鹰点了点头,接着,竟然是猛地就对着猛禽背上聂老跪了下去。 “是我们蛊族犯下的错,为了防御蛇族的入侵误伤了聂老,还请聂老在天之灵,不要怪罪。” 圣女一说完,其身后的所有蛊族族人都同样的跪了下去,乃至广场一边的其他蛊族少女们。 见状,我扭头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是一脸懵逼,我赶紧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帮他将聂老的尸身从他背上架了下来,稳稳的放在了面纱女人面前。 随之,面纱女人对着聂老的尸身就恭恭敬敬的拜了起来,而所有的蛊族族人也是纷纷跪拜,场面十分的庄重。 我盯着那躺在地上、永远也起不来了的聂老,瞟了瞟自己腰间系着的水壶,心中不由的就有些伤感。 只是,伤感之余,我却又是瞟眼看到,一旁的枭鹰正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面纱圣女,一双眉峰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那眼神,绝对不是什么善意的眼神…… 我的心中顿时有些不安,枭鹰是我们中唯一来过蛊族总寨的人,难道他看出了什么我们没有知晓的门道? 我乱想着,冲聂老跪拜的面纱圣女却已经是站了起来,并对着身后挥了挥手,霎时,在她身后的蛊族族人中,又是走出了几位族人,上前将聂老的尸身就抬了下去。 “既然各位来了我族,就请在这儿多待上几日吧,正逢牛神节将至,各位可以和我族族人一同欢庆。” 面纱圣女对着我们说着,一双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一旁的枭鹰。 我皱眉,瞟了瞟枭鹰,只见枭鹰也是直勾勾的盯着女人,两人竟然就这么对视了起来。 我突的就想到了之前在十八洞的时候,攀天向枭鹰求证猴子描述的蛊族总寨情况,当时枭鹰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是:希望那个人已经死了…… 联想着,我心中是更加的不安,这时,面纱圣女身旁又是走来了另一位看似年长的蛊族族人,盯着我们所有队员笑着开了口。 “明日就是牛神节,又正巧我族圣女结亲,你们影门的人一定要留下来,正好见证这场婚事,也好好热闹热闹。” 我听着,这才明白为什么这苗族总寨中的石楼都拉着红布,原来明天圣女要成婚了。 想着,队伍中的猴子又是笑着开了口:“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大福分,竟然能娶到圣女,真是让人好生妒忌啊~~” 顿时,那年长的蛊族族人也是一笑,指了指身后的一众族人之中。 我顺着看去,只见那一众族人之中,走出了一位同样装扮苗族服侍的男人,那男人身形高挑,肤色黝黑……竟然……竟然是暗鼬! 我心中一惊,队员们也纷纷是瞪起了眼,指着那男人就唤出了声。 “暗鼬!” “老五!” “闭嘴!”枭鹰一挥手,喝止住了众队员,“圣女大人的夫婿,怎么能指指点点?” 一众队员这才是闭上了嘴,只是一个劲的盯着暗鼬,神色各有不同。 大多人,比如猛禽的神色,都是茫然与不解,只有猴子的神色,居然是充斥这羡慕…… 当然,我也是搞不清楚,这暗鼬是作为伤员送到蛊族总寨的,怎么就成了圣女即将结亲的夫婿? 想不通,不过既然暗鼬没事儿,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也就说明我们这一趟没有白来,聂老也没有白死。 我冲着去到圣女身旁的暗鼬笑了笑,暗鼬却是没有搭理我,甚至没有搭理任何看向他的队员,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圣女的身旁,活像个木桩子一样。 “小样~~”身旁猛禽低声调侃,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跟着,圣女又是握上了暗鼬的手,接着盯着我们众队员道:“明日就是我结亲之日,各位一定要到场,至于聂老,我会让人好生安排他的后事,请诸位放心。” 我们当然是一阵点头,圣女又是冲着一旁候着的蛊族少女们挥了挥手,顿时,那些少女又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搂着我们的手臂就向带着我们向广场的一边走去。 我这才看到,这广场的一边还有一栋三层高的石楼,虽然没有正中的石楼雄伟,但是看起来也不简单,应该就是蛊族专门安置来客的地方。 少女们带着我们进了石楼,石楼的第一层是一间空旷的大堂,大堂中摆放着一些桌椅,看来是用来宴客的地方。 但是少女们并没有在第一层停下,而是带着我们上了石楼的第二层,而这第二层尽是些小石屋,而搂着我们的少女也是带着我们各自进了其中的石屋之中。 一时间,众队员纷纷分散,这让我有些不安,搂着我的少女却是笑了笑,指了指石屋的一处。 我顺着看去,只见这石屋中放着一张大床,大床边是一个靠壁的石桌,而少女指着的那处,是石屋角落中的一个木质的大桶,看来是用来沐浴的。 我心中一喜,别说,现在要是能泡个热水澡,那简直是梦寐以求。 这时,我身旁的少女直径是去到了那木桶前,跟着居然帮我放起了热水。 我有些受宠若惊,直到那少女放好了热水,居然转身就来到了我身前,伸手要来脱我的衣服。 我赶紧是闪身避开,冲着少女挥了挥手,少女愣了愣,接着捂着嘴儿笑了笑,点了点头之后便坐在了石屋的大床上,摆弄起了自己手腕上的银饰。 一时间,我只觉的有些尴尬,望了望水桶中还腾着烟雾的热水,又瞟了瞟大床上坐着的少女,直到白锦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从我耳边响起。 “怎么?害臊了?” 我无语,去到了大床边,对着那少女轻轻咳嗽了一下,少女随之回过头盯着我,脸颊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同样的冲着少女笑了笑,接着指了指木桶又指了指石屋大门。 “我……我习惯一个人……” 少女愣了愣,神色中带着一丝意外,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笑着就出了石屋。 我这才是松了口气,三两步去到了木桶前,脱了衣服就钻进了热水中。 而就在我钻进热水中的同时,我只看见就在我面前的水桶中,正坐着一个人…… 我心中一惊,猛地站了起来,这才发现,我对面坐着的竟然是白锦。 白锦现了身,就坐在我对面的木桶热水中,我挑了挑眉,白锦却是同样挑眉,指了指我的身下。 我这才想到自己已经是一丝不挂,赶紧是坐在了木桶中,侧着身子躲着白锦的目光。 白锦噗嗤一笑,盯着我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那啥,之前有人还信誓旦旦的说……说我漂亮~~怎么?现在又怂了~~” “我去,我说你漂亮又没说谎,你确实漂亮啊,但是你这会出现是个什么意思?”我盯着白锦瞪眼。 “就许你泡澡,不许我放松一下?”白锦依旧笑着。 “你放松什么?从进这苗荒到现在,你可是从来没有出来过,你有什么好放松的?”我继续瞪眼。 “这么说,你是在埋怨我咯~~” 白锦挑眉,跟着伸出了娇嫩纤细的双手,用拇指指甲在其他指头的指甲上弹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 突然发怒的枭鹰 “这么说,你是在埋怨我咯~~” 白锦挑眉,跟着伸出了娇嫩纤细的双手,用拇指指甲在其他指头的指甲上弹了起来。 一下一下,锋利的指甲摩擦着,发出令我心悸的声响。 “之前,是谁胆儿肥了?还顶我嘴来着……”白锦磨着指甲说着,一脸狡黠的看向了我,“我好像说过,等那人在做梦的话,我就生吞了他,不过看来,用不着得到那人做梦了~~” 我盯着白锦狡黠的神色,不由的就咽了咽口水:“你……你想怎么滴?” 然而,白锦没有回答我,而是突的从热水中站了起来,顿时,水花四溅,我只看到一片混着水渍的雪白肌肤,赶紧是死死的闭上了双眼。 接着,我又是听到了一阵白锦的轻笑声。 “来,睁开眼,我们好歹也是冥婚夫妻,害臊做什么?” “不不不,你还是穿上衣服吧……”我飞快的摇头。 “哦喔~~我明白了,你是不敢睁眼是吧?”这一次,白锦的声音中泛起了一丝讥讽。 我顿时就有些来了火气:“什么不敢?我当然敢!” 说完我一咬牙就睁开了眼,却是看见白锦已经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一愣,白锦的笑声又是从我耳边传来。 “傻子,还记得你二叔说的么?你二叔说的没错,不要完全信赖我,更不要……夸我漂亮~~”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皱眉。 “罢了罢了,肖阳,你记住,我之前没有现身,不是因为我怕麻烦,而是因为你们之中有一个很不对劲的人,我必须隐藏在暗处,这样才能保护你,明白么?” 我听着,瞬间就想到了开山。 “你说的是开山吧?我也觉得他确实有些不对劲,身手了得不说,还特喜欢我的古刀,而且照着枭鹰看他的神色,好像枭鹰也对开山有所猜忌。” “枭鹰?”白锦又是一笑,“肖阳,听好了,这个队伍中,除了那个头脑简单的傻大个,你谁都不要尽信,有些东西,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一愣,突的又想到了之前在十八洞时见到的那个要对枭鹰下手阴魂,还有枭鹰看见蛊族圣女的神色…… 难道作为队伍首领的枭鹰,真的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我想不通,石屋的大门外又是传来了蛊族少女的敲门声和有些蹩脚的汉语。 “好了吗……吃饭了……一楼。”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我高声回应着,在木桶中大致的搓了搓身上的泥灰,跟着便起了身,跨出了木桶,穿上了衣物。 而当我穿上衣物之后,我又是晃眼看到了那挂在腰间的水壶。 我不由得就想到了聂老,我们现在是舒服了,有蛊族族人的热情款待,但是聂老却永远的离开了,也不知道他的阴魂是不是还流浪在蛊人沼泽的范围,如果是的话,那还真的是凄惨。 想着,我又是想到了二叔曾经告诉过我的事儿。 这人死之后,阴魂离体,如果没有将尸身埋葬的话,阴魂无法入轮回,那就成为了流魂,流魂在世间飘荡,吸收了世界的怨气,久而久之就会演变为凶魂。 而聂老可是在蛊人沼泽中死的,要是他的阴魂在蛊人沼泽中游荡,那么应该很快就会成为凶魂。 凶魂可是入不了轮回,唯一的结局,就是魂飞魄散。 所以,得尽早把聂老的尸身埋了!让聂老的阴魂离开那蛊人沼泽,得以早日轮回! 正好,我跟二叔做阴先生那几年也没白混,可以给聂老整理一下尸身,让他走的体面一些。 想着,我拿定了主意,只想吃了饭之后就去帮助聂老下葬。 出了石屋,石屋外正候着之前的蛊族少女,少女盯着我甜甜的笑了笑,又指了指我身上的迷彩服,并扬了扬手里拿着的一件黑色长袍。 我恍然,脱下了脏兮兮的迷彩服,套上了长袍,少女也是笑着接下了迷彩服,冲着我指了指楼下。 我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披着黑袍就下了楼,而一楼中的大堂中,一众队员已经是同样的披着黑色长袍,围着石桌坐好了,而石桌上当然也放满了各色的水果和酒菜。 我落了座,猛禽跟着就靠了过来。 “诶~~我看你那小妞挺水灵的,怎么?有没有~~嘿嘿嘿~~” “老哥,你想多了,”我盯着猛禽翻了个白眼,故意拍了拍裤兜中的香囊,“我有喜欢的人了。” “哟~~电视上的明星那么多,我喜欢的也多了去了,不过这些蛊族女人,个顶个的水灵,可比那些电视上浓妆艳抹ps的明星漂亮多了,主要是原生态啊!” 猛禽说着,又是指了指一旁:“你看三哥多上道,现在还没下来呢~~” 我一愣,冲着一边看去,只见一边正有一个空着的座位,而我也是这才发现,一众队员中并没有猴子的身影。 这么说的话,这猴子…… 我挑眉,想到了刚才那蛊族少女要帮我宽衣沐浴的画面,要是换了猴子,他一定忍不了吧~~ 我不由的就暗自笑了笑,却又是瞟眼看见一旁枭鹰的神色非常的凝重,不时的望向大堂边上二楼的石梯。 “大哥,三哥就是这德行,现在多半在~~”枭鹰身旁的攀天盯着枭鹰一指二楼石阶,“要不,我帮你上去催一催?” 然而,枭鹰却是一跺脚,神色急切的起了身,直径就往通向二楼的石阶走去。 这时,通往二楼的石阶上却是匆匆的奔下了一个人影,正是一脸笑容的猴子。 猴子笑着,几步小跑到了我们面前,还没有开口,枭鹰是一把抓上了猴子的衣领,瞪着猴子沉声道:“你做了什么?” 顿时,所有队员包括我都是一愣,没有想到枭鹰竟然会突然发火,猴子也是紧皱着眉,盯着枭鹰是一脸茫然。 “老……老大,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枭鹰凑近了猴子的脸颊,“你有没有把那女人给弄了?” 猴子顿了顿,跟着飞快的摇了摇头:“没……没有,就是一起泡了个澡,摸……摸了两下,没有真的弄……怎么了老大?” 这时,枭鹰是长出了口气,也没有回答猴子,直接把猴子给推上了座椅。 “我告诉你们,都听好了,”紧接着,枭鹰瞟了瞟大堂四周,压低了声音道,“千万不要碰这蛊族中的女人,千万千万!” “为什么啊?”猴子第一个皱眉问道,“这你情我愿的,又不是强……” “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枭鹰沉着脸打断了猴子,“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猴子皱着眉凝视了枭鹰一瞬,跟着侧过脸也不再看枭鹰,只是看脸色,猴子似乎有些不服气。 “行了行了,”这时,队伍中的攀天挥了挥手,笑着打起了圆场,“三哥也没真的做,老大说的话我们也都记住了,只是这暗鼬好像有些不够意思,都不过来聚聚。” “那不是,”我身旁的猛禽也是接过话,“这老五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过来养个伤,一个晚上的光景,居然就和圣女搞上了,平时他可不这样啊~~” 猛禽话音一落,一旁的猴子又是狠狠的瞪了猛禽一眼:“老四,你个蠢货,也不想想这儿是哪儿?能不能嘴里放干净点!” 猛禽一愣,跟着是一通傻笑。 就这样,攀天成功的把话题转移到了暗鼬的头上,打破了猴子和枭鹰的尴尬场面,不过,枭鹰自始至终都没有再插话,也没有怎么吃东西,一直沉着个脸,这让我心中非常的不安。 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儿了…… 和一众队员吃了饭,喝了点酒,跟着我就把要去帮助聂老下葬的事儿告诉了枭鹰。 枭鹰听了之后也是点头应许,并且让所有队员都一起去。 队员们也没有抱怨,纷纷跟着我和枭鹰出了石楼,这时,天色已经是暗了下来,枭鹰找了个蛊族族人问了几句,那蛊族族人指了指城池中靠角落的小石屋,跟着我们便向着那石屋走了过去。 去到石屋前,枭鹰第一个敲了敲石屋的门,门里传来了一阵苗语,枭鹰回了几句,石门便随之洞开。 我向着石门中看了看,只见石门中的空间并不是很大,而聂老的尸身就摆在石屋中间的一张石台上,其周身已经是换上了崭新的苗族服侍,面容也是清理的非常干净。 “聂老是苗族人么?”我盯着枭鹰问道。 枭鹰摇了摇头:“聂老应该是北方人。” 我点头,跟着便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身上的衣服就是白锦在南下之前买的,当然属于北方,而按照我二叔说的,这人死之后一定要穿着家乡的衣物,这样才能证明他的身份。 我把这件事儿给枭鹰说了,枭鹰也是点头,跟着接过我手里的衣服递给了一旁的蛊族族人,说了几句苗语。 蛊族族人也是对着我们笑了笑,又和枭鹰说了几句苗语,接着便将聂老身上的苗服脱下,将我的衣服套了上去…… “她们说等下会给聂老安排洞葬,问我有没有聂老的亲人,帮聂老持长明灯……” 第七十四章 山洞口的人影 “长明灯?”我挑眉不解。 “苗族的风俗,长明灯能指导亡魂转世为人。”枭鹰说道。 我恍然,点了点头:“让我去吧,我和聂老同为北方人,虽不是亲人,也算老乡吧。” “嗯。”枭鹰点头。 我同样点头,再次检查了一下聂老的尸身,别说,这些蛊族族人还真会处理,聂老的整具尸身都是干干净净,面容也打扮的非常安详,已经不用我再做处理。 跟着,蛊族族人从石屋角落中抬出了一口漆黑的棺材,将聂老放在了棺材中,接着又跟枭鹰说了几句苗语。 枭鹰同样的回着苗语,接着又看向了我和所有队员。 “我跟她们说,让我们给聂老抬棺,你们都没有意见吧?” 众队员纷纷点头,都说没有意见,枭鹰也是点头,接着蛊族族人又拿来了抬棺的木棍,我们也是接过了木棍,一行六人抬起了聂老的棺材,在蛊族族人的指引下出了石屋。 屋外的天色已经是完完全全的黑了下来,我们就这样抬着聂老的棺材随着蛊族族人的带路,一路去倒了城池的侧门,从侧门出了城,一直去到了城池一旁的一座大山下。 蛊族族人带着我们上了山间的一条小路,小路挺宽,完全可以容纳我们行动,只是天色已黑,四周风声渐起,吹的我浑身有些凉飕飕的。 这苗荒的天气就是这样,白日里闷热,夜里凉爽。 就这样,抬着聂老的棺材跟着蛊族族人一直上山,一路上相安无事,直到在蛊族族人的带领下,我们去到了一个偌大的山洞洞口处。 借着月光,我向着洞中望了望,只看到山洞中排列着许许多多的木架,木架上则放满了棺材,竟然有几十上百口之多。 看来,蛊族的人逝去之后,都是葬在了山洞中,当然,是没有战乱的年代,而现在的行尸,就算蛊族有人要逝去,也一定会被服下尸蛊,成为蛊人对抗蛇族。 想着,我们进了山洞,将聂老的棺材在蛊族族人的指引下放在了其中的一个木架上,跟着,枭鹰带领所有队员对着聂老的棺材跪了下去,见状,我当然也是跟着跪下。 “聂老,是我们护您不周,我枭鹰带不起您,愿您灵魂能转世为人。” 枭鹰说着,第一个就对着棺材跪拜了下去,众队员也是纷纷跪拜,当然我也不例外。 三次磕头,起身之后,蛊族族人又是对着枭鹰说了几句,递给了枭鹰一盏未点亮的煤油灯,接着便转身出了山洞。 “这就是长明灯,”枭鹰看向了我,“刚才那蛊族族人说,这灯守的越久越好,但是人不能多,一旦人多,阳气太盛,亡魂就不敢靠近。” “那还真是巧了,”我盯着枭鹰笑了笑,接过了长明灯,“我命格无阳,浑身上下根本就没什么阳气。” 枭鹰微微愣了愣,接着盯着我点了点头:“那就让我跟你一起守吧。” 我当然也没有拒绝,说实话,一个人守在这满是棺材的山洞里,是个人可能心里都不会舒服。 “那么,你们先回蛊族总寨,”这时,枭鹰又是转身向着队员们挥了挥手,却又微微沉下了脸:“记得我说过的话,千万不要乱来!” 众队员纷纷点头,跟着便一起出了山洞。 霎时,山洞中便只剩下了我和枭鹰两人。 我点燃了手中的长明灯,微微星火照亮了山洞中的一方光明,我将长明灯放在了聂老棺材的棺材角,对着棺材双手合十,再次拜了拜。 “聂老,早入轮回吧。” 说完,我借着火光找到了山洞中的一处突起的石块,跟着便去到了石块上坐下,而枭鹰则依旧在聂老的棺材旁,伸手轻抚着棺材的四周。 “我从小无父无母,七岁那年,为了吃一顿饱饭,跟了个当地的大哥,在鱼龙混杂的烂人街长大……” 我愣了愣,有些不明白枭鹰怎么说起了自己的往事,却又是发现,枭鹰那原本凌厉的双眼中,似乎是蒙上了一层灰。 “我十八岁那年,我所谓的大哥,以喝高了为由,办了我的女人,我一气之下捅了他几刀,被他的手下一直追到了苗疆。 没有办法,我只能一路躲进了苗荒,而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儿,我才知道,这擅入苗荒比面对追杀来的还要危险千万倍。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在苗荒的外围,也就是之前我们淌的第一条河哪儿遇到了聂老。 我打算抢劫聂老,用随身的匕首抵着他的脖子,让他交出所有的钱,哪知道,却被聂老反手制服。 我以为我完了,不是被追杀我的人弄死,就是被聂老送进局子,然而,聂老却没有为难我,没有将我交给警察,而是帮我摆平了所有事儿,让我入了影门,如今,已有二十多个年头,二十多个年头啊……” 枭鹰说着,拍了拍棺材的棺材盖,闭上了双眼。 “其实,我有句话一直想问您,当年,您为什么要救一个想要害你的人……” 说完,枭鹰长出了一口气,闭着的眼许久才睁开,他对着聂老的棺材微微摇了摇头,跟着转身来到了我的身边坐下,给我递了一根烟。 我接过烟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枭鹰也点燃了一根烟,我们就这样抽着烟,相对无话。 我知道,刚才枭鹰说的那些,并不是说给我听的,我也无权评价。 人的一生会经历很多事很多人,而有些事有些人也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聂老明显就改变了枭鹰的人生,不然,枭鹰应该也活不到今天,这对枭鹰来说,其实是一种大恩。 这样想来,其实我老早就错了,在昨晚的水潭巨石上,枭鹰否定了聂老的建议,执意要来蛊族总寨救暗鼬,看起来是枭鹰对聂老的不尊,其实,如果真的不尊,枭鹰根本不用陪着聂老淌这趟浑水。 他知道聂老和我要去阴狱城,也知道途中必定凶险万分,但是他没有抗命不从,甚至没有像猛禽那样有任何抱怨的话,这已经是对聂老最大的尊重了。 用命陪着出生入死,还有什么比这份情更重? 想着,我瞟了瞟一旁的枭鹰,枭鹰却是眉峰一皱,突的就站起了身。 我一愣,枭鹰却又是转身盯着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心中一动,对着枭鹰点了点头,跟着向着山洞的四周看去,只见到无数的棺材和木架,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皱眉,回过头来,只发现枭鹰正凝视着山洞洞口的方向。 我同样的向着山洞洞口看去,这才看到,那山洞洞口处……竟然有一道影子! 那影子显现在洞口一边的地上,通过月光的折射映进了山洞,也就是说,此时,正有一个人埋伏在山洞外…… 山洞外埋伏着一个人,而山洞中只有我和枭鹰…… 我不由的就皱紧了眉,枭鹰却又是对着我压了压手掌,示意我不要动,跟着又从衣物中掏出了一柄匕首,一个人向着那山洞洞口的人影就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我看得是屏住了呼吸,丝毫不敢出声,直到那洞口的影子猛地一闪,消失在了山洞洞口,同时,枭鹰几步就蹿出了山洞,见状,我赶紧是起身跟了上去。 而我才奔出山洞洞口,便看见枭鹰正站在洞口附近,而在他对面不远的小路上,也正站着另一个人。 我接着月光向那人看去,不由得就死死皱紧了眉,那枭鹰对面站着的人,竟然是开山…… 刚才埋伏我们的人是开山? 我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这一路走来,开山可是救了我们许多次了,如果他要害我们,又何必出手救我们? 除非……这开山有什么目的,比如说,让我们带他来这蛊族总寨…… 也不对!来蛊族总寨本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而造成这一系列计划改变的事儿是暗鼬的受伤。 暗鼬受伤的时候,开山明明就和我们在一起,这就已经是说不通了。 思绪在一瞬间陷入混乱,我甩了甩脑袋,身旁的枭鹰却是盯着不远处的开山当先开了口:“开山,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开山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枭鹰,却又是抬起了脚,一步步的向着枭鹰和我就走了过来。 我心中不由的就感到有些不安,只觉的开山的身形就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而我也无法从他的神色中判定他是敌是友。 凝固的气氛中,我瞟了瞟一旁的枭鹰,只见枭鹰是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匕首,一张贯穿刀疤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就这样一直到开山在我们面前停下,最多不隔两米的距离,而枭鹰也始终没有动手。 下一刻,开山伸出了手,同时,我清晰的鄙到枭鹰握着匕首的手扬了扬,不过最终还是没有举起。 而开山伸出的手也没有碰到枭鹰和我,而是举在了我们的中间,我皱眉,却又是发现,就在开山伸出的手中,正握着一快黑布…… 第七十五章 又见展翅乌鸦 黑布?开山拿着块黑布给我们做什么? 我皱眉不解,枭鹰却是脸色一变,伸手接下了开山手中的黑布,而开山则是绕过了枭鹰和我,向着我们身后的山洞之中走去。 我瞟了瞟进入山洞的开山,又看向了枭鹰,只见枭鹰已经是收了匕首,捏着黑布的两角抖了抖,我跟着看向黑布,只发现这黑布的布料和我们身上的黑袍一样,其中还绣着一些花纹…… “是之前圣女出现时,圣女身后的蛊族族人!”我脱口而出。 “不错,”枭鹰点了点头,“刚才我追出来的时候,开山就已经在那儿站着了,如果真的是开山的话,他也不会等着我出来抓他,看来,是开山碰巧上山,遇到了那埋伏我们的人,在照面之间扯下了那人的衣服。” 我同样点头,心中却是更加的不安。 这说明,蛊族之中,有对我们不利的人! 我看向枭鹰,只见枭鹰是紧紧的拽着那绣花的黑布,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 “看来我们得快些离开这儿,既然暗鼬已经选择了留下做圣女的男人,我们也就没有留在这儿的理由了。” 我听着,心中也是明白,不管为什么蛊族的人要埋伏我们,这都说明蛊族总寨已经不安全,我们当然也是尽早离开的好。 想着,枭鹰又是转身看向了山洞之中,一对皱着的眉峰也是丝毫没有松懈。 我同看的看向了山洞之中,也是这才反应过来,开山刚才绕过我们进了这山洞…… 只是开山进这山洞做什么?这山洞中除了棺材和木架,可是什么都没有。 想着,我和枭鹰对视了一眼,跟着就向山洞的洞口快步走去。 我和枭鹰一起回到了山洞中,山洞中还飘忽着聂老棺材角的长明灯,开山却是不见了踪影。 我皱眉,向着山洞四周扫视了一圈,这才看到,就在山洞的右边角落黑暗中,开山的身影走了出来,却是如他进来时一样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也不知道他进来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而开山似乎也没有打算理睬我们,也没有扭头看聂老的棺材哪怕一眼,直径就向着我们这边的洞口走来。 “站住!”或许是再忍不了开山的独来独往,枭鹰瞪着开山开了口,而开山也真的是停了下来,就在我们面前几米开外。 “老二,我知道你的性子孤僻,但是,凡事总得给个说法吧?”枭鹰盯着开山皱着眉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老是神不守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然而,开山根本就没有搭理枭鹰,而是一直盯着我和枭鹰的身后。 “挡着了……” 我一愣,只觉的开山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冰冷,仿佛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一丝感情一般,这时,我身旁的枭鹰也是沉下了脸:“老二,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洞口,你说我们挡着你了,是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么?” 然而,开山还是不看枭鹰和我,依旧盯着我们的身后,声音也是依旧的冰冷。 “你们挡着了……”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动。 照着开山的神色,开山说的挡着了,会不会不是说我们挡着了他,而是说我们挡着了身后的什么东西了…… 我想着,心中微微就有些发毛,而我也是这才察觉,那聂老棺材的角落处,那长明灯中因为燃烧而飘出的烟雾,竟然是直直的穿过了我和枭鹰之间……就好像……好像被什么东西吸收着一样……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心悸的瞟了瞟一帮的枭鹰,只见枭鹰也已经是再次拔出了匕首,看来,他也是明白了开山话中的意思。 下一刻,我和枭鹰同时向着前方跃出,并在跳跃中转过身。 而这一转身,我只看到,就在刚才我和枭鹰身后的洞口处,正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抽抽着鼻翼,嗅着长明灯中飘出的烟雾,一步步的走了进来,而借着月光,我只看见,这向洞里走来的模糊黑影……并没有影子…… 这是一个阴魂! 我心中一缩,枭鹰却是一转身,脸色微怒的看向了洞中的开山:“开山!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拿我寻开心么?” 我听着,也明白枭鹰并没有阴阳眼,而开山肯定用了什么办法,或者跟我一样体质特殊,能够直接看到阴魂。 于是,我赶紧蹿到了枭鹰身边,拦住了质问开山的枭鹰。 “是阴魂,我有阴阳眼,能够看见,开山应该也能看见,刚才我们挡住了阴魂的路,开山只是提醒我们让路。” 枭鹰微微的愣了愣,下一瞬,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了一个装着液体的小瓶,将小瓶中的液体倒出,抹在了双眼眼皮上。 我瞬间就想到了之前二叔说的,寻常人想要看到阴魂,除了身在阴地之外,必须借助媒介。 看来,这小瓶中的液体应该是牛眼泪。 我也是这才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件事儿,之前的团队作战,对枪火的仰仗,让我忘记了,这影门可也是阴门百家中的一家。 思索着,枭鹰也没有再看向开山,而是同样的看向了那吸走着长明灯的烟雾,向着我们走来的黑影阴魂。 而我也是借着长明灯的星火看了出来,这模糊的黑影阴魂……赫然就是聂老的阴魂! 聂老的阴魂正闭着眼,持续的吸着长明灯中所散发出的烟气,直到经过我和枭鹰身边时,聂老的阴魂突的是停下了脚步,睁开了那双老眼,侧过头深深的凝视了枭鹰一瞬。 我看向枭鹰,只见枭鹰也正盯着聂老的阴魂,原本凌厉的双眼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跟着,也只是一瞬的凝视,聂老的阴魂再次回过头闭上了双眼,继续吸收着长明灯的烟雾走去,直到去到棺材前,身形朦胧的融入了那漆黑的棺材之中。 同时,棺材角上的长明灯在没有丝毫风流的情况下晃了晃便熄灭了。 一切归于平静,开山头也不回的出了漆黑下来的山洞,枭鹰则静静的盯着聂老棺材上已经熄灭的长明灯,双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见状,我也想离开山洞,让枭鹰独自一人待一会,然而这时,白锦的声音却是突的从我耳边响起。 “先别走!去看看开山刚才待过的地方,快去!” 我听着,点了点头,转身就向着山洞的右边走去,一直到我的面前满是排列整齐、放在木架上的棺材,而这些棺材也是生生拦住了我的去路,不过,我依旧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情形。 那么,开山进这山洞到底是为什么? 我想不通,白锦的声音却再次从我耳边响起,而这次,却是带着一丝急迫。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这蛊族总寨有问题!” 我皱眉,还没有问出为什么,白锦继续沉声道:“抬头,仔细看!” 我依言抬头,这才看见,就在我们头顶的上方,还有一片悬掉在山洞顶端的棺材,那些棺材同样的是用木架固定着,应该是钉在山洞顶端的石头上。 只是,那些棺材的底部,似乎是刻着些什么…… 我凝眉,向着那些棺材的底部定眼看去,这才是看清,那些棺材的底部竟然都雕刻着一副图案……一副展翅乌鸦的图案! 我心中猛地一缩,没有看错,真的是展翅乌鸦的图案! 我日!鬼师! 我瞪眼大惊。 鬼师的特有图案怎么会出现在这些棺材上?而这些棺材又为什么会在蛊族的葬洞中? 惊愣间,白锦的声音又是再次从我耳边响起:“别忘了,在丰村的时候,那鬼师莫有良和操控血眼老鼠的蛊女,可是亲热的很~~” 我瞬间恍然。 蛊女的蛊术肯定是源于这苗荒蛊族,而鬼师一门的源头也是苗荒,这么说的话……这蛊族和鬼师一门或许有着莫大的渊源,也怪不得当时在丰村的时候,那蛊女称呼莫有良为叔叔。 妈的!这蛊族总寨,或许也是鬼师的地盘! 我心中大惊,转身想走,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一个健硕的人影正笔直的站在我的身后,我条件反射的退了一步,却发现站在我身后的竟是刚才还在棺材旁的枭鹰。 枭鹰就站在我身后,同样的抬头凝视着山洞顶端的棺材。 “鬼师一门……”枭鹰沉声,接着低头一瞪眼,“糟了!” 说完,枭鹰转身就向着山洞洞口奔去,见状,我赶紧也是跟上了枭鹰。 就这样,我们几乎是狂奔着冲出了山洞,向着大山山下冲去,直到我看到两个人影同样的从山脚下跑了上来。 顿时,枭鹰一把就将我拉在了小路一旁的一颗大树下,对着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跟着就抽出了雪亮匕首。 见状,我赶紧也是抽出了腰间的古刀,死死的盯着上来的那两人。 然而,当那上来的两人走进我才看清,那两人竟然是猛禽和攀天,只是,猛禽和攀天的神色都非常的急迫,看样子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第七十六章 猴子不见了 我和枭鹰纷纷匕首和古刀,赶紧去到了小路上,同样的朝着猛禽他们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交汇的一瞬,枭鹰沉着脸瞪着猛禽急着。 “猴……猴子……”猛禽同样瞪着眼,“猴子不见了!” 我听的是心中一惊,枭鹰也是低低的骂了一声,跟着便带着猛禽和攀天向着山下跑去。 “猴子怎么会不见了?”路上,枭鹰一边狂奔一边问。 “我们回去之后,猴子就上了二楼,好像……好像把那个侍奉他的蛊族女人也带进去了……”一旁的攀天答着。 “蠢货!”枭鹰再次骂出了身,脚下跑的是更快了。 我紧紧的跟着枭鹰,直到我们奔回了蛊族城池的侧门前,枭鹰挥手让我们停了下来,并且对我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们看到开山了么?”枭鹰压低了声音,看向了猛禽问道。 然而,猛禽却是一愣,盯着枭鹰摇头皱眉,神色中带着不解:“开山在刚才我们下山的半途就折返回去了啊,我以为他有事儿找老大你,所以就没有多问。” 枭鹰又是紧紧的皱眉,沉默了一瞬,接着一挥手道:“先不管开山,他身手敏捷,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 说完,枭鹰再次看向了猛禽。 “你们发现猴子不见之后,出来找我的路上,有没有引起蛊族族人的注意?” “这个倒没有,晚上这些蛊族人好像不太爱出来,城里路上都没什么人。”猛禽回答。 “那就好,”枭鹰点头,跟着道,“听好了,我们先摸回去,把家伙事都带上,然后再去找猴子,千万不要引起蛊族人的注意,就算碰巧遇到了,也要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都明白了么?” 猛禽和攀天是纷纷点头。 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枭鹰第一个就钻进了蛊族城池的侧门,我们当然也是紧跟着进入。 猛禽说的不错,这蛊族城池的路上还真没有什么人,只有各处的石楼窗户中飘忽着火光,就像我们闯入十八洞时的情景一样,看来蛊族人晚上还真不爱出门。 我们一路在黑夜的掩护下回到了广场侧面的三层石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都不在的缘故,这石楼中竟然是一个蛊族人也没有。 当然,这样也好,更方便我们行动。 紧接着,我们在枭鹰的带领下上了石楼的第二层,跟着就回到了各自的石屋中。 石屋中一片漆黑,我点燃了壁桌上的煤油灯,屋里没有人,我之前换下的m41和脱给蛊族少女的迷彩服都放在大床上。 我几步上前拿起了迷彩服,只发现迷彩服已经是被洗的干干净净。 我也没有犹豫,脱了黑袍、换上了迷彩服,跟着就端起m41出了石屋。 石屋外的走廊上,众队员也是纷纷换好了迷彩服、挂着步枪、背上背着黑色的大背包。 领头的枭鹰对着猛禽和攀天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出发,而是在两人的神色中绕到了我的身旁,神色十分的凝重。 我愣了愣,枭鹰随之开了口。 “肖阳小兄弟,我们现在要去救猴子,说句实话,我也没想到这蛊族总寨中竟然掺和着鬼师一门的人,而我也无法估量这次行动的危险性。” 说着,枭鹰顿了顿,接着直视着我的双眼,神色中满是郑重:“相信我,这蛊族总寨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也知道你不是什么孬种,但是,你的目的是去阴狱城,去找你二叔。” 说完,枭鹰又从衣服中掏出了一个指南针,不由分说的就塞在了我的手中。 “一路向北走就能到达阴狱城,不要因为我们的事儿栽在了这儿,肖阳小兄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阴狱城是聂老一生的追求,如果你在阴狱城中发现了什么奇异的东西,又能全身而退的话,我希望你将你在阴狱城中看到的一切告知吴潜,肖阳小兄弟,保重了!” 我听着,握着指南针怔在了原地,而枭鹰却是头也不回的就带着攀天和猛禽向着石梯走去。 我就怔怔的盯着他们走下石梯,而那走在最末尾的猛禽,在下石梯的瞬间回过了头,冲着我握拳捶了捶胸口,如他刚进苗荒时一般,冲着我笑了笑。 我的脑海中顿时冒出了在瘴气沼泽,被蛊人围住时,猛禽说的那句话,他说,他认我这个兄弟了…… 呆愣间,猛禽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我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得劲,不过知道枭鹰说的没错,我的目标是阴狱城,我要找到我二叔…… 而听枭鹰刚才的语气,似乎这一次救猴子,连一向沉稳的他都没有丝毫把握。 当然没有把握,开山不在,蛊族山洞中又出现鬼师的棺材,这蛊族总寨中,不知道藏着多少的凶险。 我咬了咬牙,在二叔和众队员之间犹豫了起来,而这时,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响起。 “跟上他们吧。” 我一愣,没有想到白锦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明显跟着枭鹰去救猴子一定会有危险,而白锦可从来没有劝我以身犯险过。 不解着,白锦的声音再次传来,“肖阳,不是我想让你犯险,你想想,如果单凭你一人就能成功找到阴狱城的话,那么,我去影门找人一起进苗荒是为了什么?别忘了,这苗荒中的凶险可不比这蛊族总寨的少,如果没有枭鹰他们,单单是那瘴气,你就已经哦弥陀佛了,所以,我只是在分析形势。” 我恍然,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白锦顺了我的意。 “分析形势么?分析的真好!” 说完,我端着m41就奔向了石梯,一路下了石楼,然而,就在我冲出石楼之后,枭鹰三人已经是没了踪影,而且,就在这石楼之外,还站着一个蛊族少女。 少女似乎是要回石楼,瞟了瞟我又瞟了瞟我手中的枪械,突的就皱着眉退后了一步,十分的惧怕我一般。 我一愣,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响急迫的传来。 “不要让她叫醒其他的蛊族人!” 我恍然,赶紧是对着那蛊族少女招手笑了笑:“我……我擦枪呢~~我看这枪都有些生锈了,对了,你们有没有油?不管什么油都可以,借我擦一擦枪吧~~” 那蛊族少女缩着身子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渐渐的才松了眉,接着竟然又是对我说起了汉语。 “正好,聂老还有些遗物在我们那儿,圣女让我带你们过去拿,我等下顺便帮你拿点油过来吧,对了,你们头领在哪儿?我好带他过去。” 我听着,赶紧是冲着蛊族少女一挥手:“不用不用!带我过去拿就行,别看我小,我可是他们的雇主,他们都得听我的。” 蛊族少女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那你跟着我来吧。” 说完蛊族少女就向着城池的一边走去,我也是重重的松了口气。 妈的!还想跟上枭鹰他们,这才出石楼就差点漏了陷。 暗骂着,我也是跟上了蛊族少女,去到了她的身旁。 “我叫阿秀。”蛊族少女盯着我笑了笑,笑的十分的柔。 “我叫肖阳。”我回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阿秀带着我就向着城池的一边走去,正是之前聂老尸身停放的那石屋方向,而我心中却是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拿了聂老的遗物去找枭鹰他们。 来到石屋门前,石屋已经是紧紧的关上了石门。 阿秀在石门上捣鼓了一阵,伴随着咔哧一声,石门这才是弹开。 我跟着与阿秀一起进了石门,眼前是熟悉的石屋,石屋中央放着熟悉的石板,正是之前用来放聂老尸身的石板,只是此时的石板上放着另外两具用白布盖住的尸体。 阿秀点燃了石屋里的煤油灯,借着火光,我也没有多看那石板上的两具尸体,只看到就在石屋的一边,一张石桌上,正放着聂老的黑色大背包。 因为形势急迫,我也没有想太多,上前就抓起了聂老的背包,跟着就想离开。 然而,就在我冲着阿秀笑着点了点头、几步去到了石屋石门前的时候,突的,一股大风从石门外灌了进来,吹的我是眼睛都睁不开,而那石门也是被风吹的一转,竟然是在砰地一声之后紧紧合上了。 我心中一惊,阿秀也是惊呼了一声,我三两步去到石门前,伸手发力推了推,那石门却是丝毫不动。 “阿秀,”我扭头看向了阿秀,“快把门打开。” 然而,阿秀却是有些木楞的对着我摇了摇头:“我们蛊寨曾经出现过几次诈尸的情况,所以这屋的门被设置了机关,在里面是开不了的,只有在外面才打得开。” 我心中又是一惊,这照着阿秀的说法,我们不就困在这儿了? 我死死皱眉,抬脚又踹了踹石门,却把腿给踹麻了。 “没用的,”身旁的阿秀不停摇头,“就是因为之前的几次诈尸,这石屋的四周都被整个封死了,出……出不去的……” 第七十七章 情丝蛊 说道最后,阿秀的声音已经是颤抖了起来,我扭头看去,只见阿秀正转身盯着那石板上用白布盖住的两具尸体,整个人都缩在了石墙上,想必心里非常的害怕。 阿秀看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当然,她肯定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那些事儿,所以害怕也是正常。 “放心,”我去到了阿秀身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所谓诈尸,只是在特殊的情况下,刺激到了死者未完全死去的神经系统,从而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发应,我经历过,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没有吹牛,我确实亲身经历过,当然也是和二叔一起。 那是我刚跟着二叔做阴先生不久,在一个狂风大雨的夜晚,我和二叔处理一具刚送来的新鲜尸体,结果,就因为我的操作不当,触碰到了那尸体的神经组织,在加上雷声轰然,那尸体直接就坐了起来。 当时我就吓傻了,二叔却是叼着烟杆白了我一眼,伸手摁着那尸体的双肩,将那尸体直接摁回了棺材,接着又如无其事的抽了口烟、继续打理尸体仪容。 “真的么?” 阿秀盯着我咬着唇儿问着,我随之点了点头,告诉她不用怕,而阿秀却又是直接抱住了我的身子,小脑袋埋在了我的胸膛中。 我有些懵逼,却又是想到了现在的局势。 也不知道枭鹰他们弄出什么动静没有,要是真的遇到了鬼师一门,或者与蛊族的人发生了冲突,我这不就成为瓮中之鳖了? 我皱眉,刚想先安抚一下阿秀,接着继续去查看一下石屋四周有没有能出去的地方,而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耳边响起。 “不用白费功夫了,我已经看过,这石屋确实经过特殊的处理,通风口都没有一个,是打不开的。” “不是,”我瞟了瞟在我胸膛上埋着脑袋的阿秀,跟着扭头细声道,“你不是阴魂么?不是可以穿墙么?” “我说过了,这石屋经过了特殊的处理,我变成阴魂状态也出不去,看来这石屋里面不仅经历过诈尸,还闹过鬼。”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缩,白锦又是跟着道。 “既然出不去就好好待着,要是枭鹰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有人来开门抓你,我会想办法带你走。” 我听着,不得不点了点头,等待虽然是最坏的办法,却也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 想着,埋在我胸膛上的阿秀又是浑身颤了颤,我低头看去,只见阿秀竟然是抱着我哭了起来。 我心中一软,伸手拍了拍阿秀的后背:“不怕,我会保护你。” 然而,阿秀却又是一边抽泣、一边说出了一句话 “以前……也有个男人说会保护我……” 我一愣,阿秀却又是松开了抱着我的手,独自一人沿着石墙缩在了地上,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儿一样。 见状,我同样缩着身子坐在了阿秀身旁,盯着阿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阿秀却又是接着开了口。 “以前,我去寨外打鱼,在大河中看到了一个晕过去的汉族男人,我用竹子捞起了他,发现他浑身是伤,于是便带着他回了寨子,给他养伤,给他做饭,起先,那男人对我也很好,教我汉语,教我外面世界的知识……” 阿秀说着,也不再抽泣,仿佛回忆起了那段时光一般,反而是嘴角带起了一丝笑意。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那男人的伤痊愈了,而就在他痊愈的那一晚,我……我给了他,我还记得他和我缠绵的时候,非常喜欢咬我的耳朵,他还说要爱我一辈子,说一辈子都要陪着我、保护我……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晚,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晚……” “这不是都很好么?”我盯着阿秀挑眉不解,“但是听你之前的口气,难道那男人后来辜负你了?” 就在我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阿秀的神色突的就变了。 她的目光变得逐渐迷离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不再,而是微微的垂下了脑袋。 “那晚之后的第二天,那汉族男人就说要离开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却是一直冲我大吼大叫,说我是个魔鬼…… 我当然不想他走,我那么那么爱他……我求他为我留下来,我对他说,只要他留下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那男人还是没有答应我,执意要走……” 我听着,盯着阿秀垂着的脑袋,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忍,而这时,阿秀却又是突的抬起了头,脸上的神色也再次发生了变化。 “你猜,”阿秀看向我挑眉一笑,脸上的神色诡异的变为了狡黠,“你猜我后来对那男人做了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我盯着阿秀说着,只觉的阿秀非常的不对劲了。 这时,阿秀又是盯着我一瞪眼,神色变得异常凶狠。 “后来,我趁那男人不注意迷晕了他,给他下了情丝蛊~~” 我听着,心中大惊,再看向阿秀的狡黠脸色,不由的就往另一边缩了缩身子。 这时,阿秀又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站起了身,脸上堆满了异样的讥笑。 “知道什么是情丝蛊么?将上百种毒物困在翁中,让他们自相残杀,取最后活下来的毒物为引,加上制蛊人和目标人的心头血,方融成蛊! 中了情丝蛊的人,只要一想到制蛊人的模样,心中蛊虫就会吞心噬肺,并且,相隔越远蛊虫的吞噬就越凶残,唯有去到制蛊人身边,心中蛊虫才能得以安稳……” 阿秀说着,又是几步去到了那放着两具尸体的石板前,伸手抚摸着尸体上的白布,微微摇了摇头。 “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么些年了……这么些年了……他居然宁愿忍受这么久的蛊虫咬噬,却依旧不肯来见我……” 我听着阿秀说的一切,心中完全是一片震惊,而白锦的声音也是同时在我耳边响起。 “别慌!你手里有枪,怕什么?” 白锦的声音就如定海神针一般稳住了我的心神,我盯着阿秀瞪眼,悄然打开了挂在身上的m41的保险扣。 这时,阿秀又是冲着我一笑,跟着却是伸手就扯下了石板上盖着两具尸体的白布。 瞬间,我只看到,那石板上躺着的,竟然是猴子和之前侍奉猴子的蛊族少女! 猴子和那蛊族少女也并不是躺在石板上,而是被麻绳死死的绑在了石板上。 我心中惊骇,瞪着阿秀道:“你这是想做什么?” “不是我想做什么,你应该问问你这位朋友,他想做什么。” 阿秀说着,伸手抚过了猴子的脸颊,接着一巴掌扇在了猴子的脸上。 顿时,猴子摇着头醒了过来,在石板上不停的挣扎了几下,连带着弄醒了他身旁的蛊族少女。 “你是谁?你干什么绑着我?”猴子冲着阿秀吼,瞪大了眼。 “臭男人……”阿秀狡黠的笑着,依旧抚摸着猴子的脸颊,“告诉我,你怎么打算的?” 猴子愣了愣,盯着那阿秀一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我!” “不知道?”阿秀接过话,指了指躺在猴子身旁的蛊族少女,“你占了她的便宜,难道就想这么算了?” “什么叫我占了她的便宜,是她心甘情愿!”猴子喊着。 “哦喔~~”阿秀点头,“我明白了,心甘情愿就不用负责了是吧?那你问问她,如果她对你没有意思,会不会心甘情愿?” “那关我什么事儿?又不是我强迫的她!”猴子继续喊道。 “不是强迫的就有理了?”阿秀挑眉,“她能让你占便宜,就说明她心中有你,而你却只是想占了便宜就走,对吧?” 说完,阿秀突的是伸手掐住了猴子的脖颈,声音咬牙切齿了起来:“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走了,她怎么办!既然你敢做,就要对她负责!就要留下来陪着她!或者带她一起走!不然,你就是个薄情寡义的畜生!而畜生,就该受到畜生的待遇!!” “放开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我赶紧是冲着阿秀断喝,“快放开猴子!不然我就开枪了!” “开枪?”阿秀停下了掐着猴子的手,却又是扭头盯着我一笑,笑容中带着莫大的意味深长,“你确定,你拿的,是枪?” 我一愣,跟着低头,心中顿时就是一缩,只见我手中握着的并不是m41,而是一条盘旋在我手腕上的毒蛇! “我日!” 我不由得骂出了口,松手就扔掉了毒蛇,而白锦的声音几乎是在我扔掉毒蛇的瞬间从我耳边传来。 “是幻觉!你手中的是枪!是她进屋时点的煤油灯!那灯里面肯定有特质的迷烟!她跟你说这么多故事,拖着你这么久,就是想让你吸入过多的迷烟而产生幻觉!” 我听得是一愣,却又是看见那被我扔掉的毒蛇扭动着身子就向着阿秀的面前爬去。 我赶紧又是掐了掐大腿,揉了揉眼,这才看清,那地上的根本就不是毒蛇,而是我的m41,而那m41也没有在爬行,而是被一根带着铁钩的绳子勾住了,而绳子的一头,正在阿秀的手里。 妈的! 我死死咬牙,阿秀却又是发力一扯绳子,那靠近她的m41直接是腾空而起,随之,她抄手就接住了m41,指向了我。 “现在~~枪在谁手中?”阿秀盯着我讥笑着,一脸的狡黠。 第七十八章 心机叵测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瞪着阿秀皱眉。 “我就是阿秀啊。”阿秀说着,一脸无辜的模样。 我咬牙,阿秀则又是看向了石板上的猴子和那蛊族少女。 “你快放开我!我可是影门的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猴子依旧在不停的喊叫嚷着。 “我不管你是哪儿的人,在我眼中,你都是一个负心人~~”阿秀说完,一只手提着枪,一只手突的翻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瓶。 我顺着看去,只见那小瓶中正装着一管鲜红的血液,而那血液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是蛊虫。” 不等我想,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我心中一惊,赶紧细声道:“白锦,保住猴子。” “你可想好了,我隐藏这么久,为的是暗中保护你,如果我现在现身,这猴子可就知晓……” “我想好了!”不等白锦说完,我点头接过话。 跟着白锦便没了声响,而另一边,那阿秀持着蛊虫小瓶的手在猴子锁骨四周一阵急点,而伴随着那一阵急点,猴子顿时就瞪着眼大张着嘴,全身仿佛僵住了般丝毫不见动弹。 我心中焦急,阿秀握着m41的手却非常的稳,直直的指着我,一点都没有偏移。 我咬牙,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予白锦,而这时,阿秀已经是单手用拇指一转,直接打开了那手中装着蛊虫的小瓶。 “这可是我特质的情丝蛊,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负心的臭男人,让他们见识见识,呑心噬肺的痛楚~~” 说完,阿秀拧着小瓶的手直接举在了猴子张开的大嘴上方,只要她一倾斜,小瓶中的蛊虫势必就会尽数进入猴子张开的大嘴! 我看得是整个揪起了心,而就在这时,一道白影突的闪至阿秀身边,随之,一只纤细的手死死的抓住了阿秀拧着小瓶的手腕,正是白锦! 我心中一喜,白锦又是手中发力,顿时,阿秀一声惊呼便松开了握着小瓶的手,小瓶随之向着下方猴子的嘴里坠落而去,而白锦几乎又在阿秀松手的同时放开了阿秀的手腕,抄手就接住了下坠的小瓶。 阿秀连退了几步,还没有来得及叫喊,白锦的身形又是一闪,直接去到了她的面前,批手就夺过了她手里的m41,看也没看,直接就扔向了我。 我赶紧是接住了白锦扔来的m41,持着枪就对准了阿秀,阿秀则一脸呆愣的站在原地,盯着白锦上下一阵打量:“你……你是谁?” 白锦没有回答阿秀,而是冷哼了两声,接着去到了石板的一旁,帮猴子解起了紧紧捆绑着的麻绳。 “阿秀,你败了,”我持着m41盯着阿秀皱眉,“你的想法太过极端。” “极端?”阿秀瞪眼,“你们外族人根本无法理解我们蛊族人的思想,我们蛊族人从古至今都是一个很单纯的族群,喜欢一个人就对他好,讨厌一个人就拔刀,根本没有你们外族人那样的勾心斗角,你说,是不是单纯的民族就注定被其他的民族伤害?” “可是我并没有在你的身上看出丝毫的单纯。”我盯着阿秀摇头。 “你说的不错,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蛊族人了,”阿秀一点头,目光却又是一寒,“不过,这都是拜当年那汉族男人所赐,他教会了我汉语,教会了我城府,教会了我欺骗,也教会了我……不折手段!” 说道最后,阿秀的声音无比的阴沉了下去,却又是扭头看向了石板旁解着麻绳的白锦。 我心中一缩,因为我只看见,那阿秀看向白锦的双眼中,充斥着诡异的笑意! 下一瞬,在石板旁解着麻绳的白锦突的就停滞了身形,跟着木楞的转过了身,一双瞳孔中仿佛蒙上了什么东西,脸颊上的表情也陷入了呆滞。 我心中大惊,而阿秀则是笑出了声,扭头看向了我:“刚才我抱着你的时候,听你在自言自语,我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原来,还是一位仙家啊~~” “你对白锦做了什么?”我持着m41瞪着阿秀吼,“快住手!” “我什么都没做啊,”阿秀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接着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哦了一声,跟着翻了翻自己的衣服,掏出了另一个小瓶,“哦~~是我弄错了,这才是我特质的情丝蛊,刚才被这仙家拿去的那一瓶……” 说着,阿秀盯着我狡黠一笑:“刚才被这仙家拿去的那一瓶,应该是迷障药,只是我习惯在迷障药中放入一只蜘蛛,所以看起来或许有些像蛊虫~~” 我听着,死死咬牙,没有想到这阿秀的心机竟然这么的重。 “快帮白锦解开那什么迷药!”我冲着阿秀吼着,持着枪瞄准了她,“不然我真的开枪了!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哈哈哈,”阿秀还是盯着我讥笑着,眉峰一挑,“我赌你……不敢开枪!” 我死死咬牙,也没有再想太多,端着枪瞄准了阿秀的肩头,跟着便扣下了扳机。 然而,想象中爆裂的枪火声并没有响起,m41中只传来了咔吱一声。 我心中一动,还没有检查枪械,对面的阿秀已经是从衣物中掏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物件,竟然是m41的弹夹…… “我想,你应该缺少了这个吧?”阿秀说着,盯着我扬着嘴角,一粒一粒的卸出弹夹中的子弹。 我死死咬牙,没有想到这一切都已经被阿秀算计好了,这阿秀的城府心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深…… 想着,那石板旁的白锦却是突的动了起来,她没有袭击阿秀,也没有做任何事儿,而是抱着脑袋蹲下了身,那原本漂亮精致的脸颊上,此时竟然布满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白锦如此惊慌的神色,就算之前在地宫中,在无数个生死时刻,白锦从来没有过一丝惊慌,甚至没有一丝畏惧。 我盯着白锦,心中有些不忍,白锦却又是一只手捂着脑袋,一只手向着身后不不停的挥舞。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我盯着白锦惊慌的模样,几步去到了她的面前,同样的蹲下身安抚着她,跟着瞪眼看向了阿秀:“你到底对白锦做了什么?” 阿秀满不在乎的耸肩:“迷障药是一种幻剂,采自苗荒中的异花粉,加以能够蒙蔽神经的毒素,能够看到埋藏在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而这仙家看到的是什么,我想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你问我也是白问~~” 我皱眉,面前蹲着的白锦却又是一声尖叫,跟着站起了身,不等我动作就一溜烟的去到了我的身后,把着我的双肩斜眼看向我的前方,那神色,就好像我的前方站着什么无比吓人的东西一样。 “宇哥哥,宇哥哥救我……”白锦颤着嘴说着,将脑袋埋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当然不知道白锦说的宇哥哥是谁,转身就摁住了她的双肩,微微发力的晃了晃。 “白锦!你醒醒!醒醒!!” 白锦被我晃的是不停的摇着脑袋,却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甚至,那原本如星辰般闪烁的双眼中,竟然是泛起了恐惧的泪水。 身后的阿秀不停的讥笑着,我死死的咬了咬牙,却又是突的想到了兜里的香囊。 我赶紧将兜里的香囊掏了出来,盯着依旧惊慌的白锦急道:“我是宇哥哥,我是宇哥哥,小锦,你快躲进来,宇哥哥会保护你。” 果然,白锦盯着那香囊微微的怔了怔,接着重重一点头,化作了一股白烟便钻进了香囊之中。 我松了口气,收了香囊转身看向了阿秀,而阿秀也是盯着我冷冷一哼。 “托付肉身?你们是冥婚夫妻吧?仙家的把戏可真多!” 我没有搭话,死死的盯着阿秀,伸手抽出了腰间的古刀。 “阿秀,收手吧。” “收手?”阿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盯着我一瞪眼,“你以为你拿着柄破刀就能阻止我了?” “那么,可别怪我。”我盯着阿秀摇头,持着古刀就向着她踏出了一步。 然而,阿秀又是一笑,伸手对着我扬了扬刚才从衣物中拿出来的小瓶。 我皱眉看去,只见那小瓶中已经是空空如也……那么瓶中的情丝蛊…… 我心中一惊,扭头向着石板上的猴子看去,只见就在猴子的侧脸上,正爬着一只带着血液的虫形黑影…… “住手!”我大吼,然而,几乎在同时,那带血的虫形黑影直径就钻入了猴子张开的大嘴之中…… 我瞪眼愣在了原地,阿秀则又是去到了石板旁,伸手抚摸起了猴子身旁蛊族少女的脸蛋,而那蛊族少女似乎也跟猴子一样被阿秀点了穴位,除了瞪大的眼,不见丝毫的动作和话语。 “放心,这负心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报应~~” 阿秀盯着蛊族少女说着,下一瞬,我只看到猴子的脸颊上布满了冷汗,而那瞪着的双眼中的瞳孔也不停的晃动了起来,还有那大张的嘴,持续的发出嘶哑而尖锐的哀嚎声…… 第七十九章 深埋在心底的恐惧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 阿秀皱着眉儿笑着,伸手就点上了猴子的胸膛,随之,猴子猛地一颤,恢复了动作,却是不停的挣扎了起来。 他的双脚不停的蹬着石板,脑袋奋力的后仰着,就算有麻绳的捆绑,那胸膛也是绷紧了麻绳挺了起来,甚至在一声崩裂的声响之后,绑着猴子的麻绳竟然是猛地断裂。 猴子随之扭曲着身子从石板上摔在了地上,一双手如兽爪般伸直,竟然不停的抓起了自己胸膛上的衣物。 “猴子!猴子!” 我惊恐的喊着,几步蹿到了猴子的身前,却发现猴子已经将自己胸膛处的衣物生生撕开,而一双利爪般的手竟然是不停的刨起了胸膛的肌肤。 我心中大惊,伸手死死的抓住了猴子的手腕:“猴子!你冷静一点!” 然而,猴子双手上的力道出奇的大,竟然是带着我的手抓起了自己的胸膛。 一下一下,直到他的胸膛被自己抓的血肉模糊,直到他死死的弓起了身子,直到一股鲜血从他的胸膛伤口中喷洒而出…… 终于,猴子停止了挣扎,瞪着圆鼓着的双眼,瘫在了地上。 我同样的瘫坐在了猴子身边,不敢相信猴子竟然生生将自己的胸膛用双手刨开,甚至,我几乎能够看见他胸膛伤口中若隐若现的森森白骨…… “猴……猴子……” 我颤抖着嘴,脑海中闪过了之前在那巨石上,猴子脱光了衣服不以为然的开着玩笑跳入水潭的画面,还有那逗乐我们的荤段子…… 猴子死了,就这么死在我的眼前…… 我瞪眼,不停的晃着脑袋,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而就在这时,猴子的身子却又是突的抖了抖,我心中一动,赶紧是握上了他的手。 “猴子!猴子!!” 然而,猴子并没有说话,只是整个胸膛部位持续抖动着,直到那被他刨开的胸膛伤口中涌出了一大摊鲜血,而就在那鲜血之中,我只看到一只虫形的模糊黑影…… 我不由的就往后退了一步,而那虫形黑影直接是爬过了猴子的身子,去到了石板旁的阿秀身旁,沿着阿秀的脚裸爬到了阿秀手里的小瓶里。 阿秀盖上了瓶盖,瞪着猴子的尸身冷冷一笑:“薄情寡义的都是畜生!死有余辜!” 我听着,心中的怒气潮水般的涌进胸口,我最后看了眼躺在地上再无生息的猴子,持着古刀站起了身。 “你故事中的男人说的没错……”我瞪着阿秀咬牙切齿,“你他吗的,就是一个恶魔!” 说完,我挥舞着古刀一声大吼,冲着阿秀就冲了过去。 我的脑袋中已经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不停的萦绕着,那就是杀了她!杀了眼前的这个恶魔!! 几步之遥的距离,我眨眼间就奔至了阿秀的面前,我高举起了手中古刀,什么都没想,对着阿秀的头顶就劈了下去。 古刀逼近阿秀头顶的瞬间,我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然而,下一秒并没有传来想象中肌肤撕裂或骨头破碎的触感,我这一刀,竟然是挥空了…… 伴随着古刀的挥空,我的心中突的就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慌。 我皱眉睁眼,心中更是一慌,只见我的眼前根本没有阿秀,也没有石屋,甚至我的手中也没有古刀,有的只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熟悉的黑暗…… 我在黑暗中低头,却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身子,我伸出了手,贴着自己的双眼,却连手的轮廓都看不见。 曾经经历过的恐慌占据了我的神经,我瞎了,再一次瞎了…… 我重重呼吸,心中的恐慌潮水般的涌向了周身各处,我向着四周大吼,却没有人回应我,我跌跌撞撞的向前奔跑,却始终触摸不到任何东西。 我就这样困在了无边的黑暗中,就像无尽的深渊,我在深渊中不停下坠,没有尽头…… 思想逐渐模糊,恐惧占据了我的整个身躯,我甩了甩沉重的有些抬不起来的脑袋,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的缘故,我的脑海中泛起了一股莫大的困意。 我就这么沉沉的睡去,在无边的黑暗中。 再次醒来,是因为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那声音我非常的熟悉,就存在于我那已经尘封的记忆中。 我睁开眼,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而是幽幽月光。 我在月光中低头,只见自己竟然站在一片悬崖之上,悬崖的尽头是幽深的深渊,悬崖的那边,是另一座悬崖,而就在那另一座悬崖上,正站着我生命中最熟悉的两个人。 我的爹妈…… 莫名的惶恐充斥在我的心中,我伸出手,向着悬崖那边的爹妈,爹妈却是朝着我笑了笑,跟着转身向着悬崖那边的大山走去。 “不!不!不!!” 我冲着爹妈大吼,爹妈却是丝毫没有理会我,渐渐的向着那边悬崖的大山奔跑了起来,直到他们在奔跑中弯下了腰,四肢着地的狂奔着,像极了野兽…… “不不不不!!” 我摇头狂吼,瞪眼看向了身前悬崖下的深渊,我没有犹豫,飞快的向着悬崖的边缘奔去,在接近边缘的同时奋力的向着另一边的悬崖一跃而出。 风流抚过了我的脸颊,最后的视线定格在爹妈奔上山的一瞬,我终究掉进了深渊,在无尽的深渊中一直下坠…… 下坠……直到我的意思再次模糊,直到我再次睁开双眼,眼前的画面,竟然变换为了一片熟悉的树林。 树林间,两只黄皮狐狸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他们的脸颊上满是泪水,一步步的向着身后退着,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不!不!不!!” 我吼着,不顾一切的站起了身,向着那两只黄皮狐狸的消失的林间狂奔而去。 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强迫自己不去相信…… 我并不是因为在胡仙娘娘庙中被狐狸袭击而不愿上荒山,而是因为我不敢去信,不敢去信我的爹妈已经……已经变成了狐狸…… 因为如果我相信,那么,我就必须得同样相信……我的爹妈,再也回不来…… 我死死咬牙,双眼中的泪水不停的淌落,直到树林消失,如烟雾般飘散在我眼前,而我再次看见的,是我手中泛着寒芒的古刀。 古刀扬着,停留在石板的上方,原本该在阿秀头顶的位置…… 我晃了晃迷迷糊糊的脑袋,意识逐渐清晰,这才恍然,我中了阿秀的迷障药,和白锦一样,看到了自己心里最深埋的恐惧…… 我咬牙,放下了古刀,扭头向着四周看去。 依旧是石屋,猴子的尸身依旧躺在地上,只是石板上的蛊族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同样不见了踪影的,还有阿秀。 我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几乎是喘息着恢复了心中的余悸,同时,我兜里的香囊中钻出了一股白烟,白锦跟着现了身,站在了我的面前。 “没有想到,居然着了那阿秀的道……”白锦皱眉摇头,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了我,“你……你没事吧?” 我同样摇头,将古刀收回了腰间,掏出了之前猛禽给我的烈烟,点燃了狠狠地吸了一口。 火辣的烟气在我肺里翻滚,这才让我感觉到我重新活了过来,我重重的甩了甩脑袋,跟着看向了白锦:“没事儿,这也怪不得你,是我无意间让阿秀知道了你的存在,那阿秀心机实在太重,我们都轻敌了。” 白锦神色复杂的点头,却又是伸手夺过了我手中的烈烟,背对着我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我知道,白锦在幻境中看见的恐惧,肯定不会比我看见的弱。 每个人心中都有深埋着的恐惧,就像一口井,你把恐惧埋在井底,但是那恐惧还是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从井底透过泥土冒出来,你想忘掉它,却会发现,你把它埋的那么那么的深,它怎么会从你的心里消失…… 深埋等于遗忘,却也等于永远铭记…… 至于白锦口中的小宇哥哥,我想,一定是对白锦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吧。 想着,我没有再去打扰白锦,而是去到了猴子的尸身前,对着猴子的尸身拜了拜,跟着抱起了猴子的尸身,放在了石板上。 “猴子老哥,我没有救得了你……”我闭眼说着,却又根本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猴子老哥,你……你一路走好……” 说完,我扯起之前被阿秀掀开的白布,盖在了猴子的尸身上,心中却是莫大的疲惫…… 猴子还是死了,不管我再怎么努力,我依旧没有救得了他…… 我靠着石板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只纤细的手却是夹着燃了一半的烈烟递了过来。 “你尽力了。” 我点了接过烈烟,再次狠狠的抽了一口,接着看向白锦,只见白锦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阿秀把我们关在了这儿,而她也知道了你的存在,你带着我逃跑的计划可悬得很了。” “不错,那阿秀确实心机颇深,连之前扔在地上的子弹都捡走了,”白锦摇头说着,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瞟了瞟我身后的黑色背包,“对了,那开山的背包中有手雷,那聂老会不会也……” 不等白锦说完,我点头就放下了背后的黑色背包,接着便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我在黑色背包中翻了翻,手雷没有看见,却是看见了一本四四方方的笔记本,原本我是不想擅自去看聂老的遗物,然而,我却是瞟眼看见,那笔记本的黄皮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三个大字……阴狱城! 第八十章 聂老的笔记 我瞬间就想到了聂老在影门的时候,盯着石板上的阴狱城壁画,说他已经等了很多年,还有不久前枭鹰说的那些话,他说聂老一辈子都在找阴狱城,如果我真的找到了阴狱城,希望我能够把看到的一切告诉影门的新门主吴潜…… 那么,聂老为什么会那么渴望找到阴狱城?放着好好的影门门主不做,而是跟着我们进苗荒犯险,以至于丢了性命? 而又为什么,聂老守在苗疆这么久,直到我来了才决定去找阴狱城,如果是顺便的话,他大可跟着我二叔一起去啊…… 难道这一切都跟那阴狱城城门上像极了我的雕像有关? 我想不通,扭头看了一眼白锦,白锦则是对我点了点头:“反正都被困在这儿了,不如打开看看吧,对于阴狱城我们知道的太少,而聂老的笔记里说不定有什么关于阴狱城的重要线索。” 我同样点头,跟着便打开了聂老的日记本,与白锦一起看了起来。 这日记本的第一页写的是关于阴狱城的壁画起源,和聂老说的一样,影门总据地的壁画是影门先人在蛇蛊两族第一次大战时,误入了苗荒深处的古代遗迹,从遗迹中运出来的。 日记本里描述,当年调节蛇蛊两族大战的影门先人,因为调节失败,被迫从两族撤离,却因为大战瞬间发生的缘故,遭遇了巨蟒与蛊人的追击。 影门先人们为保其身,纷纷退进了苗荒深处,去到了从来没有人踏足过的人类禁区。 他们在人类禁区中看到了头上长角的鱼,看到了吞噬野兽的花,最后循着一群奇异的鹿穿过了一条山谷,而在那山谷的尽头,赫然有一座巨石搭建而成的古代遗迹。 影门先人们进入了遗迹,遇到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儿,最终在遗迹的深处看到了一块放在玉石台上的石块,而那石块,就是影门总据地上的壁画。 壁画上的城池原本没有名字,只是影门先人们发现,这壁面上雕刻的城池,和蛇蛊两族中流传的传说非常的相似。 传说苗荒极北的深处有一座城池,名叫阴狱城,那是一座死人的城池,里面关着的都不是人间应有的东西。 而在听到这个传说之后,影门的先人们便对那传说中的阴狱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们到处打听有关阴狱城的一切,还组建了团队,欲要再次进入苗荒深处,想要再次进入那古代遗迹。 也就是这个时候,聂老加入了影门,参加了再入古代遗迹的计划…… 看到这儿,我不由得就瞪了瞪眼,原来聂老进过苗荒深处的人类禁区,甚至还去过那古代遗迹! 那之前猛禽说聂老不亲自入苗荒,而是派出枭鹰调节两族的纠纷,看来是猛禽搞错了,聂老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他连人类禁区的古代遗迹都去过,怎么还会不敢去蛇蛊两族? 看来,是枭鹰主动要进苗荒调节两族纠纷,至于枭鹰的目的是什么,我当然也不得而知。 想着,我扭头看向白锦,白锦也是微微皱着眉,接着示意我继续看下去。 我点头翻页,而接下来的,就是聂老的回忆自述。 我叫聂隐生,刚从大学毕业,在我进入苗荒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超出我所学认知的事儿,而造成我经历这些事儿的起因,是一名叫殷红的女人。 大学四年,我暗恋了殷红四年,她读的考古系,是个非常漂亮、强势、且具有领导才华的女人。 毕业之后,她在偶然间得到了阴狱城的消息,于是便找到了影门,加入了影门进古代遗迹的计划。 我放心不下,也就跟着她进了影门,同样的加入了考察古代遗迹的队伍中。 我们一行十八人,从影门总据地出发,按照影门前辈们的描述,一路绕过了蛇蛊两族,用了大概四天的时间到达了苗荒的深处,也就是人类禁区。 一开始,队员们的情绪非常高涨,直到我们遇到了许许多多无法想象的事儿,见到了许多超出认知的生物,也遭遇了其中一种生物的袭击…… 袭击我们的生物是一种飞虫,那飞虫大概有拇指那么大,尾部闪着荧光,一开始,我们只觉的新奇,直到那些飞虫接触了我们其中一位队员的手掌之后,那队员的手掌居然就在我们所有人的眼前化为了一滩浓水。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一种未知的毒素,与民间流传的化骨龙相似,能够快速溶解人体细胞。 于是,我们开始了疯狂的逃窜,一路上死了不少人,直到我们被那些飞虫逼的进入了一片山谷。 诡异的是,那些飞虫在我们进入山谷的同时纷纷停在了山谷之外,就算我们与它们面对着面,它们也不会进入山谷来袭击我们。 现在想来,应该是那山谷中的磁场与山谷外有些不同,我们人类无法察觉,但是那些飞虫应该能够感应到。 跟着,我们清点了幸存的人数,包括我和殷红在内,一共还有八人。 我们在山谷口休息了一会,殷红鼓舞着我们,稳定了我们的情绪,她真的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再接着,我们在殷红的带领下进入了山谷深处,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任何的生物袭击,直到我们穿过整座山谷,我们终于看到了影门前辈们所说的古代遗迹。 那是一片用巨石搭建而成的遗迹,就连接着山谷的谷尾,就好像与山谷融为了一体。 不得不承认,看见遗迹的时候,我们的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我们满心欢喜的进入了遗迹,却没有想到,等待我们的……竟然是一场屠杀…… 那遗迹里面有生物…… 那生物的轮廓像极了人,却是趴在地上爬行,它的周身有一种模糊的黑,黑的我们根本看不清它的模样。 它对我们发起了袭击,我们用枪火还击,却发现子弹根本伤不了它,它就像是一团黑影,人类要怎样才能杀死一团黑影? 它的迅速超乎寻常的快,而且似乎很熟悉遗迹中的一切,我身边的队员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血泊中,直到最后,只剩下了我和殷红。 我以为我们必死无疑,我不顾一切的抱住了殷红,对她诉说心中的爱慕,殷红没有拒绝我,而是同样的抱紧了我,说我傻,为什么到这个地步才说出心里话,我这才知道,殷红的心里一直都有我。 但是我没有想到,那黑影并没有杀害我们,而是在看见我们拥抱之后强行拖走了殷红。 我掏出匕首不停的刺在它抓着殷红的手腕上,但没有丝毫用处,我用枪抵着它的头扣下扳机,子弹仿佛穿过流水般贯穿了它的头颅,它却连一丝血都没有流下。 就这样,直到那黑影一直拖着殷红去到了遗迹的深处,而在遗迹的深处,我看到了影门前辈口中的玉石台。 那黑影把殷红拖到了玉石台上,对我指了指玉石台上的一片长形痕迹。 我这才知道,那黑影也是具有智慧的生物,我当然也知道,那玉台上的长形痕迹原先放着的,肯定就是被影门前辈们运走的阴狱城壁画! 我冲着那黑影大吼,说我会说服影门的人把壁画还回来,然而,那黑影却是对着我摇了摇头,跟着举起了自己的手。 而就在那黑影举手的一瞬,我只看到他的手臂竟然断裂般的落在了地面上,接着又在瞬间分散,化为了无数的、蚂蚁般的黑影,那些黑影在我的面前飞快的汇聚着,很快就摆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而那人形轮廓我还见过,就是影门前辈们带回去的壁画上,那阴狱城的城门上方,矗立着的人形雕像! 接着,在我无比惊愣的同时,那黑影又是指了指一边手里拖着的殷红,又指了指地上汇聚成人形模样的黑影,转瞬间,那些黑影又变化了起来,汇聚成了三个大字……而那三个大字,正是阴狱城! 最后,那黑影对我吐出了一口雾气,我不慎吸入,晕了过去,而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黑影和殷红都已经不在。 我疯一般的找遍了整个遗迹,却再没有看见那黑影和殷红的踪迹,反而是在遗迹的另一边发现了另一幅壁画,只是在那幅壁画上,刻的不是城池,而是一个模样端庄的女人画像。 因为心中想着殷红,我也没有去细看女人的画像,只是对那画像的壁面照了一张相。 接着,我出了遗迹,回程的路上,我再次遇到了那些飞虫,但是诡异的是,那些飞虫并没有再袭击我,甚至,人类禁区中的一切生物看见了我都会纷纷躲避。 我也没有心思再理会躲避我的生物们,整个脑袋中只有殷红抱着我的画面。 我必须救回殷红,我知道,那黑影和我们人类一样是具有智慧的生物,他给我看阴狱城城门上雕像的意思,应该是想得到那雕像而不是那壁画,因为我说过将壁画还回去,但是它并没有答应。 而后来的阴狱城三个大字的意思,应该是它带着殷红进了阴狱城,而我必须带着那雕像去阴狱城中才能换回殷红。 真是聪明的生物,看见我和殷红拥抱,以此判断我不会丢下殷红不管。 还有,我猜测,那黑影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出人类禁区,因为如果可以的话,凭它的本事,怎么还用得着我去帮它找雕像? 这也说明,阴狱城那城门上的雕像并不在苗荒的人类禁区中。 写下这些的此时,我已经回到了影门,接下来,我会搜便苗疆的每一块土地,我一定要找到那雕像,一定要救出殷红,一定! 聂隐生,七零年六月十三日录…… 第八十一章 聂老的日记(2) 看到这儿,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心中的惊愣与线索繁杂成了一团乱麻。 第一,那遗迹中的黑影。 在聂老当年的描述中,杀死了其他队员的黑影,像极了之前我在丰村地宫中遇到的那些在树上隐藏的蛇形黑影。 同样的看不清模样,同样的不会受到伤害,我还记得当时白锦用二叔的烟杆贯穿了其中一个蛇形黑影的身子,而那黑影却是丝毫没有受伤,甚至连血都没有留下一滴。 第二,黑影让聂老看的人形轮廓。 聂老当时以为那黑影想要让他带去阴狱城、交换殷红的,就是壁画上阴狱城城门上的雕像。 但是显然不是……因为那阴狱城城门上的雕像雕刻的,明显就是我…… 可是,七零年的时候我可还没有出生,怎么这阴狱城中会有我的雕像?而那黑影又为什么会让聂老带我去阴狱城?我那时候明明就没有出生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说,我只是单纯的长得像城门上的雕像而已? 我想着,不由得就想到了之前二叔留给我的信封,信封上有那么一句话,说我的身世远远没有命格无阳那么简单…… 难道真的有什么关联?这阴狱城和丰村地宫,我的身世和阴狱城城门上的雕像…… 我完全的想不通,扭头看向白锦,白锦却也是紧皱着眉。 “聂老当年遭遇的黑影和之前丰村地宫中的蛇形黑影一样,都不是人间的东西,”白锦说着,摇了摇头,“我之前还以为只是传说,现在看来,这阴狱城确实不是一座人间应有的城池……” “可是,那阴狱城城门上的雕像怎么会是我?”我盯着白锦死死皱眉,“七零年的时候,我可是还没有出生,会不会只是我长的比较像那雕像而已?” “不知道。”白锦回答的很干脆。 “那好,我就假设这雕像指的就是我,是有人未卜先知刻上去的,但是那黑影又为什么非要我去阴狱城?”我皱眉追问。 “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阴狱城,”白锦说着,指了指聂老的笔记本,“继续看看,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线索。” 我压下心中的诸多疑虑点了点头,再次翻起了聂老的笔记,而下一页,已经是两年之后。 现在是七二年六月,我已经找了整整两年,两年来,我并没有打听到阴狱城城门上方雕像的丝毫信息,但是我不会放弃,我会一直找下去,我相信,殷红一定没有死,她肯定在阴狱城等我,我必须救回她。 而这次之所以写下笔记,是因为长沙出土了马王堆汉墓,汉墓中葬着的是长沙王利苍和他的妻子辛追。 这原本并不关我的什么事儿,但是当我看到长沙王利苍的妻子辛追的原貌复原图时,我想到了那个在古代遗迹中的壁画上看到的女人。 我翻出了当年的相机,找到了我拍摄的那张图片,果然没错,那张图片上的壁画像极了长沙王利苍的妻子辛追。 辛追生于秦始皇五年,死于汉文帝十二年,享年五十岁,是长沙王利苍的妻子。 虽据今两千多年的岁月,可是辛追出土时,其肉身形体完整,周身润泽,肌肤覆盖同样完整,毛发也尚在,连指、趾纹路都非常清晰,肌肉也尚有弹性,部分关节还能活动,简直就像刚死不久的模样。 这辛追是一具千年不腐的奇尸,而这辛追是不是我照片中壁画上的女人,我不是百分百的确定,但如果是的话,我不妨大胆猜测一下,辛追的千年不腐,或许,与阴狱城有关…… 当然,这些都是我自己的猜测。 我昨晚又梦见殷红了,她还是那么美,只是我隐隐在梦中看见,她的四周有熊熊燃烧的火光,那些火光呈诡异的幽蓝色。 我不知道这个梦代表着什么,但是我会继续寻找阴狱城上的雕像,哪怕穷尽我的一生…… 七二年六月,聂隐生录。 看到这儿,我心中虽然没有之前的那么惊愣,却是联想到了一件事儿。 长沙王利苍的妻子辛追…… 之前来湖南时经过的山谷中,那些棺壁上的漆黑棺材,有乘客推断是长沙王的亲卫兵…… 还有,那些崖壁上的棺材,是因为山体滑坡而显现出来的,那么,会不会,那些棺材其实并不是被钉入的山壁上,而是很久很久以前,那山谷中有一个大洞,洞里放满了棺材…… 就像蛊族的洞葬一样,只是后来因为山体的动荡,山洞垮塌,所以才形成了壁棺。 这样想的话,长沙王利苍的亲卫兵埋葬的风俗和苗族的洞葬风俗相似,会不会,那利苍和辛追,本来就和苗族有什么说不清的渊源…… 如果聂老的照片真的就是辛追的话,是不是说明,辛追曾经进过阴狱城,她的尸身千年不腐,也真的与阴狱城有关…… 想着,我只觉的自己脑海中的思绪无比繁杂,而我身旁的白锦却又是开了口。 “如果阴狱城真的是一座不属于人间的城池,那么,辛追进了阴狱城,很有可能被阴狱城改变了自身的体质,所以尸身才会千年不腐。” 我听着,长出一口气之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想,继续看向聂老的笔记。 而这一次的笔记,距上一次,已经过了整整八年。 八零年六月三十,在此之前,我有幸成为了影门门主,当然,我还是没有放弃寻找阴狱城的雕像。 而这次,我要记录的并不是关于阴狱城的线索,而是一位少年。 就在今天,我在苗荒外围遇见了一位少年,他从苗荒深处而来,穿着苗族服饰,说的却是汉族的话语,他可能是饿极了,掏了刀子想抢我,我制服了他,但是我并没有伤他,因为我发现,他那双瞳孔,像极了殷红的双眼。 都是那么的凌厉,那么的强势,那么的无所畏惧。 我带他回了影门,帮他解决了所有的事,这才知道,他是一个孤儿,因为没有亲人的引导而误入了歧途,我让他留在了影门,因为我相信那一双眼睛。 就像我相信殷红一样,这个少年长大以后必定是一位出色的领导者,也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利刃,而我,正需要一只精良的队伍,这样,一旦找到雕像,我就能带着队伍去阴狱城救回殷红! 八零年六月三十,聂隐生录。 看完这一篇,我再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很明显,笔记中的少年就是如今的枭鹰。 我联想到了枭鹰在山洞中的时候,面对聂老的棺材,朦胧着双眼问出的那一句话“为什么,当初会救一个想害你的人……” 原来是因为枭鹰的双眼像极了殷红,也就仅凭这一点,聂老判断枭鹰必定是一个出色的领导者,所以才救了枭鹰,并让枭鹰组建了这么一只在苗荒中出生入死的团队。 为的,就是再进苗荒深处,寻找阴狱城救出殷红! 当然,枭鹰也没有让聂老失望,他确实成为了一位出色的领导者。 想着,身旁的白锦却又是再次开了口,而这一次,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因为自己的私心让一位少年待在苗荒这样的地方,不觉得惭愧么?” 我听着,瞪了白锦一眼:“聂老都死了,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实事求是而已,”白锦耸了耸肩,接着指了指聂老的笔记本,“继续看,继续看。” 我点头,继续翻向了下一页。 而这一次,时间直接就过了将近二十年。 九九年十月二十一。 这一次写下笔记,是因为千禧年即将到来,而千禧年一旦到来,距离那件事儿可就过去了整整三十个年头了。 三十个年头,我依旧在暗自寻找那雕像,但是今天不提阴狱城的事儿,提的,是我心中有愧。 我为了我的目的,让枭鹰在苗荒待了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从一个少年磨到了中年,其实,这不应该是他的生活,他不应该为了我的私心买单,是我错了…… 殷红,如果你能听到的话,那么,请你理解我,三十年了,哪怕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现在亦是如此,但是,我不能害了枭鹰一辈子,我打算解散团队,当然,如果枭鹰愿意的话。 九九年十月二十一,聂隐生录。 看完这一页,我扭头看向了白锦,只见白锦也是挑眉点了点头。 “好吧,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我同样点头,心里也觉的,聂老的死真的是可惜了。 发现自己的过错很简单,困难的是去承认、去弥补,但显然,聂老做到了。 长叹了一声,我再次翻向了下一页,而这下一页,是一页崭新的笔记,而记录的,正是最近发生的事儿…… 第八十二章 傻子 今天有生人来我们影门,向我打听阴狱城,并想要雇我影门的一只队伍前往阴狱城,我并没有阻止他,因为我发现,他到了我的办公室之后一直盯着壁画中阴狱城城门上的雕像。 我也不管他怎么知道的阴狱城,我只隐隐觉得,或许他知道那雕像在哪儿,于是,我答应了他并向他询问雕像的事儿,然而,他却是对雕像一事闭口不谈,只告诉我让我等,说我一定能够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然那人非常神秘,但是听到他说我能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竟然激动了起来,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激动过了? 幸好,我之前让枭鹰解散团队遭到了枭鹰的拒绝,如果那人说的话是真的,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前往阴狱城了! 我只希望,真的真的希望,那人没有骗我!一定不要骗我! ----聂隐生录。 我看完这一页,当然明白,这找到聂老的人肯定就是二叔,看来二叔也确实带了一队影门的人前往阴狱城。 只是,二叔给聂老说,他会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难道二叔知道聂老在等什么,也知道我会找过来? 可是二叔怎么知道我会找过来?我明明是被尸门的人逼过来的啊? 还是说,二叔只是随口说说,没有想到聂老在寻找像我的雕像,也没有想到我会找来影门? 我搞不清楚,摇着头翻向了下一页,我想,这下一页,聂老的笔记一定就会提到我了吧? 果然,这下一页同样的是崭新的笔记。 我聂隐生终于等到了,但是我没有想到,并不是雕像,而是和那雕像一模一样的人!活生生的人! 原来那黑影让我去交换殷红的不是雕像,而是那雕像的本尊…… 我无法去猜测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也无法昧着良心用一条生命去换另一条生命。 直到那小伙子主动向我提出要去阴狱城,我再三向他确定,并向他告知了去阴狱城可能会遇到的危险,甚至告诉了他,那不是一座人间的城池。 可是那小伙子没有丝毫畏惧,我想,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殷红,我来了!我聂隐生来救你了!千万千万要等我!! ----聂隐生录。 我看完,将笔记本放在了背包中,长长的出了口气。 没有想到,聂老竟然有这么多的秘密,而我也终于明白了,聂老为什么劝枭鹰绕过蛇蛊两家,直接去找阴狱城,哪怕明知道枭鹰不会答应,哪怕明知道枭鹰会有意见。 因为聂老实在是太想找到阴狱城!太想救回殷红! 整整几十年的等待,私心也好,自私也罢,如果是我,我肯定也会像聂老一样,选择避过蛇蛊两族大战,直奔阴狱城! 想着,我又是想到了那掠走殷红的黑影,到底为什么它要让聂老找到我,要让聂老带我去阴狱城? 这一点我真的是想不通,徐徐多多的疑问在我脑海中翻涌着,弄的我的脑袋生疼了起来。 “想不通就别乱想,只要我们到了阴狱城,一切的真相都将解开。”白锦在我身旁说着,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点了点头,跟着掏出了一根猛禽给我的烈烟,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强迫自己放空了思绪。 而这一放空思绪,我又是想到了之前中了迷障药的幻境…… “白锦……我的爹妈,是不是真的变成了狐狸?”说着,我扭头看向白锦,直视着她的双眼。 “我不是早就说过么?有些事不要弄清楚更好,因为就算你知道了,你也无法改变,不如没心没肺,到活的逍遥自在。”白锦耸了耸肩,没有看我。 我没有搭理她,依旧直视她的双眼。 良久,白锦转过头来同样的看向了我,我没有躲避她的神色,直到她冲着我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最终却又沉下脸点了点头。 我同样点头,也没有再问什么,只觉的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心间溜走…… 我爹妈真的变成了狐狸,变成了那两只曾经救过我的狐狸…… “别想太多,你爹妈现在过得很好。”白锦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狠狠地抽了一口烈烟,再次点了点头,却只觉的双眼渐渐的有些湿润。 这时,我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芳香从我身旁传来,我一扭头,只看到白锦凑近的精致脸庞。 还没来得及反应,白锦在我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吻。 我一愣,白锦却又是一挑眉:“别想太多,这是看在你刚才在我中幻的时候救了我的份上~~” 我耸了耸肩,看着白锦恢复了往日的神色,嗅着脸颊上传来的轻吻余香,心中的愁绪渐渐淡去。 “行了,其他的都不要再多想,现在让我们想想,怎么才能出的去吧。”白锦说着,扭头就看向了石屋的四周。 “你不是说这石屋连你的阴魂状态也出不去么?”我说着,快速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我们还能怎么办?” “这石屋外面布满了结界,阴魂只能是有进无出,除非附在尸身上,被蛊族的人抬出去。”白锦跟着道。 “你这说了不相当于白说么?”我盯着白锦挑眉。 “当然不是白说,”白锦摇头,“我的意思是,只要有办法能从这石屋外面打开石门,我就能够出去。” “这不还是白说么?”我白了白锦一眼。 然而,白锦还是摇了摇头:“阿秀知道我们的身份,也肯定知道了枭鹰他们会去救猴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猴子是被阿秀绑走的,不是其他的蛊族人,这说明,蛊族的其他族人或许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然后呢?”我盯着白锦挑眉。 白锦摊了摊手:“叫救命~~” “叫救命?” “不错,如果其他的蛊族人并不了解情况,从而听到了你的呼救声,一定回来开门救我们出去。”白锦跟着道。 “那要是蛊族人已经知道了目前的情况,或者枭鹰已经和蛊族的人斗了起来,那怎么办?”我追问。 “就算蛊族人都知道了目前的情况,就算枭鹰和蛊族的人斗了起来,局势也不会比我们现在更差了,”白锦说着,“我们现在还可以赌一赌,赌其他的蛊族人并不知道目前的局势,但是,如果我一直在这儿等下去,那么,只能是坐以待毙。” “我明白了。”我盯着白锦点头。 白锦说的没错,叫救命或许还有一条活路,但如果等的话,那肯定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着,我几步就去到了石屋的大门前,放声就喊起了救命,并且一直沿着石屋的四周墙壁走着,只希望附近的蛊族人能够听到。 然而,我才没喊多久,这石屋的大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开门声。 我心中一喜,扭头看了白锦一眼,白锦也是一点头,跟着就钻进了我裤兜的香囊里。 紧接着,我屏息看向了石屋的石门,而那石门也是在砰地一声之后被人拉开。 然而,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石门外站着的、拉开石门的,竟然是一身苗族服饰打扮的暗鼬! 我愣了愣,暗鼬则是直径就进了石屋,对着我一招手:“七弟,我们又见面了。” 我听着,瞬间就觉得不对劲,我什么时候变成了暗鼬的七弟?我又不是枭鹰队伍里的队员。 我皱眉,不由的就退后了几步,而几乎是同时,那暗鼬背着的手里竟然是出现了一柄步枪,直指向我的眉心。 我心中一惊,一道白影却又是一闪而过,劈手就夺过了暗鼬手中的步枪,正是再次现身的白锦! 我心中又是一喜,而这喜还没有持续哪怕一秒,石屋的大门口却是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都别动~~” 我皱眉看去,只见就在石屋的大门外,正站着之前离开的阿秀,而这时,阿秀的手里还持着另一柄步枪,正是我的m41,对准了我的脑袋方向。 我皱眉,阿秀却又是看向了我身旁的白锦。 “这个距离,就算你仙家再怎么厉害,我就不信,你快的过子弹~~” 白锦冷冷的哼了一声,将从暗鼬手里夺过的步枪扔在了地上,我也是这才看到,那步枪中根本就没有弹夹! 又被阿秀算计了!她让暗鼬先进屋,就是想先引出白锦,以防意外。 可是暗鼬……怎么就和阿秀一伙了? 我搞不明白,阿秀又是咧嘴一笑,接着扭头看向了我:“把你兜里的香囊拿给暗鼬。” 我听着,瞬间皱眉。 我兜里的香囊可是白锦的肉身,如果白锦的肉身被阿秀得到,白锦不就任由阿秀鱼肉了? 我瞪眼盯着阿秀摇头,阿秀却是枪头一转,毫不犹豫的就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一声枪响,那子弹击打在了我的脚边,回弹着掠过了我的大腿一侧,带着炙热的热流擦破了我大腿一侧的迷彩服。 我顿时只觉得自己的大腿被子弹擦过的地方仿佛被火烤着一般疼痛难忍,阿秀则又是举着步枪对准了我的脑袋。 “下一枪我可不会手滑,说不定就打准了~~” “那你就开枪!”我冲着阿秀喊,“我不可能交出香囊!再说,你要杀我早就杀我了,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和鬼师是一路的吧?你还想要把我的身子献给鬼师吧?别在这儿装腔作势!” “鬼师?”我说完,阿秀却是眉峰一皱,“什么鬼师?你鬼扯什么呢?不给是吧,那好,你自找的!” 阿秀说完,我只看到她扣着扳机的手指还真的就微微发了力。 我心中一寒,这时,白锦却是突的拦在了我的面前,对着那阿秀沉声道:“我们给!别开枪!” 我心中一动,白锦却已经是手中一闪,直接就掏出了我兜里属于她的香囊,想也没想就递给了暗鼬。 “白锦!你是不是疯了?”我瞪着眼,“这可是你的肉身!” “我知道,”白锦说着,却又是盯着我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个傻子啊~~” “傻子?”我皱眉。 “你爹妈为了你找上胡仙,你二叔也为了你付出了一切,你却把自己的命看得那么的淡,你不是个傻子是什么?”白锦说着,再次摇头,“不要为了任何人赌上性命,包括我……” 第八十三章 阿秀的真面目 我听着,心中很不是滋味,白锦说的有道理,我的命不止我的命,我的命背负着许许多多其他人的命,但是,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白锦受到伤害? 我咬牙,一旁的暗鼬却已经是将白锦手里的香囊拿了过去,而自始至终,白锦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我盯着拧着香囊的暗鼬,完全想不通暗鼬怎么会和阿秀混在一起,这时,白锦却又是冲着暗鼬上下一打量,跟着双眼一凝。 “他不是暗鼬,至少,他的人魂不是!” 我一愣,白锦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扭头看向我:“你还记不记得,蛊寨十八洞那个夜晚,那个窗外探手进来的阴魂?” 我一愣,点了点头。 “那阴魂……”白锦继续说着,指了指暗鼬,“是不是浑身漆黑?” 我瞪眼,突的就明白了。 那蛊寨十八洞的阴魂并不是什么二十年前的阴魂,那阴魂是暗鼬的阴魂! 暗鼬本来就肌肤黝黑,那他的阴魂肯定更加的黑,所以我看不清模样! 这样想来,其实暗鼬早死了,就死在十八洞的寨子里,之所以暗鼬的阴魂要去抓枭鹰,是因为暗鼬身前就是探子,他就算死后也想提醒枭鹰,提醒枭鹰那十八洞有危险! 难怪刚进蛊族总寨的时候,这暗鼬在看见枭鹰等人之后没有丝毫的神色变化,原来暗鼬早已经不是暗鼬…… 那么在我们面前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或者说,暗鼬到底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身子? 我想不通,瞪眼看向暗鼬,只见暗鼬是脸色呆板,举着那白锦给他的香囊也不动作。 而就在这时,石屋门口的阿秀再次开了口,却是看向了我身旁的白锦。 “既然如此,乖乖的进去吧~~” 白锦沉下了脸,冷哼了一声,回头望了我一眼,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她已经是化为一股白烟,直接钻进了暗鼬手中的香囊里。 我心中大惊,伸手就想要去抢夺暗鼬手中的香囊,而暗鼬却是直接把香囊抛向了阿秀,并且拾起了地上的步枪,从兜里掏出弹夹装上,接着指向了我。 我咬牙,阿秀已经接过了暗鼬抛过去的香囊,又是盯着我意味深长的一笑。 “放心吧,我们蛊族人最重情义,你对这仙家这么有情,她又宁肯犯险保你,我不会为难她。” 说完,阿秀又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红绳,红绳上穿满了铜钱。 阿秀几下将穿着铜钱的红绳捆绑在了香囊上,接着看也没看,直接将香囊抛向了我。 我赶紧是伸手接过香囊,阿秀又是跟着道:“这玩意我可是花了一番功夫才制成,你的仙家妻子被我缚在了香囊中,但是你放心,只要你不打开这束缚,你的妻子就不会有事儿,但是,一旦你乱来,妄想打开这束缚的话……” 阿秀顿了顿,盯着我的目光寒了下去:“这铜钱附有狼魂,我们苗疆的狼可凶得很,其狼魂正好喜食各路仙家,只要你打开束缚,狼魂即刻进入香囊,你的仙家妻子必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我听得是心中一惊,低头就看向了手中的香囊,果然,那香囊的铜钱上,除了裹着一层血液之外,还真的有些黑乎乎的阴气缭绕着,看来其中真的存在狼魂! 我瞪眼抬头,却又不敢妄言激怒了阿秀,而阿秀则是盯着我笑了笑:“放心吧,我只杀负心的人,而我留你们下来,只是想让你们做个见证,明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们可都是我的贵宾,你们可都得参加我的婚礼~~” 说完,阿秀又是对着石门的一旁挥了挥手,顿时,我只看见几位蛊族族人抬着三个身穿迷彩服、晕过去了的男人就进了石屋,而那三个男人,正是已经被缴了械的枭鹰、攀天和猛禽。 我心中又是一惊,小心翼翼的收了香囊,蛊族族人们则直接是将枭鹰三人扔在了地上。 “好好的睡一觉,明天见~~” 阿秀说着,瞟了瞟被蛊族族人扔在地上的枭鹰三人,接着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黑纱布。 我一愣,阿秀又是将那黑纱布戴在了脸上,我这才认了出来,这阿秀……这阿秀竟然就是蛊族圣女! 我心中惊讶,阿秀那露出黑纱的双眼又是冲着我眨了眨,跟着摁着石门的边沿一挥,石门便在砰地一声之后紧紧合拢。 我呆愣的站在原地,盯着那合拢的石门,心中的思绪更加的繁杂了起来。 阿秀就是蛊族圣女?蛊族圣女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还有,圣女阿秀杀了猴子,却又放过了枭鹰三人,也放过了我,难道真的如她说的,她只杀负心的人? 还有,这圣女阿秀真的和鬼师一门没有关系?不然她怎么会不知道我命格无阳的事儿?又怎么会仅仅只束缚白锦而已? 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她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我们能参加她与暗鼬的婚礼?而她杀猴子,只是因为猴子负心? 我皱眉,完全的想不通,这一切的一切,阴狱城、蛊族、聂老、雕像、鬼师棺材,所有的东西涌进了我的脑袋,弄的我的脑袋欲要炸开一般疼痛难忍。 我索性是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转移了注意力,几步去到了躺在地上的枭鹰三人身前。 我伸手探了探枭鹰三人的鼻息,还好,都很平稳,而看枭鹰三人的衣着,并没有什么打斗过的痕迹,这说明,枭鹰三人很有可能也是中了圣女阿秀的迷香,晕了过去。 而这一切,竟然都是圣女阿秀计划好的。 她劫走了猴子,算准了枭鹰会带队员去找她,也算准了枭鹰会让我走,更算准了有仙家的人在暗处帮我,所以一边在自己的寝室设下迷药,一边带着我进了这无法出去的石屋…… 这圣女阿秀的心机,还真是令人胆寒…… 不过,她的计划中还真的都没有出现鬼师一门,甚至,刚才对峙时,我提到鬼师一门的时候,她竟是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可如果圣女阿秀并没有串通鬼师一门,那山洞中的那些鬼师的棺材又是怎么回事? 我完全想不通,而这时,躺在地上的枭鹰却是动了动眼皮,接着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 见状,我赶紧是伸手想扶起枭鹰,枭鹰却是对着我一挥手,自己坐了起来,摁着额头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当然也是把所有发生的、除了白锦的事儿都告诉了枭鹰,枭鹰听后一瞪眼,几步就蹿到了石屋中央的石板旁,伸手向着石板上的白布抓去,却又是在抓住白布的瞬间僵住了手。 “猴子……死的痛苦么?” “很惨……”我实话实说。 枭鹰随之闭上了眼,扯着白布的手这才是缓缓拉开。 良久,枭鹰睁眼,看向了石板上猴子死不瞑目的尸身,猛地就是一拳砸在了石板的边缘。 伴随着巨响,那石板的边缘竟然是被枭鹰的这一拳生生砸碎。 鲜血不断的从枭鹰紧握的拳中淌出,顺着石板滴落在地上,枭鹰死死的瞪着猴子的尸身,声音中带着莫大的咬牙切齿。 “我警告过你……我警告过你不要碰蛊族的女人!你为什么不听?你为什么不听!!” 枭鹰冲着猴子的尸身咬牙喝着,微微的伏着背,活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为什么不听!为什么不听!你这个蠢货!蠢货!!” 这时,或许是枭鹰的动静太大,躺在地上的猛禽和攀天也是揉着眼醒了过来,跟着翻起身就去到了枭鹰的身旁…… 我转过身没有去看猛禽和攀天的反应,去到石屋角落点燃了一根烟。 我狠狠的抽着,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枭鹰三人对猴子的喊叫声,但我知道,不管他们再怎么喊,猴子也不可能再活的过来…… 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直到许久许久,枭鹰三人帮猴子盖回了白布,又纷纷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掏出香烟递给了他们,只发现他们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伤心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暴怒。 “猴子的仇,我一定会报!”枭鹰咬着牙说着,接着又是看向了我,声音有些阴沉,“肖阳小兄弟,那圣女阿秀是不是长着一张少女的脸?” 我一愣,点了点头:“那圣女阿秀……不就是个少女么?” “不!”枭鹰瞪眼,“那圣女阿秀,在二十年前就是少女的模样,而据我所知,蛊族圣女,从五十年前,就没有再换过人……” 我听着,只觉的是匪夷所思。 按照枭鹰说的,那阿秀岂不是有几十岁的高龄? 可是看她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小女孩啊…… 不过,再想到阿秀那缜密的心机,或许,枭鹰说的没错…… “妈的!老妖婆!干死她!”一旁,猛禽狠狠的骂道。 “对!妈的!一定要干死她!”攀天同样的附和着。 “有机会的。”这时,枭鹰再次接过了话,我却只看到,他的双眼中泛起了一丝与猛禽和攀天不同的神色。 如果猛禽和攀天的神色只是愤怒,那么,枭鹰的神色中,除了愤怒,竟然还带着一丝把握。 “放心,既然她还没有死,那我必定会亲手埋葬了她!” 第八十四章 蛊族庆典 说完,枭鹰又是扭头看向了我,向我询问起了暗鼬的种种。 我当然也是把暗鼬早已死了的事儿告诉了枭鹰。 枭鹰和猛禽与攀天听了之后都沉默了许久,直到枭鹰开了口,却是皱着眉峰阴沉着脸。 “不对劲。” “怎么?”我盯着枭鹰不解。 “事情不对劲,”枭鹰摇着头,“圣女怎么会给暗鼬换人魂?她完全没有这样的必要,除非……暗鼬身体中的人魂,圣女并不认识……” “你的意思是,暗鼬身体中的那个人魂骗了圣女?”我有些惊讶。 “不错,”枭鹰点头,接着再次看向了我,“肖阳小兄弟,你说之前跟圣女提到鬼师一门的时候,圣女好像并不知道鬼师一门?” “不错,”我点头,“看那圣女的反应,她应该没有联合鬼师一门,不然,凭我的命格无阳之躯,我早就被她带去献给鬼师了。” 枭鹰同样点头:“如果圣女并没有联合鬼师一门,那么山洞中鬼师的棺材,只能说明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我盯着枭鹰不解。 “鬼师一门……要对蛊族动手……”枭鹰说着,盯着我凝眉,“现在是蛇蛊大战的非常时期,一般将死之人蛊族都会用来做蛊人,所以,山洞中应该没有什么新洞葬的尸体,这样一来,鬼师想在山洞中做手脚,那就是轻而易举。” 我听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说,鬼师一门,其实……” “联合了蛇族!”枭鹰接过话,双眼中的瞳孔连成了一条线,“蛊族内部有鬼师一门的细作,就是那在山洞外埋伏我们的人,而他埋伏在那儿并不是想对我们动手,而是想确定我们有没有察觉他放在山洞中的棺材!” 我恍然,怪不得那山洞外埋伏我们的人影迟迟没有动手,原来他压根就没打算动手。 想着,枭鹰继续道:“蛇族和鬼师一门想对蛊族动手,如果是我的话,明天的日子正好,圣女大喜又是牛神节,蛊族上下人人欢庆,必定疏于防范。” 说着,枭鹰顿了顿,目光一寒:“看来,明天,将会爆发真正的蛇蛊大战!” 我听着枭鹰的分析,一个劲的点着头,而枭鹰又是看向了我,脸色柔和了许多:“肖阳小兄弟,没想到还是把你卷进来了,你放心,你依旧是我们的雇主,我们的最终目标也依旧是阴狱城,所以,我们会尽全力保护你。” 说完,枭鹰又突的愣了愣,接着指向了我身后的背包:“这不是聂老的背包么?” “对,这是聂老的遗物,那圣女阿秀就是用让我来拿聂老遗物的借口困住的我,”我回答着,放下了背包,掏出了背包中聂老的笔记本递给了枭鹰,“我看过了,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枭鹰盯着我怔了怔,跟着缓缓点头,伸手接过了笔记本。 见状,我拍了拍猛禽和攀天的肩膀,示意他们去另一边,给枭鹰一些空间。 猛禽与攀天也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跟着我就去到了石屋的另一边角落。 “老弟,那日记本里记载着什么?”猛禽瞟了瞟枭鹰那边,跟着看向了我,一脸的好奇。 我挑眉,凑近了猛禽的耳朵,低声道:“葵花宝典……” “去你的!”猛禽一推我的肩膀。 我笑了笑,就这样,直到枭鹰看完了聂老的笔记,再次来到我们身边时,只沉着脸说了一句话。 “无论如何,只要我们队伍中还有人活着,只要活着的人能够到达阴狱城,务必要在阴狱城中救一个叫殷红的女人,她的岁数应该和聂老差不多,这是命令,都记住了么?” 猛禽和攀天也没问为什么,纷纷就点起了头。 这就是枭鹰的领导力,手下接到命令根本不会问为什么,因为枭鹰从来都只会做出对的选择。 就这样,枭鹰将聂老的笔记本放在了背包中,又将背包还给了我:“带着吧,里面能用的东西还挺多。” 我点头接下背包,却又是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气息非常的微弱。 “肖阳,解开束缚……” 是白锦! 我心中一动,瞟了瞟枭鹰三人,吊着烟装作无所事事的去到了石屋另一边的角落中,将被红绳铜钱捆绑的香囊拿了出来。 “白锦!你怎么样了?”我低声急问。 “别问那么多了……快解开束缚,明天将要发生的事儿,你一个人扛不下来……” “可是我一旦解开束缚,铜钱中的狼魂就会进入你的肉身。”我皱眉。 “别废话……狼魂虽然克我,但不至于吞噬我,而你的命……可比我的魂重要……” “不!”我想也没想就重重要摇头,脑海中出现了在地宫时白锦虚弱的模样,“我会找到安全解开束缚的办法,我不会让你以身犯险!” “你怎么就这么蠢?”白锦虚弱的声音中泛起了一丝咬牙切齿。 “你之前不是说我是个傻子么?那你就一直当我是个傻子吧。”我依旧摇头。 而就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只隐约看到,这石屋的角落中,竟然腾起了一股灰色的烟雾…… 我退后了一步,却依旧吸到了那烟雾,只觉的有些刺鼻,同时,我的脑袋一沉,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涌向了我的周身,我不由自主的就闭上了双眼,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朦胧中,我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直到我感觉到有人在动我的身子,直到一声声甜美的歌声萦绕在了我的耳边。 我渐渐睁开双眼,耀眼的阳光钻入了我的眼缝,我甩了甩有些晕沉的脑袋,只看见我正坐在一张木椅上,而在我的面前,是蛊族总寨的石板广场,广场上许许多多的蛊族少女正围在一起,手拉着手载歌载舞,身上皆挂着红色的布饰,似乎在欢庆着什么。 我奋力想要起身,却只觉的自己浑身酸软无力,甚至连动一动手指头都无法做到。 我皱眉,瞟眼看向了身旁,只见就在我的身旁还有三道端坐的人影,应该是枭鹰、攀天和猛禽他们,而他们应该也都和我一样,只能瞪眼而无法动作。 我想开口与枭鹰三人交流,又是发现,我的喉咙根本发不出丝毫声音。 妈的!看来和之前在停尸石屋中石板上的猴子一样,被阿秀动了手脚,只能干瞪着眼! 我咬牙,广场上汇聚的蛊族族人则是越来越多,而广场的四周也是摆满了木桌木椅,许许多多的蛊族族人坐在木椅上大碗喝着酒,用苗语高声阔谈,气氛无比的热闹。 看来,这应该就是牛神节和蛊族圣女阿秀的结亲庆典。 她还真的让我们参加了她的婚礼,让我们见证她和那个换了人魂的暗鼬的喜事儿…… 想着,广场对面的雄伟石楼中,一群身穿大红色服饰的蛊族族人排成两队走了出来,顿时,在场所有的蛊族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尽数站了起,恭恭敬敬的看向走出石楼的红衣队伍。 红衣队伍一直走到了广场的中央,接着面对着面向后退了两步,顿时,一条由红衣队伍组成的通道显现了出来,通道的这边是广场中央,通道的那边则是雄伟的石楼。 下一刻,一位同样穿着红衣、看似年龄颇长的蛊族族人在广场中央挥舞起了双手,兴高采烈的高喊出了一句苗语。 霎时,所有的苗族族人纷纷举起了双手,高声回应那苗语,却又是纷纷跪了下去,双手伏地。 几乎是同时,白锦虚弱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埋怨。 “昨晚让你解开束缚你不解,现在没机会了吧?” 我笑了笑,也说不出话来。 “哼!别以为我会记得你的好!”白锦冷哼着,又是跟着道,“这些蛊族族人在迎接牛神。” 我听着,联想到了与白锦在外面苗寨中看到过的牛神雕像。 看来这牛神在苗疆还真的是非常受人尊敬,不然那天我和白锦也不会被堵在牛神像的土屋中。 想着,那雄伟石楼的一楼大门中,一头无比健硕,浑身银白的银牛踏了出来,进入了红衣队伍组成了通道中。 说实话,虽然我打小在农村长大,水牛黄牛都见过不少,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健壮的牛,那浑身的肌肉仿佛铁疙瘩一样,一块一块的,特别是那后背上的肌肉,简直就像一座小山。 还有那银白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丝丝银光,看上去还真的有些仙气萦绕的感觉,就好像这牛根本不是人间所有,而是天上所来。 然而就在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这一次,却是带着一丝莫大的不屑。 “别看这牛这么健壮,不知道为了锻炼这身肉受了多少苦,而至于银色毛发,那是这牛在出生之前,在母牛胎中的时候,受到了人为因素的影响,所以引起了基因变异,浑身长满银白毛发……而能够引起基因变异的人为因素,射性物质、化学元素、或者,毒素……” 第八十五章 欢庆 我听着,没有想到白锦懂的这么多,而听白锦说来,这银牛的生成还真的挺残忍的。 想着,那健硕的银牛已经是从跪着的红衣两队的中间踏了过来,一步一步走向我面前的广场中央。 所有的蛊族族人伏着地,整个场面鸦雀无声,直到那银牛到达了广场中央,在广场中央的神牛石板上站定。 蛊族族人们这才是纷纷站了起来,又有一群年轻貌美的蛊族少女们去到了银牛的四周,手拉着手,围绕着银牛蹦蹦跳跳的唱起了苗语歌谣。 而随着欢快的苗族歌谣,整个现场再次热闹了起来,几乎所有的蛊族族人纷纷围在了广场的外围,冲着那银牛跪拜着、祈祷着、直到那银牛突的有了动静,调转着脑袋看向了围着它的蛊族少女们的其中一人,并且发出了哞的一声。 顿时,所有的蛊族族人都安静了一瞬,而一瞬之后,热烈的欢呼声排山倒海般的响起,所有的蛊族族人冲着那银牛对着的少女鼓起了掌,仿佛在欢庆什么一般。 而那被银牛对着的蛊族少女却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直到被身旁的其他少女推了一把,踉跄几步就蹿向了银牛。 接下来,我看到了无法想象的一幕,只见那奔向银牛的蛊族少女……竟然抚摸起了银牛的周身,仿佛蛇一般缠上了银牛的躯体…… 我调转了视线没有看下去,耳边却满是蛊族族人的欢呼和呐喊声,跟着,那穿着红衣、看似年长的蛊族族人又是振臂一挥,高声说起了另一句苗语。 而就是这一句苗语,整个广场瞬间就沸腾了起来,所有围在广场外围的族人们纷纷举起了酒碗,向着银牛和蛊族少女的方向一举,仰头就饮。 同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与神牛融合并活下来的女人,将成为新的圣女……” 我听着,心中一颤,完全没有想到,这蛊族竟然还有这种荒唐至极的风俗…… 我闭上了眼不想再去看,耳边却满是蛊族族人的欢呼呐喊,直到所有的人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直到白锦在我耳边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这才睁开了双眼,向着广场中央的人群中看去,而只是一眼,我再次移开了视线。 我并没有看的多么的清楚,我只隐约看见,那广场中央的石板上,侵出了一大滩鲜血…… 下一刻,有几个蛊族族人奔上了广场,我认了出来,正是之前抬走聂老尸身的那几人。 她们抬着蛊族少女的尸体下了广场,我瞟了一眼,只看见那蛊族少女的胸膛凹陷了一大块,看来,是被银牛活活踩死的。 我心中有些不舒服,而更让我不舒服的是,那些围着广场四周的蛊族族人,竟然没有哪怕一人露出悲伤的表情,而是在抬着蛊族少女尸体的队伍经过时,盯着那蛊族少女的尸体点头鼓起了掌,神色中带着莫大的骄傲…… 那蛊族少女死了,死在如此荒唐的风俗下…… 我暗自叹息,直到那蛊族少女的尸体被抬向了停尸石屋的方向,接着,蛊族族人们再次欢呼了起来,广场中央围着银牛的其他少女们也再次跳了起来,仿佛少了一个人根本不会影响到她们继续庆祝似的。 我盯着一个个蛊族族人欢笑着的脸颊,心中只觉得说不出来的难受,这时,那广场上年龄颇长的红衣族人又是振臂一挥,喊出了另一句高亢的苗语。 而随着她的苗语,围着广场的蛊族族人也纷纷潮水般的欢呼了起来,而围着银牛蹦蹦跳跳的蛊族少女们则是停下了动作,退到了广场的一边。 下一刻,广场对面,那雄伟的石楼中,两个人影从红衣队伍的中间走来。 正是圣女阿秀和暗鼬。 圣女阿秀依旧蒙着黑纱,只是那露出的双眼眼角带着一股上扬的笑意,她穿着一身同样大红的服饰,头上戴着月亮形的银冠,对着所有欢呼的蛊族族人不停挥手点头。 而就在圣女阿秀的身边,暗鼬嘴角僵硬的笑着,木头一般跟着阿秀向四周的蛊族族人点头,那模样,活像一尊会动的雕像。 我盯着两人,心中不由得就不安了起来。 如果圣女阿秀一开始接触的就是换了人魂的暗鼬,那么,她也肯定不知道,暗鼬身子中的人魂不对劲。 至于暗鼬身子中的人魂,不是蛊族的杰作,就一定是鬼师! 鬼师一门应该会伙同蛇族一起攻打蛊族,那么这暗鼬既然接近了圣女阿秀,他的任务想也不用想都知道。 但是,如果暗鼬的人魂真的是鬼师换的,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有对阿秀下手? “他在等……” 不等我细想,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他在等万众瞩目的机会,在所有蛊族人面前出手,这样的话,你们不仅要面对蛇族和鬼师一门,还要面对整个蛊族,因为暗鼬是枭鹰的队员,只要暗鼬当着所有蛊族人的面动了手,蛊族族人们,必定不会放过你们!” 我听着,恍然大悟,白锦的声音又跟着道。 “这应该是鬼师一门的阴谋,他们无法明着出现在蛊族总寨,又怕你在蛇蛊大战展开之初逃走,所以想到了这个办法将你困在蛊族总寨,不让你轻而易举的逃走。” 我点头听着,心中微微梳理了一下。 要是猴子没有犯事儿,圣女阿秀没有向我们出手,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是以客人的身份出现在圣女阿秀的婚礼上。 那样的话,要是蛇族和鬼师一门攻了过来,我们可以直接出城逃走,而要是暗鼬向圣女阿秀下了手,那么,所有的蛊族人可就同样的与我们为敌了,我们当然也就逃不走了。 这鬼师设下的套还真是一箭双雕,又能帮蛇族搞定圣女阿秀,又能阻止我们的离开! 我暗自咬牙,另一边,广场上,圣女阿秀已经与暗鼬一起走过了红衣众人排成的通道,去到了整个广场中央的银牛旁。 银牛旁的地板上还流淌着之前那蛊族少女的鲜血,然而,蛊族族人的欢呼声却从未停下。 所有人都选择了遗忘之前丢掉性命的蛊族少女,所有人都在欢庆圣女阿秀和暗鼬的喜事儿。 跟着,那蛊族族人中年长的老人再次挥手,向着四周的蛊族族人高声宣读起了我听不懂的苗语,而随着那苗语,圣女阿秀与暗鼬纷纷向着银牛跪了下去,笑着一同伸手,抚摸起了银牛的毛发。 他们就跪在之前蛊族少女的鲜血中,我看着那鲜血,只觉的那鲜血那么那么的扎眼,扎的我心中直犯恶心…… 死了的人没人记得,活着的人踩在死人的鲜血中,却接受着山呼海啸的祝福…… 我长出着气,只觉的心中愈发的疲倦,直到圣女阿秀牵着暗鼬的手站了起来,顿时,所有围着广场的蛊族族人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酒碗,冲着广场上的圣女阿秀与暗鼬一扬,跟着便仰头饮尽。 而就是这个瞬间,就在蛊族众人放下手中酒碗的瞬间,我只看到,那圣女阿秀身旁的暗鼬突的是伸出了寒光闪烁的手,直接向着圣女阿秀的胸膛捅了过去。 我心中一惊,那圣女阿秀却是同样的一转身,直接就抱住了欲要袭击他的暗鼬。 我一愣,那暗鼬在圣女阿秀的怀中颤了颤便没了动作,同时,圣女阿秀一边抱着暗鼬,一边向着四周的蛊族族人挥手,跟着就搂着暗鼬向着雄伟的石楼走去。 没有人察觉场上的变数,所有人依旧欢呼着,高举着酒碗与身旁的人一碗一碗的喝了起来。 广场上的蛊族少女们再次围着银牛跳起了舞,她们踩在死去少女的血泊中,那鲜血,飞溅着染红了她们原本娇嫩洁白的双脚…… 我再看不下去,闭上了眼,而这时,我却突的感觉到有人在我身后推我的木椅,我也是这才发现,我坐着的木椅下竟然安装着木轮。 就这样,我和枭鹰、猛禽、攀天,被蛊族族人推离了热闹的广场,向着那圣女阿秀搂着暗鼬进入的雄伟石楼而去。 一片浓厚的乌云悄无声息的遮住了天空中的太阳,天色阴沉了下来,我们被推进了石楼,被抬上了石楼的第三层,直到在一间石屋的石门前停下。 推着我们的蛊族族人中的其中一人敲了敲石屋的石门,说了一声苗语,跟着,石屋洞开,而开门的,正是已经卸下了银冠、摘下遮挡脸颊的黑纱布的阿秀。 阿秀冲着我们笑了笑,我盯着她的周身打量了一遍,只见她的周身并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看来暗鼬的匕首并没有伤到她一丝一毫。 紧接着,推着我们的人又将我们推进了石屋,一直到石屋的外廊前停下,跟着和阿秀点头说了几句苗语便恭恭敬敬的退出了石屋。 顿时石屋中便只剩下了不能动弹的我和枭鹰三人,当然,还有那圣女阿秀。 阿秀就站在我们的面前,而在她的身后还有一张黑石质地的大床,大床的床头放着一个木质的梳妆柜,大床的床脚处还靠着一个成人大小的瓦缸。 只是,此时的大床上正躺着一个男人,而那床脚的瓦缸也在不停的晃动。 “我以为当你知道了我要嫁给了别人,终究还是会心疼……” 第八十六章 换脸 “我以为当你看见我嫁给了别人,终究会心痛……” 阿秀说着,转身坐在了黑色大床的床沿上,我这才看清,那大床上躺着的男人正是暗鼬,只是暗鼬的右手手臂弯曲着,手中握着一柄雪亮的匕首,而那匕首的锋芒扎着的,正是他自己的胸膛。 这阿秀竟然能在那么短的瞬间制服了暗鼬,并且将暗鼬本来扎向她的匕首调转了方位,看来,这阿秀早就有预料,所以做好了准备。 思索着,阿秀又是伸手抚上了暗鼬的脸颊。 “我以为你终究会心疼我啊~~我以为,你看到我嫁给了别人,终究会心痛的啊…… 可是你呢?竟然唆使他来刺杀我,看来,我在你身上学到的东西还是太少,太少太少……” 我听着阿秀仿佛自言自语的喃喃,完全搞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而那在阿秀大床床脚的大瓦缸却是愈发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吵什么?” 阿秀起身回头,瞪了那瓦缸一眼,接着一脚就踹在了瓦缸上。 顿时,那瓦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抖动的太厉害,被阿秀这么一踹,竟然是砰地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随着那瓦缸倒在了地上,我只看到,那瓦缸中竟然是爬出了无数的毒物,有蝎子、蜈蚣、毒蛇、蜘蛛等等等等,那些毒物密密麻麻的涌了出来,而就在它们涌出瓦缸之后,我还看到,那瓦缸中竟然还放着一具赤裸的尸体! 我心中大惊,那尸体就在瓦缸中,浑身上下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毒物,整个身子的肌肤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甚至有些地方的肌肤已经是被毒物嗜咬的血肉模糊。 我看着,心中有些不舒服了起来,而我又是突然发现,那瓦缸中尸体的胸膛部位,好像被什么重物压过一般,凹陷进去了一块…… 是那被银牛踩死的蛊族少女! 我心中一惊,阿秀也是盯着那瓦缸中蛊族少女的尸体满脸讥笑的开了口。 “哼~~如果我没有在神牛的身体里下蛊,不能随意操控它的话,你可就真的取代我成为新的圣女了~~” 说完,阿秀又是向着涌出瓦缸的毒物们晃了晃手腕,顿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她的手腕处传出,那些涌出瓦缸的毒物跟着纷纷爬回了瓦缸,阿秀也是笑着将瓦缸再次立了起来。 “好了好了~~宝贝们~~吃个饱吧~~”阿秀拍着瓦缸的缸口笑说着,又是想到什么似的,对着瓦缸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我这儿还有客人呢~~都别抢,慢慢吃,安静点~~” 说完,阿秀再次笑着拍了拍缸口,跟着转过了身来。 “你看,你当初教我不管做什么事儿都要三思而后行,我照做了,二十多年来,我一直保住了圣女的地位,你说,我做的还不错吧?” 说着,阿秀捂着嘴儿就夸张的笑了起来,笑的双眼中都流出眼泪,笑的弯下了腰。 我听着阿秀的笑声,想到那瓦缸中的蛊族少女,只觉的心中一阵发毛。 这时,阿秀又是突的抬起了头,而这一次,她的神色中不再有笑意,而是充斥着凶恶。 “二十多年了……” 阿秀说着,每说出一句话就向着我们踏出一步。 “二十多年了,你居然宁愿忍受情丝蛊的吞噬也不愿来见我……” “二十多年了,我只有在每晚的睡梦中才能见到你……” “二十多年了,你知道,当我看到这暗鼬,知晓你们进了苗荒,我有多兴奋么……” “二十多年,我依旧爱着你啊,我依旧爱着你啊……” 说道最后,阿秀已经是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就在我的身旁站定,我不知道她是对着谁说的这番话,反正肯定不会是我。 “二十多年了,你这双眼睛依然没变……” 阿秀说着,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上遮掩太阳的云层散开了,一道阳光突的就直直的从我们身后的外廊中洒来,正好洒在了阿秀那乖巧的脸颊上。 霎时,我只听到一声滋滋滋的灼烧声,阿秀大叫着捂着脸退后了一步,退出了阳光的照射。 而当阿秀再次抬起了头时,我只惊讶的看到,她的脸颊上被阳光照射过的肌肤,竟然剥离般的从脸蛋上掉了下来…… 我心中大惊,阿秀则是不停的抚着那脸蛋上伤口,一脸惊慌的瞪着眼。 “我的脸,我的脸……” 惊叫着,阿秀几步就蹿到了大床边的梳妆柜前,伸手在梳妆柜中翻找了起来。 “怎么会没有了……怎么会没有了……” 阿秀惊慌的喃喃着,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木柜中翻出了一柄匕首,几步就去到了那床脚的瓦缸前。 这时,我只看到,她脸上的肌肤已经不停的萎缩了起来,崩裂着向地上掉落。 而阿秀也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把瓦缸中蛊族少女的尸体连带着无数毒物拖了出来。 “不行不行,不能用了……” 阿秀盯着那蛊族少女尸身的脑袋不停的甩着头,却又突的想到了什么似的,将蛊族少女的尸身塞回了瓦缸,接着猛地转过身来,瞪着眼看向了我的身旁。 “对对对!”阿秀不停的点着头,仿佛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她那大部分脸皮都已经脱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疯狂的喜悦,连带着血肉相连的肌肤组织,“这样我们就能不分开了!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不分开了!” 阿秀疯一般的嚷嚷着,跟着几步就冲到了我的身旁一边,举着手中的匕首比划了起来。 “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永远的在一起!你是爱我的,你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对不对?” 阿秀不停的说着,握着匕首的手不停的晃动了起来,连带着一阵阵肌肤划破的声响。 我听着那划破肌肤的声音,就在我的身旁传出,心中发毛的同时是一片焦急。 不管阿秀在伤寒谁,那都是我不愿看到的。 但是,我根本没有办法阻止阿秀,我动不了,我也叫喊不了,我只能看着一切的发生。 我暗自咬牙,阿秀却已经是停下了手,笑着站直了身子,而我只看到,就在阿秀的手中,正拧着一整张血淋淋的脸皮…… 我心中恶寒,那阿秀却是一脸欣喜的笑着,拧着那脸皮几步就去到了大床边的梳妆柜前,从梳妆柜中翻出了一面镜子,将那血淋淋的脸皮直接盖在了自己肌肤掉落的脸上。 我心中一颤,阿秀又是持着匕首不停的在覆盖自己脸颊的脸皮上划着,直到那脸皮完全吻合了她的脸颊轮廓。 阿秀拿下了脸皮,转身去到了瓦缸前,伸手抓了一把毒物,仰起头,握着毒物的手一发力,顿时,那些毒物生生被她捏死在了手心中,并且溅下了黑红色的血液。 那些黑红色的血液直径流在了阿秀没了皮的脸颊上,直到布满了每一个部位,阿秀这才是将准备好的脸皮盖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跟着再次去到了梳妆柜前,照着镜子调整了起来。 我盯着阿秀不停的调整着那血淋淋的脸皮,心中的恶寒已经是贯穿了全身。 同时,我也知道,就在我身旁,枭鹰三人之中,有那么一个人,已经被阿秀活生生的剥下了脸皮…… 我不敢去想那人是谁,梳妆柜前的阿秀却已经是调整好了脸颊上的脸皮,跟着再次去到挖缸前,伸手摇起了自己手腕上的铃铛。 随着那铃铛的声响,一群褐红色、如蚂蚁般的虫子爬出了瓦缸,沿着阿秀的手臂就爬上了她的脸颊。 那些褐红色的虫子就在她脸上爬着,吸食着她脸颊上多余的血液,并分泌出了一种粘性物质,将那脸皮完全的融合在阿秀的脸上。 直到阿秀的脸上不再有鲜血,直到整张脸皮的分裂处都被那褐红色虫子的分泌物粘合,这时,阿秀伸手抚下了脸上的虫子,再次去到了木柜前,用放在木柜上的匕首修了修脸上的眉毛,刮了刮嘴唇四周的胡须。 做完这一切,阿秀脸上惊慌的神色终于是放松了下去,她打量了一番镜子中的自己,跟着起身再次看向了我们。 我只看见,阿秀的脸颊已经完全的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甚至,相比之前更加的娇嫩,除了那鼻翼的部位,似乎有那么一道留过疤的印子…… 我看着那印子,我想,我已经知道刚才阿秀是对谁说的那些话,割的又是谁的脸皮了…… “你看~~真好~~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阿秀笑着,再次来到了我的身旁一边,伸手在我身旁一边的方向捣鼓了几下。 瞬间,伴随着阿秀手中的动作,我只听到一阵沉沉的咳嗽声随之响起,而阿秀也跟着回到了那大床的床边。 “能动了吧?那还不快过来?来,你再挑一个,我也帮你换一换脸~~”阿秀盯着我身旁的方向笑说着。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抛下你……”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一个男人的身影从我身旁站了起来,而此时,那男人的脸上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完全露出的牙床、圆鼓着仿佛要掉落而下的眼球,只有两个孔洞的鼻子,满是红白肌肉组织的脸庞…… 是枭鹰,真的是枭鹰…… 第八十七章 我枭鹰!欠你的!都还清了! 我早该想到的,枭鹰曾经说过,希望这蛊族总寨中的某个人已经死了,而聂老的笔记也提到过,第一次遇见枭鹰的时候,是在二十多年前,当时,枭鹰从苗荒出来,穿着一身苗族的服饰。 那么,阿秀在停尸石屋中跟我说的那些故事应该都是真的。 那个在她心中负心的汉族男人就是枭鹰,枭鹰当年只有十八岁,因为捅了自己老大,受到老大的追杀,一路负伤逃到了苗荒,晕倒在了大河中,被阿秀救起带回了蛊族总寨。 阿秀救了枭鹰,也病态般的爱上了枭鹰,直到枭鹰痊愈的那一晚,枭鹰发现了阿秀不老的秘密,决心离开了阿秀…… 难怪笔记中聂老提到让枭鹰解散团队枭鹰没有答应,因为他不能离开苗荒,他被下了青丝蛊,距离越远蛊虫噬心就会越严重。 所有的一切都清楚了,为什么阿秀要和暗鼬成亲,那是因为阿秀知道暗鼬是枭鹰的手下,从而逼迫枭鹰出现…… 为什么阿秀自始至终在阳光下都带着面纱,就算刚才结亲的时候也戴着,因为她的脸颊不能见光,因为她脸……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脸! “你当然不应该抛下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我这二十年来,每晚做梦都会梦到你,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啊……” 阿秀说着,竟然是盯着向她走去的枭鹰晃着脑袋哭出了声。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枭鹰不停的点着头,一步步的向着阿秀走了过去,而我只看见,枭鹰的手中,正反手握着一柄匕首…… 我瞬间就明白了昨晚枭鹰那股自信的神色。 他知道他能杀了阿秀,因为他有把握能够靠近阿秀,以阿秀对他那近乎病态的爱…… 我无法动弹,甚至无法说话,我只有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你真的知道错了?”阿秀盯着靠近她的枭鹰咬着唇,“你真的知道我有多么多么的爱你了?”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我不应该离开你,我不应该撇下你……” 枭鹰用没了嘴唇的森白牙齿发着声音,去到了阿秀的面前站定。 “那你为什么再没有回来找过我?为什么?”阿秀对着枭鹰吼着,带着一丝哭腔。 “我回来找过你的,但是当时你并不在蛊族总寨,而我留下的是枭鹰的代号,所以你可能以为我只是影门的人,”枭鹰说着,对着阿秀张开了双手,“秀儿,我真的好想你,我每晚做梦都会梦到你,是你误会我了~秀儿,相信我~~” 我听着,当然知道枭鹰说的不是实话。 猛禽说过,聂老因为不想犯险而派出枭鹰去调节蛇蛊两族的纠纷,而按照聂老的笔记和枭鹰与阿秀的牵连来看。 聂老并不是怕犯险的人,而去蛇蛊两族调节纠纷完全是枭鹰主动请求。 因为只有这样,枭鹰才能以另一个身份光明正大的来蛊族总寨,做一些他想做的事儿。 当然,枭鹰想做的事儿绝对不是如他现在所说的和阿秀见面,不然的话,为什么阿秀并不知道枭鹰回过蛊族总寨,而就算当时阿秀真的不在蛊寨,枭鹰也应该留下线索让阿秀知道,而不是留下枭鹰的名号而已。 枭鹰的那次返回蛊族总寨,我想,是因为他想终结一切,终结心中的情丝蛊…… 我不由的就想到了猴子死时的惨状,我无法想象,枭鹰是怎么撑过每一次想到阿秀时的呑心噬肺…… 思索着,枭鹰则依旧是扬着手臂面对着床边的阿秀:“秀儿,是你误会我了,秀儿,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就是秀儿,我还以为你是新的蛊族圣女,所以一直没敢和你相认,秀儿……让我抱一抱……” 然而,就在枭鹰说完这些话过后,那原本带着哭腔的阿秀突的就对着枭鹰大笑了起来,笑的无比的狂妄。 “你以为你还骗得过我么?你以为我在抓了你之后还给你留一柄匕首是为了什么?这是我最后对你的希望,如果你没有拔出匕首,我一定会再次接受你…… 但是,你还是拔出了匕首,你太伤我的心了,再说,我已经能够永远的和你在一起,人皮可不像你的心,它不会辜负我……” 说着,阿秀伸手抚了抚自己脸上属于枭鹰的人皮,跟着一脚就踹翻了床脚的瓦罐。 几乎是同时,枭鹰手中一翻,持着匕首就对着阿秀一跃而去,那已经没有脸皮的脸颊上显现出了一片如魔鬼般的狰狞。 然而,就在枭鹰纵身扑出的一瞬,那阿秀身边的倒塌的瓦罐中,蛊族少女的尸身一跃而出,猛地就死死抱住了跃出了枭鹰。 我心中大惊,那蛊族少女的尸身却已经是扑到了枭鹰,将枭鹰摁在了地上,她的嘴里不停的掉出各种各样的毒物,周身也已经是一片发紫的漆黑。 是尸蛊! 原来蛊族少女在被银牛踩踏之后并没有即刻死去,而是被阿秀灌下了尸蛊,放在了这瓦缸中。 我不得不再一次对阿秀缜密的心机感到可怕。 这一切都是她的计算好,之所以她解开枭鹰的束缚之后回到床边,就是因为她心里明白,枭鹰一定会想要杀了她,而瓦罐中的蛊族少女尸身,就是她对付枭鹰的利器! “你这个恶魔!恶魔!!”被扑倒在地上的枭鹰瞪着圆鼓的眼球大吼着,却根本摆脱不了蛊族少女尸身的纠缠。 “我是恶魔,不错,”床边的阿秀一点头,却又是一伸手,死死的指向了枭鹰,“不过这都是你教会我的!” 吼完,阿秀不停的在床边来回的走动了起来,晃着脑袋的双眼中满是泪水:“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为什么你刚才要拔出匕首!我不就是用脸皮永葆青春么?这有错么?为什么你想杀了我?为什么么你要辜负我?” “放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换脸术必须要活人的脸皮!而且越年轻效果越好!你这个恶魔!你为了你的这张脸活剥了多少人的皮?你带着它,你他吗的晚上睡的着么?你他吗就是个恶魔!恶魔!!” 枭鹰咬着森白牙齿嘶吼着,在他的身上,蛊族少女嘴中的毒物不停的掉落,已经布满了枭鹰的整个上半身。 “可是……”这时,阿秀停下了来回走动的双脚,扭头盯着枭鹰,双眼中的泪水决堤般的掉落,“可是我爱你啊!我爱你啊!!我那么那么的爱你,我不惜一切救了你,我甚至为你献出了自己的身子,可……可你怎么能说走就走?怎么能!!” 这一次,枭鹰没有反驳,只是躺在地上一边撑着蛊族少女的尸身、一边鼓着眼球有些恍惚的盯着哭泣着的阿秀……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是心急如焚,这样下去,枭鹰必死无疑,然而,我根本动不了也吼不出,我根本没有办法插手。 而就在这时,白锦虚弱的声音突的从我耳边响起。 “还没有死……” 我一愣,却也无法细问白锦,而白锦的声音也再也没有传来。 还没有死?什么意思? 我皱眉,再次看向地上的枭鹰,却只发现枭鹰已经停止了挣扎,他静静的躺在地上,浑身上下布满了各种毒物,直到那些毒物将他的整个身子完全包裹。 我暗自咬牙,死死的咬牙,大床那边的阿秀则是瘫坐在了地上,靠着床边大哭了起来。 她哭的撕心裂肺,脸上再也没有了讥讽或者疯狂的神色,仿佛变回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同时,压在枭鹰身上的蛊族少女尸身退了下去,带着诸多毒物爬回了床脚的瓦缸中。 我看着这一切,听着阿秀的嚎啕大哭,心中是无比的疲惫。 当一个魔鬼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是否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该死!该死!该死!! 我痛恨自己,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暗自咬着牙,死死的咬牙,而就在这时,我突的瞟见,就在阿秀身后的大床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下一刻,那躺在地面上被诸多毒物包裹的枭鹰竟然是猛地蹿了起来,对着阿秀就飞扑了过去。 这一次再没有阻挡,蛊族少女的尸身已经回了瓦罐! 毒物们纷纷从枭鹰的脸上掉落,枭鹰那脸上的突出眼球竟然被毒物生生撕下了一颗,但是枭鹰没有丝毫叫喊,瞪着阿秀的另一只眼球中充斥着鹰一样的凌厉。 枭鹰居然忍着所有毒物的撕咬装死,只为了蛊族少女的尸身退去,只为了这能够杀死阿秀的一瞬! 同时,阿秀也是一声惊呼,盯着野兽般跃起的枭鹰,神色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无法掌控的畏惧。 她不曾算到,当年自己爱上的少年已经不再是少年,而是在苗荒中出生入死二十余载的利刃! 我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枭鹰手中匕首破肌的声响。 然而,这一扑,枭鹰竟然在半途转过了身,直直的扑到了阿秀的身旁一边。 同时,毫无征兆的,一只黝黑的手持着另一柄匕首贯穿了枭鹰的胸膛,居然是原本在床上躺着的暗鼬!而暗鼬的目标明显应该是阿秀!是枭鹰替阿秀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刀! 没有死……原来白锦说的是暗鼬没有死! 下一瞬,枭鹰手中的匕首横挥,直接斩下了从床上坐起来的暗鼬的头颅。 黑血飞洒,枭鹰就在那飞洒的黑血中回头,仅剩的一只独眼瞪向了他身后的阿秀。 “我枭鹰!欠你的!!都还清了!!!” 伴随着嘶哑的大吼,枭鹰挥舞着手中斩断暗鼬头颅的匕首,死死的刺入了阿秀的胸膛。 血色如花。 下一刻,阿秀瞪着双眼盯着枭鹰,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靠在了一起,一起倒在了黑色的石质大床上,再没有了动作…… 石屋在这一瞬间死寂了下去,外廊外传来了广场上、蛊族族人们依旧欢庆着圣女结亲的莫大欢呼声…… 第八十八章 傻子,你说我撑不撑的住? 我就盯着倒在黑色大床上的枭鹰和阿秀,不知怎么的,我并没有那么的为枭鹰的死感到伤心或不值。 这应该也是枭鹰一直想要的吧,终结这段断孽缘…… 想着,那大床上枭鹰和阿秀的尸身却又是同时抖动了起来。 我心中一惊,只想难道是刚才那被阿秀做成蛊人的蛊族少女咬了枭鹰,所以枭鹰变成了蛊人? 然而,并不是如我所想,我只看见,那枭鹰和阿秀的胸膛心脏部位纷纷喷出了一股鲜血,跟着,两条虫形黑影从两人胸膛的伤口中顺着鲜血爬了出来。 它们交换了位置,枭鹰的虫形黑影去到了阿秀的胸膛伤口中,阿秀的则去到了枭鹰的胸膛伤口中。 就这样,躺在床上的枭鹰和阿秀再没有了动作。 我知道,那两条虫形黑影就是情丝蛊的蛊虫,它们是枭鹰和阿秀的心头血所化,如今也各自回到了各自原本的位置…… 这段孽缘,终究是完全结束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浑身上下依旧处在无法发力、无法叫喊的情形中。 而就在这时,我突的就听到我身后的外廊外传来了一声蛊族族人的惊呼声,应该是在广场的位置。 我心中一动,更多的惊呼声潮水般的传了过来,又快速的演变成了一阵阵哀嚎。 我听着那些惊呼,心中不由得就想到了枭鹰和白锦推测过的,今天可是蛇族联合鬼师一门进攻蛊族的日子! 我心中焦急了起来,白锦的声音也是在我的耳边响起,只是非常的微弱。 “是蛇族的人……蛇族的人入侵了……” 我听着白锦的声音,心中是更加的焦急。 我无法开口,无法询问白锦的概况,她自从被狼魂铜钱束缚之后,在我耳边说话的语气都非常的虚弱,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心中非常的不安。 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却是更加的虚弱。 “我们得快些离开……傻子,傻子你说……你说我撑不撑得住?” 我听着,心中更是一惊,而白锦传来的声音中却又是泛起了一阵笑意,跟着,我只听到白锦的笑意一转,发出了一阵咬牙切齿的喊声。 “嗯~~嗯!!” 下一瞬,我裤兜中的香囊不停的抖动了起来,而白锦在我耳边咬牙切齿的喊声也是愈发的恨,直到一股白烟混合着一股黑烟从我的裤兜中猛地蹿出,双双跌落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正是阴魂状态的白锦! 白锦就跌在了地上,而在她的周身,还压着数道黑灰色的黑影! 那些黑影长着獠牙,瞪着缩成黑点的瞳孔,对着白锦阴魂状态的周身上下不停的撕咬了起来,看来就是阿秀所说的狼魂! 我看得是心急如焚,却根本无法动作,直到白锦在我面前不停的翻滚了起来,她的双手变成了利爪,不停的抓着身上撕咬着她的狼魂。 可是,虽然白锦奋力抵抗,但是我还是看了出来,白锦的状态非常的差…… 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那些狼魂很克白锦似的,白锦被它们压着,身手竟然不如平常现身的一半敏捷…… 不! 不是因为狼魂!是因为束缚! 怪不得白锦之前在说了暗鼬没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声,原来,她是看我危险,在强制破开束缚,而就是因为这强制破开束缚,白锦的身子必定受了伤! 我死死咬牙,盯着白锦和狼魂们的撕咬,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突的,就在我身后的外廊之外,传来了一阵沙哑而有曲有调的笛声,而伴随着那笛声,压在白锦身上的狼魂突的就停下了对白锦的撕咬。 我一愣,那些狼魂却是纷纷扭头看向了我的身后,同时,那大床床脚的瓦缸中,已经成为蛊人的蛊族少女也是爬了出来,下一瞬,它们一同从我的身旁跃过,看来是跳下了我们身后的外廊。 突来的变数让我有些目瞪口呆,地上的白锦却已经是站了起来,跟着几步就跨到了我的面前,只是眉峰紧紧的皱着,脸色非常的不好。 “是蛊族操控蛊物的笛声,她们在召集所有蛊物,看来那阿秀在那些狼魂身上也下了蛊,怪不得这么凶猛,哼!” 白锦冷哼说完,却又是弯腰咳嗽了起来,我这才看见,就在她的后背上,正显现着几处撕裂般的骇人伤口。 我心中大惊,白锦又是开了口,她弯着腰、垂着头,也不看我,只是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肖阳……接下来可就看你自己的了,给老娘……给老娘活好咯!” 说完,白锦伸手就在我胸膛锁骨的位置一阵急点,顿时,我只觉得一股气流从我的胸膛中涌出,直达我的咽喉,弄得我不得不同样的咳嗽了起来。 而就是这一咳嗽,我浑身的无力感潮水般的消逝,我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 我心中一喜,扭头想去看白锦,却正好看见白锦化为了一股白烟钻进了我的裤兜。 我赶紧是掏出了裤兜中的香囊肉身,这时,香囊肉身上的铜钱红绳已经松开,我几下扯掉,跟着就低声急道:“白锦!白锦你怎么样了?白锦!你回答我!” 然而,没有回答,只有另外两声咳嗽声从我身旁传来,我扭头一看,正是同样恢复了行动能力的猛禽和攀天。 猛禽和攀天一边咳嗽着,一边死死的盯着黑色大床上的枭鹰与阿秀,下一瞬,猛禽和攀天几乎是同时蹿起了身,几步奔去了大床边,对着那大床上的阿秀尸身就是一阵拳脚。 “妖婆!妖婆!!” 两人不停的踹着、不停的吼着,神色中满是暴怒与咬牙切齿。 我没有阻止他们,也不想看下去,反身进入了石楼外廊,顿时,我只看到了,石楼外的广场中,许许多多的蛊族族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在他们的身旁,都有那么一只酒碗。 酒里有毒! 我联想到了那在山洞外埋伏我和枭鹰的蛊族细作。 这毒应该是蛇族细作下的! 我想着,却又是瞟眼看到,就在广场的一边,那之前安排我们住着的石楼中的二楼,正有一个女人的身影隐藏在窗户之中。 我定眼细细看去,只见那女人持着一支放在嘴边的短笛,死死的盯着蛊族广场的位置,似乎在戒备着什么似的。 我皱眉,又是环顾了一圈蛊族总寨中的建筑,只见许多两三层的建筑中都有那么一个隐藏在窗户后,持着短笛的蛊族女人。 “还看什么……快走……”白锦的声音无比虚弱的在我耳边传来。 “白锦!白锦你怎么样了?白锦!你别吓我!” 我低吼这,白锦却是再没有了回应,但我心中知道,白锦一定伤的不轻,不然她早就冲破束缚来救我了。 我死死咬牙,心中无比的担心白锦的伤势,却也知道白锦说的没错,我得赶快离开这儿。 我转身回了石屋,只见石屋中的猛禽与攀天已经是停下了对阿秀尸身的打骂,却又是呆呆的站在枭鹰尸身的面前,盯着那枭鹰的尸身模糊着眼。 我心里当然也不舒服,但是就像枭鹰曾对我说过的,现在可不是悲伤的时候。 我几步蹿到了猛禽和攀天的身边,拍着两人的肩膀正想开口,突的,石屋外却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一声同样急切的苗语传了进来。 不等我反应,猛禽和攀天是条件反射般的扭头看向了石门,接着三两步就蹿到了石门前,埋伏在了石门两边。 下一刻,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石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那是一名身穿红色服饰的蛊族族人,神色慌张的就踏进了石屋,而还不等她开口,石门旁的猛禽第一个出了手,单手成刀砍在了那蛊族族人的脖颈间。 那蛊族族人只来得急盯着石床上的阿秀尸身瞪眼,跟着就双眼一翻,晕倒在了门边。 见状,我赶紧是背起了石床上枭鹰的尸身,同样的去到了石门前。 “别让枭鹰老大白死。” 我盯着猛禽与攀天说着,两人也是纷纷点头,抹了一把脸便当先蹿出了石门。 我紧跟在两人的身后,一直奔下石梯,前面的攀天却在经过石楼的第二层时停了下来。 我一愣,攀天却是指了指第二层石楼的石门。 我跟着看去,只见第二层石楼的石门洞开着,里面有那么一张大石桌,石桌上放着我们被阿秀缴去的枪械和背包。 我心中一喜,猛禽也是一点头,探出脑袋向石屋中望了望,跟着向我们一挥手就钻了进去。 我赶紧也跟了进去,将背上枭鹰的尸身放在了桌上,跟着将桌上聂老的背包背在了胸前,又挂好了步枪,跟着就想再次背起枭鹰的尸身。 然而,一旁的猛禽却是阻止了我,不由分说的就抢先背起了枭鹰的尸身,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从我的背包中掏出了聂老的麻绳。 见状,我和攀天纷纷会晤,不等猛禽开口便接过麻绳将枭鹰的尸身紧紧的捆在了猛禽的身后。 紧接着,猛禽和攀天将石桌上的其他四把步枪挂在了脖颈上。 “检查弹药,备好弹夹!”猛禽沉声说着,检查起了挂在身上的双枪。 我与攀天也是纷纷点头,也是这才发现,步枪中根本就没有弹夹。 我们翻出了背包中的弹夹换在了步枪上,并将多余的弹夹揣在了兜里,跟着,猛禽扭头瞟了瞟肩头上枭鹰血肉模糊的无脸头颅,双手中提着的步枪泛着一丝冷光。 “老大,你趴紧咯!兄弟们这就带你走!” 第八十九章 蛇蛊大战 说完,猛禽背着枭鹰的尸身第一个就向着石屋的石门跨去。 见状,我和攀天也是紧跟了上去。 石楼中已经空无一人,我们一直下到了石楼第一层的大门前,然而,就在我们欲要踏出门口的瞬间,攀天一把将我和猛禽拉了回来。 “怎么了老五?”猛禽低声问道。 而还不等攀天回答,我只感觉到,我脚下的地面竟然在微微的晃动。 我皱眉,靠着石门的边沿向着石楼外看去。 只见就在石楼外的广场上,许许多多的蛊族族人的尸身捂着肚子躺在各处,而在城池的另一边,大门的方向,正有一条条硕大的黑影游走着爬了过来。 是之前在十八洞遇到的黑色巨蟒!大概有二三十条! 我心中一惊,却又发现那些黑色巨蟒是一身淤泥,但是身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伤痕。 这说明,这些黑色巨蟒经过了瘴气沼泽,但是看它们的身子,好像并没有受到瘴气沼泽中蛊人的攻击。 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蛊族的细作帮助了这些巨蟒,成功的绕过了瘴气沼泽中的蛊人,进入了这蛊族总寨! 我咬牙,猛禽的声音又是从我身旁传来。 “别看了,乘着那些畜生还没有过来,我们快冲出去吧!” “不行!”我和攀天几乎是同时摇头。 “现在冲出去的话,必定会成为那些黑蟒的目标,而我们根本不知道这城池四周的形势,贸然出去,只会变成众矢之的。”攀天跟着道。 “那怎么办?”猛禽皱眉说着,“不可能就在这儿坐以待毙吧?” “有机会的。”我接过话,指了指对面石楼的二楼,而就在那二楼的窗户后方,正站着持着短笛的蛊族少女。 “不错,”攀天同样的瞟了瞟对面二楼的窗户,跟着一点头,“这蛊族必定有防范措施,我们只要等蛊族的族人出手,和这些黑蟒斗起来,趁乱溜出去就行。” 我同样点头。 攀天说的不错,蛇蛊两族斗起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动身的最佳时机。 盘算着,那些从蛊族总寨城门处爬行过来的黑色巨蟒已经是逐渐逼近,直到它们那冰冷的双瞳鄙见了广场上捂着肚子倒下的蛊族族人的尸身。 那些冰冷的双瞳在一瞬间缩小,黑色的眼珠拉成了一条直线。 下一瞬,所有的黑色巨蟒冲着广场上倒下的蛊族族人飞快的蹿了过来,它们张开了恐怖的血盆大口,在进入广场的一瞬间,对着那些倒下的蛊族族人疯狂的撕咬。 血肉横飞…… 要知道,半小时之前,这广场上的蛊族族人们还在欢庆,而这时,这蛊族广场赫然已经变成了一片屠宰场。 我皱眉看着,直到那二三十条黑色巨蟒尽数进入了广场,加入了撕咬,霎时,整个蛊族总寨的各处石楼之中响起了沙哑而统一的短笛声。 诸多短笛声共鸣着彻响了蛊族总寨,同时,那些广场上倒下的蛊族族人们竟然是纷纷站了起来。 她们不再是人类的模样,一双双手绷直成爪,脸颊上满是贪婪和饥渴的神色。 广场上所有的黑蟒都愣了一瞬,而就是这一瞬,那些变了模样的蛊族族人呲牙咧嘴的就冲着黑蟒们冲了过去。 她们不顾一切,她们不会畏惧,她们只知道杀戮,杀掉一切生灵! “是尸蛊……”我皱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一旁的攀天接过话,声音中带着疑惑,“这尸蛊不是应该下在将死未死的人身上么?这些蛊族人是怎么中的尸蛊?” 我听着,心中同样的疑惑,直到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儿。 我抬头看向各个石楼中吹着短笛的女人们,果然,她们都穿着红色的服侍,而广场上倒下的所有族人们,没有任何一人身穿红色服饰…… 结合之前来找阿秀的蛊族人,同样的穿着红色服饰…… 我心中有了答案,只是那答案残忍到让我无法相信…… 我猜,那些倒在广场上的蛊族族人们,并不是被细作在酒里下的毒,而是阿秀也知道,今天蛇族将会入侵蛊族,她也知道,蛊族中有细作,能够帮助蛇族成功的绕过瘴气沼泽的蛊人,所以,她在庆祝她结亲的喜酒中……下了尸蛊…… 知道这件事儿的,应该就是没有喝酒而存活下来、穿着红衣服饰的这些蛊族吹笛人。 阿秀原来早就知道蛇族会乘着神牛节入侵蛊族,所以她选择在神牛节结亲,这样,她就能在喜酒中下蛊…… 原来,这一切也都是阿秀算计好的…… 顿时,我脑海中出现了阿秀那癫狂般的笑容,笑的我是浑身上下不寒而栗。 这阿秀为了达到目的,竟然牺牲了蛊族近乎所有的族人,这样令人发指的手段,简直是恶魔才干得出来的事儿…… 想着,石楼外广场上的死斗依旧在继续着,所有变为蛊人的蛊族族人红着眼围着黑色巨蟒们,用自己的手爪或者牙齿撕咬着黑蟒们的身躯上下。 就好像一群蚂蚁遍布了一条蚯蚓的身躯…… 当然,黑蟒们也并没有束手就擒,在广场中不停的打着滚,一张血盆大口也是不停的撕咬着蛊人群。 鲜血残肢横飞,带着腥臭的血腥味传了过来,浓烈的我不由得想吐。 而就在这时,蛊寨城门的方向再次涌来了更多的巨大黑蟒,而在那些黑蟒的身躯后,还跟着一片潮水般的各色毒蛇。 我心中惊骇,蛊族各处石楼中传出的笛声却是发生了变化,随之,我只看到,就在我们对面的石楼中,一片黑影冲出了石楼,竟然是各种各样的动物! 其中,有老鼠、有财狼、有虎豹、甚至还有一片黑压压的尸蟞! 这些动物共同的一点,就是它们的双眼呈现出一片骇人的血红色,而其中,那些硕大的老鼠我还见过,就是害死丰村所有村民的血眼老鼠! 我心中惊骇,却又发现不止我们对面的石楼,蛊族总寨中只要是传出笛声的石楼中纷纷涌出了这些蛊物,蛊物们狂奔着,汇聚成了一只庞大的军队,向着那同样涌来的黑蟒与蛇群发起了冲锋。 这真的就像是两只军队的交锋,而这样看来,那些服下尸蛊的蛊族族人们,更像是一群诱饵。 或许,阿秀已经为了这一天筹划了很久,不是为了反抗蛇族,而是为了消灭蛇族! 我心中震惊,身旁的攀天却是一指整只蛊物军队的前方,我顺着看去,只见就在蛊物汇聚着的军队前方,第一个带头冲锋的,竟然是刚才阿秀养在瓦缸中的蛊族少女! 而在那少女的身后,还跟着几只同样狂奔的模糊黑影,我细细看去,这才看清,那些黑影正是之前束缚白锦肉身的狼魂! 这样看来,阿秀确实就是整个计划的发起者,这带头冲锋的蛊族少女和狼魂应该由她操控,只是她已经被枭鹰杀死,所以这些蛊物听了我们对面楼里的持笛人的控制! 脚下的地面在两只非人军队的冲锋中不停的抖动了起来,蛊物们繁杂的脚步声与蛇群们淅淅索索的爬行声混在了一起,直到双方浪涛般的覆盖在广场之中,当先的蛊物们咆哮着一跃而起,而在它们的对面,立着上身的黑蟒曲身张嘴。 照面的下一瞬,兽嚎声响彻了整个城池。 大战终于打响,看这阵势,这一次,蛇蛊两族势必会不死不休! 我皱眉看着,待我们面前的蛊物军团尽数奔过,我急忙是冲着猛禽和攀天挥手。 “快走!” 猛禽和攀天也是一点头,跟着,我们三人持着步枪就向着城池的侧门溜去。 一路上,我们遭遇了各种各样的零散蛊物与毒蛇,不过都还不等我出手便被猛禽和攀天精准的点射而死。 直到我们去到了距离城池侧门最近的石楼前,攀天又是一把拦住了我和猛禽。 我和猛禽被攀天拦着退到了石楼的背后,靠在了石楼背后的石墙上。 “怎么了?”我盯着攀天问,举着枪警惕着四周各处。 “有东西在推侧门。”攀天说着,瞪着眼指了指我们靠着的石墙之后的侧门方向。 我皱眉,靠在石墙拐角处探出脑袋,只见那不远处的城池侧门真的在不停的晃动着,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城门奋力的推着门。 “我上去看看。” 攀天说完,抬头望了望石楼的墙面,竟然是双手趴上石墙,蹬着石墙砖块的突出与缝隙,一溜烟的就攀上了石楼的顶端。 我持着枪与猛禽背靠着背,警惕着石墙两边的动静,不过,或许是因为我们这儿的方位距离广场很远,也没有再看见什么蛊物和毒蛇。 跟着,石楼顶端的攀天顺着石墙爬了下来,只是脸色非常阴沉,眉峰也紧紧的皱到了一块。 “怎么了?侧门外出了什么事儿?”我盯着攀天急问。 然而,攀天却是有些支支吾吾,神色中带着一股无法理解:“侧门外推门的……是……是聂老……” 第九十章 再遇血尸 我一愣,压下心惊,跟着盯着攀天继续道:“那聂老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攀天一点头,“大概有十几人,都是穿着苗族的服侍,但好像……” “好像什么?”我追问。 “好像……好像都不对劲,”攀天说着,紧皱着眉,“开门为什么不拉门栓,而是推门……” 我瞬间就明白了,那侧门外攀天看到的都是没有灵魂的行尸!包括聂老! 一定是鬼师的人干的好事儿!侧门外的行尸,多半是山洞中洞葬的蛊族族人,而它们肯定是冲着我的命格残缺之躯来的! 我咬牙,一旁的猛禽又是看向四周开了口:“说的这么邪性,要不我们去找找这城池中还有没有其他的侧门?” “不行,时间不够了,”猛禽话音一落攀天便摇头接过话,“我刚才在上面还看到,那广场方向的蛇群在败退,如果蛇群完全褪去,那些蛊物可是看见任何生灵都不会放过。” 我听着,点了点头,心中也明白,不仅是因为蛊物和蛇群,还有我的命格无阳之躯。不管这城池中还有没有其他的门,那些行尸也都会冲着我来,不管我去到哪儿,只要我想出城,我终将面对它们! “那就冲出去!”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开了口,双眼中的瞳孔已经泛起了血丝。 “看来只能这样了。”攀天也是点头,跟着又从背包中翻出了一个黑色的手雷。 “哪儿来的果子?”猛禽盯着攀天皱眉。 “二哥的背包也在那石桌上,我翻的,只有这一颗了。” 攀天说着,也没有再犹豫,伸手就拔掉了手雷的保险,冲出了墙角就向着城池侧门的上方扔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堪堪划过了城池的侧门上方。 我跟猛禽持着枪跟上了攀天,在一声侧门外传来的巨响之后,攀天几步蹿到了侧门前,一把就拉下了开门的门闸。 侧门随之洞开,我只看到,数十具行尸倒在侧门之后,而其中很多都已经被手雷的爆炸所肢解,包括依旧穿着我上衣的聂老。 我深深的看了聂老一眼,猛禽却是快速的拍了怕我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山路上有情况!” 我赶紧回过头,只看到侧门外的山路上奔来了许许多多人影,那些人影张牙舞爪着,分明就是行尸! “打脑袋,冲出去!” 我急说着,持枪就瞄准了奔来的行尸群,一边和猛禽与攀天穿过了侧门,一边扣着扳机开了火。 火舌如花,子弹如雨…… 行尸们在我们三人的枪势下纷纷倒在了山路上,当然,其中大多数都是猛禽和攀天打倒的,我才摸枪没多久,枪法如猛禽之前说的,根本就是随缘。 只是这山路上依旧有行尸不断的狂奔下来,一个个穿着传统的苗族服侍,只是尸身都已经是一片干枯。 我知道,这些都是那山洞中洞葬的蛊族族人,上次我们抬聂老尸体进山洞的时候我也初略算过,那山洞中最少有两三百口棺材,这些应该都是那些棺材中的尸身。 不过,只要有枪,这些尸身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快一点的活靶子罢了。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那些刻着展翅乌鸦的棺材。 那些明显是鬼师的棺材,里面绝不会装着什么善类。 想着,我们三人已经是打倒了几十具疯狂奔来的行尸,在一片枪声中踏着行尸流淌而下的黑血一直向着山路上方行去。 又走了一会,山路上方的行尸渐渐稀少了起来,我微微松了口气,在再一次打到一具行尸之后,突的就听到了我身旁的攀天叫出了声。 “妈的!那是什么鬼东西?” 我听着,心中泛起一丝不祥,顺着攀天的视线看去,只见就在我们上方奔来的行尸中,夹杂着一具浑身血红,仿佛被扒了皮的健硕尸身…… 妈的!是血尸! 就是血尸!和我在丰村过河时,在船上和怜老遇到的血尸一模一样! 看来,这就是那些刻着展翅乌鸦的棺材中的东西,也是他们感染了其他的尸体,使得尸体发生了异变,成为了行尸。 我咬牙,举枪瞄准了那行尸之中的血尸,不停的就扣下了扳机。 虽然我的枪法确实很差,但是依旧有那么一两枪打中了那血尸的头颅,只是,那血尸中枪之后并没有像其他行尸一样倒在地上,而是扬了扬脑袋之后再次向着我们奔来。 “卧槽,那玩意打不死么?”攀天在我身旁吼着。 “应该可以,只是要多费一些子弹!任何东西的表皮再硬,打穿了神经中枢都无法动作,”我吼着回答攀天,“你们枪法好,打那血尸,瞄准一个方位打,我搞定剩下的行尸!” 攀天与猛禽也没有废话,纷纷调转了枪口就朝向了那血尸,当然,我也没有迟疑,向着靠近我们的行尸不停的点射。 伴随着一声声枪响,试图靠近我们的行尸纷纷被我打倒在地,而那一具混在行尸中的血尸也在中了猛禽和攀天数枪之后倒下,只是倒下之后,那伤口中流出的鲜血泼洒在山路上,发出一阵吱吱吱的声响。 “千万不要碰到那些血液!”我扭头对着猛禽和攀天挥手。 然而,猛禽与攀天却并没有理会我,而是瞪着眼看向了我身后的山路上方。 我盯着两人的瞪眼神色,心中瞬间就泛起了一股莫大的不祥,我皱眉转身回头,心中又是一惊。 只见就在山路上方的尽头,正站着三具浑身血肉模糊的血尸! 一只就这么难对付,这三具血尸…… 我咬牙瞪眼,却又是发现,那三具血尸就整齐的站在山路上方,并没有对我们的存在做出任何反应。 “它们怎么不动?”攀天在我身旁细声开口。 “我怎么知……”我话音未落,突的就想到了之前在丰村长河上遭遇血尸的情景。 “我知道了!”我跟着对攀天和猛禽点头,“这些血尸虽然厉害,但是因为浑身太过僵硬而垂不下头,现在我们在低处,他们在高处,所以他们根本看不见我们。” 说完,我扭头看向四周,企图要找一条其他的路绕过那三具血尸,然而,就在我看向四周的时候,心中又是猛地一缩。 只见就在我们四周的其他三个方向,同样的站着三具血尸,而在我们左右两边的血尸,分明已经看见了我们,正瞪着眼球吐着热气,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我们竟然被十二具血尸在不知不觉间给包围了!而照着我们左右两边的血尸看来,这些血尸并不是看不见我们,所以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它们……被人控制了…… 我心中一动,扭头就向着四周的各处看去,想要找出操控血尸的人,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带着嘲讽的尖锐声音却是从我们上方排成排的血尸身后传来。 “哼~~肖阳小兄弟,我可听说莫有良都栽在了你的手里,怎么这会看见几具血尸就走不动路了?还有,护着你那仙家白锦去哪儿了?难道是因为知道我在这儿,所以落荒而逃了么?” 我听着,死死皱眉,而那声音又是继续带着戏谑传了下来。 “真是让人失望啊~~还亏得冷户大人这么重视你,竟然就只会用些不入流的玩意儿~~” 我听着,皱眉就像反驳,身旁的猛禽却是一边更换着弹夹一边插了话,声音洪亮。 “我说你这鬼师宵小,还好意思说我老弟?你他妈躲在暗处让这些血糊糊的恶心玩意出来送死,自己却坐享其成?是男人的你他吗就出来!记住我!我是你爷爷影门猛禽!!” “哟哟哟,本来还想跟你客套客套,既然你朋友这么不欢迎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哦~~” 伴随着那尖锐声的话语落定,突的,围着我们的十二具血尸一同动了起来,不过它们并没有朝着我们奔跑,而是一步步的走来,身上流出的血水淌在山路上,沸腾了整条山路。 我咬牙,嗅到了血尸们身上散发而来的恶臭,而身旁的猛禽和攀天则是直接持起了挂在身上的两柄步枪。 我们背靠着背,猛禽和攀天提着双枪,我更换好了弹夹。 “老五,老弟,让那鬼师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男人!” “明白咯四哥。” “收到了老哥。” 下一瞬,枪火如花,子弹带着破风的声响,爆裂的洒向了靠近我们的十二具血尸。 “这么不客气么?那就拿了他们的命!” 伴随着山路上方再次传来的尖锐声音,那十二具血尸也不再向着我们一步步行走,而是冲着我们飞奔了起来,只是那僵硬的模样,跑起来就像一具具在山路上颠簸的血色木头。 我咬牙,瞪着我这边奔来的三具血尸不停的扣着扳机,终于在半梭子弹之后将其中一具血尸打到在了地上,接着,我又赶紧是瞄向了另一具血尸,同样的扣下扳机。 然而,这一次,也怪我枪法实在糟糕,那血尸竟然是顶着弹雨一直奔到了我的面前。 我心中一惊,弹夹在同时打空,我赶紧是松了握枪的手,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向着冲我奔来的那具血尸的头顶奋力砍了下去。 “妈的去死!!” 第九十一章 开山,刀 古刀闪着寒芒,砍在血尸的头顶上泛出一片火花,我霎时只觉的自己握着古刀的虎口被震的一阵发麻,而我这一刀,也根本没有砍进那血尸身躯哪怕一分一毫。 我日!搞忘了这血尸可是要数发子弹才打的死,我这一刀怎么可能伤害到它? 我咬牙,那血尸却是已经奔至了我的面前,那吐着热浪的脸颊上带着一股狂喜。 我心中一寒,血尸已经是伸出了血肉模糊的双手,冲着我的胸膛就抓了过来。 由于隔得太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开身子,然而,就在这时,我握着古刀的手却是突的一疼,不由自主的就松开了古刀的刀柄,同时,我只看到眼前一片刀光闪过,那向我抓来的血尸双手竟然是在噗的一声闷响中齐齐断裂。 我一愣,那血尸的双手已直直的掉落在了我面前的山路上,下一瞬,刀光再次一闪,我的面前赫然多出了一个人影! 我忍住惊骇细细看去,只见挡在我面前的,居然是那消失了许久的开山! 开山就握着我的古刀,拦在我的面前,而就在他的对面,那血尸身形一颤,跟着便跌倒在了满是鲜血的山路上。 开山竟然只用了一刀就解决了血尸! 我心中是又惊又喜,喜的是开山的出现,惊的是开山的身手实在是太好了,好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时,开山也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回头看我,而是反手丢给了我一张白布。 我下意识的接过白布,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有些火辣辣的疼,一低头,只见自己的手掌心中正有一丝刀痕。 我瞬间就想到了之前在镇上的时候,对付那些凶魂,白锦让我用自己的血涂抹古刀刀锋。 我拧着白布胡乱的裹了几下手掌心,心中惊讶于开山竟然在那一瞬夺了我手中的古刀,划破了我的手掌心,还砍下了血尸的双手。 这他吗得多快的身手? 我无法想象,而当我包好伤口再次抬头的时候,我只看见我这边的另一具血尸已经是倒在了开山的古刀之下。 我盯着开山瞪眼,还没来得及道谢,猛禽的声音便从我的身后传来。 “搞定!妈的,爷爷的子弹还好吃吧!老弟,你那边怎么……欸……” 猛禽话到一半,直接转身靠在了我的身旁,同样的看向了我面前的开山,“二哥,你怎么……” 然而,猛禽话音未落,我突的就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晃动。 是我们脚下的山路在晃动,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山路上奔跑一般。 我瞪眼抬头,看向了山路上方的尽头,这时,开山却是冷冷一哼,提着古刀就向着山路上方的尽头奔去。 他的速度快的惊人,整个人的身形就像在山路上跳跃,只是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上方尽头。 我回头与猛禽和攀天对视了一眼,跟着纷纷持着步枪追了上去。 而就在我和猛禽与攀天奔上追上去之后,我只看见,就在我们面前更高的山路上,一个庞然巨物滚动着坠落了下来,而在那巨物的下方,正是握着古刀,朝着那巨物一迎而上的开山。 “是那天在荒草林中遇到的东西!”我身旁的攀天吼了起来,“那天就是它追着我们,妈的恶心死了!” 我恍然,丁眼向着那巨物细细看去,别说,那巨物还真的就像一个大肉球,一个没有皮的肉球! 它在山路上弹跳着滚落,而每一下弹跳都因为它的重量使得山路一抖,而更加骇人的是,它还有三条尾巴,而那三跳尾巴……竟然是三条立起上身的大蛇! “这他吗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我不由得就瞪眼骂出了口,而这时,我身旁已经是响起了两声枪响,我一扭头,只见猛禽和攀天正举着步枪对着那巨物不停的扣着扳机。 我反应了过来,赶紧是掏兜换了弹夹,对着那巨物同样的扣动扳机。 然而,并没有用,所有的子弹打在那巨物的肉身上,就仿佛打在了钢铁上一般,处了泛起的火花,是一点都没有起到作用。 这巨物,居然比血尸还要硬! 我心中惊骇,猛禽又是大吼着让我和攀天停火,我当然是松开了扳机,只见那巨物的下方,开山已经是持着古刀一迎而上。 双方照面的瞬间,开山扬起了手中的古刀,蹬着地面猛地跳跃了起来,他在空中翻身,竟然是头朝下的跃至了那巨物的上方。 而另一边,那巨物的身躯中,三条大蛇同时射向了空中开山的咽喉,这时,我只看到腾空的开山一挥手,伴随着刀光,那三只大蛇的蛇头便被开山尽数斩断。 下一刻,开山翻身落在了巨物身上,手中古刀辗转,反手握着刀柄将刀锋抵住了巨物肉球身躯,接着另一只手一挥,飞速的比划了几个手势便直直的拍在了刀柄上。 顿时,刀身整个一沉,那用子弹都无法打破的肉身,竟然是被开山拍手灌入了刀锋! 不等我惊骇,下一瞬,开山双手握着刀柄,向后纵身一跃,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巨物的整个身躯居然被开山用古刀生生刨开! 一时间,仿佛气球泄气一般,那巨物的身躯在山路上停了下来,被开山破开的伤口中不停的淌出了无数的生物。 有毒蛇、有人尸、有野兽…… 血水和各种尸身从山路上淌了下来,所经过的地方纷纷发出灼烧的声响,并冒起了缕缕白烟。 见状,我赶紧是拉着猛禽和攀天躲在了山路的一旁,却又嗅到那些流过山路的血水中传来无比的恶臭。 我不得不捂住了口鼻,这才压下了心中的恶心,这时,猛禽又是拍了拍我,指了指山路上方巨物尸体后的开山。 我点头,跟着猛禽和攀天就靠着山路一旁,避过灼烧的血水走了上去。 直到我经过那巨物肉球的尸身时,我才发现,这肉球巨物并不是一个东西,或者说并不是一个生物,它是被许许多多的尸皮缝在一起形成的东西,而这东西朝上的方向还有一个扁平的大口,大口中则满是各种各样同样拼接的利齿。 并且,我能够模糊的看见,这东西的身子上覆盖着无数的野兽阴魂,它们长大着嘴扭动着脑袋,却因为身子缠在一起而脱离不开。 不用想,御尸身,聚凶魂,这绝对是出自鬼师一门的手笔! 我皱眉转过了脸,直到跟着猛禽去到了开山的身后,而就在这时,猛禽伸手就指向了开山的后背,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大的愤怒。 “二哥!我知道你能耐大,但是你为什么抛下了我们?你知不知道,老大他……” “四哥!”这时,一旁的攀天拦下了猛禽指着开山的手,“或许二哥有自己的事儿,所以不得不离开,而且,他也应该没有想到我们会被那圣女下套,所以老大的事儿怪不得他!” 猛禽咬着牙瞪着开山的背影,直到狠狠的哼了一声,也没有再去看开山,而是扭头看向了趴在他肩头没了脸皮的枭鹰。 我伸手拍了拍猛禽的肩膀,心中也是有些异样。 不得不说,开山的身手确实是好,但是他也正如白锦说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对劲。 开山离开的这些时间到底去了哪儿?以他的能力,明明可以力挽狂澜,却完美的错过了所有发生的事儿。 我想着,瞟眼看向开山,却发现开山正眺望着山路的另一边。 “来了……” 我一愣,顺着开山的视线看去,只见他眺望的是整个蛊族总寨的城池,而因为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颇高,那城池中的战况我们也能看到个大概。 此时,城池之中,所有的黑色巨蟒被蛊物们逼着纷纷向后方退去,战场上的形式似乎变为了一边倒,可能蛇族的人也没有想到,蛊族竟然早有准备。 然而,伴随着一声嘶哑长啸,下一刻,我只看见,就在那蛊族城池的城门之上,突的探出了一对巨眼…… 那是一对硕大到不真实的巨眼,巨眼一缩,跟着,一个无比巨大的蛇头从城门外探进了城池,竟是一头巨大到堪比十数条黑蟒的巨蛇! “是地龙!”这时,我身边传来了攀天的惊呼声,“没有想到蛇族还有地龙!” 我听着,这才联想到那瘴气沼泽中已经死去的巨大蛇尸。 这时,城池中的地龙已经是完全的爬进了城墙,立着比黑蟒高出数倍的身子,冲着蛊物群俯身长啸。 不是嘶哑的声响,而是真的咆哮! 就像愤怒的狮虎一般,直接吓退了逼着蛇群的蛊物军团当头的蛊物们。 我心中震惊,却又是瞟眼发现,那地龙的脑袋上有一个黑点…… “想不想知道那黑点是什么东西?”身旁传来了攀天的声音。 我一愣,一扭头,攀天已经是递来了一个圆筒物件,我定眼一看,这才发现是他的望远镜。 我点头接过望远镜,刚想朝着城池中的地龙看去,攀天却又是开了口。 “看归看,可得把我的望远镜给拿稳咯。” 我一愣,不明白攀天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戴上望远镜朝着那城池中的地龙一看,霎时我的双手就是一抖,差点还真的是把望眼镜摔了。 我只透过望远镜看见,那地龙头上的黑点……竟然是一个人!一个正同样盯着我的美丽女人!! 第九十二章 蛊族的覆灭 我瞪大了眼,只觉的是不可思议,那地龙上的美丽女人一身苗族服饰,赤着双脚,盘坐在地龙的硕大头颅上,正用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向了我们这边。 我无法想象这么远的距离那女人是怎么看到的我们,但是那女人确确实实是朝着我们的方向…… “是蛇族圣女,就是我们初进苗荒时,在瘴气中遇到的轿子上的女人。” 攀天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我点了点头,却又发现,那女人竟然盯着我们的方向咧着嘴角笑了起来…… 那笑,就好像她真的看得见我们似的…… 我心中惊骇,不由得就放下了望眼镜,用肉眼眺望城池之中,这时,那庞然地龙带着所有的黑蟒向着蛊物军团们发起了冲击,一时间,在地龙的撕咬与咆哮下,那些蛊物军团竟然是纷纷溃散了开去。 这样看来,蛊族肯定是要败了…… 我皱眉,想到之前广场上的庆典,那些蛊族族人的欢声笑语,想到那侍奉我的蛊族少女,那深深的酒窝甜甜的笑,心中不由得就有些不舒服。 毕竟,那些蛊族族人们是没有错的,她们完全成为了这蛇蛊大战的牺牲品,或许她们在死的那一刻,都不会相信,杀死她们的,是自己人的屠刀。 我摇了摇头,心中泛起了一丝疲惫,这时,在我身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开山转过了身,提着古刀向山路下走去。 “二哥,那你要去哪儿?” 攀天唤着,开山却没有停下,只是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沉声说了一句话。 “刀借我一用……” 说完,开山头也不回的就下了山路,没一会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无法猜测开山带着我的刀要去哪儿,我只是隐隐觉得,那刚才那地龙上的蛇族圣女……其实看着的是开山…… 难道蛇族圣女和开山之前有什么恩怨?而开山的离开,就是为了解决这段恩怨? 可是这蛊族城池已经沦陷了啊,这一个人一柄刀,再有什么通天的本领,怎么能够敌得过铺天盖地的蛇群,还有那庞然地龙? 不!不对! 之前我们进苗荒的时候,遇到了蛊族圣女,当时开山就在现场,如果开山是冲着蛇族圣女去的,当时应该就动手了啊…… 那么,既然开山与蛇族圣女没有恩怨,那他现在又是去哪儿? 我完全想不通,身旁却是传来了一阵冷哼。 我扭头看去,只见猛禽瞪着开山消失的山路下方冷冷的哼了一声,跟着看向了我和攀天道:“别管他了,我们快点离开这儿,不然战斗结束之后,败了的一方说不定会逃出来,波及到我们。” 我点头,也没有再多想,跟着便与攀天和猛禽一起向着山路上方奔去,直到去到了那蛊族洞葬的山洞口。 “要不,把老大……”攀天看向猛禽,声音有些迟疑。 “不行,”猛禽摇了摇头,“这蛊族太邪门了,老五,你也看见了聂老的下场,老大葬在这儿多半无法安宁。” 攀天点头嗯了一声,我们也没有进洞葬山洞,而是一直沿着山路向上,直到去到了整座大山的顶端,在此期间,方才那隐藏在一众血尸身后的鬼师也没有再出现,看来是忌惮着开山的存在。 大山的顶端,树木密集,土地湿软,又是一片荒芜的丛林。 我们就在丛林之中走着,阳光被树荫所遮挡,视线中阴暗阴暗的,我掏出了枭鹰给我的指南针,找到了向北的方位,回头看了看猛禽和攀天,心中却是有些迟疑。 “老哥,你们……” 不等我说完,猛禽伸手就夺过了我手里的指南针:“一直向北,找到阴狱城,救出一个叫殷红的女人,这是老大给我们最后的任务,我猛禽一定会完成,哪怕付出一切。” “不错,”攀天也是跟着点头,“肖阳兄弟,我们团队原本的任务就是护送你去阴狱城,我们不会失信,我们不会丢了老大的脸。” 我听着,心中有些感动,猛禽则已经是背着枭鹰的尸身向着大山的北边走去,我和攀天紧跟在猛禽的身后,直到我发现一件事儿。 我们此时所在的丛林中……同样的没有鸟鸣声…… 我心中不安了起来,扭头环顾四周,只看见侧边的丛林中模模糊糊的,似乎飘荡着瘴气。 我心中一惊,猛禽已经是挥手拦下了我们,让我们把防毒面具戴上。 我当然是照做,翻开背包拿出了防毒面具戴在了脸上,接着攀天也是从一旁的大树上折断了三根树枝,我们人手一根,探着身前的路谨慎前行着。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前方的猛禽突的就停了下来,我跟着看了过去,只见猛禽手中的树枝陷入了他前方的泥土里,而前方的泥土中正有多处在鼓着气泡。 是沼泽! 我心中一惊,那在猛禽身前的沼泽却又是冒出了一连串的水泡。 瞬间,猛禽向着身后跃出了一大步,我和攀天也纷纷持枪上前,与猛禽并列着瞄准了那不停冒着气泡的土地。 下一刻,那冒着气泡的土地中钻出了数具干枯的尸身,正是之前我们遭遇过的蛊人! 我心中一动,对准了其中一具蛊人就想扣下扳机,然而,攀天却是挥手压下了我和猛禽的枪身。 “已经死了……” 我一愣,睁大了眼看去,这才发现,这些沼泽中的蛊人竟然都是肚皮朝天,大张着嘴、瞪着眼,并且露出沼泽的身体不停的萎缩着,不一会就变成了皮包骨的骷髅模样。 我心中惊讶,更多的黑泡从四周的土地里冒了出来,接着,一大片一大片的蛊人浮上了沼泽,同样的都是快速的萎缩成了一具具骷髅。 “这是怎么回事?”猛禽在一旁皱着眉。 我摇了摇头,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得叹了口气:“恐怕,从此之后,苗荒中再也没有蛊族了。” 猛禽和攀天这才是恍然般的点了点头,跟着,我们又花了一段时间,绕过了所有的瘴气沼泽,去到了山顶丛林的另一边,而这丛林的另一边是一条下坡路,看来我们已经走过了大山的顶端。 下坡路并不是很陡,我们拉着四周的树木,也算快速的向下奔行,直到我们去到了大山的山脚,四周开始变化了起来,鸟鸣声渐渐从丛林各处传来,阴暗的丛林中也终于有了生机。 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一旁的攀天又是拍了拍我的肩头,另一只手指向了丛林的前方。 我跟着看去,只见前方丛林的尽头,竟然显现出了一片阳光。 我心中欣喜,前头的猛禽也是加快了脚步,直到我们穿出了丛林,去到了阳光之中。 眼前赫然开朗,我们纷纷取下了脸上的防毒面具,只见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平原,平原上长满了野草野花,虽然没有之前的荒草林那么茂盛,但是目测应该也达到了成人膝盖的位置。 想到之前在荒草林中的经历,我不由得就打量起了平原上的那些野花野草,直到攀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应该没有危险,别忘了,蛇蛊大战,这方圆不知道多少里的野兽毒蛇,不是变成了蛊物,就是加入了蛇群。” 我恍然,猛禽又是让我们停下,让我们休息一会,等补充了体力再走。 于是,我们便背靠背的坐在了丛林与平原的边缘,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喝着水壶中的水。 头顶上的天空中阳光明媚,不见一丝乌云。 我快速的进了食,跟着以小便为由离开了猛禽和攀天,走向了平原一边的草丛中。 当然,我并不是真的想小便,而是放心不下一个人。 我瞟了瞟身后的猛禽和攀天,见他们没有注意到我,这才是掏出了兜里的香囊,压低了声音道。 “白锦,白锦你怎么样了?” 没有回应,没有那熟悉的声音。 我心中焦急了起来,握着香囊不停的晃了晃。 “白锦!你快说话!” “吵什么吵……”终于,白锦虚弱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却是带着那么一丝玩味,“怎么……担心我啊?” “我……我是不想心中有愧。”我嘴上淡定的说着,心中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那现在知道我没事儿,安心了吧?对了,没事就别唤我了,有事再摇香囊,我现在需要静养,”白锦的声音依旧虚弱着,跟着又是一笑,“真是个傻子……” 我听着,也没有再打扰白锦,转身就想回猛禽他们身边,然而,就在我转过身来的时候,我只看到,就在我面前的不远处,一只拇指大的蜜蜂嗡嗡作响的飞了过来。 蜜蜂我见的多了,但是拇指这么大的蜜蜂我还真的没有见过。 我有些好奇了起来,顺着那蜜蜂看着,只见那蜜蜂停在了我面前的一株野花的花朵中。 这野花就是平原上随处可见的野花,整个花朵呈圆形,有半个手掌般大小,只是花朵四周的花瓣上还长着一些密集的细刺,看起来有些怪异…… 第九十三章 被吓死的人 蜜蜂在花朵的花蕊中采着花蜜,直到它再次腾空飞起,那花朵却是猛地一抖,竟然是生生折成了两半合拢,而那些花朵外围的刺也随之相交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牢房般的空间,将蜜蜂死死的关在了里面。 我心中讶异,身旁却是突的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他吗是什么花儿……” 我循声扭头,只见猛禽和攀天已经是来到了我的身旁,同样的盯着那困住蜜蜂的花朵。 “应该是食人花一类的吧。”攀天皱眉说着。 “屁,食人花我又不是没有见过,”猛禽摇头,用手比划了一下,“食人花有四片大花瓣,花瓣中间是个大洞,一旦有什么小动物踩到洞里,那花瓣就会合拢,把动物拖入洞中消化掉,怎么会是这个模样?你看这花上的刺,妈的,像牙齿一样,真他妈邪性!” 我听着,猛禽又是跟着招了招手:“行了,先别管这些吧,这儿距离蛊族总寨还不是太远,我总觉得不安心。” 我点头,跟着便持着步枪、跟着攀天与猛禽就踏进了满是野花野草的平原。 果然,如之前攀天所说,我们走了一会,这平原上是一丝动静都没有。 我渐渐的放下了心,前面的猛禽跟着递了一根烈烟过来,我接过烈烟点燃,一边抽着一边向平原前方走去。 “诶,四哥,你这烈烟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攀天看向打头的猛禽道。 猛禽迟疑了一瞬,想到了什么似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攀天。 攀天皱起了眉,我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之前刚进苗荒的时候,猴子老哥也问过这样的问题~~” 攀天恍然般的点了点头,自己脸上的神色却也是沉了下去。 我盯着不再作声的两人,心中同样的有些不舒服。 初进苗荒的时候,我们可是有整整八人,现在就只剩下了猛禽、攀天、我,还有不知道去向的开山…… 我想到了那晚,在逃出十八洞之后,我们在巨石水潭边烤着大裤衩、说着荤段子…… 那时候,我的身边还坐着枭鹰、聂老、猴子…… “走苗荒,刀尖淌。这苗荒到底还有多少凶险?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儿?我想,我们再花一辈子也整不明白~~”攀天叹息般的开了口。 “哟,老五,什么时候怎么多愁善感了?”猛禽在前方说着,声音中也没有了平时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 攀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就在这时,前方的猛禽突的就举起了手中的步枪,瞪着眼瞄准了平原中的一处,跟着喝道:“谁在那儿!快出来!” 我心中一动,赶紧是顺着猛禽的视线看去,只见就在我们前方的平原野草中,竟然隐约的显现出了一件衣物,就好像有人附身在野草中,埋伏着我们似的…… 我赶紧也是举起了步枪,与攀天一起同样的瞄了过去。 然而,过了许久,那附在野草中的衣物是丝毫没有动作,连呼吸起伏都没有。 这时,猛禽又是一挥手,示意我们原地掩护,跟着便独自则持着步枪向着那野草中的衣物走去。 我和攀天当然是端着枪死死的瞄准了那衣物,而猛禽却没有之前枭鹰那么谨慎,跨着大步就去到了那衣物的一旁,又是皱眉垂下了枪头,向着我和攀天招了招手。 我放下枪松了口气,这才是和攀天一起走了过去。 随着靠近,我只看见那盖在野草中的衣物下还真的有一个埋在野草中的男人,那男人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迷彩服,只是大瞪着涣散的眼瞳、大张着嘴,没有了丝毫的生息。 我皱眉,只觉的看这男尸的表情,似乎在死前见到了什么无比恐惧的东西一般。 这时,我身旁的攀天又是蹲下了身,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男尸。 “是影门的装束,”攀天说着,看向了我,“应该是你二叔带走的那一支影门的队伍。” 我听着是二叔带走的队伍,心中不由的就是一动。 我有多久没有见到二叔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想着,我同样蹲下了身,细细的看了男尸一遍,只觉得这男尸还真的是在死前看见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似的,那大张着的嘴,紧绷的仿佛要裂开一样,一双圆鼓的眼球也是充斥着畏惧。 “之前你二叔带走的队伍应该比我们早三天左右进苗荒,所以,加上我们在蛊族耽搁的一天,这尸体最多死了四天。” 攀天说着,用枪头翻过了那男尸的尸身,我跟着看去,只见这男尸的双手正背在背后,并且好像握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五只手指头拽的紧紧的。 我看了一眼攀天,攀天也是点了点头,接着掏出了一柄匕首,撬开了那男尸背着的双手。 瞬间,两颗白红白红的东西从男尸手中滑落,落在了野草从中,我翻着野草看了看,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阵狂跳。 这落在野草从中的,竟然是一对血淋淋的眼球…… 真的是眼球!那眼球就落在野草中,已经是浑浊涣散,但是,能够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这具男尸的眼球! 那么,这是谁的眼球?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男尸的手里?而看样子,这眼球对于这尸体还很重要似的,不然也不会被他拽的这么紧……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男尸在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无法想象,只觉的四周的平原变得诡异了起来,上一刻在我眼中还是一片祥和,此时在我眼中,已经是杀机四伏。 “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敌人,两人缠斗……”猛禽说着,却是说着说着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想都不用想,绝对不会是缠斗导致的,谁缠斗的时候挖眼珠子啊?有那个工夫,早就把对面弄死了,而且就算确实是对眼睛发起的攻击,戳瞎就行了,干嘛要把眼珠子挖出来,这不是多费工夫么? “我知道了,”这时,猛禽又是一点头,“是这个男人生前发了疯,抠出了队友的眼珠!” “也不对,”攀天跟着摇头,指了指男尸,“这尸体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并不是被枪杀或者刀杀的,如果是发了疯,被队友打死,身上怎么会没有伤痕?” “难道所有的队员都发了疯?”猛禽挑眉。 攀天白了猛禽一眼,跟着又将男尸翻回了身,用枪头搓了搓男尸的眼皮,跟着若有所思的压低了声音。 “看来……这男尸生前……是被活活吓死的……” “怎么说?”我心中微惊。 攀天凝着眉,指起了男尸的周身各处。 “双眼瞳孔涣散,胸膛直挺而坚硬,口中还有细微白沫,身上有没有明显的致命伤痕。 当一个人突然意外地遭受外界惊吓时,大脑会指令肾上腺分泌大量的儿茶酚胺,促使心跳突然加快,血压升高,心肌代谢的耗氧量急剧增加,过快的血液循环会不停的冲击心脏,使心肌纤维撕裂,心脏出血,导致心跳骤停致人死亡。 你们看,这男尸挺起胸膛,口吐白沫,就是因为心脏不停受到冲击,无法放松所造成的。”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就不安了起来。 得遇到了什么东西,才会把一个人活活吓死,而且这还是影门的人,肯定也不是第一次进苗荒。 思索着,一旁的猛禽又是挥手开了口:“行了,别多想了,既然这地界不安全,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我点头,瞟了瞟四周平原上繁茂的野草,心中更加的不安了起来。 这吓死男尸的东西,会不会就在这平原的某个地方埋伏着,窥伺着我们…… 可能是猛禽和攀天也想到了这一点,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步枪,谨慎的看向了平原的四周,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行了起来。 我跟在两人身后,同样的警惕着四周的一切,直到我们又走了一会,四周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只是这平原上渐渐的飘出了一股花香。 应该是野花的花香,只是当我吸入这花香之后,只觉的这花香浓郁的让我有些不舒服,脑袋晕沉晕沉的。 我甩了甩头,掏出了一根烈烟叼在嘴里点燃,烈烟的烟气飘在我的口鼻间,总算是压下了那浓郁的花香,虽然呛人,却也让我心中舒畅了不少。 这时,猛禽和攀天似乎也受不了那花香,纷纷同样的叼起了一根烈烟,我们就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中抽着烟前行着,途中也并没有遇到什么生物的袭击,一直到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我们终于是穿过了平原,眼前的一切宽广了起来,竟是一片满是碎石的荒地。 “这里视野不错,今晚就在这儿休整吧。”猛禽扫视着碎石地说着。 我和攀天纷纷点头,跟着与猛禽再走了一会,只看见荒地的前方赫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巨石。 我心中一动,身旁的攀天却是伸手拦下了我和猛禽。 “怎么了?”猛禽挑眉看向攀天。 “那些巨石后面……”攀天说着,指向了巨石中的一处,“那些巨石后面……好像有人……” 第九十四章 在打什么东西? 攀天说着,指了指巨石的中心,我跟着看去,只见就在巨石中心的一片连起来的大石之后,竟然露出了一个白色布料制成的顶棚。 “是帐篷。”猛禽压低了声音说着,冲着我们挥手猫下了腰。 我赶紧也是俯身,几乎是端着枪、蹲着跟在猛禽身后,一直瞄准着那帐篷的方向,直到我们三人纷纷进入了巨石荒地中。 我们在巨石荒地的第一块巨石前停下,靠着巨石坐下了身。 “大概二十米,”攀天在我和猛禽耳边说着,“我个子小,我去探探。” 猛禽点头,神色中却有些担忧:“老五,我掩护你,遇到什么事儿马上撤回来。” “放心吧四哥。”攀天拍了拍猛禽的肩膀,跟着便持着步枪埋着上身出了我们靠着的巨石。 顿时,猛禽也是靠着巨石探出了身子,将步枪放在了巨石上,瞄准着巨石荒地中心的帐篷方位。 我赶紧也是想要照做,猛禽却是白了我一眼,一只手压下了我手中的m41。 “老弟,就你那随缘的枪法,别伤着老五咯~~” 我挑眉无语,却也觉得猛禽说的挺对,二十多米的距离可不算近了,我说不定能指头打脚…… 想着,我也没有架枪,只探出脑袋看向帐篷的方向,而这时,攀天已经是悄声接近了帐篷前的巨石。 我屏住了呼吸,只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而就在攀天摸上那帐篷前的巨石的一瞬,我身边突的就响起了枪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靠近帐篷巨石的攀天就是向后一滚,同时,那巨石之后竟然是蹿出了一只健硕的野兽! 那野兽四脚着地,嘴中生着长长的獠牙,身形至少有成人大小。 还不等我举枪,那野兽已经是对着巨石下的攀天一跃而出,而同时,爆裂的枪声不停的从我身旁响起,直到那野兽在空中溅起血花,直直的砸在了攀天的身上。 瞬间,猛禽持着步枪就冲了过去,我赶紧是紧跟着他,向着被野兽扑倒的攀天几下就冲了过去。 “老五!老五!”猛禽在靠近的同时急切的喊着。 “哎呦喂……”伴随着一阵叫嚷,那野兽的身躯翻滚着滑落,其身下正是捂着肚子的攀天:“砸死我了哟~~” 我看着攀天没事儿,是长长的松了口气,猛禽也是去到了攀天身旁,伸出了手。 “没事吧老五?” “没事没事,”攀天招了招手,接着推开了还压着他下半身的野兽身躯,在猛禽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又是踹了踹那野兽的脑袋,“这他吗什么玩意?这么沉?” 随着攀天的骂声,我跟着向野兽看去,只见扑到攀天的野兽浑身毛发漆黑,身躯异常健壮,只是一张狰狞的脸无比的丑陋,那两根长长的獠牙也不是纯白色,而是血红血红…… 不对! 我愣了愣,用枪头戳了戳野兽的獠牙,只发现这野兽獠牙上的血红不是獠牙本身的颜色,就是沾染的血迹! “攀天老哥,你是不是受伤了?”我扭头看向攀天,在他身上一番打量。 “没有啊,”攀天摇了摇头,接着同样的瞟了瞟那野兽獠牙上的血液,“这……” 说着,攀天抬头就看向了身前几米外的巨石群。 我瞬间恍然,与猛禽和攀天对视了一眼,点头之后就持着步枪向巨石群走去。 我们一步一步的去到了巨石群露出帐篷的面前,而这些巨石的高度也正好到我们头顶。 猛禽弯腰捡了一块石子,然后对着我们比划出了三个手指头。 我恍然,随着猛禽手指头的弯曲而暗自倒数。 “三,二,一!” 当我数到一的同时,猛禽伸手就把那小石头扔向了巨石之后,紧接着,我们纷纷举着步枪绕过了一众巨石,找到了巨石群的缺口,钻了进去。 视线开阔,伴随着石块落地的声响,我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这些巨石群中并没有人迹,只有三个搭在中央的帐篷和帐篷前的一具死尸。 那死尸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整个脸颊都被啃的看不清了模样,不过,看那脸颊上被啃的痕迹和泛着血渍的新鲜伤口,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刚才那獠牙野兽的杰作。 “是影门的人。”这时,攀天指了指尸体身上的迷彩服。 我皱眉,身旁的猛禽却又是咦了一声。 我扭头向着猛禽看去,只见猛禽去到了帐篷的一边,却并没有举枪,而是弯下腰捡起了什么东西。 我走了过去,这才看清,猛禽捡起了是一个弹壳。 “怎么了?”我盯着猛禽不解。 猛禽摇了摇头,指了指面前的地面,我跟着看去,只见这地面上竟然密密麻麻的都是弹壳。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二叔他们在这儿有过了一场枪战? 我心中一惊,攀天的声音却也是从我们身后不远处传来:“这儿也有!” 我一愣,猛禽又是皱紧了眉峰,沿着弹壳在巨石群围着的荒地中转起了圈。 “我去,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东西?” 随着猛禽的不解声,我也是发现,这巨石围成的荒地里全是弹壳,至少也有数白发。 这些弹壳毫无规律的遍布了荒地四周,就好像这里面经历过什么乱战一样。 “会不会是刚才那种野兽袭击了进来,二叔他们开了枪?”我盯着猛禽和攀天问。 “不是,”猛禽第一个摇头,“以这荒地中散布的弹壳来说,开枪的时候,你二叔他们站的非常分散,如果是野兽闯进来了,就这点空间,只要所有人没有站在一起朝向野兽一方,谁敢乱开枪?” 我点了点头,只觉的猛禽说的不错,这近距离开枪,人又站的很分散,那不是乱来么? 二叔绝对不会那么蠢,而影门的人更加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那我二叔他们在打什么?” 我皱眉说着,一旁的攀天却是指了指巨石之外:“或许你二叔他们打的是外面的东西。” 我听着,一挑眉:“难道就是刚才那种野兽?” “刚才那野兽叫山壕,苗族的人叫山鬼,经常出没于山间平野,也确实袭击过不少人,但是,山鬼不是群居动物,不会结伴觅食。” 猛禽摇着头说着,紧皱的眉峰一刻没有松懈:“而且,刚才我们就在外面,可这巨石群外面,并没有其他山鬼的尸体啊……” 我听着,也是完全的想不通,这四周除了那具死尸和被我们打死的山鬼,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尸体,二叔他们到底在打什么? 难道是那具死尸? 我挑眉,猛禽和攀天似乎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与我一同就去到了那死尸的身旁。 我们在死尸的周身细细的看了起来,直到猛禽将死尸翻了个面,然而,我并没有在这死尸的身上找到哪怕一颗子弹,甚至,这死尸的身上是一丝伤痕都没有,竟与之前野原上的男尸一样! “难道,这人也是被吓死的……”身旁的攀天说着,紧皱起了眉头。 我同样皱眉,猛禽又是开了口:“先别管这些了,去四周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尸体,影门的队伍从来都是训练有素,怎么会无缘无故乱开枪?” 我点头,与攀天一起跟着猛禽就出了巨石群,然而,就在我们出了巨石群的一瞬,猛禽突的就站住了脚,看向了另一边的一块巨石之下。 “我想,我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了……” 我心中一动,顺着猛禽的视线看去,只见就在另一边的一块巨石之下,竟然是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弹头,怎么也得数百颗! “这……”我盯着那些弹头瞪眼,完全的搞不清楚情况,“这弹头怎么会就在巨石后面?这射程也太近了吧?” 猛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蹲下身捡起了其中一颗弹头,接着递给了我:“看看。” 我接过弹头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这弹头有什么不对劲的么?”我看向猛禽问。 “就是因为这弹头没有什么不对劲,所以才不对劲……”猛禽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或许我说了你不会信,但是我给你演示一下你就明白了。” 我听得是一愣一愣的,猛禽却是转身回了巨石群中,跟着诡异的举起了枪,朝着天空扣下了扳机。 我看着猛禽的举动,心中更加是不解,直到一颗金属小点从天空中坠下,砰的一声掉落在我面前地上的密集弹头之中,当然,就是上一刻猛禽步枪中打出的子弹! 我这才是恍然了猛禽的意思,却又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二叔他们居然在巨石荒地中的各处举着枪对着天空的同一点开枪,所以弹壳散落在巨石荒地的四周,弹头却统一的落在了我面前的巨石之后…… 这么说来,我二叔他们当时打的,是天空中的什么东西…… 第九十五章 遗留的笔记 我只觉的是不可思议,瞪眼就抬头看向了天空之中,然而,天空之中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天色已经越发的暗,看来要不了多久天就会黑了。 我皱眉,回头瞟了瞟手中的弹头,却又是发现了另一件事儿。 我手中的和掉落在地的弹头上没有丝毫的血迹,也不见变形磨损,那我二叔他们到底在打天空中的什么东西?空气么? 我想不通,巨石群中的猛禽却是开了口。 “天快黑了,看来今天就得在这儿过夜了,正好里面有帐篷,老五,来帮帮忙,送老大最后一程吧……” 我身旁的攀天应了一声,又是拍了拍我的肩头道:“肖阳小兄弟,老大生前经常叮嘱我们,说想不通的事儿就不要多想,不如留下精力对待即将发生的事儿。” 我听着,不由得也是点了点头,也不再去想这些诡异的子弹,与攀天一起就回了巨石群的荒地中。 这时,巨石群中的猛禽已经解开了背上的麻绳,与攀天一起将枭鹰的尸身放在了荒地上,接着又掏出了匕首,就在帐篷的一旁挖起了坑来。 见状,我想帮忙,却发现腰间的古刀已经被之前的开山拿走,可能猛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起身向我指了指一旁的死尸。 “老弟,那死尸你处理一下,拖到之前那山鬼的身旁,最好是一把火烧了,这片儿全是石头,不用怕火势,怕就怕等下天黑了,其他的野兽闻到血腥味循过来。” 我点头,转身去到了那死尸旁,朝着死尸拜了拜。 “有怪莫怪。” 说完,我拖着死尸的双臂就出了巨石,一直去到了那之前被猛禽打死的山鬼旁,将死尸放在了山鬼身边。 接着,我翻出打火机点燃了死尸身上的迷彩服,火苗蹿起,却是烧的很慢,直到那火苗烧上了山鬼的毛发,瞬间便遍布了山鬼的周身,噼里啪啦的,连带着死尸也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我在旁边看了一会,确认那死尸与山鬼都浑身着火之后,才转身回了巨石荒地,而巨石荒地之中,猛禽和攀天已经在帐篷旁挖出了一个大坑,并且已经将枭鹰的尸身放了进去。 我走了过去,猛禽和攀天正呆呆的站在大坑的边缘,双眼有些蒙的盯着大坑中的枭鹰尸身。 枭鹰的尸身还是那个模样,不同的是,那没有了脸皮的脸上的肌肉组织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有些泛白泛白的…… 我拍了拍猛禽和攀天的肩膀,低声道:“其实,这样的结局,或许正是枭鹰想要的,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二十多年前就被那圣女阿秀下了情丝蛊,只要他一想到阿秀的模样,心中的蛊虫就会呑心噬肺。 并且,这中了情丝蛊的人离的越远,蛊虫的吞噬就会越厉害,所以,这样的结局,对枭鹰老大来说,或许还是一种解脱。” 猛禽和攀天愣了片刻,接着纷纷点起了头。 “怪不得老大从来不出苗荒,我还以为是他讨厌外面的世界……”攀天喃喃。 “二十多年了,老大早就习惯了苗荒中的一切,再说,他不出苗荒,我相信,不仅仅是因为情丝蛊……”猛禽说着,看向了攀天,“老五,你还知道老大因为什么而不愿出苗荒么?” “知道,我当然知道,”攀天重重点头,看向了大坑中的枭鹰,神色一凝,“是因为放不下这出生入死!” “不错啊,”猛禽也是点头,“出生入死!我们几个,谁放得下这四个字? 世上所有人的贪,我们也贪,而我们贪的,就是这一次次的出生入死,与其在外面的世界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我更希望自己死在这苗荒之中!” 我听着,这才发现,别看猛禽之前嬉嬉笑笑,其实,他身体中流着和枭鹰同样的血,一种属于男人特有的沸腾热血! 这时,猛禽说着之后就蹲下了身,捧起了挖出的泥土就往坑里的枭鹰尸身上洒去。 见状,我与攀天也是同样的蹲下身帮起了忙,没一会,枭鹰的尸身就被泥土所掩埋。 猛禽掏出了三只烟,点燃之后插在了泥土中,接着,我们纷纷跪了下去,朝着掩埋枭鹰的土包拜了拜。 “老大,你对兄弟们的恩情,兄弟们绝对不会忘记,还有你交代下来的任务,我猛禽拼死也会完成!” 猛禽说着,与攀天一起就再次对着土包深深的拜了下去。 跟着,起了身,天色也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巨石四周是一片幽静。 “那死尸和山鬼都烧了吧?”猛禽扭头看向我。 我跟着望了望焚烧山鬼的方向,只见那边已经是没有了火光,接着便嗯了一声,对猛禽点了点头。 猛禽同样点头:“先吃点东西吧,这巨石荒地中不对劲,我们今晚得轮着守夜了。” 就这样,我们去到了帐篷前坐下,翻出背包中的压缩饼干就着水壶中的水填起了肚子。 四周的巨石包围着我们,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也同样的阻挡了我们的视线。 进食之后,猛禽不由分说的就去到了其中一块巨石前,撑手翻了上去,坐在巨石上点燃了一根烟。 “我先守着,你们睡吧,可别跟我废话,别浪费了休息时间。” 听着,我也攀天也没有说什么,各自就钻进了身后的帐篷里。 帐篷里黑漆漆的,我刚仰面躺下,扬着的手便在帐篷的角落触碰到了一个东西,我翻身一看,竟然是一个笔记本。 那笔记本就在帐篷角落中,旁边还散落着一只圆珠笔。 我心中一惊,拿着笔记本翻身坐起,掏出打火机点燃就看了起来。 借着打火机飘忽的火光,我只看到这笔记本的封面上写着黄陵两个大字,而里面记载的内容竟只有一页。 “六月二十三,我们进入苗荒已经有四天了,四天之前,一直都相安无事,可是就在今天,发生了一件怪事,小马疯了…… 小马突然就疯了,他对队伍最后面的南天下了手,我们毫无防备,直到听到南天的尖叫声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天的双眼已经被小马挖了去。 我们都惊呆了,雇主肖先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举起枪就要对小马开枪,我们阻止了他,而小马却是握着南天的双眼倒在了平原中,瞪着双眼挺着胸膛大张着嘴,嘴里还一直吐着白沫,没一会就没有了生命迹象。 风哥说小马是被活活吓死的,至于小马死之前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发了疯?我心里其实隐隐有些猜测。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 没了,到此为止,这笔记本上就只记录了这么一页话,而我则是在看完之后紧紧的皱起了眉。 这笔记的日期是六月二十三,今天应该是六月二十七,也就是说,这笔记记录的是四天之前所发生的事儿。 时间上没有错,笔记里提到的雇主肖先生肯定也就是我的二叔,而里面的小马应该就是那平原上的男尸。 小马是被吓死的也跟我们想的一样,只是这突然发了疯我却是没有想到。 按照我们的推断,那小马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所以才被吓死的,而按照这笔记中的描述,是小马发了疯之后,躺在地上被吓死的。 这么说,我和攀天都错了,这小马的死,还真是如猛禽说的,是因为发了疯。 可是小马为什么会突然发疯?他发疯之后又看到了什么以至于被吓死? 笔记的主人黄陵并没有把原因写出来,而看这笔记的最后断尾,应该是在写这笔记的同时发生了什么急事儿,所以黄陵单单将笔记本遗留在了帐篷中。 很有可能,这黄陵写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发生了那诡异的枪战。 那么,那男尸小马究竟是为什么发的疯,又为什么在挖出另一个叫南天的队员的双眼之后躺在地上被吓死…… 黄陵提到的早该想到的又是什么意思?早该想到什么?这句话肯定和小马的发疯有关,或许,跟诡异的枪战也有关联。 我想着,将已知的线索梳理了一下。 首先,二叔与影门的队伍先我们几天进了苗荒,他们用了四天的时间绕过了蛇蛊两族,直接来到了我们之前经过的野原上。 跟着,队员小马就在野原上发了疯,并且挖出了其中一个叫南天的队员的双眼,然后躺在了地上瞪着眼被活活吓死。 然后,二叔与影门队伍就穿过了野原,来到了这巨石地中,可能和我们一样,到达这儿的时候天色黑了,所以二叔和影门的队员们在这儿扎下了帐篷。 再然后,黄陵想到了小马为什么会发疯,提笔写下了日记,而刚要写出小马发疯的原因时,整个队伍便发生了诡异的枪战。 黄陵将笔记本遗留在了帐篷里,也没有回来拿,说明在发生枪战之后,二叔和影门队伍便紧急撤离了这儿…… 我梳理着,心中却是不安了起来。 小马是怎样发的疯我无法猜测,我只意识到,二叔撤退的这么急迫,黄陵连笔记本都忘了拿,说明这巨石荒地中一定非常危险!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拿着笔记本出了帐篷。 帐篷外已经是一片漆黑,猛禽依旧坐在巨石上,正眺望着巨石外的四周。 我几步就去到了猛禽面前,一拍猛禽的大腿,猛禽则是刷的一下就举起了枪,扭头就用枪头抵上了我的眉心。 我一愣,猛禽又是盯着我一挑眉,放下了抵着我眉心的枪:“我去,吓死我了,怎么不出个声啊老弟?” 我摆了摆手,将笔记本递了过去:“快看看,我从帐篷中找到的,里面有些线索。” 猛禽皱眉接过了笔记本,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就看了起来,直到看完黄陵的那段话之后,猛禽想到了什么似的就看向我开了口:“我在影门,听说过小马这个代号……” 第九十六章 阴魂作祟? 我一愣,扬手示意猛禽说下去。 猛禽点头,跟着道:“这小马在我们影门的武装部还挺出名,虽然我没有见过他本人,但是听说过他的一些事儿。” “什么事儿?”我追问。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猛禽挠了挠头,“这小马啊,是我们影门武装部中最奇葩的男人,因为他虽然常年走苗荒,但是既不喝酒也不抽烟,你知道的,这苗荒中酒可以没有,但是没有一口烟撑着的话,我都不愿意进来。” “就这些?”我有些失望。 “这些还不够么?”猛禽挑眉说着,“这不喝酒不抽烟,对我们影门武装部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新闻了,但是我也没想到,之前的男尸居然就是小马。” 我点了点头,跟着道:“那老哥,你也看了笔记,你应该想到我二叔他们是紧急撤离的吧?” “不错,”猛禽点头,“这笔记的断句确实像走的急……” 说着,猛禽又是看向了我,指了指四周荒地的黑暗:“但是,老弟,现在天色这么暗了,我们根本不知道这外面的黑暗里还有些什么凶险,而这儿虽然诡异,但是至少有这些巨石圈着,相对外面来说也比较安全,所以,我并不建议摸黑撤离。” 我听着,也是皱眉点了点头。 猛禽说的不错,相比起危险来说,至少我们这儿还有这些石头的天然屏障,如果去到外面,真的遇上什么,躲都没有地方躲。 这时,猛禽又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老弟,别疑神疑鬼的了,这儿视线开阔,只要四周有动静,我立马就能发觉,到时候我们再撤也不迟,至于你二叔他们,我想,是因为没有人守夜才造成某种危险临近。” 我听着,再次点了点头,猛禽又是拍了拍手中的步枪。 “只要有这玩意在,哪怕是牛鬼蛇神老哥也给你打下来,放心吧,快去休息。” 听猛禽这么信誓旦旦,我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回了帐篷,只是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我躺在帐篷中闭上了眼,强迫自己放空了脑海中的一切思绪,猛禽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我也相信他,只要这巨石四周有什么动静,他也一定能够察觉到。 所以,与其疑神疑鬼,倒不如抓紧时间休息。 就这样,我闭上眼放空了脑海,没一会就睡了过去,而这一次睡着,我再次梦见了白锦。 还是那白色的大床,白锦就在大床的中央,只是她正抱着双膝缩着身子背对着我,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也没有多想,只知道既然是梦,就没有什么放不放的开手脚。 我上了大床,从白锦的背后抱住了她,她也没有拒绝,甚至这一次连动也没有动。 “别大惊小怪……” 我听着怀中白锦传来了虚弱声音,不由得就愣了愣,然而,也是这时我才察觉,我抱着白锦的手里黏黏的。 我抽回手一看,竟然是鲜红的血液…… 我心中大惊,翻身坐起就想去看白锦身前的情况,白锦却是同样的翻过了身,仰趟在了大床上。 我一愣,又只看见白锦的周身都浸着一片血红,也不知道之前为了冲破那束缚再与狼魂争斗,受了多重的伤。 我心中一疼,白锦却又是一脚踹到了我的胸膛上,我一个踉跄就滚下了大床,同时从梦中醒来。 我撑着身子坐起,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的帐篷。 我没有犹豫,侧身就要去掏兜里的香囊,然而,就在我侧身的一瞬间,我只看到,就在我身旁的黑暗里,正有一张披头散发的人脸! 我心中一阵狂跳,抄起了放在身旁的m41就对准了眼前的人脸。 然而,那人脸却是丝毫不惧怕般,咯咯咯的笑出了声,并且微微抬头,一双冷眼透过漆黑的乱发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同样盯着那人脸,却是放下了枪,因为我看了出来,这人脸……他吗的是白锦…… “很好玩啊?”我盯着白锦瞪眼。 白锦噗嗤一笑,伸手梳理了一下盖住脸颊的乱发,露出了那精致漂亮的脸颊。 我看着,不由得就打量起了白锦的周身,刚才我可是看见她的身上侵着一片鲜血。 然而这时,白锦的周身并没有血液,只是露出的手臂肌肤上有那么几个深深的咬痕。 “别看了,梦境和现实可不一样,我又不是活人,不会流血。”白锦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但是我明明看见……” “那只是代表我受了伤。”白锦风轻云淡的说着。 “应该是重伤吧?”我盯着白锦皱眉,“你还出来做什么?快回香囊去。” “怎么?又担心我了?”白锦冲我意味深长的一挑眉。 我白了白锦一眼:“问这么多干嘛?快回去。” 白锦又是耸肩一摇头:“你以为我想出来啊?我出来,是因为我有些事儿要做,不然,我怕你们过不了今晚。” “什么意思?”我皱眉不解。 “看在你这么担心我的份上,我就小小的提示你一下,”白锦笑着,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第一,小马,也就是笔记中的男尸,他疯了,并且在疯了之后被吓死,那么,请问,在什么情况下,小马会被吓死?” “在疯了的情况下?”我试着回答。 “不,你先不要去想他疯了这件事,重点是被吓死,”白锦说着,凝眉道,“想一想,一个人,遇到什么情况会被吓死?”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应该是非常恐怖的事儿吧。”我答道。 “对,”白锦点头,接着道,“那么,在什么情况下,小马被吓死了,但是你二叔他们却毫发无损?” “小马发疯的情况下?”我皱眉。 “你怎么又绕回来了?”白锦白了我一眼,“都说不要想小马发疯的事儿,你就当小马是个正常人,正常人在什么情况下被吓死,但是身边的人却没事儿?” “正常人……看到了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我说着,突的就是恍然大悟。 原来,小马是看到了二叔他们看不到的东西,一个能够吓死人的东西…… 我想着,猛地看向白锦,想到了刚才她吓我的情景。 是阴魂!! 我心中一动,白锦也是盯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我冲着白锦一点头,白锦则又是伸出手指一点我的眉心:“还有一点,这巨石群中,也有一个被吓死的死尸,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再次恍然般的点头,一切也都随着白锦的解答想通了。 二叔他们在这巨石荒地中遭遇到的也是阴魂!那诡异的枪战打的就是阴魂!所以巨石下的子弹都没有沾染血迹,因为子弹根本无法伤害到阴魂! 而那具死尸,应该是第一个见到阴魂,所以被吓死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阴魂作祟! 我快速的梳理着脑海中的线索,白锦却又是在我身边弯着腰咳嗽了起来,我盯着她皱着眉儿捂着嘴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就有些心疼。 “行了行了,你还是快回肉身修养吧。”我盯着白锦挥手。 白锦一边咳嗽着一边抬头看向了我,点了点头:“那好,既然你都知道,遇到搞不定的事儿再叫我。” 说完,白锦化作一股白烟便钻进了我的裤兜中。 跟着,我也没有迟疑,带上m41就出了帐篷。 帐篷之外依旧是一片幽静,漆黑的夜空中不见丝毫月光,猛禽还是坐在之前的巨石上,端着步枪巡视着巨石外的黑暗。 我几步去到了他跟前,翻身就想上巨石,猛禽却又是一转身,直接用步枪抵住了我的脑袋。 “我去,老弟,你这还玩上瘾了是吧?”猛禽挑眉说着,放下了枪。 我摆了摆手,坐在了猛禽的身旁,将刚才和白锦的推断告诉了他。 “阴魂?”猛禽听了之后皱起了眉,“阴魂不是伤不了人么?” “谁说的?”我瞪了猛禽一眼,“有些阴魂无法转世,在世间流连太久,日积月累吸入过多的怨气,便会化为凶魂,凶魂可跟阴魂不一样,是能够伤人的。” “我当然知道,”猛禽一点头,“可是,这不管凶魂还是什么其他的鬼魂,只要想伤人就必须现身,而一旦魂魄现身之后,可就与人无异,最多耐操一点,一梭子过去不还得躺?” 我听着,不由的就皱起了眉,猛禽说的没错,无法现身的魂魄是伤不了人的,而能够现身伤人的魂魄,诸如白锦,也同样的会被人所伤…… 那么,是在什么情况下,阴魂现身,二叔他们却伤不了? 我思索着,想到了之前二叔告诉我的几种看见阴魂的情况,脑海中的思绪嘣的一下就通了。 “我知道了,”我看向猛禽说道,“我二叔曾经说过,这能够看见的魂魄,要么是道行颇高,能够主动现身,要么是通过媒介,比如牛眼泪之类的东西可以看见,要么就是拥有特殊体质,比如我的阴阳眼,比如阴人,或者阴地……” 第九十七章 所有的一切都疯了 关于阴地,二叔曾经跟我说过一些。 其实道理很简单,世上阴阳平衡,阴不见阳,阳不犯阴,所以一般的阴魂看不到人,人也见不到阴魂,只是在某些特殊的地界,阴阳失调,阴气占了阳气的位,所以,人与阴魂能够相遇。 这也是为什么常常有人说自己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其背景都是在阴气重的地方。 这时,猛禽也是盯着我一瞪眼:“这么说的话,那小马就是一个像你一样体质特殊,能够见到阴魂的人,而在我们脚下的,其实是快阴地?” “不错,”我盯着猛禽点头,“小马或许跟我一样有阴阳眼,所以被阴魂吓死,而这巨石荒地应该就是一块阴地,二叔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儿,所以,在这儿看见了阴魂之后,便发生了枪战!” “所以那小马和之前的死尸浑身没有一丝伤痕,因为他们确实是被吓死的,”猛禽点着头接过话,“而枪战是因为你二叔他们在这阴地看见了阴魂,误以为是凶魂现身,所以朝着阴魂开了枪?” “不错!”我盯着猛禽同样点头,“二叔是阴先生,当他以肉眼看到阴魂,当然就会想到凶魂现身,所以开了枪,但是他没有想到,其实是因为这儿是块阴地,而他看到的并不是凶魂现身,而是普通的阴魂。” “明白了,”猛禽同样点头,“这么说的话,其实那阴魂伤不了我们,我们也打不到他,所以只有被吓死的人,没有被杀死的人……” 说着,猛禽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样的话,老哥可就要仰仗你的阴阳眼了,看到了阴魂记得吱一声,老哥好起来看个热闹,不过你可得有心里准备,别也被吓死了,我先打个盹~~” 说完猛禽便躺在了巨石上,看来确实是困了。 我也没有再打扰他,猛禽说的不错,这阴地的事儿虽然诡异可怖,但是一旦提前知道了真相,有了心理准备,就真的没有什么可吓人的了。 那小马和死尸,就是死于没有心理准备,被阴魂活活吓死。 不过,能够吓死人的阴魂,这阴魂得长成什么模样? 我想着,瞟了瞟四周的黑暗,心中不由得就有些心悸,只想千万别像刚才的白锦一样,突然冒出个鬼脸,要是被吓尿了可就丢脸了。 想着,我抱着m41仔细的巡视起了四周的黑暗,提防着阴魂的突然出现,然而,看了得有个把小时,我眼都都有些迷了,四周却还是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我打了个哈切,身旁却是传来了猛禽的呼噜声,我白了他一眼,这时,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却是突的从我对面传来。 我心中一惊,扭头看去,只听见那声响就是从我对面荒地深处的黑暗中传过来的。 那声响很轻微,但是很杂很宽,就像一阵吹着一片杂草的微风…… 果然,就在我死死盯着荒地深处的下一刻,一阵微风从荒地深处迎面吹了过来,席卷了我视线中的整个地界。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微风吹在身上有些凉,不由得就打了个机灵,却又是同时发现,这微风中还弥漫着一股香味。 香味微微有些刺鼻,像极了之前经过平原时闻到的花香。 我揉了揉鼻子,不由得被花香刺激的打了个喷嚏,只想这巨石荒林的深沉肯定也有许多那种怪异的野花。 跟着,微风渐渐停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花香的原因,我只觉的脑袋微微的有些沉。 我抬头看向了夜空中,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只看到夜空中的月亮非常非常的圆。 月亮怎么圆,难道今天是农历十五? 我瞎想着,却又是突的想到了一件让我后背冒汗的事儿。 我刚才出帐篷的时候,夜空中可是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月亮…… 一时间,一股莫名的恐惧充斥在了我的心头,我收回了对着月亮的视线,却觉的四周的一切都不对劲了起来,那些远方的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难道是阴魂? 我心中不安,身后的巨石荒地中却是突的传来了动静。 那是一声闷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砸着地面的泥土…… 我皱眉,只想身后的巨石荒地中可能已经出现了吓死小马和死尸的阴魂。 我抑制住了心中的心悸缓缓转身,只见就在巨石荒地中,那三顶帐篷的一旁,那还插着三只烟头的坟包,居然在随着闷响不停的抖动…… 我心中一寒,不由得就是瞪眼,那可是埋葬枭鹰的坟包,难道枭鹰真的中了蛊毒,现在才发作,变成了蛊人? 可是蛊族已经覆灭,蛊人都死光了啊! 我完全想不通,却又是听到另一边的巨石之外响起了一声长嚎。 我猛地扭头看去,只见就在我斜前方的不远处,一只浑身毛发漆黑,嘴中露出两根硕大獠牙的野兽正向着我一步一步的嚎叫着踏来…… 是山鬼!是之前我烧掉的山鬼! 难道是山鬼的魂魄? 我瞪眼,却又是发现,那山鬼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影,正是之前那血肉模糊的死尸! 他们应该都是阴魂,可是枭鹰的坟包又是怎么回事? 我想不通,再次看向身后,只见枭鹰的坟包依旧在伴随着砰砰砰的闷响抖动着,坟包上的泥土也是不停的滚落,直到那坟包上开出了一个口子,一只毫无血色的手从坟包中穿了出来,正是枭鹰的手! 我心中大惊,而几乎在同时,我又是瞟眼看到,就在那枭鹰坟包一旁的帐篷中,那原本是攀天休息的帐篷中,一只纤细嫩白的手伸了出来,摁上了帐篷的边缘,接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从帐篷中探出了身。 那女人一身大红色的服饰,手中拧着一柄苗刀,刀尖上滴落着鲜血,竟然是之前死掉的蛊族圣女阿秀! 阿秀就站在原本该是攀天所在的帐篷前,手中的苗刀不停的滴着鲜血,那苍白的脸颊上双瞳缩成了一条线,两边嘴角冷冷的扬着,对着我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阿秀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阿秀的阴魂跟了过来?那她手上滴血的匕首……攀天…… 我心中狂跳,举起了手中的m41就瞄准了帐篷前的阿秀,同时朝着身旁大吼。 “老哥!老哥你快起来!” 然而,原本睡在我身旁的猛禽并没有回答我,反而是一声破空声从我头顶刷的一下掠过。 我心中又是一惊,扭头向着身旁看去,顿时是汗毛诈起。 我身边根本就没有猛禽,有的是那俯身在巨石上,浑身上下赤裸着,肌肤一片乌青的蛊族少女! 就是那被阿秀养在瓦缸毒物中的蛊族少女! 她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儿?猛禽又去了哪儿? 还来不及多想,下一刻,那蛊族少女嘴中一颤,尽是吐出了一颗石子,直接擦着我的肩头掠过。 我浑身一颤,又觉得肩头被石子擦过的地方是一片生疼。 妈的!阴魂不是伤不了人么?难道是凶魂现身? 我瞪眼,对着蛊族少女举起m41就想瞄准,然而,还不等我瞄准,我又是看见蛊族少女的嘴动了动。 我赶紧是翻身滚下了巨石,而就在我滚落的瞬间,无数的黑石石头从蛊族少女的嘴中激射而出,打在我原先的巨石上,泛出了一片片火花。 妈的!照这些石子的攻击力,一旦打中了我,那我可真的是要翘辫子了。 我瞪眼,再次瞄准了趴在巨石上的蛊族少女,然而毫无征兆的,又是一道寒芒从帐篷那边闪来,直直的打在了我的m41枪身上。 顿时,我双手一颤,m41竟然是脱手而出,而那击落我手中m41的,竟然是一柄带着鲜血的苗刀! 我撑手起身,同时,又是一柄苗刀闪来,直接插进了我脚前的土地中,苗刀入土三寸,尾部轰鸣不绝。 妈的! 我瞪眼回头,只见对我掷出苗刀的正是那帐篷前的阿秀,而此时阿秀的手中,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另一柄带血苗刀! 我心中惊骇不止,一阵破空声却又是从我身旁响起,我扭头看起,居然是那蛊族少女! 那蛊族少女居然对着阿秀的方向吐出了黑色石子,其中一颗还似乎击中了阿秀的脚。 阿秀踉跄了一下,又是瞪向了蛊族少女,竟然也是对着蛊族少女投掷出了手中的带血苗刀! 见状,我慌张的就向着身后连退了几步,退出了蛊族少女和阿秀的攻击范围,而那阿秀和蛊族少女,一个去到了巨石后,一个去到了帐篷后,竟然凭着掩体用石子和苗刀对攻了起来。 一时间,寒芒与破空声充斥了整片荒地,我缩进了一块巨石的角落里,只看见整个巨石荒地中已经是一片混乱,不止蛊族少女和阿秀,那没有脸皮的独眼枭鹰也从坟包中爬了出来,还有那翻着巨石进入荒地的死尸和山鬼! 妈的!妈的!是我疯了还是所有的一切都疯了? 我瞪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无比的惊骇,直到在场的枭鹰、山鬼和死尸纷纷抬起了头,望向了夜空之中,同时,一声轰鸣的讥笑从夜空中传来,响彻了我的脑海。 我瞪眼抬头,只看见夜空中的圆月里,竟然出现了一圈一圈的纹路…… 第九十八章 遮天巨兽 那些纹路在圆月中汇聚着缩小,形成了一团黑点,直到整个圆月闪了闪,跟着,一个遮天盖地的庞然巨物从夜空中显现了出来。 那是庞大到遮住了整个夜空的人形轮廓,那圆月就是它的眼! 它从夜空中附身而下,那圆月独眼下方显现出了一张锯齿般的血盆大嘴。 我心中狂跳,无法形容的恐惧覆盖了我的周身,我只觉得,在这庞然巨兽的面前,我简直就渺小到不如一只蝼蚁。 恐惧由心底贯穿,摧毁着我的每一条神经。 我跌坐在了地上,浑身脱力般的疲惫,我没有办法逃走,那夜空中巨兽的庞然身躯根本让我无处可逃,他压迫着我的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压迫得我根本无法无法呼吸。 而就在这时,那巨兽锯齿般的血盆大口中发出了一阵响彻天际的长啸,跟着竟然是张着嘴向着我所在的荒地一探而下。 狂风从那张开的大嘴中涌出,四周的地面卷起了漫天的烟尘,我瞪着眼躺在荒地上,死死的盯着那向着我袭来的大嘴。 这……这是末日一般的景象! 我惊骇的死死靠着荒地,身旁的巨石群不停的剧烈抖动了起来,飞沙走石,尘土上扬,我的双眼中只剩下了那吞噬一切的大嘴。 而就在我万念俱灰的同时,我姜然瞟见就在我身旁剧烈抖动的巨石上,竟然放着两颗乌黑的手雷! 没有犹豫,没有想为什么会出现手雷。我死死咬牙,强忍下了心中摧毁一切的恐惧,起身去到了那巨石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抓那两颗手雷。 而就在我即将抓上那两颗手雷的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吼着从我耳边响起。 “肖阳!给老娘停下来!” 我一愣,身旁的巨石却又是突的变化,竟然是化为了一个石头组成的巨人,那巨人拾起了地上的石头,向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大嘴就投掷了起来。 对对对!妈的!必须反抗!!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 我咬牙,几步奔到了之前m41掉落的位置,捡起m41就对着夜空中逼近的大嘴狂吼着扣下了扳机。 “来啊!!!” 爆裂的枪火声不停的从m41中响起,还混杂这一声熟悉的女人声音。 “烟!烟!” “妈的,都要死了,还烟什么烟?” 我吼着骂道,同时,一个人影突的冲到了我的面前,竟然是那从坟包中爬出来独眼枭鹰! 我没有工夫再搭理其他事儿,手中枪火不停,抬脚就顺带着向独眼枭鹰踹了过去。 然而,那枭鹰只是一扬手就拨开了我的脚,同时近身贴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就探向了我的裤兜。 我瞪眼,枭鹰却已经是抽出了探进我裤兜的手,而我只看见,这枭鹰的手上正抓着一把扭曲的毒蛇! 下一瞬,枭鹰飞快的把毒蛇塞进了我的嘴里,我心中惊骇,瞪大了眼就调转了枪头抵住了枭鹰的脑袋。 我毫不犹豫的就要扣下扳机,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火辣的烟气随着毒蛇滚入了我的口腔,我深深的吸了一口,脑海中一片发痛,眼前的一切却也随之变化起来。 枭鹰的面容在我眼前逐渐模糊,我揉了揉双眼,只见站在我眼前的竟然是白锦! 我心中一动,一抹嘴,只发现白锦塞进我嘴里的并不是毒蛇,而是一根烈烟! 这他吗是怎么一回事? 我盯着白锦瞪眼,白锦却是挑眉指了指自己的眉头,我这才想到我的m41还抵着白锦的眉心。 我放下了枪,跟着看向四周,只见我依旧在巨石群中,夜空中也并没有什么巨兽,巨石群中也没有枭鹰、山鬼、死尸,只有猛禽在我的身旁,正对着空空如也的夜空中不停的扣着扳机,同样的,另一边的帐篷后,攀天也是对着夜空中的一处不停开火。 爆裂的枪声带着璀璨的花火,两人的神色均是大瞪着眼盯着夜空中,似乎空中有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一样。 我当然知道他们看到的就是刚才我看到的遮天巨兽,同时,我不由得就想到了二叔那诡异的枪战。 “这一切都是幻觉?”我扭头瞪向白锦。 白锦又是盯着我一挑眉:“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么?不是幻觉的话,你以为那小马是怎么发疯,又是怎么吓死的?” 我依旧瞪眼,白锦却又是指了指一旁的猛禽:“幻觉由花香引起,吸入烟气,扰乱花香,便能破解幻觉,还不快去?” 我冲着白锦点头,也没多想,掏出了一根烈烟点燃就去到了猛禽的身旁,从猛禽身后就将烈烟塞到了他的嘴中。 然而,就在我将烈烟塞到猛禽嘴里的同时,猛禽却是奋力一挣,一肘子就打在了我肚子上。 我被打的是呲牙咧嘴,捂着肚子就倒在了荒地中,猛禽又是持着枪一回头,盯着我却又咦了一声。 “是幻觉!”我冲着猛禽忍痛挥手,“先别问,烟气能破解这幻觉,看去帮攀天!” 猛禽一点头,跟着便向着还在对夜空开枪的攀天狂奔了过去。 我撑着手坐起了身,一边吸着烈烟一边不停的喘气。 我终于明白那小马和死尸是怎么被吓死的了,那遮天的巨兽,前所未有的末日般的恐惧,连我都差点窒息在了那幻觉中。 我撑着身旁的巨石起身,靠着巨石不停的喘气,这时,猛禽也是搀扶着攀天来到了我的身旁,却是纷纷向我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我摆了摆手,摁着自己的太阳穴揉了揉,捋了捋刚才白锦说的话和知道的所有线索,终于彻底的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那小马是中了幻,看见了我们刚才看到的东西,所以被吓死的,至于他手里的眼球……” 我说着,想到了我在幻觉中看到的手雷…… 妈的!要不是白锦出声打扰了我,可能我也把猛禽的眼球挖下来了! 那后来站起来的石头巨人,肯定就是猛禽,他朝着夜空中的大嘴投石头,其实是在开枪! 我心有余悸,又是对着猛禽和攀天挥了挥手:“眼球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小马中了幻,所以被吓死了。” “可是为什么就小马中了幻?”猛禽盯着我皱眉。 “因为……”我说着,弹了弹手中烈烟的烟灰,“因为那小马不抽烟……而让我们中幻的,就是那野花的花香,而能够破解花香的,就是烟气!” 说着,我直勾勾的看向了猛禽和攀天:“还记得我们走过平原的时候,闻到那刺鼻花香,然后一直抽烟么?之所以我们没有像小马一样中幻,就是因为我们吸入花香的同时也在抽烟!而刚才我们中幻,也是因为这巨石荒地的深处吹来的风里有浓烈的花香。” “明白了,”猛禽对我瞪着眼点了点头,跟着又看向了一旁的攀天,“这么说,刚才那雇佣兵就是老五你?” “四哥,你就是那狙击手吧?”攀天也是说着,接着指了指自己的小腿,“你丫的还打了我一枪,幸好没伤到筋骨。” 我听着,又是发现,看来我们中幻之后,看到的都有所不同,猛禽说攀天是雇佣兵,攀天说猛禽是狙击手,我看到的则是阿秀和蛊人,看来,中幻之后看到的幻觉,都是各自记忆中的人。 这时,猛禽又是嘿嘿嘿的笑了几声,看向了我道:“那么,老弟,你就是刚才的黑蟒吧?” “我是黑蟒?”我盯着猛禽挑眉,想到了猛禽在幻觉中的蛊人模样,那第一颗从我头顶掠过的石子,“的亏我是黑蟒,要是我也是个人形,我肯定就得被你们活活给打死了。” “不是不是,我怎么看到肖阳小兄弟你是头老虎啊?”攀天挑眉问着。 得,我这又是巨蟒又是老虎的,反正就不是人…… 无奈,我只能是给猛禽和攀天又解释了一下,我们三人的幻境都各有不同。 猛禽和攀天这才是点了点头,又纷纷骂了几句,说这花香真的是邪了门。 骂完,猛禽搀着攀天就向着帐篷方向走去,说要帮他包扎腿上的伤口。 我盯着两人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夜空中,只见夜空中已经是泛起了一片灰蒙,看来是天要亮了。 “真是不让人放心啊,”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你不是说明白了么?怎么还是中幻了?” “我以为你说的小马看到的是阴魂。”我低声回答。 “真蠢!”白锦的声音中带着些嫌弃,又是接着道,“那花香应该和我们在蛊族总寨时,中了那阿秀的迷障药一样,所以小心点,再动身的时候最好戴上防毒面具。” 我恍然,接着道:“这么说来,那些野花就是阿秀说的异花?” “应该是了,异花的花香从前面的风里传来,说明前面的异花一定不少,千万要小心,我可还需要静养,就这样……” “等等等等,”我叫住了白锦,“最后一个问题,我们看到的幻觉是以什么为根据形成的?” “真实发生过的事,就在你的记忆中,而记忆本就存在于中枢神经,这花香就是扰乱了你的中枢神经,使你看到了你记忆中的人。” 我恍然,原来我看到的一切,枭鹰、死尸、山鬼、阿秀、蛊女,都是从我记忆中映射出来的。 “那……那巨兽又是怎么回事?”我继续问“这总不可能是记忆吧?况且我们可是都看到了那巨兽,就算是记忆,也应该各有不同吧?” 白锦的声音沉默了一瞬。 “想知道?” “嗯,怎么了?” “不怎么,只是怕说出来吓死你。” “什么意思?” “那巨兽确实也是记忆中的东西,不过不是你们的记忆,而是异花的记忆……” 我一愣,瞪起了眼。 “异花不是植物么?” “不一定,你之前又不是没有看见那异花捕食蜜蜂,那可是动物的本能。” 我恍然,心中却是无比震惊:“这么说,确实有那么一个遮天盖地的巨兽,曾经到过这苗荒深处,被异花记忆了下来……而我们中了异花的幻象之后,看到的巨兽就是那些异花当初看到的……” 第九十九章 又遇尸体 “肯定有,”白锦的声音回答的很干脆,却又是跟着道,“不过,你想一想,那异花才多大?它们如果看到大一些的野兽,诸如人类,不就像你们看到那巨兽一样么?” 我再次恍然,松了口气道:“那你又说说出来怕吓死我?” “逗一下你不行么?”白锦的声音中带着笑。 我无语,白锦也是跟着没了声响。 这时,帐篷处的猛禽又是对着我招了招手:“老弟过来帮个忙。” 我点头走了过去,只见猛禽正坐在攀天身旁,一只手里握着一些粉末,一只手里拽着个打火机。 “怎么了?帮什么忙?”我问道。 猛禽指了指攀天手上的小腿:“摁一下,我怕老五受不……” “四哥,”不等猛禽说完,攀天直接皱眉打断,“你这也太小瞧我了,摁什么摁啊?直接来啊!” 猛禽看向攀天挑了挑眉,跟着一点头,却又是突的看向了夜空之中,惊呼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心中跟着一惊,同样的向着夜空中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同时,伴随着一声尖叫,一阵吱吱吱的声响从我身旁传来。 我扭头一看,只见猛禽手中的粉末已经洒上了攀天受伤的小腿弹孔中,并且已经被点燃,刷的一声就烧完了,同时,那弹孔伤口也不再流血,而是结起了焦黑的血痂。 “四哥,我都准备好了,你特么突然来这么一下……”攀天的神色有些咬牙切齿。 “嘿嘿,这不是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么?” 猛禽笑着,拧起一旁的纱布就要给攀天包扎了,然而攀天却是劈手夺过了猛禽手中的纱布,自己包扎了起来。 “诶,老五,你这伤口是我打的,我帮你包扎你心里用不着过意不去啊。”猛禽瞪眼。 “谁过意不去了?我特么怕你又一个心血来潮,直接把我给勒死了!”攀天咬牙。 “嘿嘿嘿……”猛禽傻笑。 我听着两人的对话直想笑,之前心中的压抑也得以释放了些许,这时,一道鱼肚白从荒地一边的地平线泛起,终于,天亮了…… 因为有了之前中幻的教训,我们直接是戴上了防毒面具,并且纷纷商量好,不管之后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儿,都要弄清楚了再行动,不然,再伤到自己人就麻烦了。 商量好之后,我们背上了背包,换好了步枪中的弹夹,去到那枭鹰的坟包前再次拜了拜,跟着便迎着朝阳动了身,持着步枪向着荒地的深处走去。 荒地上一片旷野,我么也没有像之前过平原那么谨慎。 朝阳已经照亮了四周,所有的一切都能够一览无遗,这样的地界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谨慎的地方,所以我们走的很快,差不多花了两个钟头的时间,我们终于走出了整片荒地,而前方的,是一片与之前平原一样的地界。 平原上同样的开满了那怪异的异花,当然,我们这次戴着防毒面具,也就不会受到异花花香的干扰,我们在平原上极速着,也没有再发现二叔他们的踪迹。 这是一个好消息,说明二叔他们也察觉了这些异花的花香会让人中幻。 想到二叔,我又不由得想到之前聂老的笔记。 那笔记中,最让我想不通的,就是那阴狱城城门上的雕像。 按照笔记中写的,那雕像可是早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有了,那么,为什么那雕像会和我长的一模一样,难道仅仅是巧合么? 不,不可能是巧合。 二叔明显是有目的的找到影门,而且按照聂老的笔记,二叔一进影门就盯着壁画中阴狱城上的雕像看的不眨眼。 这说明,二叔明显就是冲着那雕像去的。 我思索着,却又是突的想到一件事儿……是白锦带我南下来的影门,而当我提出一定要进苗荒找二叔时,白锦也没有拒绝,而是直接答应了我…… 白锦从来不会让我去犯险,又为什么让我进苗荒找二叔? 除非,白锦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儿,比如二叔进阴狱城的秘密…… 霎时,我又是想到,白锦在地宫中的时候,用二叔的烟杆捅传了一条蛇形黑影的身子,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怎么?你看不见这玩意的模样? 意思是说,白锦看得到那些黑影的模样,也就是说,白锦难道也知道带走殷红的黑影是什么东西? 我想着,心中泛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就好像自己被一个巨大的阴谋蒙在了鼓里,而阴谋的发起者就是二叔和白锦,我在他们的指挥下按照他们的意愿行动着,就像被牵着线的木偶…… 白锦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也不会让我贸然进苗荒! 我心想着,愈发的坚定了这个念头,伸手就想掏兜里的香囊,这时,猛禽的声音却是从我身旁传来。 “我去,前面又是丛林?” 我一愣,抬头向着前方看去,只见整个平野的前方确实是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应该就是丛林没错。 “这苗荒,一会平野一会荒地一会丛林,很是随机啊~~”猛禽说着,举起了步枪瞄着丛林,跟着便走了过去。 我与攀天紧跟在猛禽身旁,同样的瞄准了丛林,直到我们去到了丛林和荒地的边缘,我们细细打量了一翻丛林之中,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也没有看到什么瘴气。 猛禽伸出两指向着丛林中指了指,跟着便第一个走了进去,我跟攀天当然也没犹豫,跟在了猛禽的两边。 这一进入丛林四周便阴暗了下来,不过,丛林中不时的传出鸟鸣声,树荫上也能看到鸟类飞蹿着的影子,说明这丛林至少没有之前的瘴气丛林那么毒。 跟着,我们在丛林中一直向着北边走,却发现这丛林也不知道有多大,我们走了整整一上午,前方竟然还看不到头。 直到我们路过了一条小溪,猛禽让我们停了下来,我们打了溪水吃了点压缩饼干,猛禽又掏出了指南针看了看,接着便带着我们淌过了小溪继续向丛林深处走。 又走了几个小时,途中碰到了一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眼前还是一片丛林,直到攀天突的伸手拦下了我和猛禽。 我心中一动,攀天眼睛本来就尖,我们几次遇到险情都是他先发现的,所以,这攀天一停下来,准没有好事儿。 果然,不等我和猛禽开口,攀天指了指我们不远处的一颗大树。 我顺着看去,只见就在那大树下方的树根处,正有一双露在树外的双脚…… 那双脚上套着军靴,和猛禽与攀天脚下穿的一模一样,这说明,倒在树后的,一定是影门的人。 我想着,心中有些不安。 看来,二叔他们走到这儿的时候,出事儿了…… 我与攀天和猛禽对视一眼,没有先靠近那大树,而是扭头巡视了一下丛林的四周。 二叔的人在这儿出了事儿,说明这儿并不安全…… 然而,我向着四周丛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只发现除了树荫上的鸟鸣声,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 这时,猛禽又是向着我们挥了挥手,接着第一个就持着枪向着那露出双脚的大树前走去。 我和攀天纷纷瞄准了大树、紧跟在了猛禽的背后,直到猛禽去到了那大树前三米不到的方位,接着弯腰捡起了一块石子,回头望了我们一眼,比划出了三根手指。 我当然知道猛禽要做什么,跟着猛禽的三根手指默数,直到猛禽的手握成了拳,猛禽突的就朝着大树的后方跃了过去。 我和攀天当然也是纷纷跟上,一同跃向了大树的后方。 霎时,三柄步枪一起指向了大树之后,而我却是在看清树后情况时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大树后躺着一具男尸,一具穿着迷彩服、瞪着双眼,浑身满是透明粘液的男尸。 不等我动作,身旁的猛禽和攀天又是提着步枪围着大树转了一圈,这才是回到了我的身边。 “没有发现异常。”攀天低声说着。 猛禽点了点头,跟着便向着那男尸蹲下了身。 我同样的蹲下了身,伸手抹了抹男尸身上的粘液,只觉的那粘液软乎乎的,还有些烧手。 “这男尸身上的应该是胃酸一类的消化液体……” 猛禽说着,想到什么似的用步枪戳了戳男尸的周身,顿时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妈的!这男尸的身上骨头碎完了!” 我心中一惊,同样的用m41戳了戳男尸,猛禽说的不错,这男尸的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骨头,戳起来跟烂泥似的…… “这样看来,”一旁的攀天接过话,脸色与猛禽一样难看了下去,“这男尸,是被什么东西绞碎了骨头,然后生吞到了胃里,又因为某种原因吐了出来……” “我日,”猛禽瞪眼接过话,“这丛林里,有食人巨蟒!” 我听着,忍住心悸点头,然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就在我的头顶上方的大树树荫中,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我心中大惊,举枪抬头,还没有来得及扣下扳机,一个惊叫着的黑影便穿过了大树树荫,狠狠的砸上了我的头顶…… 第一百章 黄陵出现 这一砸,砸得是我呲牙咧嘴,却又同时感觉到,那砸上我头顶的东西死死的揪住了我的头发,并且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忍住了疼痛,伸手摁着头顶的东西一弯腰、猛地一推,把那东西从肩头上推了下去。 我跟着抬头,却又是不由的一愣。 只见那砸我的东西……居然是个人,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女人! 我皱眉,那女人却是发了疯一般,张牙舞爪的就向着离她最近的猛禽又扑了过去。 可猛禽是什么人?一个闪身就躲过了女人的扑袭,伸手就反擒住了女人的手臂。 然而,女人并没有就这样作罢,而是弯曲着手臂又冲着猛禽的大腿咬去,顿时,我只听到一声咔嚓的骨折声,女人已经在同时咬上了猛禽的大腿。 我瞪眼,猛禽也是一声大骂,单手成刀,直接砍在了女人的脖颈后。 伴随着一声闷响,女人终于是松了身子,跌在了地上。 我走了过去,只见女人仰躺着不停的晃着脑袋,双眼也是向上翻着,只是嘴唇不停的张合,好像在嚷嚷什么似的。 我斜着脑袋凑近了女人的脸,这才听清楚女人的话语。 “禁区……花……” 我就听清楚了这两句,跟着女人便停止了嚷嚷,完全的晕了过去。 我瞟了瞟猛禽和攀天:“你们听到了?” “禁区,”攀天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应该到了人类禁区了。” 我同样点头,一旁猛禽又是骂了一句:“这婆娘怕不是真的疯了吧?竟然自己把自己的手臂掰折了。” 我这才发现,女人的一只手臂依旧被猛禽擒着,却已经是手肘向里、弯曲成了一个弓形的模样,看着都疼的弓形模样。 “或许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攀天皱眉接过话。 猛禽点头,擒着女人的手臂一扯,我又听到咔嚓一声,女人浑身随之一抖,手臂便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没事,错位而已。”猛禽说着,松掉了女人的手臂。 我点头,攀天又是蹲下了身,掀开了女人凌乱的黑发,抚了抚女人的额头,接着又把了把女人的脉搏。 “身体极度虚弱,还发着烧,应该很久没有进食了。” “先不管这些,”猛禽接过话,指了指一旁大树下的男尸,“先上树再说,这地面上可不安全。” 攀天点头,猛禽又是背起了女人,两人三两下就爬上了身旁的大树。 我当然也是跟了上去,直到猛禽和攀天在大树的一根粗大的枝干上停下,给女人喂起了压缩饼干和水。 我没有多看,持着m41警惕着丛林的四周。 看这树下男尸的死状,很明显这丛林中有巨蟒一类的玩意。 只是……这女人为什么会袭击我们?我们明明也穿着影门的服饰,她看到我们应该求援啊,为什么会发动袭击? 我想不通,身旁攀天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 “这女人……叫黄陵啊……” 我一愣,扭头看去,只见攀天正拽着女人脖颈间的一根金属链,金属链上穿着一个铭牌,铭牌上正刻着黄陵两个字。 我与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黄陵,就是巨石群中遗留笔记的主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女人。 “你二叔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儿?”这时,攀天盯着黄陵沉下了脸,“这黄陵在这颗树上埋伏着,绝对不是碰巧。” “什么意思?”我盯着攀天不解。 攀天扭头看向我,神色有些异样:“树下就是男尸,这黄陵埋伏在树上,是你,你会想到什么?” “诱饵?”我盯着攀天皱眉。 “不错,”攀天点头,跟着脸色更加的沉了,“如果男尸是诱饵的话,那么,杀死男尸的就一定不是巨蟒,因为如果是吞得下成人的巨蟒的话,黄陵身上又没有枪,甚至连刀都没有,怎么会傻到一个人埋伏巨蟒?” “老五分析的不错,”一旁猛禽也是点头,“是我的话,遇到能够吞人的巨蟒,身上又没有枪,我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还埋伏个屁,那不是送死么?” “那你们的意思……” “黄陵埋伏的不是巨蟒,杀死男尸的也不是巨蟒,”攀天摇着头说着,“是……像我们一样的人……” 我心中一惊,瞪眼不解:“怎么会是人?难道这丛林里还有其他队伍?而且是二叔他们的敌人?” “不一定,”攀天接过话,“别忘了黄陵袭击我们的时候,我们可穿着迷彩服,她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影门的人……” “也就是说……二叔的队伍中……有内奸……”我瞪眼接着道。 “不错,”攀天点头,“这黄陵并没有疯,只是太虚弱,神志有些不清,但是,我们来到这树下的时候,她等了那么久才跳下来,说明她窥伺了我们很久,应该也看清了我们的衣着,知道我们是影门的人。 但是,她还是发动了攻击,这说明,你二叔带走的队伍里,确实有对其他队员构成威胁的人。” 我听着,心中又是一惊,只想这样的话,我二叔不就很危险了? 想着,我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再次看向了攀天和猛禽道:“可是,这树下男尸身上的胃酸和浑身骨头碎裂又是怎么回事?” 猛禽和攀天对视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接着看向了大树下方,却又是同时皱起了眉。 “怎么了?” 我顺着两人的视线向着树下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猛禽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男尸……不见了……” 我心中大惊,也是这才察觉,这大树下空空如也,竟不见了男尸的踪影! 不等我想太多,猛禽直接是从背包中翻出了麻绳,让我把黄陵绑在了他的背上,接着看向了攀天:“既然这黄陵会在树上,就说明树上比下面安全,老五,看你的了。” 攀天一点头,手脚并用的就爬向了大树枝干的尽头,跟着纵身一跃,竟然是跳上了一旁的另一颗大树的枝干,那身形,灵活的就像一只猴儿。 接着,攀天又是在他那边伸手撑着头顶的枝干,双脚压着脚下的枝干,直到他脚下的枝干和我们所在的枝干形成了一条平行。 这时,猛禽也没迟疑,背着黄陵就蹿上了攀天压着的枝干。 我有些惊奇,没有想到攀天还有这一招,跟着就同样的去到了攀天压着的枝干上,就这样,我们在攀天的动作下,在一颗颗大树的枝干上谨慎的前行了起来。 幸好,这丛林的大树都比较密集,攀天又总是能够找到两棵树之间相近的枝干,虽然肯定比在地面行走满上许多,不过想到刚才那消失的男尸,这大树之上无疑安全得多。 就像猛禽说的,不管到底有什么危险,既然黄陵待在树上,就说明树上相对地面安全。 就这样,我们在一颗颗大树间前行着,大概走了有半个钟头左右,前方的攀天突的就停了下来,靠着一颗大树的树干向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心中一动,与猛禽悄声走了过去,在攀天身旁停下,攀天又是指了指大树之后的丛林远方。 我顺着看去,不由得就皱起了眉。 只见这丛林远方的地面上,树木之间,居然矗立着一排黑压压的黑影,那些黑影密密麻麻的,一个个看起来个头还不小。 “是什么树木之类的么?”我问。 “应该不是,”攀天沉着脸摇头,“树的话应该有连成片的树荫,那些影子虽然大,但是一个个都是分开的。” “那会是什么玩意?”我皱眉,盯着丛林远方的一排排黑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一旁的猛禽又是开了口,拍了拍手中的步枪:“想这么多做什么?既然不知道就摸过去看看呗。” 猛禽说完,攀天又是摇了摇头:“四哥,再过去就恐怕不能在树上待着了,那些地上的东西隔开了丛林,前面的树没这边密集,我是无所谓,不过估计你们在树上走不了,况且你还背着一个人。” 猛禽跟着点了点头,瞟了瞟前方的丛林,又瞟了瞟树下的地面:“应该也走了一段距离了,下树吧,不过都小心点。” 说完,猛禽第一个就背着黄陵下了树,我和攀天紧跟其后,直到我们纷纷下了树之后,猛禽又是让我们背靠着背,形成了防御整形,这才向着丛林的前方谨慎行去。 我握着m41,警惕着队伍的后方丛林,就这样靠着猛禽和攀天的背,一直到前方的猛禽停下了脚步,嚷嚷出了一句话。 “这尼玛,恐龙蛋啊?” 我一愣,转身看向丛林前方,只见丛林前方,那些矗立在树林之间的黑影,竟然是一排密密麻麻的椭圆形东西,这些东西比我们身高还高出一截,又就像是一颗颗巨大的蛋,唯一与蛋不同的是,这些东西都是绿色的。 “不会真的有巨蟒吧?”一旁的攀天同样的嚷嚷了起来,“不过看着些东西的个头,如果真的有巨蟒的话,那得他吗得多大啊?不会……是蛇族的地龙吧……” 第一百零一章 巨蛋 我听着,想到那蛇族地龙,心中也是有些不安:“那要不,我们绕开这些东西?” 猛禽和攀天沉默了片刻,接着纷纷点头。 于是,我们没有接近那一颗颗巨蛋般的玩意,绕着路向丛林的一边走去。 然而,走了有一两个小时左右,天色都快暗下来了,我们依旧没有绕过那些巨蛋,就好像那些巨蛋拦住了整个苗荒一般。 “不行,天快黑了,不能在丛林里过夜,”猛禽挥手让我们停下,接着看向了那些拦路的巨蛋,“我过去看看吧,你们待在这儿掩护我。” 说完,也不等我和攀天回应,猛禽持着步枪就向着那些巨蛋走了过去。 我与攀天赶紧是瞄准了猛禽的四周,警惕着丝毫的风吹草动,直到猛禽去到了那些巨蛋的跟前,接着伸手掏出了一柄匕首,扎上了其中一只巨蛋。 我屏住了呼吸,猛禽却是抽回了匕首,盯着那匕首看了一会,跟着又摸了摸巨蛋,这才向我们挥了挥手。 我与攀天对视了一眼,去到了猛禽和巨蛋们的面前。 而也是走进我才发现,这些巨蛋根本就不是蛋,而是一种植物,猛禽匕首刺穿的那一处,正流出绿色的浆液。 “他吗的,这什么玩意?长成这个模样,故意吓唬人的吧?”攀天嚷嚷着。 “别管了,只要不是蛋就好。”猛禽挥了挥手,“这儿可是人类禁区了,怪异的东西肯定多的是,快走吧,天色应该要黑了,得找个地方歇脚。” 我与攀天点头,跟着便在猛禽的带领下向着这些巨蛋植物的深处奔去。 这一次我们走的很快,这些巨蛋植物也没有丝毫的异常,一直到我们看见了一个山坡,山坡上也满是巨蛋植物,而山坡下却有一个幽黑的空洞,似乎是天然的山洞。 我心中一喜,猛禽也是招了招手,带着我们就去到了山洞的洞口。 我们在山洞洞口停下,猛禽蹲下身拈了拈洞口的泥土,放在鼻翼间嗅了嗅。 “没有异味。” 说完,猛禽又是从背包中翻出了一个塑料长条,跟着折了一下就丢进了山洞的洞口中。 顿时,那塑料长条落在山洞中,发出了一片绿色的荧光,微微照亮了山洞的四周。 猛禽靠在洞口向着里面瞟了几眼,跟着便持着步枪钻了进去。 我与攀天也纷纷鱼贯着进入山洞,这才发现,这山洞中的空间并不大,就十几平米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完,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跟着,猛禽解开了麻绳,将背上的黄陵放了下来,攀天则出了山洞,说去找些柴火来生火。 我也是放松下了紧绷的心,靠着山洞的石壁,解开了防毒面具,掏了跟烈烟抽了起来。 “呼~~”猛禽来到我身旁出了口气,同样的取下了防毒面具,点燃了一根烟,“这人类禁区还真是……老弟你说,这植物不长成花花草草,非要长成蛋一样,难道想进化成动物啊?” 我听着,突的联想到了白锦说过的话,她说那平原上的异花有动物的本能。 难道这苗荒深处、人类禁区里的植物,都有动物的本能? 太扯了吧? 我甩了甩脑袋,跟着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黄陵。 “别担心,她身体虽然虚弱,但是气息脉搏都很稳,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到时候我们或许就能知道你二叔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儿。”猛禽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着。 我点了点头,这时,攀天也回了山洞,手中抱着一大捆树枝。 “老五,你这新柴烧的着么?”猛禽鄙了攀天一眼。 “猛火无湿柴,不然你以为森林大火怎么来的?”攀天说着,跟着便蹲在地上架起了柴火。 我过去帮忙,不一会就帮攀天把柴火架了起来,而攀天又是从背包中掏出了一个金属小瓶子,对着柴火一阵喷,接着掏出打火机一点,霎时,那些柴火刷的一下就噼噼啪啪的燃烧了起来。 “汽油~~”攀天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金属小瓶,收回了背包。 接下来,我们三人掏出了压缩饼干和水壶,靠着山洞的石壁一边吃一边瞎聊起了天,直到山洞外完全的黑了下来。 “四哥,你说那男尸到底去了哪儿?”攀天围着火堆开了口。 “我怎么知道?”猛禽挑眉,“这丛林里野兽多了去了,巨蟒、山鬼、黑瞎子,所以,多半被野兽叼走了吧。” 攀天点了点头,跟着又是道:“欸~~四哥,你有没有觉得二哥怪怪的?” “他不是一向都很怪么?”猛禽耸肩,声音中带着一丝鄙夷,“独来独往,沉默寡言,我和他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吧,我们之间说活的话最多不超过二十句。” “不不不,”攀天摇头,“我说的是二哥这次进苗荒的举止,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进十八洞的荒草林,老大让二哥开路,二哥站在那里就跟个木头一样,还是你先去开的路,还有之前遇到蛊人,老大让二哥丢果子,二哥也没反应,还是三哥掏的果子。” “是有点怪,”猛禽点头,皱起了眉,“而且在蛊族总寨后山的时候,遇到鬼师,他的身手实在好的有些……有些不像是个人!” “对对对!”攀天点头,跟着压低了声音道,“四哥,你说二哥会不会已经不是我们二哥了啊?” “不会。”猛禽摇头。 “为什么?”攀天问。 “因为他还是那么让人讨厌,”猛禽说着,又向着攀天一挑眉,指了指地上依旧晕厥的黄陵,“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老五,去去去,给你个好差事,去给黄陵喂点东西。” “别,还是四哥你去吧,”攀天摇头,却是一阵意味深长的奸笑,“我怕我控制不住~~” “去你的!老五你就这点出息!”猛禽瞪了一眼攀天,却又是扭头就看向了我,“老弟,你去呗~~” 我愣了愣:“怎么喂?” “还能怎么喂?嘴对嘴喂她呗,”一边的攀天接过话,“最好是帮她在嘴里搅拌一下,这样有助于她下咽,嘿嘿嘿~~” 我有些懵逼,猛禽却也是对我一点头:“老五说的不错,是这么个操作,你跟老哥们不一样,老哥们已经有小半年没离开过苗疆了,当然也没碰过女人,我怕要是我们去喂的话,当场就要把她给嘿嘿嘿咯~~” 我无语,瞟了瞟地上的黄陵,拿着压缩饼干和水壶就去到了黄陵身边。 然而,就在我刚蹲下身准备喂黄陵时,黄陵突的就睁开了眼。 我一愣,黄陵却是猛地撑手坐了起来,根本就不像一个虚弱中的人。 “我在哪儿?我在哪儿?” 黄陵一脸惊慌的左顾右盼着,直到看向了洞口方向,那惊慌的脸上,双瞳猛地放大。 “怎么又进来了?怎么又进来了!该死!该死!!” 黄陵咬牙切齿的嚷着,也全然不理会我们的话语,一扭头,竟然是冲着燃烧的火堆冲了过去,抬脚就不停的踩起了火堆中的柴火,那模样,简直就像魔障了一样。 “不能让他们发现!不能让他们发现!!” 我看得是呆愣在了原地,猛禽和攀天却已经是反应了过来,冲着那黄陵就扑了过去。 然而,还不等猛禽和攀天接近黄陵,黄陵又是浑身一颤,再次跌倒在了洞中。 我这才是反应了过来,去到了黄陵的身旁,看向了蹲在黄陵身边的猛禽和攀天:“怎么回事?” “气息脉搏都挺稳。”攀天摇着头说着,却又是看向了一旁还燃烧着的柴火。 瞬间,猛禽也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起身将那还燃烧着的柴火两三下就踩熄了,一时间,整个山洞陷入了漆黑。 “看这黄陵的举动,我们不应该生火啊……”猛禽说着,端起了步枪,摸黑去到了洞口的位置。 我握着m41跟着猛禽去到了洞口的另一边,攀天则将又晕过去的黄陵拖到了我的身后,跟着来到了我的身旁。 洞口另一边的猛禽对着我竖着手指放在了嘴边,接着指了指山洞之外。 我点头,跟着缓缓的探出脑袋,向着山洞外看去。 只见山洞外依旧是一片漆黑,那些密密麻麻的巨蛋植物矗立着,却跟白日里的有些不一样。 白日里,这些巨蛋植物完全是一个蛋形,而此时,这些巨蛋植物的顶端,似乎裂开了一般,露出了一个小口…… 我皱眉,却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又是隐隐听到远方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不是动物爬行的声音,而是之前我在巨石荒地中听到的风声…… 我心中一动,果然,一阵席卷四方的风流从巨蛋植物的深处吹了过来,比巨石荒地的微风要大,风中还带着一股熟悉的刺鼻花香…… 妈的!异花的香味!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屏住呼吸从背包中掏出了防毒面具戴在脸上,猛禽和攀天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照做。 而就在我戴上防毒面具的同时,我只看到,山洞之外,所有的巨蛋植物,竟然纷纷从顶端裂开,伴随着微风渐渐向外张开,形成了一朵朵巨花的形状。 那巨花有四五片花瓣,花瓣上的边缘,密密麻麻的排着一排利刺…… 我日!这巨蛋植物竟然就是异花!或者说,这才是异花,那些平原中的野花只不过是它的幼种,随着风流飘过去的! 我瞪眼惊骇,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惊讶。 “这……这是般若花啊!” 第一百零二章 般若花 “什么般若花?”我皱眉低问。 “传说中,有一种花开放在阴界边缘,守护着阴间世界,它的花香中有能够扰乱神经的毒素,能够使靠近的人产生幻觉,并且,它不仅仅是一种植物,还拥有特殊的智慧,佛语中,般若就代表着智慧,所以这花叫做般若花……” 白锦的声音顿了顿,接着道:“怪不得那异花能够让我们中幻,原来异花就是般若花……” “有这么邪性?”我皱眉,然而白锦却没有搭理我,而是有些自顾自的急道。 “我明白了……你们之前中幻看到的巨兽并不是般若花看到的人,而是真的巨兽!只不过,那是阴间的巨兽,这般若花能够在繁殖的同时传承记忆,或许,每一朵花,都传承了古老的阴间记忆。” “你的意思是,在阴间也有般若花,这些花和外面平原上的不过是阴间般若花的子子孙孙,而我们中幻看到的巨兽,其实是阴间般若花在阴间所看到的?”我说着,想到了丰村地宫长河里的东西,心中不由得有些发颤。 “不错,小心点,按照我听过的传说,这般若花,可是有智慧的……” 我听着,不由得就盯着山洞外的般若花瞪起了眼,而这时,身旁的攀天却是拍了拍我,低声道。 “自言自语什么呢?” “没事儿,这些花有古怪,小心点,”我摇头说着,然而就在我摇头的同时,我只看到,就在山洞的外面,般若花的间隙中,一个健硕的黑影飞速的穿梭着。 “妈的,是一只山鬼!”攀天在我身旁低声说道。 我瞪眼,细细看去,果然,那穿梭在灵花间隙中的,正是一只浑身毛发漆黑,长着两只大獠牙的山鬼。 那山鬼奔跑的很快,似乎在逃避着什么,直到他在奔跑中望向了我们山洞这边,跟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直直的就向着我们山洞这边冲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又在同时听到了猛禽和攀天拉步枪保险扣的声音。 我赶紧也是打开了m41的保险扣,举枪瞄准了那狂奔而来的山鬼。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股股粉红色的花粉从四周的般若花的花朵中喷了出来,形成了一片花粉雨,那山鬼就在花粉雨中,却是诡异的停下了狂奔。 它距离我们山洞这边最多就十几米的模样,却是再没踏出一步,像一尊雕像般呆愣在了原地。 我知道,它一定是中了灵花的幻! 灵花的花粉伴随着风流飞舞着,那山鬼就僵在原地,前肢还扬在空中,却是再也没有踏下去。 “真他吗邪门。”攀天在我身旁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步枪。 我也跟着放下了手中的m41,然而,就在这时,突的,那山鬼身旁的两株般若花猛地弯曲了花身,竟然是用花瓣头朝下的盖在了山鬼的身躯上。 跟着,两株般若花同时立起,花瓣合拢着夹住了山鬼的前后身子,竟然在空中将山鬼生生扯成了两半。 鲜血飞洒,那两株般若花又是吞咽着山鬼的尸体,合上了巨大的花瓣,再次变为了一个巨蛋形状。 我看得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身旁的攀天也是低低的骂了一声。 而就在这时,我又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动静。 我猛地回头,只见黄陵已经从山洞中站了起来,一边瞪着眼嚷嚷着别过来之类的词语,一边向着我们所在的洞口疯跑了过来。 我瞬间便想到,黄陵可没有防毒头盔,刚才的般若花花香一定使她中了幻。 下一刻,在我对面的猛禽冲着黄陵就飞扑了出去,一个手刀砍在了黄陵的脖颈上,黄陵随之浑身一颤,再次倒在了洞中。 “老五,烟!” 猛禽说着,伸手撕下了衣服的一角,掏出了水壶倒着水侵湿。 攀天也是掏出了烈烟,直接撕开了烟纸,将烟草洒在了猛禽侵湿的布条上。 跟着,猛禽将那裹着烈烟烟草的布条捂在了黄陵的口鼻上,绕到黄陵脑后打了一个结。 我看着,却又是听到山洞之外传来了一声闷响。 我心中一惊,扭头看向山洞之外,只见山洞外的般若花花丛远处,有那么一个黑影,似乎从般若花的花朵中滚落了出来。 我皱眉,细细看去,只见那黑影趴在地上缓慢的动着,只是看它的动作,非常的不协调,就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软了一样…… 不是吧…… 我瞪眼,心中泛起了一股寒意,直到那黑影渐渐靠近了我们这边的山洞,我终于隐隐看清,那黑影他吗的是一个男人,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 那男人就趴在地上,仰面朝天,双手双脚反着杵着地面爬行着,无比的怪异,并且,他的身上还布满了一种透明的粘液…… 和我们之前在大树下看到的男尸一模一样…… 我心中惊骇,一只手却是直接将我拉进了山洞,我瞪眼一看,只见拉我的人正是攀天,而他也已经将黄陵捆在了背上背着。 攀天对着我指了指山洞之外,接着竖着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点了点头,攀天又是举枪瞄准了洞口,我同样举枪,只见猛禽就在洞口的对面,同样的举枪瞄准了洞口。 我终于明白了,那大树下的男尸,并不是被巨蟒所吞噬,而是被这般若花所吞噬,并且,黄陵埋伏在大树上,并不是想杀我们,而是那男尸在守着黄陵!就像这向我们洞口爬来的男尸一样! 看来,这被般若花吞噬的人还有智慧,所以那树下的男尸在看见我们之后选择了装死…… 妈的,太邪性了吧? 我瞪眼心惊,山洞外已经是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爬行声,跟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山洞前,在山洞前转悠了起来。 我举着枪,死死的瞄准了山洞口,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那人影又是淅淅索索的爬行着消失在了山洞口,似乎是离去了。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看向了对面的猛禽,猛禽也是对我点了点头,微微放低了手中的步枪。 我再次长出了口气,头顶却是突的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皱眉,伸手抹了抹,竟然是一股有些烧手的透明液体…… “妈的!” 我骂出了声,举枪就瞄向了山洞上方。 瞬时,我只看见,就在这山洞上方,正有一具爬在洞口顶端的男尸,他面朝着我,四肢反着趴在洞顶,脸颊上的双瞳泛着绿芒,张着的嘴里还滴落着一丝粘液。 没有丝毫犹豫,我冲着那男尸就扣下了扳机。 爆裂的枪火尽数打在了那男尸的身上,那男尸一声嚎叫,却又是手脚并用的向着山洞外爬去。 猛禽和攀天探出了山洞,继续向着男尸开火,我同样的探身,却只看到,那些般若花的巨大花苞中,竟然纷纷伸出了手脚。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般若花花苞中的东西已经是翻了出来,有穿着迷彩服的尸体,也有各种动物的尸体,无不是浑身烂泥一般,翻出花苞的同时摔在地面上,继而纷纷向我们姿态诡异的爬行了过来。 枪火不停,我们纷纷扫射着那些爬来的粘液尸体,然而我却发现,那些尸体不管中了多少子弹,就算打断了双手双脚也丝毫不会倒下,依旧是向着我们疯狂爬来。 妈的,本来它们都已经浑身稀碎了,再怎么打也没用啊! 我死死咬牙,山洞另一边猛禽的声音也跟着狂吼般响起 “不行,乘它们还没有靠近,快冲出去!” 猛禽吼完,第一个就冲出了山洞。 见状,我也是一咬牙,与背着黄陵的攀天一起冲了出去。 我们一边开枪一边向着般若花的花丛深处狂奔,同时警惕着身旁般若花的袭击。 幸好,这些般若花的反应并不敏捷,往往是在我们奔过之后才探下带刺的花瓣。 我心中明白,这些般若花平常捕食都是先用花粉迷惑猎物,我们戴着防毒面具,所以没有如那山鬼一般陷入幻境,般若花自然来不及攻击我们。 但是那些追着我们的尸体可敏捷的很,而且看样子还他妈打不死! 我们就这飞速的穿梭在般若花之间,四周般若花花苞中蹿出的尸体是愈来愈多,多的在我们身后逐渐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我们枪火一刻不停,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有些急迫的传来。 “别开枪了!一直跑!这些尸体被般若花占据了神智,除了斩首应该都是杀不死的,我早就说过,这些般若花是有智慧的!” “妈的,你的意思是这些般若花想变成人?”我瞪眼回道。 “不是想,你看看这些尸体的眼球,般若花的花香有神经毒素,能够影响神经中枢,所以,它们就是般若花! 它们杀了宿主,然后寄宿在宿主身上,最好的证据,就是般若花拥有记忆,就是那遮天巨兽!植物可不会有记忆!明白了么?”白锦的声音也急迫了起来。 “不是……”我想不通,“就算它们就是般若花,不过就他吗一朵花,怎么就知道追击我们了?跟谁学的?它们也读书么?” 第一百零三章 你爷爷都敢吞? “记忆!是记忆!般若花吸收了宿主的记忆,所以,它们学习任何东西都非常的快!” “真他吗邪门!” 我骂着,冲身旁的猛禽和攀天一挥手:“别开枪了,既然打不死就快跑!别到时候也变成一朵花儿了!” 猛禽和攀天随之也停下了枪火,与我一起向着前方疯狂飞奔,直到攀天在飞奔中开了口,吼着指向了般若花花丛中的一边。 “那边有空地!” 我顺着看去,只见就在攀天指着的方向,似乎有一片空出来的地界,那儿并没有高耸的般若花。 没有时间考虑,我们冲着那空地就冲了过去,一直到穿过了所有的般若花花,我这才发现,这空地就是一个圆形的荒地,四周依旧是般若花,我们并没有冲出般若花的包围。 “妈的!”我骂了一句,却又是发现,这圆形荒地的中央还插着许许多多的棍子,所有的棍子连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来不及过多思考,我们的身后已经是响起了一片繁杂的脚步声,我在大惊间转身,只见十几具穿着迷彩服的尸体,和许许多多的动物尸体已经是逼近了我们的面前。 没有丝毫犹豫,我对着逼近的尸体们扣下了扳机,与猛禽和攀天一起,一边开枪一边后退。 然而,爆裂的枪火声中,我诡异的发现,那些般若花占据神智的尸体并没有跃过般若花的范围进来这片荒地,而是纷纷停在了般若花与荒地的边缘。 一梭子打完,真正倒下去的尸体屈指可数,都是些被打烂了脑袋的尸体,而当我们枪声停下的时候,那些尸体还真的没有再靠近我们,就在般若花与荒地的边缘来回爬行着,却是不敢踏进来一般。 这让我不由得就想到了在地宫中经历的事儿。 那些蛇形黑影也是在丛林与碎石地的边缘停了下来…… 领地意识…… 我想着,心中不安,回头细细的打量荒地的四周,然而,并没有什么异样,荒地的四周除了那些插在地上的棍子,连一点野草都没有。 “这他吗又是怎么回事?”我身旁的攀天皱眉骂出了声。 “别管太多,换弹夹,准备冲出去!”猛禽挥手喊着。 我赶紧也是更换了空了的弹夹,然而,就在我换弹夹的同时,我只发现,那些在般若花边缘爬行着的尸体,不管是穿着迷彩服的人尸,还是各种各样的动物尸体,竟然是纷纷停住了动作,趴在了地上。 完全的趴在了地上,有些仰面朝天,有些俯面朝地,但是都纷纷的趴在了地上。 “我日!这他吗太邪门了吧?”攀天骂着,“这些玩意在干什么?” 我同样不解,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幽幽传来。 “它们,在跪拜……” 我一愣,白锦的声音又是急迫道:“别让傻大个再退了!” 我心中一惊,一回头,只见猛禽的一只脚已经是退到了那些插在地上的木棍后方。 我盯着那些木棍,心中猛地就是一颤。 人类会跪拜神灵,动物会跪拜头领,那么这些般若花占据身子的东西跪拜的…… 我瞪眼,下一瞬,整个荒地猛地一抖,抖的我拉着身边的攀天就摔在了地上,而猛禽却是摔在了那诸多木棍之中。 紧接着,以木棍为边界,荒地在一瞬间裂开,所有的木棍连同荒地中央整块的擎天而起,继而露出了一根无比粗大的绿色身躯。 这是一株巨大的般若花,那荒地就是它的花瓣,那木棍就是它的花瓣上的刺! 怪不得那些尸体不敢接近,这巨大的般若花应该就是它们的王! 我瞪眼,身旁的攀天却是朝着般若花王吼出了身。 “四哥!四哥!!” 我听着,这才想到猛禽还在般若花王的花瓣上! 没有丝毫犹豫,我和攀天一同对般若花王扣下了扳机,不停的扫射了起来。 枪火如花,打在般若花王的根茎上,溅出一股股绿色的浆液,却并没有对般若花王造成太大的伤害。 我死死咬牙,同时,另一声枪响从般若花王的顶端响起。 我抬头看去,只见猛禽正一只脚踏着一片般若花王的花瓣,生生撑着般若花王的花瓣,不让花瓣合拢,而他的双手中,正持着爆裂的步枪,对着般若花王的花朵中心不停开火。 “超你大爷!你爷爷都敢吞?”猛禽大骂着,一张原本柔和的脸颊上杀气四溢。 要知道,那山鬼可是被一般的般若花扯成了两半,这样的咬合力,猛禽居然能够撑开! 我心中震撼,花瓣中的猛禽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没有来得及换弹夹,已经打光了步枪中的所有子弹,他没有再换弹夹,扔掉了步枪,翻手超出了之前在荒草林开路的弯刀,一刀就劈在了夹着他的其中一边花瓣上。 绿色液体溅出,洒在了猛禽的脸上,猛禽死死的瞪着眼,狰狞着双手握刀,一声大喝之后,竟然是压着刀身生生斩断了般若花王花瓣中的其中一块。 随之,般若花的花身整个都是一抖。 “超你大爷,原来你也知道疼啊?啊!!” 猛禽吼着,又是一刀斩在般若花王另一边的花瓣上,接着在般若花王的剧颤中向着我们一跃而下。 “接好老哥我咯!” 我心中一惊,要知道这高度少说也是二三十米,赶紧是和攀天张开了手,想要接住跳下的猛禽,然而,下一瞬,那般若花王花身一抖,竟然是弹了回来,仅剩的四片花瓣死死的咬上了空中的猛禽。 我心中一寒,般若花王咬着猛禽的花瓣又是猛地合拢,跟着整个身躯仿佛大蛇一般就缩身进了荒地中央,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猛禽……被般若花王给吞了…… 我瞪大了眼,身旁攀天已经是大骂了起来,冲到荒地空洞的边缘不停的对着空洞中扫射。 “操你吗!放了我四哥!操你吗!!出来!!” 我同样的去到空洞边缘,对着空洞同样的扫射,想要逼出般若花王。 猛禽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怎么能? 我死死的咬牙,心中却是一片乱麻,直到身旁突的出现了一个白色人影。 我一愣,那白衣人影已经是抓起了我的手,锋利的爪子在我手掌心一划,对着大洞就伸了出去。 瞬间,我手中的伤口里侵出了一股鲜血,不停的滴落在大洞之中,而我也是这才看清,站在我身旁的白衣人影,正是脸色虚弱的白锦。 “这……这什么意思……” 我话音才落,突的,整个荒地又是剧烈抖动了起来,跟着,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洞中一拥而上,见状,我拉着攀天就连退了几步。 下一秒,那缩进洞中的般若花王冲出了空洞,对着我探下了花身,张开了巨大的带刺花瓣。 我瞪眼,只发现这般若花王的被猛禽斩断的花瓣竟然是飞速的生长了出来,看来这般若花王还有自愈的功能! 同时,一个人影又是从般若花王的花瓣深处滚落了下来,砸在了我的身旁,正是已经晕过去的猛禽。 我也没有想太多,伸手就把猛禽抗在了背上,这时,那般若花王又是冲着我就附身而来,巨大的花瓣张开着,就像两条巨蟒连在一起的血盆大口! “还等什么?快跑!”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吼来。 我瞬间惊醒,拉了一把一旁的攀天,冲着另一边的般若花群就狂奔了过去。 同时,那般若花王的花瓣生生咬在了我们之前站着的荒地上,竟然是用花瓣一口咬下了一大块荒土。 再没有丝毫犹豫,我和攀天一人背着黄陵,一人背着猛禽,在般若花花群中头也不回的拔足飞奔。 身后再次响起了那些尸体的脚步声,我们完全是不要命的跑,一直跑,直到跑了有十几分钟,我们终于穿出了整个般若花丛。 眼前赫然开朗,是一片灰暗的焦土平原。 “那边有掩体!” 伴随着攀天的喊声,我跟着看去,只见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正有一块黑色的巨石。 没有迟疑,我们调转了方向就奔到了巨石之后,靠着巨石坐在了焦土上。 我靠着巨石,探身向着般若花丛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一片黑压压的尸体在般若花丛的边缘徘徊了一会,最终是调转了身子消失在了般若花丛之中。 我这才是放下了背后的猛禽,靠着巨石不停的喘息了起来。 “四哥!四哥!” 随之,一旁的攀天摁上了猛禽的双肩,不停的晃着,我也是一边喘气一边看去,直到猛禽突的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大股绿色的液体。 “妈的!怎么这么臭!之前吃了屎啊!” 我看着,这才是长松了口气,猛禽却又是叫嚷了起来,说自己手臂上难受。 我这才想到他身上还有般若花王的胃酸,赶紧又与攀天一起翻出了水壶,倒着水给猛禽清洗起了肌肤上的粘液。 “没事吧老哥?”我一边清洗一边急问。 “还好你老哥骨头硬,不然还真的就要留清白在人间咯~~”猛禽嚷嚷着。 “什么意思?”我一懵。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没上过学啊?”猛禽白了我一眼,接着取了脸上已经破碎的防毒面具,掏出一根烈烟躺在地上就抽了起来,“还能抽烟,看来还清白不了~~” 说完,猛禽又是对着我和攀天就笑了起来。 我看着猛禽的笑容,不知道怎么滴,或许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老弟,”猛禽跟着笑着看向了我,“现在知道放不下出生入死的意思了吧?” 我听着,想到猛禽在般若花王的花瓣上疯狂挥刀,想到他毫不犹豫的从般若花王的花瓣上一跃而下,不由得也是笑了笑。 “疯子!四哥你就是个疯子!”一旁攀天摇头说着,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纷纷相视,纷纷大笑,然而,我又是在大笑中愣了愣,因为,我从猛禽大笑着的脸颊上,那双瞳中,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绿芒…… 第一百零四章 绿眼猛禽 我心中一惊,白锦的声音同时从我耳边响起。 “傻大个被般若花感染了,只是他并没有死,所以般若花还无法占据他的中枢神经。” “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侧过头低声问。 “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只要般若花没有占据中枢神经,影响应该不大。” 我松了口气,一旁的攀天却又是戳了戳我的肩膀,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大笑,盯着我凝眉道。 “诶,老弟,刚才在那荒地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身边有个白影,你看到没有?” “没有啊,”我盯着攀天摇头瞪眼,“你该不会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攀天皱着眉点了点头:“那或许是我眼花了,我看那白影,好像还是一个漂亮美人耶……” 我陪着笑了笑,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随即侧过脸低声道:“白锦,我的血为什么能逼出般若花王?” “我早说过了,般若花是有智慧的生物,而且,它存在于阴间和阴界的边缘,你认为,它会认不得你的命格无阳之躯?” 我恍然,想到那般若花吐出猛禽来吞我的画面,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妈的,居然不止鬼魂邪门,连花草都要来拿我的性命,真他吗扯! 想着,我又是看向了地上躺着的黄陵。 刚才那些般若花吞噬了那么多影门的人作为宿主,虽然我并没有看到,但是那么多人都死在了般若花下,二叔他会不会也…… 我皱眉,心中非常的不安,翻出压缩饼干和水壶就去到了黄陵身边,掰着黄陵的嘴给她喂了一点,当然,我并没有嘴对嘴的喂,不过黄陵依旧是动着咽喉吞了下去,看来之前猛禽和攀天说的嘴对嘴的喂法就是在逗我玩。 我挑眉看向两人,两人也是盯着我嘻嘻嘻的笑。 就这样,因为已经是深夜,视线中除了焦土就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我们也没有再摸黑前行,而是靠着巨石休息了起来。 “别说,这人类禁区还真是……”攀天说着,用一柄匕首戳着地上的焦土,“之前还是丛林草地,那么潮湿,现在竟然又是一片焦土,你们看这焦土,像不像久旱开裂的土?” 我听着,不由得点了点头,确实,眼前的焦土上全是裂纹,就像几百年没有下过雨似的。 “老五,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在人类禁区里,什么怪事儿都有可能发生。” 猛禽接过话说着,却又是扭头看向了我:“老弟,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事儿?”我挑眉问。 猛禽挠了挠脑袋,似乎有些不好启齿:“不是……老弟,我问你,什么叫做物尽其用?” 我愣了愣,不明白猛禽怎么问我这样的问题。 “一看你就没读过书!”猛禽对着我说着,却又是瞟了瞟我怀里的m41,“物尽其用,就是一颗子弹消灭两个敌人~~” 我这才明白了过来,之前猛禽和般若花打斗的时候,已经是将步枪给丢了。 我也没有犹豫,取下了m41挂在肩膀上的带子,跟着就扔给了猛禽。 猛禽抄手接过,咧嘴一笑,然而,就在这时,就在我们面前的焦土黑暗之中,一声异样的声音潮水般的扩散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猛禽则是拉着我就缩到了巨石的背后,攀天也是拖着黄陵来到我们身旁。 我们靠在巨石的背后,那声音就从巨石前方深处的焦土黑暗中传来,带着一阵席卷焦土的风流。 我听着那声音,心中不由得就是恶寒,我扭头看向了猛禽和攀天,两人也是瞪着眼冲着我纷纷点头。 这声音……他吗的像极了之前我们在巨石荒地中幻之后,那遮天巨兽发出的吼声! 我心中震惊,焦土四处的尘灰却在我们四周不断飞舞了起来,这时,攀天又是一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道:“老弟,会不会我们又中幻了?” 我一愣,只想有这个可能,因为我们身后可就是般若花群。 然而,猛禽却是摇了摇头,扬了扬他的手,我看去,只见他的手中正夹着一只烈烟…… 我们没有中幻,那这吼声…… 我皱眉,直到四周被风流卷起的尘烟缓缓恢复了平静,我靠着巨石探头向着前方看去,只看见前方依旧是一片焦土,并没有什么异样。 我回身冲着猛禽和攀天摇了摇头。 “不管了,或许是风流发出的声音,”猛禽同样摇头说着,“之前我做雇佣兵的时候遇到过几次,也是这样的动静,那是因为前方有山谷,风流经过山谷发出的特殊声响。” 我听着,只觉的猛禽说的有点靠谱:“这么说的话,前方或许有山谷?” “不确定,”猛禽还是摇头,接着却又是一耸肩,“不过现在天色这么的黑,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天亮再说吧。” 我听着,也没有再说什么,却是突的想到了之前白锦说过的话。 白锦说,般若花开在阴间和阴界边缘,那么,我们穿过了整个般若花群,是不是已经踏入了阴间,那发出声音的,会不会就是幻境中的阴间巨兽…… 我瞪眼,心里有些发毛,想要唤出白锦,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白锦之前现身的时候,脸色可不好,还是不要有事没事都打扰她。 就这样,我怀着疑惑靠着巨石,直到脑海中沉甸甸的,泛起了一丝困意,跟着闭上眼就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做梦,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我感受到了一丝呼吸,一丝贴着我脸颊的呼吸。 我瞪眼,却只看到眼前的黑暗中正有一双同样盯着我瞪着眼,并且泛着绿芒的双瞳。 我惊得是向后一缩,脑袋却是猛地撞在了巨石上,疼的我是呲牙咧嘴。 我抱着脑袋揉着,这才看清,在我眼前的,居然是绿着眼的猛禽…… 般若花王…… 我心中大惊,却又是发现,这猛禽居然跟我一样,也在瞪着我伸手揉着后脑勺。 我皱眉,猛禽同样的也是皱眉。 我只觉的是诡异至极,不由得就瞪眼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同时,猛禽也是一瞪眼,张着嘴吸着气,一副惊愣的模样。 妈的!这太诡异了吧? 我浑身一片发麻,猛禽却又是突的对我伸出了手,似乎要与我握手。 我瞪眼,当然没有伸手去握,鬼知道现在这猛禽是不是完全的变成了般若花王。 然而就在这时,双瞳泛着绿芒的猛禽又是沉了沉眼皮,接着突的倒下了身,竟然是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我皱眉,完全搞不清楚情况,直到猛禽又是在下一秒揉着眼坐了起来,而这一次,他的双瞳中没有再泛起绿芒,而是平常的棕黑。 只是,他在揉完眼、看向我的一瞬,整个身子猛地就向后一缩,同时举起了怀中的m41,那动作麻溜的,只听到刷的一身,m41的枪口就指向了我的眉心。 我一愣,猛禽又是放下了枪,长出了口气:“我去~~老弟,你不睡觉瞪着我干嘛,想吓死老哥,把你的m41抢回去啊?” 我无语,猛禽又是抬头看了看天,掏出了一根烈烟叼在嘴上点燃:“天快亮了啊~~” 我盯着猛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猛禽刚才可不对劲,这时,猛禽又是直径来到了我的身旁,靠着我身旁的巨石坐在了我的身边,盯着我的神色有些异样。 “诶~~老弟,你们阴先生解不解梦啊,我刚才做了个怪梦~~” “怪梦?什么怪梦?”我挑眉问着,只想难道跟猛禽刚才的异常有关。 “我梦到了很多人影,还有一扇白玉做的巨门,而那些人影就在巨门前晃啊晃,好像在等什么开门一样……”猛禽说完,盯着我挑了挑眉,“诶~~老弟,我是不是命不久矣啦?那些人影该不会都是我的仇人,在阴间等着我吧?” “瞎说什么啊你?”我白了猛禽一眼。 “不是……”猛禽皱眉摇了摇头,“你体会不到,那梦很真实……真实就好像……就好像我的记忆一样……” 我听着记忆两个字,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白锦说猛禽的体内感染了般若花王,只是猛禽没有死,所以般若花王无法控制猛禽的中枢神经。 那么,当猛禽睡着之后,般若花王是不是就能避开猛禽的自有意识,从而入侵猛禽的中枢神经,而我刚刚看到的绿眼猛禽,其实就是般若花王…… 而猛禽做的这个梦,会不会就是般若花传承的记忆,来自阴间的记忆…… 我想着,瞟了瞟身旁的猛禽,心中不由得就有些发毛。 这猛禽……还是原来的猛禽么?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只要猛禽没有睡着,那么,般若花王就无法控制他的身体。 “诶诶诶~~老弟你看……”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又是看了口,却是指向了一旁睡着的攀天身旁。 我挑眉看去,只发现猛禽指着的是攀天身旁的黄陵,而此时,那黄陵的眼皮不停的抖动着,似乎要醒过来了似的…… 第一百零五章 醒来的黄陵 顿时,猛禽直接摇醒了一旁的攀天,跟着又对着攀天指了指黄陵,悄悄地就绕到了黄陵身后的方向。 攀天也是会晤,绕道了另一旁,这样,我们就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将黄陵包围在了其中。 当然,黄陵要是真的醒过来了,对于我来说可是个好消息,因为那样的话,我至少能够知道二叔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儿,知道二叔现在还安不安全。 就这样,我们呈三角形包围了黄陵,直到黄陵的眼皮不停的跳着,直到她在啊的一声大叫中撑手坐起,瞪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我和猛禽与攀天都没有当先开口,看黄陵的模样,她的情绪好像十分的不稳定。 果然,黄陵在喘息之后,抬头就瞪向了我,居然又是纵身一跃就向着我扑了过来,嘴中还嚷嚷着去死之类的话语。 我当然是有所准备,一个后滚翻躲开了黄陵的扑袭,同时,另一边的猛禽和攀天一拥而上,一人摁住了黄陵的一边肩膀,将黄陵死死的摁在了巨石上。 “你别激动!别激动!”我赶紧去到了黄陵身旁,生怕她一个激动又晕了过去。 “我们是人,不是那些花变得,我叫肖阳,你们的雇主是我二叔,我们比你们晚了几天进苗荒,我们刚才已经背着你穿过了那些花群,我们已经没有危险了!” “不……不是花……”黄陵盯着我瞪着眼,停下了手中的挣扎。 “对对对!我们不是花!”我急说着,又从背包中翻出了她的笔记本,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到了么?这是你的笔记本,我在巨石地那边捡的,我们不是花,是比你们晚几天进苗荒的影门中人。” 黄陵盯着我手中的笔记本就是一瞪眼,接着,那瞪着的双眼中闪了闪,竟然泛起了一股闪烁的晶莹。 我一愣,下一瞬,黄陵直接是哭出了声,双眼中的眼泪不停的掉落。 “你们不是花……你们不是花……” 我听着黄陵的喃喃,瞟了一眼擒着黄陵双臂的猛禽和攀天,猛禽和攀天也是点头,松开了黄陵的手臂。 随之,黄陵靠着巨石抱着腿、埋着脑袋在双腿间不停的哭了起来,那哭的可谓是撕心裂肺,哭的我听着心里都有些不得劲。 我向着猛禽和攀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打扰黄陵,一直到天空中泛起了鱼肚白,一直到整个天色都亮了起来。 黄陵终于是在天色亮起的时候停下了哭泣,盯着天空中的阳光愣了神,直到她垂下头,脑袋再次埋在了双腿间。 我看着黄陵伤心欲绝的模样,也无法去想象她心中的悲伤。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感同身受,除非真的经历过,黄陵的队伍至少有十几人都变成了般若花的寄宿体,或许其中有她的朋友、亲人,或者爱人…… 当身旁的一切在一瞬间尽数失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痛楚? 我无法得知,我只知道,要是二叔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不会比黄陵好到哪儿去。 摇头想着,一旁的攀天又是戳了戳我的肩膀,我扭头看去,只见他递来了一包压缩饼干和一个水壶,指了指黄陵的方向。 我点头接过,去到了黄陵的身旁,将压缩饼干和水壶递了过去:“吃点吧,你身子应该还很虚弱。” 黄陵没有伸手来接,却是不停的摇起了脑袋。 “死了……都死了……” 我心中一惊,急忙道:“那我二叔……” “不知道,”黄陵说着,终于是抬头看向了我,一张还算清秀的脸颊上满是泪痕,“我们经过巨石群时,中了花香幻术,一路撤退进了丛林,一直到那些怪异的植物里,我们在那些植物中扎了营,却没有想到……” 说着,黄陵又是抽泣着哭了起来,不停的摇着脑袋:“都死了……除了我都死了……风哥,风哥变成了那些花,他追我,我就跑,一直跑,跑出了那些植物群,直到我跑不动了我就上了一棵树。 风哥就在树下面守着我,我不敢下去,一直在树上待着,我也不知道我待了多久,我吃光了所有的干粮,直到我看到树下聚集了更多的花人,我想再待下去也是死,不如就跟他们拼了……” 我听着,终于明白了黄陵怎么会在那颗树上,看到了我们又怎么会从树上跳下来,对我们发动攻击。 原来,黄陵还真是被那男尸追上树的,而她从树上跳下来,是把我们也当做了感染般若花的人,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那我二叔,你有没有看到我二叔?”我盯着黄陵追问。 “不知道……”黄陵摇头,“我并没有看到你二叔被那些花吞噬,我也没有看到你二叔去了哪儿,当时太混乱了,到处都是血,我只知道跑,不停的跑……” 我听着,心中又是欣喜又是不安。 黄陵说没有看到我二叔,代表着或许我二叔遇了难,或许我二叔逃了出来,一切都是半分之五十的概率,我能做的,只有祈祷我二叔并没有出事儿。 “行了,不要去想那些事儿了,现在你已经安全了,先吃点东西吧。”我摇了摇脑袋,将手里的压缩饼干和水壶递给了黄陵。 黄陵这才是点了点头,接过了我递过去的东西,狼吞虎咽的就吃了起来。 这时,一旁的猛禽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却也是看向了黄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都别想太多,天色已经亮了,休息一下我们就上路。” 我点了点头,黄陵却又是愣了愣,跟着放下了压缩饼干和水壶,盯着我瞪眼道:“你们要去哪儿?” “阴狱城啊,”我盯着黄陵说着,指了指远处的般若花群,“我们已经穿过花群了,二叔如果也逃出来了,他肯定会去阴狱城,我必须找到他,而且,我还有些事儿,必须去阴狱城弄清楚。” 我说完,黄陵却是一瞪眼,对着我和猛禽就不停的摆手。 “不能去!不能去阴狱城!!” 我一愣,盯着黄陵皱眉:“怎么不能去?” 黄陵依旧摇头,却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圆形的铜盘,接着放在了地上。 我顺着看去,只见那铜盘上刻着五行八卦,应该是用来测风水的风水罗盘。 然而此时,那风水罗盘上的天池针竟然是不停的转动着,丝毫不见停下来的征兆。 “看见了吧?”黄陵说着,神色惊慌的指着风水罗盘,“在花群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地界风水已经乱了,越往深处越乱,根本就不是人间的地界!我们不能再深入下去了!” 我听着,瞬间就联想到了白锦说过的话,她说般若花出现之地,就是阴间的边缘。 难道,我们前方的焦土平原,就是通往阴间的路?或者说,我们已经在阴间了? 我有些心悸,一旁的攀天却是不以为然的一挥手:“大惊小怪做什么?这苗荒中磁场异常又不是罕见的事儿,这罗盘的天池针本就是磁石所铸,当然会受到影响。” “不!”黄陵对着攀天瞪眼摇头,“就算磁场异常,天池针也应该是一直指着某一个方位,而不是这么混乱,总不可能,这四面八方都有磁场吧?” 我听着,只觉的黄陵说的挺有道理,而这时,猛禽又是在一旁插过话。 “我不管前面有什么,阳间也好阴间也罢,我猛禽不是怕死的人,我必须完成老大交代下来的任务,哪怕是赌上自己的性命。” 说完,猛禽持着m41就出了巨石,直径向着焦土的前方走去,当然,攀天也没有丝毫犹豫,同样的持枪跟上了猛禽。 我瞟了瞟两人,又看向了黄陵,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也必须找到阴狱城,而且,这回去的路也不太平……” 说着,我指了指后方的般若花群:“你也看到那些花了,难道你还想再进去一次?” 黄陵同样顺着我的手指看向了后方的般若花群,跟着浑身都是一颤,神色中明显流露出了畏惧。 “所以,跟着我们走吧,或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这苗荒不是世界尽头,肯定有从另一边出去的路。”说完,我对着黄陵就伸出了手。 黄陵犹豫了一瞬,瞟了瞟般若花群,又瞟了瞟前方的猛禽和攀天,最终还是点头握上了我的手。 跟着,我带着黄陵便跟上了前方的猛禽和攀天,一起向着焦土的前方走去。 没走一会,天空中便布满了乌云,完全的遮住了阳光。我们就在乌云下走着,眼前除了焦土还是焦土,就好像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望过去,尽是焦土平原,连一棵植物,或者一个小山坡都没有。 这让我心中非常的不安,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儿。 既然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焦土平原,那么,昨晚从焦土深处传来的阴间巨兽般的吼声,还有那席卷一切的风,又是怎么来的? 不可能是凭空而起,或者从天上乌云中来的吧? 第一百零六章 死寂之地 我想着,看向了身旁的猛禽:“诶老哥,你不是说昨晚的声音,是因为有山谷的关系,所以才发出来的么?” “我说的是推测,”猛禽耸肩,“推测可不是每次都能推测准的。” 我听着,心中也是愈发的不安了起来,既然没有山谷,那声音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想不通,不过也因为我们面前尽是焦土平原的关系,我们根本不用警惕什么,因为一眼望去,所有的一起都能尽收眼底,实在是没有什么危险。 直到我们走了整整一上午,在焦土平原中落了脚,进了食,我终于明白了,什么都没有,就是最大的危险。 没有植物,没有动物,空气中也没有气味,四周更是不见一点声响,这样的死寂,实在是比什么危险来的都让人恐惧。 我不敢想象,二叔要是就一个人逃出了般若花群,该怎么独自面对这样的地界,是我的话,我一定会被这焦土平原逼的发疯。 跟着,进食之后,我们再次启程,四周依旧是空旷而死寂的焦土,而唯一不同的是,我们越走,天色竟然是越黑。 我抬头看向天空中,只发现天空中的乌云压的是愈发的低,并且那些乌云的颜色也是愈发的深。 该不会真的来到阴间了吧…… 我心中莫大的不安,直到我们又走了整整一下午,焦土平原上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办法,我们又在焦土平原上落了脚,也没有东西能够生火,也没有巨石的遮挡,黑暗降临,我们四人背靠背的坐着,眼前渐渐的漆黑了起来。 没有一丝月光,好像整个天空都被乌云给罩住了。 “我日,好歹来个山鬼什么的,再不济财狼虎豹也好啊,这鬼地方,毛都没有一根,草他大爷!”猛禽在我身侧骂着。 “别抱怨了四哥,还有烟没?来跟提提神。”攀天附和着。 “没了,早抽光了,”猛禽说着,又是戳了戳我的肩膀,“老弟,你烟瘾小,应该还有吧?” 我点头,掏了掏兜,将还剩下的半包香烟递给了猛禽。 猛禽接过,抽出了一只点燃,接着又直接将香烟盒揣进了兜。 “诶,我说四哥,你这就不道义了吧?一个人抽啊?”攀天嚷嚷。 “放屁!”猛禽骂着,“我们就这半包烟,省着点,来,一人一口轮着走。” “诶,那四哥,我看你已经抽了两口了。” “给给给!瞧你那出息!” 就这样,当烈烟递到我手里的时候,好嘛,就只剩下了半截。 我深吸了一口,看向了另一侧的黄陵,将烈烟递了过去。 黄陵愣了愣,也是点头接过了香烟,抽了一口之后递向了攀天。 “队伍中一定有你在乎的人吧?”我盯着黄陵开了口,“不然你一个女孩子,进来淌这浑水做什么?” 黄陵听着,微微的低下了头,我也看不到她的神色,反正我想,不会是什么喜悦的神色。 “风哥……风哥是我未婚夫……”黄陵低着头,轻声说了出来。 我听着,只想怪不得黄陵会在日记中提到那风哥,也怪不得那那风哥被般若花吞噬之后会追黄陵,原来,白锦说的没错,般若花能够吸收别人的记忆,从而学习。 所以,那风哥被感染之后,般若花接收了风哥的记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同化黄陵。 想着,我又是瞟了瞟一旁的猛禽。 猛禽可也是感染了般若花王的人,虽然他并没有死,但是那般若花王在他体内,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我想着,有些想将般若花王的事儿告诉猛禽,然而,一想到猛禽的脾气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要是猛禽知道了自己体内感染着般若花王,说不定就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儿,毕竟像他这样的人,把命可看的不重。 想着,我又是发现黄陵依旧是埋着脑袋在双腿间,看样子应该非常伤心。 我有些愧疚,只想不应该触及黄陵心中的伤口,于是便盯着黄陵开了口:“对不起,我不应该提的。” 我说完,还没来得及看黄陵的反应,身侧的猛禽却是又将烈烟递了过来,好嘛,这次就剩一个烟屁股了…… 我拧着烟屁股抽了一口,只觉的有些烫嘴。 而就在我杵熄烟头,再次看向黄陵时,黄陵却是突的对着我一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我一愣,只发现黄陵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双腿间的焦土地面,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我皱眉,看向了自己跟前的焦土地面,然而,除了焦土上的裂纹比之前的大以外,也没有什么异常啊。 我再次扭头看向黄陵,而这一次,黄陵已经是俯身趴在了地上,用耳朵贴在了焦土上听着什么似的。 我一愣,跟着照做,这才发现,这焦土下有动静!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焦土下穿梭着,发出嗖嗖的声响,又好像有什么人在哀嚎一般,呜呜呜的,还充斥着一些听不清的窃窃私语。 我心中惊骇,黄陵的声音又是突的从我身旁传来。 “我都说了……这儿不是人间的地界……” 我咽了咽口水,焦土下面的动静却是渐渐消失。 “或许下面有地下空间,这声响只是风声。”我起身盯着黄陵说着,却连自己都有些不信。 黄陵也没跟我争辩,摇着头沉默了下去:“但愿吧……” 然而,就在这时,就从我们前方的焦土黑暗中,又是传来了昨晚那样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幻觉中遮天巨兽的吼声,带着一股风流潮水般的席卷了过来。 我心中惊骇,猛禽和攀天已经是转过了身,一把拉着我和黄陵就面对面的形成了一个圈,摁着我们的脑袋低下了头,背对着外面。 下一刻,一道风流席卷而过,比昨天刚进焦土平原的时候还要大一些,吹的四周的尘灰飞舞,弄的我都有些睁不开眼。 风流中依旧夹杂着那骇人心魄的吼叫声,直到过了整整一分钟左右才渐熄了下去。 我抹了一把满是灰尘的脸抬起头,视线中依旧是一片漆黑的焦土平原,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爷爷的!这邪风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旁的猛禽咬牙骂着,“怎么昨天也有?” “不止昨天,”我摇头接过话,“大前天,巨石荒地,就是这股风吹来了那些花的花香让我们中了幻,前天,也是这股风吹进了山洞,让黄陵中了幻,昨天,我们穿出了花群,也是是这股风,不过没有中幻,直到现在,又是这股风。” 我说着,再次摇了摇头:“这股风每晚都会有,并且会席卷整个人类禁区,我们中幻,就是因为这股风把那些花群的香气吹到了巨石荒地。” “真他吗邪门,该不会是老天爷在放屁吧?”猛禽骂着嚷嚷。 “这个嘛……”我说着,看向了焦土平原的远方黑暗,“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就这样,我们四人在焦土平原上整整坐了一晚,期间我也没怎么敢眨眼,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直到猛禽将我们都喊了起来,我睁开眼,只看见天空中的乌云依旧是压的非常的低,四周的焦土平原也是灰蒙蒙的一片。 吗的!在这个鬼地方,天亮和天黑已经变得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暗骂着起了身,跟着,我们休整了一下,吃了些压缩饼干便继续向着焦土平原的深处走。 我们走了整整一天,四周依旧是一望无际的焦土平原,直到天色再次暗了下来,我们也随之发现了一件棘手的事儿。 那棘手的事儿,就是我们的水壶中已经没有水了…… 虽然影门的特制水壶能够过滤水中的一切杂质,但是在这焦土平原上,植物都没有一株,更别说丝毫的水份。 夜幕降临,我们再次在焦土平原上靠着背坐着,直到那巨兽般的吼声和风声再次袭来。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天色微亮之后,我们继续行走,就这样,我们在焦土平原上又走了三天,加上之前的一天,整整四天,我们是一滴水都没有喝。 期间,我当然也问过白锦这地界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锦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让我继续走,要么就干脆不搭理我。 我很火大,全身也很疲惫,脑袋也晕沉了起来,脚下也是跌跌撞撞。 再看天空,那天空中的乌云似乎压的更加的低了,并且也是更加的深,近乎变成了黑色。 还有这焦土平原的四周,同样的与夜晚几乎没有了分别,黑漆漆的,一片幽暗。 就在这样的情形下,终于,我们之中的黄陵可能是再受不了,突然就爆发了。 她朝着四周的焦土黑暗中不停的大吼,也没吼什么话出来,只是大吼,整个焦土平原中回荡着她的吼叫声,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回应她。 猛禽和攀天制服了黄陵,打晕了她,正好天色又黑了下来,我们也就再次席地而坐,背靠着背的休息了起来。 我握着压缩饼干,却是一口也吃不下去,摇了摇兜里的香囊,白锦也没搭理我。 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又是开了口。 “妈的,老大让我们找阴狱城救殷红,没想到,一路经历了那么多事儿,却要渴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猛禽说着,向我递来了半根燃烧着的烈烟,“最后一根烟了,省着点抽。” 我点头接过烈烟,叼在嘴里抽了一口,只觉的火辣的烟气灼烧着我本就没有了水分的口腔,烧的我空腔生疼。 但我还是把烟气吸了进去,深深的吸了进去,然后吐出。 至少,这能让我清醒一些…… 我抽完,将烈烟递给了一旁的攀天,攀天却是许久没有伸手来拿,我皱眉,心想攀天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一扭头,却发现攀天正瞪着眼盯着我们来时的路。 “四哥,老弟,我他妈是不是疯了?我怎么看到了一群人……” 第一百零七章 阴间? 我一愣,猛禽的声音跟着传来:“老五,我看你就是疯了,这鬼地方,怎么可能有……操!难道我也疯了?” 我再次一愣,看向猛禽,只见猛禽也是瞪着眼死死的盯着我们来时的方向。 我心中不安了起来,转身看去,只见就在我们来时的方向,那焦土平原的黑暗中,正有一排黑压压的人影,而那些人影竟然还向着我们走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猛禽和攀天已经是纷纷来到我身旁,抄手就端起了步枪,瞄准了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谁在那边!”猛禽的吼声有些干哑,“快停下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然而,那黑暗中的人群们并没有理会猛禽,依旧是向着我们走来。 我皱眉,甩了甩晕沉的脑袋定眼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寒。 只见那一片人群走路……竟然没有抬脚,而是在焦土上漂浮着…… 阴魂! 我心中大惊,赶紧是看向了猛禽和攀天,挥手拦住了两人手中的步枪:“这些东西……不是人,不要招惹……” 猛禽和攀天纷纷对视了一眼,这才点着头垂下了枪口。 跟着,那一片阴魂就从我们来时的方向向着我们飘来,在黑暗的焦土中,在低沉的黑云之下…… 我瞪眼,直到白锦的声音突的从我耳边响起。 “是阴魂入轮回!屏住呼吸!别让他们嗅到了你们的人息,看到什么也千万别说话!别让他们带走了你们的人魂!” 我心头又是一惊,赶紧是将白锦的话语告诉了猛禽和攀天。 猛禽和攀天也是纷纷点头,跟着便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我赶紧也是捂上了自己口鼻。 就这样,直到那些漂浮着的阴魂接近了我们的面前,我只看到,那些阴魂中有穿着苗族服饰的少女们,也有各种各样的蛊物和大蛇,只是他们纷纷都是目光呆滞,排成了一个阵型,飘着从我们身边整齐的经过。 这场面,简直就是百鬼夜行…… 我惊愣着,身旁的猛禽和攀天却是猛地一动,竟然是直接站起了身。 我瞪眼,又是看见,那阴魂队伍之中,竟然排着暗鼬和猴子、还有枭鹰和聂老…… 我心中一缩,猛禽和攀天却是纷纷向着阴魂队伍中的枭鹰等人走去,双眼同样的陷入了呆滞。 我大惊,赶紧是上前一步死死的抓住了两人的手臂,用指甲狠狠的掐着。 猛禽和攀天被我这么一掐,这才是惊醒般的一瞪眼,跟着与我一起退回了原来的位置,捂着口鼻坐在了地上。 我们就这样死死的捂着口鼻,直到那队伍的末尾又出现了阿秀、蛊族红衣族人,等等等等,只是她们好像非常疲惫似的,走的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个个弯腰驼背。 我瞪着眼看,心中早已经是无比的震惊。 而就在这时,突的,就在我们背后的焦土远方,那巨兽般的吼叫再次响起,带着席卷一切的风流就刮上了焦土四周。 随着那席卷一切的风流,我的背后只突的感受到了一股推背感,足见这风流比昨天也大上了许多。 而就在这时,阴魂队伍之中,那队伍末尾的阿秀第一个就捂着胸膛蹲下了身,竟然是无比痛苦的在焦土上挣扎了起来,紧接着就是红衣蛊族族人们。 她们随着风流不停的在地上挣扎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其中,最惨的就是阿秀,阿秀竟然是不停的用脑袋撞起了焦土,本就瘦小的身子更是缩在了一起。 我看得是心中惊愣,而紧接着,阴魂队伍中的枭鹰、暗鼬、猴子,也是纷纷有了反应,不过并没有阿秀她们那么的剧烈,只是捂着胸膛步伐踉跄的继续跟着队伍走着。 紧接着,涟漪般的,阴魂队伍中更多的阴魂也是纷纷有了反应,而完全没有反应的,只有队伍前方的那一两排阴魂。 我瞪眼看着,完全的搞不懂,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传来。 “前世做了太多的孽,想要入轮回,没有那么的简单……” 我听着,有些恍然又有些不解:“那…那些蛊物和大蛇……” “那是被操控了,罪孽都在操控它们的人身上。” 我这才完全恍然,这时,风流终于是停了下来,而阴魂的队伍已经走远,红衣蛊族族人和阿秀则躺在焦土中久久无法起身,就好像刚才遭受了粉身碎骨的刑罚一般。 该啊!为了赢得蛇蛊大战的胜利,居然出卖了全族的人,把所有蛊族人制成蛊人,这样的罪孽,真他吗该!! 我暗自出气,又过了几分钟,阿秀和蛊族族人终于是再次动作了起来,却是伸着手在焦土中向阴魂队伍的方向艰难的爬行而去,我看了几眼,只见阿秀阴魂的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不停的冒着幽蓝色的光。 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样看来,这阿秀的阴魂想入轮回,至少要失魂缺魄……” “该!”我低低的回了一个字。 就这样,直到那阿秀与红衣蛊族人的阴魂爬行着经过了我们,追着前方的阴魂队伍远去。 我松了口气,扭头瞟了瞟猛禽和攀天,却是突的发现了一件事儿。 黄陵!黄陵晕过去了,可没有捂住口鼻! 我瞪眼,猛地看向身后,却发现,原本躺在我们身后的黄陵已经不见了! 我心中一惊,又是向着所有的阴魂队伍看去,只见黄陵正跟在另一边阴魂队伍的后方,双眼呆滞跟着阴魂队伍走着。 妈的!黄陵这不是找死么? 我起身就想冲过去,然而,还不等我抬腿,猛禽和攀天已经是三两步就冲向了黄陵,一人搂着黄陵的一边肩膀就把黄陵向着我这边拉了过来。 与此同时,白锦的声音焦急的在我耳边传来。 “屏息!屏息!” 我一愣,这才发现,猛禽和攀天身后的阴魂队伍已经是纷纷呢回过了头,看向了我们这边,一个个的眼中泛着无比诡异的幽光。 我赶紧是屏住呼吸冲着猛禽和攀天跑了过去,在接近他们的同时捂住了他们的口鼻。 猛禽和攀天恍然般的一瞪眼,跟着也是同样的捂住了黄陵的口鼻。 终于,伴随着我们的动作,那些看向我们的阴魂又纷纷回过了头去,直到完全的消失在了焦土平原远方的黑暗之中。 我这才是长出了口气,松开了捂住猛禽和攀天口鼻的手,猛禽和攀天也是随之跌坐在了焦土平原上。 “妈的,长见识了,”猛禽骂着,却又是笑了笑,“不过还好,老大有猴子和暗鼬陪着,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嗯,”攀天点头接过话,却又是看向了阴魂队伍消失的方向,“只不过,我么要找的阴狱城……难道就是地狱?” “地狱又怎么了?老子正好去瞧瞧我的生死薄,改多个百八十年的,”猛禽说着,一推攀天的肩膀,“老五,去探探路,看看那些阴魂走远了没有,别他吗杀个回马枪什么的。” 攀天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就向着阴魂队伍消失的方向蹿了过去。 我看着,听着猛禽和攀天的交谈,也是再忍不住,转过身质问起了白锦。 “白锦!这阴狱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不要说你不知道,我明白的,你肯定知道些什么,不让你也不会让我继续走!” 白锦那边沉默了许久,最终也是开了口。 “我早就说过了,阴狱城不是人间的城池,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么说的话,我们现在就处于阴间?你说那般若花开放在阴间的边界,我们已经穿过了般若花,那么,这儿是否就是阴间?猛禽和攀天他们都能看到阴魂,是不是也是因为这儿就是阴间?回答我!”我几乎是低吼着道。 又是许久的沉默,最终,白锦的声音中泛起了一丝郑重。 “肖阳,什么都不要问,你想知道的都在阴狱城,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继续走下去。” 我咬牙,却不管再怎么呼唤,白锦也没有再出声搭理我。 看来,白锦确实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儿,关于阴狱城,关于二叔,关于一切! 上次进地宫,不也是白锦的要求么?说什么有重要的东西不能让鬼师拿到,结果就是一节普普通通的人骨。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让我进地宫?又为什么让我进阴狱城? 我死死咬牙,脑海中的思绪翻滚着,搅得我的脑袋生疼,这时,前方的黑暗中却是奔回了一个人影,正是刚才探路的攀天。 “前面有河!”攀天一边跑一边对我们挥起了手,神色颇为兴奋:“前面有河!我听到水流声了!”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我现在已经是渴的头晕目眩了,这要是有河,那他吗真的是哦弥陀佛了! 我撑手站起,与猛禽一人驾着黄陵的一边肩膀,冲着攀天就跑了过去。 我们在焦土平原上跑着,一直到听见了前方隐隐传来的水流声,我心中大喜,又跑了几分钟,终于,在我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条横穿整个焦土平原的长河,一条……血红的长河…… 第一百零八章 生死冥河 我瞪眼呆在了原地,那长河确实贯穿了整个焦土平原,也确实是一条鲜红的长河…… “卧倒。” 霎时,我身旁的猛禽一声低吼,与攀天双双就卧倒在了焦土平原中,驾着步枪就对准了血色长河的四周。 我当然也是摁着依旧晕厥的黄陵趴在了猛禽和攀天的中间,向着长河的四周谨慎的打量了起来。 然而,长河的四周依旧是一望无尽的焦土平原,除了那些远方的黑暗,我还真的看不出来有丝毫的危险。 我们就这样警戒了有十几分钟,长河的四周依旧是没有丝毫动静,直到我身旁的攀天开了口。 “不是血,”攀天摇头说着,紧皱着眉,“那么多血的话,应该会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不错,”另一旁的猛禽也是点头,“我过去看看,你们等我指示。” 说完,猛禽持着步枪、猫着腰,一副鬼子进村的模样就像那血色长河小跑了过去。 我和攀天警惕着,一直到猛禽小跑去到了河边,趴在岸边伸手在河水中搅了搅,跟着便回头向着我们挥了挥手。 我心中一喜,与攀天一起架着黄陵就小跑了过去,一直去到了猛禽的身旁。 “还真他娘的不是血,”猛禽摇头说着,却是带着笑意,“是他娘的八月红!” 我听着,瞬间便联想到了刚进苗荒时,在经过的第一条小河边,也是飘来这样的血色,当时猴子说是苗荒中的一种叫八月红的花,因为花瓣上红色素过多,又常年长在河边,所以染红了河水。 不过这长河…… 我抬头望了望,好嘛,这长河根本看不到两边的边际,那这长河尼玛得多少八月才能染成这样啊…… 我想着,猛禽已经是第一个掏出了水壶,接着河水就喝了一大口。 “真他妈爽!”猛禽骂着,翻身躺在了河岸上,不停的喝起了水壶中的水。 见状,我当然也没有再想太多,整整四天的饥渴,口腔和肺腑中的干涩已经干的我连说话都疼。 我同样的掏出水壶打了水,仰头就喝了起来。 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凉爽从我嘴里灌入,我瞬间竟然有一种自己又活过来的感觉。 我同样躺在了长河边缘,一边喝着水壶中的水,一边与猛禽一起笑了起来。 “哈哈哈,知道这叫什么不?”猛禽戳了戳我的肩膀,“这他吗的就叫天无绝人之路!” 我同样笑着点头,却又是想到了晕过去的黄陵,赶紧也是掐开了黄陵的嘴,给她也灌了一大口河水。 黄陵的咽喉在接触到河水的瞬间不停的动了起来,最后竟然是一睁双眼醒了过来,抱着我的水壶就狂饮。 “慢点,这儿还有整整一条河,够你一辈子喝的了。”攀天在一旁调侃。 然而,攀天话音一落,黄陵却是突的愣住了,松开了水壶就看向了我们身旁的长河,那眉峰瞬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我看到黄陵的神色,心中有些不安,“这河水是八月红染红的,别多想。” 然而,黄陵又是摇了摇头,跟着瞟了瞟长河的两边,“这河……没有尽头……” “对啊,”我同样的瞟了瞟长河两边,“这有什么不妥么?” “平原上的河,怎么可能这么急……”黄陵说着,死死的盯着鲜红的长河。 我一愣,翻身看去,不错,这长河的水流虽然不说波涛汹涌,但是确实很湍急,飞流着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或许上游是高地吧。”一旁的猛禽插过话。 “可是我们走了这么多天,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平原上有任何的地势变化,”黄陵摇着头,“况且,这长河就算有上游,到这儿也应该平缓下来啊……” 我听着,再次瞟了瞟长河的两边,还真是,长河的两边都是平原,根本没有什么地势高的地方,那么这河里的河水怎么可能怎么的急? 我皱眉,黄陵却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眼一瞪,那手中的水壶直接是掉落在了焦土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怎么了?”我心中一惊,盯着黄陵急问。 然而,黄陵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看向了猛禽和攀天,语速急迫道:“我晕过去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 猛禽迟疑了片刻,最终是点了点头:“既然你也是影门的人,又会看风水,那我们也用不着瞒你,之前你晕过去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大片阴魂……” “是不是往这长河的方向走了?”不等猛禽说完,黄陵瞪眼接过话。 “对啊,”一旁的攀天接过话,“应该是往这边走了,不过你放心,我探过路,没有再发现那些阴魂,应该是走……” 攀天没有说完,自己也是楞在了原地,而我也是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长河贯穿了整个焦土平原,如果那些阴魂真的还是往这边走的,那么,他们去了哪儿?难道是跨过了长河? 这时,不等我过多思考,黄陵瞪着眼一跺脚、伸手勾进了嘴里,竟然是不停的干呕了起来,那模样,又是慌张又是焦急。 我有些看呆了,瞟了瞟一旁的猛禽和攀天,只见两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一直到黄陵干呕着吐出了一大口水,跟着才看向了我们,急切的跺着脚:“你们呆着做什么,快点吐!” “不是……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攀天盯着黄陵问出了口。 “阴魂结伴过境,必定在寻轮回之地,”黄陵摇着头瞪眼说着,“欲入轮回之地,必入生死之河……” “卧槽,你的意思是,这长河就是冥河?”我身旁的猛禽嚷嚷了起来,盯着黄陵就是一瞪眼。 “阴魂都没了,不是冥河是什么?”黄陵同样瞪眼,“佛道两家中都有记载,这冥河能指引阴魂找到轮回之地,这河在平原上还能流的这么急,那是因为所有的阴魂都必须跳进河里,接受冥河的洗礼,善则过,恶则罚……” 黄陵说着,又是扭头看向了我:“还记得,我们在焦土下听到的动静么?” 我听黄陵这么一说,心里不由的就有些打鼓。 那天,我们在焦土下听到的动静,那骇人的哀嚎声…… “没这么邪门吧……” 我嚷嚷着,趴在岸边扭头看向了湍急的长河,却只看到,那长河底部竟然有一团团人形的黑影…… 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却又是看见,那些人形黑影在长河中挣扎着、扭曲着,十分痛苦的模样,并且,在他们四周,还有很多长形如蟒蛇般的影子不停的穿梭着…… 我日,难道这真的就是传说中的生死冥河? 我心中狂跳,然而下一瞬,就在我眼前的长河中,一团黑影从河底向着我这边激射般的袭了过来。 我大惊,撑手就想起身,然而,那黑影快的我根本躲不过去,我才有动作,我眼前的长河中便猛地伸出一双利爪般的双手,那手直接抓上了我的脖颈,手中的力道大的我根本挣脱不了,只是一瞬便猛地把我拖进了长河。 一时间,我的耳边充斥着水流的激荡,浑身上下一片冰寒,直到那东西拉着我潜进了长河,我努力的睁开了眼,只看见那长河的深处,无数的黑影挣扎着,冲着我狂笑着,其中,竟然还有阿秀和那些红衣蛊族人…… 我完全是惊骇的瞪大了眼,不由自主的就狂吸了几口河水,跟着脑袋一沉、双眼一黑,便完全晕厥了过去。 意识陷入模糊,我只隐隐的感受到,自己的身子不停的飘来飘去,直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熟悉而温柔。 “肖阳,醒一醒……肖阳,快醒一醒,我们就要到了……” 我猛地睁开了眼,眼前依旧是低沉到一片漆黑的黑云,我翻身坐起,狂吐了几口河水,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长河的岸边。 我重重的甩了甩脑袋,不停的喘着粗气,只觉的浑身又冰又冷。 我伸出发木的手搓了搓,跟着看向了长河四周,只看到了猛禽和攀天同样的躺在了一边的长河河岸上。 我赶紧是去到了他俩的身旁蹲下,不停的摇着他们的身子,直到他们纷纷睁开了眼,撑着手像我刚才一样吐了起来。 “妈的!怎么回事!”猛禽一边吐着一边骂。 “我就感觉到有东西把我脱下了河,”攀天回着,看向了猛禽,“四哥,你看到那些东西了么?” 猛禽摇了摇头,接着却是看向了我。 我愣了愣,我确实看到了那些东西,那些在河底备受挣扎的阴魂…… 妈的!这河难道真的就是冥河?那河底的阴魂,难道就是受到惩罚的生前恶人? 我瞪眼,还来不及把这些告诉猛禽便发现了另一件事儿,那便是黄陵不见了! 我心中一惊,赶忙询问起了猛禽和攀天,两人却也是纷纷摇头,都说没有注意到黄陵。 我皱眉,却又是想到,之前在长河岸边的时候,我们三人都躺在岸边,唯独黄陵离长河最远,看来,她并没有被河里的东西脱下水。 想着,我不由得就退后了几步,远离了长河,猛禽和攀天亦是如此,纷纷起身来到了我身旁。 “他妈的,这又是什么鬼地方?”猛禽一边搓着手一边骂。 “我也是刚醒。” 我摇头说着,一旁的攀天却又是开了口,伸手指向了长河的一边:“四哥,老弟,你们看,那边是不是起雾了……” 第一百零九章 悬崖上的帐篷 我一愣,顺着攀天的手指看去,只见就在长河一边的尽头,正有一大片灰蒙蒙的雾气在空中扩散着。 “他爷爷的,不是瘴气吧?”猛禽骂到。 “不是,”攀天跟着摇头,“这儿动物植物都没有,怎么会有瘴气?” 我点头,又望了望长河的另一边,只见另一边依旧是焦土平原,看来我们是顺着长河被漂到这儿的。 “先检查装备,检查完就过去看看,”猛禽挥手说着,盯着大雾的方向,“管他娘的有什么东西,就算厉鬼凶魂老子也要去斗一斗,总比走回头路强吧?这鸟不拉屎的平原,老子可不想继续走了!” 我听着,点了点头,却又是想到了黄陵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黄陵说过,冥河能指引阴魂找到轮回之地的方向,前面的烟雾,不会就是轮回之地吧? 我浑身一机灵,跟着与猛禽和攀天再次坐在了焦土上,打开背包翻查了起来。 背包已经完全被长河水侵湿,里面许多东西动已经废了,剩下能够用的,就只有一只防水手电,一些白色塑料长条,几包被河水侵湿的压缩饼干,和一个银色的弹夹。 银色的弹夹…… 我盯着银色弹夹皱眉,想到了之前在瘴气沼泽对抗蛊人的时候,我从猛禽的背包中也找到了这银色弹夹,可是猛禽让我放回背包,说着银色弹夹对蛊人没有用…… 那这银色弹夹中装的都是些什么子弹? 我想着,翻出银色弹夹在手里掂了掂,只觉的这弹夹比普通的弹夹轻了许多…… 这时,没等我颠多久,身旁的猛禽是一把就抓过了我手中的银色弹夹,我一愣,猛禽又是当先开了口。 “我看在这鬼地方,这聂老研制的玩意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 “什么意思?”我盯着猛禽不解。 猛禽扬了扬银色弹夹,盯着我咧嘴一笑:“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弹身是雷击桃木心,至于聂老加了些什么东西进去,我就不知道了,”一旁的攀天接过话,“这玩意,据聂老说,能够伤到不干净的东西,不过我们还重来没有用过,不知道聂老说的是真是假。” 我这才是恍然,也记得二叔曾经跟我说过,天雷乃天来之力,属盛阳,所以,雷击木有本身的天威,能够让阴魂鬼怪惧怕,何况是本就辟邪的桃木心。 “老五,你还有多余的弹夹没?”这时,猛禽又盯着攀天开了口。 攀天摇了摇头:“除了这雷击桃木心的弹夹,我就一个普通弹夹,已经换在枪上了。” “我也一样,”猛禽点了点头,却是看向了长河一边的大雾,“只希望早点结束这一切吧,别弄到山穷水尽了,我可不想手无寸铁的等死。” 就这样,我们吃了一些被长河水浸泡过的压缩饼干,猛禽又告诉了我,那塑料小棒就是之前在般若花群的山洞中探路的荧光棒,只要折一下扔出去就能发出荧光。 “那么黄陵……” “不用管了,我们在这河水中也不知道飘了多久,现在想找那黄陵估计也找不到了,”猛禽说着,挥了挥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说不定那黄陵离开了我们,还能原路返回,活着回去。” 我听着,也只能是点了点头,猛禽说的不错,我们被长河冲了这么久,想回去找黄陵估计也找不到了。 接着,我将手电筒和荧光棒揣进了裤兜,猛禽又是伸手翻出了一柄匕首递给了我。 我接过匕首,猛禽和攀天把我护在了中间,两人持着枪对准了远方的大雾,我们就这样向着那大雾的方向谨慎走去。 而没走一会,我便听到,这大雾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水声,不是长河流淌的声音,而是如之前在七步崖的时候听到的轰然水声。 这么说,这前面有瀑布? 我皱眉,猛禽和攀天也是神色紧绷,不停的用步枪指向四周,直到我们去到了大雾的面前,耳边已经是轰然不觉。 这真的有一片瀑布……因为这大雾之中,竟然是一片深渊! 就好像在焦土平原上斩开了一个横着的口子,直接将整个焦土平原拦腰斩断一般。 对面在大雾的笼罩下也看不到陆地,只有一片黑暗,而我们所在的焦土前方,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边的长河河水不停的坠进深渊之中,深渊却没有传来一声回响,我无法想象,这深渊有多么的深…… 而四周的大雾也都是从深渊中飘上来的,弥漫了我的整个视线,这些武器吸进鼻翼里阴嗖嗖的,也没有丝毫的其他气味。 “我日,这不是绝路么?”我身旁的猛禽骂着,“难道要让我们走回头路?真是见了鬼了!” 我同样皱眉,明显,眼前的深渊我们是根本过不去。 “沿着走吧,或许能绕过去。”一旁的攀天接过话说着。 我和猛禽纷纷点头,跟着便沿着悬崖的边缘向着另一边前行,直到走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我只看见远方视线尽头的黑暗中,出现了一排诡异的黑影…… 那些黑影有高有低,就矗立在悬崖边上…… 霎时,我身旁的猛禽和攀天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步枪,对准了那一排影子。 我微微皱眉,凝神看去,只见那排影子没有丝毫的动静,好像并不是什么活物。 我掏出了裤兜中的荧光棒,看了一眼猛禽和攀天。 猛禽和攀天也是纷纷冲我点头,跟着,我一折荧光棒,直接就对着那排影子扔了过去。 荧光棒在焦土中摔了几下,最终落在了那一排黑影前方,荧光随之亮起,我也是这才看清,那排诡异的黑影……竟然是一排安置在悬崖边上的帐篷! 这尼玛悬崖上有人? 我心中一惊,又是在一瞬间就想到了二叔。 不过也不对啊,二叔就一个人,搭一排帐篷做什么? 我想不通,身旁的猛禽却是低声开了口。 “这他吗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帐篷?难道还有人住在这儿?” 我皱眉,猛禽则又是挥了挥手,跟着便和攀天拧着步枪就向着那悬崖边的帐篷走了过去。 我跟在两人身后,直到去到了那帐篷前不远处,这才发现,这一排帐篷不知道已经在这儿放了多少年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其中帐篷围着的中间还搭着木架,木架下还放着一个木桌。 就好像……就好像曾经有那么一只队伍到过这儿,这就是他们的据地。 想着,我和猛禽与攀天对视了一眼,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进入了诸多帐篷之中,直到我们翻便了所有帐篷,只发现帐篷中都已经是空空如也,不仅没有人影,而且什么物件也没有留下。 看来这些帐篷的主人走的很急啊…… 我皱眉,又是和猛禽与攀天一起去到了帐篷之间的木架下,抬头看去,只见木架上还残留着一些布条,看来当初这木架上是搭着一个布质的顶棚,只是看样子已经完全破损了。 跟着,我们踩着掉落在地上的布条,去到了木架下的中央,那一张大桌子前。 桌子纯黑,左上角放置着一个古老而破旧的电台,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了满桌的灰尘。 “这是……”这时,我身旁的攀天一皱眉,伸手微微抬起了桌子的一面,另一只手掰了掰随着他动作而悬空的桌脚,只见那桌角竟然是晃了几下,看来还是活动的。 “这是影门的制品,”猛禽接过话,一皱眉,“看来,我们影门曾经有人到过这儿……”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惊。 影门的人怎么会到过这儿?聂老的笔记中提到,影门的人可只去过古代遗迹,怎么会到了这人类禁区的深处? 我想不通,猛禽也是紧紧的皱着眉。 “看来,我们影门,有人,瞒着聂老擅自行动,寻找阴狱城……”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盯着猛禽问。 “这个你就得问他们咯,”猛禽一耸肩,“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我无语,再次扫视了木桌一遍,只见木桌上除了那古老的电台便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伸手碰了碰电台,伴随着啪的一声,一颗铁钉也不知道从哪儿掉落了下来,砸在了木桌上,吓了我一条。 “诶诶诶,好歹是影门的古董,留个全尸吧,”猛禽拍了拍我的手,盯着那古老的电台挑了挑眉,“说不定拿回去验一验指纹,还能找出是谁擅自来过这儿。” “四哥你想太多了,这玩意看来也有个一二十来年了,还验?还验的出什么?”攀天挑眉接过话。 我听着,也没有在看那古老的电台,伸手指在木桌上蹭了蹭,拿起一看,只见手指头上满是厚厚的灰尘。 “还真得有十几二十年了。”猛禽盯着我的手指点头说着。 我同样点头,却又是突的发现,就在木桌上,我蹭了灰尘的那一处,竟然是出现了一丝白色的痕迹。 “是照片……”攀天的声音有些惊讶。 第一百一十章 来自深渊的密码 我同样的瞪眼,不错,那就是一张黑白照片的一角,被完全的掩埋在了岁月的尘灰下。 我凑下了身,没有再用手,而是对着那木桌吹了吹。 顿时,灰尘四起,直钻我的鼻翼,我扬手挥了挥,只见那灰尘散开之后的木桌上,正有一张数人的黑白合照。 我细细看去,只见照片下写着的日期是二十多年前,而照片之上,是一排穿着迷彩服的人员,其中有男有女,看模样都还很年轻。 “诶……” 这时,我身旁的猛禽一指照片中的其中一人,看向我就皱起了眉:“老弟,这人……是不是就是你二叔?” 我心中一惊,瞪眼就向着猛禽指着的那处看去,瞬间心中就是一跳。 妈的!确实是我二叔! 我二叔就站在人群的最右边,靠着一个女人的肩膀,还有些稚嫩的脸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虽然这照片上的二叔看起来非常年轻,但是我绝对不会认错,这人就是我二叔! 这他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二叔怎么会在这队伍里? 我瞪眼,脑海中的思绪繁杂成了一锅粥。 二叔在二十多年前就来过了这儿!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 我想着,猛地就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据聂老的笔记描述,我二叔一进影门就直直的盯着壁画中阴狱城城门上方的雕像…… 我日! 二叔二十多年年前到过这儿,要是他也到过阴狱城的话,那么,在二十多年前他就应该见过阴狱城城门上的雕像。 而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 一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从我心中泛起,我突的就想到了二叔留给我的信,信上说,我的生世远远没有命格无阳那么简单。 还有二叔在地宫中与邪门的人翻脸的时候,他说要不是他找到了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费…… 找到了我…… 找到我…… 如果二叔在二十多年年前真的进了阴狱城,见到了我的雕像,然后因为某些原因,按照那雕像找到了一模一样的我。 我想着,又是联想到了聂老笔记中带走殷红的黑影。 黑影让聂老找到我去换殷红,那么,二叔会不会也遇到了黑影,而他们之间,还达成了什么交易…… 我越想心中越寒,直到我想到一件能够反驳我所有想法的事儿。 我二叔可是在我八岁的时候来到我身边的,如果他真的不是我二叔,是寻着雕像找来的,我八岁的时候,也跟那雕像不一样啊…… 我这样想着,心中重重的出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我始终坚信二叔不会害我,我可是跟二叔朝夕相处了整整八年,二叔要害我的话早就下手了。 可是,这二十多年前的照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完全想不通,脑海中的思绪不停的翻滚着,翻滚的我一阵头疼。 这时,身旁却又是传来了攀谈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呼。 “这边!这边有脚印!” 我一愣,扭头看向攀天,只见攀天正站在帐篷外,指着地面上的一处。 我与猛禽走了过去,只见就在攀天所指着的地面上,正有一排踏在灰尘中的脚印。 脚印还挺明显,穿的是军靴,我用脚对了对,比我大一些,应该跟二叔的差不多…… 二叔来过! 我心中一喜,不管怎样,二叔没有出事儿就是天大的喜讯! 我扭头看向脚印的来处,只见依旧是一片黑暗的焦土平原,我再看向脚印的去处,心中却不由得就是一惊。 只见这脚印竟然是直直的延伸向了帐篷外的悬崖边缘…… 没有转弯,一直到悬崖边缘,然后就消失了…… 这么说的话,我二叔是掉下悬崖了? 我心中大惊,要知道那长河的水那么汹涌,坠进深渊中都没有丝毫的回声,这深渊不知道他吗的有多高! 我想着,沿着脚印就去到了悬崖的边缘,在接近边缘的三米处趴下了身,谨慎的爬行了过去。 探出脑袋向着深渊下看去,只见深渊之下还是一片漆黑,并且依旧不停的冒出雾气,只是这靠着悬崖峭壁的一面,似乎有些什么网状的东西,一直延伸到深渊之中。 我揉了揉双眼,细细看去,这才看了出来,这靠着悬崖峭壁的网状东西,居然是一张麻绳,一张网状的麻绳,一直延伸到深渊的黑暗之中…… 我心中震惊,一旁的猛禽却是伸手摸了摸那悬崖峭壁上的麻绳。 “特质的军用绳,含有金属成分,轻便,而且百年不损。” 我听着,有些木楞的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我二叔是沿着这麻绳下了深渊? 我长出了一口气,只觉的是匪夷所思,而就在这时,另一旁的攀天又是伸手就捂住了我的嘴。 我一愣,却又是听到,悬崖上的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声响…… 我瞪眼,扭头循着声响的源头看去,只见竟然是帐篷围着的木架之中…… 顿时,一旁的猛禽对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翻身持着步枪就向着帐篷中的木架下走,而我和攀天当然也是跟了上去。 直到我们进入木架之下我才听了出来,那是一阵富有规律的声响,“噔-噔-噔-噔”,就从木架下的木桌上传来。 我皱眉,死死的看向了木桌的方向,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声音……是从木桌上的古老电台中发出来的…… 妈的!谁在向这帐篷中发电报? 我瞪眼,猛禽又是第一个持着枪去到了木桌前,跟着对我们挥了挥手。 我和攀天齐齐走了过去,只见古老电台上的喇叭正传出那有规律的声响。 “咋们听么……”我身旁的攀天说着,瞟了瞟我和猛禽,神色中也是泛起了一丝不解。 “妈的,”猛禽骂了一句,“管他什么情况,既然有电报,说不定这儿就还有人,总比我们现在孤军奋战强!” 说着,猛禽伸手就摁下了古老电报的接听键。 跟着,我们是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直到那古老电报的喇叭中传来了滴的一声。 我一愣,跟着,又是两声滴滴声,接着,又沉默了一小会,滴滴声再次响起。 我瞪眼不解,正想说话,猛禽却是对着我一挥手,盯着古老电台的双眼中满是郑重。 见状,我也没有再出声,一直到那古老电台喇叭中的声音完全平静了下去。 “怎么回事?”我看向猛禽问道。 猛禽瞪着个眼,也没有了之前对什么东不在乎的神色,微微摇了摇头之后道:“这……这是摩尔斯密码……” 我一愣,猛禽接着摇着头道:“一种间谍密码,用来代表某些情报,防止被人窃听。” “情报?”我盯着猛禽瞪眼,“那刚才的声音代表着什么情报?” 猛禽愣了愣,伸出一根手指在木桌上敲了起来,其频率和刚才电台喇叭中的近乎一样。 “三五三,”猛禽喃喃着,“不会错,虽然不做雇佣兵很多年了,但是摩尔斯密码可不会忘,是三五三,三个数字。” “三五三?”我皱眉,“三五三又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猛禽摇头,“或许就是三个数字,或许这数字代表着一种代号,而如果是代号的话,我们没有代号蓝本,是不可能解的出来的。” 我听着,又是想到了刚才悬崖峭壁上的网状麻绳…… 会不会深渊之下也有这么一个据地,哪儿也有一台古老的电台,而发电报的人……会不会是下去了的二叔? 我心中一动,又是摇了摇头。 就算二叔下了深渊,他也并不知道我们在悬崖上,那么,他根本没有必要发这些电报…… 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些电报不是发给我们的…… 瞬间,我浑身都是一颤。 或者说,这深渊下发电报的,或许不是我二叔…… 妈的! 我重重的甩了甩脑袋,停止了瞎想,这时,猛禽和攀天又是看向了我,似乎在等待着我说什么。 “怎么了?”我盯着两人问道。 “老弟,现在的情况你也了解了,如果那脚印真是你二叔留下来的,那么你二叔多半已经下了深渊,你看,你要不要跟下去?”猛禽说道。 “当然。”我想也没想。 “那就好,”猛禽也是点头,“我觉得吧,阴狱城应该就在这深渊下面,之前黄陵不是说了么?冥河水指引阴魂去往轮回之地,那长河的水,可都是坠在了深渊中。” “哟,”这时,攀天接过了话,盯着猛禽笑了笑,“四哥,很少看到你有这么头脑清晰的推理啊~~” 猛禽瞪了攀天一眼,接着盯着我向悬崖那边甩了甩脑袋。 “现在下去还是休息一下?” “休息就不用了吧,”我摇了摇头,长出了一口气,“死了之后,大把的时间休息。” 说完,我转身就与猛禽和攀天一起再次回到了悬崖边。 我瞟了瞟悬崖下的深渊,心中的思绪依旧那么的繁杂。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叔为什么会在二十多年前来过这儿?为什么白锦会答应我进苗荒找阴狱城?还有那诡异的摩尔斯密码…… 第一百一十一章 深渊 看来,就像白锦说的,一切的答案就在阴狱城,那座不属于人间的城池…… 我想着,长出了一口气,猛禽和攀天已经拿出了手电筒,咬在了嘴里,我同样的翻出手电筒咬在嘴里,跟着,猛禽又开了口。 “这军用网虽然结实,但是不能保证这峭壁够结实,所以,我第一个下,老弟在中间,老五在最上边,都小心点。” 说完,猛禽将步枪的挂带死死的绑在了肩膀上,跟着便移动到了悬崖的边缘,一只脚探了下去,直到踩到了绳网之后,又是下了另一只脚。 “还挺结实,放心吧。” 猛禽上半身趴在悬崖上,冲着我和攀天笑了笑,跟着便手脚并用的抓着网绳向深渊中爬去。 见状,我也没有迟疑,跟着便调转了身子,学着猛禽的方法踩上了网绳,别说,还真的挺结实。 我移动着双脚,伸手整个爬上了网绳,一步一步的向下挪着,直到我在无意间看向了下方,那漆黑死寂的深渊中。 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有了一股放开手跳进去的冲动。 这时,一只脚踹到了我的后背上,正是我上方的攀天。 “别往下看,也别想太多,你只要想着走好下一步,无论多高你都爬的下去。” 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接着继续向下爬行。 这一次,我也没有再看下方的深渊,按照攀天说的,只想着走好下一步,果然,心中对深渊的恐惧减小了不少。 就这样,我们爬了也不知道有多久,下方的峭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突起的岩石。 而就在这时,下方的猛禽停了下来。 “怎么了老哥?”我盯着猛禽问道。 “这些岩石不对劲啊。”猛禽回着。 我一愣,看向了我身旁最近的一块岩石,这才发现,这突起的岩石下面居然大上了钢筋,似乎在固定这些岩石似的。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皱眉,攀天的声音又是从上方传来:“那边有快岩石上有帐篷!” 我听着,抬头瞟了瞟攀天的视线,顺着看过去,果然,就在攀天盯着的方向,那突起的岩石上竟然安置着一个帐篷,只是那帐篷好像也用钢筋加固在了岩石上。 岩石上安置帐篷?用来休息么?可是我们也没爬多久啊…… 想着,突的,就在下方的深渊中,一阵慑人的轰然巨吼声传了上来,并且,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那巨吼声搅动,纷纷乱了起来。 “快上岩石!” 下方的猛禽吼着,三两下就攀爬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岩石上。 见状,我也没有迟疑,向着离我最近的岩石就爬了过去,然而,我的速度实在太慢,眼看身体四周的风流愈发的乱,依旧没有上到最近的岩石。 这时,一个人影从我头顶荡着那些绳网,三两下就荡在了我身侧一边的岩石上,正是攀天。 攀天也没犹豫,向着我就伸出了手。 我拉上了攀天的手,攀天一扯,我瞬时脚下一瞪,终于是直接跃上了岩石。 下一瞬,深渊中的轰然巨吼潮水般的涌了上来,带着无比强劲的风流。 攀天压着我死死的抓住了岩石的边缘,我只感觉到四周都是狂乱的风流,一直持续了有一分多钟左右,那风流和声响才渐渐的小了下去。 我踹着气抬起了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与攀天一起靠在了峭壁上。 “你们还好么?”猛禽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四哥,我们没事儿。”攀天回着。 “那就休息一下,等会再走。”猛禽同样回着。 就这样,我和攀天靠在峭壁上休息了起来,也是这时我才明白了这些岩石为什么要加固,看来就是用来抵抗深渊中的巨吼和狂风。 而听刚才的巨吼,与之前我们每晚听到的巨吼是一模一样,原来,那席卷人类禁区的风流和吼声,就是这深渊下发出来的…… 这深渊下到底有什么?阴狱城还是遮天巨兽? 我想着,长出了一口气,直到下方再次传来了猛禽的声音,我和攀天也是再次动了身,抓着绳网向着深渊下方爬去。 再没有什么危险,我们一直爬着,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直到我感觉到全身都酸软了起来,下方的猛禽又是开了口,让我们快些下去。 我和攀天爬了下去,只见猛禽已经是上了一块较大的岩石。 “上来。”猛禽说着,对我伸出了手。 我点头握着猛禽的手爬上了岩石,攀天也是紧跟其后。 上了岩石,我靠着峭壁就不停的喘气,只觉的自己浑身上下是一片酸痛。 “老弟,一看你平时就缺乏运动,”猛禽笑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多休息一会,我看这深渊单单用一天的时间可是下不去的,别把自己先搞虚了。” 我点了点头,想要翻出带着的几包压缩饼干吃点,却是摸到了兜里的那把荧光棒。 我心中一动,抽出了一根荧光棒,向着猛禽和攀天扬了扬。 “看看。”猛禽也是点头,示意我扔下深渊。 我同样点头,趴着岩石的边缘向漆黑的深渊中探出了脑袋,跟着便一折手里的荧光棒,向着深渊中扔了下去。 荧光忙在坠落中亮起,照亮了黑暗深渊中的下方,一直到我突的看见了峭壁上趴着一个人影,就从荧光棒的光芒中一闪而过。 我心中一惊,荧光棒已经是落进了深渊的黑暗中,不见了丝毫光亮。 下一瞬,刷的一声,猛禽和攀天纷纷持起了步枪,对准了下方人影显现的方位。 “老弟,再扔一根!”猛禽低声说着。 我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是又折了一根荧光棒,向着深渊下扔去,这一次,我是专门贴着那人影出现的方向扔的。 我瞪大了眼看着,直到那散发出光芒的荧光棒掠过那人影之前所在的峭壁的一瞬,突的,那人影再次显现,而荧光棒也是随之停止了坠落。 “靠,”不等我开口,身旁的猛禽低声骂了起来,“这尼玛深渊里怎么会有这些玩意?” 我听着猛禽的骂声,心中也是惊奇,因为那荧光棒照亮的是一尊雕像,那雕像就贴在一块突出岩石的峭壁中,而荧光棒就落在那雕像前的岩石上,照亮了那整个雕像的样貌。 那雕像是一个人,一个盘坐着的人,只是因为角度问题,我们上方也看不太清。 “要不,下去瞧瞧?”猛禽看向了我和攀天。 我也没有意见,跟着便攀上一边的绳网,一直下到了那雕像所在的岩石旁,与猛禽和攀天一起登上了那雕像前的岩石。 我上了岩石,这才看清了那雕像,那雕像刻的也是栩栩如生,雕像中的人盘坐着,一脸凶相,一只手还持着一柄长剑。 “这……这不是佛像吧?”我皱眉。 “废话,”猛禽接过话,一指雕像另一边手,“这拿着拂尘嘞,这是一位道爷。” 我这才发现,雕像的一只手拿着剑,一只手还拿着佛尘,而在雕像的头顶,还有一个方形如印章般的东西。 “这是张天师啊!” 不等我开口,一旁的攀天接过话,指向了雕像头顶的印章:“张天师带弟子二人平定巫妖之教,持老君剑印大破鬼兵,这是张道陵,张天师。” “我靠,原来是张天师。”猛禽嚷着,拱手就拜了拜。 “怎么?这个张道陵很厉害么?”我有些不明白。 “废话,得太上老君令,平定蜀中六大魔王,最后化羽升仙,你说厉害不厉害?”猛禽白了我一眼。 我点头恍然,同样的向着雕像拜了拜。 “不过,这张天师的雕像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时,一旁的攀天开了口。 “张天师生前以降妖除魔而闻名,建筑张天师的雕像,我看……” 说着,猛禽顿了顿,瞟了瞟岩石下方的深渊:“难道是……为了镇守什么魔物……” 我听着,瞬间就联想到了从深渊下传来的巨吼…… “没那么邪门吧。”我盯着猛禽道。 猛禽摇了摇头,跟着就靠着雕像坐在了岩石上:“放心吧老弟,不管这下面有什么,赴汤蹈火还有老哥陪着不是?不过老哥这会太困了,得让老哥睡会儿。” 我笑了笑,同样的坐在了猛禽身旁,攀天也是跟着挤了过来。 就这样,我们在岩石上休息了起来,直到我朦胧着眼,渐渐的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再次梦到了那白色的大床,然而这一次与之前都不一样。 这一次的大床上没有人,没有白锦,只有一滩鲜红的血液。 我的心猛地就慌了起来,我翻遍了大床,将大床掀了个底朝天,却依然没有看见白锦,我对着四周的空洞大吼,也没有人理会我,就好像天上地下只剩下了我一人…… “白锦!白锦!白锦!!” 我吼着,直到在睡梦中醒来。 我猛地睁开了双眼,眼前的已经是黑暗的一切,没有丝毫犹豫,我掏出了兜里的香囊,不停的就摇晃了起来。 “白锦!白锦!” 我低声唤着,然而白锦丝毫没有回答我,我瞪大了眼,突的就明白了。 在遇到阴魂队伍之后,我问了那些问题,白锦便再没有搭理我,我以为是她不想搭理我,可是我错了,是因为白锦不在肉身香囊中! 那白锦去了哪儿?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大床上那么多的血,她能去哪儿?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终于回来了 我是心急如焚,再次晃了晃香囊,却依旧是没有丝毫回应。 妈的!该死!! 我咬牙,将香囊放回了裤兜,伸手抹了一把脸。 白锦会去哪儿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再香囊里好好待着,这能跑到哪儿去啊? 或者说她走失了?被那长河水冲跑…… 不对!我在落入长河之后还曾听到过白锦的声音,白锦让我醒来,说快到了。 快到了…… 这么说,这深渊下面的真的是阴狱城,而听白锦的口气,她也来过阴狱城,所以才会说快到了。 我瞪着眼,心中无比的乱。 白锦也到过阴狱城,二叔也到过阴狱城,就只有我,就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咬着牙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儿,因为坚信,我二叔绝对不会害我,白锦也绝对不会害我。 他们或许有什么目的,但是应该都是为了我好,就像在丰村的时候,二叔想要以一人之力杀掉所有妄想害我的邪门中人。 所以,我一定要相信二叔!我永远不会忘记二叔推我出地宫耳室时,老脸上纵横的泪水。 不管二叔白锦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一定是为了我好!一定! 我暗自点头,摁着太阳穴甩了甩脑袋,跟着就看向了一旁。 一旁,攀天正靠着我的肩膀缩成一团、打着呼噜,别说,这深渊中还真他吗冷,就像下面却是寒冰,被风吹的向上面冒凉气一样。 另一边,猛禽……不见了…… 我瞪眼心惊,环顾了一圈岩石,妈的!猛禽真的不见了! 不错,就这么大的岩石上,丝毫没有猛禽的踪影! 难道是掉下岩石,摔下深渊了? 我心中一跳,赶紧又是去到了岩石的边缘趴下,掏出手电筒向下方的黑暗空洞照去。 手电的光线划破了漆黑的深渊,我不停的在深渊各处照着,心中逐渐的发寒。 没有……没有猛禽的身影…… 妈的! 我咬牙,这么高的深渊,如果猛禽真的摔下去了,那…… 我不敢想象,而就在这时,我的头顶上方却是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我心中一缩,赶紧是拧着手电转身,向着头顶上方的峭壁照射而去。 只见就在我头顶上方的峭壁上,正有一个爬行着的人影…… 妈的!我瞪眼就想叫醒攀天,然而,我又是通过手电的光线看出,那在峭壁上爬行的,竟然就是猛禽! 我心中一喜,原来猛禽是沿着网绳爬向了上方。 可是……猛禽去上方做什么? 我想不明白,猛禽却也是一声不吭,三两下就爬到了我们岩石的一旁,荡着身子就跃上了岩石。 见状,我赶紧去到了猛禽面前,却是惊的退后了一步。 只见此时的猛禽,那双原本棕色的双瞳,竟已经是变为了幽绿…… 是般若花王! 我盯着猛禽瞪眼,猛禽却是盯着我咧嘴嘴角一笑,那双眼中的绿光愈发的深邃。 “你终于回来了……” 我一愣,没有想到这般若花王附身的猛禽还会说话,这时,猛禽却又是垂着脑袋坐在了岩石山,跟着便闭上了眼。 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猛禽即将醒来,赶紧是坐在了他的身边。 果然,只是几秒猛禽就再次睁开了双眼,晃着手臂看向了我。 “老弟,我们睡了多久了?” “应该有几个小时了吧。”我强忍着心中的异样回着。 猛禽点了点头,却又是皱了皱眉,嚷嚷道:“怎么休息了几个小时,我身上还这么酸啊……” 我听着,也没有将他感染了般若花王的事儿告诉他,只是心中想到了刚才般若花王说的那句话。 你终于回来了…… 这句话明显是对着我说的。 什么叫做我终于回来了? 按照白锦说的,般若花开放在阴间和阴界的边缘,难道说,那阴狱城雕像上的人确实存在过,所以当这般若花王看到我的模样,会以为我就是那雕像上的人。 而回来的前提是出去。 意思是,那雕像上的人曾经出去过,并且再也没有回来? 我想着,脑海中的线索是愈发的乱,这时,一旁的攀天也是醒了过来。 “既然都醒了,吃点东西,准备继续下深渊吧。”猛禽说着。 我和攀天纷纷点头,翻出了仅剩的、被河水侵湿的压缩饼干,吃完了所有的压缩饼干后,接着便去到了岩石一边的绳网上,继续向下爬去。 这一次,没有爬多久,我们便停了下来,因为我们发现了另一尊刻在峭壁上的雕像,并且又是一位道人。 没有多想,继续向下爬,而随着我们的深入,峭壁上更多道人的雕像显现了出来,有些我还认识,比如八仙,四天王,等等等等。 我们一边震惊着一边向下爬,直到视线之中满是雕像,密密麻麻,全是持着佛尘的道人。 我日,这阴狱城不是不属于人间么?弄这么多道人的雕像做什么? 我想着,又是突的想到,这些得道的道人好像也不属于人间…… 就这样,直到我们向下爬了有几个钟头,我们再次找到了一块岩石歇了脚。 “这他吗的阴狱城到底是阴间还是仙界的啊?”猛禽在我身旁骂着,“雕这么多道爷干什么?” “四哥别抱怨了,”攀天接过话,却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指向了我们身后的雕像,“诶,四哥老弟,你们看我们后面这一尊,好像是,卧槽,真的是老君啊!” 我一愣,扭头看向了身后,只见身后的雕像赫然是一位老人,而这老人还骑着一只牛,其形象确实像极了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是什么?那可是三清之一啊!之前听攀天说,那张道陵只是得到了老君的剑印便破了百万鬼兵,这老君什么概念?道家金字塔上顶尖的那几人之一啊! 我盯着老君雕像瞪眼,一旁的猛禽又是开了口。 “老君都出现了,看来我们也应该快到深渊的底部了。” 我点头,跟着探出脑袋向下方的深渊望了望,然而,就是这么一望,我只听见,下方的深渊中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沿着深渊峭壁爬上来了似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上有追兵,下有饿狼。 顿时,我的神经紧绷了起来,猛禽和攀天也是纷纷来到了我的身边,死死的盯着深渊下的黑暗,手中的步枪也是指向了黑暗之中。 “老弟,荧光棒!”猛禽低声道。 我会晤,掏出了一根荧光棒,折了一下便扔向了下方的深渊黑暗之中。 顿时,荧光亮起,刺破了黑暗的深渊,我只看到,就在我们下方的深渊峭壁上,一排密密麻麻的黑影爬了上来。 我心中一惊,身旁的猛禽和攀天已经是双双打开了手电筒,绑在了头顶,跟着便向着下方照射而去。 这一次,我看清了下方爬上来的黑影们。 那是一片如野兽便的身躯,却留着一头凌乱的黑发,生生盖住了整张脸。 “吗的!” 我不由得骂了出声,因为我认出了那些东西,是我与白锦在小镇时,那包围小镇的瓦缸中释放怨气的人面兽! 当时若不是遇到了小镇中和陈子豪熟悉的窑子里的女人,我和白锦可能就逃不出小镇了。 妈的!这儿有这些人面野兽,只能说明,这深渊下有尸门的人! 我瞪眼,又是突的想到了在般若花群中,被那些般若花吞噬的人尸。 这苗荒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尸? 看来尸门的人比我们来的更早,那些般若花吞噬的人尸,其实就是这些人面兽! 我思索着,身旁的猛禽和攀天已经是纷纷开了火。 我持着猛禽给我的匕首,在爆裂的枪声中死死的盯着下方爬来的人面兽们。 还好,这深渊本就陡峭,猛禽和攀天的枪法又十分精准,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打落一只人面兽。 我瞪着眼也是干着急,这样的局势,我根本就帮不上忙。 而就在这时,就在爆裂的枪声中,我突的听见,身后的深渊上方又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我皱眉,拧着电筒翻身射向上方黑暗,心中猛地就是一颤。 只见上方黑暗的峭壁绳网上,竟然倒攀着数十具血淋淋的尸身…… 吗的!血尸!鬼师一门! 我瞪眼,赶紧是吼着将上方情况告诉了身边的猛禽和攀天。 “老五,你守下面!” 猛禽喊着,扯着枪就翻身站起,向着上方的血尸们就扣下了扳机。 枪火如花,在黑暗中盛放。 然而,分散的枪火根本挡不住人面兽和血尸的侵袭,我干瞪着眼,握着匕首也帮不上什么忙,直到猛禽和攀天将步枪中的子弹尽数打完…… “吗的!看来是要栽在这儿了!”攀天咬牙说着,死死瞪着岩石下方爬上来的人面兽。 “老五,就算死也要站着死!” 猛禽接过话,伸手就拉起了一盘的攀天,跟着两人纷纷放下了挂在肩头的步枪,翻出了匕首,两张迥然不同的脸上,露着近乎一样的杀气。 我盯着神色狰狞的两人,也是同样的死死咬牙,同时,上方的数十具血尸已经是纷纷逼近,而下方的人面兽也是来到了不足三米开外。 妈的,居然就这样了,千辛万苦寻找阴狱城,一路上遇到那么多凶险阻碍,没想到,居然栽在了这儿…… 如果这次我真的会死,那么,我想我死后一定会变成一个凶魂,因为我实在是有太多的事儿没有搞清楚,那些事儿藏在我的心里,聚成了一口气,这口气不出,我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入轮回。 想着,我再次伸手进兜,握着白锦的肉身香囊摇了摇。 依旧没有反应……竟然连临终表白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叹了口气,而这时,我突然发现,那些逼近我们的血尸和人面兽竟然是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血尸们在我们上方的绳网上倒着个身子来回攀爬着,下方的人面兽也是不再上前,似乎都在忌惮着什么。 我皱眉,同时,上方血尸之后的黑暗中,熟悉的尖锐人声传了下来。 “尸门何人?” 我一愣,下方的人面兽后随之传来了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 “你又是鬼师何门?” “里三门,鬼霄!”上方的尖锐声答着。 “里三门?”下方的沙哑声中泛着一丝冷笑,“那按照辈份来讲,你还得称我一声叔~~” “叔?尸门荆字辈?”上方的尖锐声同样笑着,“那么就这样吧,我就尊称您一声叔,叔,我们也干脆点,这肖阳抓到之后,我们平分,您觉得如何?” “平分?”下方的沙哑声又是一笑,“那你说,我要上半身,还是你要上半身?” “大可不必,”尖锐声答道,“如果我没猜错,我们都是听命于上头,只要我们把千户大人和连大人约出来,把这肖阳带过去,我们不就都能够立一大功?至于怎么分,这样头疼的问题,就留给千户大人和连大人吧~~叔,您看如何?” “不如何。”沙哑声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尖锐声追问。 “因为,我并不是受连大人命令而来,我在这儿已经等了三天,我知道他一定会来,而我的目的,是为了报仇!”沙哑声中带着一丝怒意。 “报仇?什么仇?”尖锐声随之沉了下去。 “这肖阳杀了我的女儿,你说!我报什么仇?” 我听着,心中一动,瞬间就想到了进湖南的山谷中,那行尸和崖壁中的紫僵,还有那伪装成车站售票人员的尸门女人。 可是,那尸门女人也不是我杀的啊,是那棺材中出现的段帘杀的啊…… 想着,我也没有打算解释,只是死死的握着匕首,这时,上方的尖锐声再次传来,却是带起了一丝凶狠。 “这样的话,叔,我可就只有无礼了~~” 话罢,就在我们头顶上方,绳网上倒掉着的所有血尸纷纷是呲牙咧嘴,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无礼?我倒要看看,是你们鬼门的血尸厉害,还是我们尸门的尸人兽够狠~~” 沙哑声说完,在我们岩石下方的人面兽们也是纷纷晃着脑袋晃开了遮挡住面容的黑发,露出了黑发中那一张张可怖的人脸。 一时间,双方是利箭上弦,就等着开弓的一刻。 然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却是扬着手中匕首、指了指上方血尸后的黑暗之中,又指了指下方人面兽后的深渊里。 “我说你们一人一句唱戏呢?有种的出来跟爷单挑,看爷不弄死你们!” “单挑?”上方的尖锐声音一笑,“我可不会跟一个凭肉体单扛般若花王的人单挑,不是不敢,是我不傻。” 我听着,心中一惊。 这血尸上方的鬼师知道我们在般若花群中的事儿,也就是说,这鬼师一直在跟踪我们? 不等我出声,血尸上方突的就坠下了一个人影,直砸我们所在,我赶紧与猛禽和攀天退后了一步,那人影随之生生砸在了我们的面前,竟然是一个女人,一个七窍流血,已经没有了生息的女人…… “是黄陵……”攀天第一个开了口,我也是认了出来,这血尸之上坠落下来的,正是与我们走散的黄陵!。 我瞪眼,攀天已经是蹲下了身,把了把黄陵的手腕脉搏,跟着又是对着我和猛禽摇了摇头。 我咬牙,抬头看向了血尸上方的黑暗中:“你他吗什么时候跟着我们的?” “哼,”上方的尖锐声冷冷一哼,“要不是那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我早就收拾你们了!还用得着跟着你们到这儿?不过幸好~~你们下了这深渊,这深渊上不见天日,下不见地面,我看那程咬金还能从哪儿蹦出来!” 我听着,当然也明白这鬼霄说的陈咬金就是开山,不过照现在这深渊的地势来看,开山也如鬼霄所说,根本就不可能在附近出现。 皱眉想着,下方的沙哑声再次传了上来,带着冰山般的寒冷。 “聊完了么?聊完了我可就要动手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鬼霄 “哼!”上方的尖锐声一哼,“尊你辈分高才叫你一声叔,真以为我怕你啊!” 话罢,瞬间,在我们上方网绳上的血尸与下方岩石下的人面兽是相拥而上,在片刻间撞在了一起,不过幸好,它们的目标并不是我们,而是它们各自双方。 一时间,残肢横飞,许许多多的血尸与人面兽也是撕咬着掉下了深渊。 我们和猛禽与攀天背靠着背,持着匕首警惕着四周乱战的血尸与人面兽,直到攀天的声音低声响起。 “听到了刚才掉下去的血尸回音么?下面深渊距离地面应该不高。” 我一愣,一旁的猛禽又是接过话,一双充斥杀气的双眼瞟了瞟四周血尸和人面兽的乱战:“等下尸门和鬼门的人必有一方败退,我们找机会就溜下去,小心点!” “明白。”我和攀天纷纷点头。 就这样,我们四周的乱站一直持续了有整整十几分钟,终于,上方的血尸们依靠铜墙铁壁的肌肤和超强腐蚀性的血液占据了优势,将人面兽们打的节节败退。 这时,我只听到下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口哨,跟着,所有的人面兽纷纷调转了身子、攀着网绳向着下方黑暗中窜去。 这样看来,是尸门的人败了。 “怎么样?叔~~”上方的黑暗中再次传来了尖锐声,只是这一次,那声音中带着无比的讥讽,“你们尸门的把戏怎么可能敌得过我们鬼尸的神通?” 没有回音,下方的黑暗里只响起一声冷哼和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跟着便是一片死寂,看来,尸门的人已然离去。 而几乎就在同时,猛禽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传来:“就是现在,跟着我!” 说完,猛禽身形一蹿,直接是把他那边岩石旁的血尸踹下了深渊,跟着便攀上了那边的绳网。 我当然也没有犹豫,跟着攀天就想跳过去,然而,就在我和攀天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猛禽却又是转身向着我们猛地一挥手:“别过来!” 我一愣,也是这才发现,就在猛禽攀着的网绳下方的黑暗中,数具血尸显现了出来,无不是呲牙咧嘴,虎视眈眈。 “你们以为我会料不到你们这些小九九?” 伴随着那上方黑暗中的尖锐声音,所有的血尸纷纷上到了岩石山,猛禽也不得不退了回来,一时间,我们完全被血尸们所包围。 我死死的握着手中的匕首,与猛禽和攀天背靠背的站着,瞪眼盯着围着我们的血尸。 而那些血尸也只是围着我们,并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直到上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淅索声,我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袍,只露出一张脸的男人攀着网绳从黑暗中现了身,看来就是那鬼师鬼霄! 鬼霄盯着我们的双眼中泛着一丝青光,嘴角却又是上扬着一股讥讽的笑意。 “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你们有人相助,这一次,我看你们往哪儿跑!” 说完,鬼霄攀在网绳上也不下来,只是对着围着我们的血尸们挥了挥手。 “除了目标,其他的人,都给我解决掉~~” 我听着,心中一惊,那些围着我们的血尸却已经是纷纷逼近了过来,那满身的血水滴在岩石上,发出了骇人的滋滋声响。 “五弟,老弟,我开路,你们跳下去!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猛禽的声音无比的低沉,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是冲着我们身前最近的血尸飞扑了出去。 然而,那血尸并没有被猛禽扑倒,因为那血尸的身后还站着另一具血尸,反而,猛禽直接是被那另一只血尸用手腕勒住了脖子,只是猛禽力道也真的是大,竟然是双手挡着那血尸的胳膊,一声大喝,直接将那血尸的胳膊反扭着、整个给拧了下来。 一时间,那血尸的鲜血飞洒,猛禽同时一声大叫,跟着便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心中一惊,这血尸的血液可是高度腐蚀的液体,人的肌肤沾到了还得了? 而还不等我过多惊骇,猛禽身旁的诸多血尸已经是纷纷抱上了他的四肢,同时,伴随着一声大喝,我身旁的攀天箭一般的射了出去,直接跳上了勒着猛禽上半身的血尸肩膀,一个转身,转到了血尸身后,双手握着匕首直刺那血尸的头顶。 伴随着一片花火,攀天这奋力一击,最多只刺入了那血尸的头顶半寸。 下一瞬,那被攀天刺伤的血尸反手一爪,直接是抓住了攀天的肩膀,直接拉着攀天的肩膀将攀天甩飞了出去。 我瞪眼大惊,攀天的整个身子已经是直直的摔在了岩石后方的老君雕像上,砰地一声直接将老君的雕像砸成了两半,跟着,攀天跌落在了老君雕像的脚边,嘴里不停的溢出鲜血,整个人也是闭着双眼没了动作。 “五弟!!”被诸多血尸勒着的猛禽狂吼,竟然直接张嘴咬起了那些血尸的肩膀。 然而,那血尸又不知道痛,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程度的咬伤就松手?到是猛禽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焦黑,看来都是那血尸血液的腐蚀所至。 我咬牙就想冲过去,却又是盯着那些血尸突的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开山斩这些血尸救我们的时候,那古刀上抹了我的血…… 没有丝毫犹豫,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我挥舞着匕首就抹向了自己的手掌心,在一片疼痛中就扬着匕首向着勒住猛禽的血尸们冲了过去。 只是几步的距离,我冲到了猛禽的面前,挥舞着匕首当先刺向了勒着猛禽上半身的血尸头顶,沿着攀天刚才刺入半寸的那个口子。 伴随着一声咔吱的声响,我只觉的手中的匕首深深一沉,同时,在我上方传来了鬼霄尖锐的惊疑声,而我刺着的那血尸也是在一阵颤抖中松开了猛禽,直接后退了几步便向着下方的深渊中坠落。 我心中一喜,猛禽的上半身也是恢复了自由,我赶紧又想攻击勒住猛禽下半身的血尸。 然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一声骨骼碎裂的声响,猛禽是一声大嚎,我也是看到,那抱住猛禽双腿的血尸,已经是将猛禽的其中一只小腿生生掰成了一个渗人的弓形角度。 我瞪眼咬牙,赶紧是扑了上去,持着匕首同样的刺向了抱着猛禽双腿的两具血尸。 没有意外,我的匕首顺利的突破了那血尸的肌肤,噗的一声扎入了那血尸的头顶。 我没有拖拉,便出匕首想去刺勒着猛禽另一只脚的血尸。 然而,那最后一具嘞着猛禽的血尸却是搂着猛禽断掉的小腿一转身,随之,猛禽整个人都被那血尸回旋着扔了出去,同样的砸向了老君已经破碎的雕像,在一声巨响中倒在了攀天的身旁。 吗的! 我咬牙暗骂,所有的血尸却又是纷纷看向了我,将我里里外外围了个严实。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现在看来,你应该也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网绳上方的鬼霄冷笑着:“不过,就算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就你现在的能耐,又有什么用?” 说完,那鬼霄又是冲着围着我的血尸们一挥手:“那两个影门的人还没死,先除掉再说~~” 我听着,只见围住我的外围的血尸们,其中走出了那么两具,直径就向着老君雕像下方晕倒的猛禽和攀天走了过去。 我心中大惊,抬头对着那网绳上的鬼霄瞪眼,也没有再袭击血尸们,而是将匕首搭在了自己的脖颈间。 “你他妈敢动他们俩,我就让你交不了差!” 鬼霄愣了愣,接着又是盯着我一通讪笑:“好好好,我这就让它们停下来~~” 说完,鬼霄向着血尸们就再次挥手,然而这一次,鬼霄的手才扬起,我便看见一道黑点飞速闪了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黑点直接就打在了我握着匕首的手腕上,竟是一块黑色的岩石。 顿时,手腕的剧痛使得我不由自主的就松开了紧握的匕首。 我心中大惊,弯腰就想去捡,而那匕首却又是被围着我的一具血尸一踢,直接叮叮当当的掉向了深渊之下。 我向着悬崖下的黑暗瞪了一眼,赶紧又是回头去看老君雕像下的猛禽和攀天,而这时,那两具血尸已经是去到了猛禽和攀天的身旁,两满是血液的脚掌对着猛禽和攀天的脑袋就踩了下去。 “不!!” 我大吼,奋力冲向了离我最近的血尸,然而下一刻,我只看到,那对着猛禽和攀天的脑袋踩下的血尸脚掌,竟然是被一双手死死的抓住了。 是猛禽,是刚才还在晕厥的猛禽。 猛禽就躺在岩石上,却已经是睁开眼醒了过来,一只手抓着一具血尸的脚掌,那双手竟然是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我心中一喜,却又是发现,猛禽的脸颊上,那被尸血血液腐蚀的肌肤竟然在一瞬间飞快的恢复了起来。 黑焦脱落,露出崭新的肌肤…… 心中的欣喜变为了震惊,猛禽的情况让我想到了一个可能……般若花王的自愈能力…… 我赶紧是瞪眼看向了猛禽睁着的双眼瞳孔,果然,此时猛禽的瞳孔中,泛起了一股幽绿色的光芒……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诸多变数 猛禽又一次的被般若花王占据了身躯! 我瞪眼,般若花王占据身子的猛禽已经是抓着那两具血尸的脚直挺挺的站了起来,脸颊上的嘴角边要挂着一丝诡异的邪笑。 “怎么可能?” 鬼霄的惊讶声从上方绳网传来,而几乎就在同时,猛禽一声大喝,抓着血尸的双手飞旋,直接就将那两具血尸旋转着砸上了身后的峭壁。 伴随着一阵轰然巨响,峭壁上的岩石被那两具血尸砸的是爆裂开来,猛禽跟着又是双手一甩,直接将手中的两具血尸甩出了岩石的范围,随之,那两具血尸挥舞着双手便向着下方深渊中坠落而去。 我瞪眼心惊,猛禽又是蹲下了身,掰着自己弯曲的小腿一拧,只听咔的一声,那弯曲的小腿竟然被猛禽生生掰回了原样。 “撤!” 几乎在同时,上方绳网上的鬼霄发出了号令,随之,围着我的血尸纷纷是跨到了我面前,对着我就伸出了一双双鲜血淋漓的手。 我奋力的挣扎着,却根本抵挡不住,只是一瞬就被那些血尸架了起来,跟着向着上方的绳网攀爬而去。 我咬牙回头,只看到猛禽站在岩石的原地是丝毫没有动作。 我知道,此时的猛禽是般若花王,他当然不必救我,他与猛禽共生,所以他只会保护猛禽的身躯。 我无法挣脱血尸们的禁锢,就这样被一众血尸带上了绳网,鬼霄瞟了瞟没有动静的猛禽,又回头盯着我一笑。 然而,只是一瞬,鬼霄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死死的皱着眉,看向了我身后的深渊黑暗,那一双青光闪烁的双眼眼瞳竟然是缩成了一条线。 我皱眉不解,同样扭头向下方看去,只见就在我们下方的深渊黑暗中,一个模糊的人影飞速而灵巧的在绳网上蹿着,眼看就要蹿出黑暗。 这时,下方的深渊之中,熟悉的沙哑声音再次传来。 “贤侄,你可不要急着走,我们的战斗,现在可刚刚开始~~” 是刚才逃离的尸门中人! 我心中一动,那在我下方深渊中的人影已经是蹿出了黑暗,然而,就在那人影蹿出黑暗的一瞬,我的整颗心都凉了下去。 那蹿出黑暗的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是老人的双脚被替换成了一对健壮的兽腿,双臂也是替换成了一对利爪如刀的兽臂,并且那嘴中,竟然是生出了一对獠牙…… 当然,稀奇古怪的玩意我已经见了太多,本来这样的造型不足以让我发寒,可是,我认得那老人的脸…… 那一张如刀削般凌厉的老脸! 怜惜刀!怜老!! 我咬牙瞪眼,盯着已经被尸门改造过的怜老,脑海中是一片空白。 怜老因为我被尸门的人抓走了,结果居然落得这个下场…… “怜老!!”我冲着一跃而上的怜老大喊,声音中不由自主的带起了一丝哭腔。 “喊什么喊?” 下一刻,我身旁的鬼霄对着没有架着我的其他血尸一挥手:“上!弄死这玩意!” 顿时,剩下的所有血尸纷纷涌向了怜老,而怜老也是没有丝毫退缩,竟然在迎面的一瞬跃了起来,在空中挥爪,直接把当头血尸的头首生生斩断。 “吗的!”我身旁的鬼霄骂了起来,“这他吗是个什么鬼东西?” “贤侄,这尸傀的本体可是正统的阴师,”黑暗下方的沙哑声答着,“你知道的,阴师可是死克你们鬼师~~” “哼!”我身旁的鬼霄一声冷哼,然而,网绳上的形势已经是变为了一边倒,怜老不停的将血尸们斩下绳网,一刻不停的冲着我们攀了上来。 我盯着疯狂杀戮的怜老,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 我还记得怜老仗义出手,为了我血战莫有良与蛊女,我还记得在地宫中的时候,也是怜老救了我和白锦,我也记得二叔的话,二叔说,诸如怜老的阴师,就像江湖中的大侠,一身正气,嫉恶如仇…… 可如今,因为我,怜老变成了自己最憎恨的模样…… 我死死的咬牙,死死的咬着牙,直到怜老越杀越近,直到鬼霄让所有血尸掩护我们后退,直到怜老照样杀光了所有掩护我们的血尸,直到怜老来到我脚下三米之内。 我被仅剩的血尸架着不停向绳网上方攀去,怜老就在我脚下追着,他那双泛着红色血丝的双眼始终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知道,他是来杀我的。 那尸门的人为的不是抓我,而是报仇。 如果真的死在怜老的手上,也算一种赎罪了吧…… 我盯着逼近的怜老,心中没有丝毫恐惧,而是无比的心累。 我想弄明白这一切,却因此害死了太多太多不该为我死的人,我……是个罪人…… 想着,我闭上了眼,等待着怜老的利爪刺穿我的胸膛。 然而,就在我闭上眼之后的一瞬,我只听到,我身旁的鬼霄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冷笑,同时,就在我的头顶上方,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传了下来。 我瞪眼抬头,正好看到一条硕大的黑影从我面前射下,我猛地低头,又是看到,一条黑色巨蟒直接是咬住了怜老的身子,用巨尾盘踞在绳网上。 我心中大惊,身旁却是涌下了更多的黑蟒,而同时,那咬住怜老的巨蟒脑袋一甩,直接将怜老甩到了空中,接着一口就将怜老生生吞进了血盆大口中。 “我超你大爷!!” 我对着黑色巨蟒狂吼,身旁却是传来了一阵娇柔的苗语。 我猛地扭头看去,只见就在我的身旁,一条硕大的黑色巨蟒的头顶上,正坐着一位美艳的苗族女人,正是之前我用望眼镜看到的,那坐在地龙脑袋上对着我们笑的蛇族圣女! 我心中一缩,那蛇族圣女又是冲着我妩媚一笑,跟着说出了一连串我听不懂的苗语。 我皱眉咬牙,另一旁的鬼霄又是冲我同样一笑:“圣女说,你既然看了她的模样,就不妨做她的男奴吧~~” “呸!”我盯着圣女瞪眼。 同时,就在我们下方的深渊黑暗中,又是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沙哑口哨声。 我赶紧低头看去,只见伴随着口哨声,刚才吞掉怜老的巨蟒竟然是在绳网上不停的痛苦翻滚了起来,下一瞬,只听砰地一声,那巨蟒的腹部生生爆裂出了一个大口,一个浑身鲜血的人影一跃而出,跟着便向着下方的绳网蹿去。 是怜老! 我心中不由得欣喜,虽然怜老已经不是以前的怜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大笑着,扭头看向一旁的蛇族圣女和鬼霄,只见两人都是沉着脸,特别是蛇族圣女,那脸色是一片铁青。 下方深渊中传来了巨蟒落地的轰然声响,蛇族圣女的脸色又是一变,一张精致的脸蛋上双眼圆瞪,死死的盯着下方的深渊,跟着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一句苗语。 虽然我听不懂苗语,但是我能够听出来,这蛇族圣女是发了怒。 果然,蛇族圣女话音刚落,那鬼霄猛地就是一扭头,瞪着蛇族圣女道:“不行,我们必须尽快回去完成任务!” 然而,蛇族圣女却是一声冷哼,接着竟然是对鬼霄说出了一句蹩脚的汉语。 “我说……下去!” 鬼霄一咬牙,蛇族圣女又是一瞪眼,随之,数十条黑色巨蟒直接将鬼霄和驾着我的血尸们包围了起来。 鬼霄依旧咬牙,与蛇族圣女对视了一刻,终于是点了点头。 跟着,血尸驾着我,鬼霄和蛇族圣女跟在我的身旁,一众黑蟒在外围,我们就这样看似气势汹涌的向着深渊下方攀去。 我梳理了一下眼前的局势,只想看来这蛇族圣女是因为怜老杀了她的巨蟒而发了怒,而现在鬼霄的血尸已经不多,就只有驾着我的这几具,所以,他也争不过蛇族圣女,唯有忍让。 这样一来可以看出,蛇族圣女并不是阴门的人,和鬼师鬼霄的结盟也并不是固如金汤,双方都只是为了利益而已。 想着,我甩了甩脑袋,只想现在想太多也已经没了用,我现在就是菜板上的肥肉,已经落入了鬼师的手中,就等待着被宰的那一刻。 这样的感觉,还真让人不爽啊…… 我暗自摇咬牙,就这样被血尸们驾着向下,直到我们经过之前我所在的老君岩石时,我只看见,那岩石上,攀天依旧趴在老君雕像的下方,而猛禽依旧站在攀天的一边,一双绿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我们的方向。 也不知道猛禽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已经没有了意识,完全的被般若花王占据了身子? 我想不通,直到我身旁的蛇族圣女突的停了下来,同样的扭头看向了岩石山的猛禽和攀天,下一刻,蛇族圣女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顿时,一条黑色巨蟒直接向着岩石那边爬了过去。 我心中一惊,鬼霄也是瞪着眼对着蛇族圣女说起了苗语,看来是将猛禽感染了般若花王的事儿告诉了她。 那蛇族圣女一皱眉,瞟了瞟岩石上的猛禽,跟着微微点了点头,又是唤出了一句轻柔的苗语,顿时,那袭向岩石的黑色巨蟒改变了方向,只向着老君雕像下的攀天爬行了过去。 我心中一惊,然而,还不等黑色巨蟒靠近,岩石上的猛禽突然上前,直接拦在了攀天的身前。 我一愣,鬼霄与蛇族圣女也是一愣,跟着,岩石上的猛禽居然是开了口,泛着青色双瞳的脸上面无表情。 “滚……” 第一百一十六章 阴门乱斗 那是一声苍老的声音,从猛禽喉咙中发出似的,可是,黑色巨蟒已经爬到了猛禽的面前,蛇族圣女也根本没有时间再下令让巨蟒停止动作。 下一刻,黑色巨蟒长大了血盆大口,冲着猛禽就咬了过去。 我心中一缩,黑色巨蟒的硕大头颅在张开大嘴之后生生遮挡了老君雕像下的猛禽和攀天。 视线受阻,黑色巨蟒的嘴却一直张开着,并没有咬下去。 我皱眉,下一瞬,伴随着一声苍老的大喝,我只看到黑色巨蟒的头颅一斜,猛禽从它脑袋后显现了出来,竟然是用双手撑着黑色巨蟒的上下颚,使得黑色巨蟒根本就合不拢嘴。 紧接着,猛禽转身一甩,那整条黑色巨蟒竟然生生被猛禽抓着巨嘴砸向了岩石的另一边,黑色巨蟒随之狠狠的砸在了另一边的峭壁上,还好它砸上峭壁的同时用巨尾勾住了一旁峭壁的绳网,以至于并没有掉下深渊。 “滚!”猛禽再次开口,却是转身瞪向了我们这边。 跟着,我身旁的鬼霄也在蛇族圣女的身旁急切的说起了苗语,看来是在劝蛇族圣女停手。 蛇族圣女深深的瞪了猛禽一眼,跟着冷冷一哼,一挥手,那岩石一边的黑色巨蟒这才是爬了回来,接着,蛇族圣女和鬼霄也没有再去看猛禽,而是号令着黑色巨蟒和血尸继续向着深渊之下攀去。 我被血尸们驾着,在掠过岩石的瞬间,我斜着脑袋看向岩石上站立的猛禽,我根本无法猜测猛禽现在的意识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是般若花王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救攀天,如果他不是般若花王而是猛禽的话,他也不可能那么厉害,更加不可能对于我的被缚坐视不管。 唯一的可能……就是猛禽和般若花王共用了身躯,造成了记忆混乱,所以他只记得攀天而并不记得我,毕竟我才跟他相处几天而已,而攀天可是十几年的交情。 想着,我心中却是重重的松了口气,因为这样一来,最少猛禽的意识并没有消失,也就代表猛禽并没有死。 这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不由得就咧嘴笑了笑,同时,鬼霄的声音从我身旁尖锐而讥讽的响起。 “小子,你居然还笑的出来,心理素质不错嘛~~” 我没有理会鬼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鬼霄也没有恼怒,而是扭头看向了深渊的黑暗下方,神色中始终带着一丝担忧。 我当然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他本可以带着我回去交给千户领赏,现在却因为蛇族圣女的怒火不得不进入深渊之下。 鬼知道这深渊之下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不过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就这样,被血尸驾着,又有巨蟒开路,我在绳网上下行的速度比之前与猛禽和攀天他们在一起时快上了数倍。 身旁的峭壁在视线中不断后退,直到就在我们下方的峭壁上,出现了一尊巨大的石质雕像。 蛇族圣女挥手让所有黑色巨蟒慢了下来,鬼霄也是号令着驾着我的血尸们放慢了速度,随之,我们缓缓去到了那巨大的石质雕像一旁,我扭头看去,只见那雕像三头六臂,神色狰狞,手中还握有兵器,一副凶狠无比的模样。 我心中一动,不是因为被这三头六臂的雕像震住了,而是因为这雕像我见过,就在丰村地宫耳室中,那巨大的阿修罗雕像! 我日!这儿怎么也有阿修罗雕像? 我瞪眼,身旁的鬼霄却是冷冷一哼,接着意味深长的瞟了我一眼。 我皱眉,鬼霄和蛇族圣女又是纷纷挥手,顿时,黑色巨蟒和架着我的血尸们再次向着深渊下方攀去。 然这一次,并没有再向下行进多久,我终于是在黑暗的尽头看到了一片宽广幽暗的地面。 我长出了一口气,心中不由得就有些喜悦。 吗的!历经两天的时间,我终于到了这深渊的地面,虽然现在已经被鬼霄抓住,不过看见地面的感觉还真好,至少不用提心吊胆的刮在峭壁绳网上。 叹着,黑色巨蟒和血尸们也纷纷下到了地面,我扭头四顾了一番,只见这深渊地面也是一片漆黑的焦土,和深渊之上没有多大的差别。 只是此时的漆黑焦土上,无数的血尸和人面兽的尸身遍布了我视线中的每一处,其中还有一条巨大的黑色巨蟒,并且,那黑色巨蟒竟然还在地上扭曲着身子抽搐着,不停的吐出鲜红的信子,看来并没有即刻死去。 顿时,我身旁的蛇族圣女眉峰一皱,冲着那抽搐的巨蟒一挥手,随之,她坐着的黑色巨蟒飞快的就蹿了过去,去到了抽搐的巨蟒身边。 鬼霄号令着血尸带着我一起走了过去,我只看见蛇族圣女走下了坐着的黑色巨蟒头顶,赤着一双嫩白的双脚去到了抽搐的巨蟒头颅边。 她蹲下了身,伸出了纤细的玉手,摆动着玉手手腕上戴着的银饰品,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声响,也就是在这悦耳的声响中,蛇族圣女抚上了巨蟒的头顶,张嘴说出了一连串轻柔的苗语。 伴随着银饰的悦耳声和蛇族圣女的轻喃,那巨蟒突的就安静了下去,不再抽搐也不再张嘴吐信,而是趴在地上微微的起伏着身躯,大瞪的双眼也是缓缓闭上,直到蛇族圣女从衣物中摸出了一柄锋利的苗刀…… 我闭眼,只听一声闷响,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蛇族圣女正在用一块白布擦着苗刀上的鲜血。 鲜血染红了整块白布,蛇族圣女将白布盖在了巨蟒的双眼上,这才站起了身子,一双水灵的眼睛看向了前方的黑暗中,却是狰狞着脸颊吼出了一句蹩脚的汉语。 “出……来!” 蛇族圣女愤怒的声音在整个黑暗空间中回响着,直到鬼霄的尖锐声音同样从我身旁响起。 “荆前辈!出来吧!现在知道夹着尾巴做人了?丢不丢你们尸门的脸?” 短暂的寂静,直到前方的黑暗之中,那熟悉的沙哑声同样响起。 “怎么?有了靠山就不叫叔了?” 沙哑声落罢,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人影身后还跟着一片伏在地上的黑影,直到他们走出黑暗我才看清,当头的正是已经被尸门改造过的怜老,而在怜老的身后,还跟着一片狰狞嘶吼的人面兽。 我盯着怜老的模样心中不是滋味,身旁的蛇族圣女却是死死的皱起了眉,那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无比浓烈的杀机。 下一刻,再没有丝毫的斗嘴,蛇族少女猛地一挥手,围绕着我们的黑色巨蟒们纷纷长大了巨嘴,尽数向着对面黑暗边缘的怜老和人面兽袭了过去。 同时,鬼霄也是一伸手,直接反擒住了我的肩膀,随之,那原本驾着我的血尸们也是冲进了黑色巨蟒的队伍中,加入了战斗。 我被鬼霄反擒着肩膀,奋力的挣扎了几下,却又是被鬼霄一脚踹到了胸膛上,疼的我是呲牙咧嘴。 “小子,别动歪脑筋,不然要你小命不保!” 我回头狠狠的瞪了鬼霄一眼,这时,场面之上,黑色巨蟒和血尸已经与怜老和人面兽斗了起来。 “荆前辈,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这样的战斗毫无意义!”鬼霄冲着远方的黑暗中吼着。 其实鬼霄说的没错,除了怜老以外,那些人面兽根本就不是巨蟒和血尸的对手,场上的局势在开战了一瞬间便变为了一边倒。 只有怜老,只有怜老挥舞着利爪,在一众巨蟒和血尸之中穿梭,身形敏捷的像一只猴子,巨蟒和血尸根本奈何不了他。 我盯着战场中的怜老咬牙,心中的思绪再次繁杂了起来,而这时,我却是瞟眼看到一片白晃晃的东西从远方黑暗的空中飘来,我定眼看去,只见那些白晃晃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个苍白的小纸人! 那些小纸人都只有一米不到的样子,却是有上百张之多,飘飘荡荡的向着战场上空覆盖。 我皱眉,身旁的鬼霄却是变了脸色,扭头向着蛇族圣女急切的说起了一连串苗语,似乎在忌惮什么。 然而蛇族圣女却并没有理会鬼霄的话语,而是狠狠的瞪了鬼霄一眼。同时,那些飘荡在战场空中的纸人在一瞬间坠落,尽数覆盖在了战场中的数条黑色巨蟒的身躯上。 一时间,那些被纸人覆盖的黑色巨蟒竟然是停下了对人面兽的攻击,纷纷在焦土上不停的扭曲着身子打起了滚,模样十分的痛苦。 我心中一惊,向着那些巨蟒看去,只见那些巨蟒身上的白色纸人竟然渐渐变为了鲜红的颜色。 吗的!那些纸人在吸黑蟒的血! 我只觉的是匪夷所思,直到那些纸人浑身完全血红,这才是从巨蟒的身躯上纷纷脱落,而那些被吸血的巨蟒皆是无精打采的疲倦模样,完全的伏在地上,连面对人面兽的攻击都反抗的非常勉强。 这时,我身旁的蛇族圣女终于是瞪大了双眼,而在远方的黑暗中,更多的小纸人从空中飘荡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古刀再现 终于,蛇族圣女一声大喝,所有的黑色巨蟒这才是爬行着退回了我们身边。 当然,鬼霄也是唤回了仅剩的血尸们,重新让血尸们架起了我。 我咬牙挣扎了几下,依旧是挣不开血尸的禁锢,只能是无奈的看向远方黑暗中,这时,远方黑暗中的纸人也纷纷停在了半空,没有再向着我们逼近,怜老和仅剩的人面兽也停了下来,没有在向着我们发动攻击,而是退进了黑暗里。 “荆前辈!这可不是尸门的手段!”鬼霄在我身旁喊了起来。 “怎么?就准你有靠山,不准我有同盟?”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回答着。 “哼!既然如此,我们后会有期!”鬼霄冷哼,跟着看向了蛇族圣女,说起了一连串苗语。 蛇族圣女死死的咬着牙,盯着前方空中小纸人的脸色铁青,最终却也是跺脚点了点头,挥手就带着黑色巨蟒们向身后褪去。 鬼霄重重的松了口气,又是意味深长的笑着瞟了我一眼,同样的号令着血尸们转过了身。 然而,就在鬼霄和蛇族圣女转身的一刻,他们又是号令着黑色巨蟒和血尸们停下了脚步,只因为,就在我们身后的黑暗中,同样的聚集了一片飘忽在空中的纸人…… 我瞪眼,鬼霄和蛇族圣女也是同样瞪眼,同时,我们的身后传来了另一个阴沉的男人声音。 “还没有搞清楚局势么?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一直没出手?鬼师的人,一向都是这么自大,这么蠢么?” 鬼霄和蛇族圣女一起回头,连带着驾着我的血尸们。 我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就在远方的黑暗的边缘,一个成人大小的惨白纸人正站立着。 那纸人和之前我在丰村地宫见识过的模样相同,一张惨白的脸上画着栩栩如生的五官,像极了一个完全没有血色的人。 “既然扎纸匠的人也参与了进来,那么,请问阁下尊姓大名?”鬼霄在我身旁咬着牙喝着。 “少来这一套,”那惨白的纸人一挥手,跟着却又是发出了一阵阴森的笑声,“不过你硬要攀关系的话,可以叫我爸爸~~” “满嘴喷粪!”鬼霄上前一步,伸手一指那惨白纸人,“你他吗别蒙我!同是邪门八道,你的任务也是带着这小子回去交差吧?那你可知道,你的同盟,那尸门的人,是想杀了这小子,到时候,我们就只能带着这小子的尸体回去受罚了!” “啧啧啧,你错了~~”那惨白纸人摇了摇头,跟着又是看向了我,一双明明是画上去的笔墨双眼,却让我浑身一颤,“我的任务并不是活捉这小子,而是带这小子身上的一件东西回去,至于这小子的死活,我可不会管~~” 我听着,不由的就皱起了眉。 东西?我身上的东西?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被扎纸匠一门的人惦记? 难道是白锦的肉身香囊,这说不过去啊,不过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或者有价值的…… 对了!那从地宫中带回来的人骨! 不过那就是一节普通的人骨啊,值得这扎纸匠一门的人犯险么?或者说,这扎纸匠的人搞错了,以为我在地宫中带了什么宝贝出去,也没有想到我带出去的东西就是一节人骨? 想着,我又想到了在地宫中的时候,一众邪门的人赌上性命,结果那盒子里的就是一节普通的人骨。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就笑出了声,顿时,鬼霄和蛇族圣女纷纷皱眉看向了我,连前方黑暗边缘的纸人也是盯着我一歪脑袋。 “怎么?这是吓疯了么?小子,你笑什么?”纸人那张不开的嘴里发出了阴沉的声音。 “我笑你们费尽心机,死伤无数,却不知道,那地宫中我带走的东西,就他吗是一节破骨头!”我大笑。 然而,伴随着我的笑声,那纸人竟然是同样的笑了起来,连我一旁的鬼霄也是盯着我打量起了我的周身。 我一愣,惨白纸人的阴沉声跟着传来。 “没错,我们要的,就是那一节人骨~~” 我听着,只想这阴门的人都疯了吧,拼死拼活就为了一根骨头? 然而,还不等我多想,我身旁的鬼霄是伸手就在我衣物中搜了起来,那泛着青光的双眼中带着一丝莫大的贪婪。 我死死皱眉,纸人的声音跟着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鬼霄!你他吗别动!不然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伴随着惨白纸人的怒喝,在空中包围着我们的诸多小纸人纷纷是再次动作了起来,向着我们飘荡而来。 随之,搜着我周身的鬼霄这才是停下了动作,回头瞪着那纸人,神色中满是愤怒。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惨白纸人一笑,伸手指向了我,“把那小子交出来,不然……” “不可能!”鬼霄猛地挥手打断。 “没有什么不可能!”惨白纸人同样喝着,“鬼霄,除非你想找死~~” “找死?”鬼霄冷冷一哼,从衣物中掏出了一柄黑色的折扇,一翻手,那折扇就仿佛变戏法似的燃起了火焰,“真以为你威胁得了我么?” 瞬间,远方黑暗边缘的惨白纸人陷入了沉默,只是一双墨眼死死的盯着鬼霄。 “你们扎纸匠的手段虽然精妙,可是,纸人终究是纸人,只要是纸,就一定怕火~~”鬼霄瞪着惨白纸人笑着,“你说,这儿这么多尸身,特别是尸门的人兽,那可是极易燃烧的玩意儿,要是我点燃了它们,你这些纸人,近的了我们的身么?” 鬼霄说完,扬了扬手中燃烧着的折扇,而惨白纸人也是一挥手,顿时,那些逼近我们的小纸人们纷纷停下了动作,向着四周黑暗中退去。 “这样一来,你连身都进不了,还有什么筹码跟我谈判?”鬼霄瞪眼继续说着。 然而,惨白纸人没有在出声,反倒是一直沉默的沙哑声再次从惨白纸人身后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讥笑。 “我们确实进不了你们的身,但是,并不代表别的东西进不了你们的身~~” 我听着,心中一惊,鬼霄也是一瞪眼,而就在同时,我只听到身旁传来了几声闷响,瞬间,驾着我的血尸们纷纷松了手。 我失去平衡,在大惊间向着地面跌去,而又是一只有力的手搂住了我的腰,紧接着带着我向着惨白纸人那边狂奔而去。 我瞪眼扭头,只见搂着我的人竟然是怜老! 我心中惊骇,鬼霄和蛇族圣女的咒骂声同时从我身后响起,随之,数十条黑色巨蟒箭一般的蹿着追了过来。 “得不到就毁掉!杀了他!为我女儿报仇!!” 伴随着黑暗中嘶哑的狂吼声,搂着我的怜老猛地刹住了脚,挥舞着利爪就袭向了我的胸口。 那一瞬,我盯着怜老泛着血丝的双瞳,心中明白,他已经完全不是嫉恶如仇的怜老。 那一瞬,我几乎要闭上眼接受死亡。 那一瞬,一阵破空的咻声,从我头顶上方轰耳传来。 我睁大了眼,只看见一道寒芒从上方黑暗中闪落,生生袭向了怜老的头顶。 伴随着一声巨响,怜老的身子猛地沉了下去,连带着整个焦土地面都是一颤。 我摔倒在了一旁,瞪着眼看向怜老,只看见怜老的头顶插着一柄黑色的古刀,生生将怜老钉死在了焦土之中。 我认了出来,那是怜老的黑色古刀,没想到最终却终结了怜老…… 我脑海中陷入了一片空白,就呆呆的盯着怜老的双眼,直到怜老双眼中的血丝散开,恢复了那往日的凌厉神色,直到怜老那凌厉神色的双瞳也开始涣散,直到最后,呆滞着再没有了丝毫变化…… 我就呆呆的盯着,就呆呆的盯着,直到怜老的尸身上浮现出了一道模糊的黑影,那黑影站了起来,对着我微微点了点头,张着的嘴似乎在说着什么。 我努力辨认,终于看了出来,那黑影说的只有两个字……怜霜…… 下一瞬,黑影腾空飘散,消失在了我头顶上方的黑暗中…… 我重重的喘息,心中的思绪无比的繁杂,我扭头看向四周,只看见所有人都呆愣了神色,死死的盯着我面前插在怜老尸身头顶的古刀。 “看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了……”鬼霄的声音从我身后喃喃着响起。 下一刻,四周的纸人再次飘出了黑暗,连带着仅剩的一群人面兽,蛇族圣女和鬼霄也纷纷号令着黑色巨蟒与血尸,将我生生包围。 不过,虽然众人阵仗颇大,却也只是包围而已,没有任何一方擅自逼近。 我回头,也不顾场上的形势,冲着被古刀贯穿头顶的怜老跪了下去,深深的磕下了头。 这一次,怜老没有像那一次在河岸边时再出声,也没有再说什么老头子还没死,也永远不会再说了…… 我趴在地上、磕着焦土,死死的咬着牙,只觉的心中无比的疲倦,疲倦的不想再去想任何事儿,疲倦的不想再动作丝毫。 然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身后传来了鬼霄的惊呼声,同时,一个没有丝毫波澜,带着冰山质感的声音从我面前低低响起。 “天上地下,诸天神魔,没有一人,值得你跪……”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终到阴狱城 我一愣,一抬头,只见一个男人正背对着我站在我的面前,一只手猛地拔出了插在怜老头顶的古刀。 是开山! 我瞪眼,完全搞不清楚开山是怎么出现的,而开山又是提着古刀冷冷的环顾四周包围我们的一众凶物,依旧是面无表情,好像所有的凶物都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跟我走……” 开山说完,也没有回头看我,提着古刀就向着前方的人面兽和纸人们走去。 我盯着开山持着古刀的背影,心中疲倦的根本不想再动作,然而这时,我的耳边却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跟上他。” 是白锦!白锦的声音! 我心中一动,瞪眼低声道:“白锦,你去了哪儿?怎么现在才出现?” “别问了,想搞清楚一切的真相,跟上他,快!”白锦的声音中带着急切。 “不,不,我什么都不想了,白锦,我不想走了,你明白么?我不想再走下去了!”我摇头。 “那你想不想再见到你二叔?”白锦的声音依旧急迫,“我已经直到你二叔在哪儿了,你只要跟上他,就能见到你二叔!” 一听到二叔,我那近乎麻痹的心终究是动了起来。 我咬牙点头,站起了身,飞奔了几步,跟在了开山的身后。 二叔是我此时心里唯一的目标,我可以不再去寻找真相,我可以不再让无辜的人为我而死,但是,我必须找到二叔,必须! 我就这样有些机械的跟在了开山的身后,直到我们去到了一众人面兽和空中漂浮的小纸人的面前。 我扭头看向四周,没有再发现惨白纸人和鬼霄他们的踪迹,直到开山扬起了手中的古刀,古刀泛着斑驳的寒光,那一众人面兽和空中的小纸人竟然是纷纷退出了一个口子,似乎非常忌惮开山似的。 不,不是忌惮,是恐惧! 当然,开山也没有停下,甚至连看都没有去看那些人面兽,直径就穿过了人面兽和小纸人退出的口子。 我跟在开山的身后,所有的人面兽都对着我呲牙咧嘴,却没有任何一个胆敢上前一步。 我不知道它们为何这么的惧怕开山,也不知道开山到底是哪路神佛,我就低着头跟着开山走着,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二叔,离开这儿,去任何地方都好,只要远离这所有的一切。 视线中是漆黑而开裂的焦土,开山也没有再说一句话,我就这样跟着他身后走着,直到我双眼中的焦土渐渐的有了微光。 我抬头,只见就在我的眼前,数点幽蓝萤火漂浮着,围绕在我们四周。 我皱眉,定眼看去,这才发现,那些萤火都是一些小飞虫,一个个差不多有拇指大小。 拇指大小,萤火飞虫…… 我瞬间就联想到了聂老的笔记中提过的,让聂老当时的队伍死亡大半的飞虫! 我瞪眼心惊,那些飞虫却丝毫没有接近我们,就在我们的四周飞舞着,散发着点点荧光。 这是怎么回事?这深渊中怎么会有聂老笔记中的飞虫?这些飞虫怎么又没有攻击我们? 我想不明白,却发现前方的道路被诸多萤火飞虫照亮,那是一个微微有些高的山坡,山坡上也是寸草不生,满是开裂的焦土。 开山依旧是一句话不说,直到带着我翻过了整座焦土山坡,终于,视线开阔了起来,而我的心也是随之一震。 只见就在我们前方,无数的萤火飞虫在高处中飞舞着,而在那些萤火飞虫的下方,幽蓝的萤火照亮了一座巨大而古老的城池! 阴狱城!我终于到了阴狱城!! 我瞪眼,只觉得那阴狱城在飞虫的荧光下也变成了幽蓝色似的,显得格外的神秘而阴深。 “到了……” 身前的开山喃喃着,只停顿了一瞬,跟着继续向着阴狱城走去。 我紧紧的跟在开山身后,一直去到了阴狱城的城门前,这才初略看清了这座幽蓝色的巨大古城池。 城池是用白灰色的石块建筑而成,一眼望去,左右两边没有尽头,而且,这阴狱城也没有城门,只有一个幽深的椭圆洞口,洞口中一片漆黑,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不过,单单是向着城门洞口中望了那么一眼,我的心中不由的就是一片心悸,说不上来为什么,就好像在我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城门口,而是一张巨大的嘴,等待着吞噬进入的一切生灵。 之前在进入丰村地宫主墓室的时候,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那种无法抑制的心悸。 这时,我身前的开山回过了头,深深的凝视了我一眼,接着将手中的古刀递了过来。 我有些木楞的接过了古刀,开山点了点头,没有往回走也没有进入城门,而是走向了阴狱城的另一边。 我顺着看去,直到开山的身影在阴狱城的另一边站定,我这才发现,这阴狱城的另一边还有一个较小的城门,而那城门的一旁,还刻着一副女人的雕像…… 难道就是聂老笔记中的辛追? 我瞪眼不解,开山却是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扯了扯,似乎扯下了什么东西,因为隔得有些距离,我也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跟着开山就进入了那刻着辛追画像的城门。 辛追……长沙王利苍……利苍的亲卫兵……岩壁棺材…… 我思索着,白锦的声音却是突的从我耳边传来。 “不用想了,这开山……是你放出来的……” 我一愣,隐隐的就有些猜测到了这开山的真实身份。 那毫无表情的脸、那冰冷的声音、那匪夷所思的身手、那百年不死的神秘…… 这开山,他吗的是段帘!那崖壁棺材中的活人!那仅仅一刀就斩杀了尸门女人的段帘! “可是,段帘并不是我放出来的啊!”我瞪眼皱眉,“解开墨斗线禁锢的明明是那尸门女人啊!” “好好想想,单单那尸门女人,可没有解开那禁锢的道行~~”白锦跟着说道。 我听着,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我被尸门女人挟持,就在那木板的棺材边上,好像还因为尸门女人的挟持受了伤,留了血,那血顺着我的肩膀,滴落在了木板上…… “是我的血!我的血解开了那禁锢?”我瞪眼,“可是为什么我的血能够解开那禁锢?” “这个就要问你自己了,”白锦答着,跟着道,“不过现在,你是不是该好好看看这阴狱城城门上的雕像?” 我听着,一瞪眼,抬头就向着阴狱城的城门上方看去,只见就在阴狱城的城门上方,正有一座石质雕像。 那石质雕像一只手放在身后、一只手放在身前,整个人抬头昂首,似乎在望着天空似的。 当然,那石质雕像的模样,像极了我……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早已预料到会见到这尊雕像,但是在看清这雕像的一瞬,我依旧是深深震惊。 这雕像完全就跟我一模一样,除了它的衣着是古时的长袍,那五官、脸颊、身形,简直就是复刻出来的我! 可是我的雕像怎么可能在这古老的阴狱城城门上? 我瞪眼,整个脑海都炸裂般的乱了起来,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迫。 “屏住呼吸!” 我一愣,还没有搞清楚白锦什么意思,便只觉的身后涌来了一阵阴风。 那阴风吹的我是脖颈发凉,而同时,一股白烟从我裤兜中钻出,白锦居然是在我身前现了身。 不等我说话,白锦伸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将我拉扯着去到了阴狱城城门的一旁。 我瞪眼,白锦又示意我看向身后,我转身看去,心中不由得一颤。 只见就在我的身后,正有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在幽蓝荧光中走了过来,那些人影都没有脚,都在焦土上飘荡着,显然就是之前经过焦土平原的阴魂队伍。 只是此时的阴魂队伍相比之前稀疏了许多,只有那么十几二十个,他们神色呆滞的走着,直到走过我和白锦的身旁,一直向着阴狱城的城门口走去。 我瞪眼看着,直到那阴魂队伍完全的去到了阴狱城的城门口,突的,我只觉的脚下的焦土一颤,一声轰耳声响从阴狱城之中炸起。 我心中一惊,一股巨大的风流已经是从阴狱城的城门口汹涌而出。 霎时,白锦张开了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我,用自己的后背抵抗着强劲的风流。 风流声和狂吼声震耳欲聋,我只觉的单靠自己根本就站不住脚,只能是死死的抱着白锦,而我也同时听了出来,这风流和狂吼就是之前我们在巨石荒地、在般若花群、在焦土平原,乃至在深渊崖壁上听到的巨兽吼叫声! 吗的!原来这吼叫声和风流的源头就是阴狱城! 这阴狱城里到底有什么东西?难道真的关着一头属于阴间的遮天巨兽?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进入阴狱城 这阴狱城里到底有什么东西?难道真的关着一头遮天巨兽? 我瞪眼心惊,在强劲的风流中睁眼,向着阴狱城的城门口看去,只见那群阴魂队伍竟然并没有受到吼叫声和风流的影响,依旧是毫不惊慌的向着阴狱城城门中飘去。 就这样,直到整个狂吼声渐渐停息,直到所有的阴魂都进入了阴狱城的城门之中。 白锦放开了我,自己却是踉跄的退了几步,弯着腰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我这才发现,白锦身上被之前蛊族狼魂撕咬的伤口依旧骇人,并没有复原多少。 “你撑不住就进肉身吧。”我盯着白锦有些不忍。 白锦又咳嗽了几声,跟着站直了身子,盯着我点头一笑,只是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就这么心疼我么?” 我一愣,白了白锦一眼,白锦又是一笑,跟着便化作了一股白烟进入了我的裤兜香囊。 “白锦,刚才那些阴魂队伍不是应该走在我们前面么?怎么现在才到阴狱城?”我问。 “你以为轮回很简单么?刚才那些都是生前从未作恶,并且一心向善,有善绩的阴魂,其余的,不是在生死冥河中受罚,就是一直在九重霄中坠落。” “九重霄?”我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之前你们来时的深渊,”白锦在我耳边答着,“生前无恶无善则,将在九重霄中面壁坠落,直到心有所悟,方能超脱九霄,得以轮回。” 我听着,甩了甩脑袋:“搞不懂,不过白锦,你现在能告诉我,这儿就是阴间了吧?” “阴间?”白锦的声音笑了起来,“如果这里是阴间的话,你这大活人怎么可能进的来?” “那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皱眉不解。 “这儿是阴阳交界的边缘,就好像边防,阴狱城就是关卡,过了阴狱城,才有机会进入阴间,得以轮回。” 我恍然,点了点头接着道:“那你消失的那断时间是去了哪儿?” “消失?我没有消失啊,我就睡了一觉。” “别狡辩了,我在梦中并没有看到你!”我沉声。 “梦中……”白锦说着,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这么说,你知道在梦中的女人是我了?那你还敢那般轻浮~~就不怕我吃了你?” 我无语,白锦却又是接着道:“走吧,想找到你二叔,就进阴狱城吧。” “等等,”我挥手,“你怎么知道我二叔在阴狱城里?” “因为我能闻到他的气味,刺鼻的臭男人味道~~” 我再次无语,甩了甩脑袋,瞟了瞟阴狱城城墙上的雕像,终是抬了脚,向着阴狱城的城门中走去。 进入城门中的一瞬,我只感觉到浑身一寒,连吸入的空气都冷的刺肺。 我知道,这阴狱城……可不属于人间…… 四周飘荡着无数的萤火小虫,照亮了黑暗中的方方寸寸,城门中与阴狱城外的岩石一样,灰白又古老。 我穿过了城门,眼前赫然开朗了起来,那是一片广阔的、泛着幽蓝荧光的建筑。 建筑多是三四层的石楼,有些已经倾倒,有些则破败不堪。 但唯一相同的是,这些建筑都向着两边避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路,大路一直向着阴狱城的深处延伸,也望不到尽头。 “沿着这条路,应该就能到达阴间。”白锦在我耳边幽幽的说着。 “不是,我去阴间做什么?我只要找到我二叔。”我皱眉瞪眼。 然而,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我只听到,在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繁杂声响。 我心中一惊,猛地扭头,只见就在我身后的城门口,数对泛着青光的瞳孔游动着向我袭来。 是蛇族圣女的黑色巨蟒! 我瞪眼,白锦的声音同时急迫的响起。 “左边!上城墙!” 我赶紧是向着左边看去,只见就在左边的城墙旁,正有一条古老的阶梯,一直通向城墙的上方。 我没有犹豫,冲着阶梯就狂奔了过去,直到踏上阶梯的一瞬,我只觉的自己要完。 这脚下的阶梯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我这么一踏,竟然是发出了一阵脆响,并且还晃了晃。 不过幸好,晃了几下之后,阶梯并没有倒塌,我长出一口气,也顾不了太多,一路向着阶梯上狂奔。 我跑了大概有十几二十步,脚下突的就传来了一阵剧烈颤抖,跟着又是一声轰响,我脚下的阶梯又是一颤。 我瞪眼回头,只见那些黑色巨蟒已经是上了阶梯,只是阶梯太过古老,竟然被黑色巨蟒们纷纷压塌了。 “还看什么?快上去!”白锦的声音再次催促。 我赶紧回过头,什么也不再去看,一直向着阶梯上方狂奔,直到我奔上了城墙,所有的阶梯几乎在我奔上城墙的下一秒轰然倒塌,生生砸向了城墙之下。 尘灰纷飞,带着一股气流席卷城中各处。 我坐在城墙上重重的喘息,墙下,尘灰散去,数条黑色巨蟒显现了出来,它们在墙下汇聚着,立着身子似乎想攀上城墙。 只不过这城墙的墙壁没有什么突起,也没有能够让黑色巨蟒借力的地方,所以,那些黑色巨蟒只是盘旋在城墙下,不时的弯着身子向着我弹射着袭来。 不过,这城墙少说也有近百米高,那些黑色巨蟒根本就蹿不上来, 我松了一口气,盯着城墙下的黑色巨蟒们不由得就有些想笑,这时,另一条体型更加巨大的黑色巨蟒又是从城门的洞口中爬了进来,其头顶正站着蛇族圣女和一身黑袍的鬼霄。 我皱眉,那蛇族圣女却又是抬头盯着我笑了笑,带着十足的媚意,并且说出了一连串轻柔的苗语。 我当然听不懂,蛇族圣女身旁的鬼霄也是笑着开了口。 “圣女说,既然你已经看过她的模样,就已经是她的男仆,所以让你快下来,她会好好保护你~~” 我听着,对城墙下的两人呸了一声,接着拍了拍装着香囊的裤兜:“告诉她,我肖阳已经有家室了,让她不要多心,还男仆?回家玩蛇吧!” “肖阳,你可要想好咯,”鬼霄说着,伸手对我一指,“不怕明着告诉你,我们抓到你最多交给千户大人,但是让尸门的人和扎纸匠的人找到你,那你可就死无全尸了!” “死无全尸和变成尸傀有什么不一样?”我瞪着鬼霄挑眉,“废话少说,我才不会相信你那一套!” 鬼霄冲着我瞪眼点头,跟着就对着蛇族圣女说起了苗语,而那蛇族圣女一听,脸色也是一变,接着向所有的黑色巨蟒一挥手。 顿时,所有的黑色巨蟒都在墙下汇聚在了一起。 我皱眉,有些不明白蛇族圣女的意图,这可是近百米的城墙,这些巨蟒怎么可能上的来? 然而,下一刻,我只看到,那些黑色巨蟒的其中两条立着上半身紧紧的靠着城墙,接着,又有两条攀上了靠着城墙那两条的身子,就这样,所有的黑色巨蟒竟然如叠罗汉般向着城墙之上叠了上来。 我心中大惊,赶紧是起身远离了城墙边缘,却又是听到城墙的另一边传来了另一阵异样的声响。 我几步奔了过去,只见就在城墙之外,映着幽蓝荧光,无数的小纸人密密麻麻的飘了上来,而在城墙外的地面黑暗中,还站着两个人影,一个隐藏在黑暗里,一个赫然就是那惨白纸人! 那惨白纸人盯着我歪着脑袋笑着,一双墨眼仿佛能看穿我一般。 我心中有些发毛,却盯着漫天的小纸人是无可奈何,我转身去到了城墙的另一边,只见黑色巨蟒们已经快要叠了上来。 “白锦,我们这次要栽了……” 我喃喃着,一丝白烟却是从我裤兜中飘出,跟着白锦便在我身旁现了身。 “栽什么栽?”白锦瞪了我一眼,探出身子瞟了瞟城墙下汇聚着的黑色巨蟒们。 “等一下,我引开它们,你趁乱溜走。”白锦说着,也没有回头看我。 “可是你伤的那么重,怎么能够再出手?”我盯着白锦皱眉。 “别管我,管好你自己……”白锦说着,却是突的回过了头来,看向了城墙上的四周,一双眉儿紧紧的皱着,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 我盯着白锦的神色同样皱眉,顺着看向城墙上的四周,只见四周也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散落着一些砖块瓦砾。 “白锦,你这是……” 不等我说完,白锦挥手打断了我,接着几步去到了城墙一边,我的雕像前,打量起了那尊雕像的底部。 我一愣,同样的走了过去,盯着那和我一模一样的雕像细细打量。 依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我只觉的这雕像真的是像极了我,除了它的眉心处有一点凹陷,不知道是本身这个模样还是后来被损坏了。 看着,我甩了甩脑袋,不由得盯着白锦道:“你到底在看什么?” 然而,白锦却是一直盯着雕像的下方,也不抬头:“我闻到了……” “闻到什么了?”我盯着白锦皱眉。 “闻到了臭男人的味道……”白锦说着,脸颊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第一百二十章 暗室地图 “臭男人的味道?” 我皱眉不解,而就在同时,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异动,我一回头,只见那些黑色巨蟒已经是在城墙上探进了头首,对着我冷眼吐着鲜红的信子。 我心中一惊,又是听到了城墙的另一边同样的传来了一阵异响,那些飘忽在空中的小纸人竟然已经是纷纷涌了上来。 吗的! 我瞪眼咬牙,然而就在这时,我面前那像极了我的雕像却是发出了噔的一声,我心中一动,循声看去,只见那雕像眉心处的凹陷竟然是突了出来,恢复了一片平整。 我去,这雕像是一个机关! 我恍然,还没有来得及问白锦,整个雕像却又是向着一旁偏移,随之,雕像的底部竟然显露出了一个圆形的大洞,而那洞中,正有一双盯着我的瞳孔…… 我心中一惊,那洞中的人却是对我挥了挥手:“老弟,还呆着做什么?快下来!” 我听着,只觉的这洞里的人的声音十分的熟悉,一凝眉,这才看清,这洞里的人竟然是瞪着我的猛禽! 这又是怎么回事?猛禽怎么会在这儿? 我瞪眼不解,扭头就看向一旁,却又是发现白锦已经是不见了踪影,同时,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还愣着做什么?木头啊?快下去!” 我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白锦已经进了我裤兜的肉身香囊。 跟着,我也没有再多想,回头瞟了一眼几乎已经攀上城墙的黑色巨蟒,撑手就跃进了大洞之中。 在我跃入洞中的一瞬,猛禽伸手拉了一下洞口旁的一根木棍,那雕像又是猛地移回了原来的位置,生生挡住了整个洞口。 我松了口气,却又是想到了般若花王的事儿,猛地看向猛禽的双瞳,只见猛禽的双瞳已经是恢复了正常的棕色。 我松了口气,跟着看向猛禽皱眉问道:“这怎么回事儿啊老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猛禽则是挥了挥手:“这儿不安全,先跟着我走。” 我点头,跟着猛禽便转过了身,也是这时我才看清了四周,只见我们所在的是一条悠长的石质通道,通道中同样的飘忽着萤火小虫,微微照亮了通道的前方。 通道的前方似乎是一条直路,一眼也看不到尽头。 再没有犹豫,我跟着猛禽在通道中小跑着,直到跑了有一会,我们面前的通道出现了两条岔路。 猛禽果断的选择了靠左边的路,不过这一次,他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我不解,视线中依旧是幽深的通道,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猛禽停下来是做什么? 然而,还不等我问出口,猛禽伸手就在一旁的石壁上摁了摁,我这才发现,猛禽摁着的那块石壁要比四周的石壁颜色黑一些。 随之,我只听到那石壁传出了听咔一声,接着整片都弹了开来,露出了一道门缝。 我心中一动,猛禽又直接是拉开了门缝钻了进去,并对我挥了挥手:“老弟快进来!” 我当然也没有犹豫,同样的钻进了暗门,这才看见,这暗门的里面居然是一间不大的石屋,石屋中放着一张木桌,木桌上放着步枪、背包和一根燃烧的蜡烛。 映着飘忽的烛光,我又看到那木桌旁还安置着一张大石床,而那床上正躺着紧闭双眼的攀天,也不知道他的身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回头看向猛禽,猛禽却伸手关着暗门,于是我也没有急着开口,几步去到了大床上攀天的身旁,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算平稳。 我松了口气,接着才再次看向猛禽,微微皱眉道:“老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也不知道,”猛禽耸了耸肩,离开了暗门处去到了木桌旁坐下,“我之前不是在老君雕像上晕过去了么?后来醒了就到了这儿,应该是被人救了。” “不是……”我皱眉,“就算有人救了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城墙上?你又怎么知道那城墙上的机关?” 猛禽再次耸了耸肩,伸手在自己的兜里掏了掏,最终掏出了一张信纸,接着递给了我:“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床头放着,应该就是救我们的人,不过这人着实可怕,竟然算准了你会在城墙上出事儿。” 我听着,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我接过信纸一看,果然,信纸上的笔记分明就是二叔! 这么说,二叔真的没事儿? 我瞪大了眼,接着看了下去,而下面写的就是二叔让猛禽沿着通道去救城墙上的我。 这么说,二叔不但没事儿,还知道我遇到了危险?而二叔救了猛禽和攀天,是不是代表着二叔一直都在窥伺着我们,只是因为邪门的人太多而没有插手? 但是,二叔为什么在救了猛禽和攀天之后不留下来跟我见面? 我想不通,不过不管到底是为什么,至少能够确定一件事儿,那就是二叔还活着,这可比什么消息来的都好! 我心中欣喜,耳边却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抬头……” 我一愣,一抬头,映着蜡烛飘忽的火光,我只看见这石屋的整个顶端,居然画着一张繁杂的地图。 地图的外围画着一个大圈,标注着阴狱城城墙,大圈中则是详细的各种通道、建筑、暗门、详细的我都能找到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只是这地图只有一大半,圆形大圈中还有一小半空白,并没有画出来。 “应该是你二叔画的,”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不过看来他也没有搜完整个阴狱城。” “搜完整个阴狱城?”我皱眉,“二叔这是在找什么吗?” “你仔细看地图,里面有一条红线。”白锦跟着道。 我瞪眼,向着地图细细看去,也是发现,这地图中有那么一条细细的红线,竟然是我无比熟悉的墨斗红线! 那红线几乎贯穿了整个地图,在各种建筑、通道间形成了一条路线。 至于红线的尽头,正是阴狱城没有被二叔画出来的空白地界。 “这……” “这是你二叔的路线图,”不等我问,白锦接着道,“这路线图应该就是出入阴狱城各处最安全的路线,至于空白的地方,应该是你二叔还没有去过的地界。” 我听着,只觉的白锦说的有道理,这时,我身旁却是传来了咦的一声,我扭头看去,只见猛禽同样的抬头盯着石屋顶端的地图,只是他的神色并没有在我所看的路线上,而是看向了路线的另一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就在红线路线的尽头,接近空白处的一旁,一条分岔的支路中,竟然标注着三个字。 ‘疯女人……’ 我一愣,再次细细打量地图,只见许多地方都标注着字,不仅仅有疯女人,还有阴使、魔花、水怪、而还有一些地方则标注着不要靠岸、不要下水之类的文字。 丫的,我二叔就比我早来几天,居然摸清了大半个阴狱城,真的是不得不服啊! 想着,我不由得就笑出了声,这时,我却又是发现猛禽依旧是盯着地图上标注着疯女人的地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皱眉,刚想问猛禽,白锦却是在我耳边开了口。 “殷红……” 我一愣,这才想到枭鹰给猛禽和攀天布置的最后一个任务。 如果这阴狱城中除了我二叔以外还有活人,而且是个女人的话,那么说不定真的是三十多年前被黑影带走、用来交换我的殷红! “老弟,”这时,猛禽低下了头,看向了我,“这地图就是你二叔画的吧?救我们的人也是你二叔吧?” “应该是这样没错。”我点头。 猛禽同样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并没有白来。” “希望这疯女人就是你们要找的殷红吧。”我同样说道。 猛禽又是点头,跟着回头瞟了瞟石床上的攀天:“等老五醒过来我们就出发……” 说完,猛禽又是看向了我:“老弟,至于你,可以在这儿等你二叔回来,不用跟着我们犯险了。” 我听着,心中有些不得劲,但是我也明白,在这儿等二叔回来应该是最好的办法,这地图没有画完,二叔如果是继续去探查阴狱城的话,肯定还会回来补全地图。 到时候,只要等到二叔回来,我就能见到二叔,也就能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着,盯着面前的猛禽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而猛禽却又是一笑,笑的非常自然。 “老弟,”猛禽笑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用多虑,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目的,老大交代下来的事儿,我和老五拼死都要完成,而你的目的就是找到你二叔,如果地图上标记的是你的二叔,画地图的人是殷红,那么,我和老五也会等在这儿,等殷红回来,而我也相信,你一定也会犯险去找你二叔,你不是孬种,老哥都明白。” 我听着,只能是点头。 我确实不怕犯险,我只是怕一旦出了这石屋,就永远也找不到二叔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试一试~~ 我忍住了心中的不得劲,盯着猛禽微微点头,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接着有些试探性的问道:“老哥,你在峭壁上晕过去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儿?” “奇怪的事儿?”猛禽挑眉点头,“还真有!” “什么事儿?”我瞪眼,只想猛禽难道真的在变成般若花王之后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 “我晕过去之前不是腿断了么?脸上好像也受了伤,但是醒来之后腿也好了,脸上也没事儿,”猛禽说着,又是皱眉看向了我,“对了老弟,我们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怎么会去到了城墙上?” “还不是因为那些邪门的人逼的,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就嗝屁了。” 我说着,心中却是有些繁杂,看来猛禽并不知道他变成般若花王以后的事儿,但是,猛禽在变为般若花王以后,为什么会保护攀天?难道是因为下意识? 我搞不明白,猛禽却又是从木桌上拿起了一根长形的物件,向着我扬了扬:“这是你二叔的吧?不介意我抽一口吧?” 我一愣,这才发现猛禽拿着的正是我二叔的烟杆。 我心中一喜,二叔可是一个烟杆不离身的人,他没有带走烟杆,说明他并不会走多远,或许一会就能回来! 我冲着猛禽点了点头,猛禽也没有客气,掏出打火机就点燃了烟丝,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哟,你二叔这烟劲道不小啊……”猛禽说着,却又是一皱眉,跟着抿了抿嘴唇,看向了烟杆口。 “怎么了?”我盯着猛禽问。 “不对劲……”猛禽摇头道,“你二叔这烟杆口……怎么有股血腥味?” 我心中一惊,接过猛禽手中的烟杆同样的抽了一口,猛禽说的没错,这烟杆的出烟口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 吗的!二叔受伤了? 一时间,我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别担心,或许只是嘴皮破了,流了点血。”猛禽在一旁说着,似乎看出了我的忧虑。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始终有些不安。 如果在焦土平原上因为缺水破了嘴皮我信,但是这阴狱城可有一条生死冥河,这儿又阴冷,并不干热,怎么会破了嘴皮? 我越想越是不得劲,而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耳边传来。 “别多想了,等你二叔回来,一切都能明白了。” 我听着,只能是暗自祈祷二叔一定不要有事儿,而就在这时,我只突的听到一声闷响从暗门外的通道中传了过来。 不是脚步声,更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破了…… “是那雕像机关,邪门的人进来了。”白锦在我耳边急道。 我一愣,扭头看向猛禽,猛禽则已经是抄手抓起了桌上的两柄步枪,直接就扔了一柄给我。 “你二叔在屋里留了些子弹,我装上了。” 我点头,掰开了步枪上的保险扣,与猛禽一人一边就去到了暗门前。 我持着枪用耳朵贴上暗门,只听到外面的通道中传来了一阵异响,并且越来越近,就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通道中游动着,应该就是蛇族圣女的巨蟒!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仔细的听着,直到那通道中的声响越发的近,几乎就在暗门之外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我知道,蛇族圣女停下的地方应该就是分岔口。 下一刻,一阵苗语从分岔口那边响起,还有鬼霄尖锐的声音。 我听不懂苗语,只是瞟见对面同样贴着暗门的猛禽皱起了眉,并且盯着我上下打量了起来。 我一愣,暗门外分岔处的蛇族圣女和鬼霄的交谈声又是突的停止,跟着,一阵脚步声进入了我们这边的通道,并且传来了鬼霄低低的怒骂声。 “奶奶的,老子赔了那么多血尸,借条蛇都不肯,还好养着几个灵婴防身,去他娘的苗子!抠到家了!” 我听着,心中又是一动。 看来除了血尸之外,这鬼霄和那莫有良一样,都养着无眼灵婴。 这无眼灵婴可不比血尸弱,虽然没有血尸那么坚硬的肌肤和腐蚀的血液,但是无眼灵婴可灵敏许多,而且还能用主人自身的精血喂养,使得自身快速生长。 皱眉思索着,鬼霄的脚步声已经是完全的来到了暗门外。 我握紧了步枪,死死的瞄准了暗门,然而就在这时,我身后的石床上却是突的响起了一声咳嗽。 我心中一惊,一旁的猛禽已经是一个后滚翻,在一瞬间去到了石床旁,伸手就捂住了攀天的嘴。 而同时,我又听到,暗门外鬼霄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我不由得就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暗门,然而又只是一瞬的安静,暗门外鬼霄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吗的!这阴狱城怎么比我们鬼宗还邪门?小的们,前面开路!” 鬼霄说完,又是一阵零碎的脚步声奔向了通道的另一边,跟着便是鬼霄不急不慢的脚步,同样的消失在了暗门外的通道远方。 我听着,等到暗门外完全的安静了下来,这才是长长的松了口气,只是我的心却是更加的不安了起来。 既然邪门的人已经进了暗道,那么,二叔不就不安全了? 要是二叔碰上了鬼霄,能有几成把握能赢? 想着,我又是想到了白锦说过的话。 白锦说,阴先生虽然识阴门百家,自身修为却不够,唯有安魂封禁的手段拿得出手。 想着,我的心中是愈发的不安,却又是鄙见大床旁的猛禽正抚着攀天的额头,脸上的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怎么了?”我去到猛禽身边低声问。 猛禽摇了摇头:“发烧了。” 说完,猛禽直径就去到了木桌旁,放下了步枪,从木桌上的背包中翻出了水壶,撕下了自己身上衣服的一脚,用水壶的水侵湿了之后走了回来,搭在了攀天的额头上。 “还好不是特别高,应该没什么事儿,”猛禽说着,又是摇头叹了口气,“但是这样看来,我和老五得在这石室中多待上一会了。”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喜,只想如果在猛禽和攀天停留的这段时间二叔能够回来,说不定我就能够说服二叔,帮一下猛禽和攀天,一起去救出殷红。 想着,我却又是发现猛禽正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耸了耸肩,示意猛禽有什么话直说。 猛禽点头,跟着道:“刚才外面的鬼霄和蛇族圣女在讨论关于你的事儿。” “关于我的事儿?”我挑眉,“什么事儿?” “没有明说,只说什么一定不能让你进什么狱。”猛禽道。 “狱?阴狱城?我不是已经进来了么?”我皱眉不解。 “我也想不明白,”猛禽摇头,又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深渊之下日夜混乱,我们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乘着能安心休息,就多休息一下吧。” 我点头,也没有再去想有的没的,只想睡一觉醒来,二叔已经回来了,我们一起救了殷红就离开这阴狱城。 想着,猛禽直接是靠着床头的石壁就坐在了地上,我放下了步枪,同样的跟着他坐在了地面上,掏出二叔的烟杆抽了一口,接着递给猛禽。 猛禽也没有说什么,抽了一口之后又递给了我。 我们就这样一人一口的抽着,直到我的脑海有些晕沉了起来,就这样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次,我再次做了那个梦,梦到了大床和床上的白锦。 只是这一次,白锦并没有背对着我,而是躺在大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对着我勾了勾,神色中还带着一丝狡黠。 “来啊~~愣着做什么?” 我看得是浑身一颤,对着白锦就摇了摇头。 既然白锦在梦境之外已经是挑破了这一层窗户纸,我就不能再肆无忌惮的乱来。 之前我之所以敢抱梦中的白锦,就是因为那种都不说破的感觉。 彼此不言,却心照不宣。 然而,白锦已经挑破了这件事儿,现在再去抱她,那就成了光明正大……的讨打…… “不是……”我盯着白锦皱眉,“你本来就是我媳妇啊~~难道冥婚就不算结婚了?” “哟~~”白锦挑眉一笑,“小弟弟,你知道什么是媳妇么~~” 我一愣,白锦又是双手撑着大床,微微挺了挺上半身:“小弟弟,来,试一试~~” 我无语,瞪了白锦一眼,白锦又是捂嘴一笑,跟着翻过了身去,睡在了大床上:“自己不敢上的啊,可别怪我冷漠~~” “不敢个屁!”我挑眉,“我就是太久没有吃东西,饿着了,不然……嘿嘿嘿~~” 说完,我赶紧是坐在大床边闭上了双眼,不去看白锦的神色,因为我敢确定,白锦听了我这句话的神色一定能够杀人…… 就这样,我再一次陷入了沉睡,而这一次,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当我醒来的时候,猛禽早已经醒了,就坐在攀天的石床一旁,正拧着二叔的烟杆递向攀天,而攀天也已经是睁开了双眼,伸手就接过烟杆抽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伸手进来 “老哥你没事儿吧?”我起身看向抽着烟的攀天,抚了抚他的额头,只觉的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的烫了。 “没事没事,别神经兮兮的。”攀天推开了我的手,冲着我笑了笑。 我点头,又是有些期待的望了望石屋四周,不过,并没有看到二叔的身影。 我心中不由得就有些异样,二叔明明连烟杆都没有带,应该不会走太远啊,怎么还没有回来? 难道,真的遇到了之前邪门的人? 我想着,心中不由得不安,随之看向了大床另一边的猛禽:“老哥,我睡了多久了?” “多久?反正我睡了差不多五个小时,我醒了之后你还在睡,到现在,差不多又有三四个小时了吧。” 猛禽说着,又是拍了拍攀天的肩膀,起身去到了木桌旁,摆弄起了木桌上的步枪。 而我听着猛禽的话语,心中是更加的不安。 二叔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这前前后后差不多八九个小时了,怎么也得回来了啊…… 我皱眉,耳边却又是响起了白锦的声音。 “确实有些蹊跷,你二叔那样的老烟囱,离了烟杆可干不成事儿,要不,你去找找他吧。” “那要是二叔在我走之后又回来了,我们错过了怎么办?”我皱眉低声。 “你是不是真的傻?你给你二叔留个信不就行了?”白锦说着,声音中充斥这一丝无奈,“之前我看到木桌上有纸笔,出去找还是留在这儿等,你自己选吧。” “我最讨厌的事儿就是等。” 我低声说着,也没有再多想,直径就去到了木桌旁,只见那木桌上正放着一叠信纸本,而信纸本上还放着一只圆珠笔。 我拿起笔就在信纸上写了起来,当然,大概意思就是告诉二叔我来了,如果看到了这封信,务必在这石室中等我。 写着,一旁的猛禽一边擦着步枪一边看向我的信纸,挑眉嚷嚷着开了口:“诶,诶诶诶……我怎么没有想到写一封遗书啊……” 我:“……” “我这是留给二叔的,”我瞪了猛禽一眼,“八九个时辰了,二叔烟杆又没带,按理说他应该回来了……” “哦,”猛禽点头接过话,“这么说的话,你也要闯阴狱城啊?那你走哪边?或许我们还能结个伴。” 我听着,心中也是有些糊涂,这阴狱城可不小,我该往哪个方向找二叔? 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还真是缘分,看来,你确实得和傻大个他们一路了。” “为什么?”我不解。 “为什么?抬头就知道了~~”白锦答着。 我也没再问,赶紧抬头,当然,屋顶上依旧是那繁杂的地图,我盯着地图仔细的看了一会,终于是明白了。 猛禽他们要去的地方,那标注着疯女人的方位,就在红线尽头的一边,而二叔现在最可能在的地方,肯定是红线尽头的空白处。 搜索过的地方当然就不用再搜索,所以二叔一定在搜索这地图上并没有刻出来的空白。 这么一来的话,我要走的,还真是跟猛禽他们一样的路,都是那墨斗红线标出的路。 “老哥,看来咋们仨又得并肩作战了,”我说着,拍了拍猛禽的肩膀,指着地图上的方位,“你要去的是这儿,红线的尽头一边,而我要去的就是这红线的尽头,所以,还请多多关照。” 猛禽挑眉,瞟了瞟头顶的地图,接着也是笑出了声。 “老弟,真他娘的缘分啊,要是我们回得去,我猛禽一定要跟你磕头拜把子。” 我同样的笑了笑,白锦的声音却又是跟着传来:“先别高兴,用信纸把地图画下来给我,我给你们指路。” 我当然是一点头,跟着便在信纸上画起了地图。 “老弟,这地图又是暗道又是石桥,这么复杂,你一边走一边看能行么?”猛禽在一旁皱着眉。 “放心吧,”我笑了笑,“我可是过目不忘~~” 当然,我可做不到过目不忘,在我画完所有的地图之后,我便乖乖的将地图塞进了装着白锦肉身香囊的兜里。 而我也是感觉到裤兜一颤,那地图便消失了。 “画的挺仔细嘛。”白锦跟着在我耳边说道。 我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一边石床上的攀天又是翻身站起,活动活动了手脚,跟着便来到了木桌旁,将二叔的烟杆递给了猛禽。 猛禽接过烟杆冲着攀天点了点头:“老五,感觉怎么样?” “没是没事了,”攀天说着,又是挠了挠头,“就是……就是有点饿。” 我听着,也同样的觉得腹中饥饿,不过,我们的压缩饼干都已经在深渊峭壁上吃完了,已经没有什么粮食补给。 “忍着点吧老五,就快了,救了殷红,出了这鬼地方,我请你喝酒吃肉玩女人~~”猛禽笑说着,自己的肚子却也是传出了咕噜一声,跟着,猛禽又是一拍肚子骂道,“他吗的,叫叫叫!能不能争点气?” 我看着,和攀天对视一笑,而就在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伸手进来。” “做什么?”我低声道。 “叫你伸手就伸手,快!”白锦声音加重。 我皱眉,伸手掏进裤兜,只觉得裤兜一沉,我伸进去的手竟然是抹着了一块触感冰冷的东西,好像是肉…… 我也没有想太多,瞪眼抓出了那块肉,这才看见,那是一大块血淋淋的蛇肉,得有两三斤的模样。 那蛇肉上的6鳞甲还泛着黑青色的光,流出的鲜血更是染红了我的手。 “我去……” 我话还没有说完,白锦又是开了口道:“刚才你们睡着之后我去外面逛了逛,碰巧看到一条死在城墙下的巨蟒,所以就剐了一块肉想尝尝。” “别蒙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根本不用进食,要吃也是吃阴魂……是不是,在梦中的时候听我说饿了,所以……” 我说着,心中有些感动,这时,白锦却是冷声道:“都说是我想尝尝,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不吃就还给我!” 我笑了笑,还没来的急再开口,手上的蛇肉就被猛禽和攀天夺了过去。 “老弟,你还有这等好东西?怎么不早说?”猛禽说着,咽着口水瞟了瞟一旁的攀天。 攀天也不迟疑,从迷彩服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个圆形的小罐,而那小罐我也见过,攀天用在般若花群的山洞中生过火,而当时攀天也说过,里面装的是汽油。 “老哥,你这汽油直接喷到蛇肉上点燃,恐怕不妥吧?”我盯着攀天挑眉。 “谁说喷蛇肉上了?”攀天笑了笑,“就不能一边喷一边点火?” “可是那样会回火吧?不怕爆炸么?”我皱眉。 攀天又是一笑,跟着掏出了自己的打火机在我面前扬了扬:“汽油打火机~~” 说完,攀天三两下就将汽油打火机给拆开了,跟着竟然又将汽油打火机的零件装在了汽油罐的喷口上。 “你那古刀借我用用~~”攀天对我伸出了手。 我也没有拒绝,抽出腰间的古刀就递了过去。 攀天接过古刀,直接一刀扎进了木桌上的蛇肉中,跟着挑起蛇肉就打开了汽油罐的开关。 一时间,汽油罐中喷出的火焰形成了一条直线,在攀天的操控下烤起了古刀上挑着的蛇肉。 “别说,这巨蟒成天受命于蛇族圣女,定是不得停歇,肉质一定紧致鲜美,嘿嘿嘿~~”猛禽在一边笑着,竟然是抱着枪盯着攀天烤着的蛇肉咽起了口水。 我木楞的点头,视线同样的停留在那蛇肉上。 丫的,我们进苗荒这么多天,也少有开过几次荤,基本上都是压缩饼干,都要吃吐了。 想着,烤着蛇肉的攀天又是开了口。 “那啥,五哥老弟,你们说,这大蛇吃过多少人?” 我一听,挑眉看向攀天,一旁的猛禽也是盯着攀天瞪眼:“老五,你是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嘿嘿,”攀天一笑,“你们尽管犯恶心,多给我分点~~” “那你就想错了,”猛禽跟着道,“别说吃过人的蛇,就是吃过蛇的那啥,我都尝过~~” 我听着,心中一惊。 “没办法,以前做雇佣兵的时候,有一次被围堵,困在了大山里,饿了两个星期,我们当时的头子直接宰了两名俘虏……”猛禽说着,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下去。 我当然知道猛禽是什么意思,而猛禽又是盯着我拍腿大笑:“哈哈哈,老弟,我说着玩的,你还真信啊?” 我无语,不过关于这蛇吃没吃过人,我也并没有什么抵触,因为二叔曾经就打死过一只咬死村民的野狗,还不是吃的津津有味。 我当时也问过二叔,怎么就吃的下去,二叔却一边啃着狗腿一边喝着白干,满不在乎的瞟了我一眼,说大河中那么多沉尸,是不是就不吃河里的鱼了? 回忆着,我不自禁的就笑了笑,这时,在攀天的操作下,那蛇肉已经是渐渐泛白,同时飘起了一股诱人的肉香味,直到攀天停了火,我们是翻出匕首就割着蛇肉,开始了狼吞虎咽…… 第一百二十三章 圈套 “看你那小样!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白锦的笑声不停的从我耳边传来,我也没有理会她,只是片刻的风卷残云,我和猛禽与攀天就解决了整块蛇肉。 “爽!”猛禽一怕肚子,揉了揉之后看向了攀天,“老五,饱了没?” “我觉得我发烧就是因为太饿了,”攀天看向猛禽笑说着,“四哥,我这吃饱了我是脑袋也不晕了,身上也不虚了,现在让我大战三百回合都行!” “那就好,再抽两口,跟着我们就去出生入死!” 猛禽说完,又是掏出我二叔的烟杆,点燃了就和攀天轮流抽了起来。 我看着,同样的笑了笑,跟着转过身拍了拍裤兜中的香囊:“白锦,谢谢你,真心的……” 许久,只听耳边传来了白锦那琢磨不透的笑声:“真是个傻子~~” 我再次笑了笑,这时,身后又是传来咔嚓一声,我扭头,只见猛禽已经是拉开了手中步枪的保险扣。 “饭也吃了,烟也抽了,子弹也有了补给,出发吧!救出殷红,完成老大最后的任务!哪怕付出一切!” 攀天也是一点头,伸手就抄起了木桌上的另一柄步枪,同样的拉开了保险扣。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猛禽第一个去到了暗门前,拉下了暗门旁的机关木棍,随之,暗门在咔的一声之后开出了一条门缝…… 猛禽一只手推开了门缝,攀天则持着步枪就钻了出去。 我握着古刀紧跟其后,直到最后推门的猛禽出了暗门,暗门随之在我们身后砰地一声合拢。 通道中非常的安静,一只只萤火飞虫飘荡着,为我们提供着视野。 猛禽和攀天一人警惕着一边,我则站在最中间。 “没有情况。”攀天低声道。 “嗯,老五注意后方动向,”猛禽点头,又是看向了我,“老弟,该往那边走?” 我一愣,白锦的声音同时从我耳边响起:“傻大个那边,一直走,遇到岔路口左拐。” 我点头,跟着一怕猛禽肩膀:“老哥,我来带路吧,这通道视野不错,用不着太提心吊胆。” 猛禽也没说什么,冲着我点了点头。 于是,我握着古刀就去到了猛禽的前方,带着身后的猛禽和攀天就向着通道的深处走去。 一直走了有十几分钟,直到我隐隐看见通道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应该就是白锦说的路口,当然也得往左拐。 想着,我还没有来的急打量整个岔路口,身后却是突的伸来了一只手,直接就抓住了我的肩膀,我皱眉一扭头,只见抓着我的人正是攀天。 “怎么了?”我盯着攀天不解。 “那岔路口里,”攀天说着,紧皱着眉,“有东西……” 我心中一动,回头向着岔路口看去,只见岔路口左右两边的通道都是黑漆漆的,也没有了萤火飞虫,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 “上方……”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我赶紧又是看向了岔路口左右通道的上方,终于,我只看到,就在岔路口左边通道的上方黑暗中,竟然倒挂着一张可怖的人脸…… 那人脸狰狞无比,而最骇人的是那人脸的脸上没有眼球,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而他就是用那一对空洞的眼眶盯着我们,嘴角还扯出了一丝上扬的笑意。 我当然认得这玩意儿是什么,这玩意就是在丰村地宫中让我和白锦以命相搏的无眼灵婴! 下一瞬,攀天扯着我的手一发力,与猛禽一起拦在了我的面前,同时,那无眼灵婴也从岔路口的黑暗中蹿了出来,不过不止一个,而是三个,都有半个成人般大小。 它们在通道顶上左右飞蹿着,无比灵敏的向着我们袭来。 没有犹豫,猛禽和攀天一起扣下了扳机,火舌如花,却鲜有打中蹿来的无眼灵婴们。 “退退退!” 猛禽举着单手喝着,我也没有迟疑,握着古刀转身就想向后放通道退,然而就在我转身的一瞬,我只看到,我们身后的通道顶端,同样的袭来了三具无眼灵婴…… 我瞪眼,一声尖锐的人声又是从无眼灵婴之后响起,回荡在整个通道中。 “哈哈哈,你们可真是让我好等啊,我还以为露出了什么破绽,被你们听出来了。怎么样?我的演技还可以吧?哈哈哈~~” 是鬼霄! 我咬牙,这才恍然,鬼霄一直都知道我们在暗门里,而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打破我们的疑虑,好让我们落入他的圈套! 我心中悔恨自己怎么就没多个心眼,这时,前方的猛禽又是有些急切的开了口:“老弟!我们该往那边走?” “岔路口左转。”我急忙回答。 “行!老五,打跟前,冲出去!”猛禽喝着。 随之,攀天和猛禽没有再去瞄准那些蹿来的无眼灵婴,而是直接举枪扫起了我们前方三米处的通道顶端。 这样的枪势直接形成了一片弹雨,根本不用瞄准,那些无眼灵婴只要靠近就一定会被打成蜂窝。 紧接着,我们也没有犹豫,冲着岔路口就冲了过去,而前方的无眼灵婴们也是纷纷停下,在遍布我们三米开外的弹雨后蹿着退去。 我们一直冲到了岔路口,猛禽和攀天也将无眼灵婴们逼进了右边的通道,而我们便向着左边的通道狂奔着进入。 “跑得过么?”猛禽在我身边喝问。 我听着,不由得就想到了丰村地宫中那莫有良的无眼灵婴,那可是真的快,差点就追上了当时从木台上自由落体的我和白锦与二叔。 “跑不过的,这些无眼灵婴快的很!”我吼着回道。 “吗的!”猛禽骂了一声,“老五换弹夹,继续压制,老弟在前面开路。” 我点头,提着古刀奔在了前方,身后的枪火也只停顿了一瞬,接着再次爆裂般的响起。 “白锦!路线!”我低声咬牙。 “直走岔路,走中间。”白锦飞快答着。 我点头,继续向着通道前方狂奔,而我也是同时发现,这通道前方的路几乎没有了萤火飞虫,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皱眉,也顾不得前面的黑暗中有什么,偶尔回头,只看见身后的枪火中,无眼灵婴在通道顶端不停的向着我们蹿来,只是因为弹雨的攻势不敢接近。 可是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子弹终究有打完的时候,而那个时候,我们可跑不过这些无眼灵婴! 该死! 我狠狠咬牙,一直到我在通道前方的黑暗中隐隐的看到了下一个岔路口,然而,就在我看到那岔路口的同时,我还看到,那岔路口的三条通道中,皆闪着一对对缩成线的冰冷瞳孔! 我心中惊骇,伸手就拦下了身后的猛禽和攀天,同时,前方岔路口中的冰冷瞳孔纷纷飞袭了出来,竟是三条鳞甲斑驳的黑色巨蟒! 三条黑色巨蟒,几乎占据了整个通道的空间,一丝缝隙都没有留给我们,也就是说,除非能够飞天遁地,不然我们根本就过不去! “吗的!”不等我开口,我身后的猛禽已经是骂了出来,“老五继续压制,我守前面!” 说完,猛禽又是持枪转身,向着我这边的巨蟒们扣下了扳机。 还好,黑色巨蟒的身形在通道中根本就施展不开,这样一来,猛禽的枪火打在那些黑色巨蟒的身上,溅出一片片血花,而那些黑色巨蟒也只能是嘶哑的哀嚎着,继而向通道的后方退去。 我心中一喜,前方的黑色巨蟒之后,又是传来了一阵愤怒的苗语,明显就是那蛇族圣女的声音。 顿时,伴随着那苗语,那拥挤在通道中的三条黑色巨蟒,仿佛打了鸡血一样,根本不顾猛禽的枪势,一个个长大了血盆大口就向着我们袭来。 我心中的欣喜在瞬间破碎,只看见那三条黑色巨蟒中,有那么一条甚至被猛禽打瞎了眼,却也并没有停下。 我虽然听不懂苗语,但是我能想象到,那蛇族圣女给巨蟒们下达的命令,必定是不死不休! 我死死咬牙,身后同时传来了攀天的声音。 “四哥,守不住了!” 猛禽没有回答,而是低骂了一句畜生,跟着单手开枪,另一只手则翻出了迷彩服中的匕首。 我看着,也没有再想什么,握着古刀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中一抹,伴随着一阵剧痛,古刀上沾满了我的鲜血。 我背过身,面对着袭近的无眼灵婴们,只想这沾血古刀用来砍无眼灵婴应该会有效一点,而就在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传来,十分的急切。 “有了!有了!左手第三块砖,摁下去!快!” 我一愣,扭头看向左手边的石壁,只见石壁上正有一块和之前开启暗门相像的石砖。 我也没有犹豫,赶紧是摁下了那石砖,随之,只听咔的一声,我左边的整面石壁都是一颤,继而开出了一道幽深的门缝。 我向着门缝中望了望,黑漆漆的,是一点光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无光之地 我咬牙瞟了瞟逼近的无眼灵婴,也没有再管门里的漆黑空间里会有什么,一拍猛禽和攀天的肩膀,让他们跟上我,接着便钻进了暗门中。 暗门中,真的是一片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我皱眉,努力想要看清四周,脚下却是随着踏步一空,周身顿时就失去了平衡,猛地摔向了下方。 我瞪眼心惊,又是在下一秒接触到了地面,只是这地面好像非常倾斜,我一接触到就向着黑暗的下方深处滑去。 我蹬着脚想要停下滑行,却发现根本做不到,我身下的地面连一丝缝隙和突起都没有,并且好像抹了油似的,根本无处下脚。 “我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瞪眼咬牙,耳边满是呼啸而过的风流。 “不知道,这地图上没有备注,只标记这儿有条暗道,估计你二叔也没有进来过。”白锦在我耳边答着。 “那你这不是坑我么?”我没好气。 “那你是想死还是想被我坑?”白锦同样没好气。 我无语,上方又是传来了猛禽的和攀天的声音。 “我去!这儿是个什么地方?老五,老弟,你们在不在?” “我在的四哥,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关门没有?” “进来就摔了,关个屁啊?” 我听着,也是想到,既然我们能进来,那些无眼灵婴和巨蟒肯定也能进来。 想着,我直接掏出了兜里的荧光棒,折了一下之后放了手,伴随着我们下滑的速度,那荧光棒亮起的时候正好去到我身后几米开外。 瞬间,荧光照亮了一片黑暗,我只看到,猛禽和攀天就在我身后同样的滑着,而在猛禽和攀天的身后,也正跟着那些无眼灵婴和黑色巨蟒。 当然,那些无眼灵婴和黑色巨蟒也完全失了控,根本没有办法继续攻击我们,只是跟在我们身后滑着,一个个的模样还颇有些滑稽。 “卧槽,这叫与狼共舞么?”猛禽喊着。 “别出声,这里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 我话音未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爆裂的枪火声,火舌划破黑暗,我只看见猛禽居然在对着身后的无眼灵婴和巨蟒们扫射。 别说,这一梭子过去,那些无眼灵婴和黑色巨蟒是纷纷扭着身子去到了我们身后的两边,没有再直直的跟在我们后面。 跟着,猛禽的大笑声响起,我则赶紧是抓住了他的脚,一把将他拉到了身旁,同时,攀天也拉着我的肩膀靠了过来。 我们就这样靠在了一起,在黑暗中飞速下滑着,也不知道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什么。 “别开枪,别大声说话,也别照明,这里面这么黑,那些玩意也肯定找不到我们,而且,这里面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别招来了其他的东西。”我搂着猛禽和攀天的肩膀沉声说道。 “明白。”猛禽和攀天一起答着。 就这样,我们三人手挽手的并排着在暗道中向下飞速滑行,而之前扔荧光棒的时候我也有看到,这通道斜坡的质地居然非常像玉石,晶莹剔透的,好像抹了蜡油一样。 可是,为什么暗道要建成滑梯的模样,还用这么滑的玉石质地?就不能直接修一条阶梯么? 我想不通,白锦的声音却是跟着在我耳边响起:“有些不对劲啊……” 我一愣,赶紧是低声问白锦怎么不对劲。 “我们已经向下滑了有几分钟了,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怎么也有近千米了,这修建近千米高的滑梯,而且都是用的白蜡石,难道是因为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修建滑梯的人不想让它出来……” 我听着,心中是一阵打鼓,只想这暗道里关着的……难道就是那阴间的遮天巨兽…… 同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传来。 “先别想太多,这种程度的黑暗,我还能看清一点,等下要是到底了,记得乖乖听我的话。” 我只能是点了点头,却又是发现身下的斜坡渐渐的平缓了起来,而我们下降的速度也是随之递减,紧接着,伴随着哗啦一声,我的整个下半身都是一寒。 我心中一惊,耳边同时响起了白锦的声音。 “站起来,下面是条河。” 我赶紧是站起了身,连带着拉起了猛禽和攀天,同时,就在我们两边的不远处,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声响,看来,那些无眼灵婴和黑色巨蟒也都掉进了河里。 “丫的,这伸手不见五指,身旁还有那些邪性玩意儿,真他吗刺激~~” 猛禽在我耳边喃喃,我赶紧又是捂住了他的嘴,跟着拉着他和攀天的脖颈头靠头的凑到一起,这才低声道。 “别出声也别走散,我视力比较好,能微微看清一点四周,所以你们跟着我就好。” “视力好?”攀天的声音中带着质疑,“老弟,你不是在逗我吧?你视力能有我好?我都什么也看不到,你还能看到?” “你那是眼尖,不代表视力就好,放心吧,跟紧我就行了。”我说着,拍了拍猛禽和攀天的肩膀。 两人这才是纷纷嗯了一声,跟着,我走在了最前面,猛禽摁着我的肩膀在我身后,最后则是攀天。 “白锦,”我几乎是从牙缝中低声道,“什么情况?” “我能看清你们四周三米左右的距离,你们现在在河水中,河水在流动,看来是一条地下河,只要跟着流动的方向走,就能找到出口。”白锦答着。 “废话,你到是说河水往那边流的,我又看不到!”我皱眉。 “先别动,也别说话。”白锦回着。 我一愣,下一瞬,只听见就在我身前,几乎是面对面,一连串的水声响起,带着一股血腥味去到了另一边。 我心中一阵寒颤,白锦的声音又是跟着传来。 “是那些无眼灵婴,它们应该在搜寻你们,不过这么黑,要找到你们也不容易,还有,水流的方向是正前方,别太快,动静别太大。” 我点了点头,跟着便在冰寒的河水中迈开腿,向着正前方的黑暗中走去。 我走的非常的慢,身后的猛禽和攀天应该也明白其中道理,也没有催促我,同样缓慢的跟着。 就这样走了一会,期间白锦时不时的让我停下,而我每每停下之后,身前就会传来一阵水声。 我也没有再问白锦我面前过了些什么东西,反正不是无眼灵婴就是黑色巨蟒,不知道心里还能轻松些。 然而,当我又走了有十几分钟之后,白锦的声音突的就变得异样了起来,几乎是低吼着让我停下。 我心中一动,赶紧是站住了脚,而面前的河水中却仿佛有条巨蟒在挣扎翻滚一般,动静非常的大。 我瞪眼心惊,却是什么都看不到,直到我发现,眼前的漆黑中传来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腐臭味,而是一股有些冰寒刺骨的气。 那气扑在我的脸上,就好像我面前放着一台空调,对着我吹一样,吹的我浑身僵疼。 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比的郑重:“千万千万不要动!” 我心中又是一惊,当然也不敢有丝毫动作,而这时,我又是听见,我面前的黑暗中传来了两声呼声,就好像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对着我抽鼻子一样…… 那冰寒的刺骨气息,肯定就是这生物的吐息…… 我心中狂跳,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我们身后一边的黑暗中,突的就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而同时,我又听到我面前的黑暗里,居然响起了一丝轰然冷哼,跟着,一连串的水花从我面前炸起,一直袭向刚才发出水声的方位。 同时,白锦的声音急切的在我耳边传来,“就是现在,快跑!快跑!” 没有犹豫,我拔腿就向着前方狂奔,而就在我才跑出第一步时,我只听到,身后之前传来水声的那一处,响起了一阵嘶哑的叫声,正是熟悉的黑色巨蟒的哀嚎声! 我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一秒就弄死了那黑色巨蟒? 我心中惊骇,白锦的声音又是跟着在我耳边响起:“停下!又有巨蟒过来了!” 我赶紧又是刹住了脚,伸手拦住了身后的猛禽和攀天。 同时,我面前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晃荡的水声,我屏住了呼吸,因为我知道,那是黑色巨蟒在冲我的面前经过。 死一般的寂静,直到那水声逼近了我的面前,而我的身后却又是突的响起了一个喷嚏声,随之,猛禽也是叫嚷了出来。 “老五!丫的你就不能忍着点?” 我听着,心中一寒,果然,在我面前黑暗中的水声哗啦的大了起来,顿时,我只闻到一股腥臭味铺面而来。 我也没有犹豫,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古刀,向着面前的黑暗中就砍了过去。 伴随着哐的一声,我手中的古刀还真的是在黑暗中砍到了东西,而那触感,分明就是巨蟒身上的鳞片! 我心中一寒,下一瞬,巨蟒的嘶哑声和哗啦啦的破水声从我面前炸起,我能够想象到它此时一定是立起了蛇躯的上半身,弓着身子准备对我发出致命的一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河里的东西 我死死的握着古刀,却根本不知道巨蟒会从什么方位袭来。 我瞪着眼,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直到一股腥臭再次扑面而来,我能够想象到,我的面前,就是巨蟒那血盆大口。 然而,就在下一瞬,我只听到另一阵更加巨大的水声从黑暗的不远处炸起,猛地就袭向了我身前的方位。 就像一把利箭,在一瞬间蹿到了我的面前。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伴随着一阵嘶哑哀嚎,一片液体便从我的头顶洒下。 不是冰冷的河水,而是同样冰冷且腥臭的血液! 是巨蟒的血液! 我心中大惊,同时,身后的猛禽和攀天纷纷骂了两声,轰耳的枪声也随之爆裂了起来。 “不要开枪!!”同时,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狂吼。 我瞬间回过了神,赶紧是拦住了身后的猛禽和攀天,而也就是这一瞬,透过步枪的火舌,我只看到,就在我的面前,正矗立着一个无比巨大的轮廓。 那轮廓的体型堪比之前蛇族圣女坐着的地龙,浑身上下覆盖了一片黝黑到反光的鳞片,还有那立起身子的顶端,那硕大的双瞳,双瞳中那一圈一圈的纹路…… 吗的!是之前在丰村地宫主墓室和河里遇到的东西! 我心中大惊,又只看到,那黑色巨蟒已经是被矗立的巨兽吞下了一半的身躯,只留了一条垂着的尾巴掉在空中。 我瞪眼,心中狂跳,白锦的声音又是同时传来。 “快跑!愣着做什么?你们都开枪了,我也没有办法!快跑!” 我听着,反应了过来,赶紧是拉着猛禽和攀天就往河水的另一边狂奔。 没有再回头,反正回头看到的也肯定是一片黑暗,一直到我身后的远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破水声,同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该死!他怒了!他怒了!” 我咬牙心惊,脑海中浮现起了在地宫主墓室的时候,那小船上被咬掉半边身子的扎纸匠…… 这样的东西,想要弄死我们,真的不比我们人类踩死一只蚂蚁难…… 我瞪着眼,脚下动作不停,奈何这河水阻力太大,跑也并跑不了多快。 这时,攀天的声音却是从我身旁传来,带着一丝欣喜:“前面!前面有出口!” 我听着,瞪眼看向黑暗的前方,果然,就在黑暗的前方,正有一片斑斓的光芒,似乎是一个溶洞洞口。 我心中大喜,与猛禽和攀天一起就向着那溶洞洞口狂奔而去。 而随着我们的靠近,我也是发现,我们脚下河水中的地面也愈发的高,所以我们又是跑的更加的快。 直到最后,我们脚下的河水几乎只漫到膝盖位置,而我们也终于是来到了那溶洞前,飞蹿着冲进了溶洞。 一时间,溶洞中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我视线中长久以来的黑暗,当然,我也没有因此而松懈,拉着猛禽和攀天继续跑出了几米,而就在这时,整个溶洞洞口都是传来了一声巨响,我脚下的地面也是猛地一晃。 就是这一晃,我直接就失去了平衡,与猛禽和攀天一起摔在了河水中。 冰凉的河水刺痛了我的脸颊,我咬牙翻身,却不由的是一个寒颤。 只见溶洞洞口外,正有一只硕大的瞳孔,那瞳孔占据了几乎半个溶洞的洞口面积,瞳孔中的纹路也已经是缩成了一个黑点,正直勾勾的盯着溶洞中的我们。 我被那瞳孔盯的是一动不敢动,身旁的猛禽和攀天也完全是僵着身子。 只是几秒的凝视,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我的额头不停的渗出冷汗,这时,溶洞外又是传来了一声轰鸣般的冷哼,那瞳孔跟着才离开了溶洞洞口。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只觉的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般。 我扭头看向身旁的猛禽和攀天,只见两人也是瞪着眼盯着我,脸上的神色满是不可思议。 “吗的……我们刚才开枪打的,就是这个东西?”攀天瞪着眼喃喃。 “还好意思说,差点被你们害死。”我白了他一眼。 然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又是一瞪眼,猛地起身,拉着攀天和我就将我们向后拖去。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只听到溶洞外传来一声巨响,跟着,一只遍布鳞甲的巨大利爪伸了进来,那利爪只有四只,每只都锋利如刀,只是一爪就在溶洞一边的石壁上留下了四条骇人的幽深爪痕。 我赶紧是起了身,什么都不想,转身就和猛禽与攀天向着溶洞深处狂奔,直到拐过了溶洞深处的一个转角,我们这才是停了下来。 我靠着溶洞的石壁坐在了地上,猛禽和攀天坐在了我的身边,我们纷纷喘着粗气,直到我心中的震惊平缓了些许,这时,猛禽从迷彩服中掏出了我二叔的烟杆,用打火机点了起来。 只是,我瞧见,猛禽那点着火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与生俱来的恐惧,这一点我非常清楚。 人类已经习惯了自己是世界的主人,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属于人类…… “吗的……”猛禽骂着,终于是点燃了烟杆,狠狠的抽了一口,“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怎么……怎么会有爪子?” “不知道,”一旁的攀天接过话,伸手夺过了猛禽手里的烟杆,同样的深吸了一口,“我还以为是地龙一样的大蛇,但是,大蛇可没有爪子……” “没爪子的是蛇,有爪子的……”猛禽接过话说着,猛地一瞪眼,“妈的!这里面关着的是一条龙!” “不!”我皱眉摇头,“我刚才看的比你们清楚,那玩意的身躯就是一条蛇形,尾巴也是光的,应该……” 说着,我又是想到了之前在蛊族总寨,那浑身毛发雪白的银牛。 “应该……或许……是基因变异。” 其实我也根本拿不准,但是这样的解释至少能让我心里安稳一些。 猛禽和攀天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攀天又是将手里的烟杆递了过来。 我接过烟杆,狠狠的抽了几口,呛人的烟气吸进肺里,虽然难受,却也使得我的心平静了许多。 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让傻大个和矮子小心点,之后不管遇到什么,一定不要乱开枪,这阴狱城中,有些东西,可不是枪火能够解决的。” 我听着,点了点头,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白锦,那玩意应该是有智慧的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白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 “之前在丰村地宫主墓室中,我们在河中小船上遇到的那条,就是这个玩意吧?当时是你劝走了它吧?”我低声说着,“而且刚才你也说了,我们激怒了他,你也没有办法,说明如果我们没有激怒他,你还能够跟他谈谈?” “谈不了,”白锦果断的回着,“之前丰村地宫中的那条只是幼崽,我勉强能够应付,但是这一条已经化了双爪,可不会听我的话。” “那刚才最早的时候,你叫我千万不要动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攻击我?”我皱眉再问。 “你见过同类攻击同类的么?”白锦回答的很干脆。 “同类?我怎么会跟他是同类?”我更加疑惑。 “我说的同类是指阴阳,你命格无阳,他也是纯阴之物,所以没有主动攻击你。”白锦道。 “这么说,那玩意就不是人间的东西?”我挑眉。 “我不是早说过了么?这整个阴狱城,都不是人间应有的城池……” 我听着,长出了口气,直到心中的情绪完全的平静了下去,这才是再次低声开了口。 “白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走?” “在你二叔的地图上,这儿画的是一片湖,不过显然我们正在湖的地下,至于怎么出去,我还真的是不知道,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就往前走吧,总不可能再回河里去吧,那玩意非得生撕了你们。” “明白了。” 我点头,跟着看向了身旁的猛禽和攀天,给他们大概讲了一下目前的形势,并叮嘱他们之后一定不要太冲动,要听我号令行事。 猛禽和攀天也没有意见,并且也表示死也不走回头路,继续向溶洞深处走下去。 就这样,我们又轮了一圈二叔的烟,休息了一会,这才是再次起了身。 “但愿有能够出去的路吧……” 我说着,向着溶洞四周看去,只见这溶洞中满是色彩斑斓的石块,特别是顶端,一片幽蓝,并且这些石块还非常的晶莹剔透,就好像一层薄薄的玉石一般。 不得不说,还真算得上是一片美景。 不过,我们可没有那个心情欣赏这溶洞的景色。 溶洞挺宽,只有中间的地面有漫过膝盖的河水,两边地面则都要高一些,尽是凹凸的岩石,猛禽和攀天持着枪在我的左右两边,我提着古刀走在中间,就这样在溶洞靠壁的凹凸岩石上走着。 有了刚才的经历,我们可不想再下水,鬼知道这漫过膝盖的河水中还有什么玩意……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人吓鬼 溶洞中的河水水面上不停的传来滴答滴答的声响,那是溶洞上方的钟乳滴下水珠的声音,我们小心翼翼的走着,时刻提防着四周的动静,直到眼前溶洞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岔路。 岔路将溶洞分成了左右两边,我们在岔路前停下,也不知道该选择那边的通道。 “老弟,你不是有地图么?”猛禽持着步枪死死的盯着岔路口。 “我二叔并没有来过这儿,在地图上,这儿的上方应该是一个湖。”我摇了摇头。 猛禽也是一声叹息,接着道:“之前下滑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距离地面有多远。” 我听着,脑海中灵光一闪:“既然我们不知道该选那条路,那我们就选往高处走的路吧,这样的话才能靠近上方的地面。” 猛禽和攀天也没有意见,跟着,我们分别在分岔的两个洞中走了一会,纷纷觉得左边的分岔溶洞地势要高一些,所以我们也没有再多想,直接就选择了左边的溶洞进入。 果然,没走多久,溶洞徒然陡峭了起来,斜度也是逐渐加大,我们几乎从前行变为了攀爬,一直爬了有半个多小时,溶洞的岩石已经是一片向上的峭壁,爬得我是浑身都有些发酸,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攀天猛地就拉住了我和猛禽。 我一愣,攀天又是指了指陡峭的溶洞上方,我跟着看去,只见那溶洞上方的顶端石壁上,正映着一个晃动的影子…… 那影子差不多有成人大小,身形有些椭圆,长着四肢,四肢却又是缩在身下,整个身躯都在扭捏,似乎在游动着。 我心中一缩,靠在了陡峭的岩石石壁上,猛禽和攀天也是纷纷贴上了石壁。 “怎么办?”猛禽低声道。 我摇了摇头,这尼玛照着影子看,上面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善类…… 想着,白锦的声音却又是从我耳边传来:“先不管了,快上去,有东西追进来了!” 我一愣,这才是隐隐听到,就在我们来时的下方溶洞深处,正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 “不管了,”我扭头看向猛禽和攀天同样说着,“有东西追进来了,快上去!” 猛禽和攀天显然也是发现了我们下方溶洞中传来的动静,纷纷一点头,跟着我们便手脚并用的向上方峭壁攀爬,一直去到了整个峭壁的尽头。 我们靠在峭壁尽头的石壁上,峭壁上方应该是个台阶或者平地,而那影子就在我们头顶的岩壁上晃悠着,也就是说,那影子的本体就在这峭壁的上方。 我瞪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是看到我们下方的溶洞深处,数个人影钻了出来,皆是只有半个成人大小,脸颊上也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骇人的空洞眼眶 是那些无眼灵婴,没有想到,它们居然在长河中活了下来! 我咬牙,那些无眼灵婴似乎也是察觉了我们的所在,抬头望了我们一眼,飞快的就攀上了岩石峭壁。 “不能在这儿耗下去!”一旁的攀天开了口。 猛禽也是一点头,抓起了峭壁上的一块岩石,跟着看了我们一眼便将岩石扔向了我们头顶的峭壁上方。 同时,我们纷纷蹿上了峭壁,而那岩石的落地声也是响起,只是并不是砸在地上的声音,而是落入水中的闷响。 我一愣,死死握着古刀看向四周,心中却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峭壁上面确实是一片平地,不过这平地上还有一片湖水,湖水中游动着许多色彩斑斓、奇形怪状的鱼,其中就有我们看到的那个影子的本体,那影子的本体也是鱼,只是并不大,最多只有手臂般长短。 “我去,身子这么小,影子那么大?”我身旁的猛禽瞪着湖里的鱼骂着,“信不信我分分钟烤了你丫的!吓死你爷爷了!” 我听着,苦笑了一声,而另一旁的攀天又是一指湖水的上方:“我想,是这些东西产生了光线折射,所以让这湖里的鱼映在洞顶的影子显得特别大。” 我听着,同样抬头向着湖水的上方看去,顿时心里就是一动。 只见这湖水的上方,竟然是一片密密麻麻、如宝石般的石头所组成,那些石头棱角分明,仿佛被切割过一样,向四周散发着夺目的蓝色幽光。 “先别管这么多了,下面那些没有眼睛的玩意可追上来了!”这时,猛禽又是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 我点头,跟着又是想到了一件事儿,伸手拉住了欲要绕着湖面离开的猛禽和攀天。 “怎么了?”猛禽盯着我皱着眉。 “你们说,这鱼的影子都这么大了,那我们的影子……” 说着,我转身看向了峭壁洞顶的壁面,只见那洞顶的壁面上赫然有三个巨人一般的影子,而同样转身的猛禽和攀天也是惊的退后了一步,差点就向着自己的影子开了枪。 “我去,这是我们啊?”攀天反应了过来。 “不错。”我点头。 “我说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玩影子?快走,等下那些玩意可真追上来了。”猛禽急切的说着。 “那可不一定,”我看向猛禽笑了笑,“与其逃,不如吓走它们。” “吓走?怎么吓走?”猛禽皱着眉。 “简单啊,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不也是被这鱼的影子吓住了么?鬼师的无眼灵婴并不完全是尸身,而且还拥有魂魄意识,所以,我们只要吓一吓他们……” 说着,我直接是伸出了双手,在峭壁洞顶的岩石上比划了起来,调整着自己的身子达到最可怖的模样。 “这样能行么?”猛禽在我一旁问道。 “如果对人面兽估计没用,但是对灵婴,应该会有效果。” 我说着,一旁的攀天也是盯着猛禽接过了话:“四哥别废话了,反正我们跑也跑不过它们,不如就诈一下,说不定还真成了。” 猛禽这才是点了点头,同样的伸着手摆起了可怖的造型。 就这样,我们三个大男人对着峭壁洞顶的壁面摆出了最狰狞模样,一个个弯着腰尖着手爪,并且还哇哇哇的乱嚷着,要是放在大街上,路人一定会认为是精神病院的极品越了狱…… 不过这样的阵仗,还真的是有了用,我只听到我们下方峭壁上的繁杂脚步声纷纷顿住了。 我心中一喜,因为我知道,我们肯定是吓住那些无眼灵婴了。 毕竟我们在壁面上的影子少说也等有十几米高,如果是我在峭壁上看到十几米高的可怖影子,我也不会傻到上来一探究竟。 想着,我又是伸着爪子继续嚎了两声,跟着便听到了下方峭壁上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向着跟下面的方向奔去。 我不由得就笑出了声,探着脑袋向着峭壁下方看去,只见那数具无眼灵婴皆是在峭壁上向下狂奔着,向来时的溶洞深处慌张逃窜。 “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低声笑说着,拍了怕一旁猛禽的肩膀。 然而,猛禽并没有搭理我,也没有在乱嚷,被我拍着的肩膀更是一片僵硬。 我皱眉,只想很不对劲,这样的情景,猛禽应该笑的最欢才对…… 我扭头看向了猛禽,这才发现,不止是猛禽,就连攀天也是僵在原地,丝毫没有去看逃窜的无眼灵婴们。 “怎么回事?” 我说着,又是发现猛禽和攀天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峭壁洞顶之上。 我跟着看去,只见峭壁洞顶之上并没有什么异常,依旧是映着我们的巨大影子…… 这时,猛禽终于是开了口,指向了洞顶上我们的影子:“这是我……这是老五……那是你,那么……还有一个是谁……” 我心中大惊,瞪眼看去,只见那洞顶上,除了我们三人的影子,还真的有另一个影子,而那影子就在我的影子的一旁,同样的张牙舞爪着,一副无比狰狞的模样,不过,那影子不是向着峭壁之下,而是向着我们三人…… 我日!我身旁正站着另一个东西!也不知道它是在模仿我还是真的形态狰狞……还是说,是这个东西吓走了无眼灵婴们…… 我瞪眼,只看见猛禽已经是握紧了手中的步枪,背着手对我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我恍然点头,同样的握紧了插在腰间的古刀刀柄。 随之,伴随着猛禽的指头倒数,在他手指成拳的一瞬,我们纷纷转过了身,而我也是在转身的时候向一旁跃出。 霎时,我只看见,我之前身旁的方位,一个浑身黑毛的人形一闪而过,直接扎进了幽蓝的湖水中。 我上前一步看向湖水中,只见那黑毛人形在湖底飞速潜行,只是一瞬就不见了踪影。 “吗的,什么玩意?”猛禽在我身旁开了口。 “管他什么玩意,我们最好离这湖水远一点。”我皱眉回道。 猛禽和攀天是纷纷点头,跟着,我们沿着湖水边缘的岩石走着,猛禽和攀天则是拧着步枪警惕着湖水中的丝毫动静,一直到我们围着湖水转了一圈,我这才发现,没有路了…… 这峭壁之上就这么一个湖,也没有再向上的路,我们已经在这溶洞中走到了尽头。 “妈的,难道要倒回去走另一边?”猛禽骂着。 “可是下面还有那些没有眼睛的玩意儿啊。”攀天说道。 我听着,心中也是没了方向,而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耳边响起:“抬头……” 我一愣,跟着抬头看去,心中又是一寒,只见就在这湖面上方的顶端,那些宝石般剔透的幽蓝石头后,正有一双盯着我们的瞳孔……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是不是真的漂亮我? 吗的!又是什么阴魂鬼怪! 我瞪眼,却又发现,这湖顶宝石般的剔透的幽蓝石头之后,不仅仅是一双瞳孔,那瞳孔还拥有一个椭圆的身躯。 那是一条体型偏大的鱼! 我心中一惊,定眼看去,这才发现,这湖顶的剔透幽蓝石头之后,竟然有许许多多的鱼,那些鱼就隔着幽蓝石头游动着,就像一个巨大的鱼缸似的。 “我去,”猛禽同样的抬起了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这他吗又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这就是老弟说的,那地面上的大湖?”一旁的攀天接过话。 “八九不离十,”我点头,“这应该就是地面上的大湖湖底。” 说完,我看向了猛禽和攀天,猛禽和攀天也是看向了我。 “现在知道怎么出去了吧?”我盯着两人说道。 两人点了点头,只是猛禽却是皱起了眉:“只是这要是开口的话,这上面的湖水……” “四哥,我们下面可是溶洞,”攀天打断猛禽接过话,“溶洞尽头是那漆黑空间,那空间最少也有近千米深,会容不下这湖中的湖水?” 我听着,同样点头。 确实,湖之所以叫湖,一定就没有多么的大,我们下面的溶洞不说,就说那漆黑的空间,也肯定容得下这湖中的湖水。 “那就没问题了!”猛禽同样一点头,拍了拍自己手中的步枪枪身,“我们也总不可能困死在这儿,干吧!” 我也是嗯了一声,接着,我抬头循着洞顶上方的幽蓝石块,找到了一处上方没有石块的峭壁位置,还正好,这位置上还有几块大岩石,正好能帮我们抵抗一下湖水。 我让猛禽和攀天纷纷抱住了岩石,确定等下不要被灌入的湖水冲走,跟着猛禽和攀天就举起了枪,对准了那洞顶的幽蓝石块。 “动手了哦,都抱紧了。” 伴随着猛禽的提醒,我是死死的抱住了身后的岩石,同时,猛禽和攀天扣下了步枪的扳机。 爆裂的子弹洒在剔透的幽蓝石块上,生生打出了几个小孔,瞬间,石块上方的湖水从那几个小孔中激射而进,打在我们面前的峭壁小湖的湖面上,并且上方的整片幽蓝石块都咔咔咔的开裂了起来。 “抱紧!”猛禽一声大吼,也没有再开枪,而是与攀天一起,转身死死的抱住了岩石。 我当然也是转身抱住了岩石,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耳边传来了白锦“咦”的一声。 我一愣,只想肯定是哪儿出了问题,扭头就想去看那些上方的幽蓝石块,然而,我的双脚却是一沉,我回头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惊。 只见就在我的双脚脚腕处,一对鲜红的爪子从岩石后伸出,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脚腕,我瞪眼,侧着身子看去,只见这抓住我脚腕的,居然是之前的无眼灵婴! 吗的!这无眼灵婴居然没有直接上峭壁,而是从峭壁的一边绕了过来!隐藏在岩石之后! 这尼玛太机智了吧? 我咬牙,死命的踹了两下,然而,那无眼灵婴是丝毫不松手,并且拉着我的脚腕就向着我的大腿攀爬了上来,一张大嘴也是大张着,直接咬向了我的双腿。 我心中大惊,赶紧腾出一只手去摸腰间的古刀,然而就在这一瞬,我只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轰然巨响。 我猛地回头,只见峭壁上方的所有幽蓝石块尽数倒塌,湖水倾盆般灌入,带着一股强劲的风流涌了进来。 “深呼吸!” 伴随着猛禽的吼声,我也没有再管脚下的无眼灵婴,死死的抱住了岩石。 下一瞬,巨大的水流冲击着我的周身,冰冷的我不住的打颤,我死死的抱着岩石,却几乎是被水流拍着压在了岩石上。 耳边满是稀里哗啦的声音,而我脚下无眼灵婴的拉扯也已经不在,看来它并没有遭受住着水流的冲击,被水流打下了峭壁。 没有再想其他事儿,我死死的抱着岩石,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流不减,而我又是清晰的听到,我抱着的岩石,居然传来了咔嚓一声…… 吗的! 我心中大惊,这岩石下可就是峭壁,这掉下去肯定就是有死无生! 惊愣着,我抱着的岩石又是响起了咔嚓一声,看来真的是要撑不住了! 我死死咬牙,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身子,想要起身去一旁的猛禽那边,然而,这汹涌的水流完全将我压在了岩石上,我根本就撑不开自己的身子。 吗的! 我心中再骂,然而,身前的岩石又是一颤。 我的心跟着一颤,下一瞬,我抱着的整块岩石轰然断裂,而我也是被强劲的水流直接拍下了峭壁。 我失去了平衡,在巨大的水流中飞速向峭壁下方坠落。 妈的,那么多次没死成,这次看来是真的…… 不等我想完,白锦的声音突的从我耳边传来,带着一丝戏谑:“真的什么真的?你还死不了!” 我一愣,手臂却是跟着一沉,继而生生停止了下落,猛地拍在了峭壁上。 我忍着疼痛抬头,只见就在我的上方,一身白衣的白锦已经是现了身,她一只手抓着峭壁的突起,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臂,精致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心中一喜,白锦又是跟着发力,直接就将我拉上了自己所在的峭壁岩石。 我长出了口气,紧紧的抓着峭壁岩石的突起,也是这才发现,我们所在的这块峭壁有些凹陷,所以水流并不会流过这儿,只是在我们眼前飞泄直下,就好像我们在水帘洞里一般。 “没事吧?”白锦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没事。”我摇头看向一旁的白锦,却发现白锦刚才抓我的手臂直直的垂着,十分的怪异。 “折了,不过不要紧。” 白锦淡淡的说着,另一只手抓住那垂着的手臂,往一边的峭壁岩石上一摁,伴随着咔的一声,白锦的手臂便恢复了正常。 我看着,微微点了点头,却又是看见白锦穿着的白衣已经完全被湖水给打湿,紧紧的贴在姣好的身躯上,还有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被白锦用手倒梳在脑后,露出了整张脸颊。 那精致的脸颊上泛着滴滴水珠,粉嫩的唇儿微微轻启…… 我有些看呆了,白锦却又是一扭头,瞪了我一眼之后,有些凶狠的道:“这样看我,就不怕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挖就挖呗,”我耸肩,“我经历的事儿已经不少了,你以为光靠嘴皮子还能唬住我?” “唬?”白锦盯着我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股琢磨不透的意味深长,“肖阳啊肖阳~~” 白锦笑说着,顿了顿,倾身靠近了我,接着伸手在我胸膛上打着圈:“肖阳啊肖阳~~你信不信,总有一天,你会被我弄死……” 说道最后,我只看到白锦盯着我的双瞳猛地一缩,竟然如那黑暗空间的长河中的巨兽一般,直接缩成了一个黑点。 我心中一寒,不由得就退后了一步,死死的盯着白锦,心中有些发憷。 这时,白锦又是捂嘴大笑了起来,冲我神色得意道:“小样~~还说我唬不住你?” 我无语,瞪了一眼白锦,却鄙见她的后背上、那紧贴的白衣,显现着几处凹陷,我知道,那是在蛊族总寨时,被那阿秀的狼魂所伤。 “诶…”我开口,也没去看白锦,“你之前的伤怎么样了?” “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白锦说着,指了指我们面前飞泄而下的水帘。 “这湖水怎么了?”我看向白锦不解。 “这湖水怎么了?”白锦重复着,盯着我的神色好像在看一个傻子,“照你刚才掉落的速度,我们现在应该在峭壁的最底层,要是这湖水再这么灌下去,终究会漫过我们。” 我心中一惊,上前一步想要看看下方峭壁的情况,然而,这湖水是在是太汹涌了,除了飞泄的水帘,我是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害怕了?”白锦问着。 “不害怕……那是假的!”我瞪眼说着,“我得算半个旱鸭子,平时在河边游两下还行,到了水深的地方肯定得歇菜。” “那你会憋气么?”白锦再问。 “憋气还是可以。”我点头。 白锦同样点头,却又是盯着我摇着头笑了起来,那神色复杂的,又是无奈又是自嘲。 “有什么好笑的?”我盯着白锦皱眉,“不如好好想个办法。” “办法就是你跟着我,别丢了。”白锦说着,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要把我看穿似的。 我被白锦盯的是心中发毛,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道:“我跟着你就跟着你……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白锦没有说话,依旧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盯得我都有些不自在了,不由得就瞪了她一眼。 然而就在这时,我又是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一寒,我赶紧低头,只发现脚下的峭壁岩石已经是漫上了冰寒的湖水。 “白锦!” 我慌了起来,白锦却又是一扯我的肩膀,摁着我的肩头面向了她。 “我问你,”白锦直直的盯着我的双眼,神色中也没有了平常的嬉笑,“你是不是真的……真的漂亮我?” 我一愣,只想这漂亮我是什么意思? 然而,我又是在一瞬间联想到了之前在瘴气沼泽遇到蛊人的时候,我本来想跟白锦表白,最终却只是夸了一句她很漂亮,因此,白锦还曾用我夸她漂亮这句话来调侃过我。 那么,白锦此时的意思……是问我喜不喜欢她? 不是,这生死关头,水漫金山了,居然还有闲心问这个…… “回答我!”不等我多想,白锦又是一瞪眼。 “嗯,那啥,你确实很漂亮,特别特别漂亮……”我点着头,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所以嘛,我就喜欢漂亮的东西,嗯……也就是喜欢……” 我一个‘你’字还没有说出口,又是发现灌入的冰寒湖水已经是漫到了我的脖颈间…… 第一百二十八章 水漫金山 我一个‘你’字还没有说出口,又是发现灌入的冰寒湖水已经是漫到了我的脖颈间…… 丫的!怎么这湖水上涨的这么快? 我瞪眼,白锦又是一把抱住了我,在我耳边低声道:“抱紧我,不要紧张,不要挣扎,睁开眼就行。” 我重重点头,同样的抱紧了白锦的身子,只感觉到一片温软,鼻翼间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甩了甩脑袋,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同时,灌入的湖水完全的漫过了我们的头顶。 一时间,我只觉的是浑身冰凉,而同时,一股推力带着我在水里移动着,一直向上。 我努力的在水里睁开眼,只见白锦正挥舞着双臂,向着水中上方游去。 她的黑发在水里漂浮着,形成了千丝万缕,她身上的白衣因为被我拉着的原因,向下绷紧,露出了锁骨处的一片雪白肌肤,甚至,锁骨之下的肌肤…… 我挑眉,虽然湖水冰冷,我却觉得脸颊有些火热,而就在这时,我又是发现一件怪事儿,那就是白锦的头发……怎么这么多? 我凝眉定眼,这才发现,这些千丝万缕的头发并不是来自白锦,而是从我身后蔓延过来的! 我心中一动,扭头看去,顿时就是一阵心悸,嘴里的一口气直接是吐了出去。 只见就在我面前,正贴着一张如骷髅般的人脸,那人脸没有丝毫血色,双瞳更是没有眼白的完全墨黑,而最骇人的是,它的周身全是漆黑的头发,那些头发盘绕着,甚至连它的身躯都看不到。 是之前吓走无眼灵婴时,那站在我身旁的人影! 我心中惊骇,那骷髅脸居然又是冲我一笑,跟着,她周身的黑发炸毛般的散了开来,直接就缠上了我的双脚和手臂。 我死死的抱紧了白锦,不敢松手,然而,那黑发就像钢筋一般,缠着我的手指掰着,一直将我的手生生从白锦身上掰开,接着又是双脚。 我心中大惊,却在瞬间整个落入了那骷髅脸的黑发中,完全被密集的黑发所包裹。 我咬牙,却又发现那些黑发竟然疯狂的往我嘴巴、鼻子、和耳朵中乱钻。 我赶紧是不断的晃着脑袋,阻挡着那些黑发的入侵,一直到包裹着我的黑发突的松了开去,我一睁眼,只看见那些黑发之中飘起了一股黑雾,同时向着我另一边逃窜了开去。 我一愣,却又是被一只手抓住了肩膀,我循着看去,只见抓着我肩膀的正是白锦,而此时的白锦,手中还握着我的古刀,而那古刀上,还有一片萦绕的黑雾。 是白锦伤了那骷髅脸! 我心中松了口气,白锦又是将古刀递给了我,示意我再抱着她。 我瞟了瞟深水上方,对着白锦摆了摆手。 因为刚才那骷髅脸的出现,我嘴里已经没有了气,不可能还撑得上去,与其拖累了白锦,不如就这样吧,反正也算是表白了…… 想着,我平躺了身子,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只觉的肺腑已经是憋到了极限。 而就在这时,白锦却是猛地一拉我的手臂,我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白锦已经是吻上了我的唇。 我心中一动,只想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于是我也没有再顾忌什么,同样的抱紧了白锦,吻起了她的粉唇儿。 然而,除了唇儿,白锦竟然还不停的用she尖抵着我的牙齿,并且不停的伸手拍着我的后脑。 我去……要这么劲爆么? 我想着,张开了嘴,而就在我张开嘴的一瞬,一股带着芬香的气流从白锦嘴里灌入了我的嘴中,我深深呼吸,顿时,肺腑中的难受缓解了不少。 而我也是这才懂起了白锦的意思,感情是她要给我换气…… 可是白锦把气给我,她怎么…… 我去,白锦又不是人,她又不需要呼吸!在这水里,她就是个现成的储气罐! 我瞪眼,赶紧又对着白锦的粉唇吸了几口,心中总算是舒坦了不少。 这时,白锦又是示意我再抱着她,跟着便带着我继续向着上方游去。 我就这样抱着白锦,白锦也是游一会就停下来给我嘴对嘴的换气,一直到我们上方的水中出现了水面之上的景色,同时,我只模糊的听到水面上传来一声声呼喊。 随之,白锦拉着我停了下来,看向了我,我同样的看着她,她又是突的一笑,笑的有些可爱。 我有些发愣,白锦却又是凑近了脸,在我嘴唇上再次轻轻的一吻…… 我瞪眼。 上方就是水面,白锦根本不用再给我换气,所以,这个吻…… 不等我多想,白锦又是拍了拍我的裤兜、指了指水面的上方,接着就在水里化成了一股白烟,转进了我的裤兜之中。 我也没有再犹豫,几下游出了水面,深呼吸了几口气,只看见这水面竟然已经是漫到了峭壁的顶端,而就在峭壁的顶端上,猛禽和攀天正双双面对着我之前抱着的断裂岩石处站着,手中仿佛还在捣鼓着什么似的。 我挑眉,游到了峭壁边,攀着峭壁就上了峭壁顶端。 我在峭壁顶端的小湖旁坐下,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而这时,我又是听到两声闷响,一回头,只见猛禽和攀天竟然是对着那断裂的岩石跪了下去。 我心中是一阵好笑,绕过小湖轻手轻脚的去到了两人背后,这才看到,那之前我抱着的断裂岩石的断裂面上,居然用石块刻着老弟肖阳四个大字,下面还署了今天的日期…… 我:“……” 无语着,猛禽和攀天又是纷纷朝着那岩石断面就拜了下去,我挑眉,趁着他们低头的瞬间绕到了那岩石上坐着。 随之,在他们再次抬头的时候,纷纷是弹簧般的跃起,其中,猛禽是一拳就向我砸了过来,幸好又是在半途收住了拳势,那沙包大的拳头就对着我的脸颊,只差一寸我就得毁容。 “老弟,你丫的没死啊?”猛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 “废话!”我白了猛禽一眼,又看向一旁的攀天,直接就笑出了声。 说实话,我是真的高兴,不仅是因为绝处逢生的喜悦,还因为白锦……嘿嘿嘿…… 正欣喜着,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耳边传来:“你可别乱想,我只是为了救你,仅此而已。” “明白明白,”我转过身,笑着低声回答,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对了白锦,刚才那浑身长满头发的是个什么玩意?真恶心!”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那玩意应该是怨气所化,说不定是死在这儿的人,”白锦答着,“她心里的怨气凝聚在躯体中,躯体又缠绕着黑发,所以怨气散不出去,这样的鬼怪,应该叫做禁婆,或者水鬼。” 我听着,点了点头,白锦又是跟着道:“先别管太多,先离开这儿,也不知道那些无眼灵婴是被湖水冲进了漆黑空间,还是顺着湖水飘了上来,别大意。” 我听着,也是知道目前的局势并不算安全,跟着便看向了小湖上方,之前的幽蓝石块处,只见之前的幽蓝石块处,所有的石块都已经是不见,只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洞口,洞口四周还流淌着一缕缕湖水,而伴随着那些湖水的,还有飘进洞口的萤火飞虫。 有萤火飞虫飘进来,那就说明上面就是阴狱城的地面! 我心中一喜,看向了猛禽和攀天,只发现猛禽和攀天已经是脱了迷彩服和腰间的皮带,绑成了一股长绳。 见状,我赶紧也是脱了迷彩服和皮带,这迷彩服也真的是防水,刚才我在湖水中泡了那么久,这迷彩服的重量也没有丝毫增加。 我将迷彩服和皮带递了过去,猛禽绑在了他的皮带上,跟着与攀天一起拉直,目测最少也有个十米的模样。 可是,这峭壁距离上方幽蓝石块坍塌的空洞怎么也有十几米的样子,我们这迷彩服和皮带的长度明显不够啊。 “不够长啊。”我看向拧着迷彩服的猛禽。 然而,猛禽却是对我一笑,跟着将迷彩服和皮带组成的绳子递给了一旁的攀天,我这才想到,攀天是什么人?那可是能够在大树上狂奔还如履平地的人! 攀天也是笑着,接过了迷彩服和皮带组成的绳子,并捆在了腰间。 “老五小心点。”猛禽盯着攀天说道。 攀天抬头望了望上方大洞边的石壁,跟着一点头:“放心吧,没问题。” 说完,攀天又是跟着退后了几步,接着一阵冲刺,向着峭壁一旁的石壁就是纵身一跃,直接便跃上了那石壁,并且双手死死的抓稳了。 那石壁上可布满了钟乳,可是攀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抓着那些钟乳丝毫没有打滑,身形灵敏的就向着石壁的顶端攀去,直到完全悬空的时候,他几乎是倒吊在石壁上爬行着,一直爬到了大洞的洞口。 攀天在洞口停下,回头对着我们咧嘴一笑,跟着双手撑着那洞口边缘一发力,一个后空翻就跃上了那空洞上方,那身手,简直就像耍杂技一样……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拔毛操作 紧接着,大洞上的攀天取下了腰间用迷彩服和皮带组成的绳子,将绳子的一边捆在了一柄匕首上,跟着又将匕首深深的插进了大洞边缘的土地,并用整个身子压着。 随之,迷彩服和皮带组成的绳子散落了下来,就悬在峭壁的小湖边缘上,距离我们差不多有四五米高的样子。 我瞟了瞟身前的小湖,只见湖中已经没有了鱼,只剩一滩清澈见底的湖水,看来所有的鱼都被刚才上面大湖灌入的湖水给冲走了。 “那黑漆漆的玩意不会还在这湖里吧?”猛禽在我身旁说着,死死的盯着我们面前的小湖。 “放心,刚才我从水里上来的时候遇到了,被冲到水下去了。” 我说着,又瞟了瞟上方垂下来的迷彩服和皮带组成的绳子,只想这四五米的距离,我也跳不到那么高啊~~ 皱眉想着,身旁的猛禽又是一点头:“那玩意不在就好,老弟,来吧。” 我一愣,扭头看去,只见猛禽是在小湖的边缘扎了一个马步,双手手掌交叉着放在了膝盖上。 我瞬间会晤,对着猛禽一点头,也没有多想,退后了几步,深呼吸了一口气,跟着便向着猛禽冲了过去。 随之,就在我踏上猛禽放在膝盖上的手掌的一瞬,猛禽也是猛地发力,一时间,我被猛禽手中托着的力道带得腾空而起,一把就抓住了上方掉下来的迷彩服。 我心中一喜,一低头,猛禽也是对着我笑着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然而就在这时,我只瞟眼看到,猛禽的身后,峭壁的边缘,一张没有瞳孔的脸从水中探了传来,晃着脑袋就锁定了峭壁上的猛禽。 “老哥!身后!快抓住我的脚!” 我急吼,而猛禽反应也真的是快,一转身,只望了那无眼灵婴一眼,跟着就回过头纵身一跃,正好抓住了我的脚裸。 只是这猛禽实在是太重了,我被他这么一扯,抓着迷彩服的手直接就向下滑了一段,更别说往上爬了。 “老哥,你先爬上去,快!” 我喊着,猛禽也没有说什么,抓着我的身躯各处就往上爬,而这时,那无眼灵婴也已经是奔到了我们正下方的小湖边缘,同样的纵身一跃,挥舞着爪子,眼看就要爪到猛禽的脚裸。 瞬间,就在我们头顶上方,一阵爆裂的枪声响起,正好打在了那无眼灵婴的周身,将无眼灵婴生生打落在了峭壁上。 我松了口气,一抬头,只见开枪的正是大洞上压着固定迷彩服匕首的攀天。 “快!”攀天冲着我们一挥手,神色中带着一丝焦急,“这地质不行!我快压不住了!快上来!” 我听着,赶紧是继续往上爬,而才爬出几米的样子,我手中的整个迷彩服都是一颤,同时,大洞上方攀天压着的匕首也是呲地一声,割破了大洞边缘的地面,眼看就要向着大洞里滑落。 我心中一惊,一旦那匕首滑了下来,我和猛禽可就要摔下去了! 我瞪眼,已经去到我上方的猛禽又是回过头来,盯着我深深的凝视了一眼,跟着就伸手抓住了我一边的手臂。 “放手!” 伴随着猛禽的吼声,我只觉的猛禽抓着我的手力道无比的大,直接就将我举着腾了空。 没有时间顾虑,我松开了手中的绳索,跟着,猛禽又是一声大喝,竟然是拉着我的手臂、带着我整个人向上方大洞一抛。 我竟然被猛禽就这样生生抛向了大洞上方,同时,我在空中看见,那固定迷彩服的匕首在一声闷响中整个割破了大洞上的地面,滑进了大洞之中。 我心中大惊,大洞上方趴着的攀天又是对我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下一瞬,迷彩服和皮带组成的绳索完全脱落,带着猛禽直直的砸向了下方的峭壁小湖边缘。 我瞪眼,攀天拉着我的手又是一发力,生生将我的上半身扯上了大洞。 我赶紧是撑手翻上了大洞,跟着探身向下方峭壁看去,只见猛禽是摔在了峭壁上的小湖边缘,正捂着屁股哎哟哟的叫着。 “四哥你怎么样?”攀天在我身旁急切的喊着。 小湖边缘的猛禽冲我们挥了挥手,呲着牙咧着嘴儿:“没事儿,就是屁股疼……” 我松了口气,却又是看到,就在峭壁的另一边,刚才被攀天打下去的无眼灵婴再次现了身,张大了嘴就向着猛禽所在的小湖边缘奔了过来。 “老哥小心!”我赶紧是指着那无眼灵婴大吼。 湖边的猛禽反应也是快,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就起了身,抄起挂在肩头的步枪就对着无眼灵婴扣下了扳机。 枪声爆裂,我身旁的攀天也是跟着开了火,同样的直指那向着猛禽靠近的无眼灵婴。 瞬间的枪火阻挡了无眼灵婴的袭击路线,它调转了身子,却并不逃走,而是左右乱窜,一边灵敏的躲着枪火一边向猛禽逼近。 我看的是咬紧了牙,直到猛禽和攀天几乎在同时打完了步枪中的子弹,而那无眼灵婴也终于是晃晃悠悠的减缓了速度。 那无眼灵婴浑身冒着鲜血,不过依旧向着猛禽跌跌撞撞的逼近着,只是看样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时,猛禽嘿的一笑,几步蹿了过去,一脚就飞踹在了无眼灵婴的脑袋上。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无眼灵婴竟然是被猛禽生生蹿飞,掉进了峭壁边缘的深水中。 “总算干掉了一只!这玩意,真他吗邪性!”攀天在我身旁骂着,声音中却是带着一丝欣喜。 我也是松了口气,下方的猛禽又是将迷彩服和皮带组成的绳子抛了上来,我和攀天伸手接住,死死的拽紧。 接着,峭壁上的猛禽退后了几步,一个冲刺之后向着迷彩服纵身一跃,整个人仿佛箭一般的射了起来。 然而,就在我以为猛禽一定会抓到迷彩服的此刻,我只看到,这迷彩服和皮带组成的绳子下方,那小湖的湖水中,飞快的游来了一个黑影。 我心中一惊,那黑影又是跟在猛禽身后,同样从小湖中高高跃起,茂密的黑发一下就缠住了猛禽的脚裸。 吗的!是那水鬼! 我瞪眼心惊,猛禽已经是被那水鬼的黑发拉扯着再次摔到在了峭壁小湖的边缘,并且,几乎是一瞬间,那水鬼的黑发便将猛禽的整个身子完全的包裹了进去。 “吗的!四哥!!”攀天在我身旁吼着,举着枪却根本不敢扣下扳机。 我同样瞪眼,盯着那在水鬼黑发中挣扎的猛禽身形,心中却是突的灵光一现。 没有犹豫,我扭头看向四周,捡起了就近的一块巴掌大的石块,对着下方小湖边、黑发中猛禽的脑袋部位就砸了下去。 “你干什么老弟?这样会打到四哥!”攀天在我身旁急吼。 “就是要打到他!”我回着,瞪眼看向砸下去的石块。 没有失误,我砸下去的石块精准的打在了黑发中的猛禽的脑袋部位,同时,猛禽直接停止了挣扎。 我屏息以待,直到那包裹着猛禽的黑发中钻出了一张骷髅般的女人脸,那人脸瞪着地上的猛禽,一对墨黑的、没有眼白的瞳孔鼓的像灯泡一样大。 下一瞬,整个包裹着猛禽的黑发一抖,随之,其中的猛禽人形竟然是带着所有的黑发站了起来。 我心中一喜,又只听到一声崩裂的脆响,那包裹着猛禽上半身的黑发竟然生生被猛禽给崩断。 猛禽的上半身显现了出来,狰狞的脸上,那原本棕色的瞳孔已经是变为了一片幽绿。 般若花王! 我瞪眼,虽然我的想法就是让猛禽变成般若花王,但是当我看到猛禽真的变成般若花王时,我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就好像交情很好的朋友,突然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皱眉想着,下方,双眼泛着绿芒的猛禽又是伸手就扯住了那水鬼还包裹着他下身的诸多黑发,双手发力拉扯着,直接就将那些黑发尽数扯断。 那依附在猛禽身上的骷髅人脸一声尖叫,跟着就松开了包裹猛禽下半身的黑发,往一边小湖里窜。 然而,猛禽却是一弯腰,挥手抓住了脚腕处还残留的一缕黑发,伸手一扯就将那骷髅人脸连带着扯回了身边。 接下来,就是一阵惨无人道的拔毛操作。 猛禽一只手掐着那骷髅人脸的脖颈,一只手不停的拔着她身上的黑发,而每拔一下,那骷髅人脸就是一声哀嚎。 我听着那骷髅人脸的哀嚎声,心中有些不忍,同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放过那水鬼吧,那水鬼也是被人所害,心中有怨气,不然也不会成为水鬼,她在下面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有人进来,如果我是她,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你们做替死鬼。” 我听着,瞟了瞟下方依旧拔着毛、并有些疯狂的绿眼猛禽,虽然赞同白锦的话,可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叫他收手。 这时,我身旁的攀天又是开了口,有些自言自语的喃喃:“我去……我怎么觉得四哥好像变了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章 你终于进来啦? 我听着,扭头看向攀天,只见攀天是盯着下方的猛禽一脸的异样。 而就在这时,我想到了之前在峭壁上,变成般若花王的猛禽拦在了攀天面前。 如果变成般若花王的猛禽还记得攀天,那么他会不会也会听攀天的劝告? 我想着,赶紧是盯着攀天道:“老哥,你劝劝猛禽吧,他应该会听你的!” 攀天愣了愣,跟着也是一点头,对着下方凶残的猛禽就喊了起来。 随之,猛禽还真的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机械般的抬起了头,却并没有看向攀天,而是诡异的看向了我。 那双泛着绿芒的双瞳直勾勾的盯着我,盯的我是心里一阵发毛。 “你……终于进来啦……” 说完,绿眼猛禽直接就松开了掐着水鬼脖颈的手,跟着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那水鬼得到了解脱,逃窜般的就跳进了一旁的小湖中,只是她那身上的黑发已经是被拔的差不多了,露出了白嫩的身子,在小湖中游动的时候也不再浑身漆黑,而是一片白花…… 啧啧啧……真他吗凶残…… 我摇着头,又是想到了绿眼猛禽刚才盯着我说的话。 什么叫做我终于进来了? 之前在峭壁上的时候,猛禽睡着了,变成般若花王的时候,他也是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他当时说的是你终于回来了。 意思是我出去过? 也可以理解为那般若花王认识我,不过也有可能不是我,而是阴狱城城门上的雕像的本体。 想着,我又是想到了聂老的笔记,那古代遗迹中,让聂老带雕像上的人进去交换殷红的黑影。 如果那黑影和般若花王都认识我,或者说认识那雕像的本体,那么他们的共同特点……都是来自阴间…… 而这阴狱城,就是阴魂轮回,进入阴间的城池…… 我心中一惊,脑海中的思绪微微理清了那么一星半点。 之前在焦土平原上遇到的那些阴魂队伍,他们也是进入了阴狱城,这代表阴狱城能够进入阴间,那黑影本不是人间的人,般若花的记忆能够传承,其根源也在阴间。 所以,会不会是有那么一个人,从阴间逃了出去,或者说离开了阴间,而那黑影和这般若花王都在等他回去,或者说抓他回去…… 那阴狱城城门上的雕像,那像极了我的雕像…… 我想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时,身旁的攀天又是嚷嚷了起来,指着大洞的下方:“醒了醒了!” 我赶紧跟着看去,只见那倒在小湖边的猛禽已经是睁开了双眼,清醒了过来。 “丫的,刚才谁他吗砸的我啊……”猛禽嚷嚷着,揉着脑袋站起了身。 见状,我们赶紧是让猛禽再跳上来,猛禽却是一挥手,摁着脑袋说让他再缓缓。 借着这个空隙,我将般若花王一事儿尽数告诉了身旁的攀天。 攀天全程瞪着眼听着,直到我说完之后,攀天也是一脸木楞。 “行了,”这时,下方又是传来猛禽的声音,“老五你发什么呆?拉好了,我这就上来” 攀天这才是回过神,跟着与我一起拉紧了迷彩服和皮带组成的绳子。 “老弟,这件事儿四哥自己知不知道?”攀天在我耳边低声问着。 “应该不知道,只是他变成般若花王之后似乎还记得你,所以我让你劝他,至于般若花王的事儿,我觉得,还是等我们出去了之后再把这件事儿告诉他比较好。”我回着。 攀天也是一点头,这时,下方峭壁上的猛禽也是再次纵身一跃,这一次,再没有什么东西阻拦,猛禽顺利的抓住了下端的迷彩服。 我和攀天奋力的拉着,没一会就将猛禽给拉了上来。 “终于出来了,”猛禽说着,撑手跃出了大洞,坐在了我们身旁,却是看向我们皱着眉,“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不是被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缠住了么?” “没事,我把那玩意打跑了。”攀天答着,拍了拍手中的步枪。 猛禽点了点头,跟着又是解开了迷彩服和皮带组成的绳子,我也是拿回迷彩服和皮带套在了身上。 “先出去再说吧。” 我说着,看向了四周,只见我们正在一个圆形的大坑中,坑里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鱼,那些鱼不停的蹦跳着,看来这坑就是地图上的大湖,只是大湖的湖水都被我们放下了溶洞。 想着,我带着猛禽和攀天就去到了距离地面最近的一边,手脚并用的就攀了上去。 翻上大坑,视野开阔了起来,只见我们的四周都是一些残破的古老建筑,仿佛是个花园,只是除了空中飘荡的萤火小虫,这花园中是荒凉的一片死寂。 “休息一会吧。”我说着,坐在了地上,浑身是一片酸痛。 猛禽和攀天也是纷纷坐下,并询问我接下来该怎么走。 “让我回忆一下,”我说着,转过了身,低声道,“白锦,我们现在改往那边走?” “左边,穿过一条长廊就回到你二叔的路线上了。”白锦在我耳边说着。 我点头看向了左边的古老建筑,只见那古老建筑正是一条幽深的长廊,其中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 “往那边。”我对着猛禽和攀天指了指长廊。 猛禽和攀天都是点头,跟着又换了弹夹,只是在换弹夹的时候,猛禽瞟眼盯着攀天道:“老五,你不是说刚才那乌漆嘛黑的东西是你打跑的么?怎么又换弹夹了?” 攀天一愣,接着盯着猛禽一笑:“嘿嘿,太紧张了,我打了一梭子才打中那玩意。” “紧张?老五,你不是吧~~”猛禽挑眉。 “哎呀呀,那玩意可是包裹住四哥了啊,我当然紧张咯,万一打到四哥命根子该怎么办?四哥还没结婚啊,那不是无后了?”攀天还是笑着。 “那你不好好瞄准,还打了一梭子,就不怕真的打到我了?”猛禽挑眉再问。 我听着,赶紧是插过话:“别说了,这儿可是阴狱城,休息好了就快走吧。” 猛禽这才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跟着便与攀天一起起了身。 就这样,猛禽持枪在我左边,攀天在右边,我握着古刀在中间,一溜小跑就去到了左边的长廊口。 我向着长廊中望了望,只见长廊中并没有多少萤火小虫,黑漆漆的,带着一股原始的幽静。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第一个踏了进去,带着猛禽和攀天就向着长廊深处走去。 我们并没有走多快,尽量的放轻了脚步,一直到穿过整条长廊,幸好,并没有出什么事儿,直到我们到了长廊口的时候,我身旁的攀天却是一把就拦住了我们。 我一愣,只想攀天这个反应,准又没有好事儿。 果然,攀天拦着我们靠在了长廊口一边的石壁上,伸手指了指长廊外的一处。 我顺着攀天的手指看去,只见攀天指着的方向,正有几张白色的小纸人飘在空中…… 我日,才避开了鬼霄和蛇族圣女,这又遇到扎纸匠? 我瞪眼,却又是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长廊外,我们靠着的石壁一侧的转角传来。 跟着,靠长廊口最近的猛禽对我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放开了手中步枪,翻出了匕首,微微伏下了腰。 我屏住了呼吸,紧接着,随着那脚步声的逼近,一个四肢着地的黑影拐着弯冲进了长廊口,正是尸门的人面兽! 下一瞬,猛禽如一头猎豹般,猛地就扑向了人面兽,他压着人面兽的身子,手中匕首向着人面兽的头顶重重一扎。 黑血喷洒,那人面兽没有发出哪怕一声哀嚎,直接就被猛禽压倒在了地上。 猛禽没有就此放手,而是双手握着插进人面兽头顶的匕首,又左右剐了几下,待人面兽完全没了动静,这才拔出了匕首,回到了我们身旁。 “这应该是尸门的人放出来的一个探子,这样看来,你二叔的那条路,应该不安全啊。” 我听着,心中也是不安。 如果邪门的人就在我二叔的路线上,我们不好行动不说,二叔的情形也非常危险,说不定就会碰到那些邪门的人,而以二叔的手段…… 想着,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耳边响起。 “不要担心你二叔,既然他知道邪门的人进来了,一定有应对的办法,至于现在的处境,不如我给你们指条路吧。” “什么路?”我低声问。 “上长廊顶,在这些建筑顶上行动,应该会比地面安全,那矮个善于攀爬,应该可能给你们探路。”白锦说道。 我恍然,赶紧是把这个主意告诉了猛禽和攀天。 “可以的,这阴狱城中的建筑都挺密集,应该能够在上面行动。”攀天也是一点头。 然而,就在攀天点头的同时,我只瞟眼看见,就在我们靠着的长廊一侧,居然突的飘进了一张白色的小纸人。 那小纸人一发现我们,直接就向着距离廊口最近的猛禽的脖颈间袭去。 这纸人他吗的可是会吸血! 我心中一惊,也来不及提醒猛禽,直接伸手就去抓那纸人,然而,那纸人又是调转了方向,竟然是贴着我手掌肌肤,直接就包住了我的整个手掌…… 第一百三十一章 滑稽 我心中大惊,手中同时传来了一阵痛楚,然而只是一瞬,那抱着我手掌的纸人白色的身子才变红就从我的手上脱落了下来,并且还掉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着,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我一愣,看向手掌,只见手掌上正有一道流着血的小伤口。 我去,这纸人吸了我的血,怎么像磕了毒药一样? 难道我的血有毒? 我皱眉,身旁的猛禽也是瞟了瞟我又瞟了瞟地上挣扎的纸人,嚷嚷道:“乖乖,老弟你是喝敌敌畏长大的吧?” 我白了猛禽一眼,心中也是一片疑惑,正想开口问白锦,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迫:“快走,他们追过来了!” 我瞪眼心惊,也是这才隐隐听到,长廊一侧正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 我和猛禽与攀天对视了一眼,再没犹豫,攀天第一个去到了长廊另一边,攀着长廊的石壁纵身一跃就抓住了长廊顶端的横梁,并在横梁上转身对我们伸出了手。 见状,我同样的向着长廊另一边的石壁奔了两步,接着猛的一蹬那石壁,凭着蹬腿的冲力跃起,正好抓住了攀天伸下来的手。 攀天手中跟着又是一晃,荡秋千似的就把我给荡上了横梁,我趴在横梁上,回头向落在最后的猛禽伸手,同样的将猛禽也拉了上来。 紧接着,我们攀着长廊的横梁,从长廊顶端的一处破碎的小洞中爬上了长廊顶端。 而这一上长廊顶,猛禽就摁住了我的肩头,对我和攀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点头紧闭了嘴,俯身在长廊顶端向着小洞中瞟去,只见小洞之下的长廊中,数具人面兽拐过弯冲了进来,在猛禽杀死的那只人面兽身边打转,同时,熟悉的嘶哑声有些咬牙切齿的响起。 “搜!那肖阳应该就在这附近,一旦找到了,格杀勿论!” 瞬间,那些人面兽也不再管被猛禽杀死的那只人面兽,奔腾着就向着我们来时的长廊另一边跑去,而同时,一个人影也是从下面的长廊中一晃而过。 我皱眉,因为我鄙见,那人影的身影是凹凸有致,似乎是一个女人…… 我日,控制这些人面兽的尸门中人是一个女人? 我皱眉,只觉的有些不可思议,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又是一拍我的肩膀,我跟着看去,只见攀天正盯着我,伸手指着四周,看样子是问我该往什么方向。 同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传来:“左边一直前行。” 我点头,跟着低声告诉了攀天,攀天也是一点头,猫着腰就踏着长廊顶端的砖面,向着左边的方向蹿去。 我与猛禽也没迟疑,一同猫着腰跟上了攀天,一直到我们走过了整条长廊顶端,眼前赫然是一片高低不一的古建筑。 那些建筑有高有矮,都是石头建成,并且非常密集,中间都只隔着一米左右的小道。 而此时我们对面的,是一栋两层楼高的古楼,并且就在古楼对着我们这边,二楼的位置,正建筑着一条外廊,也就相当于城市中的阳台,直通古楼二楼之中。 这时,靠前的攀天俯下了身,从长廊顶端的边缘探出脑袋向下方小道中望了望,跟着退后了几步,一跃而出,轻松的跳上了对面古楼的外廊之上,跟着又转身对我们伸出了手。 我也没有想太多,反正这长廊和古楼的间隔也很近,同样的退后了几步便冲向长廊边缘。 然而,就在我即将奔到长廊边缘的一瞬,对面的攀天似乎看到了什么,对着我不停的挥手。 我一愣,却已经是刹不住脚,只能是踩着长廊边缘一跃而出。 而更加糟糕的是,我这一脚竟然是踩滑了,直直的向小道上掉去,幸好对面外廊的攀天猛地探出了半个身子,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直接是被攀天拉着吊在了古楼二楼之下,同时,我只听到身下传来了一阵奔腾的脚步声,低头一看,只见我身下的小道中正奔过那些狰狞的人面兽。 我瞪着眼抓着攀天的手臂,丝毫不敢出声,幸运的是,那些人面兽也没有发现我们,可能它们脑袋上的黑毛太多,挡住了视线。 一直到人面兽奔出了小道,拐过了转角,我这才是松了口气,随之,攀天也发力将我拉进了古楼外廊。 我撑手翻进古楼外廊,同样回头伸手,接住了跳过来的猛禽。 没有意外,我们纷纷进入了古楼二楼中。 “下次小心点,”攀天在我身边低声说着,“等我确定了安全再行动。” 我点头嗯了一声,跟着,我们又是向着古楼的另一边小跑而去。 别说,这古楼还真的挺大,虽然已经是破败不堪,但是也能够看出,那些安置在古楼中的破旧东西,有些是床、有些是梳妆台,就好像有什么人在这儿生活过一样。 我看着那些破败的东西,不由得就想到了一件事儿。 这城池这么多古楼,那是不是代表这城池曾经住过人?不然的话,这些古楼难道是给鬼住的么? 可是,要多么胆大的人,才敢住在这阴狱城里面啊? 我想不通,跟着猛禽和攀天去到了古楼的另一边,同样是外廊,而对面的,是一栋只有一层的石屋矮房,幸好,间隔也非常小,最多只有两三米,如果跳过去,应该刚好能够跳到石屋屋顶上。 我和攀天探出身向着下方的道路中望了望,确定没有邪门的人,攀天跟着就上了外廊扶手,纵身一跃,直接就跳上了对面石屋的屋顶。 我跟着同样的跳了过去,这次没有打滑也没有意外,顺利的就跃向了对面的攀天身边。 只是,当我跳上攀天身边的屋顶时,我只感觉到,我脚下的石屋整个都是一颤…… 我心中一惊,与攀天对视了一眼,只见攀天也是一脸惊慌。 跟着,我们不约而同的回头,瞪眼冲着还没有跳过来的猛禽疯狂挥手。 而那边外廊中的猛禽盯着我们皱起了眉,同样的一挥手,那模样,似乎在说不要担心他跳不过来。 我一愣,看向身旁的攀天,攀天也正盯着我,脸颊上的眉峰都皱在了一起,简直是哭笑不得。 下一瞬,那边外廊上的猛禽直接就跃了过来,健硕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接着落向了我和攀天的身后。 还没有来的急转身去看,我只听到砰地一声,同时脚下的石屋又是猛地一抖,跟着就是猛禽的惊呼和砖头散落的声响。 我和攀天拉着手稳住了身子,这才转过身,只看见我们身后的屋顶砖面上,正有一个圆形的大洞,当然,猛禽肯定已经是砸了进去…… 不等我动作,身旁的攀天又是捂住了我的嘴,摁着我的肩膀就将我摁在了石屋砖面上,接着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会晤,趴在砖面上屏息以待,直到过了有十几秒,四周依旧是雅雀无声。 我和攀天对视了一眼,在楼顶砖面的边缘探出脑袋,只见外面的道路上也并没有邪门中人的踪迹。 看来并没有听到猛禽的动静…… 我松了口气,这才和攀天一起猫着腰去到了猛禽砸出来的大洞洞口。 趴在洞口边缘,探着脑袋向着洞中看去,只见洞中是一片漆黑,一只萤火小虫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我皱眉,掏出了兜里的荧光棒,扭头看了一眼攀天。 攀天点了点头,随之我便折了一下荧光棒,扔进了大洞之中。 荧光在下一刻亮起,落在了大洞中的一张长方形的台子上,台上有许多散落的砖块,却不见猛禽的身影。 我皱眉,攀天却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古建筑中的墙角,我跟着看去,只见猛禽正趴在墙角,撅着个屁股不停的揉着,场面十分滑稽。 看来又摔着屁股了…… 我只觉的是一阵好笑,身旁的攀天也是捂着嘴发出咯咯咯的偷笑声,然而就在这时,我又是感觉到,我和攀天趴着的砖面也是一沉…… 我去…… 我扭头看向攀天,只见攀天的偷笑已经变成了苦笑,下一刻,我们趴着的砖面再次一沉,而这一次,直接是尽数破碎,而我和攀天也是随着身下破碎的砖块摔进了大洞里。 我挥舞着双手在空中背过了身,短暂的失衡,接着便是屁股落地的剧痛…… 这剧痛痛的我是一时间没有缓过气来,我弓着身子、吸着凉气,侧着身躺在地上。 而就在我侧身的瞬间,我只看到,就在我的眼前,竟然放着一口石质的棺材…… 我心中一动,也顾不得屁股的疼痛,强忍着站起了身就退到了石屋的一边角落,这才趴着角落的石壁揉起了自己的屁股。 吗的,我现在这举动不是跟之前掉下来的猛禽一样了么? 我瞪眼扭头,只见另一边角落中,猛禽正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盯着我偷笑,而在他身边,正站着同样揉着屁股的攀天…… 好嘛,三个大男人在一间石屋里揉屁股……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奇怪的棺材 我无语,耳边却是传来了白锦的笑声。 “笑什么笑?就不心疼我?” 我没好气的说着,跟着忍疼向着刚才看见的石棺看去,只见那石棺正是我们在大洞上方看到的石台,而整个石屋中就放着这么一口石棺,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几只萤火飞虫从大洞中飘落了进来,幽蓝的荧光照在了石棺上方,我只发现,这石棺不仅仅是石头质地,表面还有一层剔透如蜡的东西。 我皱眉,轻手轻脚的去到了另一边角落的猛禽和攀天的身旁。 “诶,你俩还痛不痛,我不痛了耶~~”猛禽在我们耳边笑说着。 我白了猛禽一眼,一旁的攀天又是盯着我开了口:“老弟,你二叔可是阴先生,你也应该没少接触过棺材吧?这棺材是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不重要,”我摇头道,“重要的是,管它什么来头,最好不要去碰,我们还是快出去吧,也不知道这一摔会不会把邪门的人引来。” 猛禽和攀天都是纷纷点头,抄着步枪就沿着石屋的四面石壁寻了起来,直到最前方的攀天挥手让我们停了下,我也是看见,就在攀天的面前,正有一扇石门。 只是,这石门并没有把手,也没有开门的机关,也不知道怎么开。 我和攀天捣鼓了一会,却是推也推不动,拉也拉不了,这时,我们身后的猛禽又是嚷了起来。 “算了吧,这破屋子,估计早就变形了,这石门当然卡在门框里打不开咯,来,让我试试。” 说完,猛禽挤在了我们中间,伸手就摁上了石门,看来是想用蛮力来推开石门。 然而,伴随着猛禽的一声低喝,石门确实是动了,但是却连带着整个石屋。 见状,我赶紧是和攀天一起拦下了猛禽。 “动不得动不得!再动整个屋子都要塌了!”攀天瞪着眼说着。 我也是这才发现,虽然猛禽收了手,但是因为他刚才的举动,这整个石屋都轻微的摇晃了起来。 不是吧…… 我咽了咽口水,抱住了脑袋,幸好,只是摇晃,过了几秒,这石屋还是平稳了下来,并没有坍塌。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身旁的猛禽又是骂出了声:“丫的,刚才那两层石楼都没这么脆,这一层的石屋还这么弱不禁风,谁他吗建的?吃回扣了吧?” “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我挥了挥手,跟着看向两人,“关键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猛禽重复着,跟着指了指上方被我们砸出的大洞,“要不再爬上去?” “四哥你想太多了,”一旁的攀天接过话,“这石屋上面的砖面太脆了,我们就算爬上去了,一定也会摔下来,而且看这石屋的状况,说不定我们刚爬上去这石屋就得塌。” “那怎么办?”猛禽一皱眉,“我们总不可能被困死在这儿吧?” “废话,活人还能被尿憋死?”攀天再次接过话,伸手就翻出了匕首,蹲下身在地上一戳。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代太久的原因,攀天这样一戳,地上的地砖便破碎着露出了一个小洞。 “嘿嘿,有戏,”攀天笑说着,看向了我,“老弟,把你的古刀借来用下。” 我也没犹豫,抽出古刀就递了过去,攀天也是接过古刀就凿起了地砖,只是几下就凿出了一个小坑,这样看来,开个地洞出着石屋也要不了多久。 “我怎么就没有发现老五你有这么聪明啊?”猛禽嚷嚷着,同样的蹲下了身,用匕首帮攀天凿起了地洞。 我看着,想要帮忙,却根本挤不进去,攀天和猛禽也是挥手让我休息一会,说他们倆一会就能搞定。 我点头也没说什么客套话,这时,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传来:“你作为阴先生的徒弟,就不想看看那棺材里装的是什么?” 我瞟了瞟凿着地洞的猛禽和攀天,转身摇头道:“不想,况且我二叔虽然是阴先生,却只教了我整理尸体仪容,关于阴门的事儿,他可是什么都没有教我。” “那是因为他教不了你,”白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鄙夷,跟着又是沉下了声,“去吧,看看那棺材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我皱眉。 “这儿……”白锦说着,顿了顿,“阴气很重。” “我去,那就更不能开棺了!万一这棺材里的东西有蹊跷,我们不是自讨苦吃么?”我瞪眼。 “不,”白锦回着,“我的意思并不是这棺材阴气很重,而是这整个石屋里阴气很重,并且……那棺材中……有阳气……” 我一愣,不由得瞪眼:“怎么可能,棺材中怎么可能有阳气?” 这时,还不等白锦回答,我身后的攀天却是嚷嚷了起来。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玩意?” 我听着,扭头看去,只见猛禽和攀天挖着的那小坑中,居然出现了一片晶莹闪烁的幽光。 我皱眉,凑近了细看,这才发现,那闪烁着幽光的东西竟然是小坑中的一块石头,像玉一样的石头。 “管他什么玩意,挖开再说。”猛禽在一旁说着,一匕首就戳了上去。 随之,我只听到砰的一声,那闪烁着幽光的玉石还真的是被猛禽戳碎了开来,露出了下方的土壤,接着,猛禽和攀天也没去看那碎掉的玉石,继续挖起了地洞。 我蹲下身,捡起了一块破碎的玉石,只觉的这玉石一片冰寒,寒的我握着玉石的手都不住发抖。 “这是……” “这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但是,你也有阴阳眼,仔细看,这玉石中有一股阴气。” 我听着,凝眉细看,果然,我只看到这玉石中弥漫着一股灰黑灰黑的烟雾,在玉石中萦绕着也不散去。 跟着,白锦的声音再次传来:“看来,这整个古建筑的地下都埋着这样的玉石,所以我会感觉到阴气很重。” 我点了点头,扔掉了手中的玉石,跟着看向了屋子当中的石棺,也不知道怎么的,我不由自主的就去到了石棺的面前。 石棺一片灰白,棺盖上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图文,并且,整个石棺都似乎铺着了一层蜡,就连棺盖和棺身的连接处也是,就像有人用蜡将石棺完全封起来了一般。 不等我开口,白锦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刚才那石门并不是因为变形而卡住。” “不是么?”我皱眉。 “嗯,”白锦接着道,“不管这屋子怎么变形,也不至于一推门整个屋子都在晃。” “这么说来,那石门是被封死的……”我说着,心中微微一颤,只想那石门如果真是被封死的,那不是跟这石棺一样了…… “不要多想,”白锦跟着道,“这屋子的石门封死,很有可能是不让屋里的阴气散发出去,并不是为了困住棺材里的东西。” 我听着,心中松了一口气,白锦却又是在我耳边咦了一声,带着一丝惊讶。 “怎么了?”我低声问。 “你摸一摸这棺材,看看上面覆盖的到底是什么。”白锦跟着道,声音有些急迫。 我也没多想,点头摸了一把棺材盖,只觉的手中油腻腻的:“应该是某种油吧。” “果然……”白锦说着,声音又是郑重了起来,“我想,我知道棺材里的是什么了。” “什么?”我追问。 “想知道?” “嗯。”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 “放心吧,没有危险。”白锦接着道。 我这才是点了点头,也确实想知道这棺材中装着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在外面封死,又为什么要弄一块满是阴气的地埋葬。 于是,我翻出了之前猛禽给我的匕首,沿着棺材的棺材盖和棺身的缝隙划开了覆盖的油,跟着用迷彩服垫着棺材盖的两边,发力一推。 伴随着呲的一声,棺材盖被我推开了一条缝隙,然而,就是这么一条缝隙,我只从缝隙中窥到,这棺材中……居然有一对赤脚! 我心中一惊,白锦的声音跟着传来:“不要怕,继续开棺。” 我咽着口水,心中是一片心悸,不过我可不想在白锦面前认怂,深呼吸了一口气,发力就继续推棺材盖。 棺材盖在我的动作下移开了一小半,我也是由此看清了棺材里的东西,心中却也是更加的震惊。 这棺材里装着的……竟然是一具鲜尸! 当然,普通的尸体,哪怕是干尸、腐尸、甚至是骷髅我也不会有丝毫害怕,毕竟尸体我见的太多了,但是,这石棺中的竟然是一具鲜尸! 所谓鲜尸,就是刚死不久的尸体,其肉身还没有丝毫变化,就像睡过去的人一样。 我瞪眼心惊。 棺材里的确实是一具鲜尸,由头至脚,没有一丝腐烂的迹象,就像是一个睡过去的人,只是这人的身上覆盖着一大片透明的膏体,与外面覆盖棺材的、如蜡油般的东西一样。 就像一块琥珀,只是这琥珀中装着的不是小动物,而是一具鲜尸!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阴狱城的秘密 我的心中是无比的震惊,要知道,尸体我见得多了,往往一具尸体一天之类就会发生变化,除非在潮湿一些的地方能够保存的长一些。 但是这阴狱城也不知道已经建筑了多少年,怎么可能有这么鲜活的尸体? 我完全是想不明白,瞪着眼看向那透明膏体中的尸体,只见这尸体是一位男性,身穿着红白相间的袍子,脚上套着草鞋,还留着一头长发,分明是古人的装扮。 这更加的说明了,这尸体已经不知道在这棺材中待了多久。 妈的,待了这么久,这尸体居然没有丝毫腐烂和变化…… 我完全是想不通,然而,脑海中却又是浮现起了聂老的笔记。 聂老的笔记中提到过,那长沙王利苍的妻子辛追,出土之时,就是一具模样完好的鲜尸…… 利苍……辛追……段帘! 如果开山真的是段帘的话,那么,他进了刻有辛追图像的阴狱城那边…… 妈的,这段帘难道真的是利苍王的下属,所以他来阴狱城,来找关于辛追的秘密? 一时间,我心中的震惊扩散至了全身。 要是我的猜想成立…… 汉高祖时期,距今可是有两千多年了,那段帘,难道活了有…… 不可能! 我甩了甩脑袋,有些自言自语的喃喃:“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活这么久……” “不一定是人,”突的,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再次响起,“百年为骨,千年为僵,你之前看到的紫僵,至少有几百年的道行,僵者,不死不灭,五千年一劫,渡劫为犼,犼成之日,世间所有僵尸灰飞烟灭。 那段帘,很有可能就是道行高深的僵,而道行越高的僵,就越像人,比如之前你看到的白毛僵,甚至已经能够说人话,有人的思想。”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被怜老收服、与我二叔一起用十三连环封禁的白毛僵,那白毛僵在被封禁的时候还跟我装可怜,让我救他,我还真的就信了,幸亏当时有怜老阻止,不然,说不定我就闯大祸了。 这么说,僵尸真的能够与人一样,那么,那段帘难道真的是僵? 我脑海中的思绪繁杂着,又是看向了棺材中的男尸,不由得低声道:“白锦,先不管段帘的事儿,你说这男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被封在棺材里,又为什么尸身不腐?” “不,你想错了,”白锦接过话,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了口,“这人并不是被封在这儿,而是他自愿的,还有,他并不是尸身……因为他并没有死……” 我听着,心中又是大惊:“没有死?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白锦反问,“人类不也有休眠仓么?降低体温、降低新陈代谢,只维持人体所需营养,你看,这棺材中男尸身上覆盖的膏体,应该就是人体所需的营养液。” 我听得是一头雾水,白锦又是叹了口气道:“知道动物冬眠么?一个道理,就不能多读点书?” 我这才是恍然:“也就是说,这人像动物冬眠一样,并且冬眠了几千年?” 我说着,瞪着眼盯着棺材中的男尸,只觉的他那紧闭的眼皮似乎随时都要睁开似的,不由得一片心悸,退后了一步。 “别怕,”白锦的声音跟着道,“这人就算你砍下他的脑袋,他也醒不来。” “为什么?”我皱眉问。 “因为有契约。”白锦答。 “契约?什么契约?”我再问。 “阴狱城的契约,”白锦说着,声音沉了下去,“这棺材盖上的图文,刻的就是契约,这契约说明了阴狱城的来历,我也是看了这契约,加上棺材中有阳气,才猜到这棺材中有什么。” 我听着,赶紧是向着棺材盖上的图文看去,只见那些图文歪歪扭扭的,我也根本就不知道是些什么意思。 这时,白锦跟着在我耳边道:“这契约写的很清楚,借城池两千年为阴间所用,保城中人畜不死,阴德无量。” 我瞪眼,心中却是隐隐有了些猜测,同时,白锦又是跟着道。 “看来我想的没错,这阴狱城最早并不是阴间的城池,而是人间所筑,所有会有这么多看似住过人的古楼,而因为地势的原因,阴间的来者借了这城池作为阴阳交界的关卡,并许诺城池中的所有人不死,还能阴德无量。” 我听着,脑袋中的思绪也逐渐的清晰。 “这么说的话,这阴狱城本是人间的城池,但是被阴间的人借了,签了这一份契约……等等……” 我皱眉:“白锦,你说这契约上的时限是两千年?” “不错,两千年整,怎么了?”白锦道。 “如果这棺材中的男人真的是与辛追一样,是汉高祖时期的人,那么,距今可就两千一百多年了……”我说着,瞪着眼,“这样一来,这契约不是逾期了么?” “好像……好像是这么回事……”白锦答道。 “那么,我想……我想我知道段帘进阴狱城是为了什么了……”我有些自言自语的喃喃着,心中满是惊骇。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的就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被惊的一乍,握着匕首就转了身,却发现站在我身后的正是猛禽和攀天。 猛禽挑着眉瞟了我一眼,跟着指了指建筑的一旁。 我跟着看去,这才发现,猛禽和攀天已经是在一旁的墙壁下挖出了一个能够通行的地洞,洞外正冒着萤火飞虫的幽光。 我松了口气,攀天的声音又是跟着传来:“我去!这男尸尼玛是汉朝的啊?这几千年了都不腐么?” 我听着,赶紧看向了盯着棺材的攀天:“老哥,你确定这是汉朝的人……尸?” “废话,看这衣服的款式,交领、右衽、系带、宽袖,这男尸穿的就是汉服,不是汉朝是什么朝代?”攀天说着,又是骂了一句,“吗的!这两千多年还是这个模样,这要是弄出去,我们可就光宗耀祖了!” “光宗耀祖?还是先保命吧!”猛禽白了一眼攀天,跟着一拍我的肩膀,“走吧老弟,出去再说,我总觉得这地方邪性的很。” 我木楞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风起云涌。 这男尸真的是汉朝的,那就极有可能和辛追一样,是汉高祖时期的,也就是说,这棺盖上的契约真的逾期了。 再加上这阴狱城中辛追的壁画,那么,这阴狱城原先会不会就是辛追的城池? 如果说这阴狱城真的是辛追的城池,这城中的人是辛追的子民,那么,按照契约,是不是就说明,那与辛追下契的阴间来者违反了规定,背信弃义。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段帘又是长沙王利苍的亲卫兵,那么,他和辛追,会不会非常熟悉,比如是同乡,或者直接听命于辛追…… 那么,如果我的推测都成立的话,不管段帘到底是不是僵,他来这阴狱城的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了…… 我想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觉的心中是完全无法平静。 照我这样想,这阴狱城的一切,还牵扯着两千年来,辛追与阴间来者的恩恩怨怨…… 我甩了甩脑袋,伸手推回了棺材盖,却又是不由得想到了聂老的笔记,笔记中记录了辛追出土时的概况。 “白锦,你说,为什么辛追没有在这阴狱城里,尸身却依旧是千年不腐?” “但是她也没有活下来啊,”白锦答着,“或许,这个城池的人都服下了阴间来者的某种东西,那种东西加上这棺材中的营养膏体就能实现休眠,但是辛追离开了这城池,体内只有那东西,所以,她死了,尸身只是不腐而已。” “可是辛追为什么要离开城池?这可是千年不死,如果我能够千年不死,我也愿意休眠千年,看看千年之后的世界。”我皱眉说着。 “因为……”白锦顿了顿,“因为她爱着一个男人,如果她休眠了,就会永远的错过自己心爱的人。” 我听着,也是恍然。 白锦说的没错,如果辛追没有离开阴狱城,那么可能就永远见不到长沙王利苍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看来这辛追和利苍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啊…… 不对不对! 我狠狠摇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那便是这阴狱城的城墙上,那像极了我的雕像。 如果这阴狱城真的是辛追的城池,那么城墙上雕刻的,不应该是辛追本人么?怎么会是像极了我的雕像。 难道那像极了我的雕像的本体,和辛追也有什么牵连? 我完全是一头雾水,这时,猛禽的声音又是从一旁传来,带着一丝急迫:“老弟,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啊!” 我一愣,扭头一看,只见猛禽正站在一边墙下,而攀天的半个身子都已经是爬进了他们凿出来的小洞。 见状,我也没有再想,一路小跑了过去,直到攀天爬出了小洞,跟着,洞外又传来了攀天的声音,说了句外面没有危险,于是,我也是进了小洞,在外面攀天的拉扯下出了石屋。 石屋外是一条狭窄的小道,对面是另一个两层的古楼,相隔只有一米不到。 看了一眼,确定小道附近没有危险,我和攀天又是冲着地洞中低喊了几声,让猛禽快些出来。 猛禽也是随之进了地洞,一双手也伸了出来,我和攀天赶忙是一人拉着一只手,想要把猛禽扯出来,然而,猛禽的块头实在是太大,我们这么一扯,猛禽竟然是生生卡在了地洞洞口…… 第一百三十四章 越来越近 “我日,四哥,你到是收下腹啊!”攀天低喊着。 “废话,我收了的。”猛禽瞪眼回道。 我无语,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小道一边的转角传来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分明是那些人面兽的脚步声! 我心中一惊,与攀天双双发力拉扯,也不管猛禽的叫骂,终于是将猛禽生生扯了出来。 “吗的,我感觉我长高了……”猛禽骂着。 攀天一排猛禽的肩膀,指了指小道的上方:“别废话了四哥,快上去。” 攀天说完,我们飞速的撑着狭窄道路的两边墙壁,瞪着脚就去到了道路上方,同时,我们面前的小道转角,几个黑影冲了出来,正是那些奔腾的人面兽。 我屏住了呼吸,那些人面兽也并没有发现我们,从我们胯下飞奔而过,冲向了小道的另一边拐角。 我长松了口气,耳边却是传来了猛禽的声音。 “我说老五,老弟,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好像不对劲?” 我一愣,却又是在下一刻发现,我们踏着的石屋那边的墙壁晃了晃,竟然向着一边缓缓倾斜了过去! 我日!这石屋要倒塌了! 我瞪眼,身前的攀天已经是几下蹬上了石屋屋顶,跟着纵身一跃,上了一边的石楼二楼外廊,并对我们伸下了手:“快!” 见状,我也没迟疑,蹬了两下更加倾斜了的石屋墙壁,抓住了攀天伸下来的手,在攀天的拉扯下同样的上了外廊,并转身向下方的猛禽伸手。 猛禽也是如法炮制,终于在那石屋完全倒塌的一瞬抓上了我伸下去的手,我也是咬牙使劲,终于是将猛禽拉上了外廊。 下一瞬,只听一声巨响,我们对面的石屋轰然倒塌,扬起了一大片灰尘。 我们纷纷溜进了石楼,靠着石楼的墙壁蹲下了身,直到外廊外响起无数的繁杂脚步,还有那嘶哑的尸门女人的骂声。 “他们就在附近,快搜!” 随之,人面兽的繁杂脚步声再次散了开去。 “快走吧,这附近不安全了。”攀天低声开了口。 我和猛禽纷纷点头,跟着便与攀天猫着腰、穿过了石楼二楼,去到了石楼二楼的另一边外廊。 外廊外又是一栋一层楼的石屋,而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们也没有直接跳过去,而是选择了斜边的一栋古楼,绕过石屋前行。 就这样,我们在各个古楼建筑中穿梭,绕过了所有的石屋,我也是这才发现,这阴狱城中像那棺材所在的石屋非常的多,看来,里面棺材里装着的,都是这阴狱城的原住民,也都是辛追的子民。 他们或许还在等待着重新活过来的时刻,等待着阴间的来者实现许下的承诺。 思索着,脚下也不停,我们就这样一直在古楼建筑之间前行,一直到过了有个把小时,我们再次翻进一栋石楼建筑之后,突的发现,这石楼建筑之后已经没有了其他建筑,是一片平整的石板地,而石板地的尽头,居然正有一面城墙。 “我去,我们是穿过了整个阴狱城了?”猛禽看向我嚷着,“老弟,你这路带得不准啊!” 我同样皱眉,而还不等我询问,白锦的声音跟着从我耳边传来。 “不是阴狱城城墙,这是城中城,里面应该是城主当时住过的地方。” 我恍然,白锦又是跟着道:“按照地图上显示的,这城中城的两边有通道,穿过通道都能回到你二叔的路线上,选一边吧,左还是右。” 我听着,点了点头,跟着给猛禽和攀天说了一下概况。 “左还是右?反正都一样,老弟看着办吧。”猛禽说着,攀天也是点头。 “之前在溶洞的时候,我们选择的左边通道,最后得以逃生,所以这一次,我们也选左边吧。”我说着,也没多想。 猛禽和攀天也没有意见,跟着我们猫着腰就下了石楼,在石楼的一楼门口探着身子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情形。 并没有看到人面兽和纸人的踪迹,也没有听到脚步声,只是在我们这儿和前方城墙之间,至少有千多米的石板平地,想要一口气跑进城墙边的通道中,只怕怎么也得几分钟时间,而在这几分钟时间里,我们可会完全的暴露在平地上。 “别想太多了,”这时,攀天在我身旁说着,“乘邪门的人还没有搜过来,冲吧。” 我和猛禽纷纷点头,各自深呼吸了一口气,几乎在同时冲出了石楼大门,踩着石板向着前面城墙的左边方位狂奔了过去。 然而,这一踩上石板我就后悔了。 这尼玛石板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代太久,腐蚀太严重,我们一踩,竟然是噼里啪啦的碎了起来。 好嘛~~三个大男人踩在石板上像弹钢琴一样,邪门的人想不察觉都难。 果然,只是一瞬,我们身后便响起了那尸门女人沙哑的吼声。 “快去!快去弄死他们!快去!!” 我心中一惊,一回头,只见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数十只人面兽狂奔了过来,并且,还有更多的人面兽在远处的各个古楼间穿梭着,同样的向着我们奔了过来。 吗的!怎么运气就这么背? 我咬牙瞪眼,同时,猛禽的声音从我身旁响起:“老弟,你他吗选得真对!之前在溶洞里,我们选的左边通道,也是被那些没有眼睛的玩意一路追着!” 我无语,猛禽和攀天的枪火声也是从我身旁炸开,当然是对着我们身后的一众人面兽。 一时间,我的耳朵中满是爆炸的枪声,身后的人面兽也是在弹雨中纷纷倒下,只是,那些人面兽的身后,那半空之中,密密麻麻的小纸人也是从古楼四周飘出,飞快的飘荡了过来。 “别浪费时间了,打不完的,快跑吧!”我冲着猛禽和攀天吼。 两人也是没有在开火,纷纷怒骂了一声之后便与我向着城墙左边的通道处狂奔。 千多米的距离,我们几乎是在三四分钟内冲刺而过,终于是去到了城墙左边的通道中。 视线变得窄了起来,我在狂奔中望了一眼,只见通道一边是阴狱城高耸的城墙,一边则是城中城的城墙,这通道就是两道城墙的间隙,只是通道前方一片幽深,也不知道有多长。 不过好消息是,这通道一旦狭窄起来,也阻挡了人面兽群和那些小纸人的动作,毕竟通道就这么窄,它们也不可能一起都冲进来。 猛禽和攀天不时向着后方开火,都纷纷没有瞄准,甚至也没有回头,一直到我们跑到了接近通道尽头的深处,然而就在这时,我只看见,就在我们前方的通道尽头,正有一张惨白的人脸…… 我心中一惊,定眼看去,这才看清,那通道尽头的,是个成人大小的惨白纸人! 是那扎纸匠! 我瞪眼,那纸人又是冲着我们斜着脑袋,一张惨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妈的!什么玩意!!”猛禽在我身旁吼着,扣着扳机就点射了过去。 枪火划破黑暗,精准的打在了那惨白纸人的脸上,那惨白纸人也是随之倒在了地上,然而,下一刻,通道之外,又是一个惨白纸人跳了出来,盯着我们斜着脑袋同样的笑着。 “吗的!”猛禽大骂,举枪再次瞄准。 “没有用的,那是替身纸人,本体不在这儿,”我冲着猛禽挥手,跟着低声道,“白锦,怎么办?” “我在看,我在看!”白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 我咬牙,又是发现通道尽头的惨白纸人身后,飘出了无数的小纸人,而那些小纸人竟然在通道尽头汇聚着,生生形成了一面纸人墙! “妈的!这么邪性?”猛禽骂着,对着那纸人墙就开了枪,同时,攀天也没有再管身后奔来的人面兽,同样的向着那纸人墙开火。 然而,根本没有用,那些小纸人实在是太多了,打散了之后,又有更多的汇聚过来。 “大爷的!”猛禽骂着,却是停下了奔跑。 我也不得不停下了奔跑,因为我们距离纸人墙最多也就只有百来米,再跑就要撞上去了! 我咬牙,一回头,只见我们身后的人面兽也还在不停的向我们狂奔着逼近,一个个模样狰狞,最多也只有百来米的距离。 我日! “白锦!”我咬牙低声。 “来了!”白锦跟着说道。 “来了?什么来了?是不是有办法了?快说!”我急问。 “不是,”白锦回着,“快趴下!快趴下!!” 我一愣,根本不知道白锦说的是什么意思,然而就在下一瞬,我只听到一阵轰然声响从四面八方响起,那是巨兽的咆哮声,带着无比强劲的风流,回荡在整个阴狱城中。 “赶紧趴下!”我大喊,搂着还在向纸人墙和人面兽射击的猛禽和攀天就趴在了地上。 紧接着,那轰耳巨吼带着强劲的风流席卷了整个通道,我和猛禽一人一边,死死的搂着攀天,同时双脚奋力撑着通道两边的城墙,这才是堪堪稳定了身形。 跟着,我只在强劲的风流中鄙见,无数的小纸人从我们上方随着风流激射般的飘向我们的身后,包括那扎纸匠的纸人替身,而我们身后的人面兽们也是被吹的东倒西歪,向着通道后方蹭去。 吗的!虽然靠这风流躲过一劫,但也说明,我们距离那阴间巨兽的是越来越近了! 我想着,在狂风中奋力看向了通道的尽头。 白锦说二叔的路线在这通道之后,那他到底在找什么?难道就是那般若花记忆中来自阴间的遮天巨兽…… 第一百三十五章 城中城 我想不通,在狂风中闭上了眼,直到过了有三四分钟,终于,四周的狂风和那遮天巨兽的吼叫渐渐平息了下来。 我和猛禽放开了攀天,纷纷站起了身,这时,我们身后的人面兽们早已经被强风吹的不见了踪影,通道的前方也是一片幽静,不见丝毫小纸人飘荡。 狂暴之后的宁静,死一般的静,连四周飘荡的萤火小虫都稀疏了许多,只有少许从各个墙角中冒出。 “快走吧。”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开了口,指着通道的前方。 我点了点头,一旁的攀天却是伸手拦下了我们。 “不行,邪门的人终究会追上来,他们人数众多,我们一但再被追到,可就没有这一次这么幸运了。” “那怎么办?”猛禽皱眉看向攀天。 “上去避一避,”攀天指了指一旁城中城的城墙之上,“等他们搜过去,他们在前,我们在后,这样反而安全一些。” 我听着,瞟了瞟城中城的城墙,只见这城中城的城墙也只有十几米的样子,并没有多高,爬上去应该不成问题。 “老哥说的不错,”我跟着点头,“我们先躲起来,等邪门的人搜过去我们再行动,这样一来,就等于我们在暗,他们在明。” 猛禽这才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意见,于是,我和猛禽像刚才一样背靠着背,蹬着两边城墙就向上方攀去,而攀天则是坐在猛禽的身上,一直到我们攀上了城中城的城墙顶端,攀天直接就跃上了城墙,跟着将我们一一拉了上去。 我们纷纷上到城中城的城墙上,同时,下方传来了人面兽的脚步声。 我们赶紧是靠着城墙垛口蹲在墙下,等到下方人面兽的脚步声远去之后,攀天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指向了城墙的另一边。 我跟着看去,只见攀天指着的是城墙另一边的拐角,而那拐角那边,似乎有一个石桥般的建筑,只是这石桥并不是在地上,而是架在城墙上,向城墙之中延伸着。 我皱眉,猫着腰和攀天去到了靠里的城墙垛口,这才看到,这城墙中正包围着一栋三层楼的石楼建筑,其模样宏伟大气,想来应该和白锦说的一样,是城主居住的地方。 而这城主,很有可能就是离开阴狱城的辛追。 没有多想,再看向那城墙拐角那边的石桥,只见那石桥正好从城墙上延伸至石楼建筑的第三层外廊,看来是个古时的云梯。 “怎么样?进去避一避?”攀天说着。 我和猛禽当然也没有意见,跟着便与攀天一起猫着腰就拐过了城墙的拐角,去到了城墙另一边的石桥前。 因为这石桥前正对着石楼建筑,我也是看清了这整个石楼的全貌,一时间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是一栋如电视里的皇宫般宏伟的石楼,石楼共三层,每一层的石墙上皆雕刻着许许多多的图文,图文中也有花草,有动物,甚至还有辛追的相貌。 看来这石楼,确实就是辛追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而这阴狱城,就是辛追曾经的城池。 其实,我并不了解辛追,我也不知道几千年前,是她自己修建了这城池,还是利苍为她修建的,亦或是她祖上就是这城池的城主,她只是世袭了城主的位置。 想着,攀天已经是奔上了石桥,在石桥上踏了踏之后才向我们挥了挥手。 我与猛禽也是纷纷点头,同样的猫着腰上了石桥。 石桥距离石楼建筑并没有多远,也就十米不到的距离,并且这石桥并不像那些矮层石屋,还非常结实,我们三人一起走着也不见丝毫摇晃。 就这样,我们一起过了石桥,去到了石楼的第三层外廊。 而这外廊一看就和之前的古楼外廊不一样,外廊中放着几张圆形的石桌,石桌上还放着许多茶具花瓶之类的小玩意,不过都已经是破碎不堪。 “哟,挺会享受生活嘛~~”猛禽在我身旁嚷嚷着。 “嘘!” 不等我开口,攀天对着猛禽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猛禽也是一点头,抄着步枪,和攀天一同就警惕的穿过了石楼外廊。 我握着古刀跟在两人中间,只见这石楼中空间挺大,飘荡着许许多多的萤火小虫,那些小虫照亮了空间中的些许光明,不过依然还是有许多地方是一片黑暗,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 我们就这样在石楼第三层中谨慎的搜了一圈,只发现这第三层似乎就是个居室,其中有床、有梳妆柜、有浴桶,还有许许多多我们并不认识的物件,不过,好在并没有什么危险,除了飘忽着的萤火小虫,是一个活物都没有。 我们纷纷松了口气,回到了连接石桥的外廊,去到了那些古老的石椅旁,跟着就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石椅在我们的摧残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两千多年前的玩意,严格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文物,而此时,我们只想坐在它们身上休息一下。 跟着,我们又是翻出了水壶纷纷喝起水,而猛禽又是掏出了我二叔的烟杆点燃了抽了几口。 我喝着水、放松了周身,只觉的周身是一片酸疼:“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吧,估计邪门的人也不会想到我们进了城中城。” 攀天和猛禽是纷纷点头,直到攀天的视线落在了石桌上的古老茶具间。 “诶,四哥,你说这茶具我们要是顺出去了,得卖多少钱?”攀天盯着猛禽挑眉。 “嘿嘿,这两千多年前的物件,我看换个漂亮妞应该不成问题。”猛禽笑着答道。 “四哥你可别骗我~~”攀天说着,夺过了猛禽手里的烟杆就狠狠的抽了几口,“刚才我看到下去的楼梯了,我先下去看看,这阴狱城城主的住所,说不定就有什么宝物,要是能够顺出去的话,那可就光宗耀祖了!” “你想太多,”猛禽白了攀天一眼,“要是值钱的物件,你不上交,拿去卖钱的话,那可是重罪。” “这个四哥你放心,我知道一个地方,专做这样的买卖~~”攀天还是笑着。 “什么地方?”猛禽挑眉,脸上的神色却是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莫非……” “对!”不等猛禽说完,攀天点头接过话,“就是四哥你想的那个地方,一定能销出去!” 猛禽这才是同样点头:“你要是真能进的了哪儿,还确实销的出去,不过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这就不用四哥担心了,那里面有我的朋友~~”攀天说着,眼珠子一转,放下了烟杆,直接就奔进了石楼中。 我听着攀天一溜小跑的脚步声,估计他是下了石楼三层,摸到石楼二层去了。 不过我也不担心他,以攀天的身手,不管遇上什么东西,血尸也好人面兽也罢,打肯定是打不过,但是逃可是没问题的。 这一路上我也已经看了出来,每次我们奔逃的时候,攀天都没有尽全力,也就是说,要不是顾忌我们,以攀天的灵敏,能抓到他的,可能也就那些鬼霄的无眼灵婴了。 不过,那些无眼灵婴应该已经全部葬送在溶洞的湖水中了,所以,这阴狱城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抓得住攀天。 想着,我也是抓过了桌上二叔的烟杆,深深的抽了几口,跟着看向猛禽道:“老哥,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地方?这么神秘?” 猛禽盯着我一笑:“想知道啊?” “嗯。” “把烟杆拿过来~~” 我:“……” 无语,我再次狠抽了一口烟,跟着将烟杆递了过去。 猛禽接过烟杆,同样的抽了一口,那缥缈的烟气萦绕在他的脸颊前,带着一丝神秘和朦胧的错觉。 “老弟啊,有那么一个地方,在永远见不到阳光的阴影中,住着一群不被光明接受的人,而他们做的买卖,也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我们称那个地方为阴市,在哪儿,你能看到光明中永远也看不到的东西……” “老哥,来来来,烟杆还给我,”我盯着猛禽挑眉,“丫的,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诶诶诶,别介啊,”猛禽笑着挥手,“简单来说,就是黑市,黑市知道吧?嘿嘿嘿……” 我白了一眼猛禽,只想一个黑市被他说的这么神秘高深,我也是服。 当然,黑市我也接触过,以前跟二叔做阴先生的时候,接到过一具男尸,那男尸是连带着棺材一起送过来的。 二叔让我开了棺之后,只看到那男尸所在的棺材中居然有一个八面玲珑的青铜器,而二叔一看到那青铜器就沉了脸,跟着就把男尸的家属叫了过来。 二叔跟那男尸的家属说,说那青铜器不能放在棺材中,至于为什么我当然也没仔细听,因为那个时候我其实是不信鬼神的。 而二叔跟那男尸的家属说完之后,那男尸的家属也同意了二叔的看法,又说那青铜器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物件,没想到这么邪性,于是就让二叔拿去毁掉…… 第一百三十六章 珠宝和棺材 而二叔跟那男尸的家属说完之后,那男尸的家属也同意了二叔的看法,又说那青铜器是男尸生前得来的物件,没想到这么邪性,于是就拜托二叔拿去毁掉。 二叔当然没有毁掉,而是将那青铜器埋在了我们祖屋前的地里。 说也奇怪,那青铜器埋进土里之后,经常有虫蚁在那地界上打转,而二叔也是经常用一个瓷碗装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去浇那埋着青铜器的土,就好像浇花一样。 就这样,二叔天天浇,虫蚁天天爬,那埋着青铜器的土壤也是一天比一天黑,直到持续了得有四十几天,那埋着青铜器的土壤已经是黑成了墨一样,也不见再有虫蚁来爬,二叔这才是再次挖开了那土壤。 而当二叔挖开那土壤的时候,我只惊讶的发现,那青铜器……竟然变成了一个玉器! 我当时惊的是嘴都合不拢,二叔却是盯着那玉器笑个不停,跟着就带着我去了隔壁的小镇上,走街串巷的找到了一间当铺,把那玩意给卖了。 具体买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次二叔带着我在镇上住了一个多月,天天大鱼大肉,都要吃吐了才回的丰村。 现在想来,那当铺一条街应该就是黑市,因为我们隔壁镇那边,有许许多多的古墓,盗墓贼也特别的多。 至于那玉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现在想来,或许是那玉器粘上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所以外貌发生了变化,起了黑锈,所以让人误以为是青铜器。 想着,我甩了甩脑袋,撑着下巴看向了外廊之外,只见外廊外正是一片漆黑的黑暗,许许多多的萤火小虫在黑暗中飘着,就像布满星星的夜空一样。 如果这阴狱城曾经是人间的城池,那么,曾经的辛追坐在这儿,看到的会不会是皎月? 就因为跟阴间的来者签订了契约,所以这阴狱城变成了这幅模样,变成了不属于人间的城池。 长叹了口气,猛禽将烟杆递了过来,我接过抽了几口,只觉的时间也差不多了,邪门的人应该也都已经追到二叔的路线上去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的想到,攀天可是下了二楼,还没有回来,并且连一丝声音也没有传上来。 我心中一动,扭头看向猛禽,只见猛禽也是正盯着我,微微的蹙眉。 “下去看看。” 猛禽说着,拍了拍手里的步枪,我点了点头,与猛禽一起就摸进了石楼,向着通往二楼的阶梯走去。 然而,就在我们去到通往石楼二楼的阶梯前时,我只听到,这阶梯下方的黑暗中,突的响起了一阵急迫的脚步声。 我心中一动,与猛禽一人闪在了一边,同时,伴随着那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上来。 “发财了发财了!” 我一愣,与猛禽一起看向阶梯,只见攀天正从阶梯的黑暗中飞快的奔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发光的圆球。 “我日,”这时,一边的猛禽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这尼玛是夜明珠啊?” “那不是!”攀天也是看到了我们,几下奔到了我们身旁,“慈禧嘴里含着的那颗都没有这颗大!我们是不是发达了?” “废话!何止发达?简直就是飞黄腾达!”猛禽说着,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兴奋了起来。 我看着攀天手里的夜明珠,当然也知道这夜明珠意味着什么,这玩意弄出去,要是有人敢接的话,那可真的是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别高兴得太早,我们得能够活着出去才行。”我说着,不是出于嫉妒,而是想让攀天和猛禽冷静一下。 然而,攀天却是一挥手,跟着道:“这下面宝物还多得很,我们多顺点出去吧~~” 说完,攀天又是转身就向着阶梯下奔去,几步蹿进了黑暗中。 我扭头看向猛禽,猛禽也是一拍我的肩膀,双眼有些发亮:“去看看吧老弟,说不在乎是假的,万一我们真的能够出去,带上一些宝物,你丫的以后就衣食无忧了。” 我听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是跟着猛禽一起下了阶梯,直到去到了石楼的第二层。 而这一进石楼的第二层,我就不由得呆住了,只见这石楼的第二层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排木箱,其中最中央的木箱已经被打开,里面居然满是黄金珠宝! 那黄金的光辉,居然生生将它上方的黑暗映成了金茫。 “我日……” 我不由得瞪眼心惊,一旁的猛禽也是一脚踹开了身旁的另一个木箱,顿时,金光闪烁,只见那木箱中,同样的是一箱耀眼的金银珠宝。 “丫的,”猛禽同样的瞪着眼,盯着那些金银珠宝嚷嚷了起来,“据说西汉多有黄金,帝王赏赐,动不动就是黄金万两,而西汉之后,那些黄金就不见踪影,原来,都是用来陪葬了啊……” “那不是……”一旁握着夜明珠的攀天接过了话,“近年出土的汉朝海昏侯墓中,就出现了大量的黄金,在加上汉代信奉道教,道教主轮回,说人死之后还会进入另一个世界。 所以,汉代只要是有些地位权势的人,在死后都会用黄金珠宝陪葬,想要在进入另一个世界后也能享受荣华富贵。” “道没错,信的人错了,道说另一个世界,指的应该是轮回,这戴上再多的黄金,也是带不走的。”猛禽接过话摇头。 我听着,只觉的猛禽说的挺对,然而这时,我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那便是阴狱城的契约。 阴狱城和阴间来者定下契约,两千年为期限,那么,这些珠宝黄金会不会就是整个阴狱城的财富,统一的放在了这儿? 想着,一旁的攀天又是一挥手,神色中泛起了亢奋:“这单单二楼就有这样的场面,那一楼会有些什么宝物?” 说完,攀天直接就向着通往一楼的阶梯奔了过去,见状,我也是反应了过来,想要劝住他,毕竟这些东西都不属于我们,而是属于还在沉睡的每一个阴狱城的子民。 然而,不等我劝说,猛禽也是跟着攀天下了阶梯,向着一楼奔去。 无奈,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是跟着两人下了阶梯。 阶梯一直向下,直到我们踏上地面,映着攀天手中夜明珠的光辉,我只看见,就在阶梯的一边,正放着一盏烛台。 我掏出打火机在烛台的红色蜡烛上点了点,那蜡烛还真的就燃了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芬香。 然而,就在蜡烛燃起的同时,我又是鄙见,这烛台的一边还有一根石质的长条。 长条确实是石头质地,中间有一道小缝,就贴着阶梯一边的墙面,延伸至视线尽头的黑暗里,而那长条中间的小缝中,似乎还有些液体。 什么液体,几千年都没有挥发? 我有些好奇,而下一瞬,那燃烧的蜡烛上的蜡油混着一丝火星掉落在了石质长条中,瞬间,长条中的液体竟然是同样的燃烧了起来,沿着一直向长条的尽头而去。 我心中一惊,猛禽和攀天已经是纷纷端起了步枪,警惕起了四周。 跟着,我只看到,那燃烧的长条犹如一条火龙,在整个一楼空间中蔓延,直到将所有靠在墙壁边的烛台点燃,顿时,这石楼的整个一楼空间完全的亮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只见这是一个偌大的空间,空间中有四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鸟兽,而石柱的四周,空间的各处,纷纷放置着密密麻麻的石台。 那些石台一个个都有两三米长,一两米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其表面镶满了各种各样的玉石,只是那些玉石似乎有些蒙,并没有多么的耀眼,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了一层,挡住了光辉一样。 我皱眉,去到了就近的一个石台前,这才发现,这石台上竟然是裹着一层如蜡油的固体,和之前那矮石屋的棺材上的一模一样。 我擦!这些根本就不是石台,而是棺材! 用宝石镶嵌的棺材! 我心中震惊,瞪着眼初略的数了一下,只见这满地的棺材没有上千也有几百,都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形成了一个方阵,十分的诡异。 “这些东西,妈的是棺材!”身旁的攀天也是扔了出来。 “我去……”猛禽接过话,“得什么样的人死了之后才能葬在这棺材里啊?” “反正一定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攀天说着,又是咦了一声,跟着一指整个棺材方阵的最前面,“四哥、老弟,你们看,那口棺材里葬的,会不会就是这阴狱城的主人?” 我一愣,顺着攀天的手指看去,这才是发现,就在所有棺材方阵的最前面,还安置着一口特殊的棺材。 那棺材没有在方阵之中,似乎安置着的地面也要高出一截,并且,那棺材本身就和这些镶着玉石的棺材不同,要大上许多,质地似乎是纯玉,非常的剔透晶莹。 “那原本应该是为辛追准备的棺椁……”一直沉默不言的白锦在我耳边开了口。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阴使 “那应该是辛追的棺椁。”一直沉默不言的白锦在我耳边开了口。 我点了点头,攀天却已经是一溜小跑就进了棺材方阵,向着那棺椁奔了过去,而猛禽也是跟在了攀天的身后,一副好奇的模样。 我皱眉,不知道怎么滴,心中就是有些不舒服,毕竟这地界满是棺材,而棺材中的,一定是等待着苏醒的、存在于两千多年前的阴狱城居民。 不过,这石楼一楼就是一个大厅,加上四周燃烧着的烛台火光,可以说一眼就能看到底,根本就不用担心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我甩了甩脑袋,只觉的自己可能太敏感了,跟着便同样的向着那棺椁走去。 “白锦,辛追离开了阴狱城,那么,那棺椁肯定是空的吧?”我低声说着。 “应该是这样……诶……” “怎么了?”我只觉的白锦的语气不对。 “这地图上的城中城上方,你标注的这两个字是什么?”白锦跟着问道,“月……月史?什么意思?” “月史?”我皱眉,“我不记得标注过月史两个字啊。” “可是你明明写了的啊,”白锦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要不你自己看嘛,伸手进来。” 我点头伸手掏兜,接过了白锦从香囊中递来的地图,跟着摊开了一看,只见我们所在的方位,这城中城的图案旁,确实标注着两个字,也确实是我写的。 “月史……”我突的就想了起来,我写的不是月史,而是阴使,可能是当时急着进阴狱城找二叔,写错了。 “是阴使,”我说着,将地图揣进了裤兜,瞟着四周的棺材道,“白锦,这阴使是个什么东西,好像就在这城中城里。” “不知道,这可是你二叔标注的,”白锦说着,声音却是低了下去,“你说……阴使的意思,会不会就是阴间来的使者……” 我听着,心中一惊,猛地就看向了前方的猛禽和攀天,而这时,猛禽和攀天已经是去到了那玉质棺椁前,已经是将棺椁打开,露出了其中同样玉质的棺材。 “哟,这棺材里是葬着一个非洲黑人啊?”猛禽嚷嚷着,“怎么黑漆漆的?” “汉朝的时候怎么会有黑人?非洲才多少年文明?”攀天白了一眼猛禽,伸手就摁上了棺材的棺盖。 我听着两人的话语,大致已经猜到了棺材中有什么,冲着两人就瞪眼挥手。 “这棺材不能开!” 幸好,攀天和猛禽在听到我的叫喊之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棺材盖只移动了一分,并没有打开。 “怎么了?”攀天回头盯着我皱眉。 “别问了!快过来!”我瞪眼挥手,“快!” 或许是我的神色非常焦急,攀天和猛禽也没有再问什么,提着枪就向着我这边走来。 我松了口气,向着那已经打开棺椁的玉石棺材看去,只见那玉石棺材还真的是剔透,其中也正有一个人形的黑影…… 人形黑影……聂老……殷红…… 想着,下一瞬,我只看到,那玉石棺材中的人形黑影突的一颤。 我心中跟着一惊,同时,那玉石棺材的棺材盖整个飞了出去,那人形黑影直接从棺材中站了起来。 那真的是一个人形的黑影,浑身没有一丝其他杂质,就连四周飘忽的火光也照不亮他一分一毫。 我瞪眼心惊,这黑影肯定就是聂老笔记中,带走殷红的那黑影!也就是在丰村地宫主墓室中,那些黑影小蛇一样的生物,不属于人间的生物! 我心中狂跳,回到我身旁的猛禽和攀天却已经是纷纷骂了起来,举起步枪就对准了那黑影。 “什么东西?别动!”猛禽冲着那黑影大吼。 别说,猛禽这么一吼,那黑影还真的就没有再动作,而是木头般站在了玉石棺材中。 我皱眉,聂老的笔记中可不是这么描写这黑影的,那笔记中的黑影,可是充满了攻击性。 “老五,”这时,猛禽一边瞄准那黑影,一边细声道,“这是不是聂老说过的那玩意?” “应该就是了,”攀天同样细声回答着,“普通的子弹是奈何不了他的。” “不过我看他怎么不动?”猛禽接着道。 “不知道,不过不动最好,我们退回去。”攀天接过话。 我听着,当然也是一点头,与猛禽和攀天一起向着身后退去。 然而,就只退了这么一步,我的脚裸却是踢到了身后的另一个镶嵌宝石的棺材的一角,直接就失去平衡,挥舞着手臂摔在了那棺材的棺材盖上。 我咬牙撑手,而在我起身的瞬间,我只看到,那玉石棺中的黑影正歪着脑袋,随着我的起身而同样站直身子。 这一瞬间,我突的就明白了。 这黑影,他吗的是在看我! 他带走了殷红,为的就是我!或者说那像极了我的雕像的本体! 也就是说,他现在不是被猛禽的吼声震慑住了,而是看到了我,处于欣喜之中,忘乎所以! 我瞪眼,下一瞬,那黑影猛地就跃出了玉石棺,向着我们就飞快的冲了过来,而在我身旁的猛禽和攀天也是同时就开了火。 枪声轰耳不觉,飞洒的子弹打在那黑影的身上,却是从黑影的另一边传出,丝毫没有伤害到那黑影,甚至没有阻挡一丝那黑影冲着我们奔来的脚步。 “卧槽!真的这么邪门?”猛禽大吼。 “退!快退!”攀天也是吼着回到。 跟着,攀天和猛禽也没有再开火,而是拉着我一转身就向着来时的阶梯处狂奔。 而就在狂奔之中,我只看见,猛禽和攀天纷纷拆下了没开几枪的弹夹,换上了另一个弹夹,那银色的弹夹! 这银色的弹夹中,装的可是雷击桃木心!按照白锦的话说,那可是天阳! 我瞪眼,猛禽也是盯着我一笑,跟着与攀天一同回头。 我同样回头,只见那黑影已经是奔至了我们面前不足十米的距离。 下一瞬,枪火声再次响起,却并不是轰耳的炸裂声,而是一声声闷响。 伴随着那闷响,数颗银色子弹袭向了黑影的周身,我屏息以待,等待着那黑影被银色子弹击中的一刻。 然而,就在银色子弹袭到黑影面前的一瞬,那黑影竟然是突的分散了开来,变成了一滩蚁虫般的小黑点,散落在了地上,并且在枪火停止之后又汇聚着重组成了人形。 “我日!还有这样的操作?”猛禽大吼。 “没关系,至少说明这子弹有效,不然他不会躲,”我急忙回应着,“节省点子弹,我们退出去再说!” 猛禽和攀天纷纷点头,冲着那黑影一边开枪一边向着阶梯退去。 这样一来,这怜老特质的子弹还真的是起到了作用,那黑影的速度也是随之慢了下去,直到最后,竟然是直接化为了无数的小黑虫,向着四周散开。 我们也没有丝毫迟疑,飞奔着就冲上了阶梯,一直向着石楼的上层狂奔。 我们冲过了二楼,一直去到了顶楼,冲过了顶楼外廊,上了石桥,回到了城墙上。 我们在城墙上的石桥这边一转身,猛禽和攀天的步枪也正对着石桥的另一边,然而,没有动静,那黑影似乎并没有追上来。 我松了口气,而就在这时,我突的就听到城墙的另一边又是传来了一阵动静,我扭头看去,只见城墙的另一边,一群模样狰狞人面兽涌了上来,还有无数的小纸人,随着那些人面兽一起向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日!我们刚才的枪声引来了邪门的人! 我咬牙,跟着便和猛禽与攀天向城墙的另一边狂奔。 然而,我们才跑出没有两步,只见这另一边的城墙上也是涌来了一群人面兽和腾飞的小纸人。 吗的!我们这不又是被包围了么! 我死死咬牙,只想这一次可没有什么巨吼风流给我们解围,然而这时,我的耳边却是传来了白锦的急迫声:“回石楼,从石头的一楼大门出去!” 我恍然,望了一眼城墙中的石楼,一跺脚:“我们回去!” 猛禽和攀天也是一愣,不过只是一瞬,两人也是纷纷点头,跟着我们便调转了方向,再次冲向石桥。 猛禽和攀天点射着打倒了已经靠近石桥的人面兽们,跟着,我们纷纷飞奔着上了石桥。 身后人面兽的脚步声不停的响起,我们也没有去管,只是一个劲的跑着,冲过了石桥,进了石楼外廊,沿着原路冲向石楼下楼的阶梯。 “小心点,”攀天在我们耳边喝着,“那黑影可还在石楼里!” 我听着,点头抽出了腰间的古刀,握在了手中,而猛禽和攀天也是纷纷举枪警惕着石楼四周的黑暗,以防那人形黑影的偷袭。 然而,那人形黑影却并没有再出现,就好像消失了一样,直到我们一路奔回了石楼的底层。 烛火依旧飘忽着,照亮了整个石楼底层的空间,我们也没有再去看那些棺材,飞速的沿着四周墙壁寻着,终于在一边的墙壁上找到了这石楼底楼的大门。 那是一扇几米高的石门,中间拴着巨大的门栓…… 第一百三十八章 被擒 那是一扇五六米高的石门,中间拴着一根巨大的门栓。 我们纷纷推上了门栓,却发现那门栓简直是钢铁所铸一般,无比的沉,而同时,我们身后的阶梯方向,人面兽的脚步声也是传了过来。 我瞪眼回头,只见就在阶梯口的位置,数十具人面兽狂奔了下来,离我们最多只有五十米的距离。 五十米的距离,人面兽的速度,可要不了几秒…… “快!快推!” 不等我发愣完,猛禽的大吼声在我身旁传来。 我也没有再管那些人面兽,回过头与猛禽和攀天一起大喝了一声,手中同时发力,那沉重的门栓终于是咔吱一声,向一边移动了起来。 我们随之将门栓奋力的推向一边,然而就在这时,我只晃眼瞟到,就在我们头顶,这石门顶端的横梁上,正有一个人形的黑影趴着,探着脑袋窥伺着我们。 我心中一惊,同时,那人形黑影突的就向着我们蹿了下来。 我来不及提醒猛禽和攀天,只能是一把夺过了身旁猛禽肩头挂着的步枪,冲着那跃来的人形黑影就扣下了扳机。 瞬间,那黑影竟然又是在枪声中化为了漫天的飞虫,躲过了我打出的每一颗子弹,我没有停下,朝着那些黑影飞虫乱扫。 随之,那些黑影飞虫也没有再扑向我们,而是落在了我们对面的几米开外。 黑影飞虫落地,再次汇聚成人型黑影,而这时,那些人面兽刚好奔到了人形黑影的身前。 下一瞬,我只看见,那黑影竟然是一弯腰,伸手抓住了当头的两只人面兽的脖颈,发力一掐,那两只人面兽还没有来得及哀嚎,就直接是尸首分离。 我心中一惊,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传来:“还看什么看?快推!” 我反应了过来,也没有再犹豫,回头继续与猛禽和攀天推着那巨大的门栓,直到在猛禽的一声大喝之后,那门栓终于是被我们推了开去,重重的摔在了一旁的地板上。 接着,我们又是同时摁上了石门,发力将石门推出了一道缝隙,刚好能够供成人通过。 “走!”伴随着猛禽的喊声,我们纷纷钻出了石门的缝隙。 再回头,通过缝隙看去,只见石门之中,那些人面兽居然是和那黑影斗了起来。 只是,那些人面兽根本就伤不了黑影的一丝一毫,而那黑影的手也是变化为了两柄利刃般的形状,不停的挥舞着,将所有意图靠近他的人面兽斩倒在地。 一时间,黑血洒满了门中的地板,那黑影就站在阶梯前,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我日,这尼玛太猛了吧?”猛禽在我耳边喃喃。 “四哥你是不是傻?刚才那玩意还想要杀我们来的,要不是老弟那一梭子,躺在地板上流血的就该是我们!”攀天接过话说着,举枪就瞄准了黑影的后脑,“这可是个机会~~” 见状,我赶紧是拦下了攀天:“别开枪,他能帮我们拖住这些人面兽,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儿为好。” 攀天一皱眉,却也是点了点头,跟着,我们又是转身冲着石楼对面的城墙奔去,只是在狂奔之中,我只看见,在我们头顶上方,无数的小纸人从城墙上飘荡了下来,密密麻麻的,可谓是铺天盖地。 “你们快跑!我先去开门!” 攀天吼着,奔跑的速度瞬间就比我们提高了一截,而我也是这才看到,我们对面的城墙下方,还有一扇紧闭的石门,不过相比石楼的大门要小上很多。 跟着,再没有想什么,我和猛禽拼命的冲到了石门的面前,同时,攀天已经是打开了石门的门栓,将石门推开了一丝。 我们鱼贯着冲出了石门,视线开阔了起来,眼前却正是之前我们踩碎的地板平路,而平路对面的,就是一片古楼和矮石屋建筑。 我日!跑了半天又绕回来了! 我咬牙,却又是在眼角瞟见,就在我的身旁,一道粗大的黑影掀起无数的碎石,从一旁一扫而来。 我心中一惊,只看见那黑影的身躯上满是鳞甲,我赶紧是跳跃着躲过了那鳞甲身躯,然而,身后却是传来了一声怒骂。 我在狂奔中回头,只见那鳞甲身躯竟然是一条黑色巨蟒,就靠在城墙门口的一边,其巨尾已经是缠上了猛禽和攀天,将两人背靠背的挤压在了一起。 我心中大惊,停下了脚步,白锦的声音跟着低吼着从我耳边传来。 “不要管了!快跑!你的命可比他们的命……” “闭嘴!” 我大吼着打断了白锦,一咬牙,没有丝毫犹豫,提着古刀划破了手掌,冲着那巨蟒就冲了过去。 “放开他们!” 我冲着巨蟒狂吼,然而,我还没有冲出几步,肩头却是猛地一沉。 我心中又是一惊,一只胳膊已经是顺着我的肩头缠上了我的手腕,直接夺走了我手中的古刀,同时,又是另一只手直接擒住了我的肩头,瞬间,我只觉的只记的浑身是动弹不得。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熟悉的尖锐声从我耳边传来,我扭头看去,只见擒住我的人正是鬼霄! 我咬牙,那黑色巨蟒也是来到了我的面前,巨大的尾巴竖立着,缠绕着猛禽和攀天,其巨蟒头首上,也正坐着一个千姿百媚的苗族女人,正是那蛇族圣女! 我日!才出狼窝就进虎穴…… 我心中不甘,那城墙的城门中却又是传来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同时,许许多多的小纸人也是从城墙上方飘荡了出来。 “地龙什么时候到?”鬼霄抬头盯着巨蟒头上的蛇族圣女,跟着又是想到什么似的补了一句苗语。 蛇族圣女笑着回了几句苗语,鬼霄同样笑着一点头,跟着就跳上了那巨蟒的身躯。 接近着,那巨蟒在蛇族圣女的控制下,游行着就向我们来时的阴狱城古楼建筑那边飞速蹿去。 只是,还没有蹿出多远,那些古楼建筑中也是飘荡出了许许多多的纸人。 这时,蛇族圣女又是一声冷哼,控制着巨蟒调转了身形,向着城中城右边的城墙通道蹿去。 而这黑色巨蟒的速度是真的非常快,不一会就将人面兽和纸人甩在了身后,冲进了城中城右边的通道中。 我死死的咬着牙,竭力想要摆脱鬼霄的禁锢,肩头却是一丝力道都发不出,并且,我越是用力,鬼霄掐着我肩头的手就越紧。 “邪门宵小!”我扭头瞪着鬼霄怒骂。 “哟,还有心情骂我啊?”鬼霄说着,同样的扭头看向了我,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肖阳啊肖阳,你害死了我这么多血尸,还有我苦苦培养的那些婴孩,你说,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我呸了一声,没有搭理鬼霄。 “行,既然你这个态度,我就自作主张,弄死你俩朋友,就当做你的赔礼道歉~~” 我听着,瞪眼扭头,只见身后那巨蟒竖起的巨尾上,猛禽和攀天已经是被巨蟒缠的纷纷翻起了白眼。 我心中大惊,却又是猛地想到了一件事儿,随即回头瞪了一眼鬼霄道:“你他吗弄吧!你弄死了猛禽就是弄死了般若花王的宿主!到时候般若花王一出来,我看你怎么打得过!” 顿时,鬼霄也是一瞪眼,抬头就向着巨蟒头首上的蛇族圣女喊了几声苗语,随之,我只看见这黑色巨蟒的尾巴微微的松了松,被缠绕住的猛禽和攀天这才是缓了过来般,不停的喘着气。 我松了口气,身旁的鬼霄却又是开了口,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肖阳,可多谢你了,你不提,我还不知道你朋友有这个功能~~” 我听着,心中泛起了一丝不祥,鬼霄则跟着道:“你猜,要是我把你的朋友留下,让他去对付后面追着我们的人面兽,效果会不会很好?” 我听着,心中大惊,鬼霄却已经是冲着巨蟒头顶的蛇族圣女又喊了几句苗语,随之,那黑色巨蟒的尾部猛地一扬,举起了其中的猛禽和攀天,接着狠狠的摔在了城墙通道中。 “我草你大爷!” 我狂吼,奋力扭头去看,只见那摔在通道中的猛禽和攀天是一动不动,看来是被巨蟒直接摔晕了过去,而在他们身后,铺天盖地的小纸人和人面兽涌了进来,就好像一群蚂蚁一般,冲着晕倒的猛禽和攀天的位置就潮水般的汇聚了过去…… “我草你大爷!”我再骂,回头狠狠的瞪着鬼霄,“快停下!快让巨蟒停下!不然老子马上咬舌自尽!!” “肖阳,还没有搞清楚局势么?你现在,可只是一个阶下囚~~” 鬼霄说着,伸出了另一只手,飞速扬起之后就直接斩在了我的脖颈间,顿时,我只觉的是脑袋一沉,别说咬舌自尽,睁开眼皮的力量都没了。 而就在我完全闭上眼之前,我只鄙见,我们后方的通道中,那些人面兽和小纸人已经是完全的包裹了晕在地上的猛禽和攀天…… 下一刻,我的脑海是天旋地转,跟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意外的刑罚 意识陷入了长久的黑暗,直到我在黑暗中隐隐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睁开双眼,眼前是熟悉的大床,还有那坐在床边的白锦。 “白锦……”我喃喃,只觉的自己的脑袋非常的沉。 “肖阳,过来。”白锦开了口,拍了拍自己坐着的大床一边。 我揉着脑袋走了过去,坐在了她身旁,只嗅到一股淡淡的芬香。 这时,白锦看向了我,神色中带着一股郑重和埋怨:“你曾经答应过我,不会为任何人犯险,你的命跟任何人的命都不一样,你忘了吗?” 我听着,狠狠的摇着脑袋,推着身边的白锦起了身。 我按着额头向后退着,一步一步:“所有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都只有一条命,我的命从来不会比任何人的命金贵,我不知道你和二叔对我到底有什么企图,我相信你们,但是我不是傀儡,我不可能看到我的朋友死在我眼前,而我肖阳却苟且活下去!” 白锦愣住了神,盯着我许久,最终是微微点了点头:“这样么?明白了。” 我听着,也没有再去看白锦,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随着手臂传来的疼痛,我这才真正的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幽静的黑暗,黑暗中飘荡着许许多多的萤火小虫,犹如天上繁星。 我甩了甩脑袋,也是这才发现,我的双手正反绑在身后,双脚脚腕也是被捆绑着,而在我身后,正是俯在地上的黑色巨蟒,似乎已经睡着了过去。 我皱眉,向着四周望了望,只见眼前是一片熟悉的建筑,竟然像极了之前的那个大湖花园,唯一不同的是,这儿确实有一个大湖,并且湖中也有湖水。 看来这阴狱城的建筑都很相同,而这儿应该是城中城之后的路线,另一个大湖花园。 当然,鬼霄和蛇族圣女她们带我进这儿,应该是看在这花园比较安全,四周都是建筑,想必其他地方隐蔽性高一些。 想着,我再次看向四周,又是发现,就在我前方的不远处,正有一柄插在大湖边的古刀。 那古刀一片纯黑,正是怜老的黑色古刀! 我心中一动,又扭头望了望身后,只见身后只有那黑色巨蟒俯身在地上闭着眼,似乎是睡了过去,也不见鬼霄和蛇族圣女的身影。 难道是有什么事儿离开了? 我挑眉,盯着面前的古刀,只想这可是个机会,跟着也没有犹豫,蠕动着周身,倒在地上小虫般的向着前方的古刀磨去。 十米……八米……五米…… 就在我距离古刀最多只有一两米的时候,突的,我只觉得反捆住我双手的绳子一紧,似乎拉直了一般。 我日,我这束缚着手腕的绳子是困在某样东西上的,这样看来,是鬼霄故意把古刀插在这儿,想逗我…… 我咬牙,一回头,心中又是一动,因为我看见,绳子那一头的,并不是什么东西,就是鬼霄! 鬼霄靠坐在巨蟒身旁,一只手拉着绳子的那端,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盯着我的双眼中透漏着一股饶有兴致。 我日……鬼霄一直就在我的身后,我刚才竟然没有看到……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鬼霄,又是突的想到了猛禽和攀天的事儿,对着鬼霄就想骂,同时,鬼霄却是直接起了身,几步就蹿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就掐住了我的腮帮,将一团白布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嘴里被塞的没有一丝空隙,根本发不出丝毫的声音,而鬼霄却又是一拍我的肩膀,讥讽般的一笑:“小伙子,省省吧,还咬舌自尽,你以为落在我们手里,你的生死,是你自己能够决定的么?” 我听着,死死瞪眼,鬼霄又是笑着回过头,拉着绳子的那端,一直将我拖回了巨蟒的身边。 我根本没有办法抵抗,只能是靠着巨蟒坐着,脑袋中却是不断浮现出猛禽和攀天被巨蟒摔在通道中的情景。 那么多人面兽,那么多小纸人,甚至我看到的最后一眼,那些人面兽和小纸人已经把猛禽和攀天包围了起来,那么,猛禽和攀天还能活下来么? 还能么? 我心中是一片焦急,却不管怎么挣扎都挣不开束缚我的绳索。 “小伙子,不要白费力气了。” 这时,鬼霄握着古刀在我身边坐下,从他的黑袍中掏出了一个长形的物件,竟然是之前被猛禽拿去、我二叔的烟杆。 “之前在你朋友身上搜的,还真是个好东西。”鬼霄说着,点燃烟丝抽了几口。 我是无可奈何,只能死死的瞪着鬼霄,鬼霄也是不停的抽着烟,直到似乎被烟气呛到,弯下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看着,虽然嘴里发不出声音却依旧是瞪眼大笑。 “笑?信不信马上让你哭?”鬼霄盯着我意味深长的凝眉。 我没有躲避,直视着他的双眼。 鬼霄又是一笑,点着头道:“小伙子挺有种嘛~~” 我没有搭理他,侧过了脸,鬼霄的声音又是冷冷的跟着传来。 “小伙子,等带你回了鬼宗,经过三轮八狱,到时候,我希望你也能像现在这么有种~~” 说完,鬼霄又是笑了起来,笑的无比的阴邪。 我听着,也没有再去搭理鬼霄,这时,另一个熟悉的酥软声音却从另一边传来,我扭头看去,只见正是那身姿婀娜的蛇族圣女。 蛇族圣女赤着脚儿踏着地板,一边向着我们走来,一边对着我身旁的鬼霄说着一连串的苗语。 随之,我只看到我身旁的鬼霄眉峰一皱,似乎非常不满意蛇族圣女说的话。 而蛇族圣女根本就没有给鬼霄反驳的机会,一把就抓过了鬼霄手中捆绑着我的绳子的一端,跟着拉着绳子就向着大湖一边走去。 我皱眉不解,鬼霄也是在我身旁狠狠的跺脚,跟着居然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说让我一定要忍着。 忍着?这是要用刑了么?可对我用不用刑,这鬼霄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搞不懂,直到我被蛇族圣女拉着的绳子带着起了身,倒退着跟着蛇族圣女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蛇族圣女拉着绳子带着我一直走着,一直到进了大湖一边的一间古老的石亭,同样的,也把我给拉进了石亭。 进入石亭,我快速的观察了一下,只见这石亭四面有墙,相当于一个石屋,只是墙壁都是镂空的款式,亭中占地的面积也不大,所以应该就是个亭,并不是石屋。 看着,蛇族圣女又是一伸手,一把就把我推到了石亭靠墙的石凳上。 我一愣,瞪着蛇族圣女,等待着想象中的刑罚,而那蛇族圣女却又是盯着我意味深长的一笑,说出了一句苗语。 虽然我听不懂蛇族圣女说的苗语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能够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来,这苗语……带着极度的魅惑…… 我完全傻了眼,这时,那蛇族圣女居然是摆动起了自己的赤脚和手腕,随之,他脚裸和手腕上的银饰撞击着,在石亭中回荡起了一阵悦耳的声音。 那声音直钻我的耳朵,伴随着她在我面前的轻笑,使得我全身都仿佛酥软了下去。 这他吗是什么刑罚? 我瞪眼,那蛇族圣女又是在我的面前伴随着悦耳的银饰声响,一边对我媚笑着,一边伸着手曼妙的舞动了起来。 一时间,蛇族圣女的较好身姿呈现在了我的面前,她那舞动着的举手投足间,带着无比的魅惑,魅的我不由自主的就有些浑身发热…… 我咽了咽口水,只觉的脑袋也有些晕沉了起来,而那蛇族圣女又是一边舞动着一边向着我抬腿踏出,直到来到了我的身前。 那娇嫩的肌肤,那修长雪白的双腿,那露出肚脐的衣装,那有致的身躯,那娇美的面容…… 蛇族圣女的身子侧着弯成了s形,头首微微扬起,整个娇躯完美的呈现在了我的面前,就像曾经猴子说的,这圣女的身子一旦被看到,只要是个爷们,就不可能把持的住…… 我再次咽了咽口水,只觉的脑袋愈发的晕沉,同时,那蛇族圣女又是一抬腿,直接就跨着坐在了我的双腿上,跟着摁着我的双肩,在我的双腿上如蛇一般的扭了起来…… 我只觉的自己连呼吸都有些沉,同时,蛇族圣女的身子上还飘来了一股莫大的香气,那香气非常的香,香的我竟不由自主嗅嘞起来。 直到她完全的贴上了我的胸膛,肌肤相触的瞬间,我浑身都是一颤,只觉的还是一片娇软,带着烫人的温度…… 我不敢想象,如果此时我的双手没有被捆绑,我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来…… 想着,我又觉的,伴随着蛇族圣女身上的香气,我视线中的一切都渐渐模糊,连那蛇族圣女也出现了数个重影,那些重影纷纷向着我媚笑着,一个个伸着纤细手,直接解起了我穿着的迷彩服…… “看够了么?看够了就该醒过来了。”突的,耳边白锦的声音突然响起,如醍醐灌顶一般,直接透彻了我模糊的神智。 我猛地清醒了过来,侧着身避开了蛇族圣女解着我迷彩服的手。 同时,蛇族圣女也是一愣,盯着我紧紧的皱起了眉。 我没有去看她,而是咬牙细声道:“白锦,这他吗是个什么情况?” 第一百四十章 绝境 “还能他吗的什么情况?”白锦在我耳边回着,“她勾引你呗,一旦你们发生了关系,你可就变成了她的男仆,根据蛇族的规定,你只要成了她的男仆,就完全的为她所有,她也可以由此霸占你,不用跟那鬼霄分享你这个宝贝……” “可是,她霸占了我又有什么用?”我依旧不解。 “是不是傻?要是她霸占了你,那其他想要得到你的邪门各家,是不是就得花更多的代价来换取你?” 白锦回着。 “蛇族并不在邪门八道中,这圣女得了你也没有用,所以,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她想拿你拍卖,卖给邪门的人,价高者得,反正你肖阳就是个香馍馍,谁都想要独占,要是现在的形势反过来,巨蟒死完了,剩下了血尸和无眼灵婴,鬼霄肯定比这蛇族圣女更过分,说不定会直接杀了这蛇族圣女,信誉,不存在的。” 我听着,也是明白了鬼霄刚才让我忍住是什么意思,而这时,蛇族圣女的声音再次从我面前传来,带着一丝愤怒。 我回过头去,只见蛇族圣女正死死的瞪着我,居然开始脱起了自己身上本就没多少的衣服。 我心中一惊,只想这蛇族圣女是要霸王硬上弓? 而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跟着从我耳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诶~~肖阳,你说我身材好还是她身材好?” 我:“……” 无语间,蛇族圣女已经是脱下了身上的服饰,露出了一片娇嫩的肌肤与那…… 没有多看,我赶紧是闭起了双眼,而白锦的声音又是跟着传来,依旧带着笑意。 “不看白不看,怎么这么害臊了?上我床的时候怎么就没看你这么害臊?” “妈的!那是因为我喜欢你,行不行?”我细声骂着。 白锦没了声响,小亭外却又是传来了鬼霄的尖锐声音,虽然说的是苗语,但是我能听出他的语气中带着莫大的急迫。 我听着,心中暗喜,果然,面前传来了蛇族圣女的低骂声,随之,我双腿一松,看来那蛇族圣女是站起了身。 我睁开了双眼,果然,我面前的蛇族圣女已经是起身穿回了衣服,又是盯着我跺了跺脚,拉着捆绑我双手的绳子就出了小亭。 而我也是随之看见,小亭之外,鬼霄的手中,正抓着一只挣扎着的小纸人…… 我心中一惊,又是突的鄙见,大湖花园一边的建筑上,另一个小纸人飘了进来,却是在飘进来的瞬间又转身出了花园。 “暴露了!”鬼霄说着,盯着蛇族圣女一瞪眼。 蛇族圣女随之冷哼了一声,对着大湖那边的黑色巨蟒挥了挥手,瞬间,那趴在大湖一边的黑色巨蟒抬起了头,摆动着巨尾就向着我们飞蹿了过来。 紧接着,鬼霄掐住了我的肩膀,带着我跳上了迎面而来的巨蟒尾部,蛇族圣女则是坐上了巨蟒的头顶。 巨蟒在蛇族圣女的控制下,游动着蹿向前方,也没有去挤什么花园长廊,而是直接攀爬上了前方建筑的顶端,飞速的爬行着出了大湖花园。 我盯着眼前倒退的一切,只觉的城中城这边的建筑要比刚进城时的稀疏许多,并没有之前的古楼矮房那么的密集。 看着,鬼霄的声音跟着从我耳边低低传来了,带着一丝偷笑:“小子,你这可就要感谢我了,不然你可就成了那臭婆娘的男奴了~~” 我听着,瞬间恍然,原来这一切都是鬼霄的手段,或许我们并没有暴露,而是鬼霄从大湖花园外抓来了小纸人,骗过了蛇族圣女,只为了我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圣女的男奴,这样的话,他就能和蛇族圣女一起分享我。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鬼霄,心中却又是想到了猛禽和攀天。 我无法得知猛禽和攀天的概况,我只能祈祷,祈祷猛禽变为了般若花王,保护了攀天,不然,他们可就也算因我而死了…… 他们本不用卷入邪门与我的漩涡中,却依然被我牵扯了进来…… “肖阳,你想得太多了。” 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别忘了,我们付了酬金的,他们都是我们雇的,所以保护我们是无可厚非,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这个理,你二叔不也是雇了一只队伍么,不也是死完了么?你去问问你二叔,他会因此而惭愧不?” 我听着,心中非常不舒服,却也并没有理由反驳白锦。 白锦说的是道理,我惭愧的是感情…… 我暗自叹了口气,巨蟒却是突的停了下来,我抬头看去,只见就在我们前方的稀疏建筑之间,一片黑压压的人面兽伴随着飘荡的小纸人阻挡了我们的去路。 我日,真的把尸门的人和扎纸匠引过来了! 我心中一惊,巨蟒又是在蛇族圣女的控制下调转了方向,向着另一旁的小道中冲去。 然而,就在巨蟒刚进小道的瞬间,我又是看见,就在小道的尽头,正站着一个脸色惨白、成人大小的纸人。 霎时,巨蟒又在蛇族圣女的操控下停了下来,立着身子向着小道一边的墙壁攀爬了上去。 就这样,蛇族圣女不停的操控着巨蟒,躲避着人面兽和纸人的围追堵截,一直到巨蟒带着我们去到了阴狱城的深处。 这阴狱城的深处,所有的古建筑都纷纷稀疏了起来,直到最后,竟然是变为了一片石板平地,一栋古建筑都没有了,而巨蟒就在蛇族圣女的操控下,带着我们在石板平地上飞快逃窜着,直到我们看见,就在我们前方的黑暗之中,腾升着一片大雾。 那是一片如瀑布般的大雾,就在我们前方,弥漫着截断了我们的去路。 “你二叔的路线就是到了这儿,看来,不是因为你二叔没有完全探查阴狱城,而是因为这儿本来就是一片空白。”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恍然,瞪着眼前的大雾,心中却是不安了起来。 这么说的话,二叔会不会已经进入了这大雾之中? 想着,我们身下的巨蟒又是突然停住了行进,而不管蛇族圣女怎么叫骂,那巨蟒始终都没有进入大雾中,就好像非常惧怕着大雾似的。 蛇族圣女是焦急的不停骂着苗语,而那巨蟒却又是直接俯在了地上,任由蛇族神圣女骂着,是丝毫不再动作。 “不能再前进了,”这时,我身旁的鬼霄喃喃着开了口,一双泛着青光的眼瞳拉成了一条线,死死的盯着我们前方的大雾中。 “这气息……不能再进去……”鬼霄继续说着,接着扭头看向了蛇头上的蛇族圣女:“回头,我们往回跑!不能进这大雾,这大雾里的气息不对!” 蛇族圣女一愣,鬼霄又是赶紧补了一句苗语,蛇族圣女这才是一点头,操控着巨蟒调转了身子,向着我们来时的另一边蹿去。 然而,还没有蹿出多巨蟒就停下了身形,因为就在前方的黑暗中,飘荡来了铺天盖地的小纸人,当然,那些小纸人下方,也是站满了来回渡步的人面兽。 鬼霄冷哼了一声,蛇族圣女也是铁青了脸。 “荆前辈,你这人面兽不少啊!”鬼霄冲着人面兽的后方吼道。 “废话少说,”人面兽的后方传来了沙哑的声音,“鬼霄,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只要你们交出肖阳,我保证不会为难你。” “你让我交出肖阳,就他吗是在为难我,”鬼霄恶狠狠的回着,“要不然,我把你带回去给千户大人交差?你猜,千户大人一发怒,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那就是没得谈咯?”人面兽那边的沙哑声沉了下去,“云兄,你怎么看?” 随着沙哑声的落定,那人面兽的后方黑暗中,一个浑身惨白的纸人蹦跶了出来,盯着我们这边歪着脑袋笑着道:“我看,把他们全部杀了,省力省心,不过,也不要太快,让我们好好欣赏一下他们的临终挣扎~~” 惨白纸人说完,那些铺天盖地的小纸人便尽数向着我们不快不慢的飘荡了过来,同时,那些人面兽也是一步一步的向着我们缓缓逼近,一副气势磅礴的模样。 这样的局势,如果动手,鬼霄和蛇族圣女无疑是以卵击石! 然而,我身旁的鬼霄并没有表现出惊慌的神色,而是冲着蛇族圣女说了一串苗语,随之,那蛇族圣女也是一点头,控制着巨蟒就一点一点的向后方退去。 只是这巨蟒并不是垂直后退,而是诡异的用s形的路线左右摆动着后退。 我皱眉,只想这样后退,不是浪费时间么?而这时,我又是发现,我身旁鬼霄直接是低下了头。 我看向鬼霄,也没有在鬼霄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担忧,只见他就垂着个脑袋,对我们面前的整个石板路左顾右盼着,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我皱眉,直到退了一段路之后,蛇族圣女又是扭头冲着鬼霄喊了一句苗语,鬼霄也是一点头,接着拉着我就踏着巨蟒的身子去到了巨蟒的脖颈间,一把将我推向了蛇族圣女。 蛇族圣女接住了我,同时,鬼霄又是从巨蟒的脖颈间一跃而下,去到了我们面前的石板上。 我日!鬼霄这不是找死么?难道他能够以一人之力抵抗人面兽潮和漫天的纸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狂杀 我搞不懂,蛇族圣女却又是控制着巨蟒带着我们极速后退,退到了距离鬼霄十米开外。 这时,对面的人面兽与小纸人已经是距离鬼霄非常的近了,终于,鬼霄一挥黑袍,大喝了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播了开去。 “尸门与鬼门本是同源,荆前辈,如今你竟然以命相搏,还想置我鬼霄于死地,那么,我鬼霄可也绝不会手软~~” 我听着,又是在鬼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发现,这鬼霄前方的石板路上,似乎有许许多多的灰尘腾升了起来。 不是一点,而是一片,一大片,就在巨蟒带着我们退回来的位置,包裹住了此时站在其中的一小半人面兽和小纸人。 我瞬间就想到了为什么刚才巨蟒退回来的时候会呈s线后退,宁愿浪费时间也不愿直行。 是鬼霄动了手脚,那些灰尘般的东西就是巨蟒身上散发出来的,刚才鬼霄和蛇族圣女的苗语对话,商量的也肯定就是这件事儿。 怪不得两人被人面兽和纸人困住也不见丝毫惊慌…… 想着,那嘶哑声又是从一众人面兽的后方传了过来,带着一阵笑意。 “鬼霄,狂妄的人我见多了,不过到了最后,都是跪地求饶,你看看你的四周,灵婴血尸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和我斗?” “哈哈哈……” 在我们十米开外的鬼霄突的大笑了起来:“我鬼霄凭什么?” 说着,鬼霄蹬脚向后一跃,跃出了那灰尘的范围,跟着手中一番,一片腾飞的火焰随之从他指尖燃起。 “我鬼霄凭什么?”鬼霄瞪着眼,另一只手一指自己的脑袋,“我鬼霄就凭这个,就能横扫千军!蠢材!” 鬼霄话罢,几乎是同时,我只听到人面兽的后方传来了沙哑声的惊慌大吼:“退!快退回来!!” 然而,那沙哑声话音未落,鬼霄已经是伸手一弹,那原本在指尖上燃烧的火焰,瞬间袭向了一片灰尘之中…… 霎时,鬼霄面前的石板地上,随着他指尖的火焰,熊熊大火从地板上飞腾而起,燎原一般包裹了我们退出的整段石板路,将已经逼近的一小半人面兽和小纸人包裹在了其中。 一时间,人面兽的哀嚎和火海那边的嘶哑叫骂声几乎在同一时间炸起,整个火海都乱了起来,燃烧的人面兽四处乱窜,当中的小纸人也是被大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鬼霄向着整个火海大笑了几声,一甩黑袍,转身几步就奔了回来,三两下蹿上了巨蟒的身子,将我从蛇族圣女手中接了过去。 我被鬼霄再次掐着肩头押到了巨蟒的尾部,而鬼霄的笑声也是一刻不停:“小兄弟,你说,那莫有良有没有我聪明?” 我听着,只觉的鬼霄有些得意忘形,要知道这火可烧不了多久,火海中的人面兽和小纸人也只是一小部分,等这大火熄了之后,那些剩下的人面兽和小纸人一定还会攻过来,到时候,鬼霄可就没有招数了。 想着,我又是以为鬼霄和那蛇族圣女还有什么对策,然而,两人并没有再做其他的事儿,只是蛇族圣女一直操控着巨蟒往后退,一直退回了那弥天大雾的面前。 远方的火海还在延续着,我身旁的鬼霄却是不停的看向了四周黑暗的上空,嘴里还不停的嚷嚷着一些苗语。 另一边,巨蟒头首上的蛇族圣女也是用苗语回答着鬼霄,只是听语气不怎么好。 “可恶!”鬼霄随之咬牙喃喃,“这么慢?我们脱不了那么久了!”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疑惑,这时,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响起。 “他们在等。” “等什么?”我细声挑眉。 “等能够力挽狂澜的局势。”白锦答着。 我皱眉,不明白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鬼霄和蛇族圣女已经被逼到大雾前,又只剩下一条巨蟒,怎么还能够力挽狂澜? 我完全想不通,而前方的火海已经是缓缓的小了下去,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的熄灭。 随之,我身旁的鬼霄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一扭头,对着巨蟒头首上的蛇族圣女就狂吼出了几句苗语,似乎在催促着什么,而蛇族圣女则是狠狠的瞪了鬼霄一眼,竟然是同样的吼出了一句蹩脚的汉语。 “闭……嘴!” 鬼霄冷冷一哼,咬着牙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神色一片铁青,也没了之前的得意。 就这样,在鬼霄不停的催促下,蛇族圣女不停的厉声回应中,我们前方的火海终于是完全的熄灭了。 烟雾缭绕,我只看见,那火海之中,无数的小纸人已经被烧成了灰烬,而那一小半人面兽也已经是被烧的一片焦黑。 “鬼霄!” 猛地,火海残地的另一头,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比的愤怒:“你终将为你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嘶哑声吼完,瞬间,另一头的黑暗中,黑压压的人面兽再次奔腾了过来,当然,还带着铺天盖地的小纸人。 我皱眉心惊,扭头一看,只见身旁鬼霄的额头上已经是冒出了一大片冷汗。 而又是在这时,我只听到一声爆炸般的巨响,从阴狱城的门口那边传了过来,而伴随着那巨响,整个阴狱城都是一阵颤抖。 “来了!”鬼霄一瞪眼,神色中带着一丝喜悦,扭头看向了一边巨蟒头顶的蛇族圣女。 然而,蛇族圣女却是对着鬼霄一摇头,神色中充斥着惊愣。 我看着两人的神色,听着鬼霄的话语,在结合白锦之前的话,几乎能够确定,鬼霄和蛇族圣女,这是在等那庞然地龙! 地龙被蛇族圣女召唤过来了! 我瞪眼,想到之前覆灭蛊族总寨的庞然大物,心中不由得是一阵狂跳。 “不对……”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耳边突的响起,“不是地龙!” 我一愣,也是这才发现,鬼霄和蛇族圣女的神色也很不对劲。 如果是地龙,他们应该欣喜才对,此时却是纷纷铁青着脸…… 我想不通,而那些黑压压的人面兽与漫天的小纸人却是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最多不过百米而已。 霎时,鬼霄和蛇族圣女的神色更加的难看了起来,而就在这时,我又是发现,那些人面兽纷纷停下了向我们逼近的动作,而漫天的小纸人也是尽数坠落。 我一愣,又是察觉其人面兽方阵的后方传来了一阵异常的骚动。 我凝眉,定眼向着人面兽的方阵后方看去,只看见一个黑色球形的物件从方阵中弹出,竟然是一颗人头!一颗女人的人头! 是尸门女人的人头!尸门女人被杀了! 难道尸门和扎纸匠打了起来? 我搞不清楚局势,身旁的鬼霄也是瞪大了眼。 而就在这时,我又是看见,那些人面兽的方阵后,一个人影飞速的冲了进来,一只手中还拧着一个浑身惨白的男人。 那人将手中的男人奋力砸进了兽群中,跟着同样的跃入了兽群,所到之处是残肢横飞,黑血喷洒。 看来,尸门女人就是被这人影斩了首,而刚才这人影认出的男人,就是尸门女人口中的云兄,那扎纸匠的本体。 怪不得小纸人都倒在了石板上,人面兽也是皆停下了动作。 想着,那人影已经是在兽潮中狂杀了过来,其身躯已经完全被黑血所覆盖,生生变为了一个血人,只是这血人的脸…… 妈的!是猛禽! 我终于认了出来,那从人面兽方阵后方冲过来的是猛禽!是血人一般的猛禽!他一个人,对着整个兽潮发起了冲锋!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我瞪眼,心中情绪繁杂。 猛禽没有死,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不过看他这阵仗,应该已经不是原本的猛禽…… 想着,只见血人般的猛禽就在那些人面兽中不停穿梭着,挥舞着利爪一般的双手,将他四周的人面兽一一斩倒在地,而他那大瞪着的双瞳,已经变成了一片幽绿。 果然,猛禽已经变为了般若花王! 我瞪眼心惊,猛禽那双幽绿的瞳孔又是死死的盯着我们这边,不……是死死的盯着我身旁的鬼霄和蛇头处的蛇族圣女,其中冰寒的杀意,我只鄙了一眼都是浑身一颤。 猛禽回来了,不过,是以般若花王的狂杀姿态! 这时,我身旁的鬼霄浑身一颤,跟着一跺脚,扭头就看向了一边蛇头上的蛇族圣女,说出了一连串急迫的苗语。 蛇族圣女一皱眉,几乎是大骂着用苗语回应鬼霄。 鬼霄咬牙点头,没有反驳,却又是乘着蛇族圣女扭头看向奔来的猛禽时的一瞬,挟着我几步就冲向了巨蟒的头顶,在蛇族圣女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脚将她踹了下去。 跟着,鬼霄也是带着我跃下了巨蟒,伸手一翻,两指间御出一片火焰,直接就戳在了巨蟒身躯的一边。 而我也是这才看见,那巨蟒身躯的一边,正有一个灰色大布袋,而布袋中的,满是之前燃烧人面兽和小纸人的灰尘。 一时间,伴随着一阵爆炸声,鬼霄搂着我极速退后,同时,那整个巨蟒的身子都被点燃,身躯上蹿起了冲天而起的熊熊大火。 火焰噼里啪啦的在巨蟒身上炸开,那巨蟒吃疼,冲着对面的人面兽和飞奔来的血人猛禽就同样的翻滚了过去。 “找……死……” 伴随着一声蹩脚的汉语,我一扭头,只见我的身后正是那蛇族圣女,而此时,蛇族圣女的手中正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苗刀,一脸的狰狞模样,朝着我身旁鬼霄的头顶就挥砍而下。 鬼霄一声冷哼,带着我闪身夺过了蛇族圣女的挥砍,接着一脚就把蛇族圣女蹿晕在了当场。 我看着场面上的风云突变,还没有来得及细想,鬼霄又是掐着我的肩头就冲向了石板路的黑暗一边,我这才发现,这黑暗一边的远处,正有一道阴狱城高耸的城墙。 鬼霄是用巨蟒做拖延,想带我逃出阴狱城! 我反应了过来,在鬼霄的禁锢下扭头去看,只见那燃烧的巨蟒已经是和诸多人面兽撞在了一起,它痛苦的挣扎着,摆动着周身,还真的拦下了一众人面兽们。 “干他吗臭娘们,油盐不进!活该!”鬼霄在我身旁骂着,奔向阴狱城城墙的脚步是一刻不停。 我没有理会鬼霄,而是直直的盯着那燃烧着的巨蟒,直到那巨蟒浑身一抖,一道熟悉的血影从它巨大的身躯中破肤而出……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地龙侵袭 那血影正是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 猛禽生生冲破了巨蟒的身躯,跟着踏着地面一跃而起,同时,就在猛禽的对面,那被鬼霄踹晕过去的蛇族圣女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下一瞬,猛禽对着蛇族圣女箭一般的袭去,竟然用自己利爪般的手,生生袭向了蛇族圣女的胸膛。 一声闷响,血色如花。 蛇族圣女瞪大了眼,狂吐了一口鲜血,猛禽随之拔出了贯穿她胸膛的手臂,一脚将她放到在地。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完全没有想到猛禽变成般若花王之后竟然有这么的猛。 这时,猛禽又是瞪着幽绿的双瞳转着身子,四处张望了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而随着猛禽的转身,我也是看见,此刻猛禽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一个浑身惨白,血肉模糊的人…… 那人暴露的肌肤上遍布着骇人的咬痕,其四肢也是长短不一,少了一条胳膊、一条小腿,甚至头颅也少了一半…… 虽然这样,我还是看了出来,那人……身形偏矮…… 吗的!是攀天!是攀天!! 我瞪大了眼,嘴里却因为塞着鬼霄的白布而发不出一丝声音。 是攀天!攀天死了!!攀天死了! 我终于明白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为什么这么猛,因为他在复仇! 尸门女人、扎纸匠、蛇族圣女,下一个,就是挟持着我的鬼霄!是他们一同弄死了攀天!! 我死死咬牙,不停的用喉咙发出吼声,并扭头撞着鬼霄的脑袋。 “嚎什么嚎?”挟着我的鬼霄怒骂,终于是伸手取下了我嘴中的白布。 “猛禽!鬼霄在这儿!!”我没有犹豫,对着原地打转的绿眼猛禽狂吼。 猛禽瞬间转过了身,瞪眼看向了我们这边,接着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手趴在了地上,犹如野兽般的朝着我们狂奔了过来。 “蠢货!你以为他变成了般若花王还能救你么?说不定他连你也杀!”同时,挟着我的鬼霄怒骂。 “我没想他救我!”我死死的瞪着鬼霄,脑袋中浮现起了攀天的笑容。 多少次,要不是攀天眼尖,我们早就命丧黄泉了…… “我他吗只想让你死!”我对着鬼霄狂吼。 鬼霄跟着一瞪眼,单手成刀,直接就砍在了我脖颈间。 只是这一下手刀,似乎有些偏移,我并没有立马晕过去,只觉的脑袋有些晕沉而已。 我努力回过头,只见猛禽已经是狂奔着接近了我们,那一身黑红的血液,那一对幽绿的双眼,那全身充斥着的杀气,我甚至能够想象到他此时狂暴的心跳…… 来吧!为了攀天! 我咬牙瞪眼,全身却是突的失去了平衡,一扭头,只见鬼霄正一只手提着我,一只手攀着城墙不停的往上爬。 我这才是发现,鬼霄已经是带着我上了城墙,而看他的伸手,这攀爬的速度丝毫不亚于之前的攀天。 我日! 我瞪眼不甘,回头看去,却发现猛禽只是在城墙下站着,不停的用四肢刨着城墙,却只能跃起一两米,根本就爬不上来。 “哈哈哈,这般若花王再厉害,也就他吗是一朵花,一朵花可不会爬上墙!” 鬼霄的狂笑声从我身旁响起:“人面兽,般若花王,你们他吗的慢慢玩吧,老子就不奉陪了!” 我听着,心中的不甘与怒火灼烧着我的神智,我大吼了一声,奋力的想要挣脱鬼霄的束缚,然而,鬼霄掐着我肩头的手就像钢铁一样,不管我再怎么挣扎都丝毫没有松脱。 随之,我被鬼霄带着跃上了阴狱城的城墙,而同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就是现在……” 我一愣,白锦已经是在我的身旁现了身,一口就咬在了鬼霄擒着我的手臂上。 瞬间,鬼霄的手臂被白锦咬的鲜血飞洒,而他也是在大叫一声之后松开了擒着我肩头的手,随之,我整个人都狠狠的摔在了城墙边的墙垛中。 这一摔摔的我是浑身剧痛,而跃在城墙半空中的鬼霄也是回过了头来,一脚踏在了外墙的墙垛上,再次向着我跃来。 白锦已经不见,我想躲开鬼霄的袭击,整个身子却是死死的卡在了墙垛中,根本动弹不得。 我瞪大了眼,盯着跃向我的鬼霄,直到我突的看见,就在鬼霄身后的黑暗中,阴狱城的城墙之外,一对硕大到无与伦比的冰冷双瞳悄然显现…… 我心中剧颤,那鬼霄身后的巨大双瞳却又是在一瞬间缩成了一条线,跟着便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就咬在了鬼霄的上半身上。 只听一声闷响,鲜血如雨一般挥洒而下,鬼霄的整个身子直接被一分为二,一半在那血盆巨口的嘴中嚼着,一半飘荡着坠下了阴狱城的城墙…… 我心中完全是一片震惊,而那阴狱城外的庞然巨物已经是趴着城墙游进了阴狱城中,而我也是认了出来,这庞然巨物,就是之前摧毁蛊族总寨的地龙! 近距离的接触使得我的整颗心疯狂跳动,我就盯着那地龙身上比我还大的一片片鳞甲,那幸运的是,那地龙似乎并没有发现我,只是趴着城墙爬向阴狱城之中。 然而,这地龙的身躯实在是太过庞大,单单趴在城墙上游走,城墙上的无数墙垛砖石都碎裂着向下掉去。 当然,我身旁的墙垛也不例外,而我也更不例外。 我伴随着那些墙垛,从阴狱城的城墙上方笔直坠落,耳边满是呼啸的风声和巨大的城墙碎石,我知道,我就这样坠下去,必定是有死无生。 直到我感觉到身后一软,似乎摔在了什么东西上,我一回头,只见竟然是那地龙的巨尾。 紧接着,那地龙的巨尾一扬,我再次被抛了出去,这次,我是面朝着地面,而在我的视线中,一个血影从地面飞蹿而来,生生接住了我下落的身子。 那血影带着我落回了地面,踏碎了一片石板,我这才看清,救下我的,居然是背负着攀天尸体的猛禽。 猛禽怔怔的盯着我,双眼中的绿芒渐渐消逝,直到他跪倒在了地上,双眼中不停的闪烁起了泪光。 “老五也死了……老五也死了……都死了……” 猛禽摇着头不停的嚷嚷,却仿佛下意识般帮我解开了禁锢着手脚的麻绳。 我站起了身,看向猛禽背后面目全非的攀天尸体,嘴里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躲在一边!”这时,白锦的低喝声将我从悲伤中惊醒。 我扭头看去,只见那地龙已经是完全的爬进了阴狱城,那无比巨大的尾部不停的在石板路上扫着,眼看就要扫到我们这边的位置。 我赶紧是拉起了猛禽,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猛禽终于回过了神,和我一起就冲进了阴狱城城墙的角落,随之,我们身旁的城墙一阵爆裂,砖瓦横飞,而我们也堪堪躲过了那地龙的巨尾。 紧接着,那地龙爬到了已经死去的蛇族圣女身旁,在场人面兽完全是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的僵在了原地。 那地龙俯下了庞大的身躯,用脑袋去顶那蛇族圣女的身子,当然,那蛇族圣女不可能再站的起来,她的胸膛已经被猛禽利爪般的手完全贯穿。 那地龙就那样不停的顶着,就那样不停的顶着,嘴里还发出呜咽的轰鸣声…… 我看着,心中也有些不舒服,虽然蛇族圣女该死,但是她对手下的蛇蟒是真的很好,从最开始为了给巨蟒报仇而下深渊,到刚才为了巨蟒要杀鬼霄,可见她并没有只把巨蟒当做工具。 想着,地龙已经是停止了动作,也停止了呜咽,一回头,立起了擎天般的上身,对着所有的人面兽放声咆哮。 那咆哮声带出了巨大的风流,将坠落在地上的小纸人吹了起来,四散了开去,而那些人面兽更是纷纷转身,向着阴狱城的另一边疯狂逃窜。 只是,地龙并没有就此罢手,它那庞大的身躯飞快的冲进了兽潮中,扫向了所有的人面兽,血盆大口也是大张着,所到之处,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存活。 场上的局势在一瞬间变为了屠杀,人面兽的嚎叫声不绝于耳,黑血布满了整片石板路,空气中的腥臭浓烈的我忍不住想要呕吐。 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却又是一把将我给推开。 我心中一惊,在失去平衡的同时回头,只见就在我们原先站着的城墙角落上方,一个黑影飞袭而下! 是那辛追古楼中的人形黑影! 我心中大惊,那人形黑影却又是在落地的一瞬,弹射着向我跃了过来,同时,另一边的猛禽也是一声狂吼,双眼再次变为了一片绿芒,却又是一摇头,并没有帮我阻拦那人形黑影,而是同样的扑向了我。 我瞪眼,呆愣在了原地,直到另一个人影从已经被地龙弄的残破不堪的城墙上一闪而下,生生挡在了我的身前。 随之,向我扑来的人形黑影停下了脚步,变成般若花王的猛禽亦是如此,而我也是看清,站在我面前的,正是段帘! 穿着迷彩服的段帘! 这么说来,开山就是段帘假扮的! 我心中震惊,段帘却是看也没看人形黑影,向着一旁走出了几步,去到了一具只有下半身的尸体旁,我跟着看去,只见那是鬼霄的半边尸身,其腰间,还插着怜老的黑色古刀。 段帘脚下一挑,那古刀辗转而起,正好被他抄手握在了手中。 这一切发生的并不是很快,至少不会让人来不及反应,然而,那人形黑影和化为般若花王的猛禽却十分忌惮段帘一般,就站在我对面不足十米处,却没有丝毫动作。 段帘提着古刀走了回来,在我面前站定,手中一闪,我跟着肩头一疼,这才看见,自己的肩头已经是被古刀划破了肌肤,泛出了一缕鲜血。 段帘就握着那柄带着我鲜血的古刀,面对着我也不回头去看人形黑影和猛禽。 “我来…只为一件事…”段帘的声音十分的平静,平静的不带丝毫感情:“承诺…” 段帘说完,后方的人形黑影与猛禽也并没有开口,而段帘又是瞟了瞟追着人面兽、向阴狱城大门方向而去的地龙。 “在这么下去,会波及到城民…” 瞬间,那后方的人形黑影诡异的一点头,随之,一阵怪异而洪亮的声音从他的周身传出。 顿时,伴随着那声音,我只感觉到,我脚下的石板路是一阵剧颤…… 第一百四十三章 狂兽之斗 这样的动静,竟然像极了刚才地龙进入阴狱城城墙时的动静。 像地龙一样的动静…… 我突的就想到了一件事儿,之前我们打破了大湖和溶洞间的幽蓝石块,倒灌了湖水,湖水进了溶洞,溶洞连接着那漆黑空间,会不会,那漆黑空间中的东西,顺着涨高的水面出了那漆黑空间…… 我瞪眼心惊,同时,一声轰然巨响从我身后猛地传来,伴随着一连串的地砖爆裂声。 我扭头看去,只见就在那追逐着人面兽们的地龙身旁,一头浑身漆黑,同样是蛇形的巨兽从地下穿出,伴随着纷飞的砖块,一口就咬在了地龙的身躯上。 是那漆黑巨兽! 我心中狂跳,也认了出来,因为那漆黑巨兽的蛇形身躯上,正有两只挥舞着的巨大手爪! 霎时,地龙咆哮,扭着身子挣脱了黑色巨兽的大嘴,与黑色巨兽缠斗了起来。 它们互相撕咬着、撞击着、用巨大的尾部抽着,看得我是胆颤心惊,连双脚都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我觉得,只要是个正常人,在亲眼看见这样的打斗场面之后,不可能冷静的下来。 那是来自心底最原始的恐惧,只有亲眼看过的人才会体会到,人类和这些巨兽比起来,真的是渺小的什么都不是。 “很好……” 这时,我身旁的段帘再次开了口,垂下了手中的古刀,直勾勾的盯着我,那剑一般凌厉的双眉微微的蹙了蹙。 这是我第一次在段帘的脸上看到异样神色,竟然是对着我蹙眉。 “那么你呢……”段帘盯着我跟着道,“是不是应该兑现你的承诺?” 我皱眉,完全不明白段帘在说什么,而段帘又是摇了摇头,手中一闪,那带着我鲜血的古刀便驾在了我的脖颈间。 我心中大惊,却又是诡异的发现,当古刀架在我脖颈间的时候,那段帘身后的人形黑影竟然是条件反射般的向我们踏来了一步,在段帘身后呜咽的说了起来,似乎非常紧张我的生死一样。 我日!这人形黑影为什么紧张我的生死? 我想不通,脑袋中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跟着,段帘又是一声冷哼,收回了我脖颈间的古刀。 “百年时光,对于你确实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这些城民,那可就是一生……” 我完全不知道段帘是什么意思,我甚至无法判定段帘是不是在对我说话。 而就在这时,我的身后又是传来了一阵阵轰然巨响,我赶紧是回头看去,只见那黑色巨兽与地龙的缠斗,居然是向着我们这边靠了过来。 两条无比巨大的身躯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四周的石板路随着他们的巨尾纷纷爆裂着破碎,一切都在它们的对攻中毁灭,犹如末日般的景象。 我有些看呆了,直到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肩头,发力就带着我向一边跃去。 我瞪眼回头,只见摁着我肩膀的正是段帘,而我也被段帘带回了墙角中。 下一刻,那黑色巨兽和地龙已经是缠斗着来到了我们一边的石板路上,它们双方的身上都已经是血流如注,特别是那地龙,身上不仅充斥着咬痕,还有那黑色巨兽的四指爪痕。 这样看来,是黑色巨兽占据了上风,也是它逼着地龙来到了我们这边。 我突的就想到了刚才段帘说的,说地龙再破坏下去,会伤到城中的城民。 我日!这黑色巨兽,是刚才人形黑影唤出来的!其目的,就是不让地龙伤害到还在‘冬眠’的阴狱城城民们! 我瞪眼心惊,那黑色巨兽和地龙的咆哮声又是不停的传来,轮番轰炸着我的耳眸。 石板路在它们的巨尾摆动中向四周爆照般的溅起,段帘就挡在我的面前,面无表情的将纷飞过来的石板碎片斩倒在地,一直到黑色巨兽和地龙完全的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大地颤动,吼声如雷,我死死的趴在城墙上,视线中的一切都随着黑色巨兽和地龙的缠斗晃动着,晃得我几乎站不住脚。 而就在这时,白锦的声音突的从我耳边传来:“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我一愣,赶紧是稳住身形低声道:“白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段帘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人形黑影又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会听段帘的话?怎么又紧张我的生死?” 然而,没有回答,白锦再没有吭声。 我死死皱眉,却又是听到一声震天巨吼,我一抬头,只见那地龙已经是立起了上半身,对着黑色巨兽弓着身子大张着血盆大口,一对硕大的眼瞳已经是缩成了一条冰冷的线,似乎要与黑色巨兽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我屏住了呼吸,死死的靠紧了城墙,然而,就在那地龙弓着身子再次对黑色巨兽放声咆哮的瞬间,另一阵巨吼却是从一边轰然响起。 我心中又是一惊,只发现那巨吼居然是来自一边的弥天大雾之中,带出的风流狂暴着席卷而出,犹如大海之上的巨浪狂潮。 瞬间,我的周身仿佛被一头健硕的牛狠狠的撞击,竟然是飘离了地面,腾空而起。 同时,一只手闪电便的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飘在空中的身子死死的拉扯住。 我在狂风中回头,只见拉着我的正是段帘。 段帘依旧是站的笔直,仿佛这强劲的风流对他丝毫造成不了威胁,他也没有回头看我,而是直直的盯着传来巨吼的大雾中。 “来了……” 段帘说的很淡,却穿透了我耳边呼啸的狂风。 我跟着抬头,在强劲的风流中眯着眼看去,只见就在那一片弥天大雾中,一团巨大的黑影飞快的袭了出来,而那黑影,竟然比地龙和黑色巨蟒还要粗! 我心中狂跳,直到那黑影冲出大雾,我这才看清,那是一只手,一只我曾见过的手! 那巨石群中的幻象!那瞳孔如月的遮天巨兽! 一时间,我只觉的浑身发软,而那大雾中袭出的黑影巨手,却是一把抓住了大雾旁的地龙身躯。 地龙随之挣扎着、咆哮着,一条巨尾也是不停的甩着,击打在石板路的各处,每一下都砸出一个大大的深坑。 然而,并没有用,那黑影巨手连颤都没有颤一下,拉着那地龙的庞然身躯,一把就扯进了弥天大雾之中。 同时,另一条黑色巨兽也是仰头咆哮,游动着身子,同样的蹿进了大雾里。 终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四周的强劲风流渐缓,我也是落回了地面,段帘放开了我的手,我却还处于震惊的状态。 许久我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只见此时的阴狱城中,所有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始的状态。 小纸人、人面兽、巨蟒、地龙、黑色巨兽…… 所有的异样都已经消失,要不是那满地的碎裂石板,甚至一切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切都像一场梦,一场让人喘不过气的噩梦…… 我深深呼吸,只觉的脑海中嗡嗡嗡的乱响。 我甩了甩脑袋,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大雾,不由自主的就退后了一步。 那幻境中的遮天巨兽真的存在,就在这弥天大雾之中,也就是说,这弥天大雾的另一边,不是人间…… 我心中一阵心悸,从头凉到了脚,却又是发现,一旁的段帘和绿眼猛禽,甚至那人形黑影,都是纷纷的盯着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心中不安,盯着三人一步步后退,一直到段帘开了口,一只手却是指向了弥天大雾之中。 “做你该做的事,还我城民自由……” 我听着,不由得摇起了头,我不知道段帘是个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进大雾,这大雾的另一边就是阴间,我只要进去了,就绝对出不来。 我不怕死,但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死。 我盯着段帘不停摇头,继续一步步的后退,而段帘也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阻止我,直到我退着退着,撞在了一片软绵的身躯上。 我心中一跳,转身回头,只见站在我身后的竟然是已经现了身的白锦。 “白锦!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段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白锦,你告诉我!!”我盯着白锦瞪大了眼。 然而,白锦只是一脸淡然的看着我,面无表情的就像一个人偶,直到她抬起了手,指向了大雾的方向。 “肖阳……进去……” 我一愣,瞪着白锦摇头退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白锦!怎么?你也想让我死?” 说到最后,我几乎是吼出了声,伸手指向白锦和身后的段帘三人:“你们都想让我死!都想让我死!!” 我咬牙吼着,却发现白锦盯着我的神色是丝毫没有变化,她也没有解释,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仿佛她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为什么啊……”我盯着白锦问着,抱着头不停摇晃,“为什么你也要我死?为什么你一次次的救我,一次次的不顾魂飞魄散来救我,却要我去阴间送死,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因为我而死,而你们的目的也是让我去死?这样的话,一早杀了我不就好了么?” 我喊着,心中的愤怒和悲伤交融在了一起,这时,我面前的白锦终于是开了口。 “肖阳,抬头……” “不不不!”我狠狠摇头,“我不要再听你们的话,我不要再受你们摆布,我肖阳不是棋子,我他吗是一个人!一个人,就不应该活成一个傀儡!” 我吼着,死死咬牙,而就在这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些焦急的从我身后钻入了我的耳膜,熟悉的我不由的就愣在了原地。 “阳儿,快过来!” 我瞪眼,不由自主的转身回头,只见就在那弥天大雾的边缘,一个人影在大雾中渐渐走来。 我怔怔的盯着那走出大雾的人影,我听出了那声音,那声音我听了八年,我太熟悉了…… 下一瞬,人影完全的踏出了大雾,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带着熟悉的沉着。 是二叔!是二叔没错!二叔来救我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所有人都想我死 是二叔!是二叔没错!二叔来救我了!! 我瞪眼,不顾一切的冲着二叔狂奔了过去,一直去到二叔的身旁,盯着二叔的脸,我心中一酸,眼角不由得就有些湿润。 二叔笑了笑,冲着我张开了双臂,我没有犹豫,紧紧的抱了上去。 “二叔你去哪儿了?二叔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二叔,他们都要害我!白锦也要害我!” “阳儿,你已经长大了,已经是大人了,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二叔回道。 我点头松开了二叔,转身挨着二叔的肩膀盯着依旧站在墙角的段帘三人:“二叔,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想让我死?” “二叔以后会告诉你的,”二叔说着,深深的看了那墙角的段帘一眼,跟着看向我道,“不过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什么事儿?”我看向二叔不解。 二叔回过了头,看向了大雾的深处:“阳儿,这是你的命,你不能逃避,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 我心中一惊,盯着二叔瞪大了眼:“可是……可是二叔,这里面是阴间啊!我要是进去了,我肯定是……” “你相不相信二叔?” 不等我说完,二叔打断了我的话,一双老眼直勾勾的盯着我:“阳儿,你相不相信二叔?” 我一愣,盯着二叔郑重的双眼,心中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就像在丰村地宫中的时候,我看见二叔和邪门众人商量着要害我…… 然而,我盯着二叔,还是颤着嘴说了一声信。 “那好,阳儿,你要是相信二叔,就进去吧。”二叔说着,再次指了指大雾之中。 “可是……可是……可是……” 我盯着二叔不住摇头。 这大雾中有什么不用想都知道,那黑影巨手、那生着两爪的黑色巨兽、而那黑色巨兽之前可是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更别说,这大雾的那边,很有可能就是阴间…… 二叔……这不是让我去送死么? 我搞不懂,完全搞不懂,我不停的摇头,盯着二叔熟悉的老脸,却觉得那么的陌生。 “二叔……二叔……难道你也……你也想我死……”我盯着二叔说着,眼角湿润。 这时,二叔又是盯着我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阳儿,你要记住,不管二叔对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说完,二叔猛地就按住了我的后背,向着大雾中发力一推。 我心中一惊,根本没有防备,被二叔手中的力道推的跌进了大雾中,摔倒在了地上。 我撑手起身,只从大雾中隐约的看到二叔的老脸,二叔就隔着大雾盯着我,紧接着,却又是一步步的退了出去。 “二叔你要去哪儿?二叔!!” 我吼着,追了过去,然而二叔却已经是不见了踪影,四周只剩下弥漫的大雾。 我瞪眼,心中慌了起来,却又是感觉到脚下似乎踩着了什么东西,我低头,只见就在我脚下,刚才二叔站着的地上,正有一片巴掌大的银色鳞甲。 我捡起了那鳞甲,只觉的这鳞甲一片剔透,就好像玉一样。 我没有多想,将鳞甲揣进了兜里,接着向大雾外跑去,然而,不管我怎么跑,我的四周都只有弥漫的大雾,再没有任何东西。 我的心中更加的慌了起来,就好像这天上地下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被所有人抛弃了,二叔……白锦……猛禽…… 我疯狂的甩着脑袋,只觉的心里无比的疲倦,我瘫在了地上,不愿意再站起来。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人都想我死……为什么……二叔也想我死…… 我想不通,脑袋中的思绪繁杂的欲要爆开,我扭头看向四周的大雾,一片混着黑暗的白芒,一股莫大的恐惧从我心底升腾,直到一声熟悉的叹息从我耳边传来。 “还真是个傻子啊……” “白锦!白锦!”我瞪眼,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白锦你出来!” 随之,一阵白烟从我兜中散出,白锦跟着便现了身,站在了我的面前。 “白锦,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瞪眼盯着白锦道。 “想知道?”白锦微微蹙着眉。 “嗯!”我重重点头。 “想知道就去问你二叔,”白锦说着,对着我伸出了手,“跟我来。” 我赶紧是抓住了白锦的手起身,白锦随之带着我向着大雾的一边走去。 我就跟在白锦身旁,握着她冰冷的手,心中却微微有些暖。 没有想到,这样的关头,站在我身边的不是二叔,而是白锦…… 我甩了甩脑袋,扭头看向身旁的白锦,只发现白锦的双眉依旧微微的蹙着,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白锦,之前吼了你,是我不对。”我低声说着。 白锦微微怔了怔,跟着点了点头,也没有看我。 “白锦,等我们找到二叔,二叔会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么?”我继续问。 白锦还是点头,依旧没有看我。 我只觉的有些不对劲,一直到白锦带着我走了许久,前方依旧是浓烈的大雾。 “白锦,我们……我们走了这么久,不是应该走出去了么?”我盯着白锦皱眉,“白锦,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原来你也会走错路啊?” 白锦还是没有理睬我,依旧是一个劲的带着我走着。 我的心渐渐的凉了下去:“白锦……白锦我们回头好不好?我们后面才是出去的路吧?白锦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说着,期待着白锦哦着一点头,跟着带我往回走,这样的话,就说明白锦是走错了路,而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然而,白锦一个字都没有说,握着我的手却是愈发的紧。 “白锦,你不要这样……白锦,你不要这样……” 我说着,眼角不停的湿润了起来,直到我心中一狠,奋力的甩开了白锦的手。 “你骗我,你也在骗我!” 我冲着白锦吼着,白锦却依旧是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摇头,心中一片冰寒,我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白锦却没有追上来。 我就这样狂奔着,直到我看见,前方的大雾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却是在看清那人影的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那人影……竟然是白锦…… “你不要追着我!你走!” 我冲着白锦喊,掉头向着另一边的大雾中跑去,然而这一次,没跑多远,我再次从大雾中见到了白锦的身影。 我咬牙,就这样不停的跑着,想要甩开白锦,却每次跑不了多远,都会再次遇到她,直到我发现,白锦从来都没有动过…… 那垂在白衣两边的手、那并拢的双脚、甚至是那轻扫着脸颊的鬓角发丝。 白锦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动,并不是她追着我,而是不管我怎么跑,我都会回到原点…… 我不住摇头,不愿意相信,直到我精疲力竭,在再一次回到白锦身边时,瘫倒在了地上。 “够了么?” 白锦终于开了口,来到了我的身边,低头盯着我道:“够了就走吧,这儿一旦进来了,可就出不去了。” “我不信!”我瞪着白锦咬牙,“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用了什么障眼法!二叔说过,你们仙家就爱玩这些鬼把戏!” “那么,你二叔现在在哪儿?” 白锦回着,一字一字,戳进了我的心窝。 我愣了神,下一瞬,白锦直接是弯下了腰,伸手发力就把我扛在了肩上。 我不停的挣扎着,白锦的手却像两把枷锁,紧紧的锁住了我。 “肖阳,就如你所想,我们都骗了你,所有人都骗了你,所有人都想你死,够了么?” 我一愣,心中仅存的一丝光芒被黑暗渐渐吞噬,我没有再挣扎,就任由白锦扛着前行。 所有人都骗了我…… 我的脑海空了起来,疲惫的不想再有任何动作,就这样任由白锦扛着我走着,一直走着,直到四周的雾气渐渐稀疏,变为了一片幽暗。 这时,白锦却是停下了脚步,弯着腰微微的咳嗽了两声。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我有些木楞的说着,“你的伤还没好吧?” 白锦微微怔了怔,点头放下了我,我也没有再逃,跟在了白锦身边。 我不想再逃了,我不想逃出去之后,面对二叔那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不想亲耳听到,听到他说,他想让我死……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重要了,所有人都骗了我,我还用得着那么的在乎真相么? 就算知道了真相,我又该怎么判断,那真相是不是另一个谎言? 一个又一个的谎言,编制成了一条路,我就在这条路上走着,怎么能看得清真相? 我……终究还是太弱小了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阴狱城的覆灭 我……终究还是太弱小了啊…… 我甩了甩脑袋,身旁的白锦却又是停下了脚步。 我随之抬头看去,只见就在我们的面前,前方幽暗的空间中,竟然是出现了一条石板铺成的桥。 桥的这头距离我们不足三米,那头却隐藏在远方的黑暗中,也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肖阳,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白锦在我身边说着,又是转过了身去,再次转过来的时候,手中正握着一个漆黑的精致小盒。 跟着,白锦将小盒递给了我。 我当然知道那小盒中有什么,但我也不想再问为什么。 我木楞的接过了白锦递来的小盒,转身就上了桥,这时,白锦却是在我身后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没有停下,直到白锦奔到了我的面前,双手搭在了我的双肩上。 我没有去看她,她没有再动作,直到良久,她幽幽的开了口,却也是欲言又止。 “肖阳……” 我没有理睬,白锦却又是突的凑了过来,贴上了我的唇…… 我依旧木楞着,没有回应,只隐约的看到白锦的眼中闪着一丝晶莹。 我不知道这个吻代表着什么,心疼还是愧疚,还是怜悯的赏赐…… 下一刻,白锦松开了我,伸手从我兜里掏走了她的肉身香囊,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鼻翼间还萦绕着淡淡的芬香,我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握紧了白锦给我的小盒。 我上了石桥,垂着脑袋,只看见石桥下奔腾着幽蓝色的河水,河水中无数的黑影挣扎着,一个个伸手似爪,模样痛苦不堪。 我没有丝毫心悸,继续向前走,一直走过了石桥,而石桥的这边,一切都赫然开朗了起来。 幽暗的地界、燃烧的火炬、骇人的惨叫、狰狞的人影、喷洒的血液、还有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巨物,从我头顶上方穿梭着呼啸而过。 我联想到了在焦土平原上的时候,与黄陵一起听到那平原下的动静……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我……到了地狱…… 我想着,却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是咧嘴笑了笑,我没有再去看四周的一切,直到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晃眼看去,只见那人影竟然十分像怜老。 我麻痹的心这才是动了动,而怜老也是冲着我一笑,伸手示意我跟着他走。 我也没有想什么,跟着怜老走着,一直走了许久,我只发现,四周再次陷入了幽暗。 没有惨叫,没有人影,头顶也没有了那些穿梭的巨物,眼前只有一扇门,一扇深红色的大门。 大门紧闭着,其四周也没有城墙砖瓦,在幽暗的空间中显得有些孤零。 这时,那像极了怜老的黑影竟然是对我弯腰低下了头,向着那大门扬了扬手。 我一愣,却又是猛地听到,这大门之中传来了一阵声响,一阵我非常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的声响。 我抬头,死死的盯着大门,只觉的这大门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的神智,使得我不断的想要靠近它。 我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一直去到了大门前,徒然,我手中的小盒亮了起来,我打开了小盒,只见其中的那节人骨泛起了一片耀眼的白芒。 下一瞬,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我面前的红色大门猛地洞开。 我瞪眼抬头,只看见大门中居然燃烧着无尽的火焰,滚滚热浪如潮水般扑在我的脸上。 我心中一惊,这大门后的竟然是一片火海!一片没有一丝空隙,完全被火焰充斥的火海! 下一瞬,火海中突的射出了一道黑影,我瞪眼,只看见竟然是一条手腕粗的黑红铁链。 瞬时,那锁链蛇一般的缠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猛地拉进了火海之中,大门随之再次关闭。 我晕了过去,沉沉的晕了过去,朦胧间,我只觉的周身无比的炙热,那炙热在我周身滚动,在我心中沸腾,使我觉得,我的周身各处都要融化了一般。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漫长的仿佛有一个世纪,直到那浑身的灼热感缓缓退去,直到我的耳边响起了一深熟悉而急迫的叫喊。 “老弟!老弟快醒醒!!” 我猛地睁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那种感觉,就好像在溺死的边缘被人拉出水面一般。 我瞪眼,耳边满是繁杂的巨响,我只觉的,我似乎正被什么人拖着前行。 “谁?” 我扭头,只见那架着我的人,竟然是背着攀天尸体的猛禽,而此时,猛禽的双眼中已经没有了绿光,只有一片焦急的神色。 “醒了?” 不等我多想,猛禽冲着我挥手狂吼:“醒了就快跑!快跑!!” 我反应了过来,这才是跟着猛禽狂奔起来,同时,我又是发现,我们四周满是阴狱城密集的古建筑,其中有古楼也有矮房,而照这密集的程度,应该是城中城的前边,大门这边的方向。 只是此时,无数的古建筑在我们身旁轰然倒塌着,连带着整个阴狱城的地面都不停的剧烈颤抖,这样的情形,让我联想到了丰村地宫的坍塌,看来,这阴狱城是要下沉了! 我咬牙,埋着脑袋和猛禽狂奔着,却是跑着跑着,只觉的自己的心跳跳的非常的快,快的我都能够清晰的感应到。 而随着心中心跳的加速,我脚下的速度竟然也是快了起来,到最后,我竟然是拉着猛禽跑着,弄的猛禽也是盯着我一脸懵逼。 没有时间问话,我们一路狂奔,绕过了无数坍塌的古楼,一直奔到了阴狱城的大门前。 我在狂奔中看去,只见那阴狱城的大门外,那焦土地面竟然是高出了几十米,这说明,这阴狱城真的在下沉! 妈的,几十米我们可上不去! 我瞪眼,身旁的猛禽又是一指城门的左边方向,我跟着看去,只见这城门的左边正有一片石梯,能够上到阴狱城的城墙之上。 我们赶紧是飞奔了过去,一直冲上了城墙,看也没看城墙之外,踏着墙垛就是一跃而出。 我重重的摔在了城外的焦土地面上,忍着痛撑着手回头,只见整个阴狱城都在下陷,就好像整个阴狱城就是建筑在一片沼泽中似的。 我心中震惊,身旁也是传来了猛禽的低骂声,一直到整个阴狱城都不见了踪影,陷入了那焦土地面的深处,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幽深,与丰村地宫下陷的情景非常相似,只留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我盯着深渊大张着嘴,久久无法平复心中的震惊,也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在地狱里受刑么?那漫天的火焰,我不应该被那些火焰烧死么?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我已经变成了鬼?可是鬼也逃不出地狱啊! 吗的!我到底是鬼是人? 我完全想不明白,而这时,猛禽的声音又是在我身旁响起,带着一丝惊奇的咦了一声。 我跟着扭头,只见猛禽正盯着那黑暗深渊一边的边缘,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他盯着的那深渊边缘处,正有一尊倒在焦土上的破碎的石像。 我皱眉,起身走了过去,这才发现,这石像正是之前阴狱城城门上那像极了我的雕像。 为什么这雕像像极了我?又为什么段帘会跟我说那些奇怪的话?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我进阴间?又为什么我并没有死? 我想不通,也不想再去想,我抬脚,将那像极了我的雕像踹进了漆黑深渊中。 就让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阴狱城的消失而消失吧…… 我摇头,对着整个漆黑深渊长出了一口气,这时,我的身旁又是突的响起了猛禽的惊呼声:“鬼!鬼!鬼!!” 我听着,心中一凉,只想原来我真的变成了阴魂,这样想来,可能是因为阴狱城的坍塌,所以我才能侥幸逃出来吧。 “没事,老哥不要怕,我没有恶意。” 我说着,转身回头,心里却是一颤,差点是一个踉跄摔下了身后深渊。 原来猛禽说的并不是我,而是我们对面的焦土地上,站着的一个女人,一个鬼一般的女人。 之所以说是鬼一般的女人,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头发长的盖住了整张脸,并且直直的拖在了地上,就像几十年没有剪头发似的,并且,还他吗穿着一身白衣。 这要不是鬼,那就真的稀奇了。 一时间,女鬼站在那边,我们站在深渊边缘,就这样僵持了起来,直到那女鬼当先开了口,却是满口哇啦哇啦的嚷嚷着,我也根本听不出来她讲的是什么。 就像一个刚出生,还在学说话的孩童一样。 我皱眉,却瞟见猛禽已经是翻出了迷彩服中的匕首。 我习惯性的同样去摸腰间,不过一抬手才想起,怜老的古刀已经被段帘拿了去。 然而……我的手指依旧是碰到了冰冷的刀柄…… 我一愣,握着那刀柄一抽,只见手中的正是怜老的黑色古刀。 段帘居然将古刀还给我了?也就是说,他们知道我不会死? 我皱眉,猛禽又是在我耳边开了口:“诶,老弟,阴魂鬼怪是没有影子的吧?” “废话。”我点头,也是这才发现,我们对面的女鬼……有影子…… 我再次皱眉,那女鬼又是伸出了手,将长长的黑发梳到了脑后,我又是看见,这女鬼……还挺漂亮。 “聂……隐……生……”女鬼盯着我们说着,神色呆滞。 我听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女鬼,而是聂老笔记中的殷红! 因为我来了阴狱城,所以那人形黑影履行了三十年前的承诺,放出了殷红!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回程 因为我来了阴狱城,所以那人形黑影履行了承诺,放出了殷红! 我瞪眼心惊,却又是发现,这殷红虽然一头黑发长的匪夷所思,但其样貌还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五官精致,眉峰如刀,一脸的精干。 我与猛禽对视了一眼,这才是放下了手中的古刀,冲着殷红走了过去。 先是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殷红却是良久没有回过神来,跟着又是问起了我们今年的年月。 我们当然也是告诉了她,而殷红又是一瞪眼:“怎么可能?我……我只记得自己被那黑影抓走了,被带到了这城中,关进了一口棺材,怎么会一觉醒来就过了三十多年?” 我听着,惊讶之余也是想到了那些使得阴狱城城民‘冬眠’的棺材。 “或许,你真的在那棺材中睡了三十多年……” 我说着,也没有再去打扰殷红,拍了拍一旁猛禽的肩膀,将猛禽拉到了一边。 “老哥,你怎么会带着我跑?”我盯着猛禽皱眉。 “废话!我当然得带着你跑啊,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啊?老五都已经……已经没了……” 说着,猛禽怔了怔,摇了摇头,双眼中的神色随之暗淡了下去。 我看着,望了望猛禽身后还背着的攀天的残缺尸身,再次拍了拍猛禽的肩膀。 “老哥,我是想问,你是怎么遇到我的?” 猛禽还是摇头:“我也不清楚,只觉的自己好像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整个阴狱城都在坍塌,你又正好在我身旁,我能丢下你不管么我?” 我听着,点了点头。 猛禽知道的事儿肯定不多,知道的多的,那是般若花王。 不过现在,我宁愿不知道所有的事儿,也不愿猛禽再变成般若花王。 就这样,我们坐在焦土中休息了一会,殷红也终于是接受了自己昏睡了三十年的事实,跟着向我们借了一柄匕首,直接割断了自己的长发,用一根绳子捆了个马尾,露出了漂亮精神的脸蛋。 “走吧,回影门,有些事儿我得问问聂隐生。”殷红说着,一双墨瞳中透漏着鹰一样的沉稳和凌厉。 果然像极了枭鹰的眼神…… 怪不得聂老这么的放不下殷红,三十年来都不离不弃,有些人,与生俱来就存在着一股魅力,无法让人抗拒的魅力。 我盯着殷红摇了摇头,从迷彩服中掏出了聂老的笔记,递了过去:“聂老,在来救你的路上……牺牲了……” 殷红的双瞳晃了晃,接着笔记本的手也有些不稳,直到她拿过笔记本看了起来,直到她泪水决堤,直到她抱着笔记本蹲在了地上,埋着头不停的抽泣。 她的抽泣没有声音,却比什么哭泣声来的都要悲伤…… 我长叹了口气,转过身没有再去看,这时,一旁的猛禽也是放下了背后的攀天的残躯,跟着脱下迷彩服把攀天的残躯包了起来,接着再次背在了背上。 我盯着攀天尸身只剩一半的头颅,想到了他在黑色巨石上脱光衣服化解尴尬的大笑…… 我摇了摇头,而脑海中却是浮现起了那一晚,所有人围着火堆烤着大裤衩,说着荤段子…… 我就这样怔怔的出着神,直到一旁殷红的情绪平稳了下来,我们这才是启了程,开始往回走。 期间,我一直没有叫出白锦,因为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再去面对她。 我确实喜欢她,可是我已经分不清楚,她到底是同样喜欢我,还是怜悯我,还是只把我当做棋子…… 或许,就像她对我说过的,千万不要完全的相信她,也千万不要丝毫喜欢上了她…… 没有再多想,我们用了一天多的时间爬上了悬崖深渊,而当我们上到悬崖深渊的时候,我和攀天纷纷是傻了眼。 因为我们发现,这深渊上方,暗不见天日的黑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了一片晴朗的天空,并且,不再有干扰,枭鹰给我的指南针准确的指明了我们所在的方位。 我们按照指南针的指引,一路向着南方走,只用了一天不到就走出了整个焦土平原。 而当我们走出整个焦土平原时,我们又是傻了眼,因为焦土平原后,原本是密密麻麻的般若花群已经是整个的不见,只留下了一片碧绿的草地,就好像,那些巨蛋般的般若花从来没有出现过。 看来,随着阴狱城的覆灭,所有有关阴狱城的一切都消失了,或许,是回到了它们应该存在的地方,那在我记忆中充满了血腥和哭嚎的阴间地狱。 跟着,我们继续往回走,又发现整个人类禁区的地界是一片生机,充满了许许多多的小动物和鸟兽,一直到我们回到了看见幻象的巨石地,殷红突的就停了下来。 她说她认出了这个地方,说这巨石地的另一边就是发现阴狱城壁画的古遗迹的山谷。 我们跟着她寻了过去,山谷确实是找到了,却是一片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看来,所有的一切,关于阴狱城的一切,真的从这整个苗荒中抹去了…… 我们回到了巨石地,找到了之前埋葬枭鹰的坟包,我们在坟包前站了许久,猛禽说了很多,关于完成任务,关于攀天的牺牲。 跟着,再没有什么意外,我们又花了四天左右的时间,回到了苗荒的边缘,回到了当初进入苗荒的第一条小溪边。 而在这四天中,猛禽在睡着以后也没有在变为般若花王,就好像随着阴狱城的消失,猛禽身上的般若花王也消失了似的。 我们淌过了进入苗荒的第一条小溪,在小溪的这边休整。 我坐在之前聂老带着我坐着的石块上,拧着聂老给我的过滤水壶,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所有队员的声音。 枭鹰、猴子、暗鼬、攀天、聂老…… 我还隐隐记得那一句,苗荒的瘴气,可比磕农药还带劲…… 我甩了甩脑袋,将水壶中的水洒向了四周,猛禽则去到了小溪的边缘,对着小溪那边的苗荒跪了下去。 这个身形健硕的男人,此刻的背影,在我的眼中是那么的萧条。 走苗荒,刀尖淌…… 我们就这样在小溪边待了很久,直到跪在溪边的猛禽起了身,对着我们摆了摆手。 我们再次启程,穿过了丛林,终于回到了苗寨中的影门据地,上了影门的石楼。 吴潜从石楼三楼中冲了出来,却在看见我们的瞬间,双瞳中的神色随之暗淡了下去,他愣了许久,也没有再问什么,只给我们安排了房间休息。 我回到了石楼的一楼,之前呆过的那间石屋,脱掉了所有的衣物,好好的洗了个澡。 直到我从浴室中出来之后,我只发现,那放在石桌上的迷彩服中,正有一处突起。 我皱眉,走了过去,掏出来一看,只见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银色鳞片,在烛光中闪着微光。 我想了起来,这是在那阴狱城大雾中,似乎是二叔留下来的东西。 我皱眉,盯着鳞片发起了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鳞片,不是因为它的大小,而是它的颜色。 几乎是纯银的颜色,却并不是金属的手感,有些软,放在鼻间还有一股腥味,应该是什么生物身上的东西。 没有多想,我也不想多想,穿好了衣物将鳞片放回了兜里,而这时我才发现,我的兜里,空空如也…… 白锦的肉身香囊……不见了…… 我心中一动,这才想起,在那大雾中,过那石桥的时候,白锦自己掏走了自己的肉身香囊。 是这样么……原来是这样…… 看来,白锦和二叔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只是她的任务,任务完成,就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 一时间,我的心里竟然轻松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再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再去弄明白这一切的一切是怎么回事。 我想救二叔,却发现二叔联合所有人骗了我,我喜欢上了白锦,却发现我只是白锦的任务。 还有什么好说的?曾经报以希望的都已经绝望了,曾经怦然跳动的都已经死心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 正好,从现在开始,我肖阳就是一个凡人,一个平凡不过的人。 我长出了一口气,放空了自己的脑海,躺在大床上闭上了双眼。 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觉,不用担心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一群各色各样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一个个对我图谋不轨。 再次醒来,窗外已经大亮。 我起了身,又是想到了一件事儿,急忙就找到了吴潜,向他询问怜霜在哪儿。 吴潜让我放心,说怜霜在之前就被聂老安排到了城里的影门的分区,说一定不会有危险。 我这才是放下了心,并且提出了要去看看怜霜。 吴潜答应了下来,嘴里却又有些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事儿要说。 我让他有事儿直说。 吴潜这才是一点头,跟着告诉我,说攀天今天下葬,问我要不要去送送。 我恍然了过来,攀天的尸身至少也死了有五六天了,是该抓紧时间下葬。当然,我也肯定会去送攀天最后一程。 吴潜也是点头,带着我就出了石楼,绕到了苗寨的另一边,一座荒突突的山坡前。 山坡前围着一群身穿黑衣的影门中人,影门中人的中央,还放着一个木架,木架上便是一口灰色的棺材。 猛禽与其他五名影门中人就站在棺材的四周,棺材下则垫起了木棍,似乎准备抬棺。 我赶紧是走了过去,猛禽则扭头看了我一眼。 “来了?” “嗯。” 猛禽点头,让其中一位影门中人退下,我跟着补了上去,就这样抬起了棺材头的左边木棍。 猛禽在右边,抬起木棍抗在肩上的同时苦涩的一笑:“老五,你躺好咯,四哥这就带你上路!” 第一百四十七章 挖坟 猛禽在右边,抬起木棍抗在肩上的同时苦涩的一笑:“老五,你躺好咯,四哥这就带你上路!” 随之,我们四周的影门众人也是纷纷高喝。 “攀天兄弟,一路走好……” 我听着,拍了拍棺材的棺身,同样的低声道:“老哥,安心上路!” 说完我们便向荒山上走,一路上也没有什么意外,我们顺利的将攀天的棺材抬上了荒山,放在了准备好的坟坑中。 和众人一起回填了土,直到完全的盖住了攀天的棺材,影门众人又是在吴潜的带领下纷纷向棺材跪拜,跟着才是退下了山。 我和猛禽没有下山,就站在攀天的棺材旁,一直站了许久。 “老哥,节哀。”我拍了拍猛禽的肩膀。 猛禽点了点头,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 “老弟,以后有什么打算?” “找份工作吧,听说城里的入验师工资很高,我应该可以去试一试,”我说着,看向了猛禽,“那么你呢?老哥,你有什么打算?” 猛禽摇了摇头:“我会继续待在这儿,吴潜会给我组织新的队伍……” 说着,猛禽又是顿了顿,盯着攀天的坟墓迷离了眼:“不过在这之前,我得替老五做件事儿。” 我愣了愣:“什么事儿?” 猛禽没有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皮包递给了我。 我接过皮包,打开一看,只见皮包中正有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在一个游乐园中,是攀天和一个女人的合影。 只不过照片上的攀天很年轻,看起来比女人小太多,两人勾肩搭背的,笑的非常开心。 “你看照片的背面。”猛禽在我身旁道。 我点头抽出照片翻了个面,只见照片的背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如果我死了,请把我所有的积蓄寄给我的姐姐。” 我看着,也明白了猛禽要做什么,而猛禽却又是继续开口,盯着攀天的坟墓苦笑了两声。 “老五啊老五,你这可是给我出难题啊,谁不知道你丫的得了赏金都是第一个花光的,你那点积蓄,我怎么拿得出手?” 我听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钱财之类的,我还真的是身无分文。 然而这时,猛禽却又是一笑,跟着看向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衣兜。 我皱眉,只发现猛禽的衣兜似乎在散着光…… “老五的夜明珠……”猛禽跟着挑眉道。 我瞪眼恍然,猛禽则接着道:“老弟,有没有兴趣陪我走趟鬼市?销了这玩意再把钱寄给老五的姐姐?” “当然可以。” 我点头,反正我现在又没有什么事儿,至于怜霜,既然吴潜说很安全,我也不用太过担心,反倒是这鬼市,之前听猛禽和攀天说的那么神秘,还真想去看看。 “但是老哥,你之前不是说鬼市不是一般人进得去的么?”我盯着猛禽蹙眉。 猛禽又是一笑,伸手拿过了我手中攀天的皮包,接着从皮包中摸出了一张名片。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名片上既没有称谓、也没有地址,就写着孙进财三个大字,下方则是一串电话号码。 “这个孙进财我听说过,就在鬼市里做古玩生意,他本领挺大,什么东西都吞得下,应该就是老五提到的那个朋友。”猛禽说道。 我恍然,跟着,猛禽又是看向了攀天的坟墓,点着头道:“老五,放心吧,这件事,四哥一定给你办好咯。” 说完,猛禽带着我就下了荒山,去到影门据地向吴潜借了一辆小车,跟着又拿了两个背包去到影门的武装部仓库一顿搜。 “用不着吧?”我盯着背包中的一众工具挑眉。 这又是绳子又是铲子又是镐子,哪像去做买卖?完全就像去登山啊。 “相信我,用得着的。”猛禽盯着我说着,将背包扔进了轿车后备箱。 霎时,我莫名的有了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接着,猛禽上了驾驶室,我上了副驾驶,就这样出发了。 一直开了大概有五六个小时,我们终于是出了苗疆,去到了城市里,猛禽停下了车,带我进了一间档次颇高的餐馆,点上了一大桌菜,好好的吃了一顿。 我一边嚼着龙虾鲍鱼,一边盯着餐馆外来来往往的人们,还有那一栋栋高楼大厦,这才感觉自己是完全的从苗荒那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中走了出来。 蛮夷之地和现代文明…… 不得不说,像我这种没有大志气,唯一的追求就是一个漂亮女人,最后还被那女人甩了的屌丝,还是适合安安稳稳的生活在现代文明中啊。 丰村肯定是回不去了,等搞定了夜明珠的事儿,去见一下怜霜,然后就在这城市里找份工作,悠闲的活下去吧。 当然,至少我当时是这样想的,而我当时也根本不曾想到,我的宿命,从来不曾放过我…… 吃完了饭,猛禽带着我继续上路,一直向着城市的南边极行,我也没问他那鬼市到底在哪儿,直到我有了困意,靠着车窗玻璃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而我也是这才发现,我们居然在一片荒野中前行着。 轿车的大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荒野的四周满是杂草,不见丝毫人烟。 难道鬼市就在这荒野中? 我皱眉,前方的荒野却又是逐渐的变成了碎石地,一直到猛禽停下了轿车,我这才发现,我们竟然来到了一片深山前。 “老哥,这种地方有黑市?”我盯着猛禽不由得有些疑惑。 猛禽冲着我一点头:“放心,老哥不会看你细皮嫩肉就把你拐卖咯。” 我无语,跟着猛禽下了车,背上了他准备好的背包,接着猛禽便带着我上了山。 我走在山脚,抽出了一直插在腰间的古刀,猛禽却又是对着我摆了摆手:“用不着,这方圆几里的野兽都被鬼市的人清理的干干净净,不然也没有人敢过来。” 我一愣,瞟了瞟四周,只见确实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是点头收了刀,而猛禽又是从背包中掏出了强力手电筒,我们就在这手电光的照耀下向深山上方行走。 树木密集,树荫却并不是很茂盛,月光从林间透漏下来,我们也真的没有遇到什么野兽,唯一听到的动静,就是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一直到猛禽带着我爬上了深山的山顶,我这才徒然发现,这山顶上竟然有一片荒凉的坟地! 我心中有些不舒服了起来,却又是发现,这些坟地的墓碑上并没有刻着逝者的名字,而是刻着一连串的数字。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坟地里葬的都是些无名之人? 那也不应该啊,如果是些无名的人,死了之后最多就是送到殡仪馆,一把火烧了,怎么会费那么多心思土葬? 况且现在本不允许土葬,谁有会冒着犯法的风险去葬一群无名之人? 我搞不懂,猛禽却又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手机,瞟了瞟那手机跟着点了点头:“时间快到了。” 说完,猛禽又是翻出了孙进财的名片,照着名片上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老哥,这荒山野岭的,有信号么?”我不由皱眉。 “放心,卫星电话。”猛禽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这时,他手里的手机也是传出了一声男人的声音。 猛禽接着将手机贴上了耳朵,说了起来,而大概意思就是我们是攀天的兄弟,让电话那边的人帮我们去鬼市云云。 我听着猛禽和电话那边的人的交谈,望着我们面前的一片坟地,只觉的这在坟地上打电话,实在是太他吗诡异了。 不过,我又是发现了一件事儿,那便是这山顶虽然是一片坟地,却是一点阴气都没有,也没有看见什么阴魂鬼怪。 难道是我的阴阳眼也失效了? 正好,看不见那些阴魂鬼怪,我也能好好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着,猛禽也是挂了电话,说了一声搞定,跟着就带着我进了坟地,一直去到了一个刻着十三号的坟墓前。 “老哥,我们这是……拜坟?”我盯着猛禽不解。 猛禽则是一挥手:“拜个屁的坟,挖吧!” 说完,猛禽直接是翻出了背包中的铲子,对着我们面前的十三号坟墓的坟包就挖了起来。 我心中一惊,只想这尼玛怎么还变成挖坟了?难道这坟下就是通往鬼市的通道? “老弟,别愣着了,时间就要到了,快帮忙。”猛禽一边挖着一边说道。 我点了点头,只想这坟墓中八成就是暗道,刚才猛禽跟孙进财打电话,就是要他开暗道的门,于是,我也同样的翻出了背包中的铲子,冲着坟包中的土壤就挖了起来。 别说,这一挖,我只觉的这土壤还真是稀松,一看就经常翻填。 “老哥,这下面就是去往鬼市的通道吧?”我挑眉问。 “你想太多。”猛禽白了我一眼。 “那这下面有什么?”我皱眉。 “坟墓里还能有什么?”猛禽挑眉,“棺材呗。” 我一愣,只想猛禽不会是因为队员们的死而受了刺激,疯了吧? 而就在这时,我手中的铲子又是触碰到了一片硬物,发出了一声脆响,我赶紧又挖了几下,跟着,一口棺材的漆黑棺材盖便显露了出来。 我日!还真的是一口棺材! 第一百四十八章 鬼市 “老哥,掘坟可是大伤阴德的事儿,”我盯着猛禽瞪眼,“老哥,你停一停,你……你猜猜,一加一等于几?” 猛禽白了我一眼,手中的铲子也没停下:“你老哥我没有疯,你放心,想去鬼市,就必须按照鬼市的规矩,我虽然没有去过鬼市,但是这规矩我还是懂的。” 说完,猛禽已经是将棺材上的土壤全部挖开,跟着一笑,直接就用铁铲插进了棺材盖和棺身的连接处。 我心中一惊,猛禽又是一发力,直接就把棺材盖给掀了开去。 我去…… 我向着棺材中瞪眼,只想千万不要冒出什么白毛僵之类的玩意,然而,当我看清棺材之中时,我又是不由得傻了眼,这棺材……竟然是空的…… 这尼玛又是个什么情况? 我搞不懂,猛禽已经是将铁铲收回了背包,接着对我向棺材中扬了扬手:“老弟,你先进吧。” “进……进去?”我盯着猛禽依旧傻眼,“我一个大活人,进棺材里去?” “当然,”猛禽点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神色,“鬼市鬼市,听名字就不是人间的地界,我们当然得变成鬼才进的去~~” 说完,猛禽一推我的肩膀,拉着我就跳进了棺材中。 我毫无防备,在棺材中刚稳住了脚,猛禽又是伸手就摁着我的肩膀,将我摁的躺在了棺材里,跟着又将棺材盖给和上了。 顿时,我的视线中是一片漆黑。 “老弟,是不是很刺激?”猛禽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老哥,你怕不会真的是疯了吧?”我盯着眼前的黑暗瞪眼。 “嘿嘿,放心吧,睡一觉,睡一觉就到鬼市了。” “老哥,你怕不会真的真的真的是疯……诶,”我话未说完,只觉的放在棺材一边的手触碰到了一些粘稠的东西,“老哥,这棺材里怎么黏糊糊的?” “那是血。”猛禽的声音十分平静。 “卧槽,怎么会有血?”我心中微惊。 “死了人呗。”猛禽答着。 “怎么会死人?”我追问。 “那人躺在棺材里了呗。”猛禽继续道。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不错,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我:‘……’ 我是伸手就想去推棺材盖,然而,猛禽又是一把将我死死的摁在了棺材中,跟着道:“放心吧老弟,想去鬼市,就必须按照鬼市的规矩来,会有人带我们过去的。” “好,”我点头,“暂且不论怎么过去,这棺材中死过人是怎么回事儿?” “那是因为他没资格进鬼市,你放心,孙进财都交代好了,对了老弟,我们这是几号棺材来的?”猛禽问着。 “好像是十三号,怎么了?”我反问。 “诶……我有些搞忘了孙进财说的是多少号了。” “然后?” “如果我们躺错了棺材,这些血就是我们的下场……” 我:“……” 我再次伸手要去推棺材的棺材盖,然而就在这时,我却又是隐约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就从棺材外传来,似乎有一队人正向着我们的棺材这边靠近。 我屏住了呼吸,耳边却是传来了猛禽的呼噜声。 我去!这样的情形还睡的着? 我瞪眼心惊,却又是听到那些脚步声在我们躺着的棺材上方停住,接着,又是一整叮叮当当的撞击声,连带着整个棺材都颤抖了起来。 我日! 我听着那撞击声是心中大惊,因为这撞击声我非常的熟悉,是有人在棺材外面钉棺钉!而棺钉一旦钉上,我们可就被封死在棺材里了! 我瞪眼咬牙,也没有再多想,抬腿就想去踹棺材盖,然而就在这时,我又是突的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那香味萦绕在我鼻翼间,跟着我的脑袋一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沉沉的睡去,没有做梦,没有再见到那个女人,哪怕我心有挂念……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我伸手摸了摸,依然是木质的棺材盖。 这时,一道手电的亮光从我身旁亮起,我扭头看去,只见猛禽正撑着手伸着懒腰。 “终于到咯~~” 说完,猛禽一脚就飞开了我们面前的棺材盖,我跟着起身推了推,将棺材盖完全的推开,这才发现,我们正在一片荒野上。 荒野非常的平,却是一望无际,就好像之前阴狱城的焦土平原似的。 我皱眉翻出棺材,又是发现,在我们的棺材四周,正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许许多多其他的棺材,只是那些棺材都已经被打开,其中也是空空如也。 我瞬间就明白了,看来,我们就是被那些钉棺钉的人抬过来的,这也就是猛禽说的进入鬼市的规矩。 “看来我们算来的晚的了。”这时,猛禽同样的翻出了棺材,来到了我身旁。 “老哥,我明白了,这鬼市的规矩还真严谨,他们这样带我们过来,就不会有人知道鬼市到底在什么地方。”我说着。 “不错,”猛禽一点头,却又是翻起了背包,“这样的规矩是为了鬼市得以长久,因为鬼市中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要是混进了条子那就玩完了,但是这样进入鬼市的方法,就算有条子混了进来,也根本不知道鬼市到底在什么地界。” 我同样点头,又是望了望四周的荒野:“可是,这儿也没看到什么建筑啊。” “都说鬼市见不得光,怎么可能建筑在地面上,你往前走几步瞧瞧。”猛禽回着。 我蹙眉,按照猛禽说的上前了几步,这才发现,就在我们前方的一片野草之后的土地中,竟然有一条幽深而宽大的裂缝,而裂缝之下,是一片不见底的深渊。 “不用怀疑,鬼市就在下面。”猛禽来到了我的身旁,手中拧着两柄登山镐和一根绳子,还有两个黑色面具。 “我们不是鬼市的人,不可能永远待在鬼市,所以还是不要露出相貌,不然要是真的有条子混进来,看到了我们,我们出去之后可就麻烦了。” 猛禽说着,将其中一个面具递给了我,并且又递给了我一个登山镐。 我点头接过,戴上了面具,猛禽又是带着我沿着裂缝的一边走去,一直到裂缝的边缘出现了一条陡峭的小路。 小路似乎是手工挖出来的,一直延伸至裂缝下方的深渊中,只是看上去非常的陡峭,我只是望了一眼都有些心悸。 “怎么了老弟?要不然你就在这儿等我上来吧。”猛禽在我身旁问着。 我摇了摇头:“来都来了,我还真想看看这鬼市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被你们说的那么神秘。” 猛禽也没有再说什么,用绳子捆住了我们彼此的腰间,接着当先就攀下了小路,用登山镐戳进岩壁中缓缓向下攀去。 我照着猛禽的样子跟着下了裂缝小路,别说,这裂缝小路看着陡峭,真的走在上面时却并没有多害怕。 主要的是这缝隙中没有风,而且登山镐能够牢牢地抓住岩壁壁面,所以就算踩滑了,只要抓稳登山镐,也不容易摔下去。 我们就这样一直向下,直到下方不再有陡峭小路,出现了一片幽暗的岩石平地。 我们下到了岩石平地中,猛禽解开了我们身上的绳子,打着电筒带着我向着岩石平地的深处走去。 我们就这样行走在裂缝底部,两边都是峭壁,像极了一座山谷,直到走了一会,渐渐的,前方的道路尽头出现了一片灯火。 我心中一动,猛禽也是笑着一点头。 “从来都只听说过鬼市,没想到,还真的能进来开开眼界。” 猛禽说完,我们也是加快了脚步,一直到翻过了一个岩石小坡,上方也不再有裂缝,而眼前却豁然开朗了起来。 只见眼前,这荒原之下的地底似乎被挖空了一般,形成了一个广阔的空间,空间中坐落着连成一片的木质建筑,建筑有高有矮,灯火飘忽,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影在晃动。 “这就是鬼市……”我瞪眼喃喃,心中也是惊讶,“这得什么样的鬼斧神工才造的出啊?” “相传是古时的一方王侯,想在这儿建筑自己的地下陵墓,结果陵墓还没有建成就遭遇了兵变,于是这儿就荒废了,直到被最早的鬼市前辈们发现,这儿也就成为了天然的地下黑市。” 猛禽说着,拍了怕我的肩膀:“黑市中不准寻衅滋事,老弟,低调点。” “我一向都很低调。”我冲着猛禽点头。 就这样,我们背着背包,一直去到了那片木质建筑的入口,只见入口处立着一个大木门,木门上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写着苍劲的鬼市两字。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便进入了鬼市大门后的长街大路。 而这一进入鬼市长街,我便发现,这鬼市中的一间间木屋外,都挂着火光飘忽的灯笼,看来并没有通电。 只是,那些灯笼有些不对劲,有些是用纸做的,有些却仿佛皮一样的材质,而纸做的灯笼下,店铺大开,皮做的灯笼下,木门紧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孙进财 我皱眉,看向了大路上的行人,只见这些行人也是纷纷带着面具,身上也是穿着厚厚的衣物,生怕被人认出来了似的。 我心中有些不安,总觉着这鬼市不对劲,直到身旁的猛禽站住了脚,发出了咦的一声。 我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是紧紧的皱着眉,抬头盯着一边的一间紧闭大门的木屋上方,而那木屋的上方正有一盏皮灯笼,只是那灯笼上……有一张人脸…… 我心中一惊,猛禽的声音随之传来。 “看来,鬼市还真的是名副其实……” 我听着,一低头,又是看见,这鬼市的大路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有许多的黑影在穿梭着。 那些黑影没有避过行人,就像一阵烟雾,直接穿过了诸多行人,进入了一间间房门紧闭的木屋中。 我日!是阴魂! 这鬼市的灯笼不仅给活人照明,也给死人引路,就像猛禽说的,这鬼市名副其实,不仅仅是活人的黑市…… 原来我的阴阳眼还在…… 我瞪眼心惊,猛禽也是在我耳边低声道:“怎么了老弟?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对着猛禽点了点头,却又是发现,那些穿梭在行人之间的阴魂是纷纷停下了动作,竟是扭头看向了我…… 我心中又是一惊,这才想到,自己可是命格无阳之躯,是阴魂鬼怪的最好的皮囊…… 我不由的就握住了腰间古刀的刀柄,而这时,猛禽又是压住了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道。 “老弟,既然这鬼市有鬼市的规矩,就算有不干净的东西,也应该不敢向你下手。”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之前猛禽说的,鬼市之中严禁寻衅滋事。 我点头,微微松开了握着古刀的手,却发现,那些行人间的黑影是纷纷向着我靠近了过来。 我心中再惊,然而,下一刻,就在我们一边的一个摆着算命摊位的老头站了起来,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霎时,那些向我逼近的阴魂便散了开去,只是一边散开,一边还不时的瞟向我。 我松了口气,那算命老头却又是来到了我的身旁,同样的冷冷一哼。 “要做什么就尽快,以你的命格,本不该来这儿。” 说完那老头就回到了自己的摊位,我冲着他点头说了声谢,跟着便让猛禽快点把夜明珠销出去,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猛禽点头,带着我就去到了鬼市长街的中间,途中,我们看到了许许多多怪异的摊位,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 什么丹药、毒物、秘籍,乃至一些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动物。 而其中,最让我惊奇的,是一个贩卖海物的摊位,那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鱼形标本,甚至还有半人半鱼,不过是鱼头人腿,当然,因为是标本,也不知道真假。 然而,最让我惊奇的还不是那半人半鱼,而是那摊位上的一片巴掌大的羽翼,那羽翼呈大红色,火一样的红色,掉在一根铁柱上,下方捆着一个卡车轮胎般大小的圆石,少说也有几百斤。 而那羽翼除了被拉的笔直以外,是一点都没有破碎。 可是巴掌大的羽翼,怎么可能拉的起几百斤的巨石? 我想不通,身旁的猛禽却是在我耳边低声道:“一看就有玄机,这些东西,不能信……” 顿时,还不等我说话,那摊位上的摊主站了起来。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衣,一张老脸上满是褶子,来到我们面前时,身上还飘来一股海腥味。 “小子,不懂可以不说,但是可不要乱说。” 摊主说着,瞪着圆鼓的双眼盯着我们,一指着那羽翼:“这可是凤羽,是我以前出海时从海上寻来的。” “凤羽?”猛禽笑了两声,盯着那摊主反问,“是你亲自从凤凰身上拔下来的?那凤凰就没有给你唱个曲儿?” 摊主一皱眉,狠狠的瞪了猛禽一眼,眉宇间泛起了一丝怒意,见状,我赶紧是把猛禽拉倒了一边。 “老哥,你不是说这鬼市里不能寻衅滋事么?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我冲着猛禽低声道。 “好像是怎么回事……”猛禽拍了拍脑袋,接着又道,“不过这老头也真能吹牛逼,还凤羽,我估计让他看到地龙他就得尿。” 我听着,赶紧是捂住了猛禽的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就在这时,我却是依稀听到,我的身后传来了那摊主的低沉声音:“小伙子,相信我,你很快就会回来找我的~~” 我一愣,转身看去,却又是发现那摊主已经回了摊位中的矮凳上,也没有再看我们,继续叫卖着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海物。 “行了,快走吧,应该要快到了。”这时,猛禽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过了神,也没有多想,继续跟着猛禽向鬼市长街的一边走去。 这次,没有走出多远,猛禽却是站住了脚,转身看向了大路一边的一间木屋。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木屋与四周所有的木屋都一样,大门上挂着几盏大红灯笼,照亮了那门上的牌匾。 “十三号古物交易铺……” 我说着,看向猛禽:“这也太高调了吧?” “鬼市中开店,还用得着遮遮掩掩么?”猛禽耸肩:“走吧,进去瞧瞧,孙进财应该就是这店铺的店主。” 我点头,跟着猛禽就想进店,然而,我们才走到门口,一位身穿寿服、带着墨镜的中年男人,伸手就拦下了我们。 “两位这是为何而来啊~~”墨镜男人弯腰拱手。 我愣了愣,看向猛禽,只见猛禽也是一脸茫然。 “哦~~”这时,墨镜男人又是一点头,跟着道,“忘了自我介绍,在下福禄寿,是这十三号古玩店的伙计。” “伙计你好。”猛禽点头。 我:“……” “我叫猛禽,”猛禽跟着道,“我来之前预约了你的老板孙进财,快去告知一声,我们赶时间回去,快去快去。” 我:“……” 那福禄寿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我也能够想象道他那墨镜下的神色,直到他对着猛禽再次一拱手:“在下就是孙进财,承蒙道上瞧得起,人送外号福禄寿,这位大哥,看你这气势不凡,想必一定是摸金大家吧?” 我听着,心中一动,感情这人就是孙进财,可刚才猛禽的态度,这尼玛就尴尬了…… 这时,猛禽又是一拍脑袋,冲着孙进财一阵憨笑:“嘿嘿,你就是孙进财啊?怎么不早说?” 孙进财又是怔了片刻,接着有些木楞的朝木屋中一扬手:“两位,里面请吧。” 猛禽依旧憨笑,带着我就跟着孙进财进入了木屋中。 木屋中到也简洁,除了一张木桌和一个柜台,便是什么都没有,搞的我都有些觉得我们走错了地方,直到我突然想到,这店铺收的可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古物,当然不会摆到明面上来。 接着,孙进财带着我们坐上了店铺中唯一的一张方形木桌,给我们沏了茶,跟着就开口询问起了攀天的概况。 猛禽沉了脸色,也没有隐瞒,将攀天逝世的事儿告诉了孙进财。 孙进财听了之后,沉默了许久,跟着长长的叹了口气:“早就告诉过云娃,那苗荒邪性的很,能早些收手就早些收手,可他就是不听……哎……” 我听着,只想这孙进财口中的云娃应该就是攀天,而他和攀天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果然,孙进财又是在接下来的交谈中说出,原来攀天和他是发小。 “不知云娃这后事……” “已经安排妥当了。”猛禽点头接过话。 孙进财也是点了点头,跟着道:“那么,二位此次前来,不会只是为了当面告知我云娃的死讯吧?” 猛禽没有说话,而是瞟了瞟店铺的大门,孙进财立马站了起来,一溜小跑就去到店铺大门前关了门,跟着又回了木桌。 猛禽这次俺是点了点头,跟着打开了背包,拿出了一个球形的黑布。 我当然知道这布里有什么,不过,在猛禽打开那黑布的瞬间,我心中依旧是微微一动。 真的是漂亮,那夜明珠呈半透明的状态,其散发的光芒几乎照亮了大半个木屋,就像一颗耀眼的小太阳似的。 我看向一旁的孙进财,只见孙进财已经是取下了墨镜,盯着那桌上了夜明珠瞪大了眼。 “你们……你们是从上面小路下来的?”孙进财问着,其双眼一直没有离开桌上的夜明珠。 “不错。”我盯着孙进财点头,有些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 霎时,孙进财一拍大腿,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那桌上的夜明珠,看了又看,最终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小路上多有岩石突起,还好没有磕坏……” 说完,孙进财又是看向了猛禽,瞪着眼道:“兄弟,能说说这宝物的来历么?” 猛禽也不废话,直接就把我们进阴狱城的事儿告诉了孙进财,当然,只说了辛追的古楼,其他的事儿是一概没提。 “明白了,”孙进财一点头,盯着猛禽继续道,“那兄弟,能把那辛追古楼的地址告诉我么?只要真实有效,我愿意出七位数买下……” 第一百五十章 鳞甲 猛禽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当然,就算我们告诉了孙进财阴狱城和辛追古楼的位置,当他找到哪儿的时候,看到的也只有一片深渊。 没有丝毫迟疑,孙进财又是一点头:“明白了!如此宝地,想必猛禽兄弟也不会轻易开口,当然,我孙进财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就当我没问。” 说完,孙进财又是一指手中的夜明珠,接着道:“至于这夜明珠,我不是吹嘘,我干这行三十多年,手中走过的宝物阴器不计其数,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真假年份,这夜明珠确实有几千年的历史,你看,我给这个数……” 说着,孙进财又是对着我们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你们看怎么样?” 我皱眉,只想这孙进财是不是在坑我们,辛追古楼的地址值七位数,这夜明珠才值六位数? 我看向猛禽,猛禽也是微微蹙着眉。 “两位……”这时,或许是看到我们神色不对劲,孙进财跟着道,“你们就不要多虑了,我孙进财能够拍着胸膛发誓,就算在这鬼市,够胆吞下这夜明珠的,也只有我福禄寿一人~~” 我听着,再次看向猛禽,猛禽也终于是点了点头:“行吧,这再好的东西销不出去就都是废品,那么我们就图个吉利,开头带个八,你看怎么样?” 我听着,也是明白,猛禽的意思就是八十万起步。 而这时,孙进财却是沉默了下去,握着那夜明珠端详了许久,跟着下定决心似的一拍桌子:“好!竟然是云娃的遗物,我也爽快点,开头就带八!只是猛禽兄弟,现金我是没有准备那么多,可以转账吧?” “当然可以。”猛禽也是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一部手机放在桌上。 孙进财同样点头,去到店铺柜台上拿了个卫星电话,打通了说了几句就递给了猛禽。 猛禽也是对着那电话说出了一连串的数字,而没一会,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起了一阵短信提示音。 猛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是猛地一瞪眼,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似的。 我看着他的神色,只想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猛禽却是将手机递了过来,却是连递来手机的手都有些颤。 我一愣,接过手机一看,好嘛,只见这手机短息上显示的汇款信息,三个八后面挂着好几个零,我数了数,妈的,竟然是八位数! 八百多万!! 我瞪眼,这才明白,刚才这孙进财说的不是六位数,而是六百万,而猛禽和我都以为是六位数,所以猛禽又杀了一个八,想要八十万,孙进财却以为是猛禽想要八百万…… 我日…… 惊愣间,孙进财的声音又是跟着传来。 “放心吧,我孙进财这个人重情义,你们是云娃的朋友,我绝不会坑你们,这个价位,我说实话,销出去也就三成的利润,黑不比白,如果拍卖的话,我估计这颗夜明珠的价值得上亿~~” 我听着,看向孙进财一阵点头。 “那行,二位以后要是还能从那辛追古楼中找到什么宝贝,可要多照顾照顾小弟~~”孙进财笑说着。 我和猛禽又是一阵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接着,孙进财当先站起了身,指了指店铺大门:“货到钱到,按照规矩,只要出了这门,我们的交易就算成功。 今后,这夜明珠就算在我手里摔碎了,也由我一人承担,反之,那八百万,就算你们出门后被盗刷了,也是你们的过失,双方不怪。” “这个我懂。”猛禽一点头,同样的站起了身。 我当然也是跟着起身,然而,可能是因为没有想到这夜明珠能卖八百万,心中着实有些激动,我这一起身,却是脚下一踉跄,差点是摔倒在了一旁,幸好扶住了木桌,只是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我扭头看去,只见落在地上的是一片泛着银光的鳞甲,正是那阴狱城大雾中,二叔留在地上的鳞甲。 我皱眉,弯腰捡起了鳞甲,一回头,却见孙有才是死死的盯着我手中的鳞甲,一双眼瞪的溜圆,圆的就要脱框而出了般。 下一刻,他握着夜明珠的手竟然是一松,那夜明珠跟着就顺着他的手臂滑落,然而,他并没有去抓,依旧呆愣的盯着我手中的鳞甲,还是一旁的猛禽反应快,一把抓住了下落的夜明珠,孙进财这才是回过了神,赶紧是把夜明珠接了回去。 “小兄弟,”孙进财也没有再看那夜明珠,随随便便的就放在了木桌上,跟着几步来到我身前,盯着我手里的鳞甲瞪着眼,“能不能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过一眼?” 我一愣,也没多想,直接将就鳞甲递了过去。 孙进财接过鳞甲,却又是在触摸到鳞甲的一瞬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我盯着孙进财蹙眉,“你能看出这是什么玩意身上的鳞片?” “鬼市有规矩,隔行不插嘴,”孙进财摇头说着,仔细的端详了鳞甲之后,将鳞片递还给了我,“出门往回走,二十步之后转向右手,在那儿坐着的人,应该能够告诉你这是什么。” 我听着,只想这鬼市里奇怪的规矩还真多,这时,猛禽又是在我身旁开了口,说时间不早了,得回去了,不然错过了回去的时辰,就只能在这鬼市中过夜。 我听着,想到大路上那些对我虎视眈眈的黑影,心中不由得就有些心悸,点头就向孙进财告了别,和猛禽一起出了店铺。 而这一出店铺,猛禽就在我身旁嚷嚷了起来。 “八百万啊……我来影门这些年,前前后后的赏金加起来,也不过六百万出头,这一颗珠子就值八百万,看来我以后再进苗荒,也得留一手,顺点东西出来。” 我听着,完全不知道怎么答话,毕竟几百万这种数目对于我来说那就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 还记得我跟二叔在丰村的时候,一年也就几千块的开支,这几百万,算一年一万都要花几百年! “不是老哥……”我盯着猛禽挑眉,“你在影门待了多久啊?就得了六百万赏金了?” “六百万很多么?”猛禽盯着我同样挑眉,“我们拼的可是命,进的可是苗荒,十几年六百万,真的不算多。” 我听着,也是恍然,在苗荒那种地界上讨生活,十几年几百万确实不算多,毕竟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想着,我又是突的想到孙进财说的关于鳞甲的话,赶紧是默数起了自己的脚步,一直到二十步之后,我向着右手边看去,只见眼前的,居然正是那贩卖海物的摊子。 我一愣,瞟了瞟周边,只见周边也并没有其他的摊位,这时,那坐在海物摊位中的摊主又是低低的笑了两声。 “小兄弟,我就说你会回来找我,我没说错吧?” 我听着,也没想太多,盯着摊主笑了笑:“前辈,是孙进财让我来找你的,想要跟你打听一个事儿。” “我知道,”那摊主一点头,跟着比划出了三个手指头,“三百万,给我三百万,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儿。” “不是……”不等我开口,一旁的猛禽接过话,盯着那摊主瞪眼道,“问个事儿要三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啊你?” “你们既然从孙进财那儿出来,三百万肯定是给的起,”摊主说着,却又是看向了我,“而你,小兄弟,关于你兜里那鳞甲的消息,三百万肯定值。” “你怎么知道我有鳞甲?”我盯着摊主皱眉,伸手抹了抹放着鳞甲的兜。 “我当然知道,因为那股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摊主说着,双眼中的神色诡异的黯淡了下去,似乎蒙上了一层灰一般。 这时,猛禽又在我耳边低声道:“老弟,别听他瞎胡扯,他一准是早就看到了你兜里的那玩意,故意炸我们的钱,走吧,回程的时间不多了,等赶紧离开这儿了。” 我听着,瞟了瞟那摊位上悬着几百斤巨石的红色羽翼,又瞟了瞟那摊主双眼中的诡异神色,最终是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 说完,我转身就想离开,然而这时,那摊主的声音再次从我身后幽幽传来,却又直钻我的耳膜。 “我逃了一辈子,最终逃到这鬼市才得以安生,小伙子,相信我,你逃不了的……” 我听着,猛地回头,却发现那摊主正背对着我收拾着摊位上的各种物件,仿佛这句话就不是他说的一样。 我死死皱眉,又看见那摊位上悬着巨石的羽翼中,似乎有一丝银光在流动…… 这时,身旁的猛禽拉了拉我的衣角:“走了老弟,一江湖骗子,有啥好看的?” 我回过神,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摊主的背影,接着回过头与猛禽向来时的长街那头快速走去。 其实,我并没有被猛禽说服,那鳞甲我一直踹在衣服内兜里,那摊主也不可能看得见,我也知道,那摊主应该不是江湖骗子,不然照这鬼市的严谨,他也无法进来摆摊,更别说是孙进财让我问他的。 只是,我不想再去打听关于鳞甲的事儿,鳞甲是我二叔留下的,打听鳞甲的事儿,就是打听二叔的事儿。 我不想再管有关二叔和白锦他们的任何事儿,他们一个亲手将我推进了地狱,一个眼睁睁的看我过奈何桥,我为什么还要管他们的事儿? 那推我进地狱的人,我本想救他,那眼睁睁看我过奈何桥的人,我本爱她。 可是最后怎么样了?最后都抛弃了我,就像丢掉一颗没有用的弃子! 我又不是什么圣人,我现在仅能做到的,就是不去想,不去恨,仅此而已。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什么玩意? 就这样,我和猛禽一直回到了鬼市的大门前,期间许许多多的黑影阴魂从鬼市各处冒了出来,却也只是跟在我们身后,并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 我也是发现,这鬼市的长街四周,多有摆着算命摊位的老人,那些老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大褂,看来应该是管理这鬼市的人员。 但是,我依旧有些担心,这在鬼市里这些阴魂不敢动手,但是我们出了鬼市,这些阴魂会不会就不用守规矩了? 然而,当我们去到了鬼市大门前时,我才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鬼市的大门前已经是整整齐齐的放好了一排排棺材,并且,正有许许多多带着面具的人进入了棺材中,当然,这些棺材中就有我们的十三号棺材。 “看来这鬼市出去的路也不一样……” 猛禽说着,伸手就掀开了十三号棺材的棺材盖,我们跟着躺了进去,没一会,棺材外面就传来了熟悉的敲打声,而同时,我也是再次闻到了那股香味,晕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我伸手推开了棺材盖,只见我们已经回到了之前的荒山坟地,四周也不见鬼市里的那些黑影。 我松了口气,跟着与猛禽一起下了山,上了停在荒地的小车,便向着城市中驶去。 “老哥,你接着打算怎么做?”我扭头看向驾驶室的猛禽,“是直接把钱寄过去,还是转账?” “都不行,”猛禽摇了摇头,“我们只知道老五姐姐的地址,但是并不知道她的电话,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那地址上,所以,我要亲自走一趟,把钱送过去,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些事要找吴潜,得先回影门一趟。”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正好,我得让吴潜派人带我去见怜霜,也得回一趟影门。” 就这样,又过了许久,我们终于回到了苗疆,在影门总据地前下了车,而这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我在和猛禽进入石楼的时候去到吴潜给我准备的石屋前,却发现石屋的石门已经锁上了。 “估计是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猛禽说着,指了指石楼上方,“去我那屋休息吧,在二楼。” 我点头跟着猛禽上了石楼的二楼,猛禽则在一间石室前开了门,我走了进去,却是有些呆住了。 这是一间非常宽阔的石室,其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几张石床,然而此时,所有的石床上都空无一人。 “这儿原本住的,都是我们武装部a组的队员,我来影门的时候,就已经空了几张床了……”猛禽的声音从我身旁幽幽传来。 我扭头看向猛禽,猛禽却又是挠着头笑了两声,只是那笑容中有些苦涩:“小时候,算命先生说我命硬,八字太轻的人不易近身,会被我克死,没想到,我的命这么的硬……” 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猛禽又是摇了摇头,“老弟,你看哪张床顺眼就睡哪张床吧,我去看看吴潜睡了没,你先休息。” 我点了点头,反正见怜霜的事儿也不急,明天跟吴潜提就行,但是看猛禽的模样,找吴潜似乎有急事儿。 跟着,猛禽出了石室,我则顺便找了一张石床躺下,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直到,这石室中的队员都不是死在这石室里的,所以,这石室里肯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是,我看着眼前的石床,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起那些男人的相貌。 或笑或怒或沉默,却都历历在目…… 我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就呆呆的盯着天花板,直到我隐隐听到,石室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阵不对劲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急,却又是放的很轻,一段一段的,就像……就像进了贼一样…… 我皱眉起身,吹熄了一旁石桌上的蜡烛,轻手轻脚的去到了石室大门前,推开了一丝缝隙向着石室外看去。 只见石室外是一片阴暗,只是那阴暗中的悠长石梯上,那通向三楼上方的位置,似乎正趴着一个黑影,那黑影四肢着地,模样怪异,正向着三楼爬去。 我心中一惊,屏住了呼吸,那黑影又是向石梯上方蹿出了几步,跟着停了下来,扭头环顾着四周,似乎确定四周没有人,这才接着向石阶上蹿。 我皱眉,因为石梯上也没有灯光,我根本就看不清这四肢着地的玩意是什么,只隐隐觉得这玩意头发很长,身形像人,却又很瘦。 我凝神看着,那玩意又是向上蹿了几步,然而这一次,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它的身上掉落了出来,不过它也没有去捡,依旧向石阶上蹿着,一直到离开了我的视线,完全的上到了三楼。 我皱眉,心中有些不安,不管这玩意它是什么,这三楼可是影门门主的办公居室,也就是吴潜的地界,猛禽说去找吴潜了,会不会那玩意就是奔着他们去的? 我心中一动,也没有再多想,抽出了腰间的古刀,推开了石门就踏了出去。 我屏住呼吸,靠着石阶的墙壁一步步的向上走,一直到去到那四肢着地的玩意掉落东西的阶梯前。 我低头,只看见脚下的阶梯上正有一个长方形的东西,我弯腰看去,只见那长方形的东西竟然是一个本子,一个黄皮本子…… 那四肢着地的玩意掉落的就是这个本子? 我皱眉,如果那玩意掉落的是什么残肢人头我都不会太意外,但是居然是一个本子,难道那玩意已经对影门中的某位成员发动过攻击了?所以碰巧身上有遇害人的东西? 或者说,那玩意其实就是一个人,这黄皮本子本就是它的? 我心中是一片心急,伸手捡起了黄皮本子,粗略的瞟了瞟,只见这本子的封面上也没有写字。 当然,就算有什么字,在这阴暗的石梯上我也看不清,于是,我将本子收进了兜里就想继续上楼。 然而,就在我再次抬头的一瞬,我只看到,就在我眼前的阴暗空间中,正显现出了一张大大的人脸…… 我心中猛地一缩,脚下一抖,差点就从阶梯上摔了下去,幸好我背靠墙壁,在稳住身形的同时,手中古刀向着那人脸就砍了过去。 然而,那人脸的反应非常的快,并没有被我砍中,反而是三两下就夺过了我手中的古刀。 “老弟,你丫的干什么?” 我一愣,这才看清,这人脸他吗的居然是猛禽。 我日…… 我盯着猛禽狠狠地瞪了一眼,接着向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看见那四肢着地的玩意的事儿告诉了他。 猛禽听后却是皱起了眉:“先不管那玩意是什么,这三楼上也没有人啊。” “没有人?”我盯着猛禽不解。 “吴潜好像出去了,敲门半天都没人应,打电话也没接。”猛禽接着道。 “那会不会……是因为那玩意本就是从三楼下来的,只是我开门的时候被它察觉了,所以它又退回了三楼……” 我说着,猛禽也是一瞪眼,因为如果我说的成立的话,吴潜可就…… “走!快上去看看!”猛禽说着,握着我的古刀就向着石梯上蹿去。 我紧跟在猛禽身后,警惕着四周的黑暗各处,一直到我们上了三楼。 月光透过三楼楼梯间的镂空石壁洒了进来,照亮了一方光明,这让我心中的幽闭感减缓了许多。 我就站在镂空石壁的月光中向三楼看去,只见三楼是一片寂静,不过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也没有看到那四肢着地的玩意。 猛禽跟着带我去到了三楼那熟悉的大石门前,我知道,这大石门后就是影门门主的办公室,那阴狱城壁画存放的地方。 猛禽也没有敲门,而是用古刀插进了石门缝隙,似乎想撬开石门,然而就在这时,我只看到脚下的月光中,有一个拉长的影子在动。 我瞪眼,猛地转身向着影子的源头看去,只见这影子的源头竟然在那楼梯间的镂空石壁之外! 就在楼梯间那镂空石壁外,一个黑影倒掉着冲我们咯咯咯的笑了几声,跟着头朝下的向石楼下放直直坠落。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猛禽已经是狂奔了过去,我这才回过神,同样的几步蹿到了楼梯间的镂空石壁前,只透过镂空的壁面看见,那黑影落在石楼外的土地上之后,竟然四肢着地的如野兽般的冲向了对面的荒山…… 荒山上有什么? 那可是坟地…… 我心中是更加的心悸,身旁的猛禽却又是转身就往楼下跑,见状,我当然也不会认怂,跟着猛禽就下了石楼,一路向着荒山奔去。 而这跑着跑着,我又是想到了一件事儿。 那四肢着地的东西,会不会是因为四肢不齐,身形矮小,所以看上去特别的瘦,就像…… 我心中又是一寒,也明白了猛禽看到那玩意后怎么跑这么快,看来他也想到了我刚才所想到的…… 我们飞快的冲上了荒山山顶,去到了那山顶的坟地前,我瞪眼看向坟地四周,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坟墓被掘的迹象,而攀天的坟也是好好的,墓碑上还放着昨天吴潜送的花圈。 那么,那四肢着地的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一百五十二章 怪事连连 “看来是跑到深山里去了,”猛禽说着,指了指荒山后面的深山,“这苗疆虽然不比苗荒,但是邪门的事儿也多了去了,见怪不怪吧。” 我盯着远方的深山点了点头,而猛禽的兜里又是响起了一阵铃声。 猛禽掏出了手机,看了手机屏幕一眼便接了电话,说了几句又跟着挂断。 “是吴潜,他有事儿,明天才会回来,看来三楼是真的没有人。”猛禽说着,收了电话将古刀递给了我。 我接过古刀插回了腰间,再次望了望远处的深山,接着便与猛禽回了影门石楼。 这次我们一起进了石楼二楼的石室,猛禽点燃了桌上被我之前吹熄的蜡烛,我就坐在蜡烛旁的石床上,映着火光将捡到的黄皮本子掏了出来。 黄皮本子没有名字,我翻了翻,只见里面居然像新华字典一样,写着各种各样的词汇、名称、典故历史,却又是没有一点逻辑可言。 比如上一篇还在写三国的简介,下一篇就写到清朝,跟着又是孔子。 我看了一会,只觉的头晕脑胀,完全是看不懂这是一本什么书,直到猛禽冲着我凑了过来。 “我去,这玩意你哪儿来的?这是密码蓝本啊!” 我一愣,瞬间就联想到了在那进入阴狱城的深渊之上,那些帐篷和那古老的电台,还有那一串诡异的摩尔斯密码。 “我记性差,当时的密码是多少来着?”猛禽似乎也是想到了那摩斯密码,从我手里拿过了黄皮本子问着。 “好像是……”我回忆了一下,想到了猛禽用手指敲着那古老的木桌说出的那三个数字,“三五三,对!是三五三没错。” “对对对!”猛禽同样点头,跟着就不停的翻起了黄皮本子,直到过了有十几分钟,猛禽终于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黄皮本子递给了我。 “怎么样?知道那三五三代表着什么了?”我盯着猛禽忍不住好奇的问。 猛禽跟着点了点头:“按照这密码蓝本,三五三有三个解法,第一,三-五-三,第二,三-五十三,第三,三十五-三。 我把这三个解法都看了一遍,三-五十三代表的是大海-关云长。 三十五-三,代表的是美食-大海……” 说着,猛禽又是顿了顿,皱着眉沉默了一会才接着道:“而三-五-三,代表的,是大海-尽头-大海。” 我听得是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这些词语是什么意思。 大海和关公能够扯上什么关系?美食和大海又能扯上什么关系?而大海尽头大海,这分明就是一句病句。 大海尽头大海,大海的尽头如果还是大海的话,那么为什么会叫大海尽头? “说不通啊……” 我皱眉喃喃,猛禽也是挠了挠头:“我想,可能是这密码蓝本有问题,或者我们接到的电台信号有问题,或者都有问题,算了,别想太多,阴狱城都消失了,想这摩尔斯密码还有什么用?还是早些休息吧,这开了一天的车,困死我了。” 猛禽说完,直接就躺上了石床。 我瞟了一眼那黄皮本子,只觉的猛禽说的也不错,这阴狱城都消失了,我们还管这摩尔斯密码做什么? 于是,我也没有多想,同样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而这一次睡着,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那熟悉的场景,那白色的大床,还有那床上躺着的女人。 只是,当我伸出手去想要触碰的时候,那大床和女人却纷纷在我眼前化为了烟雾,渐渐向着黑暗中飘散,直到融入黑暗,而我就呆呆的站在原地,站在无边的黑暗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大亮,身边却还响着猛禽那富有节奏的呼噜声。 我翻身起床,可能弄出了动静,猛禽也是揉着眼坐了起来。 “哟,天亮了啊,吴潜那厮应该回来了。”猛禽说着,撑着懒腰。 当然,因为我要去见一见怜霜,所以我也要找吴潜,跟着便和猛禽收拾了一下便上了石楼,去到了石楼的三楼。 而当我们去到石楼三楼的时候,只见那三楼的大石门已经是开出了一条缝隙,看来吴潜确实是回来了。 我们也没敲门,推开石门就走了进去,而这一进入石门,我却发现,吴潜正拧着个电话在石屋中走来走去,神色非常急迫的模样。 我皱眉看向猛禽,猛禽也是摆了摆手,示意我先不要打扰吴潜。 我点头,一直到吴潜挂断了电话,这才是看向了我们。 “怎么了老吴?”猛禽当先盯着吴潜开了口,微微蹙着眉,“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吴潜沉着脸点头:“确实出事儿了,之前你们带回来的殷红……不见了……” 我和猛禽纷纷一愣,关于殷红,我只记得她回到影门之后就一直在学习近年的知识,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猛禽也是盯着吴潜问道。 “不知道,”吴潜摇头,“昨天中午我还在资料馆见过她,今天就突然不见了。” 我听着,和猛禽对视了一眼。 如果按照殷红的身形的话,刚好契合昨晚我们见到的那四肢着地的东西…… 我去……殷红难道变成怪物了? 我心中惊骇,跟前吴潜的电话铃声又是响了起来。 我们也没打扰他,直到他再次接完电话,跟着看向了我:“肖阳兄弟,殷红是聂老的挚爱,也是我们影门的前辈,而就在这两天,苗疆这一片出现许许多多的奇装异服的怪人,一个个穿的跟古时候一样。 所以,我也很担心殷红的安危,已经派出了影门总据地的所有人去寻找,也无法再派人送你去见怜霜姑娘,还请你不要见怪。” 我听着,当然也知道吴潜说的那些古代装束的怪人,很有可能就是从阴狱城中出来的、‘冬眠’了两千多年的汉朝人。 看来阴狱城契约还是生效了…… 想着,猛禽又是插了嘴,盯着吴潜一摆手:“没事的老吴,你把怜霜姑娘的地址写给我就行,我带肖阳过去,反正我也要出趟门。” “那再好不过了。”吴潜跟着点头,转身去到石室的木桌前,撕下一张纸,写了一个地址就递给了我。 我点头接过,却又是瞟眼看到,这石屋一边的石壁上,那阴狱城的壁画,竟然被毁了…… 我心中一惊,只见那阴狱城的壁画是被毁的干干净净,就像有人用凿子和钉子一点点将壁画上的阴狱城凿碎了一样,是一点样貌都没有留下来。 “我去……”猛禽也是在我身旁瞪眼,“这尼玛谁干的?” “不知道,”吴潜摇头,“我今早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我想,或许是昨晚被什么人撬了门,你们看那石门上,明显有一处刀痕。” 我听着,和猛禽去到了石门处,别说,这石门的缝隙中还真的有道刀痕,而且这刀痕还挺熟悉…… 我日!这是昨晚猛禽想撬门,用我的古刀插进石门里留下来的刀痕! 我瞪眼,猛禽却是挑眉嚷嚷出了声:“诶,老弟,这刀痕好像你的古刀啊。” 我盯着猛禽狠狠一瞪眼:“像个屁,走啦,别给吴哥添乱!” 说完,我冲着吴潜干笑了两声,拉着猛禽就下了石梯,幸好吴潜也没有叫住我,不然那刀痕我还真的不好解释。 “我去,老弟,怎么不告诉吴潜昨晚发生的事儿?”猛禽皱着眉。 “怎么说?”我白了猛禽一眼,“说殷红变成了怪物,想刺杀吴潜,我们担心吴潜的安危,所以撬了门?” “对啊!”猛禽一点头。 “对个屁!”我再次白了一眼猛禽,“我们自己都不能确定那怪物是不是殷红,而且,如果这样的理由吴潜都会信的话,那我们直接抢了影门的仓库,然后推给怪物,是不是也能开脱了?” 猛禽这才是一拍脑袋,挠了挠头道:“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我瞪了猛禽一眼,跟着就和他下了楼,上了昨天的小轿车,猛禽点了火,却又没有踩油门,而是看向了我。 “诶,老弟,你说那玩意到底是不是殷红变得?” “我怎么知道?”我耸肩,心中却已经有所猜测。 如果昨晚的那个玩意真的是殷红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殷红毁了阴狱城的壁画。 阴狱城已经完全的从人间消失,所以那壁画也不能留在人间。 殷红很有可能是被阴狱城里的什么东西控制或感染了,就像当时猛禽身上的般若花王,所以才会毁了那壁画。 只是这样的话,那黄皮本子的主人就是殷红…… 殷红的密码蓝本,那可是三十多年前的密码蓝本。 会不会,我们听到的、来自深渊的摩尔斯密码,就能用这密码蓝本解出来,只是我们的解法错了? 我想不通,驾驶室的猛禽却又是一拍方向盘,带着哀怨的语气说了声我去。 “怎么了?”我盯着猛禽皱眉。 “我的事儿搞忘了问了……”猛禽盯着我挑眉。 我也是这才想到猛禽找吴潜是有事儿要问的,于是,我指了指影门石楼道:“那你先上去问吧,我在这儿等你,不过你可不要说漏嘴了,要是吴潜知道那门上的刀痕是我的古刀留下的,那就不好解释了。” 猛禽犹豫了一瞬,却又是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下次再问。” 说完,猛禽又是冲着我一伸手:“拿来。” “什么东西?”我不解。 “地址啊,没有地址我怎么送你去见那怜霜啊?”猛禽跟着道。 我这才恍然,掏出了吴潜写给我的纸条递给了猛禽,然而,猛禽在接过纸条之后,却是挑着眉咦了一声。 “怎么了?”我看向猛禽,“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么?” 猛禽摇了摇头,却又是翻出了攀天的照片:“我去,这地址都在一条街上啊,还真的是遇了巧了啊!” 我瞪眼,同样看去,别说,这吴潜给的地址和攀天照片后他姐姐的地址还真的是在同一条街…… 第一百五十三章 愤怒 “有怎么巧?”我挑眉,心中有些不敢相信。 “就有这么巧,你看,我们又得结伴上路了。”猛禽笑了笑。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我白了猛禽一眼。 “行啊,风萧萧兮易水寒……” 我:‘……’ 就这样,猛禽驾驶着小轿车,带着我向着苗疆之外行驶而去。 只是,盯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色,我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儿…… 一路驶出苗疆,匆匆解决了午饭,跟着又是一下午的车程,在天色渐暗的时候,猛禽终于是停下了车。 “到了?”我撑了撑懒腰。 “没油了。”猛禽耸肩回着。 我无语,猛禽又是笑着一拍我的肩膀:“逗你的,我们到了,老五的姐姐和你要找的影门分局都在这条街上,下车吧。” 我白了猛禽一眼,这才是下了车。 天色已暗,街上吹着凉飕飕的风,我粗略的看了一下,只见我们眼前的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城市街道。 街道上霓虹闪烁,各种各样的门市敞开着,有大排档、有娱乐场所、有健身房、有网咖。 别说,对于我这种没怎么进过大城市的乡巴佬,还真是有些稀奇。 “先去老五姐姐哪儿?”猛禽关了车门上了电子锁。 “嗯,随便吧。”我点头答着,却是突的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异样的气息,正向着我快速靠近。 那气息一片冰寒,像极了阴狱城中的阴间大雾…… 我猛地回头,却只看见身后的长街人来人往,并没有什么异样的东西, 我皱眉,心中不安了起来,那股即将发生什么事儿的预感愈发的强烈。 “怎么?”猛禽在我身旁问着。 “我总觉得不对劲。”我摇头。 “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猛禽追问。 我摇了摇头:“我好像感觉到了阴狱城的气息,不过应该是我太敏感了。” 说完,我以为猛禽会不以为然,然而,猛禽却是一点头道:“我明白,以前我刚做雇佣兵的时候,在每一次完成任务之后,总会时常觉得自己还在那任务中,甚至会出现幻听,很正常,多经历经历就好了。” “我可不想再有那样的经历了,”我盯着猛禽摇头,“还是快找攀天的姐姐吧。” 猛禽也是点头,翻出了攀天的那张照片,对着照片上的地址就带着我在长街上寻了起来,一直到在一间小卖部前停下。 我望了望小卖部的门牌号,又看了看猛禽手中的照片上的地址。 确实是这儿,看来这小卖部就是攀天姐姐的门市。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猛禽以买烟为由进了小卖部,我跟在他身后,却是进去之后才发现,那坐在收银台中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攀天的姐夫? 我挑眉,猛禽却是面不改色,付了烟钱之后给我和那络腮胡一人递了一根烟,接着又将照片递给了络腮胡,这才询问起了攀天的姐姐。 然而,那络腮胡在看了照片上的攀天和攀天的姐姐之后,却是一口咬定没有这两个人,也不认识这两个人。 “会不会是上一个租客?应该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我盯着那络腮胡问道。 “没有,”络腮胡回答的很干脆,“这小卖部原本是我老爹开的,我从小在这儿长大,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照片中的女人,更别说她住在这儿了。” 我听着,看向了猛禽,只见猛禽也是深深的皱着眉。 “难道老五写错地址了……” 猛禽喃喃着,又询问了那络腮胡一番,而络腮胡的语气却不耐烦了起来,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出了小卖部。 我们在大街上走着,身旁的猛禽一直没有吭声,我扭头看去,只见他朦胧着眼,神色中带着一股茫然,那嘴里叼着的烟头更是都要烧到嘴唇了,他却丝毫没有吐掉的意思。 “老五啊老五,地址都能写错,你真他娘的够可以啊……” 说着,猛禽又是长出一口气,看向了我:“老弟,老五姐姐的事儿我回头再打听打听吧,先去影门分局找那怜霜姑娘吧。” 我点头,掏出吴潜给的小纸条看了看,却因为光线原因也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于是,我把纸条举到了头顶上方,想要借着霓虹去看纸条上的字迹。 然而,就在这时,我是突的瞟见,就在我们头顶的远方,长街的尽头,正有一个缓缓旋转的摩天轮。 摩天轮泛着五颜六色的光,与夜空中的星辰融在了一起。 摩天轮……游乐园…… 我转身,夺过了猛禽手里拽着的照片,细细看去,只见那照片上、攀天和他姐姐的背景上,正有一座摩天轮,和长街前方的摩天轮是一模一样! “吗的,那络腮胡骗了我们!” 我盯着猛禽瞪眼,一指长街远方的摩天轮:“攀天老哥的姐姐就住在这儿,地址没有错!那络腮胡不可能不认识这摩天轮,他说的那么坚决,一定是在骗我们!攀天老哥的姐姐,很有可能出事了!” 猛禽也是一瞪眼,拿过照片看了看,又瞟了瞟那长街远方的摩天轮,神色中随之泛起了一股莫大的怒意。 “怪不得那络腮胡这么的不耐烦,干他娘!” 骂着,猛禽回头就向着之前的小卖部奔去,我紧跟在他身后,一指到我们奔回小卖部前不远处的时候,正好看到那络腮胡在小卖部中拉卷帘门。 而就在我们看到络腮胡的同时,络腮胡也是看到了我们,一瞪眼,猛地就拉下了卷帘门。 我冲过去扯了扯卷帘门的铁把手,扯不动,看来卷帘门被络腮胡锁死了。 我皱眉,身旁又是传来了哗啦一声巨响,我扭头看去,只见猛禽已经是在一脚将卷帘门踹了一个大洞。 我瞪眼,猛禽又是飞身一脚,而这卷帘门也是没有抵挡住猛禽的脚劲,在一声巨响中完全的垮塌了下来。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络腮胡正站在小卖部中,瞪着个眼盯着我和猛禽,看来,他也没有想到猛禽两脚就能把卷帘门踹塌。 下一瞬,我和猛禽同时冲进了小卖部,而那络腮胡也是扭头就往小卖部的里面跑,一直到他跑到了小卖部的最里边,推开了一扇塑料门钻进了进去。 没有给他关门的机会,猛禽又是一脚飞开了塑料门,我跟着钻了进去,却又发现这塑料门后还有一个石质楼梯,而那络腮胡正在往楼梯上跑。 我和猛禽当然也是蹿上了石梯,只是,当我们蹿上楼梯的同时,络腮胡惊慌的大吼声也传了过来。 “你们都别过来!不然我宰了她!” 我一愣,瞪眼看去,只见这石梯之上的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屋,屋中摆着一张床,那络腮胡就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一柄水果刀,而那水果刀也正架在床上的一个女人的脖颈间。 我皱眉,又是在看清那床上女人的瞬间怒火中烧。 那床上的女人确实是照片上攀天身边的女人,也就是攀天的姐姐,而此时,攀天的姐姐竟然被数根绳子捆着四肢绑在大床上,身上暴露的肌肤也布满了淤青,嘴里还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盯着我们瞪着眼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草你大爷!” 不等我开口,我身旁的猛禽大骂了起来,跟着就要上前,而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惊慌的缘故,那络腮胡抵着攀天姐姐的水果刀已经是将攀天姐姐的脖颈划出了一道口子,淌下了一片鲜血。 见状,我赶紧是拦住了猛禽,同时,那络腮胡又是冲着我们大吼,神色又是慌张又是激动。 “都不要过来!都不要过来!不然我弄死她!” 我咬牙同样瞪着络腮胡,而这时,在我前面一些的猛禽又是在暗地里拉了拉我的衣角,我跟着看去,只见猛禽的双手正放在背后,一只手比画着三根手指头,一只手的两指间着夹着一颗纽扣。 我瞬间会晤,一直到猛禽的三根手指头捏成了拳,下一瞬,猛禽一甩另一只手握着的纽扣,我则是奋力的扑向了络腮胡。 没有意外,猛禽手指间的纽扣精准的打在了络腮胡的双眼间,络腮胡嚎了一声一闭眼,我同时拽住了他握着水果刀的手,将他握刀的手从女人的脖颈间死死掰开。 “放手!”络腮胡大吼。 而这时,猛禽已经来到了我的身旁,伸手就掐住了络腮胡的脖颈,在一声怒喝中整个的提起了络腮胡,重重的摔在了床边。 络腮胡被摔的是弓着身子哀嚎,不过下一瞬,猛禽的拳脚狂风骤雨般的就落在了他的周身各处,揍的他是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没有多看,用水果刀割断了女人手腕和双脚处的绳索,取下了女人嘴里的烂布条。 随之,女人直接是抱住了,不停的大哭了起来。 我没有动,任由她抱着,直到许久之后,女人渐渐平复,离开了我的肩头。 “谢谢……谢谢你们……” 女人抽泣着说着,满脸的泪水,我却是看见,这大床的上方正挂着一张婚纱照,照片中的人正是女人和那络腮胡…… 吗的! 我心中的怒火再次窜起,转身就想去揍那络腮胡,然而,我却是在转身后发现,那络腮胡已经是瘫着身子烂泥一样的躺在大床前,双腿间还渗出黄色的水渍,散出一片臭味。 “没事,”猛禽在我身旁咬着牙说着,“影门的势力,抹去一个人不算难事儿,我在影门出生入死十几年,这点忙,老吴还是会帮的。” 说完,猛禽又是看向了大床上的女人:“姐姐,你怎么看?” 大床上的女人愣了愣,跟着不停的摇起了头:“我……我不想再看到他,你们……你们能帮我离开么?我去别的城市,我再也不回来了……” “不想看到是么?明白了。”猛禽一点头,夺过了我手中的水果刀,拉着那络腮胡就下了楼。 跟着,我只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声音颤抖的哀嚎,当猛禽再回来的时候,手中的水果刀正滴着血…… 第一百五十四章 鳞甲怪物 见状,我也没有多问,看向了床上的女人,女人则缩卷着身子,靠在床头的角落盯着上楼的猛禽,一脸的畏惧神色。 “我是攀天的同事,”这时,猛禽扔了水果刀,盯着那女人憨憨的笑了起来,“姐姐你放心,你不用离开这儿,我会帮你搞定所有的事儿,至于那男人,永远都不会再缠着你了。” 女人愣了愣,接着才颤着嘴道:“攀……攀天是谁?” 我一愣,又是想到了孙进财对攀天的称呼,赶紧盯着女人道:“就是云娃。” 女人这才是一瞪眼,盯着我和猛禽有些急迫道:“云娃?你们是云娃的同事?他在哪儿?他怎么不来见我?” 猛禽垂下了头,女人又是抓住了我的肩膀,不停的摇了起来:“云娃在哪儿?你们快说啊!云娃在哪儿?” 我听着,盯着女人焦急的神色,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而这时,随着女人的推攘,我只觉的衣服中似乎掉下了什么东西,同时,女人指着我的脚下惊叫了起来,双眼死死的瞪着。 “鬼!鬼!鬼!!” 我皱眉,顺着女人的视线看向脚下,只见就在我的脚下,一片银色的鳞甲正泛着斑驳的微光。 我赶紧是摸了摸衣服内兜,这才发现,应该是刚才女人的推攘,使得我衣兜里的鳞甲掉了出来。 可是,这攀天的姐姐看见这鳞甲怎么这么激动? 我只觉的有些不对劲,捡起鳞甲,看向了女人道:“你见过这东西?” “见过见过!”女人发条般的点头,接着一指屋子的一边,“就在你们来之前,就在那外面。” 我听着,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扭头看去,只见女人指着的是屋子一边的一扇窗户。 我几步去到了窗户前,这才发现,可能是因为地质原因,这小卖部二楼的窗外竟然是一条一楼的小巷。 也就是说着小卖部后面的路比较高,正好盖住了小卖部的一楼。 可是,这攀天的姐姐怎么会在这窗户外见到鳞甲? 我想不通,猛禽的声音却又是跟着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迫。 “老弟,你还记得刚才你的预感么?快去影门分局看看!我留在这儿处理后续!快去!” 我听着,瞬间恍然,拔腿就往楼下冲,一直到冲出了小卖部,我掏出吴潜给我的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地址,接着循着地址就在长街上找了起来。 吗的! 我身上有鳞甲,攀天的姐姐说自己在窗户外也看到了鳞甲,再加上她看见鳞甲的时候喊的是鬼,这说明,她不久前在窗户那边的小巷中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而那东西身上,也有鳞甲! 而在我下车时,模糊的感受到的那阴狱城的气息…… 吗的!我被一种东西跟踪了!那东西身上有阴狱城的气息,同时还有鳞甲! 那么,如果那东西真的是冲我来的,却没有对我下手,可能是因为他知道猛禽是般若花王。 而那东西既然是冲着我来的,要是他知道我们此次来的目的,会不会对怜霜…… 我不敢再想下去,终于在一阵搜寻中找到了纸条上的地址,一间异域风情的教堂。 教堂顶上建筑着一个大大的十字架,十字架的下方刻着一个影字,应该就是影门的分局不会有错。 没有犹豫,我几步就去到了教堂的大门前。 教堂的大门没有上锁,我轻轻推开一条缝,只见教堂中是一片漆黑,同时,一股异样的气味从门缝中散了出来。 我闻了闻,吗的!是血腥味! 我心中大惊,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就进入了大门中。 而就在我进入大门的一瞬,我只觉得脚下是一片黏糊,似乎铺满了一种液体。 我皱眉,几乎能够猜到脚下的液体是什么东西。 而这时,我又是鄙见了一道斑驳的银光从教堂远处的黑暗中一闪而过。 我心中一惊,握着古刀的手直接就向着另一只手的手心一抹。 没有办法,我根本无法判断我的敌人是个什么东西,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手掌中传来了破肤的疼痛,我持着古刀警惕的盯着四周的黑暗,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鼻翼间的血腥味愈发的浓烈,直到我脚下踩到了一样东西,一样软乎乎的东西。 我低头,努力透过黑暗看去,这才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只手臂的轮廓…… 我心中一寒,同时,那斑驳的银光又是在我面前的黑暗中闪过,我没有犹豫,举起古刀劈了过去,竟然还真的就劈中了。 只是,当我的古刀劈到那东西的身上时,居然泛出一片璀璨的火花,就好像劈到了金属上一样。 跟着,被我劈中的玩意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瞪眼,双手握着刀柄,屏住呼吸看向四周的黑暗,直到我看到前方的黑暗中,正有什么东西伏在地上蠕动着。 我忍住了心悸和冲动,假装没有发觉,依旧一步步前行,一直到我靠近那蠕动的东西身旁,我一步就蹿了过去,举起古刀就想劈。 然而,我的古刀还没落下,心中就是一阵寒颤。 只见在我面前的不是什么鳞甲怪物,而是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浑身是血,盯着我大瞪着眼,似乎是因为恐惧,也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的撑着手向身后挪。 而我也是看见,他的双腿竟然被齐齐斩断,只有一片皮肉还连接着,随着他的挪动向后拖着…… “不……不要怕,我不是坏人。”我冲着小男孩挥了挥手。 然而,小男孩还是不停的摇着头,继续撑着手向身后挪动,那瞪着的双眼,就像要掉出来了似的。 我瞬间就明白了,那鳞甲怪物,就在我身后的黑暗里…… 没有丝毫犹豫,我转身挥就想挥刀,然而,就在我转身的同时,我的整个身子都被一团重物狠狠一撞,那撞击力非常的大,大的我手中的古刀脱手而出,整个人也是生生摔在了地上。 我咬牙,撑手想要起身,却是在面前的黑暗中看到了一双冰冷的双眼。 那双眼就在我身前,眼瞳向下的俯视着我,带着一片冰寒。 不知道为什么,我盯着那双黑暗中的眼瞳,心中竟然是泛起了一丝畏惧。 不是怕,而是与生俱来的那种畏惧,就好像在我面前的是阴狱城中那长出双爪的漆黑巨兽…… 这鳞甲怪物竟然有和那漆黑巨兽一样的恐惧气息…… 我死死咬牙,那冰冷双瞳却是在我面前的黑暗中徒然消失,紧跟着,我只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同时,整个教堂中的灯光亮起,我又是听见教堂上方传来了一声脆响。 我抬头,只见就在教堂的上方,无数的彩绘玻璃中,有那么一块玻璃怦然破碎,掉下了无数的玻璃碎渣。 我盯着那玻璃后的漆黑夜空瞪眼,心中的畏惧这才渐渐平复,而这时,我的身后又是传来了猛禽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愤怒。 “操他娘!” 我听着,低头一看,心中是一阵狂跳。 只见就在我四周的教堂各处,地板上、长椅上、祷告台上,布满着无数的尸体,而整个教堂的地面上也铺着一片粘稠的血。 就像一个屠宰场…… 吗的!怜霜! 我瞪眼起身,在尸体间寻找了起来,然而,当我找完所有的尸体,却并没有发现怜霜的踪影。 我心中焦急,又是瞟眼看到,那教堂上方破碎的彩绘玻璃的一角,正有一条被风吹动的布条。 那布条飘动着,上面带着碎花图案。 我认了出来,那是怜霜最喜欢的碎花短裙…… 吗的!怜霜被那鳞甲怪物给带走了! 我死死咬牙,死死的握紧了拳,低头,整个教堂中仿佛血海,那倒在血海中的人,那被砍断双腿的小男孩,那满地的血,刺的我的眼睛无比的疼。 鳞甲怪物明显是冲我来的,是我害死了这些人! 又是我!又是我害死了这么多人!还害的怜霜被抓走! 我不该来的,我本不该来的! 我死死咬牙,死死的咬着牙,对整个教堂的血海跪了下去。 巨大的十字架悬在我的头顶上方,我却不知道有谁能宽恕我的罪…… 我的心中再一次的疲倦了起来,一直到猛禽打了电话,让吴潜调了影门的其他人过来,我这才是起了身,也得知了怜霜的住处,就在教堂二楼的一间单间中。 我混混僵僵的去到了教堂二楼,找到了怜霜的房间,开门走了进去。 房门中不大,一个人住却是绰绰有余,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头放着一个相框,相框中的是三个人的合照。 一脸严肃的怜老,一脸嬉皮笑脸的陈子豪,还有拉着陈子豪手的怜霜…… 我只看了一眼,转身出了房间。 我知道,这儿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也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在哪儿。 我下了楼,一直走出了教堂,猛禽正在教堂外跟影门的人谈着什么,直到影门的人点着头进了教堂,猛禽这才是向着我走了过来。 “老五的姐姐我都安排好了,八百万一分不少留给了他。” “那你还有没有钱?”我盯着猛禽问。 猛禽一点头:“老弟,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三百万买个消息,但愿那消息值这个数。” “不值,我就砸了他的摊!”我恶狠狠的说着, 影门分局惨遭鳞甲怪物狂屠,怜霜又被鳞甲怪物带走,想救回怜霜,当然得知道那鳞甲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当然,怜霜是怜老唯一的亲人,怜老已经为我而死,所有人都因我而死,哪怕是这些我见都没见过的影门分局的人,如果我还救不回怜霜,我觉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就他吗的是罪! 我咬牙,又是想到了怜老的魂魄在轮回之前,在我眼前喃喃着怜霜的名字……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找到怜霜,怜霜绝对不能再因为我而丢了性命! 吗的!吗的! 我死死咬牙,四周的行人来来往往,他们有说有笑,我却知道,我终究无法过上平凡的生活。 我又陷入了一片漩涡中,这次不是被谁带进去的,而是我心甘情愿往里面跳。 不顾一切,救出怜霜,哪怕豁出我的命!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迷失之地 就这样,猛禽开着车加了油,跟着给孙进财打了电话,带着我就直奔那荒山坟地。 我们在坟地守了很久,直到黑色降临之后,便又按照之前的方法躺进了十三号棺材。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荒野上,我们下了荒野大地上的裂缝,一路急行,不一会就再次到了鬼市。 没有意外,我们直接找到了那鬼市大街中间的海滩摊位,摊位上,满身海腥味的摊主在看见我们的一瞬咧嘴笑了起来。 “怎么?现在肯听我这江湖骗子的话了?” “老前辈,三百万准备好了,随时都能打给你。”我盯着摊主沉声。 “哟,那可不行,我只收现金~~”摊主依旧笑着,一副得意的模样。 我皱眉,也不知道这摊主是不是在刁难我们,但是,我也不敢再冒犯了他,毕竟还要靠他知道那鳞甲的来头。 于是,我和猛禽又找到了孙进财的十三号古玩交易铺,正好孙进财那儿有三百万现金,他也帮了我们这个忙,帮我们把卡里的钱换成了现金。 我和猛禽一人提着一口袋钱回到了海滩摊位,直接放在了摊位上,那摊主这才是双眼放光,盯着那摊位上的两口袋现金一笑,伸手就要去接。 这时,我和猛禽同时摁住了那装着现金的口袋,盯着摊主凝眉不语。 摊主挑眉点了点头,跟着转身向着身后的一间木屋喊了一声,随之,他身后那木屋的木门洞开,一个年轻小伙跑了出来,接替了他的摊位,跟着摊主又是向着木屋的木门一招手,示意我们进去说。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提着装着现金的袋子就进了木屋。 木屋之中挺简洁,就是没有灯光,那摊主关了门,在木屋中的一张木桌上点了蜡烛,让我们在木桌旁坐下。 我和猛禽也没说什么,将装着现金的袋子放在了木桌上,跟着坐在了木桌旁。 摊主打开了袋子瞧了瞧,这才又是对着我们一笑,坐在桌旁开了口:“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关于鳞甲的一切。”我沉声回到。 摊主点头,凑近了木桌上的蜡烛,映着火光,那满是褶子的脸就像一张鬼脸似的。 “他们来自迷失之地,拥有远古的血脉,任何发现了他们的人,都会被他们从人间抹去~~” 我听着,不由的皱眉,身旁的猛禽却是咦了一声。 “怎么了?”我盯着猛禽挑眉。 猛禽又是摇了摇头,跟着看向摊主瞪眼:“话儿说的这么玄,你怎么没死?” “我早就说了,我逃了一辈子,逃进了这鬼市才得以安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这鬼市中有他们忌惮的东西,特别是这鬼市的管理层,我觉得,非常的不简单……” “别扯,说重点。”我敲了敲桌。 摊主点头一笑,却又是看向了木桌上燃烧的蜡烛,双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三十年前,那时候我还是个普普通通的渔民,跟着老大在东海跑船捕鱼,我还清晰的记得,那是一个夏季,夏季原本是东海捕鱼的旺季,然而我们却发现,我们经常捕鱼的大海区域是一条大鱼都没有。 连续半个月,只网到一些小鱼小虾,船员们说是有人激怒了妈祖,我老大却不信这一套,坚持将渔船驶进了大海深处……” 说到这儿,摊主突的就顿住了,那盯着烛光的双眼中的灰芒渐渐的泛起了一丝恐惧。 “然后呢?”猛禽挑眉追问。 摊主长叹了一声,跟着道:“然后……我们在海上遇到了一场大雾,老大全速前进,想要穿过大雾,结果,这一全速前进就是整整八天,八天之后我们才穿过大雾,而当我们穿过大雾时,我们就去到了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追问。 摊主再次长出了一口气,几乎将木桌上的蜡烛吹熄,仿佛每多说一个字都用尽了心力。 “迷失之地……” “在哪儿,是大海尽头的大海,海面上看不见一只鸟兽,整个天空布满了乌云,乌云压得非常低,云中满是闪电,又好像有许许多多的黑影在那些闪电中蹿动……” 摊主说着,举起了双手胡乱的挥舞着,一双眼也是死死的盯着木屋上方的天花板,就好像见到了自己描述的那些景象似的,恍如魔障一般。 跟着,摊主又是猛地低下了头,一双老眼死死的大瞪了起来。 “不仅仅是天上的乌云,还有船下的大海之中,因为没有光,大海也是一片黯淡,其中也有无数乱窜的黑影……而就在那些乱窜的黑影靠近我们渔船时,我们诡异的听到了歌声……” “歌声?”我皱眉接过话,“大海中怎么会有歌声?” 摊主摇了摇头:“刚开始我也不信,直到所有船员都听到了那歌声,又有人提出,说我们可能是闯入了妈祖的禁地,而这一次,老大也信了,他带着所有人向着大海不停的磕头,可是磕头并没有用,没有一会,我们就遭遇了他们。 他们身披银甲,从大海海底而来,身上散发着冰寒的气息,他们包围了渔船,挥舞着双手,那手就像铁锤一样,轻易的就捣碎我们船底的实木。 他们大笑,他们长嚎,就好像饥饿了许久的野兽,发现了送上门的猎物。 我当时都吓傻了,只有老大要镇定一点,他去船舱里拿出了私藏的枪支,然而,枪火对那些怪物根本就没有用。 我亲眼看着那些怪物钻进了他们在船底砸出来的大洞,我知道他们进来了,我当时完全蒙了,跌跌撞撞的就摔进了甲板上的鱼仓。 我在鱼仓中,把所有的鱼虾覆盖在了身上,然后我就听到了惨叫、哭泣、哀嚎,还有他们的长啸。 他们的长啸非常的刺耳,是一种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声音,直到整个渔船抖动了起来,甲板上的鲜血顺着仓口的缝隙流淌了进来,你们能够想象到那种浑身浸泡着鲜血,周身又满是鱼腥的滋味么? 我就在那鲜血和鱼腥中浸泡了整整三天,三天之后,我透过仓口的缝隙看到外面的天空没有了乌云,这才爬上了甲板。 我回到了甲板上,甲板上已经是空无一人,只有铺满的血和破碎的船身……” 说道这儿,摊主闭上了大瞪的双眼,沉默了许久,跟着才再次看向了我和猛禽。 “后来,我就回了老家,直到我又发现,那些东西并没有因此而放过我,虽然我没有再亲眼见过他们,但是我能够感受得到那股冰冷的死亡气息,一直到我听说了鬼市,托了关系逃了进来,那气息才再也没有出现过。” 说完,摊主再一次长出了一口气:“我想,他们应该是来自深海中的地狱,那迷失之地,就是通往深海地狱的路……” 我听着,不由得点了点头。 如果是其他人,在听到这摊主的一番回忆之后,多半会说摊主是在吹牛胡说,不过在我看来,这摊主的描述,他们身上那冰寒的气息,和那满身的银甲,我相信,摊主说的‘他们’就是狂屠影门分局,带走怜霜的东西! 这时,摊主又是看向了我,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小兄弟,能不能给我看一眼?” 我也没有拒绝,掏出了内兜里的鳞甲递了过去。 摊主伸手接过,却是接着鳞甲的手都在发抖:“是他们……” 摊主大瞪着眼盯着鳞甲说着,却又是突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我追问。 然而,摊主又是摇了摇头,将鳞甲递了过来:“没事,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接过鳞甲,也没想太多,跟着道:“那么,我们要怎样才能找到他们?” 摊主愣了愣,盯着我死死皱眉道:“你们还要去找那群恶魔?疯了吧?我劝你像我一样待在鬼市,至少能够性命无忧。” “不,”我摇头,“我必须找到他们,告诉我通往那迷失之地的路。” 摊主再次皱眉,同时,猛禽又是站了起来,伸手拧起了木桌上装着现金的钱袋:“不说是吧,不说我们可就拜拜了,就你这小身板,我相信,你也挨不了我一拳。” 摊主还是皱眉,瞟了瞟猛禽又瞟了瞟我,最终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们急着去送死,我也不拦着你们,这通往迷失之地的航海图我也凭记忆画过一份,我这就给你们去拿。” 说完,摊主起了身,直径就去到了木屋的大门前,开了木门去到了那海物摊位上,看来,这通往迷失之地的航海图就放在他的摊位中。 我透过木门盯着摊主的身影,这时,身旁猛禽的声音却是幽幽传来。 “老弟,这迷失之地……我也听说过……” 我一愣,扭头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是皱着个眉,一脸的若有所思:“我早该想到的,大海尽头大海,原来指的就是迷失之地……” “你知道?”我盯着猛禽瞪眼。 “只是听说。”猛禽摇头。 我皱眉,跟着道:“这么说的话,大海尽头大海,那密码蓝本并没有解错?” 猛禽点头,却也是同样的皱起了眉:“不过,那阴狱城深渊中传出来的摩尔斯密码,为什么会是迷失之地的信息?” 我听着,当然也是想不通,然而就在这时,我却又是突的听到,就在木屋的门外,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哀嚎……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陈二爷 我瞪眼起身,和猛禽几步就冲向了木屋大门。 只见木屋大门外,那海物摊位旁,摊主正仰头倒在地上,其胸膛的位置有一个拇指大的窟窿,正往外冒着血。 而就在摊主的身边,之前被他叫出来看守摊位的那个年轻人,正一只手持着一柄沾满鲜血的匕首,一只手拧着一张皮纸,那皮纸上画满了图案,而那年轻人的双眼中却是一片冰寒。 我心中大惊,猛禽已经是冲着那年轻人就冲了过去。 然而,那年轻人拧着皮纸的手却是一松,皮纸随之飘落,落在了海物摊位一旁的一个火炉中,接着,那年轻人又是扭头盯着我和猛禽冷冷一笑,握着匕首的手一扬,毫不犹豫的就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草!”我瞪眼大骂,那年轻人也是跟着瘫倒在了摊主身旁。 同时,猛禽已经是冲到了摊位一边,一脚就踹翻了那燃烧着熊熊大火的火炉,从火炉的残渣中捞出了一片皮纸。 我瞪眼,猛禽却又是看向我摇了摇头。 我几步去到了他身旁,看向那仅剩的皮纸,只见那皮纸上只有航海图很小的一角,只写着一些数字,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吗的!” 我死死咬牙,瞪眼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很有可能就是鳞甲怪物的人,虽然他身上没有鳞甲,但是他很有可能沾染了什么东西,被鳞甲怪物给控制了! 吗的!这样一来关于鳞甲怪物的线索可就断了! 我瞪眼,身旁的猛禽却是一声不吭的回了木屋,拧起了木屋木桌上的两袋现金又走了出来,将其中一袋现金扔在了摊主尸体旁。 “话未说尽,这付一半也算道义了吧?” 猛禽说完,拉着我就想离开,然而这时,鬼市大街上的许许多多算命摊位上的老人围了过来,并向着我们投来了充满敌意的神色。 猛禽又是跟他们解释了一下,说摊主是被这年轻人杀的,而年轻人又是自杀的。 然而,那些算命老头并没有信猛禽的话,非要把我们留下来,说完全查清楚了这件事儿才能放我们走。 就在这时,又是孙进财出了面,在那些算命老头手中将我们保了出来。 猛禽谢过了孙进财,带着我就出了鬼市,回到了荒山坟地,一直下了荒山,上了车。 全程我都没有说一句话,心中却是无比的焦急。 关于鳞甲怪物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东海那么大,我要怎样才能找到迷失之地救出怜霜?总不能向那摊主一样,在海上瞟着偶遇吧? 我心中烦恼,直到猛禽启动了轿车,在行驶的途中开了口。 “老弟,这迷失之地……我到是有些线索……” 我一愣,这才想到猛禽在刚才木屋里的时候说过,他听说过迷失之地,于是赶紧是看向了他:“老哥你快说!” “其实吧,也不是我有线索,”猛禽一只手把这方向盘,一只手挠了挠头,“而是我知道有那么一个人,他找到过迷失之地。” “找到过迷失之地?”我盯着猛禽瞪眼,有些不敢相信。 听之前那摊主的描述,可是把迷失之地描述的像地狱火海一般,怎么还有人去找那种地方? “不错,”猛禽又是一点头,“那个人确实找到过迷失之地,并且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那么那个人就没有被那些鳞甲怪物们弄死?”我继续瞪眼。 “我只说他找到过迷失之地,又没有说他遭遇过那些鳞甲怪物。”猛禽道。 我这才恍然,如果一个人去过那迷失之地,但是并没有见过那些鳞甲怪物,那么,应该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么老哥,这么说的话,你认识那个人咯?”我盯着猛禽再问,“那个人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猛禽挑眉笑了两声,“这整个城市,只要是在道上混的,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人,你说他什么来头?” “这么厉害?”我有些惊讶。 “厉害?”猛禽又是笑了笑,“听好了,那人在道上被人尊称陈二爷,陈二爷、半边天,只要是这个城市的阴暗面,只要是你看得到的地方,提他的名字都好使。”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那老哥,你跟这陈二爷很熟么?” “几年前陈二爷来过影门,找过聂老,当时我在场,跟他有一面之缘。”猛禽答着。 “不是,”我突的有些不解,“这大人物可都惜命,你说那陈二爷这么顶天的人物,他怎么会去找迷失之地那种地方?” “这你就错了,”猛禽一摇头,“你知道这个陈二爷为什么要找迷失之地么?” “为什么?”我摇头问。 猛禽瞟了瞟我,跟着道:“我听说,当然,也只是听说,这陈二爷去迷失之地,是为了捕捉一种神秘的生物,至于是什么生物,我就不知道了。” “那照你这么说,那人胆子还很大啊。”我盯着猛禽道。 “陈二爷的天下可是赤手空拳闯出来的,胆子不大怎么行?”猛禽回道。 我点头,心中暗自祈祷,只想这猛禽说的陈二爷可一定要帮助我们进迷失之地,不然,这线索就真的是断了,我也只有独自弄条船,去东海乱飘了…… 就这样,猛禽带着我又跑了半天的车程,终于又是回到了城市之中,不过,猛禽并没有在回到城市过后就带我去找那陈二爷,而是带着我去餐馆吃了些东西,并又在一间宾馆中开了间房。 “老哥,不是找陈二爷么?”我心中焦急。 猛禽耸了耸肩,抿着钥匙指了指宾馆的二楼:“两晚没睡了,先休息休息。” “休息就算了吧,我不困,”我盯着猛禽皱眉摇头,“还是快些去找陈二爷吧,我放心不下怜霜。” “就是因为要找陈二爷,所以我们得先休息休息,”猛禽说着,指了指大街上一片晴朗的天空,“有些人物,白天可是不会出来的。” 我听着,这才是明白了猛禽的意思,看来要找那陈二爷,还必须是在晚上。 于是,我也是和猛禽上了宾馆二楼,躺在大床上就睡了起来,别说,两晚没有睡觉,这一闭上眼就直接梦了周公。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是夜幕降临,我撑手起床,只见猛禽正站在窗边,一双棕色的瞳孔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下方。 我揉了揉太阳穴走了过去,这才发现就在我们窗外的对面,长街的一边,正有一家霓虹闪烁的夜总会。 “我去,你说的那陈二爷就在这夜总会里?”我盯着猛禽不解。 “不,”猛禽摇头,“他不在这儿。” “不在这儿?老哥,你丫的在逗我是吧?”我心中有些不爽。 然而,猛禽又是笑了笑:“陈二爷虽然不在这儿,但是这城市的整个夜总会,都是他的产业。” 我听着,不由得就是一瞪眼,整个城市的夜总会,这得有多大的势力啊? 这时,猛禽又是一拍我的肩膀,接着转身看向了宾馆中放在桌子上的那个装着现金的袋子:“走吧,正好这些钱能够派上用场。” 说完猛禽就去到桌旁,提起了那装着一百五十万现金的袋子。 我跟在猛禽身后,心中有些疑惑:“老哥,去夜总会那种场所,带这么多现金,怕不合适吧?” “不带这些现金,可见不到陈二爷。”猛禽摇头。 “我去,这见陈二爷一面就要一百五十万?”我瞪眼。 “你想太多了。”猛禽白了我一眼。 我松了口气,猛禽却又是接着道:“一百五十万可不够……” 我:‘……’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就被猛禽带下了宾馆,直径进入了宾馆对面的夜总会。 夜总会中霓虹闪烁,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的我是双耳发麻。 无数的男男女女在大厅中狂欢着,别说,其中的女人们看起来还真是养眼,一个个穿的又少,扭的又凶。 当然,对于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乡巴佬来说,我还真的有些看傻了眼。 “像不像一群发情的动物?”猛禽在我耳边笑着,“老弟,要不要去搭个讪,凭你这模样,估计倒贴的都有~~” “能办正事儿么?”我瞪了一眼猛禽,“快点找到陈二爷吧,我担心时间太久,怜霜会出事儿。” “放心,出不了事儿,”猛禽接过话答着,“既然你说的那鳞甲怪物是冲着你来的,他带走了怜霜姑娘,肯定是作为人质,不会伤害她。” “那么请问,那些鳞甲怪物的目的是什么?”我盯着猛禽皱眉,“如果那些鳞甲怪物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去找他们,又为什么杀了那摊主,不让我们拿到去往迷失之地的航海图?” 猛禽这才是一皱眉,摇了摇头道:“你这么说,还确实有些奇怪。” “何止奇怪,”我同样摇头,“我总觉得,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 就这样,猛禽直接带着我穿过了整个夜总会的大厅,去到夜总会的最里边,在一个电梯前停了下来。 难道陈二爷在这夜总会的其他楼层? 我想着,面前的电梯也是跟着洞开,我们走了进去,猛禽却又是在那电梯的楼层按钮上一阵乱按,居然是按出了一排数字。 我皱眉,伴随着猛禽的停手,整个电梯又是一颤,接着并没上升或者下落,仿佛卡在了原地。 “老哥,你别告诉我,你丫的把这电梯弄坏了。”我盯着猛禽摇头说着。 猛禽没有回答,而是搭着我的肩膀转过了身,面对着电梯的背面金属壁。 “现在的世道,严禁赌博,想玩两手可不容易~~” 我一愣,还没想到猛禽是个什么意思,面前的电梯金属壁却是突的向着左右两边移开,而在那金属壁的后面,竟然还有一扇黑色的大门…… 第一百五十七章 巧遇 我心中一惊,这才明白过来,这夜总会的电梯中竟然有一个暗室…… 跟着,猛禽又是对着那黑色大门扬了扬手中装着现金的袋子,那金属门便是在一声闷响中洞开。 我再看去,只见门后站着两名身穿黑衣、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男人。 猛禽拉着我踏进了大门,身后的电梯金属壁随之关上,紧接着,那站在门边的两名黑衣墨镜的男人拧着个发光的棍子对着我们浑身上下一阵扫,一直到那扫着我身前的棍子发出了红色的光。 顿时,那两名黑衣人是一皱眉,猛禽也是跟着皱眉,却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掏我的腰间,将我腰间的古刀掏了出来。 “古玩,古玩,哈哈。”猛禽盯着两名黑衣人笑着,将古刀放在了一边的台子上。 那两名黑衣人又是一点头,在古刀上贴了个标签,跟着给了我一个手环,让我回来的时候带上手环来换古刀。 我心中有些不安,猛禽又是一把搭在了我的肩上:“老弟放心,没有人敢在陈二爷的场子里乱来。” 说着,猛禽也是带着我进入了大门后的空间。 视线开阔了起来,只见这大门后的空间非常的宽广,装潢也是欧美的风格,灯火通明的,还摆放着许许多多的方桌,每个方桌旁也是围满了西装革履的人。 我这才反应了过来,这夜总会的暗门里,竟然是个赌场! “这赌场就是那陈二爷开的?”我看向猛禽问道。 “不错。”猛禽点头,拧着装着现金的袋子就去到了赌场前台,换了筹码。 “这么说,那陈二爷就在这赌场中咯?”我盯着猛禽再问。 然而,猛禽却是摇了摇头:“陈二爷手下的产业不计其数,这赌场只是冰山一角,想在这儿碰见他,还真不容易。” “那我们来这儿做什么?”我盯着猛禽不解。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悉听尊便~~”猛禽盯着我耸肩。 “可是也不能瞎找啊,”我皱眉,瞟了瞟猛禽手里的筹码盒,“感情老哥你不是专门来赌钱的吧?” “嘿嘿,还真的被你说中了~~”猛禽一笑。 我沉下了脸,猛禽又是对我招了招手:“开玩笑的,我们当然是来找陈二爷的。” “可是你说陈二爷不在这儿啊。”我再次瞪眼。 “确实不在这儿,”猛禽说着,又是转身看向了前台中的工作人员,一位穿着黑丝兔女郎服装的女人,“美女,我们想找二爷,你看能不能通知一下?” 那兔女郎一笑,对着我们一点头,声音甜美道:“二爷有规矩,只要在这场子赢到三千筹,就能和他对赌,到时候,您也就能见到二爷了。” 我听着,也是恍然,看来想见到陈二爷,必须在这赌场里赢钱,当然,猛禽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带我来了这儿。 我点头,猛禽又是从前台拿了一包烟扔给了我:“这儿烟酒免费。” 我接过香烟,跟着看向猛禽:“老哥,那三千筹又是什么意思?” 猛禽没有回答,拧起了筹码盒里的一块筹码递给了我。 我伸手接过,只见这筹码的双面都刻着一万的字样:“我去,一个筹码一万,三千个筹码就是三千万?老哥,你能赢到三千万么?” “没有,”猛禽回答的很干脆,脸上的神色却是凝重了起来,“不过,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说着,猛禽又是一拍我的肩膀,颇有影视剧中各路赌神的风范:“老哥赌钱不喜欢被人跟着,你到处去转转,等着老哥凯旋的好消息吧!” 说完,猛禽直径就向着赌场中的其中一张赌桌走了过去。 我皱眉,也没有跟上猛禽,抽出一根香烟吊着就在赌场中转悠了起来。 既然只有这个办法,再多想也没用,唯一能够期待的,就是猛禽手气好,真的能够赢到三千万。 别说,看猛禽那自信满满的模样,或许他还真的能够做到。 期待着,我也是在赌场中转悠了起来,当然,我也没有去那些赌桌上凑热闹,因为我可从来不会赌钱,看了也是白看。 我一边转悠着,一边梳理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儿。 首先是为了给攀天了却心愿,去鬼市卖了夜明珠,跟着是殷红变为了怪物,毁了阴狱城的壁画,然后是殷红的密码蓝本,破解了阴狱城的摩尔斯密码,指出了密码的意思是大海尽头的大海。 接着,我被鳞甲怪物跟踪,攀天的姐姐出事,影门分局被狂屠,怜霜被鳞甲怪物带走。 然后再进鬼市,海物摊主道出鳞甲怪物来历,却在给我们航海图的时候被鳞甲怪物操控的人弄死…… 这一切的一切,还真是巧…… 正好鬼市有知道鳞甲怪物的摊主,正好攀天的姐姐和影门分局在一条街上…… 我想着,甩了甩脑袋。 先暂且把这些巧合放在一边,这一切的起源,就是我从阴狱城带回来的、那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二叔掉落的鳞甲。 也就是说,阴狱城和这些鳞甲怪物是有联系的。 而之前我在阴狱城大雾中过桥的时候,白锦塞给我了之前从丰村地宫带出来的小盒,盒中是一节人骨,而也就是那节人骨,让那满是火焰的红色大门开启。 也就是说,丰村地宫和阴狱城也是有关系的。 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 地宫--人骨--阴狱城鳞甲--那么下一个,应该就是那迷失之地…… 思索着,再加上之前那些诸多巧合,我突然有一种感觉。 这一切会不会就是一个套,一个不用白锦和二叔强迫,让我自己跳进来的套…… 吗的! 我不由咬牙,脑袋中却被混杂的思绪搅的生疼了起来,直到我摁着脑袋抬起头,这才是发现,我已经转悠着回到了赌场前台的位置。 “先生~~”这时,一个温柔动听的女人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我扭头看去,只见叫我的正是前台中的兔女郎。 兔女郎盯着我一笑,非常有礼貌的向着前台一旁扬了扬手:“先生如果是在等人的话,不妨在这边休息一下吧。” 我跟着看去,只见兔女郎扬着的手正向着前台边的一排看似华贵的皮沙发。 我点头说了声谢,跟着便走了过去,坐上了沙发,而那兔女郎美人又是给我倒了一杯红酒,双手端着,笑眯眯的就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再次道了谢,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又是注意到,我对面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灰色风衣,仰趟在沙发上,脸上盖着一个大帽子,帽子中还传出一阵呼噜声,似乎是睡了过去。 我也没有多看,放下红酒杯掏了根烟,瞟了瞟赌场之中,只见猛禽正坐在其中一张赌桌上下着注,看模样神采奕奕的,别说,可能还真的有戏。 看着,我又看到一个身穿紫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去到了前台,端了一杯红酒走了过来,坐在了我另一边的沙发上,只是盯着我的神色有些异样,就好像我身上有脏东西一样。 我低头瞟了瞟周身,这才发现,我就穿着在普通不过的长袖体恤牛仔裤,确实和这赌场西装革履的众人都有些格格不入。 “马仔吧?”紫西装开了口,有些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我盯着那紫西装皱眉,那紫西装又是冷冷一哼:“看什么看?信不信出去以后,我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我盯着紫西装不由得瞪起了眼。 “哟嚯~~我这人说话就这么冲,怎么了?”紫西装嚷嚷着,“老子今天输了钱,心情不好,别他吗逼我见红!” 说着,那紫西装又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柄匕首,在我面前扬了扬:“看到了没有,我三爷带的进这东西,就不怕惹事儿~~” 我盯着那匕首,联想到刚进来的时候,我的古刀被门口黑衣墨镜的男人收了去。 看来,这紫西装确实有些来头,所以能把匕首带进来。 只是,我什么玩意没有见过?阴间我都去过了,我会怂一把匕首? 我盯着那紫西装瞪眼就想怼回去,然而就在这时,我对面却是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很粗狂,很简洁。 “滚……” 我一愣,扭头看去,只见在我对面的只有那盖着帽子打呼的风衣男人。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紫西装盯着那风衣男人瞪眼,“看你这醉醺醺的模样,该不会是看在这儿烟酒免费,所以就进来蹭吃蹭喝的吧?” 没有回答,那风衣男人取下了帽子戴在了头上,打着哈切一掏兜,直接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物件,哐当一声扔在了茶几上。 我跟着看去,心中不由得一惊。 只见这风衣男人扔在茶几上的,竟然是一柄黑色的沙漠之鹰! 这刀都带不进来的赌场,带进来一柄枪,可见这风衣男人的来头有多大。 瞬间,那紫西装也是变了脸色,盯着风衣男人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说了…滚…”风衣男人再次说着,又是撑起了懒腰 紫西装连连点头,红酒杯也没拿,一溜烟的就跑没了影。 “多谢。” 我向着风衣男人说着,这才是细细的看了他一眼,而就是这一眼,我却是觉得有些眼熟。 这时,风衣男人抹了抹他的胡渣,盯着我一挑眉:“怎么了小兄弟?我刮了胡子就认不出来了?” 我盯着风衣男人的胡渣瞪眼,这才是想到了这男人是谁。 这就是我和白锦与怜霜从丰村南下时,在那火车上遇到的,和我们并肩抵抗过行尸的大胡子大叔! 我心中不由得有些欣喜,盯着没了胡子的大叔笑了笑:“大叔,你怎么在这儿啊?” “那你又怎么在这儿啊?”大叔同样笑着。 “哦~~”我点头,“这么说,你也是来玩两手的?” “当然,”大叔点头,接着道,“不过,看你的样子可不像来赌钱的啊。” “我老哥在玩,我在等他,赌钱我不会。”我说着,指向赌场中猛禽的位置,却是发现猛禽已经是冲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心中一动,直到猛禽来到我的身旁,盯着我两手一拍:“输完了~” 我:“……” “手气不佳啊~~不过老弟你放心,我等下再去取钱,我就不信今儿个见不着这陈二爷,诶,这是谁的家伙事,怎么带进来了?诶…诶…陈二爷好!” 猛禽说着,是对着我对面的大叔恭恭敬敬的一点头……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拍即合 我听着,不由得也是盯着大叔瞪大了眼。 大叔就是陈二爷? 我只觉的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是想起,这之前进湖南的时候,大叔在让手下送我们去苗疆的时候跟我和白锦说过,说过他叫陈天楚,在这一带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找他…… 我去……陈天楚……陈二爷…… 我再次瞪眼,对面的大树陈天楚也是盯着我身旁的猛禽笑着一点头:“你是影门的人吧,几千年去影门的时候,好像看到过你。” “二爷眼神真好!”猛禽同样的笑着点头。 我听着,心里也是不由得欣喜了起来,既然这大叔就是陈天楚,说不定他还真的会帮我们这个忙。 而且,这大叔陈天楚当时面对那么多行尸,也是丝毫不怂,足以看出,他真的是如猛禽所说,是个胆儿肥的人。 想着,陈天楚又是对着我们一笑,收了茶几上的沙漠之鹰:“既然你们是影门的人,那聂隐生还好吧?几年没去看过他了,还真有点想念苗疆的土茶。” 我听着,看向了猛禽,猛禽也是沉着脸摇了摇头:“二爷,聂老去世了,现在影门的门主是吴潜。” 陈天楚愣了愣,跟着沉着脸叹了口气:“聂隐生死了啊……还真是可惜了啊,那么有能力的一个人,连苗荒蛇蛊两族之间都能游说下来,着实可惜了啊……” 说完,陈天楚又是向着前台中的兔女郎招了招手,随之,那兔女郎笑着就走了过来。 “二爷,有什么吩咐?” “这两位是我朋友,今晚在场子里输了的都算我的。”陈天楚说着,指了指我和猛禽。 我听着,赶紧是向着陈天楚摆了摆手:“不用了大叔,我们这次来,就是专门来找你的,我们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说完,陈天楚却是微微蹙了蹙眉,紧接着,一边的兔女郎又是盯着我们开了口。 “两位,我们这儿有我们这儿的规矩,想找二爷谈事儿,就必须赢到三千筹,我们不能坏了规矩。” “明白。” 不等我开口,身旁的猛禽点头就要起身,而我则是拉住了他,因为我看见,就在我对面的陈天楚,是直直的盯着我胸口的衣服。 我一愣,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衣服中,那鳞甲的一角漏了出来,闪着斑驳的银光。 “二楼没人吧?”随即,陈天楚扭头就看向了兔女郎。 兔女郎愣了愣,蹙着眉儿点了点头:“没人是没人,只是二爷,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是我定的,”陈天楚沉声,再次看向了我衣服中的鳞甲一角,“况且,这小兄弟身上揣着的东西,价值可远远不止三千筹~~” 就这样,在兔女郎的引路下,我们一路上了赌场的二楼。 赌场的二楼是一拍独立的单间,兔女郎带着我们进了其中一个最大的单间。 单间中很宽敞、装潢也是精致,正中间的地方还摆放着一个方形的赌桌,连那赌桌上铺着的布都镶着金丝。 陈天楚挥手让兔女郎出了单间,跟着带着我们坐在了赌桌上。 “小兄弟,一直没问,怎么称呼?”陈天楚盯着我当先开了口。 “肖阳。”我点头笑了笑。 “那好,肖阳小兄弟,我就明说了,”陈天楚说着,一指我的衣服,“你兜里的那玩意,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收,不过你得告诉我,那玩意你是怎么得来的。” 我听着,摇了摇头,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了那鳞甲,顿时,我只看到陈天楚是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那鳞甲,就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大叔,我不是来卖这鳞甲的,我来,是请你办件事儿,如果你答应,我这鳞甲双手奉上,一分钱不要。”我盯着陈天楚说道。 “什么事儿?快说。”陈天楚毫不犹豫的一点头。 “我们想要去迷失之地。”我也不啰嗦。 然而,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天楚是突的就大笑了起来。 “肖阳小兄弟,如果你手里的东西是真的,别说你,我都要去迷失之地。” 我一愣,陈天楚又是向着我伸来了手。 我没有多想,将鳞甲递了过去。 陈天楚接过鳞甲,细细的打量了一会,又放在鼻翼间闻了闻,跟着脸颊上再次泛起了兴奋的笑容。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我听着,不由皱眉,只想这鳞甲不就是鳞甲怪物的鳞片么,难道陈天楚之前去迷失之地就是为了找那些鳞甲怪物? 不对! 鳞甲怪物身上的鳞甲最多只有三指宽,而这鳞甲,可是有巴掌这么大,虽然是同样的鳞甲,但是,也有可能不是一样的东西。 就像猫和老虎,都是猫科动物,却截然不同。 所以那海物摊主在看到这鳞甲的时候咦了一声,那是因为他也看了出来,这不是鳞甲怪物的身上的鳞片。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鳞片? 我瞪眼看向陈天楚,陈天楚也是看向了我:“肖阳小兄弟,我们也算同生共死过,所以,我也不怕告诉你,我陈天楚自认为,在这城市里我能够只手遮天,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说着,陈天楚又是拧着手里的鳞甲扬了扬:“这……才是我想要的!” “二爷,你的意思是,你十几年前去迷失之地,捕的就是这东西?”一旁的猛禽插上了话。 “不错!”陈天楚一点头,神色沉了下去,“我爷爷是个渔民,几十年前,他曾经被海上风暴卷入了迷失之地,见到了这东西。 回来之后,我爷爷把见到这东西的事儿告诉了渔村里的所有的人,可是……” 说着,陈天楚的神色突的就凶狠了起来:“我们渔村的人没有一个相信我爷爷,都嘲笑他,说他发了疯,还将渔船当时发生的一些失窃事件推到我爷爷头上,说是我爷爷干的,怕东窗事发所以才装疯卖傻。 我爷爷被成天的嘲笑和冤屈逼的是气急败坏,直到有一天,爷爷再次出海,说是再去寻找迷失之地证明给所有渔民看,然而,这一次,我爷爷没能再进入迷失之地,因为他死在了海上的风浪中……” 陈天楚顿了顿,拧着那鳞甲摇起了头,神色却是愈发的凶狠:“没有人相信我爷爷,只有我,我坚信,这东西一定存在!我要证明给所有的人看,我爷爷是对的!是他们害死了我爷爷! 所以,当我混出了名堂,有了点钱之后,我就开始沿着海峡打听进入迷失之地的方法,我打听了整整五年,直到五年之后,我从沿海的一个流亡的疯子口中打听到了怎么进入迷失之地! 我买下了最好的船,召集了最好的船员,带上了最精良的设备,一路远航,穿过迷雾,终于去到了迷失之地……” 陈天楚说着,却又是摇了摇头,神色中泛起了一丝疑惑:“然而,当我到达那迷失之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片蔚蓝的大海…… 所以,我也以为我爷爷花了眼,看错了东西……” “不!”我盯着陈天楚接过话,“大叔,并不是你爷爷眼花了,是你并没有到达迷失之地!” “没有到达?”陈天楚皱眉,“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迷失之地不可能有蔚蓝的大海,因为迷失之地的天空上尽是乌云,这是我从一个真的去过迷失之地的人口中听来的。”我回道。 “那人现在在哪儿?”陈天楚跟着瞪眼问。 “死了,”我摇头,“所以我们找到了你,大叔,你之前找迷失之地的时候,在那大雾里航行了多少天?” 陈天楚成魔了一会,跟着点头道:“应该是七天。” “那就很接近了!”我同样点头,“大叔,你的路线并没有错,但是,那真正去过迷失之地的人说,他们在迷雾里穿行了八天,也就是说,你们的航线可能偏移了迷失之地,并没有真正的到达。” 陈天楚又是一瞪眼,接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大叔,”我继续道,微微沉声,“我能问问,你爷爷当初说在迷失之地看到的长着这鳞甲的东西,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陈天楚再次沉默,双眼随之朦胧,就像陷入回忆,直到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是看向了我。 “我爷爷说,黑鳞四爪、背上有绒、长须扁嘴,那是……一条黑龙!” 我听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陈天楚的爷爷会被渔民们认为是疯子…… 不等我太过惊愣,陈天楚又是一拍赌桌起了身:“两位,我陈天楚毕生最争的不是钱势,而是一口气,我爷爷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会帮他争回来,如果你们也确定了要跟着我去的话,我们马上就出发。” “当然,”我盯着陈天楚点头,又是看向了身旁的猛禽,“老哥,你跟这件事儿其实也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猛禽瞪了我一眼,“影门分局尽数被屠,这笔账我不算啊?” 说完,猛禽也是盯着陈天楚一点头:“二爷,我们出发吧。” “行,不过既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以后就叫我楚哥吧,我也没那么老。” 陈天楚笑说着,双眼中的瞳孔跟着一晃:“我还得去见一个人,他本领很大,希望能请到他护航……” 说着,陈天楚又是看向了我和猛禽:“肖阳小兄弟,你们就先跟着我最得力的下属去渔村吧,我去请了那人就跟过去。” 我和猛禽当然也是纷纷点头。 陈天楚同样点头,跟着便出了单间,而同时,之前那带我们上二楼的兔女郎也是踏进了单间…… 第一百五十九章 墨小明 同时,之前那带我们上二楼的兔女郎也是踏进了单间……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没有动作,等待着陈天楚说的得力手下来接我们,而那兔女郎也是一直盯着我们笑着,眉眼弯弯。 一直到等了有十几分钟,也没有看到谁再进入单间,直到那门口的兔女郎开了口,盯着我和猛禽一笑。 “两位,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我和猛禽双双一愣。 “不是……”猛禽盯着兔女郎挑眉,“小妹妹,我们在等二爷最得力的手下,可能还会在这儿等一会,怎么?二爷没跟你说么?” “二爷最得力的手下……”兔女郎再次一笑,却是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就是我啊~~” “你~~” 猛禽依旧挑眉,我也是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这兔女郎。 黑丝长腿,身段苗条,一张可爱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看起来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最多二十出头。 很难想象,二十出头的女人,会是陈天楚的左膀右臂。 “怎么?不太像啊?” 兔女郎盯着我们再次一笑,伸手就摘下了脑袋上长长的两只兔耳,转身去到了单间大门的门后,取下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披在了身上,并且将散在肩头的波浪长发卷了两下扎在了脑后。 顿时兔女郎的气质就完全的变了,弯弯的眉眼变得剑一般凌厉,完全露出的脸颊干净而神采奕奕。 她微微弯腰,伸手在双眼上捣鼓了一下,我这才看见,她之前竟然戴了美瞳,而当她取下美瞳之后,那双瞳竟然是少见的墨黑色,就好像两个黑洞,带着一股神秘深邃的气息。 “穿什么衣服做什么人,”兔女郎说着,声音也不再温柔,几个跨步来到我们面前,伸出了手,“我叫墨小明,两位请多指教。” 我有些愣住了,身旁的猛禽却又是一挑眉,指了指墨小明的风衣之中:“小妹妹,精气神还不错,不过,是不是得把那兔尾也换下来,看着怪不搭的~~” 瞬间,就在猛禽话音刚落的同时,那墨小明伸出来的手直接就握成了拳,向着猛禽的脸就捶了过去,伸手之快,我只来得及瞪眼,那拳头便贴到了猛禽的脸上。 当然,猛禽的反应可不是吃素的,双脚一蹬着地面,连带着坐着的椅子就向身后移去。 不过,墨小明似乎是早想到了猛禽会这样避让,几乎在猛禽后避的同时健步上前,对着还没有停稳的猛禽就是一个鞭腿。 这一次,猛禽没有躲,而是一伸手,伴随着啪的一声,竟然是直接抓住了墨小明的脚腕。 而随着猛禽抓住墨小明的脚腕,他身下的整个椅子都是向着一边挪动了几分,可见这墨小明的鞭腿力道有多大。 当然,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看得我是目瞪口呆。 “小妹妹,”猛禽依旧是挑眉,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墨小明的脚腕,一只手又是指了指墨小明因为鞭腿的动作而敞开的风衣之中,“衣服确实不错,不过那兔尾还是摘了吧,看着真的挺出戏。” 墨小明蹙眉,似乎也没有想到猛禽有这样的身手,能生生接住她如此力道的鞭腿。 沉默了一瞬,墨小明又是一笑,神色变回了之前兔女郎的温柔模样:“大哥~~你弄疼我了~~” 猛禽这才是同样一笑,放开了抓着墨小明脚腕的手,墨小明随之后退了几步,将身上的风衣拉链拉了上去。 那风衣很大,几乎遮掩到她小腿膝盖位置。 跟着,墨小明又是冲着我和猛禽一眨眼,神色中竟然是泛起了一股妩媚。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当着我们的面,伸手穿进了风衣下摆,居然是把黑丝和兔女郎服饰的下身绒尾裤就这么顺着双腿脱了下来…… 我瞪眼,只觉的有些尴尬。 “这样可以了吧?” 墨小明盯着猛禽笑问着,用中指勾着那绒尾裤转了两圈,最终将绒尾裤抛到了我们面前的赌桌上。 “我去换身衣服,两位就请在这儿等一下吧。” 墨小明说完,又是冲我和猛禽意味深长的一眨眼,跟着才转身出了单间大门。 “老哥怎么看?”我扭头盯着猛禽挑眉。 “能成为二爷的得力手下,当然得有些斤两,这墨小明不简单,”猛禽说着,又是揉了揉下巴,“脸蛋不错,气质挺好,就是身材有些萝莉了,不适合我,适合……诶~~挺适合你啊老弟~~” 我盯着猛禽看向我那意味深长且色咪咪的眼神,直接是拧起赌桌上墨小明的绒尾短裤砸了过去。 “我是问你,对于陈天楚说的黑龙,你怎么看?” “哦,你说那黑龙啊?”猛禽点头,又是揉着手臂摇了摇头,“反正我不信,如果真的有龙这种生物的话,那是不是还有玉皇大帝了?”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说迷失之地有匪夷所思的生物我信,但是说迷失之地有黑龙,其实我也不信。 当然,并不是我不相信陈天楚的爷爷去迷失之地看到了什么东西,而是我觉得,陈天楚的爷爷确实看到的那东西,并不一定是黑龙。 或许只是未知的其他生物,长的和龙有些像而已,并且…… 想着,我瞟了猛禽一眼。 并且,这个世界上像般若花一样能够使人至幻的东西肯定不少,说不定迷失之地就有,陈天楚的爷爷看见的或许只是幻觉。 想着,我却发现猛禽一直在揉着他的手臂。 “怎么了老哥?”我皱眉问。 “疼呗!”猛禽挑眉,“那小妮子力道真大,没把我手给干折了。” 我无语,感情之前猛禽接下墨小明的鞭腿,其实是在强忍…… 没一会,墨小明终于回来了,虽然依旧披着那黑色的风衣,不过下身却换上了一条黑色皮长裤,脸上还戴着一副墨镜,看上去也是雷厉风行的模样。 “两位,再没什么屁事儿的话,我们可就出发了~~” 就这样,跟着墨小明出了赌场,也没有去火车站,而是去了机场。 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别说,以前在丰村的时候,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上天~~ 只是上了飞机之后遇到了一点麻烦事儿,那便是我本来是靠窗的位置,却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给占了。 让男人座回自己的位置,男人的态度却非常不好,说的话也是异常难听。 不等我回怼,猛禽和墨小明一人驾着那男人的一条肩膀,直接就把男人扔到了过道上。 男人还想骂,墨小明又是摘下了脸上的墨镜瞪了那男人一眼,那如深渊般的双瞳直接就把男人瞪怂了,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不再嚷嚷。 我在一旁偷笑,直到飞机起飞,穿过云层,我也算是开了下眼界,看了看天空之上的云海。 跟着,没过多久我们便在目的地下了飞机,时间来到凌晨两点多,墨小明又在机场租了一辆轿车,带着我们就直奔沿海附近。 我和猛禽在车里打着瞌睡,墨小明一直开着车,直到天色破晓的时候,墨小明终于是驾驶着轿车停了下来。 我揉了揉双眼,跟着拍醒了猛禽,拉着他一起下了车。 而这一下车,我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海腥味,向远处望去,只见远处正有一片村落,村落的建筑和我老家丰村很相近,都是一些一层楼的土屋,鲜有高层。 “这就是二爷的老家。”墨小明说着,第一个就向着村落走去。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跟上了墨小明,一直去到了村口,而就在村口的位置,此时正站着一个满脸黝黑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见我们之后咧嘴一笑,几步就奔了过来。 “明姑娘,二爷都吩咐过了,地儿也给你们腾好了,随我来吧。” 墨小明点头嗯了一声,也没瞧那黝黑的中年男人,一副拽拽的模样。 黝黑男人随之又是冲着我和猛禽笑了笑,这才是在前面带起了路。 我们跟着进入了小村,只是这一进入小村,我便听到,村尾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怎么回事?”墨小明戴着墨镜的脸朝向了黝黑男人。 黝黑男人一摇头,摆了摆手:“哎~~晦气的事儿就不谈了吧,免得扫了明姑娘和两位的兴致。” “说。”墨小明沉声。 黝黑男人这才是一点头:“既然明姑娘想知道,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最近这村子里啊,出了一件怪事儿。 在这一个月之内啊,接连有六名村民失踪,而每次找到他们的时候,都已经是海上的浮尸,并且,浑身上下都没有了一块好肉,估计是被海里的鲨鱼给啃了。” “鲨鱼?”墨小明一皱眉,“鲨鱼能够进渔村拖人下海?” “嘿嘿。”黝黑男人尴尬的笑了笑,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说。”墨小明再次沉声。 “诶诶诶,也确实还有一个说法,”黝黑男人一点头,跟着压低了声音,“很多村民都说,这些失踪的人其实是被海娃诱下大海的,因为死的都是些男人……” 第一百六十章 渔村怪事儿 “海娃?”墨小明冷哼了一声,“走,带我们去看看,这海娃能把人啃成什么样子。” “这……”黝黑男人有些迟疑。 “嗯~~”墨小明提高了声音,“难道有什么不妥么?” “没……没有……”黝黑男人挥了挥手,这才是在前方带起了路。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两人一直绕到了渔村的村尾,随之,那撕心裂肺的的哭泣声也是清晰了起来。 我循声望了望,只见就在渔村的村尾不远处,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而此时大海的海边还停着几艘渔船,而那哭泣声就是从渔船前的海岸上传来的,在那儿,还围着一群衣着各异的渔民。 我们在黝黑男人的带领下走了过去,这才看见,就在这些围着的渔民中,一位带着小孩的中年大姐正跪在海岸上嚎啕大哭,而在她面前的,是一具血肉模糊、被泡的有些发胀的男人的尸体。 只是,那男人的尸体并不齐整,缺胳膊断腿,身上也满是咬痕,连一张瞪着眼球的脸也被咬掉了大半。 “我去……”猛禽在我身旁挑眉说着,“这还真的是遇到鲨鱼了?” 而也就是猛禽这么一说,所有的渔民几乎在同时回过了头来,盯着我们是一番打量。 直到最后,所有渔民的神色却又是纷纷停留在了我们之中的黝黑男人身上。 “程启发!你个混蛋!你还我老公命来!!” 伴随着一阵狂吼,那原本跪在地上的中年大姐也不顾在一旁同样哭泣的小孩,猛地蹿了起,对着我们身旁的黝黑男人就冲了过来。 我一愣,黝黑男人也是一边躲闪着一边吼道。 “周姐!周姐你冷静点!周姐!这不关我事啊周姐!!” 黝黑男人吼着,那中年大姐却是追了两下就摔倒在了海滩上,也没有再起身,而是趴在摔倒的位置不停的大哭,而那尸体旁的小孩也是去到了中年大姐的身旁,抱着中年大姐同样的痛哭着,听得我心里都有些不得劲。 这时,被叫做程启发的黝黑男人又是去到了中年大姐身边,一屁股坐在了中年大姐身旁。 “周姐,老三出了这样的事儿我也很伤心,但是这真的不关我事啊周姐,那晚……” “你滚!”不等程启发说完,那中年大姐狠声打断,指着渔村的一边,“程启发你给我滚!快滚!!” 程启发怔了怔,跟着才是点了点头:“诶,我滚……我滚……” 说完,程启发起身就绕过了中年妇女,来到了我们身旁。 “明姑娘,走吧。”程启发说着,声音也低沉了下去,没有了之前的嬉笑。 墨小明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跟着程启发向渔村中走去,我和猛禽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到进入了渔村,就在渔村村尾的一栋两层砖房前停了脚。 这砖房可能是这渔村中最好的房子了,贴着白色的瓷砖,还围着一个大院。 程启发开了大院门,带着我们进了砖房,一直进了砖房的一楼,在一间大堂中落了脚。 大堂中摆着一张木桌,木桌上放着酒菜,程启发对着我们向着桌上的酒菜扬了扬手:“各位,明小姐,你们随便吧,我有些不舒服,就不陪你们了……” 说完程启发就进了一边的一扇木屋门,也没有再出来。 我瞟了瞟墨小明,墨小明也没说什么,对着我们同样向木桌招了招手:“来者是客,请吧。” 于是,我和猛禽纷纷坐上了木桌,这几乎一天的行程,也真的是饿了,也就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起了桌上的酒菜。 别说,这桌上的都是一些鱼虾海鲜,对于像我这种大山中长大的孩子,还真的是鲜有的美味佳肴。 吃着吃着,墨小明的手机又是响了起来,她出了屋接了电话,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们,让我们在这儿渔村中多待两天,说陈天楚那边出了点事儿,还要等两天才能过来。 “啥事儿啊?”猛禽盯着墨小明微微皱眉。 “二爷没说,”墨小明摇了摇头,跟着拧着筷子指了指天花板,“楼上有很多房,就委屈两位在这儿休息两天了。” 我听着,心中有些不安。 我当然是希望马上就能出海,去寻找那迷失之地,毕竟晚上一天怜霜也就多一份危险。 陈天楚那边出了事?难道是他说的去请那个高人的事儿? 我当然也不得而知,而席间,猛禽又询问起了墨小明,问墨小明的身手都是在哪儿学的。 当然,墨小明只是甩了猛禽两眼,也没回答他。 “小妹妹,你这样很不礼貌知道么?我看你的身手少说也有十几年的根基吧?你这才多大啊,真是遭罪~~” 猛禽说着,又是咬着筷子摇了摇头:“一看就没童年啊~~” 然而,不管猛禽怎么软磨硬泡,那墨小明就是不开口,对于自己的身世更是只字不提。 就这样,吃完饭之后,墨小明直接就上了砖房二楼,我和猛禽则在大院中叼着烟瞎转悠,直到之前进了屋的程启发走了出来,同样的叼着烟,只是神色沮丧的坐在了一楼大门的门槛上。 我不由得就对刚才海滩上的一幕有些好奇,于是便看向猛禽,猛禽也是冲着那程启发挑了挑眉,跟着我们便去到了那程启发的身旁,坐在了他的身边。 “哟,老哥,这烟是自己做的吧?”猛禽当先开了口。 程启发愣了愣,跟着看向我们点了点头:“我父亲抽了一辈子这种烟,我也就习惯了。” “讲究!”猛禽伸着大拇指同样一点头。 程启发又是愣了愣,接着道:“讲究倒不是,就是以前家里穷,买不起香烟,所以就自己做,用的都是普通的树叶。” 一时间,猛禽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 我看着,直接是接过了话,盯着程启发道:“老哥,刚才在海滩上的时候,那大姐为什么指着你骂啊?” 问完我就觉得自己问的实在是太直接了,很有可能这程启发根本不会回答我。 然而,程启发却是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就开了口:“周姐的老公是我的发小,我们一起玩到大,一起捕鱼,可是没想到,哎……” 程启发再次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悔恨:“那晚,我实在不应该叫他出来的啊……” 我和猛禽听着,都没有出声,盯着程启发等他说下去。 程启发也是在叹气之后继续道:“就在上个星期,我们哥俩出海捕鱼,那天收成非常好,回到渔村后,我叫老三来我家喝酒,庆祝庆祝。 结果,那晚可能是喝了太多,我也有些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老三就不见了,我以为他回了家,直到周姐找了过来,我才知道,老三失踪了……” 说完,程启发一拍自己的大腿:“我不该叫老三过来的啊,那天晚上他也一定是喝高了,我这屋又临近大海,说不定就是在他喝多了之后在海滩上出了事儿。” 我听着,也是恍然了为什么刚才那大姐会追着程启发打。 这也不能说是程启发的错,但是,如果程启发没有叫那老三来喝酒,说不定就不会出事儿。 想着,程启发又是有些恶狠狠的道:“一定是海娃!一定是海娃带走了老三!” “海娃?那是什么玩意?”我皱眉不解。 然而,程启发也是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们沿海这边都有那个传说,说大海中有一种神秘的生物,是死在海里的亡魂化成的,老一辈的人都叫那东西做海娃。 海娃能够发出美妙的歌声,那歌声会使人产生幻觉,在见到海娃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最诱惑人的美人,所以,海娃害人,受害者都是男性……” “这么说,这海娃还会吃人?”我身旁的猛禽接过了话,皱起了眉,“一般被遗失的亡魂不都是拉替死鬼么?怎么还会吃人?” 程启发愣了愣,还是摇了摇头:“大海里邪性的事儿多了去了,我就亲眼见过会哭的鱼,很多事儿都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不然,沿海的人也不会信妈祖,拜妈祖了。” “那妈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听说过很多次了,就是一只没机会问。”我接过话道。 “妈祖不是东西,是大海之神,”程启发说着,双手合十的放在了胸前,眉宇间的神色一片虔诚,“妈祖能保佑渔民平安出入大海,也能保佑渔民满载而归,凡是靠捕鱼为生的人,都会信奉妈祖,无一例外。” 我这才是恍然,点了点头,跟着程启发又是想到什么似的,看向了我和猛禽道:“今晚涨夜潮,海边鱼虾肯定很多,我想去转悠转悠,你们想不想去钓钓鱼什么的?” 我听着,因为担心怜霜,又想到刚才程启发说的海娃,觉得没有必要也没有兴致去冒这个险,然而,猛禽却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让程启发晚上出海的时候叫上我们。 “那就说定了,”猛禽盯着程启发一点头,跟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老弟,我还没有见过大海,跟老哥出去逛逛。” 说完,猛禽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我出了大院,向着一边的海滩走去。 “老哥,我们可不是来玩的,万一今晚出海遇到了那什么海娃,出了事儿怎么办?”我盯着猛禽皱眉。 “放心,出不了事儿~~”猛禽笑了笑,却是笑的意味深长。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间出海 我一愣,扭头看向猛禽,只看到猛禽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老哥,你怎么知道出不了事儿?” “因为……”猛禽说着,盯着我挑眉一笑,“刚才那程启发说了谎~~” 我一愣,猛禽又是耸了耸肩:“其实,我也挺希望那程启发说的是真的,因为一旦这事实是如我所想的话,真相可不怎么美丽。” “老哥,你的意思是那程启发骗了我们?”我盯着猛禽皱眉。 “嘿嘿,”猛禽也是盯着我一挑眉,“老弟,想知道真相么?” “废话,”我白了他一眼,“快说快说!” “今晚你就知道了,不过,你可得有些心里装备,”猛禽说完就转了身,朝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张开了双手,“说真的,我还真的是第一次看见大海,别说,还真漂亮。” “是挺漂亮,就是我心里有些不漂亮。”我回着。 “怎么了?”猛禽看向了我。 “因为有人吊我胃口,所以我心里很不舒服。”我耸肩。 “吊你胃口?谁啊?”猛禽憋着笑装出了一脸茫然的模样。 “谁?”我盯着猛禽两手一拍,“白痴呗!还能是谁?” 说完我就冲着大海的海边跑,猛禽也是笑骂着就追了过来。 就这样,我们在大海边逛了逛,也是人生第一次的在海边看了日落,看着那海平线吞没了橙红的夕阳,心中竟然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夜幕降临,我们回了程启发的砖房,墨小明也从二楼走了下来,吃了晚饭,我们把要和程启发一起出海的事儿告诉了墨小明。 墨小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自己小心点,而猛禽却又是把墨小明拉倒了一边,似乎谈了些什么。 我也没去听,直到猛禽再次回来,我们便跟着程启发一起出了砖房。 砖房外已经是一片漆黑,海风吹着,吹的我浑身都是凉飕飕的。 程启发带着我们去到了大海的一边,其海面上飘荡着许许多多的小船,看来是渔村的渔船都停在了这儿。 跟着,程启发又是带着我们去到了其中一艘机动小船边,小船只有几米长,船尾安着个推进器,船头是方向盘。 “老哥,”我看向程启发蹙眉,“这么小的船出海,能行么?” “放心吧,”程启发拍着胸脯说着,“大船我也有,但是这次我们又不走太远,就在海边逛逛,没事的。” 我这才是点了点头,跟着,程启发又在船头点了一盏煤油灯,我和猛禽也是纷纷坐上了小船,程启发又递给了我们两根鱼竿。 那鱼竿和普通的鱼竿不同,不止一个勾,而是许许多多的勾,而且勾上都没有鱼饵,而是用杂草编制成的小虫,活灵活现的。 “这伪饵可都是我自己编的,比真的鱼饵好钓。” 程启发说着,跟着去到了船尾,拉了拉船尾的机箱,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小船便向着大海前行了起来。 别说,船虽然小,速度却不慢,不一会我们的四周便只剩下了汪洋大海。 大海海面上一片漆黑,唯一照明的,就是船头的煤油灯。 行驶了一会,程启发便去到了船尾关掉了推进器,小船缓缓停了下来,随着海浪微微摇晃着,晃得我不由得有些头晕。 我还是第一次在海上坐船,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 “没事儿吧?”猛禽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摇了摇头,程启发又去到了床头提了两个小桶,跟着放在我们面前。 “两位,你们随便钓,钓上来我给你们加工,保证你们吃到最原汁原味的海鲜。” 说完,程启发便再次去到了船头,在船头叼着烟撒起了网。 我瞟了瞟猛禽,想看看猛禽有什么反应,毕竟他可是说知道了这渔村发生的事儿的真相,还说程启发骗了我们。 然而,猛禽却是同样的看向了我,接着一指四周的大海:“看什么看?钓呗!这原汁原味的海鲜可不是想吃就能吃得到的。” 我听着,也没有再说什么,拿起鱼竿就下了竿。 别说,也不知道是因为潮汐的缘故还是程启发的伪饵确实精妙,我这才下了竿就沉了浮,赶紧是一提,只见鱼钩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几只鱿鱼。 我心中一喜,赶忙是将鱿鱼取到了小桶中,接着继续下竿。 就这样,我和猛禽是不停的钓起海物,其中除了鱿鱼还有一些虾子螃蟹,弄的我们是心情大好。 而程启发的渔网也没落空,经常一提就是一大桶,统统倒进了小船中间的鱼仓里。 直到再一次下了网,程启发跟着来到了我和猛禽的身边。 “我就说今晚有搞头嘛,”程启发笑着,又是望了望我们小桶中的海鲜,“哟嚯,两位钓的也不少嘛~~” 说完,程启发又是从我们的海鲜中选了一些出来,跟着去到了船头翻出了几个瓷碗和一大瓶酱油,还有一管牙膏似的东西。 跟着,程启发拿着那些玩意回到了我们面前,让我们先别钓,先试一试原汁原味的海鲜。 我和猛禽当然也是没有再下竿,接过了程启发递来的瓷碗,接着,程启发又是在我们的瓷碗中倒了一些酱油。 “两位,芥末要不要?这玩意是国外传进来的,如果要吃原汁原味的就不加,如果喜欢吃蒜之类的辣口可以试试。”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本就不怎么喜欢吃辣,猛禽则是拿过那芥末就在碗里挤了一些。 跟着,程启发将选出来的海鲜放在了我们面前,指了指自己瓷碗中的酱油道:“这鱿鱼粘点芥末酱油,吃起来那叫一个鲜滑~~” 说完,程启发拧起海鲜中的一只大鱿鱼,沾了沾自己碗里的酱油芥末便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那可是活生生的鱿鱼,就这样生吃…… 别说,我还真的是下不去嘴。 “怎么?两位不喜欢吃鱿鱼?”程启发盯着我们问着,嘴角还吊着一根鱿鱼须。 我摇了摇头,猛禽则是直直的盯着程启发,一直没有出声。 “也是,鱿鱼看起来是恶心了点,不过两位放心,海里盐分高,寄生虫很难生存,所以不会担心吃坏肚子。”程启发说着,又是从船头翻出了一个大碗。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大碗中尽是些青色的青椒粒,其中也不知道调了些什么佐料,喷香喷香的。 这时,程启发又将海鲜里面的一些小虾扔进了大碗里,掰下一只大螃蟹的螃蟹脚搅了搅,跟着看向了我们。 “生虾总敢吃了吧?” “不习惯,”我还是摇头,跟着看向了猛禽,“老哥,你应该能吃吧?” 然而,猛禽也是一摇头:“哪能啊?这生虾壳太硬,我怎么嚼的下?” “嚼的下,嚼的下!”程启发接过话说着,抓起大碗中的一只生虾就嚼了起来,嚼的是嘎嘣嘎嘣的,还津津有味的模样。 我皱眉,只觉的程启发有些不对劲,而猛禽也是一摇头:“还是算了吧,有没有温柔一点的?” “温柔一点的?有有有!” 程启发不停的点着头,又是去到了那小船的鱼仓前,拉开鱼仓搜了搜,最终掏出了许许多多的贝壳类生物。 “鲍鱼、蛤蜊、”程启发盯着我们一笑,将那些贝壳类生物同样的扔进了满是佐料的大碗里,“这些看上去就没那么难以下口了吧?而且,这鲍鱼可肥得很,要不是二位是二爷的朋友,我还真不舍得拿出来~~” “不是……”这时,猛禽再次接过话,盯着程启发一挑眉,“我怎么听说,这生吃蛤蜊鲍鱼都是不沾东西味道最好啊?老哥,你这弄这么多调料,不正宗了吧?” 程启发一愣,猛禽又是接着道:“而且,我们并没有非要吃这些海鲜,老哥,你为什么一直劝我们吃?是有……别的目的么?” 我听着,心中一动,那程启发却又是一笑:“瞧你说的,我这不就是想让你们尝尝最原汁原味的海鲜么?” “你最好的发小才从这海里捞上来,你就毫无忌讳的吃这海里的东西,不会犯恶心么?”猛禽再说着,声音中却带起了一丝咄咄逼人,“还是说,你其实一直都知道,你的发小,并不是被海娃……” 突的,猛禽话音未落,程启发又是竖着手指放在了嘴边,瞪着眼对找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一愣,也是这才隐隐听到,我们四周的汪洋大海中,除却浪涛的声响,还隐隐传来了一阵动听的歌声…… 我瞪眼,面前的程启发却是嚷嚷了起来:“是海娃……我们遇到海娃了……” 我听着,扭头看向猛禽,只见猛禽也是死死的皱着眉,似乎也是没有想到海娃真的存在。 下一刻,程启发几步就向着船头蹿去,同时,猛禽也是猛地起身追了过去,然而,不等猛禽追上,程启发是直接吹熄了船头的煤油灯,纵身一跃就跳进了大海中。 我心中又是一惊,看向小船四周,只见海面一片漆黑,也看不到程启发的身影,这时,猛禽也是冷冷一哼道:“吗的!让他给跑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海娃 “吗的!让他给跑了!”猛禽冷哼着。 “老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瞪眼看向猛禽问着,却发现,大海的四周是随着煤油灯的熄灭而完全的黑了下来,而刚才传来的那动人的歌声也并没有再响起。 “这一切都是那程启发设的套!”猛禽狠声说着,几步走了回来,拿过我手中装着酱油的瓷碗就扔进了大海里。 我一愣,猛禽又是一指那装着青椒和佐料的大碗:“老弟你自己看。”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大碗中依旧是装着小虾、鲍鱼和蛤蜊,并没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啊。”我盯着猛禽说着。 “老弟,你看仔细咯,这碗里的东西都死了!”猛禽沉声道。 我瞪眼,再次看去,这才发现,这刚才还在大碗中活泼乱跳的小虾已经是完全的静止不动,并且那半透明的身子中还泛起了一丝红晕。 “这碗里有毒!”我这才是醒悟了过来。 “不错,”猛禽一点头,“可能是那程启发有解药,所以能够肆无忌惮的吃,但是只要我们吃了,可就翘辫子了,而刚才那歌声,很有可能只是程启发的口技,用来给自己的脱身做掩护。” “不是……”我盯着猛禽不解,“就算老哥你说的都对,那程启发为什么要害我们啊?难道他是邪门的人?” “不,或许是他有所察觉,知道我看穿了他的秘密。”猛禽皱着眉答着。 “秘密?”我盯着猛禽瞪眼,“那程启发有什么秘密?” “先不说这个,得想办法回去。” 猛禽摇头,跟着去到了船尾的机箱前,拉了拉那机箱上的绳子,然而,机箱丝毫没有反应,猛禽也是随之停了下来。 我跟着去到了猛禽身旁,却是闻到我们小船后面有股怪味弥漫着。 “是燃油,”猛禽紧皱着眉,狠狠的捶在了机箱上,伴随着砰地一声,直接把那机箱捶的凹陷了一大块,“那程启发放了燃油,就是想让我们困在大海上。”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大海上?难道想就这样把我们困死?”我盯着猛禽不解。 猛禽也是摇了摇头,然而,就在这时,我只隐隐听到,大海的四周,再一次的传来了那动听的歌声……并且,距离我们是愈发的近…… 瞬间,我浑身都是一颤,猛禽也是跟着一瞪眼:“不会吧……” 猛禽话音刚落,我便又是听到,这包围着我们的大海四周,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不是浪涛声,而是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游了过来…… “我日。” 我咬牙骂着,伸手就掏出了腰间的古刀,想到之前程启发说海娃是海中流魂所化,想也没想就用古刀割破了自己的手心。 跟着,我和猛禽去到了小船的中心,背靠背的站着,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然而,天色实在是太黑了,这大海的海面上除了波涛汹涌的浪涛轮廓,我是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那些海娃有没有靠近我们。 一直到又一声动听的歌声响起,这一次离我们非常非常的近,就在船尾的方向。 我瞪眼扭头,只看见就在船尾处的机箱旁,正趴着一个黑影,那黑影干干瘦瘦的,活像一只隐藏在黑暗里的猴子。 我皱眉,却突的感觉到贴着我身后的猛禽是浑身一颤,竟然是垂着手向着那黑影走了过去。 黑影还在唱着动听的歌谣,我扭头看向猛禽的脸颊,只看见猛禽的脸颊上,那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仿佛是蒙上了什么东西,又呆滞又灰蒙,而那双眼下的脸上,更是带着一丝有些色眯眯的诡异笑容…… 我心中惊骇,也是这才想到,之前程启发说,海娃专门引诱男人,其歌声能够使人产生幻觉…… 可是我为什么没有中幻?难道是因为我有阴阳眼,能够看清这海娃的本质? 来不及多想,我冲着猛禽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顿时猛禽也是浑身一机灵,盯着船尾的黑影一瞪眼。 “干你娘!居然能变成苍井空!” 猛禽骂着,那黑影也是停止了歌唱,却又传出咯咯咯笑声,并且一点一点的从船尾向着船上爬了过来。 我屏住了呼吸,直到那黑影完全的爬上了小船尾部,我这才是看清。 这海娃还真的就像一只猴子,不过是剥了皮的猴子,浑身血呼呼的,脑袋上还长满了眼球。 就像苍鹰一眼,至少有十几只眼球,那些眼球不停的向着四面八方转悠着,看得我是一阵头皮发麻。 “我日,真几把恶心!” 身旁的猛禽骂着,同时,那海娃脑袋上的诸多眼球在一瞬间齐齐望向了我和猛禽,跟着一下就纵身蹿了过来,那灵敏的身形,就真的像只猴子一样。 我心中大惊,忍着发麻的头皮就要挥刀,然而,一声枪响却是抢在我挥刀前响起。 我一愣,那海娃头顶上的眼球却是伴随着枪响纷纷爆裂,跟着整个身子都是直接跌在了我们面前的船身上,来不及上去补刀,又是几声枪响,打的那海娃趴在船身上是再没了动作。 我看着,确定了那海娃不会再起来,这才是看向了猛禽,只见猛禽正握着一柄黑色的沙漠之鹰,盯着那倒在我们面前的海娃瞪着眼。 “之前出来的时候问墨小明借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我听着,也是想到之前出砖屋的时候,猛禽把墨小明拉到了一边,看来当时猛禽就是在向墨小明借枪。 这时,猛禽又是上前了一步,用脚尖踢了踢那海娃的脑袋。 海娃没有了动静,我却是看见,那海娃的身上浮现出了许许多多的阴魂,显然不止一个,那些阴魂扭着身子纠缠在一起……我数了数,竟然正好有它脑袋上的眼睛那么多…… 也就是说,这海娃的眼睛有多少,就代表它身上有多少阴魂。 而这些阴魂,可能是海里的流魂汇聚成的,也可能是海娃杀了人,用某种方法把人的阴魂给吸收了。 “我日,真的是恶心!” 猛禽再次骂着,我却又是发现,因为刚才猛禽开的拿几枪,整个小船的船身上显露出了数个窟窿,正在不停的冒着海水…… “老哥,你有没有让墨小明跟着我们?”我看向猛禽瞪眼,“这船可要沉了啊!” “屁!让别人来保护我是我的作风么?何况我他吗是个男人!让一个小妹妹来保护一个男人,我开得了那口么?”猛禽同样瞪眼。 “老哥,你确实很有男子气概,”我盯着猛禽点头,指了指船上冒着水的几个骷髅,“那你能不能用你的男子气概把这几个洞堵上?” “嘿嘿,还是拿衣服堵吧~~”猛禽傻笑了笑,脱下了衣服就堵在了船身上的其中一个窟窿中。 我当然也是脱了衣服堵住了另一个窟窿,然而,当我们堵完所有的窟窿之后,这小船还是在往下沉,显然用衣服并堵不死这些弹洞。 “我去,这尼玛真的要玩完了。”猛禽嚷嚷着,挠起了头。 “怎么?刚才还男子气概,现在就干瞪眼了?”我白了一眼猛禽,拾起装着海鲜的小桶,将小桶中的海鲜倒回了海里,跟着便蹲下身用小桶舀起渗进小船的水往大海中泼。 “诶,我怎么没想到?” 这时,猛禽也是一拍后脑,拿起另一个小桶也舀起了渗进船里的水。 然而,就在我奋力舀水的时候,猛禽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跟着,他的声音也是幽幽的传了过来。 “老弟,刚才我们在船尾检查机箱、听到歌声之后,当时海水里的动静大不大?” 我一愣,不知道猛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一扭头,心中却是一惊。 只见就在我们身后,那原本躺着死去海娃的船身处,海娃的尸体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我日! 我这才是想起,之前听到歌声之后,伴随着的是许多的哗啦水声,显然,来到我们附近的并不止那一个海娃。 “老弟,有没有办法?”猛禽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不管有没有办法,先不要停下手里的……”我说着,突的想到一件事儿,赶紧是戳了戳猛禽的肩膀,“快舀水!他们没有再出来,多半是忌惮你刚才的枪火,所以他们在等,等我们的船沉下去!在海里,他们可是主场!” 猛禽也是恍然般的点头,跟着便继续用小桶舀水。 “小心点,这只是一时之计,”我在猛禽耳边低声说着,“你看船头我看船尾,照着我们这样舀水,我们是不会沉下去的,也就是说,只要那些海娃没有放弃我们,他们迟早都会主动上来……” 猛禽再次点了点头,然而就在猛禽点头的同时,我只觉的我们的船竟然是突的轻了不少,并且就在船中央紧闭的鱼仓口,也开始不停的渗进了海水。 “吗的!那些海娃弄坏了鱼仓,可能已经钻进鱼仓了!” 我咬牙说着,却又是发现就在船尾的机箱旁,正有数只干瘦如猴子般的血手扒上了船沿……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见般若花王 我咬牙说着,却又是发现就在船尾的机箱旁,正有数只干瘦如猴子般的血手扒上了船沿…… “我日!他们要上来了!”我瞪眼道。 而就在我话音刚落的同时,那鱼仓的位置也是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鱼仓中撞仓门似的。 “别慌。”猛禽在我身旁说着,也不再舀水,而是持着沙漠之鹰站起了身。 我同样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古刀,死死的盯着那些趴在船尾的干瘦血手。 一时间,气氛陷入僵持。 我们脚下的小船依旧在缓缓的下沉着,脚裸位置已经是漫上了冰冷的海水,但是,我们不能在蹲身舀水,因为那样的话,这些海娃势必会乘着我们舀水的时候发动攻势。 可以说现在的局面对我们非常的不利,而僵持下去,待小船一沉,我们更是死路一条。 “早知道,就借把大家伙出来了~~” 猛禽靠着我的后背幽幽的说着,下一刻,他持枪对着空中扣下了扳机。 伴随着枪响,那些扒在船尾的海娃这才是纷纷爬了上来,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脑袋上,布满了许许多多的眼球。 我浑身恶寒,身后却已经是接连响起了猛禽的枪声,同时,那些爬上船尾的海娃也是冲着我纷纷扑了过来。 我咬牙挥刀,正好砍在了当头扑来的海娃脖颈间,幸好,也不知道是古刀锋利还是沾了血的缘故,砍在这海娃身上还真有些摧枯拉朽的手感,一下就削掉了当头那海娃的一边臂膀。 我心中一喜,脚下却是一沉,低头一看,只见另外两只海娃已经是扑到了我的脚下,死死的拉着我的双脚就往海里拖。 我瞪眼,弯腰想砍,脚下却是被拖的失去了平衡,猛地就摔倒在了小船上。 因为已经下沉了太多,我这一摔直接是喝了一口海水,那滋味,差点没把我呛死。 我撑手起身,刚好看见那拉着我双脚的海娃跃进了大海中,瞬间,我只觉的自己浸泡在海水中的双腿有千斤重。 吗的!这海娃下了海,明显气力会更加的大! 我心中惊骇,死死的抓住了小船的船沿,腰间却是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我放声大吼,死都不肯放手,直到两声枪响从我身旁响起,随之,双脚下的重量一松,我赶紧是爬上了即将淹没的小船。 猛禽同时将我提着站了起来,再次靠住了他的后背。 “这些海娃好像不会咬人,多半是拖人下海淹死。”我喘着气说着,只觉的腰间还隐隐的有些疼。 “那又怎样?咬死淹死不都是死么?”猛禽回着,扔掉了手中的沙漠之鹰,掏出了一柄匕首,“干他娘!这些海娃他吗的还有多少!” 我咬牙,又发现因为猛禽刚才的枪火,这小船上又是多出了几个窟窿,正不停的冒进海水,看来用不了多久,这小船就真的要沉没了。 而这小船一旦沉没,等待我们的,只有被海娃拖进海水中淹死的下场…… 我心中不甘,却又是发现,小船的周边船沿纷纷是伸上来了许多的干瘦血手,竟然将小船整个的围了起来。 “干!有这么多?”猛禽大骂。 我也是瞪眼心惊,直到一阵动听的歌声从小船四周的血手下传来,汇聚成了统一的合唱。 我心中一惊,又发现伴随着这动听的歌声,小船四周的血手纷纷是扒着船沿探上了一个个满是眼球的脑袋。 那些脑袋上的眼球是无一例外的盯着我们,盯的我心里是一片发毛。 我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紧的握着古刀等待着这些海娃悉数涌上小船的一刻,直到我突的发现,我身后空荡荡的,没有再贴着猛禽的后背…… 我瞪眼转身,这才是看见,猛禽已经是去到了小船的边缘,对着那些海娃蹲下了身,连手中的匕首都已经丢在了一旁。 “我日!猛禽!!” 我大吼,猛禽也是浑身一颤,似乎是醒了过来,然而,还不等他起身,那些海娃已经是纷纷跃起,楼上了他的脖颈和周身,直接就扑通一声把他拖进了大海中! 我心中大惊,几步冲了过去,却是根本来不及。 那些海娃已经是带着猛禽消失在了海面上,漆黑的大海,翻涌的海浪,也再看不到猛禽的丝毫身影。 “该死!该死!!” 我大骂,身后却又是传来了一阵繁杂的动静,我一回头,只见趴在那边床沿的海娃已经是纷纷爬上了小船,也不再四肢着地,而是站起了身子,满是眼球的脑袋聚焦着我是不停的咯咯咯的笑着。 我心中发寒,却没有选择放弃。 从阴狱城大雾中,所有人欺骗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暗自发过誓,我一定要变得坚强,我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弱小! 我不能怕,哪怕面对死亡,我也不能放下手中的刀! 我大喝了一声,提着刀、冲着那些海娃就冲了过去,心中所想的,只有古刀砍入海娃身体那摧枯拉朽的触感! 同时,那些海娃也是纷纷朝着我扑了过来,有的高高跃起,有的袭向我双脚,生生遮住了我的整个视野。 下一瞬,我的古刀并没有砍在其中任何一个海娃的身上,因为,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枪响…… 我一愣,面前的海娃却纷纷被打回了大海,竟然没有一枪走空,甚至还有一发子弹是贴着我举起古刀的腋下穿过,角度刁钻的打在我面前的海娃头顶。 我回头,只见就在我身后的漆黑大海的不远处,正驶来了另一艘偏大的机动小船,而那机动船上,正站着一位身穿黑色风衣,持着自动步枪瞄准我这边小船的女人。 海风将女人身上的黑色风衣吹到了身后,她就在那招展的风衣前不停的扣着扳机,墨瞳中散发的气息犹如一座冰山。 是墨小明! 我心中一喜,却又是想到了被海娃们拉下大海的猛禽,赶紧是对墨小明挥手,高喊着让她不要再开枪。 墨小明随之停下了枪火,驾驶着机动小船来到了我脚下即将淹没的小船前,对着我伸出了手。 “快上来。” 我也没迟疑,拉着墨小明的手就上了机动小船,心中却是无比担忧猛禽的安危。 我贴着船沿探出身子,努力的想要看清海水下的动静,墨小明却又是一把将我拉起了身。 “你也想被那些玩意拖下去?”墨小明盯着我蹙着眉。 “可是猛禽……” 我急说着,又是突然鄙见这机动小船上正有一套鲨鱼皮的潜水设备,当即就要去穿,然而,墨小明再次拉住了我。 “没用了,我看到你的时候就没有看到那大个,到现在至少已经过了有五分钟,正常人可潜……” 墨小明话音未落,那墨黑的双眼却是直直的盯着机动小船的船尾后方。 我皱眉,同样回头一看,心中顿时就是一惊。 只见就在这机动小船的后方,那漆黑的海面上,竟然是冒出了一个脑袋…… 而那脑袋上的嘴里,正叼着一只不停挣扎的海娃的脖颈,而那双眼,更是泛着一片绿芒…… 是猛禽!变成了般若花王的猛禽! 我心中惊骇,脚下却是几步去到了船尾,只见那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又是猛地发力,黑血四溅,竟然生生将那嘴里的海娃脖颈咬了个稀碎。 我不由得浑身一寒,那猛禽又是吐了海娃,一双绿眼是不停的晃着,扭着头看向了大海四周,直到看向了我,竟是扬着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那微笑,就好像什么计谋得逞的笑容一般…… 我有些愣住了,同时,墨小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别发愣了,快拉他上来!” 我这才是回过了神,凝眉对着般若花王状态的猛禽伸出了手:“我不管你现在是谁,猛禽不能死!” 猛禽那绿眼盯着我伸过去的手再次晃了晃,最终还是同样的伸出了手,握住了我的手心。 同时,就在他握住我手心的一瞬,他双瞳中的绿芒暗淡了下去,随之紧闭上了眼。 我也没有想太多,将猛禽奋力拉上了机动小船,又是发现他的肚子是一片圆鼓。 这时,墨小明蹲下了身,双手交叠在猛禽腹部按压了起来,直到猛禽咳嗽着吐出许多的海水,终于是长长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了双眼。 当然,这一次睁开双眼,猛禽的双瞳已经是变为了寻常的棕色。 我看着,松了口气,墨小明也是起身去到了船头,发动了机动小船,向着大海的一边行驶而去。 “我去……齁死我了……”猛禽苦着脸说着,撑手坐起身,不停的吐起了口水,“怎么还有一股怪味,我呸!我是吃了屎么?” 我白了他一眼,心中却又是明白了一件事儿,那便是猛禽体内的般若花王并没有消失,只是刻意的隐藏了起来,也只有到了这种宿主的生死关头才会出来。 可是,刚才那般若花王状态的猛禽看向大海四周又看向我的诡异笑容…… 有什么事儿,是般若花王觉得得逞了的? 是因为我来到了这儿?因为我出了海? 我突的就联想到了之前般若花王状态的猛禽对我说的那两句话。 第一句是你终于回来了,第二句是你终于进来了…… 那么这一次,是不是也一样,我终于来了这大海,代表着,我终于落入了一个圈套,如阴狱城般的圈套…… 第一百六十四章 演戏 我心中不由得不安,同时,猛禽又是瞟了瞟我、又瞟了瞟船头风衣招展的墨小明。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我耸了耸肩,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般若花王的事儿告诉猛禽,这时,船头的墨小明却是当先开了口。 “二爷让我照顾好两位,我当然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有些手段还是得用的。” 我听得是稀里糊涂,猛禽却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伸手就在自己的头发中一顿搜,最终是搜出了一个小拇指大的纽扣般的玩意。 “军用窃听器,十公里之内有效。” 猛禽说着,拧着那小玩意看向了墨小明:“小妹妹,我找你借枪的时候动的手脚吧?” “你知道的还挺多嘛~~”墨小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废话,哥哥以前可是干雇佣兵的,这些玩意早就门清了,”猛禽说着,伸手就将那纽扣般的物件扔进了海里,“不过小妹妹,哥哥可不喜欢被人窃听,哥哥也有私生活的嘛~~” “可是我救了你的命啊,”墨小明回道,“你就是这样感谢妹妹我的?” 猛禽耸了耸肩,又是一笑:“那不然?亲一个?” 墨小明哼哼了两声,也没有再搭理猛禽,而是又问起了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将与程启发一起出海的事儿全部告诉了墨小明。 “对了,程启发不是你们的人么?”我盯着墨小明问道,“你们就没有觉得他哪儿不对劲?” “程启发并不是我们的人,”墨小明摇头,“只是二爷的祖屋已经塌了,每次想回来赶海游玩都只能借住渔村的房子,而程启发的房子是这渔村里唯一看的过眼的,并且,他和二爷好像还有些旧交情,于是就一直租用了他的房子。” 我恍然,那墨小明又是接着道:“不过,听你们刚才的描述,那程启发可是一心想至你们于死地,这又是怎么回事儿?他为什么就那么的想弄死你们?” 我听着,瞟了瞟猛禽,摇了摇头:“或许我们都错了……那大碗中死掉的鲜虾并不是因为碗里有毒,而是因为青椒太呛,而那机箱漏油也有可能是真的漏了油,至于程启发跳了海,可能是因为真的有海娃这种东西,吓着了他……” “屁。” 我话音刚落,猛禽却又是一挥手:“老弟,相信我,那程启发绝对不是什么好鸟,海娃真实存在的事儿确实我也没有想到,但是,也有可能,海娃就是那程启发的最后招数,是他诱来的,用来确保可以杀死我们。” “是他诱来的?”我有些不敢相信。 “不错,”猛禽一点头,“还记得那小船上的煤油灯么?为什么一艘机动船要点煤油灯,就不能安个灯泡?” 我一愣,猛禽接着道:“据我猜测,那煤油灯里燃的,就是用来吸引那些海娃的东西!” 我听着,不由的盯着猛禽皱眉:“那老哥你倒是说说,那程启发费尽心机想弄死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早就说过了,他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他的秘密,所以想杀人灭口。”猛禽冷笑。 “那到底是什么秘密?”我盯着猛禽瞪眼追问。 然而,猛禽还是摇了摇头:“这种事儿在完全确定之前说不得,相信老哥,很快我们就能知道真相。” 我再次皱眉,船头的墨小明也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说猛禽故弄玄虚。 “嘿嘿,是不是故弄玄虚,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知道了,”猛禽笑着,却又是脸色阴沉了下去,“那股味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记错……” 就这样,再没有什么意外,墨小明驾驶着机动小船,带着我们不一会就靠近了海岸,然而,就在我们靠近海岸的同时,猛禽突的是盯着那海岸一处一瞪眼:“小妹儿快关灯熄火!” 墨小明也没说什么,直接熄了火,而我也是顺着猛禽的视线看去,只见就在远处的海滩边上,一块巨石的背后,正有一个黑影在徘徊着,也看清不在干什么。 下一瞬,那黑影似乎是察觉了我们,站起了身就往渔村的方向跑,看样子,明显是个人…… “嘿嘿,这就等不及了?”猛禽笑着开了口,跟着看向了我和墨小明,“我们等下回去,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程启发想弄死我们,所以,他看到我们以后一定会百般狡辩,到时候不要跟他怼,顺着他,看着吧,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我听着,也只能是点了点头,墨小明则是耸了耸肩,看向猛禽咧嘴一笑。 “我倒要看看你说的这程启发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可不要让我失望哦,哥哥~~” “放心吧小妹儿,先回屋,该干啥干啥,”猛禽说着,又是想到什么似的,一拍我的肩膀,“老弟,等下我假装受了冻,你架着我回屋,明白吧?” 我一愣,也只能是点了点头。 别说,我也真想看看,这程启发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必须要杀我们灭口。 就这样,墨小明再次启动了机动小船,带着我们就回了海岸,我们下了船,一直去到了程启发的大院前,猛禽直接就趴在了我的肩上,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哎呦哎哟的叫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两位兄弟吗?你们逃出来了啊?” 程启瞪着眼发从一楼大门中跑了出来,浑身还是一片湿漉,几下就开了大院的门。 “两位兄弟,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我就……我就跳了海,不过幸好你们没事儿,不然我可得愧疚死了!” 我盯着程启发焦急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猛禽则是虚弱的挥了挥手:“别说了,冻死我了,我想歇歇……”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们放热水,你们快来二楼吧。” 说完程启发就跑进了砖房,奔上了二楼的楼梯间。 见状,我瞟了瞟猛禽,猛禽也是盯着我一笑:“走吧,驾着老哥上去。” “不是,老哥你也太沉了吧?就不能收着点力道?” 我白了猛禽一眼,这时,墨小明却又是架起了猛禽的另一边肩膀。 “哟嚯,小妹妹,挺配合的啊,这小手软的,真舒服~~” “放心,要是演了这出戏之后也看不到你说的秘密,我会加倍奉还的~~”墨小明狡黠一笑。 那一刻,我看着墨小明狡黠的神色,突的就想到了那个女人,那个让我琢磨不透的女人…… 不知道,她的伤怎么样了…… 我甩了甩脑袋,强制自己不去想,跟着与墨小明搀扶着猛禽上了二楼。 砖房二楼,其中一间房间已经是亮起了灯,我和墨小明扶着猛禽走了进去,只看见这房间中正放着一个浴桶,而程启发正不停的向浴桶中添着热水,别说,看得我都想进去泡一泡。 “多谢了,”猛禽装作虚弱的模样向程启发招了招手,“老哥你也吓得不轻吧?你还是快去休息吧,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说完,猛禽还咳嗽了两声,活像真的生病了的模样。 程启发也是一点头,浑身打着摆子道:“我确实也被吓的够呛,那明姑娘、还有两位,你们自便吧,我也得去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说完程启发就出了房间,我关上了门,猛禽随之站了起来。 “老哥,”我回到猛禽身旁,“你怎么就这样把程启发打发走了?也不问点什么?说好的真相会浮出水面呢?” “这是在降低程启发的警惕性,”不等猛禽开口,墨小明接过了话,跟着抚了抚浴桶中的热水,盯着猛禽的神色一变,变成了之前兔女郎的可爱模样,“哥哥~~能不能让妹妹先泡泡~~” “我可是真的下了海里洗澡的,你说呢?”猛禽盯着墨小明笑着挑眉。 墨小明又是神色一变,冷哼了两声,头也不回的就出了房间。 “这小妮子,真不像二十岁出头……” 猛禽说了一句,又是挑着眉看向了我:“老弟,你要不要跟老哥泡个鸳鸯浴~~” “你想太多。”我白了猛禽一眼。 “那你丫的还不出去?”猛禽同样的白了我一眼,跟着道,“顺便找个屋歇着去吧,不过别睡死了,好戏马上就要上演咯~~” 我听着,也没有再说什么,跟着便出了门。 二楼的房间挺多,我随便找了一间没有开灯的房间,进了门就直径躺在了大床上。 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海腥味,我掏出一根烟点燃,捋了捋陈启发这件事儿,却是什么头绪也没有。 一直到我身旁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帅哥,给我来一根呗~~” 我心中一惊,猛地起身,这才发现我身旁还躺着一个人影,我赶紧是去到了门口开了灯,这才看清,那躺在床上的人影正是墨小明。 墨小明一笑,用一只手撑起了脑袋,盯着我饶有兴致的眨了眨眼。 “帅哥胆挺大啊,这就摸上床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恐怖的真相 一时间,我只觉得有些尴尬,傻笑了两声,赶紧是出了房门,这才是松了口气。 鬼知道这墨小明怎么灯也不开,还一声不吭,着实把我给吓了一跳。 不过,这墨小明还真不像是二十岁出头的女人…… 摇了摇头,我叼着烟去到了二楼的阳台上,眺望着远方黑暗中的海滩,还有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风轻柔,吹的我浑身凉飕飕的,我却又是恍然看见,那海滩上似乎有几个影子在动…… 我皱眉,细细看去,却又并没有发现海滩上有什么东西,只想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跟着,抽完了烟,找了二楼的另一间房想休息一下,而就在这时,猛禽的房间门却是突的洞开,紧接着,猛禽探出了身,正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短发。 我一愣,猛禽却又是对着我挥了挥手,我几步走了过去,猛禽跟着在我身边低声道:“我估摸着那程启发要按耐不住了,把墨小明叫上,我这屋正好能看到大院下面,快带她过来!” 我点头,跟着便去到了墨小明的房间前,轻轻地敲门将墨小明叫了出来,而当我带着墨小明再次回到猛禽房间的时候,只见猛禽已经是关了灯,正贴着墙站在窗户的一边。 我和墨小明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站在了窗户的另一边,只见窗户外的正是砖房的大院,只是大院中黑漆漆的,也没看到什么异样的东西。 “别急……”猛禽在我们对面低声道,“有点耐心。” 我点了点头,墨小明也没吭声,只是呼吸间带出的热气直喷我的耳朵,弄得我耳朵痒痒的…… 跟着,又过了一会,楼下的大院中突的就窜出了一个人影。 见状,我赶紧是退后了一步,隐藏在窗户边的黑暗里。 同时,大院中的人影也是抬头向着我们二楼望了望,跟着才向着大院的大门方向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那动作,猫着个腰,就像做贼一样。 “嘿嘿,终于憋不住了啊~~” 窗户另一边的猛禽低声笑着,等待那人影完全出了大院,这才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又看向了墨小明:“老弟,小妹儿,走,跟着哥哥看戏去~~” 说完猛禽就转了身,向着房门外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我白了猛禽的背影一眼,跟在了他的身后,墨小明则跟在了我的身旁。 我们一直下了楼,这才发现楼下的房间中空荡荡的,也不见程启发的踪影。 这样看来,刚才那出大院的人影就是程启发不会错了。 紧接着,我们溜出了大院,不远不近的跟上了那向着海滩方向蹿着的人影,一直到那人影去到了我们之前回来时看到的巨石后面。 也就是说,之前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那巨石后的黑影也是程启发。 “前面都是说笑,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你们可别吓破了胆。” 猛禽低声说着,也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而墨小明则直接是手枪上膛,一脸杀胚的冰冷神色。 紧接着,在猛禽的带领下,我们绕着圈去到了能够看到巨石之后的海滩方向,伏在沙土中凝眉看了过去。 只见就在那巨石之后,程启发正半蹲在地上,不停的用手刨着沙土,似乎在挖着什么。 只是,他此时的神色非常的狰狞,一双眼死死的瞪着他刨着的沙土坑,整张嘴也是咧的大大的。 “这是在干什么?”我低声问。 “别说话,仔细看,这就是真相。”猛禽回着。 我皱眉,再次看向了那挖着沙土的程启发,然而就在这时,我又透过蒙蒙的月光看见,那程启发的脖颈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泛着一丝幽光…… 我的心中不由得不安了起来,鄙了一眼身旁的猛禽,因为这程启发现在的状态像极了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 不受控制,或者说被别的东西控制了身体,魔障了一般…… 我死死皱眉,只觉的整个海滩都在我的眼中诡异了起来,这时,在我另一旁的墨小明却是突的咦了一声。 同时,我又是看到,就在那程启发刨着的沙土大坑中,居然出现了一只手……一只活生生的手! 我日!这尼玛是个什么情况? 我瞪眼,却又是发现,那不止一只手,而是一双手,被一根绳子死死捆绑着的双手! 我心中惊骇,那程启发脸上的神色却是在我眼中更加的魔障了起来,他不停的刨着沙土,一直到那沙土中又出现了一张脸!一张我们曾见过的脸! 那是今天早上在海滩上的时候,那哭嚎的姓周大姐的脸! 那大姐就躺在那沙土坑中,双手双脚都被程启发给捆绑住了,并且,那大姐似乎还没有死,一双眼睛大大的瞪着,那神色,活像她死去的老公那半张脸上的神色! 我只觉的浑身汗毛倒竖,这时,那程启发又是盯着沙土坑中的大姐不停的笑了起来,笑的极其阴森,其狰狞的脸上,一双眼瞳中更是充斥着贪婪和饥渴。 下一瞬,程启发两三下就扯烂了那大姐的衣物。 我皱眉,几乎能够想象到会发生什么,毕竟程启发并没有家室,这渔村又偏僻…… 然而,让我意料之外的是,程启发并没有脱自己身上的衣服,而是张大了嘴,瞪着大姐的身子就咬了下去。 我心中大惊,因为就在程启发咬下去的一瞬,我只看到程启发的神色完全就像一只饥饿的野兽,其大张的嘴中更是显露出了四颗尖锐的獠牙! 这一瞬,程启发根本就不再是个人,而是一头食人的野兽!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渔村中死去的人不可能是鲨鱼拖走的,而海娃我们也经历过,根本就不会吃人。 所以这渔村中死去的人们,那程启发的朋友老三,其实就是被程启发给…… 我心中彻寒,一声枪响已经是从我身旁响起,带出的子弹精准的洞穿了程启发的头颅。 “畜生!” 墨小明在我身边跟着骂着,我们也是没有犹豫,起身就冲到了程启发的身旁。 猛禽用匕首割断了那大姐手脚上的绳索,拿走了那大姐嘴里的破布,那大姐也是一声尖叫,发疯似的就要往渔村的方向跑。 然而这时,墨小明又是一挥持枪的手,直接用枪柄将大姐打晕在了海滩上。 “你这是……” 不等我瞪着墨小明问出口,猛禽突的是扯了我一把,压低了声音道:“不止一个……” 我一愣,扭头四顾,只见四周的海滩上还有数十个黑影,正围在我们四周,形成了包围之势。 我瞬间就想到了之前在砖房二楼阳台的时候,看到的海滩上的黑影。 我心中一惊,抽出了腰间的古刀,猛禽反握着匕首,墨小明持着漆黑的沙漠之鹰,我们背靠背的站在了一起,那些黑影也没有冲着我们冲过来,而是一步步的缓缓踏进。 我紧紧的握着古刀,直到那些黑影缓缓逼近,我才惊讶的发现,那些黑影既然是今天早上海滩边的渔民! 我皱眉不解,其中的一位渔民却又是盯着我们诡异的一笑,跟着就指向了我们身旁倒在血泊中的程启发。 “杀人了!杀人了!大家快起来!杀人了!!” 我一愣,所有围着我们的渔民也都纷纷高喝了起来,顿时,渔村各处的房屋纷纷亮起了灯,许许多多的村民冲了出来,一个个拧着锄头木棍,瞪着我们是一脸的凶相。 吗的! 我死死咬牙,却也知道,这个场景,我们说什么都会被当成狡辩。 “是陈天楚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不能放过他们!把他们抓起来!” “大伙一起上!不能让他们逃了!” 那些渔民们起着哄,而后围过来的村民还真的是拧着家伙事就冲着我们大吼着冲了过来。 吗的!这怎么办?动手的话,这些村民可是无辜的,而不动手的话,又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再也动不了手了。 瞪眼想着,一声枪响却是猛地从我身旁响起,我还没有来得及惊讶,那群村民之中,一位刚才围着我们的渔民便仰头倒在了海滩上。 鲜血四溅,却也使得那些冲着我们奔跑过来的村民停下了脚步。 “这个时候开枪?疯了!” 我扭头冲着墨小明瞪眼,墨小明却是一脸冰寒,再次持枪瞄准,继续扣动扳机。 一时间,村民之中,数人是纷纷倒下,不过都是刚才围着我们的渔民,当然,这样的枪势,村民们也都是楞在了当场,没有再向着我们逼近,甚至有些在外围的已经是向着渔村中慌张逃窜。 “都不许动!全部趴下!”墨小明持枪大吼。 瞬间,所有的村民都抱着脑袋蹲下了身,同时,我身旁的猛禽又是一阵大笑。 “真以为叫来村民就能贼喊捉贼么?我倒要看看,是你们能装,还是我这小妹儿枪法好~~” 猛禽话音一落,我身旁的墨小明又是继续扣动扳机,顿时,村民之中又一位渔民仰头倒在了海滩上。 而伴随着那一位渔民的倒下,村民中突的就站起了数位渔民,纷纷是挟持了身旁的村民们,缩在了村民们的身后。 “看到了吧?这些人就是杀害你们渔村死去六人的真凶!”猛禽再次吼了起来,“我小妹儿刚才打的,都是他们的同伙!该死的同伙!” 猛禽吼完,那些蹲着的村民们这才是起身远离了挟持人质的那些渔民。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吃白肉!但是,你们这样做肯定是伤天害理!放下这些村民,不要再他吗的错下去!”猛禽继续吼着,瞪向了所有挟持着村民的渔民们。 第一百六十六章 鳞甲再现 “哼!你以为我们想吃白肉啊?我们不吃白肉就得死!就得死你们知道么?” 这时,挟持村民的其中一位渔民开了口吼着:“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有错么?有……” 不等那渔民说完,又是一声枪响从我身旁炸起,其子弹竟然是直接贯穿了那渔民身前的村民的肩膀,精准的打在了那村民身后的渔民头顶。 顿时,那渔民仰头倒在了海滩上,被打伤的村民也是捂着肩膀尖叫了起来。 “你疯了?”我扭头冲着墨小明瞪眼。 “放心,没有伤到筋骨,我心里有数。”墨小明说着,依旧是一脸淡然,接着再次瞄准下一个挟持村民的渔民。 而这一次,还不等她开枪,那些渔民几乎是一同推开了身前的村民,接着就冲我们狂奔了过来,一个个的神色如刚才程启发一样狰狞,双瞳中满是贪婪和饥渴。 枪声连续响起,墨小明换弹夹的速度也是熟练到眨眼一瞬,只是一会,没有任何一个渔民接近我们身前三米,都是纷纷倒在了沙滩上。 鲜血染红了整片海滩,风中除了海腥,更有一股浓烈的血腥。 “小妹儿,好枪法啊。” 猛禽在一旁说着,垂下了握着匕首的手,而我心里却是有些不舒服,毕竟这些倒下的渔民虽然不知道是得了病还是怎样,不过都还算是活生生的人。 虽然罪大恶极,但是,也算是人啊…… 想着,我的身后却是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我一扭头,只见刚才被墨小明贯穿额头的程启发竟然又是爬了起来,正抓住了那周大姐的小腿,一口就咬了上去。 我心中大惊,猛禽则是持着匕首就扑了过去,抓着程启发的头发,一刀就划开了程启发的脖颈。 鲜血四洒,程启发的脑袋几乎被猛禽整个割下,这才是完全的趴在了地上,不再动作,而那周大姐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惊吓,再次的晕了过去。 “要斩首!斩首才有用!”猛禽咬牙说着,“是邪门的东西,不是病!”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以前经历过的那些邪门鬼师和尸门的鬼怪,那些鬼怪都必须要斩首才能完全的杀死,看来,这些渔民也一样,早就已经不是人了…… 想着,整个海滩上也是再次传来动静,那些刚才被墨小明打倒的渔民们纷纷站起了身,一个个脸上完全没有了人的神色,狰狞的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一时间,伴随着那些渔民的起身,海滩上竟然是泛起了一股我十分熟悉的冰寒气息,就像阴狱城的大雾。 我知道,这是阴间的气息……这些渔民,到底沾染了什么东西…… 我握紧了手中的古刀,顺势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同时,猛禽振臂一呼,让还在远处观望的村民们赶快散去。 村民们当然不会犹豫,这样的场景,是个人都知道不对劲。 伴随着村民们的纷纷奔逃,下一刻,所有再次站起来的渔民冲着我们就狂奔了过来,也没有哪怕一个去追那些奔逃的村民,就好像专门冲着我们来的一样。 我当然也没有怂,提着古刀就同样的冲进了那些渔民之中。 幸好的是,这些再次站起来的渔民并没有那行尸的速度,也没有那血尸的坚硬肌肤,更没有灵婴的敏捷,甚至还有些笨拙。 所以,我几乎是一刀砍翻一个,心中也没有不得劲,因为我知道,这些东西都不是人。 猛禽当然不用担心,墨小明也是持着沙漠之鹰将那些渔民的脑袋纷纷打了个稀碎。 一番没有悬念的恶战,我们终于是将所有异变的渔民尸身斩首,而当我回头看向海滩上时,却是忍不住的犯恶心。 “别多想,就算还是人,也都是些披着人皮的怪物。”猛禽来到了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哥,这就是你说的秘密?”我盯着猛禽问。 “我只是发现了程启发吃过大量的白肉,也就是人肉,”猛禽摇了摇头,跟着冲我一挑眉,“还记得在阴狱城,你二叔的暗室里,我们吃蛇肉时我说的那些话么?” 我一愣,跟着想到,当时在二叔暗室吃蛇肉的时候,猛禽说他早年参加任务,因为断了通讯补给,所以他老大杀了俘虏… “不是…老哥你当时不是说是开玩笑的么?”我盯着猛禽皱眉。 “我也希望是开玩笑…”猛禽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迷。 我心中不由的一寒,也没有再多问,只想这样一来,也就是说,猛禽吃过白肉,所以能察觉到程启发也吃过白肉,而同时程启发也能察觉猛禽吃过白肉,所以程启发知道自己瞒不住猛禽,这才想杀我们灭口…… 想着,身旁的猛禽又是长叹了一声:“我多希望我想的都是假的啊……” 我同样点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将心中的寒气吐了出去。 这时,墨小明又是来到了我们身边,皱着个眉道:“我得给二爷说一声,二爷在这片关系不错,应该能把消息压下来。” 说完墨小明就打起了电话,而我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去到了那程启发被斩首后的尸身旁,将他脖颈将的衣物向下扯了扯,顿时,我只看到,他那脖颈间的位置,正有一个深深的咬痕,而在那咬痕旁的肌肤中,似乎还生长着什么东西,看起来泛着一丝幽光。 “这…” 猛禽在我一旁蹲下了身,拧着匕首在程启发的脖颈肌肤上划了一个圈,跟着一挑,瞬间,我只看见,一块泛着光的硬物被猛禽挑了出来。 我皱眉,拈起那硬物打量了一下,只觉的这硬物薄薄的,又非常硬,就好像鱼鳞一样… 吗的!这是鳞甲!和那鳞甲怪物一样的鳞甲! 我瞪眼,猛禽又是在我身旁点了点头:“看来,那鳞甲怪物说不定就是从这片沿海上的岸,正好遇到了程启发和这些渔民…” 我同样点头,身旁却又是传来了一声哀嚎,我扭头看去,只见一旁的周大姐已经是醒了过来,正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腿,而在她的腿上,正有一道深深的咬痕,是刚才程启发的咬痕! 我心中一惊,与猛禽对视了一眼,墨小明也是走了过来,瞟了瞟周大姐又瞟了瞟周大姐腿上的咬痕。 “怎么打算?”墨小明皱眉,伸手握住了腰间的沙漠之鹰。 “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发作,先回屋里再说。”我接过话,生怕墨小明直接给周大姐一枪,因为说不定这周大姐还有救。 墨小明沉默了一会,终是点了点头,跟着又是伸出了握枪的手,直接就打晕了周大姐。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摇了摇头,面无表情:“一般病毒都是通过血液传播,我们该在她被咬的时候砍下她的腿,现在,应该是来不及了。” 说着,墨小明又是一耸肩:“不过,既然你们坚持,我也没有话说,但是,要是这大姐也变成了他们这幅模样,到时候,你们自己解决。” 说完墨小明就转了身,向着程启发的砖房方向走去。 我盯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只觉的她把人命看得太轻。 这时,猛禽却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其实吧,我觉得这小妹儿虽然说的绝情,但是道理并没错,不过你不用怕,到时候我帮你动手,老哥身上背着的人命多了去了,不在乎再多一个。” 我听着,心中愈发的不舒服,直到我看见海滩了一边,一个瘦小的人影奔了过来。 他奔过了倒在地上被斩首的恐怖渔民,踏过了那染红海滩的鲜血,一直哭嚎着来到我们身前。 是周大姐的小孩… “阿妈!阿妈!” 那小孩哭嚎着跑到了周大姐身旁,跪在地上就不停的推起了周大姐的肩膀。 “我阿妈怎么了?” 可能是推不醒周大姐,那小孩又是看向了我和猛禽:“叔叔们,我阿妈怎么了?” 我盯着那小孩眼泪汪汪的双眼,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要告诉他,他很有可能会失去自己的母亲? 他的父亲已经死了,如果再失去母亲的话,那不就和我一样,成了孤儿了么… 想着,盯着那小孩的泪眼,我心中是无比难受,这时,猛禽又是伸手成刀,直接砍在了小孩的脖颈间,随之那小孩便晕了过去。 “影门在这边也有分局,如果这大姐真出了什么意外,就让影门的人把他带走吧。” 我听着,木楞的点了点头,跟着就扛起了大姐,和抱着小孩的猛禽一起回了程启发的砖房。 我把周大姐放进了二楼的一个单间,锁好了门窗,跟着拖了把椅子坐在了单间门前抽起了烟。 没一会猛禽也拖着一根椅子过来了,说把小孩安顿在了自己的房里,没有危险。 于是,我们便双双坐在椅子上守起了门。 上半夜还没有事儿,我和猛禽靠在单间门前渐渐的就睡了过去,直到下半夜,我朦胧的察觉到,有人在房间中推门… 我醒了过来,只见猛禽也是睁开了眼,而我们靠着的单间门也确实在微微晃动。 “大姐…”我轻声喊着,“大姐你多休息一会吧,我们守在外面,不会有危险的。” “哦…”周大姐的声音传来,跟着便没有再推门。 我松了口气,然而,还没有过多久,周大姐又是从里面推起了门。 “你们…你们让我出去吧。” 我皱眉,跟着道:“周大姐,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吧,我帮你跑腿。” “我…我想上厕所…” “屋里有厕所啊…” “我…我想出去走走…” “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我…我饿…” 我听着,心中一寒,一旁的猛禽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的脑海中跟着浮现起了那小孩盯着我们泪流的画面,我摇了摇头,不愿就这样放弃。 “那…那我帮你去拿吃的,周大姐,你等等。” 说完我便让猛禽守好门,下了楼去到了厨房搜了一些食物便又上了楼,从门上的玻璃窗递了进去。 “周大姐,你吃吧,不够厨房还有。” “哦…哦…”门里的周大姐应了两声,跟着便没了声响。 而我也再没有了瞌睡,点着烟抽了起来,心中却是无比的慌,生怕周大姐又出声。 然而没一会,屋里的周大姐还是嚷嚷了起来,还是说她饿… 这一次,我们对面的房门突的洞开,墨小明走了出来,将她那柄沙漠之鹰递到了我的手里,跟着就回了屋… 第一百六十七章 消失的尸身 墨小明走了出来,将她那柄沙漠之鹰递到了我的手里,跟着就回了屋… 我只觉的这沙漠之鹰握在手里是一片冰寒,而屋里周大姐的声音却一直没断。 “我饿……我好饿……好饿……” “周大姐,你忍忍吧,忍忍就没事了,忍过去就好了。” 我摇着头回着,一旁的猛禽却是叹了一声,伸手就夺过了我手中的沙漠之鹰,啪的一声就上了膛。 “别!”我冲着猛禽瞪眼挥手,“再等等,说不定能忍过去了。” 猛禽凝视我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如果能够忍过去,为什么程启发他们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杀人吞尸?” 我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猛禽,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猛禽说的我当然都懂,但是,我一想到那小男孩流着泪的脸,我的心里就非常非常的难受。 猛禽随之叹了口气,耸了耸肩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就这样守在房间门前,周大姐在房间中不停的敲着门,嚷嚷着好饿之类的词汇,直到最后,她开始砸门,开始大吼大叫,开始咒骂我们。 我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抵着被周大姐砸的不停抖动的房门,我只想,只想这如果真的是一种病毒,那么这病毒会不会是间歇性的,说不定只要忍过了发作的时刻,就能平稳下来。 就这样,一直到阳台上照进了一缕晨光,天色蒙蒙发亮,终于,屋内的周大姐没有再撞门,也没有再叫骂,完全的安静了,再没有一丝声响。 我心中不由得就有些欣喜,瞟了瞟猛禽,却发现猛禽的神色无比的沉。 我皱眉,猛禽又是摇了摇头:“怎么?没发现么?” “发现什么?”我盯着猛禽瞪眼。 猛禽再次摇了摇头,神色有些疲倦的指了指房门上的玻璃窗:“自己看吧。” 我盯着猛禽异常的举动,心中不由得就不安了起来,我站上了椅子,向着房门上的玻璃窗探去。 然而,还没有看到玻璃窗中的情景,我的心便整个的寒了下去。 因为,我突然闻到,就从玻璃窗后,散来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一阵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我心中惊骇,浑身都在颤抖,直到我探上了脑袋,向着房间中望了一眼,只是一眼,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只看见,这房屋中的大床上,一片血迹之中,周大姐正拧着一只花红的胳膊啃着,而那只胳膊,正是她自己的胳膊…… 床边放着打碎的瓷碗,锋利的一边满是鲜血,周大姐竟然就用那瓷碗生生割下了自己的手臂,鲜血从她的断肢中流淌,她却丝毫不直到痛一般,瞪着眼啃着自己的手臂,嘴边四周沾满了自己的血。 我颤着身子看向周大姐的脸颊,只看到她的脸颊上,那双眼之中,已经没有了丝毫人的特征,扩张的双瞳中,满是饥渴和贪婪…… 就像之前想对她下手的程启发一样…… 我的浑身由颤抖变为了发软,直接就跌下了站着的椅子,踉跄的摔在了地上。 “看来,被这鳞甲怪物咬了和被僵尸咬了类似,一个吸血、一个吃白肉,不然,就无法维持自己的身体机能……” 猛禽说着,又是垂着头摇了摇:“怪不得程启发和那些渔民宁愿犯险也要食人……” 我听着,只觉的自己脑袋嗡嗡嗡的响,猛禽却是起了身,拧着上了膛的沙漠之鹰就打开了房门。 这一次,我没有阻止他,因为我知道,屋里的周大姐,已经不是人…… 我摇了摇脑袋,却又瞟眼看见,就在我们对面的一间房间的房门,突的被人推开,而门中的,正是那小男孩。 那小男孩揉着眼走了出来,他看着我,小脸上的眉峰皱在了一起,眼角上还有两行未干的泪痕…… “叔叔,我阿妈怎么样了?叔叔……” 我没有勇气回答他,回答他的,是我身后房间中沙漠之鹰的枪响。 连续几声,每一声都在撞击我的心脏…… 我再次感觉到了疲倦,我盯着那小男孩瞪大的双眼,我知道,他也知道这枪响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从这一刻,这小男孩的命运便发生了改变。 他……成为了一个孤儿…… 猛禽从我身后的房门中走了出来,在看见小男孩的一瞬间将沙漠之鹰收到了背后,嬉笑着就走了过去,不由分说的将小男孩搂进了屋。 我没有勇气回头去看房间中周大姐的尸身,心中的疲倦压得我喘不过气。 良久,我起身掏出了一根烟,点燃之后去到了二楼阳台上,狠狠的吸了几口,直到猛禽回到了我的身旁。 “老弟,别想太多,”猛禽拍了拍我的肩膀,同样的点上了一根烟,“这事儿,要怪就怪那鳞甲怪物,吗的,真他吗是些恶魔!” 我听着,点了点头,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如果那些鳞甲怪物都是食人的,那么,怜霜…… 我瞪眼,脑海中浮现起了怜霜那纯真的脸颊,我咬牙,转身就想去找墨小明。 我必须马上出海,我不能再拖下去,不管那些鳞甲怪物有什么企图,怜霜和他们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然而,我这一转身,只看见墨小明就正站在我身后,只是她那双墨一般的瞳孔正死死的盯着我身后的海滩,剑一般的眉峰皱在了一起,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儿。 我皱眉,身旁的猛禽也是咦了一声,跟着惊讶道:“丫的不会吧!” 我听着,也是回了头,这才发现,朝阳中的海滩上,昨晚那些异变的渔民尸身竟然已经是统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片刺眼的血迹。 “是不是二爷的人来清理过了?”我身旁的猛禽看向了墨小明。 墨小明摇了摇头,神色冰冷:“如果是二爷的人,不会留下血迹。” “那么……难道说……”猛禽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那些尸身,并没有死……” “不可能!”我接过话摇头,“曾经有人告诉过我,任何东西,就算是鬼师和尸门的那些阴魂鬼怪,只要斩了首就不可能还能行动,因为那些玩意之所以还能行动,其实也是因为大脑里的中枢神经的控制。” “不错,”墨小明也是点头接过了话,跟着一指海滩靠近大海的那边,“你们仔细看。” 我凝眉,顺着墨小明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那海滩靠近大海的边缘上,全是一道道的血痕,而每一道的血痕,正好有一个人的身形那么大。 “那些尸身下海了?”猛禽在我身旁瞪眼。 “不……”我摇了摇头,“我说过了,没了中枢神经,什么玩意都无法再动作,所以,那些尸身……是被拖下海的……” 我说着,自己心中也是一颤。 就在昨晚,这大海中有什么东西上来了,将这些渔民的尸身拖下了海…… “吗的!又是什么东西?”猛禽在我身旁骂着,“难道是那些海娃?”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不过,拖那些尸身下海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掩盖一些事儿,一些不能被世人发现的事儿。” “那鳞甲?”猛禽瞪眼。 “不错,”我点头,“之前鬼市里的摊主,不也是因此而死么?只要是和鳞甲怪物有关的东西,都逃不掉抹去的下场,那些鳞甲怪物,并不想让世人发现。” “那我们怎么没事儿?”猛禽瞪眼再问,“我们可也知道那些鳞甲怪物的存在,甚至老弟你还亲眼见过。” 我听着,瞟了猛禽一眼:“或许是因为有你这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汉子,所以那些鳞甲怪物不敢乱来。” 说笑归说笑,不过我说的可是真的。 鳞甲怪物之所以没有攻击我们,很有可能是他们知道寄宿在猛禽身上的般若花王有多厉害,所以当时在影门分局的时候,猛禽一出现,那鳞甲怪物就破窗逃跑了。 想着,我却又是更加担心怜霜的安危,那可是食人的鳞甲怪物,怪不得之前鬼市摊主说,他在那船上躲进鱼仓出来之后,所有的船员都不见了…… 野兽怎么可能会放弃嘴边的肉…… 我越想越不安,扭头就看向了墨小明,而墨小明却仿佛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耸了耸肩道:“昨晚我给二爷打了电话,二爷说今天应该能到,我估摸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晚上到。”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能让二爷快点么?我等不及了。” “我是二爷的手下,作为手下,就应该以老大的话唯命是从,怎么可能以下犯上?”墨小明摇头。 “可是我有非常紧急的事儿,”我盯着墨小明瞪眼说着,“我之前没有告诉二爷,其实我的一个妹妹,被一伙人带到了迷失之地,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我必须尽早出海,我等不下去了!” 墨小明眉峰一皱,凝视我许久,最终点了点头:“为了妹妹么?那我就破例帮你问问。”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失踪的村民袭来的雾 说完墨小明就掏出了电话,一边摁着一边转身向二楼一边走去。 我盯着墨小明打电话的模样,心中是祈祷万分,直到墨小明挂了电话走了回来,冲着我微微点头:“我把你的事儿给二爷说了,二爷说高人已经请到,他会尽快过来。” 我松了口气,同样点头,对墨小明道了一声谢。 墨小明耸了耸肩,跟着却又是问起了我怜霜的事儿。 “那是我救命恩人的孙女,”我回着,脑海中浮现起了怜老带着墨镜一身正气的模样,“我的救命恩人已经因我而死,也是因为我,他的孙女怜霜被带到了迷失之地,我害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如果再救不出怜霜,那么,我真不知道,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明白了,”墨小明一点头,却又是盯着我挑了挑眉,“不过看你这身手,想要去迷失之地救人的话,为什么不跟这……这傻大个学学?” “诶,小妹儿,你说谁傻啊?”一旁的猛禽盯着墨小明皱起了眉。 “谁答应我谁傻呗~~”墨小明一笑,却又是同时向我伸了手,我才看清她的动作,我腰间的古刀就被她夺了过去。 下一瞬,墨小明转身挥刀,刀锋带着一声破空,画出了一个半圆,堪堪在我眼前不足三寸的前方停下。 “短时间内不能教会你太多东西,但是让这傻……哥哥,教教你怎么挥刀还是可以的,”墨小明说着,收了古刀递给了我,“英雄想救美,当然可以,但是,可不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英雄。” 我听着,伸手接过了古刀,墨小明又是盯着我一笑:“胆子还不错,临危不惧,面色不改,眼皮都没眨一下,练一练,是块好料子~~” 我听着,只想好你个大西瓜,我刚才完全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墨小明又是瞟了瞟海滩上的血迹,跟着开了口:“我下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说完墨小明便转身向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见状,我瞟了瞟手里的古刀,看向了猛禽,不等我说话,猛禽也是一点头。 “想学当然没问题,不过老哥的训练方式可和别人不同,老弟,你可要吃得下这苦。” “我还有什么苦吃不下么?” 我盯着猛禽苦笑,只想墨小明说的也没错,我想保护他人,就必须强大自己,不光光是精神层面的坚强,还有身体上的改变。 我不愿再做棋子,哪怕我明知道这一次的迷失之地又是一片漩涡,但是这一次,就算我陷了进去,我也要做执棋的人! 想着,我盯着猛禽一点头:“那么老哥,就拜托你了,现在就开始吧。” 猛禽同样的点头,然而就在这时,楼下大院却是传来了一声带着急迫的声音。 “你们快下来!” 我一愣,探身看向阳台外,只见墨小明正站在大院的门口,冲着我们皱眉挥手。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心中又是一阵不安,跟着便下了楼,同样的去到了大院门口。 “怎么了?”我盯着墨小明问。 墨小明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的整个渔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 我顺着看去,只见整个渔船都非常安静,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到底怎么了?”我盯着墨小明再问。 墨小明再次摇头,剑一般的眉峰却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这整个渔村的村民,都不见了……” 我心中一惊,身旁的猛禽又是接过话道:“这不很正常么?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儿,都被吓的逃走了也无可厚非啊。” “不,”墨小明还是摇头,指向了距离我们最近的土房,“我看了,东西都没有带走,钱包也扔在桌上,不像是逃走,倒像是被什么人带走了一样。” 说着,墨小明又是瞟了瞟另一边满是血迹的大海边缘…… 我心中一寒,当然也明白墨小明是个什么意思,而身旁的猛禽却又是继续道:“或许村民们只是被吓傻了,什么也没带就逃走了。” 说完猛禽就向着另一边的一栋土屋建筑走了过去,我跟上了猛禽,一直去到了那土屋建筑的一边墙壁前,透过窗户看了进去。 只见这土屋里同样的没有人,只是那当中的木桌上还放着一杯泡好却没有喝的茶…… 我心中一凉,猛禽同样的皱起了眉。 “我去,还真被小妹儿说中了,既然是受惊逃走,又何必泡茶……” “先回屋,等二爷他们过来再说,”墨小明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了过来,“我总觉得这渔村有些不对劲了,阴嗖嗖的……” 我听着,扭头看向了整个渔村的村头方向,却又是突的发现,在村头的各个建筑之间,竟然起了一片灰蒙蒙的雾…… 我心中一惊,扭头看向了渔村四周,只发现渔村四周也都起了雾,甚至是那通向大海的海滩上,所有的雾气都翻滚着,冲着我们所在的位置席卷而来。 “吗的!小妹儿,你有没有带防毒面具?”猛禽在我身旁喝着,看来也是看到了那些包围过来的雾气。 “没有,”墨小明的声音随之传来,也是带着一丝凝重和急迫,“快!先回屋吧!”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当然也没再犹豫,跟着墨小明就往砖屋中跑。 我们不知道这雾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这渔村可是靠海,海风时时刻刻的吹着,怎么会有雾气? 我心中莫大的不安,直到我们纷纷回了砖房,将一楼大门锁死,跟着关了所有的门窗,这才是上了二楼。 我们去到了二楼的阳台上,眺望整个渔村,只见那雾气就像之前我在飞机上看到的云海似的,从四面八方向着我们这边推进,而雾气之中一片灰蒙,根本是什么都看不见。 “吗的,来者不善啊。”猛禽骂着。 “废话,”墨小明瞪眼,又是看向了我和猛禽,“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和谁有仇?” 猛禽没有接话,而是扭头看向了我。 我点了点头,盯着墨小明也没隐瞒:“估计是邪门的人,我的体质比较特殊,他们想要得到我的躯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墨小明沉默了一瞬,跟着也是点了点头:“阴门百家,邪门八道,我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今天还就对上了。” 说完,墨小明又是看向了我:“你肯定也是阴门百家中的人吧?那你说说,这大雾是个什么情况?” “不知道。”我摇头,实话实说。 在以前,遇到这样的事儿,总有一个女人帮我解惑,她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解,可是现在,那女人可不在我身边…… 我甩了甩脑袋,停止了瞎想,却又是突的发现,那些向我们推进的灰蒙大雾中,似乎飘荡着一些黑影…… 我没有多看,摇了摇头:“这雾很不对劲,先回屋吧,把门窗关好,等待救援。” “这就是作为阴门中人的你的办法?”墨小明随之盯着我挑眉。 “不然你也可以冲进那大雾试试,”我盯着墨小明耸肩,“我保证,肯定比磕农药还带劲~~” 墨小明白了我一眼,也没再说什么,跟着便和我与猛禽一起进了那小男孩所在的单间。 单间中,小男孩正摆着大字睡在大床上,明显是被猛禽打晕了过去,我也没有多看,关了门窗之后翻开了单间中的衣柜。 幸好,这衣柜中还有一些衣服被子之类的东西,我把那些东西都翻了出来,用水打湿之后全部塞在了门缝和窗户缝隙中。 跟着,猛禽又是把其中一件衣服撕成了几片,侵湿了之后递给了我和墨小明。 我接过布片捆在了鼻翼间,猛禽也是帮床上的小男孩绑了布片。 “就这样了?”墨小明同样的捆了布片,盯着我和猛禽瞪眼,“你们作为阴门中人,面对邪门八道就没点别的办法了?” “当然有,”我接过话,看向了猛禽,“老哥,你不是说让影门的人接这小孩走么?通知了么?” 猛禽恍然般的一点头,掏出电话就打了起来,一阵说词之后便又挂断了电话。 “影门的人在路上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到。” 我点头松了口气,身旁的墨小明却又是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异样:“我看,我们可等不了那么久了……” 我一愣,只见墨小明正皱眉盯着屋中窗户的方向。 我扭头看去,心中同时一惊。 只见就在窗外,一片灰色的烟雾已经是飘了过来,这样看来肯定要不了多久,这些烟雾就会完全的包围这砖房。 “狗日的怎么这么快?”猛禽骂着。 我也是几步去到了窗户前,只见窗外已经是一片灰蒙,近点还好,还能看到楼下大院的大概,而其他地方已经是完全的被烟雾所笼罩。 就好像这烟雾是一头巨兽,张着嘴吞噬着所到之处的一切。 我皱眉,却又是晃眼瞟到,那弥漫的烟雾的半空中,似乎有什么黑影一蹿而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小男孩的异变 “会不会跟我们在苗荒遇到的情况一样,那些蛊人就是在瘴气烟雾中行动,”猛禽在我身后说着,“会不会,这些烟雾中也藏着某些东西?” “很有可能。”我点头,却又是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金属的摩擦声响。 我回头一看,只见墨小明正坐在屋中央的木桌旁摆弄着漆黑的沙漠之鹰。 “不是……”猛禽转身开了口,“小妹儿,你不是还有一柄突突突的步枪么?” “在楼下,”墨小明盯着猛禽一挑眉,“要不,哥哥,你替我去拿呗?” 猛禽耸了耸肩没有说话,而同时,屋内的光线渐渐暗淡,窗外的烟雾也是愈发的浓。 我心中不安,几步去到大门前摁下了电灯开关,然而,我们头顶的灯泡却是在亮起的瞬间便跟着熄灭。 “保险丝烧了?”猛禽我在身旁问道。 我摇了摇头,去到厕所门前摁下了厕所门的电灯开关,然而,还是没有亮。 “是被什么东西拉了闸……”我回头说着,心中也是愈发的不安。 如果是被什么东西拉了闸的话,那就证明,这灰雾中真的有东西…… 猛禽和墨小明也是双双凝眉,随之,整个房间也在窗外灰雾的笼罩下灰暗了下来,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最多也就几米的有效视野,想从床头看清床位都做不到。 “我日,这可是白天,这雾阳光都穿不透的吗?”猛禽皱眉嚷嚷着,翻出了匕首握在了手中。 我同样的抽出了腰间的古刀:“这些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雾,这海边海风不断,这些雾却丝毫没有散开,其中一定不对劲,都小心了。” “真是倒霉,跟着你们怎么怪事不断啊。”屋中央的墨小明嚷嚷着,“吃人的人、死了又复生的怪物、消失的尸体、消失的村民、散不去的大雾,我说,你们是在拍恐怖片么?” “我到希望,我们只是在拍恐怖片。” 我说着,提着古刀去到了墨小明的身旁,坐在了其中一张椅子上,猛禽也走了过来,我们一人面对着房屋的一方,警惕着四周的丝毫动静。 就这样,我们在屋内守了有十几分钟,外面却是丝毫动静都没有,一切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一般。 这样的感觉让我想到了阴狱城的焦黑平原,那种廖无人烟的深邃恐惧。 我咬了咬舌尖,猛禽却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根蜡烛,放在桌中央用打火机点燃,然而,才点燃便被墨小明挥手扇熄了。 “这房间被封死了,空气本来就不流通,不能再点火。” 猛禽挑了挑眉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我们在漆黑小屋内警惕着四周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的心却始终悬在半空。 这雾气中的黑影、突然断闸的线路,说明了这大雾中肯定有东西,而那东西,还具有智慧。 它知道,没有光明,将是攻破我们心里防线的首要前提。 我瞪着眼,直到身旁的墨小明开了口,声音有些异样,同时指向了黑暗中窗户的方向:“你们……你们谁的手流血了?” 我一愣,扭头向着窗户看去,心中不由的就是一惊。 只见那窗户上,正有一个手印,一个泛着血光的手印…… 我握紧了手中的古刀,强行压住了心中的心悸:“看来,这雾里面确实有东西,而它们应该要发动进攻了……” “不……”这时,我身旁的猛禽突的接过话,几步就去到了那窗户前,跟着对那窗户上的血手印抽了抽鼻翼,伸手一抹。 随之,我只看见,猛禽的手上竟然同样的粘上了鲜血…… “吗的!是窗户里面!”猛禽骂着,退回了我的身旁。 我这才反应了过来,这血手印是窗户里面按上去的,也就是说,按这血手印的东西,就在我们四周的小屋中! 我站起了身,与猛禽背靠着背,同时墨小明也站了起来,持着枪靠在了我们身旁。 “小妹儿,你早就看出来了?”猛禽低声问着。 “废话,不然我为什么问你们谁的手流了血?”墨小明答着。 我没有吭声,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的眼前小屋中的黑暗,从左至右一点一点的看着,知道我看上那大床,我突的就发现了一件事儿,那便是刚才还睡在大床上的小男孩,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在他睡过的地方,还留着一个人形的血影…… 我心中一颤,赶忙是将这件事儿告诉了猛禽和墨小明。 “吗的,这是个圈套!那小男孩被邪门的人动了手脚!”猛禽随之骂着。 我也是恍然,看来邪门的人知道我们会退进这有小男孩的屋子里,所以提前对小男孩做了手脚,这样一来,雾气一笼罩,我们出不去,再加上断电,这小男孩便有了可乘之机…… 想着,我的心中不由得就不舒服了起来。 我原以为这小男孩会成为孤儿,没想到,却连成为孤儿的机会都没有…… 我甩了甩脑袋,压住了心中的情绪波动,身旁的墨小明跟着开了口,声音低沉:“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任何对我有威胁的东西,我的枪都不会留情。” 我听着,没有说话,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古刀。 房间中的一切都随着窗外灰雾的愈发浓烈而陷入了黑暗,我只能勉强看到面前三米的距离,我就在这三米之内的距离中警惕着,神经完全的紧绷。 我不知道那小男孩会从什么位置发动进攻,他在暗,我们在明,这已经是对我们的大不利。 就这样,煎熬般的又过了一会,身旁的猛禽和墨小明也没有再吭声,屋内也没有丝毫动静,静的我甚至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直到一阵轻微的呼吸声从我们四周传来,就好像刚睡醒的人在呼吸空气一般。 有些急促,有些气喘,有些饥渴…… “上面!” 随着猛禽的一声大喝,我猛地抬头,只见就在我们上方的屋顶黑暗之中,一个娇小的黑影一蹿而下,直挺挺的向着我的脑袋扑来。 没有犹豫,我扬手挥刀,然而还是太慢,我的刀才举到头顶,那黑影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 随之,我也是看清楚了,确实是那小男孩,只是那小男孩的脸,已经仿佛是被扒了皮一般,露出了一片花红。 我瞪眼,猛禽的匕首却是从我一旁挥来,那小男孩几乎在同时停止了对我的扑击,一踩那匕首的刀身,再次跃上了屋顶黑暗。 电光石火间的风云变化,我身旁已经是响起沙漠之鹰的爆裂枪声。 子弹带出的火花在一瞬间照亮了房顶的黑暗,我顺着看去,只见就在屋顶一边的横梁上,那扒了皮一般的小男孩正反手倒掉着,只是他那脸颊上的双眼下,竟然还带着两行未干的泪痕…… 我心中一缩,那小男孩的身形却又是一蹿,血色四溅,也不知道打到了他的蛇躯何处,不过肯定不是头颅,因为我们整个上方屋顶都随之乱了起来。 一连串的奔跑声,带起嗖嗖的风声,就好像受惊的猫儿一样,四处乱窜的寻找逃跑的出口。 我瞪眼,又是想到,这样的情况,说明那小男孩还没有完全的失去神智! 同时,墨小明的枪声却又是接连响起,一直到我听到哗啦一声,那我们用被子堵住缝隙的窗户竟然是随之破碎,同时,那小男孩的黑影一溜烟的就蹿出了破碎的窗户。 “吗的小妹儿,好打不打打窗户!雾气要进来了!” 不等我过多发愣,猛禽一声大吼就去扯床上原本给小男孩盖的被子。 “是流弹,我的枪法可不会miss。” 墨小明喊着,也是与我一起上前帮忙,和猛禽一起将那被子举起堵上了破碎的窗户口。 然而,我们还是慢了一瞬,我才将被子堵上窗户,便闻到了一股浓烈而刺鼻的气味。 我弯腰咳嗽,只觉的那气味直钻脑海,使得我整个脑袋都沉甸甸了起来,而就在这时,我又是听到身旁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动静。 我扭头看去,头皮是一片发麻。 只见就在我的身旁,黑暗的边缘,刚才那蹿出去的小男孩笔直的站着,其五官中不停的渗出鲜血,一只惨白的手更是向着我颤抖着伸了过来…… 我心中大惊,不由得就举起了手中的古刀,而就在这一瞬之间,我的脑海中回想起了一个熟悉的画面。 那巨石群,那遮天巨兽,那疯掉的一切…… 是幻觉! 我瞪眼,生生将即将向着小男孩砍下的古刀收了回来,同时放声大吼。 “老哥!墨小明!都不要动!我们他吗的中幻了!” 同时,在我面前那七窍流血的小男孩的惨白小手也生生停滞,没有再向着我逼近一分:“你是老弟?” 我一愣,只听出声音确实是猛禽的声音,而说话的正是我面前可怖的小男孩。 “我是肖阳!我是肖阳!都别动,别攻击!我们中幻了!” 我吼着,又看向四周,只见就在我的另一旁,还站着一个浑身鲜血、手中拧着一只同样冒血胳膊,正将那胳膊冒血的断口对着我的女人…… 第一百七十章 极阴之地 我当然认出了那女人,正是之前被猛禽结束生命的周大姐。 “墨小明!你是不是墨小明?快出声!”我冲着周大姐吼。 那披头散发的周大姐也是怔了怔,跟着嚷嚷道:“你真的不是程启发?” 我瞬间恍然,原来在墨小明眼里,我变成了程启发…… “当然不是!”我回答着,又是瞪向了周大姐手里指着我的那冒血断臂,“你手里是不是拿着手枪?可千万别开枪,你指着的是我!” “那你到是快想办法啊!”周大姐说着,当然也是墨小明的声音。 我听着,回想在苗荒巨石群经历的一切,赶紧是掏出兜里的香烟就叼在了嘴上,点燃了狠狠的吸了一口。 随之,脑袋中沉甸甸的感觉消失,眼前的一切模糊了起来,直到重新聚焦,果然,在我的眼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小男孩和周大姐,只有猛禽和墨小明。 猛禽正站在我一边,刚才小男孩的位置,正同样的吸着烟,那聚焦的双瞳,代表着他也从幻觉中醒了过来。 “没事吧老哥?”我冲着猛禽瞪眼。 猛禽也是盯着我一点头,我们又是纷纷看向了墨小明,因为墨小明可没有烟,她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幻觉。 猛禽来到了我的身旁,我们也是看见墨小明正双目无神的呆滞着,手中还握着她的沙漠之鹰,正对着我的胸口,是一点没有偏差。 我日!幸好提前出声,不然凭墨小明的枪法,我肯定是要翘辫子了。 “墨小明,你千万别开枪!”我说着,和猛禽一起将香烟递到了她的嘴边。 然而,墨小明却是怔了怔,一皱眉:“你们一人拿根人腿凑到我面前做什么?难道吃人腿就能解幻?” “屁!这是香烟,你看到的都是幻觉!”猛禽跟着喝道。 墨小明这才是松了眉头,微微张开了嘴,我和猛禽也没犹豫,直接把香烟塞进了她的嘴里。 墨小明吧唧了几口,墨色的双眼中呆滞的神色终于消失,恢复了平日里的深邃。 “还真的是幻觉,”墨小明说着,垂下了枪揉了揉太阳穴,“还真的是邪门啊。” “这算什么,我们见过的邪门事儿多了去了。”我说着,看向了之前用被子堵着的窗户,只见那窗户上的被子并没有将窗户完全的堵死,还是有一些灰蒙蒙的烟灰从缝隙中钻了进来。 “吗的!”猛禽骂了一句,叼着烟、脱了衣服就去堵那些缝隙。 见状,我当然也没有犹豫,同样的脱了衣服,将另一处缝隙堵上。 不过,在窗户的左上角还有一处缝隙正冒进烟雾,我皱眉,与猛禽同时看向了墨小明。 墨小明眉峰一蹙,盯着我们一瞪眼:“做什么?我里面可没穿什么衣服……” “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猛禽急切道。 墨小明一挑眉,盯着猛禽点了点头:“当然是命重要,那就劳烦哥哥把你的裤子脱了呗。” 我听着,也是看向了猛禽:“老哥,生死攸关啊!” “不是,”猛禽一脸懵逼的说着,“老哥习惯挂空挡,这裤子里可是什么都没有穿……” 我听着,也没有犹豫,取了皮带就脱下了长裤,将那被子左上角的缝隙给死死堵住了,当然,我身上也就剩下了一个大裤衩…… 跟着,和猛禽检查了一番,确定那些烟雾没有再漏进来,我们这才是离开了窗户的位置,又狠狠的抽了几口叼着的香烟。 “行啊老弟,裤衩都是红色,够骚啊~~”猛禽盯着我挑着眉。 我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是想着刚才蹿出去的小男孩。 我没有救下他阿妈,并且连他一起丢了……真是失败啊…… 叹着,一阵手机铃声却是从猛禽裤兜中响了起来,我扭头看去,猛禽则掏出了手机、眉间神色一喜,接着按下了免提键就放在了木桌上。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我们到了,不过这渔村怎么这么大雾啊?”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喜,只想应该是影门的人到了渔村了。 “雾里有东西,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们现在在渔村村尾的二楼,是这渔村里唯一的两层建筑。”猛禽跟着回道。 “明白,我们带了补给,马上来和你们汇合,你们稍等。” 电话那边说完也没挂,跟着就是一连串的跑步声。 我听得是心中欣喜,猛禽也是盯着我和墨小明一点头:“咋们看来是有救了。” 然而,话音刚落,猛禽放在木桌上的手机却是再次响起了一阵繁杂的惊呼声和枪火爆裂的声响。 “退退退!” “吗的,这是些什么东西?” “是鬼师的控魂术!枪火伤不了!” “退出去!退出去!都跑!快跑!!” “吗的!草你大爷!” 我听着,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电话那边伴随着男人最后的叫骂声便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仿佛安静了下来,只有一阵阵嗖嗖的风声。 “喂!喂!”猛禽对着电话喊着,可始终没有人答应,直到电话的那边,那嗖嗖的风声中,隐隐传来了一阵哭泣声,一阵我们都非常熟悉的哭泣声…… “呜呜呜……叔叔……叔叔救救我阿妈……救救我阿妈……” 我听着,浑身的汗毛再次竖起,因为我听了出来,这分明是那逃出去的异变的小男孩的声音…… 果然,这小男孩虽然异变了,却还保留着神智,并没有完全的成为行尸! 我瞪眼,猛禽也是再次开了口,不停的对着电话询问了起来。 然而,不管猛禽再怎么询问,电话那头都只有小男孩的哭声,再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并且,不管我们问那小男孩什么,他都只有一句话,就是那句重复着的哭嚎,那句求求我们救救他妈妈…… 我听着那小男孩的哭嚎声,心中是一阵不得劲,直到那哭嚎声渐渐的变了,变成了一阵咯咯咯的阴笑,笑的我是毛骨悚然。 “原来是这样,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是你们害死了我妈妈,我要报仇……我要……我要杀了你们……” 说道最后,小男孩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变的极其的阴森。 而我也是瞬间想到了刚才影门中人吼出的那些话,其中一句,是鬼师一门的控魂术…… 也就是说,这大雾的缔造者,是一名鬼师,他的来意不用想,肯定是冲着我,而用大雾,是因为我身边有猛禽,他忌惮猛禽的存在。 那么,那在大雾中,我不止一次看到的腾飞的黑影,多半是些阴魂,被鬼师操控的阴魂,也就是那些阴魂,击溃了前来救援的影门中人。 而如今,小男孩的阴魂,也被那鬼师操控了…… 我咬牙,电话那头的声响伴随着一声爆裂而随之中断。 “阴不沾阳,阳不犯阴,”我盯着猛禽和墨小明,回想着二叔说过的那些话,“这阴魂想要干涉人间,除非是能够遮蔽乾坤二位天阳、道法高深的凶魂,而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在本就极阴的阴地中,阴阳逆位,得以现身…… 凶魂是游魂常年徘徊人间,吸收天地怨气所变,鬼师不可能拥有太多,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大雾使得阴阳逆位,所以一般的阴魂也得以现身,怪不得阳光射不透这大雾,这大雾就相当于极阴之地!” “明白了,但是我们要怎样才能伤害的了阴魂?”墨小明盯着我蹙眉。 我看向了手中的古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的,就在我们房间四周,一片哭声隐隐响起,不止一个,就好像几十上百人同时在哭泣一般。 那些哭声汇成了轰耳的哭嚎,在我们房间四周回荡着,直钻我的耳膜。 我心中一寒,却又听到一边房门处不停的响起了敲门声,而另一边窗户处的被子也是颤了起来,甚至我们头顶的天花板上,也是传来了一阵阵嗖嗖的穿梭声。 我知道,我们被包围了……被阴魂包围了…… “老弟堵门!我堵窗户!”猛禽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我瞬间惊醒,也没犹豫,冲到了房间大门前,死死的背靠住了房门,同时,我又是感觉到,身后的房门从一阵敲门演变成了不停的砸门。 糟糕!这样的动静,猛禽那边可只有被子没有门! 我瞪眼,果然,猛禽急迫的声音在下一秒从窗户那边传了过来:“吗的!我这边要撑不住了!” 我死死咬牙,房间中央的墨小明却又是开了口:“既然守不住就不要再守,你们告诉我,是不是杀了那鬼师就能够破解这一切?” 我听着,脑海中灵光一现。 “不错!要维持这样的极阴大雾,必定不能分心,所以,那鬼师很有可能就在大雾的源头,只要我们去到大雾的源头,杀了那鬼师,这局也就破了!” “可是,外面的这些东西不好对付吧?”猛禽的声音吼着传来。 “不用对付!”我跟着吼道,“我的古刀应该能震慑外面的东西片刻,而乘着那片刻的时机,你们往村头跑,影门的人是在村头遇害的,鬼师肯定就在那儿! 只要你们比外面的所有东西快就行,就算陷入了幻觉,什么都不要管,一直跑到大雾的源头,杀了那鬼师!一切就破了!” “那你呢老弟!”猛禽再吼。 “我?”我瞪眼,瞟了一眼手中的古刀,想到之前在怜老小镇面对那些被尸门污染的阴魂,逃出来的时候,和白锦一起从阴魂群中杀出血路的画面。 既然想要变强,当然不能输给曾经的自己,没有白锦,我一样能做到! “我……当然是大开杀戒!” 第一百七十一章 硬刚 我说着,瞪眼看向屋中央的墨小明:“现在,只有我手中的古刀能够压制这些阴魂,没有其他选择了,快过来!” 说完,我掏出香烟叼上了三根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同时,猛禽的声音从我对面的窗户处带着一丝怒骂响起。 “吗的!老弟你要撑住!老哥分分钟去弄死那鬼师!” 猛禽吼完,我便听到了窗户被子落地的声响。 下一瞬,猛禽和墨小明纷纷来到了我的面前,我将嘴里的香烟分给了他们,也晃眼瞟到了从对面窗户外涌进了许许多多的阴魂黑影。 再没有犹豫,我冲着猛禽和墨小明一点头,挥舞古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接着转身一把拉开了房门,持着古刀在开门的一刻顺势横斩。 果然,房门外同样的汇聚着一群阴魂黑影,并在我古刀的挥舞中向后放大雾中飘去。 “跑!”我大吼,猛禽也是一跺脚,说了声老弟保重,跟着就和墨小明一起向着二楼阳台的方向狂奔而去。 大雾弥漫,猛禽和墨小明只是一瞬便不见了踪影。 我当然没有跟着他们跑,因为我知道,这些阴魂都是冲我来的,如果我跟着他们跑,势必会把这些阴魂也引过去。 我挥舞手中古刀,呼吸间满是刺鼻的味道。 视线中是一片灰蒙大雾,而灰蒙大雾中又有无数的黑影在各处蹿动着,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形,只看到一张张骷髅般可怖而扭曲的脸,在蹿动中纷纷向着我扑来。 我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冷静,手中古刀一刻不停的横斩,而那些阴魂黑影果然十分忌惮我手中的古刀似的,总是在袭进我身前的时候又被我手中的古刀逼开。 我什么都没有想,机械的挥舞着古刀,却又是发现,我身后洞开的房门中,那些从窗户外涌进来的阴魂黑影也是尽数向着我的背后袭来。 不能腹背受敌!也不能困死在这屋里! 我咬牙,环顾了一圈四周,也没多想,一边挥舞古刀,一边冲着记忆中楼梯间的方向奔去。 灰雾弥漫,伴随着呼吸,脑海中的沉甸甸的感觉愈发的浓烈,而随着那沉甸甸的感觉,我的耳边开始响起繁杂的哭嚎声,就像之前我在阴狱城大雾地狱中听到的那些声音一样。 有哭嚎,有尖叫,也有听不清楚的窃窃私语…… 我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吸入了雾气所产生的幻听,所以我没有理会,一直在灰雾中穿梭,直到在雾气中看到了那下楼的楼梯间。 我狂奔着冲下大楼,身后紧跟着无数嗖嗖嗖的声响。 我当然也知道是哪些阴魂黑影在我背后跟着我,我没有回头,一脚踹开了一楼的大门,冲进了大院中,一直到视线中的大雾里出现了一面高高的院墙,我这才停了下来。 我背靠着院墙转身,只见就在我的身后,弥漫的大雾之中,无数的黑影蹿动着。 他们脸色狰狞,伴随着我耳边的哭泣声向着我飞扑着袭来。 “操你大爷的!来啊!” 我大骂,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古刀,冲着袭来的第一个阴魂黑影就当头劈了下去。 古刀触及阴魂黑影的瞬间,有一种纸张撕裂的触感,跟着那被我砍中的阴魂黑影,便在一声哀嚎中分崩离析,化为一缕烟雾,飘然着融入了大雾之中。 我冷哼,没有停下,第二刀、第三刀…… 我几乎是机器一样的挥着刀,脑海中早已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唯一有的就是无尽的杀戮。 唯有杀戮,得以止杀! 数具阴魂黑影在我的古刀下灰飞烟灭,一直到所有的阴魂黑影几乎在同一时间退去,退回了大雾之中。 我皱眉,握着古刀扫过黑漆漆的雾气四周,放声大喝:“阴魂宵小!来啊!都他吗来啊!” 下一瞬,雾气中再次出现了黑影,不过并不是飘荡的阴魂黑影,而是站在地上的一个个人影…… 我一愣,耳边的哭嚎声却是洪亮了起来,直到那些人影纷纷踏出了烟雾,来到了我的视线中,我这才看清,那些人影,竟然是这渔村的村民们…… 我心中微微一颤,那些村民却又是纷纷开了口,一个个冲着我缓缓逼近。 “是你害死了我们……” “还我们命来……还我们命来……” 我死死的贴着身后的院墙,用古刀指着向我逼近的村民们,心中的杀戮一点一点的消逝。 我想,我已经知道这渔村中消失的村民是怎么回事了,他们都被鬼师害了,连魂魄都被鬼师控制了…… 都是因为我…… 我咬牙,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软弱! 我之所以会成为棋子,就是因为我的内心太过软弱,我要强大,就必须和其他强大的人一样。 猛禽、墨小明、白锦、二叔,他们,可不会因为愧疚而放下手中的武器。 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必须活下去! 我咬牙,狠狠的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将心中的异样情绪死死压在心底。 “死而为魂,就该早入轮回,漂流在外,助邪伤人,是为作祟!久而久之,其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说着,我瞪眼看向了所有向我逼近的村民:“既然这样,那我就助你们早日解脱!” 说完,我提着古刀就上前了一步,咬着牙砍翻了当头的一位村民,而这位村民也和之前所有被我砍翻的阴魂黑影一样,分崩离析着飘散进了大雾中, 随之,所有的村民都是一阵尖叫,脸颊上的神色狰狞到扩散,再次在大雾中化为了漫天乱窜的黑影。 而这一次,这些阴魂黑影并没有再忌惮我手中的古刀,一个个几乎在同时向着我发疯般的扑袭了过来。 我瞪着脚猛退了几步,再次靠上了院墙,至少这样,能够保证身后没有空门。 古刀挥舞,没有规律、没有明确目标,因为这些阴魂黑影几乎充斥了我的整个视线,而每一次我挥刀砍翻其中一道阴魂黑影,伴随着的,就是周身其他部位的疼痛。 因为,那些阴魂黑影在我砍翻其中一道黑影的同时,纷纷蹿上了我的周身,撕咬着我周身的肌肤,待我再挥刀回来,他们又纷纷退回大雾中。 我咬牙低头,只见自己的周身各处肌肤都已经布满了渗着血的骇人咬痕。 吗的!早知道把衣服穿上再出来,这就穿了一条大裤衩,在这些阴魂面前,就他吗纯粹是一块肉! 我暗骂着,那些阴魂黑影却又是再次向我袭来,同样的路数,同样的占据了我面前的整个视野。 而这一次我没有再选择简单的挥刀,而是抡圆了肩膀将古刀在我身前挥成了一个圆形,随之,在数具阴魂黑影的哀嚎声中,其余的阴魂黑影再次退开。 我低头,只见这一次好上了太多,几乎没有怎么被撕咬到。 不过这抡圆了肩膀挥刀实在是太累了,估计这些阴魂黑影还没有被我全部搞定,我自己都要先累趴了。 “老哥!墨小明!你们他吗的要快啊!” 我咬牙喃喃,却又发现,面前的阴魂黑影并没有再向着我发动攻击,而是再一次的退回了大雾中。 我皱眉,同时,大雾中的地面上,再次出现了一排人影,向着我缓缓走来。 还来?当我是三岁小孩么? 我瞪眼,什么也没想,高举起古刀就冲着当头的人影冲了过去,也没有仔细去看那人影是谁,双手握着古刀刀柄,在接近那人影的一瞬,照着他的头顶就劈了下去。 然而,就在我挥舞古刀劈下的一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使得我竭尽全力歪了刀身,几乎贴着人影的身子砍在了地上。 那声音非常的细微,带着丝丝抽泣:“叔叔……求求你救救我阿妈……” 我瞪眼,这才看清,就在我面前站着的,正是那周姐的孩子,那揉着双眼的小男孩。 小男孩就站在我面前,盯着我揉着双眼,双眼中的眼泪也是不停的掉落。 “叔叔……救救我阿妈,叔叔……救救我阿妈……” 我呆呆的盯着小男孩,死死的握着手中的古刀。 我知道,我看到的一定是幻觉,我的香烟已经抽完,脑海中的晕沉分明表示我随时都有可能中幻,并且,小男孩的肉身已经异变了,不可能再是现在这幅哭哭啼啼的模样。 但是,虽然我什么都知道,虽然我握紧了手中的古刀,我却盯着那小男孩流泪的双眼怎么都下不了手。 我要怎么向着这么一个万般可怜的小男孩下手? 我没有救得了他妈妈,我还要让他魂飞魄散? 呆愣的后果,是下一瞬我周身传来的剧痛,一群阴魂黑影从小男孩的四周涌来,死死的咬住了我的周身各处,强劲的撞击力使得我仰头摔倒在了地面上。 一时间,天旋地转…… 第一百七十二章 突然退去的大雾 我的古刀脱手,身前满是那些狰狞的阴魂黑影,全身的剧痛不止,一声咯咯咯的笑声又是从我身旁响起,我扭头看去,只见就在我的一旁,刚才那小男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被剥了皮的怪物身躯。 我咬牙,奋力翻滚自己的身子,向着古刀跌落的方向爬去,然而,那被剥了皮的怪物却是先我一步,一脚将跌落在地上的古刀踹进了大雾之中。 我瞪眼回头,那怪物正好弯腰倾身,四目相对,我在他眼里看到的,只有贪婪,再没有丝毫人性。 下一瞬,那怪物向着我张大了嘴,冲着我就要咬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毫无征兆的,我突然感受到一阵风流从我的脸颊前吹过。 同时,那些在我身上撕咬的阴魂黑影们竟然是纷纷松了嘴,一个个哀嚎着、乱窜着,模样十分的惊慌。 我皱眉,压在我身前的剥皮怪物也愣住了,直到我发现,伴随着这涌起的风流,这笼罩一切的灰雾竟然稀薄了起来,直到第一缕阳光从雾中射下,那些阴魂黑影惊叫着,竟然都随着飘散的灰雾向着大院之外涌去。 难道猛禽和墨小明杀了操控这一切的鬼师? 我心中一喜,面前的剥皮怪物却没有逃走,它不是阴魂,用不着和大雾一起散去。 下一刻,那剥皮怪物再一次对着我长大了血嘴,冲着我的脖颈猛地就咬了下来。 不过此时,我的周身已经得以自由,我伸手,直接用臂膀挡住了剥皮怪物的大嘴。 伴随着一阵剧痛,我清晰的听到了自己手臂肌肤被咬破的声响。 我咬牙,另一只手去推剥皮怪物的身子,然而,那剥皮怪物又是松开了咬着我臂膀的手,冲着我的脑袋不停的张嘴咬来。 我拼命扭头闪躲,用手臂格挡,直到手臂疼到麻木,直到一声枪响突的从大院院门的位置响起。 随之,一股恶臭的血液溅在了我的脸上,压着我的剥皮怪物被子弹贯穿了头颅,倒在了我的身旁。 我喘息着,忍着周身的剧痛撑手起身,只见站在大院院门前的居然是持着沙漠之鹰的墨小明,而这时,漫天的灰蒙大雾已经散去,稀薄的露出了整个大院的全貌。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只觉的整个人都再次活过来了一般。 我忍着周身的剧痛,想要去到了墨小明身边,墨小明却又是对着我摇了摇头,用沙漠之鹰指了指那剥皮怪物跌倒的位置。 我扭头看去,只见那剥皮怪物并没有因贯穿头颅而便即刻死去,而是躺在地上一抽一抽,那圆鼓的双眼仿佛要脱框而出一般。 我皱眉,凝视了那剥皮怪物一瞬,捡起了地上的古刀,去到了他的身旁。 我当然知道,这剥皮怪物就是被鬼师害了的小男孩,但我也知道,他已经不是人了…… 既然已经不是人,就不能再存在于人间。 “对不起。” 我说着,闭上双眼,握着古刀刀柄的手却是不停的发起了抖。 我皱眉,努力想要克制心中异样的情绪,而就在这时,大院门口的位置再次响起一声枪响,随之,我面前的剥皮怪物再次一颤,跟着便完全没有了动静。 我一愣,回头看向墨小明,墨小明则是盯着我再次摇了摇头,举起了手中的沙漠之鹰,隔空对准了我的眉心,那剑一般的冰冷眉峰中,不带丝毫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盯着墨小明皱眉。 “看看你的身子,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像那大姐一样异变?”墨小明说着,挑了挑沙漠之鹰的枪口。 我一愣,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周身上下已经布满了鲜血,尽是些骇人的咬痕,特别是我握着古刀的肩膀,已经是被剥皮怪物咬的血肉模糊。 我皱眉,浑身的疼痛针扎一般泛起,我死死咬牙,大院门口的墨小明又是诶了一声。 我抬头,只看见一件衣服从墨小明那边抛了过来,正是她穿在身上的黑色风衣。 我抄手接过,将风衣披在了满是血痕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身子,却又是想到了之前在屋里的时候,墨小明不愿意脱掉风衣堵窗户的缝隙。 我扭头看向墨小明,只见墨小明的上身就穿着一件黑色的抹胸,露出了娇嫩的肚脐和雪白的双臂。 “多看看吧,说不定等下就看不到了。”墨小明说着,指着我的沙漠之鹰是一丝都没有偏移,“要是我发现你有丝毫不对劲,我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我明白。”我点头,将古刀收回了腰间,抱着自己的周身去到了墨小明的身旁,低声道了谢。 墨小明也没有说什么,漆黑的沙漠之鹰一直指着我的脑袋,另一只手则环抱着自己腰身露出的肌肤。 “这么看来,你们已经成功的杀了那鬼师?”我看向墨小明问。 然而,墨小明却是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大院外的渔村。 我顺着看去,只见就在远处的渔村四周,那笼罩一切的雾气,竟然以之前包围我们的形势向着村中一处涌动着退了回去,就像那边有一个巨大的风扇,用风扇的背面吸着这些大雾似的。 “有人出了手,不过不是我和大个,”墨小明接着道,“我才跑到了村中央,这些雾气就突然向这村那边涌了过去,我估计那大个也并没有到达村头,所以并不是我们。” 我听着,不由的皱眉。 这不是因为墨小明和猛禽杀了鬼师,那么,又能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那鬼师良心发现,收了手? 显然不可能! “别想了,”墨小明跟着道,另一只手指了指雾气涌回的渔村一边,“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点头,跟着便与墨小明一起向着雾气退回的方向跑去。 只是在奔跑中,墨小明明明在我的身前,也没回头看我,手中的沙漠之鹰却一直没有偏移我的眉心。 我有些好奇,想不通这墨小明怎么就能比划的这么准? 我随意的动了动脑袋,同样的,墨小明握着枪的手也跟着晃了晃,还真的是一直指着我的眉心。 丫的难道有定位系统? 我瞪眼不解,墨小明的声音跟着传来:“再皮,再皮我就开枪了~~” 我干笑了两声,也不再动作,跟着墨小明一只向着大雾退去的渔村那边狂奔,直到我们接近了那些退去大雾的边缘,我突的感觉到,我的背后传来了一股风流,那风流推着我的后背,甚至让我加快了脚下的奔跑。 不!是我的面前有一股吸力,正吸着四周的空气,所以会形成我后背的推背感。 我日,难道这些雾气褪去的源头处还真的有个巨大的电风扇,在吸着这渔村里的所有雾气? 我心中惊讶,一边的一栋土屋建筑后却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俩干啥呢?快过来!” 我扭头看去,只见就在那土屋建筑后,猛禽正靠着墙壁站着,冲着我们不停挥手。 我心中是又惊又喜,喜的是猛禽没有出事儿,惊的是阻止这一切的真不是猛禽,那么,到底是谁帮我们解的围? 我思索着,也没犹豫,和墨小明一起就去到了猛禽的身边,同样的靠在了土房墙壁上。 “我去,小妹儿,你这枪指错方向了吧?”猛禽瞟了瞟墨小明指着我的沙漠之鹰,瞪着眼说着。 我听着,赶紧是冲着猛禽摆了摆手:“老哥先别管我们,这儿什么情况?” 然而,猛禽并没有先回答我,而是再次瞟了瞟墨小明持枪的手,又瞟了瞟我包裹着的风衣之中,恍然了什么似的,一步跨到了墨小明的面前,沉声道。 “放下枪!” 墨小明没有说话,神色依旧冰冷。 “我让你放下枪!这是我兄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自己解决!”猛禽随之提高了声音。 墨小明蹙了蹙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垂下了指着我脑袋的沙漠之鹰,站在了一旁。 “老哥,这怪不得明姑娘,还是她救得我,你别多想。”以免误会,我赶紧冲着猛禽说道,同时,心中也有些感动。 然而,猛禽却是瞟了我一眼,一把就抽出了我腰间的古刀:“我可没有多想,我只是觉得,要动手的话,凭咋俩的交情,你也好瞑目一些~~” 我瞬间无语,猛禽却又是盯着我笑了笑:“瞧你没出息的样!阴狱城那么多阴魂鬼怪我们都扛过来了,你怎么可能倒在这儿?放心吧,我帮你丫的算过了,二十岁之前一定不会死!” 我:“……” “那我还真的谢谢你了啊老哥!” 我冲着猛禽瞪眼,猛禽居然又是厚着脸皮来了一句不客气。 我再次无语,一旁的墨小明又是开了口。 “行了,你俩别贫了,这雾又退了,快跟上。”墨小明说着,指了指我们靠着的土墙后方,跟着就奔出了土墙的掩护。 我跟着看去,只见刚才还在我们靠着的土屋后面的大雾,已经是退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另一间土屋建筑后。 我日,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吸这些大雾? 第一百七十三章 阴魂鬼师 没有多想,猛禽又是一拍我的肩膀,瞟着前方墨小明的背影,在我耳边沉声道:“老弟放心,有我在,这小妹儿不能把你怎么样,就算你变成那些东西,老哥也想办法带你走。” 我听着,盯着猛禽郑重的神色,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动。 “快过来啊!”这时,前方的墨小明回过了头,盯着我们瞪着眼。 “来咯!”猛禽跟着回着,却又是一拍我的后脑,瞪着我骂骂咧咧大声道,“婆婆妈妈的做什么?要是你丫的异变了,老子第一个削了你!” 我无语,猛禽又是拉着我就出了土墙,几步去到了墨小明的身后。 然而,这一出土墙的掩护,我只觉的身后的风流是更加的强劲,就像这整个渔村都是一片海,而在大雾涌去的源头,有一个能吸收一切的漩涡,可以把一切都吸进去似的。 “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猛禽在我身旁大骂着。 “就在那屋后面!”墨小明一指我们前方几百米外的另一间土屋建筑。 “那就先进屋再说!”我吼着回答。 于是,我们纷纷冲向了那土屋建筑,而直到我们去到了土屋建筑前时,我几乎是被空气中的吸力拉扯着撞上了土屋土墙。 “进去!” 猛禽在我身旁吼着,一脚踹开了土屋的大门,拉着我的手将我扯了进去。 顿时,进屋之后,有了房屋四周墙壁的遮掩,空气中的吸力也终于没有那么的强烈。 只是,这屋内也并不太平,因为就在大门的对面,屋后方的位置,还有一扇窗户。 窗户上的玻璃早已经不见,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窗外传来,整个屋子中,除了稍微大一点的床和木柜,就只剩下一些飞旋着的书籍,那些书籍有些被吸出了窗户,有些则像大风吹起的落叶一般,在屋内回旋着。 “贴着墙壁过去,别走中心,心中吸力太大!”墨小明在我身旁吼着道。 我和猛禽纷纷点头,贴着屋内的墙壁就移动到了那屋后方窗户的土墙上,靠着窗户两边的土墙向着窗外看去。 顿时,我还没有看清窗外的情况,便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我皱眉,眯着眼睛看着,这才是微微看清,窗外的雾气已经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雾气中,无数的黑影鬼脸蹿动着、哭嚎着、叫嚷着,却怎么也逃不脱那漩涡的吸收。 我心中震惊,又是发现,那漩涡的中心不在空中,而在地上,所有的大雾黑影都画着圆向着地上涌去。 “吗的,难道是恶龙吸水?”猛禽在我身旁骂着。 我心中一寒,瞬间就想到了陈天楚之前说的,他去迷失之地,就是因为他的爷爷在迷失之地见到了一头黑龙,可是渔村的人都不相信。 这渔村,可就是陈天楚的爷爷待过的渔村…… 我瞪眼,死死的盯着那漩涡的中心,几乎可以想象到,这漩涡之后,那黑龙狰狞的模样。 然而,我却是在那漩涡的中心隐隐看到,那些被吸进去的大雾和阴魂黑影的一旁,似乎正站着一个人…… 我心中不由得大惊。 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站在如此吸力的漩涡中心? 说是黑龙作祟我还有些相信,毕竟不可思议的生物我也见过不少,可是,这漩涡旁偏偏站了一个人…… “多半是放出这些烟雾的人。”这时,我身旁的墨小明开了口,一双墨瞳死死的盯着漩涡的中心。 “鬼师?”猛禽接过话,眉峰也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说不准,如果是鬼师的话,为什么要收回这些大雾?”我皱眉道,“总之小心点,如果是个人,那绝对不是一般人。” 就这样,一直到窗外所有的灰雾尽数涌进了那漩涡中心,我这才看清,那漩涡的中心竟然是一个袋子。 一个如编织袋一样的袋子,却又是纯黑色的皮革质感,而在那袋子的一边,还站着一个浑身黑袍,头戴连袍黑帽的人。 那人扯着袋子的两边,在所有灰雾和阴魂黑影涌入袋子的一瞬拉上了袋子上的一根金色的绳子,随之,那袋子的袋口便紧紧的合拢,强劲的吸力也就此消失。 “我日,这大雾和阴魂都进了那袋子里?”猛禽在我身旁瞪大了眼。 当然,我也是觉的匪夷所思,不过我刚才也确实看到,那些灰雾和阴魂黑影分明都进了袋子之中。 这尼玛太匪夷所思了,一个看似半人大小的袋子,装下了刚才弥漫整个村子的灰雾…… 我皱眉,而就在这时,我又是瞟见,那袋子的上方,还印着一个我非常眼熟的图案,那展翅乌鸦的图案! “是鬼师!”我身旁的猛禽再次开了口,明显也发现了那袋子上的展翅乌鸦。 不错,这图案我绝对不会记错,确实就是鬼师! 只是这鬼师为什么要收回灰雾和阴魂黑影?他不该是靠着那些阴魂黑影杀了我,或者捉到我么? 我想不明白,身旁又是传来了啪的一声。 我扭头看去,只见墨小明正持着她的沙漠之鹰靠在窗外的下方。 “既然是你们说的鬼师,那害我们的,也就是这个人了吧?” 我听着,冲墨小明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这鬼师既然在这渔村出现,肯定就是为我而来,而也肯定是他,让全村的人统统变为了阴魂。 墨小明同样的点头,向着窗户外微微探出了身。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黑袍鬼师在收了皮质袋子之后是丝毫不动,就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但是因为其黑袍覆盖了他的周身,那连袍大帽也遮住了他的整个脸颊,我是看不见他身上的任何一寸肌肤,就好像他只存在于黑袍的阴暗中。 下一瞬,墨小明起身就对着窗外的黑袍扣下了扳机。 沙漠之鹰的枪声爆裂,飞旋的子弹尽数轰在了那黑袍各处,然而,那黑袍却是在一阵颤抖中直直的落在了地上,其中根本就没有人! 我心中一惊,墨小明也是咦了一声。 我们再次贴在了窗户旁的墙壁上,纷纷皱起了眉。 “这尼玛,金蝉脱壳啊?”猛禽嚷嚷着,握着我古刀的手微微扬起。 “金蝉脱壳?”窗户下的墨小明接过话,看向一旁猛禽,“你的意思是,你刚才看到那黑袍中的人逃走了?” “没有。”猛禽摇头,看向了我 我同样摇头,却又是瞟眼看到,窗外那黑袍诡异的再次立了起来,其模样,分明就像里面站着个人似的。 我日! 我心中有些发憷,瞪着那黑袍,努力的想要看清那黑袍黑帽中的脸,然而,我只看到一片黑暗,就好像那黑袍完全的阻隔了外面的阳光似的。 “真他吗邪性,”猛禽嚷嚷,翻了翻手中的古刀,看向了窗户下的墨小明,“小妹儿,你再来几发,我冲过去看看。” 墨小明一点头,也没迟疑,站起了身就再次扣下扳机。 这一次,伴随着墨小明的枪势,猛禽撑着窗户的边缘,一个翻身就出了土房。同时,那黑袍被墨小明的枪势再一次的打落在了地上,猛禽几步上前,手中古刀直直的对着那掉落在地上的黑袍。 我屏住了呼吸,直到猛禽用古刀挑了挑那黑袍的帽子,跟着就看向我们摇了摇头。 我皱眉,看向身旁的墨小明,墨小明却已经是撑手翻出了窗户,我跟着翻出窗户,去到了猛禽的身边,只见那黑袍确确实实的散落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圆鼓的皮质大袋。 这他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死死皱眉,却又是突的鄙见,这倒在地上的黑袍中,似乎有一团萦绕的黑雾…… 我不由得瞪眼,想要蹲下身去查看,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声音却突的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门友,我受千户大人之命捉拿肖阳,你这样拆我的台,如果千户大人知道了,你猜会怎样~~” 我循着声音一扭头,只见就在我们一边的不远处,另一栋土屋建筑的后方,正站着另一位身穿紫袍的消瘦男人,只是,那紫袍男人的袍上,同样的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 我日,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又钻出了一个鬼师? 我盯着那边建筑后的紫袍鬼师瞪眼,身旁的墨小明却又是抬手就对着那紫袍鬼师扣下了扳机,只是这一次,再没有爆裂的枪声,她的沙漠之鹰中,已经没有了子弹…… 墨小明的另一只手摸了摸皮裤两边的裤袋,最终也是看向我和猛禽微微摇了摇头。 我皱眉,而就在这时,又是另一个深沉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 “我早已和鬼门断绝了关系,况且,别说千户,就算历代门主亲自过来,也伤不了老夫一根汗毛~~” 我听着,猛地转身,只见就在我们身后,之前那倒在地上的黑袍竟然再次立起,而就算他距离我咫尺之遥,我从那黑袍中看到的,也只有一片黑暗。 我心中一寒,身旁猛禽又是拉着我连退了几步,随之,那黑袍飘飘然的绕过了我们,向着那建筑后的紫袍鬼师而去。 我盯着那黑袍瞪眼,却又是发现,这黑袍的下摆根本就没有脚,就好像整个人悬浮在半空向紫袍鬼师推进一般。 联想到刚才在这黑袍中看到的那团黑色雾气,我瞬间就明白了。 之所以墨小明的子弹伤不了这黑袍中的鬼师,那是因为,这黑袍中的鬼师根本就不是人! 那是一具阴魂,一具阴魂鬼师!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佛道魔 我再次心惊,那不远处土屋建筑后的紫袍鬼师又是一声冷哼:“既然如此,那么,后会有期……” 说完那紫袍鬼师就转了身,然而,他才转身,整个身躯却仿佛被人举起来了一般,双脚离地,胡乱的挥舞着双手,跟着被一股力道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我瞪眼,又是待那紫袍鬼师摔在地上之后我才看见,那紫袍鬼师原来站着的位置后,还站着四位男人,而摔倒紫袍鬼师的,是最前面的一位身形健硕、横眉怒目,脖子上还挂着一串拇指大佛珠的光头和尚。 “是二爷!”同时,我身旁的墨小明指着那四人叫出了声。 我也是这才看清,那光头和尚的身后,正站着满脸胡渣的陈天楚! 我瞬间就明白了,放雾想杀我们的,是那被摔在地上的紫袍鬼师,而这光头和尚,乃至我们面前黑袍中的阴魂鬼师,都是陈天楚请来的人! 下一瞬,那横眉怒目的光头和尚竟然又是双手合十、向着地上不停抽搐的紫袍鬼师垂下了脑袋:“我佛慈悲……” 紧接着,光头和尚身后的陈天楚看也没看地上的紫袍鬼师,冲着我们就大笑着走了过来,同时,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手持佛尘、白须飘飘的道人,和一位面相英秀、穿着黑衣的青年。 那持着佛尘的道人向着那在地上抽搐的紫袍鬼师蹲下了身,跟着,我只看到那道人伸手成指,向着那紫袍鬼师的眉心一点,随之,那紫袍鬼师就完全的瘫在了地上,再没有了动静。 我心中惊愣,猛禽又是在我身旁低声嚷嚷了起来:“这陈二爷还真牛,各路大神都请来了~~” 我不由点头,直到陈天楚带着所有人来到了我们的面前,瞟了瞟墨小明又瞟了瞟我身上的风衣,跟着一挑眉:“你们这是……谈上了?” 我一愣,赶紧想把风衣还给墨小明,却又是想到这风衣里面,自己除了大裤衩是什么都没穿。 “二爷,”这时,我身旁的猛禽接过了话,盯着陈天楚笑了笑,又是看向了众人最后面的英秀青年,“你这佛道魔三家高手都请来了,就是不知道,那位小哥又是那家高人?” 我听着,也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英秀青年。 那英秀青年的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他留着齐肩的长发,一双星辰般的眼瞳却是目视着前方,丝毫没有理会问话的猛禽。 气氛有些尴尬,直到陈天楚冲猛禽笑着摆了摆手:“没办法啊,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乐土,我想要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小鱼小虾,当然得有十足的准备。” 说完,陈天楚又是瞟了瞟地上那圆鼓的皮质袋子,跟着转身看向了整个渔村,双眼中的神色却有些迷。 “各位,能查出尸体去了哪儿吗?” “当然。”人群中白须飘飘的道人点了点头,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就转着圈看了起来。 而这时,人群中一直没有吭声的英秀青年却是冷冷一笑,冲着我们一边地上那圆鼓鼓的、刻着展翅之鹰的袋子就走了过去。 我皱眉,搞不清楚这英秀青年要做什么,然而下一瞬,那一直飘在一旁的黑袍竟然是直接套在了英秀青年的身上,而我同时看见,那黑袍中有那么一团黑雾,在套上英秀少年周身的一瞬和英秀少年的身躯融为了一体。 我日! 这英秀少年就是这黑袍中阴魂鬼师的本体,也可以说,是他操控了自己的魂魄收了这渔村的大雾,解了我们的围! 而刚才黑袍中的黑雾,就是这英秀青年的魂魂! 这英秀青年能够自由的控制自己的魂魄,怪不得他的魂魄刚才说,就算千户来了也伤不了他,这样看来,这英秀青年的道行是高深莫测。 我盯着套上黑袍的英秀青年瞪眼心惊,那英秀青年又是去到了那圆鼓鼓的袋子旁,伸出两指念叨了一句,跟着用那两指向袋子上一敲。 瞬间,那圆鼓鼓的袋子的袋口一松,一团雾气伴随着一只阴魂黑影飘了出来。 那阴魂黑影就在那一小团雾气中,也没有到处乱窜,而是冲着英秀青年恭恭敬敬的一点头,跟着就向着渔村的一边飘去。 随之,英秀青年看向了陈天楚,指了指那飘走的阴魂黑影,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陈天楚也是冲着英秀青年点了点头,跟着便跟上了那飘走的阴魂黑影。 随之,那光头和尚和白须道人也跟上了陈天楚,只是那白须道人在经过英秀青年身边的时候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 然而,英秀青年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甚至看都没看白须道人,仿佛根本不把那白须道人放在眼中一般,并且,他也没有跟上陈天楚一行人,而是站在原地背着手,仰头看着村尾方向的天空。 见状,我身旁的猛禽却又是一拉我的肩膀,在我耳边有些急促道:“快走!难道你想跟这鬼师待在一起?” 我一愣,只觉的猛禽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再次向英秀青年看去,却只看见那英秀青年也正直直的盯着我。 他就静静的盯着我,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扬起了嘴角,泛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笑意,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好意…… 我收回神色,跟着猛禽和墨小明就跟上了陈天楚一行人。 不管这英秀青年是怎么回事,不管他的阴魂说和鬼门断绝了关系是什么意思,但他始终是一名鬼师,或者说曾经是一名鬼师,而只要是鬼师,就一定知道我命格无阳的秘密。 按照我二叔的话,我这命格无阳的躯体,可是邪门八道最好的尸傀,我可不像变成怜老那样的下场。 所以,不管怎样,还是距离这英秀青年远一些为好,哪怕他刚才救了我们的命,不过说不定只是在陈天楚面前装装样子,待有机会了,就会向着我下手! 思索着,跟着陈天楚一行人走了一会,所有人便停了下来,我顺着看去,只见我们面前的是一片岩石海滩,而领头的黑影阴魂正停在一处岩石海滩的一个岩洞前,同时,我只闻到,那岩洞中散出了一阵刺鼻的血腥恶臭。 不用想,整个渔村的村民应该都在这岩洞里了,他们的魂魄被想害我们的紫袍鬼师抽出,当然,也就只剩下了一具具死去的躯壳。 虽然我直到我的内心必须坚强,但是我还是止不住的想到,这些村民,也都是因为我而死…… 我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前方,陈天楚又是对着光头湖上与白须老道摆了摆手:“不用跟着我,我自己进去。” 说完陈天楚就独自进了岩洞,过了许久,直到他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双眼中的神色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般。 不过只是一瞬,陈天楚摇头恢复了神色,看向了光头和尚与白须老道:“两位,还请你们帮忙超度其中的村民,陈某感激不尽。” “超度当然可以,不过这些村民的魂魄可不在他们自己的身上,我们要如何超度?”白须老道接过话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这些村民的魂魄,可还都在那圆鼓的袋子中,在英秀青年那儿。 不过,按照鬼师的一贯作风,要那英秀青年交出阴魂可并不容易,毕竟鬼师的手段离不开聚魂御尸,阴魂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只嫌少,永远不会嫌多。 想着,我却又是突然瞟见,就在我们身后的渔村中,正有一排排人影走了出来。 那些人影排列的很整齐,领头的是一件眼熟的黑袍,黑袍中也不见那英秀青年,而那黑袍也是带着一众人影去到了一边的海滩上,直到将所有人影引入了大海之中。 而我也是看了出来,那些进入大海之中的人影,都是这渔村中的村民。 “看来用不着我们超度了啊,这接引可是最直接的办法。”这时,众人中的光头和尚开了口,又是盯着那些进入大海的人影合十弯腰,低低的念了一声佛。 我看着,却有些想不通。 这样看来,这些村民的阴魂被刚才的英秀青年放了,并且,那英秀青年还用自己的魂魄指引他们入轮回…… 可那英秀青年是鬼师啊!鬼师可是邪门八道中的一道,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善举? 难道那英秀青年是个好心的鬼师?可是好心的人又为什么要做鬼师? 我想不通,身后却又是响起了陈天楚的声音,带着一声叹息。 “几十年了,我一直想证明我爷爷是对的,现在终于也有这个机会了,却没了能听我辩解的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我听着,也是不由得有些感慨。 当一个人努力的想要证明另一个人的清白,却发现能够证明那个人清白的时候,当初诬陷那个人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那么,证明还有什么意义? 我想着,扭头看向了陈天楚,心中不由的有些担心,生怕他改变主意,不再去迷失之地。 然而,陈天楚双眼中的失望只是一瞬便闪过了,跟着泛起的,是一种有些异样的,甚至可以说有些贪婪的神色。 同时,一阵长长的汽笛声从村尾的方向传了过来。 随之,陈天楚一笑,盯着村尾的方向点了点头:“那么各位,既然都已经到齐了,就出发吧,找到迷失之地,我们将成世界的主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上船 我听着陈天楚的话语,虽然庆幸他并没有放弃去迷失之地,但我心中却还有些不安。 很显然,陈天楚去迷失之地的动机并不完全是因为他的爷爷,还有其他的企图。 当然,是什么企图我也不得而知,我现在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跟着他一起出海。 就这样,在陈天楚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纷纷向着村尾方向走去,直到绕过了程启发的砖房,一直到达村尾的海滩上,我只看见,那英秀青年已经在海滩上等待,同时,我们一行人的身后嗖的一声就飘过了那熟悉的黑袍,跟着笔直的披在了那英秀青年的身上。 我始终觉得非常的匪夷所思,这英秀青年先不说他是不是因为陈天楚的命令而救的我们,也不说他为什么要超度那些村民亡魂,就是这与我相近的年轻,居然能够拥有自由控制自己魂魄的道行,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当然,这海滩上除了那不可思议的英秀青年以外,还有一件让我不由的震惊的事儿,那便是停泊在大海中的大船。 那是一艘巨大的轮船,至少有半个渔村这么大,整个船身刷着海蓝色的漆,看上去十分的雄伟。 我瞪眼,只想就我们几个人,坐这么大的船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这时,猛禽却是在我耳边低低的开了口:“我看,二爷这是要去捕那传说中的黑龙……” 我恍然,如果按照猛禽说的,陈天楚的目的是去捕捉他爷爷看到的东西,那么这么大的船也就显得理所应当了。 跟着,陈天楚大笑着带着我们一直去到了海滩的边缘,去到了那黑袍英秀男人的身旁。 我和猛禽有意识的站在了最边上,尽量远离那英秀青年,直到大海上的大船下了几艘小艇,其中身穿白蓝相间制服的船员驾驶着小艇就冲着我们破浪而来。 我们跟着上了小艇,又在小艇的行驶下去到了大船的下方。 我从大船的下方往上看,这才感觉到,这轮船是有多么的大。 就好像一头趴在海里的岛屿,我四顾,竟看不完它的整个身躯。 就这样,我们在陈天楚的带领下进了船下洞开的大门,穿过了大门后的整条通道,一直到上了轮船的上甲板,顿时,我只看见,这轮船的甲板上竟然有一个游泳池,还有篮球场,活像影视剧中的那些豪华私人轮船。 “我会让人给各位安排房间,不过要是各位住的不舒服,随时跟我说,这船上就我们这些人,房间到有很多,大家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陈天楚说着,又是向着甲板上的一张大圆桌一扬手:“几番奔波,各位现在一定很饿了吧,我让人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半小时之后,我们就在那儿用餐,到时候各位一定要赏我陈某人一个面子,过来聚聚。” 说完,陈天楚又是向着整个轮船挥了挥手:“现在,各位就自由活动一下吧,熟悉熟悉这轮船,这去迷失之地的路可不近,所以,在船上这些天,各位尽情放松,这船上什么都有,而你们如果有什么特殊要求的话,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听着,点了点头,心中也是安稳了些许,至少我们现在已经上了船,至少距离怜霜又近了一步。 接着,众人也是散了开去,在甲板上随意的逛了起来,而轮船也在一声汽笛中向着大海的远方航行。 我想要去船头看看海面,却又是被猛禽一把拉住。 “瞎跑什么啊?” 猛禽瞟了我一眼,跟着带着我去到了陈天楚面前。 “二爷,我老弟受了些伤,能不能先安排一下房间,让他静养一下。” 我听着,也是这才恍然过来,自己身上的袍子下可是满是伤痕。 陈天楚一点头,掏出了一个传呼机般的东西,唤了两声,随之,甲板的一边,一位身穿白蓝相间制服的小胡子男人小跑了过来。 陈天吩咐了几句,那小胡子男人也是一个劲的点头,跟着就把我和猛禽往船舱带。 我们一直穿过了上甲板,进入了船舱通道,小胡子男人跟着开了口:“这船舱中的房间,除了我们船员以外,几乎都没有住人,我就安排你们到最近的房间,你们看怎么样?” 我和猛禽当然没有意见,那小胡子男人便把我们安排在了挂着七号门牌和八号门牌的房间,跟着又找来了一个急救箱,说箱子里有绷带和各种药物。 我点头接下,和猛禽一起进了七号门牌的房间。 房间中差不多有二十多平,虽然不大,一个人住也绰绰有余。 并且,这房间中还有独立卫生间,也能洗浴,跟宾馆的小单间没有什么不同。 小胡子男人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猛禽则翻了翻急救箱中的东西,跟着让我先洗澡,好把伤口清理一下。 我当然也是照做,进了浴室想脱下长袍,却是发现身上伤口中渗出的血液已经和长袍粘在了一起,脱的我是那叫一个疼,疼的是呲牙咧嘴。 忍着疼脱了风衣、放了热水,冲洗了一下身上的伤口,还好,虽然满是咬痕,但是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而那些咬痕虽然深,面积却不是很大,并且都已经结了血痂。 当然,除了我的右手,被变成剥皮怪物的小男孩咬伤的右手。 我的右手已经满是鲜血,看起来还真有些触目惊心。 我咬牙用热水冲了冲,却又是诡异的发现,我左臂布满鲜血的肌肤中,那些幽深伤口居然也都结了血痂,这让我非常意外,这手臂上的伤口可不比身上的咬痕,受伤面积要大很多,就算之前用风衣包裹住了,也应该没有这么容易愈合啊。 想着,门外的猛禽又是传来了声音,问我是不是打开风衣后止不住血,感觉到眩晕,问我要不要他进来帮忙。 “别介,老哥,我对男人可没意思。”我喊着回到。 猛禽在门外笑骂了几句,却又是突的沉默了下去,跟着道:“那啥,老弟,你对男人没有兴趣,对女人有没有兴趣?” 我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外又是传来了墨小明的声音,让我把风衣还给她。 “别催,我洗洗就出来。” 说完,我再次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身上的伤口,用毛巾擦了擦身子之后穿上了大裤衩,跟着便拧着风衣出了厕所。 房间中,猛禽正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摆弄着急救箱里的物件,墨小明则站在他的身边,双手环胸,见我出来也是盯着我浑身上下一打量,跟着眉峰微微一挑。 下一瞬,墨小明竟然是直接拔枪,漆黑的沙漠之鹰的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心。 我一愣,猛禽也是站起了身,却也是盯着我浑身上下紧紧皱眉。 “我知道很难相信,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说着,耸了耸肩:“可能是我的血液有些特殊,所以能够快速结起血痂。” “废话少说,你怎么证明你没有变成和那小男孩一样的东西?”墨小明盯着我问着,一双深邃的墨瞳满是冰冷。 我想了想,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跟着道:“看吧,我的皮还在,这足不足够证明?” “不错,”猛禽也是第一时间接过话一点头,看向墨小明道,“小妹儿,你放心,只要这货有异变的迹象,我第一个弄死他。” 墨小明瞟了瞟猛禽,又瞟了瞟我的周身,最终是点了点头,垂下了手里的沙漠之鹰,又是看向了我手中拧着的黑袍。 见状,我赶紧将黑袍抛给了墨小明,然而,墨小明在接过之后,却又是扔回给了我。 “给我洗干净了再拿过来,我在十四号房,洗不干净我就杀了你,”说完,墨小明转了身,却又是在转身之后回头看向了我,“二爷请大家吃饭,既然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就别驳了二爷的面儿。” 说完墨小明就出了房间,甩手关上了房门。 “啧啧啧,”猛禽随之开了口,摇着头瞟了瞟我手中的黑袍,“不就是一件破衣服么,搞的这么紧张~~” 我听着,也是有些搞不懂。 这风衣虽然挺别致,不过并不是女式的款式,显然更适合陈天楚那样的人物穿,难道说墨小明的这件风衣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 不等我多想,猛禽又是一拍身边的椅子:“坐下吧老弟,赶紧处理一下,小妹儿有句话说的很对,二爷的面子可不要驳了。” 我听着,也是点头坐下了身,跟着,猛禽用急救箱中的药物帮我清理了一下伤口,跟着用绷带绑上。 我挥了挥右臂,除了一点点撕裂般的疼痛,也没了什么大碍。 跟着,猛禽又在房间衣柜中翻出了一套蓝白相间的制服让我换上,我也没有拒绝,虽然穿起这制服和这轮船上的船员们没有了两样,不过怎么也比光这个身子穿着大裤衩强。 紧接着,之前带我们来船舱房间的小胡子男人又是来敲了门,说午餐准备好了,二爷吩咐,我们方便的话,就一起去用餐。 当然我和猛禽也没拒绝,直径就出了船舱,回到了上甲板上,绕过泳池向船头位置的餐桌走去。 餐桌上,陈天楚和墨小明坐在一边,那光头和尚与那白须道人落在一边,另一边还坐着一位穿着一套纯白色制服、戴着白色圆帽的男人,看样子还是一个老外,不过,却不见了那青年鬼师的身影……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奔跑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那青年鬼师也在的话,我反而会不自在。 就这样,陈天楚热情的招呼了我们,而也正像他说的,这船上什么都有,不仅有各种海鲜美食,还有各种各样的酒水。 我和猛禽也没有客气,在陈天楚的招待下就放开吃了起来。 直到酒过三巡,陈天楚这才是望了一眼桌上的所有人,接着开了口。 “首先,我感谢大家愿意助我陈某人一臂之力。”陈天楚说着,举起了酒杯。 见状,我们也是纷纷举杯,跟着,陈天楚又是笑着道:“但是,各位,既然都上了一条船,我希望各位都能和睦相处……” 陈天楚说着,双眼却是直直的盯着一边的白须道人。 “都听明白了吧?”陈天楚再说,声音却是微微一沉。 顿时,猛禽和那洋人老外第一个笑着点头附和,跟着白须道人和那光头和尚才是同样的点了头。 随之,陈天楚也是再次一笑,仰头饮尽了杯中酒,见状,我们也是纷纷喝了酒。 “既然都是一条船上人了,那么,各位就彼此介绍一下吧。”陈天楚继续说着,第一个看向了身旁的墨小明。 墨小明跟着站了起来,而此时,她已经是换上了一身碎花长裙,看上去十分的清纯可爱。 她对着桌上的众人灿烂一笑,像极了之前在赌场时,穿着兔女郎服饰的模样。 “我叫墨小明,是二爷的下属,如果大家有什么急事儿,二爷又不方便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住在船舱十四号房哟~~” 说完,,墨小明又是对着众人眨了眨眼,那叫一个电力十足,根本没有了之前渔村时冷若冰霜的模样。 “这小妮子,啧啧啧……”猛禽在我身旁摇头喃喃。 我当然也知道,这墨小明可不简单,堪称千面女郎,这时,桌上的众人也都是自我介绍了一番。 那穿着纯白色衣服,一脸络腮胡的金发老外叫弗莱德,是这艘轮船的船长,也是二爷的得力手下。 那光头横眉的和尚叫做不惑,当然,只是法号,他是一位佛家武僧,修的是什么金刚怒佛的本领。 接着是那白须道人,道号清虚,师从青城山道家正宗,自称修的是降妖伏魔的本事儿。 当然,我和猛禽也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也都只说自己是影门的弟子,毕竟,我们还真没有什么好炫耀的背景。 随之,桌上的众人,除了那双手合十的不惑和尚,那清虚道人和船长弗莱德都是斜眼瞟了我们一眼,看来是有些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是无所谓,只想快些救出怜霜,猛禽却似乎是来了脾气,盯着那清虚道人皱起了眉。 这时,陈天楚一挥手,冲着清虚道人和船长弗莱德一笑。 “各位,这肖阳和猛禽兄弟是我的朋友,他们的为人很低调,有些话并没有说出来,”说着,陈天楚又是看向我和猛禽笑了笑,接着道,“这两位,可是这世界上唯一进过苗荒深处、人类禁区,并且毫发无损的活着回来的人。” 陈天楚说完,清虚道人和那弗莱德的神色同时也变了,盯着我和猛禽是一番上下打量。 我有些不自在,心中却又是有些惊讶。 因为我们并没有告诉陈天楚我们进过苗荒深处,这陈天楚现在说了出来,明显,他查过我们的底。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像他这样身份的人,不管做什么事儿,当然得确保万无一失。 “那么二爷,”这时,猛禽看向了陈天楚,“之前那黑袍鬼师又是什么来头?怎么没有看到他过来?” 陈天楚摆了摆手:“不妨的,重云先生喜欢清静,所以现在应该在船舱里,至于他的来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为了请他我可没少花功夫。” 我听着,基本可以判断出一件事儿,那便是那青年鬼师,也就是陈天楚口中的重云,比这不惑和尚与清虚道人还要高出一个层次,而陈天楚之前说的请高人,应该就是请的那鬼师重云。 当然,能够自由控制自己魂魄的人,就算是以为鬼师,也是一位道行高深的鬼师。 跟着,陈天楚又是举了杯,看向了所有人:“既然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就不要再二爷二爷的叫我,我岁数确实年长,这样吧,大家叫我楚哥就行。” 随之,众人也是纷纷举杯,叫了声楚哥过后便一饮而尽。 就这样,吃饱喝足之后,我和猛禽在甲板上逛了起来,一直逛到了甲板的前沿。 向下望去,这上甲板的下方还有两个延伸出来的甲板,也就是这轮船的中甲板和下甲板,而每个甲板上都有身穿蓝白制服的船员巡逻着,并且,最下层的甲板上,还放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玩意。 看不清是什么,因为那玩意的大半部分都被一块红布给盖住了,只露出一点点头尖处的锋芒。 好像是个巨大的锥子一样,至少有成人躺在地上那么大。 看着,身旁的猛禽却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你之前说要我训练你,不是心血来潮吧?” 我一愣,扭头看向猛禽:“当然不是。” “那就好,”猛禽也是一点头,“乘还没有到迷失之地,我们现在就开始训练吧。” 猛禽说着,却又是眺望起了甲板前的远方,脸颊上的眉峰微微的蹙着,似乎在担心什么一般:“我总觉得,这大海,不对劲……” 我听着,同样扭头看向前方,前方当然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大海中波涛起伏,偶尔有几只海鸟飞过。 一时间,我盯着这看不到边际的大海,心中竟然也有些不舒服,只觉得这大海中会不会有什么东西,比如之前阴狱城中的遮天巨兽,只是一招手,就能把我们的轮船掀翻…… 我甩了甩脑袋,停止了瞎想,再次眺望大海的远方,心中暗自发誓。 怜霜,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你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只要你还活着,等着我,等我来救你,一定要等着我! 我想着,不由的咬紧了牙,这时,猛禽再次一拍我的肩膀:“老弟你看!” 我扭头看向猛禽,只见他正伸手指着我们身后整个宽阔的甲板。 “那小妹儿说得对,短时间内无法教会你太多的东西,但是,足够教会你挥刀……” 说着,猛禽一把就抽走了我腰间的古刀,跟着用古刀再次指向了整个甲板:“围着这甲板跑。” “多少圈?”我盯着猛禽问。 “没有圈,”猛禽摇了摇头,“老弟你记住,我们并没有多少时间,所以不会有什么循序渐进,我就站在这儿,在我没有让你停下来之前,你就不能停下来。”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想,绕着上甲板就跑了起来。 这上甲板确实非常宽阔,匀速跑一圈我基本要用到三、四分钟左右,然而,当我跑完一圈,回到猛禽面前时,猛禽却是冲着我一摇头。 “没让你健身,用全力跑,快!” 我一愣,跟着也没说什么,围着甲板就狂奔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我原以为我跑不了几圈就会精疲力竭,然而,当我放开手跑起来的时候,我却觉得自己还不够快,总觉得自己还能更快一样。 并且,伴随着这种心理的,还有我心中那清晰的心跳声。 我能够明显切清晰的倾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就像之前在阴狱城中和猛禽一起逃出来的时候一样,这种倾听心跳的感觉,竟然能让我跑的更加的快。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进阴狱城之前,我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难道我在阴狱城中……也被什么东西寄生了?就像猛禽的般若花王? 顿时,我又联想到了自己身上被阴魂和异变的小男孩咬伤的伤口,那些伤口非常不正常的快速愈合…… 难道,我的身体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皱眉,却是在又竭尽全力跑了一圈之后,看到猛禽盯着我的神色,是下巴都要跌到地上了。 当然,猛禽并没有叫停,所以,我也就没有停下。 我全速奔跑着,跑到最后,整个甲板上的人,不管是穿着制服的船员还是逗留在甲板上的不惑和尚与清虚道人,都是纷纷看向了我,神色中都带着那么一丝惊讶。 直到最后,我脚下的速度追上了我心中能够更快的感觉,我几乎是一、两分钟就能跑完一圈,而这样的速度,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只要我尽力一跃,我整个人都会飞起来的错觉…… 这样的错觉伴随着我跑了有十几圈之多,直到我倾听的心跳加快的声音戛然而止,顿时,一股疲倦从我的胸口部位潮水般的涌至周身。 我在狂奔中跌倒,狠狠的摔在了甲板上,整个人却像飘移一样,被之前的速度带的蹭在甲板上向一边拖移。 直到身上向前的力完全消失,我又是连续翻滚了几下,这才是躺在了甲板上停了下来。 而这一停下来,我浑身是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就像所有的气力在突然间被抽走了一样,随着那加速的心跳声的停止而完全消逝…… 第一百七十七章 肾上腺素 下一刻,不等我多想,猛禽的脸出现在了我的双眼上方,紧皱的眉峰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想,挥刀什么的,我们先不用练习,先把你刚才的速度搞清楚。” 我听着,撑手想要起身,却是一丝力气都没有,别说撑手,手都动不了,完全像累瘫痪了一样。 这可把我给吓坏了。 我赶紧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猛禽,猛禽这才是架起了我,同时,就在我的身旁,陈天楚正负着个手,盯着我的神色中同样的满是不敢相信。 “肖阳小兄弟,你这真是深藏不漏啊~~” 我听着,苦笑了笑:“楚哥,并非深藏不漏,我也是刚才才发现,我好像还有奔跑的天赋。” 其实,我知道,我这根本不是天赋,拔足狂奔的事儿,在进入阴狱城之前我也没有少干,但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竟然能在狂奔中倾听到自己的心跳,并且还嫌自己太慢。 “天赋么?”这时,陈天楚接过话一点头,“那肖阳小兄弟,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人帮你做个全身检查,让你完全了解自己的身体。” 我听着,看向了猛禽,猛禽也是盯着我一点头:“很有必要。” 就这样,猛禽架着我去到了甲板边缘,让我靠着甲板边缘的围栏坐在了地上。 我缓缓的呼吸着,周身依旧是一片疲倦,不过比刚才好了许多,能够动动自己的手臂。 “老弟,”猛禽靠着围栏盯着我挑眉,掏出一根烟点燃了递到了我的嘴边,“怪不得你丫的在阴狱城塌了的时候拉着我跑的那么快,原来还有这一手~~” 我叼上了猛禽递来的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以前都没有这种感觉,就是从阴狱城出来那一次有过这种感觉,不过当时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直到刚才你让我尽力跑,我才发现那种感觉一直都在我的心里。” “什么感觉?”猛禽盯着我再次挑眉。 “很玄乎,”我还是摇头,“就好像有一个念头在告诉自己,自己还能跑的更加的快,并且,在跑的快的同时,我还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说完,却发现猛禽又是盯着我一瞪眼:“老弟,你说的不是肾上腺素么?” “肾上腺素?那是什么东西?”我完全不解。 “肾上腺素是由人体分泌出的一种激素。” 不等猛禽回答,我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女人声音,我一回头,只见墨小明和陈天楚正带着一群身穿制服的人站在我的身后,而说话的,明显就是墨小明。 “当一个人在非常刺激的情况下,例如兴奋,恐惧,紧张等,就会分泌出一种化学物质,那种化学物质能够提供大量的氧气,使一个人的呼吸加快,心跳与血液流动加速,反应加快,为自身提供更多的能量,而那物质,就是肾上腺素。” 我听着,也觉得墨小明说的很我刚才的情况非常的吻合,这时,墨小明又是继续道:“不过,肾上腺素这种物质,只会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分泌,你就跑个步,怎么就能产生这种物质?” 我摇头耸肩:“我就是在刚才跑步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然后就进入了那种想要更快的感觉。” “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说明肾上腺素已经在身体中释放。” 墨小明接着说着,又是瞟了瞟身后身穿制服的一行人。 随之,那些人纷纷对着我走了过来,手里还拧着各种各样的仪器。 “这是……”不等我反应,猛禽跨步拦在了我的面前。 “别激动,测试而已,”这时,墨小明身后的陈天楚接过话,又是笑着看向了我,“肖阳小兄弟,你应该也想搞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我听着,不由得点了点头,猛禽则是瞟了瞟我又瞟了瞟那些制服人员手中的仪器,皱了皱眉才退到了我的身边。 跟着,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员将一些圆形胶布一样的东西贴满了我身体的许多地方,又操控起了那些看似高大上的仪器。 “心率极度虚弱,血压极度虚弱,能量极度虚弱……”其中一位戴着眼镜的人员说着,皱着眉瞟了我一眼,跟着看向了陈天楚。 “二爷,这样的情况我以前在做军医的时候见过,都是连续奋战几天几夜的士兵,完全脱了力,身子才会这么虚弱……” 说着,那戴着眼镜的人员又是一怔,盯着那仪器张大了嘴,跟着再次皱眉看向了我:“这小兄弟……这小兄弟在恢复!非常快,估计半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复……” 我听着,只见猛禽和陈天楚与墨小明都是纷纷变了脸色,看向我的双眼中也满是惊讶。 “我曾经做雇佣兵的时候,见过队友为了任务强制注射强效肾上腺素,”猛禽盯着我皱着眉,“后来我那队友的任务是成功了,但是却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才缓过气,并且还落的了半身残疾的下场。”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惊,那戴着眼镜的制服人员也是一点头。 “不错,强效肾上腺素,虽然能在短时间内使人变强,但是会引发许多的后遗症,比如心率不稳,肢体瘫痪,甚至会引发神经疾病,所以,肾上腺素一般是用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拯救濒临死亡的生命……” 我听着,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戴着眼镜的制服人员却又是摇了摇头:“不过,这小兄弟的全身肢体都没有任何损伤,可能是因为他的肾上腺素是他自身散发的,所以也比较容易被身体接纳。” 我这才是松了口气,而猛禽又是盯着我比划出了两根手指:“来来来,给老哥说说,这是几?” “这是八。”我白了猛禽一眼。 “嘿,看来没疯。”猛禽笑了笑。 这时,一边的陈天楚又是盯着我接过了话:“人体本来就非常神奇,说不定肖阳小兄弟开发了上帝禁区,所以会拥有在我们看来匪夷所思的能力。” “上帝禁区?”我盯着陈天楚皱眉,“那是什么意思?” “人类的大脑只有很少一部分在工作,其他的都在沉睡,而那些沉睡的区域,就叫做上帝禁区,”陈天楚回道,“如果上帝禁区能够激活的话,你就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儿,成为别人成不了的人,当然,这都是假设。” 我听着,点了点头,跟着陈天楚继续道:“半个小时不多,我们等等吧,等你恢复了体力,我们再好好测一测。” 我当然也没拒绝,因为我也想搞清楚,我的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就这样,我在甲板边缘坐了十分钟左右,周身终于是有了力气,我站起了身,靠着围栏又休息了一会,跟着握上了围栏的金属。 我握着围栏金属的手完全发力,随之,我几乎可以感觉到,我握着金属的手渐渐的越来越有劲,这说明,我的身体正在快速的恢复。 直到又十几分钟后,我便觉的自己的周身又有了劲儿,这时,我身前戴着眼镜的制服男人也是盯着仪器一点头。 “行了,这小兄弟的身体已经恢复,心率血压都已经正常。” 我点了点头,陈天楚和墨小明也是纷纷看向了我,甚至在甲板上闲逛的不惑和尚与清虚道人也是走了过来。 我盯着众人点头,猛禽却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背后的圆贴松了。” 说完猛禽就抱住了我,帮我整理起了贴在我身后的圆贴,并且在我耳边压低声音开了口:“老弟,收着点,留一手总是没错的……” 我瞬间会晤,在猛禽松开我的时候同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站起了身,看向陈天楚等人:“楚哥,那我就再跑几圈,还劳烦你们搞清楚,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天楚点头答应,并让我放心。 我同样点头,跟着便再次围着甲板狂奔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直到我全力跑完第三圈,刚经过众人面前,那加快的心跳声便再次袭来,仿佛就在我的耳边,噔噔蹬的跳着。 而伴随着我耳边的心跳声,我脚下的速度明显的提升了起来,并且,那种不停催促我更快的念想也在我的脑海中泛起。 我压着那股念想,保持着当前的匀速,四周的景色在我眼里飞速后退,我几乎在每次经过众人身边的时候,都能瞟到众人那惊讶的神色。 猛禽说的不错,我不能尽全力,不是信不信任陈天楚他们的问题,而是强大的人,永远会留一手。 我就这样匀速狂奔着,一直到我在奔跑中瞟到了一个黑影。 说也奇怪,其他的景色在我眼中都是一晃而过,而那黑影却是一直在我视线上方晃着,并且就好像我到哪儿他跟到哪儿似的。 我皱眉,细细看去,这才看清,那黑影,竟然是一件飘浮的黑袍…… 那黑袍就在轮船上方的空中飘浮着,仿佛在各个角度观察我的狂奔。 我当然知道这黑袍的主人是谁,不由的就皱起了眉。 那鬼师重云竟然在用魂魄观察我,他想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八章 练刀 皱眉想着,脚下不停,直到我心中倾听的心跳声突的消失,这次我学乖了,在心跳声消失的一瞬向前跃出,双脚落地的时候一蹬。 正好,我一稳住身形,身体中的力量便潮水般的消逝,而我也没有因此再狠狠摔到,而是瘫软着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猛禽跑了过来,弯腰架起了我,又是冲着我不断点头:“老弟,你知道你刚才跑的多快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猛禽:“老哥,你刚才有没有看到这轮船上面有什么东西?” 猛禽愣了愣,接着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们都在看你呢,哪有心情看别的。” 我听着,心中只想,可能这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重云的黑袍,除了我,因为我在心跳加快的状态,感官也应该有所加强,能够察觉到别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只是,重云为什么要观察我? 我想不通,猛禽却已经是架着我回到了众人面前。 “肖阳小兄弟,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快么?”这时,陈天楚盯着我开了口,大睁着的双眼中依旧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多快?”我问。 “现如今,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人是博尔特,百米九秒五八,你刚才的速度,能够和博尔特并驾齐驱,而且,你还用这种速度跑了二十三分钟,这一点,博尔特可做不到。”陈天楚说着,眉宇间的惊讶依旧没有消失。 我听着,心中也不由得感到意外,这时,一旁穿着制服的眼睛男人接过了话,看向了我。 “当你的身体完全的活动开来,便会释放肾上腺素,不需要任何的刺激,我从医怎么多年,还没有见过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到。 并且,你体内的肾上腺素能够一直分泌,就刚才,持续了整整十八分钟的时间,还有,你体内的肾上腺素在最后消失之前依旧处于巅峰状态,而在最后消失的时候,你的身体所有机能几乎在一瞬间一起呈直线下滑,肾上腺素也完全消失,但是,你的身体各方面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虚弱而已……” 说着,眼镜男又是一指身旁的仪器:“你的心率在肾上腺素激活的同时达到了每分钟两百三十以上,常人的心脏,在距离运动下达到两百以上便完全的受不了,会出现各种不良情况,甚至诱发猝死等心血管疾病,但是你并没有,这说明……” 眼镜男顿了顿,一指我的胸膛:“你有一颗非常强大的心脏!” 我听着,心中也是惊讶,按照这眼镜男来说,我的心脏很特殊…… 可是,我就是个普通人啊…… 我皱眉思索了一会,只想我的身体的变化肯定与那阴狱城脱不了关系,在进入阴狱城之前,我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别说二十多分钟,就是让我持续跑个三五分钟我也要累成一滩烂泥。 “肖阳小兄弟,真是看不出来,”这时,一旁的陈天楚也是笑着接过了话,跟着向所有穿着制服的人员招了招手,“行了,都退下吧,别打扰肖阳小兄弟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随之,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员和戴着眼睛的男人也是纷纷点头,取下了我身上贴着的圆形黑布,跟着退向了船舱方向,只是一边走还一边交谈着,似乎依旧不敢相信我刚才的速度。 就这样,场上只剩下了我和猛禽与陈天楚和墨小明,那不惑和尚和清虚道人也是纷纷散了开去。 “小明,我有些话想单独和肖阳小兄弟谈谈。”陈天楚一挥手,又是望了我身旁的猛禽一眼。 猛禽当然知道陈天楚的意思,在我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而陈天楚身后的墨小明则是意味深长的瞟了我一眼,跟着两人便向甲板另一边走去。 于是,这甲板边缘,便只剩下了我和陈天楚两人。 “好点了么?”陈天楚盯着我问着,伸出了手。 我尽了抬起了胳膊,陈天楚也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顺势靠在了围栏上,陈天楚也站在了我的身旁,面朝着大海。 “肖阳小兄弟,我们也算同生共死过了。” 陈天楚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包香烟,跟着点燃了递到我嘴边。 我叼下香烟说了声谢,陈天楚却又是摆了摆手:“谢就不用了,老哥是个爽快人,爽快人说爽快话……” 说着,陈天楚盯着我的神色微微郑重了起来:“小兄弟,你别想太多,我不会过问你怎么得到的这能力,但既然你有这样的能力,在此行之中,需要你帮忙的时候……” “我明白,”不等陈天楚说完,我接过话点头,“楚哥,只要有我帮得上忙的,你吩咐就是,我们这次能够去迷失之地,也是多亏了你,你刚才还在饭桌上替我们说话,我当然不会忘恩负义。” 说实话,对于陈天楚我还是非常有好感的,毕竟我们曾经一起抵抗过那些行尸和紫僵,而这陈天楚给我的印象,也一直是豪爽的性情中人,我特别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陈天楚也是一点头,跟着又瞟了瞟我们身后不远处的墨小明,接着意味深长的盯着我一挑眉:“肖阳小兄弟,要不要我给你们撮合撮合~~” 我当然是果断的拒绝了,也给陈天楚解释了一番为什么在渔船的时候,身上会裹着墨小明的黑袍。 “哦喔~~原来是这样啊~~”陈天楚一点头,却还是冲我一笑,“肖阳小兄弟,就算是这样,这小明的袍子,一般情况,她可不会让任何人碰,更别说穿了。” 我愣了愣,陈天楚却又是一拍我的肩膀,大笑了几声之后便转身向船舱方向走去,当然,墨小明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跟这时,猛禽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挑眉指向了轮船前方的大海:“老弟,你丫的现在可入了二爷法眼了,要是嫌弃老哥托你后腿的话,老哥二话不说,马上从你身边消失。” 我白了一眼猛禽,对着大海努了努嘴:“跳吧,不跳是孙子。” “好嘞!”猛禽一点头,还真的就撑手翻过了围栏。 我心中一惊,赶忙探身看去,只见猛禽正站在下方的中层甲板上盯着我笑。 我白了他一眼,只想我这个可算不得什么,要是陈天楚看到猛禽般若花王的形态,估计直接就要跪下了。 这时,猛禽又是纵身一跃,抓着上层甲板下的各种金属翻了上来。 “老弟,你既然已经有这样的本领了,那么也就用不上我教你了吧?” “当然不行,一码事归一码事,快教我用刀。”我盯着猛禽沉声。 “那也行,”猛禽一点头,再次指向了甲板,“跑吧,不过跑慢点,不要跑进刚才的特殊状态了。” “不是……”我盯着猛禽不解,“老哥,这跑步跟挥刀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一直让我跑步啊?” “废话少说!你是教练还是我是教练?快跑!”猛禽双手一叉腰,整一个飞扬跋扈的模样。 我再次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多嘴,变强是我现在急需的事儿,除了这诡异的肾上腺素,我还必须要会更多。 于是,我围着甲板就再次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我没有跑的那么快,而是匀速跑,果然,我也没有再感受到那心中的狂跳。 就这么跑了十圈左右,把我累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在又一圈跑完之后,一屁股坐在了猛禽身边。 “起来!”猛禽负手冲着我瞪眼。 我剧烈的踹息着,撑着手堪堪站了起来。 “拿刀。”猛禽再喝,将古刀递给了我。 我伸手接过,看向猛禽:“怎么挥刀?” “挥个屁,先把刀拿稳咯!”猛禽厉声,跟着一举我持刀的胳膊,使得我持着刀的胳膊和古刀抬成了一条线。 下一刻,猛禽放了手,随之,因为精疲力竭的缘故,我握着刀的手不停的颤了起来。 “尽力控制你自己,调整呼吸,拿稳你的刀,学会控制它,不要太过紧绷,也不能太过放松,自己寻找平衡点。” 猛禽说着,耸了耸肩:“当你能够在这种状态下拿稳你的刀,你就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它,而当你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它,挥刀自然就不在话下。” 我听着,只觉的猛禽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举着刀的手却怎么也无法停止颤动。 “很正常,慢慢来,”猛禽接着笑了笑,“你这算好的了,我记得以前训练的时候,我们队有个人没把刀拿稳,直接把自己的脚给劈了,那场景……啧啧啧……” 说完,猛禽又是撑了撑懒腰,一脸的睡意:“老弟记住了,当你跑到精疲力竭过后的五分钟内,这训练都有效,所以,你就这样一直练吧,直到你能够把刀拿稳,我就教你怎么挥刀。” 我点了点头,猛禽又是招手,打着哈切就向着船舱的方向走去:“不行就不要强撑,反正你已经有了那肾上腺素的状态,也用不着这么辛苦。” 我听着,没有说话,但我知道,我必须变得更强,为了能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为了自己不再是一颗受人摆弄的棋子。 我,肖阳,必须变强!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出事 就这样,我一刻没有停歇,在举刀五分钟,身体恢复了精力之后,便再次围着甲板慢跑,一直跑到精疲力竭便再次举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最初的整个手都在抖,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时候,我已经能在精疲力竭的时刻调整自己的呼吸,使得手不再那么的抖。 但是,显然还远远不够。 我咬牙,努力的控制着手中的古刀,直到一缕橙红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顺着看去,只看见轮船之外,大海尽头的海平线,夕阳已然西下,几只海鸟从中穿梭,云层被染成了一片橙红。 我不由的就放下了手中的古刀,去到了甲板的边缘,静静的看着夕阳。 一股莫名的感觉从我心中泛起,就好像这整个大海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似的。 “一个人看日落,不觉得孤独么?” 熟悉的声音从我身旁后传来,我才扭头,就看见穿着碎花长裙的墨小明靠上了我身旁的围栏。 “孤独?”我重复着,摇了摇头,“我体会过真正的孤独。” “真正的孤独?”墨小明挑眉看向了我。 “不错,真正的孤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我说着,看向墨小明,“我的眼睛,曾经瞎过。” 墨小明一愣,却又是一皱眉:“我也瞎过啊~~” 我:“……” “不是吧?”我看向墨小明的双眼,“你这瞳孔,可不像瞎过,到像从来就没见过光……” 我说的是实话,墨小明那双墨瞳真的是纯黑,墨一般的纯黑,连一点光芒都没有,就好像所有的光线都被那双墨瞳吸进去了一样。 这时,墨小明又是咧嘴笑了笑:“其实吧,这双眼瞳并不是我的……”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掏出了一包香烟,抽出了其中一只点燃,跟着递到了我的嘴边。 “用不着这么客气吧,我是浑身没劲,不过烟还是拿得起的。” 我盯着墨小明说着,伸手就去拿她手中的烟,然而,墨小明那双黑瞳是盯着我一瞪,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张嘴!” 我被那双墨瞳瞪的是浑身一寒,不由自主的就张开了嘴,同时,墨小明直接将烟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墨小明又是突的一伸手,直接夺过了我的古刀,同时刀身辗转,我只鄙到眼前寒芒一闪,嘴里的香烟竟然已经是生生断裂。 顿时我的冷汗就冒了出来,墨小明却是漫不经心的将古刀递回给了我,凑近了我的耳边,声音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还不去把我的风衣洗干净,下一次,我就砍你身上其他突出来的地方~~” 说完墨小明就转身向船舱走去,我这才是长出了一口气,只觉的这墨小明还真像猛禽说的,简直了…… 上一秒还能和你讨论人生,甚至跟你暧昧卖萌,下一秒就能杀人诛心,丝毫不会手软…… 那么,哪一副面孔才是墨小明真实的一面? 我当然不知道,我只知道,按照墨小明的脾气,我还不把她的风衣洗干净双手奉上,她可能真的就要杀人诛心了…… 于是,我收了古刀就回了船舱,去到了七号房间,进门找到墨小明的风衣就开始洗。 没一会,之前带我们进船舱的小胡子男人又来敲了门,给我送了晚饭,同时,窗外的天色也完全的暗了下来。 吃了晚饭,想去隔壁猛禽屋里逛逛,却在去到了门前的时候便听到了猛禽那天塌不惊的呼噜声,于是,我带上洗干净并烘干的风衣就找到了十四号房,想给墨小明送过去。 然而,当我去到了十四号房敲门的时候,却并没有人应门,直到隔壁十五号的房门洞开,一个穿着制服的船员探出了身,说墨小明拧着一个袋子出了船舱,好像是去甲板上了。 于是,我又拿着风衣去到了甲板上。 天色完全的漆黑,上方天空中的云压得很低,甲板上没有开灯,只有后方船舱的各个房间中散发出了微光。 我就在微光中看向甲板四周,不过,别说墨小明了,这甲板上是一个人都没有。 我皱眉,转身想要回到船舱房间中,熟悉的声音却是从甲板的一边传来。 “喂,在这儿。” 我循着声音扭头,却诡异的依旧没有在甲板上看到任何人影。 我日!见了鬼了? 瞪眼暗骂,甲板的一边却传来了一阵水声,我扭头看去,这才看见,就在甲板一边的游泳池中,正冒着一个黑发遮脸的脑袋…… 我心中一惊,那脑袋又是甩了甩,将黑发甩到了脑后,我这才看见,正是瞪着一双黑瞳的墨小明。 原来墨小明跑到甲板上游泳来了…… 我挑眉,拧着风衣走了过去,直到去到游泳池的边缘蹲下了身。 墨小明就在游泳池中央飘着,见我过来才摆动着双臂游向了我。 那身形,在水里呈现出了一个完美的s,没有一丝赘肉,而该有肉的地方却也非常有肉…… 这身材要是去海滩上,绝对能引起万千女性的嫉妒…… 挑着眉,墨小明已经是直径游到了我的面前,伸手抹了一把脸:“确定都洗干净了?可别让我闻到臭男人的味儿~~” “废话,我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么?”我翻了翻白眼。 “那行,”墨小明点头,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塑料椅子,“就放在那儿吧,回头我要是发现你没洗干净,我再找你算账。” 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将风衣放在了塑料椅子上,跟着看向再次游向泳池中央的墨小明:“谢谢了啊。” 墨小明没有回答我,而是背对着我一边游着一边招了招手。 而因为墨小明泳衣的缘故,这个角度我正好能够看清她的整个后背,随之,我也是看见,墨小明的整个后背上布满了长长短短的刀疤…… 墨小明可比我大不了多少,最多就二十岁出头,这,满背的刀疤,如果按照一年一条来算,应该能把她算回娘胎里去…… 这墨小明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当然不知道,但是我能肯定,绝对不会是什么快乐的经历,那满背的刀疤,可不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女该拥有的。 或许,这些刀疤就是墨小明千面示人的原因。 如果世界不能对自己温柔以待,就只能伪装自己,欺骗整个世界。 想着,一阵铃声却是从一旁的塑料椅子上传来,随之,墨小明在泳池中转身看向了我:“帮我拿下电话。” 我点头,在塑料椅子上装满衣服的口袋中翻出了手机,同时墨小明已经游到了我的面前。 我将电话递给了她,她接过之后只看了一眼,跟着便单手一撑,整个跃出了水面。 一时间,墨小明那堪称完美的s身形就完全的呈现在了我的面前,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小腿上还绑着一个皮带,皮带上是那漆黑的沙漠之鹰…… 我挑眉,墨小明却并没有看我,直径去到了塑料椅旁,伸手拿起了我带过来的风衣披在了身上。 “想看以后有的是机会,刚才是二爷的电话,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儿。” 说完墨小明就抽出了小腿上的沙漠之鹰,上了膛之后就揣进了风衣的衣兜里,跟着掏出手机向船舱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愣了愣,也跟在了墨小明的身后。 这船是陈天楚的船,船员也都是陈天楚的船员,还能出什么事儿?难道是那清虚道人和重云鬼师打起来了? 想着,墨小明是拧着手机一直看着,我也是发现,这手机上正有一副图像,图像中有一点正闪着红光,而我们的所在的位置则闪着绿光。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红光应该就是陈天楚现在的位置,墨小明应该是定位了陈天楚的手机。 就这样,在定位导航的带领下,我们穿过了甲板,却没有进入船舱,而是沿着甲板一边的铁梯而上,直到经过了船长室,在一间挂着电力控制室的房间前停下。 墨小明推门进屋,我跟着走了进去,只见屋里放着许许多多亮着灯的机械仪器,仪器前则围满了人,其中就有陈天楚和不惑和尚与清虚道人,还有那金发船长弗莱德。 我们去到了陈天楚的身旁,陈天楚看向我和墨小明微微点头。 “怎么了二爷?”墨小明盯着陈天楚开了口。 陈天楚摇了摇头,看向了我们面前亮灯的仪器:“这轮船上有两百三十四间房,其中,船员三十七人,我们连带弗莱德船长有八人,一共四十六人……” 说着,陈天楚又是指向了仪器中的一颗没有亮的小灯:“这是这艘船的电力控制器,对应着这艘船的每一个房间,只要是房间中开了灯,这里的提示灯就会亮,而刚才,弗莱德船长说,这颗灯也亮了……” 我听着,顺着看去,只见陈天楚指着的那颗没有亮的灯,正标注着四十七的标识。 四十六人,四十七间房…… 也就是说,如果弗莱德船长没有看花眼,这船上……多出来了一个人…… 第一百八十章 到底是什么? 四十六人,四十七间房…… 也就是说,如果弗莱德船长没有看花眼,这船上……多出来了一个人…… “会不会是线路故障?”墨小明看向了弗莱德船长皱眉。 弗莱德船长摇了摇头:“这仪器工作了十三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故障,况且,这四十七号房亮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在我们出海没多久,就有船员向我报道,说这四十七号房间亮过灯,当时我还没有太在意,没想到,竟然亲眼看到它亮灯了。” “那么,会不会有其他的船员跑到四十七号房去了?”墨小明再问。 “我刚才召集了所有船员问话,并没有谁去四十七号房。”弗莱德还是摇头。 我听着,只觉的这就很诡异了,船上多出来了一个人,会是谁? 要知道,我们可是在大海上,怎么会有人上得了我们的船,难道……是之前遇到的那些海娃? 想着,我又是晃眼瞟到,那陈天楚指着的四十七号房标识的显示灯,突的就亮了…… “走!”墨小明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转身就奔出了电力房。 同时,弗莱德拿出传呼机通知起了船上的船员们,我和陈天楚与不惑和尚、清虚道人则紧跟在了墨小明的身后,一直冲进了船舱通道,直到去到了船舱通道的深处,第四十七号房的门前。 此时,第四十七号房的房门前正站着一群身穿蓝白相间制服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人还拧着一串钥匙。 并且,四十七号房的房门缝隙中,还真的亮着灯…… “确定没有人出来?”当头的墨小明看向了围着房门的众船员。 “确定,”其中一人点头开了口,指着房门道,“我住在四十六号房,刚才正好看见这四十七号房开了灯,于是接到船长通知我便一直守在这儿,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有任何人出来。” 墨小明跟着点头,又是向着拧着钥匙的船员一挥手,接着就掏出了兜中的沙漠之鹰,对准了四十七号房的房门。 “开门。” 那拧着钥匙的船员也没犹豫,拧着钥匙就打开了四十七号房的房门。 房门洞开,耀眼的灯光散了出来,墨小明第一个持枪钻了进去,我们跟在她身后纷纷进入。 灯火通明,照亮了四十七号房中的一切,然而,我们仔仔细细的搜了一圈,却是人影都没有看见。 我不由皱眉,墨小明却又是去到了大床边的木桌旁,指了指木桌上的一个杯子:“确实有人来过。” 我顺着看去,只见那桌上的杯子中正倒着半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一定要把那个人揪出来!”陈天楚跟着开了口,声音低沉,“此行,可不能出一点差池。” 墨小明再次一点头,三两步去到了房间一边的窗户前,推开窗户就攀了出去,我跟着跨了过去,探出脑袋一看,只见外面正是船舱房间的壁面,而墨小明就在壁面的各个房间窗户上攀爬着,一双墨瞳死死的盯着壁面各处,看来是在寻找线索。 我缩回了身子,又看见清虚道人已经是拿出了他的罗盘、在房间中转悠了起来,只是其脸色不太好,而那不惑和尚也是瞪着一双怒眼盯着房间各处,神色也非常的沉。 “阴气太重……” 几乎是同时,清虚道人和不惑和尚开了口。 “阴气?”陈天楚盯着两人皱眉。 “不错,”清虚道人接过话,收了手中的罗盘,“这房间中阴气逆阳,应该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待过,而且,那东西道行可不浅,已然遁走竟然还能留下这么重的阴气。” 我听着,也是仔细望了望房间的四周,只看见这房间四周的角落中,确实还有一些朦朦胧胧的雾。 我心中微微一惊,因为这么说来的话,这船上多出来的,还不是人,而是阴魂鬼怪…… 吗的,难道又是邪门中的人? 我咬牙,清虚道人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跟着看向陈天楚道:“那重云在那间房?” 陈天楚眉峰一动,并没有回答清虚道人,而是反问了一句“怎么了?” “那重云精通离魂之术,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 清虚道人一声冷哼,转身就要出房门,然而,陈天楚却又是上前伸手,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二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清虚道人扭头盯着陈天楚眉峰紧皱。 “关于重云先生哪儿,我会亲自去问清楚,就不麻烦道长了。”陈天楚说着,盯着清虚道人的脸色也是微微一沉。 清虚道人跟着凝视了陈天楚一瞬,最终是冷冷一哼:“既然二爷奉那重云为上宾,我想,这船上出了什么事儿的话,就别再找我了,直接去找他吧!” 说完,清虚道人又是一声冷哼,绕过了陈天楚拦着他的手,跟着就出了房门。 我看得有些尴尬,却也发现,这清虚道人和那鬼师重云似乎非常的不合,比我想象中的还不合。 之前我只以为是身份的原因,一个鬼师,一个道人,自然不合,但是现在看来,更像双方有仇一般,这清虚道人几乎是处处针对鬼师重云。 想着,房间窗户外却又是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跟着,墨小明撑着窗户的两边钻了进来。 “二十三号房是谁在住?” 墨小明凝眉望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随之,人群中的一位船员招了招手:“是我是我。” “那你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关窗?”墨小明盯着那船员问。 “应该……”那船员蹙了蹙眉,跟着摇头,“应该没有关。” 墨小明一点头,却又是瞟了我一眼:“那七号房的窗户,在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关么?” 我一愣,回想了一下,只记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开过窗…… 想着,我当然也知道墨小明是个什么意思,当先就出了房间,向着我自己住着的七号房方向奔去。 刚才在四十七号房开灯的东西,不管他是什么,他这个时候,很有可能就在我的房间里。 不过,那东西为什么要进我的房间?难道真的是邪门的人混上了船企图对我不轨? 我思索着,脚下没停,一直跑到了七号房所在的船舱通道,却又是看见,之前还在睡觉的猛禽,此时正站在七号房房门前,见我们过来,还神色对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赶紧是回头对所有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跟着放轻了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一直到我去到了猛禽的身旁。 猛禽盯着我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七号房的房门,跟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恍然,倾身将耳朵贴上了七号房的房门。 下一瞬,我只听到,房门中有动静…… 好像是脚步声,就在房间中走来走去,不过并不慌张,更像在参观游玩一样。 我皱眉,却又是隐隐听到了一声轻笑,跟着,那脚步声竟然是距离房门愈来愈近,一直在房门后停下,也不说话,陷入了寂静。 我屏住了呼吸,因为我知道,这房间中的玩意很有可能跟我一样,正贴着房门听着我们外面的动静…… 吗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我心中有些不安,却又是隐隐听到另一阵脚步从房间中响起,并且同样的向着房门这边走了过来。 丫的,还是团队作案? 我瞪眼,悄声抽出了腰间的古刀,随之,那脚步声同样的在我贴着的房门后站定,跟着,我只瞟到,这七号房间的房门把手转动了起来。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猛禽和那不惑和尚也是双双上前一步,靠在了我的身旁,一个持着匕首,一个怒目大瞪。 下一刻,房门在一声闷响中完全洞开。 我没有犹豫,一把拉开了房门,提着古刀就想砍下去,然而,门里的东西动作比我快太多,我才举起古刀,一片冰凉的金属就抵在了我的头顶。 一身碎花长裙,一双墨一般的瞳孔,竟然是墨小明…… 我一愣,墨小明却是盯着我们神色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收了枪一指房间里处开着的窗户。 我这才恍然,看来墨小明是翻窗进来的。 我白了墨小明一眼,跟着踏进了自己住着的七号房间。 “这是你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墨小明在我身后跟着道。 我点头,细细的环顾起了房间的四周。 其实,我的记忆力还是挺不错的,三天之内,只要是我做过的事儿,我基本上都能记的起来,乃至屋内拖鞋摆放的位置、被子叠的几层,我都能记到个大概。 而这一次,当我环顾了整个房间之后便果断的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当然,这房间中虽然没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之前我隔着房门听到的那阵脚步声绝对不会是幻听。 我的房间中确实进来了其他的东西,而那东西在我贴着外面房门的时候同样的贴着里面房门,却又是在墨小明翻窗进房时消失不见……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那玩意在墨小明进来的时候,从房门后躲到了什么地方去了,或者,墨小明根本看不见那玩意……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诡事连连 思索着,我转身就看向了房门,沿着房门四周一阵打量,只见房门的上方,墙角的位置,正有一团模糊的雾气,和之前四十七号房的一样,应该是阴气不会错。 不过,除了这房间中残留的丝丝阴气,我几乎看遍了整个天花板,也没有再看出有什么异样。 “它出去了。” 这时,一旁横眉怒目的不惑和尚开了口,看向了我房间里处的窗户:“房间中阴气正在消散,说明它已经不在这儿了。” 我听着,也是不由的点头。 确实,那些墙角处的模糊雾气几乎已经完全消逝,说明那玩意已经离开了我的房间。 不过,那玩意到底为什么来我的房间,又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就走了? 更加让我想不通的是,那玩意明显发现了我们守在门外面,又为什么会同样的走到里面的房门前来,不是应该在发现我们在门外的第一时间逃走么? 想着,墨小明又是去到了房间里处的窗户前,撑着窗户的两边便翻了出去。 我跟着看向了一旁的猛禽,猛禽则是盯着我耸了耸肩。 “我刚睡醒就听到你屋里有动静,想过来看看你训练得怎么样了,结果就看到你们跑了过来。” 我点头,再次细细的打量起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并且也去卫生间看了两眼,当然,还是没有再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时,墨小明也再次翻着窗户回来了,只是这一次,她也是盯着我们一阵摇头。 “外面没有线索,那玩意儿消失了。” 随之,站在房中央的陈天楚沉默了一会,跟着一凝眉。 “看来,我的确要去问问重云先生了,不过,大家都要留个心眼,我们此行不能有什么差错,我会让弗莱德加强戒备,不管那东西是人是鬼,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说完陈天楚就转身出了我的房间,同样的,墨小明和不惑和尚也跟着走了出去。 于是,房间中便只剩下了我和猛禽两人。 “这尼玛,船上闹鬼了么?”猛禽盯着我开了口。 我这才想到猛禽还不知道这档子事儿,于是又把这件事儿给猛禽说了一遍。 “照你们这么说,这船上还真邪门了,”猛禽说着,却又是挑着眉看向了我,“老弟,那玩意最后可是在你的房间中消失的,你丫的可要小心了,别到时候睡着睡着,身边多了一个人……嘿嘿嘿……” 我白了猛禽一眼,猛禽又是笑着一挥手:“行了老弟,我估计是你们太敏感了,说不定就是一只猫而已。” 说完,猛禽又让我给他看看我今天训练的成果。 我当然也没拒接,和猛禽一起就出了船舱、上了黑漆漆的甲板。 再一次的跑步,再一次的精疲力竭,再一次的举刀。 我调整自己的呼吸,尽全力稳住了自己握刀的手,虽然还是挺晃,不过比之前好上了太多太多。 “老弟进步挺快啊,都知道用调整呼吸来稳住身形了,”猛禽双手环胸,冲着我一点头,“行了,回去歇着吧,照你这样的进度,明天再训练半天,我们就能进入下一个训练了。” “下一个训练?挥刀?”我盯着猛禽喘着气问。 “难道你认为你握刀已经握的很稳了么?”猛禽盯着我反问。 “那你说还要训练什么?”我不解。 “想知道?”猛禽盯着我一笑,“想知道明天就早些起床按照今天的方法练习,直到我觉得你准备好了,我们就能进行下一项训练。” 我无语,盯着猛禽的笑脸也没有再问,跟着便和他一起回了船舱。 然而,当我们回了船舱,去到七号房间的通道中时,猛禽却是突的挥手拦住了我,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七号房的房门。 我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发现那七号房的房门,此时竟然正开着一条缝隙…… 我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因为我分明记得,我出来的时候,明明关上了房门。 难道是之前离开了的那东西又进来了?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抽出了腰间的古刀,跟着就向着七号房门压低了脚步走了过去。 一直去到七号房的房门前,猛禽也是翻出了自己的匕首,我们纷纷屏住了呼吸,直到我从房门的缝隙中听见,房间中传来了一声沉沉的冷哼。 我皱眉,透过房门的缝隙瞟了瞟,只见房间中此时正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我压住心悸细细看去,这才看清,站在我房间中的黑色人影,竟然是那一直没有露面的鬼师重云! 顿时,我握着古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而猛禽更是一脚踹开了房门。 那鬼师重云就背对着我们站在房间中央,披着黑袍负着手,也没有回头看我们一眼。 “你在这儿做什么?”我当先开了口,死死的盯着鬼师重云的周身。 “你就是这么做的?”鬼师重云说着,转身直勾勾的盯着我,那英秀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稚嫩。 “什么怎么做?”我皱眉不解。 然而,那鬼师重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负着手直勾勾的盯着我就走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同时感觉到一股气息从那鬼师重云的身上直逼我的身前。 那气息非常的冰寒,寒的我周身都有些僵。 吗的! 我心中暗骂,同时,一旁的猛禽一声大喝,持着匕首就向着那鬼师重云捅了过去。 而伴随着猛禽的大喝,我身上那股冰寒的气息也随之消失,没有犹豫,我同样的举起古刀就劈向了鬼师重云。 不管这鬼师重云为什么要到我房间中来,就他身上那冰寒的气息,就说明,他对我们没安好心! 几米距离,眨眼便至,然而,我手中的古刀和猛禽的匕首却是在逼到鬼师重云身前的一瞬走空。 因为,就在我们即将触碰到那鬼师重云身子的一瞬,那鬼师重云的身子却是突的消失,只留下了那落在地上的黑袍,而下一瞬,那黑袍箭一般的就从我和猛禽之间穿梭而过,消失在了船舱通道中。 “干他大爷!”猛禽骂着,想去追,我赶紧是伸手拦住了他,“老哥,他要是想杀我们的话,刚才就动手了。” 猛禽回头,盯着我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那他跑到你屋里来做什么?想找你谈人生啊?” 我摇了摇头,确实也想不通。 自上船以来,鬼师重云一直没有露过面,怎么就出现在我房间里了?而他出现在我房间中,却又没有对我们动手,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忌惮猛禽体内的般若花王? 不对,凭他的道行,应该不会给猛禽变成般若花王的机会…… 我完全想不通,我只知道,凭这鬼师重云的道行,想杀我和猛禽,肯定是轻而易举。 但是,他刚才并没有对我们动手…… 一时间,我只觉的脑袋中的思绪繁杂的有些生疼了起来。 船上突然多出来的人,进了我的房间却又消失,一直没露面的鬼师重云,明明有杀了我们的机会却不动手…… “我知道了!”不等我多想,猛禽在我身边开了口。 “你知道什么了?”我赶紧是盯着猛禽问。 然而,猛禽却是瞟了瞟船舱通道和我的房间四周,跟着才道:“这轮船上肯定安装了许多的监控,所以那鬼师重云没有动手,因为他怕被陈天楚看见!” 我听着,摇了摇头:“不对,这轮船上没有监控,不然陈天楚早就调监控查看四十七号房了。还有,我并不认为这鬼师重云如果真的想杀我们的话,会忌惮陈天楚。” 猛禽耸了耸肩:“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不过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这鬼师重云并不想杀我们,”不等猛禽说出来,我接过话道,“其实,说这鬼师重云不是个坏人,还是有些可信度的,老哥,你之前也看到了,在渔村的时候,那鬼师重云不就给那些村民的阴魂超度了么?一般的鬼师,可不会干这样的事儿。” “话是这样说,不过我始终觉得,那重云不是什么好东西,”猛禽摇着头道,“我在苗疆待了十几年,鬼师一门是个什么德行我最清楚。” “没事,我们多提防一下就好,”我说着,拍了拍猛禽的肩膀,“行了老哥,先休息吧,我也困了。” “那老弟,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儿,老哥就在隔壁,你吱一声我马上冲过来。”猛禽拍着自己的胸脯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点头,跟着便将猛禽摁回了隔壁的八号房。 就这样,和猛禽分开后回了屋,脱了衣服就进了卫生间洗了个澡。 我是真的困了,不说在这船上的训练有多累,就是在渔村的时候,守那张大姐,我和猛禽就一宿没睡。 猛禽还好,乘着我练习的时候睡了一下午,我则是又累又困,洗个澡都在眯眼睛。 简单的冲了下身上的汗水,跟着便出了卫生间躺上了大床。 不过,虽然困意笼罩,我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那鬼师重云不管是好是坏,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里?难道他还是对我有某种企图,只是并不需要杀了我? 也不对啊,凭他的实力,想要什么东西或者对我有什么企图的话,直接动手不就行了?用的着偷偷摸摸? 我完全想不通,脑海中困意却是愈发的汹涌,直到我迷迷糊糊的闭上了双眼,跟着便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睡着,我做了一个梦,做了一个噩梦…… 我梦到船上着了大火,整艘船都沉下了大海,并且,海里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哪些东西拖着我们所有人,将我们拖进了大海深处,而在大海的深处,漆黑的空间中,还有一双巨大无比的冰寒瞳孔…… 我猛地惊醒,睁开了双眼,而就在我张开双眼之后,我只看到,我面前的天花板是一片漆黑。 这七号房间的电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熄灭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梦魇 这非常的不对劲,因为我睡着之前,屋里的灯分明没有关…… 一时间,因为之前那个噩梦的关系,再加上此时房间中的电灯的异常关闭,我心中不由得就泛起了一股惊慌。 我想要撑手起身,却又是惊讶的发现,我的周身根本就动不了…… 我瞪眼,努力的瞪眼,周身却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根本无法做出丝毫动作,就好像灵魂被封在了躯壳中,无处可逃…… 紧接着,我的脑袋中响起了一阵嗡嗡嗡的声响,一股困意不停的拉扯着我,试图让我再次进入梦乡,而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拼命瞪眼,不让自己睡过去。 呼吸变的难受,视线变的模糊,我盯着眼前的黑暗,几乎看不清头顶天花板的模样,而就在这时,毫无征兆的,一阵淅淅索索的动静从我的床下传来。 我心中大惊,也是想到了一件事儿。 进入我房间的玩意怎么会在墨小明从窗户进来的时候消失? 难道说那玩意根本就没有消失!它躲在了我的床下! 我浑身汗毛竖起,又是听到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从我大床一旁传来。 我无法动作,无法扭头去看,只感受到它的呼吸扰乱了气流,喷在我的侧脸上。 我知道,不管那玩意是什么,它此时正在我的身旁,然而,我现在是动都动不了,更别说抗衡。 该死! 我咬牙,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周身坐起,却是根本没有用,此刻我的周身,除了神智,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 下一瞬,我只感受到,我的手臂,传来了一片冰凉的肌肤触感…… 我心中再次一惊,那冰凉的肌肤却贴着我的手臂一直向上,就好像……就好像在抚摸我一样…… 我瞪大了眼,直到那冰凉的肌肤在我的肩头停下,同时,我的另一只手臂上也传来了那冰冷的触感,我这才恍然,那玩意已经上了我的床,正压着我的双臂…… 我暗自咬牙,一直到视线最下方出现了一片血色。 那血色逐渐上移,直到完全的出现在我视线中,几乎与我面对着面。 我无法去形容眼前这玩意的样貌,就像一团血红色的胶水随意的粘上了五官,并且,这玩意还没有眼睛…… 只有一只鼻子、一张嘴,正对着我咧着嘴角,那没有眼睛的脸颊上方,却又仿佛直直的盯着我一般。 我脑海中嗡嗡嗡的声音愈发的响,响的我心中的困意也是愈发的强烈,我瞪着眼前的血色怪物,竟然止不住的想要睡去。 直到那怪物猛地扭头,我这才看见,它并不是没有双眼,而是它的双眼生长在脸颊的另一侧,而按照它刚才对着的方位,这怪物是一直在盯着房间窗户的方向…… 我瞬间就想到了这血色怪物是什么了,心中的惊骇随之潮水般的席卷了周身。 这怪物,他吗的就是在我梦中,将我们船上所有人拉下水的东西! 那么……窗户外的大海…… 一股寒意从我的头顶凉到了双脚,那怪物却是用没有嘴鼻的这边双眼盯着我咯咯咯的笑,笑的我是毛骨悚然。 紧接着,我又是听到一声长啸从窗户外传来,同时,那怪物直接是奔下了床,跟着一弯腰,拉着我的手脚将我扛在了它的肩上。 我心中再次一惊,周身却依旧是无法控制的状态。 我就被那怪物扛着,向着窗户的方向而去,视线晃荡,我却看到这怪物竟然还有一双人一样的白皙双脚…… 来不及想太多,那怪物将我带到了窗户边,伸手拉开了窗户就带着我探出了身。 我心中惊骇,四周海风不断,天色漆黑,海中却是一片幽蓝。 那是一片巨大的幽蓝荧光,比整个轮船还要大,而在那幽蓝荧光的大海中,伴随着一声轰耳长啸,一对硕大到无与伦比的冰寒双眼从中浮现…… 那双眼在大海中聚焦着盯着我,只是一秒,我不由得紧闭上了眼,我无法和那巨大双眼对视,这时刚才那一秒,我浑身的魂魄都好像被抽走了一般。 那种原始的恐惧,使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下一瞬,我在闭上双眼的同时沉沉睡去,而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又回到了大床上 我从大床上撑手坐起,不停的喘着气。 是噩梦,一个梦中梦的噩梦,并且,还出现了鬼压床一般的梦魇…… 调整着呼吸,我从衣兜里摸出了香烟和火机,叼在嘴上点燃。 我深吸了一口,香烟的星火微微照亮了我面前的黑暗。 我这才想到一件事……灯熄了…… 我日!我在睡着之前确实没有关灯! 我瞪眼,瞟向了房间四周的黑暗,心中是一片惊骇,直到我隐隐听到,那窗户之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长啸…… 像极了梦中那对巨眼的长啸…… 想到那巨眼,我心中是止不住的发颤,我摸到了腰间的古刀刀柄,这才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抽出了古刀,沿着大床慢慢的摸索着,直到在黑暗中摸到了床头电灯的开关。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开关,顿时,灯火亮起,照亮了我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异样,房间依旧如初。 我皱眉,瞟了瞟大床一旁的地面,跟着在撑手下床的同时向一旁跃出了几米身位。 我实在无法强迫自己不要疑神疑鬼,因为刚才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了,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那么,这床下到底有没有那拖我下水的东西? 我皱眉,屏住了呼吸,提着古刀一点一点的靠近,直到用古刀的刀尖挑起了垂下来的床单,一时间,大床下的空间清晰可见,不过,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看来真的是噩梦…… 我松了口气,却又是晃眼看到,就在我床头位置的地板上,居然有几道血色划痕…… 我的心跟着又提了起来,我伸手,在床下的血色划痕上摸了摸,只觉的一片冰冷而湿润。 我抽回手看了看,手指尖印着的鲜血并没有凝固…… 我瞪眼,猛的站起身,提着古刀看向了房间四周。 我的床下确实来过什么东西,就在刚才,这船下没有凝固的血痕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死死的握着古刀,警惕的打量起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直到一阵海风袭来,我这才发现,我房间中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海风不停的灌入窗户,吹的我浑身一片发寒。 我咽了咽口水,突的,又是一声长啸从窗户外响起,像极了我梦中那巨大双眼的声音。 我咬牙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几步去到了窗户前,只见窗外是一片漆黑而翻涌的大海,而就在距离我们轮船不远处的大海海面上,正有一团巨大而漆黑的身躯…… 我不由瞪眼,那巨大身躯又是传来一阵长啸,跟着,它的头顶竟然是伴随着那长啸冲出了一股水柱。 原来是鲸…… 我长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紧绷却并没有因此而放下。 我床下的血色划痕可是真实存在的,或许,留下划痕的,就是今天进入我房间的东西。 那东西在墨小明进入窗户的同时躲进了我的床底下,之所以没有脚印,是因为它有一双人类的脚…… 人类的脚,血色的身子…… 我心中有些发毛,握着古刀细细的检查起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直到我将厕所也看了个便,这才确定,那玩意已经不在我的房间中了。 我这才收了古刀,坐回了窗户旁的椅子上,掏出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我已经丝毫没有了睡意,脑海中满是繁杂的思绪。 不管藏在我床下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它并没有攻击我? 它在墨小明进入窗户的时候藏在了我的床下,又是怎么做到不散发一丝阴气,让我们以为它已经离开? 还有那奇怪的梦中梦,如果我梦到的那拖我下水的血色生物就是我床下藏着的那东西,那么,它是不是有能力控制我的梦境? 而它控制我的梦境,给我看到的那些场面,大船的着火、下沉,大海中的巨大双眼,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某种预言?或者如般若花一样,是它曾经亲眼见过的记忆? 它曾经亲眼见过,在这片海域上有大船沉入海中,还有那海底的巨大双眼…… 我思索着,瞟了瞟窗外漆黑的大海,心中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恐惧。 难道,这大海下真的有和阴狱城里一样的遮天巨兽…… 我乱想着,脑海的记忆中却是突的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浑身黑袍,面容英秀的人! 鬼师重云! 鬼师重云之前来我房间,难带是因为他知道那东西就在我的床下? 或者……那东西就是鬼师重云弄出来,藏在了我的床下……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那梦中的景象,床下的血痕,不伤害我却让我做噩梦的血色生物…… 我突的就有些明白了,既然没有伤害我,那么,这一切的一切就只能是威胁或者警告!其目的,是让我们不要再继续前航,警告我们不要再去迷失之地! 不过,鬼师重云想达到这样的目的的话,不是应该去找陈天楚么?偏偏找我是为什么?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夜半警报 我想不通,但我绝对不会放弃去迷失之地,哪怕迷失之地中真的有那巨大双眼之类的生物,我必须救出怜霜,哪怕赌上我的命!哪怕和鬼师重云抗衡! 想着,嘴里的香烟也抽到了尽头,我关上了窗户,房间没有了海风的声音,整个的安静了下来。 然而,就在整个屋子安静下来的同时,我又是听到,外面的船舱通道中,远远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我心中一动,几步去到床头,关掉了床头的电灯开关。 房间中漆黑了下来,外面通道的脚步声也愈发的近,直到那脚步声经过了我的房门前,我这才察觉到,那脚步声非常的急促。 现在可是凌晨两三点,这么急促的脚步声,难道是船上出了什么事儿,而这经过外面通道的是船上的船员? 也不对啊……如果是出了什么事儿的话,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皱眉,再次抽出了腰间的古刀,放轻了脚步,去到了房门前。 我轻轻的摁下了房门的把手,推开了一丝缝隙向着船舱通道中看去。 随之,亮着灯的船舱通道中、一道影子一闪而过,拐进了我房间前方的通道转角。 是人不是鬼怪,不然不会有影子。 我微微放下了心,只觉的自己因为刚才梦中梦的缘故,竟然也敏感了起来,直到我低头瞟见,我面前的船舱通道中,滴落着一缕鲜血…… 我心中一动,顺着那鲜血看去,只见那鲜血一直延续到船舱转角之后。 肯定是刚才奔过去的人留下的,这么说,这船上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儿?有人打起来了? 我当然不知道,不过,我肯定会弄清楚,那个女人教过我,只有弄清楚了身边发生的事儿,才不会被蒙在鼓里…… 不过,教我这一点的女人,却正是那蒙着我的鼓…… 我甩了甩脑袋,不再乱想,握着古刀出了房门,沿着船舱通道中滴落的鲜血就向前寻去。 直到我拐过了数个通道拐角,我只看见,这滴落的鲜血一直延续到通道的尽头,那漆黑的甲板上。 我皱眉,靠着通道的一边,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直到去到了通道口,外面便是一片漆黑的甲板。 因为一片漆黑的原因,我也看不清甲板上还有没有鲜血,当然,也根本无法辨别有没有人。 我紧紧的握着手中古刀,有些犹豫要不要上这漆黑的甲板,毕竟,这甲板上可是一点光都没有,如果上去了,就算找到了那滴落在船舱的鲜血的人,我的处境也会非常的危险。 思索着,又是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从我身后的通道中传来,并且,还伴随着快一点之类的叫喊。 我皱眉回头,却还没有看到船舱通道后方即将奔出来的人员,背后就是猛地一紧,就好像有那么一只手抓上了我后背的衣服。 我心中大惊,整个人却是被那只手拽着腾了空,直接被拽上了甲板外的通道上方。 我站稳了脚,扭头就想挥刀,却是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 是墨小明…… 我心中惊愣,墨小明却是冲着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则握着漆黑的沙漠之鹰抵上了我的眉心。 我当然没有出声,墨小明的脾气我也算见识了一些,如果违背了她的意愿,别说我,就算她最好的朋友,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不过,墨小明这样的人,恐怕也没有什么好朋友吧…… 想着,我缓缓举起了双手,同时,下方通道中的脚步声逼近,一连串的人影从通道中蹿上了甲板。 我借着通道中微弱的灯光看去,只发现这些蹿上甲板的,竟然都是些身穿制服、拧着枪械的船员…… 不是……这些船员不都是陈天楚的手下么?怎么会追墨小明? 我想不通,瞟了瞟墨小明,却发现她脸颊上的神色苍白。 我皱眉,又是想到了船舱中滴落的鲜血,跟着看向墨小明的周身,这才注意到,就在墨小明的腹部,正有一道幽深的伤口,那伤口贯穿了她身上的黑色皮衣,要不是她的另一只手捂着,估计已经是血流如注。 我心中惊骇,墨小明却是猛地松开了捂着伤口的手,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对着我狠狠的皱眉。 我瞪眼,鼻翼间满是浓烈的血腥,直到我看到,墨小明的伤口因为放手的缘故,再次淌出了鲜血。 我也没多想,伸手帮她死死摁住。 墨小明瞟了我一眼,墨黑的双瞳中带着一丝异样,这时,我们下方的漆黑甲板中又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跟着,之前冲上甲板的船员们又冲了回来。 “小五去报告弗莱德船长,老六老七去中层甲板,我去下层,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船员中稍年长的男人说着,跟着,所有船员也是纷纷点头散开。 几乎在同时,墨小明那捂住我嘴的手也松了开去,我瞟了瞟四周,确定甲板上再没有人,这才扭头看向了墨小明。 “我说,你这是……” 不等我说完,冰冷的沙漠之鹰再次抵住了我的头顶,墨小明脸色苍白的瞪着我,声音却是非常的虚弱。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说完,墨小明那握着沙漠之鹰的手一滑,整个人就这样在我怀里软了下去,再没有了丝毫动静。 我心中大惊,赶紧是扶着墨小明摇晃她的双肩,轻呼她的名字。 没有反应,墨小明始终紧闭着双眼,脸颊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这可把我吓坏了。 我也没有再多想,抱着墨小明就跳下了通道顶端、回到了甲板上,跟着进了船舱通道,一直回了自己的七号房间。 索性,期间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进了房间,我没有开灯,关了门之后将墨小明放在了大床上,跟着从床头柜中翻出了一根蜡烛点燃。 烛光飘忽,映着墨小明苍白的脸,我赶紧又是找来了之前猛禽给我用过的急救箱,掀开了墨小明的皮衣,在撒上药粉之后用绷带死死缠紧了。 至始至终,除了洒药粉的时候墨小明蹙了蹙眉,那苍白的脸上便再无表情。 妈的,这墨小明到底去干了什么?怎么会被伤成这个模样? 我皱眉,只祈祷墨小明可千万不能有事儿。 然而,就在这时,船舱外的甲板方向却是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跟着,整个轮船都乱了起来。 许许多多的开门声从外面通道中响起,伴随着许多人嚷嚷着的声音。 我心中不安,正想起身出门去看看,墨小明却是醒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转身看向她,她冲着我虚弱的摇了摇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说完,墨小明又是闭上眼晕了过去。 我不由得皱眉,却又是听到船舱外的通道中响起了一阵阵脚步声和敲门声,似乎有人在吼着让船舱中的所有人开门。 我心中大惊,赶紧是抱起墨小明将她推进了大床的下面,并且用床单下摆遮住了床下的缝隙,同时,房门外也是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和一个熟悉而蹩脚的男人声音。 “肖阳小兄弟,劳烦你开一下门!” 是船长弗莱德! 我皱眉,瞟了瞟大床上的血迹,抽出腰间古刀就在手臂上划了一下。 鲜血顺着肩膀流淌,我这才是吹熄了蜡烛、去到房门前开了门。 果然,门外站着的正是船长弗莱德,其身后还跟着一群船员,只是当弗莱德在看到我流血的肩膀时,瞬间就变了脸色。 “肖阳小兄弟,你也遭到袭击了?” “袭击?什么袭击?”我瞪眼,扬了扬手中的古刀,“我这不练刀么?刚才听到警报声,吓了一跳,就把自己给划了。” “练刀?半夜三更练刀?”弗莱德皱眉。 我一愣,这时这才觉得,半夜三更练刀这个借口实在是太牵强了,幸运的是,我瞟眼看见弗莱德的身后,睡眼朦胧的猛禽冒出了脑袋。 “咯!”我赶紧是一指猛禽,顺势给猛禽递了个眼色,“我师傅教我的,说半夜安静,适合练刀。” 猛禽同样的愣了愣,不过终究是反应了过来,冲着弗莱德一点头:“啊对!练刀就要挑安静的时候,心静才能人刀合一嘛~~” 弗莱德挑着眉瞟了瞟猛禽,跟着又瞟了瞟我,那双深邃的碧瞳一转,冲着我的房间就是一挥手:“搜!” 我心中一惊,想要让弗莱德停下,弗莱德却是冲我一摆手:“肖阳小兄弟,这都是二爷的意思,所有人的房间都得搜,就在刚才,我的房间也搜过了,谁也不能例外,这船上藏着东西,还他吗伤了人,我们当然得把它揪出来!” 我听着,也没有理由再拒绝,盯着进入我房间的船员们,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二爷的影子 我听着,也没有理由再拒绝,盯着进入我房间的船员们,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这墨小明到底是干了什么事儿,怎么连陈天楚也掺和进来了?她不应该是陈天楚最得力的手下么?难道背叛了陈天楚,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我完全想不通,脸上却是神色不变,盯着船长弗莱德笑了笑道:“弗莱德船长,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这么大的阵仗?” 弗莱德也没隐瞒,跟着就告诉了我,说就在刚才,清虚道人遇害了…… 我心中一惊,弗莱德又说估计是藏在我们轮船上的东西干的,而看那船舱通道的血迹,很有可能那东西来了我们这片区域。 “哦。” 我点头应着,弗莱德却又是瞟了瞟我:“怎么?肖阳小兄弟,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啊~~” “哪有,”我瞪眼,“我是在想,这船上藏着的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竟然能够杀了清虚道人!” 弗莱德凝视了我一瞬,跟着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现在看来,那玩意道行一定不浅,清虚道人可不是一般人呐。” 弗莱德说完,同时,那些进入我房间的船员们已经是将我的房间里里外外搜了个遍,跟着摇头去到了弗莱德的身边。 弗莱德对着船员们点了点头,跟着却又是瞟向了我的大床。 我心中一惊,弗莱德则是皱起了眉,绕过了我就向着大床走了过去。 我屏着呼吸跟在他的身后,直到他去到了我的大床的一边。 “这床上,怎么这么多血啊?”弗莱德说着,指了指大床中央的血迹。 “不是说过了么,我练刀失了手。”我盯着弗莱德一笑。 然而,弗莱德的眉峰依旧皱着,瞟了瞟我肩膀上的伤口又瞟了瞟床上的血迹。 “不是……你这一刀挺怪的啊,伤口这么小,血居然溅的这么远,还这么多……” 我听着,心中不停的打鼓,这时,弗莱德又是扭头盯着我一笑:“看来,肖阳小兄弟血压挺高啊~~” “是挺高!是挺高!”我赶忙陪着笑。 弗莱德也是一点头,却又是在转身的瞬间蹲下了身,一掀床单下摆…… 我心中大惊,弗莱德则是盯着大床下凝视了一瞬,跟着扭头看向了我,神色中带着一股意味深长。 我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怎么跟弗莱德解释墨小明的事儿,当然,我更担心的还是墨小明的安危。 明显,清虚道人一定是墨小明杀的,因为刚才,那藏在船上的血红生物就在我的房间中,它肯定是没有那个时间去杀清虚道人。 虽然不知道墨小明为什么要杀清虚道人,但是,看这阵仗,又是全员戒备又是陈天楚下令,墨小明一旦被抓住,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想着,弗莱德却又是诡异的直接起了身,盯着我点了点头:“肖阳小兄弟,要是有什么发现的话,你可要及时告诉我。” 我听着,有些懵逼,弗莱德却是带着所有船员转身就出了我的房间。 “老弟~~”这时,猛禽走了进来,盯着我一挑眉,“你刚才对我暗送秋波是几个意思啊?” 我摇了摇头,几步关了房门,跟着回到床边蹲身向床下看去,然而此时,床下是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墨小明的身影。 “老弟,”猛禽同样的在我身旁蹲身盯着床下,“你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我要是说我床下面刚才藏了一个女人你信不信?”我回着。 “信你才有鬼!”猛禽白了我一眼,“这船上就只有那小妹儿一个女人,我可不觉得你的本事能够征服得了她。” “那不就对了,”我扭同样的白了猛禽一眼,“既然你不信,那你还费什么话?回去睡你的觉吧!” 猛禽挑着眉凝视了我一瞬,跟着一扬手:“神经病!” 说完猛禽就出了我的房门,回了隔壁的房间。 见状,我赶紧是仔仔细细的在房间中搜索了一遍,直到在那窗户旁的椅子上,我发现了一滴还未凝固的鲜血,同时,还有那并没有完全合拢的窗户。 这房间窗户只能由里面的窗栓关上,外面最多只能掩住。 也就是说,有人打开了这窗户,并且从外面将窗户尽量合上了。 当然,这个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我推开了窗,探出脑袋向着窗外的壁面看去,果然,一缕长长的血迹在壁面上显现着,一直从我的窗外到整个船舱的上方。 墨小明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爬了上去…… 我皱眉,也没有想太多,同样的翻出了窗户。 而当我翻出窗户我才感受到,这窗外的海风真的是刺骨,吹的我浑身针扎一样。 我伸手扒住了我上方的房间窗户的下沿,同时脚蹬自己窗户的上沿,堪堪能够拉着上面窗户的下沿翻上去。 还好,这船舱的壁面并不是完全垂直,而是微微向内倾斜,不然的话,我还真的不好上去。 就这样,在各个房间窗户上攀着,绕过了许多亮着灯的房间,我终于是去到了船舱建筑的最上层。 我撑着最上层的边缘翻上了身,只见一片漆黑的平台上,正躺着一个同样浑身漆黑的女人,正是那受伤的墨小明。 我松了口气,去到了墨小明身边,只见墨小明并没有晕过去,一双瞳孔睁的大大的,直直的盯着大海上方的夜空。 “好多星星啊……” 我听着,同样抬头,却是不由的皱眉,这大海的上空是一片低沉的乌云,哪儿来的星星? 该不会是墨小明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吧? 我心中一动,又是伸手在她那双墨瞳前晃了晃,没有反应,墨小明那漆黑的双瞳丝毫没有因为我的手而有所动作。 我去!真的是产生幻觉了? 我瞪眼,扭头就看向了她的腰腹,伸手就要去掀她的衣服,好查看一下是不是真的失血过多。 然而就在这时,一片熟悉而冰冷的金属抵住了我的脑袋。 “再吃我豆腐,我就让你尝尝你的豆腐花~~” “你这就不讲究了吧~~”我挑眉,也不顾头顶金属的冰凉,扭头看向了墨小明,有些没好气道,“要不是我吃你豆腐,现在吃你豆腐的应该是阎王爷!” 墨小明沉默了一瞬,跟着收回了手中的沙漠之鹰,轻声说了句谢。 我愣了愣,只因为这谢字从墨小明嘴里蹦出来还真是稀罕。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盯着墨小明问道,“清虚是你杀的吧?为什么?” “因为二爷要他死。” 墨小明回答的很干脆,我却听的是不由皱眉:“你说是陈天楚让你杀清虚道人,可为什么陈天楚又让弗莱德他们找杀人凶手?” “因为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是二爷要杀清虚道人。”墨小明回到。 “为什么?”我盯着墨小明不解。 “因为面子。”墨小明道 “面子?”我再次皱眉,“就因为面子,所以就让你以身犯险?” “我是二爷的影子,影子只存在于黑暗中,这些见不得光的活儿,当然得由我来做。”墨小明有些机械的说着,面无表情。 “你对陈天楚就怎么忠诚?”我有些无法理解,“哪怕再危险的事儿,他叫你去,你都不会拒绝?” “不,不是忠诚,”墨小明摇头,那双墨黑的瞳孔微微凝聚着缩小,“是命!二爷的命,就是我的命!”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摇头道:“二爷从来不会用不受控制的人,清虚道人是自己找死。”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白天的时候,陈天楚让清虚道人不要去找鬼师重云,而当时,清虚道人的态度可不好。 “这么说,清虚道人的死,仅仅只是因为不听陈天楚的话?”我依旧皱着眉。 “不,”墨小明又是摇头,“二爷从来都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清虚道人的死,是因为他身上有太多的隐患,二爷做事一向都防范于未然,再说,二爷之前发出过警告,那清虚道人不听,这说明,那清虚道人根本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我听着,也是恍然。 所谓的隐患,应该就是清虚道人和鬼师重云间的恩怨。 陈天楚此行迷失之地,决不允许出什么意外,如果清虚道人和鬼师重云打了起来,万一斗个天翻地覆,这大海上可只有这一艘轮船。 在结合之前陈天楚查了我和猛禽的底,我这才觉的,这陈天楚,可远远不止性格豪迈而已。 也是,能在一个城市里只手摭天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些手段? “这么说的话,你和陈天楚之间的关系……” “二爷只完全的信任我,”不等我说完,墨小明接过话,“当然,我也完全的信任二爷。” “所以,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只有你和陈天楚知道,连那弗莱德都不知道?”我盯着墨小明再问。 “你还是错了,”墨小明摇头,“还有一个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我一愣,瞬间便想到了墨小明说的是谁,同时,墨小明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沙漠之鹰,再一次的对准了我的眉心。 “肖阳,你也知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 能够谈谈 我皱眉,直视墨小明的双瞳,墨小明也没有避开我的视线,那墨一样的瞳孔如磐石一般,看不见丝毫涟漪。 “所以你才跟我说这些?告诉我所有的事儿?”我盯着墨小明沉下了脸,“因为你早就想好要杀我灭口?哪怕我刚刚才救了你的命?” “我说过了,我的命,是二爷的,”墨小明说着,却又是盯着我摇了摇头,“肖阳,你不该追出来的,你应该好好睡你的觉。” “曾经有个人教过我,不管身边发生了什么事儿,一定要搞清楚,不然,就会永远被蒙在鼓里。”我回着。 “那么,你应该记恨那个人,因为她害了你。”墨小明道。 我愣了愣,跟着点头:“不错,我应该记恨那个人,她也确实害了我。” 墨小明没有再接话,而是直直的凝视我的双眼:“肖阳,告诉我吧,你还有什么遗言?我会尽全力帮你完成。” “遗言到没有,只是我忘了告诉你,你身后站着一个人……” 我话音一落,墨小明一瞪眼,握着沙漠之鹰的手跟着就要扣下扳机,几乎在同时,一只手同样的握上了墨小明的沙漠之鹰,用小指卡住了扳机的缝隙。 当然是猛禽!就在刚才墨小明拿沙漠之鹰指着我的时候,我便鄙到猛禽也跟着上了船舱壁面,并且在我身后手势的意识下绕过我的这边,爬到了墨小明的身后。 电光火石间,猛禽一只手卡着墨小明的沙漠之鹰,一只手直接呈刀状砍在了墨小明的脖颈间,随之,墨小明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便翻着眼晕了过去。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背后的冷汗已经是将衣物完全侵湿。 墨小明可是真的要杀我,最后她在知道猛禽上来了的同时,真的扣动了抵着我脑袋的沙漠之鹰的扳机。 “老弟,”猛禽缴了墨小明的沙漠之鹰,盯着我挑着眉,“你丫的,还真的把小妹儿藏到床下了啊,真是厉害!” 我白了猛禽一眼,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狠狠的抽了几口,却是盯着晕过去的墨小明没了主意。 墨小明就是陈天楚的影子,如果陈天楚知道我们发现了他的影子,等待我们的,肯定是有死无生。 而我们现在可是在陈天楚的船上,四周都是大海,也根本没有了退路。 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儿? “老弟,要不……”这时,猛禽开了口,瞟了瞟墨小明,在自己的脖颈间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你下得去手你就下手吧~~”我盯着猛禽耸肩。 然而,猛禽还真的是嗯了一声,拧着沙漠之鹰就指向了墨小明的脑袋,我当然是慌张拦下了猛禽,也是这才想到,不止墨小明,猛禽他吗的也是个杀胚! “老弟,不是老哥啰嗦……”猛禽松了手中的沙漠之鹰,坐在了我的身边,“按照这墨小明刚才的话,她不死,死的就一定是我们。” “这么确定?就没有周转的余地?”我皱眉。 “没有,”猛禽摇头,指了指墨小明,“江湖,有光有暗,这小妹儿是生在见不得光的暗里,如今,我们已经变成了她的光,不除掉我们,她就永远回不了暗,我这么说,你滴明白?” “可为什么有人愿意在暗里待一辈子?”我想不通,“荣耀、身份、地位,享受这一切的可是光,暗生里来死里去,替光铲除一切障碍,暗最后能够得到什么?满身的伤痕?” 我说完,猛禽却是瞟了瞟墨小明,跟着看向我摇了摇头:“老弟,有些事儿是不能用你说的那些物质来衡量的,荣耀、身份、地位,这些东西,都比不上光……” “什么意思?”我有些糊涂了。 “我说的这个光,指的是阳光,能够照破黑暗的阳光。” 猛禽说着,又是去到了墨小明的身边,将墨小明的左手翻了过来,我顺着看去,只见墨小明的左手上竟然有一团拇指大的烙印。 “我早就注意到了,”猛禽盯着墨小明左手上的烙印叹了口气,“老弟,知道这烙印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我问。 “代表这墨小明的出生,就在没有光明的黑暗中,”猛禽摇头,双眼中有些迷,“柬埔寨、老挝、缅甸、金三角、湄公河,老弟,你根本想象不到这烙印代表着什么,你也想象不到这墨小明曾经在什么环境下生活过……” 说着,猛禽顿了顿,再次摇了摇头:“如果,是陈天楚将墨小明从那些地方救了出来,那么,就相当于一道光,照亮了墨小明的黑暗,陈天楚,就相当于墨小明的再生父母,我这样说,你应该懂吧?” 我听着,也是有些明白了,虽然没有去过猛禽说过的那些地方,但还是听说过那些地方的黑暗。 不过,明白这些可解决不了我们当下的危机。 “老弟,别想了,杀了墨小明是我们唯一的办法,况且,你如果没有救她的话,她可能已经死了,而刚才,她还想恩将仇报,想杀你,所以,不要再多想了,我们如果放过墨小明,陈天楚一定会不惜代价抹掉我们。” 猛禽说着,再次对墨小明举起了沙漠之鹰。 “等等!” 我挥手,却是愣在了原地,因为这等等两字并不是我说的,而是从墨小明的皮衣中传出来的…… 我和猛禽对视一眼,那墨小明的皮衣中却再次传出了声音。 “在衣服外兜,可别乱摸。” 我瞪眼,猛禽则是去到了墨小明身边,从墨小明的衣服外兜里摸出了一个手机,我跟着看去,只见那手机上正显示着通话模式…… 我日,这墨小明竟然在晕过去之前打了一通电话!而我和猛禽刚才的交谈,很有可能已经完全被电话那头听了去。 而至于电话那头是谁,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喂,楚哥?”我拿过了猛禽手中的电话。 “不错,是我。”果然,电话那边确实是陈天楚的声音。 我愣住了,因为这种情况,杀不杀墨小明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和猛禽已经暴露了,陈天楚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楚哥,”我强压着心中的心悸,“这件事,你想怎么办?”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威胁或者狠话,电话那边的陈天楚沉默了一会,跟着便开了口:“上面风大,别让小明着凉了,带她下来,我在船舱二号房等你们,可别让其他人察觉。” 我听着,看向猛禽,猛禽则是盯着我点了点头。 “好的楚哥,我们马上过来。”我回着,挂断了电话。 “怎么?真的要过去?”我看向猛禽问道。 “当然。”猛禽点头,脱下了外套扔给了我,让我把墨小明捆在他后背上。 “老哥,你不是说陈天楚一定会杀我们灭口么?”我有些想不通,“咋们就这样去,那不是自投罗网?” 猛禽白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刚才那陈天楚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让我们带墨小明去见他啊,怎么了?”我盯着猛禽不解。 “不,”猛禽再次摇了摇头,“重点不在这儿,重点在陈天楚的第一句话,他说,上面风大……” 我瞬间就恍然了,陈天楚知道我们在船舱顶上,如果要动手的话,早就对我们动手了,怎么可能还暴露自己? 这说明,有谈的机会…… “应该是能够谈谈,”猛禽也是点头,“就是不知道那陈天楚要开什么样的筹码。” “不管什么样的筹码,能谈总是好的,”我接过话,“我们现在可在陈天楚的船上,他想要什么,能跟我们谈而不是抢,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这样,我帮猛禽用衣服将墨小明捆在了他的后背上,跟着便一起下了船舱顶端,一直回到了七号房的窗户外,翻着窗户进入了七号房中。 回到七号房,猛禽放下了墨小明,让我在房间里等一等,说他先去循循二号房在什么位置。 我当然也是点头,猛禽跟着就出了房间。 顿时,七号房中便只剩下了我和墨小明两人。 我将墨小明放在了椅子上,跟着坐在了她的对面,刚掏出香烟点燃一根,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在柬埔寨出生……” 我心中一惊,瞪眼看去,只见墨小明已经是睁开了双眼,看来是醒了过来。 这也太快了吧?这猛禽的手刀竟然只打晕了墨小明不到十分钟…… 我瞪眼,墨小明却看向了窗外的大海:“二爷让你们带我去见他,说明至少在这会儿,我们不是敌人。” 我听着,微微点头,墨小明又是跟着对窗外的大海说出了一连串我听不懂的语言。 我皱眉,墨小明回过了头,盯着我的墨黑双瞳微微有些涣散。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墨小明这个神色,似乎忆起了什么不愿忆起的事儿。 “我刚才说的是高棉语,柬埔寨的国语,意思是狂兽……” 墨小明说完,凝视我许久:“此时,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也用不着杀你,那么,你能不能听我讲一个故事……” 第一百八十六章 墨小明的曾经 墨小明说完,凝视我许久:“此时,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也用不着杀你,那么,你能不能听我讲一个故事……” 我怔了怔,对着墨小明摆了摆手,示意她说下去。 墨小明点头,却又是扭头看向了窗外的大海,那原本磐石般的墨瞳却变得飘忽了起来。 “在柬埔寨,有一个叫做狂兽的地下竞技场,说是狂兽,参与的却都是人,都是被当地各路军阀毒枭培养出来的人…… 狂兽竞技场,没有规则,没有限制,只有杀戮,胜者留下标记,便是狂兽,当地的所有军阀毒枭,如果拥有一头狂兽,那是很有面子的事儿……” 我听着,瞬间便想到了墨小明手腕上的烙印…… “你知道哪些军阀毒枭怎么训练参加狂兽竞技场的人么?”墨小明回过了头,盯着我问。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等待着她说下去。 “想要成为狂兽,就得变成一只兽啊……”墨小明长叹,“你永远无法想象,我当初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每天醒来,一睁开眼,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所有人,活下去…… 我从来没有在桌子上吃过饭,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从来没有睡过床,甚至,我从来没有见过光…… 我从出生就被关在了狂兽竞技场,我不知道我的身世,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外面的世界,每天不停的杀人,麻木的杀掉所有人,为的,是能有一口饭吃……” 说着,墨小明顿了顿,微微垂下了脑袋:“在他出现之前,我甚至以为,只有杀了人,才有吃饭的资格……”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片心悸,怪不得猛禽说我无法想象墨小明经历过什么,确实,如果她不说,我还真的想象不到。 按照墨小明说的,那些军阀毒枭,根本就没有把人命当一回事儿…… “现在想来,在狂兽竞技场,人命就如同草芥,幸好,可能是上天怜悯,在我十二岁那年,我见到了人生中的第一道光……” 墨小明说着,嘴角带起了一丝暖心的笑意:“他是外来人,来柬埔寨谈谈货,谈崩了,他直接带着他的手下杀了当时困着我的毒枭头子,一路杀到了狂兽竞技场…… 他在偶然间打开了困着我的牢笼,我冲了出去,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我清晰的记得,我咬破了他手臂的肌肤,嘴里全是血腥的味道,然而,他却没有杀了我,而是盯着我笑个不停,说他喜欢我的眼睛…… 他不顾手下劝说,脱下了自己的风衣,将我绑在了后背上,带着我冲了出去。 后来我就跟了他,他教会了我说话,教会了我吃饭要在桌子上、要用筷子夹菜、也教会了我穿衣服、教会了我在床上睡觉、他教会了我一切,是他让我知道,原来,人,应该这样活着,原来,人,不是兽!” 说完,墨小明向着窗外长出了一口气,再次看向我的时候,双瞳中也没有了迷离神色:“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心甘情愿做他的影子了吧?” “明白是明白了,”我点头挑眉,“不过,你告诉我这些,不会又要杀我灭口吧?” “不,”墨小明摇头,“八年多了,这件事除了二爷,我从来没有机会告诉任何人,因为二爷要求我对所有人隐瞒自己的身世。” “那你还告诉我?”我盯着墨小明不解。 “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我是二爷的影子,我也用不着瞒着你,”墨小明摇头,“至于为什么要告诉你,可能是因为憋在心里太久了吧,况且,我不早点说出来,或许你就跟所有知道我真面目的人一样了,我总不可能对着一具死尸说话吧?那样不是显得太蠢了么?” “你的意思是,陈天楚会杀我?”我盯着墨小明皱眉问。 “二爷不可能暴露自己的影子,肖阳,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杀了我。” 墨小明说着,盯着我摇头。 “二爷对你有些好感,你要是不杀我,二爷一定会铲除所有知道他影子的人,但是如果你杀了我,影子已经死了,二爷就没有必要再为难你们,他只需要重新再找一个影子……我现在很虚弱,你完全可以下手。” “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很……” “很冷血?”不等我说完,墨小明接过了话,“确实冷血,不过,冷血是最不容易出错的情感,这一点,那大个一定很清楚。” “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皱眉摇头,“你为什么要说出这一切,让我知道,杀了你是最好的办法?你这不是……找死么?” “我不想你死,所以死的只能是我,”墨小明同样摇头,“比起我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像你这样不放弃任何生命的人,才更有资格活下去,不是么?” “那你一定也知道,我不会放弃你,”我直视墨小明的双眼,“总有一个办法,能够不用流血,不用死人,况且,如果我杀了你,陈天楚必定也会杀了我们。” “你不了解二爷,你怎么能妄下结论?”墨小明蹙了蹙眉。 “因为刚才他在电话里说的第一句话,是上面风太大,别让你着凉了。”我接着道。 墨小明的神色微微的怔了怔:“这样么,明白了。” 说完,墨小明再次看向了我:“肖阳,我谢谢你让我倾诉,但是,等一会,一旦你们和二爷没有谈成,我绝对不会手软,所以我建议你,在二爷和你们谈崩的时候,第一个杀了我,那大个有我的枪,凭他的枪法,应该能够做到。” 我盯着墨小明没有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也不知道墨小明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生死。 这时,房间外的船舱通道却是突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扭头看去,握紧了腰间古刀的刀柄,直到房门洞开,之前出去的猛禽溜了回来。 “咦~~小妹儿,你醒啦?”猛禽盯着墨小明一瞪眼,又是看向了我。 我微微摇头,示意他没有危险,猛禽这才是点了点头,几步走了过来,却又是看向了墨小明道:“小妹儿,正好你醒了过来,这二号房到底在哪儿啊?为什么我搜遍了整个船舱都没找到?” “因为你蠢~~”墨小明一笑,也没了刚才那些异样的神色,又变为了那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千面人。 说完,墨小明站起了身,把猛禽的外衣套在了身上,遮住了受伤的腹部,跟着又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迹。 “走吧,我带你们去。”墨小明看向我们,却是伸手扶着一边的房间墙壁。 “你伤得那么重,撑得下去么?”我盯着墨小明皱眉。 墨小明同样皱眉,却又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身一瞟我和猛禽:“你们见过女人喝醉的样子么?”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墨小明已经是直径来到了我和猛禽身边,伸手搭住了我们俩的肩头,脑袋一扬就闭上了双眼,活像真的喝醉了一样。 见状,我和猛禽也没再废话,驾着装醉的墨小明就出了房间,在墨小明的提示下一直上了船舱的顶层,去到了顶层最深处的通道中。 因为这船舱顶层根本就没有住人,都是空着的房间,所以通道中也没有什么灯光,当然,也就没有什么船员。 一路上相安无事,直到拐过通道深处的一个拐角,在我们面前的,便是通道的尽头,一面白色的金属壁。 “没路了啊,”猛禽在一边嚷着,“刚才我也找到了这儿的,可是这附近的房间可都是两百多号了,哪儿有二号房?” “我说过了,哥哥~~那是因为你蠢。” 墨小明再笑,松开了趴着我和猛禽肩膀的手,在我们面前的金属壁上一阵捣鼓,随之,那金属壁的中央位置竟然是弹起了一个方形的空洞,空洞中则是一个九位数的键盘。 “我去,这谁能找得到啊~~” 猛禽挑眉嚷嚷,我却是晃眼瞟见,猛禽负在身后的手中,正紧紧的握着之前从墨小明哪儿夺去的沙漠之鹰…… 我挑眉,猛禽却又是扭头看向了我,神色中带着一丝郑重。 我冲着他点头,双手环胸的伸在外衣中,握住了腰间古刀的刀柄。 我们无法预料陈天楚见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当然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下一刻,随着墨小明在那九位数键盘上的操作,我们面前的金属壁在一声闷响中向两边移开。 我也是这才察觉,这金属壁非常的厚,至少得有十几厘米,而且是实心。 我去,这金属壁里面是防空洞? 我皱眉,墨小明却是带着我们就进入了金属壁之中。 视线开阔了起来,只见这金属壁后面是一个挺宽阔的房间,灯火明亮,房间中摆放着一排整整齐齐的电脑,许许多多的船员正坐在电脑前,也没有操控键盘,就盯着电脑一个劲的看着。 我有些懵,身旁却是传来了那熟悉的爽朗笑声。 “肖阳小兄弟,你可让我好等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古书圣境 “肖阳小兄弟,你可让我好等啊~~” 伴随着身旁响起的声音,我一回头,只见我身后站着的正是陈天楚。 此时,陈天楚正穿着一身睡袍,一只手夹着一根雪茄,另一只手则端着一杯红酒,模样甚是悠哉。 “楚哥,”我冲着陈天楚点头,“你说这件事儿……” “诶~~不急不急~~”陈天楚摆手打断了我,跟着指了指房间的另一边,我跟着看去,这才发现,这房间的另一边还有一扇金属门。 于是,我们跟着陈天楚就去到了那扇金属门的跟前,陈天楚从兜里掏出了一部手机,在手机屏幕上摁了摁,那扇金属门便跟着洞开。 同样是十几厘米厚的金属门,而门后的,又是另一个不大的房间。 房间中开着灯,放着一张大床、一排沙发,却并没有窗户。 陈天楚抽了一口雪茄,随意的吐出,我只看见,那雪茄的烟雾向着房间上方升腾而去,我顺着抬头,只见这房间上方的天花板上正有一个花洒一般密密麻麻的小孔,而就是这小孔吸走了雪茄的烟气。 “这房间都是最前沿的技术,就说这通风口,平常可以通风,而一旦受到了外在因素的突变影响,比如着火、降温、落水、地震、火山喷发等,这房间的通风口就会自动关上,并且释放足够半个月生存的氧气。” 我听着,只想按照陈天楚说的,这房间还真的就是一个防空洞…… 这时,陈天楚又是一指房间内的沙发:“别站着了,坐吧。”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去到了沙发旁坐下,墨小明想坐在我们身旁,却是被陈天楚拉了起身。 “没事吧?”陈天楚说着,盯着墨小明微微蹙眉。 墨小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脚下却是抖了抖。 我知道,墨小明现在一定处于失血过多的状态。 “逞什么强?” 陈天楚皱眉,扶着墨小明就去到了他的大床边,墨小明却是瞟了瞟我和猛禽,似乎想和陈天楚说什么。 “放心吧,我和肖阳小兄弟他们只是谈谈,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儿,”陈天楚说哇,不由分说的就将墨小明摁在了大床上,“听话,闭上眼,好好休息。” 墨小明这才是点了点头,跟着便闭上了双眼,侧着脑袋睡了过去。 同时,陈天楚又是回到了我们面前,坐在了我们对面的沙发上。 “这些年苦了她了,等干完了这件事儿,我就收山隐退,她也就真的自由了。” 我听着,瞟了瞟一边床上的墨小明,跟着看向了猛禽。 猛禽也没说什么,直接把手里的沙漠之鹰掏了出来,放在了我们面前的茶几上。 我同样的松开了握着古刀刀柄的手,因为很明显,陈天楚对我们并没有敌意,不然,他也不会让自己最得力的影子就这样休息,而不是在我们身边戒备。 “这柄枪是我送给她的第一柄枪,”陈天楚说着,摸上了茶几上漆黑的沙漠之鹰,“当时,我只想让她能够保护自己,却没有想到,这一路走来,她会变成我的影子。” 我和猛禽听着,也没有插嘴,等待陈天楚说下去。 然而陈天楚却又是摇了摇头:“琐事就不谈了,这次让两位兄弟过来,就是想谈谈正事儿。” “楚哥你说。”我接过话点头。 陈天楚同样点头,却又是抽了一口手里的雪茄,双瞳中的神色闪了闪,似乎陷入了回忆一般。 “我们要谈的正事儿,还得从我八岁那年说起…… 我八岁那年,爷爷出海进入了迷失之地,这件事儿我也跟你们说过,但是,我并没有告诉你们,那一次,我爷爷从迷失之地回来,除了那些在外人看来疯言疯语的、关于黑龙的描述,他还带回来了一本古书…… 爷爷当时说,那本古书是在迷失之地的一座小岛上发现的,那岛上长满了奇花异草,有许许多多怪异的生物,还修建着一座宏伟的宫殿,说那古书就在宫殿的最中央,放在一个纯金的金台上…… 爷爷还说,当时他一碰那古书,耳边就响起了一阵古老的声音,那声音说,只要参透了古书,就能成为海神,并且拥有至高无上的神力。 后来,你们也听我说过来了,我爷爷受不了村里人的冷嘲热讽,再次出了海,并死在了海上,不过,那本书,却一直在我这儿保留了下来……” 说完,陈天楚直接是拉开了茶几下方的抽屉,将一本模样古老、质地似乎是动物皮的书籍拿了出来。 我看着,完全搞不清楚陈天楚跟我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而陈天楚却又是打开了那本古书,我这才发现,那古书并不是一本真正意义上的书。 那是一张皮纸图,只不过被折叠成了书的方形模样。 皮纸图上,一共有五副墨画,而那五副墨画的中心,还画着一副惹眼的八卦。 “这是……”我皱眉不解。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秘密!” 陈天楚接过话,神色有些亢奋了起来,他一指图画上的一处墨画,瞪着眼的脸上扯着嘴角笑着:“你们看!这是大海尽头,迷失之地!” 我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他指着的墨像上,确实画着一副大海的图像,旁边还配着我看不懂的文字。 我想,那些文字,陈天楚多半都找人破解了,而他指着的大海图像旁的文字,就是他说的大海尽头,迷失之地的意思。 不过,这能够证明什么? 我皱眉想不通,身旁的猛禽却又是推了推我,指向了皮纸图中的一处:“诶,老弟你看这儿……” 我一愣,顺着猛禽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这图上的另一幅墨画,竟然是一座城池…… 我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直接对上了陈天楚的双眼。 “你想的都没错,”陈天楚一瞪眼,伸手指向那墨画上城池一旁的文字,“苗荒极北,阴狱之城……” 我心中一跳,陈天楚又是双手摁上了茶几,微微倾身盯着我和猛禽。 “一个星期前,我去苗疆办些事儿,途中遇到了一群非常奇怪的人,他们穿着古代的装束,踩着草鞋,没有钱,却个个怀着打量的金银珠宝。 别人不识货,我却能看出来,那些是真的金银珠宝,并且年代非常久远,因为好奇,我请他们吃了饭,席间,他们告诉我,他们来自苗荒极北的城池……” 我听着,不由瞪眼,很明显,陈天楚说的,就是从阴狱城活过来了的那些汉朝人! 这时,陈天楚又是深深的看了我和猛禽一眼,接着道:“他们还告诉我,他们的城池塌了,因为两名外来人,其中有那么一个古人,自称自己是画师,当场画出了那两个闯入城中的外来人的模样,你们猜,那两个人是谁?” 我没有说话,盯着陈天楚点了点头:“这么说,那天在赌场,楚哥你突然出现,不是因为凑巧,而是因为你在找我……” 怪不得那晚在赌场,我们能碰巧遇到陈天楚,猛禽也说过,那赌场只是陈天楚产业中的九牛一毛,基本上陈天楚都不会露面,而那晚他偏偏就出现了,还在沙发休息区的对面。 而当时劝我去沙发休息区的,可就是兔女郎装扮的墨小明!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陈天楚也在找我们! 想着,对面沙发的陈天楚也是冲我们一点头:“不错,想要找到你并不难,肖阳小兄弟,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开始看到那画师画的图像,心中还真的是惊讶了一番,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去苗疆竟然是为了去阴狱城,并且你们还真的进去了。” 我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陈天楚又是一挥手。 “你放心,我绝不会问你为什么去阴狱城,况且,那也不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是迷失之地,我必须得到你们的帮助,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们的帮助?”我皱眉。 “不错,就是你们的帮助!”陈天楚一点头,又是伸手指向了图画中央的八卦图,而在那八卦图下,还有一行我看不懂的文字。 “这行字是一具文言文,说出来很绕口,其意思大概就是,想要进入圣境,必须是有资格的人。” “圣境?”我再次盯着陈天楚皱眉,“圣境是什么?” 然而,听我这么一问,陈天楚却是愣了愣,不过只是一瞬,陈天楚又是一笑:“肖阳小兄弟,你应该很清楚圣境是什么,因为那圣境一旦进了人,入口便会坍塌毁灭。” 我听着,当然是联想到了坍塌的阴狱城,我也是瞬间就明白,陈天楚说的圣境,就是指的那阴狱城大雾中的阴间! 可是阴间怎么会被称为圣境? 我皱眉想不通,陈天楚又是接着道:“只有有资格的人才能进入圣境,而一旦进入圣境,其入口就会坍塌,你们是唯一从阴狱城中逃出来的人,阴狱城坍塌了,说明,你们其中,有人进入了圣境!”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与陈天楚的交易 我瞪眼,陈天楚却又是一摆手:“放心,阴狱城从来都不是我的目标,我不会强迫你们告诉我那阴狱城的圣境中有什么,但是,必须有资格的人才能进入圣境,那么,肖阳小兄弟,这迷失之地的圣境,我希望,你们能够带我进去……” 我听着,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我们告诉陈天楚要去迷失之地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船上除了船员,都是各路高人,猛禽充其量是个雇佣兵,我更不用说,原来,答应下我们,是因为陈天楚认为我们是有资格进入圣境的人。 他需要我们帮助他进入那迷失之地的圣境,所以,才没有在我得知墨小明是他的影子后杀了我们。 “这么说,楚哥,黑龙什么的,只是噱头咯?”我盯着陈天楚挑眉,“你的目的,就是进入那圣境对吧?” “不!”陈天楚一摇头,“我说过了,我这个人咽不下窝囊气,圣境我要去,黑龙我也要捕!” “可是楚哥,你说的那圣境,我确实进去过,不过,那里可没有什么好东西。”我盯着陈天楚摇头,想到那阴狱城大雾中的阴间模样,心中不由得一寒。 “没有什么好东西?”陈天楚一笑,跟着指了指我的胸口,“肖阳小兄弟,你不觉得,你的身体变化非常奇怪么?” 我一愣,陈天楚继续道:“肾上腺素虽然能够由自身释放,但是也不可能维持二十多分钟,你身体已经起了变化,你能够更快更强,这就是神通,或许,这种神通还有其他更加厉害的作用,只是你不知道怎么运用罢了。” 我听着,有些哑口无言,陈天楚又是摇了摇头道:“肖阳小兄弟,我不问你的过去,你也不应该问我的目的,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是我带你去迷失之地,救回你的妹妹,而你们,则帮助我进入迷失之地的圣境。” “没问题。” 我也没多想,因为这样的情况,多想已经没有用了,我们就在陈天楚的船上,如果我说不,陈天楚也完全能让人困住我们,等找到那什么迷失之地的圣境再弄我们出来,所以,他现在能够这样跟我们谈,已经是一种让步了。 “那好,”陈天楚也是一点头,向我伸出了手,“肖阳小兄弟,那我们可就说好了,我带你们去迷失之地找你的妹妹,你帮我进入圣境,这是我们之前的交易,也是男人之间的承诺。” “一言为定。”我同样点头,伸出手和陈天楚握了握。 而这时,陈天楚却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挑眉,跟着看向我道:“肖阳小兄弟,不知道你要救的那位妹妹,是不是就是当初在火车上的那个小女孩?” “不错。”我也没有隐瞒。 “那好,”陈天楚再次点头,“肖阳小兄弟,只要我们在迷失之地找到那小女孩,我一定会全力帮你救回她,我陈天楚说话算话。” “谢了楚哥。” 道着谢,陈天楚又是收好了那皮质古书,瞟了瞟一旁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墨小明,跟着盯着我一笑:“真的没有谈上?我可不想因为我耽搁了小明的青春啊~~” “没有的事儿,楚哥多想了。”我赶紧是盯着陈天楚摆手。 对于墨小明,我还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并且,这样的时刻,我根本不能分心。 就这样,陈天楚给我和猛禽一人倒了一杯红酒,我们举杯碰了碰,正想仰头饮尽,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却是从陈天楚的身上响起。 陈天楚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跟着放下了红酒杯,向着房间大门处走了过去。 我心中一动,只想难道出了什么事儿?和猛禽对视了一眼,也是跟上了陈天楚。 陈天楚摁着手机开了房门,门后正站直一位身穿制服的船员。 “怎么了?”陈天楚凝眉问。 “二爷,船舱有异常。”那制服船员说着,向外面屋中的那排电脑区域指了指。 随之,陈天楚几步就走了过去,我和猛禽当然也是跟上,与陈天楚一起去到了那一排电脑的后方。 而我也是这才发现,这些摆放整齐的电脑中,居然显示着许许多多的分屏画面,差不多有两百多个左右。 而这些画面中的,都是船舱的房间,甚至还有我和猛禽的房间。 是监控! 我瞪眼,陈天楚又在我们身旁低声道:“是刚才我让弗莱德带人在船舱各个房间安装的,为的,就是揪出藏在这船上的东西。” 我恍然,原来那船长弗莱德带着人搜所有房间,不仅是为了抓杀害清虚道人的凶手,也是为了乘机安下这些监控。 想着,那带我们过来的制服船员又是一指其中一台电脑的分屏画面:“二爷,你看。” 我挑眉,跟着陈天楚看去,只见那分屏画面上显示着四十七号房的标识,而此时监控中的四十七号房中,竟然有动静,诡异的动静! 那四十七号房的房间中,那靠着窗户的椅子上,正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杯,而那茶杯竟然在自己动作,漂浮着一上一下…… 我心中一惊,那茶杯又是在漂浮中不轻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跟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从桌子方向一直到大床旁,下一瞬,那大床上的被子自动飞开,而再次合上的时候,分明显示出了一个人形…… 我看着,已经是猜到了那四十七号房中有什么。 那是一具阴魂!所以监控中看不到! “要通知较近的船员么?”一旁的制服船员看向陈天楚问。 “不用,”陈天楚摇头,“别打草惊蛇,带一队人摸过去,把四十七号房围起来,再派人从船舱外面过去,封死窗户,困住它!” “明白!”制服船员一点头,跟着就向着房门奔去。 见状,我也是看向了陈天楚道:“楚哥,我也去吧,我有阴阳眼,我估计这东西我能看到。” 陈天楚微微一怔,打量了一瞬我的双眼,跟着也是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的。” 我也没啰嗦,拉着猛禽、跟着那开门的制服船员就出了二号房间。 制服船员在前面拧着个传呼机说着,我和猛禽则绕过了他,直径向着四十七号房奔去。 “老弟,这件事儿你怎么看?”猛禽在奔跑中开了口。 “还能怎么看?”我凝眉回着,“抓到再说。” “不是,”猛禽一摇头,“我是问你,对于陈天楚说那圣境的事儿你怎么看?” “重要么?”我白了一眼猛禽,“我们现在在陈天楚的船上,他没有动用过硬的手段,已经是对我们做出了让步,难道我们还能不答应他的要求?” “不,老弟,我问的,是陈天楚说的那些古书圣境的事儿。”猛禽接着摇头。 “怎么了?”我盯着猛禽不解。 “你就不想知道,陈天楚费尽心思想去圣境,为的是什么?”猛禽反问。 “这么说你知道?”我同样反问。 然而,猛禽也是摇了摇头,只是神色有些沉:“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刚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问。 “那古书,少了一半……”猛禽凝眉。 “少了一半?”我心中一惊。 “不错,就在那古书图案的一边,有明显的缺口,应该是被撕下来的,而且缺口很新,应该是不久前撕下来的……”猛禽说着,蹙着眉头看向了我。 我听着,心中也是不由得不安了起来。 如果真如猛禽所说,陈天楚撕下了那图案一边的一半,那么,他一定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们知道,或者说,那图案上有什么东西,不能让我们看到…… 什么东西? 我皱眉,猛禽的声音跟着传来:“老弟,你说,陈天楚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会不会就是他进入迷失之地真正的秘密?而他认为,如果他让我们看到了那秘密,我们可能就不会帮助他进入圣境……” “或许吧……”我回着,心中也是不安,却又发现前方已经到了拐向四十七号房间的通道转角,“陈天楚的事儿先别多想了,当务之急是先把藏在船上的东西揪出来,不然,我们也没法睡个安稳觉。” 猛禽也是一点头,跟着,我们纷纷奔过了通道转角,而转角那边的通道一侧,正是四十七号房的房门。 随之,我和猛禽不约而同的压低了脚步,一步步、警惕的靠着另一边通道的墙壁走了过去。 去到四十七号房间的门前,房门紧闭着,门缝中也没有冒出光,猛禽做了一个抬腿踹门的姿势,我赶紧是拦住了他,低声道。 “你看不到那阴魂,冲进去也没用,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猛禽皱眉。 “等人到齐了再说。” 我回着,靠在了房门一边,猛禽随之靠在了房门的另一边。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船舱通道的那边走来了一群身穿制服的船员,一个个也是在我们的示意下放轻了脚步,直到来到我们身旁。 我瞟了瞟众人,找到了之前接下陈天楚命令的制服船员,压低了声音道:“那东西还在里面么?” 那制服船员的耳朵上别着个耳机,对着耳机说了几句,跟着冲我点了点头:“监控上还在,正躺在床上……” 第一百八十九章 逼我下船 那制服船员耳朵上别着个耳机,对着耳机说了几句,跟着冲我点了点头:“监控显示还在屋里,正躺在床上。” 我同样点头,继续问道:“窗户关死了么?” “搞定了,从外面用强力胶布粘死了,大象都撞不开。”那制服船员回到。 “那行,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别进来。”我说着,扭头就看向了四十七号房的房门。 “老弟,你一个人进去?”这时,猛禽伸手就摁住了我的肩膀,沉这个脸。 “不然呢?”我盯着猛禽摇头,“你们又看不见那阴魂,进去了只会给他浑水摸鱼溜走的机会。” 猛禽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放开了摁着我肩膀的手,接着将之前墨小明的沙漠之鹰塞给了我。 “没用的,”我摇头将沙漠之鹰还给了猛禽,“阴魂可不会害怕枪子儿。” “那你怎么办?”猛禽皱眉。 我笑了笑,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在手心一抹,猛禽也是随之点头:“那老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吱一声,老哥第一个冲进来。” “明白。” 我点头,握着古刀瞟了瞟一旁的制服船员,指了指他的耳朵。 那制服船员反应也快,摘下了耳机就递给了我。 我戴上耳机,耳机那头传来了陈天楚的声音。 “肖阳小兄弟,你尽管进去,我这边看着监控的,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个提醒你。” “明白。”我回着,一旁的制服人员则是摸出了钥匙,插进了房门的钥匙孔。 我望了望众人和猛禽一点头,同时,那制服人员打开了房门,我跟着钻了进去。 我在钻进房间的同时反手关上了房门,扭头一看,只见房间中并没有开灯,是一片漆黑。 我屏住了呼吸,伸手摸上了房门旁的开关,摁了几下,这房间中的灯却并没有亮起。 我不由皱眉,耳机中却传来了陈天楚的声音。 “电力供应正常,应该是灯泡坏了,小心点,那玩意知道我们要进去……”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动。 陈天楚说的不错,这房间的灯泡不会平白无故的坏掉,很有可能,是这房间中的东西知道我们要来,所以做了手脚…… 吗的,这样一来不是正中下怀了么? 那东西知道我们要来却没有逃走,说明并不忌惮我们…… 我咬着牙尖抑制住了心中的不安,同时,耳机中再次响起了陈天楚的声音,说那东西应该还在床上,因为那床上的被子至始至终都没有变化,依旧是个人形。 我听着,握紧了手中的古刀,一步一步的向黑暗中的大床走去。 耳边寂静的没有丝毫声音,眼前的黑暗中渐渐的显现出了那大床的轮廓。 确实,大床上的被子正弯拱着,显现着出了一个人体的形状,并且丝毫没有动作。 我咽了咽口水,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我握着古刀,绷紧了神经去到了那大床的一旁。 因为被子整个的覆盖着那人形,我也看不到里面的玩意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我伸出了古刀,用刀尖触碰到了那弯拱的被子,跟着向下一压。 顿时,那整个被子竟然是在古刀的压迫下陷了进去! 吗的!那玩意不在床上!之所以被子会变成这个形状,除了里面睡着东西,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那玩意故意摆放成了这个样子。 反正我们在监控中看不到它,它当然可以随便动作,也就是说,这他吗是一个圈套! 我心中大惊,双肩却是猛地一沉,巨大的力道带着我止不住的就向地板上跌去。 我尽量在失去平衡中伸手,在撞上地板的瞬间撑住地板转身,用后背摔在了地板上。 随之,我只看见,视线中的底端正有一片血色,它伸着双臂死死的压着我的双肩,一点一点的在我视线中冒头,像极了之前梦中的情景。 果然是我梦中的血色怪物! 我心中一寒,耳机中同时传来了陈天楚急迫的声音:“肖阳小兄弟,出了什么事儿?你怎么自己跌倒了?” 我听着,也恍然了这血色怪物就是阴魂,只有我看得见,而下一瞬,那血色怪物整个的蹿到了我的身上,一张只有双眼的侧脸死死的瞪着我。 我咬着牙尖使得自己冷静了下来,我并没有像上次一样陷入浑身无力的梦魇,只是这血色怪物压着我身子的力道非常的大。 我咬牙,握着古刀的手腕奋力一转,用古刀直削血色怪物的身子,然而,那血色怪物却仿佛早预料到了我会挥刀,手爪一扬就打落了我手中的古刀。 该死! 我心中暗骂,死死的瞪着眼,耳机中陈天楚的声音不停的喊着,我却被这血色怪物压得根本动不了身。 然而,诡异的是,这血色怪物压着我这么久,却并没有劈头盖脸就攻击我,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双眼,并且用脸颊另一边的大嘴说出了三个字。 “下船!滚!” 我心中大惊,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血色怪物竟然还能说话,然而下一瞬,一声怒吼却是从房间房门外传来。 那是一声如狮虎般的怒吼,在吼声响起的同时,房间房门猛地被踹开,一片金光跟着照射了进来。 “夜尽天明!” 我扭头看去,只见进来的竟是不惑和尚,而此时,在不惑和尚的手中,还持着一根金光闪闪的降魔杵。 我瞪眼,身前血色怪物的重量却是即刻消失,我猛地回头,却又是听到了一声金属碰撞的声响。 我再次向不惑和尚看去,只看到那不惑和尚已经是摔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降魔杵也落在了一旁。 我日!这血色怪物的动作太快了吧?一眨眼就攻击了不惑和尚! 我瞪眼,却又是发现,就在房门之后,血色怪物的身影从门外的众人之中穿梭而过。 下一刻,房门外的猛禽和那些制服船员们纷纷奔了进来。 “老弟你没事吧?”猛禽几步蹿到了我的身旁。 我摇了摇头,撑手站了起来,到是一旁的不惑和尚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走了过去,这才发现,那不惑和尚的手臂上,正有一道爪痕。 爪痕幽深,往外不停的溢着鲜血,而看那爪痕的模样,我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海娃、血尸、人面兽…… 我皱眉思索着,面前的不惑和尚却又是捂住了自己手臂上的爪痕伤口,跟着拾起了掉落在一旁的降魔杵,面带疑惑。 “不可能啊,刚才那东西明明是阴魂,怎么可能不惧这降魔杵?” 我听着,看向了不惑和尚手中的降魔杵,只见那降魔杵上刻满了各种各样的经文,其自身还微微的散发这一片金茫,一看就是一件不得了的佛家法器。 “不惑大师,”我接过话,指了指降魔杵道,“这法器很厉害么?” “那是自然,”不惑和尚一点头,“这法器是我们寺院从古流传下来的,年代久远,也数不清降服了多少妖魔。” 我听着,点了点头,心中也更是疑惑。 按照不惑和尚说的,这降魔杵已经降服了无数阴魂鬼怪,那么,那血色怪物怎么会不畏惧这降魔杵,反而伤了不惑和尚…… 只有两个解释,第一,血色怪物并不是阴魂鬼怪,第二,血色怪物道行太过高深,远在降魔杵之上。 当然,我更加偏向于第二种,因为刚才那血色怪物可是对着我开了口、说了话,这可不是一般的阴魂鬼怪能做到的。 只是,这血色怪物让我下船,让我滚,这又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这血色怪物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下船? 先是梦境威胁,跟着在我床下留下痕迹,让我知道这一切不仅仅是梦境,从而加深我的畏惧,然后,就是直面的威胁。 这血色怪物知道我们会进四十七号房,故意将床单摆成人型,引诱我进圈套,这说明,这血色怪物是有准备、有预谋、有智慧的行动。 它这一次的出现,就是为了当面警告我,让我下船。 妈的!为什么要让我下船? 我皱眉,完全是想不通,至始至终,我对这血色怪物知道的太少太少…… 摇着头,我看向了不惑和尚,双手合十的道了一声谢。 不惑和尚随之念了一声佛,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四十七号房。 这时,我的耳机中也是传来了陈天楚的声音,说接下来的他会处理,让我们先回屋休息。 我也没说什么,将耳机还给了之前的制服船员,跟着便和猛禽向七号房间走去。 一路上,掏了根烟递给猛禽,自己也点了一根。 狠狠的吸了两口之后,心中的思绪却是愈发的乱。 就像在丰村地宫,就像在苗荒阴狱城,太多太多我无法理解的事儿不断在我身边上演,就像一个漩涡,生生把我拉扯了进去。 该死! 我甩了甩脑袋,却觉得脑袋是一片生疼,而就在这时,猛禽却是在我身旁开了口。 “老弟,你之前说过,那玩意曾躲在你的床下?” “对啊,”我扭头看向猛禽,“怎么了?” “不是……”猛禽一皱眉,“你那房间,除了我和墨小明和弗莱德他们,可还有一个人进去过的啊,你难道忘了……” 第一百九十章 挥之不去的面容 “不是……你那房间,除了弗莱德他们,可还有一个人进去过啊。”猛禽道。 我一愣,跟着便想到了鬼师重云! 不错,按照我之前的推测,鬼师重云很有可能和那血色怪物有关,不然他不会出现在我的房间中。 所以,想搞清楚这一切,最好的方法,就是去质问那鬼师重云! 可是……质问鬼师重云,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首先,鬼师重云的道行高深,就算他不对我们下手,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其二,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鬼师重云的住处。 之前清虚道人质问陈天楚的时候,陈天楚也没有丝毫透漏,所以,鬼师重云,一定住在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就像陈天楚的二号房间一样…… 想着,我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静下心,同时,我们也回到了七号房和八号房的船舱通道中。 “老哥,大半夜了,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我看向猛禽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猛禽一点头,指了指八号房门:“老弟,还是那句话,我就在你隔壁,有什么事儿你吱个声,我马上冲过来。” 我点头笑了笑,跟着便回了七号房。 我开了七号房的灯,拧着古刀将七号房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那血色怪物的踪迹,这才上了床。 只是,躺上大床我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先不说那血色怪物的事儿,就陈天楚那古书,分明标注了阴狱城和迷失之地。 这就说明,我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阴狱城和迷失之地一定有什么联系,而我这次因为怜霜的事儿寻找迷失之地,这很难让我相信,只是一个巧合。 就像有那么一双手,在暗处推动着这一切,把我带到了迷失之地来。 而陈天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还记得,他在上船之前说过,找到迷失之地,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是指的那迷失之地的圣境,只要进入圣境,拥有了神通,就能控制世界? 这么邪乎的说法,我反正是不信的,至于圣境,我的身体确实因为进入阴狱城的大雾获得了改变,不过,这改变也就能够帮我跑快一点,敏锐一点,怎么能算的上神通? 我日! 这一切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陈天楚的目的,不伤害我却逼我下船的血色怪物,鬼师重云的神秘,阴狱城和迷失之地的关联…… 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脑海中纠缠着,我却是丝毫想不出个头绪。 我的心中非常的不安了起来,就好像自己再次成为了一颗棋子,被某些没有露面的人计算着每一步的落子…… 妈的!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去想,我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用现有的资源变强! 我咬牙,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强行抑制住繁杂的思绪。 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练刀!变强,只有变强才能应付所有的事儿,只有变强,才是真正的未雨绸缪。 就这样,我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然而,我却又是在闭上眼的一颗,脑海中突的就出现了那血色怪物的模样。 我心中一惊,猛地睁开眼,视线中的一切并没有什么异常,开着灯的房间,紧闭的房门和窗户…… 我皱眉,甩了甩脑袋,再次闭上双眼,然而,这一次,我的脑海中再次浮现起了那血色怪物的模样。 我心中又是一惊,撑手起身,四周还是没有异常。 我瞪眼,抽出古刀翻身下床,掀开大床下摆的床单,古刀同时探去,然而,床下却是空空如也。 我日! 我心中惊骇,坐在床上闭上了眼,没有例外,脑海中的黑暗里,再次浮现出了那血色怪物的面容。 我咬牙,没有选择直接睁开眼,脑海中的血色怪物也是随之动了起来。 它挥舞着双手,没有双眼的一边脸颊冲着我咯咯咯的笑着,跟着又转过头,用瞪着双眼的那一边脸颊盯着我。 它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我的耳朵。 “滚下船!滚下船……” 我猛的睁开双眼,瞪着依旧没有异常的房间各处大口喘息。 吗的,这血色怪物进入了我的脑海! 我心中惊骇,又是联想到了般若花的能力。 很有可能,那血色怪物就像般若花一样影响了我的中枢神经,让我一闭眼便会看到它的模样! 这尼玛,明明能够杀了我,却不对我动手,一直逼我下船…… 我瞪眼,完全的想不通,再次闭上双眼,脑海中同时浮现起了那血色怪物的模样。 我睁眼,有些明白了,这血色怪物分明是在折磨我,不让我休息,为的,还是那个目的,那就是逼我下船。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那血色怪物,不然,我他吗睡觉都睡不好! 我咬牙,心中也明白,想要找到血色怪物,唯一的希望,就是鬼师重云。 我必须去见一见鬼师重云!不然,一直这样下去,我会被那血色怪物折磨到崩溃! 拿定主意,我翻身就起了床,带上古刀开了门,跟着就向船舱的最上层走去。 想要见一见鬼师重云,最好的办法就是询问陈天楚。 一直穿过幽暗的船舱通道,拐过拐角,我再次去到了那金属壁的面前,我当然不知道进入金属壁的密码,我只知道,这陈天楚已经在这船上安装了无数的监控。 于是,我对着四周挥了挥手,果然,面前的金属壁悄无声息的就向着两边洞开了。 然而,金属壁中,等着我的并不是陈天楚,而是从里面出来的墨小明…… 我皱眉,只见墨小明的脸色已经没有那么的苍白了。 “怎么了?”墨小明盯着我开了口,同时踏出了金属壁,随之,金属壁也是再次合拢。 “别介啊,”我伸手就想去扯合拢的金属壁,却是被墨小明伸手拦住,“二爷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就行。” 我皱眉,盯着墨小明摇了摇头:“我要问的事儿,你可不知道。” “不管我知不知道,二爷休息的时候,绝对不允许别人打扰。”墨小明回到。 “我就问一件事儿,你帮我打个电话也行。”我依旧皱眉。 然而,墨小明还是摇了摇头:“绝对不许别人打扰,天塌了也不行。” 我一愣,只想这陈天楚难不成根本不是再睡觉,而是在练什么武功秘籍,一旦被打扰就会走火入魔的那种…… 瞎想着,墨小明又一扯我的肩膀,带着我就转了身,向着来时的船舱通道走去。 无奈,我只能是跟在墨小明身边:“那啥……你的伤……” “斌哥给我看过了,注射了强效药剂,没什么大碍了,”墨小明回着,却又是盯着我一笑,“怎么?担心我啊?” 我愣了愣,没有接墨小明的话,反问斌哥是谁。 “就是之前给你检测身体的医生,戴眼镜的那个。”墨小明回到。 我恍然,点了点头,墨小明却又是瞟了瞟船舱通道一旁的一扇窗户:“就要日出了,陪我去看日出好不好?” 我再次一愣,盯着墨小明上下打量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这墨小明变了一个人似的,居然让我陪她看日出…… 然而,墨小明却又是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带着我就向着船舱通道的前方跑了起来。 没有办法,我根本挣脱不开墨小明的手,只能任由她带着我一直奔出了船舱通道,上到了上层甲板上。 天色依旧灰暗,甲板上却并不空荡,一对身穿制服的船员正在甲板各处巡逻着,看来也是因为血色怪物的事儿被陈天楚安排的。 当然,那些船员在看到我和墨小明的时候也没说什么,直到墨小明拉着我去到了甲板前沿,我们趴在围栏上,前方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大海浪涛翻涌,带着一股凉飕飕的海风。 “说吧,找二爷做什么?”墨小明开了口,一双墨瞳却是始终盯着大海的尽头,与夜空相连的边际。 “还是等二爷醒了我再去问问吧。” 我叹了口气,只想既然都要日出了,我还睡什么觉?只要不睡觉,脑海中的血色怪物,也应该拿我没辙。 “真的不问问?”墨小明说着,瞟了瞟身后的甲板,跟着才再次看向了我,“这甲板上之所以有巡逻,就是因为监控不够,观察不到,之前在船舱里我有些话没有说,因为不能让看监控的人听到了。” 我听着,盯着墨小明挑眉,扬手示意她说下去。 “我是二爷的影子,二爷从来不对我隐瞒任何事儿,所以,你要问什么的话,尽管问我就好。”墨小明接着道。 我这才恍然,跟着冲墨小明一点头道:“那么,你到是说说,那鬼师重云住在哪儿?我找他有点事儿要问。” 墨小明愣了一瞬,跟着从我一摇头。 “看吧,还说你什么都知道,切~~”我有些失望。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能说,”墨小明白了我一眼,“有些事儿,必须二爷许可,我才能告诉别人,其中就包括那重云先生的一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交个朋友 我恍然,耸了耸肩:“那不是一个意思,我还得去找一趟陈天楚,他一般什么时候休息好啊?” “这个是时间段,看二爷什么时候开始休息,而今天他休息的太晚,出来的时候怎么也得中午去了吧。”墨小明回道。 得,还有时间段,这陈天楚还真的在练武功秘籍啊…… 我无语,墨小明又是一拍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前方大海的尽头:“看!日出了!” 我扭头跟着看去,确实,那海平面上,一丝橙光已经染红了天海相连的区域。 “不就是日出么?用的着这么激动?”我有些不理解。 “自从二爷将我从柬埔寨带出来之后,我便天天养成了看日出的习惯,我喜欢日出,能够照亮一切黑暗,所以,我看了整整八年的日出,而你,肖阳,是第一个陪我的人。”墨小明说道。 我心中一动,挑眉看向墨小明,只见墨小明的脸颊上满是笑容,那种纯真的没有丝毫杂质的笑容。 不会吧…… 我还没有来得及乱想,墨小明又是扭头瞪了我一眼。 “瞎想什么呢?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真实身份还没有死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不用对你有任何伪装,所以,你陪我看日出,我会觉得,我是真的活在这世界上,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影子。” “明白了,”我冲着墨小明点头伸出了手,“朋友需要坦诚相待,我是唯一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你也能对我坦诚,所以,影子小姐,交个朋友你不会拒绝吧?” “拒绝?如果我拒绝了,我就真的太蠢了。”墨小明一笑,同样的握上了我的手。 我同样的笑了笑,然而,下一瞬,墨小明的神色一边,另一只手猛的翻出了一柄匕首。 我心中一惊,墨小明却又是持着匕首向着我们身旁刺去。 同时,我只听到一声金属相交的声响,另一只有些粗糙的手跟着盖在了我和墨小明握着的手上。 “啧啧啧……你们这就不道义了啊,说的好像我是个死人一样,我不也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么?小妹儿?” 我循声扭头,只见猛禽就站在我的身边,一只手举在脖颈间,握着一柄匕首挡着墨小明刺过去的匕首,一张五大三粗的脸上还正打着哈切,一副没有睡饱的模样。 我松了口气,猛禽又是看向墨小明嚷嚷道:“还不放手,手不酸啊?” 墨小明挑眉,收回了手中的匕首,竟然也是冲着猛禽笑了起来。 “嘿嘿,这不就对了?”猛禽同样笑着,“小妹儿,你放心,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如果有谁欺负你,你吱一声,我马上赶到,当然,如果你需要有人帮你暖床,陪你看日出,安抚你孤寂的小心灵,哥哥我也是义不容辞~~” “嗯,哥哥真好~~” 墨小明一点头,神色中竟然是泛起了一股娇羞,跟着竟然嘟着嘴要去轻猛禽的脸。 猛禽瞪大了眼凑了过去,下一瞬,墨小明一拳砸在了猛禽的大脸上。 “哎呦喂,小妹儿,你怎么如此心狠手辣!”猛禽捂着脸蹲下了身。 这时,墨小明的脸颊上已经丝毫没有了娇羞,盯着猛禽一笑道:“之前在船舱顶上,你那一掌可直接把我拍晕过去了,现在两清了,我亲爱的哥哥~~” 说完,墨小明又是抬脚向着猛禽的衣兜一勾,随之,那漆黑的沙漠之鹰从猛禽的衣兜中腾了起来,被墨小明一手抓住。 我看着,有些幸灾乐祸,蹲在地上的猛禽又是冲我一瞪眼,跟着一指甲板:“老弟,你丫的还偷笑?还想不想学挥刀!” 我耸肩,跟着便沿着甲板跑了起来。 就这样,按照昨天猛禽说的方式,跑到精疲力竭之后举刀,一直到中午的时候,船舱通道的方向,一群身穿制服的船员抬着一个木板走了出来,而木板上的,正是那清虚道人的尸身,只是脑袋被一块白布盖着。 我停了下来,又是看到,那船舱通道中除了船员以外,还跟着陈天楚和不惑和尚。 正好,我正要找陈天楚。 想着,我去到了陈天楚身旁,正想说话,陈天楚却是扬了扬手,示意我安静,跟着指了指被众人抬着的清虚道人的尸身。 我恍然,就跟在陈天楚和不惑和尚身边,与那些抬着清虚道人的船员一起,去到了轮船甲板的侧边。 这时,猛禽和墨小明也是走了过来,跟着,陈天楚开了口,盯着木板上的清虚道人一脸正经的说道:“道长,你安心上路,这藏在船上的凶手,我一定会揪出来,还你一个明白。” 陈天楚说完,不惑和尚也是取下了脖颈间的佛祖,对着石板上清虚道人的尸身念叨出了一串佛语。 “是往生咒。”猛禽在我身旁低声说着。 我听着,不由得就有些想笑。 明明是墨小明为了陈天楚杀了清虚道人,陈天楚却是一副要替清虚道人报仇的模样,演的不惑和尚都信了。 或许,陈天楚这种身份的人,就需要这样的手段吧。 既能铲除异数,又能安稳人心。 就是苦了墨小明了,为了陈天楚差点搭上了命,却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哪怕墨小明为此而死,或许,也只会变成众人唾骂的对象。 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为了维护自己的人设,陈天楚还能对着墨小明骂的出口么? 不过,这些应该就是作为影子该做的事儿吧。 想着,不惑和尚的往生咒已经念完,而一众船员也直接将清虚道人的尸体连同那木板抛下了甲板,扔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片刻就被海水吞噬的没了踪影。 回过头来,陈天楚挥了挥手让众人散去,又对着不惑和尚合十一拜。 不惑和尚同样低头回礼,跟着也回了船舱之中。 “肖阳小兄弟,找我有事儿?”陈天楚终于是看向了我,面带着笑意。 “楚哥,我想要见一见重云鬼师,我有些事儿想问一问他。”我也不啰嗦。 然而,陈天楚却是一皱眉,盯着我微微沉默了一瞬,跟着才道:“我已经见过重云先生,并问过他了,这船上多出来的玩意跟他并没有关系,不知道肖阳小兄弟,你找重云先生有什么事儿?” 我听着,同样皱眉。 看来,陈天楚也在那血色怪物出现之后怀疑过鬼师重云,不过,听陈天楚说的,那鬼师重云并不承认血色怪物和他有关系。 不过,那天鬼师重云明明在我房间中,而他走了之后,血色怪物就从我的床底出现了,以鬼师重云的道行,他不可能没有发觉那血色怪物,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鬼师重云对陈天楚说了谎。 想着,我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明显,陈天楚很相信,并且很尊重鬼师重云,所以,我再提出要见鬼师重云,就不能是关于那血色怪物的理由,但是,我又能用什么理由打听那鬼师重云的住处? 我皱眉,一旁的猛禽又是在暗地里一拉我,跟着冲陈天楚一笑道:“二爷,老弟想问的,就是关于那藏在船上的怪物的事儿,既然重云鬼师说他跟那怪物没关系,那么也就不用再见他了。” 我听着,搞不懂猛禽是个什么意思,陈天楚却又是一点头:“那就好,请这重云先生我可没少费劲,你们理解一下,真正的高人脾气都异于常人,还是尽量不要烦扰他比较好。” 我听着,还没来得及张嘴,猛禽又是一拍我的肩膀:“听到了吧老弟?别让二爷为难,快去继续练刀,块快快!” 猛禽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把我往甲板的一边推,我皱眉瞪着他,正想问他什么意思,他却是对着我眨着眼使了一个眼色。 见状,我也只能是顺了猛禽,和他一起在甲板上跑了起来,而另一边,墨小明也是护着陈天楚就向着船舱通道的方向走了回去。 一直到墨小明和陈天楚双双消失在船舱通道,我这才是看向了猛禽开了口:“老哥,你这什么意思啊?” 猛禽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向着船舱上方指了指。 我皱眉,顺着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动,只见就在船舱上方,昨晚我和猛禽与墨小明待过的地方,正飘着一件黑色的袍子…… 我日!那鬼师重云就在船舱顶上! 我瞪眼,猛禽又是在我身边开了口,问我找鬼师重云做什么。 我也没有瞒着猛禽,将那血色怪物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你怕什么啊老弟?你也知道你看到的是幻觉,你不理它不就行了?”猛禽说着。 “你要是一闭眼就看到血尸之类的东西,你能睡得着?”我白了一眼猛禽。 猛禽愣了愣,跟着一点头:“还真的睡不着~~” “那不就对了?”我一拍双手,“加上今天,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有怎么好好睡过了,不解决这件事儿,我估计我还没有到迷失之地,就得憋成神经病!” 说完,我一拍猛禽肩膀道:“既然陈天楚不想我去找那鬼师重云,那么,老哥你得帮我一下,瞒过陈天楚。” 猛禽愣了愣,接着也是一点头:“明白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鬼师重云的哑谜 就这样,我搂着猛禽就回了七号房,跟着和猛禽在七号房中转悠了起来。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陈天楚不想我们打扰到鬼师重云,所以我们得瞒着他,而所谓的瞒着他,就是避过房间中的监控。 就这样,在房间中转悠了一会,直到我发现,我床头一旁的墙壁上,正有一个小孔,而孔中,也正泛着微光。 我咳嗽了两声,示意猛禽看向那小孔,猛禽挑眉,只转身鄙了一眼便顺势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将那小孔完全遮挡了。 “老弟,困死我了,就借你这儿睡会,你没意见吧?”猛禽盯着我笑说着。 “我能有什么意见?我又打不过你。”我赶忙回着,对猛禽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跟着便去到了窗户前,打开窗户钻了出去。 窗外,海风嗖嗖的刮着,我用昨晚一样的方法,攀着各个窗户的窗沿,一直上到了船舱的顶端,不过,在我翻上顶端的一瞬,我直接是摁住了腰间古刀的刀柄。 只见,就在这船舱顶端、我面前的不远处,正有一件飘忽在半空中的黑袍,正是鬼师重云的黑袍! 我凝眉,那黑袍也是转了过来,正面对着我,我也是发现,鬼师重云却并没有在这黑袍中。 “我知道你看得到,”我盯着那连袍黑帽中的黑暗说道,“重云先生,我找你有些事儿想问问,你能否现身?或者带我去你的住处?” 没有回答,那黑袍就静静的飘在原地,丝毫没有动作。 “重云先生,我知道这黑袍里的是你的人魂之一,我也知道你也能够控制你的人魂说话,在渔村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识过了,我这次,是真的有急事儿想请教你,你能否出来见上我一面?”我继续问。 然而,那黑袍依旧没有动作,到是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冷笑声。 “对着一件袍子说话,不觉得自己很傻么?” 我一愣,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声音的同时直接就拔出了腰间的古刀。 我握着古刀转身,只见身后的船舱顶端,正有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席地坐着,也正是那面相英秀的鬼师重云! 鬼师重云一挥手,霎时,在我身旁的黑袍飞回了他的身后,披在了他的身上,跟着,他看向了我手中的古刀,冷冷一笑。 “你这阵仗,可不像请教我什么事儿,倒像向我宣战啊。” 我皱眉,极度不情愿的收了古刀,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这鬼师重云,心中就非常的不舒服,总感觉,这鬼师重云身上的阴气太重。 “重云先生,昨天我在甲板上训练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这船舱上面观察我?”我皱眉,放在腰间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古刀刀柄太远。 “不错,我确实在观察你,”鬼师重云说着,却又是摇了摇头,“不过,你可让我好生失望~~” “什么意思?”我皱眉不解。 “你体内的神通,阴门百家,邪门八道,多少风云人物梦寐以求,你却用来跑步?练刀?真是笑话!”鬼师重云冷笑。 我愣了愣,完全不明白这鬼师重云和那陈天楚怎么都说我体内拥有的是神通? 不就是跑的快一些,五感敏锐一些,这算什么神通? 我盯着鬼师重云皱眉,鬼师重云又是再次摇了摇头。 “算罢,话不可说尽也,肖阳,你最后能够到达什么程度,都是你自己的造化。” 我听着,一挥手:“别扯那些乱七八糟的,重云先生,我问你,那天你是不是在我房间中弄出了什么东西?比如一具血色的怪物阴魂?” “没有。”鬼师重云丝毫没有犹豫。 “没有?那你为什么进我的房间?”我追问。 “因为我发现,你房间里有东西,就在你的床下,所以我好奇,去看看,这不合逻辑么?”鬼师重云道。 我皱眉,跟着道:“你的意思是,你察觉了我床下的血色怪物,但那血色怪物并不是你放出来的,你只是去我屋里看个热闹?” “可以这么理解。”鬼师重云点头。 “那你发现了那血色怪物,就这么离开了?”我完全不信,“你就没有想过抓住他,用来归你自己所用,或者告诉陈天楚,立下一功?” 我问完,鬼师重云却是沉默了下去,他直直的盯着我的双眼,同时,我只感觉到一股彻寒的气息从他的眼神中侵略着我的周身,我忍不住的就想再拔刀。 “肖阳,你要知道,这世间偌大,能够请的动我的人寥寥无几,陈天楚绝对不是其中一个,我来,是因为我想来,仅此而已。” 鬼师重云说完,那侵略着我周身的寒意也在同时消逝。 我暗自出了一口气,背后却是泛起了冷汗。 我这才意识到,我在跟一个什么样的人交谈…… “那么,重云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血色怪物到底是什么?我要怎样才能找到它?”我压低了声音道。 “不能,”鬼师重云一摇头,“我已经答应了它,不会透漏它的丝毫信息。” “这么说,它是你朋友?”我皱眉。 “我说过了,我不会透漏关于它一丝一毫的信息。”鬼师重云还是摇头。 “可是它现在就在我脑子里,我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我紧紧皱眉,“如果不把他弄出来,我整个人都会发疯。” “那你顺着他的意愿不就可以了?”鬼师重云冷笑,“它一定是要求了你什么吧?你只要按照它说的做到了,它肯定就不会再难为你。” “不可能!”没有丝毫犹豫,我冲着鬼师重云一摇头,“我不可能下船,我一定要去迷失之地!” 鬼师重云没有吭声,直勾勾的盯着我,许久才点了点头。 “既然你的意念这么坚定,那你就继续这样下去,我也想看看,你会不会被熬成一个疯子。” 说完,鬼师重云站了起身,却又是一步步的向着身后退去。 “昨晚天生异像、星辰遮月,迷失之地已经乱了起来,暗中的傀儡等待着嗜血的一刻,守护的战士等待着主宰的降临……” 鬼师重云说着,已经是退到了顶端平台的边缘:“看着吧,迷失之地的乱象很快就会波及你我,走还是留、生还是死?你的选择将完全改变你的命运,至于你烦忧的事儿,其根源,就在你自己的身上。” 说完,鬼师重云向着身后一跃,整个人的身形坠落着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几步追了过去,却又只在顶端边缘外看到下方的一片船舱壁面,鬼师重云就这样没了影…… 该死!天生异象?星辰遮月? 我死死皱眉,只想到昨晚我也上了这船舱顶端,我当时也有抬头看,但是我看到的,可是一片压的很低的云层,哪有什么…… 不对! 昨晚我在上这儿的时候,躺在这儿的墨小明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多星星…… 难道墨小月也看到了所谓的星辰遮月? 这么说,鬼师重云说的是真的? 暗中的傀儡、守护的战士,这又是什么意思? 指的是两个势力?迷失之地里有两股势力? 我想不通,又想到鬼师重云后面的那句话,乱象很快将要波及你我,我的选择键改变我的命运,我烦忧的事儿,根源在我身上…… 首先,我的选择应该指的就是下船或者继续向迷失之地前进,这将是改变我命运的选择,这说明,这迷失之地非常危险,一旦我选择继续前进,很有可能危及我的生命。 下一句话,我想解决的事儿,办法在我身上。 我想解决的事儿,无疑就是血色怪物的这件事儿,根源就在我身上…… 没有犹豫,我将身上的所有衣兜翻了个遍,而当我掏向左边裤兜的时候,我猛地就醒悟了。 因为我嘴边裤兜中,正有一包香烟…… 烟气能解幻境…… 我当即就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燃之前首先闭眼,瞬间,那血色怪物的模样再次从我脑海中泛起。 我跟着睁开眼,点燃了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再闭上眼,果然,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虚无,再也没有了那血色怪物的模样! 我心中大喜,却也同时不安。 这鬼师重云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迷失之地的乱象即将波及你我…… 我皱眉,却又是突的听到了一阵嚷嚷声从下方的甲板上传来…… 我几步去到了船舱顶端靠甲板那边,向着甲板下方望去,只见甲板下方,一位身穿制服的船员正拧着一个水桶,指着水桶中嚷嚷着什么,而许许多多的船员也围了过来,对着水桶中指指点点。 这又出什么事儿了? 我心中不安,当即就下了船舱顶端,顺着回到了自己的七号房间。 钻入窗户的时候,猛禽依旧坐在床上,帮我阻挡着那床头的监控设备。 我冲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他也是随之点头,跟着便伸了伸懒腰。 “啊~~睡饱了啊~~” 说完猛禽便站起了身,我则是走了过去,一楼他的肩膀:“睡饱了就继续教我挥刀去。” 就这样,我搂着猛禽的肩头就出了房间,一路向着人声繁杂的甲板上走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会哭的鱼 “老弟,你见到那鬼师重云了?”猛禽盯着我问着。 “嗯。”我点了点头。 “那你的事儿也解决了吧?”猛禽继续问道。 “也算解决了,”我再次点头,“不过看来,新的麻烦又来了。” “新的麻烦?”猛禽皱眉。 我没有说话,指了指甲板上围着诸多船员的那边,猛禽跟着凝眉,和我一起就走了过去。 进入人群中,一直去到众人围着的最里边,我只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墨小明也钻了进来,双手环胸的盯着地上的水桶。 我跟着向地上的水桶看去,只见那水桶中正有一只半个成人大、浑身漆黑的大鱼。 只是这大鱼和别的鱼不一样,竟然有四肢…… 真的是四肢,不是鱼鳍,而是手脚,虽然看上去很不协调,但是分明就是手脚! 我心中一惊,却又是在瞬间想到了那阴狱城的溶洞中,那吓到我们的巨大影子…… 阴狱城中也有这样的鱼,同样的生有四肢。 想着,猛禽也是在我身边嚷嚷了起来,同样的认出了这水桶中的鱼。 “你们见过这鱼?”墨小明看向了我和猛禽问道。 “见过,”猛禽点头回着,“在一个非常古老的溶洞中,当时我和老弟还被吓得不轻。” “古老的溶洞中?”墨小明重复着点头,依旧是盯着水桶中的大鱼皱眉。 我也是盯着那水桶中的大鱼,心中却不安了起来。 上次看见这生着四肢的鱼,可是在阴狱城的溶洞里,那九死一生的地方,现在看见这鱼,是不是代表,我们又到了危险的境地? 鬼师重云刚才说的那些话,迷失之地的乱象即将波及我们…… 我皱眉想着,却又是听到了一阵异样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一个受到委屈的小孩,呜呜呜的欲哭不哭…… 我一愣,抬头看向四周,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哭泣的小孩,也是,我们这轮船上本来就没有小孩啊,难道是我听错了? 想着,我又是瞟到了对面墨小明的神色,只见她同样的皱着眉,也是四处看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直到她看向了我。 “你听到了?” “嗯。”我点头。 下一瞬,那呜呜呜的哭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非常的清晰,就发自我和墨小明的中间,那装着鱼的水桶之中…… 我心中一惊,四周的众人也是纷纷向着身后退出了几步。 一时间,整个甲板上是雅雀无声。 我僵着身子,缓缓低头,只看见那水桶中的鱼的嘴正一张一合着,而伴随着它的每一次张嘴闭合,那嘴里都会发出一阵呜呜呜的哭声……一阵如婴孩般的哭声…… 我日! 我瞪眼,同样的退了一步,猛禽也是跟在我身旁退了一步。 “我去,这尼玛是娃娃鱼么?”猛禽嚷嚷。 “你养的娃娃鱼在海里?”我皱眉回着。 “那这是什么玩意?”猛禽道,“还他吗会哭。” 我摇了摇头,看向了对面的墨小明,然而,墨小明也是对着我摇着头,同样的紧皱着眉。 显然,我们都不知道这怪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境地,甲板上鸦雀无声,所有人屏着呼吸,只有那生着四肢的鱼在水桶中哭泣着。 “哇~~哇~~哇~~” 我甩了甩脑袋,看向了之前提着水桶上甲板的船员:“这鱼哪儿来的?” “后厨在海里捞的,”那船员咽着口水说着,“本来想捞一些海鲜给你们做午餐,没想到捞上来了这么一个玩意。” 我点头,跟着看向了对面的墨小明:“怎么处理?” 墨小明没有说话,盯着那水桶的双眼微微发寒,跟着手中一抖便翻出漆黑的沙漠之鹰。 然而这时,那提水桶来甲板上的船员却是对着墨小明一摆手:“明姑娘,这鱼有了灵性,杀不得……” 顿时,围着的一众船员也纷纷嚷嚷了起来,都说这鱼杀不得云云。 墨小明皱着眉,绕过水桶来到了我的身边。 “你们说之前见过这种鱼,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没有,”我摇头,“我们在溶洞中看到的这种鱼并不会哭。” “那你估摸着,这是怎么回事?”墨小明再问。 “我觉得吧,这鱼应该和娃娃鱼一样,只是发声比较特殊,听起来就像小孩在哭。”我回着。 墨小明也是一点头,我则又是紧接着在她耳边道:“别动手了,放了吧,图个心安,不然,这些船员们可能会有所骚动。” “明白了。” 墨小明答着,伸手就拧起了水桶的铁把手,跟着就向甲板一边的围栏处走去。 “既然这鱼有了灵性,那么我们就放了它。”猛禽在我身旁高声说着,当然是说给所有的船员听。 顿时,一众船员也是纷纷点头,说我们做的对。 然而,就在这时,那提着水桶去到甲板边缘围栏旁的墨小明却是刹住了脚,垂着个脑袋盯着下方海面也不动作。 我皱眉,一些船员已经是走了过去,却也是纷纷靠着围栏瞪着眼,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走了过去,一直去到墨小明的身边,向着下方的海水一望,心中不由的就是一惊。 只见下方的海水中,无数的鱼鳍在海面上穿梭着,竟然将我们下方轮船的边缘都包围了起来。 “是鲨鱼!”有船员嚷嚷了起来。 “不错,”墨小明也是点头,“确实是鲨鱼,但是,怎么会有这么多鲨鱼?” 我听着,也是不解,而这时,墨小明提着的水桶中,那怪异的鱼哭的是更凶了,哇哇哇的,就跟被吓坏的小孩一样。 我皱眉,瞟了瞟海中的鲨鱼,又瞟了瞟水桶中怪异的鱼,只想这鱼难道真的有灵性,知道我们要是将它倒进海里,便会成为鲨鱼的腹中餐,所以不停的哭? 同时,一众船员也是纷纷议论了起来,说不能把这怪异的鱼扔到海里去,这鱼有灵性,我们得救下来。 墨小明皱眉许久,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去……”墨小明看向提着水桶上甲板的船员说着,“把鱼仓里的鱼都放出去,这些鲨鱼这样跟着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船员应了一声,转身就向船舱通道跑去。 就这样,我们正在甲板边缘又等了一会,那些鲨鱼却是丝毫没有散开,直到刚才进船舱通道的船员又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墨小明瞪着跑回来的船员皱着眉,“鱼仓里没有鱼了?” “都……都放了啊……”那船员回着,也是在看向船下围着的鲨鱼们皱起了眉,“这些鲨鱼怎么不去吃那些鱼啊……” “难道这些鲨鱼是吃素的?”猛禽在我身旁接过话。 我白了他一眼,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我接过了墨小明手中装着那怪异的鱼的水桶,转身就向着甲板的另一边跑去,一直到跑到甲板的另一边边缘的围栏旁,只见这边的大海中并没有什么异样。 我凝视着海面上的动静,墨小明和猛禽也是跑了过来,而就在这时,海面上再次浮现了那些可怖的鱼鳍…… “我日!”猛禽瞟了瞟海面上的鲨鱼,又瞟了瞟我手里提着的水桶,接着拿过了水桶,又向着甲板的另一边跑去。 就这样,通过我们来来回回的测试,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海面上的鲨鱼,就是为这水桶中怪异的鱼来的! 不管我们拿着这怪异的鱼去到哪儿,这些鲨鱼都会跟着我们! “吗的!这些鲨鱼是有导航还是怎么样?”猛禽骂着。 我摇了摇头,看向了墨小明,墨小明却也是同样摇头:“人类对于大海的探索远远不及陆地,这大海中的事儿,谁能说的清楚?” “那怎么处理?”我瞟了瞟水桶中还在哭泣的怪鱼。 “杀光所有鲨鱼。”不等墨小明回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转身,陈天楚却已经是来到了我们身旁,他朝着甲板下望了望,接着道:“驱散它们,如果它们不肯走,就杀了它们。” “明白。”顿时,一众船员纷纷对着陈天楚点头,跟着便转身向甲板的一边奔去。 见状,我当然也没有异议,却又是发现陈天楚正直勾勾的盯着水桶中那怪异的鱼。 “你们说,是这鱼在哭,还是这鱼肚子里的东西在哭……” 我一愣,浑身都是一寒。 陈天楚的意思很简单,却也非常恐怖。 “可是二爷,这汪洋大海的,怎么可能会有人?”猛禽在我身旁接过话。 “不一定只有人才会哭。”陈天楚说着,踹了踹水桶,瞬间,那怪异的鱼竟然是沉到了水桶的底部,伏在底部是一动不动。 “小东西,还真有灵性。”陈天楚一笑。 我盯着那伏在水桶底部的鱼微微皱眉,心中非常不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儿。 我从丰村一路走来,这只要是遇到怪异的事儿,就准没有好事儿…… 第一百九十四章 控刀 想着,船下又是传来了一阵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我探出身子看去,只见数艘快艇正从大船船尾那边冲着鲨鱼群这边破浪而来,而那些快艇上的,当然就是刚才在甲板上的一众船员。 船员们驾驶着快艇,很快就来到了鲨鱼群的四周,他们在鲨鱼群的四周不停的徘徊,不停的轰着刺耳的发动机,终于,那些鲨鱼的鱼鳍沉入了海面,看来是被快艇的动静给驱散了。 我松了口气,快艇们也是纷纷停了下来,然而,下一瞬,我身旁的墨小明却是向着海面上振臂一呼:“快走!” 我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海面上一头硕大的鲨鱼破水而出,竟然向着快艇上的船员飞跃着咬了过去。 我心中一惊,身旁同时响起了枪声,那蹿出水面的鲨鱼还没有蹿上快艇,便再次落入了海水中。 我日!这些鲨鱼并没有散开,而是沉入海下对快艇发起冲击! 下一刻,各个快艇上的船员们再次启动了快艇,海面上也不停的蹿起面目狰狞的鲨鱼,使得整个海面都沸腾了起来。 “杀了它们!”我身旁的陈天楚随之向着海面上的船员们挥手大吼。 顿时,所有快艇上的船员纷纷是拿出了各种枪械,对着鲨鱼群就射击了起来。 枪声轰鸣,血色飞溅,鲨鱼们渐渐在枪声中停止了袭击,翻着白肚漂浮在了海面上。 鲜血染红了海面,直到最后一只鲨鱼在枪火中死去,海面上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驾驶着快艇的船员们向着船尾的方向行驶而去,海风吹起,带着一股股腥臭直扑我的脸颊。 “这些鲨鱼是发疯了么?”猛禽瞪着血色的海面,在我身边喃喃。 我没有回答,却又是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笑声…… 那笑声非常的阴,似乎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我皱眉,循着笑声扭头,只看见,这发出笑声的,竟然是水桶中那怪异的鱼…… 我心中一寒,扭头看向陈天楚和墨小明,只见两人也是盯着水桶中的怪鱼瞪大了眼。 “这尼玛哪儿是有灵性啊……”我身旁的猛禽同样瞪着眼,盯着那怪异的鱼骂着,“这尼玛简直就是成精了啊!” 下一瞬,墨小明持着沙漠之鹰就对准了水桶中的怪鱼:“二爷,我看这玩意留不得,邪门不说,如果那些鲨鱼真是它引来的,不知道它还会引来些什么东西。” “不,”陈天楚伸手就按下了墨小明持枪的手,神色中带着一丝凝重,“这鱼不能杀!” 我听着,不由得就皱起了眉。 其实墨小明说的不错,不管这鱼到底是个什么,说不定它还会引来其他的东西,留着肯定是个隐患。 只是,陈天楚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隐患,而墨小明的意思他也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为什么要抱住这鱼? 难道,陈天楚知道这鱼是什么东西了…… 我皱眉看向陈天楚,陈天楚却并没有看向我们,而是拧着那装着怪鱼的水桶就向着船舱通道的方向走去。 墨小明跟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同样的皱着个眉,却依然是跟在了陈天楚的身后。 随之,陈天楚和墨小明双双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老弟,你有没有觉得这陈天楚有些不对劲?”猛禽在我身旁问道。 “非常不对劲。”我点头。 这时,刚才在快艇上的船员们纷纷回了甲板,轮船也驶离了那满是鲨鱼尸体的血红海面,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只是我的心中极度的不安。 我扭头看向了前方的大海尽头,想到之前鬼师重云的那些话。 看来,我们距离迷失之地非常的近了,这怪鱼,就是前兆! 那么,迷失之地中到底有些什么东西?陈天楚说的圣境又是怎么回事,我想,我们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就这样,回了船舱吃过午饭之后,我没有再上甲板练刀,而是锁死了房门和窗户,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 我是真的有整整两天两夜没怎么休息了,再加上练刀的疲劳,整个人都感觉要散架了似的。 我检查了一下房间各处,确定没有异常,这才是上了大床,长出一口气之后闭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我闭上双眼的一瞬,脑海中那血色怪物的模样却是再次显现了出来。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睁开了眼,掏出一根香烟狠狠的抽上了几口,而再次闭眼的时候,便没了那血色怪物的画面。 看来,香烟并不能完全的帮助我脱离幻像,只能暂时的抑制。 我皱眉,有些意料之外。 毕竟之前见过的幻境都只要解了幻就可能完全的脱离,而这血色怪物,更像是在我的脑海中扎了根,挥之不去。 该死! 我咬牙,却也没有那个精力在多想,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狠狠的抽了几口香烟,跟着便睡了过去。 这一次,我睡的很沉,一直到意识中再次出行那血色怪物的模样,我睁开眼,瞟了瞟时钟,幸好,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左右。 这样的话,也算能够好好休息了。 想着,我继续掏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吸了几口之后再次睡去。 就这样,一下午的光景,我抽了三根烟,分别睡了三次,每一次两个多小时,浑身的疲惫终于有了明显的改善,整个人也是精神多了。 翻身起床,窗外的天色已经是渐渐的灰暗,我独自出了房间,去到甲板上跑了起来。 同样的训练模式,直到我反复了几圈之后,我发现,当我跑到精疲力竭的时候,已经可以将古刀拿稳,没有一丝颤抖的稳。 我心中欣喜,猛禽也是上了甲板,来到了我的身边。 “哟嚯,老弟,你天赋不错嘛,两天能够练到这样的程度,实属难得啊。” “别废话了,接下来练什么?”我盯着猛禽挑眉。 “接下来就简单了。” 猛禽说着,转身回了船舱通道,而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正提着一个大竹篮。 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直到猛禽来到我身边我才发现,他提着的大竹篮中,正有一堆苹果和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 猛禽将木棍竖在了甲板上,又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放在了木棍上,跟着咀嚼着苹果拿过了我手中的古刀。 “现在教你挥刀。” 猛禽说着,握着古刀就劈上了那木棍上的苹果,只是一声闷响,古刀完全的没入了苹果之中,苹果却丝毫没有向两边裂开。 “看出什么了么?”猛禽持着古刀看向我挑眉。 “嗯,”我点头,“你的刀没有劈上木棍。” “不错,”猛禽同样点头,“你现在已经能拿稳手中的刀,挥刀不难,难的是控刀,每一次挥砍,能不能收放自如,如果你能够控制好这一点,就能完全驾驭你的刀。 再一个就是角度问题,刀身宽,挥刀的时候一定要形成一条线,这样才能有效的降低风阻,看看……” 猛禽说着,抽回了砍在苹果上的古刀,我跟着看去,只见那苹果上的刀痕是一条完全垂直的线,由上至下贯穿了整个苹果,却并没有砍到木棍。 “老哥,这苹果还连着,你不会根本就没砍断吧?” 我有些怀疑,伸手碰了碰木棍上的苹果,顺之,整个苹果都在一瞬间一分为二。 我日!还真的完全砍断了苹果,也真的是没有碰到木棍。 我突的就想到了墨小明在渔村程启发砖房二楼对我挥出的那一刀,看似一闪而过,却堪堪停在我的眼前。 那种控制力,应该不亚于猛禽吧。 想着,猛禽又从竹筐中拿起了一个苹果,放在了木棍上:“跑三圈,挥一刀,挥刀的时候脚不能停,记住刚才那苹果上的刀痕,由上至下,让你的古刀形成一条线,开始吧。” 我当然没有意见,跟着便在甲板上跑了起来。 别说,这想控制好手中的刀还真不容易,每一次我跑了三圈之后挥刀,不是砍到木棍就是没完全砍开苹果,要不然就是刀痕太斜或者直接把苹果砍爆掉。 就这样,一直训练,直到甲板上的天色黑了下来,墨小明又是从船舱通道中走了出来,一直去到了猛禽的身边。 跟着,再又一次挥刀砍到木棍之后,猛禽也是招手让我停下。 我拖着疲倦的身体去到了两人的身旁,猛禽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递了一根烟过来。 我接过烟点燃,还没来得及抽一口,便被一旁的墨小明夺了过去。 我盯着墨小明挑眉,又是发现她双眉间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似乎有心事儿一样。 “怎么了?”我盯着墨小明细声问。 墨小明摇了摇头,指了指被猛禽捡到一边,被我劈烂的那些苹果。 “我最恨别人浪费,这框苹果,你们要是不自己解决了,我就解决了你们。” 我听得是浑身一颤,猛禽也是干笑了两声,拉过那一大筐苹果就一边傻笑一边啃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突然出现的血色怪物 “练得还不错,刀能成线了,就是力度控制的还是不够好。” 墨小明说着,突的一伸手,直接就夺走了我手中的古刀。 我心中一动,还没有来的急多想,那古刀在墨小明手中画出了一个圈,刷的一声在我的双眼前停了下来,最多只有两寸的距离。 我咽了咽口水,墨小明却又是抽刀劈砍,每一次都快的一闪而过,而每一次也都是停留在我周身各处的两寸之内,直到最后一刀停在了我的胯下,我差点就要给她跪下了…… “凉不凉?”猛禽在我身旁笑问着。 我瞪了他一眼,墨小明则是收了古刀,抛还给了我,又转过了身去,趴着围栏看向了窗外的大海。 我看着,微微皱眉,只觉的墨小明始终有些不对劲。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接着便收了古刀去到了她的身旁,而猛禽则靠在了她的另一边。 “出什么事儿了?给哥哥说说呗~~”猛禽盯着墨小明当先开了口。 墨小明摇了摇头,却又是对着大海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青春期的烦恼了?”猛禽继续问着,一脸狡黠,“哥哥可是过来人,小妹儿,要不去哥哥房间,哥哥帮你解释解释青春期该怎么~~~嘿嘿嘿~~~” “哥屋恩,”墨小明扭头一瞪猛禽,神色冰冷,“滚!” 猛禽哼哼了两声,也没有再不识趣,拖着那框被我砍烂的苹果就向着船舱通道走去。 顿时,船甲边缘便只剩下了我和墨小明。 我也没有再问她出了什么事儿,而是陪着她一起看着夕阳。 墨小明抽着烟,一口一口,直到大海尽头的夕阳完全的沉入了海平线,天色完全的暗了下来。 “二爷有事瞒着我……”墨小明终于是开了口。 “什么事儿?”我问。 “关于那鱼的事儿,”墨小明说着,摇了摇头,“二爷提着那水桶进了自己的卧室,却没有让我进去,并且,他出来的时候,也对那怪鱼只字不提。” “或许是没有必要,”我回着,“或许陈天楚只是好奇而已,用不着跟你解释。” “不,不可能是好奇,”墨小明摇头,一双墨瞳直勾勾的盯着我,“还记得今天下午的那些鲨鱼么?我说过了,这怪鱼有可能会引其他的东西跟着我们的船,这肯定是个隐患,二爷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不让我杀那怪鱼,这非常的……不合常理……” 我听着,也是不由的点头,因为这一点我也想到过。 为了消除隐患,陈天楚可以直接让墨小明杀了清虚道人,却不准墨小明杀一只怪异的鱼,这明显说不过去。 “二爷什么都没有跟我解释,”墨小明再次摇头,“要知道,我可是他的影子,他知道的东西,我都知道,我知道的东西,他也知道,影子和主人是不能有隔阂的,而如今二爷有事儿瞒着我,我心里始终不踏实。” “不踏实?”我重复。 “嗯,”墨小明盯着我点头,“你想,二爷连我都没有说,为的是什么?” “这个原因就很多了吧?”我盯着墨小明道。 然而,墨小明却是摇了摇头:“不多,二爷没有跟我说,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那怪鱼的事儿,二爷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也就是说,二爷一定知道些什么,他不告诉我,是因为关于那怪鱼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听着,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小明是陈天楚的影子,为他刀山火海、义无反顾,而如今,陈天楚却对墨小明遮遮掩掩,墨小明会怎么想? 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墨小明一定会非常伤心。 “算了,”这时,墨小明长叹了口气,“影子就该服从主人,或许,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 说完,墨小明直接就转了身,向着船舱通道的方向走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在月光下融入了黑暗,只觉的这个看似磐石般的女人,原来也有脆弱的一面。 我掏出一根香烟点燃,转身望着前方的汪洋大海,深深的吸了几口,心中却不由得不安了起来。 陈天楚明显在瞒着我们什么事儿,那皮质图画缺少的一部分,还要那怪鱼…… 当然,我也想不到陈天楚瞒着我们的到底是什么,在甲板上吹了一会海风,跟着我便回了船舱通道。 回到船舱的七号房门前,我只见房门前正放着半框被我砍烂的苹果。 我挑眉,掏出钥匙开了房门,将那苹果连框拖进了房间中,然而,当我开了房间灯抬头的一瞬,我只看见,就在房间窗户旁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一个浑身血红的人…… 我心中一惊,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古刀,没有看错,那坐在椅子上的,竟然就是血色怪物! 我瞪眼,浑身僵在了原地,那血色怪物却是盯着我丝毫没有动作,甚至……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把刀放下,”血色怪物诡异的开了口,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指了指我床头的监控小孔,“别让陈天楚看到了。” 我一愣,接着将古刀收回了腰间。 不因为别的,这血色怪物竟然这样跟我说话,那么,明显它对我并没有敌意。 “你想做什么?”我几步去到了血色怪物的对面,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让你下船。”血色怪物接着道。 “为什么?”我皱眉,“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下船?” “因为你蠢!”血色怪物提高了声音,“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我依旧皱眉。 “事已至此,我就明说了,”血色怪物说着,用脸颊另一边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你以为清虚道人是怎么死的?就是因为与陈天楚和重云先生不合么? 你以为那墨小明真的想跟你做朋友?是,墨小明本性不坏,可她是陈天楚的影子,她只能按照陈天楚的意愿做事,陈天楚要她装可怜接近你,她不得不从。”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瞪着血色怪物死死皱眉。 “什么意思?”血色怪物重复着,长叹了一口气,“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了,就在今晚,今晚你们就会进入通向迷失之地的路,而一旦进入了通向迷失之地的路,一切都会来不及了,肖阳,听我一句,现在下船!” “不可能,”我瞪着血色怪物道,“而且,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那鬼师重云派来的?我谁都不会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 “只相信自己?”血色怪物同样瞪着眼,“肖阳,你真是蠢啊!” 我听着,只觉的这血色怪物怎么很了解我似的,然而就在这时,我的房间门外却是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老弟,睡了没?” “没呢!”我看向房门回着,再转过头,眼前的椅子已经是空空如也,不见了那血色怪物的身影。 我皱眉,起身去到了房门前开了门,猛禽正站在门外,却是向着我屋里挑着眉瞟了瞟。 “老弟,你屋里是不是藏娇了?怎么我刚才听到你好像在跟谁讲话啊?” “你想太多,”我白了猛禽一眼,“找我什么事儿?” “咯~~”猛禽说着,藏在背后的手一闪而出,将一个大篮子抛进了我的房门中,接着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皱眉,冲着大篮子看去,只见篮子中满是被我砍烂的苹果。 “老弟,我实在是吃不下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猛禽的吼声从隔壁屋传来。 我无语,几步回到了房间窗户的位置,探出身向窗户外瞟了瞟,却也没有再看到那血色怪物的踪影。 我坐上了椅子,掏出了一根烟点燃。 这血色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好像跟我很熟似的,难道真是那鬼师重云弄出来的? 不过,按照它说的,它让我下船还是为了我好…… 还有它说的那些话,其意思大概就是陈天楚和墨小明不可信,清虚道人的死有蹊跷,还有就是今晚即将进入通往迷失之地的路,而一旦进去了,一切都晚了…… 我皱眉,房间门外却又是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老弟,睡了没?” “我去!老哥,你还有什么事儿啊?”我皱眉回着,去到房门前开门。 而这一开门,猛禽直接是伸手搂住了我的肩膀:“老弟,今晚夜色正好,我们出去赏赏月吧~~” 我一愣,当然知道猛禽的意思,于是跟着猛禽就出了船舱通道。 上了甲板,当然,甲板上已经是一片漆黑,只有数位穿着制服的船员在各处举着电筒巡逻着,看见我们也是纷纷点头示意。 猛禽一直拉着我去到了甲板的边缘,回头望了望,确定没有人跟过来才开了口。 “老弟,有件事儿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儿这么神秘?”我盯着猛禽挑眉。 “关于那清虚道人的事儿,”猛禽说着,又是望了望身后,跟着回头凑近我耳朵道,“我听说,那清虚道人不是死在房间中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通往迷失之地的路 我一愣,扬了扬手示意猛禽说下去。 “我听住在清虚道人房间隔壁的船员说的,说当天晚上,他先是听到隔壁清虚道人房间的开门声,接着又听到一阵拖行声。 他觉得奇怪,出去一看,只看到清虚道人房间的房门大开着,而清虚道人已经是躺在房门中央没了气息。” “拖行……”我盯着猛禽皱眉,“你的意思是,墨小明并不是在清虚道人房间中杀的清虚道人,而是在另外的地方下的手,再把清虚道人拖进了房间?”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猛禽一点头。 “有差别么?”我盯着猛禽不解,“清虚道人死哪儿不是死啊?” “重点不是在清虚道人死在了哪儿,而是在清虚道人去了哪儿。”猛禽接着道。 “老哥,你信不信我一拳打掉你的牙?别废话,捡重点说!”我瞪眼。 猛禽一点头,接着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那住在清虚道人隔壁的船员先是听到开门声,然后听到了一阵拖行的声音。” “对,没错啊。”我皱眉,不知道猛禽想表达个啥。 “也就是说,清虚道人是被凶手拖回房间的,但是……”猛禽顿了顿,再次贴近了我的耳朵,“那船员只看到从房门拖到房中央的血迹,而不见了房门外的血迹……” 我瞬间恍然。 “老哥,你的意思是,那凶手杀了清虚道人之后,一边销毁痕迹一边将清虚道人拖进了房间,这样一来,就没人知道清虚道人去了哪儿,也就是说,陈天楚和墨小明不想让别人知道清虚道人去过哪儿,清虚道人也是因此被杀的!” “老弟,你总算开窍了!”猛禽一点头,“这样的手法,我以前做雇佣兵的时候经常见,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看出死者去了哪儿,而死者的死因多半是发现了凶手的什么秘密。” 我听着,瞪着眼点了点头:“也就是说,陈天楚和墨小明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而那秘密,就造成了清虚道人的死……” 我说着,心中有些不得劲,因为这样说来,还真像那血色怪物说的,墨小明或许并不是真心想和我们做朋友,而是陈天楚的意愿,或许,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套,陈天楚让墨小明带我们去渔村,就是想让墨小明接近我们…… 可是刚才墨小明说的那些话,关于陈天楚瞒着她的话,也不像是假的啊…… 我日!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咬牙,猛禽又是跟着开了口:“老弟,想不想搞清楚这一切?” “当然想!”我看向猛禽瞪眼,“你有办法?” “有,”猛禽点头,“只要搞清楚清虚道人的死,我们就能知道陈天楚和墨小明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可是你也说了,那些痕迹很有可能都被墨小明消除了,况且,这船舱中现在全是监控,我们怎么查?”我皱眉。 “我们不用去查,”猛禽摇了摇头,“因为清虚道人看见的秘密肯定不在船舱里。” 我一愣,猛禽接着道:“如果你是陈天楚,你有什么秘密的话,会放在船舱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么?” “你的意思是,陈天楚的秘密在船舱下的货船中?”我盯着猛禽皱眉。 “很有可能。” 猛禽点头,跟着指了指甲板边缘下方的中层甲板:“去看看?” 我点头,当然要去看看,我可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 我回头望了望甲板上四处巡逻的船员,确定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儿,跟着便翻着甲板围栏的边缘跃了下去,微微的落在了中层甲板上。 跟着,猛禽同样的翻了下来,我们四处瞟了瞟,只见这中层甲板上也是一片漆黑。 “那边。”猛禽说着,指了指甲板旁的一条阶梯通道。 我点头,跟着猛禽就摸索了过去,只见这阶梯通道沿着船身一直到一扇铁门前,而那铁门上正贴着货仓的标识。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上了阶梯,一直摸索了过去,去到了那铁门旁。 然而,铁门似乎是从里面给锁死了,不管我们怎么推门,那门也没有丝毫动静。 我皱眉,猛禽却又是一拍我的肩膀,向着那铁门的下方指了指,我顺着看去,只见那铁门的下方正有一丝血迹! 我心中一惊,猛禽又是蹲下身摸了摸那血迹:“已经干了,很有可能就是那清虚道人的血迹。” 我日!清虚道人真的不是死在船舱的,也不是因为与陈天楚和鬼师重云不合而死的,而是他进了这货仓,直到了陈天楚的秘密…… 我心中惊骇,看向猛禽正想说话,却又是突然鄙见,猛禽的身后,正有一个人影! 我当即就抽出了腰间的古刀,猛禽也是转身就翻出了匕首,直到我们看清了那人影……竟然是墨小明…… 我皱眉,墨小明则是直直的盯着我和猛禽,一双墨瞳中没有丝毫表情。 “如果我是你们的话,就不会这么好奇。” “墨小明,这一切都是假的?是陈天楚让你接近我们的?”我盯着墨小明瞪眼,“你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做朋友!” “如果我没有把你们当朋友的话,现在在我面前的,就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墨小明说着,抬起了手,我这才发现,她的手里正握着那漆黑的沙漠之鹰。 不错,要是刚才墨小明提前开了枪,我和猛禽必定是有死无生。 “那这就好办了呗,”猛禽接过话,收了匕首指了指铁门,“小妹儿,你把门开了,我们进去看一眼,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装作没有见过你,不就万事大吉了?” “不行,货仓里都是监控,你们进去,二爷一定会发觉。”墨小明摇头。 “这么说,你现在是在救我们咯?”我盯着墨小明道。 “你们可以这样理解,我可不希望亲手杀死我唯一的朋友。”墨小明说着,同样的垂下了手中的枪械。 “那好,”这时,猛禽再次接过话,盯着货仓铁门道,“是朋友的,告诉我,清虚道人是不是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所以才被你杀死了?” “不错。”墨小明点头 “那这货仓里到底放着什么?为什么清虚道人知道了就得死?”我接过话,凝视墨小明漆黑的墨瞳。 然而这次,墨小明却是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们。” “为什么?”我追问。 “我说过了,我不想亲手杀死我唯一的朋友。” 墨小明冷冰冰的说着,我却是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疲倦。 我点了点头,一手搂过了还要在开口的猛禽:“明白了,我们回去。” 很明显,墨小明真的是把我们当朋友,而她那双眼中的疲倦,也很明显,她内心非常的挣扎。 她不能违背陈天楚的意愿,却也不想对我们下手。 所以,作为一个朋友来说,我们不能为难她。 就这样,我搂着猛禽的肩膀,绕过了墨小明就向来时的路走去,然而就在我们回到中层甲板上时,整个轮船却是一顿,跟着便减了速。 我一愣,抬头看向甲板外的大海,心中顿时就是一惊。 只见甲板外的大海上……正有一片浓烈的雾气…… 那雾气弥漫了轮船前的整个大海,浓烈而阴沉,丝毫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模样。 同时,之前那血色怪我对我说的话从我脑海中浮现,它说我们今晚就将进入通往迷失之地的路,而一旦进入这通往迷失之地的路,一切就晚了。 我皱眉,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和猛禽啥双双回头,只见奔来的正是墨小明。 “二爷在甲板上,快上去。”墨小明说着,也没停下,继续向上层甲板奔去。 见状,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也是纷纷跟上了墨小明,一直回到了上层甲板。 而此时的上层甲板上已经是人声鼎峰,一众船员和陈天楚与那不惑和尚甚至是船长弗莱德都站在了甲板上,盯着轮船前方的大雾,而整艘轮船也是随之停了下来。 我和猛禽一直跟着墨小明去到了陈天楚的身边,陈天楚瞟了瞟墨小明,又瞟了瞟我和猛禽,神色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再次看向了轮船前方的大雾。 “终于回来了啊,穿过这大雾,前方就是迷失之地……” 说着,陈天楚又是一扭头,瞟了瞟一旁的船长弗莱德。 弗莱德顺之点头,跟着转身向着一众船员一挥手:“都把家伙事搬上来!” 顿时,所有的船员都下了上层甲板,向着中层甲板和下层甲板奔去。 这时,陈天楚又是看向了不惑和尚,客套了几句话之后又是看向了我和猛禽。 “诸位,这迷失之地近在咫尺,只是这通往迷失之地的路必定凶险万分,还请诸位团结一心,得到达了迷失之地,我们履行我的承诺……” 陈天楚说着,却又是看向了我:“诸位有什么意见或者想问的,现在就可以开口。” 第一百九十七章 幽灵船 我当然是没有意见,我必须去迷失之地,不管迷失之地有什么,不管陈天楚到底有什么目的,也不管墨小明是不是在骗我,或者那鬼师重云和血色怪物有什么目的,我都必须去迷失之地,因为在迷失之地,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 我如果救不出那个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就这样,猛禽和不惑和尚当然也没有说什么,陈天楚一点头,又向着甲板远方的大雾望了几眼,跟着,之前从甲板上下去的船员们走了回来,却不是空手,而是两三人端着一个木箱,尽数摆放在了甲板的中央。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些木箱上印着一个黑色骷髅的图案,这时,猛禽在我身边低低的开了口:“是军火。” 我恍然,下一刻,船长弗莱德也是命令一众船员打开了木箱。 还真的是军火,各种各样的枪支,甚至还有手雷,全部放在铺着杂草的木箱中,在蒙蒙月光下泛着寒意。 “各位,”这时,陈天楚又是开了口,转身看向甲板上的众人,“前面就是通往迷失之地的路,迷失之地是这个世界上被遗弃的地方,必定会有想不到的凶险,你们放心,我陈天楚来之前已经下了命令,各位要是有什么损失,我在城里的下属会赔偿各位一人两百万的安身费,而如果各位能够活着会来,我陈天楚承诺支付四百万一人的酬劳金,所以,各位一定要小心谨慎,随我进去,也随我出来,都明白么?” “明白!”顿时,所有的船员纷纷高喝。 “那好,挑选你们趁手的武器,拿好弹药,一切准备充分之后,我们就向着迷失之地出发!” 陈天楚话罢,甲板上所有的船员纷纷在木箱中挑选了起来,而陈天楚也是看向了我和猛禽,让我们也去拿点趁手的家伙。 我和猛禽当然是求之不得,跟着便在个个木箱旁转悠了起来,最后,猛禽选了一柄弹夹是圆盘模样的枪械。 “汤姆逊冲锋枪,又名芝加哥打字机,其弹夹容量高达一百发,四秒钟便能打完,这玩意可是个宝贝,适合冲锋。” “老哥,你回头看看大海,这汪洋无边的,你去哪儿冲锋?”我盯着猛禽挑眉。 “你这就不懂了,”猛禽说着,凑近了我的脸颊,“冲锋枪不一定只适合冲锋,还适合在狭小的空间中近距离作战。” 我恍然,猛禽的意思很明显,我们现在可是在船上,不管在哪儿打起来,都算得上是近距离作战,所以冲锋枪肯定比步枪有用。 不过,我依旧是选择了传统的m41自动步枪,不为别的,只因为我只用过这种钱,用其他的钱怕不习惯。 选了枪械之后,猛禽又摸了一捆手雷绑在了腰上,我没有照做,因为我根本玩不来手雷,要是把自己给炸了可就翘辫子了。 这时,墨小明又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我的身边,手中握着两柄漆黑的手枪递给了我和猛禽。 “用得上的。” 我道了一声谢,接下手枪之后却发现墨小明并没有选择步枪或者冲锋枪。 “我不用,”墨小明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拍了拍自己腰上别着的沙漠之鹰,“我有这个就可以了。” 我微微皱眉,只想这手枪怎么能跟步枪或者冲锋枪比,而这时,身旁的猛禽又是白了我一眼:“老弟,我不是说你,你一个菜鸟还去担心别人,这小妹身手了得,又善于隐蔽,杀人也就那么一发子弹的事儿,怎么会像我们,端着个大家伙突突突……” 说着,猛禽又是一拍我的肩膀,仰头望着夜空:“不过,端着大家伙突突突,那才是男人该做的啊……” 我无语,身旁的墨小明却是盯着猛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是是,你们都是男人,小女子就不奉陪了。” 说完墨小明就转了身,向着甲板前方的陈天楚走了过去。 我顺着看去,却又是发现陈天楚正站在甲板前方边缘,撑着个围栏死死的盯着远方大雾中的一处,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儿一样,眉峰都皱在了一起。 “诶……”我用m41捅了捅猛禽的肩膀,“过去看看。” 猛禽也是向着陈天楚瞟了一眼,跟着一点头,与我一起就向着陈天楚走了过去。 我们一直去到了陈天楚的身旁,只见陈天楚正死死的盯着前方大雾中的一处,一双眉峰皱的几乎挨在了一起。 我心中不安,顺着陈天楚的视线看去,心中同时也是一惊。 只见就在轮船前方的大雾中,正有一个硕大的黑影,而那黑影,竟然丝毫不比我们所在的轮船矮,只是因为有浓雾遮挡着,也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时间,我的每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握着手中的m41不由得就瞄准了那黑影。 然而,那黑影却是丝毫没有动静,直到墨小明的声音从我们身旁低低响起。 “应该不是生物……” “不是生物也不对劲啊……”猛禽接过话,同样的瞄准了那黑影,“这大海上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东西?难道是岛屿?” “有这个可能,”墨小明点头,“或许前面这片有海底火山,常年喷发便形成了岛屿。” 我听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陈天楚也是开了口:“不管是什么玩意,小心点吧……” 说完,陈天楚转身向着甲板上的船长弗莱德招了招手,船长弗莱德随之小跑了过来。 “怎么了二爷?” 陈天楚没有说话,指了指那大雾中的黑影:“避开。” 船长弗莱德同样的瞟了瞟那黑影,跟着在惊愣间一点头,随即便退了下去。 跟着,陈天楚又是看向了甲板上的一众船员,这时,一众船员也已经是纷纷挑选好了自己的武器。 四十多人,全副武装,一个个在甲板上排得整整齐齐。 “既然各位都已经整装待发,那么,我们就向着通往迷失之地的路前进!” 陈天楚一声令下,一众船员也是纷纷高喝着回应,下一刻,轮船再次启动,不过并没有直线航行,而是调转了方向,避开了那大雾中的黑影,驶进了大雾的另一边。 我端着枪、皱着眉,心中始终感觉到非常不安。 那血色怪物和鬼师重云说过的话,无不表明这迷失之地不是一片安稳的地界。 轮船绕过黑影缓缓行驶,那黑影也从我们的对面变成了我们的一旁,我和猛禽随之去到了一旁甲板上,试图看清那黑影,而这时,我却是看到……那黑影动了…… 那黑影真的动了! 硕大的身躯移动了起来,竟然是向着我们这边的方向,虽然不快,但是很有可能会撞上我们轮船的船身! “急转!急转!”身后传来墨小明的惊呼,顿时,整个轮船都是一颤,其方向向着左边快速偏移,带着一股惯力,差点把我和猛禽甩出甲板围栏。 我和猛禽死死的抓住了甲板边缘的围栏,一直到整个轮船调转了方向,同时,那黑影几乎是贴着轮船移动了过来,就在我们这边。 我瞪眼,举起了手中的m41,随之,甲板上的所有船员也纷纷奔了过来,枪口完全的对准了那硕大的黑影。 而终于,那硕大的黑影几乎是贴着我们的轮船显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另一艘船…… 我瞪眼心惊,不错,那是另一艘船,一艘非常古老的大帆船,其船身还是用木质材料建成,只是诡异的是,那船上没有丝毫的光,也不见哪怕一个人。 整个船身都笼罩在浓雾的灰暗中,仿佛和浓雾融为了一体。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举着枪盯着从我们面前驶过的古船,仿佛那古船带着一股气息,重重的压在我们所有人的心头。 一直到那古船完全的与我们的轮船呈平行,这时,我身旁的墨小明突然开了口:“那船舵前面,没有人……” 我一愣,顺着古船的船舵方向看去,也是看到,那控制整艘船的船舵前根本就没有人。 那么,这艘船,是谁在驾驶…… “这是一艘幽灵船!”船员中有人嚷了起来。 “确实是幽灵船!”另一位船员接过话,语速急迫,“大家转身!不要去看幽灵船,不然你的魂魄就会被幽灵船吸走,成为幽灵船的仆人!” 霎时,所有的船员纷纷是转过了身,除了我和陈天楚身旁的不惑和尚。 我看向不惑和尚,不惑和尚也是盯着我点了点头。 这船根本就不是什么幽灵船,因为,我丝毫没有看出这船上有什么阴魂,而那不惑和尚肯定也是,他的道行应该也不浅,如果有阴魂的话,他肯定是第一个发现的。 “老哥,没事的,我有阴阳眼,这船不是幽灵船,因为根本就没有幽灵。” 我在猛禽耳边说着,猛禽这才是回过了头,而墨小明和陈天楚也是随之转了过来。 “没有幽灵,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在驾驶这船?”墨小明在一旁皱眉开口。 第一百九十八章 怪物侵袭 “或许并没有人驾驶这船。”陈天楚接过话,伸手掏出了一张纸巾,伸在甲板前方一放手,顿时,纸巾向着那大帆船同样的航行方向飘去。 我瞬间恍然,这可是艘大帆船,帆船靠的是什么?当然是风,只要有风…… “不对!” 不等我思索太多,我身旁的猛禽又是接过话,伸手一指那大帆船上的一处。 我跟着看去,这才发现,这大帆船上的船帆已经是破烂的不成样子,根本就不可能带的动这么大的船! 那这船,到底是因为什么在动……难道真的是幽灵,我和不惑和尚也看不到的幽灵? 我皱眉不解,而就在这时,那贴着我们轮船的大帆船突的就停了下来。 完全的停了下来,就像一座大山,截断了我们进入迷失之地的路。 “这船,是不让我们进去?”猛禽在我身旁嚷嚷。 “不让我们进去?”陈天楚接过话,盯着那大帆船一凝眉,“那就打沉它,我看他能不能拦得住我!” 我听着,心中不由的又是一惊,因为陈天楚说要打沉这大帆船,意思是,他有能够打沉这大帆船的武器……比如说大炮…… 这轮船上有大炮? 我瞪眼,下方却是传来了一阵动静,我低头看去,只见就在最下面的下甲板上,一队船员已经是掀开了那用红布盖起来的金属大玩意,而我也是这才发现,这金属大玩意居然就是一门大炮! 我日!这陈天楚为了进迷失之地,准备还真的充分啊! 我瞪眼,身旁的陈天楚又是举起了手:“听我命令!” 然而,陈天楚话音才落,我突的在面前的大帆船中听到了一阵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我皱眉看向众人,只见所有人也是皱着眉,看来不止我一人听到着动静。 陈天楚的手也因此僵在了半空,直到对面的大帆船上突的出现了一个黑影,那黑影呈长形,从大帆船的甲板上直直的伸了过来,正好打在了我们甲板上的围栏边缘。 我扭头看去,心中再次一惊,只见那搭在我们甲板围栏边缘的,竟然是一架木梯! 也就是说,那大帆船上有东西要过来! 果然,下一瞬,我只看到那搭在围栏上的木梯晃悠了起来,同时,更多的木梯搭了过来。 “打断木梯!”陈天楚高喊着下令。 瞬间,枪声轰鸣,将所有搭上我们甲板围栏的木梯打了个稀烂。 随之,一架架木梯荡回了大帆船那边,带着一阵阵细微却刺耳的哀嚎声。 不过,并没有完,我们才打烂一架木梯,就有另一架木梯搭过来,看来,那大帆船上的东西不进我们轮船是不会罢休。 我咬牙,也只能是将伸过来的木梯一个个打烂,直到身旁传来了猛禽的嚷嚷声。 “我日!哪来的这么多木梯?明知道过不来还搭,是不是有病啊?” 我听着,心中一惊,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墨小明和陈天楚,只见两人也是瞪着眼盯着我。 吗的!这搭木梯只是转移注意力! 下一瞬,陈天楚挥手让甲板上的所有人停下枪火,探身就向着轮船下方看去。 我同样的探出身子看去,只见就在轮船下方的海水中,似乎正有一些什么东西在涌动着。 “开灯!所有灯!!”陈天楚吼。 随之,轮船上的所有灯纷纷亮起,照亮了轮船旁的海面。 我只看见,大海的波涛中,无数的黑影密密麻麻的涌了过来,已经是靠近了我们轮船的船底。 “锁死船门!开炮!打沉帆船!”陈天楚振臂疾呼,“其他人,不能让这些东西上船!开火!开火!” 随之,所有的船员纷纷围在了甲板围栏四周,朝着水中的黑影不停的扣下了扳机。 枪火如花,爆裂不止,下一刻,又是一声轰击声从下层甲板中传来,带得整个轮船都是一抖。 当然,其结果是横在我们面前、挡住去路的大帆船船身爆裂出一个大洞,跟着,轰击声再次持续响起。 就这样,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大帆船已经是被陈天楚的大炮打的满是窟窿,同时,那船身也是燃起了熊熊大火,缓缓的就向着大海中沉去。 我心中一喜,墨小明却又是来到了我和猛禽的身旁,一拍我和猛禽的肩膀:“跟我来!” 我一愣,扭头一看,只见墨小明的身旁还跟着那持着法杖的不惑和尚。 “怎么了?”我冲着墨小明问。 “下甲板失守了!快!” 墨小明说着,转身就向着甲板一边的金属阶梯跑去。 我和猛禽与不惑和尚当然也是赶紧跟上了墨小明。 这下甲板上本来就只有守着大炮的几个人,而且视线不行,不好掩护,失守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这下甲板上可是有那大炮,如果那些从大帆船上来的东西控制了大炮,并且会使用大炮,那么可就真的要出事儿了! 我们一路奔跑过了中层甲板,直到进入下层甲板的金属阶梯,最前方的墨小明突的就伸手停了下来。 同时,我只听到,这下甲板上传来了一阵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 我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m41,墨小明也是放低了脚步声,一步一步的向着金属阶梯下方走去。 我们紧跟着墨小明,直到眼前出现了下沉甲板的全貌,同时,我只闻到空中飘忽这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瞪眼,只见这下甲板上已经一片鲜血,那大炮四周,数位身穿制服的船员躺在地上,而在他们四周,正围着数十具四肢着地的生物。 那些生物伏在地上船员们的尸体上,一双手不停的捞着,嘴里还发出一阵阵咀嚼的声音。 我瞬间就想到了在渔村的时候,那程启发和那些异变的渔民…… 下一瞬,下甲板上的灯光闪了闪,接着完全的亮起,我终是看清,这下甲板上,无数的四肢着地、怪物模样的生物,正撕扯着躺在甲板上的船员尸体。 它们,竟然在吃这些船员的身子…… 我心中彻寒,爆裂的枪声同时从我身旁响起,伴随着猛禽的骂声。 我咬了咬舌尖,同样的照着那些四肢着地的生物扣下了扳机,而那些生物也是发现了我们,却并没有因此而后退,而是狰狞着满是鲜血的嘴脸、前仆后继的扑了上来。 那是一张张没有眼睛的脸,只生长着利齿大嘴,其身形似人,甚至有些还明显的穿着衣物。 “干你娘!什么鬼玩意!”猛禽在我身旁吼着。 “别开枪!”不等我接话,墨小明挥手拦下了我和猛禽,“大炮旁边有炮弹!一旦打中了,我们可就玩完了!” 我听着,也是顺着看去,只见那大炮旁正放着一个木箱,木箱中的,还真是炮弹。 于是,我放下了手中的m41,抽出了腰间的古刀,猛禽和墨小明也是翻出了匕首,那不惑和尚则是持着降魔杵低低念了一声佛。 当然,我们的枪火停下,那些无眼怪物却并没有停下,已经是纷纷逼近至了我们的面前。 下一瞬,我咬牙,高举着古刀冲进了怪物群中。 古刀挥舞,相比上船之前快上了许多,当然,这都是这几天训练的结果。 幸好,这些怪物相比鬼师一门的血尸,身体肌肤脆弱不少,我一刀下去,基本可以将他们重伤。 只是,不管怎么重伤,那些怪物都不会停下,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痛一样。 “斩首!”猛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只能斩首!” 我恍然,握着古刀一刀一刀的向着怪物们的脖颈方位斩去。 别说,这几天的训练还真的是排上了用场,我的每一刀几乎都能精准的砍到这些怪物的脖颈。 然而,我在挥刀中发现,虽然我们的攻势非常勇猛,但是,这下甲板边缘的围栏上,却有更多的怪物涌了上来,我们这样杀肯定是杀不完的。 “撑住!”墨小明的声音从我前方响起,我抬头从怪物间的缝隙看去,只见她正握着匕首,身形灵敏的向着大炮的方位蹿去。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我只知道,那大炮方位的怪物最多! 我没有犹豫,提着古刀同样的杀了过去,血色四溅,不停的喷洒在我的脸上,我的心中已经是一片空白,唯一存在的就只有杀戮。 而这时,前方的墨小明却又是挥舞这匕首退了回来,退回了我的身边。 “不行!前面怪物太多了!”墨小明吼着。 “你想干什么?”我同样吼着问。 “必须毁了大炮!”墨小明答着,“我一个人冲不过去!” “明白了!” 我回着,挥舞着古刀就与墨小明一起向着大炮的方向冲去。 然而,还没有冲出多远,前方的怪物们已经是成群结队,密集的像一扇墙一般,我咬牙,不得不和墨小明又退回了原位。 “你不是身怀异能么?”墨小明在我身旁吼着,“还不出手?” “废话!”我回道,“这儿又跑不起来,我怎么进入那状态?” “如果你真的身怀异能的话,你一定知道怎么进入那状态!”墨小明回着,“异能是身体的一部分,你必须操控它,而不是激活!” 我皱眉,只想上次在甲板上和在阴狱城逃出来的时候,进入那狂奔状态的时候,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那么…… “你打我一下!”冲着墨小明吼,“你照我胸口打一下!” 第一百九十九章 血色怪物的真面目 墨小明丝毫没有由于,一个肘击就捶到了我的胸口。 顿时,我是疼的呲牙咧嘴,举着古刀的手随之一软,数具无眼怪物冲着我就张着利齿跃了过来。 我心中大惊,又是一个健硕的人影冲到了我的面前,替我挡住了飞扑过来的那些怪物。 “老弟!小妹儿!你们干什么?什么时候了还内讧?” 我没有理会猛禽,倾听着因为墨小明的肘击而疯狂跳动的心跳。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我只能试一试,直到一股亢奋的感觉从我心脏遍布了全身,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心中大喜,心中的心跳声仿佛鼓点般的急促了起来,我紧紧的握着古刀,转身冲到了墨小明的身旁。 “成了!跟着我!” 说完,我冲着大炮的方向就狂冲了过去,速度加快,身手加快,那些狰狞的怪物们随之在我的视线中慢了下来。 我不停的挥舞着古刀,五感变得灵敏,我几乎不用去看都知道身旁有没有怪物扑袭而来,古刀辗转,带着一片片腥臭的血液扑在我脸上,我生生从怪物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一直杀到了大炮的方位。 同时,我只惊讶的看到,那大炮方位,正有几只怪物在捣鼓着,竟然是抱着炮弹往大炮中塞,并且炮筒还调转了围着,对准了上方的中层甲板。 没有犹豫,我闪过面前怪物们的扑袭,不顾一切的冲向了大炮一旁,挥刀砍下了抱着炮弹的怪物的头颅。 血色如花,那怪物抱着炮弹的手一松,炮弹直直的向着木箱中跌落,我心中一惊,挥刀垫在了炮弹的下方,拖着炮弹进了木箱。 下一瞬,我只感到身旁无数的怪物逼近,我没有去看,挥刀旋身,将所有试图逼近我的怪物逼了开去。 同时,墨小明也来到了大炮的一旁,再次斩翻了控制大炮方向的怪物,匕首在大炮的炮身上一挑,挑出了一根手指粗的金属东西,跟着就揣进了兜里。 “搞定了!你退后!”墨小明吼着,又是弯腰抓住了地上木箱的一边。 我也没有多想,蹬地退后,同时,墨小明抓着那木箱一甩,将所有炮弹甩出了甲板围栏,同时拔枪射击。 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炸弹在甲板围栏外炸开,我只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冲击波,同时,无数刚刚从甲板围栏外攀上来的怪物哀嚎着跌下了围栏。 只是,墨小明距离甲板围栏太近,我只看到这炮弹的冲击破生生推着她砸在了大炮的炮身上,随之她便没了动作,完全的瘫在了大炮的一边。 我瞪眼,又只看到剩下的无数怪物纷纷朝着墨小明狂奔了过去,一个个脸上满是愤恨。 没有犹豫,我同样的冲着墨小明冲了过去,几步拦在了她的面前,一边挥舞着古刀抵挡着扑来的怪物,一边高吼墨小明的名字。 然而,墨小明始终没有站起来,我想叫猛禽和不惑和尚来帮忙,却又发现他们那边的甲板围栏上还在蹿上诸多怪物,明显他们也抽不出身。 我死死的咬着牙,只能是挥舞古刀抵挡着面前怪物们的袭击,我不能退,墨小明就在我身后,我退一步,她的后果就会不堪设想。 这样的僵持带来的是意料之中的伤害,我的周身各处纷纷被面前的怪物群咬伤,并且,我心中那鼓点般的心跳也正在渐渐消逝,我知道,再这么下去,一旦我的心跳平稳,离开了那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我肯定是必死无疑。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我和猛禽可是墨小明唯一的朋友,如果我们不管她,那么,谁还会在乎她? 我咬紧了牙,大吼着挥舞古刀,视线中的怪物们却并没有因为我的刀势减少,反而我在这些怪物的缝隙中看到,那甲板围栏再次涌上了一片片黑压压的怪物,看来,刚才那炮弹的爆炸,也不足以震慑这些怪物的攻势。 “吗的!墨小明!你倒是醒醒啊!” 我狂吼,心中鼓点般的心跳眼看就要续不上,这时,我身后却是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怎么还是这么傻?” 我一愣,一个人影却是从我身后掠过,我定眼看去,心中不由的就是一惊。 只见走过我身旁的,竟然是那血色怪物! 那血色怪物竟然直直的站着、挡在了我的面前,一双手爪锋利的如刀剑,挥舞着不停的斩向无眼怪物群,而每一击,都伴随着一具无眼怪物的头颅落地。 它的身形非常灵敏,几乎躲避了所有无眼怪物的大嘴,就好像一张漂浮在空中的纸,而它的攻势却又十分凌厉,手爪间的寒光闪烁不停,根本没有什么怪物能够靠近它身前三尺。 我盯着眼前的血色怪物,只觉的这血色怪物的身形和攻势我实在是太过熟悉…… 同时,我心中的鼓点终于完全的平静,我双腿一软,不由得就跌坐在了甲板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 身后,墨小明的声音传来,却是揉着脑袋眯着眼,直直的盯着我身前的血色怪物。 我一愣,扭头看向墨小明道:“你看得见它?” “当然!”墨小明点着头,却也是在下一瞬站起了身,架着我就向着甲板后方退去。 我则是死死的盯着那怪物群中的血色怪物,因为,我几乎能够猜到这血色怪物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阴魂……身形灵敏……手爪如刀……能够主动现身…… 最重要的是,降魔杵奈何不了它,因为它不是魔,而是仙家…… 下一瞬,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一群船员从金属阶梯上涌了下来,对着甲板上的所有怪物开了火。 猛禽也是退到了我的身旁,同时,整个轮船也是在一阵颤抖中行驶了起来。 而这轮船一行驶,那甲板围栏上便没有再涌上怪物,剩下的怪物则死的死逃的逃,直到一声吼叫从轮船一旁的大海中传来,随之,甲板上的所有怪物纷纷向着甲板下逃去。 我没有去看那些逃跑的怪物,始终盯着甲板上的血色怪物,直到我看到一阵金光在怪物群中闪过,飞速去到了那血色怪物的身旁。 我瞪眼,金光同时停下,我这才看见那发出金光的正是不惑和尚的降魔杵,而此时,不惑和尚就站在血色怪物的身旁,手中正握着几张黄符,贴在了血色怪物的周身四处。 随之,那血色怪物也是僵住了身子,只用长着眼睛的那边脸颊瞪着不惑和尚发出了一阵冷哼。 我心中大惊,不惑和尚跟着看向血色怪物开了口。 “你不现身,贫僧还真的抓不住你,可惜,你怎么就现了身?” 说完,不惑和尚持着降魔杵就朝着血色怪物头上砸去,我瞪眼心惊,刚要出声阻止,身后的金属阶梯上却是传来了陈天楚的声音。 “等一下!” 随之,不惑和尚手中的降魔杵停在了半空,陈天楚也是在船员们的拥护下来到了我的身旁。 “不惑大师,这就是一直隐藏在船上的玩意?”陈天楚盯着被定身的血色怪物道。 “不错。”不惑和尚一点头。 陈天楚同样的点了点头,跟着道:“这怪物还不能杀,我必须搞清楚它上船的目的,不惑大师,还有劳你跟我走一趟,将这怪物关押起来。” 不惑和尚随之点头,同时,陈天楚也是向着身后的船员们招了招手,随之,数位船员去到了那无法动作的血色怪物身旁,与不惑和尚一起就架起了血色怪物,向着金属阶梯上走去。 我死死的皱着眉,身上却因为心跳的平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直到那不惑和尚和一众船员带着血色怪物经过我的身边,我只看见,那血色怪物生着双眼的一边脸颊上,那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一时间,我只觉的思绪繁杂,下一刻,不惑和尚和一众船员已经是带着那血色怪物上了金属阶梯,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清扫战场,”陈天楚一挥手,跟着又是看向了我和猛禽,低声道,“你们没事吧?” 我没有说话,猛禽则是摇了摇头,从墨小明的手中接过了我。 我被猛禽驾着,墨小明却并没有立刻去到陈天楚身边,而是直径走向了甲板上船员清扫的诸多尸身中,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拽着一片布条。 我皱眉,不明白墨小明是什么意思,墨小明却是扬了扬手中的布条。 “这是我从其中一个怪物身上拔的,我记得,上次看到这种布料,是在渔村中……” 我心中一动,定眼看去,不错,那布条正是渔村里那些被我们杀掉的变异渔民的衣服布料! 原来那些渔民从渔村消失,是来到了那幽灵船上…… “看看这些怪物的脖颈……”我喃喃。 墨小明一点头,去到了距离我们最近的怪物身边,翻出匕首在怪物的脖颈处一挑。 我只看见,一片闪烁的东西从那怪物的脖颈将飞出,被墨小明拽在了手中。 墨小明走了回来,摊开了手,果然是那鳞甲一样的硬物! 看来,这些怪物都是人!不过,都是鳞甲怪物从各处控制回来的人,所以他们喜欢吃白肉…… 吗的!这鳞甲怪物明显是不想我们进迷失之地,但是,既然不想我们进迷失之地,又为什么抓走凝霜逼我进去?前后矛盾,有病么? 思索着,甲板中清扫尸体的其中一名船员又是奔到了陈天楚的面前,伸手递给了陈天楚一个小物件。 “二爷,这是在甲板上找到的。” 我随之看去,陈天楚却已经是接过了那小物件,不过我还是看清了,那是一个香囊……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香囊…… 第二百章 营救血色怪物 是白锦的香囊!那血色怪物必定就是白锦无疑! 我瞪眼,也想到了之前段帘去阴狱城时伪装成开山的模样,他们都是一伙的,白锦当然也能伪装。 “楚哥!”我盯着陈天楚叫出了声,“那香囊是我掉的。” 陈天楚愣了愣,瞟了瞟香囊又瞟了瞟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来到我身边将香囊递了过来。 然而这时,猛禽却是盯着我微微皱眉道:“老弟,你怎么还有这样的玩意,我怎么不知道?” 我心中一惊,再看向陈天楚,只见陈天楚和他身后的墨小明都是用一种奇怪的神色盯着我。 “你当然不知道,”我狠狠的瞪了猛禽一眼,“这香囊是我们家传的安神药,我从小都贴身戴着,难道还要我脱光了给你看?” “不是……”猛禽还是皱眉,“之前在苗荒的时候你不就脱光了一次,我怎么没看到有什么香囊啊?” 我听得,是真的想反手就给猛禽两巴掌,猛禽却又是一点头道:“明白了,你丫的把香囊放大裤衩了!” 我无语,陈天楚也是翻了翻白眼,跟着将香囊还给了我。 我接过香囊,对着陈天楚笑了笑:“楚哥,这船上多出来的玩意抓到了,不知道你想怎么处置?” “处置什么的先不说,我必须知道这玩意上船的意图,”陈天楚凝眉说着,“这一次行动,我容不下半点变数……” 我听着,只觉的陈天楚的声音愈发的寒,随即我便想到了失去的清虚道人。 这样看来,白锦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不行,我得救白锦! 我咬牙,盯着陈天楚想开口,却发现陈天楚身后的墨小明盯着我是微微摇头。 我一愣,陈天楚已经是转了身,直径就向着上层甲板走去,随之,墨小明也是跟在了陈天楚的身后。 我看着,死死咬牙,但是没有办法,刚才墨小明的眼色很明显,我要是现在告诉陈天楚那血色怪物是我的朋友,那么,可能我和猛禽也会被陈天楚抓起来。 而墨小明又是怎么知道我心中有事儿的? 对了!她看到了那血色怪物帮我御敌,挡在我的面前,这样想来,联想一下血色怪物跟我有关系也是情理之中。 我想着,抬头向着金属阶梯上看去,只见墨小明正跟着陈天楚向着阶梯上方走着,只是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同样的回头看向了我。 她微微压了压手,看来是示意我不要急。 我点头回应,就这样,直到墨小明跟随着陈天楚消失在了金属阶梯上。 “没事吧老弟?”架着我的猛禽开了口。 “没事也能被你坑死!”我白了一眼猛禽。 猛禽神色一怔,我也没有再说什么,让他带我上上层甲板。 猛禽点头,弯腰一扯就把我扛在了肩上,跟着向金属阶梯的上层走去。 一直穿过了中层甲板,我们终于回到了上层甲板中,猛禽要把我往船舱通道中扛,被我出声拦了下来。 “怎么了?”猛禽皱眉看向我。 “老哥,去甲板边上,我有事儿要告诉你。” 我说着,心中也拿定了主意,白锦这件事儿不能再瞒着猛禽,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猛禽也是点头就把我砍到了甲板边缘,将我放在了甲板边缘的围栏上。 这甲板边缘,因为灯光不是完全的照射得到,已经是一片蒙雾,至于甲板之外的大海海面上,雾气已经是浓烈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相当于在盲目的行驶着,唯一知道的线索,就是在大雾里穿梭八天,从而到达迷失之地。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空中的雾气吸进了肺腑,却冰凉的一阵刺痛。 “老弟,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这外面怪冷的。”猛禽说着,搓了搓手之后掏出了一根烟点燃。 我同样的掏出了一根烟点燃,身体的脱力状态已经有所恢复。 “老哥,我接下来要讲的,你一定不相信,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信我,明白么?”我直视猛禽的双眼。 猛禽凝视我许久,一摇头:“什么叫做我一定不相信,但是一定要相信你?” “我说了你就明白了,”我叹了口气,“其实吧,在进苗荒的时候,我不止一个人……” 说着,我掏出了兜里的香囊,在猛禽眼前晃了晃:“知道这玩意里面原本装的是什么吗?” 猛禽没有理我,神色摸了摸我的额头:“没病啊……” “你丫才有病!”我白了猛禽一眼。 “你没病你好好读读你刚才的话,什么叫你不止一个人?”猛禽盯着我一瞪眼。 “那是因为,我一直带着这个香囊,而这香囊中,有一个阴魂,那个阴魂,是我的冥妻……” 就这样,我把白锦的事儿叽里呱啦全部说了出来。 猛禽听着,其神色是相当的复杂,一会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一会倒吸凉气,一会紧紧皱眉,一会又是邪恶的奸笑。 “听明白了么?”说完,我盯着猛禽问道。 猛禽一点头:“听明白了,你确实有病。” 我无语,猛禽又是一耸肩:“老弟,既然你说着香囊中有你的冥婚妻子,你现在把她叫出来,你把她叫出来我就信。” “他叫不出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惊的我是浑身一乍,一转身,只见身后稀薄的雾气中,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那墨小明。 墨小明双手环胸,盯着我上下一番打量:“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有家事了~~” 我无语,猛禽却又开了口,问为什么叫不出来。 “因为他的冥婚夫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刚才那个血色怪物。”墨小明说道。 顿时,猛禽是盯着一瞪眼,满脸的不可思议:“老弟,你丫的口味这么重?” 我白了猛禽一眼,没有理他,跟着看向墨小明道:“陈天楚把她带到哪儿去了?” 然而,墨小明则是摇了摇头:“我才跟着二爷回船舱通道,二爷就让我来清点伤亡人数,我并不知道你那冥妻被带到了哪儿。” 我皱眉,只想这样一来,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直接找到陈天楚,给自己创造见白锦的机会。 白锦现在是现身状态,如果撕掉她身上的符纸,让她变为阴魂状态的话,应该能够脱离不惑和尚的控制。 “现在陈天楚在他的房间中么?”我盯着墨小明急问。 “应该在审问你的冥妻吧,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墨小明摇头。 “不是……”这时,猛禽接过了话,盯着墨小明道,“你不是有追踪陈天楚位置的导航么?” 我听着,也是这才想起,墨小明的手机就能追踪到陈天楚的方位。 我看向墨小明,直直的盯着她,然而,墨小明却是皱了眉。 良久,墨小明摇了摇头:“这样一来,我可就背叛二爷了……”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阵失望,不过,墨小明也没有错,她是陈天楚的影子,她当然得为陈天楚着想。 “我得去查查伤亡人数了,你们小心点,别太冲动。” 我一愣,不明白墨小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墨小明已经是转过了身,跟着,她的衣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上前捡起了那物件,只见正是墨小明的手机,而此时,墨小明已经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我不由得就笑了笑,将手机递给了猛禽。 猛禽拿过手机也没啰嗦,翻开之后左点右点,不一会就调出了陈天楚的位置信息,还正在船舱二号房之中。 还在船舱二号房? 那陈天楚是还没有去审白锦,还是已经审完了白锦,还是白锦就在船舱二号房中? 我当然不知道,只是心中非常的不安,陈天楚这样的人,如果白锦嘴硬,不肯说出前来迷失之地的目的,那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儿? 我瞪眼,看向了猛禽:“老哥,我现在要去见陈天楚,也不知道能不能……” “废话少说,走吧。”不等我说完,猛禽一拍我的肩膀,带着我就向着船舱通道的方向走去。 我心中有些感动,猛禽就是这样一个人,把情义看得比什么都重,只要是他认定的兄弟,不需要理由,他就能够陪你刀山火海。 就这样,我们进了船舱通道,一路向着顶楼的金属壁走去,途中,经过许许多多的船舱房间,却发现大多数的船舱房间都关着灯。 看来,基本上所有的船员都没有回船舱休息,也是,刚才那些怪物还只是我们进入迷失之地的警钟,还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所以,谁能睡的着。 一路去到了顶层通道的最里边,金属壁的面前,接着冲金属壁旁的监控头挥了挥手,随之,金属壁在微微一颤后向着两边移开。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进入了其中空间,我却是发现,那一排整整齐齐的电脑后已经没有坐着人了,看来,所有的人都在甲板上戒备,也没有人管这监控了。 也是,监控就是用来抓血色怪物的,如今抓到了,还要监控做什么? 想着,屋子里处的另一扇金属门也是随之洞开,陈天楚穿着一身睡衣从里面探出了半个身子。 “两位小兄弟,里面请吧。” 我点头笑了笑,和猛禽一起就进了陈天楚的房间。 陈天楚的房间还是之情的模样,唯一的改变,就是在大床一旁放着一个水桶。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水桶,正是之前装着怪鱼的水桶。 只不过,陈天楚怎么会把装着怪鱼的水桶放在自己的大床边,不嫌腥的慌啊? 我皱眉,多瞟了两眼,却又是发现,那水桶中的怪鱼竟然是翻着白肚……死了…… 第二百零一章 潜入货仓 我皱眉,多瞟了两眼,却又是我心中一惊,陈天楚却察觉了我的神色,跟着哦了一声后道:“这鱼我还想研究研究,没想到这么矫情,我就刚才出去这一会,回来就翻了白眼。” 我听着,也没有多想,毕竟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这怪鱼。 “两位小兄弟有什么事儿还是坐着说吧。”陈天楚说着,向着沙发一招手。 我和猛禽纷纷点头,跟着便坐上了沙发,随之,陈天楚递来了两根雪茄,我婉拒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抽这玩意。 “楚哥,我知道你是爽快人,”我盯着陈天楚开了口,“爽快人说爽快话,我可就直说了,刚才不惑大师抓到的那血色怪物,我想见它一面。” 陈天楚一愣,盯着我的神色微微一凝:“肖阳小兄弟,你想见那玩意做什么?” 我当然也没有躲避陈天楚的神色,直勾勾的盯着他道:“实不相瞒,楚哥,我一上船之后,一直被那玩意困扰,甚至它还在我脑海里种下了幻觉,非要逼我下船……” “有这样的事儿?”陈天楚皱眉。 “当然,”我点头,“或许说出来你不信,但是上次那玩意在船上出现的时候您也看到了,那玩意一出现,我立马就让您允许我去抓它,并且打了头阵,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想你弄清楚它是怎么回事……” 说着,我盯着陈天楚一笑:“所以,楚哥,你能不能让我和那玩意见上一面,让我弄清楚那玩意对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说完,我再次盯着陈天楚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面目表情自然一点。 陈天楚也是一直盯着我,许久,却是摇了摇头:“肖阳小兄弟,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那玩意现在关着的地方不适合你过去,这样吧,等那边的审问结束了,我就让不惑大师带它出来,你也就能见到它了。” 我听着,心中是一阵失望,直到我想到了一件事,冲着陈天楚就点了点头。 “明白了楚哥,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说完我就拉着猛禽起了身,对着陈天楚说了一句打扰了,跟着便出了陈天楚的房间,一路回到了船舱通道中。 金属壁在我们眼前缓缓闭合。 我带着猛禽穿梭在船舱通道中,一直去到了船舱通道外的甲板上。 “老哥……” “老弟。”不等我说出口,猛禽却是打断了我。 我一愣,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正皱着个眉。 “怎么了?”我盯着猛禽问。 猛禽摇了摇头:“陈天楚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我皱眉。 “那怪鱼,不是自己死的,是他杀死的,”猛禽说着,依旧摇头,“我在那怪鱼的身上,看到了刀痕……” 我听着,不由的皱眉。 陈天楚杀死了怪鱼,却骗我们说怪鱼是自己死的,这确实有些不对劲,说明,这怪鱼有蹊跷。 当然有蹊跷,能够自己哭自己笑,并且引来一群鲨鱼的怪鱼,怎么会对劲?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猛禽又是开了口,盯着我道,“老弟,你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去救你的那什么冥妻么?怎么地方也没问到就出来了?” “我已经问到了,”我说着,“陈天楚刚才明显不是不相信我的话,而是说关押白锦的地方不方便我们去,你说,这船上,什么地方不方便我们去?” “货仓!”猛禽一瞪眼。 “不错!”我点头,皱紧了眉,“我们得赶快,陈天楚刚才说的那些话中,明显,不惑和尚在审问白锦,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猛禽跟着一点头,我们也没有再犹豫,一路就下了一旁的金属阶梯,去到了中层甲板,跟着穿过了中层甲板,去到了通向货仓的通道前。 我望了望货仓铁门四周,确定没有人把守,这才是和猛禽一路走了过去,直到去到了货仓铁门的面前。 铁门如之前一样紧闭着,我伸手推了推,当然推不开,猛禽却是一拍我的肩膀,伸手指向了另一边。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就在货仓铁门的上方一边,正有一个大圆形的通风口,其中的换风扇叶还不停的旋转着。 “能进去么?”我盯着猛禽问道。 “当然能,”猛禽一点头,“只是这进去了之后,我估摸着,货仓里面一定有陈天楚的监控。” “没有办法了,救出白锦再说。”我摇头,脑海中不由得就浮现出了白锦的模样。 我没有办法不去救她,虽然我曾对她心灰意冷,可是就在之前,她才挺身而出救了我,我怎么能抛下她不管,况且,我无法违背我的心,我的心里,始终留有牵挂。 白锦啊白锦,如果你没有骗我,没有蒙着我,那该多好啊…… 我甩了甩脑袋,停止了瞎想,跟着猛禽也是退后了几步,冲着铁门旁的船身一瞪而起,直接趴在了通风口的边缘上。 “上来!”猛禽回头冲着我低声道。 我点头,在跃起之后抓住了猛禽放下来的脚,接着一直抓着他周身各处,直到同样的趴上了通风口的边缘,并且撑手跃了上去。 通风口能够容纳我蹲坐着,只是面前飞速旋转的扇叶带着一股强劲的吸力,吸的我不得不把住了通风口边缘,确保不会失手坠进扇叶中,变成饺子馅。 跟着,猛禽也是跃了上来,同样的把这通风口边缘的一旁,手中一抖就翻出了一柄匕首。 “这扇叶是纯金属材质,我估计匕首也抗不了多久,我们速度得快。” 猛禽说完,直接就把匕首插进了扇叶中,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旋转的扇叶终于是在一片火花中被匕首死死卡住。 见状,我也不敢犹豫,纵身一跃就从扇叶的缝隙中跳了进去,猛禽紧跟在我身后,才跳过来,就只听一声金属崩裂的声响,跟着,扇叶再次启动了起来,飞速的旋转着,带着一股强劲的风流,直推我的后背。 我浑身一片发寒,瞪着通风口的地面才没有被风流直接吹跑。 我和猛禽再次对视了一眼,猛禽则已经是掏出了一柄手枪,正是墨小明给我们的那手枪。 “还真派上用场了啊。” 我嚷嚷着,同样的摸出了手枪,跟着便和猛禽一起向着通风口的伸出摸去。 只是几米的距离,我们来到了通风口的另一边,只见里面的,就是偌大的货仓,只是这整个货仓似乎都没有开灯,一片黑漆漆的,也没有听到不惑和尚的声音。 “老弟,你丫的是不是搞错了,或许你那媳妇根本就不再这货仓里。”猛禽在我身边低声说着。 “应该不会吧……”我皱眉,却又是发现就在这通风口的一边,正有一个金属架,金属架建筑在货仓墙壁之上,一直延伸至货仓上方,而整个货仓的上方也有许许多多的金属架,它们纵横交错着,通向货仓各处。 “上去,”不等我开口,猛禽一指那金属架,“这货仓上面,说不定就能躲开陈天楚的监控。” 我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蹲身站起,对着那金属架鱼跃了过去。 幸好,金属架的距离不是很远,我成功的抓住了它其中一根钢筋,接着荡漾着,荡上了金属架的上方。 猛禽同样的跳了过来,身法却比我好上太多,在抓到金属架钢筋的同时,直接就翻身翻了上来。 眼前一片漆黑,底下的货仓也是什么都看不见,我们就这样伏在金属架上,就像两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直到我在货仓深处看到了一点微光。 那微光是从一扇门的门缝中传来的,在漆黑的货仓中显得非常刺眼。 “下去看看。”猛禽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点头,摸到了距离那扇门最近的金属架位置,跟着顺着一根石柱滑了下去。 猛禽紧跟在我身后,却又是在我下到地面的同时,伸手就把我拉到了石柱后面。 “怎么了?”我盯着猛禽皱眉不解。 “那门上面有监控头,”猛禽说着,却又是摇了摇头,“而且,这货仓中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我皱眉。 “有一股火药味……”猛禽说着摁上了我握着手枪的手,“不要开枪,这货仓,很有可能是一个军火库。” “军火库?”我想不通,“军火库的话,清虚道人看到了,也不至死吧?” “这个我也想不通,”猛禽摇头,“不过这里面,不要用枪就对了。” 我点头也没有再多想清虚道人的事儿,眼下重要的,是救出白锦。 我靠着石柱微微探出脑袋,向着那大门的方向瞟了瞟,只见那大门之上还真的有一个正在四处晃动的监控头。 “军用夜视监控头。”猛禽随之说着,却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掏出了一个泛着荧光的物件,我跟着看去,只见正是墨小明的手机。 猛禽在墨小明的手机上一阵操作,直到调出了一屏幕的监控画面,而其中的,就正有这货仓中的画面,也正有那大门上方监控头的画面。 “我日,早该想到了,还非费那么多事儿躲躲闪闪,”猛禽一拍脑袋,“幸好,看来这货仓上面的金属架确实没有监控,我们刚才也没有暴露。” 我点了点头:“那老哥,我们要怎么避过那监控探头?” “不慌,给我几分钟。”猛禽说着,跟着便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 我皱眉,心中是愈发的急迫,如果这大门中的就是白锦和不惑和尚…… 我突的就想起了在渔村的时候,不惑和尚拧起那紫袍鬼师摔在地上的画面,那一摔,可是生生摔了那紫袍鬼师半条命。 不惑和尚也说过,他休的是降妖除魔的怒佛金刚,对于阴魂鬼怪,他可不会有丝毫仁慈…… 我咬牙,心中不断的浮现出白锦受伤时候的模样,那虚弱的样子,虚弱的让我心疼…… “好了好了!”这时,猛禽在我身旁一嚷嚷,跟着搂住了我的肩膀,“等一下,听我命令,跟着我的脚步,千万别乱走,明白了么?”发现,那水桶中的怪鱼竟然是翻着白肚……死了…… 第二百零二章 诡异的货仓 “好了好了!”这时,猛禽在我身旁一嚷嚷,跟着搂住了我的肩膀,“等一下,听我命令,跟着我的脚步,千万别乱走,明白了么?” 我点头,下一瞬,猛禽直接就搂着我出了石柱,我一愣,猛禽又是带着我退后了一步,跟着再前进一步,接着又是摸不着头脑的左右移动,整个就像跳舞一样。 而我也是同时发现,猛禽的移动,每一次都能成功的避开那左右晃着的监控头,看来,他已经记下了这监控每一秒的死角,也就是说,照着我们这么做,监控根本拍不到我们。 最终,在一次下蹲之后,猛禽一拍我的肩膀,低喊道:“跑!” 我当然也没有犹豫,冲着散发亮光的大门就冲了过去,一直去到了大门的门前。 “完美!”猛禽靠着对我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我点了点头,突的又是想到了一件事儿:“老哥,这里面的房间有没有监控?能不能搜到?” 猛禽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我早看了,这里面没有监控,这墨小明的手机连接的是监控中央系统,也就是说,这里面陈天楚也应该没有监控,不然,墨小明的手机也能看到。” 我听着,不由得微微皱眉。 如果这里面关着的真的是白锦的话,为什么陈天楚不安监控? 或者说,这门里面关着的,根本就不是白锦……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猛禽似乎也看出了我心中的疑虑,盯着我微微蹙着眉道:“老弟,事已至此,还是进去看看吧。” 我听着,点了点头,拉上了大门的门栓,门没有锁,我轻而易举的就拉开了。 随之,我和猛禽钻进了大门中。 然而,这一钻进大门我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这门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皱眉,眼前是一片光亮,照射的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直到适应了光亮,还没睁开眼,身旁便传来了猛禽的惊呼。 我心中不安,同时睁开了眼,心中又是一惊。 只见这门后的是一个非常宽阔的空间,丝毫不比外面的货仓小,而这空间中是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除了那中央的一片血红…… 那是一片潭水般的血红,那是满满一仓的鲜血…… 我心中惊骇,鼻翼间浓烈的血腥味却是萦绕的我想吐,直到我突的瞟见,那血红的池子中荡起了一片涟漪…… 吗的!这血池里面有东西! 我心中大惊,不由得就退后了一步,同时,猛禽抄起了手枪,对准了那血池。 血池之中,微波荡漾,带着涟漪向着四周扩散,我瞪大了眼,同样的掏出了手枪,警惕着即将发生的事儿。 几乎可以断定,那清虚道人就是看到了这血池或者血池中的东西,所以死在了墨小明的手中。 下一瞬,那血池中的涟漪加剧,竟然是不停的荡漾了起来。 整片血池都像活了一样,血水不停的激荡着,仿佛沸腾,又仿佛炸锅。 “老弟,”猛禽跟在我身边低低的开了口,“血池中的东西在警告我们,让我们不要靠近。” 我一愣,同样低声道:“这你都看得出来?” “苗荒中的野兽多了去了,那些水潭中的巨鳄就是这样,对外来物发出警告。”猛禽回到。 我点了点头:“那我们就退出去。” 当然,我可不想惹是生非,我只想救出白锦。 猛禽也是点头,跟着我就一步步向着大门退去,一直到我们退到了门边。 我伸手推开了大门,猛禽当先蹿了出去,我跟着想要蹿出去,却只看见,暗血池之中,出现了一对巨大的翅膀…… 没有羽翼,更像蝙蝠的翅膀一般,就在血池中招展着,带着无数飞溅的鲜血。 我心中惊骇,没有再多看,同样的出了大门。 随之,我和猛禽靠在了大门之后,对视一眼,只见猛禽的额头上也已经是挂满了汗珠。 “什么鬼东西?”猛禽低声骂着。 “看来,这陈天楚瞒着我们的事儿还不少。”我回着,摇了摇头。 那巨大如蝙蝠般的翅膀,我能想到的生物,只有一种,那就是西方文明中的恶魔…… “吗的!”猛禽再次低骂,“这陈天楚我们得好好防着了,我觉得,他说的话,十句没有两句是真话。” 我点了点头,而就在这时,我却又是听到货仓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阵哔哩啪啦的声响,好像……好像有人在挥舞鞭子一样…… 我心中一动,首先就想到了不惑和尚与白锦,猛禽也是冲我一点头,搂着我再次避过了大门上的监控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我们一路躲过了附近的所有摄像头,直到视线中的货仓另一边出现了另一扇门。 那门缝中同样的透着光芒,却是闪烁的火烛光,而鞭子声,也是从那大门中不断响起。 我咬牙看向了猛禽:“有没有监控?” 猛禽随之在墨小明的手机上一阵操作,最终是点了点头:“有的。” 我赶紧是顺着看去,只见就在猛禽握着的墨小明的手机上,那放大的视频中,不惑和尚正手持一根金鞭,不停的抽打这一个人影。 因为那人影在烛光之外,所以,我也看不清他的模样,不过,铁定就是扮成血色怪物的白锦! 我死死咬牙,冲着那大门就要冲过去,猛禽却是一把拉住了我:“疯了?里面有监控!” “我不可能看着白锦受罪!”我一瞪猛禽,“我希望你明白,老哥,如果里面的是你,我也会不顾一切。” “这个我当然知道,”猛禽同样盯着我瞪眼,“我的意思是,给我点时间,我解决监控。” “可以,但是要快。”我皱眉。 猛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操控着手机,将手机中的监控画面用录制了下来,跟着扯了一边一个货架上的胶布,盯着我一点头:“只要把这手机绑在监控上,监控中看到的画面就还是这循环播放的视频。” 我恍然,跟着猛禽就摸到了飘忽烛光的大门前。 “进去之后先靠着门后,我去搞定监控,老弟你先稳住。” 猛禽说着,我也是一点头,跟着便拉开了大门的门栓。 下一瞬,我们纷纷钻进了大门之中,同时贴在了门后,猛禽则是拧着手机就向着角落中的一处奔去。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这门后的空间和刚才血池的空间一样,也非常的大,只是这空间中都是飘忽的烛光,还有一些工作台,而那些工作台上,放满了一些触目惊心的刑具。 我皱眉,又是看到空间的中央,那不惑和尚正挥舞着一根金鞭,不停的朝着前方的黑暗一处抽着,发出哔哩啪啦的声响。 我咬牙,死死的咬牙,全身不受控制的就像冲过去,而也就是在这时,猛禽小跑了回来,冲着我一点头:“搞定了,语音系统也连接上的手机,我们在这儿做什么监控中都看不到也听不见。” 听着,没有丝毫犹豫,我收了手枪就冲着不惑和尚冲了过去,同时高吼了一声住手。 随之,不惑和尚回过了头来,那在烛光中狰狞的怒目模样竟使得我心中一颤。 “是你们,”不惑和尚皱着横眉,“不知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二爷叫我们来替代你,让你上去休息休息。”我说着,一只手始终握着兜里的手枪。 “可是,贫僧并没有接到二爷的通知啊,”不惑和尚说着,竟然也是掏出了一部和墨小明一模一样的手机,“容贫僧先问问二爷。” 说完,不惑和尚拧着手机就想打,我心中一惊,猛禽却是一招手就笑着走了过去:“别介~~二爷现在正在休息呢,别打扰到他了。” “不错。”我同样点头,跟着去到了不惑和尚的身边。 也是这时我才看见,前方的黑暗中,正是那浑身贴满了符纸并且动弹不得的血色怪物。 我皱眉,又是看见那血色怪物的身上满是鞭痕,一双本来白皙的人脚也已经是一片血红。 “这妖物会言人语,却是怎么打都不招,”不惑和尚在我身后说着,“还有,你们兜里为什么都踹着手枪,二爷没有告诉过你们,这货仓之中,不论何处,禁止带枪么?” 我心中一动,拔枪扭头,直接瞄准了不惑和尚:“大师,我敬重你降妖除魔,为民除害,但是,这怪物并不是害。” 我说着,猛禽也是在我身边同样拔枪:“大师,我为兄弟,得罪了。” 不惑和尚没有理会猛禽,而是凝眉看向了我:“不是害?贫僧道浅,可不会与你们争辩,以免被邪心所惑。” “大师,我句句属实,只要你肯放开这怪物身上的束缚,我自然会证明给你看,”我说着,扣着扳机的手微微发力,“但是,大师,你若不信,我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你以为你能吓得了贫僧么?” 不惑和尚一瞪眼,突的,我只看见,视线中散发出了一阵金光,直接是晃的我双眼什么都看不见。 我死死咬牙,却又是在闭眼的一瞬间手腕剧痛,手枪随之跌落。 下一瞬,金光消逝,原本握在我和猛禽手中的手枪已经是去到了不惑和尚的手中,而我和猛禽的手腕上,都多了那么一条鞭痕…… 第二百零三章 动手 “好快的身手……”猛禽在我身旁低喃。 “过奖过奖。”不惑和尚合十点头,却又是在看向自己手中手枪的一瞬愣住了,“恐怕,施主的身手,比贫僧还快吧?” 我一愣,身旁的猛禽又是笑着一伸手,随之,我只看见,猛禽的手里正握着两个弹夹…… 我日,猛禽居然在我们手枪被夺的一瞬卸了手枪的弹夹。 如果是他的手枪还好说,居然连我的手枪也卸了,还真的是如不惑和尚说的,身手比他还快。 “大师,我一向敬重佛家,这件事儿,我们能否好好谈谈?” 猛禽说着,将弹夹中的子弹一粒一粒的卸了出来。 “谈谈?”不惑和尚摇头,“贫僧说过了,贫僧道浅,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大师,我问你,这玩意它可伤过人?”我盯着不惑和尚瞪眼,指着身后被符纸定住的血色怪物。 “伤人?”不惑和尚随之一皱眉,“这邪物可杀了清虚道人,你说它没有伤过人?” 我一愣,这才想到,清虚道人的事儿只有陈天楚和他的影子墨小明知道。 我咬牙,猛禽又是在我身旁低声开了口:“老弟,你去救你媳妇吧,我帮你挡着这冥顽不灵的和尚。” 我听着,瞟了猛禽一眼,只见猛禽已经是翻出了匕首,并且盯着我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再说什么,白锦的安危无时无刻不在牵动我的心。 我扭头就向着血色怪物的方向跑去,然而,我还没有跑出几步,那血色怪物定着的位置突的是一颤,随之,其脚下竟然是升出了数金属,弯着形成了牢笼的形状,将血色怪物套在了里面。 我心中大惊,扭头看去,只见不惑和尚手中正拧着一个遥控器般的物件。 “死心吧,没有人打得开二爷特质的金属笼。” 我咬牙,依旧向着血色怪物跑去,同时,猛禽和不惑和尚的打斗声也是随之响起。 我死死的咬着牙,也没有回头,一直跑到了血色怪物的牢笼前,血色怪物就在牢笼里面,依旧保持着被抓时的姿势,只有双眼这边的脸颊直直的对着我。 我伸手抓住了金属牢笼的两条金属,用上了吃奶的劲儿向两边掰,然而,这金属牢笼是丝毫不动。 “草!” 我骂着,狠狠的踹了一脚金属牢笼,跟着看向了牢笼中的血色怪物。 “你现在还能说话是吧?” 血色怪物那双眼盯着我许久:“不错。”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白锦?”我盯着血色怪物瞪眼。 然而,血色怪物却又是沉默了一瞬,跟着道:“你说的,莫非是被我吃了的那个仙家女人……” 我心中大惊,瞪着血色怪物不敢相信,血色怪物却又是在我面前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我无比熟悉的狡黠。 我松了口气:“白锦,耍人也要分场合,如果我刚才信了你说的话,一刀砍死你怎么办?” 血色怪物止住了笑,又愣了那么一瞬:“如果能够死在你手里,也值了吧……” 我一愣,因为此时我听到的声音,完全就是白锦的声音,也就是说,这血色怪物就是白锦无疑。 “白锦,你没事吧?我想办法救你出去。”我盯着血色怪物凝眉。 “你想办法救我出去?”白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我麻烦你回头看看,你还是想办法自保吧。” 我皱眉回头,只见就在我身后,不惑和尚已经是擒住了猛禽的肩膀,压着猛禽跪在了地上,并将猛禽的一只手臂死死的禁锢住了。 我瞪眼,不惑和尚又是举起了手中的鞭子,向着猛禽的脑袋就要抽。 我日! 没有丝毫犹豫,我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对着不惑和尚就甩了过去。 随之,不惑和尚的金鞭也没有打在猛禽的脑袋上,而是直接将我甩过去的古刀生生击飞,而就是这么一个空隙,我已经是奔到了不惑和尚的十米之内,抄手接过了被击飞的古刀,冲着不惑和尚就蹿了过去。 十米之遥,一瞬而逝,我冲到了不惑和尚身前,而不惑和尚也是一个手刀砍在了猛禽的脖颈上,猛禽随之闭上双眼晕了过去。 我心中大惊,因为猛禽晕过去,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如果他变成了般若花王,可没有谁敌得过、劝得住? 然而,猛禽似乎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并没有变成般若花王,而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当然,我也没有闲着,手中古刀不停的对着不惑和尚挥砍。 经过之前的挥刀训练,我已经能对古刀有所控制,所以,我每一次挥刀都会避开不惑和尚的要害。 我并不想杀他,甚至我也不想伤害他,但是我必须救出白锦,这是我必须做的事儿。 然而,我却是高估自己了,连猛禽都搞不定的不惑和尚,我就学了几天挥刀,怎么可能敌得过? 我每一次的挥砍,都会被不惑和尚的金鞭拦下,而不惑和尚甚至是负着一只手,只用一只手挥舞这那金鞭,神色也是一片悠哉。 “施主,你这样的攻击,是伤不了贫僧的,还是住手吧。” “大师,这人我必须救,我没得选!”我瞪眼挥刀。 “那贫僧就明白了。” 不惑和尚说着,接下来的一鞭直接缠上了我的腰间,将我的腰间连同左手死死的缠在了一起。 我咬牙,不惑和尚又是一摇头,手中一抽,随之,我只感觉到自己周身都被那金鞭带着旋转了起来,就像一个陀螺一样,飞旋着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摔的我是呲牙咧嘴,而同时,身后却是传了来了白锦的声音。 “傻子,你不是有了神通么?用来我瞧瞧。” 我恍然,抬头盯着不惑和尚一瞪眼,却发现不惑和尚的金鞭又是袭了过来,直扑我的面门。 没有犹豫,我伸手狠狠地捶在了自己的胸膛位置,在狂暴的心跳声中感受到了亢奋的力量。 心跳声再次鼓点般的响起,我起身退步,生生躲掉了迎面而来的金鞭。 金鞭的尾部发出了一身剧烈的声响,我在不惑和尚吃惊的神色中冲着他冲了过去。 视线中的一切变得异常清晰,不惑和尚的动作似乎在我眼中放满了些许一样,在他又一次挥鞭的时候,我已经是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拳就向着他握着金鞭的手腕砸去。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拳头还没有碰上不惑和尚的手腕,腰间就是再次一紧,我一低头,只见那金鞭的鞭尾再次缠住了我的腰间。 吗的!这不惑和尚的金鞭还真是灵活! 我瞪眼,下一瞬被不惑和尚的金鞭生生甩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这一砸可比那一摔惨,砸的我是呲牙咧嘴。 然而还没完,我才挺着腰杆站起来,不惑和尚的第二鞭又是袭了过来。 我皱眉,跳跃着躲过了金鞭的袭击,瞄准了金鞭的落向,一脚踩在了金鞭的尾部,跟着插下古刀,将金鞭的尾部死死的卡在了地板上。 紧接着,我扭头就向着不惑和尚狂奔,然而这时,不惑和尚却又是双手合十,竟然念起了一些我听不懂的佛语。 那些佛语就像贴着我耳朵的古钟,轰鸣着震耳欲聋。 我死死咬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耳,却又是发现,这佛文仿佛一把钩子,勾住了我的心神,使得我全身无比的紧绷,精神状态更是到了亢奋和疯狂的边缘。 “住嘴!” 我几乎是大吼着冲至了不惑和尚的面前,不惑和尚却是丝毫不动,甚至对着我模糊的笑了笑。 我咬牙,手中重拳狠狠的砸向了不惑和尚。 这一拳,我完全是使出了浑身的劲儿,我的脑海已经是被那佛语搅的一片空白,心中唯有亢奋和杀戮。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我和不惑和尚照面的同时,一声熟悉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炸起。 “停手!” 我一愣,认出了那是白锦的声音,而那声音居然是掩盖了我脑海里混乱的佛语,同时,我双眼中的视线变化了起来,不惑和尚的身影飘然着消失,再次出现在我眼中的,竟然是躺在地上的猛禽! 我瞪眼,生生收住了自己的重拳,却因为冲击的惯性狠狠的砸在了猛禽的身边。 我日!这尼玛是幻觉! 我心中大惊,撑手起身,只见不惑和尚就站在困住血色怪物的牢笼前,依旧双手合十,却是盯着一旁的血色怪物。 “你如何能破贫僧的心魔引?”不惑和尚盯着血色怪物皱着眉。 “你这也能叫心魔引?”血色怪物回着,依旧是白锦的声音,“我曾见过鸣海大师,也真正见识过心魔引,你这最多只算皮毛,引人发怒罢了。” 不惑和尚微微怔了怔,盯着血色怪物的神色也变了,见状,我瞪着不惑和尚伸手一指:“听到了吧?大师,你真的错了,这不是什么邪物,这是一位仙家。” “仙家?”不惑和尚再次皱眉,盯着血色怪物上下一番打量,“贫僧可看不出来她有半点的仙家样貌。” “那是因为她伪装了,”我说着,一指牢笼中的血色怪物,“不信你揭了她身上的符文,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揭了符文?”不惑和尚随之摇头,“上一个是清虚道人,贫僧可不想再有下一个受害人。” 我咬牙,想要告诉不惑和尚真相,却又不想出卖了墨小明,而一旦不惑和尚知道了墨小明的真实身份,他也必定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那么,大师,我可就得罪了!” 我说着,再次向着不惑和尚冲了过去。 耳边的满是呼啸的风流,心中的狂跳达到了最高的顶峰,我完全没有丝毫保留,只知道我必须更快,更加的快! 视线中的一切飞速从我身边掠过,我心中又出现了那种错觉,似乎自己只要纵身一跃,就能飞起来了似的。 只是一瞬,我再次袭向了不惑和尚的身前,这一次,不惑和尚也没有再念叨什么佛文,而是一声大喝,同样的对上了我的拳脚。 我们就这样赤手互搏,而我也是发觉,这不惑和尚的拳脚简直如磐石般坚硬而沉重。 虽然我速度上占了优势,但是往往我一拳砸在他身上,他屁事没有,而他的一拳砸在我身上,我只觉的整个身子中的内脏都在颤抖。 我不由的就想到了渔村中被不惑和尚摔的半死的紫袍鬼师。 要是我也被这不惑和尚摔一下,估计浑身都得摔的稀烂…… 第二百零四章 救出白锦 对攻陷入僵持,我在又一次的不惑和尚的重拳轰击中退后,同时,我也是感觉到,我心中的鼓点声正在消失…… 我心中大惊,白锦的声音随之响起:“快逃吧,你撑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 我瞪眼,再次扑向了不惑和尚,而这一次,我才冲至不惑和尚的身前,才挥出拳头,心中的鼓点便完全消失,以至于我整个人的身子都脱了力,断线风筝般的向着不惑和尚坠去。 不惑和尚的双眼中泛着一丝欣喜,一击鞭腿直接向着我的面门踢来。 我能够清晰的听到不惑和尚这一击的破空声,但是,我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再去躲避。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觉,因为不惑和尚的鞭腿,在即将踢在我面门的一瞬间生生停住,而我则是直径扑倒在了地上。 我在地上奋力抬头,只见就在不惑和尚的身后,正站着另一个人,一个持着手枪,抵着不惑和尚脑袋的人。 “去你的大师,还真不留情啊,疼死我了。” 猛禽说着,一只手用手枪抵着不惑和尚的脑袋,一只手掰着自己的脖颈。 我长松了口气,不惑和尚却又是开了口。 “你们敢劫走这怪物,就不怕二爷发怒?你们要知道,这可是在二爷的船上!” “不巧,我们躲过了所有监控,所以,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我们来了货仓……”猛禽说着,双眼中泛起了一丝寒意。 “老哥!”我赶紧是开了口,“我们是来救人,不是来杀人。” “不杀他,我们怎么办?”猛禽反问,“他说的没错,这是陈天楚的船,一旦陈天楚知道了这件事儿,我们躲哪儿去?” “那就不要让陈天楚知道这件事儿。” 我说着,看向了不惑和尚,不惑和尚却是盯着我冷冷的哼了一声。 “大师,只要我证明我说的是对的,那么,你能不能帮我一次,不要让陈天楚知道这件事儿?” 不惑和尚没有说话,依旧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看向了猛禽,对着猛禽微微摇头,猛禽叹了口气,押着不惑和尚去到了一旁的刑台上,找了一副手铐将不惑和尚的双手反铐住,跟着又摁着不惑和尚坐在了一部电刑的电椅上,将不惑和尚绑了个严实。 做完这些,猛禽走了回来,手里还拧着不惑和尚刚才的遥控器。 猛禽架起了我,我接过了遥控器,对着困住血色怪物的牢笼摁下了开关,随之,那些汇聚成牢笼的金属向着地板中退了下去,露出了其中的血色怪物。 我盯着血色怪物良久,直到白锦那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肖阳,我知道你恨我,就算你不救我,我绝对不会有半点怨言。” 我听着,直直的盯着血色怪物的双眼,良久,摇了摇头。 “白锦,这是我欠你的,如今,我还了……” 说完,我伸手就揭起了血色怪物身上的符文,而每揭一处,血色怪物的那一处身体部位就恢复了动作,直到猛禽帮着我将血色怪物身上的符文尽数揭落。 血色怪物恢复了自由,站在我面前深深的凝视了我一眼,接着伸出了血肉模糊的双手,扯上了自己的脖颈之间。 下一刻,犹如之前段帘在阴狱城城门口做的那样,血色怪物的脸上被自己扯下了一层皮,而皮下的,正是白锦…… 白锦还是那个模样,五官精致、双目如星,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哎呀我去……老弟,你媳妇还真漂亮啊。”猛禽在我身旁嚷着。 我白了一眼猛禽,白锦又将自己身上血色怪物的躯壳统统脱了下来。 依旧是一身白衣,白衣上也没有什么伤痕,看来那金鞭都被血色怪物的躯壳抵挡了,只是那一双玉脚,上面实打实的泛着一缕缕血痕。 我心中微微一动,白锦却又是盯着我一挑眉:“怎么?心疼了?” 我皱眉,身旁的猛禽则是摆了摆手:“看来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说完猛禽就放开了我,然而,我可还处于脱力的状态,这一少了猛禽的支撑,我的身子就直挺挺的往身后倒去。 我瞪眼,却又感觉到了一只手在我倒下的同时楼上了我的腰间。 当然是白锦…… 白锦将我扶起了身,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双眼,我不知道她此时是个什么心情,我只知道,我心中不由得有些欣喜。 欣喜白锦没有事儿,甚至……甚至欣喜我们还能再见面…… 可恶!我明明该恨她的啊…… “看够了么?傻子?”白锦开了口,盯着我扬了扬嘴角。 我忍住了心中的情绪,摇了摇头没有搭理她。 “明白咯~~小傻子还在生气呢~~”白锦继续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眉心不轻不重的点了点。 我还是没有搭理她,扭头看向了身后坐在电椅上的不惑和尚,只见不惑和尚也是瞪着个眼,盯着白锦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大师,看到了吧?她真的不是什么邪物,她真的是一位仙家。” 我说着,不惑和尚却又是一摇头。 “时间妖魔无数,冒充仙家者同样无数,我如何判定她到底是否仙家,要知道,仙家可不会化为阴魂作祟。” “我化为阴魂,是为了保护一个人,”白锦随之开了口,伸手翻出了一个木质小牌,在不惑和尚的眼前扬了扬,“这个,能否说明,我就是仙家?” 不惑和尚一愣,冲着白锦手里的木牌望了望,跟着脸色就变了,连双眼也是猛地大睁。 “青丘印,前辈为何不早拿出此印?” “那也得你信我才拿得出啊。” 白锦回着,微微耸肩,我心中却是有些异样。 白锦的身份有这么厉害,不惑和尚竟然要叫她前辈…… 想着,我不由得就想到了在丰村地宫的时候,白锦就是用辈份唬住了莫有良,以至于最后莫有良试探白锦才试出白锦的虚实。 而刚才白锦说那鸣海大师的时候,不惑和尚的脸色也变了,这说明,那鸣海大师肯定是和鬼师千户一样的存在。 那么,白锦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多?难道她的身份也和这些高人…… 不对啊,白锦也没有那么的厉害啊,不然也不会经常受伤,除非……除非她是演的…… 我瞪眼,凝视白锦的侧脸,白锦却又是扭头看向了我,眉宇间依旧带着那股狡黠。 “傻子,现在怎么打算?” 我皱眉,没有先回答白锦,而是扭头看向了一边被猛禽绑在电椅上的不惑和尚。 不惑和尚这才是点了点头,盯着我道:“既然是仙家前辈,这件事,贫僧也就信你们了,贫僧会告诉二爷,是贫僧看管不周,使得怪物逃走。”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等我开口,一旁的猛禽接过话。 “出家人不打诳语,”不惑和尚说着,“信不信,由你们决定。” 随之,猛禽也是瞟眼看向了我,我盯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不惑和尚并不知道清虚道人的死因,说明他和陈天楚并没有像墨小明那样的熟,当然也就不用对陈天楚那么的忠心。 猛禽同样点头,跟着便解开了不惑和尚身上的一众束缚。 不惑和尚也没有再说什么,双手合十,对着白锦微微的鞠躬。 随之,我也是看向了白锦:“既然如此,你先跟着我吧,我有很多事儿想问问你。” 白锦也是挑眉点头,盯着我笑了笑便化作了一股白烟,钻进了我的裤兜中,当然,在我的裤兜中,正放着白锦的肉身香囊。 我活动活动了筋骨,虽然身体还是有些不适,不过那脱力的感觉已经消失。 “咦,老弟,你媳妇变戏法啊?怎么就不见了?”这时,猛禽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我的身旁。 “先别管了老哥,出去吧。”我拍了拍猛禽的肩膀,跟着就向空间的大门走了过去。 经过监控探头的时候,猛禽伸手取下了墨小明的手机,跟着我们按照原路返回,只是走到那散发灯光的大门前时,耳边同时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这门里的东西,气息非常古怪,我估计,不是东方的东西。” 我当然知道白锦说的就是那血池中,长着蝙蝠翅膀的玩意。 不过,我也没有理会白锦,跟着就和猛禽一起,再次攀着石柱上了横梁,从原路返回了货仓的通风口。 这一次,我用古刀卡住了通风口的扇叶,跟着从另一边将古刀拔了出来,别说,这古刀可比那猛禽的匕首质量好多了,也没有被扇叶损伤分毫。 一路回了上层甲板,大雾依旧,甲板上也满是全副武装巡逻的船员,我盯着那些船员,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安。 毕竟,我根本无法确定,那不惑和尚会不会守口如瓶,如果他还是告诉了陈天楚,那我们可就非常危险了。 “怎么?后悔了?其实你刚才就该听那傻大个的,把那秃驴就地处决了。” “闭嘴!”我低喝,皱眉去到了甲板的边缘,却发现,此时,甲板的边缘上,正站着一个人。 我心中一惊,待走进了才看见,那人居然是墨小明。 墨小明就站在甲板边缘,靠着围栏,仿佛早知道我们要来这儿似的。 “小妹儿,”猛禽开口打了招呼,“这雾里这么冷,一个人站在这儿,不觉得冻啊?” 墨小明白了猛禽一眼,跟着便向我伸出了手。 我会晤,将她的手机递了过去,墨小明接过,却是在我想要开口道谢的时候一挥手。 “什么都不要告诉我,不然,我一定会告诉二爷。” 说完,墨小明又是拍了拍我和猛禽的肩膀,跟着便向着船舱通道的方向走去。 我盯着墨小明消失在雾中的身影,耳边却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皱眉,掏出一根烟点燃,跟着看向了猛禽:“老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点事儿。” 猛禽也是一点头,一副意味深长的神色:“久别胜新婚,老哥明白的~~” 说完猛禽也是冲着船舱通道的方向走了过去。 随之,这甲板边缘便只剩下了我和白锦。 “说吧,有什么要问我的?” 白锦开了口,出现在了我的身旁,当然,没有影子,是别人看不到的阴魂状态。 第二百零五章 暴露 我沉默了一会,捋了捋思绪,跟着转身看向大雾中的海面,低声道:“为什么让我下船?” “我不想让你死。”白锦的回答非常干脆。 “不想让我死?”我狠狠地抽了口烟,摇了摇头,“白锦,还以为我像以前那么好骗么?你不想让我死?你亲自送我进的阴间,你现在告诉我,说你不想让我死?你觉得,我会不会信?” “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也不打算解释。”白锦摇头。 “那好,”我点头,“我再问你,你为什么上这船?” “不是我上这船,是你上了这船!”白锦的声音沉了下去,“我去迷失之地自有我的目的,但是我没有想到,肖阳,你居然也来了迷失之地?你做什么来了?送死?” “别在满口胡言!”我瞪眼看向白锦,“你有本事发誓,说你不是跟着我上的这船!” “我白锦向着诸天神明发誓,我要是跟着肖阳上的这船,我就魂飞魄散!” 白锦伸着手说着,同样的瞪着我。 我皱眉,却又是想到一件事儿,那便是船长弗莱德说过,那四十七号房亮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在好几天前就亮过灯…… 我凝眉盯着白锦的双眼,想要从她星辰般的眼瞳中找到一丝异样,然而并没有,白锦双瞳中的神色无比的坚定。 “你的意思是,你一早就上了船?”我皱眉。 “不错,我说过了,我来迷失之地有我自己的目的,这船下海的时候我就上来了,当时我还在想,怎么不直接去迷失之地,而是沿着海峡行驶,原来,就是为了来解你们。”白锦答着,双瞳中的神色依旧坚定。 “那你去迷失之地做什么?”我追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你不用知道,”白锦摇头,却又是盯着我一瞪眼,“肖阳!你只要记住,你现在的处境非常的危险,如果你听我的话,早下了船,或许就不会有什么事儿,但是现在,你已经进来了,可就由不得你反悔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反悔,怜霜被抓了,我必须救出她,还有,别再跟我假惺惺,你如果真的这么在乎我,又为什么送我去阴间?为什么还害我?”我盯着白锦瞪眼。 白锦愣住了,盯着我许久,却又是扬着嘴角笑了笑。 “肖阳……”白锦说着,伸手钻进了我的裤兜,掏出了她的肉身香囊,“你告诉我,你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 说完,白锦拿着她的肉身香囊,转身就走进了甲板的浓雾之中。 我盯着她消失在大雾中的身影愣在了原地…… 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这说明…… 我的脑袋开始疼了起来,我努力的回想进入了阴狱城大雾阴间的一切,能够想到的,却自有那漫天的大火,周身的灼热…… 如果白锦和二叔他们,不是要我死,而只是要我进入阴间,那么,我是不是错怪他们了…… 我狠狠的甩了甩脑袋,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判断,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白锦和二叔他们一定在瞒着我什么事儿。 吗的!就算白锦和二叔他们的目的不是让我死,我也不甘心再做那一颗任人摆弄的棋子! 我咬牙,看向了轮船外大雾的远方,然而,看到的却依然只有大雾。 去到迷失之地,救出怜霜,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我拿定主意,丢掉了燃烧到末尾的香烟,一转身,却又是看见了另一个女人。 是墨小明……墨小明就站在我身后,也不知道站了有多久。 我皱眉,墨小明却又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听到,走吧,二爷要见你们。” 我一愣,瞬间就想到了不惑和尚,难道不惑和尚还是把我们救走白锦的事儿告诉了陈天楚? 我皱眉,墨小明却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盯着我摇了摇头:“不是不惑,而是你们疏忽了。” 疏忽了……难道被监控拍下来了? 我心中不安,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跟上了墨小明,一直进入了船舱通道,在猛禽的房间前停下,将猛禽叫了出来。 猛禽出来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跟着墨小明对猛禽说了刚才对我说的话之后,猛禽也是看向了我。 “见机行事……”我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着。 猛禽一点头,我却是发现,他踹在兜里的手,正凸显着一柄手枪的形状,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他这才是松开了手中的手枪。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我想不通,那便是猛禽晕倒之后怎么没有变成般若花王…… 我回想之前猛禽在跟着陈启发出海捕鱼时变为般若花王的情形,终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看来,现在的猛禽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变为般若花王,而不是晕过去就会立马变化。 这样也好,省的弄出什么乌龙。 至于白锦,她一定还会潜伏在这艘船上,至于她的目的,我还真的是想不到。 迷失之地有什么? 难道白锦的目的和陈天楚的相同?都是为了得到迷失之地中所谓的圣境神通? 也不对啊,如果白锦是想进入圣境得到神通,那么,她应该跟着我一起进入阴狱城的阴间啊…… 我完全想不通,这时,墨小明已经是带着我和猛禽上了最上面的船舱通道,向着熟悉的金属壁走了过去。 “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顺着二爷的话中没有错。” 墨小明开了口,微微回头看向我和猛禽:“这是出于朋友的忠告。” 我听着,点了点头,就这样去到了金属壁前,墨小明输入了金属壁上的密码,随之,整个金属壁也是向着两边移动开去。 我们纷纷进入金属壁后的房间,只见陈天楚也没有在自己的独间中,就坐在那一排电脑监控的后面,而在他的身旁,赫然正坐着不惑和尚与船长弗莱德。 我心中一动,瞟了瞟不惑和尚,不惑和尚却是没有理睬我,只是双手合十的低念着佛经。 “二爷,人到了。”墨小明第一个开了口,盯着陈天楚嫣然一笑。 陈天楚随之看向了我和猛禽,也是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怎么了二爷?” 猛禽接过了话,笑着去到了陈天楚的身后,我同样的走了过去,却在看见陈天楚面对的监控视频时心中一凉。 只见陈天楚面对着的那台监控视频个,正是货仓的监控视频…… 随之,猛禽也是变了脸色,我赶紧掐了掐他的手臂,他这才是松了眉头。 “两位小兄弟,不知道刚才你们在什么地方?”陈天楚开了口,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也没有回头看我们。 “刚才我们在甲板上聊天。”我盯着陈天楚笑道。 “聊天?”陈天楚重复着,“那甲板上全是大雾,吸一口肺都得冻着凉了,你们忍着那份冰寒,在甲板上聊什么啊?” “也没聊什么,就是瞎聊。”我跟着道。 陈天楚沉默了一会,跟着脚下一瞪,转动着电脑椅面相了我和猛禽。 “那么,两位在聊天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船上有什么动静?或者发现一些不对劲的事儿?” 我假装一愣,跟着睁大了眼摇头:“没有啊,我反正什么都没听到……” 说着,我又是看向了猛禽:“老哥,你有听到么?” 猛禽当然也是跟着摇头,说自己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那好,”陈天楚点头接过话,“我告诉你们吧,就在刚才,我们之前抓到的那个藏在船上的怪物……逃了……” 陈天楚说着,神色明显的一沉,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双眼。 “逃了?”不等我开口,猛禽在一旁高声嚷嚷了起来,“二爷,那怪物被您抓到了还能逃走?难不成是长了翅膀?” 随之,我只注意到,在猛禽说出翅膀的时候,陈天楚和一旁的船长弗莱德都是一皱眉,纷纷看向了猛禽。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肯定知道那船舱中长着蝙蝠翅膀一样的生物,所以才对翅膀两字这么的敏感。 丫的猛禽!好死不死非要提这两个字! 我微微咬牙,有些提心吊胆了起来。 这是,陈天楚却又是一点头,指了指一旁的不惑和尚:“确实是逃了,不惑大师负责审问那玩意,来,不惑大师,你跟两位小兄弟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儿。” 陈天楚身旁的不惑和尚一点头,跟着就看向了我和猛禽。 “是贫僧大意了,那妖物道行颇高,我在施刑的时候,鞭子不小心抽掉了它身上的符文,导致它化成阴魂溜走了。” 我听着,心中是长长的松了口气,因为听着不惑和尚的言语,明显,他并没有出卖我们。 “这样啊……”我身旁的猛禽再次接过话,看向了一直皱眉的陈天楚,“意思是那玩意还藏在船上?看来,二爷您得好好的加强戒备啊~~” “这个不用小兄弟担心,”陈天楚一点头,又是指了指身后的监控屏幕,“这次叫两位过来,主要是因为,这监控在那玩意溜走的同时录到了一些声音,想请二位听听。” 我听着,心中又是一惊,这才想到,虽然我们躲过了货仓中的所有监控,但是,我们也在货仓中开过口,说了不少话…… 同时,陈天楚瞪着地面转回了电脑椅,跟着就摁下了那台电脑监控下的键盘的其中一个键。 随之,电脑中传来了一阵声音,其画面却是什么都没有拍到。 我听着那声音,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是稳下了一些,因为那监控虽然确实录到了声音,但是,并不清晰,甚至非常的模糊,就像两个人在嚷嚷什么,但是又听不清楚一样。 “莫非,这就是那逃走的阴魂留下的声音?”猛禽再次接过了话,死死的皱着眉,一副不解的模样。 “不清楚。” 陈天楚摇头,却又是看向了一旁的船长弗莱德,随之,那船长弗莱德点头站起了身,直径来到了我们的身旁,围着我们转了一圈,跟着冲着陈天楚一点头,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心中瞬间不安,陈天楚也是再次开了口,声音却是冰冷了下去。 “我现在清楚了……” 我心中一惊,一片冰冷的金属已经是抵上了我的后脑,同时,墨小明的声音传了过来:“别动……” 我瞪眼,只发现身旁的猛禽同样的被墨小明的手枪抵住了脑袋…… 第二百零六章 被囚 “二爷……”猛禽随之干笑了两声,“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想问问二位,在货仓中看到了什么?又为什么要进货仓?”陈天楚问着,其眼神突的就冰寒了起来。 我皱眉,完全想不通陈天楚是怎么知道我们进了货仓,而猛禽也是喊了一声冤枉,说我们就没有进货仓云云。 “别狡辩了,”这时,陈天楚身旁的船长弗莱德开了口,盯着我们道,“如果你们没有进货仓,身上的味道哪儿来的?” “味道?”我皱眉,低头吻了吻,这才发现,我的衣服上散发这一股火药味和一股血腥味。 我日,居然就这样被陈天楚发觉了,终究我们还是太大意。 “现在能说实话了吧?”陈天楚再次看了口,盯着我和猛禽沉着脸,“二位,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二位有什么事儿非要瞒着我的话,我可不会容许……” 我听着,当先接过了话:“不错二爷,我们是进了货仓。” “很好,终于肯说实话了,”陈天楚一点头,跟着也没有再看猛禽,而是看向了我,“肖阳小兄弟,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进货仓?” “因为好奇。”我盯着陈天楚道。 “好奇?”陈天楚挑眉。 “不错,就是好奇。”我直视陈天楚的双眼。 “为什么好奇?”陈天楚再问。 “因为我觉得,清虚道人并不是死在自己房间中的。”我答道。 随之,陈天楚脸色一变,用眼角瞟了瞟身旁的弗莱德和不惑和尚,跟着又直勾勾的盯着我道:“肖阳小兄弟,你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 “对啊,”船长弗莱德也用蹩脚的汉语附和着,“这清虚道人不是在自己房间中死的,哪能是在哪儿死的?” “就是因为我们听说了,在清虚道人死的时候,隔壁的船员发现有尸体拖行的声音,所以,我们判定,清虚道人不是在自己房间死的,而是死后被人拖进房间的,”我盯着陈天楚说着,“所以,我们想要找到清虚道人的死因,因为好奇心作祟,没有及时向楚哥禀报,我承认,这是我们的不对。” 陈天楚凝视了我一瞬,最终是点了点头。 当然,我说这些话,无非就是给我和猛禽潜入货仓找个借口,陈天楚当然知道清虚道人真正的死因,所以这借口也确实是成立的,当然,我可不会傻到说出是墨小明杀了清虚道人,不然那就真的是太傻了。 “那好,”这时,陈天楚再次开了口,盯着我道,“肖阳小兄弟,我就当你们去货仓是因为好奇心作祟,那么,你们在货仓又看到了什么?” 我听着,大脑飞速运转。 那货仓中的翅膀生物绝对是陈天楚的秘密,清虚道人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发现了那翅膀生物才死的,所以要是我说我们也看到了那翅膀怪物,必定也不会有好下场。 但是……我和猛禽的身上,除了满身的火药味,可还有血腥味,估计这一点,船长弗莱德也嗅出来了,如果我们再说没有进过那满是鲜血的房间,陈天楚肯定不会信。 “楚哥~~”我瞪眼,盯着陈天楚道,“那船舱里有古怪!” 陈天楚一愣,跟着摊手:“说说,什么古怪?” “我们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了一片血池,”我继续瞪着眼,“我估计,是有人要做什么手脚,用那血池来养尸什么的,相信我们,我们是阴门诸家的人,这一点我们最清楚,所以你可要小心了!” 说完,我直勾勾的盯着陈天楚的双眼,不让自己的神色有丝毫的退缩。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说到自己都信! 陈天楚同样的直视着我的双眼,目光中带着一片寒意:“肖阳小兄弟,你们就没有在那血池中看到什么?” 我皱眉,假装回想了一瞬,跟着摇头耸肩:“没有啊……” 陈天楚的神色再次沉了下去,一瞬之后,他点了点头,却又是看向我问道:“那么,肖阳小兄弟,能否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躲过货仓中的所有监控的?” 说着,陈天楚又是瞟了瞟我们身后的墨小明。 我心中一惊,看向猛禽,猛禽也是一拍胸膛,盯着陈天楚道:“不就是区区监控么?我之前做雇佣兵的时候见得多了,这监控里有一种特殊的射线,只要在我附近我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还有这样的事儿~~”陈天楚盯着猛禽点了点头,“看来我陈某真的是小看两位了,个个身怀绝技啊~~” 说完,陈天楚又是看向了我们身后的墨小明,跟着一挥手:“带进我的房间,好好伺候着,千万不要让这两位小兄弟出什么差池。” 墨小明一点头,跟着便用手枪要挟着我们去到了屋中的另一扇大门前,当然,门里面的,就是陈天楚的独间。 我瞬间便明白了,陈天楚这是要将我们软禁,不管我们说的话他能信多少,我们对他来说,还有必要的用途,那便是迷失之地的圣境。 想着,墨小明已经是打开了进入陈天楚单间的金属门,我们跟着墨小明一起进了门,伴随着一声关门的闷响,墨小明也是松开了抵着我们脑袋的手枪。 “这屋里没有监控,百分百隔音。”墨小明说道。 我点了点头,转身对墨小明说了一声谢谢,而猛禽那逼直接是去到了陈天楚的大床前,撑着懒腰就想上床。 墨小明几步跨了过去,伸手拦住了猛禽,翻了一个白眼道:“我说这儿没有监控,百分百隔音,但是不代表你们就能自由行动。” “什么意思?”猛禽盯着墨小明饶头。 墨小明没有说话,而是拉着猛禽回到了我的身旁,接着让我们去到了之前和陈天楚坐过的沙发上。 “你们就没有想想,二爷为什么让我带你们进他的房间?”墨小明说着,又是掏出了手机,在手机上一阵点。 随之,就在我们坐着的沙发四周,无数弯曲的金属条冒了出来,汇聚成了一个牢笼,间我们坐着的沙发整个圈了起来。 “我去……”猛禽喃喃着。 “明白了吧?”墨小明在牢笼外挑眉,“不要试图打破这牢笼,这是当今世上最僵硬的金属。” “有没有必要啊~~”猛禽盯着墨小明皱眉。 “有没有必要不是我说了算,万一等下二爷回房的时候,看到你们在他房间中瞎逛,而我放任不管,你们说,二爷会怎么样?”墨小明耸肩。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猛禽的肩膀,让他不要太为难墨小明。 随之,墨小明也是坐在了牢笼外的沙发旁,从面前茶几中掏出了几根雪茄,透过牢笼的缝隙递了过来。 我摆了摆手,说确实抽不惯那玩意,跟着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猛禽则是接过了雪茄,不停的吧唧了起来。 “意思是,我们只能就这样待在这儿,直到八天之后,陈天楚到达了迷失之地,找到了那什么圣境,我们才会被放出来对吧?”我盯着墨小明开了口。 墨小明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 “那小妹儿,”猛禽又是接过话,“如果我们帮陈天楚开了那什么狗屁圣境,陈天楚杀人灭口的几率是多少?” 我听着,同样的看向了墨小明,我也很想知道,我们对于陈天楚,是不是就是一个工具,用完了就可以扔掉。 随之,墨小明盯着我们沉默了下去,直到良久才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以往和二爷合作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得。”猛禽一点头,抬脚踹了踹牢笼的金属条。 我心中也是有些不安,因为照着墨小明的意思,陈天楚很有可能过河拆桥。 “不过……”这时,墨小明又是开了口,一双墨瞳转悠了一圈,回想着什么似的,“我觉得二爷对你们的态度已经很好了,要是以往的话,在你们识破我身份的时候,就算对二爷有很大的作用,你们也应该在当时就被二爷关到这牢笼中了。” 我听着,点了点头,这样看来的话,说不定陈天楚还真的念及了我们共生死的情义,只是货仓中的东西是他的底线,清虚道人就是为此而死,我们只是被关押,也算好的了。 第二百零七章 绕指柔 我听着,点了点头,这样看来的话,说不定陈天楚还真的念及了我们共生死的情义,只是货仓中的东西是他的底线,清虚道人就是为此而死,我们只是被关押,也算好的了。 想着,脑海中却是泛起了一股困意。 也是,自从上船之后,根本就没有好好睡过觉,特别是受了白锦的干扰,现在好了,按照白锦的话来说,这轮船已经进了通往迷失之地的路,再让我下船已经毫无意义,所以,白锦在我脑海里留下的东西,应该已经被她收回去了。 妈的,终于能够好好的睡一觉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熄灭了香烟,靠着沙发就闭上了双眼,没一会,视线中的黑暗愈发的黑,直到我意识模糊,直到我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出现什么血色怪物,也没有什么人能打扰到我,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我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丝亮光。 我迷蒙着向着亮光走去,又发现了一扇木门,我推开木门,只看到眼前的是无比熟悉的场景。 一张白色的大床,一个睡在床上、背对着我的女人…… 我心中微微一动,只觉的自己渴望这样的画面已经太久太久,我绕着大床去到了女人的面前,以为能看到想象中的面容,却是在看清女人正面的时候心中一惊。 只见这女人的正面,根本就是不是我想看到的模样,而是一副可怖的怪物面孔! 我瞪眼,怪物却又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直到它伸手撕下了脸上的脸皮,而那脸皮下的,正是白锦精致的面容…… 我有些没好气,白锦却是站起了身,直径走向了我,直到与我面对着面,相隔咫尺。 我盯着白锦,许多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白锦也盯着我,星辰般的双眼中散发着一股温柔的光芒。 下一瞬,白锦倾身吻了过来,我再没有想什么,同样的凑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白锦又是咯咯咯的嬉笑,瞪了我一眼之后,一脚踹到了我肚子上。 我无语,从梦境中清醒,睁开双眼,看到的依旧是那紧致的面容。 白锦就站在我的身前,我的身边是打着呼噜的猛禽和冰冷的钢铁牢笼,而牢笼外也不见了墨小明的身影,整个屋子里都是黑漆漆的,看来我已经睡了很久。 “你来了……”我盯着白锦开了口。 白锦没有说话,盯着我点了点头。 “看我笑话来了么?”我再说这,抑制着心中的激动。 我确实喜欢白锦,甚至可以说迷上了白锦,但是,我不愿再陷进去,不愿再成为棋子,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白锦保持距离。 “肖阳,你变了。”白锦盯着我微微摇头。 “我不变,我就傻了。”我回着。 白锦一笑,坐在了我身旁的沙发上,靠在了我的肩头,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动作,感受着她身上冰冷的温柔。 “怎么了?闲得慌来看我?”我风轻云淡的问。 “怎么了?就不许我来看你?”白锦回着。 我没了词儿,就任由白锦靠着,直到白锦伸手戳了戳我的脸颊,幽幽的带着笑意说道:“真是个傻子~~” “你们不就喜欢我这样的傻子么?说什么都信,叫什么都做。”我回到。 白锦微微沉默,跟着离开了我的肩膀,点了点头:“看来,我的傻子已经不傻了……” 我没有答话,掏出了一根香烟,正想点燃,白锦却是伸手夺过,放在指尖掐断。 “少抽点烟,伤肺。” “哦。” 再没有话语,我们就这样坐在一起,彼此之间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许久,我终是忍不住的开了口:“白锦,我二叔和段帘他们,也在船上么?” “不知道,”白锦摇头,双眼中的神色却是突的有些黯淡,“我说过了,我去迷失之地,有自己的目的。” “什么目的?”我看向白锦问。 “我要去找一个人。”白锦答着。 “什么人?”我问。 “一个故人……”白锦说着,摇了摇头。 我哦了一声,既然白锦不想说,我当然也不会追问。 “那你呢?”白锦扭头看向了我,双眼中的低沉已经消失不见。 “我也说过了,怜霜被怪物带进了迷失之地,我必须去救她。”我实话实说。 “不,”白锦盯着我摇了摇头,“你不是去救她,你是在赎罪。” 我愣了愣,只觉的自己的心思在白锦面前从来都瞒不住,就好像她能够读我的心一般。 “怜霜是被什么怪物带走的?”白锦再问。 “是一种人形,身披鳞甲的怪物。”我回着。 然而,我话音刚落,白锦便皱起了眉:“人形鳞甲?” “不错,怎么了?”我盯着白锦挑眉。 白锦摆了摆手,皱着眉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直到她再次看向了我:“那人形鳞甲的怪物你遇到过?” “不错,到底怎么了?”我点头追问。 白锦没有先回答我,而是继续问:“那在你遇到那鳞甲怪物的时候,它有没有伤害你?” “伤害我?”我皱眉,瞟了瞟一旁的猛禽,“当时他正要伤害我的时候,猛禽出现了,或许是因为忌惮般若花王,那玩意带着怜霜跳窗逃了。” “不!”白锦随之一瞪眼,“按照你说的,那鳞甲怪物安心杀你的话,你早就死了,毕竟这傻大个的般若花王需要晕厥才能释放,那鳞甲怪物为什么要忌惮?” 我皱眉,也是想到了那天在影门分局的时候,我握着古刀和鳞甲怪物过了几招,每一招都被那鳞甲怪物压的死死的,但是,它并没有伤害我…… “那你的意思是?”我盯着白锦问。 “那鳞甲怪物根本就不想伤害你,”白锦答着,又跟着道,“如果它想伤害你,你早就死了,又为什么带怜霜去迷失之地?”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我摇了摇头。 “对了,你看到的那鳞甲怪物,身上的鳞甲是什么颜色?”白锦盯着我再问。 “银色啊。”我盯着白锦挑眉。 瞬间,白锦盯着我一瞪眼,想到了什么似的一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我盯着白锦不解。 然而,白锦却又是一皱眉,抬头看向了陈天楚房间的天花板:“不好,它们来了!” 我一愣,白锦又是跟着看向我道:“肖阳,人心隔肚皮,除了傻大个,提防你身边的所有人,陈天楚这个人不简单,那墨小明更不简单。” 说完,白锦又是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眉心,跟着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倾身吻上了我的脸颊。 “傻子,真想你……” 我心中一动,白锦又是化作了一股白烟,冲着房间上放的通风口就涌了出去。 我怔怔的楞在原地,脸颊上还残留着白锦唇间的香气,我突的就有些后悔,后悔刚才怎么没有抱一抱她…… 我甩了甩脑袋叹了口气,却又是发现,身旁的沙发上正放着一个香囊…… 我拿起了香囊,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和白锦经历过了的一切,最终,将香囊收到了兜里。 白锦啊白锦…… 其实,关于阴狱城阴间的事儿,我已经好好的想过了,确实,白锦和二叔一定骗了我什么,但是,我进了阴间也没有死啊,甚至出来之后还拥有了所谓的神通。 所以,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那便是白锦和二叔并没有想我死,而是为我好。 只是,我搞不懂,搞不懂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不愿意再去轻易的相信白锦或者二叔。 至于刚才白锦的那些话,关于那劫走怜霜的鳞甲怪物,她说她懂了,意思是她知道为什么那鳞甲怪物不伤害我而是劫走了怜霜。 这个问题,下一次得好好找白锦问问,就像她曾经说的,不想被蒙在鼓里,便要弄清楚身边所有的一切。 想着,我又是想到了刚才白锦的反应,那抬头看向陈天楚房间天花板的急迫,难道外面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皱眉,同时,一边的房间房门传来了开门声,见状,我赶紧是闭上了双眼装作睡着,同时,一连串的脚步声伴随着关门声在房间中响起,我眯眼看去,正是那穿着碎花短裙的墨小明。 第二百零八章 萤火飞虫 墨小明进了房间,直径就去到了我对面的沙发坐下,然而,就在她坐上沙发的同时,兜里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墨小明掏出手机放在了耳边,只是一瞬,她又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挂断了电话来到了我的身前,一脚踹到了我面前的金属牢笼上。 “别装了。” 我随之睁眼,盯着墨小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墨小明却又是语速急迫道:“外面出了点事儿,你们在这儿应该很安全,不过自己还是小心点。” 说着,墨小明又是掏出了一柄手枪,透过牢笼缝隙递了过来:“别让二爷知道了。” “明白了小妹儿~~” 不等我说话,猛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伸手就接住了墨小明递来的手枪。 跟着墨小明也是一点头,转身就向着房门外走去。 “外面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不由得皱眉问。 “说是来了很多飞虫。”墨小明答着。 我心中一惊,瞬间就想到了聂老日记中的萤火飞,于是,瞪着墨小明就开了口:“如果是身上带着萤火的飞虫,千万不要接近!那玩意凶得很!!” 墨小明在大门前回头看向了我,跟着冲我点了点头,接着便出了金属大门。 金属大门在一声闷响中关闭,我的心中却是不由得不安。 如果外面的真的是聂老日记中的那种萤火飞虫,并且不像在阴狱城里一样不会攻击生物,那么这船上的所有人可就危险了。 聂老的日记中,那萤火飞虫可是触之即死啊! “老弟,你别想太多,”这时,我身旁的猛禽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儿又不是阴狱城,怎么可能……” 话音未完,猛禽拍着我的手却是僵在了我的肩头,我一愣,扭头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正抬头盯着房屋的上方,我跟着看去,这才发现,猛禽盯着的,正是这房屋中的通风口,而那细小的通风口中,正爬进来了一只浑身荧光的飞虫…… 我心中大惊,却又是在惊愣中发现,这飞虫和阴狱城的飞虫还是有所不同,阴狱城的飞虫散发的是幽蓝的光,而这飞虫身上的光是呈幽绿色。 “不会是同一种类吧?”猛禽在我耳边嚷嚷。 “别慌,只要它不过来,就对我们造不成威胁。”我回着。 然而,我话音才落,那萤火飞虫便调转了身子,冲着我们这边嗡嗡嗡的振翅而来。 “我日!”我瞪眼看向猛禽,“丫的开枪!开枪!” “你丫的能用手枪瞄准一只飞虫?你来!”猛禽盯着我同样一瞪眼。 “那怎么办?” 我问着,只发现那萤火飞虫距离我们是愈发的近,我赶紧是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却根本没有把握能用古刀砍中一只飞虫。 同时,身旁的枪声响起,猛禽终于是开了枪,然而,他的第一枪就打歪了,直接打爆了房间一边的一个灯管。 “我日!老哥你枪法什么时候也随缘了?”我吼着。 猛禽没有搭理我,不停的开着枪,却是将房间中所有的灯泡纷纷打爆,只留下了最中央吊顶上的一个圆形白灯。 我搞不懂猛禽这么做是为什么,却发现,那萤火飞虫竟然是调转了方向,向着那房间中谨慎的灯泡扑了过去。 “还好还好……”猛禽在我身旁嚷嚷着,“还好再他吗邪门也只是一只飞虫,飞虫都喜欢扑光……” 我这才恍然,不由得对猛禽竖了个大拇指:“老哥,第一次觉得你也能这么聪明!” 猛禽白了我一眼,又是盯着那扑着灯泡的萤火飞虫道:“诶,老弟,这会这萤火飞虫速度降下来了,我手枪中还有一发子弹,你说我是借机瞄准,还是静观其变?” “别冲动,”我挥手拦下了猛禽手中的手枪,“这最后一发子弹,还是留给真正需要的时候吧。” “我怎么听着……有些不大吉利啊……”猛禽挑眉。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那不停的扑着灯管的萤火飞虫。 不用说,这萤火飞虫肯定不对劲,不然刚才白锦和墨小明的神色也不会那么的紧张。 但是看模样,这萤火飞虫和阴狱城里的着实还有一些不一样,除了光线颜色以外,这萤火飞虫的体型也要小上许多。 “会不会就是一只普通的萤火虫?”猛禽在我身旁问着。 “你家萤火虫在海上啊?”我盯着猛禽挑眉。 然而,就在这时,那扑着灯管的萤火飞虫突的停了下来,就趴在灯管一旁的天花板上,跟着,那萤火飞虫尾部似乎射出了什么液体,那些液体直挺挺的落在了房间的地上,随之,那沾着萤火飞虫液体的地上竟然是发出了吱吱吱的声响,腐蚀了起来。 “我日!”我盯着冒着黑暗的地板瞪眼,要知道这可是陈天楚的安全屋,其材质一定都非常的顶级,竟然会被这萤火飞虫的液体所腐蚀,可见这萤火飞虫的液体有多么的凶…… “我觉得吧,还是一枪打死这飞虫比较好……”猛禽瞟了瞟地上腐蚀的地板,嚷嚷到,“乘着它还停在天花板上,早点动手,我可不想碰到它身上的液体。” 我听着,同样的点了点头,随之,猛禽举枪就瞄准了那停在天花板上的萤火飞虫。 然而,就在这时,那萤火飞虫的浑身都是一颤,竟然突的调转了方向,一边喷着液体一边冲着我们这边就飞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猛禽同时扣下嘞扳机,枪火如花,居然正好打中了那萤火小虫,然而,在打中萤火飞虫之前,它的尾部便喷出了一股液体,直直的向着我们这边坠来。 我瞪眼,身后的猛禽拉着我就退到了一边牢笼的边缘,同时,那些液体直接洒在了困着我们的牢笼上,使得牢笼的金属也不停的腐蚀了起来。 我不由得就想到了之前聂老笔记中的萤火飞虫,只要沾到,浑身都会着火,再一瞬间焚化。 看来,聂老并不是在吹牛,这萤火飞虫的能力还真的是恐怖如斯…… “老弟,按照这飞虫的能力,你说,外面那些船员……”猛禽在我身边喃喃。 “凶多吉少。”我接过话说着,心中却是有些担心白锦和墨小明。 这时,猛禽又是指了指停止了腐蚀的一边牢笼金属条,我跟着看去,只见那金属条几乎已经是被腐蚀的完全断裂…… “要不,我们出去看看?”猛禽盯着我挑眉。 “可是我们也开不了这房间的门啊。”我回着。 “不试试怎么知道?或许还有其他办法。”猛禽说着,上前一脚就蹿到了那别腐蚀的七七八八的金属条上,顿时,金属条完全断裂,露出了一个刚好能够过人的缝隙。 我首先瞟了瞟两边金属条上腐蚀的液体,确定所有液体已经停止了腐蚀,这才是把这金属条钻了出去。 猛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块头太大,硬是被我拖的咿呀乱叫才拖出来。 出了牢笼,我们先是去到了金属大门前,在金属大门上一阵翻查,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的开门施舍,甚至连门把手都没有。 也是,之前陈天楚和墨小明进来的时候,可都是摁手机开关进来的,说明这金属门只能被手机上的开关打开。 “我日,”猛禽在我身旁骂出了声,“这要是陈天楚和小妹儿都死在外面了,我们不就困死在这房间里了?” 我皱眉,看向了房间四周:“找一找吧,说不定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猛禽也是点头,随之,我们便在陈天楚的屋子里不停的翻了起来,直到猛禽咦了一声,从陈天楚的床头柜中翻出了一个金属盒子。 猛禽将金属盒子放在了大床上,我跟着看去,只见这金属盒子一片银白,其正面有一排滚动的六位数字,看来是一个秘密箱。 “老弟你猜,陈天楚的密码,会不会是六个六?”猛禽说着,将盒子上的密码滚到了六个六,跟着摁下开关,然而,盒子是丝毫不动。 当然,陈天楚的秘密,怎么可能是六个六? 我皱眉,猛禽则是不停的试起了密码,直到我突的想到了一个事儿。 “老哥,你试试三五三,三五三。”我盯着猛禽说着。 第二百零九章 快! 猛禽一愣:“三五三?怎么这么耳熟?” “迷失之地的摩尔斯密码代号,”我盯着猛禽挑眉,“陈天楚此次要去的地方就是迷失之地,他这样的人,怕不会不知道摩尔斯密码吧?” 猛禽同样一点头,跟着便在金属盒上输入了起来,我屏住呼吸看着,直到猛禽输入了最后一个数字。 “来了,是成是败,就这下了。” 猛禽挑眉,对着金属盒上的开关就摁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手指接触金属盒的声响,金属盒是丝毫不动…… 我不由得是一阵失望,猛禽却是嚷嚷了起来:“等等,等等……” “怎么了?”我皱眉问。 猛禽摇了摇头,微微松开了摁着开关的手指,顿时,那金属盒竟然是向上弹出了一些。 我心中大喜,猛禽也是看了我一眼,跟着完全的松了手指,随之,那金属盒的盖子完全的弹了起来。 丫的,密码是对的,是因为猛禽压着开关的手指太用力,所以金属盒没有自动开启。 我心中欣喜,掀开了金属盒的盖子就向着其中看去,只见这金属盒中,居然放着许许多多的文件。 我拿起看了一眼,只见那些文件上写的,尽是些什么道家理论,什么修身修体之内的文章。 “这陈天楚还信这些啊?”猛禽挑眉说着。 “不信这些他就不会来迷失之地了。”我回着,也没有细看那些文件,一直在那些文件的底部找到了一个遥控器模样的手柄。 我拿起手柄顺便摁了其中一个键,伴随着我们头顶传来的一声轻响,这房屋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随之关闭。 “嘿!”猛禽在一边瞪眼,“看来就是这玩意了啊~~” 我同样点头,将那些关于道家的文件放回了金属盒,跟着不停的摁着手臂上的软键,终于,在我摁下其中一个软键之后,这房屋的金属门微微一颤,跟着便向两边移了开去。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踏出了陈天楚的独间,独间外也没有人,我们直径去到了通往船舱通道的金属门前,又摁了一遍手柄上的按键,随之,通往船舱通道的金属门同样的洞开。 我抽出了腰间的古刀看向了猛禽,猛禽也是盯着我点了点头,随之,我们踏出了金属门,去到了船舱通道中。 然而,这一进入船舱通道,我便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我心中不安,直到身旁的猛禽挥手拦下了我,我看向猛禽,却又发现猛禽正直直的盯着我们面前通道的尽头,我跟着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跳。 只见就在我们前方的通道尽头的拐角的方位,正躺着一名身穿制服的船员,只是他的整个脑袋已经是被腐蚀了一半,白花花的液体从他仅剩的另一边头颅中流出…… 我不由得就犯了恶心,猛禽却又是戳了戳我的后背,示意我看向上方。 我抬头看去,心中又是一惊。 只见就在那死去船员的通道上方,正有一只泛着绿色荧光的萤火飞虫。 我日……这萤火飞虫都飞到船舱通道中来了? 我瞪眼,又是发现,这船舱通道的上方多有排气小孔,看来,这萤火飞虫就是从这些排气小孔中进来的。 “不要动,好像它并没有看见我们。”猛禽在我身旁低声说着。 我当然没有动,就直勾勾的盯着那萤火飞虫,直到那萤火飞虫振翅钻出了通风小孔。 我松了口气,与猛禽飞快的就冲了过去,却又是在去到拐角的时候发现,这躺在船舱通道中的船员,身边正散落着一柄步枪。 猛禽拿了枪,跟着我们便继续谨慎前行,直到我发现,并不是通道所有地方都有排气小孔,而是只有在拐角的地方有,于是,我们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只是在路过拐角位置的时候谨慎一些,一直到我们去到了最下方的通道,向着甲板的方位奔去。 一直到我们来到了通向甲板的船舱通道中,前方的通道尽头就是甲板,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靠在了通道的两边,向着甲板的方向移了过去。 我向前缓缓移动着,心中却是非常的不安,因为凭这萤火飞虫的腐蚀液体,如果墨小明或者白锦现身时碰到了,那可真的是无力回天。 我死死皱眉,终于也是去到了通道尽头,外面就是笼罩在大雾中的甲板。 然而诡异的是,此时这甲板上是一丝人声或者枪声都没有,除了一阵阵嗡嗡嗡的振翅声,四面八方是一片安静。 我日,不会都死了吧? 我心中不安,而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愈发接近的振翅声,一群萤火飞虫突的就从通道外的大雾中飞了出来,向着我们就飞袭了过来。 我瞪眼,直接是扣下了手中的扳机,当然,用子弹打飞虫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办法,我这一梭子下去,飞虫没有打到几个,到是把通道口的上方打了个稀烂。 “我日!” 猛禽在我身旁骂着,一拍我的肩膀:“别打了!快跑!” 我当然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通道里面跑,然而,还没有跑出几步,突的,我身旁的一扇房间房门洞开,一只手血淋淋的手伸了出来,直径抓住了我的腰间,将我拖进了房间之中。 我瞪着眼,在跌进房间的同时举枪就瞄向用手拉我的东西,却发现,拉我的竟然是之前带我进房间的小胡子船员,而这房间中,也是挤满了许许多多全副武装的船员们。 我一愣,猛禽也奔进了房间,同时,小胡子船员关上了房门。 “没事了,这些飞虫没什么智慧,不会运用自身的毒液破门。”小胡子男人说着,却还是拉着我和猛禽远离了房门,坐上了房中的大床。 “什么歌情况?”我盯着小胡子男人问着。 然而,小胡子男人却是盯着我一皱眉:“你们还不知道?” 我这才想起,在他的眼中,我和猛禽还是陈天楚的贵宾。 “我们才睡醒,看外面吵的慌,这才出来了。”我回着。 小胡子男人这才是点了点头,跟着道:“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遭遇了外面那些飞虫的袭击,一开始大家都没有当回事,哪知道这些飞虫的毒液这么的致命,我们打也不好打,防也不好防,只好先退进这屋了。” “一共有几个屋?”我盯着小胡子男人问着,心中莫大的不安。 果然,小胡子男人摇了摇头:“就这一个屋了,其他的兄弟都牺牲了……” 我心中一惊,起身巡视了一遍,只发现房间中只有抱着枪发呆的船员们,大概有二十多人,却并没有看到陈天楚和墨小明他们的踪迹。 难道……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虑,那小胡子男人又是接着道:“对了,二爷他们被困到甲板上的游泳池里了,那些飞虫怕水,毒液遇到水也会失效。” “你怎么知道?”猛禽在我身旁接过话。 小胡子男人随之掏出了一部手机:“因为直接听命于二爷,我也有二爷的号码。” 话应刚落,那手机便突的响了起来,似乎是短信提示音。 小胡子男人一愣,点开了手机,我跟着看去,只见手机上显示的果然是一条信息,而那信息非常简单,只有一个字:“快!” “是陈天楚发的么?”猛禽盯着小胡子男人问。 小胡子男人随之点头。 我不由的皱眉:“陈天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一条短信只发一个字?” “当然是不方便的情况下,”猛禽盯着我接过话,“比如说……在水里,而且,无法在换气的时候操作手机,因为情形不允许……” 我同样点头……吗的!陈天楚和墨小明他们被那些萤火飞虫逼在泳池里上不来了! 第二百一十章 危机 “这怎么办?”小胡子男人盯着我和猛禽问着,“现在外面全是那些飞虫,我们怎么救得了二爷他们?” 我听着,不由得同样皱眉。 如果外面的甲板上全是飞虫,很明显,我们根本无法在外面自由活动,那么,要怎么靠近泳池,又要怎么才能救得了泳池中的陈天楚他们? 我看向猛禽,却见猛禽也是一脸的愁容。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身后突然响起了那无比熟悉的声音。 “为什么要去救?” 我一愣,一回头,只见白锦就站在我的身后,当然,还是别人看不出的阴魂状态。 “为什么要去救他们?我说过了,陈天楚不简单,那墨小明更不简单,没了这些人,岂不是更好?” 我听着,不由的就盯着白锦皱眉:“如果你只是为了来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那你可以走了,墨小明是我的朋友,朋友绝对不会抛下朋友。” 白锦沉默,凝视我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肖阳,你确实变了,这让我很意外啊……” 我没有说话,直视白锦的双眼,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觉的白锦一定有办法救出陈天楚他们。 果然,白锦点头之后,视线看向了房屋中的一角:“这些腐虫依旧是飞虫,你说,飞虫怕什么?” 我一愣,顺着白锦的视线看去,只见白锦盯着的竟然是房间角落中的一罐灭火器。 “你的意思是,那些萤火飞虫怕气息?” 我说着,回过头,却见白锦已经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所有飞虫都怕异味的气息。”这时,白锦的声音又从我脑海中响起。 我皱眉,身后的小胡子男人还在嚷嚷着有什么办法救二爷,而猛禽则是来到了我的身边。 “老弟,要不然这样,老哥冲出去吸引那些飞虫的注意,你去救小妹儿?” 我摇了摇头,指向了房间角落的灭火器:“用这个试试吧。” 猛禽挑眉看向了灭火器,跟着恍然般的一点头,几步走了过去就揣起了灭火器。 这时,那小胡子男人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了几个圆鼓鼓的手雷递了过来。 “没用的。” 我盯着小胡子男人摇头,猛禽却是一把接过了手雷,白了我一眼:“当然有用,这可是催泪弹,肯定比灭火器好用。” 我恍然,也是点了点头,跟着就和猛禽去到了房间门口。 我回头看了看房间中的所有船员,只见那些船员们一个个盯着我和猛禽,却没有任何一人起身,都是缩卷着身子抱着枪支,我知道,这些船员实在被吓坏了,他们本就不该来这迷失之地。 下一瞬,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伸手拉开了房间的把手钻了出去,同时,房间门也在我们身后关上。 我和猛禽一人贴住了船舱通道的一边,还好,船舱通道中空荡荡的,并没有看见那些萤火小虫。 我们靠着通道向前移动,一直去到了通道口,猛禽揣好了灭火器,盯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盯着猛禽同样点头,下一刻,我们正想冲出船舱通道,然而就在这时,甲板外的大雾中,一群萤火飞虫已经是振翅而来。 我瞪眼,猛禽跨步拦在了我的面前,对着那群萤火飞虫就打开了灭火器的开关。 一时间,灭火器中冲出的气体正对上了那些扑来的萤火飞虫,瞬间,那些萤火飞虫还真的就调转了方向,甚至有些直接是掉在了地上,看来直接是被灭火器的气体弄死了。 我心中一喜,猛禽也是看向我笑着一点头,跟着,我们直接是冲出了船舱通道,进入了大雾弥漫的甲板。 一时间,耳边充斥着嗡嗡的飞虫振翅声,大雾中也不时有萤火飞虫穿雾飞来。 猛禽手中的灭火器一刻没停,将欲要靠近我们的萤火飞虫全部逼了回去,我们就这样在甲板上奔跑着,一路向着泳池的方向跑去。 只是,跑着跑着我却发现,这甲板上的萤火飞虫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多,一直到我们跑到了泳池附近,我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泳池的上方,是布满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萤火飞虫,就像一堵荧光闪烁的墙般,将泳池的上方完全的堵住了。 我日!难道陈天楚和墨小明他们跟这些萤火飞虫有仇? 我死死皱眉,猛禽也是在我身旁嚷嚷了一句我去…… “老哥,不是还有几个催泪弹么?”我跟着道。 猛禽一点头,掏出了小胡子男人给我们的催泪弹,跟着磕了一下之后就向着泳池上方的荧光墙扔了过去。 催泪弹精准的打入了萤火墙中,跟着在萤火墙中爆炸开来,瞬间,所有的萤火飞虫都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整个的乱了起来,向着四方分散而去。 见状,我一拍猛禽的肩膀,猛禽也没有犹豫,一边用灭火器喷出气体、一边就向着泳池边冲了过去。 我紧紧的跟在猛禽身旁,一路上也没有多抬头去看,直到奔到了泳池边,只见泳池中正冒着四个脑袋,有陈天楚、有船长弗莱德、有不惑和尚,当然也有墨小明。 “上来!”我冲着四人挥手。 顿时,四人看了过来,却是盯着我们纷纷皱眉。 “还愣着做什么?上来啊!”我再次挥手。 四人这才是反应了过来,纷纷游到了泳池的旁边,同时,猛禽在我身后嚷嚷了起来:“老弟!灭火器快顶不住了!” 我心中一惊,猛禽又是一颗催泪弹直接扔上了我头顶的萤火飞虫群中,将再次汇聚的萤火飞虫们逼了开去。 “老弟!催泪弹也只剩下一颗了!” 我瞪眼,也没有去看,将游到泳池边的不惑和尚与弗莱德拉上了岸,接着就是陈天楚。 然而,就在我拉陈天楚的时候,身后的猛禽却是一声大喝,伸手就来扯我的肩膀,我这才是看见,四周已经汇聚起了许许多多的萤火飞虫,而猛禽手中的灭火器已经是停止了喷出气体。 我瞪眼将陈天楚带着拉上了岸,跟着打落了猛禽拉着我的手,将陈天楚推向了猛禽:“老哥,你们跑!我留下!” 说完,我纵身就跃入了游泳池中,一时间,泳池中的水那可以说是冰冷入骨。 下一瞬,在泳池中还没有来得及上去的墨小明一摁我的头顶,将我摁进了水下,我瞪着眼看向水面,只见无数的萤火飞虫在水面上盘踞着,将无数的腐蚀液体射入水中。 幸好,那些腐蚀液体也正像小胡子男人说的,入了水之后便没油了作用。 我看向了墨小明,墨小明又指了指泳池的另一边,我点头跟着墨小明游了过去,只发现这泳池的另一边上方并没有那么多的萤火飞虫。 墨小明随之又指了指水面之上,我点头出了水面,深深呼吸着换气,而只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泳池那边的萤火飞虫又是尽数飞了过来。 随之,我和墨小明不得不再次进入了水里。 看来,这些萤火飞虫看不见在水下的人,所以在我们出了水之后才会补过来。 这样一来,我也理解了陈天楚发的那个只有一个快字的短信。 这每呼吸一口气,就必须从泳池的一边游到另一边,这样强度的运动,是个人都挨不住,更别说他们已经在这冰冷的水下坚持了不知多久了。 我看向身旁的墨小明,只见墨小明的脸色已经是一片苍白,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我不由得就有些担心,这时,墨小明又是带着我游到了泳池的另一边,我们在探出脑袋换气之后便再次沉入水中。 我就这样一刻不停的游着,心中除了担心墨小明的身体情况,也同时担心猛禽他们的安危。 刚才分开的时候,猛禽的灭火器已经是喷完了气体,他们也只有一颗催泪弹,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的回到船舱中。 想着,我却是发现身旁墨小明游泳的动作慢了下来,我心中大惊,扭头看去,却发现墨小明在对着我笑,笑的非常的疲倦,整个人也不再挥舞双臂,一脸的劳累模样。 我瞪眼,拉上了墨小明的臂膀,带着她游到了泳池的另一边,接着再次换气,然而,这一次换气,墨小明却是快速的开了口。 “不要管我了,我不行了……” “说什么废话!”我瞪向墨小明,却发现她整个人都仰头往水中躺去,我知道,这简直就是脱力的模样。 “别放弃!我带你游,你憋气就好!” 说完,我带着墨小明再次潜入了水中,拉着她向着泳池的另一边游去,这时,我的耳边却是响起了白锦那熟悉的声音。 “肖阳,你带着她,你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没有理会白锦,伸手搂住了墨小明的双臂,就这样带着她在水里不停的来回,直到墨小明的衣兜中传出了一阵手机铃声。 墨小明疲倦的掏出了手机,我跟着看去,虽然在水下,手机屏幕非常的模糊,但是我还是看了出来,那是一条短信。 我接过手机,点开了短信,只见短信是陈天楚发过来的,说他们已经回到了船舱中,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我心中松了口气,又是看到短信中还说,他们在想办法去其他船舱找灭火器,让我们一定要挺住。 看完,我将手机递给了墨小明,然而,墨小明已经是虚弱的眯起了双眼,根本就没了来接手机的意图。 我心中大惊,赶紧是带着墨小明快速的游到了泳池的另一边,再次探出了脑袋。 墨小明虚弱的呼吸着,却又是摇了摇头:“别管我了,肖强,我说过,你这样的人,比我更有资格活下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 重云出手 “废话!”我盯着墨小明瞪眼,“你才杀多少人?我害死的人已经不计其数,你跟我比?” 说完,我却又在头顶听到了一阵振翅的声响,赶紧让墨小明再次憋气,随之回到了水中。 向着上方看去,果然,又是铺天盖地的萤火飞虫,而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肖阳,既然你确定要救她,那么,再这么下去,你一定等不到傻大个他们回来,所以,拼一拼吧。” 我听着,在水下也做不出任何的回应,白锦的声音又是跟着道:“直接游到泳池边上,我去引开那些腐虫,你不是还有神通么?开了神通带着她往船舱跑,明白了吧?” “可是你呢?”我尽力在水下开口。 “我?放心,这些萤火飞虫想要追上我还是不容易。”白锦答着。 没有办法,白锦说的很对,再这样下去,我或许还能等到猛禽他们,可是墨小明绝对是等不到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拼一把,说不定还有转机。 我暗自咬牙,带着墨小明向着泳池的边缘游着,直到即将接近的时候,我的裤兜中突的冒出了一股白烟,那白烟直径上了泳池,去到了泳池边缘化成了白锦的模样。 有影子,说明白锦是现了身,当然,她不现身的话,这些萤火飞虫可能也看不到她,也就无法达到吸引的目的。 下一瞬,白锦挥舞着双手在泳池边跳了起来,瞬间,停留在泳池之上的萤火飞虫们也是追着白锦就飞袭了过去。 同时,我伸手砸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熟悉的鼓点心跳响起,身体中再次充斥了亢奋的能量,我抱着墨小明从泳池中一跃而起,跟着便向着船舱通道的方向狂奔。 视线中的一切飞速的向着身后退去,墨小明一言不发的躺在我的怀中,眯起的双眼已经没有了往日漆黑的冰冷,我心中焦急,却在大雾中根本看不清船舱通道的方向。 我几次跑错了方位,一直到大雾的一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扭头看去,正是拧着灭火器的猛禽和陈天楚等人。 我心中一喜,抱着墨小明就冲了过去,陈天楚也是瞪着眼接过了我手中的墨小明,猛禽则是一拍我的肩膀,带着我就向船舱通道的方向跑。 然而,就在视线中出现了船舱通道的通道口的同时,我却是在大雾之中隐隐的听到了一声哼哼。 熟悉的哼哼声,就像明明受了伤,却咬牙强忍着一般。 是白锦! 我心中一惊,一推猛禽的肩膀:“你们先走!” 说完,我也不顾猛禽的阻止,转身就向着甲板四周跑去。 甲板四周都是弥漫的大雾,大雾中的萤火飞虫却非常的少,我知道,这是因为,大多数萤火飞虫此时都在追着白锦! 我皱眉,开始在甲板上高喊白锦的名字,声音向着四周扩散开去,却并没有丝毫的回应,乃至我跑遍了甲板上的所有地方,都没有看到白锦的身影,也没有找到之前围着游泳池的那群萤火飞虫。 我日!白锦去了哪儿?难道把那一大群萤火飞虫带走了? 我想不通,心中却是无比的焦急,直到我突的感觉到,四周的大雾中似乎起了一阵风流…… 我皱眉,风流又是愈发的明显了起来,直到变成了剧烈的吸力,就来自我头顶的上方。 我瞪眼,抬头向着上方看去,只见所有的大雾都回旋着,仿佛漩涡一般向着甲板上方的一处涌去,而大雾中的萤火飞虫亦是如此,无一例外。 我瞬间就联想到了在渔村的时候,那鬼师重云的手段,然而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还看什么看?找个地方站住脚,别也被吸了进去。” 我一愣,一回头,只见白锦正站在我的身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我心中长长的松了口气,脸上当然是面色不改,白锦则是一拽我的肩膀,带着我就向着甲板的一处奔去,直到去到甲板的边缘,拉上了那甲板边缘的围栏。 下一刻,那上方漩涡中的吸力更是加大,而甲板上的雾气也因此稀薄了起来,我抬头看向了久违的夜空,却发现,夜空之中满是星辰,一颗一颗,布满了每一个角落,闪烁着仿佛漫天银河。 我不由的就想到了鬼师重云对我说的那些话。 “天生异象,星辰遮月……” 我日!还真的是这样,这布满夜空的星辰中,根本就没有月亮! 这非常的不科学,星辰都能看的这么清楚,怎么可能没有月亮? 我瞪眼,身旁的白锦却也是开了口:“还记得苗荒中的焦土平原么?我们现在所在的,就是那样的地界,所以,不要用任何自己知道的知识来断定这儿的事儿,你现在所接触到的,可都是课本上教不了的。” 我听着,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白锦,却又是突的发现,白锦的后背一处,正有一道幽深的伤口,其伤口四周的肉都仿佛火烤过一般皱起,非常的骇人。 “你受伤了?”我不由得皱眉。 “你心疼了?”白锦跟着同样看向了我。 我白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白锦这才是笑着摇了摇头:“不小心碰到了腐虫的毒液,没有什么大问题,死不了的。” “但是会很疼吧?”我继续说着,只想到了刚才听到的那一声哼哼。 “疼?我早就不在乎了。”白锦接着道。 我当然知道她是在嘴硬,也没再说什么,看向了上方的气流漩涡。 漩涡还在继续,将船上所有的萤火飞虫都尽数卷了进去,而因为雾气也被卷了进去的原因,我也是隐隐看到,那漩涡旁正站着一个人影。 当然,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鬼师重云,就是不知道是他的人魂还是本尊。 “对了,”我看向了白锦,“之前你藏在我床下的时候,那鬼师重云发现了你是么?” 白锦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不错,以重云先生的道行,我不可能瞒得住他。” “重云先生?”我不由得皱眉,“你们认识?” “不认识,但是我听说过,”白锦摇头,“只是没有想到,他也掺和了进来。” “那你不认识还先生先生的叫?”我不解,“这重云再怎么道行高深,他不也是一个鬼师么?你不是很鄙夷鬼师的么?” “不错,重云先生的确是鬼师,但是,和现在的鬼师有所不同。”白锦道。 “什么意思?”我追问。 “这个细说的说得说个三天三夜,你只要记住,鬼师一门,其根源,只是苗疆中的巫师,是为了帮助逝者轮回转世而形成的一个职业,而重云先生,就是最初的鬼师之一,只是现在,鬼师一门已经跑偏了太多,重云先生也早就和现在的鬼师一门划清了界限,当然称得上一声先生。”白锦答着。 “意思就是,这鬼师重云和其他的鬼师不同,是一个好人咯?”我继续问。 “能引渡亡魂,当然是好人。”白锦点头。 我同样点头,这才明白这鬼师重云为什么会在渔村的时候,自发的让自己的人魂领着渔村中所有逝去的亡魂入轮回。 原来,这鬼师重云还真是一个好人。 “那他发现你之后,没有揪你出来,又是因为什么?”我盯着白锦再问。 “因为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身份,”白锦笑了笑,“于是我请求他不要让我暴露,他答应了。” 我恍然,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么回事,看来,这鬼师重云还真的没有骗我,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之前在船舱上跟我说的那番话…… 想着,甲板上方,船舱顶层的漩涡风流已经是停了下来,随之,我只看到鬼师重云穿着一身黑袍,将之前我见过的那皮质口袋系了起来,那口袋也是鼓鼓的,看来已经是将所有的萤火飞虫装了进去。 我不由得就有些好奇,这口袋到底是个什么神器,竟然什么玩意都装的进去。 要知道,不说渔村中的那些阴魂,就这船上的萤火飞虫,远远不止那么一个口袋的数量。 想着,重云鬼师拧着口袋负了手,盯着我和白锦凝视了一瞬,跟着点着头便消失在了船舱顶端之上。 我看着重云鬼师消失的方向,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白锦,你说这重云先生是最早的鬼师之一,那么,他现在是有多大了,怎么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啊……该不会是苗疆的换脸术吧……” 我说着,不由得就想到了那换了枭鹰脸皮的阿秀,心中是随之寒颤。 然而,没有回应,我扭头,又发现白锦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身旁。 我皱眉,同时,船舱通道的方向,一连串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我跟着看去,只见正是一手灭火器、一手催泪弹的猛禽。 “我去,这尼玛怎么什么都没有了……”猛禽嚷嚷着。 我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吧老哥,说不定等会又钻出什么东西来了。” 猛禽也是一点头,跟着我走进了船舱通道中,而这时,我又是发现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我心中的鼓点心跳已经停止了,但是我的浑身并没有处在脱力状态,只是非常的疲倦。 看来,我身上这所谓的神通还能够人为的操控啊~~ 我不由得有些欣喜,因为这样的话,只要控制在二十分钟之前停止那所谓的神通,我就不会完全的处于脱力状态。 跟着,与猛禽一起回了船舱通道,进入了之前的那间小屋,只见屋中,墨小明正虚弱的躺在床上,陈天楚等人守在四周,其他的船员则缩在房间角落中。 “放心吧,外面已经没什么大事儿了,重云先生出了手,把萤火飞虫都吸走了。”我看向陈天楚说道。 陈天楚点了点头,一双眼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床上的墨小明。 第二百一十二章 翻脸 我跟着看去,只见墨小明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大床上,其脸色也是一片苍白,根本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没事吧……”我皱眉喃喃,心中当然非常担心。 陈天楚一摇头,起身就向着房门的方向走去,这时,一旁的船长弗拉德却是上前几步,伸手就拦下了他。 “二爷,我们并不知道这浓雾中还有多少那样的飞虫,您这样出去,非常危险啊。” “我不出去,小明就会有危险。”陈天楚皱着眉说着,伸手想要推开船长弗莱德,然而,弗莱德却像一尊雕塑般,站在门前是一动不动,只是盯着陈天楚摇头。 到是我和猛禽听了陈天楚的话,是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纷纷皱紧了眉。 陈天楚说墨小明有生命危险是什么意思? 我几步去到了陈天楚的身旁,盯着陈天楚道:“楚哥,你说小明姑娘会有生命危险?” “看不出来么?”陈天楚盯着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是指了指墨小明躺着的大床另一边,“你们看看小明的后背。” 我一愣,心中同时泛起了一股不祥,我几步去到了大床的另一边,因为墨小明是在床上侧卧着,所以这大床的另一边便能看到她的后背。 我向着墨小明的后背看去,不由得就张大了嘴。 只见这墨小明的后背上有至少三个窟窿眼,都是像极了白锦的那种伤口,看来都是萤火飞虫的毒液所致。 “这……什么时候受的伤?”我扭头瞪向陈天楚,“我不是把她完好的交给你了么?” “这都不重要了,”陈天楚摆手摇头,“重要的是,如果还不去我的房间拿特效药给小明补血,那么,小明真的就危险了,所以……” 陈天楚说着,回头看向了拦住他的弗莱德,徒然提高了声音:“快给我让开!” “二爷!外面形势未定,不能铤而走险!”弗莱德用蹩脚的汉语说着,一张金发碧眼的脸上死死的皱紧了眉峰。 我看着,也没有多想,再次看向陈天楚道:“那特效药在什么地方?我们去拿。” 陈天楚微微愣了愣,跟着看向了我和猛禽:“你们去拿?” “别说废话了,说,那药在什么地方?”我急问。 “在我房间的床头柜最下层。”陈天楚随之答着。 我一点头,跟着就和猛禽去到了房门前,挥手让弗莱德让开了路。 “不是,肖阳小兄弟,你们没有钥匙,怎么进得了我的房间?”这时,陈天楚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楚哥,你当我们是怎么出来的啊?”我反问。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开了我的密码箱?”陈天楚再问。 “当时我们只有这个办法,”我摇头,也没有回头去看陈天楚,“我保证,你那密码箱里的东西,我都没有细看。” 说完,我伸手就要开房门出去,然而,就在这时,一片冰凉的触感抵住了我的后脑。 我心中一惊,微微扭头,只见猛禽亦是如此,而用枪抵着我们的,居然是刚才还在床上躺着的墨小明! 我不由咬牙,心中是又惊又怒,惊的是墨小明没事儿,怒的是这他吗就是一个套! “楚哥,你这样就不地道了吧?”我咬牙开了口。 “什么是地道?”陈天楚说着,来到了我和猛禽的面前,“小明确实需要特效药,不过,特效药我一直有随身携带,而你们,居然打开了我的密码箱,真是让我意外啊。” 说着,陈天楚又是在我们身上一顿搜,直接就把控制他房间的遥控器给搜了过去。 “楚哥,我能发誓,我们就只拿了遥控器,其他的什么都没拿,也什么都没细看。” “你说我就信?那我说我不会打断你们的腿,你信不信?” 我听着,不由的皱眉,却又是发现身旁的猛禽正在给我使着眼色,不停的瞟向房间门。 我心领神会,冲着猛禽微微点头,跟着,猛禽的手放在身侧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熟悉的倒数,我瞟着猛禽的手指屏住了呼吸,一直到他的三根手指完全弯了下去,握成了一个拳。 下一瞬,猛禽回身就是一脚,可能是根本没有想到猛禽会反抗,也可能是墨小明想到了,所以更加的配合,这一脚是结结实实的踹上了墨小明的身子。 当然,我没有去细看,在猛禽转身的同时上前握住了门把手,一把拉开了房门。 紧接着,猛禽回头一拳砸开了门边的陈天楚,狠狠地瞪了陈天楚一眼:“忘恩负义!” 说完,猛禽和我一起就钻出了房门,并且在出去的一瞬间将房门关上。 关了房门,我和猛禽一刻不停的向着船舱通道的尽头甲板跑去,身后一直没有传来开门声,看来陈天楚他们根本不会出来。 “放心吧老弟,”这时,猛禽也是开了口,“如果他们敢出来的话,刚才就不会只有我来接你了,一群怕死的玩意,还比不过小妹儿。” 我当然明白这一点,陈天楚一定以为我们看了他密码箱里的东西,所以对我们有所猜忌,当然不会完全的相信我们说的话,所以也不会完全确定外面没了萤火飞虫,当然就不敢出门。 然而,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了白锦那熟悉的声音。 “小心身后。” 我一愣,却又是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开门声,我心中一惊,一声枪声又是响起,就在我的脚下炸出了一片火花。 我瞪眼回头,只见墨小明已经是出了房门,持着沙漠之鹰冲着我们追了过来。 我盯着墨小明,却是松了口气,因为很明显,墨小明并不是真的要对付我们,不然以他的枪法,怎么可能打歪? 猛禽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也没有说什么,直到我们一路奔出了船舱通道,去到了满是大雾的甲板上。 我们在甲板的外面等了一会,等到墨小明也冲出了船舱通道,两柄冰冷的沙漠之鹰指着了我和猛禽的眉心。 “别演了,这甲板上又没有监控。”猛禽在我身旁耸了耸肩。 墨小明一挑眉,握着双枪的手一松,将双枪揣进了兜里。 “二爷叫我带你们回去。” 我听着,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做?” 墨小明耸了耸肩:“我伤势过重,追不上你们。” 我不由得笑了笑,墨小明也是盯着我扬起了嘴角:“多谢你救了我。” “朋友之间不说什么谢谢,”我盯着墨小明点头,指了指甲板的边缘,“过去说吧,相信我,那些飞虫真的被重云先生收了,用不着疑神疑鬼。” 墨小明也是点头,跟着,我们三人便去到了甲板的边缘。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墨小明盯着我们当先开了口,“那二爷屋里的金属笼可是当今世上最坚硬的金属,你们怎么破的开?” “巧合罢了,”我回着,“正好有一只飞虫从通风口飞了进来,用毒液腐蚀了那困着我们的金属,所以我们不就出来了。” 墨小明恍然般的点头,却又是继续道:“那你们是怎么打开二爷密码箱的?” “说了你可能不信,也是巧合,”我盯着墨小明摇头,却又是突的想到一件事儿,跟着盯着墨小明道,“对了,那密码箱里的东西我和猛禽确实都没看,到底是什么玩意,陈天楚会这么在乎?” 墨小明沉默了一会,跟着摇了摇头:“如果我说不知道,那肯定是假的,而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们,但是,我可以向你们透漏的是,那密码箱里的东西对二爷来说非常的重要,乃至是他毕生的追求,所以,二爷刚才跟我下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带你们回去,哪怕……” “哪怕是尸体?”我身旁的猛禽挑眉接过话。 “不,”墨小明摇了摇头,“哪怕废掉双手双脚,只要保住一条性命。” 我听得是心中一凉,也彻底的对陈天楚没了好感。 能够因为自己的秘密而废掉别人双手双脚,这样的举动,想必那秘密也是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就好像苗荒里,那阿秀的换脸术一样。 而所谓的只要保住性命,我想,是因为我们对陈天楚还有决定性的用处,因为只有有资格的人才能进入圣境,也就是说,我们如果死了,陈天楚就绝对别想进入圣境。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这时,墨小明又是盯着我开了口。 “找个地方待着,远离陈天楚他们,短时间内,他们应该还不敢出来。”我回着。 墨小明点了点头,却又是伸手翻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物件,我认得那个物件,是军用定位器,之前墨小明就在猛禽的头发中安装过。 “拿去,”墨小明说着,将军用定位器递了过来,“如果二爷他们出了房间,开始搜船,那么,我就用这东西给你们发信息,只要这东西一亮,你们可就要小心了。” “明白。”我点头接过了定位器,直接揣进了兜里。 “那么,接下来,你们就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吧,”墨小明说着,又是摇了摇头,“不要告诉我在哪儿,我也不会看这定位器的监控,你们藏在哪儿,你们自己知道就好。” 我点了点头,盯着墨小明道了声谢。 墨小明则是摇了摇头,盯着我笑了笑:“命都是你救的,谢我做什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 时光飞逝 墨小明则是摇了摇头,盯着我笑了笑:“命都是你救的,谢我做什么?” 说完墨小明就转了身,向着大雾中的船舱通道方向走了过去。 我盯着墨小明的身影,一直到她消失在了大雾之中,猛禽跟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弟,我们去哪儿?” “这船上这么大,总有什么地方能够藏得住,”我说着,指了指大雾中的甲板一边,“走吧,四周去瞧瞧。” 就这样,我们在轮船上的各处转悠了起来,一直到我们在最下层甲板的里处,发现了通向轮船底部的通道。 我们进入了通道,找到了一间放着一筐筐蔬菜水果的储存室,猛禽顿时眼前一亮,让我们就在这儿待着。 “怎么,这儿很安全?”我盯着猛禽,指着房间中的一筐筐蔬菜水果,“这些玩意难道不是一日三餐都要用?那不是隔一会就会来人?” “老弟,你也在船上呆了几天了,你什么时候吃过蔬菜水果?”猛禽盯着我反问,“不都是些海鲜鱼虾么?”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这时,猛禽又是指向了一旁的一筐苹果:“如果不是我提出要用苹果来训练你挥刀,那些船员都差不多忘了还有这么一个水果蔬菜的储藏室,所以,这儿非常安全。” “那就好。”我同样点头,靠着储藏室的墙壁就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怎么的,我只觉的自己浑身疲倦,被泳池的凉水浸泡过的衣物更是让我身上的疲倦沉重了一分。 “老弟,你说,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就真的与陈天楚闹翻了?”猛禽在我身边坐下,掏出了一根烟点燃。 “闹翻是迟早的事儿,”我说着,摇了摇头,“先不管这些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我就闭起了双眼,没一会就进入了梦境。 梦境之中,白色大床,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五官精致,笑容洋溢…… “累了?”女人盯着我笑。 我沉着脑袋点了点头,直径就扑在了大床上。 疲倦的感觉在扑上大床的一瞬得到了缓解,我撑了撑懒腰,弯起了身子,只在模糊的睡意中模糊的察觉到,那女人,从我身后抱住了我。 冰冷的肌肤触感,却温暖了我的整个身子…… “白锦……” “傻子……” 就这样,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意识仿佛陷入了洪荒,而当我醒来的时候,猛禽正盯着我瞪大了眼。 “怎么了?”我揉了揉太阳穴。 “老弟,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么?”猛禽说着,一只手还拧着一个西红柿啃着。 “多久?”我才问出话,便觉得心中泛起了一股饥饿感。 “一天一夜啊!”猛禽瞪眼,“你丫的睡了整整一条一夜!我怎么弄都弄不醒,我还以为你要嗝屁了!” 我不由得一愣,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这时,白锦的声音也是从我耳边响起。 “傻大个说的不错,准确来说,你依旧睡了二十七个小时。” “我怎么会睡这么久?”我不由得皱眉。 “因为你的身体太过疲劳了,”白锦的声音回答着,“或许是你之前太过频繁的用你的神通,导致你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我听着,也是不由的点了点头。 确实,抵挡幽灵船上上来的怪物们时我用过,救白锦的时候也用过,救墨小明的时候也用了,是太频繁了。 “看来,你还不完全了解你的神通,”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道,“我算了一下你之前使用神通的次数和间隔,加上你这次睡的时间,得出的总结是。 如果你不想再一睡一整天,你一天二十四小时,最多能使用两次神通,而且其间隔必须有八个小时,不然,你只要使用神通太频繁,只要一睡着,身体便会自动进入恢复状态,直到完全恢复才会醒来,这次的二十多个小时已经算短的了。” 我听着,也是恍然,看来以后还得控制使用那所谓神通的频率。 想着,我起身去存储水果的框里翻了几个苹果,用手擦了擦就开始啃。 我一边啃着一边瞟了瞟放着墨小明监控器的兜,并没有什么异常,这说明,陈天楚他们还没有出房间,还在忌惮着那些萤火飞虫。 其实吧,我也觉得,那些萤火飞虫说不定还会再次出现,就像墨小明说过的,这大海这么大,未知的事儿多了去了。 想着,猛禽又是开了口,指着我面前的水果筐:“老弟,你不是要练刀么?现在大把的时间了,不如你就在这房间里练吧。”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去多想其他事儿,反正想的再多也没有用,还不如加紧时间增强自身。 之前对付那些上船的怪物的时候,我的训练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毫不怀疑,如果我没有训练的话,遇上那些怪物,我一个照面都撑不下去。 想着,猛禽也是起了身,来到了我的跟前,抽出了我腰间的古刀,又拿了一个水果筐中的苹果,跟着将苹果递给了我,让我去一边砸他。 我点头退到了一边,拧起手中的苹果就全力的砸向了猛禽,猛禽同时挥刀,我只听到一声闷响,那苹果竟然被他生生切成了两半。 “明白了吧?”猛禽冲着我一笑,将古刀扔给了我。 我伸手接过古刀,猛禽又是拉着一筐苹果去到了墙边坐下,跟着一脸奸笑的看向了我:“开始了哦~~” “老哥,能不能不打脸?” 我话音刚落,猛禽直接是向着我的面门就掷来了一个苹果,我赶紧挥刀,堪堪砍在了那苹果的中心,心中正欣喜,更多的苹果已经从猛禽那边接踵而来。 就这样,我的训练完美的升级成了切水果,除了经常被水果砸的要生要死以外,一切还算顺利,直到又过了一天,我基本上已经能完全的抵挡猛禽扔过来的苹果,而这时,猛禽又是换成了双手扔苹果…… 又过了一天,我又能够完美的抵挡猛禽的双手扔苹果,这时,连白锦也不时的夸起了我。 然而,就在白锦夸完我之后,她便在猛禽眼前现了身,和猛禽打了招呼之后一同向我丢苹果…… 又过了两天左右,储存室的水果尽数糟了我的毒手,而这时,我也能够堪堪抵御猛禽和白锦的双人扔苹果。 当然,我自我感觉,我的刀已经快到了我能够挥出的极致。 现在,只要让我握上刀,我的手腕就能自动的调节握刀的位置,以便于挥刀的时候让刀身和刀刃形成一条线,最大的减少风阻,从而达到最快的挥刀。 “老弟,关于挥刀,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猛禽拍了拍手,盯着我一笑,“关于挥刀,你已经跟我不相上下了。” 我同样点头,心中不由的欣喜,然而这时,猛禽却又是一挑眉:“不过老弟,我要提醒你,刀再快也快不过子弹,所以遇到拿枪的,你还是快些跑吧。” “废话,这样的道理我会不明白?”我白了一眼猛禽,盯着古刀的刀锋,不由得就想到了古刀的主人,“我学刀,是为了对付阴魂宵小……” “也就是对付我咯?”白锦在一旁接过话,盯着我挑眉。 我又是白了白锦一眼,跟着道:“这轮船进入迷失之地几天了?” “我们在这儿待了有五天,加上之前进入大雾遇到幽灵船的那一天,一共六天了吧。”猛禽说着。 我点了点头,又是看向了兜里的定位器,只见那定位器依旧是没有反应,根本就没有亮过灯。 “会不会是坏了?”猛禽蹙眉。 我摇了摇头,心中却有些担心,毕竟墨小明还在外面,要是是因为外面出了什么突发的事儿,墨小明无法通知我们,那就糟了。 毕竟已经过去了五天,再怎么怂,陈天楚他们应该都已经出了房间了啊。 我越想是越不对劲:“老哥,要不我们出去看看?” “我是没有问题,”猛禽一耸肩,又是看向了现身的白锦,“就是不知道弟媳愿不愿意~~” 我一愣,还是第一次听猛禽叫白锦弟媳,白锦也是愣了愣,跟着看向了我,笑容中再次泛起了那熟悉的狡黠。 “我听我夫君的~~” 我听着,盯着白锦的狡黠神色,浑身是止不住的一抖,白锦又是一笑,化作一股白烟便回到了我裤兜的肉身香囊中。 随之,猛禽也是来到了我的身旁,跟着我一起去到了储藏室的房门前。 “老弟,有这样的媳妇,你可真的是有福分啊~~” 我无语,耳边却也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听到了吧?有我这个媳妇,可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我翻了翻白眼,没有搭理白锦,伸手就推开了储藏室的大门。 我抽出了腰间的古刀,与猛禽一起钻出了大门,在确定通道中没有船员之后,便出了通道,回到了下层甲板上。 甲板上依旧是大雾弥漫,轮船破水前行着,四周安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我皱眉,只觉的这太不寻常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异变的船员们 这可是过了整整五天,五天,难道陈天楚他们不用进食?而一旦他们出门找吃的,应该就能发现,外面已经没有了萤火飞虫,也就不用忌惮了啊。 难道这船上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就在我和猛禽跑出来之后? 我皱眉,当然也无法去想象,只能是与猛禽一起谨慎的向着金属阶梯走去。 一路上还真的是一个船员都没有遇到,直到我们上了金属阶梯,一直沿着阶梯穿过了中层甲板,去到了上层甲板和中层甲板的边缘。 我探出脑袋,向着上层甲板看去,只见上层甲板上也是一片大雾笼罩,而雾中,同样的是没有丝毫声音,一切仿佛死寂一般。 这让我感到更加的不对劲,这时,白锦的声音也是从我耳边响起。 “很不对劲,这船上的阳气比之前还少了……” 我听着,心中也是不由得一寒,白锦的意思很明显,阳气少了,说明,有些人死了…… 我们躲在储藏室的五天里,这轮船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咬牙,不由得就担心起来墨小明的安慰,直到我的视线之中,上层甲板的大雾中,一个穿着船员制服的人影一闪而过。 我心中一动,那穿着船员制服的人影又是奔了回来,速度非常的快,眨眼就消失在了船舱通道的大雾那边。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便轻手轻脚的翻上了上层甲板,向着船舱通道的方向走去。 然而,这距离船舱通道越近,我的心就越沉,因为,我在这大雾中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一直到我的视线中出现了船舱通道的通道口,我又只看见,那通道口中,正淌着一片粘稠的血液…… 我心中一寒,猛禽也是皱起了眉:“吗的,难道内乱,自相残杀了?” 我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对猛禽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猛禽也是点了点头,跟着我们便向着船舱通道中走去。 我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古刀,猛禽也是翻出了一柄匕首,我们就沿着通道中流淌的鲜血走着,一直去到了一个船舱房间前。 而这船舱房间,正是之前我和猛禽逃出来的房间。 我日,难道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儿…… 我死死皱眉,握着古刀屏住了呼吸,靠近房门贴了上去,顿时,我的耳边响起了一阵来自房门中的声响。 声响持续着,有些繁杂,就好像许许多多蚂蚁爬行的声音。 我看向猛禽,猛禽也是紧紧的皱着眉,跟着又是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我冲着猛禽点头,猛禽也是摁下了门把,将房门微微的推开了一丝缝隙。 我通过缝隙看了进去,瞬间,是浑身冰凉。 只见这房门中满是穿着制服的船员,只不过这些船员的身上已经满是鲜血,并且,他们并没有死,而是互相啃食着彼此的身体,那脸颊上的双眼,仿佛被抠出了眼瞳一般,只剩下了一片白蒙。 我瞬间就联想到了之前在渔村的时候,那异变的大姐啃着自己肩膀的模样…… 是鳞甲怪物的手段! 我瞪眼,同时,可能是我们开门的动作惊动了房间中的所有已经异变的船员,那些船员纷纷调转着脑袋看向我们,一张张血盆大嘴中满是淋漓的鲜血。 “干!” 猛禽骂了一声,在那些船员扑过来之前关上了房门,随之,我只听到一阵撞击房门的声响,跟着又渐渐的关于平静。 看来这些异变的船员已经丧失了基本的意识,连门都已经不会开了,已经完全的变成了一具具行尸…… 我日!我们离开这五天,这轮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死死皱眉,猛禽却又是在我身旁开了口:“老弟啊,既然这儿的人都变成了行尸,那么,我们之前在甲板上看到的那人影……” 我心中一动,扭头就看向了船舱通道的深处。 那人影分明是跑向了船舱通道这边,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遇到,说明很有可能已经跑进了船舱通道的深处。 “老弟,你刚才有没有在里面看到陈天楚和墨小明?”猛禽低声问着。 “没有。”我摇了摇头。 “那么,你说,那人影如果也是异变的船员的话,他为什么要往船舱里面跑?”猛禽挑眉。 “因为这船舱里面,有东西在吸引他,比如活着的人。”我接过话点头。 很明显了,如果那跑进船舱通道的真是异变的船员,这陈天楚和墨小明很有可能就在这船舱通道的深处。 我握着古刀的手紧了紧,跟着看向了猛禽,猛禽也是盯着我一点头,我们就这样谨慎的向着船舱通道深处摸索了过去。 船舱通道中灯光灰暗,我和猛禽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尽量不发出丝毫的声音,一直去到了第二层的船舱通道。 我们在第二层的船舱通道中摸索着走了一会,直到前方的通道出现了一个拐角,而拐角的那边,也是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放满了脚步,一步一步的贴着通道两边走了过去,直到去到了通道的拐角。 我在拐角处探出了脑袋,向着拐角那边望去,只看见就在通道拐角的那边,正有几个浑身血红、穿着制服的船员,不停的砸着一扇船舱房间的房门。 我凝眉看去,只见那些浑身血红的船员也已经变了异,双眼中也已经是一片白蒙。 “有没有把握?”我在猛禽耳边低声说着。 “那要看这些玩意有多厉害,如果只是渔村里陈启发那种程度,多少也无所谓,”猛禽回着,又是毫无征兆的挑了挑眉,“不过看来,再厉害我们一只能硬刚一下了。” 我一愣,心中泛起一丝不祥,回头看去,果然,只见拐角那边的变异船员已经是纷纷看向了我和猛禽。 我心中一惊,下一瞬,那些变异船员疯狂的向着我们奔了过来,并且都是四肢着地,甚至还有那么一个蹿上了通道的顶端。 其速度,竟丝毫不比以前遇到的无眼灵婴慢! 我瞪眼,裤兜中却又是冲出了一片白烟,白锦跟着在我身前现了身,挥舞着利爪就向着变异的船员们冲了过去。 “我去!弟媳这么猛啊!” 猛禽惊讶着,同样的握着匕首冲了过去,我紧跟在他的身后,然而,我们还没有奔到那些变异的船员身前,那些变异的船员便已经是纷纷倒在了地上,其身躯无不是被白锦斩了首。 我凝眉,白锦却又是挑着自己的利爪,意味深长的盯着我笑了笑。 我浑身一哆嗦,这才意识到,白锦可不是之前在阴狱城中受伤的白锦,满状态的白锦,可也算鲜有敌手。 “我的个乖乖~~”猛禽在一边嚷嚷着,白锦却是在盯着我笑了之后再次化为白烟回到了我的裤兜中。 我没有迟疑,绕过了地上躺着的异变船员的尸体,直径去到了刚才他们砸着的房门前。 我敲了敲房门,开了口:“里面有人吗?” 随之,一阵脚步声从房门中响起,跟着,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的传了出来:“你……你是谁?” “我是肖阳!快开门!”我急切的回着。 随之,房门在一声轻响中开出了一条缝隙,缝隙中探出了一双眼睛,竟然是那小胡子船员。 “你们……你们没有被咬?”小胡子船员瞪着眼。 “没有。”我摇头,然而,就在这时,我又是听见,楼下的船舱通道中突的传来了一声巨响,跟着一连串的繁杂脚步声传了上来。 “是刚才那些房间中的异变船员,他们出来了!”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瞪眼,赶紧是推开了房门和猛禽一起钻了进去,并在关上房门之后搬来了大床抵住了房门。 下一刻,一阵脚步声从外面的船舱通道中逼近,不过幸好,都纷纷掠过了我们这房间的房门,在通道中没有规律的奔跑着。 我松了口气,这才打量了一下房屋四周,只见这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单间,并且单间中也没有其他人,只有那小胡子船员。 “墨小明在哪儿?”我盯着小胡子船员急问。 “不清楚,”小胡子船员摇头,“我们走散了,我只知道二爷在船长室,至于明姑娘,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跟着二爷。” “那这些船员又是怎么了?”我追问。 小胡子船员再次摇头,神色中却是泛起了一片惊恐。 第二百一十五章 攀爬 小胡子船员再次摇头,神色中却是泛起了一片惊恐。 “就在你们走了之后的第二天,二爷正打算出房门,哪想到,我们之中有个船员疯了,他见人就咬,而每一个被咬的人也会发疯,我和二爷他们逃了出来,后来就走散了,我还是通过手机知道二爷在船长室,他让我上去,我不敢出门……” 说着,小胡子船员依旧是不停的摇头:“都疯了,都疯了,这船被诅咒了,我们不该来迷失之地,这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界……” 我听着,不由皱眉,猛禽则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个番茄,直接递给了小胡子船员:“几天没吃了吧?” 小胡子船员一点头,接过了番茄就啃了起来,看来确实是饿慌了。 “老哥,”我看向猛禽,“你怎么看?” “这绝对不是什么疯病,”猛禽摇头,“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那些船员,像发疯么?那简直就是变异!” “不错,”我同样点头,“这些变异的船员和之前渔村里的陈启发他们很像,我想,应该是鳞甲怪物它们的手段。” “那现在怎么办?”猛禽再问。 我看向了啃着西红柿的小胡子男人:“哥们,你的手机还能不能跟陈天楚通话?” 小胡子男人摇了摇头:“昨天都没电了。” 我皱眉,看向了房间一边的窗户:“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你确定?”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肖阳,你刚才也看见了,那些变异的船员可也会攀爬,而且,一敌五是我的极限,多了我可就应付不来了。” “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我回着,“与其被困在这儿,不如拼一拼吧。” 白锦没有再出声,一旁的猛禽也是跟着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或许小妹儿就在船长室,就是不知道我们去了,陈天楚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那我们就谨慎一点,只要见到了陈天楚,就先对他动手,只要挟持了他,其他人都只能听我们的。”我回着。 猛禽愣了愣,跟着盯着我一挑眉:“老弟,我怎么觉得你变了很多啊~~” “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经历了太多事儿以后。” 我说着,摇了摇头,几步去到了房间的窗户前,同时,就在我的身后,房间的大门方向,竟然是传来了一阵砸门的声响。 “吗的!被发现了!”小胡子男人瞪眼,“那些玩意应该都是通过气味来寻找活人,之前我躲在这儿分明没有暴露,可还是被它们找到了。” 我点头,一脚踹开了窗户:“快走吧,那门坚持不了多久。” 说完我就第一个翻出了窗户,攀着窗户的上沿向着船舱通道的顶端攀去。 船长室就在整个船舱前方,是一间独立的房间,平时只能通过上层甲板上的阶梯上去,而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上到船舱建筑的顶端跳过去,虽然危险,可比走船舱通道面对那些变异的船员来的安全多了。 就这样,我在各个窗户沿之前攀爬着,猛禽和小胡子船员跟在我的身后,我和猛禽还好说,只是那小胡子船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进食,所以爬的非常的慢。 我不由的停了下来,让猛禽先往上爬,自己则等一下那小胡子船员。 然而,那小胡子船员才攀爬到我的脚下,我只看到,就在下方我们出来的窗户中,许许多多变异的白眼船员已经是涌了出来。 他们前仆后继着,纷纷翻出了窗户,有些直径摔下了船舱,却也是在落到船边通道中后再次爬了上来。 我心中焦急,脚下的小胡子男人却是停止了动作,低头盯着那些速度飞快的变异船员浑身打颤。 我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蹲下身直接拉住了小胡子男人的手腕:“别往下看!继续爬!” 小胡子男人这才是抬头看向了我,我手中发力,将他拉到了身边,然而,他却已经是浑身颤抖着,根本就无法在继续攀爬。 我皱眉,耳边同时响起了白锦的声音:“不要管他了,自己走!” “闭嘴!”我低声咬牙,“还以为我什么都听你的么?” 说完,我一只手搂着小胡子男人,直接将他扯到了后背上:“抱着我,我带你上去!” 小胡子男人也根本不用我提醒,一双手脚是死死的缠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最近的那变异船员距离我最多也就只有两三米的样子。 我抽出了腰间古刀,探身一刀站断了那变异船员的双手,随之,那变异船员仰头向着船舱下方栽倒了下去。 没有在理会其他的变异船员,我背着小胡子男人就向船舱顶端攀登,直到一根麻绳从船舱顶端放了下来,麻绳的那头,正是在船舱顶端探身的猛禽。 我心中一喜,抓上了麻绳,猛禽也是跟着发力,将我和小胡子男人向船舱顶端拉去。 然而,就在这时,我却是感觉到双腿突的一沉,我心中惊骇,一低头,只见脚下已经是一片变异船员,其中正有那么一个变异船员拉住了我的双脚。 由于手中拉着麻绳,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是不停的蹬脚,想要将那变异船员踢下去。 然而,我太高估自己了,踹下去的几脚是完全的踹空,同时,我只感觉到脚下一疼,一低头,只见那变异船员已经是咬在了我的脚后跟上。 我心中彻寒,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己会不会也被传染,然而,那咬着我脚后跟的变异船员却是突的松了嘴,浑身就像中了毒一样颤抖了起来。 我皱眉,同时,一声破空从我身旁响起,随之,一柄匕首精准的插在了那颤抖的变异船员的额头上。 当然是猛禽的匕首! 我瞪眼,向着那匕首的手柄上重重一踩,将匕首完全的踩进了变异船员的头颅中。 顿时,那变异船员放开了拉着我的手,仰头向着船舱下方跌落。 我松了口气,却又看见更多的变异船员涌了上来,同时,上方的猛禽也是再次发力,拉起了麻绳。 我不停的踹着脚,谨防再次被变异船员们拉上脚踝,一直到终于去到了船舱顶端,猛禽将我背上的小胡子男人接了过去,我转身挥刀,将逼近船舱顶端的变异船员们尽数斩首。 不过,实在是太多了,下方的变异船员少说还有十几具,我看向猛禽,猛禽也没有犹豫,把小胡子男人抗在了肩上,转身就向着顶端前方的船长室位置狂奔着一跃而出。 没有意外,猛禽扛着小胡子男人精准的落在了船长室一边的通道中,见状,我也是收了古刀,不再去管那些爬上来的变异船员,同样的狂奔着一跃而起,只是角度有些偏移,差点就直接砸下了船长室,还是猛禽一把给我抓了回去。 我站稳了脚,却发现一边的小胡子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吓坏了的缘故,竟然已经是闭上了眼。 我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看来只是晕了过去。 跟着,猛禽扛起了小胡子男人,我跟在他身后,贴着船长室的一边金属壁就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这船长室还真的是不小,我们放满脚步转悠了一两分钟才找到了船长室的入口。 入口是一扇铁门,门上有一块透明玻璃,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纷纷向着透明玻璃探出了脑袋。 顿时,船长室中是一目了然,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设备,其中还坐着、躺着数人,正是陈天楚和船长弗莱德与不惑和尚,而墨小明也是蹲在一边的靠墙角落中,几人看起来是无精打采,烂泥一样。 看见墨小明没事儿,我心中也是重重的松了口气,不过看他们的模样,也应该是太过饥饿,没了体力。 随之,我和猛禽缩回了脑袋。 “陈天楚距离大门不远,先引诱他们开门,只要门一开,马上挟持陈天楚。”我盯着猛禽道。 猛禽也是一点头,跟着却又是皱了眉:“老弟,你到是说说,怎么让他们开门?” 我同样皱眉,又是瞟到了猛禽扛着的小胡子男人…… 第二百一十六章 控制局面 “陈天楚不是说让他上来么?”我盯着猛禽指着小胡子男人低声道。 猛禽恍然般的一点头,跟着就掐起了小胡子男人的人中,就这样,小胡子男人在一阵颤抖中清醒了过来。 “我……我还没死……”小胡子男人瞪着眼说着。 我冲他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指了指身后的船长室大门:“这就是船长室,二爷他们就在里面。” 小胡子男人一点头,起身就敲起了们,我和猛禽对视一眼,纷纷靠在了门的两边。 随之,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人来到了船长室的大门前,我想,一定是距离船长室大门最近的弗莱德。 果然,下一瞬,弗莱德那蹩脚的汉语响起,询问起了小胡子男人有没有被咬云云。 一阵确定之后,船长室的大门这才是在一声轻响中微微洞开。 见状,我和猛禽再次对视了一眼,跟着在船长室大门完全洞开的瞬间冲了进去。 冲进大门的一瞬,我只看见站在门前的是握着手枪的弗莱德和杵着降魔杵的不惑和尚。 没有犹豫,我在两人惊讶的神色中挥刀,生生用刀背砍在了弗莱德握刀的手腕上,弗莱德在一声尖叫中松了手,我乘机夺过了手枪,同时,猛禽已经避过了不惑和尚冲到了陈天楚的身前。 陈天楚当然不会想到我们会突袭,所以,在他才站起来的同时,猛禽已经是一挥手臂掐着了陈天楚的脖颈。 见状,我赶紧是将手中的手枪抛了过去,猛禽伸手接过,用手枪抵住了陈天楚的脑袋。 然而,就在下一瞬,我的后脑也是一片冰凉,并且,墨小明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响起:“放开二爷!” “都别动!放开肖阳!”猛禽同样冷声,死死的掐着陈天楚的脖子,用手枪抵住了他的眉心。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纷纷僵在了原地,直到被猛禽挟持的陈天楚开了口。 “两位小兄弟每次出现都这么的让人意外啊~~” “谢谢夸奖,”猛禽挑眉,跟着看向了陈天楚,“不想死的,让你的手下放下枪。” “这就不对了吧?”陈天楚回着,“你威胁了我,我的手下威胁了你的兄弟,为什么要让我手下放下枪,而不是你放下枪?难道你认为,我的命比你兄弟的命重要?”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猛禽盯着陈天楚瞪眼,“我可真的会开枪!” “说的好像我不会开枪一样……”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当然是墨小明。 没有办法,陈天楚在这儿,墨小明只能做他的影子,而不是我们的朋友。 “我说……”我盯着陈天楚开了口,“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外面全是那些异变的船员,如果我们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况且,楚哥,我能保证,我和猛禽没有看过你那密码箱里的文件,信不信由你,但是现在,我希望能和平解决这件事儿。” “怎么个和平法?”陈天楚挑眉。 “一人让一步……” 我胡乱的说着,但是,我并没有想真的按照自己说的做,因为我能够感觉到,抵着我后脑的墨小明的枪械在轻微的颤抖。 以此可见,墨小明应该已经饥饿了太久了,当然,饥饿状态下,身手反应都会变慢,何况墨小明根本就无心杀我。 我盯着陈天楚不停的说着,在墨小明抵着我脑袋的枪械再次颤抖的瞬间转身,同时,我只听到一声枪响,肩膀处跟着一疼,我也没顾,抄手就抓上了墨小明握枪的手腕。 墨小明同样的抓上了我握着她手腕的手,而我的古刀已经是架到了她的脖颈间。 “小明!”陈天楚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行了!给他们吧!” 墨小明这才是冷冷的瞪了我一眼,跟着松开了握着沙漠之鹰的手。 我拿过沙漠之鹰,瞟了瞟自己的肩膀,只见肩膀上正有一条血痕,不过只是轻微的擦伤,看来墨小明还是放了水。 跟着,我又是在墨小明身上搜了一下,果然又搜出了另一柄沙漠之鹰。 我持着双枪,让墨小明回到房间角落去,并且在背对陈天楚的时候对她眨了眨眼,墨小明嘴角微微的扬了扬,但并没有笑出来,老老实实的蹲会了房间角落。 随之,我转过了身,持着双枪瞄准了一旁的弗莱德和不惑和尚:“不惑大师,我可是一直忌惮你的金鞭,拿出来吧,放在楚哥面前的桌子上,还有你的降魔杵。” 不惑和尚也没有说什么,去到了陈天楚面前的木桌上,从怀中掏出了金鞭,并且将降魔杵也放在了桌上。 我点了点头,让不惑和尚同样的去墨小明身旁,跟着又对船长弗莱德一顿搜,最终搜出了两柄匕首和一个遥控器模样的玩意。 只是,在我搜出那遥控器模样的玩意时,我只发现弗莱德和陈天楚、乃至房间角落中的墨小明都是变了脸色。 看来,这遥控器有问题啊~~ 我挑眉,拧起那遥控器看了看,只见遥控器上只有两个按钮,一个a一个b,只是那两个按钮旁都还有个红色的按键,似乎必须打开了红色的按键才能启动按钮。 这样的装置,弄的这么小心翼翼…… 不等我多想,猛禽又是嚷嚷了起来,让我搞快。 我回过神,摆着沙漠之鹰让弗莱德也去了房间角落,跟着坐在了陈天楚的身边。 不得不说,陈天楚并没有因为目前的局势就露出愁容,当然,能成为一个城市中只手遮天的人物,这种场面应该也见多了。 “楚哥,我一直以为你是真的想帮我救怜霜,现在看来,你只是需要我们这柄开启圣境的钥匙罢了。” “我说的每句承诺都是真的,”陈天楚面不改色,“只是,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在房间中待着,非要什么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才甘心?你们难道不懂,有些事儿,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 我听着,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盯着陈天楚点了点头,同样的在他身上一阵搜,搜出了另外的一柄沙漠之鹰和之前我们开他房间门的手柄,跟着,我便让陈天楚也蹲在房间角落那边去了。 随之,我将多出来的手枪抛给了猛禽,哪知道,猛禽伸手还没有接住,突的,另一只手从木桌后探出,将那手枪接了过去。 我一愣,一扭头,只看见小胡子男人正拧着那手枪指向了我。 瞬间,猛禽也是拧着手枪指向了小胡子男人:“放下枪!” 小胡子男人一摇头,盯着我的眉峰死死的皱在了一起:“他……他被咬了……” 我一愣,这才想到了自己的脚裸,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脚裸处已经是一片血红。 “真的被咬了?”身后,船长弗莱德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没有搭理他,抬头看向了拧着枪指着我的小胡子男人:“可是我救了你,也是因此,我才被咬。” “那……那你就是被咬了!”小胡子男人依旧盯着我瞪眼,“你要是发了疯,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传染!” 我皱眉,耳边同时想起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白锦的声音。 “看吧,当时让你一个人走你不听,现在被反咬一口了吧?” 我没有理会白锦,只是死死的盯着小胡子男人,直到我看到,他扣着手机扳机的手指,竟然在微微的发力。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活下去……” 伴随着他近乎哭嚎般的声音,一声枪响随之响起,但是,并不是他手中的枪,而是站在一边的猛禽。 猛禽的子弹精准的打在了那小胡子男人握着的手枪上,随之,小胡子男人握着的手枪一歪,我跨步上前,挥刀斩在了小胡子男人的手腕上,当然是用的刀背。 小胡子男人随之在尖叫中松了手,一旁的猛禽又是一脚将他踹晕了过去。 “忘恩负义!呸!”猛禽瞪着晕过去的小胡子男人骂着,却又是在回过头来的时候同样的瞟了瞟我的脚裸,并微微皱眉。 “老哥你放心,如果我感觉到了任何异变,我第一个解决了我自己。”我盯着猛禽说着。 “放屁!”猛禽瞪了我一眼,“如果你变成了外面那些玩意,我……我就天天给你弄白肉,养着你,放心,绝对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我真他吗的感动~~”我白了猛禽一眼,跟着转身看向了角落中的陈天楚众人,只见陈天楚众人也是纷纷盯着我的脚裸,神色异样。 第二百一十七章 轮船减速 “我真他吗的感动~~”我白了猛禽一眼,跟着转身看向了角落中的陈天楚众人,只见陈天楚众人也是纷纷盯着我的脚裸,神色异样。 “别看了,从现在开始,我和猛禽就是这儿的王,你们得听我们的,”我说着,沉着脸,“我和猛禽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到达迷失之地,救回我妹妹,所以,在到达迷失之地之前,我希望不要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儿,而到达了迷失之地之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互不侵犯。” 说完,我冷眼扫了一遍众人:“但是,如果谁要乱来的话,我也只有乱来了。” “那外面那些异变的船员怎么办?”这时,蹲在墙角的众人中的弗莱德接过话,“就算到达了迷失之地,那些变异的船员还在外面,我们怎么下船?” “放心吧,”我回着,“这船上除了我们以外,应该已经没有活人了,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也看见了,那些异变的船员正在互相残杀,还有两天到达迷失之地,我相信,两天之后,他们都会死于互相吞噬。” 说完,我又是发现众人中的墨小明已经是微微的眯起了眼,而陈天楚和不惑和尚也是一脸的虚弱。 “你们多久没进食了?”我挑眉。 “三天吧,”弗莱德回着,神色也是低沉了下去,“我还好一点,在事发之前刚吃了午餐,二爷他们就没那么幸运了,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两天了……” 我听着,不由皱眉。 其实饿三天许多人都能扛下来,但墨小明可是负着伤,没有营养补给,再饿下去,很有可能就会出事,之前抵着我脑袋的枪都在颤抖,就是这个原因。 想着,我看向了猛禽,猛禽则是一耸肩:“出来的时候没想到外面是这个局面,就拿了一个番茄,之前也给了这恩将仇报的东西,真是浪费!” 说着,猛禽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晕过去的小胡子男人。 我点头,让猛禽守着陈天楚他们,自己则去到了房间的角落。 “白锦,有没有什么办法弄点吃的来?”我低声说着。 “他们可都想置你们于死地,你还管这么多做什么?”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 “他们可以不管,但是墨小明是我朋友。”我回着。 “朋友?肖阳,我以为你变了,变得成熟了,没想到,你还是那么蠢!”白锦微微提高了声音。 “不帮忙就不帮忙,用不着说风凉话。”我冷声。 “好好好,那你自己看着办吧。”白锦说着,跟着便没了声响。 我皱眉,细细的打量了船长室一圈,跟着指着船长室前方,落地玻璃处的一排仪器、看向了弗莱德:“这些仪器能控制这轮船上的什么功能?” “所有功能。”弗莱德回着。 “那好,”我点头,“有没有区域警报?” “有的,那排红色的按钮就是,上面有标注什么区域。”弗莱德答着。 我点了点头,看向了仪器上的红色按钮,果然,按钮上标识着这轮船的各个区域。 我找了上层甲板的区域,跟着便摁下了按钮,顿时,一怔轰耳的警报声从我们下方传来,我起身去到了船长室的落地窗玻璃前,向着下方的上层甲板看去,只见许许多多异变的船员纷纷是奔上了甲板,在四周打着转,很明显是被警报声所吸引。 看来我想的没错,声音可以吸引这些异变的船员。 那么,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异变的船员引到另一边,也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去储藏室拿食物。 想着,我停下了甲板上的警报,跟着将墨小明的双枪插在了腰间,拧着古刀找到了标识着船尾的红色按钮。 “老弟,”这时,守着陈天楚他们的猛禽开了口,“要不然我去吧。” “不行,我已经被咬了,万一你出去也被咬了怎么办?” 我盯着猛禽摇头,跟着便摁下了船尾的红色按钮,顿时,船尾的警报声不停响起,而那些甲板上呆滞的异变船员也纷纷是绕过了甲板,向着甲板两边通向船尾的通道中奔了进去。 跟着,我扭头看向了猛禽:“老哥,保持着船尾的警报声,并且,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拜托你尽力找到怜霜。” 说完,我转身就去到了船长室的大门前,开了门就钻了出去。 关上门,我沿着船长室边上的通道一溜小跑,找到了船长室和上层甲板连接的金属阶梯,只是这金属阶梯上还有一扇铁门,怪不得那些异变的船员找不上来。 我翻过铁门,扫视了大雾弥漫的上层甲板一眼,确定没有异变船员的人影,这才是下了甲板,同时,白锦的声音又是在我耳边响起。 “既然出来了,就别这么缩手缩脚,我帮你看着四周,你搞快。” “怎么?不是说我蠢么?”我挑眉,加快了脚步,向着通向下层甲板的金属阶梯跑去。 “对啊,你确实蠢啊,我只是不想让你死,肖阳,我们之前的协议并没有中止,只要你我在你身边,我就必须护着你。”白锦道。 “我看,你是舍不得我死吧?”我不由得笑了笑。 “行啊~~胆儿也越来越肥了是吧~~”白锦回着,“你最好不要做梦,不然下一次,看我在梦里怎么收拾你!” “那上一次,你抱着我是什么意思?”我追问。 白锦冷哼了一声,再没了话语。 我不由得好笑,想起以前被白锦压的死死的时光,只觉的自己那个时候真的是单纯。 就这样,我在大雾中找到了通往下层的金属阶梯,一路狂奔着就向着下方奔去,然而,我才跑几步便发觉,这金属阶梯踩起了声音太大,而那些异变的船员可都会被声音吸引…… 我皱眉,白锦的声音同时在我耳边再次响起:“来了,不多,自己搞定。” 我点头,下一瞬,只见金属阶梯的下方,两名变异的船员狂奔着向我冲了过来。 我掏出了腰间的沙漠之鹰,却又是瞬间想到枪声也会吸引异变的船员,我皱眉,收了沙漠之鹰,跟着握紧了手中的古刀,向着奔上来的两名异变船员一跃而下。 照面的同时,两名异变的船员也是纷纷冲着我跃起,铺面而来的除了风流,还有他们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在空中挥刀,在精准的斩下其中一具变异船员的同时,一脚踏上了另一名异变船员的肩膀,在一声轰响中将他死死的踩在了地上,同时挥刀斩首。 黑血喷洒,被斩首的异变船员的躯体挣扎了几下,最终是趴在地上再无动作。 “哟哟哟,小男孩长成男人了耶~~”白锦在我耳边笑着,“看来以后得你保护我了~~” 我没有理会她,挥刀甩落刀锋上的黑血,跟着继续向下方通道小跑而去,一直到我跑到了最下层的甲板,而就在这时,突的,整个轮船前行的速度慢了下来。 我心中一惊,白锦同时在我耳边喃喃了一声不好,让我加快行动。 我也没有多想,狂奔着冲进了轮船底层的通道,找到了之前的水果素菜储藏室,拧了一筐水果就往外跑。 然而,我才奔出底层通道,只看到这下层甲板的边缘围栏上,竟然是趴着几具模样狰狞,一脑袋眼球的生物。 是海娃! 我瞪眼,那些海娃脑袋上的眼球又是纷纷向着我聚焦,一时间,我只觉的是浑身发麻,无比的恶心,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在我耳边响起。 “轮船一旦慢下来,水里的生物就能乘机上船,快跑!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东西上来!” 我听着,那些围栏上的海娃也是冲着我就四肢着地的奔了过来,我没有再犹豫,转身就向金属通道上跑,却又是在奔上中层通道的同时,看到之前被我斩首的异变船员身边,正蹲着另外的几具异变船员,而那些异变船员正在啃食着被我斩首的异变船员的尸身。 我瞪眼心悸,那几具异变船员也是回过了头,一双双白蒙的双眼中带着无比的饥渴,冲着我就飞奔了过来。 我握紧了手中的古刀,白锦却又是在我面前现了身:“你顾后,我帮你开路!” 我点头转身,只见身后也是涌来了数十具四肢着地的海娃,而在这些海娃的身后,竟然还有之前幽灵船上的那些怪物! 吗的!白锦说的没错,这轮船一旦慢下来,海里的生物可都能上来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陈天楚的阴谋 吗的!白锦说的没错,这轮船一旦慢下来,海里的生物可都能上来了! 我咬牙,挥舞着古刀将逼近我的海娃纷纷斩首,直到前方的白锦一扯我的肩膀,我回过头,这才发现那些异变的船员已经被白锦尽数收拾了。 紧接着,白锦带着我就向上层甲板飞奔而去,然而,就在我们来到上层甲板的瞬间,我只看到,上层甲板上也已经是布满了异变的船员和之前幽灵船上的怪物。 并且,他们双方竟然已经是撕咬了起来,这让我非常诧异,因为很明显,这些异变的船员和那些怪物可都是鳞甲怪物的杰作。 看来,不管是异变的船员还是幽灵船上的怪物,它们都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意识,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戮,吃掉所有不是同类的生物。 当然,这样的局面对我来说是非常有利的,因为上层甲板上的厮杀,几乎没有什么异变的船员和那些怪物来阻扰我,我顺利的就冲上了前往船长室的通道。 翻过铁门,白锦回到了我的裤兜香囊中,我一路小跑到船长室的大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向着其中瞟了瞟,只见陈天楚等人依旧蹲在角落中,猛禽也依旧是拿枪守着他们。 “老哥!”我喊了一句,敲了敲门。 猛禽随之回了头,几步来到门前就帮我开了门,盯着我是重重的松了口气。 “放心,你不是跟我算过命么?说我能活到二十岁,我现在才不到十九,还不会死。” 我盯着猛禽一笑,跟着便钻进了船长室,而蹲在角落中的陈天楚等人在看见我拧着的水果筐时是两眼发光。 我也没有为难他们,将水果筐放在了他们的面前,让他们自己随意。 陈天楚点头也没看我,说了声谢之后便拿起了水果筐中的一个苹果,跟着,弗莱德和不惑和尚才是同样的拧着水果吃了起来。 唯独墨小明没有动静,因为她已经完全的闭上了双眼,整个身子也是虚弱的靠着墙壁,似乎是睡了过去。 这时,或许是我的目光被陈天楚所发觉,陈天楚盯着我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跟着摇醒了墨小明。 墨小明这才是睁开了眼,瞟了瞟水果筐又看向我,微微笑了笑之后便吃起了水果。 我心中松了口气,却又是发现陈天楚瞟着墨小明挑着眉,跟着再次看向了我。 我没有躲避,直视陈天楚的双眼,陈天楚也没有说什么,避开了我的神色。 这时,猛禽的声音又是从我身后传来,带着莫大的惊讶:“老弟,这船是被这些玩意包围了么?” 我听着,转身看去,只见猛禽正站在船长室的落地窗玻璃前,正盯着下面看着。 我当然知道他看着的是什么,那是变异船员和怪物与海娃等等生物的混战。 吗的,我们现在的局势可非常的不利,除了那些异变的船员,海里的古怪玩意们也纷纷上来了,这样下去,还不等我们到迷失之地,我们都会玩完! 我皱眉,回头就瞪眼看向了众人中的船长弗莱德:“这船怎么就慢下来了?” 弗莱德一愣,却又是看向了陈天楚。 陈天楚一挑眉,轻微咳嗽了两声,跟着道:“可能是没了燃油了吧。” “没了燃油?”我死死皱眉,“这么说,还得派个人下去加油?” “不,”陈天楚再次摇了摇头,神色非常的异样,“这轮船的燃油只能支撑它到这儿……” 我一愣,盯着陈天楚不明其意,一旁的弗莱德又是看向了陈天楚:“二爷,还是我来说吧……” 说着,弗莱德又是看向了我,指了指一边木桌上,那从他兜里搜出来的遥控器。 “我们也就不瞒着你们了,二爷根本就没有想过让所有人都去迷失之地,那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标注着a的那一颗,能够引爆轮船货仓中的所有弹药,将这轮船炸为灰烬……” 我听着,不由得瞪眼:“什么意思?” “还没听出来么?”这时,落地玻璃处的猛禽接过话,一双冰寒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这边的陈天楚,“陈二爷,看来,你压根就没有想过带所有人去迷失之地……” 我一愣,也是听出了猛禽话中的意思,而猛禽也是接着道:“这么说来,清虚道人就是因此而死的吧?” 猛禽话音一落,弗莱德和不惑和尚都是皱着眉纷纷看向了陈天楚,看来他们也不知道陈天楚让墨小明杀清虚道人的事儿。 “原来是这样……”我接过话,盯着陈天楚沉声,“说吧,逃生工具是什么?能坐多少人?” 陈天楚同样的盯着我的双眼,良久才点了点头:“特质金属艇,应该能够坐下这儿所有人……” “不!”我直视陈天楚的双眼,“我的意思是,那金属艇上,有几个位置?” 陈天楚沉默,只是直直的盯着我,最终摇了摇头,避开了我的眼神,没有说话。 “看到了吧?”这时,落地窗处的猛禽再次接过话,却是看向了船长弗莱德和不惑和尚,“你们的陈二爷,根本就没有想过让你们一起活着去迷失之地……” 瞬间,弗莱德和不惑和尚是纷纷看向了陈天楚,陈天楚则是盯着猛禽冷哼了一声:“我说过了,那金属艇能够坐下这儿的所有人!” 我听着,也不想再跟陈天楚纠结这个问题,当下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金属艇,逃离这原本是我们庇护所的轮船。 “那金属艇在哪儿?”我盯着陈天楚沉声,“不想大家一起死的话,最好实话实说。” 陈天楚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跟着一点头:“金属艇就在轮船最下层,船底的密室中。” “船底……” 我重复着,心中也是凉了半截,要知道那金属阶梯上都已经围满了各种各样的怪物,还有许多怪物不停的从下甲板上上来,现在,下甲板上应该已经满是怪物了,想再进去谈何容易。 “说吧,”这时,落地窗前的猛禽又是走了过来,用手枪抵住了陈天楚的眉心,“暗道在哪儿?” 我一愣,猛禽又是跟着道:“既然留了这么一手,就是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轮船,当然就不会走金属阶梯,所以,必定有暗道。” 我恍然,陈天楚也是再次叹了口气:“暗道就在我的独屋。” “所以你之前让墨小明把我们关到你的独屋中,就是因为好带我们离开。”我盯着陈天楚说着,又是瞟了瞟一旁的墨小明,只看见墨小明那墨黑的双瞳也是有些飘忽。 怪不得抓到我们之后要把我们关在自己的独屋,就是为了带我们悄无声息的走。 而我如果没有想错的话,那金属艇上只有四个座位,我和猛禽,陈天楚和墨小明。 所以清虚道人死了,因为他肯定是知道了这个秘密,陈天楚不杀他,整个船上的所有人都会乱。 陈天楚啊陈天楚,还真的是心狠手辣! 我狠狠的瞪了陈天楚一眼,跟着去到了前方的落地窗前,只见落地窗下的上层甲板上已经是一片鲜血,所有的变异船员都倒在了甲板上,而那些上船的怪物则是疯狂的撕咬着他们的尸体。 “甲板是下不去了,从船舱顶端过去,”我回头盯着众人冷眼道,“我不想我们之中有任何人出事儿,所以,你们最好老实点,都明白吧?” 说完,我将桌上的金鞭和降魔杵扔给了不惑和尚,将那控制炸药的遥控器揣进了兜里。 不惑和尚接过金鞭和降魔杵,也是盯着我微微点头。 我根本不担心不惑和尚和弗莱德会不会乱来,因为他们肯定也猜到了陈天楚没想让他们活着的事儿,这样一来,他们也应该不会再对付我们。 “既然这样,那就出发吧,拖得越久船上怪物越多。” 我说着,弄醒了晕过去的小胡子男人,让他跟着陈天楚他们,接着,我和猛禽一人一双手枪,压着众人去到船长室的大门前,让当先的陈天楚开了门,跟着就绕到了船长室的后方。 第二百一十九章 逃生潜艇 “既然这样,那就出发吧,拖得越久船上怪物越多。” 我说着,弄醒了晕过去的小胡子男人,让他跟着陈天楚他们,接着,我和猛禽一人一柄手枪,压着众人去到船长室的大门前,让他们开了口,跟着就绕到了船长室的后方。 不等我开口,不惑和尚一鞭子甩上了对面的船舱顶端,紧紧的勾住了船舱顶端的一根金属杆,跟着又将鞭子的这头捆在了围栏上,形成了一条蹦紧的绳索。 我持着双枪,先让猛禽爬过了绳索,去到了船舱顶端,接着让众人也爬了过去,跟着在猛禽双枪的掩护下才最后一个爬过绳索,同样的去到了船舱顶端。 接着就简单了,陈天楚的独屋就在船舱的最顶层,我们只要顺着进入船舱顶端下面的任意一个窗户,就能直接到达那金属壁之后。 同样的,我让猛禽先爬了下去,接着让众人跟着猛禽下去,然而,就在猛禽进入船舱顶端下方的其中一扇窗户后,整个船舱一旁的通道中却是涌来了无数的怪物。 那些怪物攀着船舱壁面就爬了上来,速度非常的快。 我心中一惊,却又是听到了一声尖叫,我瞪眼看去,只见才向下爬的小胡子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进食的原因,抓着船舱壁面窗户沿的手一松,整个人就向着船舱下方挤满的怪物中掉去。 我瞪眼伸手,却根本抓不到那小胡子男人的手,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小胡子男人坠进了一众怪物群中,瞬间,向上攀爬的怪物们纷纷调转了身形,将掉下去的小胡子男人包围了起来。 一时间,哭嚎震天,下一刻,一声枪响从下方的窗户中响起,猛禽探着身子开了枪,正好打中了被怪物们撕咬的小胡子男人的头颅,小胡子男人随之没有了动静。 我咬了咬牙,也没时间过多的背上,在众人纷纷进入猛禽所在的窗户之后,同样的翻了下去,趴着窗户沿进入了窗户之中。 然而,我才进入窗户之中,便只看到猛禽举着手枪抵着弗莱德的头顶。 我一愣,猛禽瞪着弗莱德开了口:“刚才,是不是你把那小胡子推下去的?” “你眼花了吧?”弗莱德回着,却是躲避着猛禽的眼神。 我皱眉,虽然我并没有看到弗莱德推那小胡子男人,但是猛禽说的话我还是相信的。 我举枪,对着弗莱德脚掌扣下了扳机,在弗莱德的哀嚎中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现在还能嚎,那小胡子可是尸骨无存!” 弗莱德没有再反驳,只是抱着脚不停的哀嚎着,这时,窗户边的墨小明又是转过了身来:“上来了!” 我瞪眼,也没有再说什么,让猛禽去开了着房间的房门,跟着让众人出了房间。 房间外就是最上层的船舱通道,幸好,船舱通道中也没什么怪物,我们直径去到了船舱通道最里面的金属壁前,陈天楚掏出手机开了金属壁,我们跟着进入。 金属壁在我们身后缓缓合拢,直到即将完全关上的一瞬,我只看到,船舱通道外已经是追来了一大群面色狰狞的怪物。 幸好,金属壁在我面前稳稳的合上,并没有遭受到那些怪物的阻挠。 跟着,陈天楚又是打开了自己独屋的金属房门,我们纷纷蹿了进去,独屋房门也是在下一瞬合拢。 我持着双枪指着陈天楚等人,向着整个独屋望了一眼:“暗道在什么地方?” 陈天楚摇了摇头,再次在手机上一阵操作:“这就是暗道。” 陈天楚说完,整个独屋都是一颤,跟着竟然是缓缓向着下方落去。 我这才恍然,原来独屋是独立的所在,也就是陈天楚说的,这独屋就是个暗道。 随着独屋的缓缓下降,一直到它再一次颤抖,稳稳的停了下来。 独屋大门再次洞开,而这一次,竟然已经是来到了熟悉的轮船货仓中。 “走吧。”陈天楚说着,向着货仓之中挥了挥手。 我点头,第一个踏进了货仓,用双枪瞄准着身后的众人。 这货仓中的密封性很好,唯一能够进来的就是那通风口,不过,那通风口可是有巨大的扇叶,那些怪物要是从通风口进来,必定会被搅成碎片。 这时,众人也是纷纷踏出了独屋,猛禽最后一个挟着陈天楚踏出,跟着,陈天楚又是指了指货仓的一边,我顺着看去,只见陈天楚指着的,竟然是之前我和猛禽进去过的,那藏着张着蝙蝠翅膀生物的房间。 “你别想蒙我们!”猛禽盯着陈天楚一瞪眼,“这房间我们进去过,里面有什么我们也知道!” 陈天楚跟着摇头,盯着猛禽一瞪眼:“你们不知道!那里面就是通向船底密室的真正暗道。”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耳边却又是响起了白锦的声音。 “陈天楚说谎,这房间里面的确实是一个生物,异域的生物,我能感觉到。” 我听着,一点头,举枪就对着陈天楚的脚底扣下了扳机。 伴随着枪响,陈天楚猛地跳了开去,当然,我根本也没有想真的打中他,只是吓吓他而已。 “别装了!说,真正的暗道在哪儿?”我盯着陈天楚瞪眼。 陈天楚同样的盯着我瞪眼,却又是瞟了瞟身旁的墨小明。 “是你告诉他们的吧?” 墨小明一愣,我赶紧是抢在她开口之前接过了话:“别扯开话题,暗道在哪儿?” 陈天楚皱眉,依旧是盯着墨小明:“这货仓中全是监控,他们之前怎么可能进了货仓而没有在监控中露脸?除非,他们拿到了你的手机……” 我听着,再次抢在墨小明回答之前扣下了扳机,同样的打着陈天楚脚下的金属板。 “别他吗再开枪!”陈天楚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货仓里全是烈性炸药,你就不怕我们同归于尽?” 说完,陈天楚又是一指货仓中的另一边:“去往船底的密室通道就在这边,不信的话,我第一个进去。” 跟着陈天楚就向着自己手指的方向走去,我瞟了瞟一旁的墨小明,只见墨小明也是盯着我微微点了点头,只是神色非常的异样。 或许,这是她第一次背叛了陈天楚,为了我和猛禽,为了她仅有的朋友。 我冲着墨小明同样点头,跟着便让众人跟上了陈天楚。 陈天楚直径去到了货仓一边的一面金属壁前,在自己的手机上摁了摁,随之,那金属便向着两边洞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 陈天楚第一个踏进了通道,在通道一边的壁面上摸索了几下,顿时,整个通道都亮了起来。 我们跟着进入了通道,通道幽深,是一个旋转着向下的阶梯。 一路上相安无事,猛禽跟着最前方的陈天楚,我在最后面压着众人,一直到走到通道的尽头,眼前赫然开朗了起来。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非常大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片水池,水池上停着一辆完全是金属质地的小艇,只是,这小艇的模样和一般的快艇不同,包裹的密不透风的,更像是一艘小型的潜艇。 然而,透过这小型潜艇透明玻璃,我只看到,这小型潜艇中只有三个位置…… 我皱眉,看向了陈天楚:“看来,我想错了,除了我和猛禽,你没有想过带任何人进迷失之地,包括墨小明,因为你不想跟任何人分享迷失之地圣境中的神通,我说的没错吧?” 陈天楚没有答话,指了指水池中央的小型潜艇:“挤一挤,应该坐的下。” 说完,陈天楚又是在自己的手机上再次摁了摁,随之,小型潜艇的透明玻璃门洞开。 我没有太注意去看,因为我瞟到了身旁墨小明的神色,墨小明的神色非常的复杂,复杂的让我有些不得劲。 因为想要独揽迷失之地圣境中的神通,陈天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墨小明进去…… 如果影子被主人抛弃,那该怎么存活? 第二百二十章 风云变换的局势 没有想太多,陈天楚已经是第一个进入了小型潜艇,跟着是猛禽和弗莱德与不惑和尚。 然而,就在我和墨小明也要进入潜艇的时候,潜艇中却是传来了陈天楚的冷声。 “别动!” 我一愣,皱眉抬头,这才看见,潜艇之中,陈天楚正拧着一柄步枪死死的抵住了猛禽的身子,而猛禽则是背对着陈天楚,看来是大意了,没有想到陈天楚在潜艇中还有枪。 我皱眉咬牙,陈天楚又是盯着我意味深长的一笑,伸手就卸了猛禽手里的双枪。 “你想做什么?” 我盯着陈天楚冷眼,陈天楚再次一笑:“我想做什么你们不是一直都猜得到么?进入圣境用不着两柄钥匙……” 说着,陈天楚又是看向了我身旁的墨小明,双眼中的神色一寒:“我也用不着不忠的影子……” 我皱眉,却发现猛禽正向我使着神色,瞟着自己的肩头。 我有些搞不明白,白锦的声音同时在我耳边响起:“他的意思是,对他的肩头开枪,正好能打到后面的陈天楚。” “就我这随缘枪法,我打个锤子!”我瞪眼。 下一刻,陈天楚抵着猛禽的步枪又是一紧,跟着瞪着我道:“把遥控器拿过来!” “什么遥控器?”我皱眉。 “别装!”陈天楚瞪眼,又瞟了瞟身旁的船长弗莱德,“弗莱德,你去拿。” 弗莱德微微蹙眉,瞟了瞟陈天楚又瞟了瞟我,最终还是冲着陈天楚一点头,跛着个脚就下了潜艇,冲着我伸出了手。 “你还向着他?”我盯着弗莱德皱眉。 “我不向着他,我向着命,”弗莱德摇头说着,“你可没上船,又怎么能控制住局面,向你,不是送死么?” 我点了点头,潜艇中的陈天楚又是骂了起来,同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 “没有办法,潜艇太小,如果要考虑傻大个的安危,那我也无能为力。” 我听着,也是摇了摇头,正掏着裤兜中的遥控器,突的,我只听到潜艇中传来了一声枪响。 我瞪眼看去,只见潜艇之中,不惑和尚已经是倒在了血泊里,瞪着一双怒眼,手中还紧紧的握着没有挥下的降魔杵。 我心中大惊,陈天楚又是一手用步枪抵着猛禽、一手持着手枪指向了我身前的弗莱德:“快!我的子弹可不长眼睛!” 弗莱德是浑身一颤,对着我再次伸出了手:“快!” “就算你拿走了遥控,你也死定了。”我盯着弗莱德微微摇头。 “但是我不拿,我现在就得死。”弗莱德同样摇头。 我叹了口气,只能将遥控器交给了弗莱德,跟着,弗莱德转身就跛着腿向潜艇奔去,却又是在潜艇的大门前被陈天楚喝停。 “把遥控器给我!”陈天楚持着手枪指着弗莱德,一脸凶狠。 弗莱德皱眉,拿出了遥控器却是对着了潜艇下方的水面:“我知道这下面连通着大海,如果遥控器落进了海水中……” “那就连同你一起掉入海水中吧。”不等弗莱德说完,陈天楚接过话,跟着就持枪指向了弗莱德的眉心。 瞬间,弗莱德直接就怂了,拿着遥控器放在头顶,恭恭敬敬的向着陈天楚递了过去:“二爷,请给我一个机会,继续让我效忠……”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下一瞬,陈天楚也是一把拿过了弗莱德手上的遥控器,跟着对着弗莱德的眉心就扣下了扳机。 我皱眉咬牙,弗莱德则是仰头跌进了潜艇旁的海水之中,随之,陈天楚一边挟持着猛禽,一边拧着遥控器盯着我和墨小明大笑了起来。 “肖阳小兄弟,你说现在,是谁说了算?” “放了猛禽,”我盯着陈天楚冷眼,“他进不了圣境,唯一进过圣境的是我,放了他,我跟你走!”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么?”陈天楚一瞪眼,“况且,你还想走?真是笑话,待在这船上吧!等待灰飞烟灭吧!” 说着,陈天楚又是看向了我身旁的墨小明,冷冷的哼了一声之后道:“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自己养的狗,竟然会反咬我自己一口~~” 话罢,陈天楚又是举枪就瞄准了墨小明,我心中一惊,想上前帮墨小明挡住,却被墨小明一把推开。 我皱眉,墨小明却是面无表情,只静静的盯着潜艇中的陈天楚,一双墨瞳深邃的让人发寒。 “算了~~”陈天楚挑眉,放下了瞄准墨小明的手枪,“还是留着你们做一对殉情鸳鸯吧~~” 说完,陈天楚直接用手枪枪背砸在了猛禽的后脖颈上,猛禽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跟着,陈天楚又是去到驾驶室关了潜艇的金属门。 下一瞬,潜艇在我们的视线中下降,直到消失在整个水池之中。 我看着,想到满仓库的炸药,不由得就看向了身旁的墨小明,然而,我一转身,身旁却是空空如也。 我皱眉回头,只发现墨小明已经是向着来时的暗道飞奔而去。 我赶紧是跟上了墨小明的身后。 “你这是去哪儿?选个好一点的地方做墓地?” “潜艇还没有远离轮船,陈天楚不会引爆,”前方的墨小明吼着回答,“这轮船上炸药的引爆装置都是我安装的,快!” 我恍然,赶紧是加快了脚步,跟在墨小明身后冲出了暗道,回到了货仓中。 “枪!”墨小明在前方狂奔着大吼。 没有犹豫,我将手中双枪的其中一柄扔向了墨小明,同时,我只看到,货仓中亮起了许许多多的闪烁的红灯。 墨小明抄手接过了我扔过去的手枪,看也没看,一边狂奔着一边将闪烁的红灯尽数打爆。 而我也是这才看见,货仓之中堆着满满的炸药箱,下一瞬,墨小明再次狂吼:“三点方向!打红灯!快!” 我一愣,赶紧是看向了自己的三点钟方向,只见哪儿正有一颗闪烁的红灯,我没有犹豫,举枪瞄准了红灯,直接扣下了扳机。 然而,就在我扣下扳机的一瞬,我的手却是没能压住沙漠之鹰的后坐力,我知道,我这一枪打偏了…… 我心如死灰,墨小明也是一声大吼,转身扑向了我,将我压在身下卧倒在了地上,跟着,一声轰然的爆炸声响起,带出的热浪使得我和压在我身上的墨小明都是一阵剧抖。 然而,爆炸声之后,四周却是安静了下来,并没有如陈天楚说的,整个轮船都会化为灰烬。 这尼玛又是怎么回事? 我皱眉不解,墨小明则从我身上坐了开去,我撑手起身,向着三点钟方向看去,只见三点钟方向是一团灰蒙,满是烟雾,这时,墨小明长长的出了口气。 “你打中了。” 我一愣,盯着墨小明皱眉:“我……我没打中啊……” “我说的是,你打中炸药了,”墨小明看向我,“炸药炸毁了引爆装置,却没有引爆其他的炸药……” 说着,墨小明的嘴角又是扬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可以后不要买彩票了。” “为什么?”我盯着墨小明挑眉。 “你的运气都用完了。”墨小明跟着笑道。 我同样的笑了笑,手心中却是一片冷汗。 这尼玛运气,要是刚才我打中的那堆炸药把满仓库的炸药引爆了,那么我现在可就真的化为灰烬了。 我咽了咽口水,心中又是不由得担心起了猛禽,猛禽根本就没有进过圣境,如果陈天楚带着猛禽去了迷失之地,也发现猛禽没有进过圣境的话,那么,按照陈天楚的脾气,猛禽岂不是非常的危险了。 我越心中是越沉,扭头看向墨小明,却又发现墨小明是呆滞了神色,一双墨瞳仿佛蒙上了一层灰一般。 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陈天楚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任何人活着和他去迷失之地,黑龙什么的都是幌子,那潜艇中的三个位置,明显是留给他和我与猛禽的。 如果不是他认为我和猛禽能够进入圣境,可能,那潜艇的位置,只有一个。 圣境之中到底有什么玩意,能够使得陈天楚这么的不折手段? 我想着,身旁的墨小明又是摇了摇头,站起了身:“这货仓中的引爆装置都毁了,只要不人为的引爆,就不会再有问题。” 我点了点头,跟着盯着墨小明问:“那么,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墨小明盯着我反问。 “我必须去迷失之地,猛禽被陈天楚带走,怜霜也在迷失之地,所以,哪怕豁出性命,我必须去。”我回着。 墨小明突的就笑了笑,跟着从我点了点头:“正巧,我也必须去迷失之地。” 第二百二十一章 血翼 墨小明突的就笑了笑,跟着点了点头:“正巧,我也要去迷失之地。” 我有些意外,盯着墨小明蹙眉道:“你去迷失之地做什么?向陈天楚复仇?” 墨小明摇了摇头:“我的朋友不多,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 我恍然,当然也知道墨小明指的肯定是猛禽。 “那好,”我点头,却又是不由得皱眉,“只是这轮船的燃油……” “还有的,”不等我说完,墨小明接过了话,“这轮船上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备用燃油我一直都有准备着,只是,那备用燃油在船底舱,而现在外面的怪物也不知道有多少,我们想过去,还真的不容易。” 我听着,也是不由的皱眉,墨小明说的不错,这轮船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怪物了,别说去船底舱,就连跨出这货仓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得想办法清除外面的怪物……” 我皱眉说着,却是想不到丝毫的办法,直到一个人影从货仓上方一闪而过,瞬间,我身旁的墨小明举起了手中的沙漠之鹰,我跟着看去,却发现那人影有些眼熟。 那人影就站在货仓中最高的那堆炸药的顶端,俯视着我们。 我同样的举起枪,瞄准了那人影,这时,我身旁的墨小明却又是诡异的放下了枪。 同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看来,有希望了……” 我一愣,那炸药顶端的人影又是冲着我们一跃而下,身形飘然着,直到我完全的看清,这才发现,这人影根本就不是什么人,而是一件黑色的袍子! 鬼师重云的袍子! 我瞪眼,下一刻,那黑袍中传来了鬼师重云的声音,却不是向着我,而是向着墨小明:“是时候让我见识一下血池中的玩意了吧?” 我一愣,墨小明却是恍然大悟般的一拍手,看向了我道:“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我问。 “把血翼引到货仓外去,外面的东西加起来也不一定打得过血翼。”墨小明点着头。 “血翼?你是说着货仓血池中的那长着翅膀的玩意?”我挑眉。 墨小明再次一点头:“你给陈天楚的遥控器上还有一个b键,你记得吧?那就是放出血翼的装置,陈天楚看见我们这轮船没有被引爆,一定会放出血翼,我们只要把血翼引到货仓外面去,或许就能解决外面的那些怪物。” “可是这血翼听谁的?”我盯着墨小明不解。 “血翼谁都不会听,它只知道杀戮。”墨小明摇头。 然而,就在这时,货仓的一边,一声嘶吼般的咆哮声响起,跟着又是剧烈的撞击声,正是之前我和猛禽进过的血池方向。 “陈天楚放开了血翼,它要出来了!”墨小明在我身旁瞪着眼,“走!快去货仓大门!” 我一点头,跟着墨小明就向着货仓大门跑去,同时,货仓血池那边的撞击声愈发的强烈,直到一声金属断裂的声响,又一声咆哮从血池那边传来,响彻了整个货仓。 我在与墨小明的狂奔中回头,看到的却是一片血红的巨大翅膀。 “血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冲着前方的墨小明吼。 “西方恶魔,传说中吸血鬼的变异体,没了意识,只有杀心。”墨小明快速回着。 我有些懵逼,耳边却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相当于我们东方发狂的僵。” 我一点头,终于也是看到了前方的货仓大门,而这时,我的身后已经是传来了那血翼扇着翅膀带出的风流。 就连这风流中都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 我瞪眼回头,这才是看清了那血翼的全身。 这是一只长着蝙蝠翅膀、脑袋像狼、身子像人的巨大生物。 这生物还拥有一对血红的双眼,而此时,那一对血红的双眼正对着我和墨小明聚焦。 我心中彻寒,墨小明的声音却是从我身前传来:“帮我拖延一会儿,我去开门!” 我咽了咽口水,也没有其他办法,举枪对着巨大的血翼就扣下了扳机,然而,子弹子弹打在血翼的身上,血翼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并且那些子弹连血翼的皮肤都没有打破,反而是反弹了回来,打在我面前的金属地板上。 “不要开枪!货仓中有炸药!”墨小明在我前方吼着。 “我日!不开枪我怎么拖延?”我瞪眼。 “你不是还有刀么?”墨小明的声音再次急迫传来。 我无语,扔了手枪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却是连挥刀的意图都没有,转身就向墨小明跑去。 “我觉得,我这刀对他来说,就是牙签!”我对着墨小明吼着。 墨小明也没有搭理我,翻出手机对着货仓大门一阵操作,我背对着她回过头,只见血翼已经是扑着翅膀来到了我们面前不足十米开外。 我咬牙,只能是高举起了手中的古刀,大吼了一声,而下一瞬,我身前的墨小明直接将我扑倒在了地上。 我一愣,在跌倒中回头,只见货仓的大门已经洞开,而大门之后的,满是围满的各种怪物。 瞬间,那些围着货仓大门的怪物尽数涌了进来,而同样的,货仓中的血翼在一声咆哮中振翅冲了出去。 只是飞袭中后腿的一爪子,数十具怪物的身子便被血翼生生分尸。 黑色四溅,血翼振翅飞出了货仓,向着货仓外的所有怪物们发动了杀戮性的攻击。 我和墨小明就这样躺在地上,直到血翼和怪物群向着甲板方向涌去,墨小明这才是从我身上站了起来。 我同样的撑手站起,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跟着便出了货仓大门。 我一手拧着沙漠之鹰,一手持着古刀,却发现货仓外的金属阶梯上,除了无数的怪物尸体,是一只活着的怪物都没有。 这血翼还真的是厉害,所到之处是片甲不留。 就这样,我和墨小明一路奔过了金属阶梯,避过了所有往上层甲板跑的怪物们,终于是去到了下层甲板上。 此时的下层甲板上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怪物,因为大多数都已经被血翼吸引,去了上层甲板。 墨小明持着沙漠之鹰不停的开着枪,将靠近的怪物们一一击毙,我背靠着她断后,警惕着身后的动静,不时的砍翻向我们扑过来的怪物们,就这样,我们相安无事的进了底层通道,而通道中,已经是空空如也,一只怪物都没有。 我心中欣喜,墨小明则带着我一路狂奔,终于是找到了船底舱。 墨小明摸出手机开了船底舱,我跟着进入,只见这船底舱中是放着几大桶燃油,并且每一桶都比我还要高出许多,至少得千斤以上。 “我去,这怎么弄得动啊?”我盯着墨小明挑眉。 墨小明摇了摇头,指向了油桶的底部:“用不着搬动它。” 我跟着看去,这才发现,这燃油桶的底部还有一个像水龙头的阀门。 跟着,墨小明又是在另一边一张桌子中掏出了一根长长的金属管道,将其中一头接在了那阀门上。 “你在这儿守一下,不要让怪物进来坏了事,我去接油箱。” 说完墨小明就拧着金属管道的那头出了舱门,我当然也是守在了舱门前的通道中,谨防有怪物进来。 然而,可能是血翼对那些怪物的吸引力太大,我守了许久都不见有任何怪物进通道,直到墨小明从通道的深处跑了回来。 “行了。” 墨小明说着,带着我进了船底舱,跟着打开了油桶下方的阀门,一时间,我只听到一阵流水的声音涌进了金属管道。 就这样,我和墨小明守着船底舱,一直到油桶中的燃油见了底,墨小明又是将金属管道换到了另一桶燃油上,如此反复,待到放完了四桶燃油,墨小明这才是向我一点头。 “没问题了,怎么都能撑上两天。” 我同样点头,墨小明又是跟着道:“现在我们得去船长室,加快轮船的前行速度。” 我当然也没说什么,跟着墨小明就出了底层通道,向着上层甲板奔去。 一路上依旧没有遇到什么怪物,只是这通向上层甲板的金属阶梯中正不停的淌落黑血,也不知道上层甲板此时是个什么惨状。 就这样,直到我们去到了与上层甲板相连的金属阶梯边缘,我和墨小明探出脑袋看去,只见上层甲板上,怪物们的尸体已经是堆成了一座小山,而就在这些尸体的中间,血翼正咆哮着振翅,他的身上爬满了各种怪物,而那些怪物却根本破不了血翼的肌肤…… 第二百二十二章 傀儡和战士 血翼正咆哮着振翅,他的身上爬满了各种怪物,而那些怪物却根本破不了血翼的肌肤。 吗的,子弹都打不烂的肌肤,岂是利齿能够撕开的? 这血翼的肌肤,可比那鬼师一门的血尸还坚硬太多了。 当然,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儿,所有怪物都在血战着血翼,自然没有闲心观察我们这边。 我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跟着纷纷上了甲板,向着船长室的金属通道奔去,一路上遇到了零星的怪物,要不是被墨小明的沙漠之鹰爆头,就是被我的古刀斩首。 我们顺利的上了通向船长室的金属阶梯,翻过了那道铁门,成功的回到了船长室。 墨小明在船长室的仪器上一阵操作,伴随着一阵剧颤,整个轮船再次全速航行了起来。 我心中欣喜,整个人却是累成了烂泥,坐在仪器前的椅子上就不想再站起来,墨小明也好不到哪儿去,在之前放在船长室的水果筐中拿了一个苹果,跟着就靠着落地窗玻璃坐在了地上。 我蹬着地面,滑着办公椅去到了墨小明身旁,向着落地窗玻璃外看去,只见甲板上的血翼依旧在大战怪物群们,每一次挥爪,都能屠杀数十具怪物。 “这么凶残的玩意,陈天楚是怎么弄到船上来的?”我不由皱眉。 “不是陈天楚弄来的,”墨小明摇了摇头,“是弗莱德。” “弗莱德?”我依旧皱眉,“虽然他是西方人,但是他有本事弄来这玩意?” “当然,”墨小明点头,跟着瞟了瞟窗外的血翼道,“弗莱德的全名,叫弗莱德·德古拉……” “德古拉?”我瞪眼。 “不错,”墨小明点头,“我也不知道弗莱德是不是自己乱编的姓名,也不知道他和那位传说中的德古拉有没有什么关联,但是,他真的能够和这血翼交流,也是他说服血翼落入了……陈天楚的圈套……” 墨小明说着,却在说道陈天楚的时候声音明显的小了下去。 我点了点头,下了办公椅坐在了墨小明的身边:“既然陈天楚这样对你,你就不要再想太多,你不是一直想为自己活么?那就不要再做任何人的影子,为你自己好好活着。” 墨小明那深邃的黑瞳晃了晃,盯着我良久,最终是点了点头:“谢谢。” 我笑了笑,正想再说点什么,耳边却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我不是有心打扰两位打情骂俏,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船上的怪物死完了,血翼会对谁下手?” 我一愣,心中也是一寒。 血翼只知道杀戮,如果这船上的怪物都死完了,那么,可就轮到我们了…… 想着,我又是扭头看了看甲板上咆哮着、满身沾满怪物黑血的血翼,不由得是浑身一寒。 这他吗子弹都破不了的防御,我和墨小明能怎么对付? 并且,就血翼这身形,我想,一爪子都能把我们藏身这船长室抓爆! 我皱眉看向墨小明,墨小明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同样的盯着甲板上大肆杀戮的血翼皱着眉:“这样下去,最多一个小时,这船上的怪物都会丧命于血翼之手……” 我听着,突的想到了刚才出现的重云先生的黑袍,我赶紧是牛头低声道:“白锦,刚才是不是你把重云先生请来的?” “我还不够那个份量,”白锦回着,“重云先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儿改变自己的想法。” “那他是个什么想法?”我不仅问道,“他去迷失之地为了的又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白锦回答的很干脆。 我无语,墨小明却又是看向了我:“这船上,还有一个地方,应该能够抵挡这血翼的攻击。” 我听着,瞬间就联想到了那陈天楚的独屋,不是因为那独屋有多么的坚固,而是因为那独屋能够完全的和外界隔离,只要我们躲进独屋,这血翼也百分百找不到我们。 连气息都能隔离,这血翼要怎么找? 我想着,冲墨小明点了点头:“那行,带上这些水果,我们去独屋待两天,两天之后再出来。” 然而,墨小明却又是皱着眉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是你说去独屋么?”我不解。 “独屋确实避难,但是我少算了一点,”墨小明摇头说着,指了指轮船前方大雾中的海面,“独屋可看不见外界,我们要是躲在里面,根本不知道轮船的航行方向,也就无法准确的到达迷失之地。” 我恍然,确实,之前陈天楚也说过,几十年前他在寻找迷失之地时,就走错了方向,如果我们进了独屋,很有可能也会脱离大雾,去到迷失之地相连的其他海域上。 可是,如果我们不进独屋,要怎么和这血翼抗衡? 我皱眉,再次看向甲板上的杀戮不止的血翼,却发现甲板上的怪物们已经是愈来愈少,这样下去,绝对撑不了一个小时。 没想到,为了对付一群怪物,放出了一只更可怖的怪物…… 我咬牙,不停的思索着该怎么办,直到白锦在我耳边咦了一声。 我一愣,身旁的墨小明也是瞪起了眼,伸手指向了轮船一边的大雾中,我跟着看去,只见那大雾中,竟然是泛起了一片荧光…… 我心中一动,定眼看去,这才看清,那是一片振翅飞来的萤火飞虫! 那些萤火飞虫的尾部散发着绿色的光芒,显然就是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些萤火飞虫。 这些萤火飞虫的毒液可是能够腐蚀独屋中最坚硬的金属,那么,能不能腐蚀血翼的肌肤? 我瞪眼,那片萤火飞虫却也是被血翼所吸引了一般,冲着甲板上狂杀的血翼就涌了过去。 血翼似乎没有把萤火飞虫放在心上,依旧在杀戮着甲板上剩下的怪物们,直到那些萤火飞虫尽数去到了血翼的上放,顿时,血翼是嘶吼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肯定是这些萤火飞虫释放了毒液,不止血翼,许许多多的怪物也是哀嚎着在甲板上挣扎,却没有挣扎几下就躺在地上是一动不动。 再看血翼,其身上那坚硬的无法被子弹打穿的肌肤同样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点,看来,萤火飞虫的毒液真的起了作用! 我心中一喜,那血翼也是嘶吼着振翅而起,向着轮船一边的空中飞逃了过去,直到消失在了大雾之中。 然而,那些上船的萤火飞虫却并没有去追逐血翼,而是停在了船上,跟着开始在轮船的各个方位飘荡。 我皱眉,身旁的墨小明已经是猛地站了起来,拉下了落地窗玻璃的百叶窗。 “这些飞虫只要看不见人就不会发动攻击。”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由得疑惑。 这些萤火飞虫为什么会停留在船上?船上明明已经没有了人…… “是迷失之地中的东西派来的,用来对付突发情况,也就是这血翼。”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迷失之地中的东西?”我低声皱眉,却也是联想到了之前重云先生说的那些话。 “暗中的傀儡等待着嗜血的一刻,守护的战士等待着主宰的降临……” 按照重云先生话里的意思,迷失之地难道有两个敌对的团体,一个是嗜血的傀儡,一个是守护的战士…… “你的意思是,这些萤火飞虫和怪物都是迷失之地中的某个团体派过来的?”我皱眉问,“也就是说,迷失之地中有文明存在?” “当然,”白锦回答的很干脆,“如果没有文明,迷失之地能够隐藏这么久而不被人发觉?” 我依旧皱眉,接着道:“那么,这些被迷失之地中派来的文明,是为了阻挡我们发现迷失之地?” “不,”白锦回着,沉默了一瞬,“我想,这些东西被派来,是为了阻止你进迷失之地。” “阻止我?”我瞪眼,“怎么可能?分明是那些鳞甲怪物逼我进迷失之地,如果迷失之地里有文明存在,很有可能就是那些鳞甲怪物,既然你说他们要阻止我进迷失之地,又为什么劫走怜霜,让我不得不去迷失之地?这完全是自相矛盾啊!” “不,并不矛盾,”白锦回着,“只是你想错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失航 “不,并不矛盾,”白锦回着,“只是你想错了……” “想错了?”我不解。 “放心,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白锦跟着道,“现在让我告诉你,不就没了乐趣了?还是等一等吧,很快,只要你进入了迷失之地,你就会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安,因为我想到了在之前进入苗荒以前,白锦也是这样,千万的疑团不给我解开,只让我亲自去找答案,就好像一路引导着我,走上他们想要我走的路。 “白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非常的讨厌?”我凝眉。 白锦轻笑了两声,没有再回答,这时,我身旁的墨小明却又是开了口,盯着我一脸的茫然。 “你跟谁说话呢?”墨小明皱着眉说着。 我挑眉,盯着墨小明干笑了两声,正想敷衍过去,突的,一股白烟却是从我兜中散出,白锦竟然就这么现了身。 我有些懵逼,白锦却是向着墨小明伸出了手去:“仙家白锦,肖阳的妻子,幸会幸会。” 墨小明也是一脸惊讶,许久才同样的伸出了手来:“我……我叫墨小明……”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惊讶吧?之前,我们不是见过面了么?”白锦跟着说着,盯着墨小明的神色却有些意味深长。 墨小明眉峰微微一蹙,却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被你察觉了~~” 我听着两人的言语,这才想到一件事儿,之前在救出白锦之后,我和白锦在甲板上谈话,一转身就遇到了来收回手机的墨小明,当时墨小明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看来其实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白锦也没有了在瞒下去的必要,这才是现了身。 只是,我居然在白锦和墨小明对视的双眼中看到了一丝……敌意…… 而白锦向墨小明介绍自己的时候,说是我的妻子…… 我去,白锦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想着,心中只觉的一阵好笑,这时,白锦已经是松开了握着墨小明的手,指了指墨小明深邃而漆黑的双瞳:“这眼睛是重瞳吧?真漂亮~~” 我一愣,墨小明却是盯着白锦皱起了眉。 “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重瞳可是圣人的象征,自古以来,重瞳者无不是称帝称王,”白锦笑说着,却又是盯着墨小明眉峰一挑,“看来,你们墨家,也要出圣人了~~” 我听着,完全不明白白锦是什么意思,墨小明不是从小在金三角长大,受尽疾苦才被陈天楚救走的么? 我皱眉,直视墨小明那深邃的双瞳,也看不见白锦说的什么重瞳。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墨小明盯着白锦一摇头,也不再看白锦,而是掀着百叶窗看向下方的甲板。 见状,我扭头看向白锦,白锦却又是盯着我一挑眉,跟着再次化作白烟,回到了我的裤兜中。 “肖阳,你最好小心点这个女人。” “什么意思?”我低声问。 “反正,多一个心眼总是没有错的。”白锦答着,也没有再说话。 我无语,瞟了瞟落地窗前的墨小明,也无法判断白锦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只是,我突的想到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墨小明曾告诉过我,那双墨瞳不是她自己的…… 我摇了摇头,停止了乱想。 我可不像再被白锦带到沟里去,我的目的,就是进入迷失之地,救出怜霜,仅此而已,其他的事儿都跟我没有关系。 就这样,白锦也没有再出过声,我和墨小明也没有再交谈什么,我找了张椅子,凑合着休息了起来,而这一休息就是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清早,出事儿了。 第二天清早,我是被墨小明叫醒的,而我一醒来就发现不对劲,因为落地窗上的百叶窗竟然是透进了光…… 这可稀奇,外面都是大雾,怎么会有光? 不等我去到落地窗前,墨小明是直接打开了百叶窗,瞬间,阳光照射了进来,我的视线中竟然已经没有了大雾,而是一片晴朗。 我心中一惊,几步去到了落地窗前,只见下方甲板的上的萤火飞虫也是尽数消失不见,而视线之中的,也是一片汪洋大海,根本没有大雾的影子,也没有什么压得很低的黑云。 航线错了! 我瞪眼,不由得就联想到了之前陈天楚描述几十年前寻找迷失之地的事儿,他们在大雾中航信了七天,最终去到了一片汪洋海域,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陈天楚当初到达的位置! “航线错了。”我扭头看向墨小明。 墨小明也是一点头,去到诸多仪器前一阵操作,随之,整个轮船在大海上拐起了弯。 “原路返回,应该能够回到大雾中,只是,我们没有坐标,只能在大雾里乱窜,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迷失之地。”墨小明说着,皱眉摇头。 我同样的皱眉,耳边却是响起了白锦的声音:“迷失之地的坐标,就在你的身上。” 我一愣,也没有想太多,伸手就翻起了身上所有的口袋,直到我在口袋中翻出了一张皮纸,正是之前鬼师中那海滩摊主被杀时,烧掉却没有烧完的皮纸,而这皮纸上,也正有一串我看不懂的数字。 我瞪眼,将皮纸递给了墨小明,墨小明伸手接过,盯着皮纸也是一瞪眼,跟着看向了我:“这应该是经纬坐标,不过,这是哪儿的坐标?” “我想,应该就是迷失之地。”我盯着墨小明点头。 墨小明也没有再说什么,去到了仪器前输入了那皮质上的坐标,随之,整个轮船又是改变了航行轨迹,向着大海的另一边行去。 我凝视着大海的前方,嘴中低声道:“白锦,你怎么知道这皮纸上的是迷失之地的坐标?”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去过迷失之地。”白锦答的非常干脆。 “你去过?”我瞪眼,“什么时候?” “几十年前。”白锦回着。 “几十年前?为什么去?”我追问。 “救人。”白锦再答。 “救什么人?”我继续追问。 “这个,你不用知道。”白锦声音有些沉。 “那你这次说去迷失之地有自己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为了救那几十年前的人?”我皱眉。 白锦沉默了许久,最终是嗯了一声。 “那为什么要现在才去?”我不解,“几十年间,你就没有再次去过?” “傻子,你以为陈天楚不知道迷失之地的真正方向么?你以为重云先生算不出迷失之地的准确位置么?为什么他们都有目的,却也跟我一样,现在才进迷失之地?”白锦反问着。 “问什么?”我瞪眼不解。 白锦再次叹了口气,跟着道:“这样跟你说吧,一间屋子,开着门,有人进去了又出来,之后,那人还想再进去,却几十年没有动身,是因为什么?” “因为……”不得我回答,我身旁的墨小明接过话,“因为那人在第一次进门出来之后,就知道那门会一直关着,没有人进得去,所以那人就没有再动身,除非,他知道什么时候门会再次开启,那个时候,他才会动身再次前去。”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指了指我的身后,我一转身,只见白锦已经是现了身,却也是直直的盯着墨小明。 “不错,几十年前,除了我,重云先生和陈天楚都应该也进过迷失之地,虽然我当时没有见过他们,但是我能够肯定这一点,不然他们现在也不会再来。 当然,至于他们进迷失之地做什么,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迷失之地,二十五年一开门,而这几天,就是迷失之地再次开门的时间段。” 我恍然,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原来陈天楚是去过迷失之地的,那之前他跟我和猛禽说没有到达迷失之地,还说去迷失之地抓黑龙,都只是烟雾弹,用来掩盖他的真正目的。 “那陈天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喃喃着,不由的就看向了墨小明。 墨小明点了点头,却又是微微蹙眉:“我只听陈天楚说过,迷失之地的圣境中,有世界万物存在的最终目的,只要得了圣境中的东西,就能看清整个世界的真相……” 第二百二十四章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世间万物存在的最终意义?”我不由得皱眉,“什么意思?” “不知道,”墨小明摇头,“我从来不会追问陈天楚任何事儿,他对我透漏的,也只有这些。” 我听着,看向了白锦,只见白锦也是紧紧的皱着眉:“我去迷失之地,并不是为了什么圣境,所以对于圣境,我也不是很清楚。” 白锦盯着我说着,我也只能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没有什么意外,我们在大海上航行了半天时光,终于再次见到了那笼罩一切的雾气,轮船穿进了雾气,没过一会,一片萤火飞虫就再次袭上了船。 墨小明关了百叶窗,我们就在船长室待着,一直到天色暗淡,大雾中一片漆黑。 “按照这个坐标,明天我们应该就能到达,”墨小明盯着仪器说着,挥了挥手,“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墨小明坐着办公椅、趴在木桌上就睡了过去。 我抻了个懒腰,起身去到了百叶窗前,伸手掏出了一根香烟,然而,还没有点燃就被白锦掐了。 “别抽烟,呛人。” “你又不是人……”我盯着白锦挑眉。 白锦愣了愣,却又是看向了百叶窗外的大雾:“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事儿。” 说完白锦就化作白烟进了我的裤兜香囊,而我也是找了个墙角,靠着闭上了双眼,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就这样,一直沉睡,没有做梦,直到耳边传来了白锦的声音,略带急迫的让我醒来。 我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视线中的百叶窗之后,轮船外那弥天大雾之中,竟然是出现了一片延绵的大山!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唤起了墨小明,墨小明随之醒来,我又赶紧让她停下轮船。 墨小明瞟了瞟百叶窗外,也是一瞪眼,起身就去到了仪器前一阵操作,跟着,整个轮船都缓缓的停了下来。 我依旧盯着百叶窗外的大雾,那弥天的大雾上方,正有一片延绵的山峰,一眼看去,竟然不见尽头。 “这是……” 墨小明嚷嚷着,同样的来到了我的身边。 “山……”我回着,皱着眉,“难道……前面是一个小岛?” 说着,我又是想到了白锦来过迷失之地,赶紧又是询问白锦这是怎么回事。 白锦随之在我身旁现了身,只是盯着窗外的大山也是紧紧皱眉:“不知道,我之前来迷失之地并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 “难道是坐标出了错?”我再问。 “不知道。”白锦还是摇头。 我不由得皱眉,然而就在这时,白锦却是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大雾中山峰的山巅。 “怎么了?”我问着,跟着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 “继续前行……”白锦喃喃着开了口。 “继续前行?”我盯着白锦瞪眼,“前面可是山峰,要是轮船撞到山峰上,可就玩完了!” 白锦回头看向了我,微微一挑眉:“你信不信我?” 我一愣,白锦却又是看向了墨小明:“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想要进入迷失之地就继续前行,不然,一辈子都不要想进去。” 瞬间,墨小明也是微微蹙眉,她直视着白锦的双眼,良久,竟然真的是操控着仪器使得轮船再次航行了起来,而目标,正是我们前方的高山。 我瞪眼心惊,去到了百叶窗前,只看到随着轮船的航行,那延绵的山峰距离我们是越来越近。 虽然前方依旧是看不见山体的大雾,但是,我们这样的速度,一旦撞到山体,那可就玩完了。 “白锦,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扭头瞪向白锦,“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不等白锦说话,墨小明接过话摇了摇头,“就算现在停下,依这轮船的速度,就算滑行也会撞上山体。” 我皱眉,白锦却又是来到了我的身旁,在我身旁低声道:“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了?”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去看白锦,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大雾高处愈发接近的山峰。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轻声说着,几乎是喃喃。 “我可有害过你?”白锦的声音回应着。 “那你能否发誓,你没有欺骗过我?”我问。 白锦没了声音,与此同时,前方大雾高处的山峰已经是来到了我的眼前,我仰头看着,手心却是被一片冰凉触碰。 “相信我,肖阳……” 我听着,眼看轮船就要撞上未知的山体,也什么都没想,下意识的就握紧了白锦冰冷的手…… 下一刻,船长室中竟然是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墨小明跟着走到了我们的身边,冷冷的了白锦一眼。 “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 就这样,我们三人并排站在船长室的落地玻璃前,耳边是一首熟悉而忘记了名字的歌曲,大雾高处的山峰掠过了我们的头顶,我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轮船前方的大雾,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警惕着即将出现的山体和碰撞。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的听到,我身边的白锦竟然是伴随着船长室中的音乐轻轻的唱了起来。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我听着,看向白锦精致的脸颊,心中微微一动。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如果可以,我也想那样做,但是,我一旦那样做了,我可就变为了曾经的那颗棋子,我必须坚强,不再受任何人操控…… 想着,白锦停止了歌唱,却又是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我一愣,回过头看向轮船的前方,只看见轮船前方的大雾竟然开始淅索,根本没有什么山体,有的只是一片漆黑的海水,还有那海面上压的非常底的黑云! 我日!山体呢? 我瞪眼,白锦却在我身旁跟着一笑:“那不是什么山峰,那是迷失之地的大门,其本质,是幻象。” “你怎么知道?”我盯着白锦皱眉。 “我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看到了血翼。”白锦答着,伸手指向了轮船前方密布的黑云中。 我怕跟着看去,只见那黑云中确实有那么一双可怖的翅膀,似乎正在搅着黑云前行着。 “看见血翼关幻象什么事儿?”我不解。 “我看见血翼直接穿过了刚才那山峰的山巅,所以我断定,那山峰根本就不是真实的。”白锦摇着头答着。 “可不是真实的又怎么能成为迷失之地的大门?”我皱眉不解。 “因为在迷失之地开门的时间段一过,那幻象大山就会变为实体,这个原理解释起来很麻烦,”白锦说着,沉默了一瞬,“你可以想象成两个空间,那山峰在迷失之地开门前是在现实的空间中,所以是真正的山,而一旦迷失之地到了开门的时间,那山就会进入另一个空间,我们刚才看到的,也不过就是那山从另一个空间投放出来的影子罢了。” “也就是说……”我直视这白锦的双眼,“这迷失之地在另一个空间中,比如……阴间……” 第二百二十五章 鳞甲怪物的现身 “不是阴间,另一个空间罢了。”白锦摇了摇头。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我说着,不由得就想到了阴狱城里大雾中的阴间。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墨小明却是皱起了眉:“你们有没有听见歌声?” “当然听见啦,你放的这么大声。”我指了指船长室的喇叭。 “不是……”墨小明摇头,去到了仪器前关掉了船长室的歌曲,顿时,我只听到,四周的漆黑大海中,传来了一阵悠扬的歌声…… 我瞪眼,瞬间就联想到了鬼师中海滩摊主说过的经历…… “不好,”我皱眉看向墨小明道,“有些东西要上来了,全速前进!” 墨小明一点头,在仪器前又是一阵操作,瞬间,整个轮船再次快了一分,向着漆黑大海的深处飞速驶去。 我凝眉盯着落地窗玻璃外的大海,只看到一片沸腾的海面,这迷失之地的海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分明没有丝毫的波涛,却仿佛烧开了的水一般,不停的冒着泡。 “水下有活火山,”白锦在我身旁说着,也是皱着眉,“看来,这活火山很有可能即将喷发了……” 我心中一惊,同样的盯着白锦道:“我们现在去哪儿?你来过这迷失之地,你应该知道那鳞甲怪物在什么地方,帮我找到它们,还有圣境,我必须去一趟,猛禽一定在那儿。” 白锦盯着我一点头:“正巧,你要找的这两个地方,都在一处,不过……” 说着,白锦一指落地窗下的轮船边缘:“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搞定这些玩意吧~~” 我皱眉,顺着白锦的手指看去,心中猛地就是一惊,只见就在轮船和海面的边缘,正有一片斑驳的寒光…… 吗的!是鳞甲怪物!他们想要上来! 我心中大惊,身旁的墨小明则是一挥手:“走!” 说完墨小明转身就要去拉船长室的门,我赶紧是拦住了她:“外面还有萤火飞虫,出去太危险了!” “不会!”不等墨小明回应,我身旁的白锦接过话摇头,“那些腐虫在迷失之地里,便会停滞不动,迷失之地是它们的圣地,它们不会对我们发动攻击,除非有资格的生物,才能在迷失之地随意动作。”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阴狱城中的那些萤火飞虫,而那些萤火飞虫在阴狱城的时候也是一样,都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 “这么说,那些鳞甲怪物就是有资格的生物?”我盯着白锦皱眉,“一群怪物?却有所谓的资格?” “不是怪物,”白锦摇头,“他们的起源可不简单。” 我听着,墨小明却又是一摆手:“行了,先别讨论这些,如果轮船上的那些飞虫不会动,我们就去拿枪,甚至可以把货仓中的炸药搬出来。” 我听着,也是点头,跟着墨小明便打开了船长室的大门,第一个冲了出去。 我紧跟在墨小明身后,一直翻过铁门去到了上层甲板上。 顿时,一阵浓烈的血腥味直钻我的鼻翼,熏得我不由得想吐。 此时的甲板之上已经是一片血海,无数的怪物尸身堆积在一起,都是之前血翼的功劳。 我撕了衣服下摆的一块布片,绑在了鼻翼间,跟着便在诸多怪物的尸身中搜索了起来,直到我撞见一只就在我眼前飘忽的萤火飞虫…… 我咽了咽口水,盯着萤火飞虫没有轻举妄动,而同样的,萤火飞虫也只是飘忽在我的面前,根本就没有攻击我的意思,竟然与那阴狱城中的萤火飞虫一样…… 我心中大喜,跟着也没有再管这萤火飞虫,继续在尸体堆里找寻这那些船员的尸体。 只是一会,终于是找到了几具已经是高度不完整的船员尸体,当然,他们的身上,都挂着各种步枪。 我将那些步枪从他们的身体上卸了下来,跟着奔到了甲板边缘,这时,甲板的边缘上正站着同样找到步枪的墨小明。 我去到墨小明身边,墨小明已经是拧着步枪瞄准了轮船边缘的鳞甲怪物们,跟着便扣下了扳机。 我赶紧也是瞄准那些怪物,同样的开了口。 一时间,枪火声轰耳不觉,然而,所有的子弹打在那些鳞甲怪物身上,竟然是纷纷反弹了开去,根本就打不破那些怪物身上的鳞甲。 “该死!” 我瞪眼骂着,身旁墨小明的声音随之传来:“打腋下中心!” 我一愣:“腋下中心在哪儿?” 墨小明一边开枪一边叹了口气:“咯吱窝……” 我恍然,却又是在下一秒放弃:“我这随缘枪法,我看还是别参合了,要不然我去货仓弄点炸药来?” “也行,”墨小明一点头,“轮船在全速前进,这些怪物一时半会还上不来。” “那就好。”我点头,转身就向着货仓的方向跑去,同时,白锦在我身边现了身。 “直接去轮船底层,我知道在那儿有一艘快艇,速度比这轮船快多了,那些怪物绝对追不上。” “你的意思是弃船逃生?”我盯着白锦皱眉。 “不,我的意思是,离墨小明远点。”白锦凝眉。 “你要我抛下墨小明弃船逃生?”我死死皱眉,跟着摇头,“白锦啊白锦,你还是一边歇着去吧。” 说完,我也没有再管白锦的劝说,直径跑进了货仓中,抱起一捆炸药就往甲板上跑。 然而,当我跑回上层甲板的时候,却不见了墨小明的踪影…… 步枪都还在,都散落在甲板边缘,唯独不见了墨小明…… 我皱眉,白锦却是在我耳边重重的叹了口气,哎了一声。 然而,就在这时,墨小明的声音居然是从轮船之外的大海上传了上来。 我瞪眼,循声看去,只见轮船外的大海上正有一支冲锋快艇,快艇上的当然就是墨小明。 墨小明一身黑色皮衣,戴着个墨镜,手持步枪,竟然是对着轮船边缘的鳞甲怪物们开了火。 一时间,那些鳞甲怪物纷纷调转了矛头,冲着墨小明的快艇袭了过去,同时,墨小明一边操纵快艇、一边抬头对着我们大喊:“肖阳!岛上见!” 吼完墨小明就驾驶着快艇向着迷失之地大海的另一边飞袭而去,当然,在她的快艇后方,正跟着一大群斑驳的鳞甲怪物,那简直就是一只军队。 “看到了吧?”我扭头盯着白锦瞪眼,“墨小明帮我们引走了所有的鳞甲怪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么,请问,墨小明怎么知道,这迷失之地中有一个小岛?”白锦盯着我挑眉,“她又怎么知道,我们会去岛上?” 我一愣,白锦接着道:“因为,她知道,圣境就在小岛上……” 说着,白锦却又是眉峰一皱,低头就看向了轮船下方的边缘处,我心中顿时泛起了一股不安,同样的低头看去,只见就在轮船下方和海面连接的边缘处,那船身上,正有一个成人大小的洞。 我日!那些鳞甲怪物上船了! 我心中一惊,同时听到,就在甲板的下方,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来了!” 白锦瞪眼,伸手为爪,我赶紧也是放下了炸药,捡起了甲板上的步枪,瞄准了上甲板的金属阶梯。 脚步声一刻不停,不快不慢,匀速的传来,直到那上甲板的金属阶梯口,出现了一片斑驳的鳞甲。 我们没有犹豫,直接扣下了扳机,然而,枪火打在了一片鳞甲的身上,竟然是金属反弹了开去。 “别开枪了,免得误伤了自己。” 白锦说着,伸手拦住了我,带着我一步步后退。 同时,那鳞甲怪物也是完全的上到了甲板上,顿时,我只感觉到一股熟悉而彻寒的气息从那鳞甲怪物的周身散发了出来。 我记得这气息,属于阴狱城中阴间的气息…… 下一瞬,那鳞甲怪物扭头看向了我们,我也是这才看清,这鳞甲怪物竟然和人类相似,除了浑身布满的鳞甲,也是生着五官,四肢完整,只是就连那脸颊上也是一片鳞甲。 这就是我在影门分局看到的那个狂屠影门分局所有人并带走怜霜的鳞甲怪物,唯一的不同,是这鳞甲怪物的鳞甲呈漆黑色,而我在影门分局见过的鳞甲怪物的鳞甲呈银色。 不等我多想,那鳞甲怪物面无表情的冲着我和白锦踏出了一步,同时,嘴中吐出一口白烟,瞬间,那白烟向下坠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竟然是一团冰晶。 我日!这鳞甲怪物是有多寒?连呼吸带出的气息都会瞬间结成冰晶! 我心中震惊,白锦却是挥手将我拦在了身后:“这玩意不好对付,别让我分心。” 说完,白锦身形敏捷的就向着鳞甲怪物冲了过去,同时,那鳞甲怪物也是同样敏捷的冲着白锦冲了过来。 一时间,双方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只是一息之间,便已然是照面。 白锦的利爪袭上了鳞甲怪物的周身,带起一片片的花火,鳞甲怪物却是丝毫没有受伤,挥舞着双手去抓白锦的身子。 当然,白锦的敏捷还是要比鳞甲怪物好上太多,每一次都能避开它的双爪,从而在它的周身四处发起袭击。 我端着枪,却根本不敢开火,以我的随缘枪法,这一开火,打中的是鳞甲怪物还是白锦,我自己都没有把握。 我就这样瞪着眼盯着白锦和鳞甲怪物的打斗,却又是听到,就在我的身后,同样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心中一凉,转身看去,只见就在我身后的甲板金属阶梯口,又是一片鳞甲冒了上来…… 我日!上船的鳞甲怪物不止一具! 我瞪眼,冲着刚踏上甲板的鳞甲怪物就扣动了扳机,枪火如花,意料之中的在打到鳞甲怪物身上的同时反弹了开去。 我皱眉咬牙,身后却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神通!你的血!用刀!” 我恍然,丢掉了步枪,抽出了古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跟着一锤自己的胸口,顿时,鼓点般的心跳再次袭至我的耳中。 我倾听着心跳,锁定了前方踏来的鳞甲怪物,握紧了手中滴着我鲜血的古刀。 第二百二十六章 鳞甲怪物的死穴 我倾听着心跳,锁定了前方踏来的鳞甲怪物,握紧了手中滴着我鲜血的古刀。 这时,那向我踏来的鳞甲怪物却是停了下来,微微皱着个满是鳞甲的脸,看向了我手中的古刀。 我心中一喜,因为这样看来,这鳞甲怪物似乎非常忌惮我手中的古刀,这也说明,我手中的古刀说不定就能伤害到它! 再没有犹豫,我握紧了古刀在鼓点般的心跳中向着鳞甲怪物冲了过去。 眼前的一切飞速掠过,我没有控制自己的速度,心中再次泛起了欲要飞翔的错觉,眨眼之间,我已经是袭至了鳞甲怪物的身前。 可能是因为这鳞甲怪物也没有想到我既然能跑这么的快,盯着我的双眼一瞪,我当然没有犹豫,趁着它正惊愣的时候,一刀砍向了他的脖颈。 这一刀,完全没有留有余地,挥刀的同时,我脑海中泛起的是被我一分为二的那些苹果。 我甚至能够想象到,面前鳞甲怪物被我一刀砍下脑袋的画面。 然而,伴随着一声极度轰鸣的声响,我这一刀确实是砍在了鳞甲怪物的脖颈间,却只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并没有就此砍穿它的鳞甲。 我瞪眼,鳞甲怪物又是冲着我就咆哮了起来,带出的气流在我眼前凝结成冰。 没有犹豫,我蹬脚后退,鳞甲怪物却又是飞扑了过来,我闪身躲过,再次持着古刀劈向它脖颈间的伤痕。 之前的训练终于排上了用场,我的古刀精准的砍进了鳞甲怪物脖颈间的伤痕中,使得那伤痕再一次的加深。 鳞甲怪物再次咆哮,声音中明显带着愤怒。 它转身挥手,同时喷出一团雾气,我瞪眼,只能仰头去躲,然而,那些雾气却是在我上方形成了一柄柄冰刃,冲着我就坠落了下来。 我没有惊慌,反手在身后的甲板地面上一撑,强行改变了下落的方向,在砸在地面的同时,脑袋旁响起了一阵冰刃刺破甲板的声响。 我瞪眼,冷汗瞬间就浸湿了额头,同时,那鳞甲怪物又是一转身,一脚向着我踏下。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我突的鄙到,那鳞甲怪物挥舞着双手的胳肢窝中,有那么一块大拇指大小的地儿,竟然没有鳞甲…… 我瞬间就联想到了墨小明说的死穴,看来就是那没有鳞甲的地方! 我瞪眼翻滚,躲过了鳞甲怪物的踩踏,单手撑地而起,古刀冲着鳞甲怪物的腋下就捅了过去。 然而,我的古刀明显比大拇指大上太多,那鳞甲怪物只是一声哀嚎,跟着便跳着躲开。 我顺着看向刀尖,只看到古刀刀尖上,正有一片黑色的血迹…… 我心中一喜,那鳞甲怪物却又是再次向着我扑了过来,不过这一次它学乖了,双臂没有再挥舞,紧紧的夹着腋下。 我皱眉,同时瞟到了一旁被我丢掉的步枪。 我翻身后退,故意没有完全的躲过鳞甲怪物的扑击,我躺在了甲板上,眼看鳞甲怪物扑至了我的上方,一张满是鳞片的大嘴吐出了一道冰晶雾气。 下一瞬,我立起了古刀,正好捅在鳞甲怪物的肩胛骨处,让古刀的刀柄抵着甲板地面,鳞甲怪物随之张开了手臂,我没有犹豫,抄起一旁的步枪,抵着鳞甲怪物腋下没有鳞甲的那处空洞就扣下了扳机。 枪声爆裂,鳞甲怪物在枪声中不停的颤抖,一双冰寒的眼瞳大大的瞪着,嘴中的雾气才形成一片冰刃,被它叼着在我脸颊上晃来晃去,却正好划不到我一丝一毫。 它已经没有能力再吐出烟雾加长冰刃,我却还有大把的劲儿。 我双脚屈膝,直接蹬在了鳞甲怪物的胸膛上,跟着在鳞甲怪物站起的同时站起。 步枪依旧卡在鳞甲怪物的腋下,我依旧扣着扳机,一直到鳞甲怪物在剧烈颤抖中仰头倒地,同时,从它的腋下小洞中,一股黑血不停的流淌了出来。 鳞甲怪物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想要停止鼓点般的心跳,却又是想到了另一边的白锦,一扭头,只见白锦的利爪正刺进了那具鳞甲怪物腋下没有鳞甲的空洞中。 那具鳞甲怪物瞬间丧失了战斗力,挺着身子不停的张合着大嘴,瞪着的冰寒双眼也仿佛要脱框而出一般。 白锦刷的一下抽出了刺进鳞甲怪物腋下的利爪,跟着一个回旋踢,直接踢到了鳞甲怪物的胸膛上,鳞甲怪物踉跄跌倒,躺在地上剧烈颤抖着,和我击毙的这具鳞甲怪物一样,其腋下不停的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我再次松了口气,跟着放松全身,离开了鼓点般心跳的状态,顿时,周身都是一软,不过并没有完全脱力的感觉,只是非常的疲倦。 我几步去到了白锦身边,只见白锦依旧是盯着倒在地上颤抖着的鳞甲怪物。 “如果这玩意不是因为死穴的话,估计就能无敌了。”我同样的盯着颤抖的鳞甲怪物说着。 “真的要面对一群这样的怪物,可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去攻击他们的死穴,所以,这些怪物一旦聚集起来,必定是无敌的军队……” 白锦说着,又是摇了摇头:“我们必须尽快到达小岛,如果再遇到这些怪物组成的军队,我们必定是有死无生……哦不……” 说着,白锦又是看向了我:“有死无生的是你,我最多是灰飞烟灭。” 说完白锦就向着船长室走去,我跟在了她的身后,却又是突的发现,头顶有什么东西一掠而过,我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中浓密的黑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那东西的体型很大,带的整个天空中的黑云都乱了起来,直到我在那些黑云中看见了一对蝙蝠般的翅膀…… 丫的,那血翼也进了迷失之地…… 想着,我却是有些好奇,如果那血翼和这些鳞甲怪物打一场,会是谁输谁赢? 就这样,我和白锦回到了船长室,白锦则操控着船长室中的仪器,使得轮船向着迷失之地大海的一边飞速航行,而其方向,正是之前墨小明驾驶快艇消失的方向。 “你的好朋友开走了唯一的快艇,我们想要上岛,就只能靠这轮船。”白锦说着,双手环胸的坐在了办公椅上。 “可是我的好朋友也救了我们的命,”我盯着白锦皱眉,“你也说过,如果那些怪物聚在一起,组成军队,我们必死无疑,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如果不是墨小明引开了那些怪物,我们已经死了?” 白锦凝眉看向了我,良久,也是点了点头。 “肖阳,你说的都对,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有些人就算没有成心害你,但是,你靠她太近,也容易受到牵连,比如说枭鹰……” 白锦说着,直视我的双眼:“如果不是枭鹰的话,我们就不会在苗荒遭遇蛊族圣女阿秀,我也就不会重伤,你也不会差点连命都没了,这一切原本跟我们没有关系,是枭鹰和阿秀的恩怨,但是,靠的太近,就会被牵连,你明白么?” “我当然明白!”我瞪眼盯着白锦一点头,“我明白,如果不是枭鹰,我已经在那苗荒中死了千百次了!” 白锦沉默,直勾勾的盯着我许久,最终是点了点头,侧过了脸:“还在生气么?因为阴狱城的事儿。” “我生气?我有什么资格生气?”我耸肩,也没有再去看白锦,“其实我很不明白,你们都已经把路铺好了,为什么要我来走?你们不能自己走么?你们不能自己拥有这所谓的神通么?” 白锦没有回话,又沉默了一会,接着幽幽道:“那么,在溶洞的时候,水漫金山,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还算话么……” 我愣了愣,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件事,不能一概而论。” “你都这么不相信我了,怎么不能一概而论?我说的都是假的呗,我对你……也是假的呗……”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得就扭头看向了白锦,却发现白锦也正在盯着我。 我凝视了她许久,最终摇了摇头:“我刚才使用了神通,我很累了……” 说完,我躲避了白锦的眼神,闭上眼休息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闭上双眼,脑海中却再次响起了那首悦耳的旋律。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就这样,虽然闭着双眼,我也没有真正的睡去,只是休息了一会。 这儿可是迷失之地,怎么能够睡的安心…… 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白锦依旧坐在那仪器前的办公椅上,一双星辰般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落地窗玻璃外的远方,我跟着望了望,只见轮船的远方,天色愈发的漆黑,黑云也是愈发的底。 这像极了苗荒中通往阴狱城的焦土平原,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在焦土上,一个在大海中。 我起身活动了一下周身,疲倦的感觉已经尽数逝去,我只是望着落地窗玻璃外的漆黑的大海,我心中不由得就不祥了起来。 很明显阴狱城和迷失之地有某种关联,而很有可能,那种关联,便是迷失之地,也不是人间应该有的地方。 换句话说,迷失之地很有可能也有阴间,那陈天楚所谓的圣境,就是阴间! 我永远不会忘记阴狱城大雾阴间中的场景,那骇人的哀嚎、可怖的人影,四处乱窜的遮天巨兽…… 想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白锦却又是突的站了起来,几步去到了落地窗玻璃前,一双眉峰死死的皱着。 我同样的走了过去,去到了白锦的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不停冒泡的漆黑大海,也没看到什么异常的东西。 “怎么了?”我忍不住的问。 白锦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视线却是向着一边偏移,一直到看向了上方的遮天黑云,终于,她喃喃着开了口:“云从龙……原来是这样……” 第二百二十七章 海中岛 “云从龙,什么意思?”我盯着白锦不解。 白锦摇了摇头,盯着轮船前的神色微微的有些蒙:“快到了,希望再不要出什么事儿。” 我无语,扭头同样的看向大海,却又是在瞟眼间看到漆黑的大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们的轮船前穿行而过…… 我心中一惊,凝眉看去,却又是什么都没有看见,漆黑的大海海面依旧不停的冒着泡着,天上的黑云遮住了所有的亮光,海面上一片灰暗,看来,刚才可能只是我眼花了。 就这样,在大海上又航行了个把小时,直到落地窗前的白锦再次开了口,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大海的尽头。 “到了……” 我一愣,向着轮船前方看去,只见就在前方大海的尽头,漆黑的云层之下,正有一片陆地,看来就是白锦和墨小明所说的小岛。 “趁现在,吃饱喝足点吧,”白锦跟着说着,摇了摇头,“等上了岛,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当然知道白锦不是在危言耸听,之前我们进阴狱城的时候如果不是白锦弄到蛇肉,我们和猛禽与攀天当时就得饿没气儿了。 我去到之前放在船长室的水果筐旁,拿起里面的水果就啃,一直到我们靠近了那片陆地,最多还有千米不到的距离,白锦突的又是皱了眉。 “快走!” 说完,白锦拉着我就出了船长室,我挣了两下硬是没有挣脱她的手,就被她这样拽到了上层甲板上。 “出什么事儿?”我盯着白锦瞪眼,心中泛起不祥,同时顺手在上层甲板上捡走了两柄手枪。 “他们来了……”白锦摇头说着,拉着我就去到了甲板一边的围栏边缘,我这才看见,就在小岛那边的灰暗海面上,一群鳞甲怪物破水而来,其速度非常的快,显然就是之前追墨小明的那一群。 我日!这一个鳞甲怪物就这么棘手了,这一群我们该怎么抵挡? 我瞪眼心惊,白锦却又是靠着围栏看向了大海的另一处,我同样看去,只见白锦看着的大海那边,竟然是飘着一艘快艇…… 像极了之前墨小明驾驶的快艇,最多距离我们不过三百米! “没得选了!”白锦看向了我,我当然知道她想做什么,同样点了点头,就这样,我们翻过了围栏,向着漆黑的大海一跃而下。 空中,白锦一直搂着我,使得我的身子没有丝毫的歪斜,直直的用双脚当先落入了大海中。 一时间,伴随着侵入我周身的海水,我只觉的自己是浑身彻寒,寒得我全身是动弹不得,这海水的冰冷简直可谓是刺骨。 不过,也用不着我动作,白锦直接搂着我就向着快艇的方向飞速游去,她可不是人类,当然不会感觉到寒冷,甚至,她的身体本来就一片寒冷。 我就这样被白锦带着,仰头在海面上,盯着上方压得非常底的黑云,却又是晃眼发现,那些黑云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蹿动。 我皱眉,也看不清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浑身的冰凉已经开始侵蚀我的大脑,一股疲倦和无力潮水般的涌至我的周身,我几乎要在浑身的彻寒中闭上双眼,直到温柔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肖阳,你不能睡过去,千万不要……” 那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着,仿佛灵丹妙药一般驱散了我身上的种种异样,我咬牙翻过了身,与白锦一起向着快艇的方向游去。 身后即是鳞甲怪物的大军,距离我们非常的进,我甚至能够在嘈杂的水声中听到它们的动静。 仿佛蝗虫,密密麻麻,所到之处,吞噬一切。 幸好,前方海面上的快艇在视线中清晰了起来,我屏住了一口气,与白锦奋力的游着,终于抢在那些鳞甲怪物追上我们之前上了快艇。 我躺在快艇中不停的喘息,白锦则是一把发动了快艇,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然声响,快艇向着鳞甲怪物们相反的大海一边破浪而出。 “怪物太多了,我们得重新找个机会上岛。”白锦驾驶着快艇吼着。 我再次重重的呼吸了几口气,撑手坐起,只觉的快艇带起的风流吹在我被完全侵湿的身上,简直是冷的钻心。 我抱紧了双臂,浑身却是止不住的发抖,我看向快艇中的四处,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挡风的东西,只发现就在我对面的座位上正放着一件风衣,竟然是墨小明的风衣! 没有犹豫,我抄手抓过了风衣,脱掉了自己被侵湿的衣服,将风衣披在了身上,顿时,我只觉的自己仿佛又活过来了一般,并且,我也确定了,这就是墨小明驾驶的那艘快艇。 只是,这风衣对墨小明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吧…… 我挑眉,只想看来墨小明是知道我们需要快艇,知道我们要遭遇那些鳞甲怪物,所以把快艇留在了这靠近小岛的大海上。 就这一点我就能反驳白锦对墨小明的看法,但是现在,我根本没那个精力。 白锦依旧驾驶着快艇,却因为身后鳞甲怪物的追击,距离小岛是越来越远。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锦的声音吼着传来,“这快艇快没燃油了,我们必须上岛!” 我一愣,不是因为听到白锦说快艇快没燃油了,而是我伸进风衣衣兜的手突的触碰到了一个东西,一个长方形金属质感的东西…… 我皱眉,将那东西抓了出来,只发现居然是墨小明的手机。 墨小明给我留下了手机,这是为什么? 我想着,唤醒了手机的屏幕,只见手机屏幕上需要指纹解锁,我皱眉将大拇指摁了上去,只听一声轻响,还真的是解了锁。 这说明,这手机就是墨小明特别留给我的! 我心中一动,只看见手机解锁后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视频。 我点开了视频,视频的背景是一片大海,正是迷失之地的漆黑大海,而视频中的声音当然也是墨小明的声音。 “肖阳,我马上就要到小岛了,它们还在追着我,所以我能够断定,你们过来的时候,它们一定在小岛四周,你们必定会遭到它们的袭击,这快艇我留给你们,但是燃油不多了。 不过,我留了一手,货仓中的炸药不止陈天楚有引爆系统,我也有,并且与陈天楚的引爆系统完全不一样,也就是说,现在,我依旧能够引爆货仓中的炸药,而方法,就在我的手机里,还记得监控画面么?三一七五,记住了!” 伴随着墨小明最后的声音,视频放到了尽头,这时,白锦又是在前面吼了起来,说着快艇的燃油最多还能支持二十分钟。 “把这些鳞甲怪物引到轮船那边去,快!”我冲着白锦吼。 “什么意思?”白锦同样吼着回答。 “别管了,快!!”我再吼。 这次,白锦也没有再说什么,驾驶着快艇就调转了方向,向着轮船那边飞速行驶而去。 我回头看向了身后的漆黑大海,只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鳞甲怪物,同样的因为我们调转方向而转了弯。 “追我们是吧?”我喃喃,“这么抗揍,就是不知道抗不抗爆!” 怒声说完,我调出了墨小明手机中的监控系统,监控系统依旧可以看到轮船上的所有地区,但是,也就只有监控,并没有看见什么键盘之类的数字。 那墨小明说的三一七五是什么意思? 我不由的皱眉,前方驾驶快艇的白锦又是吼了起来:“马上就到轮船了,你有什么打算,快说出来!” “急什么?”我皱眉回着,“让这些玩意都去轮船附近!” 说完,我在监控屏幕上细细的看了起来,搜寻所有能够看都的数字,最后,我只发现,监控屏幕上唯一的一些数字,就是屏幕的监控编号。 一号监控、二号监控…… 我突的有些明白了,伸手点开了一号监控,只发现在点下之后,在监控打开之前,有那么两秒的延迟。 按说,墨小明这样的仪器,不可能有丝毫延迟,除非,这延迟是她故意做的,为的就是有时间输入一条特殊指令。 我心中欣喜,再次回到了手机桌面,跟着重新进了监控系统,这时,白锦已经是驾驶着快艇去到了轮船的四周,快艇身后也依然跟随着那一群鳞甲怪物。 “肖阳……”白锦松了方向盘,扭头看向了我,皱着个眉,“快说,到底有什么办法!”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上岛 “肖阳……”白锦松了方向盘,扭头看向了我,皱着个眉,“说吧,到底有什么办法。” “别回头!”我瞪了白锦一眼,“围着轮船转一圈,然后马上急转弯离开!” 白锦没有动作,依旧是直勾勾的瞪着我,我同样的瞪着她,我知道,她不喜欢被人命令的感觉,我又何尝不是? 之前,我被她牵着鼻子走了那么久,现在是时候让她感受一下那种不爽的感觉了。 就这样,我没有躲避她的眼神,也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直到白锦是横眉怒目的一点头,跟着转身再次驾驶着快艇,在围着轮船转了一圈,前方再次看到那些鳞甲怪物的同时猛地急转弯,向大海的另一边破浪而去。 同时,我对着手机上的监控屏幕摁下了那一串数字编号的监控:“三一七五!” 嗯完,我回头看向轮船四周的鳞甲怪物,低声说了一句“搞定。” “搞定什么搞定?”白锦同样回过头来,盯着我死死的皱着眉,“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我听着,盯着轮船和轮船四周的鳞甲怪物,同样的有些懵逼,一回头,只看见手机屏幕上还闪烁着一个确定与否的红色选项。 我无语,赶紧是摁下了选项上的确定键,随之,身后的轮船方向,一声轰天巨响爆裂着响起,就连我们快艇下的海面也是不停的颠簸,我回头,并没有看见期待中的爆炸场面,而是看见了一条条滚滚而来的巨浪。 我日!这尼玛轮船上的炸药有这么大的威力? 我瞪眼,快艇前方的白锦却已经是反应了过来,驾驶着快艇在颠簸的海面上就向着小岛的方向破水而去。 我没有回头去看小岛,而是一直看着身后的浪涛,虽然在轮船那边看着还是巨浪,不过渐渐的也就只有几米高的样子了,估计到我们这边的时候,也就没多高了。 再看那轮船,已经是在大海上化为了废墟,连大块一点的残骸都没有,只剩下了破破烂烂的残渣。 这陈天楚也真的是厉害,竟然把这样威力的炸药准备给了自己的船员,是生怕炸不死么? 想着,我又是看见,轮船废墟那边的大海上,竟然又聚集了一群鳞甲怪物,他们并没有被完全炸死,再次集结在了一起,最少有刚才的三分之一多,跟着再次向着我们追了过来。 我心中不由得一惊,这样的爆炸,既然还能存活这么多的鳞甲怪物,不得不说,这鳞甲怪物还真的和白锦说的一样,如果凑在一起,就是一只所向披靡的军队。 “白锦!它们又追过来了!”我回头看向白锦喊着,却是不由得愣了愣,因为只见就在我们的快艇前方不远处,正是那小岛的海滩…… 我们马上就要上岛了! 我瞪眼,也没有再去管身后的那些鳞甲怪物,一直到快艇直接冲上了小岛的海滩,我和白锦是相继跃下了快艇,一眼看去,只见这小岛是无边无际,其中不乏高山丛林,竟然让我有一种回到了苗荒的错觉。 不等我多看,身旁的白锦又是说了一声“快走”,跟着拉着我就向着海滩的前方跑去,而海滩的前方,正是一片幽绿的丛林。 白锦拉着我奔入了丛林,却丝毫没有停下,继续带着我在丛林中奔跑,一直跑了有十几分钟,又带着我上了一颗大树,终于是在大树上停了下来。 丛林茂密,大树繁盛,其树荫完美的遮挡了上下两边的视线,我趴在树干上,微微掀起下方的树叶,这才是看清了下方的丛林。 “这小岛不会就是那些鳞甲怪物的地盘吧?”我扭头盯着身后的白锦问着。 “恭喜你,答对了,所以我们要小心点,”白锦点头,却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挑眉,“不过,你刚才只对了一半……” “什么意思?”我皱眉不解。 “这小岛确实是那些鳞甲怪物的地盘,但也并不是那些鳞甲怪物的地盘。”白锦答着。 我听得是一脸懵逼,白锦又是耸了耸肩:“知道你听不懂,到时候你自己就明白了,急什么?” 我白了白锦一眼,白锦也是同样的白了我一眼,跟着又道:“别拿那种眼神看我,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怜霜和傻大个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听着,赶紧是冲着白锦一点头,想要询问猛禽和怜霜的位置,然而就在这时,白锦却又是一皱眉,一双眼睛死死的看向了树荫中的一边,同时,我突的听见,就在白锦看着的树荫那边,传来了一阵繁杂的动静…… 我赶紧是再次趴回了树干,掀开下方的树叶向传来动静的那边看去,只见许许多多的黑影从丛林四处闪来,然而,我还没有看清那些黑影的模样,身后的白锦便一把就把我拉着坐了回去,并对着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当然也没有出声,却发现,那些黑影竟然是在奔向我们这边之后停下了脚步…… 我心中大惊,瞪眼看向白锦,白锦依旧是微微摇头,却又是皱眉看向了我的脚底。 我同样皱眉看去,只见就在我的脚底,正顺着裤子流淌着一缕水渍,流在脚底的树干上,顺着树干往下方滴落。 我日!被发现了!现在树下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些鳞甲怪物! 我皱眉咬牙,握住了腰间的古刀,这时,白锦却又是一推我握着刀柄的手,跟着对我使了一个眼色,化为一股白烟便穿出了树荫。 我心中一惊,拨开树荫向着白锦消失的方向看去,只见白锦竟然是在另一颗大树的下方现了身,并且轻轻的咳嗽了几下。 顿时,我藏着的这颗大树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冲着白锦那边就追了过去,而白锦却是直直的盯着我这边,似乎能够透过树荫看到我似的,对着我用唇语说了一个跑字。 没有犹豫,我几下蹿下了大树,冲着丛林的深处便狂奔了起来。 我不用去担心白锦,第一,白锦并不是人,她想脱身,办法多的是,第二,那些鳞甲怪物也不见得比白锦速度乱。 视线中满是茂密的树木,却诡异的没有一丝声音,就好像除了树木之外,这岛上再没有其他生物,连鸟叫声都没有。 我就这样狂奔着,一直到耳边出现了熟悉的声音,当然是来自白锦。 “我回来了。” “你引开了他们?”我跟着问。 “废话,”白锦回着,“一直往前跑,跑过丛林。” “丛林那边有什么?”我皱眉问。 “冰……”白锦的声音非常飘忽。 冰? 我不由皱眉,白锦却是再没了声音,我当然脚下也没有停住,掏出了裤兜中从轮船上捡来的双枪,就这样一直跑,一直接近了丛林的尽头,突然,一只手从我身旁的大树后伸了出来,直接把我拽了过去。 我心中大惊,抬手就用手枪瞄准了拽我的东西,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居然正是墨小明! 我瞪眼,墨小明又是一把捂住了我的嘴,伸手指了指丛林的尽头。 我点头屏住了呼吸,靠着大树向着丛林尽头看去,这才是看清,这丛林的尽头也有一群黑影,竟然是生生拦住了丛林尽头的路。 “嘘~~” 墨小明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带着我坐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我在墨小明耳边轻声问。 墨小明摇了摇头,也是冲着我周身一阵打量:“轮船引爆了?” “嗯,”我点头,跟着指了指丛林的尽头,“那些东西就是鳞甲怪物吧?” “应该是,”墨小明同样点头,“这岛上都是那样的怪物,棘手得很。”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因为既然这岛上那么多鳞甲怪物,那么陈天楚和猛禽他们,能够平安的去到那什么圣境么? 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 “别想太多,我去引开那些怪物,你们继续往丛林外面跑,记住,不要回头,我会赶上来的。” 我听着,正想让白锦小心一些,白锦却已经是化为一道白烟,冲着丛林尽头那边就飞袭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刺骨寒 我心中微微有些不安,探出脑袋看去,只见丛林尽头的黑影们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似的,调转了方向就冲着丛林的另一边狂奔。 没有犹豫,我拉起了墨小明就向丛林的尽头跑,我不用去担心白锦,刚才白锦就引开了这些鳞甲怪物,这一次当然也不会难到哪儿去,而我们当下要做的,就是乘着所有鳞甲怪物被白锦吸引,赶快离开这丛林。 我拉着墨小明跑着,墨小明也一只没有吭声,看来她也是想到了引开那些鳞甲怪物的是白锦。 我们就这样一路狂奔,终于是冲出了丛林,然而,就在我冲出丛林的一瞬,一个布满鳞甲的偌大拳头是从我身旁的大树后对着我迎面而来。 我心中一惊,条件反射的蹲下了身,同时,身旁响起沙漠之鹰爆裂的枪声,藏在大树后的鳞甲怪物应声倒地,其腋下不停的淌出血液。 我松了口气看向开枪的墨小明,墨小明则是一把抓起了我,一双墨瞳深邃而冰冷:“快跑!快!!” 我一愣,身后的丛林四周已经是传来了一阵阵繁杂的脚步声。 我当然知道身后追来的是什么,没有犹豫,没有回头,我和墨小明疯狂的向着前方狂奔,而这丛林前方的地界,竟然是一片宽广的草原。 草原中布满了诡异的黑色花草,仿佛一株株枯萎植物的灰烬,映着天空中的黑云,我的整个视线中都是一片灰暗,除了草原的尽头,那草原的尽头,居然诡异的有一片泛光的冰晶。 我瞬间就联想到了白锦之前说的冰,而墨小明则是在我耳边吼了起来:“不行!我们要被追上了!” 我瞪眼回头,只见身后已经是汇聚了数十具鳞甲怪物,他们同样的用双脚狂奔着,却比我们快上了太多,这样下去,我们还到不了那冰晶所在,绝对会被它们追上! “没有办法了。” 我说着,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胸口,瞬间,鼓点般的心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脚下徒然提速,我几乎感觉自己就是一把利箭,向着前方穿刺而出。 我一手搂住了墨小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墨小明也没有反抗,搂着我的脖颈靠在了我的胸膛。 心中再次泛起了那股欲要腾空而起的错觉,视线中的一切在我的眼中飞速退后,我抱着墨小明狂奔着,墨小明则靠在我的胸膛上不时朝着身后的鳞甲怪物们扣动扳机。 就这样,一直到视线中的冰晶越来越近,直到我发现,那冰晶,竟然是一片平坦的冰面,而冰面的深处,还有一座冰山…… 这就是白锦说的冰? 不过我们跑到冰山上又能这样?那些鳞甲怪物难道会害怕冰? 要知道,那些鳞甲怪物没呼吸一下,都会形成一片冰晶,怎么会害怕冰? 我日!白锦难道是在故意坑我? 脑海中飞速思考着,视线中的冰面则是愈发的近,直到我抱着墨小明一直奔过了草原的边界,脚下的,变成了无比湿滑的冰面。 而我这踏上冰面的第一脚便踩滑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带着墨小明狠狠的摔在了冰面上,并且向前滑行了数米才停了下来。 我咬牙强忍着周身传来的疼痛,撑手起身,却听到身旁的墨小明咦了一声。 我皱眉,顺着墨小明的视线看去,也是不由的一愣。 只见就在我们的身后,草原和冰山连接的边缘,数十具鳞甲怪物汇聚着,却没有一具跨过草原,来到冰面上。 我瞬间就想到了之前在丰村地宫中的时候,那些小黑影在树林和碎石地边缘停滞的画面。 “怎么回事?”墨小明在我身旁问着。 我摇了摇头,回头望了望冰面深处的冰山:“那冰山里,肯定有什么东西,使得这些鳞甲怪物忌惮,所以,它们不敢过来。” “领地意识?”墨小明回着。 “不错。”我盯着墨小明点头。 墨小明同样的点了点头,又是拾起一团冰块向着草原边缘的鳞甲怪物们砸了过去,同样的,那些怪物只是闪躲,没有任何一具上到冰面上。 我松了口气站起了身,也没就此停下,适应了一下脚下的湿滑,跟着便与墨小明向着冰山那边走去。 心中鼓点般的心跳已经停止,我的周身微微有些疲倦,不过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这冰面上是在太过寒冷,无比的寒冷。 这可是一片冰面,冰面深处是冰山,而我可是就穿着一条湿漉漉的长裤和一件风衣,再加上冰面上不时有微风吹过,冷的我是不住的发抖。 “她让你过来的?”墨小明在我身边问着,一双墨瞳盯着冰面前方的冰山,整个人也是双手环胸的颤抖着。 “嗯。”我点了点头。 “这冰山里有什么?”墨小明再问。 “不知道,”我摇头,同样的看向远方的冰山,却又是不由的想到了丰村地宫中那长河里的漆黑巨兽,“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那她回来了没有?问一问她呗。”墨小明说着,却是直接楼上了我的手臂。 我摇了摇头,同样的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白锦没有回来,不知道去了哪儿。” 确实,白锦从刚才帮我们引开丛林尽头的鳞甲怪物后就没有再回来,这让我非常的不安,要知道,在苗荒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在我们进入深渊前消失,一直到见到阴狱城才再次出现。 难道白锦又在背着我搞什么阴谋? 我无法确定,我只能确定,如果再这么下去,我和墨小明得活活冻死…… 双眼变得迷茫了起来,仿佛眼睛中夹杂着什么脏东西,我眨了眨眼,抬头望了望满是黑云的天空,我总觉得这天空中的黑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窜动,却是隔着一层面纱似的,使得我无法窥见。 这时,墨小明再次在我耳边开了口。 “肖阳,我们是朋友么?” “当……当然。”我回着,声音都因为四周的寒冷而颤抖了起来。 “那好,”墨小明点头,“我有件事儿想请你帮我。” “什么事儿,你说。”我同样点头。 “如果,我死在了这儿,你又活了下来,能不能把我带回去,把我葬在一个有山有水有花儿的地方……”墨小明说着。 “为什么要有山有水有花儿?”我看向墨小明问。 墨小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跟着摇着头道:“因为,那很美啊……” 我一愣,却又看到墨小明的双眼中充斥着一种憧憬和向往的神色。 “我一直有个心愿……”墨小明继续说着,“如果我能停下来,找个有山有水有花的地方,盖上一间屋子,每天看着高山听着流水闻着花香,我想,那样的日子一定很美吧,可是,我从来不曾停下……”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得劲,其实,墨小明的愿望非常的简单,只要是在农村,有山有水有花儿的地方多的是,在那些地方建个屋子什么的也简单,但是对于墨小明,对于陈天楚的影子来说,这一切却是奢求。 墨小明做了十几年陈天楚的影子,相当于在陈天楚的阴影下活了十几年,她做的每件事儿都不是她想做的,而是陈天楚想做的,她就是陈天楚藏在暗中的手,又怎么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答应你,要是我侥幸活了下来,而你又不幸那啥了,我一定完成你的愿望,”我盯着墨小明点头,“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你说。”墨小明同样点头。 “嗯……能不能靠紧点,好他吗的冷。”我挑眉。 墨小明噗嗤一笑,直接搂住了我的身子,不过,这样的互相取暖并不能对抗四周的冰寒,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让我心里踏实一点。 证明至少还有人在我身旁,证明我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坚持住,”我在墨小明耳边说着,“就快到冰山了,既然白锦让我们过来,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她……” 说着,我突的就想到了一件事儿。 白锦曾经说过,她必须保护我,这是她上头给她的命令,她现在依然在执行这命令,而从丰村地宫以来,白锦也兑现了这个承诺,每一次在我危险的时候,总是倾尽全力的保护我。 而这一次,是她让我来冰山的,所以,她一定知道这冰山里的情况,她一定知道这冰山的寒冷,但是,她为什么在引开那些鳞甲怪物之后便没有出现,难道她认为我不会被冻死,还是说,她希望谁被冻死…… 吗的!墨小明! 我瞪眼,没有犹豫,翻手掏出了一柄手枪,跟着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你干什么!”墨小明在我身旁惊呼着,伸手想要来夺我手中的枪,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寒冷的原因,她伸过来的手也僵硬了许多。 这样一来,我轻松的就闪过了墨小明的手,跟着盯着她摇了摇头:“没用了,我快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就让我在这儿结束吧……” 第二百三十章 冰山 说完,伴随着墨小明的大吼,我佯装着就要扣下扳机,这时,一股白烟突的从我的身旁袭来,一直袭向我握枪的手臂。 我冷哼,没有顾忌,依旧扣下了扳机,同时,白锦已经在我身旁现身,瞪大着眼睛、一脸惊慌的对我伸出了手。 当然,没有枪响,因为弹夹和最后一发子弹都已经被我在拿出来的时候就卸掉了。 我瞪眼盯着现身的白锦,白锦也是在愣了一瞬之后对着我挑了挑眉,收了一脸惊慌的神色。 “很好啊肖阳,学会诈人了啊~~” “别说这些废话,”我盯着白锦怒目摇头,“想看的你也看到了吧?我是真的要被冻死了,说吧,怎么办?” 白锦再次点头,伸手一翻便翻出了一盏烛台,只是这烛台上的蜡烛与平常的蜡烛不一样,竟然是通体漆黑,就好像一层层油堆叠着,看起来实在是有一些恶心。 “这天寒地冻的,能点燃蜡烛?”我盯着白锦皱眉。 “蜡烛燃不燃,跟温度一点关系都没有,”白锦瞟了我一眼,“文盲么?” 我同样的白了白锦一眼,跟着便翻出了兜里的打火机,将那黑色的蜡烛点燃了。 顿时,那黑色的蜡烛上燃起了星星火焰,说也奇怪,这火焰一燃起来,我便觉得周身是暖和了不少,就仿佛被人从濒临死亡的边缘拉了回去。 “我去,这什么蜡烛,怎么这么温暖?”我盯着白锦皱眉。 “烛油。”不等白锦回应,我身旁的墨小明却是接过了话。 “烛油?”我扭头盯着墨小明不解。 “烛油和鲛油几乎一样,千年不熄,多用作陵墓之中的长明灯。”墨小明回着。 我听得是稀里糊涂,白锦却又是深深的凝视了墨小明一眼:“懂的还挺多啊~~” “知道一些。”墨小明点头笑了笑,同样的直视着白锦的双眼,两人眼中的神色却有些异样。 “行了,”我盯着对视的两人,不由得挥了挥手,跟着看向白锦道,“说吧,我们现在去哪儿?怜霜和猛禽现在又在哪儿?” “当然是圣境之地,”白锦说着,伸手指向了我们前方的冰山,“就在这冰山里面,去吧,我先休息休息……” 说完,白锦将黑油烛台递给了我,跟着自己变再次化作了一股白烟,钻进了我的裤兜中。 我皱眉,看向了墨小明:“你怎么看?” 墨小明摇了摇头,也是看向了我们前方的冰山:“走吧,既然你的妻子说圣境就在冰山里,我们也只能相信她了,她总不可能骗你吧。” 说完,墨小明转身就向着冰山的方向走去。 “那可说不准,”我挑眉喃喃,然而这时,我的耳边却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肖阳,你最好离这个墨小明远一点。” “你什么意思?”我瞟了瞟已经走向冰山的墨小明,压低了声音道,“你看也看到了,这样危难的时刻,墨小明也没有把我怎样,说明她对我并没有什么企图。” “那要是她早知道我在附近,所以想演一出戏呢?”白锦的声音郑重了起来。 “像你这样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有可能对我有企图!”我没好气。 白锦的声音沉默了一会,接着回应道:“行吧,希望你是对的,冰山里面就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快去吧。” 我听着,也没有再多想,几步跟上了墨小明,向着前方的巨大冰山走去。 有了手中的黑油烛台,我身上的寒冷没一会就完全消逝,整个身子也随之暖了起来。 同时,前方的冰山渐渐的显现出了它的全貌,我和墨小明在翻过一个小坡时同时停住了脚,盯着百米开外的冰山,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而这一打量我便觉得不对劲。 这冰山并不高耸,最多也就几十米,却是一片蜿蜒,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就好像一头伏在冰面上的巨大生物被冰层包裹起来了一样。 我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白锦的声音却又是突的从我耳边响起。 “绕着冰山往左边走。” 我也没多说,端着烛台带着墨小明就向着冰山的左边饶了过去,一直到视线中出现了冰山的尽头,我们拐过了尽头,只看见,这边的冰山一面上有一个大洞。 一个圆形的大洞,估计有四五米高,洞中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有些什么。 我皱眉,还没有向白锦问出口,一旁的墨小明却又是开了口,伸手指着大洞一边的冰面。 “这……” 我一愣,顺着墨小明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惊。 只见墨小明指着的冰面上,竟然有一根雪茄…… 我蹲身捡起了雪茄,墨小明伸手接过。 “是陈天楚的雪茄,我不会记错。” 我同样点头,陈天楚也不止一次给我和猛禽递过雪茄,我当然也知道他的雪茄是什么模样。 “看来,猛禽他们进了这洞。”我说着,扭头看向了冰山的洞口,心中却是非常的不安。 猛禽之所以会进这洞,肯定是陈天楚逼的,而陈天楚之所以逼他,肯定是因为这里面,就是圣境…… 就像阴狱城中的大雾里,我再一次来到了这样的地方,上一次是被逼,而这一次,我不得不进去。 我扭头看向了墨小明,墨小明也是盯着我点了点头,跟着掏出了我还给她的手机,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手电筒的强光照亮了一片黑暗,穿进了漆黑的大洞中,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手枪装好了弹夹上了膛。 “如果我死在这儿,能否也帮我一个忙,”我盯着墨小明说着,“救出猛禽,可以的话,也救出怜霜,告诉他们,我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 墨小明凝视着我的双眼,郑重的点头嗯了一声,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原因,那强力手电的光芒从她的双眼下方掠过,使得我突的看见,她那墨黑的双瞳似乎不一样了。 那双瞳中,仿佛还有一个瞳孔,在微微的收缩着,而那搜索的瞳孔,像极了我曾经见过的鬼师千户的瞳孔,一圈一圈,让人不寒而栗。 我心中一缩,瞬间就联想到了白锦之前说过的重瞳,不过只是一瞬,墨小明转过了头去,握着电筒和沙漠之鹰的手交叠,跟着便踏进了冰山大洞中。 我甩了甩脑袋没有多想,持着黑油烛台紧跟在了墨小明的身后,耳边却是幽幽的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现在看出来了?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我皱眉没有说话,只觉的就算墨小明是白锦说的重瞳,也根本不足以证明什么。 就这样,进了大洞中,眼前的一切也是清晰了起来,这冰山的大洞中是一条幽深的冰道,冰道的两边和上方都是雪白的冰墙,只是,这些冰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显现着一片一片的黑影,应该是冰里面的杂质。 只是诡异的,这些杂质非常的整齐,比如左边冰墙中有一团圆形黑影,对应的右边冰墙中便同样的有一团圆形黑影。 就好像对称一样…… 我皱眉,只觉的这冰墙中的黑影使得我非常的不安,这时,前方的墨小明又是突的停下了脚步。 要知道,我们这才进大洞,最多不过二十米,难道就这点距离,就遇到什么险情了? 我依旧皱眉,去到了墨小明身边,只看见墨小明手中电筒照射的方向,正有一个竖着的人影挡住了冰道的去路…… “猛禽?”我低低地叫了一声,跟着持枪瞄准了那人影。 然而,没有回应,我的声音在整个冰道中回荡着,那人影却是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站着,双手垂直,就好像一尊雕像。 我扭头瞟了瞟墨小明,墨小明则是伸手压下了我手中的手枪。 “这里面很有可能是封闭式的,如果在这儿开枪,说不定会造成冰山坍塌。” 我恍然,也是收了手枪,抽出了腰间的古刀。 墨小明同样的收了沙漠之鹰,翻出了一柄匕首,就这样,我持着古刀和黑油烛台,她拧着手电筒和匕首,我们一步一步的向着那冰道中的人影走去,那人影却是没有丝毫动作的意图。 我屏住了呼吸,耳边却是穿来了白锦的笑声。 我一愣,白锦的声音再次响起:“瞧你们这个怂样~~” 我皱眉,也是接着墨小明手机散发的灯光看见,那前方矗立在通道中的,还真的就是一尊雕像,只是,这雕像是漆黑的石质,在这满是冰晶的通道中显得尤为突兀。 我与墨小明对视了一眼,纷纷去到了雕像的面前,只见这雕像是一身古人的装扮,并且还是个女人,绫罗绸缎的,模样也十分漂亮。 这冰山中怎么会有一个女人的雕像? 我死死皱眉,身旁的墨小明却又是开口喃喃了起来。 “这是……天妃娘娘……” 我一愣,扭头看向了墨小明,只见墨小明正盯着雕像的下方,我再顺着看去,只见就在这雕像的下方,正刻着三个小字。 “林默娘……” 第二百三十一章 鬼打墙 “这林默娘就是天妃娘娘的凡人身,也就是妈祖,”墨小明接过话,盯着雕像细细打量着,“妈祖和许多神明都不一样,并不是虚幻构造,而是确有其人。” 我恍然,却是盯着雕像微微的皱眉:“不过,这冰山里怎么会有妈祖的雕像……” “不知道,”墨小明摇头,“不过,妈祖是海上之神,特别是在这东海区域,十分受人尊敬,所以,修一尊她的雕像,应该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儿。” “不,”我接过话摇头,死死的盯着妈祖的雕像,“这件事儿十分的意外,因为,我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岛上还有人……” “有人?”墨小明盯着我挑眉。 “对啊,”我瞪眼,“这有雕像当然说明就有人啊,不然这雕像能是谁刻的?那些鳞甲怪物?” “不一定,”墨小明一摇头,“或许这雕像存在了很久了,或许那个时候,这儿还不是迷失之地,所以有人居住,信奉妈祖,只是后来出了什么事儿,人都消失或者逝去了。” “也有这个可能,”我也是点了点头,跟着指了指妈祖雕像的后方冰道,“走吧,这儿应该不止一尊妈祖雕像那么简单。” 说完,我拧着古刀、端着黑油烛台,第一个就绕过了妈祖,向着冰道深处走去。 墨小明跟在了我的身后,一直到前方的通道中再次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和墨小明再次戒备,各自握着武器小心翼翼的接近,然而,直到接近了那人影我才看清,这冰道中的人影,竟然又是一尊妈祖雕像,和之前我们遇到的那尊一模一样。 我不由得皱眉,扭头看向了墨小明,墨小明也是盯着我同样皱眉,跟着又是盯着妈祖雕像摇了摇头,用手电照了照妈祖雕像的背后。 “继续走吧。” 我点头,跟着墨小明绕过了妈祖雕像继续向冰道前方走,然而,没走多久,我们再次在冰道之中望见了一个人影,而同样的,当我们警惕上前,看清那人影的时候,不由得是双双对视。 又是一尊妈祖雕像,与之前的那两尊是一模一样…… “不是,”我停下了脚步,借着手中的黑油烛台的照耀,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妈祖雕像,“这冰道中弄这么多妈祖雕像做什么?” 墨小明依旧是摇头,却又是握着手电筒照了照妈祖雕像后的冰道:“继续走,我想,我能找到答案。” 我听着,也没说什么,跟着墨小明继续向着冰道前方走,直到再一次的见到人影,再一次的发现是妈祖雕像,再一次的去到了雕像前。 “我去,这建筑雕像的是有多信奉妈祖啊?”我皱眉看向了身旁的墨小明,却发现墨小明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雕像的下方。 我挑眉,顺着墨小明的视线同样的看去,只见雕像的下方依旧是刻着林默娘三个大字,并没有什么异常。 “怎么了?”我盯着墨小明皱眉。 “我们……”墨小明看向了我,原本深邃的墨瞳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被困了……” 我一愣,随即盯着墨小明瞪起了眼:“什么意思?” “这雕像,就是我们进这冰道时看见的雕像,自始至终,都是这一尊……”墨小明摇头说着。 我心中一动,一股寒意瞬间占据了周身:“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原地打转?” “不错,”墨小明再次点头,指了指妈祖雕像下的字,“林默娘,这三个字的后面,有一颗突起的小石子,你仔细看。” 我跟着看向了雕像下方的林默娘三字,还真的是,这三个字后面正有一个突起的小石子…… “之前在上一尊雕像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点,所以,我细细的看过了那雕像,那雕像的林默娘三字之后,也有一颗小石子……”墨小明说着,手中电筒对着冰道四周不停的晃了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也是看向了冰道的四周,只见除了我手中的黑油烛台和墨小明手中的手电光之外,其他地方是一片漆黑,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难道是传说中的鬼打墙?”我看向了墨小明,墨小明也是同样的看向了我,“问问你妻子,这种事儿,如果真的是鬼打墙,她应该知道怎么破解吧。” 我点头,随即伸手拍了拍装着白锦肉身香囊的裤兜,并且唤了唤她的名字,然而,没有用,白锦没有回应我,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我日!白锦怎么突然消失了? 我瞪眼,盯着墨小明摇了摇头,墨小明也是皱眉,跟着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冰道:“我们往回走,说不定能出去。” 我点了点头,这可能是如今的唯一办法了,于是,我跟着墨小明就向着来时的冰道这边走去,然而,没走多久,前方再次出现了妈祖雕像的影子,当然是背面朝着我们。 我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再次去到了妈祖雕像的面前,只看见,这妈祖雕像的林默娘三个字后面,依旧有着那么一颗突起的小石子。 顿时,我浑身都是打了一个寒颤,只觉的这冰道更加的诡异莫测了起来。 “获悉只是雕像相同,”我喃喃着,看向了墨小明,“我们进来的时候经过了四尊雕像,不妨再退回去,说不定还能回到这冰山的入口。” 墨小明同样点头,就这样,我们再次向着身后的冰道中退去,一直到又经过了三次妈祖雕像,按理来说,后方的冰道尽头就应该是冰山的入口。 我与墨小明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尤为的不安。 我拧着黑油烛台提着古刀,墨小明打着电筒握着匕首,我们再次向着冰道后方走去,我屏住了呼吸,期待着冰道的后方就是我们进入冰山的入口。 我的每一步都异常的沉重,握紧刀柄的手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冷汗,视线中漆黑的冰道一点一点后退着,直到我再次看见,前方出现了妈祖雕像的背面…… 一时间,我是浑身鸡皮冒起,墨小明也是在我身旁倒吸了一口凉气。 吗的!我们真的被困住了!就像鬼打墙,永远的被困在了这妈祖雕像和冰道之间…… “你妻子还没回应你么?”墨小明在我身旁问着,“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我听着,心中一动,赶紧是再次拍起了裤兜中白锦的肉身香囊。 “白锦,我现在需要你,能不能快出来?难道你就想看着我被困死在这儿?” 我死死皱眉,然而,不管我怎么唤着白锦,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回应。 白锦真的消失了,就像在苗荒的深渊前一样,不见了踪影…… 见鬼! 我咬牙,盯着墨小明摇了摇头,墨小明也是皱眉,跟着盯着我道:“那么,我们只能凭自己了。” “有什么想法?”我盯着墨小明问。 墨小明沉思了一会,跟着道:“我们无法判定现在这诡异的情况是因为什么产生的,是空间重叠,还是有阴魂作祟,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问题的源头。” 说着,墨小明一指妈祖雕像:“很明显,这就是问题的源头,这样吧,你站在这儿等着,我独自往回走,如果我在再次看见这妈祖雕像的时候没有看到你,就说明我走了出去,我也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明白了。”我盯着墨小明点头。 墨小明同样点头,跟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就向着后方漆黑的冰道走去,而我则守在了妈祖雕像的一旁。 手电筒的光芒在墨小明离开之后彻底消逝,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我手中的黑油烛台散发的光芒照亮了眼前的方寸之地。 我瞟了瞟四周的黑暗,突的就觉得让墨小明独自行动就是一个错误,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应该分散。 我甩了甩脑袋,轻微的咳嗽了两声,想壮壮胆,却只听到自己的咳嗽声在冰道中回荡了起来,并且,这咳嗽声回荡着居然是发生了变换,最后在我的耳中竟然变成了一阵阵咯咯咯的笑声。 我咽了咽口水,再次瞟了瞟一旁的妈祖雕像。 雕像依旧矗立着,没有丝毫异样,我拧着黑油烛台再次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雕像并不像存在了很久的模样,因为这雕像栩栩如生的,一点都没有老旧的痕迹,很像是近代的产物。 可是近代……这迷失之地中怎么会有人……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人形黑影 可是近代……这迷失之地中怎么会有人…… 什么人能够在那些食人的鳞甲怪物中生存? 我越想是越不对劲,直到我视线前方的冰道突的闪来了一个黑影…… 我心中一乍,瞪眼看向了冰道前方的黑影,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古刀。 那黑影呈人形,没有停下,冲着我一步步的走来,我这才联想到刚才向冰道后方走去的墨小明。 我松了口气,正想唤墨小明的名字,然而就在这时,我又是看见,就在那黑影的身后冰道中,亮起了一片手电强光。 我瞬间愣在了原定,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很明显,冰道后方打着手电强光的才是墨小明,那么,在我面前向我走来的黑影…… 我瞪眼向着黑影看去,然而,那黑影又是在冰道尽头的手电强光的照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就是一个影子一般,一有光线就没了踪影。 我心中惊愣,冰道尽头的手电强光那边又是传来了墨小明的声音,带着一声叹息。 “肖阳?” “是我!”我回着,对冰道尽头的墨小明一挥手,“先别过来,我们之间有个东西,我刚才看到了,你一进来就消失了,应该还潜伏在我们之间。” “明白。”墨小明在冰道尽头说着,跟着,我和墨小明是一起向着冰道中央搜索了过去。 我端着黑油烛台,拧着古刀,一步一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冰道两边的壁面和顶端,对面的墨小明亦是如此,然而,直到我们在冰道的中央碰头,我是根本就没有看到这冰道中有什么异样的东西。 刚才那黑影似乎就在墨小明进来的时候蒸发了,完全的不见了踪影。 “刚才你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墨小明看向了我皱眉道,“我可什么都没有搜到。” “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我能确定,是一个人形生物。”我回着,心中是一片余悸。 “人型生物……”墨小明喃喃着,又是突的看向了我的身后,我顺着看去,只见她盯着的正是挡在冰道中央的妈祖雕像。 “你怀疑是它?”我盯着墨小明皱眉。 “不知道,”墨小明摇头,“不过,我刚才是向你身后走的,如今缺出现在了你的前面,这说明,这冰道中有某一个点相交叠了。” “交叠?”我不解。 “不错,”墨小明一点头,跟着看向我道,“你想,什么情况下,会围着一条路打转?” “圆形转盘。”我回着。 “可以这么说,”墨小明点头,“准确的来说,是圆形的通道,一条完全圆形并循环的通道,能够满足我们现在的情况,可是,我们进来的时候,可是有冰山洞口的,这一点就说明了,我们所处的并不是一个圆形通道,而是某个位置的时空发生了重叠。” 我听着,还是摇了摇头,完全不明白墨小明是什么意思。 墨小明叹了口气,接着道:“也就是说,除了鬼打墙之外,这冰道中有个地方,你踏进去的时候,就被传送到了冰道的另一边,所以会一直循环。” “可是……”我皱眉,摇了摇头,“陈天楚和猛禽他们也进了这冰山,如果按照你说的无限循环,我们应该在这儿碰到他们啊,不过看样子,他们并没有被困在这儿。” “不错……”墨小明再次点头,跟着盯着我神色一寒,“那就只剩下了一个原因……鬼打墙……阴魂作祟……” 我听得是不由瞪眼,墨小明却又是盯着我继续道:“你可是阴门百家的人,就不知道破解鬼打墙的方法?” “我要是知道,我早使出来了。”我盯着墨小明摇头。 墨小明也是叹了口气,向着妈祖雕像走了过去,我跟在她的身后,却又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儿供奉的可是妈祖雕像,”我皱眉说着,再次去到妈祖雕像前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跟着看向墨小明道,“按照你说的,这妈祖可是天妃娘娘,这雕像供在这儿,怎么还会有阴魂鬼怪作祟?” 随之,墨小明也是皱起了眉,跟着想到什么似的一点头:“你的意思是……” “有问题~~”我同样点头回着,再次看向了身旁的妈祖雕像。 墨小明同样的看向了雕像,却也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下一瞬,墨小明手中的匕首向着妈祖雕像的头顶就袭了过去,然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一声怪叫,就在我们前方的冰道中,一个人形黑影再次显现了出来。 我瞪眼,没有丝毫犹豫,掏出手枪就指向了那人形黑影:“别动!这妈祖雕像里的,是你的真身吧?” 那人形黑影没有回我,而是咯咯咯的笑了几声,跟着居然是在狭窄的冰道中一跃而起,也不知道是不是贴上了冰道的上方壁面,再次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纷纷就冲着人形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只是几步,来到人形黑影消失的位置,没有发现人形黑影的踪迹,我却发现,这冰道上方的壁面上,竟然有一个圆形的小洞。 小洞刚好能够供一人出入的,看来那人形黑影就是缩进这小洞之中。 “吗的,砍了它的真身,逼他出来!”我不由得骂着。 然而,墨小明却是在我身旁摇了摇头:“那妈祖雕像中没有东西,是空的。” 我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空的?空的这玩意这么紧张做什么?” “不知道。”墨小明摇头。 我皱眉,瞟了瞟身后依旧矗立的雕像。 人形黑影这么紧张这雕像,这雕像中却并没有人形黑影的真身,那么,只有一个情况,那就是,这妈祖雕像是人形黑影的信仰,或者说,这妈祖雕像就是那人形黑影建筑的,所以会这么的紧张。 不,不对…… 既然已经能够建筑雕像,那必定也已经有了一定的文明,怎么会见到我们就跑,难道不能跟我们先沟通? 我甩了甩脑袋,停止了乱想,墨小明又是在我身旁开了口:“怎么办?追还是留?” “用不着追吧,”我盯着墨小明摇头,指了指上方的小洞,“我们刚才找的那么仔细都没有找到这小洞,现在这小洞出现,说明我们已经看到了真实的情形,鬼打墙也就不攻自破了,我们继续沿着冰道走吧,应该会安全一点。” 墨小明跟着点头,却又是伸手压了压我手中的手枪:“别乱来。” 我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跟着收了手枪:“放心吧,刚才只是吓唬那黑影的。” 就这样,凭借着我手中的黑油烛台和墨小明手中的手机电筒,我们继续向着冰道的前方走去,而这一次,果然和之前不同,我们走了许久都没有再遇到那妈祖的雕像,看来是真的走出了鬼打墙。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这狭窄又漆黑的冰道中实在是太压抑了,不由得就一边走着一边和墨小明闲聊了起来。 墨小明也没有扫我的兴,我问什么她都回答,直到我问她有什么兴趣爱好,墨小明却是突的就停滞了脚步,我一愣,顺着她手里的手电灯光看去,只见就在冰道的前方,再次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心中一惊,直接是抽出了收回腰间的古刀,墨小明也是再次翻出了匕首。 “不会又是那妈祖雕像吧……”我喃喃着,心中非常不祥。 然而,墨小明却是摇了摇头:“看样子并不是,模样都不一样,小心点。” 我点头,就这样跟着墨小明一步步的向着人影走了过去,直到我们手中的光亮照亮了人影,我这才看清,这人影又是一尊雕像,只不过不是之前妈祖的雕像,而是一个男人。 这男人雕像也是古代的装扮,留着长长的胡须,戴着高高的帽子,一副慈祥的模样。 我看着,向着雕像的下方看去,果然,这男人的雕像下方也有一个名字,只是看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我怕简直是目瞪口呆。 这雕像的名字只有两个字,却比那妈祖的林默娘来的还要震撼。 “敖广……” “我去,敖广不是东海龙王么……”我盯着雕像瞪眼。 “迷失之地本就是在东海,信奉东海龙王也没什么不妥吧。”墨小明在我身旁说着。 “可是,这男人雕像根本就不是东海龙王该有的模样啊。”我盯着墨小明皱眉。 “那你又知道东海龙王该是什么模样?”墨小盯着我反问。 第二百三十三章 像极了我的雕像 “那你又知道东海龙王该是什么模样?”墨小盯着我反问。 我一时语塞,墨小明又是盯着男人雕像接着道:“或许东海龙王也跟妈祖一样,是有真人真事儿的,只是后来被神化了,这也说不定。” “你的意思是,这男人就是东海龙王敖广的真身?”我盯着墨小明挑眉,只觉的是难以置信。 “这个并不重要吧,”墨小明回着,又是摇了摇头,“重要的是,这雕像为什么会在这冰山中,先是妈祖,后是敖广,他们都是神话中东海的统治者……” “难道说……”我接过话,扭头看向了冰道的深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面,会不会是一间东海宫殿,妈祖和敖广都曾经在里面居住过?” “你这想法很扯,”墨小明说着,却也是点了点头,“不过,我觉得,或许还真有可能……” 我听着墨小明的话语,想到了之前那些鳞甲怪物不该踏上冰面,心中是不由得更加心悸。 这冰山中曾经住着东海的神明…… 不……不是曾经,是现在,不然,那些鳞甲怪物为什么会不敢踏上冰面…… 我瞪眼,再次扭头向着冰道深处看去,只觉的这整个冰道就像一只巨兽的大嘴,而我和墨小明就在这巨兽的嘴里。 “你……你没事吧?”墨小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却能够感觉到她拍着我肩膀的手都有些发抖。 “没事儿……”我摇了摇头,咽了咽口水,“走吧,不管前面还有什么,陈天楚和猛禽竟然都已经进去了,我们也一定能够进去。” 墨小明也是点了点头,跟着我们便继续向着冰道深处走去。 灯光飘忽,映着四周的冰道,我只发现,四周的冰道是愈发的宽,而冰道两边的冰面和头顶的顶端依旧与进来时一样,都显现着一团团黑影,特别是冰道两边的冰面中,那些黑影完全是对称的模样,左边冰面有一团,右边冰面就必有一团。 这让我非常的不安,这冰面中的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说,这冰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等我多想,身旁的墨小明便再次的停了下来,我跟着顺着她手中的电灯光芒看去,只看见前方的冰道中再次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是吧……”我皱眉看向了墨小明,“这东海的神明,除了妈祖和敖广,还有别的么?” 墨小明眉峰一皱,跟着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却又是在点头之后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啊你这是?”我盯着墨小明不解。 “东海确实还有一位海神,不过,这雕像应该不是那海神。”墨小明摇头说着。 “为什么?”我追问。 “因为那位海神是远古的传说,比敖广都早上太多太多了,并且有些不太像人……”墨小明依旧摇头。 “不像人?神话中敖广不也不像人么?” 我盯着墨小明说着,也没有在意,跟着就拧着古刀向着冰道前方的人影雕像走了过去,然而,就在我看清那人影雕像的瞬间,我却是不由得心中一惊。 别说,这雕像还真的和墨小明说的一样,除了脑袋是一点都不像人。 这雕像在张这个人的脑袋,却是鸟的身子,耳朵上还挂着两只蛇,脚下也踩着两只蛇,乍一看去完全是怪物的形状。 “还真的是啊……”墨小明在我耳边开了口。 我一愣,看向墨小明道:“这真的是你说的那位远古的神?那你到是说来听听,这是个什么神?” “山海经有著,东海之中,人面鸟身,名曰禺?,”墨小明摇着头说着,“传说中禺?是皇帝的所生,谓东海之神。” 我恍然,怪不得说是远古神话,这可是山海经里的东西,当然比东海龙王和妈祖要早得多。 不过…… 我皱眉,突的想到了一件事儿。 这之前的妈祖和敖广的雕像可都是真身,如果他们真的在这迷失之地存在过的话,那么这禺?是不是也…… 我瞪眼看向墨小明,墨小明也是瞪眼看向了我,很明显,她肯定也想到了我想到的事儿。 “如果真的有,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我盯着墨小明说着,“你别怕,无法理解的生物我可见过不少。” “我没事,不用担心,”墨小明摇了摇头,一双眼却是死死的盯着冰道的深处,“你说……还会不会有雕像?” “那要看神话中还有没有什么海神。”我盯着墨小明答着。 墨小明也是点了点头,跟着,我们继续前行,向着冰道深处走去,直到走了一会之后,墨小明再次挥手让我停了下来。 我停住脚步,顺着墨小明手中的灯光看向冰道前方,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一时间,我心中泛起了一股不详。 雕像还好,不管怎样都是死物,而墨小明再次停下,莫非是发现了其他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刚才的那黑影? “怎么了?”我在墨小明耳边轻声道。 然而,墨小明却是对着我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皱眉,屏住了呼吸,而这一屏住呼吸我便隐隐听到,冰道的前方深处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惊叹声。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在我耳边开了口:“是陈天楚的声音,我绝不会听错。” 我点头,想到被陈天楚押走的猛禽,赶紧是掏出了手枪就顺着冰道小跑了过去。 墨小明就跟在我的身后,一直到冰道愈发的变宽,一直到我的视线前方,冰道的尽头处,再次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站住了脚,墨小明也是随之停了下来。 “陈天楚?”我低声问着,举枪瞄准了那个人影。 然而,那人影没有丝毫的动作,简直是跟之前的那些雕像一模一样。 我皱眉,就这样坚持了一会,却一直不见那人影有什么动作,直到墨小明在我身后开了口,让我掩护她。 来不及拒绝,墨小明拧着手机电筒就朝着人影走了过去,我则是一步步的跟在了她的身后,一直到她在我的前方停了下来。 我一愣,又是发现,墨小明放下了手中的沙漠之鹰,只是盯着前方的人影张大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我皱眉,一直去到了墨小明的身后,压低了声音道:“怎么了?” 墨小明扭头看向了我,双眼中却是带着一股诡异的神色,那深邃的墨黑中甚至是泛起了一丝畏惧,对于我的畏惧…… 我完全是不明白墨小明是怎么回事,直到我顺着墨小明手中的手电光看向那前方冰道中的人影,顿时,我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我终于明白了刚才听到的陈天楚的声音为什么是惊叹,那冰道前方的人影还真的是另一尊雕像,只是,那尊雕像我见过,在阴狱城的城墙上,那像极了我的雕像! 我心中彻寒,全身鸡皮炸起,汗毛倒竖。 吗的!真的是我的雕像,和阴狱城中的那具一模一样,双手负在身后,脑袋微微抬起,身着古时的长袍,其模样简直就是复制出来的我! “这……”墨小明在我身旁嚷嚷。 “这肯定是个阴谋!”我接过话瞪眼。 一瞬间,我的脑海乱了起来。 这迷失之地中竟然也有我的雕像,我还记得,我和猛禽在掏出阴狱城之后,阴狱城下陷,是我亲手将那雕像踹到了深渊中…… 我原以为那个时候,伴随着阴狱城的消失,我与所有的事儿已经再无关联,我来迷失之的目的非常的清晰,就是救出怜霜,然而,我没有想到,这迷失之地中居然出现了我的雕像…… 看来,我根本就没有摆脱自己的宿命…… 我也终于明白,白锦为什么会消失,因为她肯定知道这雕像的存在,所以,她不能跟着我,因为她无法面对我。 这就是一场阴谋! 虽然我无法肯定怜霜被鳞甲怪物抓走,是不是和暗中的那些人有关系,但是,我能够肯定,这一定是一场阴谋,关于我的阴谋! 二叔一定也在迷失之地中,白锦肯定是去找二叔了,之前在阴狱城就是那样,白锦和二叔,还有那段帘和阴使,甚至是猛禽体内的般若花王,他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就是让我进阴狱城的大雾。 那么,现在我必须去迷失之地的圣境,也就是相当于阴狱城的大雾,是不是也是他们一早就计划好的。 陈天楚是不是也是他们的人? 还有猛禽、怜霜…… 我思索着,死死的咬着牙,脑海中乱的是一片剧痛。 我相信猛禽,但是,这件事的开端就是怜霜的被抓,而如果不是因为攀天的姐姐的事儿,我也不会碰巧在那天去影门分局,也就不会亲眼目睹鳞甲怪物抓手怜霜。 当时的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因为这一切如果不是巧合的话,最有嫌疑的人,无疑就是猛禽…… 第二百三十四章 思绪风暴 当时的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因为这一切如果不是巧合的话,最有嫌疑的人,无疑就是猛禽。 是他邀请我一起卖掉夜明珠,一起去找攀天的姐姐,这才会遇到影门分局的事儿…… 吗的!吗的!吗的! 我瞪着自己的雕像,死死的咬着牙,我宁愿相信我来迷失之地的动机,只是因为怜霜被抓,我也不愿去相信猛禽也骗了我…… 可是,猛禽的体内,可还有般若花王,如果骗我的不是猛禽,是般若花王,或者说,猛禽已经早就死了,现在存在的,只有般若花王…… 我狠狠的甩了甩脑袋,脑海中的思绪却繁杂的欲要爆裂开来。 “肖阳,你没事吧?”墨小明在我身旁嚷嚷着。 我扭头,直视墨小明的双眼,死死的皱着眉:“告诉我,你是不是和白锦是一伙的?” 墨小明一愣,盯着我同样的皱起了眉:“你说什么呢?肖阳,我之前都不认识你的妻子,你……你这是怎么了?和你妻子闹矛盾了?” 我听着,一直盯着墨小明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不坚定的神色,然而没有,墨小明的双瞳丝毫没有颤动,根本就不像说谎的样子。 我再次甩了甩脑袋:“这一切都是阴谋,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促成这一切的,如果弄出那么多看似的巧合,但是,这一切肯定是一个阴谋,关于我的阴谋!” 我盯着墨小明瞪眼,指着雕像后方的冰道深处:“我如果再走下去,必定会落入他们设下的局中,必定!” 墨小明盯着我大睁着双眼,许久才喃喃着开了口:“肖阳……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盯着墨小明良久长长的叹了口气,跟着将自己去阴狱城救二叔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你的意思是,之前你二叔他们利用你达到了某种目的,而这一次,他们会做相同的事儿?”墨小明盯着我皱着眉。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点头,“阴狱城出现了我的雕像,这儿再次出现我的雕像,这说明,两者必有联系,甚至我开始怀疑,我来这迷失之地的初衷都是他们设计的……” “设计?设计那些鳞甲怪物抓走怜霜?”墨小明盯着我依旧皱眉。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大的,但是,我确信,这一切一定是他们设下的套。”我回着。 “可是即使这样,你也不得不跳进去,”墨小明盯着我摇着头,“因为你必须去救你最在乎的人。” 我点头,再次瞟了瞟前方冰道中像极了我的雕像:“不错,就算这一切真的是他们设下的套,我也不得不往里面钻……” 说着,我顿了顿,盯着墨小明道:“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朋友很少,我的朋友,也只有这么几个。” “我明白,”墨小明点头,跟着指了指前方冰道中像极了我的雕像,“还是先看看再说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同样点头,也没有再去多想,与墨小明一起就去到了那像极了我的雕像面前。 真的是一模一样,和阴狱城中的雕像一模一样,连任何细节都没有不同。 我盯着雕像,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旁的墨小明却又是开了口。 “你说,不管这雕像是不是你,它既然被放在这儿,意味着什么?” 我愣了愣,联想了刚才见过的那些神明雕像,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颤。 “越往里越久……”墨小明盯着像极了我的雕像喃喃说着,“难道这雕像的本尊,比山海经中的禺?更早统治东海?” 我摇了摇头,完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比谁都想要弄清楚这雕像的来龙去脉,我也比谁都畏惧这雕像的来龙去脉。 这时,墨小明又是开了口,声音中却带着一丝疑惑:“诶~~这雕像好像和之前的那些雕像不同……” 我一愣,顺着墨小明的视线看去,只见墨小明正看着雕像的底部,我也是这才反应了过来,之前的三尊雕像的底部都有署名,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能知道这雕像的名字了? 我瞪眼,心中千万祈祷着不要是自己的名字,一低头,只见这雕像的底部是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墨小明说的不同? 我皱眉,扭头看向了墨小明,墨小明却是蹲下了身,在雕像底部的一处抹了抹:“石质不同,这雕像的石质肯定比之前的那些雕像要早。” “你的意思是,这雕像是后来建筑的?”我盯着墨小明问。 “不错,”墨小明点头,“之前的那些雕像我都碰过,虽然看起来很新,但是其躯体已经沙化,一碰就掉,年代肯定相当久远,也亏得这冰道中没有风,才保存了这么久,而这雕像的质地还很坚固,不像是年代太过久远。” 我听着,不由得也是松了口气。 “这样的话,”墨小明有些自顾自的说着,“之前的雕像是记录曾经住在这儿的神明,而这雕像,会不会是为了某些特殊的事儿所筑。” “特殊的事儿?”我不解。 墨小明一点头:“对,你想想,在什么情况下,国家会给一个凡人建筑雕像?” “那人对国家有贡献。”我回答着。 “差不多,”墨小明点头,“准确来说,应该是国家为了感恩、缅怀某人,才会建筑雕像。” “这么说的话,这雕像的本体对迷失之地有恩,所以建筑那些神明雕像的人才同样的建筑了这雕像,用来纪念?感恩?”我挑眉。 “应该是这样不会错了,”墨小明点头,“不管这雕像到底是不是你,对于迷失之地来说,这雕像的本体一定是个大恩人。” “打住打住!”我盯着墨小明挥手,“我可是和那些鳞甲怪物真刀真枪的打过,那些怪物当时可都是恨不得把我给生吞了,我要是于它们有恩,它们怎么会这样对我?” 墨小明一愣,沉默了一会,接着一点头道:“或许,外面的那些鳞甲怪物根本就不是这迷失之地的主人……” 我一愣,墨小明又接着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那些鳞甲怪物想杀你,说不定就是因为,它们根本就不是迷失之地的主人,而是敌人!” 我瞪眼,瞬间就想到了之前鬼师重云说过的那些话,迷失之地中的战士和傀儡。 难道,外面的鳞甲怪物就是嗜血的傀儡,而所谓的战士…… 我又是想到了之前鳞甲怪物不敢踏上冰面…… 所谓的战士,难道就在这冰山中,它们是迷失之地真正的主人,所以,那些鳞甲怪物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不过,如果这冰山中真的有所谓的战士,而那战士也有让鳞甲怪物们望而生畏的威慑力,那不早就把那些鳞甲怪物消灭了么?怎么会放任那些鳞甲怪物在迷失之地里作恶多端? 我根本是想不通,墨小明跟着又是开了口:“还是想别想有的没的了,这接下来的路你还走不走?不然,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帮你进去救人,我答应你,凭尽全力救出大个和你的妹妹,这是一个朋友的承诺。” “开玩笑,”我扭头盯着墨小明摇头,“你既然把我当朋友,我又怎么能让我的朋友为了我孤身犯险,而我就这么等在这儿看热闹?况且,你还是个女人。” 说完,我深深的凝视了眼前像极了我的雕像一眼,跟着便向着雕像后方踏去。 不管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有什么样的阴谋,我必须救出猛禽和怜霜,刀山火海,我也必须要闯一闯。 就这样,我握紧了手中的古刀,端着黑油烛台,一直向着冰道前方走去,墨小明则打着手电筒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一直到我发现,前方的冰道尽头再次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皱眉,与墨小明对视了一眼,警惕的走了过去,又是发现,这人影竟然还是那像极了我的雕像。 我一愣,瞬间便明白了又是之前进冰山时那黑影搞的鬼,果然,前方冰道的黑暗中,暗人形黑影再次出现,并且同样的在一跃而起后消失不见。 我和墨小明小跑到了那人形黑影消失的位置,一抬头,只见此处的冰道上方同样的有那么一个能够供成人出入的小洞。 “那玩意是在引诱我们上去?”我盯着那小洞皱眉。 “不像是引诱,”墨小明随之摇头,“你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引诱么?我看,应该是邀请……” 第二百三十五章 暗道 “邀请?”我重复着,有些不敢相信。 “不错,就是邀请,”墨小明一点头,“如果说上次那黑影出现,是因为你要砍妈祖的雕像,那这一次出现,就是毫无动机的出现,我们并没有做任何事儿它就在冰道中出现了,说明它并没有困住我们的企图,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邀请。” 我听着,也是不由得相信了墨小明的观点,只是,当我盯着头顶上方的小洞良久之后,我还是没有打算进洞一探究竟。 不管那黑影对我们是引诱还是邀请,我们根本不了解那黑影,为什么要相信他? 小心可才能使得万年船。 “不管它,”我回头盯着墨小明说着,“我们继续走,这小洞里有什么我们都无法预料,不能去冒这个险。” 墨小明沉思了一瞬,跟着也是一点头,我们也是向着冰道的深处继续走去。 然而这一次,没走多久我就发现,我们前方的冰道已经没有了路,一面冰墙完全的挡在了前方,将冰道形成了一个死胡同…… 我皱眉,借着手中黑油烛台的灯光打量挡在我们面前的整扇冰墙,并且用另一只手的古刀刀柄敲了敲。 没有回声,不是暗道,是实心…… 我去,这冰山走到这儿居然就倒头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扭头看向墨小明,墨小明却也是盯着我一耸肩。 “看来,我们得考虑一下刚才那小洞了。”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却也只能是点了点头,带着墨小明一起向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你说,”我走着,突的想到一件事儿,“陈天楚和猛禽他们现在在哪儿?他们可也是进了这冰山,难道他们进了之前那种小洞?” “我怎么知道?”墨小明摇头,接着道,“不过,我估计,按照陈天楚的脾气,他一定有这儿的地图。” “地图?”我皱眉。 “不错,”墨小明点头,“我之前就告诉过你,陈天楚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如果没有把这冰山摸得一清二楚,肯定是不会轻易进来的。” 我听着,也只能是点了点头,直到我想到了另一个事儿。 “对了,你的手机不是能够追踪陈天楚的手机么?”我盯着墨小明瞪眼,“这样一来,我们不就能够找到陈天楚和猛禽了?” 墨小明一愣,跟着也是冲着我一点头,当即就捣鼓起了自己的手机,直到那手机屏幕上,一个红点显现了出来,只是诡异的是,这红点居然和我们目前的位置重叠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盯着墨小明问。 “陈天楚现在……”墨小明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置信,“在我们么脚下……” 我再次一愣,如果说陈天楚在我们头顶我还相信,因为那小洞就在我们的头顶,这陈天楚在我们的脚下…… 难道陈天楚挖了个地洞,或者说这冰道中本就有什么暗道,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想着,冰道前方的顶端又是出现了那能够供成人进出的小洞,我和墨小明站在洞下,也根本是拿不定注意。 “这洞里有些什么我可是完全不知道,”我盯着墨小明摇了摇头,“所以,如果我们就这样上去,其风险,我也无法估计。” “可这应该是我们唯一的路了吧。”墨小明盯着我说着,微微摇了摇头。 我皱眉,同样摇头:“不,这并不是我们唯一的路。” “什么意思?”墨小明问。 “你不是说陈天楚在我们的脚下么?那就说明,这冰道中还有其他的通道,只是我们没有发现罢了……”我说着,突的就想到了一件事儿,一件在阴狱城发生过的事儿。 “我知道通向地下的通道在哪儿了。”我扭头盯着墨小明一点头,伸手指向了来时冰道的方向,“就在那边!” 墨小明一愣,我也没有多做解释,拉起她就向着来时的冰道那边小跑而去。 我拉着墨小明一直跑回了那像极了我的雕像前。 不错!之前在阴狱城的时候,被蛇族圣女追的时候,就是那城墙上像极了我的雕像旁出现的暗道救了我一命。 那么这一次…… 我想着,举着手中的黑油烛台细细的打量起了这像极了我的雕像,一直到我在这雕像的眉心位置发现了一处突起。 “有戏!”我回头盯着墨小明一点头。 墨小明也是神色一喜,然而,就在这时,就在我们前方的冰道黑暗中,一阵动静却是传了过来。 我皱眉抬头,墨小明同时用手电光照了过去,只见前方的冰道通道中,一个人形黑影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气氛变得凝重,我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我当然想知道这黑影是什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让我上冰道顶端的小洞。 一直到那黑影距离我们愈发的近,突的,我身旁的墨小明开了口,喃喃着:“我们最好快走……” 我一愣,却也是在下一秒看见,那踏进墨小明手电光线的黑影,居然是……鳞甲怪物…… 我日! 没有丝毫犹豫,我冲着像极了我的雕像的眉心就摁下了那一点突起,瞬间,伴随着一阵声响,那像极了我的雕像整个的向着一边移动了开去,露出了一个圆形的洞口。 “快进去!”我冲着墨小明说着,墨小明也没犹豫,第一个跃进了圆形洞口。 我同时抬头,只见我们前方冰道中的黑影已经是冲着我们这边狂奔了过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我赶紧也没有迟疑,冲着雕像旁的洞口就缩了进去,而就在我进入洞口的瞬间,我只看到,那向着我奔跑的鳞甲怪物甚至是冲着我们这边伸出了一只手,满是鳞甲的脸上一副万分不甘心的神色。 我在下坠中落地,手中黑油烛台一转,看向了一旁的壁面,果然,壁面上有一个机关的把手,我一拉把手,上方的雕像便再次移动了过来,将洞口完全挡住。 丫的,这机关,居然和阴狱城里的是一模一样。 我挑眉,又是看向了四周,只发现我们所处的地方又是一条冰道,不过就在我的身后,正是冰道的尽头,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往冰道的另一边一直走。 “快走吧,别让上面的东西追到了。”墨小明在我身旁说着。 我当然是点了点头,跟着便端着黑油烛台,和打着手电的墨小明一起向着冰道的另一边快速走去。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那就是上面的人形黑影居然是一具鳞甲怪物…… 这么说的话,这鳞甲怪物几次引诱我们,就是想杀了我们? 这不是多此一举么?它要是直接动手,在这视线受阻的地界,墨小明都不一定搞的定,为什么还要引诱我们?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鳞甲怪物怎么会在这冰山中? 之前那些鳞甲怪物可都是在草原和冰面的交界处停了下来,这鳞甲怪物在冰山中,未免也太奇怪了。 这样看来,我之前的猜测并不成立,使得那些鳞甲怪物不敢上冰面的原因并不是这冰山中的有什么战士,而是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我想着,甩了甩思绪繁杂的脑袋,这时,我身旁的墨小明却又是一伸手,拦着我停了下来。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屏息,瞬间,我只听到,这冰道深处的风声中,竟然有一丝隐隐的哭泣声…… 不可能是陈天楚或者猛禽的声音,因为就他们两人而言,就算面临死亡也肯定不会哭。 那么,这哭泣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墨小明皱眉,墨小明则是微微挑眉,跟着在我耳边低声道:“这哭泣声,我听过……”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瞟了我一眼:“你也听过……” “不是吧,我听过?”我说着,再次屏息去听那隐隐约约的哭泣声,直到我确实有了一种事成相识的感觉,直到我完全的听了出来。 这哭泣声是一种婴孩的哭泣声,和之前我们在轮船上捕到的那只被鲨鱼围剿的怪鱼一模一样! “是那怪鱼的声音。”我盯着墨小明瞪眼。 墨小明一点头,跟着道:“看来,那怪鱼就是从这迷失之地跑出去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怪鱼 墨小明一点头,跟着道:“看来,那怪鱼就是从迷失之地跑出去的。” “可是,后来我在进陈天楚房间之后看到,那怪鱼已经死了,”我盯着墨小明皱眉,“陈天楚说是自己死的,我想,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不知道,”墨小明摇了摇头,“不过,陈天楚绝对不会因为一只普普通通的鱼起那么大的兴趣,甚至,他从来不会把一条鱼放在自己的卧室里,那会散发一股腥臭味。” “也就是说,那怪鱼对陈天楚来说,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用途的,”我盯着墨小明不住点头,“而那怪鱼的死与陈天楚也脱不了干系。” “十有八九,”墨小明点着头,却又是翻出了一柄匕首,盯着冰道的前方,“既然有鱼就一定有水,小心点,别掉进水里了,这冰山的温度,一旦掉进水里,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明白。”我盯着墨小明点头。 就这样,我持着黑油烛台和古刀,墨小明拧着匕首和手电筒,我们就这样冲着冰道前方走了过去,一直到那哭声愈发的明显,一直到我们来到了冰道的尽头。 冰道的尽头正是另一个洞口,我和墨小明一人贴着一边的冰墙,一直去到了洞口的两边,向着洞口中望了望。 只见洞口之中是一片宽阔的空间,空间中不再完全的漆黑,而是闪烁着许许多多冰晶般的光芒,而就在这如冰晶镶嵌成的空间中央,正有一片圆形的水潭,而那哭声,就是从这水潭中传出来的。 我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墨小明则盯着我微微的摇了摇头:“先找出路,不然不要轻举妄动。” 我点头,跟着便再次向着冰晶般的空间中的四周打量了起来,一直到我看见,这冰晶空间中的后方,正有另一个通道口,只是那通道口遍布了许多的冰晶,所以被遮挡住了,不容易发现。 我赶紧是让墨小明也看了过去,墨小明瞟了几眼之后也是点了点头:“我们的任务和简单,救出大个和你妹妹,所以,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再好奇也不要去碰。” “我明白,”我接过话,盯着墨小明点头,“等下进去之后,直接进后面通道,那水潭中的哭声,我保证不会多管闲事。” 墨小明也是冲着我同样点头,跟着我们便进入了洞口中的冰晶空间,冲着空间最深处的另一个通道口就小跑了过去。 顿时,那冰晶空间的中央水潭中传来的哭声仿佛刺进了我的耳膜一样,无比的凄厉悲伤。 我咬牙始终没有回头,一直到奔至了另一边通道的面前,这才是忍不住的回头望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么一眼,我是再也移不开视线。 我只看见,就在那冰晶空间中央的水潭边上,正站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丸子头,最多三四岁的模样,一双胖嘟嘟的小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双眼,其手腕上还禁锢着一条满是铁锈的手铐。 吗的! 没有丝毫犹豫,我冲着那小女孩就小跑了过去。 我根本没有去想她为什么会在这儿,我也没有去想她为什么会被铁链拷着,我只想救她。 我冲到了小女孩的面前,伸手抹了抹下女孩的脑袋:“别哭,叔叔救你出去。” 说完我就去解小女孩手上的铁链,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的从一旁探了过来,我一愣,这才发现,探过来的人影竟然是刚才暗道上方的鳞甲怪物! 我心中大惊,提起手中的古刀就向着鳞甲怪物砍了下去。 鳞甲怪物似乎并没有想到我的古刀这么迅猛,虽然躲闪的也非常快,不过还是让我削到了肩头的一角。 我心中随之大喜,因为我发现,这一次,我的古刀砍在鳞甲怪物的身上,并没有泛起花火,而是真的砍了进去,就好像我砍着的地方并没有鳞甲一般。 看来,我眼前这鳞甲怪物的道行不够高啊,连浑身的鳞甲都没有修炼好。 我心中欣喜,提着古刀就要向这那鳞甲怪物再砍,然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小女孩是哭的愈发的凶了,并且还对着我张开了双手,让我抱她。 我心一软,同样的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搂那小女孩,然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一阵巨响从我身旁传来,瞬间,三点黑点从小女孩的脑袋一边闪过,直接贯穿了她的头颅,顿时,小女孩摔在了我的面前,再也站不起来。 我怔怔的看着,看着那小女孩的尸体,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就这么死了? 我咬牙,扭头瞪向了一旁的鳞甲怪物,没有犹豫,提着古刀就冲着鳞甲怪物冲了过去。 完全是最迅猛的速度,最精准的挥砍,我追着鳞甲怪物砍着,每一刀都照着拿命而去。 只是,那鳞甲怪物非常的敏捷,每一次都能完美的躲过我的古刀,直到我看见,它的背后不远处就是一面冰墙。 我加快了手中的古刀攻势,逼的它无法去注意自己的身后,最终,它终于是撞上了冰墙,而我的古刀也是对着它的脖颈一挥而下。 伴随着一声金属相交的声响,我只看到眼前泛起了一片火花,跟着,鳞甲怪物蹲下了身,似乎想要逃跑,而我当然不会放任它逃跑,第二刀已经是冲着它腋下的死穴就砍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鳞甲怪物却是突的站起了身,手中拧着个黑乎乎的玩意,直接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一愣,只感觉到嘴中弥漫了一股烟气,而同时,我眼前的一切都发生的改变。 鳞甲怪物的模样褪去,变为了熟悉的身影,居然是瞪着我、握着匕首、一脸惊慌的墨小明。 我一愣,也是发现,自己嘴里正吊着一根雪茄,正是之前掉在冰山外面,陈天楚的雪茄。 “这是怎么回事?”我盯着墨小明皱眉。 “幻觉,你中了幻觉。”墨小明说着,却是捂着自己的肩头。 我皱眉看去,只见墨小明的肩头是一片鲜血,这才是想到自己之前砍中了鳞甲怪物的肩膀…… 我狠狠跺了跺脚,赶紧是上前搂住了墨小明,帮她查看起了被古刀砍出的伤口。 还好,伤口并没有多么的深,只是刚才一直在动作,所以流的血有点多。 我用古刀割下了自己风衣下摆的一角,跟着帮墨小明的肩头包扎了一下,墨小明自始至终都没有吭一声,就静静的盯着我包扎着。 “这古刀没有生锈,应该不会被感染。”我盯着墨小明说着。 墨小明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同样点头,跟着就伸手想要扶起墨小明,墨小明摆手摇了摇头,说了句自己还用不着被搀扶着,跟着便向刚才的通道口走去。 我跟在墨小明身后,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直到我经过冰晶空间中央的水潭时,这才看清,这躺在水潭边的,赫然是一只生着双手双脚的巨大怪鱼,这怪鱼最少有两个成年人大小,其嘴中满是利齿,如果刚才不是墨小明出手的话,说不定我就已经被它给吞了! 吗的!真是邪性…… 我瞪眼,却又是发现了一件怪事儿,那便是这空间中除了那死去的怪鱼便没了任何的东西,也就是说,使得我中幻的并不是般若花一样的植物,而就是这怪鱼…… 我日!这怪鱼什么来头,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我死死皱眉,墨小明的声音同时从我身旁传了过来:“我想,陈天楚之所以那么紧张那怪鱼,就是知道这怪鱼有不一样的能力……” “那之前在船上捕获的怪鱼也没有使谁产生幻觉啊?”我摇头不解。 “或许是道行还没到,”墨小明说着,指向了死在水潭边的怪鱼,“刚才你中幻之后,这怪鱼对着你哭了,并且对着你伸出了四肢,你只要抱上去,它就能把你拖入水潭,并且一口咬爆你的脑袋。” 我听着,不由得是打了个寒颤,墨小明又是催促了起来,让我快点离开这邪门的地方,我当然也没有犹豫,也没有再多想,和墨小明一起就进入了那布满冰晶的另一个洞口。 洞口中,又是一条漆黑而幽深的通道,墨小明在前面摁着自己受伤的肩头走着,我跟在后面,心中依旧是非常愧疚,毕竟这一刀是我砍的,不管幻觉不幻觉,我伤了墨小明,这肯定是我的错。 “对了,刚才你在幻觉中看到的我是什么模样?”墨小明说着,也没有回头看我。 “鳞甲怪物。”我实话实说。 墨小明点了点头:“怪不得你那么激动,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这冰山里也有鳞甲怪物,那么,之前草原上的那些鳞甲怪物为什么没有跃过草原来冰面上抓捕我们?” 第二百三十七章 龙息 墨小明点了点头:“怪不得你那么激动,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这冰山里也有鳞甲怪物,那么,之前草原上的那些鳞甲怪物为什么没有跃过草原来冰面上抓捕我们?” “这个我也想不通,”我摇头回着,“诡异的事儿多了去了,我都已经学会了让自己不再去想,因为想再多都无法解决任何事儿,反而会徒添哀愁。” 墨小明跟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就这样,我们继续向冰道中走,一直到前方再次出现了一个通道口,而通道口的那边,竟然有火光传来…… 瞬间,我和墨小明贴上了通道两边的冰面,我们对视了一眼,纷纷掏出了手枪,跟着便向着通道口缓缓移动了过去。 当然,有火肯定就有人,而只要有人,枪的威慑力可比刀来的厉害的多。 我们就这样去到了通道口的边上,持着手枪向着通道口之中看去,只见通道口只中又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只是这空间中并没有什么燃烧的火焰,也没有半分人影,而发出火光的,竟然是空间中央的一块冰晶…… 那冰晶就像一根巨大的柱子,从空间的上方坠下,而冰晶之中,正有一片火光,忽明忽暗,却一直没有熄灭。 我和墨小明再次对视了一眼,彼此的双眼中都满是疑惑。 冰晶中怎么会有火?而且那火忽明忽暗,就好像一个人的呼吸一样,非常的诡异。 “还是先找通道。”墨小明在我对面低声说着。 我点头,向着通道口看去,然而这一次,我并没看到什么通道,因为这空间太大,其后方是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清楚。 我回头,盯着墨小明摇了摇头:“看不清。” 墨小明也是一皱眉,跟着道:“那我们摸进去,小心了,沿着壁面走,别把背后留给任何人。” “明白。”我点头。 就这样,我和墨小明一人拧着一柄枪,钻进了满是漆黑的空间中。 空间幽静,死一般的静,我和墨小明靠着空间中的壁面走着,一直到经过那巨大的冰柱旁,我这才发现,这冰柱是真的大,至少十个人也不一定环抱的过来。 而这冰柱里面的,还真的是火一般的东西,一直在燃烧着,忽明忽暗的,像极了呼吸的频率。 我没有多看,想要赶紧去到了空间后方寻找通道,然而这时,我却是发现,我身旁的墨小明是突的停了下来,一双墨瞳死死的盯着那冰柱中的火焰。 “怎么了?”我盯着墨小明皱眉。 墨小明摇了摇头,却依旧是盯着那火焰目不转睛,“原来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我盯着墨小明不解。 “这……这是龙息……”墨小明依旧摇着头,盯着火焰的双眼中满是不敢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龙息,永不熄灭的龙息……” “龙息?”我盯着墨小明皱眉,虽然不知道龙息是什么玩意,不过一听名字,跟龙沾上边,肯定就了不得。 “怎么?很震惊么?”墨小明说着,盯着那冰柱中的火光也没有看我,“为什么十二生肖中会有龙?为什么龙会是中华民族的图腾?为什么关于龙的传说会那么的多?因为存在既有道理……” 我听着,并没有打算反驳墨小明,因为我可是曾在阴狱城和丰村地宫中见过那些无法解释的巨兽。 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龙这种生物,我想,我一定不会太过惊讶。 “这么说,这龙息就是龙的呼吸?”我盯着墨小明挑眉。 “不错,”墨小明点着头,几步去到了那冰柱的面前,“不过不是呼吸,是吐息,息是一种真火凝聚之物,从龙的体内派出,传说之中,龙息吞吐,不灭不逝,无实体也无真身,是一种能够焚烧世间一切罪恶的业火!” “焚烧世间一切罪恶,这么厉害?”我盯着冰柱中的火焰挑眉,也是发现,这冰柱中的火焰还真的没有什么燃烧的源头,完全就是在冰柱中无中生有。 这就是一团气息,被困在了冰柱中,却永远不会熄灭。 “我开始相信……”墨小明在我身边喃喃着。 “相信什么?”我盯着墨小明不解。 “相信上面的那些雕像,妈祖,敖广……”墨小明说着,摇了摇头,“因为这龙息,很有可能,就是敖广的吐息……” “不是吧?”我盯着墨小明挑眉,“神话中敖广可是一个海龙王,怎么会喷火?” “龙息不是火,”墨小明摇头,“龙息就是龙息,龙息没有温度,就是一口吐息,你抚摸它也不会受伤,除非你身怀罪恶,那样才会被它焚烧至灰烬。” “那我还是不要碰了~~”我说着,想到自身害死了那么多人,一定是罪孽深重,不由得就退后了几步。 “你就不觉得,这对于罪孽之人来说,是一种最好的解脱?”墨小明说着,伸手抚摸上了冰柱的四周,“与自己的罪孽焚烧至尽,只留下没有污点的灵魂,这样一来,转世的话,也不用受尽极狱之苦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我还不想去死,”我盯着墨小明摇头,“你也是,我们要活着,别忘了,你还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等回去了,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最少把失去的都享受回来,到时候再死也不迟。” 墨小明微微怔了怔,跟着回头盯着我一笑:“希望你说的都能成真吧,希望我们还能回去,还有机会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说完,墨小明松开了抚摸着冰柱的手,我也是松了口气,跟着,我们继续在漆黑空间中寻找了起来,直到在漆黑空间的深处发现了另一个通道口。 我当然不知道这个通道口又会通向什么地方,在那些地方又有什么神秘怪异的东西,但是我只能一直走下去,陈天楚和猛禽他们就在我们前面,猛禽一定不能有事儿,这是我的底线。 通道中依旧满是冰晶,幽深着看不到尽头,我和墨小明又前行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直到通道的前方焕发出了一片晃眼的光。 我皱眉,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纷纷放满了速度,一步步的走了过去,一直到拐过冰晶通道的一个转角,眼前冰晶通道的光景赫然不同了起来。 那是一片焕发光芒的玉石,连接着整个冰晶通道,形成了一个玉石通道,通道同样幽深,只是因为玉石焕发的光芒不再漆黑,一切清晰可见。 “这明显是人为建筑的。”墨小明在我身旁说着,只想了玉石通道的四周。 我也是点了点头,明显,这玉石通道和冰晶通道不一样,冰晶通道中满是各异的冰晶,看起来就是天然形成的洞穴,而这玉石通道四四方方,就像一条人工建筑的隧道。 这更加的证明了,这冰山中有文明的存在。 我和墨小明再次对视了一眼,纷纷举枪瞄准了通道的前方。 既然是人为建筑,就不用担心枪响会震塌冰山,也就是说,在这通道中,我们可以随意开枪。 “看那儿~~”这时,墨小明再次开了口,伸手指向了玉石通道中的一处,我顺着看去,只见墨小明指着的那玉石通道中,竟然有一排凌乱的脚印。 我瞪眼,细细看去,区分了出来,是两个人的脚印,看来陈天楚和猛禽也进入了这通道。 “小心点。”墨小明在我身边说着,一双墨瞳警惕的看向了通道的尽头。 我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手枪,跟着便与墨小明一起,踏进了玉石通道之中。 而这一踏进玉石通道,我便觉得,四周的温度骤然上升,没有了冰晶通道中的冰寒。 我吹熄了手中的黑油烛台,收入了裤兜,那些黑油都非常的凝固,不用担心会散开,当然,这烛油得留着,之后要是还得出来,还用得着。 就这样,墨小明也是关掉了手机的手电筒,并且说手机没多少电了,为了保证能找到陈天楚,直接就关了机。 我们握着手枪,开始在玉石通道中前行了起来,刚开始还没有什么事儿,直到墨小明再次在我身旁停下,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她正盯着一边的玉石通道壁面,而就在那玉石通道的壁面上,竟然雕刻着一副栩栩如生的壁画。 我不由得就瞪大了眼,冲着壁画细细看去。 只见这壁画中,背景是一片汪洋大海,海中站着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女人,女人手中高举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物件,而在女人的前方,那一片汪洋的大海中,似乎还雕刻着一只庞大的巨兽。 巨兽在海中盘旋,没有看到头首,但是仅凭这壁画,我都能感觉到,这巨兽一定不是什么善类。 “这应该是妈祖。”墨小明说着,指着壁画中的女人。 “那这海里的东西……”我皱眉,指着海里只有身躯没有头首的巨兽。 第二百三十八章 壁画 “那这海里的东西……”我皱眉,指着海里只有身躯没见头首的巨兽。 “应该是妈祖要降服的东西,”墨小明摇了摇头,“看来,这幅画的意思是,东海中有巨兽兴风作浪,妈祖前来降服,不过光看这壁画,也不知道降服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只觉的这壁画应该就是墨小明说的意思。 我们在壁画前停留了一会,跟着便继续前行,直到玉石通道的前方再次出现了一张壁画,而这张壁画刻着的,是一个男人,同样的在大海上,也是面对那海中的巨兽,高举着一柄如权杖般的兵器。 “是上面的雕像,东海龙王敖广的真身。”不等墨小明开口,我当先说了出来。 墨小明同样点头,却又是看向了我:“如果前面还有壁画的话,你猜,壁画中的主角会是谁?” 我听着,心中也是好奇了起来。 很明显,这些壁画画着的都是上面雕像中的人物,这些人物都曾经统领过东海,而我很想知道,那像极了我的雕像,在壁画上会是个什么形态。 我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和墨小明又在玉石通道中走了一会,果然,玉石通道中又出现了另一副壁画,而没有意外的,这副壁画上画着的,就是那传说中皇帝的儿子,人面鸟身,双耳伴蛇的禺虢。 禺虢同样的站在大海之上,面对那海中的巨兽,而那巨兽的形态与之前妈祖和敖广壁画中的都不一样,丝毫没有盘旋,而是松弛着,看上去竟然温顺了许多一样,不过,依旧是不见头首,也看不出这巨兽是个什么东西。 “看来这禺虢的道行要比妈祖和敖广强上许多啊~~”我不由得感叹。 “废话,”墨小明说着,“这禺虢可是远古时代的神,妈祖和敖广拿什么跟它比?” 我点头,心中却是不由得有些打鼓,因为接下来如果还有壁画的话,说不定,我就会看到那像极了我的人…… 我看向墨小明,墨小明也是直勾勾的盯着我:“走吧,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打住!”我盯着墨小明挑眉,“那不是我,只是像我而已,这可不能混为一谈。” 墨小明耸了耸肩也没说什么,跟着便向着玉石通道的前方走去。 我紧跟在她的身后,又走了一会,果然,前方再次出现了一副壁画…… 我不由得深深呼吸,墨小明也是意味深长的瞟了瞟我,跟着我们便去到了那副壁画的面前。 向着壁画看去,只见壁画之中,确确实实的有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男人。 男人依旧是那身古代的装束,也依旧是在大海之上,然而,不同的是,这男人居然坐在那巨兽的身躯上! 我不由瞪眼,只发现那男人双腿盘坐在巨兽的身躯上,一只手还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我日,这像极了我的男人,居然和那巨兽是一伙的? 我心中震惊,墨小明却又是皱起了眉,盯着壁画许久才跟着道:“看来,这像极了你的男人,才真的驯服了这巨兽。” “怎么说?”我追问。 “之前的妈祖和敖广,都是用实力驯服,而禺虢则是完全的武力镇压……”墨小明说着,指着壁画中像极了我的男人,“可是这男人,明显是和这巨兽打成了一片,可以说……成为了朋友……” 我听着,也是恍然。 吗的,这像极了我的男人曾经来过东海,驯服过这东海中连妈祖和敖广与那禺虢都没能驯服的巨兽…… 我甩了甩脑袋,完全处于懵逼状态,这时,墨小明又是瞟了瞟我又瞟了瞟壁画中那像极了我的男人,神色中带着一丝异样。 “怎么了?”我盯着墨小明皱眉。 墨小明摇了摇头,却又是指了指一边玉石通道的地面:“你坐下。” 我一愣,瞬间就明白了墨小明的意图,一挥手道:“不可能,这人不是我,难道我还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说完,我掉头就向着玉石通道的前方走去,心中却是不由得生出了一股直达灵魂深处的恐惧。 如果我不是我,那我到底是谁…… 墨小明跟了上来,也没有再以那像极了我的男人为话题,而是跟着我一直向着玉石通道的前方走着,一直到拐过下拐角之后,我不由得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就在玉石通道的前方,竟然是出现了一条石质的阶梯,阶梯一共有九层,最顶层上,还建筑着一扇巨大的石门,只是此时的石门已经洞开了一条缝隙,刚好能够供成人出入,看来是陈天楚和猛禽他们进入了门中。 我回头看向墨小明,墨小明也是紧皱着眉,手中的沙漠之鹰直直的指着阶梯上的石门。 “陈天楚他们很有可能就在门口。”我说着,同样的用手中的手枪瞄准了石门,跟着便去到了九层阶梯的面前。 我踏上第一层阶梯,随之,脚下的石质阶梯居然是发出了一声有些轰鸣的声响。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缩回了脚,看向了四周,然而,并没有什么异常,除了那回荡在四周的轰鸣声响。 “这台阶,还能出声~~”我说着,再次踏上了第一层台阶,顿时,那轰鸣的声响再次响起。 这一次我没有退缩,而是站在了台阶之上,待到台阶发出的轰鸣声响完全消逝,这才是踏上了第二层的台阶,顿时,这第二层的台阶居然也是发出了一声轰鸣声响。 我心中一惊,又是待到第二层台阶的声响消逝,跟着才踏上第三层台阶,而同样的,第三层台阶也发出了轰鸣声响。 而这时,我发觉,这每一个台阶发出的声响都不一样。 没有多想,我就这样一步一步的上了九层台阶,转身看向了墨小明:“没有什么危险,上来吧。” 墨小明也是一点头,不过她可没有像我一样小心谨慎,直接就奔上了石质阶梯,在前一阶声响还没有消逝的同时又踏上了下一阶。 顿时,这整个九层台阶一起轰鸣着响了起来,而九种不同的声音,竟然是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发出了一个汉字的声音。 我能确定这声音是一个字,但是我并没有听出来是什么字,而墨小明则不同了,一双墨瞳死死的盯着九层阶梯,却又是在声音消逝之后扭头看向了我们身后的巨大石门,一双眉峰中满是异样的情绪。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什么意思?”我盯着墨小明不解。 “刚才这九阶的声响是一种咒语,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最后汇聚成的字是诛字。”墨小明摇头说着。 “诛?”我依旧皱眉,“诛什么?” “诛邪……”墨小明答着,伸手指向了我们面前的石门,“这石门后如果有什么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善类,这九字咒,是用来降魔伏妖的道家真言,在这儿布置九字咒,就是为了不然里面的东西出来。” “九字咒?”我皱眉,完全不知道墨小明说的是什么意思。 “九字咒又叫九字真言,并且道家还有一套相应的剑诀。” 墨小明说着,双手在我面前比划了起来。 “临,兵,斗,者……” 她每说出一个字,双手便会比划出一个特殊的模样,有板有眼,并且,我还十分的熟悉。 我盯着墨小明的双手皱眉,直到记忆深处,我终于想起,这九字真言我见到过! 就在苗荒蛊族总闸沦陷的时候,那后山上,段帘假扮的开山用我的古刀刺破那肉球一般的怪物时,便是比划着这样的手形,跟着一拍古刀的刀柄,破了那肉球的防御,将那肉球直接破开。 我日,段帘也会这道家剑诀?听白锦说的,他不应该是僵么? 僵和道家肯定是敌对的关系,怎么可能段帘也会道家剑诀? 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白锦骗了我,段帘并不是僵,白锦当时扯到段帘身上,很有可能是想让我转移注意力,无法识破她们的骗局。 想着,墨小明又是盯着我凝眉,神色中满是郑重。 “这道家剑诀诛邪无二,说明,这门后如果有什么的话,定是穷凶恶极之邪……” 我听着,盯着墨小明郑重的神色,也是看向了一边的石门,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 这样的感觉让我想到了阴狱城中的那条黑色巨兽,那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在我的心中、在我的记忆里,永远的挥之不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地下空间 我咽了咽口水,跨步去到了大门的缝隙前,透过缝隙向着大门之中看去,却只看到一条石质阶梯,看来这大门后还有一条阶梯,所以也无法通过缝隙看到大门后的情景。 我看向墨小明,墨小明同样的看向了我,我冲着她点了点头,她同样的点头回应。 跟着,下一秒,我和墨小明双双持枪钻进了大门的缝隙之中,眼前的果然是另一条阶梯,只是,我能够明显的看到,这另一条阶梯后的,是一个非常宽广的空间。 我与墨小明一起踏上了这门中的阶梯,再没有之前那九阶的声音,直到我们去到了阶梯的最上方,我不由得就被眼前的景象生生震惊。 这儿是一个非常宽广的地下空间,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尽头,而就在这个空间的中央位置,竟然是修建着一座宏达的宫殿,而这宫殿的质地,竟然是泛着白芒的玉石…… 完全是玉石质地的宫殿,就建筑在整个地下空间的中央,而宫殿四周尽是茂密的植物,树荫遮天,却没有听到哪怕一丝的动物声音。 “这地下空间应该有地下河,”墨小明在我身边说着,“不然不可能孕育出这么多茂盛的植物。” 我点了点头,却依旧是止不住的惊叹:“墨小明,你说,这宫殿会不会就是外面玉石墙上,壁画上那几位的宫殿?” “妈祖?敖广?禺虢?”墨小明说着,却又是挑眉看向了我,“或者说,是你?” “我都说了那男人不是我,”我白了墨小明一眼,“能不能长点记性?” 墨小明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话,我却是发现,就在前方的茂密丛林的一处,正在向上冒着一缕白烟…… “是陈天楚他们!”我伸手指向了那白烟。 墨小明也是一点头,跟着,我们纷纷奔下了台阶,向着宫殿围绕的丛林就狂奔了过去。 因为这地下空间中有玉石宫殿的照耀,我们也用不着灯光,所以,我一手拧着手枪一手拧着古刀,和同样驾驶的墨小明就冲进了丛林之中。 丛林之中,一片绿荫,却是听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四周的一切都寂静的让我感到不安。 “记得住刚才白烟升起的方向么?”我扭头盯着墨小明低声问。 “记得,跟我走就行。”墨小明点头回答。 我同样点头,握着手枪警惕着四周丛林的一切,直到墨小明突然在我的身前停了下来。 我一愣,只想墨小明停下准没好事儿,这时,墨小明竟然又是在我前方缓缓后退了起来…… 我皱眉,顺着墨小明的视线看去,只见我们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杂草丛,竟然在微微的晃动…… 这丛林中有生物! 我瞬间就想到了石门后的那道家剑诀,墨小明则已经是退到了我的身边:“慢慢退后,别用跑的,别惊动了它……” 我点头,跟着墨小明向着身后一步步退去,而我们前方的杂草也是在我们的后退中渐渐停止了晃动。 “是什么东西?”我在墨小明耳边低声问道。 “没看清楚,”墨小明摇头,“不过个头肯定不小。” 我点头,跟着道:“那我们绕过去?” 墨小明嗯了一声,就这样,我们在丛林中绕了一圈,最终去到了刚才所在的右边远处,只是我们前方的,依旧是那片茂盛的杂草。 杂草有半人高,完全看不清草里面有什么。 “你说,”我在墨小明耳边轻声道,“刚才那东西如果是生物的话,它靠什么维持生命?这丛林里可是一只鸟儿都没有,又这么的古老了,如果真的有什么生物的话,不应该早就死了么?” “存在既有道理,”墨小明摇头回应着,“或许这地下空间中,存在着我们没有发觉的生物链。” 我点头,跟着道:“那你说,刚才那生物会不会不止一只?” 墨小明摇头说了声不知道,却又是伸手指向了前方的杂草:“想要去升起白烟的方位,就必须经过这咋草丛。” 我当然知道墨小明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就握紧了手中的手枪,然而,墨小明又是伸手摁下了我握枪的手,跟着低声道:“这样的情形,最好不要用枪,不然,这地下空间中如果还有其他生物的话,容易把他们都招引过来。” 我点了点头,只能是收了手枪拔出了腰间的古刀。 墨小明握着匕首和我对视了一眼,跟着便与我一起一步步的向着杂草丛走去。 寂静无声,杂草丛中不见半分动静,我和墨小明纷纷踏入,一脚下去,直接被杂草掩埋了半个身子。 就这样警惕着的前行,杂草丛的尽头就在前方,视线可及,直到墨小明突的在我身旁站住了脚。 我心中一惊,瞪眼看向了杂草丛的四周,却是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我凑到了墨小明的耳边,问了一句怎么了。 “它就在附近,我听到声音了。”墨小明回着,一双深邃的墨瞳死死的盯着我们右边杂草丛中的一处。 我心中打鼓,同样的向着右边墨小明盯着的杂草丛中看去,只见就在那边的杂草丛中,正有一片杂草在微微的晃动着…… 我瞪眼,握紧了手中的古刀,转身面向了那晃动的杂草丛。 墨小明同样的皱着眉,反手握着匕首举在了自己的面前。 “肖阳,必要时不要怜惜自己的神通……”墨小明在我耳边低声说着。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视线一刻不曾从那晃动的草丛中移开。 一直到那晃动的草丛突的在我们百米开外静止了下来,我皱眉,下一秒,一个黑影从杂草丛中一窜而起,我瞪眼看去,只见那黑影竟然是一只硕大的兔子! 那兔子至少有一两岁的孩童那么大,只是浑身诡异的漆黑,还微微的有些反光,就好像……就好像披着一层鳞甲…… 我瞪眼,身旁的墨小明却是摇了摇头:“别管了,快走吧,再诡异也就是只兔子,对我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我也是点头,跟着就准备和墨小明穿过杂草丛,然而就在这时,我却又是瞟眼看见,那硕大兔子身后的杂草猛地就剧烈晃动了起来。 我瞪眼拦停了墨小明,下一瞬,那硕大兔子身后的杂草中,一头巨大的身影一射而出,张开了血盆大口,直接是把那兔子活活的吞进了嘴中。 吗的!那是一只鳄鱼,一只巨大的鳄鱼!而与普通的鳄鱼不同的是,它的身上除了那坚硬的表皮,还生长着一片鳞甲,一片漆黑的鳞甲! 和鳞甲怪物的鳞甲一模一样! 我瞪眼心惊,而紧接着,那吞食了硕大兔子的鳞甲鳄鱼猛地转过了脑袋,一对冰冷的双瞳向着我们这边聚焦着望来。 没有丝毫犹豫,也用不着谁发号施令,我与墨小明冲着杂草丛的尽头就狂奔而去,同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追逐的脚步,不用回头去看都知道,一定是那鳞甲鳄鱼。 吗的!鳄鱼怎么会在杂草丛里?它那满身的鳞甲又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是想不通,不过这种情形也由不得我多想,我在狂奔中回头,只见就在我们身后,最多还有二三十米远的后方,一排排杂草是不停的倒塌着,其速度比我们的奔跑速度快上了许多。 “不行,这样下去,必定会被追上!”我回头冲着墨小明吼着。 “出了这杂草丛再说!”墨小明同样的吼着回答。 我这才看到,前方不远处就是杂草丛的尽头,而按照这个速度,在出杂草丛的时候,我们身后的鳞甲鳄鱼应该还追不上我们。 不过,出了杂草丛就能安全了么? 我皱眉,只是几秒,终于是和墨小明奔出了杂草丛。 眼前,视线变得开阔了起来,杂草丛的外面竟然是一条清澈的小溪,而小溪的一旁还有一颗参天大树。 没有丝毫犹豫,我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跟着飞奔至了大树之下,手脚并用的几下就爬了上去。 而就在我们纷纷爬上大树的同时,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从大树下传来,带得整颗大树都是剧烈的一颤。 我差点是没有抓紧,还好墨小明推了我一把,直接把我推上了大树的一根成人般粗大的枝干。 我趴在枝干上向着大树下方看去,只见那鳞甲鳄鱼就在大树的下方,不停的用自己的后背撞击着大树的树干,那一身漆黑的鳞甲,简直把它的身躯装饰的如钢铁一样。 不……这鳞甲鳄鱼的身子,说不定比钢铁还硬…… 我盯着大树下的鳞甲鳄鱼,紧紧的抱着树干,直到一双手搂住了我的后背,趴在了我的背上。 我一愣,墨小明的声音跟着传来:“别动,你这样趴着,我已经没地儿了。” “我也不想啊,”我苦笑,指了指树下的鳞甲鳄鱼,“它要是一直这样撞下去,我看我们得活活被震碎内脏而死。” “放心,不会的。”墨小明回着。 我一愣,心中一喜:“你的意思是,你有什么办法?” “不,”墨小明摇头回着,“我的意思是,再这么下去,用不着震碎内脏,我们最多一个小时就会沦为这怪物鳄鱼的盘中餐……” 第二百四十章 杀鱼 “不,”墨小明摇头回着,“我的意思是,再这么下去,用不着震碎内脏,我们最多一个小时就会沦为这怪物鳄鱼的盘中餐。” 我听着,心中一惊,墨小明又是伸手指了指大树之下:“自己看吧。” 我顺着墨小明的手指看去,只见大树下,那不停撞击大树树干的鳞甲鳄鱼几乎都是撞击的同一个地方,而那大树树干上被鳞甲鳄鱼撞击的地方,竟然一件事凹进去了一块…… 我日!这鳞甲鳄鱼是坦克么?再这么撞下去,就像墨小明说的,这大树在一个小时内肯定要被撞倒! “我去,这样一来,我们不是有死无生了?”我扭头盯着墨小明说着,却是微微一愣。 因为墨小明就压在我的身上,脸颊对着脸颊,我这一扭头,差点就碰到她的脸蛋。 “看什么看?”墨小明盯着我一挑眉,“你可是有妻子的人,可要把持住了~~” 我无语,墨小明却又是转了神色,死死的看向了那鳞甲鳄鱼:“一定有死穴,那些鳞甲怪物都有死穴,这鳄鱼不可能没有死穴。” 我恍然,也是盯着那鳞甲鳄鱼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起来,然而,在一次次的剧颤中,我是丝毫没有发现那撞击大树的鳞甲鳄鱼有什么死穴。 “没有啊。”我皱眉开口,也没有再去看趴在我身上的墨小明。 “不是没有,是没有看见,”墨小明回着,“这鳄鱼一直没有翻身,我们看不见它肚皮上是什么情况,说不定死穴就在它的肚皮上。”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那我们要怎么看见这鳄鱼的肚皮?” “不知道,”墨小明回着,“不过看这鳄鱼的撞击,完全是倾其全力,我就不信,一个小时之内,它撞这树,不会把自己撞翻一次。” “也就是说,我们得等到它失误才能看清它肚皮上的情况?”我问道。 “不然呢?你有什么办法的话,我随时洗耳恭听,”墨小明回着,跟着指了指大树下的鳞甲鳄鱼,“要不然,你下去跟它谈判一下,说我们保证不用枪,让他把肚皮翻过来给我们看看?” 我无语,只能是按照墨小明说着,随时观察着大树下鳞甲鳄鱼的一举一动。 大树树干被鳞甲鳄鱼撞出的凹陷愈发的深,而每一次大树被撞击的动静也愈发的大,我紧紧的抱着树干,却没有看见哪怕一次鳞甲鳄鱼翻过身,露出肚皮。 “墨小明,你说,这鳞甲鳄鱼和外面的那些鳞甲怪物有什么关系么?”我皱眉问着。 “肯定有,说不定是一脉同源。”墨小明答着。 “什么意思?”我不解。 “就是说,这鳞甲鳄鱼和外面的鳞甲怪物说不定有同一个祖宗。”墨小明道。 “我去,这么劲爆?”我盯着大树下的鳞甲鳄鱼说着,“这么说的话,他们的祖宗和鳄鱼~~~” “你们男人都这么龌龊么?”墨小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哼。 “不是,你都已经描述到这个份上了,我不乱想一下对得起你的描述么?”我回着。 墨小明又是叹了口气,接着道:“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也有可能是一种传染病,受感染者浑身都会长出鳞甲,你看之前那杂草丛中的兔子不也是身着鳞甲么?只是没有那么的明显,可能是因为基因的原因。”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迷失之地中可能有一种病毒,被感染的生物都会身负鳞甲……” 说着,我突的就想到了一件事儿,而还不等我开口,墨小明就当先说了出来:“对!你想想,之前那渔村中死去的陈启发他们,为什么他们的身上都有鳞甲?” “因为他们也被感染了。”我点头回着。 “不错,陈启发他们都被感染了,而之前在轮船上的时候,那些幽灵船上的怪物,后来我和陈天楚研究过了,身体中都有鳞甲碎片,还有后来船员们的尸变,或许你还不知道,这造成尸变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人私藏了那些怪物身上的鳞甲,又被鳞甲划伤了肌肤,所以就受到了感染。”墨小明盯着我说道。 我恍然般的点头,跟着道:“也就是说,我们在轮船上遭受的攻击都是有预谋的,是这迷失之地中的那些鳞甲怪物操控的,他们不想我们进入迷失之地,也更想直接杀了我们。” “不错,”墨小明点头,却又是摇了摇头,“想想还真的挺可怕,我一直以为怪物就是怪物,怪物就只知道喝血食人,但是我从来不曾想到,这迷失之地的怪物还有不低的智商,居然知道控制被感染的生物驱逐我们。” “对,这也是最让我不安的一点,很明显,这迷失之地中有文明存在。”我接过话说着,摇了摇头。 这时,又是砰地一声剧烈撞击的声响,整个大树随之一抖,我定眼向大树下的鳞甲鳄鱼看去,却又是想到了一件事。 “墨小明,你说,这鳞甲鳄鱼在没有被感染之前一定是条鳄鱼吧?” “显而易见的,怎么了?”墨小明反问。 “这么说的话,那些追捕我们的鳞甲怪物,在没有鳞甲之前,难道是人……” 这一次,墨小明可能也愣住了,趴在我的身上良久没有出声。 如果那些鳞甲怪物的本体是人的话,会不会就是这迷失之地中曾经的文明? 迷失之地中明显有过文明,而当我们来到这小岛上是一个人都没有见过,那么,会不会,那些人都已经变成了鳞甲怪物…… 这迷失之地的一切,都被那鳞甲感染了…… 我想着,墨小明也终于是在我上方开了口,声音却是无比的冰冷:“我想,我们用不着想那么多了,肖阳,有没有什么遗言?” 我一愣,这才发现,我趴着的大树枝干已经是完全的晃动了起来,而大树之下,被鳞甲鳄鱼撞击的树干眼看就要崩裂。 我日!不是说好了一个小时么?这才几分钟? 我瞪眼,又只看见那鳞甲鳄鱼是向着身后后退出了数米,我当然知道它要做什么,它要做最后一次的冲锋! 我瞪眼,只觉的墨小明抱着我身后的手紧了紧,整个人都贴上了我的后背。 “别慌……”我说着,死死的盯着大树下的鳞甲鳄鱼,握紧了手中的古刀,“其实,我们只需要一个瞬间……” 下一秒,那鳞甲鳄鱼冲着大树下的树干就甩动着庞大的身躯冲了过来,那冲锋的脚步甚至都已经是带得整个大树都在抖,更别说这样的冲击大树怎么可能还受得了? 几米距离,眨眼光景,那鳞甲鳄鱼在狂奔中一跃而起,用自己钢铁般的身躯狠狠的砸向了我们下方的大树。 没有丝毫意外,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大树在一阵剧烈抖动中完全的断裂,向着一边的丛林就倒塌了下去。 我和墨小明当然也是顺着大树的树干就向着地上倒去,然而,就在这时,我也是观察到,那鳞甲鳄鱼在撞倒大树的同时,自己的身躯也是一个没刹住,直接翻了过去,而就在它的肚皮右边,正有一个没有鳞甲的小洞,差不多有拇指大小。 “在肚皮右边,死穴!”我在摔倒中大吼。 随之,只是一瞬,我只感觉到搂着我后背的双手突的松开,跟着,一道寒光闪过,墨小明的匕首冲着鳞甲鳄鱼的肚皮就袭了过去。 然而,匕首还是太大了,扎在鳞甲鳄鱼的死穴上,却被挡在了外面,并没有扎进去。 我叹了口气,只觉的可惜,整个人也在大树的连带中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摔的我是呲牙咧嘴,半天没有缓过劲,而当我缓过劲的时候,一撑手便只看见,那鳞甲鳄鱼已经是飞奔至我面前不过十米的距离。 我日! 来不及多想什么,十米的距离对于鳞甲鳄鱼来说,就是一瞬间的事儿,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古刀。 下一瞬,鳞甲鳄鱼完全的袭至了我的面前,对着我就张开了那满是腥臭的血盆大口。 我没有犹豫,在鳞甲鳄鱼对着我张嘴的瞬间紧紧握着古刀戳上了它的上颚。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这鳞甲鳄鱼的大嘴中也满是鳞甲,我这一刀,是什么都没有戳破,只在鳞甲鳄鱼的嘴里泛起了一片火花。 我心中一寒,鳞甲鳄鱼却似乎被我所激怒,咬着我的古刀一甩,我的古刀随之便脱了手,跟着,它竟然又是扬起了巨大的上半身,大张着的嘴竟如猛虎般咆哮了起来。 我瞪着面前咆哮的鳞甲鳄鱼,说不上多么的害怕,毕竟我见过的巨兽可不是这区区一只鳄鱼比得上的,我只是觉得不甘,我还没有找到猛禽和怜霜,就要交代在这儿,当然不甘。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我以为我肯定要玩完的时候,一只手突的从我身旁钻了进来,握着一柄冰冷的沙漠之鹰快速的抵住了扬起身子的鳄鱼的肚皮。 一枪……两枪……三枪…… 三枪过后,那鳞甲鳄鱼双眼一翻,整个身子都向着我砸了下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下水 三枪过后,那鳞甲鳄鱼双眼一翻,整个身子都向着我砸了下来。 我瞪眼想要躲避,却应该脚已经被鳞甲鳄鱼的下半身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就这样,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举起双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同时,鳞甲鳄鱼那巨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并且,还压着我不停的颤抖着…… 我被压的是踹不过气来,要知道这鳞甲鳄鱼的体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八百是个什么概念……那可是五六个成年男人的体重! “我有些相信了……”这时,我身旁传来了墨小明的声音。 我努力的推出一条缝隙,只透过缝隙看见,墨小明正盘坐在我身旁的地上,盯着我饶有兴致的笑着。 “你明白什么了?”我问。 “我终于明白了你是对的,”墨小明还是笑,“关于你瞎想的那些事儿,鳞甲怪物的祖先和鳄鱼~~” 我听着,也是明白了墨小明的意思,此时,鳞甲鳄鱼就压在我的身上,并且还不停的颤抖着、抽搐着,这画面,不是像极了…… 我无语,墨小明则是笑出了声,跟着又帮我脱出了鳞甲鳄鱼的身子。 我撑手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只看见那鳞甲鳄鱼的身子居然还在颤动,其动作,还真的是像极了…… 我瞟了瞟身旁的墨小明,墨小明却是躲避了我的目光,只是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行了,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你刚才可是开了枪,说不定会引来其他的麻烦,先是兔子后是鳄鱼,我想,这么大的地下空间里,肯定不止这两种被感染的动物,希望我们不要遇到老虎棕熊之内的,不然,可就真的玩完了。” 说完,我站起了身,也是这才察觉我的身上满是黑血,一片腥臭。 不过,我身上穿着的,可是墨小明的风衣…… 我扭头看向墨小明,只见墨小明也是盯着我身上的风衣有些发呆,直到她摇了摇头。 “算了,一件衣服而已……” 说完,墨小明又是起身看向了我:“但是,肖阳,你得保证,如果我们能回去,你要赔我一件新衣服,什么款式任我挑,多少钱也买给我。” “我可没钱……”我盯着墨小明挑眉。 “没钱?”墨小明盯着我上下一番打量,“没钱没事儿,我跟着陈天楚走南闯北这些年,认识的人也不少,其中也有几个富婆,我看你生的白白净净,也应该正和她们的口味……” 说着,墨小明突的直勾勾的看向了我,那魔一般的双瞳中中竟然生出了一丝郑重的神色:“肖阳,答应我!” 我一愣,直视墨小明的双瞳,最终是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如果我们还回得去的话……” 说完,墨小明也是一点头,跟着,我们便再次在丛林间穿梭了起来,向着之前冒出烟气的方向摸索了过去。 再没有什么意外,我们在树林中穿梭了许久,终于是接近了之前冒出烟气的地方。 那是树林的尽头,一片被大树圈起来的圆形空地,空地中有一片平静的水潭,而水潭边则正搭着一堆还冒着烟气的柴火。 我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墨小明丢给了我一个眼神:“先搜一圈再说。” 我点头,握着手枪与墨小明从原地分开,沿着空地四周的树林谨慎的转了一个圈,直到再次碰头。 “没有危险。”我盯着墨小明点头。 墨小明也是点了点头,跟着向着水潭边还冒着烟气的柴火招了招手,跟着第一个持着沙漠之鹰走了过去。 我紧跟在墨小明的身后,警惕着四周的任何动静。 然而,这地下空间实在是太安静了,甚至一丝风吹草动都没有,而这样寂静的情形,根本就不需要太过谨慎,因为就算只有一丝的异动,我们肯定会瞬间察觉。 我们就这样持着枪一步步的去到了水潭边上,去到了那还冒着白烟的柴火前。 我顺着看去,只见这柴火旁还随意的乱丢着一些饼干之类的食品包装袋。 这可让我眼馋了起来,要知道,除了下轮船之前吃了些水果,我到现在可是什么都没吃。 我蹲下身,拾起了其中的一个饼干的食品包装袋,却又是突的发现,这包装袋中竟然还有大半包饼干。 我挑眉看向了墨小明,将饼干递了过去,墨小明伸手接过,眉峰却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这确实是陈天楚的东西,不过他这人做事向来严谨,怎么会留下食物?” “说不定陈天楚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在找他,所以也没有多心。”我回着。 “不,”墨小明一摇头,“不管陈天楚知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在找他,他都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说着,墨小明也是蹲下了身,在一众食品包装袋中搜了几下,我也是随之看到,这些食品多半都没有吃完。 “不对劲……”墨小明说着,又是扭头看向了还冒着白烟的柴火,跟着神色一变,一把就拉起了我。 “怎么了?”我盯着墨小明不解。 “这柴火烧完了。”墨小明说着,盯着那柴火摇头。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堆在潭水边的柴火确实是烧成了黑炭,不过这能说明什么? 我再次看向了墨小明,不解其意。 “这柴火是自然烧完的,也就是说,陈天楚走的时候,并没有主动熄灭这柴火,”墨小明说着,摇着头,“再加上这些没有吃完又没有带走的食物,我想,陈天楚是紧急撤退的。” 我一愣,瞬间就向着四周瞪起了眼。 如果墨小明说的都成立的话,也就是说,发生了什么状况,使得陈天楚什么都不顾,从这儿撤走了。 是什么样的变数,让陈天楚连熄火和拿食物的时间都没有? 我瞪眼,握着手枪死死的警惕着四周,直到我看向了一旁的潭水…… 潭水清澈,几乎可以看见整个潭底,而潭底则是一片繁杂,什么水草木头多不胜数,完全的将水潭笼罩了起来。 “是不是这水潭里有什么不对劲。”我盯着水潭,在墨小明耳边轻声说着。 随之,墨小明也是凝眉看向了水潭,却是在看向水潭的同时眉峰一皱。 我心中一动,顺着墨小明的视线看去,只见她看着的那水潭中的一处,竟然沉着一柄漆黑的沙漠之鹰…… 是陈天楚的枪!可陈天楚的枪怎么会在水潭里? 我瞪眼,同时,就在我们身后的树林中,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爬行声。 我心中大惊,正想回头,却是被墨小明拉着就跃入了水潭之中。 一时间,冰寒的潭水浸透了我的周身,我只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冷,这时,我身旁的墨小明又是向着我指了指潭底,我点头,跟着她游向了潭水底部,同时,我又是发现,就在我们上方,那些飘浮的水草木头之中,一个巨大的生物一掠而过。 我瞪眼心惊,与墨小明一起沉到了潭底,这才是抬头向着上方看去,只见就在我们上方,那些漂浮物中,一条满身鳞甲的巨物穿梭着,向着潭水的另一边而去。 那巨物的身躯很长,在水面上曲身游着,看起来非常的像蟒蛇,只是,它生着四肢,身躯也比蟒蛇更加的粗大,竟然有些像刚才的鳄鱼…… 我屏着呼吸,墨小明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指向了水潭的另一边,我跟着看去,只见墨小明指着的正是之前在潭水边上看到的,那沉在水底的沙漠之鹰。 我皱眉,有些不明白墨小明指着沙漠之鹰做什么,而接着,我又是发现,就在那沙漠之鹰靠着的壁面上,竟然有一个大洞。 我瞬间明白了墨小明的意思,也明白了为什么陈天楚的沙漠之鹰会掉在哪儿,跟着便与墨小明一起向着那大洞的洞口游去。 只是,我们这一动作,潭水水面上的鳞甲巨兽便调转了身子,瞬间,我只看见一颗硕大而丑陋的头颅瞪向了我们,不是鳄鱼,更像一种巨蜥! 没有犹豫,我们冲着洞口就拼命的游了过去,那鳞甲巨蜥也是从潭水水面上俯冲而下,其身形不比水中的水蛇慢! 我瞪眼,墨小明却又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漆黑的物件,我看了出来,那是一颗手雷! 墨小明拉开了手雷的保险,奋力的就投向了鳞甲巨蜥,跟着又回头与我一起向着那边的大洞方向拼命游去。 几秒之后,我还没有游出多远,突的,一声爆炸的声响通过潭水传播进了我的耳膜,跟着便是一股强大的推背感。 我死死的握住了墨小明的手,几乎是被那推背感推的冲向了一边大洞的洞口。 没有减速,我们重重的撞在了大洞的一边,我狂吐了一口气,却又是发现,潭水中那鳞甲巨蜥并没有受到爆炸的伤害,依旧是摆动着巨尾冲着我们飞速袭来。 这时,墨小明已经是钻进了大洞中,跟着我只感觉到手中被人一扯,整个人也是同样的钻进了大洞。 而就在我进入大洞的瞬间,又是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从大洞一旁传来,当然就是那鳞甲巨蜥! 没有停下,我们摁着大洞中的壁面向着大洞深处前行了一段距离,再回头看向洞口,我只看到一双冰冷的巨蜥瞳孔,它就在洞口死死的盯着我们,就像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 第二百四十二章 被困 没有停下,我们摁着大洞中的壁面向着大洞深处前行了一段距离,再回头看向洞口,我只看到一双冰冷的巨蜥瞳孔,它就在洞口死死的盯着我们,就像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 我回了头,没有再去看,一直与墨小明向着大洞深处而去,直到洞中逐渐向上,直到我们露出了水面。 我深深呼吸,只觉的整个肺都要爆炸了似的,待到心中平稳,这才是看向了四周。 四周漆黑,没有一丝亮光,我和墨小明爬出了水面,墨小明掏出手机打开,点亮了手机屏幕,调出了强力手电。 顿时,灯光照亮了黑暗,墨小明拧着手电向着四周转了转,我这才看见,我们此时所处的,就是一个封闭的小空间。 “没危险了。”墨小明说着,靠着一边的壁面坐了下去,也是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我坐在了她的身边,同样的呼吸着:“你怎么知道这洞里有个空间?” “我不知道,”墨小明摇头,“我猜的,不过现在看来,我是猜对了。” “猜的?”我不由挑眉。 “那你有什么办法?浮上水潭和那玩意一决雌雄?”墨小明盯着我同样挑眉,“这潭水里有陈天楚的沙漠之鹰,说明他也曾跳下来过,潭水四周又没有他的尸体,也就说明他跳下潭水之后脱了身,当然,他不可能和外面那东西硬拼,所以当我看到这洞口的时候,我就知道,陈天楚一定是躲进了这洞中。” 我恍然,借着墨小明的手电光向着四周瞟了瞟:“不过现在看来,陈天楚已经逃走了。” “不错。” 墨小明点头说着,伸手从另一边的地面上捡了个东西,在我面前扬了扬,我顺着看去,只见墨小明手里握着的竟然是半根雪茄,陈天楚的雪茄。 这说明墨小明的推测是对的,陈天楚确实进来过,并且又想到了什么办法出去了。 我长出了口气,只觉的浑身冷的刺骨:“墨小明,你说……” 话音未落,我突的看见,墨小明竟然是脱起了身上的衣服。 我一愣,墨小明则是风轻云淡道:“还不脱了?在这种情况下生病,就算是感冒,那也是致命的。” 我再次一愣,墨小明又是直接关了手电筒,随之,我的视线中便只剩下了黑暗:“这样我们就看不见彼此了,用不着害臊,我保证,绝对不会告诉你妻子。” 我挑眉,想白一眼墨小明,却是连墨小明的脸都看不见。 于是,我也索性是脱起了衣服裤子,只剩下了一条大裤衩。 “刚才你想说什么来着?”这时,墨小明的声音从一边黑暗中传来。 “哦,”我答着,“外面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还能是什么?被感染了的巨蜥呗。”墨小明的声音回着。 “我说这地下空间中怎么这么多动物啊,先是兔子,然后是鳄鱼,现在又来了个巨蜥,你说之后我们还会遇到什么?”我皱眉问道。 “首先,先确定一下我们能不能撑到所谓的之后吧,”墨小明的声音在我身旁回着,“那巨蜥说不定一直会守在外面,你说我们能撑多久?” “可陈天楚不也顺利的逃走了么?”我皱眉。 “陈天楚是逃走了,但是,他不一定跟我们一样,也吸引了那巨蜥,说不定他进来的时候,巨蜥根本就没有发觉,他只是等到巨蜥离开之后就逃走了,而我们可是惹怒了那巨蜥,你想想,如果你去打猎,猎物把你惹毛了,你会不会轻易的放过它?”墨小明的声音答着。 我恍然,心中也是不安了起来:“那我们现在不就已经陷入死地了?” “不会,”墨小明答着,“陈天楚的目的是迷失之地的圣境,你也说了,大个进不了圣境,能进圣境的是你,所以,等陈天楚知道这一点之后,必定会来找你,而只要他想找你,一定会联系我,毕竟他走的时候也确定了,只有我和你还在轮船上。” “不是,”我皱眉,“像你这样说的话,到那个时候,猛禽不就危险了,陈天楚一旦知道猛禽不能进入圣境,他肯定就会对猛禽下手。” 关于这一点根本不用质疑,陈天楚可是为了能够自己独得圣境里的东西,而欲要炸沉整艘轮船的人,一旦他知道猛禽无法带他进入圣境,那么,猛禽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错,”墨小明也是答了话,“但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给陈天楚打电话,我以死威胁他,保住猛禽性命,并且让他来救我们。”我回着。 “没有用的,一旦陈天楚相信了只有你能开启圣境,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大个和我。”墨小明答着。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我皱眉。 “先别想了,休息一下吧。” 伴随着墨小明的声音,我只感受到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肩头,一片冰冷的肌肤也是随之贴上了我的身子。 我一愣,墨小明接着道:“别多想,我好冷……” 我听着,也没有说什么,同样的伸手搂住了墨小明的后背,随之,墨小明躺在了我的胸膛上,渐渐的,冰冷的肌肤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我搂着墨小明的后背,手中只触碰到一片伤疤,墨小明就这样躺在我的胸口,没有再说话,我能够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起伏…… 我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不去乱想,跟着回忆起了踏上这迷失之地小岛的点点滴滴。 直到我突的想到了一件事儿。 我抓过了一旁湿掉的裤子,从裤兜中掏出了一个凝固而粘手的物件,当然是之前白锦给我的黑油烛台。 我翻出了另一个兜里的打火机,甩了甩火机中的水渍,跟着点了起来。 一下……两下,直到打火机成功的冒出一丝火星,我稳着手凑到了另一只手的黑油烛台上,点燃了烛台的烛芯,瞬间,黑油烛台亮了起来,火焰照亮了狭小空间中的黑暗,带着一片透心的暖意。 我心中欣喜,扭头去看怀中的墨小明,墨小明也是同时起了身,我只看到,墨小明就穿着一件黑色的…… “还看?”墨小明瞪了我一眼。 我赶紧是扭过了头,墨小明又是接着道:“还真搞忘了有这烛火,真好,不过这空间中的氧气肯定不多,就点十分钟吧,十分钟应该能够烤干我们的衣物了。” 我点头,将黑油烛台放在了我们面前的地上,却又觉得温度太高,于是又将黑油烛台放远了一些,并且将墨小明和我的衣物放在了黑油烛台的四周。 渐渐的,整个山洞都被黑油烛台的火焰烤的温暖了起来,我没有再去看墨小明,刚才那一瞬间,墨小明没有揍我就已经不错了。 “怎么?害羞了?”墨小在我身旁笑着,“我见过了太多各种各样的男人,可还真的没有见过你这样的。” “那你说我是怎么样的?”我挑眉。 “如果是别的男人,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我杀了,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墨小明答着。 “知道,”我点头,“不过,坐怀不乱的人也不少吧?” “确实不少,”墨小明答着,“但是,坐怀不乱的人一般都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胆小,但是你不同。” “我不同?”我挑眉,叹了口气,“我也很胆小的好么?虽然我经历了许多事儿,但是我还是无法像白锦和二叔他们那么强大。” “你错了肖阳,”墨小明说着,声音郑重了起来,“你并不胆小,你甚至比任何人都要勇敢。” 我一愣,不由得就看向了墨小明,墨小明也没有再瞪我,盯着我的神色中带着一丝郑重:“什么是真正的勇敢?肖阳,回答我。”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挑眉。 “那是勇,何来的敢?”墨小明摇了摇头,“真正的勇敢,是能够不顾一切的为别人挺身而出。 在渔村的时候,你为了我们能破那鬼师的局,独自面对所有的阴魂,这是勇敢。 在轮船上的时候,你为了救我不顾那些剧毒的飞虫,与我一起留在泳池中,这是勇敢。 在之前那怪鱼的幻境里,你看到了那小女孩,想都没有想就去救她,这是勇敢。 虽然听起来很蠢,但是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所谓勇敢,从来都不是看一个人有多强,而是看一个人能不能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依旧挺身而出。 肖阳,在你身上,我看到了,看到了你做了我认识的所有的所谓强大的人、都不会去做,甚至不会去考虑的事儿,他们统称这些事儿为蠢,那是因为他们不敢。” “别夸我了,听起来还真的是蠢啊……”我摇头,不由得想笑。 第二百四十三章 鳞甲巨兽 墨小明也是摇了摇头,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谓真理,永远只掌握在权势手中,而真正的真理,往往残酷的让人无法接受,所以人们选择不去相信,活在自己为自己铸好的面具之中。” “行了行了,”我摆了摆手,“越扯越远了。” 墨小明点了点头,却又是瞪了我一眼:“看够了没?看够了就转过头去。” 我一愣,也是这才恍然,墨小明可只穿着…… 我赶紧是扭过了头,跟着转移话题:“墨小明,你说我们要是现在出去的话,那巨蜥还在外面守着么?” “不知道,”墨小明回着,“但是你愿意去冒险,我也不拦着你。” “可是,我们能在这儿躲上一段时间,但猛禽可不行,”我摇头,“一旦陈天楚发现了猛禽不能帮助他进入圣境,猛禽的下场肯定不容乐观。”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别人?”墨小明回着,带着一丝笑意,“肖阳,你这样不累么?” “累,”我点头,“非常的累,真他吗的累,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阴狱城的事儿么,我当时出了阴狱城,回到城市里,我以为我能在城市中平凡的生活下去,过着没心没肺的生活,但是,我就是脱不了身,吗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屁事儿,我还不得不去解决,我甚至觉得,有时候如果我能像陈天楚一样,狠心一些,那他吗可真好啊!” “可你不是陈天楚,你也不必成为陈天楚,你是一个勇士。”墨小明回着。 “勇士?”我挑眉笑了笑,“勇士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困在这儿了?” “不,上天会眷顾勇士。”墨小明再次回着。 “眷顾?”我不由的挑眉,“所以就把我们眷顾到这儿来了?完全被困死?” “不。” 墨小明答着,直接是起了身,我一愣,只看到一双大长腿从我面前走过。 我不由得眯眼,却又是看见墨小明直径去到了黑油烛台的旁边,蹲下身拾起了烛台旁的衣物,冲着我就扔了过来。 “干了,穿上吧,穿上以后我们就出去。” “出去?”我有些懵逼,墨小明却又是一指放在地上的黑油烛台,“看到了么?” 我不解,凝眉向着黑油烛台看去,这才发现,这黑油烛台燃烧之后所散发出的烟气竟然是垂直向上升腾着,一指升上了我们头顶的空间中的黑暗顶端。 “这……”我瞪眼。 “能够吸进烟气,这上方肯定距离地面不远。”墨小明说着,自顾自的穿起了衣服。 我听着,当然也是同样的穿起了衣物,心中也是不由得欣喜。 看来,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老话还真没有骗人。 穿好衣物,也如墨小明说着,衣物都被黑油烛台的火焰烤干了,穿在身上一阵暖意, 墨小明让我收了黑油烛台,跟着便拧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向着空间上方的黑暗中探去。 伴随着墨小明手机散发出的手电光,我只看到,这空间上方的黑暗中,还真有那么一个拇指大的小孔,而那小孔里也正好能透出光线。 这说明,这小孔外肯定是一片宽广的空间,极有可能就是地面! “先别急,”墨小明说着,掏了掏兜,我顺着看去,只见她竟然是从包里掏出了半包饼干,正是之前陈天楚留在潭水边上的饼干,“先补充体力再想办法上去。” 我点头,接过饼干包装袋就和墨小明一起吃了起来。 是压缩饼干,和之前枭鹰队伍进苗荒带的饼干相同,非常的硬,不过也幸好,我们面前就是潭水。 我们就这样吃了饼干喝了些潭水,跟着再次看向了顶端那拇指大小的洞。 “怎么上去?”我扭头盯着墨小明道。 “上去到不难,”墨小明回着,摇了摇头,“就是不知道,这顶端是土壤还是岩石,如果是岩石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说完,墨小明伸手翻出了自己的匕首,用匕首插入壁面做着力点,跟着从一边的壁面攀岩着向顶端爬去。 我看着,整颗心也是提了起来,生怕墨小明一个不小心就掉了下来,毕竟这空间顶端的下方就是冰冷的潭水。 然而并没有,墨小明的身法非常的轻盈,不一会还真的是攀至了空间的顶端,她将散出电光的手机咬在了嘴里,跟着就用匕首戳起了顶端上那拇指大小的小洞。 土壤不停的在墨小明的动作中掉入下方的潭水,那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小洞也是愈发的大。 我看得是心中欣喜,又过了一会,墨小明是生生用匕首掏出了一个能够供人出入的大洞。 上方的光芒从大洞中照射了出来,墨小明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跟着便攀着洞口的边缘探出去了半个身子。 然而就在墨小明探出半个身子之后,我清晰的察觉到,她整个人都是愣了愣。 我心中瞬间泛起了一股不安,而下一刻,墨小明又是完全的钻出了洞口,脱了外套拧在手中,向我递了下来,并且招手对我做了一个示意我尽快的手势。 见状,我也当然也没有犹豫,一蹬一边壁面的突起,借力一跃便抓住了墨小明递下来的外套。 跟着墨小明便发力一拉,直接就用外套把我连带着拉到了大洞口。 我伸手攀住了大洞口的边缘,在墨小明的帮助下终于是探出了洞口,而就在我探出洞口的一瞬,墨小明突的就捂住了我的嘴。 我一愣,同时发现,我们此时就在潭水的边缘,而在潭水的另一边,那鳞甲巨蜥正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我瞬间就明白了墨小明刚才上来的时候为什么愣了愣,赶紧是冲着墨小明一点头,屏住了呼吸就爬出了大洞,回到了潭水边缘的地面上。 我们盯着潭水对面的鳞甲巨蜥,一步一步的向着身后退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完全的看清这巨蜥,吗的,至少有五六米长,浑身的黑色鳞甲,就算已经睡着,也是不停的吐着分岔的信子。 我的手始终放在腰间古刀的刀柄上,另一只手则踹着兜里的手枪,幸运的是,那潭水对面的巨蜥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我们,一直趴在地上睡着,没有丝毫动静。 我心中微微的松了口气,直到后背触碰到一片硬物,一回头,只发现我们已经是退至了潭水四周的树林中,在我身后的,就是一颗参天大树。 我再次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我却是听到身旁的墨小明喃喃了一个“跑”字。 我心中一惊,猛地回头,只见就在潭水的那边,那鳞甲巨蜥已经是抬起了头,一颗硕大而丑陋的脑袋死死的盯着我和墨小明。 我日! 我心中暗骂,拉着墨小明就想跑,然而这时,毫无征兆的,那鳞甲巨蜥却是一掉头,向着另一边的树林狂奔了进去。 我一愣,墨小明的声音跟着传来:“它在逃命……” 下一瞬,我只听到,就在我们身后的树林中,一阵轰然脚步声,带着整个地面震动着,直直的向着我们这边袭来。 我瞪眼,根本没有回头去看,拉着墨小明就冲着潭水另一边的丛林狂奔。 吗的!这动静,整个地面都在震动,这可不是鳄鱼或者那巨蜥能够发出的动静! 我和墨小明完全是不顾一切的跑着,而奔跑中,我也看到了丛林各处都钻出了许许多多的鳞甲野兽,只是这些野兽都没有选择袭击我们,都是在纷纷向丛林尽头狂奔着逃命。 “吗的!是什么东西?”我在狂奔中大吼。 “不知道,但最好不要回头看。”墨小明回着。 我点头,也明白墨小明的意思,如果后面追着我们的是阴狱城中那种遮天巨兽,那么,只要看上一眼,可能我们就再也没有逃跑的勇气了。 就这样,我们在丛林中狂奔,一直到身后大地的震动渐渐的停止,我们四周的鳞甲野兽也是随之缓慢了速度。 而这一缓慢速度,所有的鳞甲野兽又是瞄向了我和墨小明。 这尼玛真的是要命,没有办法,我和墨小明当即就上了一颗参天大树,而那些鳞甲野兽也并没有对我们发起攻击,而是犹犹豫豫的继续向着丛林的另一边奔去。 很明显,它们认为这儿还不算是安全的区域。 我盯着奔走的鳞甲野兽们,长长的松了口气,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么寂静的丛林中竟然有这么多的鳞甲野兽。 不过,这丛林里连鸟儿都没有,这些鳞甲野兽都是靠什么活下来的?自相残杀?那不是应该早就死绝了? 或者说,这些鳞甲野兽其实并不需要进食…… 我想不通,透过茂密的树荫向着奔来时的方向看去,只看见远处的繁茂丛林中,一大片树木都在同时颤抖着,只是并没有向我们这边而来,看来,那吓走所有鳞甲野兽的巨物已经调转了方向,向着另一边去了。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然而们就在这时,我只看到,那远方树木颤动的方向,一只巨大的生物被高高的抛起,竟然就是之前潭水边的鳞甲巨蜥。 只是这腾空的鳞甲巨蜥可没有之前那么的威风,浑身上下已经是血流如注,身上的鳞甲明显已经破碎! 下一瞬,一张巨嘴从树林中探出了一半,直接接住了那下坠的鳞甲巨蜥。 我心中惊骇,要知道,那鳞甲巨蜥可是拥有五六米长的身躯,此时竟然被那探出树林的巨嘴一口咬在了嘴中! 吗的!生着这巨嘴的生物得多大?我想,应该不会比我之前在阴狱城中见过的地龙小多少! 一条地龙般庞大的生物,并且拥有坚不可摧的鳞甲…… 我完全是不敢想象,身旁的墨小明也是发出了惊叹。 然而,只是一瞬,那巨嘴咀嚼着鳞甲巨蜥的身躯,跟着便缩回了树林之中,我也没有看见它的庐山真面目,但我也希望,最好永远都不要看见。 远处的树林再次晃动了起来,却是向着丛林的另一边,看来那吞食了鳞甲巨蜥的巨兽正在离去。 我们当然没有傻到现在就下树,而是在大树枝干上休息了起来。 “这他吗地下空间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然怎么多凶险的生物。”我喃喃骂着。 “难道你还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墨小明接过话。 我一愣,看向墨小明道:“你知道?” 第二百四十四章 炸锅 我一愣,看向墨小明道:“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墨小明点头,伸手向着外面的丛林一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花园。” “啥?花园?”我盯着墨小明皱眉,完全是不敢相信。 “当然是花园,我们进来的时候,不是看到了宫殿么?这宫殿四周的丛林,当然就是花园。”墨小明说道。 我这才想到我们刚进来时,看到的这整个空间中的冰晶宫殿。 不过,要说这空间中的丛林是花园,我还真的是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这些凶兽都是圈养的?”我盯着墨小明死死皱眉。 “不错,”墨小明点头,“我们看到的所有鳞甲怪物,很有可能都是那冰晶宫殿的主人饲养的宠物,而这丛林,也极有可能就是那冰晶宫殿的后花园,只是,那些宠物感染了鳞甲怪物的病毒,所以变成了这幅模样。” 我听着,依旧是不敢相信,这时,墨小明又是接着道:“你别忘了,鳄鱼是生活在潮湿环境的,而巨蜥更多的生活在烈日下,还有兔子,那是草原上的生物,这三种生物怎么可能走得到一起?” “唯一的解释,就是宫殿的主人圈养了它们,而不是它们本进在这地下空间中。”我不由的接过话。 “不错,”墨小明点头,却又是看向了整个丛林中央的方向,“那宫殿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使得这儿成了荒废之地,而那些原本被圈养的宠物也纷纷异变……” 说着,墨小明又是点了点头:“怪不得会在门口留下九字真言,就是为了这里面被感染的怪物不会出去作祟。” 我听着,也无法反驳墨小明,只能是点了点头:“但是,我们前来可不是为了这些被异变的生物,你现在能不能追踪一下陈天楚,看看他现在在哪儿?” 墨小明没有说什么,直接就掏出了手机,她在手机上捣鼓了一阵,跟着又是看向我点了点头:“找到了,他们现在就在冰晶宫殿外围的丛林里,停下来了。” “停下来了?”我挑眉点头,跟着就想起身,“那我们正好过去。” 然而,我还没在枝干上站稳,,墨小明却又是伸手拦在了我的面前。 “怎么了?”我盯着墨小明不解,坐回了大树枝干。 “直到劝你不要去是不可能的,那么,你可就要做好准备,”墨小明说着,伸手向着大树外的一边一指,“陈天楚他们就在那边。” “不是吧……” 我盯着墨小明的手指,心中瞬间就凉了半截。 因为墨小明指着的树林那边,正是之前那些鳞甲怪物奔逃而去的那边…… 也就是说,那边聚集了很多鳞甲怪物,而我们贸然跟进去,结果是可想而知。 “确定他们就在那边?”我盯着墨小明皱眉。 “确定,”墨小明点头,却也是眉峰紧皱,“只是……” “只是什么?”我追问。 “只是他们完全的停了下来,就在那冰晶宫殿的外围,不知道在做什么。”墨小明摇头,跟着收了手机。 我听着,心中是更加的不安:“没办法了,走吧,我不可能把猛禽丢下不管。” 墨小明也是跟着点头,直接掏出了沙漠之鹰握在了手中。 我同样的掏出手枪,跟着墨小明一起就下了大叔。 丛林中一片寂静,但是我知道,这样的寂静,是因为这丛林四处都是危机四伏,所以,那些稍微不那么强大的鳞甲怪物也是躲了起来。 但是,再不强大的鳞甲怪物,就凭那一身鳞甲,我觉得我们都对付不了。 就这样,墨小明在前面带头,我紧跟着她的身后,就这样谨慎的在丛林中向前穿梭了起来。 一直到前方的丛林中出现了一阵异样的动静,我和墨小明双双停下,以一颗颗大树做掩护,向着传来动静的方向摸索了过去。 直到我们距离那异样的动静愈发的近,直到我们在一片大树后停下,只见大树的另一边,竟是一片宽阔的草原,而草原上,正有数对鳞甲怪物在厮杀着。 我凝眉看了一眼,只见有猫科的鳞甲怪物,也有之前我们杀死的那种鳞甲鳄鱼。 它们纷纷是张牙舞爪,冲着对方发动致命的攻击。 看来都是因为刚才那巨兽的原因,把这些鳞甲怪物逼到了一起,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死战。 我看向墨小明,墨小明则是指了指另一边的大树。 我瞬间会晤,和墨小明一起沿着树林和草原的边缘绕过了上演猛兽死斗的宽阔草原,去到了草原的另一边。 索性的是,这草原和树林的交汇地界并没有什么鳞甲野兽,看来这些野兽也不喜欢看热闹。 我回头瞟了瞟草原之中,只见那数对鳞甲怪物其中许多都已经分出了胜负,当然,胜者生、败者死,只是胜者并没有带着失败者的尸体离开,而是参加进了依旧死斗的其他怪物阵容。 这真的是一场死斗,只有最终的获胜者能够存活,而所有失败的鳞甲怪物,都将成为那胜利者的盘中餐。 我摇了摇头没有再看下去,和墨小明一起向着丛林深处继续前行。 只是这一次,我们走的非常慢,因为我们知道,这丛林深处的鳞甲怪物绝对不少,而只要招引来一只,或许,就会引来更多的鳞甲怪物。 茂盛的大树成为了我们天然的掩护,我们就在大树之间穿梭着,直到前方的墨小明突的停了下来。 我心中一动,顿时不安,顺着墨小明的视线看去,之间就在她前方的大树之上,正倒掉着一条满身鳞甲的小蛇。 小蛇只有大拇指粗细,只是那满身漆黑的鳞甲,竟然让我有了一种看见金属的错觉。 就好像那小蛇是条金属的机器蛇一样,只不过我心中明白,它是活的,可比机器厉害的多。 “别动,”墨小明在我前方细声说着,“这是眼镜蛇,剧毒……” 我心中一惊,同样低声道:“怎么办?” “不要举手,子弹不一定打得穿它的鳞甲,一步步退后,退出它的领地。”墨小明说着,跟着便向着我一步步的退了回来。 我当然也没有犹豫,直勾勾的盯着那鳞甲黑蛇,向着身后一步步的退去。 然而,那鳞甲黑蛇却并没有放过我们的意思,而是在大树上游动着,缓缓的追着我们同样退来。 我皱眉,整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我盯着那一身鳞甲的黑色,随时准备瞄准射击。 “行不通啊……”我盯着前方的墨小明低声喃喃。 “行不通就赌一把。”墨小明同样低声回应着。 我一愣,还没有明白墨小明说的赌一把是什么意思,便只发现,墨小明背在身后的手中,竟然正握着一颗黑色的手雷! 我瞬间便明白了墨小明的意思,而那墨小明面前大树上的鳞甲黑蛇却又是同时向着墨小明飞蹿了过去。 我心中一惊,墨小明着是举枪对着那鳞甲黑蛇扣下了扳机。 伴随着沙漠之鹰的枪火声,那鳞甲黑蛇身上翻出一片火花,虽然没有打破它的鳞甲,却也带着它向着丛林的另一边掉落而去。 下一瞬,墨小明高喊了一声卧倒,跟着便将手雷同样的扔向了鳞甲黑蛇掉落的方向。 我当然是伏在了地面上,墨小明就趴在我的身旁,然而,想象中的爆炸声并没有响起,反倒是墨小明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带着一丝怒骂。 “手雷被水泡过了!”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寒,同时,我只看到一条黑影从前方的草丛中冲着我们这边就爬行了过来,正是那刚才被墨小明击中的鳞甲黑蛇。 那鳞甲黑蛇显然是被刚才墨小明的开枪所激怒了,高昂着上半身,不停的吐着蛇信,一张毒牙显露的嘴也是冲着我们大张着。 我瞪眼,跟着就想举枪,而墨小明的钱早已是举了起来,瞄准了袭来的鳞甲黑蛇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就在这时,我只看到那鳞甲黑蛇的整个身子都是一顿。 我一愣,还来不及多想,我又是看见那鳞甲黑蛇的上半身竟然是伏在了地上,不停的颤抖了起来。 下一瞬,就在鳞甲黑蛇背后的草丛中,另一头狼一般的鳞甲怪物站了起来,嘴中正叼着鳞甲黑蛇的下半身。 我心中一寒,墨小明则是一把就拉起了我:“快跑!快!!” 我反应了过来,也没再去看那鳞甲狼,跟着墨小明就向着丛林的一边狂奔。 然而,让我不曾想到的是,那鳞甲狼在我们身后没有追出几步,突的又被另一具体型更加巨大的鳞甲怪物给生生吞食了。 我没有去看那吞食鳞甲狼的怪物,而整个树林却仿佛炸开了锅,不停的有各种各样的鳞甲怪物冲出,妄图袭击我和墨小明,但是,每一次都有另外的鳞甲怪物同样袭出,将追着我们的鳞甲怪物消灭,并继续追着我们。 就像一颗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了一年涟漪。 我的耳边满是那些鳞甲怪物的哀嚎声,而我和墨小明的四周也是围来了各种各样的鳞甲怪物,其中有一头十分像豹子的鳞甲怪物,跑的是真的快,几步就追到了我们身后,眼看就要扑倒我们。 “肖阳!你的神通呢?” 伴随着墨小明的大吼,我这才从如此地狱般的场景中清醒过来,伸手就拍向了自己的胸膛。 心跳再一次的加快,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那是一种原始的力量,贯彻了我的周身每一处。 我一把搂过了身旁的墨小明,直接用公主抱抱起了她,跟着便向丛林的更深处发疯般的狂奔,完全不保留任何的余地。 脚下再次泛起了欲要飞翔的感觉,视线中的一切在我眼中飞速流逝,甚至到了最后,竟然是汇成了一条线。 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去看身后,我只知道,当我这么跑起来,不会有任何东西追的上我,而当我跑到这样的程度,一旦停下来,必定是精疲力竭。 所以,我必须在狂奔中找到安全的地方,不然,等待我们的只有死亡。 这所谓的神通虽然厉害,却也是一把双刃剑,就像那一句老话,借的总要还,我现在多快,等停下的时候,我就有多虚脱……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不见了的肾脏 这所谓的神通虽然厉害,却也是一把双刃剑,就像那一句老话,借的总要还,我现在多快,等停下的时候,我就有多虚脱。 风流伴随着鼓点般的心跳在我耳边不停的响着,我扭头看向身后,只见身后的鳞甲怪物们已经是打成了一片,而在我身后百米之内,也已经是没有了任何鳞甲怪物的追击。 就连那豹子般的鳞甲怪物,也是在百米开外的丛林中停了下来。 我心中欣喜,回头继续狂奔,又过了一会,墨小明的声音从我怀里传了过来,却是非常的缓慢。 “安……全……了……上……树……吧……” 我点头,在奔至一颗大树旁的时候收了脚下的力道,瞪着地面生生滑行了两三米才停了下来。 我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情形,除了大树就是大树,也不见了什么鳞甲怪物。 于是,我和墨小明是再一次的上了树,躲在了大树的树荫遮挡之中。 我坐在大树上,深呼吸着平复了心中那鼓点般的心跳,顿时,周身那无比亢奋的力量潮水般的消逝,我浑身一软几乎是向着大树枝干的一边就倒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支撑起了我的身子,正是墨小明。 墨小明推着我坐起,跟着坐在了我的身边,我就这样靠在了她的肩头上,浑身是一丝力气都没有,完全的脱力。 “这应该是你跑的最快的一次吧,”墨小明说着,盯着我一挑眉,“我就知道,之前在轮船上的时候,你根本没有尽力跑,做事留一手,那大个教你的吧?你可不像处处提防别人的人。” 我听着,只能是嗯了一声。 确实,之前在轮船上的时候,猛禽让我留一手,别完全发挥出来,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尽全力去测设我的极限速度。 而这一次不同,跑慢了就得死,我当然不敢在敷衍,只是刚才的速度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墨小明叫我停下来的时候,那声音居然都在我的耳中缓慢了,这说明,我跑的确实太快。 这让我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电影讲的是赛车。 男主角对他父亲说,自己最近开车的时候看东西越来越慢,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男主角的父亲随之带着男主角去了医院,不过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病。 后来男主角的父亲才意识到,不是男主角看东西越来越慢,而是他开车越来越快。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这时,墨小明盯着我再次开了口。 “还能怎样?我估计没有个把小时是恢复不了了。”我回答着。 墨小明挑了挑眉,跟着也是一点头:“那我们休息一会,就是不知道,陈天楚他们会不会再次行动。” 说着,墨小明掏出了手机,然而,在对着手机一阵捣鼓之后,墨小明却又是皱起了眉。 “怎么了?”我心中泛起了一股不祥。 墨小明摇了摇头:“他们还是没动,依旧在靠近冰晶宫殿的附近丛林中。”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动。 在这满是危机的丛林中,不动可活不下来,除非,陈天楚已经…… 我想着,再想到猛禽,心中是更加的不安,这时,墨小明又是开了口道:“陈天楚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我们并不远了,最多千米……” 说着,墨小明伸手掀开了我们面前的一片绿荫,我顺着看去,只见就在外面的远方,正有一片闪烁的冰晶,从丛林的大树后冒出,肯定就是那冰晶宫殿。 “没事儿,我不一定要休息到最佳状态,这样吧,让我休息二十分钟,我们就再摸过去。”我说着。 墨小明也是点了点头,跟着看向我半挑眉道:“这么说,你还要在我身上趟二十分钟?” “如果你觉得我吃了你豆腐的话,你大可把我放在枝干上,我肯定毫无怨言。”我回着。 墨小明盯着我摇头一笑,也没有再说话。 就这样,二十分钟一会儿就过去了,我的周身虽然没有完全的恢复,但是比起丝毫不能动还是好上了太多。 我撑手离开了墨小明的肩膀,坐起身活动活动了双臂,却只觉的脑海中有些发困。 我这才想到之前猛禽也说过,如果我频繁的使用这所谓的神通,会导致身体强行修复,上一次在轮船的储物舱中,我可是一觉睡了整整一天,而自从下了轮船,上了这岛之后,我也不止一次的使用神通了。 看来,我得尽可能的少使用这所谓的神通了,我可不想在这样的地方走着走着就睡了过去。 于是,我将这件事儿也告诉了墨小明,然而,墨小明的回答却很简单。 “不睡觉不就行了?”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伸手掏出了一个小铁盒,向着我就递了过来,我伸手接过,只见小铁盒中装着许许多多的黑色药丸。 “我跟着陈天楚的时候,陈天楚给我的,用来实行各种夜间任务,这药丸是特殊中药制成,困的受不了的时候吃一颗,保证神清气爽,瞌睡全无。”墨小明说道。 我点了点头,收下了铁盒。 就这样,又在树上休息了几分钟我们便摸下了大树,墨小明拧着手机走在前面,我紧跟在她身后,就这样从着冒出树林的冰晶宫殿方向摸索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鳞甲怪物并没有逃到这片地界来的原因,一路上我们是相安无事,直到墨小明手机上代表着陈天楚的红点愈发的接近,直到墨小明突的举了手,我赶紧也是握着手枪缩在了一旁的一颗大树后。 墨小明在我对面的大树后方,盯着我指了指前方的路,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手机。 我点头,万分小心的探出了脑袋,向着前方的丛林看去。 只见就在我们前方的不远处,一颗大树之下,正放着一些现代物品,比如压缩饼干的包装袋,比如散落的烟头等,而在大树一旁的地面上,还流淌着一摊鲜血,并且,此时的鲜血中,正有一个缩卷的人形。 我心中大惊,瞬间就想到了猛禽,也不顾墨小明的阻拦,握着手枪就走了过去。 然而,我每走一步心中就多了一分疑惑,因为我发现,那倒在血泊中的人形根本就不是猛禽。 猛禽的身材那么健壮,而这躺在血泊中的人形却是异常消瘦。 难道是陈天楚? 可是陈天楚也没这么的瘦啊…… 我死死皱眉,墨小明也是同样的来到了我的身边,手中沙漠之鹰和双瞳中的冰冷纷纷盯着那倒在血泊中的人形。 一直到我们去到了那血泊人形的身旁,我这才发现,这血泊中的人形竟然没穿衣物,并且,其身上还有一片漆黑的鳞甲! 这他吗并不是猛禽或者陈天楚,这就是一具鳞甲怪物! 我瞪眼看向一旁的墨小明,墨小明也是紧皱着眉,去到了大树下的另一边,从地上拾起了一个黑色的物件,正是陈天楚的手机。 原来,地位上的陈天楚在这儿,只是因为陈天楚的手机掉在了这儿…… 我松了口气,心中又是喜又是忧。 喜的是,陈天楚他们应该并没有遇到什么事儿,这让我很开心,因为陈天楚没遇到什么事儿,几乎就代表猛禽也没有遇到什么事儿,这是一个好消息。 而忧的则是,我们完全的和陈天楚失联了,我们无法精确的锁定陈天楚的位置,这地下空间又怎么的大,我们要怎么找才能找得到他们? 思索着,一旁的墨小明却又是出了声,盯着那血泊中的鳞甲怪物咦了一句。 我一愣,扭头墨小明,只见墨小明是对着那血泊中的鳞甲怪物蹲下了身,一双墨瞳死死的盯着怪物的胸前。 我走了过去,同样的蹲在墨小明的身边,只见这躺在血泊中的鳞甲怪物像极了一只猴子,而这只鳞甲猴子的胸口位置,居然还有一道幽深的伤口。 那伤口几乎破开了鳞甲猴子的整个胸膛,一直下拉到腹部的位置,怪不得流了这么多血…… “怎么了?”我问着,看向了墨小明,“有什么不对劲的么?” 然而,我这句话才问出来,我就已经知道了哪儿不对劲。 这鳞甲怪物的鳞甲可是子弹都破不了,怎么会被整个破开,如果是陈天楚干的,那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就算陈天楚用某种特质的东西破了鳞甲怪物的鳞甲,也应该在杀死怪物之后立马离开,又怎么费多余的力气将这鳞甲怪物刨开? 我想着,不由得皱眉,墨小明却是摇着头,直接是伸手钻进了鳞甲猴子被刨开的伤口中。 我看得是一片恶心,墨小明的脸上却是阴晴不定,直到她的手在鳞甲猴子的尸体中停留到了腹部的位置,突的,她停了下来,一脸的异样。 “怎么了?”我盯着墨小明不解。 墨小明摇了摇头,跟着道:“这鳞甲怪物的身体器官如果与一般的猴子相同的话,那么,他的身体里,有一个器官不见了……”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抽回了手,其整个手上也是沾满了鲜血。 “是肾脏,这鳞甲猴子不见了肾脏。”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你是说,陈天楚之所以刨开这鳞甲猴子,是为了取它的肾脏?” “不错,”墨小明点头,“这是唯一的解释。” “但是陈天楚取这鳞甲猴子的肾脏做什么?”我完全想不通,“难道这鳞甲猴子的肾脏大补?” “不知道,”墨小明摇了摇头,却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眼一蒙,“但是,我知道,在轮船上的时候,那死在陈天楚独屋中的怪鱼,就是没有了肾脏……” “不会吧?有这么巧?”我盯着墨小明挑眉。 “千真万确,那条怪鱼的尸体是我处理的,确实是没有了肾脏,”墨小明说着,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两者之间,应该有某种关联……” “当然有关联,都是陈天楚杀的呗,”我盯着墨小明说着,也是一皱眉,“不过,不管怪鱼还是这鳞甲猴子,陈天楚要这些玩意的肾脏做什么?难道他那方面不行,肾虚?” “你这个问题为什么要问我?我怎么知道?” 墨小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跟着扭头看向了前方丛林的尽头,而就在前方丛林的尽头,便是那泛着白芒的冰晶宫殿…… 第二百四十六章 追上陈天楚 “用不着定位了,”墨小明说着,“既然陈天楚已经经过了这儿,其目的地肯定是这冰晶宫殿。”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虽然没有了定位无法确定,但是按照路线来说,陈天楚还真的是一直在向冰晶宫殿前行。 只是,我心中非常的不安,我想不通陈天楚为什么会拿走这些怪物的肾脏,我又联想到,之前陈天楚给我和猛禽看那古书的时候,猛禽说陈天楚撕下了古书图纸上的一块,没有拿给我们看。 或许,陈天楚的秘密,就是在那被撕下来的古书图纸上,甚至,陈天楚拿走这些怪物的肾脏,也和那古书上的秘密有非常大的关联。 思索着,墨小明又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时不待人。” 我赶紧也是一点头,停止了毫无意义的思绪,跟着墨小明就向着丛林的尽头走去。 然而,我们还没有走出多远,我便又是在前方的丛林中发现了一滩鲜血,同样的就在一颗大树下,鲜血中也同样的躺着一只鳞甲怪物。 我皱眉看向墨小明,墨小明也是摇了摇头,几步走了过去,在鲜血中的鳞甲怪物身旁蹲下了身。 “又是被整个抛开,估计也是少了肾脏。” 我听着,也是去到墨小明身旁瞟了一眼鳞甲怪物,果然,一条骇人的伤口从怪物的胸口一直划到腹部之下,与刚才那鳞甲猴子的遭遇一样。 我甩了甩脑袋没有再多想,墨小明也是站起了身,跟着,我们继续向着丛林的尽头走去。 然而,这一走,一路上,我们发现了无数的鳞甲怪物尸体,几乎都是被同样的手法开膛破肚,并且都是被取走了内脏。 而让我不安的是,这些鳞甲怪物从弱至强,什么都有。 最开始只是一只鳞甲猴子,到后来,居然还有躺在血泊中的鳞甲巨蜥,和之前被吓退所有鳞甲怪物的巨兽咬死的那种巨蜥一样,也就是我们之前在潭水边遇到的那种巨蜥。 这种巨蜥可是身长六七米,整个身上都是坚不可摧的鳞甲,我无法想象,如果这一切都是陈天楚干的,那么,他拿什么斗过了这些鳞甲怪物? 这很明显非常的匪夷所思。 我想不通,看向了墨小明道:“陈天楚是不是带着什么非常厉害的高科技设备,比如电影中那种激光切割器什么的。” “你想多了,”墨小明摇头,却也是死死的皱着眉,“我想,如果这一切都是陈天楚干的的话,那么,他现在一定非常的强大。” “比如像电影中注射了什么激素?还是变成了超级英雄?”我挑眉问。 墨小明白了我一眼:“到时候见到了不就知道了?” 我听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我和墨小明继续向着丛林尽头走去,直到我们来到了整个丛林的尽头,而就在这时,我身前的墨小明猛地回过了头来,盯着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一把将我抓到了一颗大树之后,并且指了指树的另一边。 我点头,屏住了呼吸微微探出了脑袋,向着丛林之外看去,只见这丛林之外,是一片黄土平地,平地有近千米长,其尽头,就是泛着白芒的冰晶宫殿。 只是,此时通向冰晶宫殿的黄土平地上,正前行着两个人影,两个熟悉的人影。 是陈天楚和猛禽! 我心中一喜,墨小明则是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拉着我面向了她,一双漆黑的瞳孔死死的盯着我道:“不对劲。” 我一愣,墨小明继续道:“那你仔细看大个。” 我点头,再次探出脑袋向着黄土平地上的陈天楚和猛禽看去,只见陈天楚正走在前面,而猛禽紧跟在陈天楚的身后,只是猛禽这丫的,双手环胸、嘴里还叼着一根杂草,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没什么不对啊,”我缩回大树后,盯着墨小明皱眉喃喃,“猛禽平时就是这幅模样啊。” “不……”墨小明摇头,“注意看,大个身上没有手铐也没有脚铐……” 我一愣,瞬间就明白了墨小明的意思,再次向着黄土平地上的两人看去,果然,猛禽虽然懒洋洋的跟在陈天楚的身后,可自己的身上还真的是没有丝毫禁锢。 这非常的不对劲,如果是平时,陈天楚没有拷着猛禽,还这样的把后背暴露给猛禽,猛禽估计有无数种方法能至陈天楚于死地。 但是,猛禽很明显并没有那样做,而是一直跟在陈天楚身后,还一副悠哉的模样…… 我缩回了大树后,脑海中的思绪无比的繁杂。 “怎么样?”墨小明看向我问。 “我不相信,”我盯着墨小明皱眉摇头,“猛禽不会背叛我,并且,他背叛我也没什么好处啊。” “你想什么呢?”墨小明白了我一眼,“谁说大个背叛你了?我跟着陈天楚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陈天楚和那大个见过面,所以不存在什么卧底之类的说法。” 我听着,心中不由的松了口气,跟着盯着墨小明道:“那你说是什么情况?” “如果有人挟持了我,让我跟在他身后,并且不给我上锁的话……”墨小明说着,沉思了一会,“那一定是,那个挟持我的人,其强大,远远的超过了我……”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盯着我接着道:“陈天楚不担心大个会对他动手,也不担心大个会跑,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此时的强大,一定在大个之上。” “怎么可能?”我盯着墨小明皱眉,“陈天楚之前在轮船上的时候,可完全没有胜算能够打赢猛禽,你可是跟着陈天楚这么久,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确实,”墨小明点头,“陈天楚的自身实力我很了解,肯定打不过大个,但是你别忘了,刚才那些鳞甲怪物怪异的死法,说不定,那些怪物的死法都与陈天楚的强大有关。” “你的意思是,陈天楚靠着特殊的办法,捕杀了这些鳞甲怪物,使得自己变得强大?”我说着,想到了那些鳞甲怪物被取走的肾脏,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 别说,还真的非常有这个可能。 那些鳞甲怪物的肾脏,对于陈天楚,或许就是武功秘籍。 “那我们怎么办?”我盯着墨小明继续道,“我们怎么救出猛禽?” “再厉害的人也只是人,”墨小明回着,摇了摇头,“只要是人,就没有子弹解决不了的。” 说着,墨小明掏出了沙漠之鹰,啪的一声就上了膛:“距离太远,不再射程之内,所以,我需要你吸引陈天楚的注意力,到时候,我会给陈天楚致命一枪。” 我点头,墨小明又是跟着看向我道:“小心点,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放心吧,”我点头,“只要我吸引了陈天楚的注意力,你可要马上开枪。” 墨小明也是一点头,跟着就沿着丛林边缘的大树,向着另一边躲藏而去。 我见墨小明走远,也没有再耽搁,将手枪上膛后揣进了兜里,腰间古刀的刀柄也放在最容易抽出的位置,跟着就向黄土平地中的陈天楚和猛禽走了过去。 我走的很快,直到去到了两人身后不过百步的位置,然而就在这时,陈天楚身后的猛禽却是一扭头,正好与我四目相对。 我心中一喜,盯着猛禽笑了笑,然而,猛禽却是盯着我一瞪眼,不停的对我摆起了手。 我当然知道猛禽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还有墨小明,这陈天楚不管有多厉害,我们都可以试一试,毕竟,墨小明可是顶尖的杀手。 于是,我冲着猛禽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猛禽前方的陈天楚却是突的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就背对着我在几十米开外站着,双手都负在身后,却是对着前方的冰晶宫殿微微点头。 “肖阳小兄弟,你居然能在血翼手中活下来,着实让我意外啊~~” 我一愣,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完全的想不通,这陈天楚至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他是怎么知道我在他身后的?而且还知道我就是肖阳? 我日!怪不得猛禽不让我靠近,陈天楚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雷达功能了? “怎么了?肖阳小兄弟,还想装么?”陈天楚再次开了口,跟着转过了身,面向我一笑。 “装什么?”我盯着陈天楚挑眉,伸手就掏出了兜里的手枪,瞄准了陈天楚的脑袋,“放了猛禽,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拦着。” “我记得我之前说过了吧,我必须要有人帮我开圣境,”陈天楚说着,摇了摇头,“肖阳,你当初可是答应了我的,这是我们之前的承诺,你怎么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你当时说的是请,而不是挟持,”我盯着陈天楚瞪眼,“而且,我并不认为你会遵守你的承诺,之前你在轮船上的时候,可是对每位船员许下了承诺,可是,你却要引爆整个轮船,杀死所有人,这就是你对待承诺的方式?” “啧啧啧,被你看出来了啊~~”陈天楚笑了笑,跟着一点头,“确实,我没想过让任何人与我分享圣境中的东西,因为他们不配~~”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陈天楚却又是一挥手,双掌向上举起:“这个世界,有一个神就够了。” “神?我看你是神经病吧?” 我盯着陈天楚皱眉,却又是瞟眼看见,就在陈天楚的身后,丛林边缘的另一边,墨小明已经是持枪开始碎步接近。 我必须吸引住陈天楚的注意力,这样墨小明才有更好的机会击杀陈天楚。 “对了,”我冲着陈天楚说道,“我还想问问,你既然什么都打算好了,也没有打算和任何人分享那圣境中的什么玩意,那么,对于墨小明,你又是怎么想的,也早就想好了杀了她?让她和船上所有的船员一起死?” “看来,你很在乎她啊~~”陈天楚盯着我反问。 “不,我只是可怜,”我盯着陈天楚摇头,“一个跟了你这么久的影子,你居然因为自己的私利,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确实啊,”这时,陈天楚也是一点头,神色有些暗淡了下去,“肖阳,你不会知道,为了下这个决定,我有多么的心疼……” 第二百四十七章 陈天楚的异变 “确实啊,”这时,陈天楚也是一点头,神色有些暗淡了下去,“肖阳,你不会知道,为了下这个决定,我有多么的心疼。” “可你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还是要杀她。”我盯着陈天楚瞪眼。 “我没有,”陈天楚摇头,“你错了。” “我错了?”我不由的皱眉,“我哪儿错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杀掉墨小明,”陈天楚说着,摇了摇头,“她是个可怜的女孩,我不会杀她。” “不会杀她?”我盯着陈天楚瞪眼。 “不然?”陈天楚接过话,“不然我在上小型潜艇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对墨小明扣下扳机?” “这就算不会杀她?”我盯着陈天楚继续瞪眼,“你可是在走了之后启动了货仓中的炸药!” “我确实是启动了货仓中的炸药,但是,我没有想杀墨小明,”陈天楚摇着头,“我启动货仓中的炸药,是因为有些东西不能现世,必须摧毁,那些东西在我的独屋中,启动炸药的时候我用手机打开了独屋的门,这样,爆炸带起的火焰便能摧毁我独屋中的一切。” “而爆炸带起的火焰也能摧毁我,还有墨小明!”我盯着陈天楚瞪眼。 “不,”陈天楚一摇头,“不会的。” “什么意思?”我皱眉不解。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事实就是,在轮船上,我给墨小明留了一艘快艇,这件事只有我和她知道,”陈天楚说着,摇了摇头,“如果当时,墨小明乘快艇逃走,明显是来得及的,因为快艇放置的地点,就在小型潜艇隔壁的仓库里。” 我听着,不由得一愣。 陈天楚说的明显就是后来墨小明开走的那快艇,那么,墨小明既然知道那快艇的存在,为什么不直接开快艇带我走? 我皱眉,陈天楚又是继续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拿墨小明的性命……” “你别说的那么好听,那快艇中的燃油,根本就不足以回程,墨小明就算上了那快艇,也一定会死在迷失之地。”我接过话道。 “那就没有办法了,”陈天楚笑着一耸肩,“反正不是我动的手,我已经够对得起她了。” 陈天楚说完,我只看到,就在他身后,墨小明已经是奔进了百米之内,一个急停,跟着举枪就瞄准了陈天楚的后脑。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沙漠之鹰的子弹贯穿陈天楚头颅的声音,然而就在这一瞬之间,电光火石,我却是看到,陈天楚盯着我诡异的笑了笑…… 下一瞬,陈天楚身后,墨小明手中的沙漠之鹰爆裂般的响起。 然而,并没有命中,陈天楚就像早预知了墨小明在他身后一般,竟然是在墨小明开枪的瞬间偏着身子躲过。 我心中一惊,墨小明跟着是不停的扣下了扳机。 然而,陈天楚接下来的动作快的是我连看都看不清,居然尽数闪躲过了墨小明手中沙漠之鹰的子弹,并且直径去到了墨小明的面前,就像一道鬼魅的影子一般。 墨小明打完了沙漠之鹰的九发子弹,盯着陈天楚放大了瞳孔退了一步。 “你们真的是蠢,”陈天楚盯着墨小明说着,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想不到你也在这儿?要知道,你会的所有一切,可都是我教你的,用我的方法来对付我,你认为有用么?” 墨小明瞪着陈天楚没有说话,陈天楚却是仰头大笑了起来。 而就在陈天楚仰头大笑的瞬间,我只看到墨小明双瞳一凝,再次举起了手中已经打完九发子弹的沙漠之鹰,对着陈天楚的眉心就扣下了扳机。 枪声爆裂,沙漠之鹰近距离的命中了陈天楚的眉心,随之,陈天楚浑身一颤便倒在了地上。 我心中一喜,墨小明又是盯着躺在地上的陈天楚摇了摇头,双瞳中的神色微微的有些蒙:“枪膛中永远多留一颗子弹,你教我的……” 说完,墨小明绕过陈天楚就向着猛禽走了过去,我赶紧也是跟了过去,然而,我们才向着猛禽踏出一步,猛禽却是突的招了手。 “别过来!快跑!” 我一愣,只见猛禽的神色是万分焦急:“快跑!陈天楚已经变了!” 我瞪眼,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陈天楚,下一瞬,被沙漠之鹰近距离打中的陈天楚竟然是撑手就站了起来,捂着自己的额头甩了甩脑袋。 我心中惊骇,墨小明也是一瞪眼,给自己的沙漠之鹰换了弹夹。 “枪膛中永远多留一颗子弹,乘别人不备发动反击,这确实是我教你的,但是,我可没有教你用这招对付我……” 陈天楚说着,晃了晃脑袋,放下了挡在眉心前的手,朝着我们摊开了手掌。 我只看到,陈天楚的手心中,正躺着一颗还在冒着烟的子弹…… 我日!这陈天楚居然徒手接下了沙漠之鹰的子弹,并且自己的手还毫发无损! “拥有这股力量的感觉,真的是好啊,”陈天楚笑着,抬头看向了墨小明,“不过小明,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我以为,凭我们的关系,你不管怎样都不可能真的杀我,但是我没想到,你刚才扣扳机的动作,可是一丝一毫都没有迟疑,这让我很怀疑……” “你抛下我的时候,也没有迟疑。”墨小明盯着陈天楚回着,一步一步的向着我们这边退了过来。 见状,我也是去到了猛禽的身边,只是猛禽的神色并不好,盯着我不停的摇头。 “老哥,你没事吧?”我盯着猛禽问。 猛禽还是摇头:“你们不该来的,这陈天楚不知道在哪儿学的邪门功夫,竟然能够提炼那些鳞甲怪物中的怪力,融合在自己的身体里。” “可不是什么怪力,”前方的陈天楚接过话,看向了自己的双手,“这里的一切,都源于圣境,那些生物并不是被感染,而是获得了圣境的能量,圣境的能量是无穷的,当你完全拥有它时,你就能够成为神。” “我明白了,”我盯着陈天楚凝眉,“你那古书撕掉的部分,就是关于圣境中的能量,还有如何吸收能量为自己所用……” “聪明!”陈天楚一点头,对着我鼓起了掌,“一开始我还不是那么的相信,直到我见到了那条怪鱼,那条怪鱼居然会受到那么多鲨鱼的追杀,当时我就在想,那怪鱼的身上一定有不一般的东西,才会让那些鲨鱼紧追不舍。 后来,我按照古书上的方式,成功的从那怪鱼的体内提取了圣境的能量,第一次接收圣境能量,那是一种非常美妙的感觉,你们不会明白的,只要我进了圣境,我一定能够成为这整个世界的主人……” 说着,陈天楚微微低下了头,用眼角的余光冷冷的看向我们:“而胆敢阻挡我进入圣境的,就是对神的不敬,不敬之人,理当清除……” 我听着,心中一寒,同时,身前的墨小明扣下了沙漠之鹰的扳机,爆裂的子弹打在陈天楚的额头,却是泛起了一片花火,根本没有伤到它分毫。 我瞪眼,同样的举枪瞄准了陈天楚,正想扣扳机,这时,墨小明的声音却是从我身前传了过来。 “走,带着大个走!” 我一愣,猛禽则是一把夺过了我手中的手枪,对着陈天楚同样的扣下扳机。 一时间,火花四溅,陈天楚就这么一步步的向着我们走来,其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子弹打烂,赤着个上身,却是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所有的子弹在打中他之后,纷纷反弹了出去。 我心中惊骇,猛禽却又是扭过头瞪着我道:“老弟,你走!你还不能栽在这儿,你别忘了你来这儿的目的!” 我听着,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却是在甩着脑袋的瞬间瞟到了距离我们不远的冰晶宫殿。 “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我说着,伸手就捶向了自己的胸膛,顿时,鼓点般的心跳再次响起,我也没有犹豫,一手搂着墨小明一手搂着猛禽,冲着冰晶宫殿的方向就狂冲了过去。 我完全是不要命的跑,完全是我在所谓神通中能够达到的速度极限。 同时,我只听到身后传来了陈天楚的大吼,高喊着让我停下。 我没有回头,耳边依旧响彻着墨小明和猛禽开枪的声音,一直到冰晶宫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没有大门,只有一面高耸的冰晶墙。 我咬牙,抓住了心中那欲要腾空而起的错觉,在接近冰晶墙的一瞬猛地蹬地,随之,我竟然是带着墨小明和猛禽一跃而起,看看去到了冰晶墙的顶端。 一时间,一股彻寒的温度包围了我的周身上下,我们顿足,跃下了冰晶墙,进入了冰晶宫殿中。 没有停下,也不敢停下,我知道,我之前才释放了这所谓的神通用来逃命,现在再释放,一旦停下来,我绝对会进入猛禽说过的强制睡眠的状态。 一路奔过了冰晶宫殿的广场,蹿射般的进入了冰晶宫殿的建筑之中。 建筑之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宽广的大厅,我带着墨小明和猛禽冲过了大厅,从大厅之后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冰晶通道。 通道中弯道众多,并且有许许多多的房门,我乱穿着,也不管记不记得住怎么出去,一直到我心中鼓点般的心跳开始减速,我赶紧是找了最近的一扇冰晶门,冲进去之后放下了墨小明和猛禽,反手关上了房门。 下一瞬,心中的鼓点完全消失,我整个人身体中的力量仿佛被抽走了一般,双腿一软就瘫在了冰冷的冰晶上,我双眼眼皮沉重的完全抬不起来,最后眯着眼看到的,是向着我伸出手的猛禽和墨小明,跟着,我的意识便完全的陷入了黑暗。 我在黑暗中沉睡,没有大床,也没有熟悉的女人。 我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脑海中完全是一片朦胧,直到我在那朦胧中看到了一丝寒光。 我循着寒光走去,发现了一扇半掩着的门,那寒光,就是门里所发出的。 我耐不住好奇,伸手拉开了那扇门,却只看到,那门中满是寒冰,剔透而晃眼的寒冰,寒的我不停的打着摆子。 我双手环胸的抱着,不停的颤抖,却又是发现,这寒冰中立着一尊雕像,我上前,与雕像面对面,这才看清,这雕像……竟然是那像极了我的雕像…… 第二百四十八章 讨论 我双手环胸的抱着,不停的颤抖,却又是发现,这寒冰中立着一尊雕像,我上前,与雕像面对面,这才看清,这雕像……竟然是那像极了我的雕像…… 我惊的后退了一步,那雕像却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盯着我微微扬起了嘴角…… 一时间,我盯着那扬起嘴角的雕像,心中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诡异或者恐惧,而是感觉到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亲切…… 就好像我和这像极了我的雕像血脉相连…… 我皱眉,莫名的想要对着那像极了我的雕像上前,然而这时,一丝暖意却是从四面八法袭来,那股微暖逐渐的包裹了我的周身,似的我心中无比的舒畅。 四周的寒冰开始融化,连带着那像极了我的雕像,我的心中泛起了一丝莫名的不舍,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雕像从我眼前化去…… 跟着,便是深渊般的黑暗,我再次陷入了沉睡。 …………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火光中的冰晶,就在我的头顶,我甩了甩脑袋撑手坐起,却又发现四周皆是冰晶。 这是一间完全由冰晶构成的房屋,墙壁、我身下的大床、一旁的桌子,无不是冰晶所铸,而发出火光的,则是桌上那熟悉的黑油烛台。 烛台上的火光微微晃动,却是温暖了整个屋子。 我看向了另一边,只见猛禽和墨小明也在我身旁的大床上闭目躺着,看来是已经睡了过去。 我下了床,活动活动了周身,已经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疲倦,却觉得是无比的饥饿。 对了,墨小明哪儿不是还有些陈天楚留下的压缩饼干么? 想着,我转身就看向了大床上的墨小明,却发现墨小明已经是睁开了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一愣,墨小明跟着起了身,并且叫醒了一旁的猛禽。 “终于醒了?” 猛禽嚷嚷着坐了起来,在看向我的时候咧嘴一笑:“老弟啊,你这次可又是两天两夜,我还以为你还要睡呢~~” 我一愣,不由得就皱起了眉。 “两天两夜?那外面的陈天楚……” “放心,”不等我说完,墨小明接过了话,“这冰晶宫中就像一个大迷宫,陈天楚短时间内可找不到我们。” “短时间?你们可是说我已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这也叫短时间?”我盯着墨小明皱眉。 “这个不用担心。”这时,猛禽再次接过了话,来到了我的身旁,搂着我就去到了冰晶房间的一面冰晶墙前。 我有些不明白猛禽的意思,猛禽却是对着我们面前的冰晶墙的一处一推,我这才发现,在我们面前的冰晶墙里居然有一扇门。 “看到了吧?”猛禽说着,关上了冰晶门,“从外面看进来也是这样,只要你关了门,就看不见门,所以,那陈天楚要找到我们并不容易。” 我恍然,一片的墨小明则是桌上了放着黑油烛台的冰晶桌,将一包压缩饼干放在了冰晶桌上:“吃点吧。” 我当然没有客气,几步走了过去,拿起饼干就狼吞虎咽了起来,直到将所有饼干吃完。 擦了擦嘴,猛禽和墨小明却是双双的盯着我,一脸的异常神色。 “怎么了?”我盯着两人不解。 “刚才那压缩饼干的份量,够我们两个人吃三天,”猛禽盯着我挑眉,“而且,那是我们最后的一包压缩饼干……” 我一愣,也就是说,我这一顿已经是把我们所有的干粮都吃完了…… 这时,猛禽又是挥了挥手:“不过也无所谓了,本来我们想的就是你醒来之后就离开这儿。” “离开这儿?”我挑眉重复。 “当然,”猛禽点头,又从衣服中掏出了一张图纸,放在了冰晶桌上,“这是我这两天出去探到的地图。” 我点头看去,只见地图上是弯弯扭扭,到处都是房间和通道,还真的是一个偌大的迷宫模样。 “能走出去?”我问。 “走出去?”猛禽白了我一眼,“陈天楚就在这迷宫里,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那我们怎么离开?”我不解。 “继续往里面走。”猛禽说着,指了指地图上的一边,我顺着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这宫殿里面有什么?”我看向猛禽问。 “这空白处就是这宫殿通道的深处,我去看了看,非常的宽阔,并且里面还有门,所以我想,既然是宫殿,一定就有后门,说不定我们一直往里走,就能从后门出去了。” 猛禽说着,看向了墨小明:“小妹儿,你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不错,”墨小明点头,也是神色郑重的看向了我,“这是我们唯一的路,就之前陈天楚那个状态,如果我们遇到了,除了你再施展神通,我们肯定是有死无生。 而你的神通千万不能再乱用,因为就算你用了,也不一定再救得了我们。 之前进宫殿的时候我们看的一清二楚,那陈天楚的速度并没有比你慢上多少,能够成功逃脱,得归功于陈天楚的自大和疏忽还有这迷宫般的宫殿,而下次如果在遇上陈天楚,他可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逃走。” 我听着,重重点头,却又是想到了之前陈天楚的异样状态,不由的就看向了猛禽。 “老哥,你跟着陈天楚那么久,他到底是怎么从那些鳞甲怪物身上吸取的圣境能量?” “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猛禽说着,微微蹙眉,“我只知道,陈天楚将他杀了的所有鳞甲怪物用一种特殊的毒液给刨开,取出那些鳞甲怪物的肾脏,又在生吞那些肾脏之后打坐念叨些道语,然后,他就会变得比之前更强。” “用毒液抛开鳞甲怪物的身子?”我皱眉,突的就想到了那些萤火飞虫。 萤火飞虫的毒液能不能刨开那些鳞甲怪物? 而生吞肾脏之后打坐念道语…… 看来,陈天楚还真的是有一种特殊的办法能够吸收那些鳞甲怪物的圣境能量,而那些鳞甲怪物的能量,也显而易见的是聚在肾脏中。 “其实吧,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猛禽再次说着,挠了挠头,“既然陈天楚说圣境中的能量能够让他成神,那么,为什么那些鳞甲怪物在感染了圣境能量之后会食人?难道神也要食人为生?” “你秀逗了?”我盯着猛禽挑眉,“陈天楚说成神你就信啊?鬼知道那圣境中的能量到底是什么,我看,能把生物变成恶魔才是真的。” “或许……”这时,一旁的墨小明接过话,摇着头道,“陈天楚说的没错,真的能成神,但是,成神也需要资格,那古书上不是写了么,只有有资格的人才能进入圣境,那么和明显,没有资格的人是无法进入圣境,也接收不了圣境中的能量……” 说着,墨小明扭头看向了我:“肖阳,或许你进了圣境,真的能成神……” “拉倒吧,”我白了墨小明一眼,“圣境我又不是没有进去过,阴狱城的圣境我就进去了,现在我成神了么?我不过就是能够比别人跑的快一些,还他妈有后遗症,这是哪门子的神?” 嘴上说着,我心中却是突的想到了一个事儿。 在轮船上的时候,那鬼师重云对我说过,说我一身神通,阴门之中各路风云人物梦寐以求,自己却拿来练刀,说我浪费…… 难道我这所谓的神通还有其他巨大的作用,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想着,猛禽递过来了一根烟,我愣了愣,还是伸手接下了。 既然劝我不要抽烟的人已经离开了我,我又为什么还要听她的? 白锦啊白锦,你到底又在瞒着我什么? 我就着桌上的黑油烛台点燃了香烟,狠狠的抽了一口之后缓缓吐出,并拍了拍自己的裤兜。 白锦的肉身香囊还在,这说明,白锦一定还会回来,甚至,白锦很有可能并没有走远,而是在什么地方窥伺着我们。 或许我们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儿,都被白锦看在眼里,并且当做笑话。 这样的感觉真的让我不爽,我掏兜,紧握住了白锦的肉身香囊,许久,最终还是松了手。 白锦啊白锦,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我叹气摇头,一旁的墨小明却是伸手夺过了我手中的香烟,放在唇边就抽了起来。 “肖阳,还有一件事儿,我得问问你。” “说,我听着的。”我盯着墨小明点头。 墨小明同样点头,跟着道:“你的那妹妹怜霜想在在什么地方,这一点你知道么?” 我一愣,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她被那些人形的鳞甲怪物带到了迷失之地来,至于确切位置,我并不知道。” 我说完,墨小明直接就是皱起了眉:“你那妹妹是被外面的人形鳞甲怪物带走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坚信,怜霜一定没有死,那些鳞甲怪物逼我来迷失之地是有目的的,在达到它们的目的之前,怜霜绝对不会死。”我盯着墨小明道。 “但是,之前我们上小岛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墨小明盯着我摇着头,“我可没有看出来那些鳞甲怪物像有什么事儿找你的样子,我只看到它们想杀了你,尤胜于杀任何人。” 我点头,这一点我也明白,之前上冰面的时候,白锦明明出去掩护了,但是在发现我之后,那些人形的鳞甲怪物还是选择了追我,而不是去追白锦,这足以说明,它们更想杀了我…… 为什么这么想杀我,却还要带走怜霜逼我来迷失之地?直接在影门分局的时候杀了我不就行了? 我想不通,猛禽又是拍了拍我的肩头:“想不通就不要想了,现在当务之急的就是找到怜霜离开这迷失之地。” “那好,就算你们说的怜霜还活着,我们要怎么找?”墨小明再次接过话,“难道跑去问那些人形鳞甲怪物,我想,回答我们的,只有它们的利齿。” 第二百四十九章 寒心 “那就潜入它们之中。”不等我回答,一旁的猛禽开了口。 “潜入?”墨小明摇头叹气,“谈何容易……” 我听着,心中也是完全没有思绪,然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心中一惊,墨小明当先吹灭了桌上的黑油烛台,跟着对着我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点头,屏住了呼吸,只听那脚步声就在我们的冰晶房间外回荡着,一步一步,非常的慢。 这时,墨小明又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手机上一阵捣鼓,我顺着看去,只见就在墨小明的手机上竟然是出现了一副监控画面,而监控画面中的,正是这冰晶房间外的通道。 看来墨小明在这冰晶房间之外安装了针孔监控头。 我挑眉,向着墨小明手机中的监控画面细细看去,只见监控画面之中,只有一位身穿风衣的男人在一步步的行走着,正是那陈天楚! 瞬间,我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墨小明与猛禽则是纷纷拔枪,枪口瞄向了房门口的方向。 但是我知道,如果陈天楚真的找了进来,凭他之前在冰晶宫殿外的状态,这枪里的子弹可是奈何不了他…… 我死死的瞪着墨小明手机里的监控,只见陈天楚一边走着一边敲击通道两边的冰晶墙,一下一下,分明是在搜查这冰晶通道中看不见的房门。 这样下去,势必会发现我们这冰晶房屋的房门! 我咽了咽口水,只见陈天楚已经是敲完了我们对面的冰晶墙,跟着就要敲我们这边的冰晶墙。 然而,就在这时,监控之中,陈天楚身后的通道另一边,突的闪过了一个人影,瞬间,陈天楚转身,冲着那人影就追了过去,只是眨眼就消失在了监控之中。 我不由的皱眉,看向了依旧持枪警戒的猛禽和墨小明:“这冰晶宫殿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生物?” “我没怎么出去。”墨小明说着,也是皱眉看向了猛禽。 然而,猛禽也是摇了摇头:“我确实是出去探了许多次路,但是我并没有看见除了我们的其他生物。” “先不管了,”不等我开口,墨小明接过了话,招手收了桌上的黑油烛台,“快走,别等到陈天楚又回来,不然我们肯定会暴露。” 我点头,当即就和猛禽与墨小明去到了门边,墨小明也是仔仔细细的再次看了一眼手机中的监控画面,跟着对我点了点头。 我同样点头,抽出了腰间的古刀便推开了冰晶房门。 下一瞬,我们纷纷蹿出了房门,回到了外面的冰晶通道中。 幸好,没有陈天楚的身影,冰晶通道的两边皆是空空如也。 “走这边。”猛禽跟着对着我们一挥手,冲着与刚才陈天楚追向黑影的通道相反方向奔去。 我和墨小明紧跟在猛禽的身后,一路上也没有什么意外,直到我们顺利的在猛禽的带领下左拐右拐的穿过了整个冰晶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了起来。 这冰晶通道的尽头,竟然与猛禽描述的一样,是一片空旷的室内空间。 “这是什么地界?”我不由得皱眉,只因为这室内空间中是什么都没有,着实诡异。 “这是一个浴池。”这时,墨小明接过话,指了指我们面前的地面。 “浴池?”我皱眉重复,顺着墨小明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这冰晶广场的地面下建筑着一个非常大的方形坑洞,像极了一个现代游泳池,只是现在都结了冰,所以看起来就是一片空荡的空间。 “看来,这儿原先是宫殿主人沐浴的地方。” 墨小明说着,我跟着点头,猛禽又是一指浴池对面的一边:“看那儿,应该是出口。” 我顺着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浴池对面的墙上,正有一个闪烁着光芒的方形洞口。 有光!有戏! 我心中一喜,冲着那洞口就小跑了过去,然而,我还没有跑出几步,却是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传来了咔嚓一声…… 我日! 我心中一惊,停下了奔跑,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脚下,这浴池中凝结的冰面,竟然是裂开了一道缝隙,而缝隙之中,竟然溢出了一片冰水。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 我瞪眼不解,身后却是同时传来了墨小明异样的声音。 “这浴池……在融化……” 我一愣,猛禽的声音也是跟着传来:“老弟快跑!” 我瞬间惊醒,向着浴池的另一边就狂奔了起来,脚下的冰面不停的破碎,好几次我的鞋都沾到了浴池中的冰水。 那是无比冰寒的温度,直接浸透了我的鞋,以至于我的双脚竟然开始麻木了起来。 我日!这浴池中的是什么水?竟然比冰还要寒冷! 我心中惊骇,脚下当然不停,终于是踏着最后一片碎裂的冰面跃上了浴池的边缘。 喘气回头,只见墨小明和猛禽纷纷是绕着浴池的两边小跑了过来,一直奔到了我的身旁。 “这他吗是什么水?”我盯着两人问着,一低头,只见自己的鞋子上是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是一片寒潭。” 墨小明接过话说着,伸手指向了破碎冰面中央的一处,我顺着看去,只见那破碎冰面的中央,竟然在不停的冒着水泡。 “这寒潭是活的,就像一直喷发的火山,所以只有表面结冰,里面则一直在流动。”墨小明继续说着。 “寒潭?”我皱眉重复,“你刚才不是说这很有可能是宫殿主人的浴池么?难道这宫殿的主人就用这寒潭沐浴?” “或许是吧,”墨小明说着,又是一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也不知道陈天楚什么时候会找过来,而他一旦找过来,看到这破碎的寒潭,肯定会想到我们来过这儿,继而追踪我们,所以我们还是快走吧。” 说完墨小明就转了身,向着那闪烁着光芒的洞口走去。 我当然也没多想,与猛禽一起跟上了墨小明,直到进入了那光芒闪烁的洞口。 洞口中又是一条通道,只是通道不停的闪烁着一片白芒,而白芒的源头就在通道的另一边。 我们纷纷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多做停留,一起向着通道的另一边奔去,直到闪烁的光芒愈发的耀眼,我们终于是到达了通道的尽头。 通道的尽头,几乎是被一片闪烁的白芒覆盖。 我们贴着两边的冰晶壁面,放慢了脚步,一直到去到白芒覆盖的洞口探出了脑袋,向着里面看去。 只见这洞口中就是一个满是寒冰的宽广山洞,而其中心处,还放置着一个长方形的寒冰台。 而这照射进通道的闪烁白芒,竟然就是从那长方形的寒冰台中散发出的,那寒冰台中就像之前的龙息一样,似乎将那闪烁的白芒困在了其中一般,非常的怪异。 “什么玩意?”我身旁的猛禽第一个开了口。 “这……这是寒心。”墨小明接过话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寒心?”我挑眉看向墨小明,“什么意思?”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昆仑胎?”墨小明答着,视线却一直没有从寒冰台上移开,“在昆仑的冰川中,有一种自然孕育、形状似极了婴儿的东西,谁也说不出来昆仑胎是怎么形成的,这寒心也是如此,传说只有极寒之地的冰山之心,经过千万年的孕育才能结出一粒。” “这么牛掰?”猛禽挑眉接过话,“不过这寒心有什么用?总不可能就是好看而已吧?” “不灭不化,冰封万物,”墨小明摇头说着,“寒心的作用很多,有所谓的不死不灭,有所谓的妖魔封禁,也有的用来作为珍宝流传。” “不死不灭?”我有些好奇。 “是所谓的不死不灭,”墨小明摇头道,“传说,将寒心和任何生物放在一起,都能占时的停留那生物的所有身体机能,将那生物连带意识与灵魂冰封,而冰封的过程中,那生物不会有一点衰老,就像……” “就像科幻电影里面的休眠仓!”我接过话,猛地就想到了阴狱城中的那些躺在棺材中的汉朝人。 “不错,”墨小明也是一点头,“这样的话,如果一直冰封,就能达到所谓的不死不灭,当然,并不是真的不死不灭。” 我点头,身旁的猛禽也是嚷嚷道:“一直被冰封,这样的不死不灭不要也罢。” 确实,如果靠着冰封达到不死不灭,根本就毫无意义。 想着,墨小明却又是皱眉咦了一声,我一愣,扭头看向了她,却只见她正盯着那寒冰台四周的冰面。 我心中微微一惊,赶忙是跟着看去,只想难道这儿的冰面也要破碎了? 然而,并没有,只是那寒冰台四周的冰面上,似乎刻画着某些东西。 我皱眉,然而就在这时,墨小明又是猛地回头,看向了通道的后方,我同样的回头,并没有在通道的后方看到什么异常,却是听到通道的后方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是陈天楚! 我回头盯着墨小明瞪眼,墨小明也是一点头:“找出口!快!” 说完,墨小明第一个就奔进了山洞中,我与猛禽紧随其后,却是在踏进山洞的一瞬,只觉的四周的温度再次降低,刺骨的冰寒针一般的刺着我的周身肌肤。 吗的!不愧是寒心,就这闪烁出的光芒都能这么的冰寒,那要是碰上一下,整个人不都得结冰了? 我皱眉,也没时间细想,与猛禽和墨小明分散着在山洞四周搜了起来,寻找出去的通道。 然而,当我们搜完了整个山洞,都没有找到任何的洞口,也就是说,这儿根本就没有出去的路! “完了完了,”猛禽嚷嚷着,“这尼玛什么宫殿啊,有进无出啊!” 第二百五十章 白锦再现 “完了完了,”猛禽嚷嚷着,“这尼玛什么宫殿啊,有进无出啊!” 我皱眉,扭头向着我们进来时的洞口看去,却发现墨小明正低头盯着寒冰台四周的冰面。 “有什么发现?” 我盯着墨小明问着,同样的向着寒冰台四周的冰面看去,只看到这寒冰台四周的冰面中竟然是用黑色的液体刻画这一些飞扬的符文,而这些符文就仿佛一张大网,一直包围了整个寒冰台。 “这是一种古老的禁术……” 不等墨小明开口,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突的响起。 我一愣,不由得就是一瞪眼。 是白锦的声音!白锦回来了! “你去了哪儿?”我皱眉怒问。 “我说过,我来迷失之地有我的目的。”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答着。 “你的目的?我看又是什么对于我的阴谋吧?”我依旧怒问。 “肖阳,你爱信不信,但是,我得提醒你,陈天楚马上就要进来了,最多还有二十秒,而以他现在的能力,我并不是他的对手。”白锦的声音中泛着一丝急迫。 我听着,死死皱眉,再次看向了进来时的通道口,也是听到了那愈来愈进的脚步声。 同时,猛禽和墨小明也是双双拔枪,纷纷对准了通道口的方向。 “没有用的,”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传来,“想要出去,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皱眉。 “现在知道问我了?刚才不还那么凶神恶煞么?”白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狡黠。 “废话少说!”我瞪眼,“快说,什么办法?” 我话音刚落,还没有听到白锦的回话,便只看到,就在我们进来的通道口处,一个人影鬼魅般的一闪而出。 瞬间,爆裂的枪声从我身旁的墨小明与猛禽手中响起,而我则死死的握紧了古刀,虽然我根本捕捉不到那人影的速度! 墨小明和猛禽说的没错,这陈天楚的速度丝毫不在我开了所谓神通的状态之下! 只是一息之间,人影已经是袭至了我们的面前,我瞪眼,照着人影就持着古刀当头劈了下去。 然而,我握着古刀的手才劈至人影头顶之上,却又是手中一疼,紧握的古刀竟然是不翼而飞,并且,我的手臂上又是一热,一条浅浅的伤口显现了出来,泛出了一片鲜血。 我不由得惊愣,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而人影已经是在我们面前站定了脚。 确实是陈天楚,陈天楚就面对面的站在我的面前,一只手掐着墨小明的咽喉,一只手掐着猛禽的咽喉,盯着我瞪大了双眼。 “肖阳小兄弟,又见面了~~” 我咬牙,握着拳头就向着陈天楚的脸颊上砸去,却是在接触他脸颊的一瞬间震的我手指发麻。 这陈天楚的脸颊竟然如钢板一般的坚硬,一拳上去,我的手疼的是让我龇牙咧嘴,他却是屁事没有。 “这么蠢么?”陈天楚笑着,“现如今,还以为这样程度的攻击会对我造成伤害?” 说完,陈天楚掐着墨小明和猛禽脖颈的手高高举起,直接当着我的面将两人从我身旁提了起来。 “我只要一个人帮我打开圣境就可以了,肖阳小兄弟,你应该庆幸,我这次选择了你,而你,还能多活一会儿~~” 我听着,心中是无比的焦急,不停的捶打着陈天楚的周身,却是丝毫作用没有,陈天楚的周身,已经和那些鳞甲怪物身上的鳞甲没有两样,根本就不会因为我的拳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瞪眼,放弃了对陈天楚的攻击,转而看向了被他掐着的墨小明与猛禽。 只见墨小明与猛禽都已经是停止了挣扎,被陈天楚掐得直翻白眼。 “陈天楚!神可不会乱杀无辜!”我瞪着陈天楚吼,“放了他们,我跟你去圣境!” “可笑世人求神拜佛,却不知道神高高在上,怎么会理会凡人的死活?”陈天楚盯着我冷笑,“在神的眼中,人就是蝼蚁,请问,当你踩死蝼蚁的时候,你会不会惭愧?” “真把自己当神了?” 不等我回应,另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的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我一愣,陈天楚则是皱眉扭头,在看向我身后的一瞬挑了挑眉,跟着又是瞟了瞟我:“你妈怎么会在这儿?” 我再次一愣,陈天楚却又是看到了什么似的,凝眉放下了手中的墨小明和猛禽。 见状,我赶紧是搀扶起了两人,不停的拍打他们的后背。 幸好,猛禽和墨小明双双续上了气,在一声长长的呼吸声中咳嗽了起来。 我也是随之松了口气,带着两人一转身,这才看见,就在这山洞中央的寒冰台上,白锦正盘腿坐着,一只手正握着我的古刀,而那古刀上,也正沾着一片鲜血。 原来是白锦夺了我的古刀并划伤了我的肩膀,但她这是要做什么? 我皱眉想不通,却又是发现陈天楚已经是去到了寒冰台的正对面,一双眼瞳死死的盯着寒冰台四周冰面中的符文。 “这些符文……” 陈天楚喃喃,跟着一抬头,瞪向了闪烁着白芒的寒冰台,双瞳中竟然是泛起了一股莫大的恐惧。 “看明白了么?”坐在寒冰台上的白锦盯着陈天楚笑说着,“你说你是神,那么,请你降了这个魔~~” “你可知道,你把它放出来,你们也活不了!”陈天楚瞪着白锦怒声。 “那可不一定。”白锦意味深长的一笑,却又是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一愣,不明白白锦看我一眼是什么意思,下一瞬,白锦直接是从寒冰台上高高跃起,手中沾着我鲜血的古刀辗转,猛地就向着寒冰台的中央劈去。 几乎是同时,陈天楚瞪眼大吼了一声“不要”,跟着身形鬼魅的就向着白锦袭去。 然而,陈天楚还是慢了一瞬,在他冲至寒冰台前的同时,白锦手中的古刀已经是劈进了寒冰台之中。 瞬间,寒冰台中闪烁的白芒大盛,照耀的我不由得眯起了双眼,而就在我眯起眼的时候,我的耳边却是再次传来了白锦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急迫:“按照我说的做,镇静!睁开眼!” 我听着,只能是强迫自己睁开双眼,这才看到,山洞中以裂开的寒冰台为源头的一片白芒里,有那么一团漆黑的烟雾从中腾起,而那烟雾中,竟然还有一张十分可怖的骷髅面孔。 我心中一惊,却又是看见,就在那漆黑烟雾中的骷髅面孔前,陈天楚竟然是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双手伏地,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着,似乎十分的惧怕这骷髅面孔一般。 然而,那漆黑烟雾中的骷髅面孔是看都没看陈天楚一眼,反而是扭头看向了我,却又是在看见我的一瞬微微的怔了怔。 “你终是允我自由了……” 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了我的耳膜,我一愣,这才发现,刚才还在白锦手中的古刀此时已经回到了我的手里,正向着冰面滴落着本就是我的鲜血。 我日!白锦这不是坑我么?这样一来,这漆黑烟雾中的骷髅面孔不就认为是我劈了他的寒冰台么? “回答他,让他收了陈天楚的乱神力。”这时,白锦的声音跟着从我耳边响起。 我一愣,也不知道白锦说的乱神力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根本没得选,只能是按照白锦说的,强迫自己震惊下来,盯着那漆黑烟雾中的骷髅面孔道:“收了你面前跪着的人的乱神力。” 烟雾中的骷髅面孔这才是扭头,看向了跪在它面前的陈天楚:“你也吃了我的肉身?胆子真大啊~~现在居然还敢来见我~~” 说完,那烟雾中的恐怖面孔却又是扭头看向了我,生意无比的沙哑道:“现在,你与我,两清了……” 我一愣,根本搞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这时,那漆黑烟雾竟然是猛地就袭至了跪在地上的陈天楚的周身,将陈天楚完全的包裹在了漆黑烟雾中。 我瞪眼心惊,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急迫的传来:“还看什么?趁现在快走!” 我这才是惊醒,再没有犹豫,拉着身旁的猛禽与墨小明就转身向着来时的通道奔去。 没有回头,没有停留,一直到我拉着猛禽和墨小明奔进了通道之中,这时我身旁的猛禽才开了口,对着我嚷嚷着。 “老弟,你刚才一个人嘀咕些什么?那陈天楚怎么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有你媳妇,怎么劈了一下那寒冰台就不见了?” 我一愣,这才在瞬间恍然,刚才那漆黑烟雾中的骷髅面孔是一具阴魂! 猛禽看不见阴魂,所以会觉得我是在一个人嘀咕,也会觉得是陈天楚一个人跪在哪儿发神经。 当然,这样的时刻我也没有再多想,拉着两人飞速的奔出了通道,回到了之前经过的浴池空间中。 没有再傻到奔进浴池空间的寒潭里,我们绕着浴池的边缘奔回了之前的冰晶通道。 而就在我想让猛禽带路出宫殿的时候,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 “跟着我走!不能再原路回去了,外面都是那些被感染了乱神力的生物,再回去,你们必死无疑!” 白锦话罢,跟着就在我面前现了身,向着迷宫般的通道的另一边就奔了过去。 我当然也是紧跟着白锦,她说的不错,我们不能再回之前的丛林,那丛林中的鳞甲怪物们实在是太凶险,如果再遇上,我们可就没有之前那么好的运气了。 我就这样拉着猛禽和墨小明跟着白锦在冰晶通道中狂奔着,猛禽和墨小明也没说什么,毕竟白锦刚才才救了我们的性命,他们当然会相信白锦。 然而,跟着白锦跑了一会,我只看见,我们前方的冰晶通道,竟然是形成了一个死胡同。 我皱眉,刚想冲着前方的白锦开口,前方的白锦却又是抬腿一踹,直接是将那死胡同一边的冰晶壁面生生踹开,我也是这才看清,白锦踹开的并不是壁面,而是一扇隐藏的冰晶暗门,就像之前我们那冰晶房间一样…… 第二百五十一章 解惑 我皱眉,刚想冲着前方的白锦开口,前方的白锦却又是抬腿一踹,直接是将那死胡同一边的冰晶壁面生生踹开,我也是这才看清,白锦踹开的并不是壁面,而是一扇隐藏的冰晶暗门,就像之前我们那冰晶房间一样…… 我也没有犹豫,拉着猛禽和墨小明就跟着白锦奔过了冰晶暗门,眼前豁然开朗了起来,居然又是一片丛林。 “白锦!不是说不能回丛林了么?”我盯着前方的白锦瞪眼。 “这儿不是丛林,”白锦回着,停下了脚步,“这儿,是乱神力的起源。” 我一愣,同样的在白锦的身前停下了脚步,只见白锦正盯着丛林的一边。 我顺着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大惊。 只见,就在丛林的一边,一片没有树木没有潭水的空地上,正伏着一具庞大的骸骨,就好像恐龙化石,却比任何恐龙化石都要大上数倍。 “这尼玛……” 猛禽的声音喃喃着从我身边传来,我也是在震惊之余粗略的打量了一眼,只见这骸骨最少有二三十米长,其形状像极了我曾在苗荒中见过的地龙骸骨。 只是,这骸骨居然还生长着四肢,而四肢上还扣着许许多多粗大的金属链条,而那些金属链条也是深深的插进了土里,死死的固定着,坚不可摧的模样。 这玩意之前是被锁在这儿的,直到死去!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白锦跟着在我身旁开了口:“你一定在进来时见过那些壁画了,这就是那壁画中的生物,让传说中东海诸神头疼的邪魔。” 我一愣,白锦却又是跟着道:“而刚才那寒冰台中的,就是这邪魔的阴魂。” 我心中再次一惊,却也是瞬间明白了一些事儿,盯着白锦瞪眼道:“那么,按照你说的,这地下空间中的那些生物,就是因为吞食了这邪魔的肉身,所以才获得了你说的那乱神力,变成了浑身鳞甲的怪物?” “不错,这儿原本是神的后花园,圈养着各种各样类型的生物,那些生物吞食了这邪魔的肉身,所以变为了现在的鳞甲怪物。” 白锦说着,却又是摇头:“不过,还不止这地下空间中的那些鳞甲怪物,外面的那些人形的鳞甲怪物,也都是因为感染了这邪魔的乱神力,所以才变为了你们看到的丑陋模样。” “可是外面的那些人形鳞甲怪物也进不来啊,”这时,我身旁的墨小明插过话,“它们好像不敢踏上这冰面。” “它们当然不敢,”白锦点头,又是一指一边的庞然骸骨,“但是,这邪魔伏着的地面下,有一条地下河,邪魔死后,那地下河遭到了污染,其中的所有鱼类全部感染了乱神力,许许多多的鱼因为受不了乱神力死去,除了一种怪鱼完全的活了下来……” “一种长着四肢,会哭泣的怪鱼~~”墨小明再次接过话。 白锦一点头:“外面的人形鳞甲怪物,就是因为误食了那怪鱼,所以才会感染了乱神力。” 我听着,心中是一片恍然,却又是不由得看向了白锦瞪眼道:“你早知道这一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 “因为我也是才知道。”白锦说着,耸了耸肩。 “才知道?”我盯着白锦皱眉,“就不能说实话?刚才你带我们出来,明显是非常的熟悉这冰晶宫殿,要说你不是早知道这一切,打死我都不信!” “打不死不就信了?” 白锦回着,却又是转过了头,看向了丛林的另一边,我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中却是不由得一动。 只见就在丛林的另一边,一颗参天大树的树洞中,此时竟然是走出了一个人影,而当我在看清那人影的一瞬,我是不由的就拔出了腰间的古刀。 同时,猛禽和墨小明也是持枪瞄准了那树洞中出来的人,而那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上面冰山通道中,多次引诱我和墨小明,并且设下鬼打墙的人形鳞甲怪物! “白锦,人形鳞甲怪物不是不敢踏上冰面么?”我紧握了古刀,瞟着身前的白锦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你刚才不是问我,我怎么知道这么多么?”白锦扭头盯着我一笑,跟着居然是向着那站在树洞旁的人形鳞甲怪物走了过去,“就是他告诉我的,肖阳,他不是怪物,他是神的使者。” 我一愣,白锦继续道:“看仔细了,好好的看仔细了,肖阳,这就是你一直想不通的答案。” 我听着,冲着那站在树洞旁的人形鳞甲怪物看去,心中突的一动。 因为我发现,这人形鳞甲怪物身上的鳞甲……是暗银色的…… 瞬间,记忆如潮水般在我脑海中翻涌了起来。 之前在影门分局的时候,那带走怜霜的鳞甲怪物,留下的…… “老哥……”我瞪眼看向了一旁的猛禽,“影门分局的时候,那劫走怜霜的鳞甲怪物你还记得吧?它留下的鳞甲是什么颜色的?” “银色啊……”猛禽回着,持枪瞄准树洞旁的人形鳞甲怪物也不看我。 我心中则是一动,又是突的想到了,所有攻击我们的鳞甲怪物,不管是程启发还是那些幽灵船上的东西,或者是上岛时遇到的那群人形鳞甲怪物,还有宫殿外丛林中的那些鳞甲动物,所有攻击我们的,其鳞甲都是黑色的…… 我错了,一直以来都错了。 原来一切是这么回事,就像鬼师重云说的那样,这迷失之地里有两股势力,嗜血的傀儡,明显说的就是那些感染了乱神力的生物,而光明的战士…… 我想着,看向了树洞旁一身银色鳞甲的人形生物。 为什么鳞甲怪物在带走怜霜逼我来迷失之地之后,又多次企图在我未到达迷失之地前杀我? 因为带走怜霜的,和想杀我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势力,只是模样相同,不过一个是银甲,一个是黑甲! 也就是说,其实是这树洞旁的银甲人形生物带走了怜霜! 可是……影门分局的屠杀…… 我皱眉,抬头盯着树洞旁的银甲人形生物道:“说!你为了让我来迷失之地,是不是杀了影门分局的所有人!” 我话一说完,身旁的猛禽也是一凝眉,持枪死死的瞪向了树洞旁的银甲人形生物。 然而,那银甲人形生物却是盯着我们一脸的茫然,直到白锦对着他说出了一串我听不懂的话语。 而在白锦说完那些话语之后,那银甲人形生物是对着白锦和我们这边招了招手,模样有些急迫的同样说出了一连串我同样听不懂的话语。 只是,当那银甲人形生物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语时,白锦却是不停的点着头,看来,她能够听懂这银甲人形生物的话,继而充当我们的翻译。 “肖阳,”白锦回头看向了我,“他说,他保证他的族人们没有伤害过任何除了邪魔傀儡之外的人,还让你们快些跟着他走,说这儿并不安全。” 我愣了愣,看向了身旁的猛禽,猛禽也是盯着我死死的皱着眉。 当然,一面之词,我们怎么能相信,影门分局被屠的那天,我们可是亲眼…… 不……我们并不是亲眼所见,我们去的时候,影门分局已经被屠,我还记得,当时有那么一个人活了下来,是一名小男孩,那小男孩双脚被斩断,却没有被杀死。 如果是为了灭口,那小男孩的死活,对于那时的银甲人形生物,只是抬手之间,但是,那时的银甲人形生物并没有动手…… 我死死皱眉,白锦又是接着看向我们道:“他说他能发毒誓,其族人绝对没有伤害任何人,而关于那晚的一切,他能够帮你们问清楚,只是现在,这儿确实不安全,最好跟着他快些离开。” 我听着,扭头看向了瞪着银甲人形生物、一脸杀机的猛禽。 “老哥,用墨小明的卫星电话打回去问问,看看影门分局的那个幸存的小男孩当时有没有看到凶手披着银色的鳞甲。” 猛禽一点头,墨小明也是伸手就递出了自己的手机。 猛禽接过手机拨了号码,贴在耳边过了一会,说了几句话,跟着就将手机还给了墨小明,并且垂下了手里的手枪。 “影门分局的人说,男孩的口供中提到,凶手是一个带着面具的成年男人,而带走怜霜的,并不是凶手。” 我听着,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带走怜霜的银甲人形生物并不是屠杀影门分局的凶手,也就是说,面前的银甲人形生物,并不是我们的敌人。 我收了古刀,向着白锦和银甲人形生物走了过去。 这样一来,怜霜很有可能就在这银甲人形生物手上,只是不知道,这银甲人形生物们抓走怜霜逼我来迷失之地到底所谓何事。 没有了误会,墨小明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沙漠之鹰,与猛禽跟着我就去到了银甲人形生物和白锦的身边。 随之,银甲人形生物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跟着对白锦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语,转身就钻进了树洞中。 “他让你们跟上,先去安全地带。” 白锦冲着我说着,同样的进入了大树的树洞,我和猛禽与墨小明对视了一眼,也是纷纷进入了树洞。 树洞之中,一直向下,居然隐藏着一条悠长的山洞通道。 这使得我想到了丰村地宫的出口,那出口同样的是个树洞,就在那丰村荒山的半山腰。 墨小明打开了手机的强力电筒,我们借着手电筒的光芒跟着银甲人形生物走了一会,整个通道又是一直向上,直到我们走了有十几分钟,终于是到达了通道的尽头。 而这通道的尽头处,居然还有一扇刻满符文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的是九字真言的梵文。”墨小明在我身旁低声道。 我点头,那银甲人形生物也是打开了大门,跟着,我们纷纷进入了门中。 门中,竟然又是另一条一直向上的通道,我们跟着银甲人形生物走着,又穿过了几扇刻着九字真言梵文的石门,最后,我们竟然是来到了整个冰山的顶端。 冰山的顶端是一片平坦的冰原,抬头看去,是满是黑云的天际,而冰原之中则建筑着各种各样的小冰屋,简洁而密集,差不多有二三十间……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迷失之地的秘密 冰山的顶端是一片平坦的冰原,抬头看去,是满是黑云的天际,而冰原之中则建筑着各种各样的小冰屋,简洁而密集,差不多有二三十间…… 这时,还不等我们开口,我们面前的银甲人形生物便吼了一嗓子,瞬间,所有冰屋的冰晶门纷纷洞开,几十名近乎一模一样、除了高矮不同的银甲人形生物奔了出来,却又是在看见我的瞬间纷纷僵在了原地,仿佛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一般…… 我有些愣住了,而在我面前的银甲人形生物又是转过了身,面朝着我,竟然是对着我就跪在了冰原上。 我心中一惊,却又是看见,所有奔出来的银甲人形生物纷纷是朝着我跪在了地上,一个个双手伏地,一片虔诚的模样。 “这也太客气了吧……”猛禽在我身旁嚷嚷着。 我当然也是搞不清楚怎么回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动作,直到那带着我们来这儿的银甲人形生物站起了身,那些从冰屋中奔出来的银甲人形生物这才是同样的纷纷起身。 随之,带我们来这儿的银甲人形生物又是一转身,冲着所有银甲人形生物一挥手,大吼了一声我同不懂的话语,瞬间,所有的银甲人形生物都欢呼了起来,仿佛在庆祝些什么。 我看的是一脸懵逼,身旁的白锦却是凑了过来,在我耳边轻声道:“我觉得,他们是把你当成了那雕像的本尊。” 我这才是恍然,跟着对白锦同样轻声道:“那你给他们解释解释,说我不是那雕像的本尊,我只想找回怜霜。” 然而,还不等白锦开口,那带我们来的、当头的银甲人形生物又是来到了我的面前,对着我伸出了手:“仓额……” 我一愣,白锦又是盯着我道:“仓额是他的名字。” 我恍然,同样的伸出了手,握上了仓额手中的一片冰冷鳞甲:“我叫肖阳。” 说完,我赶紧是让白锦向仓额翻译我刚才给她说的那些事儿。 白锦也没耽搁,直接就和仓额用我听不懂的话语交谈了起来。 原本我以为,随着白锦的解释,仓额的神色会发生变化,甚至表露出失望,然而,仓额那满是银色鳞甲的脸上却一直挂着笑容,并没有泛起丝毫异样的神色。 我不由皱眉,仓额又是对着白锦点头一笑,直径来到了我的身旁,对着我向着冰山平原的一边一挥手,跟着就走在了我的前方。 我当然知道仓额是个什么意思,扭头瞟了瞟身旁的墨小明和猛禽,只见两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这时,白锦来到了我身旁,在我耳边低声道:“肖阳,你就不想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关于迷失之地的一切。” “我不想知道,”我盯着白锦摇头,“我就想带着怜霜离开,仅此而已。” “离开?你怎么离开?”白锦盯着我一笑,“你们已经没有了船,外面又都是那些感染了乱神力的傀儡,你们怎么离开?” 我皱眉,墨小明跟着在我身旁道:“船我可以联系,不过,想成功航行到这儿,我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还有围着小岛的那些鳞甲怪物,它们肯定都聚集在小岛的四周,所以我想,就算船来了,我们也没有那么容易突出重围。” 我听着,只能是点了点头,因为白锦和墨小明说的都没错,不可能还有什么船能够进入迷失之地了。 “那你们的建议……” 我皱眉看向了墨小明和猛禽,然而,两人均是神色低沉的摇了摇头,反而是白锦再次来到了我的面前,盯着我指了指已经去到冰山平原前方的仓额。 “唯一的办法,解决这岛上所有感染了乱神力的生物,结束这一切,外面的船自然就能没有危险的来到这儿。” “所以说,这就是你们的阴谋么?”我盯着白锦瞪眼,“处心积虑的把我带到这儿,让我来解决这岛上的一切,图个什么?” 白锦怔了怔,却又是盯着我摇了摇头:“肖阳,我只想你活着,这是我的任务,鬼让我运气不好,在这儿遇到了你,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 说着,白锦一伸手,直接掏进了我的兜里,掏出了她的肉身香囊。 我心中一动,强忍住了伸手去拦,盯着白锦面无表情:“什么意思?” “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的话,回去之后,我保证以后看到你都绕着走,绝不碍你的眼。”白锦说着,将她的肉身香囊放进了自己的白衣兜里。 我心中有些不得劲,但我也清楚,我不能再依着白锦,那样只能让我越陷越深,任人摆布。 我凑近了白锦的身子,在她耳边咬牙道:“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让我发现你对我还有什么企图、还有什么阴谋,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 说完,我也没有去看白锦的表情,转身就向着冰山平原前方的仓额追去。 只是,我心中莫名的疼了疼,就好像我刚才对白锦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溜走了一样,空荡荡的。 跟着,墨小明和猛禽也纷纷跟在了我的身后,我们追上了仓额,仓额也没有回头,一直向着冰山平原的一边走着,直到我看见仓额的前方出现了冰山平原的尽头。 下方就是几百米外的冰面,还有冰面尽头外的丛林,甚至,站在这冰山上,还能隐约的看见小岛之外的漆黑海水。 “仓额先生,你带我们来这儿做什么?”我盯着面前站住脚的仓额问着。 仓额摇了摇头,没有回头看我,而是伸手一扬,扫过了我们视线中的所有一切,并且说起了我听不懂的话语。 “仓额说,书中记载,很久很久以前,这儿不是这样的……”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白锦从我身后走过,去到了仓额的身旁,帮着仓额向我们翻译了起来。 “书中记载,很久以前,这儿的天空是蔚蓝的,这儿的海水也没有变黑,这儿本来是东海最神圣、最美丽的仙岛,直到他来了之后,这儿的一切都变了……” 我听着,几乎猜到了改变这一切的来者,果然,白锦也是继续翻译着。 “他就是邪魔,邪魔为人间怨气所化,并成功修出了肉身,邪魔在东海中兴风作浪,吞噬一切生灵,而这东海的云和海,就是因为邪魔身上的邪气发生了变化,那股邪气,我们称为乱神力。 邪魔的作祟很快就招来了神明的处罚,千百年来,先后有三位神明前来东海坐镇,压制邪魔的邪气,然而,不管所来的神明有多么的强大,邪魔都无法被完全消除,因为邪魔本是人间怨气所化,只要人间怨气一日不净,邪魔一日就能不死。 所以,神明和邪魔一直抗衡着,邪魔作祟,神明压制,也保了东海许久平安。 直到有一天,镇压东海的最后一位神明因为受到上苍的传唤,离开了东海,只留下随身的一名道童在东海镇压,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东海要沦为邪魔之手,区区一名道童根本无法压制邪魔,然而,所有人都错了…… 那名道童根本就没有直接去压制邪魔,而是与邪魔交好,并且引那邪魔进入了龙窟,许了那邪魔一个愿望。 这确实是一个妙计,邪魔被道童引进了龙窟,待到离开东海的神明返回了东海,当即就困住了邪魔,将邪魔困在了龙窟之中。 邪魔想逃,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进的地方是龙窟,其乱神力的发挥大打折扣,而那神明也趁机囚禁了邪魔。” 说到这儿,仓额对着整个小岛长出了一口气。 我听着,也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儿。 这所谓的神明肯定就是那三具雕像,妈祖、敖广、禺虢,而所谓的道童,应该就是那像极了我的雕像本尊。 原来这邪魔被困在这冰山中,就是因为那像极了我的雕像本尊的功劳,怪不得仓额的族人在见到我之后都那么的惊愣。 “然后呢?”这时,我身旁的墨小明开了口,看向了叹气的仓额,“这故事还没有说完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仓额明白了墨小明的意思,点了点头之后继续说了起来,当然,白锦也是对着我们将仓额的话尽数翻译。 “刚才说的都是我在书籍上看到的,而接下来的,就都是真的了。 我们原本住在看守邪魔地宫的宫殿中,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邪魔的乱神力发生了泄露,所以,我们不得不退到了这龙窟的冰山之上。 乱神力泄露的非常快,感染了龙窟中的所有生物,并且通过地下河泄露到了小岛的四周,当时,小岛的四周正好有许多渔民,那些渔民感染了乱神力,变为了邪魔的傀儡,也就是最古老的鳞甲怪物。 云海再次因为乱神力的泄露发生了变化,当时我们以为东海要完了,直到我们又发现,这小岛四周的海域,被提前布下了阵法符咒,其感染了乱神力的生物都无法出去,这儿也就成为了你们口中的迷失之地。 我们派人潜入了宫殿,翻遍了所有的古书,终于找到了有关的记载。 记载中注明,想要消除乱神力,必须派人进入圣境,拿到神明留下的神力,而这圣境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入,而必须是有资格的人才能进入,比如说,曾经已经进过圣境的人……” 白锦翻译着,扭头瞟了我两眼。 我听着,也明白了这仓额为什么会逼我来迷失之地,因为,我可能是这世上唯一进过所谓圣境的人。 这时,仓额也是转身看向了我,满是鳞甲的脸上明显带起了一丝郑重。 “这就是你抓走怜霜、逼我来迷失之地的理由,进入圣境,帮你们消除所有的乱神力?”我盯着仓额说着,看向白锦。 白锦点头向着仓额翻译,仓额也是冲我郑重的一点头,跟着便对着我再次跪在了冰面上,说出了一连串我听不同的话语。 “他说逼你来迷失之地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乱神力感染的生物越来越多,他怕再这样下去,迷失之地的阵法符咒会被乱神力冲破,到时候,所有拥有乱神力的生物一涌而出,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危难。”白锦翻译着。 第二百五十三章 怜霜 “他说逼你来迷失之地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乱神力感染的生物越来越多,他怕再这样下去,迷失之地的阵法符咒会被乱神力冲破,到时候,所有拥有乱神力的生物一涌而出,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危难。”白锦翻译着。 我听着,微微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扶起了跪在我面前的仓额。 “如果我进入了圣境,拿到了所谓的神力,消除了所有感染乱神力的生物,我们是不是也能出去了?” “显而易见的。”白锦一点头。 “我没问你,我在问他。”我盯着白锦挑眉。 白锦愣了愣,接着便看向仓额翻译了起来,跟着又听着仓额的话语看向我道:“他说,只要消除了这迷失之地的乱神力,那么,这儿将恢复以前的美好,船只也能随时航行进来,当然你们就能回去。” “那这迷失之地的圣境在什么地方?”我再问。 白锦随之看向仓额,仓额也是一点头,转身指向了小岛的另一边。 “圣境就在小岛的另一头,只要你肯帮助他们,他们愿意为你保驾护航,哪怕赔上生命,只求你拿到神力,使得这儿恢复以前的模样。” 我听着,点了点头:“这件事儿,我们必须商量一下,还有,我必须先见到怜霜。” 随之,白锦再次向着仓额翻译了起来,而仓额也是一点头,冲着我向着来时的路一招手。 就这样,我们跟着仓额向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期间猛禽多次想开口,但都被我挥手制止了,一直到我们回到了满是冰屋的冰原,仓额挥手招开盯着我目不转睛的族人们,一直带着我们去到了一间最大的冰屋前。 冰屋整个呈圆形,并且透着一片耀眼而冰冷的白芒,直到仓额打开了冰屋的大门,我顺着看去,只见冰屋中正放着一张与那囚禁邪魔阴魂一样的寒冰台,寒冰台中正躺着一名少女,正是怜霜! 此时的怜霜已经是被寒冰台整个冰封,而寒冰台中,也正有一颗闪烁着白芒的物体,正是之前我们见过的寒心。 我心中一动,仓额同时说出了一连串话语。 “他说,怜霜姑娘被带到这儿之后,以免吓着她,一直用寒心冰封着,只要解开寒心就能马上醒来,问你们要不要现在就解开寒心?”白锦翻译着。 我盯着寒冰台中的怜霜许久,最终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看向仓额说着,“还是等解决了一切再唤醒她吧,现在让她醒来,对于她就是一场噩梦。” 说完,我也是盯着寒冰台中的怜霜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终于找到了怜霜,怜霜还没有死,这已经是不能再好的好消息了,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怜霜带回去,哪怕赔上性命。 “恭喜你了,”墨小明在我身旁喃喃说着,“没白来。” “是啊,没白来~~”我点头笑了笑,跟着转身看向了仓额,“给我们准备一间屋子,我们要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伴随着白锦的翻涌,仓额也是一点头,向着冰原上的另一边招了招手。 随之,我们在仓额的带领下去到了冰原上的另一间冰屋前,而仓额也在冰屋前停下了脚步。 我对着仓额点了点头,跟着推开了冰屋的门。 墨小明和猛禽纷纷进入,轮到白锦的时候,我伸手拦下了她。 “你什么意思?”白锦问着,也没有看我。 “没什么意思,这屋子比较挤,容不下其他人了。”我盯着白锦道。 “这么说,在你心里,我已经是其他人了?”白锦问着,面无表情。 我盯着白锦,心中莫名的疼了起来,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明白了,”白锦说着,依旧没有看我,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肖阳,你真的长大了……” 说完,白锦转身就向着冰原的另一边走了过去,我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仿佛插了一把刀子,难受的我隐隐作痛。 我长出了一口气,在屋内猛禽的催促下进了冰屋。 关上了门,冰屋中非常简洁,就一张寒冰床和一张冰桌。 墨小明掏出了之前收走的黑油烛台,放在冰桌上点燃,顿时,屋里暖和了起来。 我们纷纷坐在了冰桌旁,猛禽给我们一人递了一根烟。 我接过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说说吧,都怎么看?” “有问题!”几乎是同时,猛禽和墨小明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我盯着两人挥手,当先看向了猛禽,“老哥,你先说吧,刚才在路上要不是我拦着,你可能什么都说出来了,憋到现在,一定憋得很难受吧?” 猛禽一点头,跟一边抽烟一边道:“刚才那仓额说的有问题,什么神明邪魔的,明显就是编故事,鬼知道他让我们去小岛的另一边是为了什么,而且,你看他那身鳞甲,就算和鳞甲怪物它们不一样,也肯定有联系,而关于这点,他什么都没解释。” 我听着,点了点头,跟着看向了墨小明:“你呢?怎么看?” 墨小明同样点头,沉默了一会道:“大个说的很对,那仓额的话中太多漏洞,先是说了一通所谓的书籍上的传说,后来再提到这迷失之地乱神力蔓延的时候,却又是丝毫没有提那些神明, 这非常的不对劲,如果那些神明真的存在,真的在这个小岛上生活过,那么,那些神明去了哪儿?又为什么不在这样的时刻出手,直接解决这迷失之地乱神力的蔓延,明显,那仓额在编故事。”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我也都想到过,但是我能跟你们保证,邪魔是真的存在的。” “老弟,你别看到那骸骨就真的相信什么邪魔,”猛禽盯着我挑眉接过话,“别忘了苗荒中的地龙,那地龙跟那骸骨比起来,应该也小不了多少,不也就是一条特殊些的大蛇么?” “不,”我盯着猛禽和墨小明摇头,“邪魔真的存在,只是你们看不见,还记得在宫殿最里面,那寒心所在的山洞中,那山洞中的寒冰台里困着的就是邪魔的阴魂。 我有阴阳眼,能够看见那阴魂,而陈天楚之所以跪地不动,可能是因为他感染了乱神力的原因,所以他也能看见邪魔的阴魂。” 我说完,猛禽和墨小明是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难怪你媳妇要劈开那寒冰台,就是为了释放邪魔来救我们……诶……”猛禽说着,却又是皱眉,“不对啊,那邪魔既然脱了困,又为什么没有攻击我们,而是攻击了陈天楚?” “这也是我确定仓额说的并不全是假话的原因,”我接过话道,“那邪魔攻击陈天楚,是我的命令,很有可能,他把我当成了那雕像的本尊,而那雕像的本尊……” “传说中神明的道童?”不等我说出来,墨小明皱眉接过话。 “不错,”我点头,“那邪魔十有八九把我当成了传说中的道童,所以才会听我的命令,而我觉得,当初,那道童肯定和邪魔有什么交易,并且许诺给邪魔,要给邪魔自由。” 我说完,墨小明和猛禽纷纷沉默了一会,跟着,还是猛禽盯着我当先看了口。 “这么说的话,老弟,你是相信那仓额的话咯?” “不,”我摇头,“我一个字都不信。” 猛禽皱眉,盯着我一脸茫然:“老弟,你这前后矛盾的,什么意思?” “邪魔真的存在,但是,不一定就是邪魔,或许只是一只厉鬼,道童也真的存在,但是,不一定就是道童,或许只是一个凡人……”我回着。 “老弟,你这是把我往死里绕啊~~”猛禽盯着我依旧死死皱眉。 这时,墨小明又是盯着我接过了话:“肖阳,你的意思是,故事中的人物确实有,但是,并不是什么神明和邪魔,只是被仓额夸大了?” “不,”我摇头,看向了墨小明和猛禽,“我相信仓额,但是,我不相信那些话……” 顿时,墨小明是一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猛禽在一旁问着,一脸的懵逼。 “仓额说的所有一切,都是白锦翻译给我们听的,”不等墨小明开口,我接过话盯着猛禽道,“我们听不懂仓额他们的话语,他们也听不懂我们的话语,所以,故事怎么编,全是由白锦说了算。” “我去,感情你是不信任你媳妇啊~~”猛禽盯着我瞪眼。 “我不知道该怎么信任她,”我盯着猛禽摇头,“我现在,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还有,就是你们俩。” 猛禽随之点头,跟着又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圣境,”我回着,盯着两人凝眉,“白锦不管在骗着我什么,她一定会保住我的命,这是她的使命,所以,我如果去圣境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去,说来说去还是得去圣境~~”猛禽嘟哝着,一耸肩。 “不一样,”我盯着猛禽摇头,“我们去圣境,不是因为传说中圣境有什么神力,能够清除岛上的所有乱神力,而是因为,白锦不会让我死,这是她的底线。” “明白了,”一旁的墨小明点头接过话,“如果我们和仓额的交谈真的被你妻子操控了,那么,刚才你妻子说的那些话,就是她自己的意愿,她想让你去那所谓的圣境,或许,是因为那圣境有平安离开这儿的办法。” “不错,”我点头,“我们现在说的这些话,千万不要让白锦知道,到时候,她如果向我们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关于离开这儿,我们都不要答应,我不知道她对我的企图到底是什么,但是,我觉得,我被逼到这儿,并不完全是因为仓额和他的族人们。” “你的意思是,劫走怜霜逼你来迷失之地,你的妻子也从中参与了?”墨小明盯着我瞪眼。 第二百五十四章 局势的突变 “你的意思是,劫走怜霜逼你来迷失之地,你的妻子也从中参与了?”墨小明盯着我问。 “十有八九,”我点头,“要不然,仓额怎么会知道带走怜霜我肯定会追过来?不然仓额怎么会知道怜霜在哪儿? 别忘了,这可是东海中的一个小岛,他们怎么能知道这么多外界的事儿,从而抓走怜霜逼我来这儿?” 顿时,墨小明和猛禽都是瞪眼说不出话来。 “都别这幅表情,我早说过了,在看见那像极了我的雕像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再走下去,肯定会落入白锦的圈套,我不知道她到底要我做什么,我不知道她背后还有多少双操控一切的手,我只知道,这他吗肯定是一个阴谋!” 我说着,看向墨小明和猛禽死死咬牙:“白锦的任务,只是保住我的性命,不包括你们,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跟我走散了,千万!” 墨小明和猛禽一点头,我同样点头,然而,就在这时,这冰屋之外却是吵闹了起来,伴随着一阵阵繁杂的脚步声。 我皱眉,猛禽和墨小明也是站了起来,我们纷纷推开了冰屋的门走了出去,只看到冰屋外的所有仓额族人都已经是出了屋,向着冰原的一边飞奔了过去,似乎有什么急事儿。 我瞪眼,一猛禽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跟着同样的跟上了飞奔的仓额族人们。 仓额的族人们一路飞奔着,直到去到了冰原一边的尽头,正是之前仓额带我们去过的哪儿。 我们跟了上去,穿过了拥堵的族人们,去到了冰原的边缘,霎时,我只听到一阵异样的声音,就冲我们脚下的冰山之中散发而出。 那声音非常的沙哑,却仿佛是在咆哮,声响不大,却似乎能透过空气传播。 同时,我只看见,就在下方冰面与丛林的边缘,无数的鳞甲怪物聚集在了一起,浩浩荡荡的,犹如一支军队。 “他们要做什么?”我瞪眼。 “他们要强行踏上冰原,然后杀了你。” 熟悉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我皱眉回头,只见白锦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正站在我的身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下方冰面和丛林边缘的鳞甲怪物群们。 “强行踏上冰面?”我盯着白锦皱眉,“这冰面上到底有什么,能够让这些鳞甲怪物这么忌惮?” “早说过了,龙窟,”白锦回头盯着我摇头,“你进冰山山洞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冰山山洞的四周壁面上有异样的东西?” “异样的东西?”我皱眉,突的就想到了冰山山洞两边壁面中对称的黑影。 “想到了?”白锦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什么东西是对称的?” 我皱眉,脑海中飞速的思索着,直到我想到了那伏在宫殿后面丛林中的邪魔骸骨…… 如果一具骸骨足够大,人走在其中,是不是就会发现,两边的骨骼是对称的…… 我倒吸了一口亮起,白锦却是盯着我一点头。 “你想的没错,这冰山,就是龙骸,龙息不灭,龙骸不死,龙威犹存,这些鳞甲怪物,邪魔后裔,当然就不敢踏上冰面,龙威对于邪魔,天生具有一种威慑力,就像再强壮的牛遇上了狮子,明明能够斗一斗,却因为血统的压制,连步子都迈不开。” 我盯着白锦瞪眼,又是想到了冰山中那无中生有,永不熄灭的龙息。 “白锦,”我说着,心中无比的震惊,“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踩着的冰山,是一头龙的尸骸?” “肖阳,这个世界上,你无法想象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白锦摇着头说着,“迄今为止,你所看见的,只是这个世界真正面目的冰山一角。” 我听着,强迫自己心中镇定了下来,瞪着白锦指着冰山下方冰面和丛林相交处的鳞甲怪物群道:“那为什么,这些鳞甲怪物,所谓的邪魔后裔,现在想要强行踏上冰面?” “因为邪魔再次出世了,”白锦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应该听到了,这风里的声音,就是那邪魔的呼唤,他命令着所有自己的后裔,强行踏上冰面,不惧龙威,进入龙窟,杀了你,放出他。” “杀了我?”我皱眉重复。 “当然要杀了你,因为你骗了他,”白锦摇头,“你之前许了他自由,却又独自离开,将他困在了龙窟中。” 我听着,想到那邪魔从寒冰台中出来时说的那些话,再想到进入地下空间的通道中的九字咒…… 我日,那邪魔因为九字咒出不了地下空间,又因为把我误认为那雕像的本尊,所以以为我欺骗了他!并没有给他许诺的自由! 我盯着白锦瞪眼:“可是……邪魔是你放出来的,为了什么?为了逼我去那圣境,得到所谓的神力?打败邪魔?” “不,”白锦摇头,“当时,我只想救你,我也不知道,这邪魔竟然能够号令自己所有的后裔。” “你继续骗我吧,”我盯着白锦瞪大了眼,“你就继续骗我吧!” “信不信由你,”白锦凝眉,“不过你如果再耽搁下去,我怕,龙窟一旦被破,邪魔一旦被放出来,我们谁也休想离开,而这个世界,也休想太平!” 我听着,死死咬牙,这时,白锦身旁,仓额也是从人群中冒了出来,盯着我神色焦急的说出了一段言语。 “他问你决定好了没有,前往圣境的行动,他都安排好了,就等你回话。” 我听着,没有去看仓额,而是死死的盯着白锦:“好,我们去!但是,我必须带上怜霜。” 白锦一愣,盯着我微微皱眉:“带上怜霜做什么?不如就让她在这儿沉睡,只要我们去了圣境,清除了岛上的乱神力……” “我不相信你。”我打断了白锦。 白锦再次一愣,盯着我的双瞳微微一晃。 “我明白了。” 白锦点头说着,转而向着仓额交谈了起来。 仓额听完白锦的话语也是一点头,跟着振臂一呼,随之,拥挤在冰山边缘的整个族群都安静了下来。 跟着,仓额又是举着手臂亢奋的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顿时,他的族人们也是亢奋的举手回应着,一个个满是鳞甲的脸上神色飞扬。 我看着,心里明白,这是一场战争,一场我完全不了解却参与了进来的战争。 白锦说的那些话,有几句是真话,我猜不透,我只知道,我找到了怜霜,我死,也不会再让怜霜离开我。 就这样,仓额在冲着族人说完之后,一挥手就带着族人向着来时的路奔了回去,我和猛禽与墨小明紧跟在他们的后方,直到回到了冰原上的一片冰屋前。 而就在我们回到冰原上的同时,我只看到,那怜霜原本所在的冰屋,已经是洞开了房门,我心中一惊,却又是在下一瞬看见,白锦抱着怜霜从冰屋中走了出来。 `我松了口气,赶忙是小跑了过去,白锦随之将怀里的怜霜递了过来。 “没有问题,身体机能开始复苏,短时间内还不会苏醒,最快也要半日时光。” 我点头接过怜霜抱在怀里,只觉的胸膛是一片温暖,看来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 “老哥,身上没有没带绳子?”我扭头盯着猛禽问道。 猛禽愣了愣,点了点头却又是神色异常:“有是有……” “怎么了?”我皱眉。 猛禽耸了耸肩,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根麻绳,我只看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猛禽那异常的神色是怎么回事。 猛禽手里那根麻绳,上面全是血迹,正是之前在阴狱城背过攀天尸体的绳子。 “老弟,要不我去帮你找找,这绳子我是留在身上做个纪念,再用来背人,不吉利吧?” “有什么不吉利的?”我摇头,将怜霜背在了身上,“老哥帮我捆下吧,希望攀天老哥在天之灵,也能多多保佑怜霜。” 猛禽这才是点了点头,拧着麻绳将怜霜紧紧的捆在了我的背后上。 这时,仓额已经是集结了自己的族人,又不知道从哪儿拖出了一个黑色的大箱子,一直拖到了我们的面前,对着我们向箱子扬了扬手,并说了一串我依旧听不懂的话语。 猛禽跟着打开了箱子,我看去,心中微微一惊,只见箱子中竟然是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枪械和弹药。 “之前这小岛还没蔓延乱神力之前,从海里捞上来的。”白锦在我身旁翻译着。 “海里?”我看向猛禽。 猛禽随之点头,盯着箱子中的枪械一阵把玩,两眼放光:“箱子密封的很好,没有进水,都还能用。” 说完猛禽就在箱子中挑选了起来,而墨小明则只是拿了一些沙漠之鹰的弹药。 我知道,对于墨小明的枪法,步枪和手枪的差别不大,况且想要击杀人形鳞甲怪物们,唯一的死穴就是它们的腋下小孔,所以,不管步枪有多少子弹,打不到腋下的小孔,就都是徒劳。 选着,猛禽又是给弄了两把手枪和一柄霰弹枪。 “老哥,步枪我都打不中,还霰弹枪?天女散花?”我盯着猛禽挑眉。 “你懂个屁!”猛禽盯着我瞪眼,“既然你反正打不中,用这霰弹枪至少能把它们打退,不过开枪的时候注意了,用身子压着,后坐力带劲得很。” 我恍然,接下了霰弹枪,猛禽又是在我肩上挂了一串霰弹枪的弹药。 就这样,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我们去到了仓额和他的族人面前。 仓额盯着我们打量了一番,跟着点了点头,向着冰原的一边就招了招手。 随之,所有人纷纷跟着仓额向着冰原的一边前行而去,我同样的想跟上,肩头却是微微一沉,被一只手从后面带住了。 我转身扭头,只见在我身后拉住我的正是白锦。 “怎么了?”我盯着白锦蹙眉。 白锦没有说话,一只手在我面前摊开,我看去,只见她的手中正握着她的肉身香囊。 “与相不相信无关,你需要我做你的翻译。” 我听着,在愣了一瞬之后微微点头,接下了白锦手中的香囊。 “白锦,你知道么,我不相信你,不代表我不…” “我知道,”不等我说完,白锦接过话点头,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我身后前行的队伍,“别多说了,跟上他们吧。” 我听着,心中好受了一些,收了香囊朝着白锦同样的点了点头,接着转过身跟上了前方队伍中的猛禽和墨小明。 大战在即! 第二百五十五章 突围 就这样,白锦再次回到了我兜里的肉身香囊中,这种感觉很微妙。 我不相信她,但是,当白锦将肉身香囊递给我的时候,我依然从心底感觉到了一丝由衷的喜悦。 前方,仓额带着他的族人向着冰原一片快速前行着,我背着怜霜拧着霰弹枪、与墨小明和猛禽在仓额和他的族人后方跟着。 几十人的队伍在冰原上排成了长龙,仓额和他的族人一身银甲,仿佛出征的将士。 我抬头,看向了满是黑云的天空,只看到那些沉沉叠起的黑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直到白锦在我耳边传来了声音。 “那是阵法符咒,也就是结界,就在黑云的上方。” 我恍然,跟着点头道:“诶,白锦,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这仓额和他的族人为什么身上也有鳞甲?” “因为神力,神力和乱神力同属一源,这个世界上有光就会有暗,这也是为什么陈天楚能够用吸收神力的方法吸收乱神力。”白锦答着。 “怎么说的话,陈天楚一开始是想吸收神力,从而成神,但是他搞错了神力和乱神力。”我皱眉。 “不错,”白锦答着,“陈天楚的古书我拿到手了,你要不要看一下残缺的那一页,那可是这个世界的终极意义。” “吸收神力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意义?”我皱眉反问。 “吸收神力是手段,”白锦答道,“肖阳,人类的存在是没有意义的,文明终将走向尽头,唯有永生,永生是人类在这个世界上的终极意义,只有达到了永生,那么,你做的任何事儿才会有意义。” “听不懂,”我摇头,“别绕那么多,我觉得我现在就这样活着挺好的。” “有时候听不懂也是一种幸福,这个世界的真面目远比相信中残酷的多。”白锦回着。 “所以,这就是陈天楚梦寐以求的终极,哪怕赔上所有人的姓名,也要成为所谓的神?”我说着,想到那轮船上所有异变的船员,还有陈天楚一开始的计划,不由得是重重叹了口气。 “成神,是一件值得付出一切的事儿,古往今来,皆是如此。”白锦回着。 “扯!”我瞪眼,“继续扯!” “你觉得我扯,是因为你在以人的角度看神。”白锦的声音微微有些沉。 “张口闭口都是神,我怎么没有看到所谓的神?”我瞪眼,“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为什么迷失之地还会存在?你也说了,如果邪魔冲出结界,这个世界将陷入危难,那么那些所谓的神现在怎么还不显灵?莫非他们也希望世界陷入危难?” 白锦的声音沉默了一会,跟着再次开口的时候,却已经不是这个话题。 “小心点,我们到了。” 我一愣,向前方看去,只见前方的仓额和其族人已经是纷纷停住了脚步,而在他们的前面,正是这冰山冰原的一边尽头。 我和猛禽与墨小明对视了一眼,跟着纷纷去到了仓额的身边,向着冰原尽头的下方看去。 只见冰原尽头的下方,正有一条倾斜的冰道,冰道一直从冰原边缘连接至下方的冰面上,悠长陡峭并且非常光滑,应该是无法站人。 这时,仓额指着那冰道又对着我说了几句,白锦也跟着在我耳边翻译了起来。 “他说直接滑下去,你们跟在中间就行,如果出现意外,他们的族人会保护你。” 我点头,仓额也是一招手,顿时就有十几名其满身银甲的族人来到冰原边缘,对着仓额点头之后便一屁股坐上了冰道,冲着冰道下方的冰面就滑行而下。 十几名仓额族人在雪白的冰道上向下滑去,渐渐的在我的视线中变为了几个银点。 我看着,只觉的应该没有什么难度,跟着便与猛禽和墨小明相视点头,同样的坐在了冰道上,向着下方的冰面滑行而下。 四周的景色从我的视线中掠过,在冰道上下坠的速度非常的快,我仰头盯着天空中沉重的黑云,耳边却是猛地传来了一阵枪响。 我心中一惊,循声扭头,只见开枪的正是我身旁的猛禽,而就在猛禽那边的冰道一侧,竟然敢是涌来了许许多多的黑影,正是一个个面色狰狞的鳞甲怪物! 我日!这些鳞甲怪物终是不顾龙威踏上了龙窟冰面! 我瞪眼,身旁的另一边同样的响起了枪响,我再扭头看去,只见开枪的是拧着沙漠之鹰的墨小明,而墨小明和猛禽不同,一柄漆黑的沙漠之鹰死死的指着冰道的下方。 我顺着看向冰道的下方,这才是看见,就在冰道下方的尽头,数十具鳞甲怪物已经是和仓额的族人们厮杀了起来。 那是银甲和黑甲的战争,火花在双方的对攻中不断泛起,仓额的族人们手中都握着一柄匕首般的银色小鳞刺,不停的攻击着鳞家怪物们的腋下,看来也都知道这些鳞甲怪物们的死穴。 哀嚎声和噼里啪啦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我的耳边,我瞪眼看着冰道尽头厮杀的双方,这才意识到战争已经打响了! 只是瞬间,我们的下坠来到了冰道的尽头,我持着霰弹枪抵住了自己的身子,在落地的同时朝着冰道尽头的鳞甲怪物们扣动扳机。 伴随着一声轰响,霰弹枪的巨大的后坐力正好抵消了我滑行的惯性,正好使得我在冰道的尽头稳稳的站住了脚。 而中了我这一枪的鳞甲怪物是整个的飞向了战场后方,猛禽没有真没有错,像我这种随缘枪法,大死穴还不如使用霰弹枪。 就这样,仓额的族人在我们前方与鳞甲怪物们肉搏着,我持着霰弹枪将一个个突破仓额族人防线而企图冲过来的鳞甲怪物打退回去。 猛禽和墨小明也没闲着,在我身旁不停开火,专攻鳞甲怪物们的腋下,虽然鳞甲怪物们并不会傻到时刻暴露自己的死穴,但是除去猛禽不说,墨小明的枪法是真的好,几秒开一枪,而每一枪都能以极度刁钻的角度打中鳞甲怪物们腋下的死穴。 我咬着牙,仿佛回到了之前在苗荒的时候,与那些巨蟒蛊人的厮杀,直到有人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扭头,只见仓额正站在我的身后,他也带着另一批族人从冰道上滑行了下来。 仓额盯着我的神色十分的焦急,一边指着冰面的另一处,一边快速的言语着我听不懂的话语。 “不能恋战,更多的鳞甲怪物过来了,跟着仓额走!首要任务是到达圣境!”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急吼着。 我皱眉,顺着仓额的手指看去,只见就在冰原的另一边,确实奔来了更多的鳞甲怪物,密密麻麻,至少也有几十具。 下一瞬,仓额也不顾我答应与否,伸出满是银甲的臂膀搂着我的肩头、就带着我向冰原的另一边奔去。 我赶紧是叫上了墨小明和猛禽,随之,两人与十几名仓额族人跟着跑了过来,而剩下的仓额族人,则死死的坚守着阵地,阻挡着鳞甲怪物们对我们的逼近。 “他们守得住么?” 我回头瞪着与鳞甲怪物们厮杀的仓额族人们瞪眼,却只看见,有几名仓额族人已经是被鳞甲怪物们扑在了冰面上,他们的周身被鳞甲怪物们层层包裹,而那些压倒仓额族人的鳞甲怪物们,嘴中已经满是鲜血。 那些鳞甲怪物,在啃食仓额的族人…… 我心中冰寒,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守不住也得守,你死了,这一切都完了!肖阳,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你的重要性么?仓额他们这样做,是因为,你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他们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了你的身上!” 我听着,咬牙回头,身旁的仓额又是一挥手,瞬间,跟在我们左右的仓额族人们直接是呈圆形将我和猛禽与墨小明三人包围了起来,护在了当中。 我提着枪,心中非常的不得劲,这样的感觉让我想到了在苗荒的时候,我也是同样的被枭鹰他们这样围着,而那个时候的我,可什么忙都帮不上。 暗自咬了咬牙,却又是发现,我们四周的冰原上是一具鳞甲怪物都没有。 “小心丛林。”墨小明在我身旁低声说着,一双墨瞳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冰原与丛林的边缘。 我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霰弹枪,在仓额和其族人的掩护下一直去到了冰原的尽头。 这时,仓额一挥手,整个队伍随之停了下来。 跟着,又是两名仓额族人,握着他们特殊的鳞刺,纷纷当先踏进了满是树木的丛林中。 显然,冰面上一片宽广,不适合发动袭击,而如果我要袭击某人的话,我也会选在丛林中。 跟着,进入丛林的两名仓额族人对着我们招了招手,我们这才在其他仓额族人和的保护下踏进了丛林。 然而,就在我踏进丛林的一瞬,白锦的声音突然从我耳边炸起:“小心树上!” 我猛地瞪眼抬头,只看见一袭黑影从我身旁的大树上对着我是一袭而下。 没有丝毫犹豫,我抬起了手中的霰弹枪,对着袭下的黑影扣下了扳机。 伴随着轰然枪响,霰弹枪的后坐力震的我整个身子生疼,而那向我袭来的黑影当然也是被霰弹枪活生生的打着调转了方向,坠向了丛林的一边。 随之,仿佛一颗石子激起千重浪花,我们四周的整个丛林都炸了锅,许许多多的大树上,黑色鳞甲的人形怪物们是一跃而下,神色无比狰狞的直扑我们所在,而其大多数,都分明是冲着我而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龙死魔生 随之,仿佛一颗石子激起千重浪花,我们四周的整个丛林都炸了锅,许许多多的大树上,黑色鳞甲的人形怪物们是一跃而下,神色无比狰狞的直扑我们所在,而其大多数,都分明是冲着我而来! 这时,我身旁的仓额也是一挥手,其族人纷纷对我和猛禽与墨小明三人缩拢。 我举枪,根本不需瞄准,对着跃下的一个个鳞甲怪物就重复着扣动扳机和换弹,而我身旁也是不停的响起了猛禽和墨小明的枪声,直到那些鳞甲怪物被我们打到了地面,又是向着我们四周的仓额族人们冲了过来。 这是一边前行一边御敌的持久战,仓额族人保护着我们,和袭来的鳞甲怪物们相互厮杀。 耳边响起了繁杂的金属碰撞的声响,火花不断,伴随着仓额族人的高喝与鳞甲怪物们的嚎叫。 我紧紧的握着霰弹枪,不敢低头分神,一边跟着队伍走着,一边将所有试图直接从树上扑向我的鳞甲怪物们轰飞。 这样的攻势持续了整整十几分钟,期间有仓额的族人们不停倒下,可是没有一个仓额族人选择逃避,所有族人们都死死的将我和猛禽与墨小明护在了其中。 一直到鳞甲怪物们纷纷在仓额族人的厮杀、与墨小明和猛禽的枪火中倒下。 而随着鳞甲怪物们的减少,我身旁的仓额又是一挥手,指向了丛林的前方,大吼了一声我听不懂的话语。 但是,虽然我听不懂,我也能猜到,仓额吼的一定是跑! 果然,伴随着仓额的高喝,其族人护着我们就向着丛林的一边飞速奔去。 我当然也是背着怜霜跟着仓额和其族人一起跑着,猛禽与墨小明守在我的左右两边,原本截然不同的两个性格的人,此时的脸上都只剩下了杀戮的神色。 丛林间的鳞甲怪物们稀少了起来,但是并不代表没有,一路上都不停的有鳞甲怪物们从丛林各处向我们发动袭击,而仓额的族人又是在各种袭击下牺牲了数人。 我也是看见,每当仓额族人倒下,那都会是一副极其残忍的画面。 那些鳞甲怪物竟然能够破开仓额族人的银色鳞甲,从而吞食仓额族人身躯上的每一块血肉…… 而那鳞甲怪物们的一双双咀嚼中的眼神,皆是带着无比的愤恨。 “仓额和其族人是神使一脉,身上传承着古老的神力,这种神力对于这些感染乱神力的怪物们,是无法抵挡的诱惑。” 我听着白锦在我耳边说着的话语,看着这样残忍的画面,却根本没有时间去哀伤,一次次的突出重围,伴随的是身边仓额族人的一次次减少。 我突然就有了一种使命感,如果真的有圣境,那么,我愿意进入圣境,怎么都好,只要不让这些仓额族人白死,只要结束这一切。 就这样,一直到丛林间不再有鳞甲怪物们的袭击,而我们也是看见了前方丛林的尽头。 我环顾了一下身边,只发现身边剩下的银甲人形、包括仓额一起,一共也只剩下了五人。 “丛林的尽头就是圣境所在,所以,这丛林的尽头,鳞甲怪物们必定有重兵把守!”这时,白锦再次在我耳边开了口。 “重兵把守?”我瞪眼,“白锦,我怎么觉得,我们在这丛林里并没有遇到多少鳞甲怪物?如果之前我们在冰山上看到的那些想强行踏上冰面的鳞甲怪物都追过来,或许我们早就全军覆没了。” “你也知道那些鳞甲怪物之前在强行踏上冰面,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强行踏上那冰面?”白锦反问。 “杀了我,放出……” 我说着,不由得一愣:“我日!白锦你的意思是,其他的鳞甲怪物都去放那被困的邪魔了?” “废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放出来了!”白锦回着。 “那不是还有九字咒的剑诀么?”我瞪眼。 “邪魔既然让那些鳞甲怪物进龙窟……”白锦说着,突的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不是吧……” 我一愣,不直到白锦是个什么意思,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一声悠长而轰鸣的哀嚎声,震着我的耳朵就从我们后方的丛林尽头、冰面的那边传了过来,跟着,我们脚下的整个大地都是突的一震。 我心中一惊,身旁护着我们的仓额与其族人却是突的停下了脚步,跟着竟然是一转身,对着丛林外冰面的方向跪了下去。 我看着,完全不明白冰面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喃喃般的传来。 “邪魔让那些鳞甲怪物进龙窟,是为了熄灭龙息,龙息一灭,龙就真的死了…… 龙威消散,邪魔被压制的力量将完全释放,当然也就冲的出九字剑诀……” 我听着,在恍然的同时瞪眼,那邪魔可是把我当成了那像极了我的雕像本尊,如果他冲出了龙窟的禁锢,第一个想杀的肯定就是我! 想到那邪魔阴魂骷髅般的面容模样,我心中不由得是有些心急,这时,仓额与其族人又是纷纷起了身,猛禽也是一拉我的肩膀,带着我就与众人继续向着丛林的尽头奔去。 四周的景色飞速的从我视线中掠过,我就这样在仓额与其族人的保护下一直去到了丛林尽头的不远处。 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丛林尽头之外的景象,甚至我还听到了海浪拍打海滩的声响,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仓额一挥手,一把将我拉在了一颗大树之后,跟着,所有人也是围在了大树后,一个个神色紧绷的模样。 我皱眉,乘机喘了几口气,而身旁的仓额则对着我同样紧皱着眉、并念叨了起来。 随之,耳边也是传来了白锦的翻译:“仓额说前面的大树上,藏满了全身鳞甲的邪魔傀儡!” 我听着,心中一惊,靠着大树探出脑袋,只见就在丛林的尽头,最茂盛的那几颗大树上的树荫之中,正有无数的黑色密麻鳞甲! 吗的!那些鳞甲怪物都藏在那些大树的树荫中!比我们在丛林中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多上太多! 我死死咬牙,回过了头来。 “不可能冲的过去!”我身旁的猛禽在同样探身看了一眼之后缩回脑袋嚷嚷。 “确实,”墨小明也是接过话点头,“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可能过得去,除非……” 我听着,赶紧看向了墨小明,却只发现墨小明也是死死的盯着我,一双墨瞳无比的冷静。 我瞬间恍然,盯着墨小明摇头:“不行,我就算用上神通也带不走这么多人,况且前面的大树上那么多鳞甲怪物,就算我一个不带,就自己过去都够呛。” “那就一个不带,我们帮你吸引火力。”墨小明面无表情。 “那你们怎么办?”我盯着墨小明瞪眼。 “活一个比都死完要强,”墨小明盯着我摇头,一双墨黑的瞳孔中没有丝毫异样,“这不是选择题,这是唯一的答案。” “小妹说的不错,”这时,猛禽也是接过了话,盯着我笑了笑,“老弟,你是唯一进过圣境的人,不管论什么,你都比我们更应该活下去。” 我听着,盯着两人不住摇头,完全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抉择,而就在这时,我只看到就在我们刚才奔来的丛林方向尽头,一头鳞甲巨鳄是狂奔着咆哮而来。 我日!那龙窟中困着的东西都出来了! 没有了龙窟的压制!这些原始乱神力的感染生物将会比在地下空间中更加凶猛! 我瞪眼,耳边却是同时传来了白锦急切的声音。 “仓额说他们尽力拦住所有鳞甲怪物,你们突围,势必要进入圣境,他们的生死无所谓,必定要保住东海太平!” 我听着,扭头看向身旁的仓额,只见仓额也是直勾勾的盯着我,他伸出满是银甲的手,重重的拍了拍自己胸膛的位置,跟着又是对着我跪了下去。 我赶紧是想扶起仓额,却又看见仅剩的五名仓额族人亦是如此,一个个冲着我跪在了地上,满是银甲的脸颊上的双眼中,透漏着无比的坚定。 “不行!况且你们冲过去,也根本挡不住那么多鳞甲怪物!” 我皱眉要呕吐,仓额却是同样一摇头,伸出了另一只握着鳞刺的手,直接就插进了自己的肩头之上,将肩膀上的鳞甲整个的刨开,露出了其中骇人的血肉。 我心中大惊,其他五名仓额的族人同样用鳞刺划破了自己的肩头。 我突的就明白了他们想要做什么,而下一瞬,不等我阻拦,仓额在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带着其族人就冲出了大树的掩护,向着丛林的尽头狂奔而去。 我死死瞪眼,探着身子跟着看去,只见仓额和他的五名族人纷纷是冲向了丛林边缘的各个大树,并在接近那些大树的同时调转了方向,向丛林的另一边奔去。 瞬间,那些隐藏在大树上的鳞甲怪物们是纷纷一跃而下,冲着狂奔的仓额和其族人就追了过去。 只是几秒,仓额族人中的其中一人便被鳞甲怪物们扑在了地上,而那些鳞甲怪物们当先就冲着仓额族人自己刨开的肩头手臂处撕咬了起来。 我想的没错,神使一脉,传承着古老的神力,其身躯,对鳞甲怪物有着无法抵挡的诱惑…… 这仓额和其族人,在用自己的血肉拖住鳞甲怪物们,为我们争取突围的机会! “不能让他们白死!神通!快!”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狂喝。 我一眼牙,伸手就砸在了自己的胸膛上,瞬间倾听着心跳施展了那所谓的神通。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搂着猛禽和墨小明就奔出了大树,向着鳞甲怪物最稀薄的丛林尽头狂奔而出…… 第二百五十七章 圣境之地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搂着猛禽和墨小明就奔出了大树,向着鳞甲怪物最稀薄的丛林尽头狂奔而出。 完全是不顾一切的狂奔,我带着两人闪过了所有前来挡路的鳞甲怪物们,直到一片黑影从我头顶的大树上一跃而下。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还有鳞甲怪物隐藏在其他的大树上,而同时,猛禽一把超过了我身上的霰弹枪,一边摸着我身上挂着的霰弹枪弹药,一边不停的朝扑来的鳞甲怪物们开火。 爆裂的枪声带着我身子不停的抖动,墨小明更是主动搂着我的脖颈一转身,背朝着我向着袭来的鳞甲怪物们不停的扣下沙漠之鹰的扳机。 有了两人的火力掩护,我终于是冲出了整个丛林的尽头。 丛林尽头之外,视线中的一切都豁然开朗了起来,然而,我盯着视线中的一切,却是不由得愣了神,因为在我的面前,竟然是一片汪洋大海…… 大海漆黑,浪涛来回,根本就没有什么建筑,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海滩! “白锦!白锦!!”我瞪眼大吼,“你这是什么意思?圣境在哪儿?还是从来都没有过圣境!是不是仓额所说的一切都是你胡乱解释出来的!是不是所有一切都是你在骗我?” “你发什么疯?”瞬间,白锦在我耳边狂吼,“圣境在海里!” 我一愣,看向了面前的漆黑大海:“老子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没有回头路了!跳吧!怜霜的呼吸我来搞定!”白锦依旧在我耳边狂吼,“圣境就在海里,另一个天地,仓额亲口告诉我的!” 我听着,瞪眼回头,只见就在我们身后的丛林中,鳞甲怪物纷纷狂奔了过来,其中还有那些动作迅速的鳞甲巨兽。 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平复心中鼓点般的心跳,我看向猛禽和墨小明,大吼了一声憋气,跟着便带着两人纵身跃入了冰冷的大海之中。 瞬间,刺骨的冰寒浸透了我的衣物,只发现我身体中所谓的神通竟然在水里也有所作用,竟然能够使得我游的更快。 我不停的摆动着双腿向着海里游着,直到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传来。 “怜霜这儿你不用担心,我帮她换着气,看到海底的光点了么?照着那光点游!快!” 我听着,一低头,只见就在漆黑海水的深处,还真的有一星闪烁着的光芒。 我搂着猛禽和墨小明飞快的朝着那光芒游着,直到那光芒包裹了我的周身,直到我感觉到,我整个人居然被一股特殊的力量往海底深处拉扯。 就像浮力一般,即使我不动,也会向着海下坠落,并且,我心中不再有下潜的感觉,反而是腾起了一股上升的错觉。 我完全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整个世界在我心中颠倒,直到我在那光芒中看到了熟悉的符文,直到光芒在我眼中消失,眼前的依旧是无边海水,心中世界颠倒的感觉却愈发的强烈,一直到我破水而出。 是的,我冲出了水面,即使我认为,我应该是在往海底游,然而,我现在却是回到了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我心中无比震惊,身旁也是传来了猛禽叫骂般的喃声音,直到墨小明的惊呼从我身后响起。 我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墨小明,只发现,墨小明看着的方向,距离我们不愿的海面上,正有另一个小岛,而那小岛中央,也有一座高耸的大山。 “这尼玛……”我不由得骂着,看向海面四周,却是再没有看到那迷失之地的小岛,甚至这海域上的天空都不再飘忽那些黑云,而是一片蔚蓝,并且连海水也不是漆黑的颜色。 “这尼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再次骂着。 “很简单,就像我们曾经经历过的阴地,”这时,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我记得,进迷失之地之前我也告诉过你,这迷失之地是另一个不同于现实世界的空间,而现在你所在的海域,又是另一个不同于现实世界和迷失之地的空间,这是圣境的空间!” 我听得是一头雾水,却也没有多想,招呼着猛禽和墨小明就向着小岛的海岸游了过去。 一直上到岸边,我趴在海滩上调整了呼吸,放下了背后的怜霜,确定怜霜没事儿之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么说的话,这小岛,就是圣境?”我喘气喃喃,抬头眺望小岛上的高山。 “不错。”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白锦直接在我身旁现了身:“陈天楚之所以去龙窟,就是因为,他以为龙窟就是圣境,同样的小岛,同样的高山,也难免会认错。 所以,陈天楚才会误入龙窟,并且误吸了乱神力,还以为乱神力就是神力。” 我听着,心中恍然,却又是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平静海面:“这真正的圣境之地,那邪魔他们不知道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白锦摇了摇头,“这圣境所在,是仓额亲口告诉我的,不过,刚才进入圣境空间的时候,我发现,这圣境空间的入口有符文结界,邪魔想要进来,并不容易。” 我听着,想到那白芒中眼熟的符文,长长的松了口气,又是看向了同样坐在地上调整呼吸的墨小明和猛禽。 猛禽还好,坐在沙滩上一边喘息着一边抽着烟,墨小明则有些异样,不停的用双手搓着自己的双臂,看样子是被这刺骨的海水冻着了。 “把烛油拿出取暖吧,”白锦瞟了瞟墨小明,跟着看向了小岛中心的大山,“我们得快了,如果邪魔放弃了追击我们,继而冲出了这迷失之地的符文结界,外面的世界可都要乱套了。” 我听着,也是重新背起了怜霜,让猛禽将怜霜再次捆在了我的背上。 这时,墨小明也是掏出了黑油烛台,点燃之后,顿时我们四周便温暖了起来。 我们就这样打着黑油烛台向着小岛中央的高山方向走去,幸好之前我释放神通的时候并没有维持多久,也不至于浑身没有力气。 走了一会,视线中又出现了一片茂盛的丛林,只是这丛林和迷失之地小岛上的丛林不同,各种各样奇特而漂亮的花朵盛放着,整个丛林中都萦绕着一股醉人的香气。 我们继续向前走,丛林中也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许许多多小动物四处乱蹿着,直到猛禽对着我指了指丛林的一边,我顺着看去,不由得微微心惊。 只见猛禽指着的丛林一边中,竟然有一只头角发光的梅花鹿…… 我看着那梅花鹿,瞬间便想到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之前陈天楚说的,他爷爷曾经上过迷失之地的小岛,并且在岛上见到了各种各样奇异的生物和植物,还带走了那使得陈天楚不惜一切来到迷失之地的古书。 看来,陈天楚的爷爷并没有说谎,而陈天楚的爷爷当时进入的,应该就是这圣境之地! 所以他的描述和鬼市中海滩摊主的截然不同,一个是天堂的美景,一个是地狱的血腥。 不过,如果陈天楚的爷爷说的都是真的,那他说自己在迷失之地见到过一头黑龙…… 我想,这应该是陈天楚为了让我们去迷失之地瞎编的吧…… 思索着,视线中的场景却又是变化了起来,前方的丛林出现了一条石板铺成的小道,一直向着高山那边的位置延伸而去。 我们踏上石板小道,只见石板小道上是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文,虽然我看不懂那些图文,但是我能感受到那些图文的神圣和庄严。 我们就这样沿着石板一直前行着,直到一旁的墨小明突的挥手拦停了我们。 “怎么了?”我盯着墨小明不解。 墨小明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了石板中的一处,我跟着看去,只见墨小明指着的那处石板上,竟然有一连串的脚印! 我心中一惊,墨小明已经是蹲下了身去,用手指在那脚印上抹了抹。 “新鲜脚印,岛上有人……” 我听着,看向白锦,只见白锦也是盯着我蹙眉摇头。 没有迟疑,我拔出了腰间的古刀,警惕着视线中的一切,也觉得视线中的一切都诡异了起来。 同样的,猛禽和墨小明也是纷纷掏出了手枪,并且吹熄了已经将我们周身烘干的黑油烛台。 “别这么紧张,”这时,我身旁的白锦却开了口,“就算这岛上有人,也一定不会是那些邪魔。” 我听着,想到之前白锦说过,这进入圣境空间的通道有符文结界,这才是松了口气。 “有备无患,还是小心些比较好。”猛禽接过话,与墨小明握着手枪一人守在了我的一边。 就这样,我们继续谨慎而快速的在向石板路深处走去,一直到石板路的前方出现了尽头,正是小岛中央高山的山脚,而就在这山脚的山体上,正建筑着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差不多有七八高,整个的镶入了山脚山体中,门上还刻着一些飞扬的符文,却是连一点门缝都没有。 与其说是石门,不如说就是一块石板,整个的镶在山体之中。 “这里面就是圣境?”我扭头看向白锦。 “应该是了吧。”白锦说着,却是凑过了身子,用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一愣,还没有来得及搭理白锦,突的,我又听到一声巨吼从小岛外的海面上传来,其声音之轰鸣,带着一股风流震的我是心中发憷,竟像极了那阴狱城大雾中遮天巨兽的长吼! 瞬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纷纷转身向着海面的方向看去,除了搭在我肩头的白锦。 “你不惊讶么?”我扭头盯着白锦皱眉。 “为什么要惊讶?”白锦回着,“既然是神遗留的境地,怎么也得安排个守护者吧?” 我听着白锦的话语,再次想到了陈天楚说过的他爷爷在迷失之地见到的黑龙,还有我最初得到的那一块银色鳞甲…… 我最初得到的那一块银色鳞甲可比仓额他们身上的银色鳞甲大上了太多太多…… 那么,这发出巨吼的、白锦口中的守护者,会不会就是我最初银色鳞甲的本体…… 而如果那银色鳞甲真的是二叔在阴狱城中留下来的,是不是说明,二叔也到过这圣境之地…… 那么,这一切…… 第二百五十八章 瞬息万变 那么,这一切…… 我瞪眼,死死的盯着身旁白锦瞪眼:“白锦,你给我说句实话,这一切,是不是你们策划的?” 白锦愣了愣,松开了搂着我肩膀的手,转而看向了我们面前的巨大石门。 “肖阳,快些进去吧,这一切必须尽早解决,拖得越久,越有可能出现异数。” “我在问你,”我盯着白锦提高了声音,“这一切,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你们策划的?” 说完,我猛地摁住了白锦的双肩,将白锦的身子掰着与我面对面,强迫她直视我的双眼:“白锦!别再骗我了!要我生,要我死,你给句话,但是,不要再骗我了!” 白锦挥开了我的手,再次看向了石门,许久,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肖阳,你已经没得选了,如果你不进这门,你应该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你承认了?”我盯着白锦瞪眼,“这一切都是你们下的套!包括让仓额他们带走怜霜,逼我来迷失之地,包括放走邪魔,逼我来圣境,甚至是……” 我说着,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猛禽:“甚至是,串通我最好的哥们!” 话完,白锦终于是转过了身,看向了我,而我也是盯着猛禽继续说着。 “这一切的开始,就是因为老哥你的邀请,让我一起处理攀天的后事,我才会去到鬼市,了解到那鳞甲的信息,并且去到影门分局,刚好遇上仓额他们带走怜霜……” 我说着,死死的盯着猛禽,心中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老哥,你告诉我,我是错的!” “老弟你说什么呢?”这时,猛禽盯着我皱眉摇头。 我听着,没有回应猛禽,而是扭头看向了白锦:“告诉我,是这样的么?” 白锦随之摇了摇头:“傻大个并不知情,只是我们一直在跟踪你们罢了。” “终于肯说出来了?”我盯着白锦瞪眼,也是松了口气。 至少猛禽没有欺骗我…… “白锦,你终于承认了?那我二叔现在在哪儿?让他出来吧!这岛上的脚印,是不是就是他的?快让他出来吧!”我盯着白锦怒声道。 “我不知道,”白锦摇头,面无表情,“你二叔很神秘,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那么,你能不能发发慈悲,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我盯着白锦咬牙摇头。 “肖阳,真相对于你,难道真的那么重要?”白锦同样摇着头,直视着我的双眼。 “不!不!!”我瞪着白锦加重了声音,几乎是吼着道,“真相对我并不重要!去他吗的真相!知道什么对于我重要么?是你!是我二叔!是你们!!”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相,我要的,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骗我?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骗我,这样给我下局,我要怎么接纳你们?我心痛!我心痛啊!白锦!我心痛啊!” 我瞪着白锦,说出了最后一个字,身体中所有的力量仿佛伴随着那最后一个字被抽走。 我颤着脚跌坐在了巨石门前,呆呆的盯着眼前的石板地面,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一切真的是一个阴谋,从怜霜到圣境,我本以为我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任何事儿,而不只是一颗棋子。 然而,我还是被蒙在鼓里,我还是被幕后的人玩在掌心之间。 我死死咬牙,死死的咬着牙,直到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熟悉的冰冷,冷透了我的整颗心。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我盯着石板地面喃喃。 “肖阳,是我们错了……”白锦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一愣,扭头看向白锦,只看见白锦的双眼中似乎泛着一丝闪烁的光。 “我们以为什么都为你做好了,为你铺了路,你就会乖乖的走下去,但是我们没有意识到,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按照我的路走,是我们错了,”白锦说着,顿了顿,却是盯着我笑了笑,“肖阳,我保证,只要你进入这圣境,再出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我听着,直视白锦许久,微微摇了摇头:“给我一个再次相信你的理由。” “我是你的妻子,这辈子都会是,这个理由够不够?”白锦说着,同样直视我的双眼。 我就这样盯着白锦的双眼,试图从她的瞳孔中窥到一丝说谎的异样,然而没有,白锦的双瞳直直的盯着我,没有丝毫闪避,充满无比坚定。 我有些懵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相信白锦,而就在这时,突的,一声狂啸却是从海面的方向传了过来,不同于之前的巨吼,要尖锐的多! 我心中大惊,起身看去,只见就在小岛外的海面上,一头地龙般庞大的鳞甲巨蟒正从海面探身而出! 海水从它庞大的身躯上洒落,激起了千万浪涛,它仰头对着圣境之地的天空狂啸,带着无比的狂妄。 我浑身皆寒,又是瞬间就联想到了在龙窟地宫中,那逼退所有鳞甲怪物并且吞食了鳞甲巨蜥的巨兽! 它居然来了圣境!圣境的入口不是有符文结界么? 我瞪眼看向白锦,却又是发现白锦正抬头盯着圣境之地的天空,我跟着看去,这才发现,这圣境之地的天空上,还有一头血色的巨兽,居然是与我们一起进入迷失之地的血翼! “血翼毁坏了圣境之地的结界!”白锦瞪眼。 “可是血翼怎么会来这……” 我话音未落,整个人都是不由的呆愣,因为我看见,就在血翼的身上,正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船长弗莱德!弗莱德-德古拉! 我瞪眼心惊,只想弗莱德不是被陈天楚打死了么,而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的身旁幽幽传来:“这东方的宝藏竟然引来了西方的邪物……” 我听着,也是瞬间肯定,墨小明说的没错,这弗莱德的姓氏是德古拉,绝对与西方传说中的德古拉伯爵有关! 弗莱德帮陈天楚寻来血翼,只不过是想借助陈天楚到达迷失之地! 弗莱德也想夺得圣境中的神力!和陈天楚一样! 我瞪眼,却又只见那血翼在海水上方盘旋着,不停对着探出海面的鳞甲巨蟒咆哮。 “难道……难道他们不是一路的?”猛禽在我身边喃喃着开口。 我摇头,完全搞不清楚情形,而这时,另一旁的墨小明却又是上前了一步,一双墨瞳死死的盯着那探出海面的鳞甲巨蟒。 “怎么了?”我看向墨小明问。 “是陈天楚……”墨小明瞪眼,“陈天楚在那巨蟒的头顶!” 我听着,心中大惊,凝眉看去,只见那巨蟒的头顶还真站着一个人影,只是我视力有限,也看不清那人影的模样。 “不是陈天楚,”这时,白锦又是摇了摇头,“是邪魔,邪魔占了陈天楚的躯体!” 说着,白锦又是扭头就看向了我,神色中带着无比的焦急:“肖阳,再相信我一次!快进圣境!” 我听着,盯着白锦焦急的神色,心中似乎有那么一团坚冰开始融化,然而,就在这时,我只感觉到,一片熟悉的冰冷贴上了我的后脑。 “别动……” 我一愣,面前的白锦也是看向我的身后死死的皱起了眉,嘴角却又是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第一世,重瞳子,你藏的可真够深的~~” 我听着白锦的话语,心中一凉,这时,我身后也是传来了那冰冷而熟悉的声音:“放下枪,你要相信,我开枪,比你快。” 随之,我这才发现,站在我另一边的猛禽也是举枪瞄准着我的身后。 我冲着猛禽微微摇头,猛禽也是一跺脚,跟着扔了自己手中的手枪,同样的死死盯着我的身后。 “墨小明?”我问着,深呼吸了一口气。 “怎么?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么?”墨小明的声音冰冷的回答着。 “我想听你亲口承认……”我说着,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沉下了声音道,“墨小明,为什么?” “因为古往今来,重瞳之人,帝王之相,超凡入圣,”不等墨小明回答,我身旁的白锦接过话,死死的盯着我的身后,“墨小明,放弃吧,这门后圣境里的,还不属于你,你还需要再等。”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身后墨小明的声音依旧冰冷。 “我不懂,”我不由得插了话,“墨小明,你不是在金三角长大的么?你不是被陈天楚救出来的么?什么叫你也等了很久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永远在世间轮回,记忆不会被洗去,只会被自己遗忘。”这时,白锦再一次接过话,却是看向我摇了摇头,“这种人,天生重瞳,与凡人无异,没有特殊的能力,只是那双重瞳能够洞穿世间万物的本质,能够看透任何生物的心灵。 然而,重瞳的代价是不停的轮回,一次一次,以人的身份受尽世间疾苦,看透世间丑恶,却又无法改变,除非……超凡入圣……” 说着,白锦顿了顿,看向我身后眉峰一挑:“我说的对么?重瞳子?” “仙家果然见多识广,”身后墨小明的声音还是冰冷,“我一直在寻找,也忘记了已经寻找了多久,直到我在某个渔村见到那发疯般的老人,我从他口中得知,这东海的某处,有我想要的东西,只是那个时候,我已经老朽,所以,我选择了死亡。 再世轮回,我找到了那老人的后代,我窥伺他的一举一动,推算出他的所有想法。 直到在金三角的那一次,我得到了机会,杀了狂兽竞技场的狂兽混了进去,我知道他一定会带走我,因为他那时候正好缺一个影子,而这种接近他的办法,绝对不会有丝毫破绽。 我没算错,我获得了他的完全信任,我也知道,他一直在寻找进入迷失之地圣境的办法,直到见到了你,肖阳,知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有多么兴奋么?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孤独……” 第二百五十九章 圣境之中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动。 我听不明白墨小明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依旧我无法相信,这么多生死与共、互相搀扶,都过来了,墨小明怎么可能…… “因为她是重瞳子……” 我面前的白锦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重瞳子永世轮回,她早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所以,她能够精密的计算,而她一直没有暴露,是因为她算出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看透了你,知道你不会抛下她,肖阳,你明白了么?” 我听着,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已经是一片冰冷。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时,墨小明的声音再次从我身后冷冰冰的传来,“白锦,如果我刚才没有看错,你在搭上肖阳肩膀的一刻,已经拿走了他兜里属于你的肉身香囊吧?” 我听着,不由得看向了面前的白锦,盯着她死死的瞪眼。 然而,白锦却是冷冷一哼,依旧直视着我的身后,却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 我心中愈发的凉,我颤着手抚了抚自己的裤兜,果然,肉身香囊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些磕手的小盒。 “白锦,”我死死的盯着白锦,想到白锦刚才搭手在我肩膀上,“白锦,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锦看向了我,微微摇了摇头:“相信我,肖阳,我不能进圣境。” 我听着,直勾勾的盯着白锦,脑后抵着我的冰冷却又是紧了一分。 “我们没时间了,”这时,墨小明的声音再次从我身后传来,“肖阳,你有一颗纯洁的心,我不想杀你,交出白锦给你的东西,快!” 我一愣,却又看见墨小明的另一只手伸到了我的肩膀一侧。 我当然知道她说的东西是什么,我掏向裤兜,摸出了那个小盒,果然,正是之前放丰村地宫中带出来的那人骨的小盒! 之前进阴狱城阴间的时候,白锦也是把这个小盒递到了我的手里,难道说,得有这小盒中的人骨,才能进入圣境? 我看向白锦,却发现白锦是盯着我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心中一动,将装着人骨的小盒递到了肩头墨小明的手中,并死死的盯着白锦,时刻装备着白锦即将对墨小明发出的攻势。 然而没有,至始至终白锦是丝毫没有动作,直到放在我肩头一侧的墨小明的手收了回去,白锦这才是看了口,却也是盯着我的身后。 “墨小明,我再提醒你一遍,这圣境中的东西并不属于你,你还需要等。” “住嘴!”墨小明回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当你陷入无尽的轮回,你就会明白,登圣对于其他人或者象征着永生,象征着一切,但是对我来说,那是一种解脱……” “你错了,”白锦跟着摇头,“天生重瞳,这是上苍对你的恩赐,你永世轮回,尝尽人间疾苦,看透世间丑恶,虽然痛苦,却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入圣,但是,墨小明……这圣境中的,真的还并不属于你……” “住嘴!”墨小明的声音吼着打断了白锦,跟着,我只感觉到手臂一疼,瞬间就被身后的墨小明反擒了关节,冲着巨门就走了过去。 白锦没有再出手,猛禽也只能在一旁干瞪眼,我就这样被墨小明挟持到了巨石前,跟着,我只瞟眼看到,我身后散发出了一片温和的白芒。 我记得这白芒,在我进入阴狱城大雾之中阴间的时候,那抓在手中放着人骨的小盒子中就曾散发过这样的光芒。 我瞪着眼,直到擒着我肩膀的力度突的松懈,墨小明抵着我后脑的沙漠之鹰滑到了我的另一侧。 我扭头,只见墨小明正站在我的身旁,那散发出白芒的,也正是她手中握着、转人骨的那小盒。 “肖阳,我很抱歉,但是,我已经等了太久,我等不下去了,”墨小明一手端着小盒、一手持着抵住我脑袋的沙漠之鹰,盯着我微微摇头,“我不想再一次次的死去重来,然后再死去,不管每一世我活的有多么的精彩,我都必须重来,那种感觉你无法感同身受,那是……真正的绝望……”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我说过的那么多话,那些是真,那些是假?”我盯着墨小明问道。 “大多数都是真的。”墨小明没有迟疑。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墨小明同样点头,也不再看我,而是直径走向了我们面前的石质巨门。 一时间,墨小明手中小盒散发的光芒大盛,将她整个人都深深包裹住了。 然而,就在这样的时刻,我只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冷笑。 我皱眉扭头,只看见站在我身后的白锦正双手环胸的抱着,盯着那石质巨门的双眼中带着一丝充斥笑意的狡黠。 顿时,我心中猛地一惊。 吗的!那小盒子里肯定有问题!白锦的这个笑容我太清楚了!白锦肯定早就想到了墨小明会来这一手! 我心中大惊,回头瞪着耀眼白芒中的墨小明就想伸手去拉。 然而,就在这时,我只看到,整个石质巨门上显现出了一片符文,而那些符文就像活过来了似的,纷纷袭向了白芒中的墨小明。 我瞪眼,下一瞬,白芒消逝,墨小明整个人砰地一声从巨门前向着后方狂退,就好像被霰弹枪打中的鳞甲怪物们。 我心中大惊,赶紧是冲到了墨小明的身旁,却只发现墨小明已经是紧闭了眼,全身上下一片怪臭味。 “放心,还死不了。”白锦的声音从我一旁传来。 我听着,扭头看向白锦瞪眼:“你早就知道墨小明要动手,所以在那放着人骨的小盒中做了手脚?” “你想多了。” 白锦摇头,指向了墨小明躺着位置的一边,我顺着看去,只见就在墨小明身旁正跌落这那漆黑小盒,而盒中,分明就是我从丰村地宫带出来的人骨。 “这是怎么回事?”我扭头瞪向白锦。 “很简单,她还没有这个资格。”白锦回着,却又是猛地皱眉转身。 我跟着看向白锦的身后,这才是看见,就在我们后方石板路的尽头,一个人正掐着另一个人的脖子,将被掐的那人高高举起。 我心中一惊,凝眉再看,只见被掐的竟然是弗莱德,而掐着弗莱德的,当然就是被邪魔占了身躯的陈天楚! 弗莱德双眼通红,一双手脚向着被邪魔占了身躯的陈天楚疯狂挥舞着,嘴中也是显露出了长长的骇人獠牙。 而陈天楚却是看都没看弗莱德一眼,只用一只手稳稳的掐着弗莱德的脖颈,将弗莱德提在半空。 同时,就在两人的身后,那庞大的鳞甲巨蟒探出了身子,嘴中死死的咬着哀嚎的血翼,不断的咀嚼着。 鲜血顺着鳞甲巨蟒的大嘴流下,沿着它的身躯淌入了通向我们这边的石板路,石板路上,陈天楚掐着弗莱德的手一紧,弗莱德随之停止了挣扎。 陈天楚举手一抛,弗莱德的身躯冲天而起,正好被陈天楚身后的鳞甲巨蟒衔在了嘴里…… 不等我们过多惊讶,陈天楚的身形在下一瞬连续在石板路上闪动了起来,鬼魅般的向着我们这边疯狂推进。 我心中大惊,身旁白锦又是一把拉起了我,将装着人骨的小盒塞到了我的手中:“肖阳,你要快!” “那你们呢?”我盯着白锦瞪眼。 “有守护者,不用担心我们。”白锦回着。 我皱眉,死死的拉住了白锦的手,白锦却是一摇头,一脚就踹到了我的胸膛上。 白锦这一脚真的是没有留情,我被她踹着就向巨门的方向退去,视线中的一切倒退着,直到我看见站在另一旁的猛禽。 然而,还不等我担心猛禽的安危,我又是瞟见,猛禽的双眼中泛出了一片绿芒。 猛禽没有晕过去也被般若花王占据了身子…… 最后的思绪伴随着一片白芒消逝在我脑海,我能够确定我已经撞上了石质巨门,后背却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手中抱着的、装着人骨的小盒白芒大盛,我在进入巨门的最后一瞬抬头,只看见就在向我袭来的陈天楚和鳞甲巨蟒的身后,另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那庞然大物一身银黑,有须有爪,其身躯上的鳞甲,分明与我最初在阴狱城大雾中捡到的鳞甲是一模一样! 下一瞬,眼前的一切都漆黑了起来,直到我后背落地,就像被人用榔头狠狠砸了一下似的,疼的我是呲牙咧嘴。 耳边没有了鳞甲巨兽和任何生物发出的声音,完全的安静了下来,我揉着自己的后背撑手转身,只看见面前是一片漆黑的空间。 只是面前的一片漆黑中,有那么一丁点寒光在微微闪烁着,只是由于视线漆黑,我也根本无法判断那寒光离我这儿有多远。 我皱眉,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忘掉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结束这迷失之地的一切。 为了仓额,为了正在门外战斗的白锦和猛禽,甚至是为了东海,为了我们所处的整个社会的安宁。 如果让那些鳞甲巨兽出了迷失之地,带给整个社会的,将是一场无法预估的灾难! 不说那些鳞甲巨兽有多么的可怖,只说这乱神力的蔓延,就足以摧毁整个社会。 想着,我一咬牙,冲着眼前漆黑一片中仅有的一点寒光就冲了过去。 脚下是看不见的道路,眼前的寒光在视线中逐渐变大,直到那寒光形成了一扇门的形状,我却是发现,那寒光门的一旁,正站着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 我认了出来,那是一件漆黑的连帽长袍。 鬼师重云! 我心中一动,站住了脚,随之,鬼师重云的声音从那黑袍中响起:“你终于进来了。” 我一愣,不由得握住了腰间古刀的刀柄:“你怎么也进了圣境?” “我为什么不能进圣境?”鬼师重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难道你认为只有你才有资格进入圣境?” 我听着,不由的拔出了腰间的古刀,死死的盯着黑袍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鬼师重云的声音答着,“我原以为这是个机会,所有人都能争取,但是我没想到,这圣境只属于你,放下你背后的人,她承受不了圣境中的一切,我帮你带她出去,保管她没事。” 我听着,这才想到,我身后还背着怜霜。 第二百六十章 结束与开始 我听着,这才想到,我身后还背着怜霜。 我盯着那黑袍皱眉,有些不知道怎么抉择,黑袍中却是再次传来了鬼师重云的声音。 “快!时机不等人,你再犹豫,外面的战况或许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我听着,死死咬牙,经历了这么多事儿,我根本无法再去信任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人。 “肖阳,”这时,黑袍中鬼师重云的声音接着道,“我想杀你,轻而易举。” 我一愣,那黑袍却是猛地袭来,指着我背后,顿时,我还没有来得及挥刀,便只觉的身后的重量突的一轻。 我转身回头,却发现身后是空空如也,不见了怜霜也不见了鬼师重云的黑袍。 “快!进去!拿到本属于你的神力,结束这一切!” 鬼师重云的声音从黑暗中的四面八方传来。 我跺了跺脚,也没有再想太多,冲着那寒冰门就冲了过去。 仿佛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我才冲到寒冰门的门前,便被那股强大的吸引你生生向寒冰门中拉扯而去。 手里踹着的小盒中再次散发出了无尽的白芒,我进入了寒冰门,门的那头,竟然是一片闪烁的冰晶洞窟。 我瞪眼,只觉的这冰晶洞窟的每一片冰晶都如千年寒心般冷的刺骨,身后传来了大门关上的声响,洞窟四周的寒冰中伸出了那熟悉而漆黑的铁链,铁链如蛇一般盘绕上了我的整个身躯,我的意识趋于模糊,剩下的,只有极度的彻骨寒…… 我沉沉的闭上了双眼,只觉的整个人都要被这洞窟中彻骨的寒意冻成冰块,意识终于是完全的漆黑,我就在这极度的寒冷中陷入了沉睡的洪荒…… 无止境的沉睡,我只隐约的听到了哀嚎声、咆哮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我的身边倾塌,我却只能闭着眼沉睡,一直到再次归于冰冷的黑暗。 仿佛深渊,我在深渊中无止境的下坠…… 就这样,直到周身的冰冷渐渐的褪去,直到我的耳边响起了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我止不住的睁开双眼,只看见一片蔚蓝的大海。 我狠狠的甩了甩脑袋,跟着撑手坐了起来。 我正在一处海滩上,眼前海面的浪涛不停的来回着,记忆便入浪涛,汹涌的涌进了我的脑海。 吗的!怜霜!白锦!猛禽!墨小明! 我瞪眼,撑着海滩转身向着身后看去,却只发现,就在我的身后,竟然依旧是一片蔚蓝大海。 这就是个海滩,一个被大海包围了的海滩! 我心中震惊,却又是发现就在我前方不远处的海滩上正躺着两个模样熟悉的人。 我赶紧是起身奔了过去,只见这躺在海滩上的,正是猛禽和怜霜! 我心中一喜,伸手不停的摇晃猛禽和怜霜的肩膀,随之,两人缓缓的醒了过来。 “我去……” 猛禽在我身旁嚷嚷着:“这是哪儿啊?我们不是在圣境之地么?” 我摇头,当然也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怜霜也是揉着眼皮睁开了双眼,在看见我的瞬间,一把就伸手抱住了我。 “肖阳哥哥,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听着,同样的抱着怜霜,盯着眼前四周的大海,微微的摇头。 “或许,我们错过了许多重要的事儿……” 说完,我又是看见,就在大海的尽头,一团黑影缓缓的出现,我凝眉,只看见,那黑影竟然是一艘巨大的轮船! 我心中一喜,猛禽也是直接站起了身,冲着那轮船就狂吼了起来。 见状,我直接是脱下了衣服,并且拔了猛禽的外套,堆在海滩上点燃。 火光腾起,远方大海尽头的轮船随之鸣笛,我心中大喜,猛禽也是一把搂住了我,神色激动。 “老哥,”我说着,瞟了瞟一边瞪着眼看向四周,一副茫然模样的怜霜,跟着向猛禽低声道,“老哥,我进了圣境之后,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怎么知道?”猛禽一耸肩,“你进那圣境之前,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晕过去了。” 我听着,点了点头,看来猛禽也并不知道我进入圣境后发生了什么事儿,知道的,是般若花王。 想着,我伸手掏了掏兜,只发现兜里是空空如也,没有装着人骨的小盒,也没有白锦的肉身香囊。 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白锦也再次离开了我。 我苦涩的笑了笑,想到白锦在我进入圣境之前说的那些话,保证我出了圣境之后告诉我真相,不由得就摇了摇头。 白锦最终还是骗了我,在达到目的之后离开了我…… 还有墨小明,也不知道墨小明在晕过去之后有没有保住性命,而如果她抱住了性命,现在是不是也因为计划失败,放弃了我们去寻找下一个所谓的圣境了。 轮船从大海的尽头缓缓驶来,我们就站在这不知名的沙滩上等待着,渐渐的,夕阳西下,天色昏黄,轮船终于在黄昏中驶近,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轮船的船身一侧刻画着一副眼瞳的图案。 “是影门的船。”猛禽在我身旁喃喃着。 我听着,点了点头,看来,白锦还是没有做的那么绝,帮我们联系了影门的人,也是,这大海无边,想要碰巧遇到一艘经过的轮船,谈何容易? 轮船在沙滩前缓缓停下,船上站着一排身穿影门制服的男人,其中有那么一位冲着我们不停的招手,我凝眉看去,只见居然是影门总据地的吴潜。 就这样,上了轮船,吴潜告诉我们,是一个女人给他打了电话,说了我们所在位置的经纬,这才是带人找了过来。 果然是这样…… 我再次苦涩的笑了笑,跟着询问吴潜,我们现在所在的经纬,吴潜告诉了我,我又是发现,吴潜说的,居然和残缺皮纸上迷失之地的经纬一模一样。 我心中止不住的一动,去到了甲板上看向四周的海面。 根本没有什么小岛,也没有什么海市蜃楼,更没有浓厚的黑云、漆黑的海水。 这儿确实是迷失之地的地址,却是没有了迷失之地的一切。 迷失之地的一切,都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完全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那些鳞甲怪物、仓额的族人,各种神明的传说,甚至是圣境的守护者,一切都像一场华丽的梦,如今梦醒了,一切都不存在了…… 也是,什么邪魔、神明、怪物、守护者,这些词汇,更适合在故事中出现,那么,就让这一切只是一个故事吧,而我和猛禽,只是有幸成为了这个故事的见证者,仅此而已。 远方的大海依旧没有边际,昏黄的天空上翱翔着几只飞鸟,我站在船头,盯着海面,恍如隔世…… 回到城市中,妥善的将怜霜安排在了影门的另一个更加安全的分局,跟着,又在猛禽的推荐和影门的关系下,成功的应聘了一个入验师的岗位。 其实,入验师和我们阴先生还是有些不同,不过有阴先生的底子,我上手也非常快,跟着一老师傅混了几个月就摸了个门清。 猛禽还是待在影门,帮着影门执行各种任务,他时常也会来看我,我们在狭小的工作室里抽烟喝酒,面对着尸体聊着阴狱城和迷失之地的回忆。 一直到猛禽来看我的次数逐渐减少,一直到我们见面不再聊曾经的一切,而是聊女人、聊新闻八卦,聊一些属于正常人都会聊的话题。 我知道,我已经步上我想要的生活,我变为了一个正常人。 我不再去想关于白锦、关于二叔、关于墨小明的一切,我觉得,我已经完全的与他们无关。 整整两天年,白锦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也渐渐的试着不去想她。 这两年中,猛禽也给我介绍了很多漂亮女孩,我也都试着相处,但是因为我职业的特殊性,能在我工作室里陪我聊十分钟以上的女人基本没有。 吗的,我就算做常人也是一个另类啊…… 就这样,每天起床-工作-下班-找猛禽或者自己出去浪,小日子别提过的有多舒坦。 一直到又一次圣诞节的那天晚上,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圣诞节变得比春节还要热闹,这晚,猛禽约了我出去喝酒,我匆匆下了班,当赶到猛禽说的大排档时,远远的就看见猛禽的身边坐着一位打扮新潮的女孩。 得,又是一个相亲夜…… 入了座,猛禽笑着就站起了身,向我介绍了起了身旁的新潮女孩。 女孩跟我一年,名字取的很好听,叫许竹青,大大的眼睛瓜子脸,穿着一件薄款的羽绒服,身材也是没的说。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许竹青的职业竟然是法医。 我眼前一亮,毕竟法医和入验师都是跟死人打交道,说不定还真的有戏。 “怎么?看我不像法医么?”许竹青盯着我笑问着,脸颊上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碗。 “确实不像,”我笑了笑,“在我印象中,法医都是板着个脸,看起来很深沉的那种。” 许竹青又是笑了笑,跟着道:“在我印象中,入验师都是那种呆板秃顶的老大叔,你也很不像嘛~~” 就这样,我们还算愉快的瞎聊了起来,猛禽当然是一个劲的在旁边说我的好话,不时还像我递来‘你懂的’眼神。 聊了一会,吃了点东西,还算投缘,猛禽又是拉着我们去唱歌。 别说,我还真没想到,这许竹青唱歌特别的好听。 我和猛禽躺在包间沙发上,一人叼着根烟,就这样看着许竹青站在荧幕前唱着,直到我兜里的电话突的响了起来。 这让我有些意外,虽然这两年来我已经适应了城市中的一切,手机也换了数个品牌,但是我手机里存着的电话号码一直都只有那么几个。 各大医院的号码,怜霜的号码,猛禽的号码,然后……就没有了。 难道是怜霜?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不由的皱眉,只想难道是打错了,或者是骚扰电话。 想着,摁下了电话的接听键,凑到了耳边,跟着,电话那边,一个阴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好,是肖阳先生吗?” 我一愣,跟着道:“我是肖阳,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你,”阴沉的声音说着,“我有个活儿想拜托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夜空中最亮的星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你,”阴沉的声音说着,“我有个活儿想拜托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你等等。”我回着,跟猛禽和许竹青说了一声,跟着便出了包间。 ktv的音乐声随着关门而消失,我靠在包间门前,这才是将手机贴到耳边说了起来。 “你说吧,什么事儿。”我问。 “小事儿,请你帮一位死者入验。” 我一愣:“是哪家医院给的你号码吧?那行,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等下就过去。” “不用了,尸体我送到你工作室了,酬金我会提前付给你……” 阴沉的声音说完,跟着便挂断了电话,而我却是不由得紧紧皱眉。 首先,这打电话来的人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说死者的名字,再一个,一般我进行入验工作都是在各大医院,工作室进行入验的也有,都是一些私活,不过也是通过各个医院里的人联系我。 这人怎么就直接把死者的尸体送到我工作室了?并且也没说什么时候来拿。 我心中不由得不安了起来,这时,我的手机再次响起,却是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点开短信,只见是银行发来的信息,我的账号中竟然汇入了五万块大洋。 要知道,入验师的薪酬虽然不低,但是一个活儿五万薪酬的话,我这两年都能成为大富翁了…… 这送尸体来的人,是一点不给我回绝的机会啊…… 我越想越是不对劲,按照那号码又打了回去,然而,不管打回去多少次,得到的结果都是无法接通。 这件事,太不对劲了…… 我思索着,包间的们却又是被人拉开,猛禽随之从包间中探出了身子。 “老弟,你呆在这儿做什么?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啊!” 说完,猛禽是拉着我的手,一把就把我拉回了包间。 包间中,许竹青已经没有再唱歌,坐在了沙发的一边,捧着个酒杯低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包间中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红彤彤的,十分可爱。 我干笑了两声,正想找理由回工作室去看看,猛禽却是在我身后一推,一把就把我推到了许竹青的身旁。 我瞪眼回头,狠狠的白了猛禽一眼,猛禽却是从我一耸肩,拧起话筒唱起了好汉歌。 我回过头,坐在了许竹青的身边,沉默了一会,还是下定决心想回工作室看看。 然而,还不等我开口跟许竹青说明情况,许竹青却是扭头看向了我,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微微咬着唇儿。 “我……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一愣,盯着许竹青的模样,不由得就笑了笑。 “没呢,我刚才出去接了个电话。” 许竹青这才是点了点头,跟着却又低声道:“我以前也相了几次亲,但是对方都在半途离开了,我想,是因为我职业的关系吧……” 我听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冲着许竹青再次笑了笑道:“我比你还惨,你相亲对象至少是在半途走的吧,我的相亲对象,只要我说出我的职业,分分钟跑的比兔子还快~~” 许竹青这才是再次笑了起来,红彤彤的脸颊上映着两个浅浅的酒窝,说不出的可爱。 就这样,我也没有机会再离开,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在ktv待了下去。 不过说实话,许竹青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我跟她交谈着、一起唱歌,渐渐的,我竟然把工作室的事儿忘到了九霄云外。 就这样,又喝了些酒,一直到晚上十点钟左右,我们出了ktv,而一出ktv,我便是听到了一阵车鸣声。 我皱眉向街上看去,只见街边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而在越野车里摁喇叭的,居然是吴潜。 吴潜探着身子冲着我身旁的猛禽招着手,猛禽却是一边叹着气一边喃喃了起来。 “哎~~关了机都能找到这儿来,看来又出了什么大事儿咯~~” 我听着,也是不由得皱眉。 吴潜可一直住在苗疆的阴门总据地,一天还那么忙,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儿,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思索着,我拍着猛禽的肩膀就想跟猛禽一起去听听,猛禽却是扭头瞟了瞟我,又瞟了瞟我身旁的许竹青。 “干啥?”猛禽盯着我挑眉,“这么晚了,不送小青回家,你跟着我干啥?我对男人可没有兴趣。” 我无语,另一旁的许竹青却是笑的花枝乱颤。 这时,猛禽又是盯着我意味深长的一挑眉,跟着便转身向着吴潜驾驶的越野车跑去,拉开车门就钻进了越野车里。 吴潜探着半个身子对我招了招手,我同样的招手回应,他跟这才驾驶着越野车带着猛禽离去了。 我直直的盯着越野车的车灯,一直到越野车消失在了街角,我这才想到,为什么不让吴潜送我们一程…… 好歹有个车嘛,我可是什么都没有,怎么送许竹青? 我挑眉,扭头看向身旁的许竹青,只见许竹青正微微的低着头,似乎在等待着我开口。 “那啥,我帮你拦个出租车吧。”我笑了笑。 “不用。” 许竹青同样笑着摆手,却又是掏出了一串车钥匙摁了摁,随之,停在街边的一辆黑色品牌轿车滴滴的响了两声。 “我送你吧……”许竹青说着,脸颊上的笑容十分腼腆。 我哦了两声,也没拒绝,跟着就与许竹青一起上了轿车。 轿车疾驰,我坐在副驾驶,一路无话,直到按照我的描述,许竹青将轿车微微的停在了我工作室的楼下。 我下了车,正想与许竹青告别,这时,许竹青却是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我盯着许竹青不解。 “我喝了酒,喝了酒不能开车的。”许竹青有些慌张的说着,指着长街的前方。 我跟着看去,这才发现,长街的前方正有一辆闪烁着灯光的交警摩托向这边行驶了过来。 “你快下车!”我扭头盯着车内的许竹青招了招手。 许竹青一点头,当即就下了车,正好,那骑着摩托的交警经过了我们面前,不过,幸好只是望了望我和许竹青,并没有停下车来。 我松了口气,许竹青也是在我身旁一个劲的道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盯着许竹青笑了笑,“车就停在这儿吧,我平常也喜欢喝酒,工作室里也备着解酒药,要不……诶,你别多想啊,我没有别的意思。” 许竹青那红彤彤的脸颊更加的红了一分,却也是对着我点了点头。 于是,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许竹青就上了我的工作室,一直到去到了工作室的门前,许竹青指着我工作室的大门就皱起了眉。 “这……” 我一愣,顺着许竹青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我这工作室的大门竟然是被撬开了! 我日! 我心中一惊,却又是突的想起了之前的那通电话…… “是小偷么?”许竹青在我身旁低声说着。 我摇了摇头,让许竹青在门外等一会,跟着就踏进了工作室。 工作室黑漆漆的,我没有开灯,以防其中还有人,暴露了自己。 我摸到了靠墙的木柜旁,摸出了许久不用的古刀,拧在手里向着工作室的大厅走去。 古刀在手,我的心微微安稳了一些,直到我踏进了工作室大厅的门,只见工作室的大厅中央,那原本应该是空着的金属台上,此时正放着一具尸体…… 尸体用白布覆盖着,看上去挺完整,并且盖着头部的白布中还露出了几缕长发,看来是一具女人的尸体。 应该不会错了,这尸体就是打电话来的那人提到的尸体…… 我思索着,却又是突的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心中一惊,握着古刀猛地回头,却又是听到一阵凄厉的尖叫。 是许竹青,许竹青就站在大厅门外的房间中,盯着我是瞪着眼尖叫着。 我这才想到自己手里还拿着古刀,赶紧是将古刀放在了一边的工作台上,几步去到大厅门旁,打开了屋内的灯光。 许竹青这才是停止了尖叫,却也是盯着我一脸的异样:“你……你拿把刀要做什么……” “防身,”我冲着许竹青干笑着,“这大门不是被撬了么?我怕里面还有人。” 许竹青这才是拍着胸膛出着气,神色也平复了下去。 “对了,你进来做什么?还把我吓一跳,我不是让你在门外等着么?”我盯着许竹青不解。 许竹青一瞪眼,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我苦着脸道:“我进来,是……是想借厕所……” 我恍然,赶紧是指了指一边的厕所,然而,许竹青又是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借厕所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条裤子给我……” 我一愣,瞟了瞟许竹青浅蓝色的裤子,在看见一片水渍之后恍然大悟。 我去,这也太尴尬了吧…… 我赶紧是让许竹青直接去浴室,跟着又帮她找了一条牛仔裤,直到她从浴室再次出来的时候,一张小脸儿是羞的通红。 “是我的错,”我盯着许竹青不停赔笑,“是我吓到你了。” “你……你不准说出去……”许竹青咬着唇儿说着。 “当然!”我盯着许竹青一点头。 许竹青同样点头,却又是在下一秒用双手搂住了我的脖颈,我一愣,许竹青又是直勾勾的盯着我道:“会……会不会太快了……” 我再次一愣,许竹青却又是笑了笑,跟着竟然是向着我的脸颊贴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下意思的闪开,许竹青扑了个空,楞在原地再次咬起了唇。 “不……不是……”我盯着许竹青的模样,心中有些愧疚,“我不是有意拒绝你,那啥,太突然了……” “那我们先听听歌吧。” 许竹青说着,掏出手机就放起了一首歌,然而,当我听到那首歌的旋律时,我是完全的楞在了原地。 那旋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首歌叫什么?”我怔怔的问。 “夜空中最亮的星。”许竹青回着。 我点了点头,跟着哼了起来,脑海中关于记忆的禁锢被打破,白锦站在船长室的侧脸映入了进来。 鬓角的短发扫着她的脸颊,她眺望着迷失之地的海市蜃楼,跟着船长室的音乐哼着。 “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第二百六十二章 女尸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我听着,不停的摇着头,许竹青却是再次来到我面前,轻声问我怎么了。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说着,也没有去看许竹青,而就在这时,许竹青的整个身子都在我的面前一颤。 我一愣,一抬头,只见许竹青是直直的瞪着我的身后,一双眼睛仿佛要脱框而出,一张嘴更是张开到了极限,喉咙中还不停的发出沙哑的声音,就像一个想要尖叫的人却被吓得完全叫不出来一样。 我皱眉,同样的转身看去,只见就在我们身后的大厅门前,正站着之前还在金属台上躺着的那具女尸…… 我心中一惊,瞪着大厅门口的女尸后退了几步,而许竹青则直接是双眼一翻、晕倒在了地上。 我赶紧又是去到了许竹青的身边,将许竹青拦在了身后,盯着那大厅前的女尸死死皱眉。 当然,就凭我经历过的那些事儿,区区一具女尸根本是吓不到我。 “你是谁?”我等着大厅门口的女尸问道。 女尸就直直的矗立在大厅门口,身上还盖着那一整块白布,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屋内也没有风,那白布就在女尸的身上飘啊飘…… 我死死的盯着女尸,试图直接窥伺女尸的阴魂,然而,我并没有看见,这女尸身上似乎连阴魂都没有。 没有阴魂……难道是尸门或者鬼师的人傀? 我心中不由得不安了起来,要知道,我在城市这两年,邪门八道的人从来没有再找过我麻烦,我甚至觉得因为去过阴狱城和迷失之地,我的命格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命格无阳的阳尸躯,所以邪门八道的人对我也没有了兴趣。 不过现在看来,这没有阴魂的女尸,多半就是邪门八道的人送来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尸门。 我想着,死死的盯着女尸,女尸却是依旧丝毫不动。 我不由皱眉,只想如果是尸门的人作祟,这女尸肯定早就冲过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然而,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一阵“咯咯咯”的笑声突的从那女尸的身上传来,并且,那盖在女尸身上的白布也是飘动的更加的厉害。 我瞪眼,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憷,我瞟了瞟晕倒在地面的许竹青,一咬牙,直直的盯着女尸,向着身后一步步退去。 直到我退到靠墙的木柜前,那矗立在大厅门口的女尸依旧是没有丝毫动静,只是咯咯咯的一个劲笑着。 我反手打开了木柜的门,古刀是没有了,不过,还有一样东西,是我以防不时之需自己制作的。 我伸手进木柜,逃了半天,却并没有摸到我想拿的东西,我不由的皱眉,深深的看了女尸一眼,跟着猛地回头,终于是在木柜中看到了那木质小盒。 我打开小盒,掏出了小盒中的红线。 不错,因为职业关系,我自己做了一些墨斗红线,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我掏出墨斗红线拽在了手里,却是在再次回头的瞬间楞在了原地。 只见那大厅大门口是空空如也,也不见了那矗立在门口的女尸…… 我死死皱眉,瞟了瞟依旧晕倒在地上的许竹青,跟着透过大门向着工作室大厅中看去。 只见工作室的大厅中,灯光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熄灭,整个大厅中都是黑漆漆的,回荡着一片刺耳的风声。 我咽了咽口水,持着墨斗红线一步步去到了许竹青的身旁,跟着蹲下身就拉起了许竹青,将许竹青搀扶了起来。 还好,许竹青身材本来就苗条,搀扶起来也没有多么的吃力。 我搀起了许竹青,死死的盯着大厅门口,一步步的向着大门处退去。 然而,我才推出两步,突的,伴随着一声轻响,我头顶的灯……熄灭了…… 我心中又是一惊,猛地的转身向大门口的电灯开关处看去,却只看见刚才还在大厅门口的女尸,此时竟然已经是站在了大门口。 我心中心悸,站在原地不敢动作,漆黑中,那大门口的女尸身上的白布却是被吹了开去。 我瞪眼,借着窗外洒进的月光看去,只见那女尸正扯着嘴角对着我不停的笑着,一双眼睛也是大瞪着,并且,那双眼睛一片漆黑,就好像两个空洞,没有眼珠的空洞…… 我脚下一颤,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搂着许竹青一步步的向着工作室大厅门口退去。 我的古刀就在工作室里,只要拿到了古刀,我就不会怕任何的阴魂鬼怪。 我就搂着许竹青一步步的退着,直到我退至大厅门口时,那站在大门处的女尸也是动作了起来。 没有想象中的僵硬,那女尸冲着我同样一步步的走来,只是那咯咯咯的笑声始终不停,听得我是心里发毛。 我咬牙,没有再去看向我们走来的女尸,搂着许竹青一转身,几步蹿到了工作室的工作台前,抄手就抓到了之前放在工作台上的古刀。 我心中一喜,握着古刀转身,然而,那女尸已经是贴到了我的身前,一扬手就打落了我手中的古刀。 我心中大惊,搂着许竹青再退了几步,靠在了工作室的墙上。 那女尸紧追不舍,却又是在我面前三米处停下。 我盯着女尸瞪眼,紧握了手中仅有的墨斗红线,松开了许竹青准备与女尸做最后的厮杀,然而,那女尸却是怪异的没有再向我靠近,而是转身向着我掉落在地上的古刀走去。 我完全是搞不清楚什么情况,直到那女尸一直走到了我掉落的古刀前,脚下一瞪地面,那落在地上的古刀便噌的一声弹了起来。 女尸抄手将古刀抓在了手心,再次看向了我,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负心人……” 我一愣,这才发现是女尸在说话,用一种极其阴森过的声音。 “负心人……” 我听着,不由得死死皱眉。 我并不是为女尸说的负心人三字感到诡异,而是女尸会说话,这实在是诡异。 没有阴魂的尸体,充其量就是行尸走兽,根本不会拥有自己的意思,而能够说话,代表着女尸是有自己意识的,但是,我又看不见她的阴魂。 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我的阴阳眼失效了,第二,这女尸有问题。 而只是一瞬,我便否决了第一个可能,因为我的阴阳眼一直都没有失效过,我也凭这阴阳眼跟许多我经手的鲜尸交涉的很好。 比如有些鲜尸会提出让我帮他修修手脚指甲,有些让我帮他们和家里人带句话。 所以,我的阴阳眼不可能失效了,那么,就只有第二个可能,这女尸有问题! 思索着,那提着我古刀的女尸已经是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死死的盯着她,看向她的五官,瞬间,我特么既然认出了这具女尸。 而不等我开口,我只听到一声破空,那女尸手中的古刀直接是闪至了我的双眼之前,最多不过三寸的距离。 “两年了,学会怎么挥刀了么?” 我听着,长长的出了口气,因为就凭这句话,我确定了,我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一具女尸,而是……墨小明…… 管不得眼睛那么的黑,黑的我以为是空洞,怪不得看不见阴魂,因为她是个人,根本没死,哪儿来的阴魂…… 我盯着扮成女尸的墨小明摆了摆手,摇着头深深呼吸,这时,一旁的许竹青却又是醒了过来,不过又是在看见墨小明的瞬间嗷嗷了一声,跟着再次晕了过去…… 我瞟了瞟晕倒在地上的许竹青,又瞟了瞟扮成女尸的墨小明,不由得笑了笑。 墨小明同样的笑了笑,将古刀递了过来:“这两年过的还好么?” “如果没有一个喜欢扮成尸体吓人的恶趣味的女人来找我,那我这两年过的还真的不错,”我盯着墨小明挑眉,挥了挥手,“能先卸了你的死尸装么,怪吓人的。” 然而,墨小明却是摇了摇头:“这模样可不好弄,卸了难得化。” “什么意思?”我皱眉,“你还想一直这幅妆容?” “说来话长,”墨小明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的工作台,“坐着说吧,肖阳,我这才来找你,确实是有些事儿要告诉你。” 我听着,点了点头,将许竹青扶进了工作室的里屋,放在了我平时睡的床上,跟着便回到了工作室,而墨小明已经是打开了工作室的电灯,翘着个二郎腿坐在工作台的一边椅子上。 “其实严格来说,我们上一次在一起的时候……” 我说着,去到了墨小明对面的工作台边坐下,掏出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点燃,抽了一口之后再次看向墨小明:“严格来说,上一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是想要杀我啊~~” “诶~~”墨小明盯着我一挥手,倾身抢过了我手里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我只是想要结束我身上背负的轮回。” 墨小明说着,墨一般重瞳微微的晃了晃:“肖阳,你不会明白的,我已经经历的太多太多,我宁愿现在就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我不能,我只有一次一次的轮回,我真的很累。” “能够理解。”我点头。 “不,你理解不了的,”墨小明摇头,盯着我的神色突的就凶狠了起来,“这就是一个诅咒!当我第一次轮回的时候,我非常开心,我认为我拥有了永生的能力,但是,当我一次次的在自己的生命里有所作为,王侯将相、大老板、大富豪、大权贵……” 说着,墨小明顿了顿,盯着我摇起了头:“肖阳,你能够想象么?当你费尽心力打下江山,当你倾尽一切创业成功,但是,到头来,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一切从指缝中溜走,你必须死去,你创造的一切都不再属于你,但是你还拥有那一段记忆,你知道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儿么?” 我听着,完全插不上话,墨小明又是接着摇头道:“当你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你将看透这个世界的本质,你会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无,都是缥缈,都是虚幻…… 所以,曾经有几世,我当过乞丐,甚至在有几世,年幼时、只要能拿的起刀,我就选择了自我了断……” 第二百六十三章 神的后裔 所以,曾经有几世,我当过乞丐,甚至在有几世,年幼时、只要能拿的起刀,我就选择了自我了断。” 墨小明说着,摇了摇头,再次深吸了几口烟:“但是没用,不管我怎么做,我都无法逃脱轮回,除了一个办法,一个看起来、听起来都非常荒唐的办法,那就是成圣,不死不灭,只有那样,我才能在轮回中解脱。” 我听着,从墨小明点了点头,跟着道:“那你怎么不这么想?你这重瞳子的特质,其实是上天给你的恩赐,让你更加有能力看清这个世界,更加有机会成为圣人。” 墨小明沉默了一瞬,却是盯着我笑出了声。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招了招手:“肖阳啊肖阳,你说的这句话和当初白锦对我说的一模一样,你们还真的夫妻同心啊~~” 我听着,没有接话,又掏了根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这两年,白锦没有跟我联系过。” “我知道。”墨小明接过话点头。 我一愣,盯着墨小明皱眉一瞬,接着道:“我还没有问你,这大张旗鼓的扮成死尸来见我,是所谓何事?总不可能就是想吓吓我,然后叙叙旧吧?” “当然不是。” 墨小明说着,将香烟在工作台上杵熄,跟着耸了耸肩:“没有办法,陈天楚死后,他所有的手下都在找我,我必须隐蔽。” 我听着,不由皱眉:“怎么会?陈天楚的手下怎么会找你?他们又没有去过迷失之地,他们怎么会直到陈天楚和你闹翻的事儿?” “很简单,”墨小明再次耸肩,说的是风轻云淡,“陈天楚在我们出发之前就已经下达了命令,不管他回不回得来,只要我回来,就务必杀我灭口。”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继续道:“没办法,谁叫我做过一段时间陈天楚的影子,我知道太多关于陈天楚的事儿,他杀我,是为了灭口,不至于他死后还被我搞臭了名声。” 我恍然,墨小明却又是直勾勾的看向了我,神色变得郑重了起来:“不过肖阳,我这次找你,是因为另一件事儿,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知道。” “什么事儿?”我盯着墨小明皱眉。 “还记得之前我对你说的负心汉三个字么?”墨小明盯着我挑眉,“肖阳啊肖阳,你真的是个负心汉啊~~” 我听着,盯着墨小明一番打量:“打住!我和你可从来没有开始过,你可别这么说我。” “废话,我历经这么多岁月,早就不再相信什么爱情之类的玩意了。”墨小明说着,却又是掏了掏兜,翻出了几张照片递给了我。 我伸手接过,只见照片上的背景似乎是在一处山洞中,山洞中有火光,还围着一些黑袍人。 几张照片皆是如此,直到我看到最后一张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是在一条山洞通道中,通道中站着一个黑袍人的背影,而那黑袍人的背景的右手处,似乎拧着什么东西。 我皱眉,细细看去,心中猛地就是一动。 这黑袍人手中拧着的,竟然是一个让我无比眼熟的香囊,白锦的肉身香囊! 我心中大惊,瞪眼看向了墨小明:“这是什么意思?” “你先别激动,”墨小明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扮成死尸的原因之一,我暴露了。” “说清楚!”我盯着墨小明瞪眼,心中不由得不安了起来。 墨小明点了点头,跟着道:“我不是没能进去迷失之地那属于你的圣境么?于是,在那次之后,我开始寻找新的圣境,直到我在一年前发现,这个社会上出现了一群奇怪的组织,他们自称为神的后裔,我潜入了它们之中,你猜怎么着?” 我一愣,摇了摇头,墨小明的神色却是微微亢奋了起来。 “我发现,他们其中的某些人,真的拥有神力,纯净的神力。 于是,我疯狂的调查他们、融入他们,直到我拥有了资格,去到了他们的一个大型据地,而这些照片,就是我从那大型据地拍摄的。” “这么说,你在哪儿见到了白锦?”我盯着墨小明瞪眼。 “不错,”墨小明点头,却又是摇了摇头,“不过,白锦的情形并不乐观,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进入那组织,但是,我知道,她被那组织抓了起来,而我也因为某些事儿不得不逃了出来。” “什么事儿?”我盯着墨小明追问。 “我杀了那组织中的其中一位具有神力的人,试图吸收那人的神力,但是,途中被那组织的其他人发现了,只能逃出来,并且,一路受到那组织的人和陈天楚的人的追杀,只能想尽办法伪装自己……” 墨小明说着,招了招手:“当然,伪装成死尸是最聪明的办法。” 我听着,心中是完全乱了起来。 墨小明的意思非常明显,白锦被那自称神的后裔的组织抓了,而我却还在没心没肺的相亲…… 怪不得会说我是负心人…… “你还知道些什么?”我强行镇定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墨小明道,“你是在哪儿见到白锦的?那大型据地的地址又在哪儿?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墨小明盯着我一点头,却又是在点头的瞬间瞪大了漆黑的重瞳。 我皱眉,却又是发现,墨小明盯着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身后。 不等我转身,墨小明猛地抽出了熟悉的沙漠之鹰,对着我的身后就不停的扣下了扳机。 我在轰鸣的枪声中趴在了工作台上,却又是看见一袭黑袍从我身边闪过,顶着墨小明的枪火,直袭墨小明的所在。 我心中一惊,什么也没想,伸手就抓住了袭向墨小明的黑袍下摆,瞬间,墨小明同时起身,却又是转身向着我工作室一边的窗户扣下了扳机,并且在窗户破碎的同时,纵身就跃了出去。 “肖阳,去找大个,小心你身边所有的人!” 我听着墨小明从窗外传来的话语,手中抓着的黑袍却又是撕拉一声,瞬间脱了手,而那黑袍也是冲着破碎的窗户同样的钻了出去。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我惊愣的坐在工作台旁,手中还抓着那黑袍的一角,眼中满是破碎的窗户和窗外的漆黑夜色。 我日!这黑袍怎么这么像鬼师重云?不过鬼师重云应该是个好人啊…… 不等我多想,我却又是意识到,我目前的处境非常的危险。 这神的后裔组织要追杀墨小明,而我是跟墨小明见过面的人,刚才,墨小明也留下话让我去找猛禽,分明是因为她早就看透了猛禽,知道猛禽体内还有般若花王。 我猛地站起了身,掏出了电话就拨起了猛禽的号码。 然而,猛禽的号码依旧处于关机的状态,我赶紧又是拨了吴潜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接通,吴潜的声音传了过来。 “肖阳小兄弟,我们这儿正在开会,如果没有什么急事儿的话……” “有急事儿!”我接过话瞪眼,“大急事儿!” 吴潜那边怔了怔,接着道:“那好,肖阳小兄弟,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先过来吧。” 我赶紧是答应了下来,收了手机就想走,然而,就在这时,我只瞟眼看见,就在我工作室那破碎的窗户之外,一袭黑袍从远方的夜色之中飞袭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只想难道是那黑袍没有追上墨小明,转而打起了我的主意? 这样的话,我可跑不过这黑袍的速度…… 我瞪眼,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我的工作室里屋探出了半个身子,正是那被我抱进里屋休息的许竹青。 对了!许竹青有车! 没有丝毫犹豫,我几步就蹿到了许竹青面前,也不顾她说些什么,扛起了她就奔出了工作室,而就在我奔出工作室的同时,我清晰的听见了那黑袍冲进了我工作室的声响。 “小青,车钥匙给我!快!”我吼着,从肩上的许竹青伸出手。 许竹青则是一脸的慌张,惊叫着问我想做什么。 我狠狠咬牙,在扛着许竹青冲出楼层后,一把将她推到了停在路边的轿车上,伸手就在她的周身搜了起来。 许竹青依旧尖叫,我身后的楼道却是传来了那黑袍飞袭的声响。 我皱眉,终于是在许竹青的衣服兜里搜出了车钥匙,同时,我又是听见,就在长街的尽头,一声警鸣声响起,竟然是之前骑着摩托的那交警。 我日! 骂着,手中不停,我开了轿车的车门,将许竹青推进了后排,自己则钻进了驾驶室中。 我打燃了火,同时,那交警的摩托已经是闪烁着停到了轿车面前。 我咬牙,扭头向着楼道看去,只见那黑袍正好冲出了楼道,而就在这时,摩托车上的交警走了过来,挡在了我们轿车与楼道的中间。 “车上的人,快下来!” 伴随着那交警的话音落定,我只看到,那交警突的是浑身一颤,那从楼道中出来的黑袍直接是从交警的背后包裹住了他。 瞬间,被黑袍包裹的交警瞪大了双眼,极度痛苦的哀嚎了起来,而同时,我又是看见,那交警的身上正有一道模糊的人影,似乎被黑袍强行剥离着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这黑袍……在吞噬这交警的人魂! 许竹青的尖叫声从后排猛地传来,我再没有犹豫,一脚就踩下了轿车的油门。 轿车直直的撞飞了停在前方闪烁着警示灯的交警摩托,我冲着长街的尽头就开始了狂奔。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许竹青在后排不停的狂吼。 “冷静一点!我现在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冷静!” 我回着,握着方向盘的手却都是渗出了冷汗。 吗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神的后裔?我怎么觉得应该是恶魔? 我瞪眼,不时的瞟向车边的后视镜,只看到那黑袍正在我们身后的长街中不停的蹿着,紧追在我们的身后。 我日! 我咬牙,一只手驾驶轿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直接扔向了后排的许竹青。 “报警!”我吼着,“快报警!” 许竹青一点头,颤抖着手就打起了电话。 我驾驶着轿车拐过了街道口,冲进了另一条更宽敞的街道,不过,虽然街道更宽敞,但是现在可是晚上十二点左右了,街上根本就没人,路灯也是尽数熄灭,一片死寂的模样。 这时,许竹青打通了电话,颤着嘴说了起来,却是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要怎么跟警察形容自己被一件黑袍在大街上追着跑? 第二百六十四章 狂飙 要怎么跟警察形容自己被一件黑袍在大街上追着? 我皱眉,转身夺过了许竹青手中的电话,冲着电话就喊了起来。 “文苑路,我撞死了一名交警,我不会挂断电话,你们有本事就定位手机来抓我!” 吼完,我又是瞟见手机荧幕上显示了一则短信通知,发件人是吴潜。 我赶紧是点开了吴潜的短信,而短信上正有一个地址,幸好距离我们这儿并不远,最多就十几分钟的车程。 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再次瞟了瞟后视镜,却又是发现,那黑袍距离我们是愈发的近。 我瞪眼,又拐过了几个街口,却是听见后排传来了许竹青的哭声。 我皱眉,不停的用话语安抚许竹青,直到许竹青在哭泣中开了口。 “警察!是警察!快停车!” 我听着,同样的看向长街尽头,只看见长街尽头正横栏着一辆警车,而警车的后面,也正站着几位身穿制服的警察。 其中有人拧着手枪,有人拧着高音喇叭。 “车上的人立即停车!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我听着,许竹青也是嚷嚷着停车,我瞟了瞟后视镜,只发现车后追着的黑袍并没有放弃的意图。 看来,这单单几个警察,还不足以让它放弃追逐我们。 “还不够!”我冲着车上没有挂断报警电话的手机大吼,“让他们让开,我车上有人质,你们敢开枪,我就带着人质一起死!快让你们的人让开!再多找些人来!还不够!!” 我吼完,冲着警车的车头就直径冲去,完全没有丝毫减速。 幸好,可能是接到了通知,那守在警车旁的警察们一起将警车从车头往车位推开了一截,正好我能够从车头穿过去。 没有犹豫,我几乎是剐蹭着警车的车头冲过了街口,进入了下一个长街。 “肖阳!你疯了!”许竹青在我身后狂吼着。 “这儿不安全!不够安全!”我同样的吼着回答,向着后视镜一瞟,果然,那黑袍虽然没有直接冲过警车,而是绕上了一边楼房的楼顶,但依旧是紧追着我们,并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我死死咬牙,脚下油门一刻不松。 就这样,我带着许竹青在城市的各个长街上狂飙,也不知道剐蹭了多少车,一直到数辆警车出现在了我们轿车的四周,警鸣声划破长夜,视线中满是闪烁的警示灯。 这时,跟在我们后方的黑袍终于是不见了踪影,我长长的松了口气,许竹青又是在后排开了口,让我马上停车。 “现在还不能停,我还不能被抓进去。” 我说着,控制着轿车,一路疾驰,终于是来到了吴潜发来的地址的街道,一间关了门的咖啡馆。 我一脚制动刹停了车,拉开车门就钻了下去,然而,却是在出车门的瞬间被警车整个给包围。 我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咖啡馆的门前,只见咖啡馆的门前正站着抽着烟的猛禽,而此时,猛禽是盯着我与诸多警车瞪大着眼,手中的香烟烧到了尽头都没有丢掉的意思,可谓是真的一脸懵逼。 “举起手来!” 警车上陆续的下来了无数的警员,一个个拧着手枪将我死死瞄准。 我依言举起了手,看向了猛禽,猛禽也是一点头,跟着就钻进了咖啡馆中。 我记得猛禽曾经说过,影门的势力不小,这些白道的事儿也应该有点关系。 果然,围着我的警察们将我铐上了警车,还没行驶多远,便又在接到一通电话之后,在一条狭窄的胡同口停了下来,让我和许竹青下车。 我皱眉,瞟了瞟警车四周,直到发现猛禽和一群影门的人正站在胡同的黑暗中,这才是拉着许竹青下了车。 进了胡同,猛禽也没有多问,和影门的伙计们带着我和许竹青就向胡同的另一边走去,直到左拐右拐的回到了咖啡馆的长街上。 我站在猛禽身边,长长的松了口气,别说,可能真的是因为有猛禽的缘故,那黑袍也没有再出现,一直到我们去到咖啡馆,从咖啡馆的后门进入了房间内。 咖啡馆的房间内,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房间中的每一处,房间的正中央,吴潜与一排影门制服的人正坐在一张长桌旁,看来确实之前是在开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猛禽在我身边开了口,搬着椅子让我和许竹青坐下:“我让你们互相了解一下,你们怎么弄出了一场鬼子进村的架势啊?” 我招了招手,拧起长桌上也不知道是谁的水杯狂灌了一口,跟着看向了许竹青。 许竹青依旧处于一脸惊慌的状态,缩着个身子坐在木椅上,神色警惕的盯着四周的所有影门中人。 “别怕,”我盯着许竹青安抚着,“都是自己人,你在这儿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你也看到了追我们的那玩意,所以,你现在最好不要回家,就暂时跟着我们吧。” 许竹青这才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却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这时,猛禽也是在我身旁坐了下来,递了根烟给我,又询问起了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接过香烟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这才把整件事儿说了出来,当然,我并没有说墨小明的事儿。 说完,我盯着长桌上的吴潜与阴门所有人耸了耸肩:“或许你们很难相信,但是,追我的还真他吗的就是一件黑袍!我怀疑是鬼师的手段,那黑袍中的,是本尊的人魂!” 然而,我话音一落,吴潜确实盯着我摇了摇头,神色郑重:“不是鬼师,是另一个组织,他们自称神的后裔……” 我一愣,盯着吴潜瞪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刚刚才谈论过,”不等吴潜回答,猛禽在我身旁接过了话,“这神的后裔的组织,已经渗入了这整个城市。” 我听着,这才恍然,原来吴潜找猛禽的急事儿,正是关于这神的后裔的神秘组织! “你对他们的了解有多少?”吴潜开了口,摁着长桌对我微微探身。 我摇了摇头,却又是想到了墨小明给我的照片,赶紧是将照片掏了出来,递给了吴潜。 “这应该是他们的一个据地,照片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我那朋友是个记者,他潜入了这神秘组织的据地,拍下了这些照片,我也是因此才遭到了追杀。” 吴潜点着头接过了照片,看了看之后递给了木桌上的其他人,跟着看向我道:“这据地的地址……” 我摇了摇头:“我那朋友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那黑袍就冲进来了。” 吴潜再次点了点头,跟着看向木桌上的其中一人,敲了敲木桌桌面道:“尽快找人分析照片,看能不能找出照片上的据地地址。” 那人也是点头,收了照片就向着咖啡馆的后门走去。 跟着,我也是看向了吴潜道:“你们对这个组织的了解有多少?” “很少很少,”吴潜摇头,“要不是收到了各处的风声,说这城市各处都出现了一些诡异的组织活动,我们甚至不知道这组织已经渗入了这个城市。” “活动?什么活动?”我问。 “具体不清楚,但是我们救下了一个参加过活动的人,不过,在我们救下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疯了。”吴潜摇着头说着。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却又是想起,在工作室的时候,黑袍追墨小明的时候,我可扯下了那黑袍的一角。 我瞪眼,一掏兜,果然兜里放着一片软软的东西,我掏了出来,放在了木桌上。 “这是我从那黑袍上扯下来的。” 我说着,同样看去,只见我扯下来的就是一片黑色的布料,只是这布料与平常的布料不同,散发着一股模糊的黑气,摸起来还十分的寒冷。 “极阴……” 我说着,想到了这黑袍吞食那交警人魂的画面:“这黑袍上有一股极阴的气息……” “极阴?”吴潜重复着,“你的意思是,这黑袍上阴气非常重?” “不是重,是极,也就是多,”我摇头说着,“我之前亲眼看见这黑袍吞食了一个人的人魂,恐怕,并不是第一个。” “吞食人魂?”吴潜突的是一瞪眼,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 我一愣,盯着吴潜皱眉,跟着瞟向身旁的猛禽,只见猛禽也是眉峰紧皱。 “怎么了?”我盯着猛禽问。 猛禽摇了摇头:“还记得影门分局的事儿吧?事后老吴找了阴师,想为死去的弟兄们召魂查案,然而,一个阴魂都没有召回来,那阴师说,所有死去的弟兄们的阴魂都不见了……” 我一愣,瞪眼看向了吴潜,只见吴潜是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黑布,一脸的咬牙切齿。 “如果真的是这个组织做的,我必定要他们灰飞烟灭!” 就这样,我们又讨论了一会,吴潜便下了令,让影门上下的所有人出动,势必要把这神秘组织连根拔起。 散了会,我让吴潜一有消息就通知我,吴潜答应了,还让我去影门总据地避避风头。 我当然没有答应,而是死皮赖脸的粘上了猛禽。 我知道,现在这个局势,最安全的,就是猛禽的身边。 毕竟猛禽可有般若花王,不说本领通天,让阴门所有人忌惮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许竹青当然也是被我拉倒了一起,虽然她并不是很乐意,并且多次提出要回家,但是当我给她分析了局势之后,许竹青也算消停了下来,也不吵着要回家了。 毕竟许竹青可是做法医的,做法医的都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当然也会非常理性,只是这些发生的事儿可能已经超出了许竹青能承受的范围,所以之前她表现的那么惊慌。 就这样,我带着许竹青回了猛禽的住宅,一个小区中的电梯房。 只是在我带着许竹青跟着猛禽回到他家家门口前时,猛禽是一个劲的问我想清楚了没有,并劝我们去影门总据地避风头。 我听着,只想猛禽这丫的屋里肯定很乱,不想被许竹青看见了丢脸。 “其实吧老哥,我算过了,你命硬,长的又辟邪,跟在你身边,那些玩意绝对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我说着,夺过猛禽的钥匙就打开了房门,然而,我这才踏进房门,脚下就传来了咔嚓一声,不是什么想象中的垃圾物品,而是一朵红玫瑰…… 第二百六十五章 猛禽与爱丽丝 因为我这才踏进房门,脚下就传来了咔嚓一声,不是垃圾物品,而是一朵红玫瑰…… 我瞪眼,移开了脚,这才看见,猛禽这房门前放着一大片红玫瑰,那些玫瑰拼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并且,猛禽这屋子里到处都飘着气球之类的玩意,还tm亮着粉红色的光…… “老哥,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变态癖好吧……” 我皱眉说着,却又是看见,房间的客厅中,一只纤细的美腿从墙角伸了出来。 我一愣,那美腿还抖了抖,跟着,一个身穿红色细纱服侍、金发碧眼的女人扶着墙探出了身子,一对睫毛上翘的碧绿色眼不停的眨着,说有多风情万种就有多风情万种…… 我和许竹青愣在了原地,那金发碧眼的女人又是盯着我们皱起了眉,这时,猛禽从我身后挠着头挤了出来。 猛禽指了指那金发碧眼的女人,回头盯着我挑眉道:“介绍一下,爱丽丝,我……我做雇佣兵时候的同事……” 猛禽话音未落,那爱丽丝是双手唤醒的哼了一声。 瞬间,猛禽又是一笑,跟着道:“兼女友……” 我听着,长长的哦了一声,在猛禽耳边低声道:“丫的老哥,金屋藏娇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一直光棍呢~~” “金屋藏娇个屁……”猛禽在我耳边同样小声说着,“你是不知道老哥的无奈,这母老虎……” “你说什么?”不等猛禽说完,那爱丽丝用有些蹩脚的汉语说着,并且瞪起了眼。 猛禽分分钟就转了身,盯着那爱丽丝是一脸的笑容:“没什么,没什么,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会在我们家暂住一段时间。” “哦~~”瞬间,那爱丽丝的脸色又是一变,笑着的看向了我和许竹青,一副热情的模样。 “你们两位随便坐,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我先去换套衣服~~” 爱丽丝笑说着,跟着就扭着猫步向着卧室门走去。 我盯着爱丽丝消失在卧室门门口,与许竹青对视了一眼,许竹青跟着在我耳边低声道:“要不,我们出去住吧,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她还能吃了我们不成?”我盯着许竹青摇头,拉着她就进了客厅,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反正我们是不能离开猛禽,不然再被那黑袍追一次,我可是受不了。 这时,猛禽也是来到了我们身边,在茶几下翻出了两个杯子给我们到了热水。 我拧起杯子喝了一口,却发现许竹青是没有伸手,扭头一看,好嘛,许竹青已经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过,这时已经将近凌晨两点,她之前又经历了那么多超出她想象的事儿,现在感觉到疲倦,当然是情理之中。 我脱下了外套,盖在了许竹青的身上,跟着看向了身旁叼着烟的猛禽,对他向着爱丽丝进去的卧室门使了个眼色。 “老哥,这么回事,这等艳福,怎么看你一脸愁容啊?” 猛禽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谨慎的瞟了瞟那卧室门的方向,跟着凑近了我的耳边。 “老哥我之前不是做雇佣兵么?” “对啊。”我点头,猛禽之前做过雇佣兵的事儿,他已经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了。 “那你就不想知道,我是为什么才进入的影门?”猛禽接着道,并且再次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啊?”我追问。 “哎~~我之前做雇佣兵的时候,爱丽丝是雇佣兵的副队长,有一次我们执行任务,被敌人包围了,围在了一片森林里……” 猛禽说着,双眼微微的有些蒙。 “我们在森林里找到了一个山洞,但是没想到,我们才进山洞那些敌人就摸了过来,堵住了山洞口。 我们在山洞中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以为肯定是死定了……” “就在临死前想放肆一把?”我接过话挑眉。 “去你的,”猛禽白了我一眼,“你执行这种任务的时候还有心情想那些事?” “那到底是怎么了?”我耸肩。 猛禽再次摇着头叹了口气:“那些敌人搜进了山洞,抓住了我们,不过那些人的头头非常变态,让手下提着枪指着我们,要我们现场直播……” 我听着,不由的一挑眉,没有想到这么劲爆。 “然后你就和爱丽丝那啥了?” “没有,”猛禽说着,伸手一拍额头,用手掌盖住了整张脸,“我誓死不从……爱丽丝把我推到了……” 我听着,不由得直想笑。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猛禽这种纯爷们,居然有被女人推到的时候。 “笑什么笑?”猛禽白了我一眼,自己却也是一边摇头一边笑出了声。 “后来呢?”我笑问。 “后来,我们正在那啥的时候,整个山洞居然塌了,我们一边的洞壁塌出了一个通道口,”猛禽摊了摊手,“于是我们就逃了出来,也算是个奇迹了。” 我听着,点了点头:“嗯,老哥你真行,山洞都承受不了你的威猛~~” “我怎么发现,这两年来,你丫的思想越来越不纯洁了。”猛禽盯着我一挑眉。 “人总是会变的嘛,”我回着,招了招手,“不说我,老哥,后来怎么样,你为什么不做雇佣兵了?” “后来,我是不想提起那件事儿,可是没想到这爱丽丝非要我负责,我就奇怪了,外国人不都很开放的么?怎么自己偏偏遇上了个犟脾气?” 猛禽说着,耸了耸肩:“然后我就离开了雇佣兵团队,再然后就遇到了枭鹰老大……” 我听着,愣了愣,点了点头。 原来猛禽是因为这件事才没有再做雇佣兵,转而加入了影门。 “那这爱丽丝怎么又找到你了?”我盯着猛禽再问。 “我也不知道,”猛禽依旧耸肩,“或许是哪儿走漏了风声,前几天我回家的时候,她已经把我的房门撬了,就站在客厅里……” 我听着,点了点头,跟着道:“不是,老哥,我觉得这爱丽丝不错啊,人又漂亮、身材又好,你怎么就不乐意了?” “哎~~”猛禽没有回答我,而是不停的叹气。 “叹什么气啊老哥?”我盯着猛禽不解。 猛禽这才是摇着头开了口,盯着我一脸的生无可恋:“老弟,你有被别人用枪指着,非要和你那啥的么?就算那啥的时候,身上也背着枪……” 我听着,又是想笑又是点头:“那老哥,你就不能跟爱丽丝好好谈谈?” “谈个屁啊,”猛禽白了我一眼,“她可是我们雇佣兵团队的副队长,身手比我好上太多了,我估计,两个我都不一定是她对手。” “这么厉害?”我瞪眼。 “废话,不厉害能治住我?”猛禽耸肩,“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儿,这辈子要倒这样的霉……” “嗯~~” 不等我接话,一声略带不满的声音从客厅卧室的那边传了过来,我扭头看去,只见正是已经换上了一套皮衣服饰的爱丽丝。 别说,这一套黑色皮皮衣,配上爱丽丝那立体的五官,一身凌厉的气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儿。 “我怎么听到,刚才你在说我的坏话啊~~” 爱丽丝盯着猛禽双手环胸的说着,一对睫毛上翘的双眼微微一眨。 “哪有?我就跟老弟聊聊天。”猛禽苦笑着。 爱丽丝眉峰一挑,却又是看向了睡在沙发上的许竹青。 “怎么让你朋友睡在沙发上啊?” 说完,爱丽丝直径去到了许竹青身旁,抱起了许竹青却又是看向了我。 “你们睡次卧吧,我先把她抱进去。” 听着,我赶紧是摆了摆手,说自己和许竹青只是朋友,睡沙发就行。 爱丽丝也是一点头,抱着许竹青就向着客厅一边的另一间卧室走了过去。 就这样,我和猛禽与爱丽丝在客厅中闲聊了一会,爱丽丝跟着说自己困了,当先就进了自己的卧室。 顿时,客厅中就只剩下了我和猛禽两人。 “说吧,”猛禽盯着我挑了挑眉,伸手递了一根烟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小子,瞒得过吴潜瞒不过我。” 我点了点头,当然,我也根本没有打算瞒着猛禽,跟着便将墨小明和白锦被抓的事儿告诉了猛禽。 猛禽听后紧皱着眉头,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跟着低声道:“这么说的话,你要去救你媳妇?” “是的,”我点了点头,“希望吴潜那边早些找到线索吧。” 我当然会去救白锦,就算我心中对她再失望,但是,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当我在工作室,再次听到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我就知道,有些人,我一辈子都玩不了。 就算她有一千种错,就算她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骗我,但是,她是白锦啊……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名字,在每个人想起的时候,心里都会产生异样的情绪。 也许是沉默,也许是傻笑,也许是愤怒,但是,不管什么情绪,都说明……放不下。 “明白了老弟,”猛禽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将就一下,我得交功课去咯。” 我一愣,看向猛禽,只看见猛禽是意味深长的对着我挑了挑眉…… 就这样,关了灯,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我满脑子都是以前和白锦经历过的点点滴滴,还有白锦在迷失之地对我说的话。 她说她是我的妻子,是我一辈子的妻子,还说什么原以为给我铺好了路,我只要乖乖的走下去就行。 我想着,两年来,脑海再一次的乱了起来。 自从离开迷失之地,回到了这城市,我就没有再去想过迷失之地发生的一切。 什么叫做原以为帮我铺好了路,我就会乖乖的走下去。 我当然知道,铺路的就是白锦和我二叔他们,但是,他们铺了一条什么路? 首先,然我进地宫,拿到了那白骨,然后是阴狱城,进阴间,受到大火的灼烧,接着是迷失之地那圣境中的极寒。 这一切都有什么联系? 从阴狱城的阴间出来之后,我获得了所谓的神通,能够加强自己的身体,但是也得付出无法避免的代价。 但是,从迷失之地回来之后,我并没有感觉到我的身体又有了什么样的改变。 不是说迷失之地的圣境中有神力么?我怎么一丁点都感觉不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神力之类的能量? 那陈天楚获得了乱神力可是连刀枪都不入,我这可是进入了圣境,唯一的变化就是没有变化。 这太奇怪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新闻 这太奇怪了。 又或者说,其实有了变化,只是我自己不知道,或者不会使用? 我皱眉,耳边却是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从客厅一边,猛禽和爱丽丝的卧室中传来,是一阵床头撞击墙壁的声音,非常的有节奏感…… 尼玛…… 我暗骂,拧过一个枕头盖在了耳朵上,心中却是不由的非常不安。 我不知道墨小明是什么时候拍摄的那些照片,所以,我并不清楚白锦是什么时候被抓的,要是已经过去了很久,白锦现在会不会非常危险。 而白锦去那神的后裔组织的据地做什么?难道她跟墨小明一样,也想拥有神力? 还有……这一切,会不会又是一个骗局? 就如之前的丰村地宫、阴狱城、迷失之地…… 会不会,这又是一条为我铺好的路,等待着我乖乖的走下去? 我当然无法判断,脑海中的思绪繁杂的欲要爆开。 就这样,在思绪风暴和猛禽与爱丽丝的动静中,我几乎在凌晨五点左右才沉沉睡去。 然而,这一睡去,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中,视线所及是一片如深渊般的黑暗,黑暗中有许许多多更加黑暗的黑影,那些黑影在我眼前不停的闪过,而每一个黑影都向着我发出了凄惨的哀嚎。 这种哀嚎我曾经听过,在阴狱城的阴间中…… 我一直向前走着,没有去管那些闪过我眼前的黑影,直到我看见,黑暗的尽头正跪着另一个黑影。 那黑影正对着我跪在地上,双手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向两边平举,整个人呈一个十字的形状。 我皱眉,一步步的靠近,想要看清那黑影的模样,然而,那黑影突的对我抬起了头,一双星辰般的双眼中却是泛着一片血丝。 “永远不要来找我!永远!” 黑影高喝着,声音像极了那个我放不下的人。 下一瞬,我的后背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住了,整个人不停的向着后方倒退而去。 我冲着那跪在地上的黑影伸出了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距离我越来越远…… “白锦……” 我大吼着,猛地睁开了双眼。 视线中是猛禽客厅的天花板,还有那对闪烁的大眼睛。 “白锦!” 我再次吼着,撑手坐起,却发现,坐在我身边沙发上的不是白锦,而是盯着我一脸懵逼的许竹青。 我愣了愣,长出了一口气,对许竹青摇了摇头:“对不起,做了个噩梦。” 许竹青这才是缓和了神色,盯着我微微笑了笑:“白锦一定是你非常在乎的人吧?” 我再次一愣,最终还是盯着许竹青点了点头,跟着道:“你怎么出来了?” 许竹青没有回我,起身去到了客厅的阳台前,一拉合拢的窗帘,顿时,一片暖阳从阳台外洒了进来。 原来已经天亮了。 我点头起身,直径去到了阳台上,撑着围栏眺望四周的一切。 视线之中满是高楼大厦,下方则是穿行的车辆与人流,新的一天在这城市中开始了,但是我却明白,我又要远离这座城市,远离我想要的生活。 什么时候能够像这城市中的所有人,真正的安定下来,哪怕为了柴米油盐发愁,但是,也过的心安啊。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有志气的人,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一辈子的入验师,工资又高又轻松,每天朝九晚五,何不乐乎? 想着,许竹青也来到了我的身旁,趴在围栏上,有些腼腆的盯着我开了口。 “我……我很少喝酒,昨晚在你工作室的时候,你……你别忘心里去。” “明白。”我点头,盯着许竹青笑了笑。 “嗯,”许竹青同样点头,又是神色有些异样的接着道,“对了,最晚我们遇到的那些,都是鬼魂么?” “你想知道?”我挑眉,“其实吧,有些事儿不知道更好,知道的越多,就会越烦恼。” “我想知道,”许竹青一点头,也没了昨天的惊慌神色,而是一脸的好奇,“能不能告诉我?” 我听着,只想许竹青既然已经经历过了昨晚的那些事儿,也没有必要在瞒着她什么了。 于是,我便将阴门百家的事儿告诉了许竹青,告诉了她,这个世界不止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许竹青听了之后一直呆愣着脸,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自己消化一下,跟着进了客厅,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电视中正在播放一则新闻,我还没有来得及细看,许竹青却又是从阳台走了回来,坐在了我身边。 “我信了。”许竹青盯着我点头。 “那就好,”我同样点头,“在这件事儿没有解决之前,你还是跟着我们把,这样比较安全。” “嗯。” 许竹青答着,却又是伸手拉起了自己的衣服拉链,我一愣,赶紧是一摆手。 “你要做什么?我……我不求回报的。” 许竹青白了我一眼,我也是这才看见,许竹青的脖颈间戴着一红绳,而许竹青拉开衣服拉链,明显是想取那根红绳…… 我只觉的非常的尴尬,许竹青却已经是取下了那根红绳,对着我递了过来。 我一愣,又是发现,许竹青递来的红绳上穿着一个吊坠,雪白雪白的,似乎是什么动物的利齿。 “这是狼牙,我师傅退休的时候留给我的,说能辟邪。” “那你留着啊,”我盯着许竹青摆了摆手,“我不用,我有猛禽就够了,他长的已经够辟邪了。” 许竹青随之一笑,却直接是将那穿着狼牙的红绳挂在了我的脖颈上。 “昨晚你救了我,这个就当做我的报答吧。” 我听着,也没有再拒绝,只觉的那狼牙贴在胸口凉飕飕的,透着一股寒气。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客厅的一边传了过来。 “我去……” 我一愣,扭头看去,只见猛禽已经是从卧室中走了出来,正朦胧着眼,却是死死的盯着我刚才打开的电视。 我顺着向电视看去,只见电视中正在播报一则新闻。 “本市南明区在昨晚陆续接到人口失踪的报警电话,累计目前,已经有五起,公安机关已经着手调查,请市民不要恐慌,尽量少在夜间出门……” 我看着,心中一动,挑眉向着猛禽看去,只见猛禽也正盯着我,微微的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南明区了。” 我同样点头,却又是想到了许竹青,这时,爱丽丝也从卧室中走了出来,对着我们摊了摊手。 “我帮你们照顾这小妹妹,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 我听着,再次看向猛禽,猛禽也是盯着我一点头:“放心,有爱丽丝在,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听着,又是看向了许竹青,许竹青也是盯着我点头,让我放心。 “那好,你们待在家里,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马上联系我们。” 我冲着许竹青同样点头,跟着就起了身,与猛禽一起就出了房门。 很明显,五起失踪案,这绝壁是一起大规模的作案,也就是说,作案的肯定不是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就这样,和猛禽一起下了楼,在楼下的早餐店吃了点东西,跟着就上了猛禽的黑色越野车。 猛禽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一路上给吴潜他们打了一个电话。 然而,吴潜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比我们还早的就向着南明区出发了。 一路上也没有什么意外,大概在两个小时之后,我和猛禽来到了南明区的一条街道上。 猛禽熄了火,没有直接下车,而是从车座下摸出了两柄手枪,将其中一柄递给了我。 我接过手枪揣进了兜里,却又是在自己的腰间触碰到了一片冰凉。 我皱眉,向着自己腰间看去,只看见自己的腰间正插着那熟悉的古刀。 我不由得一愣。 昨晚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我拿了古刀么? 我皱眉思索着,猛禽却已经是下了车,绕到了副驾驶帮我打开了车门:“干嘛呢?下车啊。” 我哦了一声,跟着就下了车,也没有再去想古刀的事儿。 下了车,瞬间我就感觉到了不对。 南明区可是我们城市中比较繁华的区域,现在是上午十点,按理来说街上应该是人山人海,可是此时,街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看起来特别的萧条。 这又是怎么回事?失踪了几个人就把整个街区吓的不敢出来人了么?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猛禽掏出手机拨通了吴潜的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却是皱起了眉。 “怎么了?”我看向挂了电话的猛禽。 猛禽摇了摇头,盯着空旷的长街:“又出事了,金沙区也失踪了一批人,吴潜他们去那边了。” 我听着,不由的心惊。 这一下怎么到处都有人失踪?难道那些神的后裔的组织想造反啊? 想着,猛禽也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跟着就踏上了南明区的大街,我跟在猛禽身旁,盯着萧条大街的四周,不由得是皱起了眉。 “老哥,吴潜的人不来,我们怎么找得到那些失踪人口的家属?” “那就不要找,”猛禽摇头,“找个这地段最熟的人问问就行了。” “这地段最熟的人?谁啊?”我挑眉。 这时,猛禽又是笑了笑,拉着我就向着长街的一边走去。 我搞不清楚情况,直到被猛禽拉到了一条小胡同中,跟着,猛禽冲着我指了指胡同对面的店铺。 我跟着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是一间无人超市,也就是没有人看守,买东西直接把钱扔进一个小铁盒,或者直接网上支付的超市。 这种超市我们城市中已经修建了许多,不过猛禽让我看这无人超市是个什么意思? 我想不通,看向猛禽想询问,猛禽却是掏出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放心,这个情况,大街上人都没有,我最多抽完这根烟,这最熟悉南明区的人自然会出现。” 我听着,也没有再问,就守在胡同中盯着那无人超市,一直到猛禽的香烟抽了有一大半,终于,有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穿着一身棉衣,带着一个大黑帽,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男人进了无人超市,却又是什么都没有拿,直径就去到了反正铁箱的前台,掏出了一个金属钳子之类的工具,在那铁盒的小缝中夹了起来。 “我去,三只手啊?”我瞪眼看向猛禽。 “不错,”猛禽点头,“论对地段的熟悉,谁能够比得过小偷?” 第二百六十七章 南明区 我恍然,跟着就想出胡同,却又是被猛禽一把拉住:“急什么?这小偷穿成这样就是因为无人超市里有监控,我们现在过去,不管做什么都会被监控拍下来。” 我听着,点了点头,直到那无人超市中的小偷似乎是的了手,弯着腰就出了超市,贼眉鼠眼的向着四周望了望,跟着转身就进入了五人超市旁的一片小巷。 “记住,动静别弄大了,我们只是询问,不是见义勇为,也不是为民除害。” 猛禽说着,踩熄了香烟,跟着就出了胡同。 我跟在猛禽身旁,一直去到了那小偷进入的小巷巷口。 进了小巷,我们加快了脚步,在拐过小巷的一个拐角时,我便看见,这边小巷的正中间,刚才那从无人超市出来的小偷,正坐在地上一脸贪婪的数着手里的钱。 我和猛禽对视一笑,跟着就冲着那小偷走了过去。 然而,我们才走出几步,那小偷却是一抬头,在看见我们的瞬间,把手里的钱揣到了兜里就向小巷的另一头狂奔了过去。 我心中一惊,跟着就想追那小偷,然而这时,一个黑点从我身旁一闪而过,正好打在了那小偷的小腿上。 随之,那小偷是一个踉跄,直接一个狗吃屎的摔倒了在地面上。 我扭头看向猛禽,猛禽也是拍了拍手,我也是这才发现,猛禽的手里正握着一根牛皮弹弓…… “你这准备的相当充分啊。”我盯着猛禽挑眉。 “有备无患嘛~~”猛禽眯着眼笑。 跟着,我们直径去到了那小偷的身前,而那小偷似乎还没有缓过来,躺在地上是哎哟哎哟的叫着。 “叫啥呢?”猛禽在我身旁嚷嚷,“是不是想碰瓷?要不要我帮你叫警察?” 瞬间,那小偷是噌的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我们捂着腰不停的摆手。 “两位大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放心,我们不是来找什么麻烦的,”猛禽说着,拍了拍那小偷的肩膀,“我们就是想打听个事。” 然而,就在猛禽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那小偷却是突的变了脸色,盯着猛禽是一个劲的摇头,眼色也躲避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愣,看向猛禽,只见猛禽也是皱着眉。 “我们这还没问呢,你就不知道不知道?你知道我们要问什么?”猛禽说着。 “那……那两位大哥想问什么?”小偷说着,低下了头也不看我们。 “很简单,这南明区的人怎么都不出来,这大白天的,在怕个啥?”猛禽挑眉问着。 “这……”小偷神色迟疑了起来,脸颊上的五官都仿佛要皱在一起了一般。 “这什么这?”猛禽突的瞪眼,“不说?不说我就只能把你交给警察叔叔了~~” 瞬间,那小偷竟然是猛地跪在了地上,冲着我和猛禽不停摆手:“两位大哥饶了我吧,我怕说出来,我小命不保啊……” 我听着,死死皱眉,猛禽则是上前一步,伸手就翻出了他准备的手枪,抵住了小偷的脑袋。 “你不说,你现在就性命不保。” 小偷愣了愣,跟着是咽着口水盯着猛禽手中的手枪瞪大了眼,浑身也是颤抖了起来。 “敢问大哥……大哥是何方神圣?” “废话少说!”猛禽呵斥,“说,这南明区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那小偷这才是点了点头,高举着手做投降的姿势,贴住了身后的小巷墙壁不停的颤抖着。 “我说……我说,”小偷开了口,双眼中泛起了一丝畏惧的神色,“这南明区……来了一群恶魔……” “恶魔?”我接过话重复,盯着小偷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嗯,真的是恶魔,我曾经见过他们,全部穿着黑色的袍子,一般都在夜里行动,这南明区失踪的那些人,多半就是那些恶魔搞的鬼。”小偷点头说着,双眼中畏惧不减。 “可是也就是失踪了几个人,用的着怕成这样么?”我不解,指了指小巷口,“外面的大街上可是看不到几个人。” “当然不像电视上说的那样,”小偷摇了摇头,“电视上播放的,只是失踪的正常人,但是失踪的那些不正常的人,可远远不止个位数。” “不正常的人?”我皱眉,“什么意思?” “整个南明区,据我统计,一共有五十多个流人,他们……他们都不见了。”小偷回着。 “流人?”我再次皱眉。 “就是乞丐或者精神有问题的流浪汉,”不等小偷回答,猛禽接过话,“怪不得这南明区的人都不敢上街了,这乞丐和流浪汉都失踪了,紧接着正常人口也失踪了,也就是说,那些组织在抓完了乞丐或者流浪汉之后,开始抓正常人了……” “对对对!”小偷接过话,不停的点着头,“所以,整个南明区都已经是诚惶诚恐,有亲戚的都已经搬了家,没有亲戚的都待在家里不愿意出来。” 我听着,点了点头:“意思是,上面为了不让整个城市乱套,故意压下了南明区的消息,只报了失踪的那些正常人,却没有报失踪的那些乞丐和流浪汉?” “废话,”猛禽接过话,同样点头,“要是上面直接报道了南明区失踪了几十口人,我们这城市,直接会变成一座空城。” 说着,猛禽又是看向了那小偷,笑了笑道:“你怎么惶恐,为什么不离开这南明区?” “乱世……乱世好……” “好趁火打劫是吧?”猛禽接过话挑眉。 小偷非常尴尬的笑了笑,猛禽随之收了手里的手枪,点着头道:“看来,我们也得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咯~~” 我一愣,猛禽却又是直接搭上了我的肩膀,带着我就向着小巷的一边走去。 我不解,想问猛禽是什么意思,猛禽却是盯着我挑了挑眉。 我瞬间便明白了猛禽的意图,直到我们拐过了小巷的一个拐角,猛禽带着我就贴在了拐角的一边。 “怎么了?”我低声问。 “那小偷有问题,”猛禽说道,“他刚才说的那些,本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却非要我掏枪才肯说,说明,他对我们隐瞒了一些事儿。” “隐瞒了一些事儿?”我皱眉。 “不错,”猛禽点头,“别忘了,这小偷可是最熟悉南明区的人,如果你是那些神的后裔的组织,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段,想要劫走一批人,那么,你会不会请个向导,给你分析一下,哪些人能抓走,哪些人不能动?” 我恍然点头,猛禽也是跟着就向小巷拐角的那边探出半个脑袋。 我同样的探头看去,只见小巷之中,刚才那小偷贼眉鼠眼的冲这小巷两边望了望,接着就向着小巷的另一边跑了过去。 我赶紧想跟过去,猛禽却是一把拉住了我:“地势不够隐蔽,跟过去很容易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放他走了,我们想再找到他,或许就没这么容易了。”我盯着猛禽瞪眼。 然而,猛禽却又是一笑,伸手掏出了手机,在手机上捣鼓了一会,随之,我只看见,猛禽的手机上出现了一副地图画面,而画面中,正有一个闪烁的小红点。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之前去迷失之地的时候,墨小明可没有少使用过。 “什么时候把将跟踪器放在那小偷身上的?”我盯着猛禽挑眉,“我怎么没有察觉?” “废话,我以前可是雇佣兵,如果让你察觉了,我不是白混了啊?”猛禽白了我一眼,又是掏出了一根香烟递给了我,“不急,让他跑一会,停下来之后我们再跟过去。” 我接过香烟点了点头,就这样,直到我们抽完了香烟,猛禽手机屏幕上的红点终于是停了下来,也不愿,距离我们就两三个街道。 “走小巷,绕过去,注意别被发现了。”猛禽说完,跟着就拧着手机向着小巷的一边走去。 我当然也是紧跟在猛禽身后,不一会,我们绕着小巷来到了红点闪烁的位置前,是一栋高层楼房。 “就在一楼。” 猛禽说着,掏出了兜里的手枪,我当然也是掏出手枪握在了手中,跟着,我们绕道了楼房的后方,只见这楼房后方的一楼正有一扇紧闭的窗户。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猛禽也是一点头,去到了那窗户前,伸手轻轻一推。 我原以为这窗户肯定是从里面锁上的,没想到,猛禽这么轻轻一推,这窗户竟然是直接被推开了,根本就没有上锁。 我看着,赶忙是与猛禽一人一边贴上了窗户旁的墙壁,跟着向窗户中看去。 然而,窗户之中,除了透过窗户洒进去的阳光照亮了方寸地面以外,其中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我不由的皱眉,看向了猛禽,猛禽也是看向了自己的手机屏幕,跟着对我点了点头,低声道:“就在这里面,还没有移动。” 我同样点头,撑手在窗户的边缘就翻了进去,并且在落地的同时一个前滚翻,贴着墙壁便隐藏在了窗户边的黑暗中。 猛禽同样的翻了进来,贴在了我的身旁。 我们静候了几十秒,直到双眼视力适应了屋内的黑暗,这才是在漆黑的空间中微微的看清了一个大概。 这楼房的一楼还没有装修,就是一间毛培房,房子里也没有什么东西,空荡荡的。 我看向猛禽,猛禽也是一点头,将手机举到了胸前,随之,我只看见手机上显示的闪烁红灯就在我们前方十几米开外。 我看着,在看向房间黑暗中的前方,这才是隐隐看见,前方的漆黑的墙壁上还有一扇木门。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猛禽也是点头收了手机,握着手枪就与我一起向着前方的木门走去。 我们放轻了脚步,谨慎的去到了那木门前,贴在了木门的两边。 我屏住了呼吸,想要听一听木门中有没有什么动静,然而,动静没有听到,我却是闻到,这木门之中,漂出了一股血腥味…… 我心中一惊,我握紧了手中的手枪,对面的猛禽也是一瞪眼,冲着我比划了三个手指头。 我当然知道猛禽是什么意思,这个手势,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随着猛禽三个手指头的逐渐合拢,我在心中倒数了起来,一直到猛禽握手成拳。 没有犹豫,我举枪瞄准了门后,猛禽起身一脚就飞开了木门…… 第二百六十八章 僵 没有犹豫,我举枪瞄准了门后,猛禽起身一脚就飞开了木门。 伴随着房门被踹开的巨响,我第一个冲进了房间中,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屋内充斥着大量的血腥味。 我皱眉,握着枪扫过房间中的四周,只看见就在我身前几米外,一摊鲜血铺满了整个地面,而鲜血的源头,就在我对面漆黑的房间角落里…… 吗的,十有八九那小偷被…… 不等我多想,突的,一道亮光从我身后传来,我一转身,这才看见,是打着手机电筒的猛禽。 然而,此时打着电筒的猛禽并没有看我,而是死死的盯着我的身后,那地上鲜血的角落方向。 我皱眉,在不安中回头,这才是借着猛禽手机的灯光看见,这房间角落中的,根本就不是我想象中被神的后裔组织弄死的小偷,而是数具干枯的尸身。 那些尸身无一不是瞪大了眼,大张着嘴,一副惊慌的模样,并且,从外貌和装扮上看,这些尸身都应该是一些乞丐或者流浪者。 我心中一惊,回头看向了猛禽,猛禽也是皱眉摇头,跟着便打着电筒向着那些尸身走了过去。 我握着手枪跟在猛禽的身旁,一直去到了角落中的那些尸身面前,这才看清,这些尸身个个都是浑身干枯,皮包着骨,就像被抽干了一样,像极了曾经我们在苗荒遇到的那些人愧。 “这尼玛是怎么回事……” 我嚷嚷着,猛禽却又是用手枪枪头挑了挑其中一具尸身的脑袋,随之,我只看见,这尸身的脑袋下、脖颈处,居然有两个非常深的血孔…… “这些尸体是被吸干了血……” 猛禽说着,却又是瞪眼看向了我:“这儿……没有那小偷的尸体……但是,追踪仪上却显示小偷就在这儿。” 我听着,不由得是咽了咽口水,同时,我只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滴答滴答的声响,就像水滴落在地面上一样。 我与猛禽相视了一眼,纷纷握着手枪转身,随之,我只看到,一缕鲜血从房间的顶上向着地面滴落着,在我们脚前溅开。 吗的!房顶上! 我和猛禽几乎是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手枪,瞄准了房顶鲜血滴落的方向,同时,猛禽的手电光也打了过去。 顿时,我只看见,就在这房间的房梁上,正趴着之前的那小偷,只是此时,那小偷盯着我们的双眼是聚焦般的合拢,嘴中更是伸出了几颗獠牙,而那些鲜血,就是从他的獠牙上滴落的…… 我日! 没有丝毫犹豫,我们猛禽扣下了扳机。 伴随着爆裂的枪声,火花泛起,那房梁上的小偷却是身形一闪,落在了我们面前的房门前。 我们继续开枪,对着那房门前的小偷将手枪中的子弹都打了出去。 直到枪声哑火,那房门前的小偷却是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用那猫儿般聚焦的双瞳瞪着我们。 我咬牙,身上却也没有带备用弹夹,我扭头看向猛禽,却见猛禽也根本没有换弹夹的意思,看来他也没带。 “没子弹了?” 这时,站在房门前、生生硬抗了我们两个弹夹子弹的小偷开了口,盯着我和猛禽咧着嘴笑着。 “本来我已经打算放你们一马了,为什么还要追过来?找死么?” 小偷说着,掏出了一串钥匙,跟着竟然用钥匙掏起了自己身躯上弹孔中的子弹。 我心中微微一惊,却也是有些明白了这小偷是个什么东西。 我曾经见过这种东西,在丰村地宫时的白毛僵,在壁棺上的那些紫僵…… 这小偷,很有可能是一具僵! 我瞪眼,那小偷又是接着开了口。 “本来,杀人这样的工作并不是由我担任,我只是做个中间人,不过既然你们步步逼人,我就便宜一次雇主,替他们解决了你们吧……” 说完,那小偷是盯着我们一瞪眼,张开獠牙大嘴就对着我们冲了过来。 见状,我赶紧是扔掉了手枪,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古刀。 顿时,那小偷一愣,收了袭来的身形,往身后生生退了一步。 我心中一喜,那小偷又是盯着我手中的古刀一瞪眼:“你们以为,用这东西就能唬住我么?” “不能么?”我盯着那小偷瞪眼,辗转着古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如果不能的话,再加上这个如何。” 我说着,掏出了兜里在昨天对墨小明用过的墨斗红线,抛给了一旁的猛禽。 猛禽接过墨斗红线,也是双手拉直了对着小偷一瞪眼。 那小偷的神色再次变换了几分,盯着我和猛禽的神色中满是凶狠。 “怎么了?你到是来啊~~”我盯着小偷挑眉,“你应该是一具僵吧?能够自由活动,与人无异,等级不低了吧?” “哼!” 那小偷冷哼了一声,冲着我们上前了一步,我心中一惊,以为他要对我们发动攻击,然而,下一刻,他竟然是掉头就向着木门外跑去。 “站住!”我吼着,提着刀就冲着木门冲了过去,然而,当我和猛禽才追出木门,却只看到,那小偷已经是身形敏捷的蹿出了房间那边、我们进来时的窗户。 “草!” 我不由得骂了一句,与猛禽一起追出了窗户,当然,那小偷已经是完全的不见了踪影。 “老哥!”我瞪眼,指了指猛禽握在手中的手机。 然而,猛禽却是盯着我摇了摇头:“追踪器他取下来了。” 我听着,狠狠的跺了跺脚,这样一来,我们的线索可就断了。 然而,猛禽却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还有办法的。” 我一愣,猛禽又是搂着我的肩膀就回到了南明区的街道上,向着我们之前停车的方向走去。 我有些不明白,猛禽却是一脸的郑重,直到我们上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老哥,你还有什么办法?”我看向猛禽问。 “当然有,别急。”猛禽说着,接着就发动了越野车,向着南明区以外的方向驶去。 “刚才那小偷,你说是僵对吧?”猛禽一边驾驶着越野车一边问着。 “嗯,”我点头,“多半是了,以前我在农村的时候遇到过一具白毛僵,那白毛僵最怕桃木和我二叔的墨斗线,刚才我给你的就是墨斗线,那小偷看到墨斗线就跑了,应该是僵不会错。” 猛禽点了点头:“关于僵,我也知道一些,这僵并不完全是邪物,更像是被诅咒的生物,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难道,那些神的后裔,就是僵?” “应该不是,”我摇头,“刚才那小偷说过,他并不负责杀人,要杀我们,也是因为我们看到了他的真面目,而且,他还提到了上家,很有可能,这僵只是受雇于那神的后裔的组织。” “有道理,”猛禽点了点头,却又是皱眉道,“不过,这样看来,那些神的后裔的组织,可远比这僵要厉害。” “废话,昨晚我可是被黑袍追着跑,别说,那黑袍让我想起了鬼师重云。”我说道。 “但是你之前说过,那鬼师重云可是在圣境中帮过你。”猛禽说着。 “我又没说那神的后裔组织和重云鬼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说,那黑袍很重云鬼师的手段……” “你的意思是,”不等我说完,猛禽接着道,“这神的后裔组织,有可能和鬼师一门有关?” “不错,”我点头,“重云鬼师虽然是个好人,但是,他的手段也来自鬼师一门。” 猛禽也是点了点头,跟着又掏出了手机,给吴潜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然而,免提中吴潜传来的声音却非常的急迫,说他暂时没有空管我们这边,他那边也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儿。 猛禽也没说什么,让吴潜放心去解决自己手头的事儿,说这南明区就交给我们了。 跟着,猛禽挂断了电话,我却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老哥,你刚才说着南明区的事儿还有办法?”我盯着猛禽问。 猛禽一点头:“当然有办法,不过,我们暂时不能再出现在南明区。” “问什么?”我不解。 “因为南明区有那僵放哨,我们如果贸然再进去,那神的后裔的组织,说不定就不会再出来。”猛禽答着。 “那我们不进南明区的话,要怎么查下去?”我皱眉。 “不是不进,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猛禽说着,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我有把握。” 我听着,盯着猛禽坚定的神色,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能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猛禽驾驶着越野车出了南明区,在整个城市中转悠了起来,一直到去到了一处我也不知道是哪儿的街区,猛禽这才是停了车。 我向着车外的街道看去,只见这街道外尽是些有颜色的场所,什么足浴啊,保健啊,夜场啊,等等等等。 “我去,老哥,你想做什么?”我看向猛禽瞪眼。 “雇佣兵基础训练,第七条,反侦查意识,”猛禽说着,伸手掏出了一根烟向我递了过来,“后面有车一直从南明区跟着我们,我怀疑是那僵的手下,之前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听后露出了马脚。” 我心中一惊,想回头去看,猛禽那递过来香烟的手却是猛地搂住了我的肩膀,将香烟塞到了我的嘴里。 “不要回头,反侦查第一条,永远不要让追踪你的人知道你识破了他。” 我这才明白猛禽为什么给我递烟。 “那怎么办?”我点燃了香烟问着。 “反侦查第二条,降低追踪者们的怀疑,其最好的办法,就是娱乐场所。” 猛禽说着,向着街道一处挂着按摩牌子的店面挑了挑眉。 我这才恍然了猛禽的意思,点头就跟着猛禽下了车,有说有笑的进入了街边的按摩店内。 进了店,猛禽二话不说直接叫了一个时间最长的全套按摩服务,并且开了个包间。 跟着,我和猛禽在店内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上了二楼,进入了一间按摩包间中。 包间中的装潢清一色的粉色,连地面上都铺着玫瑰花瓣,而就在玫瑰花瓣的中间,放置着两张看着很有档次的超大按摩床。 不过,我们可不是真的来按摩的。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双双去到了包间一边的一扇窗户前,只见窗户外的,正是这按摩店背后的小巷…… 第二百六十九章 猛禽的计划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双双去到了包间一边的一扇窗户前,只见窗户外的,正是这店面的背后小巷。 “走。”猛禽说着,打开了窗户。 我皱眉,拦下了猛禽:“那万一追踪我们的那些人进来看见我们不在怎么办?” “应该不会,”猛禽摇了摇头,却又是皱起了眉,“不过,或许也有可能……” 说着,突的,包间的门却是被人推开,我心中一惊,回头看去,这才看见,推开包间门的,是两位打扮异常性感的美女。 “两位老板你们好,我们是这家按摩店的……” “行了行了~~”猛禽一招手,打断了那两美女,却又是想到什么似的一点头,几步蹿到了那倆美女的面前,伸手将她们带到了按摩床旁。 “睡上去。”猛禽盯着那倆美女说着,指了指按摩床。 瞬间,那两美女纷纷是一愣,其中一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老板,太……太性急了吧?” 我听得是直想笑,也不知道猛禽要做什么,猛禽又是翻出了钱包,掏出了一叠红钞票,在两美女面前扬了扬:“听不听话?” “听听听!”两美女发条般的点头,跟着就躺在了按摩床上,并且那姿势,是一个比一个妖艳。 这时,猛禽直接是将按摩床上的被子一扯,盖在了俩美女的身上。 两美女懵逼般的一瞪眼,猛禽接着道:“我这儿有五千,你们就在这床上睡到今天晚上十二点,这五千就是你们的了,期间,不管有谁来敲门都不要搭理,明白么?” 顿时,俩美女是互相干瞪眼。 这时,猛禽又是叹了口气,盯着俩美女道:“我其实是一名警察,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不过,你们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只能带你们进局子喝喝茶了……” 说着,猛禽又是伸手进兜,随之,他那衣兜中跟着突起了一块,明显是手枪的形状、 俩美人这才是纷纷瞪眼,盯着猛禽不停的点起了头。 “那行,你们就在这按摩床上盖着脑袋睡到晚上十二点,期间谁来你们都不要开门。” 猛禽说着,将钞票递给了俩美女,跟着就回到了我身边。 “老哥,有你的!”我盯着猛禽点头。 “有个屁!”猛禽白了我一眼,“五千块啊,肉疼死我了。” 说完,猛禽直接就翻出了窗户,抓着窗外的下水管道,就向着按摩店背后的地面摸索而去。 我紧跟着猛禽出了窗户,同样的顺着下水管之类的物件去到了地面。 “反侦查意识第我也不知道多少条,改变自己的外观,快把外套脱了。”猛禽一挥手,当先就脱了自己的外套,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我当然也是照着做,一时间,只觉的是浑身打颤。 吗的,昨天可才过了圣诞节,今天的气温简直是低的一逼。 这时,猛禽又是对着我招了招手,我也是跟着他就向着按摩店背后的小巷另一边绕去。 直到绕出了小巷,回到了大街上,猛禽带着我一路低着头,钻进了接到对面的一家服装店里。 我想也没想,赶紧是找了一套有连帽的衣服换上,戴上了帽子,瞬间只觉的暖和了许多。 猛禽当然也是找了一件外套,换上之后给了钱,带着我出了服装店,却又是一猫腰,钻进了服装店旁的一间火锅店。 火锅店有三层,猛禽带着我就直上了三楼,找了一处挨着窗户的地方入了座。 我坐在木椅上,向着窗户外微微探头,只见就在对面街不远处,那按摩店的店门口,正有一辆停在我们越野车后方的银灰色小轿车。 “是他们?”我看向猛禽问。 猛禽一点头,同样的瞟了瞟:“你看车上那几个人,明明停在按摩店门口却不下车,真是菜鸟,跟踪个人都能漏洞百出。” 我听着,也是看向了那银灰色小轿车里坐着的几个男人,只见那几个男人无不是在车里盯着按摩店的大门看着,其中一个人还在打着电话,似乎在说着什么。 “放心吧,不管他们联络的是谁,我们算是拜托追踪了。” 猛禽在我对面说着,掏出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盯着猛禽挑眉,“老哥,你可是说南明区的事儿还有办法,依你的意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很简单。”猛禽说着,一招手,却是叫起了火锅店里的服务员。 我一愣,猛禽又是盯着我一挑眉:“饿了吧?吃饱了再说。” 我无语,就这样,我们在火锅店饱餐了一顿之后,窗户外面,那守在按摩店大门前的银色轿车还没有开走。 “看来是真的没有发觉我们已经脱身了,”猛禽说着,拧着一根牙签咬在嘴里,跟着敲了敲桌子,“老板买单。”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又被猛禽拉出了火锅店,上了一辆出租车,去到了另一个我不知道什么地名的地方,甚至,我发现猛禽都不知道,简直就是开到哪儿算哪儿。 我是满肚子疑惑,猛禽却是什么都不说,带着我一会去电子城玩电动,一会去ktv唱歌,甚至还去夜总会大厅找美女搭讪,一直到晚上六点多,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我们出了夜总会的门口,猛禽叼着烟点了点头:“是时候了。” 我一愣,猛禽又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之后,猛禽是直接让司机师傅带我们去距离南明区最近、并且最穷的区县。 我不由的皱眉,却也不好当着司机师傅的面质问猛禽,一直到过了有一个小时左右,七点多钟,我们来到了南明区周边的一个叫潼星的小区县。 下了车,天色已经完全的灰暗了下来。 我看向猛禽就像开口质问,而猛禽又是盯着我当先开了口:“老弟,你说什么地方乞丐或者流浪汉最多?” 我一愣,皱眉想了想道:“这个天气的话,桥下面,或者胡同里,能够遮风避雨的地方应该流浪汉最多,怎么了?你想去做善事?” “嘿嘿,”猛禽盯着我一笑,接着道,“你说,那南明区,神的后裔的组织,已经抓走了所有的流浪汉,都开始抓常人了,那么,要是南明区中又出现了两个流浪汉,会不会是他们当先的目标?” 我听着,恍然大悟:“老哥,你的意思是,我们扮成流浪汉,去南明区蹲着,等那神的后裔的组织来抓我们?”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猛禽点着头道,“虽然肯定非常危险,但是,说不定我们就能用这样的方法潜入那神的组织的据地里,怎么样老弟?你怕么?” 我听着,想说不怕,却又是想到了昨晚追我的那黑袍,想说怕,却又是想到了被神的后裔组织抓走的白锦。 不管怎样,白锦我必须救,而且昨晚的那个梦,那黑暗中的人影,那人影身上的枷锁,我有种预感,白锦现在过得一定很不好。 我不想看见白锦过得不好,我不想看见白锦受伤,我不想看见白锦哪怕皱一次眉。 不管怎样,我要救出白锦,然后……想办法不让她离开。 哪怕向她投降也好啊,只要她愿意留在我身边…… “怕又怎样?有些事儿,不得不去做。”我盯着猛禽回着。 猛禽点了点头,跟着就带着我在潼星区县转悠了起来,一直到我们见到了一座人形拱桥,而拱桥的下面正有一个遮住了四面八方的建筑。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进入了那建筑,顿时,一股恶臭是扑鼻而来。 我皱眉扫了几眼,只见这建筑中还真的住着几位流浪汉,其身上的衣服已经是破烂不堪,黑的好像油一样。 于是,在猛禽的游说下,我们用自己身上崭新的外套加五百块钱,换到了其中两名流浪汉的衣物和裤子,套在了身上。 一时间,我几乎是被这流浪汉的衣物上的味道熏得睁不开眼。 “行了,”猛禽说着,拉了拉我破烂的棉帽,盖住了我的半张脸,跟着又在外套上摸了一些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直接涂在了我露出来的脸上,“老弟,别说,你这打扮一下,还真有点要饭的潜质。” 我白了猛禽一眼,跟着弯下腰,装作解饿的模样,冲着街道上著名的南明区方向就走了过去。 我们走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终于是回到了熟悉的南明区,而此时的南明区,简直可以说就是一座鬼城,整条整条的街上是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街边的房子里,亮灯的也屈指可数。 看来,这住在南明区的人们都已经如那僵说的,对人口消失的事情是诚惶诚恐,搬家的搬家,留在这儿的也不出门。 不过这样更好,能让我们跟容易成为神的后裔的组织的目标。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找了条小巷就钻了混进去,缩卷着身子躺在了小巷口。 我靠着小巷的墙壁躺着,猛禽躺在我的身边,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寒风,四周的夜寂静的是没有丝毫声音。 一直到,我听见,小巷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心中一动,握紧了兜里的手枪,那脚步声却是非常异样,哒哒哒的,就好像高跟鞋踏着地面的声音。 我皱眉,直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诶……你们怎么睡在这儿啊?这么冷的天,会生病的。” 我一愣,眯着眼看去,这才看清,这向我们走来的还真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拧着行李箱,戴着眼镜,看着有二三十岁,但是打扮的很时髦的中年女人。 看来这女人是从外地回来,并不知道这南明区出的事儿…… 我想着,身旁的猛禽已经是翻过了身,冲着那女人缩着身子坐在了地上,双手合十的拜着:“大姐……行行好吧……大姐……” “诶诶诶,别这样,”女人冲着猛禽挥了挥手,“我又不是菩萨,别拜,这个天,你们怎么不去收容所?” “早就没位置了,”猛禽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再这么下去,我和我儿子就要冻死在街头了。” 我听着,顿时就想踹猛禽两脚,当然也还是忍住了,而那女人也没有再说什么,翻出了皮包就掏了两百块钱,将钱放在了我们面前,又对我们指了指街道的尽头。 “那边好像有个招待所,一晚上只要三十块,你们先去住着吧,这有手有脚的,尽快找个工作,别再堕落下去了……” 第二百七十章 被抓 “那边好像有个招待所,一晚上只要三十块,你们先去住着吧,这有手有脚的,尽快找个工作,别在堕落下去了。” 说着,女人又是望着长街皱起了眉:“今晚上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冷清,不应该啊……” “据说这南明区在闹鬼,”我盯着面前的两百块钱,心中微微有些感动,看向女人道,“大姐,要不你就别往里走了,先去别的区县吧,这南明区不干净了。” “我不信这些,”女人皱着眉摇了摇头,“况且我家就在这儿,周边也没亲戚,我还能住哪儿去?” 说完,女人拧着行李箱就向着长街的一边走了过去。 “诶,儿子,你看我说你很有乞讨的天赋嘛,这分分钟就两百块到手~~”猛禽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我回头白了他一眼,却发现猛禽神色一变,皱着眉盯着女人走过去的长街一边。 我一愣,心中泛起了一股不安,同样的向着女人走过的长街方向看去,却发现女人已经消失在了长街上。 昏黄的路灯微微照亮了长街的两边,却真的不见了那女人的踪影。 “会不会上楼了?”我皱眉回头,看向猛禽。 猛禽摇了摇头,伸手扯了扯头顶的棉帽:“我猜,是神的后裔他们动手了……”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惊,再次扭头向着女人消失的方向看去,然而,我才扭头,便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一疼,跟着双眼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是被颠醒的,我睁开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蓝色的铁皮。 我扭头看向四周,只见自己正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铁皮箱中,并且整个铁皮箱都在颠簸着,我瞬间便恍然了,我他吗在一辆大货车里! 我皱眉,甩了甩生疼的脑袋,想撑手坐起,却又是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皆被麻绳捆绑住了。 看来,还真的应了猛禽的话,这神的后裔的组织,还真的是抓走了我们。 想着,我努力的弯曲身子,靠在铁皮箱的一边坐了起来,也是这才看见,这铁皮箱中躺满了各种各样的人。 大概有十多个,大多数是些乞丐和流浪汉,当然也有衣着正常的人,而其中,还有一个我非常眼熟的人,正是之前遇到的那个从外地回来的好心女人。 那女人就躺在我的一边,距离我大概有三米远。 不过,别看只有三米远,在双手双脚被捆绑的状态下,想移动一丝一毫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所有人都还处在晕睡的状态,我瞪大眼仔细的找了找,终于是在我对面看到了同样晕睡的猛禽。 我松了口气,磨蹭着脚脱下了鞋子,用大脚趾夹住,跟着便向着猛禽抛了过去。 没有意外,正中红心,我的鞋子刚好砸在了猛禽的脸上。 猛禽浑身一抖,睁开眼就醒了过来,我赶紧又是瞪着他嘘了一声,提示他噤声。 猛禽对着我点头,跟着扫视了一眼车厢中的情况,皱着眉就向着我如虫子般的挪动了过来。 只是几米的距离,猛禽大概挪了有几分钟才来到我的身边。 然而,就在这时,车厢靠头的一侧却是响起了一声金属摩擦的声响,我赶紧是装作瘫在地上、迷起了双眼,猛禽同样的睡在我身旁,眯着眼也不动作。 随之,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就在我们一旁,靠车头的车厢上开出了一个小窗户,而窗户那边,正有一双眼睛向着我们所在的车厢中扫视着。 “都睡着呢,里面有两个有枪,应该是条子的卧底,不过放心吧,都搜了身,保证没有问题。” 那人说着,似乎是在跟谁打电话,然而,我却是听了出来,这声音,分明就是那南明区中扮成小偷的僵! 我心中一动,更加肯定了我们是被神的后裔组织抓住了,这时,那靠车头的车厢小窗户又是在一声金属摩擦的声响中合拢了。 我松了口气,猛禽也是靠着我身旁的铁皮同样的坐在了我的身边。 “狗日的,”猛禽在我耳边低声说着,盯着车厢中的众人,“这尼玛,南明区已经没有了乞丐和流浪汉,这说明,他们的魔抓不止伸在南明区了。” 我点了点头,也是紧皱着眉。 这样大的阵仗,这神的后裔组织到底想做什么?真的要造反么? 想着,猛禽又是在我身边开了口:“老弟,你身上的枪和古刀还在么?” 我听着,动了动身子感受了一下周身,接着皱眉摇了摇头:“好像被收走了。” “没事儿,我裤兜里还有一张刀片。” 猛禽说着,翻了个身,其裤兜正好在我手边,我赶紧是伸手去掏,然而,猛禽又是一摇头:“在秋裤裤兜里。” “我日,你个变态!”我盯着猛禽瞪眼。 “你懂个锤子,真放在外面裤兜里,肯定也要被搜走。”猛禽说着,白了我一眼。 我挑眉,闭上眼就伸进了猛禽的长裤,摸到了猛禽里面秋裤的裤兜,掏进去,还真的有一块金属片。 我将金属片拧了出来,只见就是平时刮胡子的普通刀片,不过这刀片一般都很锋利,用来割绳子最好。 接着,我拧着刀片先是帮猛禽割破了手腕上的麻绳,而猛禽恢复了自由后,他也是帮我解开了我身上的麻绳。 我活动活动了手臂,看向了一旁依旧晕睡着的、给我们钱的那好心女人,然而还不等我有什么动作,就在这时,整个货车是缓缓减了速。 我瞪眼,猛禽又是拿起掉在地上的麻绳飞快的帮我的双手双脚捆绑上了,当然,都是活结,结头就握在我的手中。 跟着,猛禽同样的捆住了自己,同时,整个货车也是缓缓停了下来。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拉了拉头顶的棉帽,装作昏睡的模样。 我们不用担心被那扮成小偷的僵认出来,我们现在这个模样,满脸黑漆漆的臭泥,让白锦来都不一定认得我们。 接着,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那靠近车头的小窗户再次洞开,一双泛着血丝的双眼从那窗户后向着车厢中探了探。 “没有问题,卸货吧。” 说完,小窗户关闭,紧接着,我又是听到了车头的车门洞开的声响,跟着,过了几秒,一阵金属的摩擦声又是从货车的尾处传来,随之,货车尾处的铁门洞开了一般。 月光洒了进来,我眯着双眼,只看见几名手持砍刀的男人守在车尾铁门之下,其中正有那扮成小偷的僵。 “都他吗的醒醒!” 伴随着那扮成小偷的僵的吼声,和其他男人用砍刀敲击车身的声响,整个车厢中晕睡的众人都纷纷嚷嚷着醒了过来,当然,都是大瞪着眼,不停的挣扎着、骂着,问这儿是哪儿。 这时,车尾持刀的其中一个男人撑手就跳上了车厢,一刀就砍在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名流浪汉的后背上。 伴随着那流浪汗的痛苦哀嚎,整个车厢中的人是纷纷停止了叫嚷,一个个瞪着双眼,安静的鸦雀无声。 “想死的尽管叫,不想死的,就乖乖听话!” 持刀男人拧着还在滴血的刀扫过了车厢中的众人,一张凶狠的脸颊上满是杀机。 当然,有了这持刀男人的震慑,车厢中的所有人纷纷是不再挣扎,一个个缩着身子,眼神中满是惊恐。 这时,那持刀男人又是盯着车厢中的众人无比讥讽的一笑,转身从车尾的另一名男人手中接过了一条非常长的麻绳。 “都他吗把手举起来,不然,后果自负!” 伴随着持刀男人的声音,车厢中的所有人纷纷是举起了被捆绑手腕的手,当然,我和猛禽也是举了起来,只是,我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安。 我手腕上的可是活结,如果让这些男人知道了,我们可就暴露了…… 这时,那持刀男人也是来到了车厢的最里面,用手里的长麻绳依次穿过了所有人高举的、捆绑着手腕的麻绳,直到那持刀男人来到我的身旁,瞟了瞟我和猛禽高举的手,突的是停了下来。 我心中一惊,只想难道是暴露了,正想扯开手中的活结动手,那持刀男人却又是盯着我们一笑。 “条子是吧?好好享受吧~~” 说完,那持刀男人将手中的麻绳穿过了我和猛禽的手腕,跟着便又去到了其他人的身旁。 我松了口气,看向猛禽,猛禽也是盯着我挑着眉,我也看见,猛禽的手中,正握着之前那锋利的刀片。 幸好没有认出我们,不然,这又没有枪有没有古刀,对上那假扮成小偷的僵,除了我开启两年多没用过的神通,我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当然,就算我开了神通,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毕竟我们根本不知道这儿是哪儿。 这时,那持刀的男人将车厢中所有人的手腕都用长麻绳串了起来,跟着又是用手中的砍刀隔开了所有人脚腕上捆绑的麻绳,并且拉着麻绳的一头就下了车厢。 “都他吗规矩点,跟着我们走!” 持刀的男人吼着,拉动了麻绳。 “你们……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们之中响起,我顺着看去,只见正是那之前给我们钱的好心女人。 “带你们去哪儿?”持刀男儿一笑,纵身跃上了车厢,去到了那女人的面前,眉峰跟着一挑,“话很多是吧~~” 我看着,不由得是拽紧了手中活结的结头,同时,持刀男人对着那女人就举起了手中的砍刀。 我日! 我瞪眼就想拉开结头,然而,另一个声音从车尾下传了进来。 “行了!别耽搁了!快把他们弄下来!那边在催了!” 随之,持刀男人狠狠的瞪了女人一眼,跟着放下了手中的砍刀。 我松了口气,那持刀男人又是跳下了车尾,一扯手里的麻绳。 “不想现在就见阎王的,乖乖的跟着我们走!” 随之,被麻绳串起手腕的众人也是在持刀男人的带领下纷纷下了货车。 我和猛禽在最后下的车,我飞快的扫了一眼四周,只见四周尽是荒林,月光透过荒林洒下,面前看得清前方十米内的事物,其他的地方是一片漆黑。 看来,这儿应该是南明区周边的郊区……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吾神 看来,这儿应该是距离南明区很近的郊区…… 想着,前方拉着麻绳的持刀男人开始向着车头的方向走去,我们当然还不能暴露,同样的跟在众人身后走着,而在我们的后方,是拧着长麻绳另一头的,另一个持刀男人。 我一边走着一边低着头打量,只见这押着我们的,包括那假扮成小偷的僵,一共有五人,前面三人,后面两人,只是,我们并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和那假扮成小偷的僵一样,也是僵。 如果这五人都是僵的话,那可就很棘手了。 想着,跟着众人便走过了车头,而我也是这才看清,前方的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怪不得要下车走,因为这货车肯定是开不进去。 走入丛林,视线更加受阻,丛林四周也是阴嗖嗖的,不时有小动物的叫声传来。 猛禽就跟在我的身后,而他的身后,便是押着我们的两名持刀男人。 我无法和猛禽交流,只能跟着众人走着,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异动。 没有意外,我们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终于是来到了一座小山坡前。 山坡不高,却是非常的陡峭,然而,那前方的持刀男人和假扮成小偷的僵并没有带我们上山坡,而是停在了山坡前。 我不由皱眉,心中生出了一股不敢,同时,那假扮成小偷的僵去到了小山坡的一处石壁前,在那石壁上摁了摁,顿时,那石壁竟然是被假扮成小偷的僵整个摁了进去。 一时间,石壁变成了一个洞口,洞口中是条通道,通道中飘忽着火光,也不知道通向哪儿。 然而,当我看见那通道,我心中便是微微一动,因为之前墨小明给我的照片上,其背景,就是在一个山洞中的通道内。 那么,会不会白锦就被困在这小山坡中? 我瞪眼,心中有些焦急了起来,而这时,我又是听到,身后幽幽的传来了猛禽的声音。 “等他们进去了,我们干掉后面的两人再进去,小心别被发现了。” 我听着,心中是微微一惊,因为我们并不知道,我们身后的两人到底是人还是僵,如果贸然出手的话,可能会造成无法估计的后果。 而这时,猛禽的声音又是接着幽幽的传来:“放心,后面两个有体温,应该不是僵。” 我听着,这才是放下了心。 这时,前方的众人已经是在假扮成小偷的僵、和另外两名男人的带领下进入了火光飘忽的通道。 我也是跟着走了过去,直到即将接近通道口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了猛禽的声音。 “三……” 我恍然,提前拉开了手腕上麻绳活结的结头。 “二……” 我屏住了呼吸,准备着致命一击。 “一……” 伴随着猛禽的声音,我猛地转身,直接扑向了身后的其中一名持刀男人。 幸好,可能是我们的突袭太过突然,那两名持刀男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个盯着我们瞪大了眼,也没有立马挥刀。 下一瞬,我死死的掐住了其中一个持刀男人的脖颈,将他扑倒在了地上,同时,身旁传来一声闷响,跟着,一只握着刀片的手伸进了我的视线,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抹在了我掐着的持刀男人的喉间。 鲜血从持刀男人的咽喉中喷射在我脸上,我没有松手,依旧死死的掐着,直到持刀男人完全的停止了颤动。 我松了口气,坐在了一边,整个手都有些发抖。 我杀的东西不少,但是杀人还是第一次…… “别想太多,这叫为民除害。”猛禽在我身边说着,递来了一根香烟。 我抹了一把满是鲜血的脸,点燃了香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猛禽说的不错,我们这就是为民除害,这一趟就是十几个人,不知道这神的后裔的组织和这些中间人已经害死多少人了。 想着,我回头看向了通道口,只见通道口中依旧是飘忽着火光,但是也不见了任何人的身影,看来假扮成小偷的僵和另外两个男人都没有发现我们的动静。 “老弟。” 这时,猛禽又是在我身旁开了口,我扭头看去,正看见他从我们杀死的其中一人身上摸出了一柄我再熟悉不过的兵器。 当然是我的古刀! 我心中一喜,接过了古刀,猛禽又是跟着搜出了我们的手枪和手机,我接过手机没要手枪,让猛禽都拿着,反正我的枪法用手枪也是浪费。 我持着古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沾上刀锋,映着夜空中洒落的月光,显得无比的妖艳。 “老弟,”这时,猛禽也是给自己的双枪上了膛,盯着那通道口一点头,“看来,这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我们都要闯一闯了。” 我点头,握着古刀就与猛禽一起去到了火光飘忽的通道口,在确定里面没了人,这才是钻了进去。 通道狭窄,每隔一段距离都安置着燃烧的火炬,火光照亮了通道中的每一个角落,我与猛禽一个持着古刀,一个持着双枪,就这样在通道中谨慎的前行着,一直到猛禽突的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我低声问。 猛禽随之摇了摇头,竖着手指在嘴边,对着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点头屏住了呼吸,这才是听到,通道前方传来了一阵话语声,就好像有人在朗读着什么似的。 我皱眉,与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贴着通道一步步前行。 一直到传来的朗读声愈发的宏亮,终于,前方的通道出现了尽头,那是另一个洞口,洞口中同样的飘忽着一阵阵火光。 我握紧了手中的古刀,与猛禽一起摸索了过去,直到来到了通道尽头的洞口,小心的探出了脑袋向着洞中看去。 只见洞口中的是一个偌大的山洞,山洞非常的宽阔,几乎有足球场那么大。 山洞四周都安置着熊熊燃烧的火炬,而最中央的地方,还放着一鼎有十来米大的巨大火炉。 火炉似乎是青铜质地,底部燃着飞腾的火焰,炉身也刻满了一些我看不懂的符文。 而火炉的一边,靠山洞里处的方向,还修建着一个大平台,平台上正站着一位浑身黑袍的男人,男人负着手在宣读着一些神啊鬼啊的话语,而靠我们这边洞口的方向,火炉的另一边,还跪着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袍人,看样子至少有三四十人。 “我日,这么多人。”猛禽在我耳边低声喃喃着。 我没有开口,凝眉盯着山洞中的所有人,直到我发现,那些被抓来的乞丐和流浪汉都站在平台的一边,被假扮成小偷的僵和另外两名男人用砍刀押着。 这时,平台上满身黑袍的男人的声音突的大了起来。 “吾神降临,必君临天下,奉则生,逆者死! 此刻,就让我等以魂血为引,助吾神降临!” “助吾神降临!” 瞬间,跪在我们这边方向的黑袍众人纷纷高呼了起来,并高举起了双手,不停的颤动着。 “尼玛,”这时,猛禽在我耳边喃喃,“这真的是要造反啊?” 说完,猛禽掏出手机调到了相机界面就冲着山洞中不停的拍摄了起来。 我也没说什么,继续看向平台上,只见那押着乞丐和流浪汉的僵,直接是持刀把第一个流浪汉押到了平台的边缘,那巨大火炉的面前。 我心中一惊,一股不安随之从心底泛起,同时,平台上的僵是一瞪眼,一刀就砍在了流浪汉的脖颈间。 我日! 我瞪眼暗骂,只见那流浪汉根本还来不及哀嚎出声,脖颈间的鲜血是一股股的喷洒而出,正好落入了他面前的巨大火炉之中。 随之,伴随着鲜血的进入,那火炉的青铜炉身竟然是起了变化,一片鲜红的图案在炉身上显现了出来,好像是什么人物的容貌画像。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是一片恶寒,而那些高举着双手、跪在地上的黑袍人却是亢奋了起来,一个个欢呼着,尖叫着,一副疯狂的模样。 我日!都他吗是些疯子! 我咬牙瞪眼,握着古刀就有了一股想冲进去的冲动,然而就在这时,一声轰然枪响却是从平台的一边响起。 我顺着看去,只发现开枪的竟然是之前给我们钱的好心女人! 那女人握着一柄漆黑的手枪,在开枪之后瞄准了平台上的黑袍人。 “不许动!你们被逮捕了!” 我听着,瞬间明白了,这开枪的女人是一名便衣女警! 怪不得我觉得哪儿不对劲,早上的新闻说了,南明区的事儿已经警方已经着手调查了,但是当我们去南明区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半个警察。 原来警方也是跟我们想了同一个办法,直接以人质的身份混进神的后裔的组织。 只不过,这单单一名女警,一把手枪…… 我瞪眼,只看到伴随着女警的开枪,那平台上剩下的乞丐和流浪汉纷纷是骚乱了起来,一个个挣脱了长麻绳,尖叫着就向山洞四处跑去。 同时,那假扮成小偷的僵一跺脚,转身就看向了握着手枪的女警。 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平台上身着黑袍的男人又是对着假扮成小偷的僵一挥手,声音低沉:“你去打断所有祭品的腿,这个,交给我……” 随之,那假扮成小偷的僵一点头,身形飞快的就冲向了混乱的乞丐与流浪在们。 同时,平台上的黑袍男人也是一转身,面对着女警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女警吼着,在黑袍男人脚步不停的同时扣下了扳机,然而,女警手枪中打出的子弹,虽然纷纷击中了黑袍男人,但是,黑袍男人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停下,并且,其中有一发子弹,直接是穿过了黑袍,打在了我们这边的通道口上。 “我日!这黑袍人是纸做的啊?怎么被子弹打穿了,这子弹还没减速?”猛禽在我身旁嚷着。 我一听,瞬间便确定了,那平台上的黑袍男人根本就不是人,就他吗的是一件黑袍,其中撑着黑袍的,只是人魂! 果然,下一刻,那黑袍男人身上的黑袍一缩,只见袍不见人,直接就鬼魅般的向着女警飞袭了过去。 一时间,之前那交警在我和许竹青坐着的轿车前,被追我们的黑袍吸尽人魂而死的模样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老哥,去启动外面的货车!快!” 我急促的喊着,瞪着那袭向女警的黑袍就想施展已经整整两年没有用过的神通…… 第二百七十二章 左轮与美酒 我急促的喊着,瞪着那袭向女警的黑袍就想施展整整两年没有用过了的神通。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声音却是从我身旁响起。 “里面的人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 我一愣,扭头看去,只见猛禽正拧着自己的手机播放着一段扩音语音,别说,还真的是逼真,甚至语音中还传来了一阵繁杂的警车车鸣声,堪称千军万马的动静。 顿时,山洞中的所有黑袍人都慌了阵脚,一个个也不再跪在地上,而是起身向着山洞另一边跑去,看来,这山洞不止我们这一个通道,还有离开的专用通道。 这时,平台上的黑袍男人也停下了对女警的袭击,转而去到了那巨大火炉的一旁,一拳砸在了火炉上,顿时,那巨大的火炉竟然是整个的炸开,在黑袍男人的重拳下变成了碎片。 下一瞬,黑袍男人又是鬼魅般的一缩,变化为了一件黑袍,追着逃走的黑袍众人的方向就飞袭了过去。 我看着,心中松了口气,却又是瞟见,平台的一边,那假扮成小偷的僵飞速掠过,同样的向着逃走的通道方向奔去,却又是在途中张开了獠牙大嘴,其目标,正是平台中央的女警! 没有丝毫犹豫,我一拳砸向了自己的胸口,在熟悉的狂乱心跳中从出了通道,对着平台的方向狂奔。 视线中的一切飞速掠过,整整两年没有使用这所谓的神通,再一次使用,我的周身依旧是感觉到了一股畅爽。 仿佛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并且周身的肌肤也都泛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寒感。 就这样,我在这周身的冰寒感中,也不知道跑的有多快,但是我能肯定,绝对比平台上的僵要快! 我蹬地跃过了碎成瓦片状的火炉区域,直接蹿上了平台,一脚就蹿上了那僵的胸口。 时间正好,那僵的獠牙距离女警的后脖颈是无限接近,而我这一脚,完全是没有留有余地,直接是踹上了僵的左胸,把这僵整个蹿飞了出去。 伴随着一声撞击地面的轰响,那僵跟着撑手起身,泛着血丝的双瞳死死的瞪着我:“你他吗不是在按摩店吗?” 我没有说话,握紧了手中的古刀,这时,平台下又是传来了一阵枪声,爆裂的子弹纷纷打在了那僵的身上。 我不用去看也知道肯定是猛禽,下一瞬,那僵盯着我一瞪眼,转身就向着黑袍众人逃走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没有马上去追,因为我们这是在玩诈,要是他们再杀回来,我们肯定是无法抵挡。 一直到所有的黑袍人与那僵都消失在了山洞中的另一边通道中,我这才是奔了过去,向着通道外一望,只见这通道外竟然是小山坡的另一边,也就是说,这山洞就只有这个秘密空间,并没有其他的空间。 当然,也就是说白锦并没有被关押在这儿… 我不由得一阵失落,跟着冲着山洞中剩下的乞丐和流浪汉一挥手:“都跟我来!我们快走!” 而就在我吼完这句话之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却是从我身旁响起:“你们不是说警察来了么?” 我扭头,只见在我身旁的正是那持着手枪的女警。 “有没有警察过来你还不知道?”我盯着女警挑眉,同样一挥手,“快走,别等他们杀回来就糟了!” 说完,我和猛禽带着众人就向着通道方向奔去,一直原路返回,直到回到了停着货车的荒林外。 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停着货车的荒林外已经是停满了警车,而一些警员也正从这些警车中钻了出来。 看来,这女警还真的是警方的便衣卧底,怪不得会以为刚才猛禽放的语音是真的。 “你们不是警察?”这时,那女警又是来到了我和猛禽的身边。 “我们是影门的人,吴潜听说过么?那是我们的上司。”猛禽接过话。 然而,猛禽才说完,那女警直接是掏枪指向了我们:“我不管你们的上司是谁,你们非法持有枪械,我有权利逮捕你们!” “大姐,刚才可是我们救了你啊!”猛禽皱眉,“刚才不是我们的话,现在你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女警同样皱眉,却是在沉默了片刻后依旧摇了摇头:“有什么事儿,回局子再说!” 我听着,也觉得这女警实在是有些死板,这时,一群警员却又是纷纷围了上来,将我和猛禽直接拷了起来。 就这样,女警带着其他警员再次进了荒林,我与猛禽则被押上了警车,在一众警察的看守下回了城市。 直到进了局子,猛禽给吴潜打了电话,局子里的警员这才是把我们放了出来。 我和猛禽出了局子,站在长街上,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由得是长长叹气。 “吗的!白忙活一场,线索断了。”我骂着。 “也不算。” 猛禽接过话,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顺着看去,只见他手机的屏幕上正有一张照片,也正是在山洞中拍摄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巨大的火炉上正显现着那鲜红色的人面图像。 “我觉得,这图像中的人,应该就是那些神的后裔组织口中要降临的神。” 猛禽说着,我也是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我们至少能够查到,这神的后裔为什么搞这么大阵仗,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看看这神的后裔组织,到底是哪门哪派。”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动。 猛禽说的不错,只要查出这神的后裔组织是哪门哪派,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们的据地,救出白锦。 “那老哥,你到是快查啊。”我盯着猛禽瞪眼。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已经把这图片发给吴潜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别急,”猛禽说着,耸了耸肩,“现在可是凌晨两点了,走吧,回家好好睡一觉。”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与猛禽一切打了个车,回到了之前按摩店的门口。 下了车,那跟在我们越野车后面的银色轿车当然已经不在,我和猛禽纷纷上了越野车,猛禽刚启动了越野车的发动机,却是一皱眉,拉开车门就抱着我跳了出去。 我心中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猛禽拉的摔倒在了越野车的一边。 “我日!怎么回事?”我冲着猛禽瞪眼。 “声音不对劲,车上有炸弹。”猛禽回着。 我恍然,赶紧是伏在了地上,然而,我们在地上趴了有一两分钟,身旁的越野车是丝毫没有动静…… “老哥,你仿佛在逗我。”我撑手白了一眼猛禽。 猛禽也是挠着头,一副不理解的模样,直到我们一起去到越野车被猛禽推开的车门旁,别说,除了发动机的声音,我还真的是听到了一阵“滴滴滴”的响动。 “我日!真的有炸弹?”我瞪眼说着,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然而,猛禽却又是一摇头,皱着眉道:“听声音,不像是炸弹,倒像是……” 说着,猛禽上了越野车就翻了起来,最终是在越野车驾驶室的座位下翻出了一个圆形的金属物件。 “我去,还真的是追踪器,不过那帮傻逼也太菜了吧,这追踪器用合金所铸,能抵挡高温和底寒,但是,其声响较大,一般都安装在发动机里,这安装在座位下……” 说着,猛禽又是摇了摇头,一脸的鄙夷:“真的是菜逼!” 我听着,盯着猛禽手中的追踪器,跟着一挑眉:“那啥,老哥,既然他们用追踪器放在我们车上,是不是想追杀我们?如果是的话,我们是不是就能守株待兔了?” “你想太多,”猛禽摇头,“我估计,他们只是想确定我们在什么地方,会不会打扰到他们再一次举行仪式。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放那模拟警方的音频,那些神的后裔组织跑的比老鼠还快,当然,他们也肯定以为我们是警方的人,所以,在这城市里,他们当然不会有那个胆子来追杀我们。” 我听着,心中微微有些失望,这时,猛禽却又是诶了一声。 “怎么了?”我问。 “这追踪器……”猛禽喃喃着,“我们可以让吴潜追踪这追踪器的信号,这样就能找到这追踪器的源头。” 我听着,心中一喜,猛禽却又是看向我摇了摇头:“不过,别抱有太大的希望,这追踪器的源头很有可能不在那些神的后裔组织的身上。” “那总比没有线索强吧?”我说着,“说不定,我们顺藤摸瓜,就能再出摸出那些神的后裔组织。” 猛禽也是跟着点了点头,却又是打了个哈切:“不行了,撑不住了,先回家睡一觉,明天就去找老吴。” “不是,我们这会直接去找吴潜啊,时不待人啊!”我盯着猛禽瞪眼。 “屁话,能找到我当然去找咯,”猛禽耸肩,“也不知道老吴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之前给他发的图片还在未接收的状态,看来他现在在的地方没有什么信号啊。” 我听着,只能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跟着猛禽回了他家,一路上我给吴潜打了无数个电话,但是吴潜的电话一直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这让我不由得有些不安。 上了楼,去到了猛禽家的房门前,猛禽开了门,却又是生生愣在了门前。 我皱眉,顺着看去,只见猛禽的房门后正站着一身皮衣的爱丽丝…… 此时的爱丽丝正靠在房内一边的墙壁上,一只手拧着一柄上了消音器的左轮枪,一只手端着一个红酒杯,要多风情有多风情。 “哟老哥,这又是什么情况?角色扮演?” 我说着,扭头看向猛禽,却是发现,猛禽正盯着爱丽丝死死的皱着眉,甚至,一只手已经是作势掏向了裤兜。 “角色扮演,可不会安装消音器……” 我一愣,爱丽丝那蹩脚的汉语又是传了过来:“别这样,亲爱的,我不想伤害你~~放下枪,关于神的后裔的事儿,我们好好谈谈~~” 我听着,心中是大惊,而猛禽已经是猛地掏出了裤兜中的手枪。 然而,猛禽才掏出手枪,爱丽丝便已经是举手扣下了扳机,其动作行云流水,根本连瞄准都没有瞄准。 伴随着消音器的噗的一声,猛禽手中的枪械直接被爱丽丝左轮枪的子弹打飞,其虎口也是流下了一片鲜血。 见状,我赶紧是想拔刀,爱丽丝的声音却又是再次传了过来。 “都别动,下一枪,我可要瞄准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万般将不去,唯有业随身 “都别动,下一枪,我可要瞄准了~~” 我皱眉,猛禽又是一把抓住了我想要拔刀的手,带着我的手举在了头顶。 “别动,按照她说的做。”猛禽在我耳边低声说着,声音郑重。 我咬牙,只能是举起了手,同时,爱丽丝持着左轮枪走了过来,用脚尖挑了挑猛禽的另一边裤兜,直接从猛禽的另一边裤兜挑出了另一柄手枪,并且也是抽出了我腰间的古刀,扔在了屋内的一边。 做完这一切,爱丽丝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抿了一口红酒,将红酒杯放在了茶几上。 “现在,我们来谈谈吧,关于吾神~~” 我皱眉,却又是看见站在我前方的猛禽背对着我做了一个压手的动作,很明显是让我不要冲动。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与猛禽去到了客厅沙发旁,在爱丽丝的对面落了座。 “能抽烟么?”猛禽盯着爱丽丝皱着眉。 爱丽丝一耸肩,笑容中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狡黠:“给我也来一根。” 猛禽点头,掏出了一根香烟递给了爱丽丝,跟着又递给了我一根,自己也叼上了一根。 我接过香烟点燃,没有怎么抽,只是一个劲的盯着爱丽丝。 吗的!之前墨小明走的时候让我小心身边的所有人,但是可能因为猛禽的缘故,我根本没有去怀疑这爱丽丝。 现在想来,这爱丽丝据猛禽所说,是前不久才来到这城市找到他的,而那神的后裔组织,也是前不久才出现在社会中的。 看来,这爱丽丝,就是那神的后裔组织的人…… “谈什么?怎么谈?”这时,猛禽在我身旁开了口,一双带着怒意的双眼死死的瞪着爱丽丝。 “很简单,”爱丽丝用手指指尖夹着香烟,凑近红唇轻轻抽了一口,跟着倾身凑近,对着猛禽吐出了一口烟气,“答应我,不要在查下去。” 我听着,不由皱眉,这时,爱丽丝却是伸手拉开了茶几下的箱子,从箱子中掏出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了茶几上。 我顺着看去,只见那平板电脑上正显现着一个视频,视频上闪烁着一个红点,而视频的背景图像似乎是某小区…… 不对!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小区! 我瞬间恍然,爱丽丝又是跟着道:“不用查了,追踪器的信号源头就在这儿。” “怪不得,”这时,猛禽点头接过了话,从兜里掏出了那合金追踪器放在了茶几上,“不过,你的手下也太菜逼了,直接把这追踪器放在了我的座位下。” “我没有什么手下,这追踪器是我放的,”爱丽丝一耸肩,“本来是静音版,但是可能哪儿出了点问题,导致声音太过明显。” “怎么说的话,你和那假扮成小偷的僵没有关系?”我接过话道。 “假扮成小偷的僵?你说的是林魁吧?”爱丽丝点着头,“我是认识他,不过,他就相当于我们在社会上的打手,我们并没有过多的交际。”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猛禽接过话,“我们谈什么?” “我早说过了,”爱丽丝说着,伸手拧起了桌上的红酒杯,用同样鲜红的唇抿了一口,“你们不要再调查神的后裔,我会搞定一切,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说着,爱丽丝又是看向了猛禽:“亲爱的,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查这件事儿,把命都搭进去。” “那要是我不呢?”猛禽眉峰一皱,“要是我非要查这件事儿呢?你会现在就杀了我?” “不不不,”爱丽丝摇头,“我怎么会伤害你?但是,你们不觉得,这屋子里好像少了什么人么?” 我听着,一瞪眼。 许竹青! “许竹青!”我朝着屋子四周大喊。 “不用叫了,”爱丽丝随之一挥手,“她现在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可恶!”我盯着爱丽丝瞪眼,“说!怎么才能放过许竹青?” “我说过了,”爱丽丝耸肩,“不要再查下去,对你我都好,只要你们随便去哪儿避避风头,直到吾神顺利降临于世,我保证,这小丫头我会毫发无损的还给你们。” 我听着,盯着爱丽丝死死瞪眼,爱丽丝却又是再次一耸肩。 “可能你们觉得筹码还不够……” 说完,爱丽丝伸手在茶几上的平板电脑上点了点,随之,平板电脑上的视频画面一换,变为了一个光线暗淡、四四方方的房屋内,而此时那房屋内,正散乱的站着一排我非常眼熟的人,特别是那领头…… “吴潜……”猛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不错,领头的人正是吴潜,这房屋内的,都是影门的人,而且看样子,他们似乎都被困住了。 “放心,这困住他们的地方原来是家超市,他们饿不死,”爱丽丝接着道,“同样的,我还是那个要求,只要你们不插手,等吾神降临之后,我将他们毫发无损的还给你们……” 说着,爱丽丝又是看向猛禽道:“你应该很清楚,我本不用这样做,因为我现在要杀你们的话,实在是轻而易举,亲爱的,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你,所以,请你也不要再让我为难,我们只是宗教信仰不同罢了~~” “信仰不同?”我盯着爱丽丝瞪眼,“你知道那些失踪的人最后怎么样了么?难道你的信仰就是乱杀无辜么?” “我当然知道,”爱丽丝盯着我笑了笑,跟着眉峰一挑,“不过,你难道认为,我会在乎么?” 我一愣,这才想到这爱丽丝的身份可是雇佣兵,杀的人也不知道已经有多少,跟她讲人命,还真的有些幼稚了。 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又是向着爱丽丝倾身,直勾勾的盯着爱丽丝的双眼道:“我想知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爱丽丝反问。 “为什么加入神的后裔的组织?”猛禽沉声道。 “因为我已经赚了足够多的钱,我现在想要的,就是能让自己活的更久一点,”爱丽丝说着,伸手抚上了猛禽的脸颊,“亲爱的,要不然你也加入我们吧~~” “知道我现在是怎么想的么?”猛禽答着,“我已经杀了足够多的人,我只想多做些善事,赎去身上的罪孽。” “罪孽是赎不尽的,”爱丽丝摇头,“万般将不去,唯有业随身。” 猛禽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爱丽丝。 跟着,爱丽丝再次一笑,收回了抚摸着猛禽脸颊的手。 “既然如此,我可就当你们答应了……” 说着,爱丽丝又是在茶几下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信封,放在了我们的面前:“这里面有两张机票,手续都办齐了,目的地是马尔代夫,我希望,能够听到你们登机的好消息~~” 我皱眉,下一瞬,我只看到爱丽丝握着左轮的手一闪,随之,我后脑一疼、双眼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我依旧坐在猛禽客厅的沙发上,而猛禽也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我的身旁抽着烟。 “怎么样了老哥?”我揉着后脑迷迷糊糊的问着。 “都被她搜走了,我的手机,那追踪仪器,所有一切都被爱丽丝拿走了,我们现在,是真的没有线索了。” 猛禽说着,指了指茶几上的信封。 “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一下爱丽丝说的,她可不是什么好心人,如果我们没有按照她的意愿登机,估计吴潜还有许竹青他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听着,心里是无比的纠结,就像猛禽说的,如果我们不按照爱丽丝的意愿去做,很有可能吴潜和许竹青他们会有危险,但是,如果我们按照了爱丽丝说的去马尔代夫,那白锦怎么办? 我死死皱眉,根本不知道怎么抉择,这时,猛禽拍了拍我的肩膀,将信封撕开,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茶几上。 我顺着看去,只见信封中倒出来的都是一些证件,并且还有两张机票。 机票上的目的地写着马尔代夫,时间是在下午五点。 “爱丽丝一定会让人在登记口守着,或者直接让人跟我们上这个航班……” 猛禽说着,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就算我们不走,我们也没有线索再找下去了,况且,吴潜和许竹青他们还在爱丽丝的手里……” “我明白,”我说着,摇了摇头,“你有没有爱丽丝的号码,我想给她打个电话。” “打电话?做什么?”猛禽盯着我皱眉。 “我想问问白锦的事儿。”我摇了摇头。 “老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让爱丽丝抓你进那神的后裔组织,这样你就能见到白锦。”猛禽提高了声音。 “这应该是唯一办法了。”我还是摇头。 “但是,你一旦进去,可就真的出不来了,”猛禽说着,紧皱着眉,“不说那些怪力乱神的生的后裔组织,就爱丽丝一个人,你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别说带着白锦逃。”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我说着,直勾勾的看向猛禽,“我,肖阳,不可能扔下白锦不管!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儿而害死许竹青或者吴潜。 爱丽丝要的是你的平安,她喜欢你,我只是连带,只要你去了马尔代夫,吴潜和许竹青就能平安。” “但是你这样是去送死!”猛禽瞪起了眼。 “那就让我去送死,”我同样瞪眼,“老哥,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能够让你奋不顾身,如果此刻,你是我,关在神的后裔组织里的是攀天或者枭鹰,你会不会跟我一样?” 猛禽没有回答我,只是冲着我大瞪着眼,我没有躲避,同样的瞪着他。 “老哥,如果被抓走的是你,我也会这么做。” 下一瞬,猛禽闭上了双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其实,猛禽说的对,我根本没有计划,我只是想见到白锦,然后再做打算,哪怕不管怎么打算,都是有死无生…… 我盯着闭上眼的猛禽,等待着他的回答,然而,就在这时,客厅外的房门却是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一愣,与猛禽对视了一眼,双双去到了房门前。 “谁?”我出声询问。 “警察,林慕白同志住在这儿么?”门外的声音有些急迫。 我一愣,当然不认识什么叫做林慕白的人,然而,猛禽却是伸手就拉开了房门。 “我就是林慕白,怎么了?” 我听着,这才是恍然,原来猛禽的真名叫做林慕白…… 第二百七十四章 D计划 我听着,这才是恍然,原来猛禽的真名叫做林慕白。 跟着,看向房门外,只见房门外正站着一位身穿制服的男警员,对着猛禽就伸出了手。 猛禽也没犹豫,同样的伸出手和警员握了握。 “您好,林慕白同志,我们有些事儿想请你回局里一趟。”警员说着。 “什么事儿?”猛禽微微皱眉。 “具体我也不知道,据说是关于d计划。”警员回着。 瞬间,我只看见猛禽是变了脸色,看向我就睁大了眼一点头,满脸的喜悦:“老弟!我们还有机会!” 我一愣,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猛禽说的d计划是什么意思,然而,猛禽却是一楼我的肩膀,带着我就跟着那警员向着楼下走去。 虽然我被猛禽搞的稀里糊涂,但是,看猛禽这神色,一定不是什么坏事儿,他说的有机会,说不定就是指的神的后裔这件事儿。 不过,爱丽丝都已经下了这样的通牒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 难道有什么办法,能够既蒙过爱丽丝,也能让我们继续在这城市里调查? 我只觉的是不敢相信,一直到跟着猛禽和那警员下了楼,上了停在楼前的一辆黑色轿车。 这也让我有些意外,为什么这警员会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来找我们,而不是警车? 上了车,我更加是感到不对劲,因为这黑色轿车的车窗竟然是被黑漆封死了的,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色,就连前挡风玻璃也是一样。 这样要怎么开车? 我想不通,那坐在驾驶室的警员又是戴上了一副墨镜,而我只鄙见,通过那警员戴上的墨镜镜片,竟然能够看透前挡风玻璃的黑漆…… 我日!这是什么黑科技?怎么的神秘? 我不由得皱眉,几次想要询问猛禽,猛禽却是一个劲的让我淡定,一直到黑色轿车开始行驶,左拐右拐,得过了有大半个钟头才停了下来。 下了车,我向着四周望了望,只见我们竟然是进入了一条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小巷。 小巷狭窄,最多只能两个人并肩而行,于是,身穿警员制服的男人在前面带路,我和猛禽就在后面跟着。 一直到我们来到小巷的尽头,只见这小巷的尽头竟然矗立着一栋看似非常老旧的建筑前,就像是钉子户的那种危楼,摇摇欲坠的。 这时,我们前方的警员掏出了一部手机看了看,跟着才进入了建筑敞开的大门中。 我们跟了进去,只见这老旧建筑之中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依旧是一片瓦砾,直到那警员带着我们去到了建筑中央的一根超大的柱子前,我这才发现,这柱子有些不一样。 这柱子虽然同样的破旧,但是在柱子中央,有个黑色的小孔,就像针孔摄像头一样。 这时,那警员摘下了墨镜,用自己的左眼凑近了那小孔,瞬间,我只听到叮的一声,整个柱子的表面竟然是向着两边移开,当中出现了一副电梯! 我瞪眼,只觉的自己好像在看电影大片,这时,那警员又是冲着我们一招手,当先进入了电梯中。 我看向了猛禽,猛禽则是对着我点了点头,搂着我的肩膀同样的进入了电梯里。 电梯中没有按钮,在我们完全进入之后便开始向下降去,一直到电梯停下,在滴的一声中敞开。 顿时,我只看见,这电梯外竟然是一个非常宽阔的大厅,大厅中铺着纯白的地板,大厅靠里的中央修建着一个前台,前台背后的壁面上,镶着一块刻着七局字样的黑色大理石。 “原来是真的,公安七局,杂物科。”猛禽在我身旁喃喃。 我一愣,看向猛禽,正想询问,前方的警员又是带起了路,向着大厅的一边走去。 于是,我也没有多问,一直到我们跟着那警员进入了大厅一边的通道,在通道中的其中一扇门前停下,警员用钥匙开了门,却并没有进入,而是站在一边看向我们向门中招了招手。 猛禽点头,带着我就进入了门中,我也是看见,这门中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屋子,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张黑色办工桌,办工桌两边都放置着黑皮的办公沙发,除此之外是什么都没有。 我挑眉,瞟了瞟身后紧闭的房门,猛禽的声音跟着响起。 “放心吧,完全封闭式的,就算你在这屋子里唱歌,外面也听不见一丝一毫。” 我点头,再看向猛禽,只见他已经是坐在了办公室的其中一边的办公沙发上,并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办公沙发,示意我过去。 “老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安七局杂物科?什么意思?” 说着,我去到了猛禽身边,坐在了他身旁的办公沙发上。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以前听说过,这公安七局,专门处理不正常的案子,所以叫做杂物科。”猛禽回到。 “专门处理不正常的案子?比如说阴魂鬼怪?”我挑眉。 “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毕竟关于第七局的传说在社会上很少,我听到的,也就是有这么个机关。”猛禽摇了摇头。 “我去,老哥,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清楚这第七局?”我不由得盯着猛禽瞪眼,“那你还带着我一头栽进来?” “其实吧,这儿是什么地方,是不是第七局,对于我们都不重要,”猛禽摇了摇头,“重要的是,d计划。” “d计划?”我重复着,也是一瞪眼,“d计划到底是个什么计划?你之前说有机会,指的是不是神的后裔的事儿?” “不错,”猛禽点头,盯着我沉了神色,“在三年前,聂老刚牺牲的时候,那段时间,影门的发展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所以,在那段时间,我向吴潜提出了d计划,我让他想出一套完善的方案,能够应对一切突发的意外,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到影门的发展。 比如说,门主突然去世,或者……门主被要挟……” 我听着,不由得一愣。 我们现在这个情况,不就是被吴潜的性命所要挟了么? “这么说,这d计划能够解决我们现在的处境?”我盯着猛禽问着。 “肯定可以解决,”猛禽一点头,“既然吴潜真的实施了d计划,那么,他一定想出了所有应对紧急情况的解决方案,只是我没有想到,为了保密,他竟然是委托了公安七局。” “不过,吴潜可是被困住了,而困住他的那个地方,按照爱丽丝说的,可没有信号,那他是怎么开启d计划的?”我皱眉不解。 猛禽同样的皱眉,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毫无征兆的从我一旁传了过来。 “就是因为没有信号,失了联,所以d计划才开启了。” 我心中一惊,扭头看去,只见就在我身旁的另一个黑皮办公沙发,竟然是直直的立了起来,形成了一面墙的形状。 我心中惊骇,那办公沙发的黑皮又是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跟着,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从沙发中钻了出来。 我完全是一脸懵逼,看向猛禽,只见猛禽也是大瞪着眼,同样的处于懵逼状态。 这时,那老人向着我们伸来了手:“影门,代号a,以防万一,出此下策,两位不要见外。” 我听着,有些呆愣的点了点头,伸手与老人握了握。 跟着,老人笑着去到了办工桌对面的沙发上,看向我们道:“门主的d计划实行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联,因为门主随身携带了一个卫星接收器,除非特质的屏蔽手段,肯定不会失联。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我这儿的信号接收器没有再接收到门主的信号,于是,在七个小时的观察期之后,我实行了d计划,找到了门主嘱咐的委托人,林幕白。” 我听着,看向了猛禽,只见猛禽也是盯着老人点了点头。 “我确实有个名字叫林慕白,吴潜也知道。” “那好,”老人同样点头,盯着我们沉了神色,“说说吧,门主发生了什么事儿?” 随之,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将吴潜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人。 “明白了,”老人一点头,“也就是说,你们必须去马尔代夫,不然,门主就会有生命危险。” “不错,”我点头接过话,盯着老人期待着,“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个处境?” “当然有,”老人一点头,“既然你们必须去马尔代夫,那就去。” 我一愣,不由得皱眉,老人又是盯着我意味深长的一笑:“不过,去的也可以不是你们。” 我再次一愣,身旁的猛禽却是一拍手:“明白了!我们只需要变成另一个人!然后让另一个人来替代我们!” 我听着,盯着两人完全是糊涂了,猛禽却又是看向了我,挑了挑眉道:“说简单点……我们得换张脸……” “换脸?”我瞪眼。 “不错,”猛禽点头,“也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现实中易容术是真的存在的,比如……比如那苗荒中的蛊族圣女阿秀,她那换脸术,就和易容非常的像。” 我听着,想到阿秀换了枭鹰的脸皮,不由得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么说的话,我们要和别人换脸皮?” “都说了是易容,又不是换脸,”猛禽瞪了我一眼,跟着拉着我就起了身,看向老人道,“我们的赶快了,这易容术,就在这七区里能做么?” “当然能,”老人点头,“当初门主把d计划安排到七区来,就是想保密这计划的一切,所以,有关这计划的人员都在七区待命。” 说完,老人也是起了身,向着房间的大门方向招了招手:“跟我来吧。”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起了身,跟着老人就出了房门,然而,就在我们出房门的时候,通道的一边却是传来了一阵异动。 我皱眉,扭头看去,只见我们进来时的通道一边,一群警员制服的男人正压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钢铁牢笼走了过来,而那钢铁牢笼里,竟然关着一个发狂的人。 那人身形非常消瘦、长发凌乱的盖住了整张脸颊,正不停的向着钢铁牢笼的四周胡乱的咬着,就像一个狂犬病发的病人。 而且,最诡异的是,那牢笼中的人,竟然是穿着一身与押着他的人员一样的警服。 我皱眉,押着牢笼经过我们身边的警员却是和我们身旁的老人打起了招呼…… 第二百七十五章 易容 我皱眉,押着牢笼经过我们身边的警员却是和我们身旁的老人打起了招呼。 老人笑着回应,并指着钢铁牢笼问了一句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那押着牢笼的警员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就这样,在分局里差点把同事咬了,可能是感染了什么病毒。” 我听着,多瞟了那牢笼中发狂的人一眼,而就在这一瞬,那牢笼中发狂的人扬起了头,使得我看清了她的脸颊。 我日!竟然是昨晚和我们一起潜入神的后裔组织的女警! 我瞪眼,瞬间就想到了昨晚在那山洞中,那被爱丽丝称为林魁的僵差一点咬到了这女警。 难道并不是差一点,而是真的咬到了,所以这女警也变成了僵? 我皱眉看向猛禽,只见猛禽也是紧皱着眉,直到押着牢笼的警员推着牢笼向着通道的另一边快速走去。 “等下再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线索,现在先解决易容的事儿。”猛禽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点了点头,确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易容,只有易容,我们才能继续在这城市待下去,而不威胁到吴潜和许竹青的生命。 就这样,我们跟着老人回到了大厅,在大厅的另一边见到了一个电梯。 老人带着我们进了电梯,到达了负一层,又在兜兜转转中进入了一间手术室。 手术室中安置着一排手术床,手术床边则站着几位看上去年纪颇老的老者。 老者们都是全副武装的白大褂,见到我们也是微微点头示意。 “行了,抓紧时间,下午五点的机票,别搞砸了。”猛禽回应着,几步就去到了其中一个手术床旁躺了下去。 见状,虽然盯着手术床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我也知道,这是我们唯一且最好的选择。 于是,我躺在了猛禽旁边的手术床上,跟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老者便纷纷行动了起来,直到其中一位老者拧着一根针剂在我眼前晃了晃,扎入了我的手腕。 跟着,我只觉的眼皮渐渐的沉重了起来,脑袋中的意识也趋于模糊,直到完全的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深渊般的沉睡。 沉睡中,我只感觉到自己的脸渐渐的灼热了起来,并且伴随着一种被许多蚂蚁噬咬的疼痛感,一直到那疼痛感消失,脸上又是传来了一阵冰爽,接着,便又是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只觉的脸部肌肤有些难受,就像胶水黏在了一起在,这时,之前那代号a的老人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现在还不稳定,不要用手去触碰,慢慢控制自己的脸部收缩,慢慢的适应。” 我听着,一扭头,只见身旁正站着代号a的老人,而在我隔壁原本属于猛禽的手术床上,正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那男人和猛禽的身材差不多,很魁梧,只是生着一张清秀的脸,甚至还有些帅气。 “你是谁?”我和那男人几乎是同时问出了口。 “我日!你是老哥?”我盯着那男人反应了过来。 然而,那男人一愣,居然是冲着我笑出了声。 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那男人直接是扔了一面巴掌大的镜子过来。 我皱眉,接过镜子一看,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 只见这镜子中的我的脸,那真的是要多丑就有多丑,其满脸祛斑的脸上还长着一颗大黑痣…… “这是易容还是毁容啊?”我皱眉看向站在我们中间的老人,一指一旁的猛禽,“为什么他那么帅,我这易容就是这样?” 老人一愣,耸了耸肩,似乎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们都商量好了。” “什么叫我们都商量好了?你让我们商量了么?”我盯着老人皱眉。 老人又是一愣,从一旁的工作台上拿起了一个小本,翻开了小本,指着其中一页的两张脸道:“本来我们是随机给你们易容的,但是你被麻醉了之后,林慕白非要我们按照这两个模样弄,还说你不会介意。” 我听着,瞟了瞟哈哈大笑的猛禽,是一阵无语。 “现在几点了?”猛禽挥了挥手,一边忍着笑一边向老人问着。 “四点多,放心,还来得及。” 老人说着,拍了拍手,顿时,手术室一边的一扇铁门洞开,两名男人相继走了进来,而让我目瞪口呆的是,这走进来的两名男人的脸,与我和猛禽原来的脸是一模一样,并且体型也非常的相近。 就好像在照镜子一样,挑不出丝毫的瑕疵。 “可以啊,能够以假乱真了。”我身旁的猛禽说着,下了手术床,跟着便让我们把衣服换了。 我恍然,赶紧也是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和外裤,换了那易了我容貌的男人的外套和外裤。 这样一来,这易了我和猛禽容貌的两人,和我们今天早上与爱丽丝谈事儿时候的模样是完全一样,就算爱丽丝在机场安排了人,也绝对看不出来。 这时,一旁的老人也是点了点头,将我们的信封递给了假扮我们的两人。 “去吧,我联系了七区的人在大厅等,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肖阳和林慕白,去马尔代夫好好玩玩,就当组织放你们长假了。” 那假扮成我们的两人也是一笑,收了老人递给他们的信封就出了手术室。 跟着,老人又是转身看向了我和猛禽,却是在看向我的时候忍不住的笑了笑。 我无语,老人又是从兜里摸出了两个皮包,分别递给了我和猛禽。 “都弄好了,身份证、驾驶证,皮包里面都有,还有一些现金和银行卡,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身份证上的人,可别暴露了,这易容的技术短时间内无法重复使用,不然会造成面部肌肤毁坏,切记!” 说完,老人又是顿了顿,跟着想到了什么似的道:“还有,记住,这易容术耐高温不耐低温,在室外气温零下十度之后,就会出现异常反应,千万要记住了。” 我听着,重重点头,这时,老人又是摸出了一部手机递给了猛禽。 “这手机是武装部特质的,无法被窃听或追踪,里面也有我的号码,如果出了什么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 “明白了,”猛禽接下了手机,跟着又看向老人道,“对了a,我们还有一件事儿要请你帮一下忙。” “讲。”老人负手点头。 “之前上面那个关在牢笼中的女人,我们想见上一面,她和神的后裔这件事儿有关,说不定我们能发现什么线索。”猛禽接着道。 “这个当然没问题。”老人点头,跟着就掏出一个手机打起了电话。 就这样,我适应了一下新的面容,并且狂揍了猛禽一顿之后,手术室的大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和猛禽对视一眼,在老人的带领下开了手术室的门。 门外正站着之前来接我们的警员,而那警员却是在看向我和猛禽的瞬间皱了眉,说怎么没有在七区见过我们。 “新来的,”老人指了指我们解释着,“是影门派来调查关于神的后裔那件事儿的特殊人员,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 那警员这才是松了眉头,冲着我和猛禽点了点头。 我看着,只想这易容术还真的是精妙,早上这警员才见过我们,这会却是根本不认识我们的模样。 就这样,我们告别了代号a的老人,在警员的带领下上了楼,回了七局大厅,再次向着大厅一边的通道走去。 “你们是影门派来调查神的后裔的人?”一路上,那警员开了口。 “不错。”猛禽接过话,用他那帅气的面孔点了点头。 “这案子我也有关注,希望你们能早些查明,抓到那些违法狂徒。”警员跟着点头。 我听着,心中突的一动,盯着那警员插过话道:“这么说的话,这神的后裔组织的案子,也归你们七局管咯?” “说不上归不归,因为最早报告的是失踪案,只是我们七局也成立了调查小组,在与各个分局联手调查这件事儿。”警员回着。 我听着,不由得就看向了猛禽,而猛禽也是正盯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丫的,这么简单,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 想要这神的后裔组织的线索,与其在外面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直接向警方了解,警方这么多人,肯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想着,我心中微微有些欣喜,这时,我们前面带路的警员又是停了下来,我顺着看去,只见就在那警员的身旁,正有一扇白色的房门。 随之,警员指了指白色房门道:“楚红就在里面,不过你们可要小心,别离的太近。” 我点头,跟着看向警员道:“对了,等下我们还想见见你们七局就这神的后裔案子建立的调查小组,我们想多了解一些情况,不知道可不可以?” “关于神的后裔案子的调查小组并不属于机密,就在二楼三号室,你们随时都可以上去了解,我会给他们打招呼,尽力配合你们。”警员说着,点了点头。 我心中一喜,同样的点了点头,跟着警员又是掏出钥匙开了我们一旁的白色房门,然而,就在白色房门洞开的同时,我只听到一声声急促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冷静!冷静!!” 我一愣,完全的踏进了房门,这才看见,就在这房间中,居然修建着占据了半个房间的钢铁牢房,而此时,牢房外面,正有几位穿着警服的人员在冲着牢房中的楚红慌张的招着手。 而牢房之中,那楚红是靠着向外的钢铁柱子瘫在地上,竟然在不停的咬着自己苍白的手臂,那伸出獠牙的大嘴也已经满是鲜血。 我不由得就想到了昨晚楚红给我和猛禽钱的场景,这楚红虽然性子有些倔,非要逮捕我和猛禽,可就凭她无偿给我和猛禽钱,就肯定是个心善的好人。 我向来不愿看见好人落难…… “这是怎么了这是?”我上前几步,扯住了惊慌中的其中一名警员,“发生了什么事?” 那警员一扭头,在看向我和猛禽的同时一愣:“你们是什么人?” “影门的,”我急促的回着,指向了牢笼中的楚红,“快说,怎么回事?” “我要是知道就好咯,”那警员苦着脸一摇头,“她先是发狂,到处乱撞,后来没了动静,我们以为她冷静下来了,结果……结果她居然在吸自己的血,你看她的手臂,血都已经被她吸干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阴先生杜笙 “她先是发狂,到处乱撞,后来没了动静,我们以为她冷静下来了,结果……结果她居然在吸自己的血,你看她的手臂,血都已经被她吸干了!” 我听着,瞬间就确定了,这楚红确实是被林魁咬了,变成了僵…… “怎么办?”猛禽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我皱眉,也根本没有办法,虽然之前不管是跟着二叔还是和白锦在一起,他们都跟我提起过僵这种生物,但是,他们也没有告诉过我,怎么解决这样的情况。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楚红把自己弄死?就像渔村的时候,那吃了自己肩膀的大姐…… 对了! 在渔村的时候,被陈启发咬了,感染了鳞甲怪物病毒的大姐,当时她必须吃人肉才能活下去,而这变成僵的楚红…… 血!是血! 之前我们在南明区跟踪林魁的时候,林魁分明是在那毛坯房里吸血! 这说明,僵与我们大多数人的认知一样,确实需要吸血! 我瞪眼,几步去到了一旁的工作台旁,只见这工作台上正有一个圆形的容器。 没有犹豫,我掀开了自己的衣袖,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化了一刀。 鲜血顺着我的手臂淌下,汇聚着滴落在了圆形容器中,我皱眉,忍着疼痛,猛禽的声音也随之在我耳边响起。 “老弟,你这是……” “她需要血。”我回着,却是不由的皱眉,因为我发现,我这刀伤根本就挤不出多少血来,明显不够楚红食用。 这时,猛禽又是戳了戳我的身子,诶了一声,我一愣,扭头看想猛禽,只见猛禽却是盯着牢笼的方向。 我皱眉,转头看向牢笼,却又是看见所有的警员都停下了惊呼,纷纷看向了我。 我搞不清楚状况,直到我看见笼子中的楚红停下了对自己手臂鲜血的吸食。 她双手抓着牢笼的钢铁围栏,脑袋挤在其中两根围栏的中间,一双眼睛打鼓着,伸出獠牙的嘴也是一张一合,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流血的手臂。 我日……我的血,吸引了楚红…… 我盯着楚红的狰狞神色咽了咽口水,却又是想到了一个疯狂的办法。 “老哥,等下见势不对,你把我拉开……” “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傻?”猛禽盯着我一瞪眼,“万一你也变成了这玩意怎么办?我可不会给你吸血!” “我不会变的,”我摇头,“还记得在迷失之地的时候么?我被那些异变的船员咬了,却依旧没有变化,或许,我体内有一种抗体。” “不行,不能这样赌!”猛禽摇头,伸手拦住了我。 “这不是赌,这是救人。”我盯着猛禽凝眉。 猛禽同样的盯着我,许久才是一跺脚,收回了拦着我的手。 我冲着猛禽点了点头,举着流血的手臂就向着笼边走了过去。 楚红就在笼边瞪着我流血的手臂,甚至在我靠近的时候向着我流血的手臂奋力的伸出了手来。 我凝视她的脸颊,却已经是找不到丝毫还像是一个人的特征,并且,我观察到,她的双瞳之中已经是泛起一片血雾,竟然像极了那吸血时的林魁。 我不由的站住了脚,因为我的意识在提醒我,楚红已经不是人类了,她已经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具吸血的僵! 我皱眉咬牙,楚红透过钢铁牢笼伸过来的手就在我流血手臂的前方,最多不过一寸,但是,我已经不知道,她的这手,还能不能称作手。 她的这手,已经和野兽的爪子无异,甚至其皮肤上,还长出了明显的绒毛…… “你是谁?”我盯着楚红皱眉,不是我想反悔,而是我只想确定,我这样做还有没有必要。 楚红歪了歪脑袋,没有回答我,已经是瞪着她充血般的双瞳瞪着我流血的手臂。 我死死皱眉,将流血的手臂举起,在自己的脸颊前晃了晃:“我问你,你还认识我么?” 这时,楚红的视线终于从我流血的手臂上转移到了我的脸颊,却又是在看了我一眼之后摇了摇头。 我一愣,盯着楚红凝眉:“你看清楚了,你认识我么?” 没有丝毫犹豫,楚红再次摇了摇头。 我再次皱眉,只想这变成僵之后难道记忆力也会退化? 然而,就在这时,猛禽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老弟,我们才做了手术诶~~~” 我听着,瞬间恍然,吗的,我们已经换了脸,这楚红当然不会知道我们是谁…… 暗骂了自己一句智障,跟着继续看向楚红道:“你还能说出你自己的名字么?你不要急,只要你说了出来,我就让你吸血。” 楚红猛地一点头,瞪着我颤抖着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心中一喜,因为这样的话,至少楚红还有自己的意识,我们把他救过来,她就能像那林魁一样,虽然是僵,但是与常人无异。 想着,我上前一步就想把流血的手臂向楚红伸过去,然而就在这时,我的身后突的传开了一声开门声,跟着,一个男人的声音非常急促的传了过来。 “别动!” 我一愣,回头看去,只见就在这房间的门口,正站着数位身穿制服的警员,而那些警员中间,还站着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形很瘦,微微的驼着背,脸上带着一个大墨镜,就差举着个算命的牌子,简直像极了江湖骗子,也就是所谓的神棍。 不过,那一句别动,确实是这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说出口的。 “怎么了?”我盯着戴墨镜的中年男人皱眉,跟着扫视了一遍进门的所有警员,“你们是谁?” “我们是七局三号调查组,专门调查神的后裔这件案子。”这时,门口警员中的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接过话,盯着我微微点头。 我听着,瞬间便想到了刚才送我们来这儿的那警员说的话,说关于神的后裔组织,七局成立了调查小组,就在二楼三号房,看来就是这三号调查小组了。 我点了点头,又是看向了众人当中的墨镜中年人:“不知道,你让我别动是什么意思?” “僵之初者,食之择路,”墨镜中年人晃着脑袋道,“这初生的僵,现在吸什么血,可就确定了她以后只能吸什么血。 如果你现在喂她人血,她以后就只能吸食人血,但是,如果你喂她畜生的血,她以后就可以不用吸食人血,明白了么?” 我听着,不由得是对着墨镜中年男人挑眉。 这中年男人竟然能够一眼看穿楚红是僵,并且还知道关于僵的这么多知识,看来也是一位阴门中人。 这时,我身旁的猛禽也是一把拉着我就离开了牢笼,同时,牢笼边的楚红又是发了狂,不停的在牢笼中嘶吼着撞击了起来。 “快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家禽,杀了把血弄过来,要快,她撑不了多久了!” 墨镜中年男人再次开了口,对着房间中的所有警员一挥手。 随之,所有警员纷纷点头退出了屋子,顿时,房间中便只剩下了我和猛禽与那墨镜中年人和牢笼中发狂的楚红。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一起去到了那墨镜中年人的面前,微微拱手低头。 “阴门百家,邪门八道,敢问前辈是何门何派?”猛禽开口。 “阴先生,杜笙。”墨镜中年人说着,点了点头。 我听着,心中一动,盯着杜笙一笑:“前辈,这么说来,我们是同门啊。” “同门?你也是阴先生?” 杜笙说着,用手将墨镜向上戳了戳,瞬间,我只看到,这墨镜下杜笙的双瞳竟然是一片纯白,只有眼白没有眼瞳。 我心中一惊,杜笙又是戴回了墨镜,对着我微微摇了摇头:“不,你不是阴先生,你最多算个阴人。” 我再次一愣,盯着杜笙点了点头:“前辈,我确实没有学到阴先生的本事,但是我二叔是阴先生,我八岁以来一直跟着他处理死尸,至于阴人,前辈你说的不错,我命格无阳,确实是所谓的阴人。” 杜笙跟着也是点了点头,接着道:“那你们阴门中人到这七局来所谓何事?” “还不是因为神的后裔这件事儿。”我身旁的猛禽接过话。 “哦~~这么说,你们是影门的人?”杜笙问。 “您怎么知道?”猛禽挑眉。 “影门的人最喜欢多管闲事,我怎么会不知道?”杜笙一笑。 我听着,不由得有些尴尬,这时,房门再次洞开,刚才出去的警员们端着一个瓷碗就走了进来,当然,瓷碗中是满满一碗的鲜血。 “什么血?”杜笙看向端碗的警员问道。 “鸡血。”端碗的警员点头回着。 杜笙同样点头,接过那盛满鸡血的瓷碗就向着关押楚红的牢笼走了过去,同时,那牢笼中的楚红动静是更加的大了起来,对着接近的杜笙是不停的撞击着牢笼的钢铁围栏,嘴中还不停的嚷嚷着让杜笙滚。 “相信我,想再活的有个人样,就喝了这碗畜生血,不然,我们只有将你处死,决不能留你在世间作祟。” 杜笙说着,那漆黑墨镜正对着牢笼中的楚红,仿佛他墨镜下的就是一双正常的眼睛,能够看到一切。 只是刚才我看那双眼睛,明明只有眼白没有眼瞳啊…… 我皱眉,只觉的有些异样,这时,那牢笼中的楚红却是更加的狂暴了起来,双爪伸出牢笼的钢铁围栏不停的向着端着畜生血的杜笙挥舞着,一副恨不得把杜笙大卸八块的模样。 “宵小!” 杜笙怒声骂着,手中一翻,竟然是翻出了一个另我无比熟悉的物件。 竟然是一个墨斗!一个绕满了红线的墨斗! 我瞪眼,杜笙握着那红线墨斗的手一抖,瞬间,我只看见,那墨斗红线仿佛有了生命似的,精准的缠绕上了楚红伸出钢铁围栏的双臂,将楚红死死的固定在了围栏上。 一时间,楚红仰头尖叫了起来,其被墨斗红线缠绕住的双臂也是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甚至是泛起了一片火花。 我瞬间就想到了几年前,二叔用墨斗红线加上怜老的桃木囚,封禁白毛僵的情景。 看来,这墨斗红线还真的能治住僵,怪不得那林魁不跟我们打,他就是忌惮我们身上的墨斗红线。 思索着,那靠近牢笼的杜笙握着墨斗红线的手又是一翻,顺之,一张黄符出现在了他手掌双指间…… 第二百七十七章 屠比尸 思索着,那靠近牢笼的杜笙握着墨斗红线的手又是一翻,顺之,一张黄符出现在了他手掌双指间。 杜笙持着黄符在身前绕了几圈,跟着迅速的将黄符摁在了楚红仰着的额头上,顿时,就在黄符贴上楚红额头的瞬间,楚红竟然是完全的停滞住了,一动不动。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杜笙又是端着那碗装满鸡血的瓷碗,对着楚红大张着的嘴就给她仰头灌了下去。 “十分钟之后,揭开黄符。” 杜笙说着,将空了的瓷碗递给了就近的警员,跟着就转身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走吧,”杜笙盯着我和猛禽说着,“你们不是影门派来查案的么?跟我们来吧。” 我听着,赶紧是点了点头,与猛禽一起跟着杜笙就出了这关押楚红的房间。 “前辈,那楚红……”我忍不住的问。 “没事儿,”杜笙摇了摇头,“只要僵第一次不吸食人血,并且以后也都不吸食人血,那么,她就不会再进入狂暴的状态,唯一的一点,她以后不能再吃人类的食物,只能靠吸食动物血存活。” 我听着,点头松了口气,就这样,一直跟着杜笙与其他的警员上了七局的二楼,进入了二楼的三号室。 三号室中还算宽敞,只是光线很暗,因为靠里的墙面上正打着一面投影。 我凝眉看去,只见投影上的是一段视频,只是,这视频上的画面,竟然正是我们昨天进入过的,那神的后裔的山洞。 我心中不由得一惊,却又是察觉,这视频上的画面,是从山洞中的平台上向外面拍摄的。 这时,在我们身旁的杜笙去到了房间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跟着看向了之前那身穿制服的大背头警官:“向这两位影门的小兄弟介绍介绍我们现在知道的线索吧。” 那大背头警员一点头,跟着又是看向了我们,指了指里处墙壁上的投影。 “就在昨晚,刚才那一楼牢笼中的楚红警员,假扮成市民进入了南明区,成功的混入了神的后裔的组织,继而进入了这个山洞,拍摄下了这段视频。” 我听着,点了点头,原来这是楚红拍摄的视频,那么就说的痛了,因为楚红当时所在的位置,就是在山洞的平台上。 想着,那大背头警员又是从一边的办工桌上翻出了个遥控器,对着那投影视频摁了摁,随之,那投影视频直接是暂停了,正好停在林魁押着第一个流浪汉去火炉前的情景。 跟着,那大背头警员向我们仔仔细细的讲解了起来,但是,对于我们根本没用,因为当时我们可是就在现场,这神的后裔组织和林魁在做什么,我们当然是一清二楚。 “……所以,我们推测,这消失的市民们,都已经被这神的后裔组织残忍杀害,用来做某一种宗教献祭,那些神的后裔的组织们,坚信这种献祭能够召唤出他们口中所谓的神。” 说完,大背头对着我们一点头,跟着便同样的坐在了椅子上。 我一愣,身旁的猛禽却是问出了声:“只有这些线索么?” 瞬间,那大背头皱了眉:“怎么?难道这些线索,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我听着,只想不好,以我们现在的身份,我们可不能暴露自己去过这山洞的事儿。 这时,坐在另一旁的杜笙却是对着大背头拜了拜手:“诶~~别大惊小怪的,这两位小兄弟可是来自影门,影门的势力,想查这些事儿,还是不难的。” 说完,杜笙又是看向了我和猛禽,接着道:“就是不知道,两位小兄弟有没有什么线索与我们分享一下?” 我听着,扭头看向了猛禽,猛禽则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点头:“我们确实有些发现。” 我一愣,猛禽又是去到了一边的办工桌前,调起了投影上的视频,一直将视频后退到林魁杀那流浪汉的时候,跟着摁下了慢放。 我跟着看去,随着那投影的视频一帧一帧的播放,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林魁一刀割破了流浪汉的咽喉,流浪汉咽喉中喷出的血液洒入了那巨大的火炉中,继而,整个火炉的炉身上显现出了一副血红色的图像,正是一个人面的肖像。 看到这儿,我也是恍然了猛禽的意图,之前他就说过,这火炉上的肖像很有可能就是神的后裔组织想要召唤的所谓的神,如果知道这神是谁,说不定就能查出神的后裔组织到底是哪门哪派。 这时,猛禽果断的摁下了暂停键,将画面对准了那火炉放大。 “这就是我们影门查出来的,这火炉上的人面,很有可能就是神的后裔组织想要召唤的神,所以……” “这是……” 不等猛禽说完,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杜笙突的是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视频中火炉上的人面。 我看着,心中一动,只想难道这杜笙知道这火炉上的人面是谁。 这时,杜笙却是看向了我和猛禽,以及在场的所有警员:“你们看着人面的耳朵,是不是很像狗耳朵?” 我一愣,跟着冲视频上火炉炉身的人面看去,别说,这人面的两边,还真的生着一对狗耳。 我瞪眼,再次看向了杜笙,点了点头:“前辈,难道你看出来这人面是什么来头了?” 杜笙随之点了点头,声音却是低沉了下去。 “人面狗耳,这火炉上的相貌,很有可能是屠比尸,或者屠比尸的后人。” “屠比尸?”我皱眉看向猛禽和一众警员,只见众人也是一脸的呆愣。 “不错,就是屠比尸,”杜笙点着头,“人面狗耳,身形似兽,上古之神,屠比尸……” 杜笙说着,又是摇了摇头:“我记得,山海经中还有记载,屠比尸来自僵尸之国,其实就是一具上古的僵,当然,这些都是传说。”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这么说话,这些神的后裔组织,其实要召唤的,是一具僵……” “一具不普通的僵,”杜笙接过话,“这可是在传说中拥有上古神力的僵,如果传说不假,屠比尸真的被召唤了出来,对于我们所处的世界,将会是毁灭性的灾难。” 我听着,心中也是微微一寒。 别说什么上古的神,就之前那迷失之地的那些鳞甲怪物,如果最后被放了出来,那这个社会肯定早就乱套了。 “关于这屠比尸,前辈还有没有什么线索,比如这屠比尸开创了什么门派,或者与什么门派有关联,只要查清楚这件事儿,我们或许就能顺藤摸瓜。”这时,我身旁的猛禽盯着杜笙开了口。 我听着,也是目不转睛的看向了杜笙,然而,杜笙在沉默了一阵之后,却是摇了摇头。 “屠比尸是上古的神,其记载也就山海经中提到过,我还真的想不到其他的线索,不过,刚才我也说了,山海经中提到过,屠比尸可能来自僵尸之国,可能就是一具僵……” “但是世上的僵可都与人无异,如果要调查,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我接过话说着,心中不由得一阵失落,原以为查到这火炉上的人面就能查到神的后裔是什么组织,继而找到关押白锦的地点,不过现在看来,线索又断了。 摇头叹了口气,猛禽的兜里却是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跟着,猛禽接了电话,却是在说了几句之后一拍我的肩膀:“老弟,走!” 我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猛禽拉出了三号室。 “怎么了老哥?”我盯着猛禽挑眉,“别告诉我你找到屠比尸的线索了~~” “还管锤子的屠比尸?”猛禽盯着我一瞪眼,“刚才a给我打了电话,说易容成我们模样的人员准备登机了。” “然后?”我盯着猛禽不解。 “然后,他们就在刚才,发现有人在机场监视他们,我想,一定是爱丽丝派的人,”猛禽答着,“所以,我们只要跟踪那人,或许就能找到爱丽丝的住处,而一旦找到爱丽丝的住处,我们就有机会找到神的后裔组织!” 我听得是恍然大悟,猛禽又是接着道:“易容成我们模样的人还有二十分钟登机,也就是说,那监视他们的人,还会在机场待二十分钟,只要我们在二十分钟内赶到机场,也许就能跟踪那人!” 我再次恍然,猛禽又是拉着我就奔至了七区的大厅,而这时,七区大厅中,之前接我们的那警员正在前台候着。 “怎么?两位要出去了?”那警员迎了上来。 “不错,”猛禽一点头,“能直接带我们去机场么?我们有急事!” 警员是盯着猛禽微微的蹙了眉,见状,我赶紧又是接过话道:“是有关于神的后裔组织的事儿,拜托了!” 那警员这才是一点头,伸手向着大厅的出口电梯一扬:“跟我来吧。” 就这样,在警员的带领下,我们出了七区,回到了狭窄的小巷中,一直奔到小巷中停着的黑色轿车前,上了车,在警员的驾驶下直奔机场。 当然,因为轿车的玻璃都涂了黑漆,除了驾驶着轿车的警员,我们也看不见车外面的情景。 这时,猛禽又掏出了手机,给七区里的a发了一个短信,我也没有注意看,直到驾驶着轿车的警员自顾自的开了口。 “明白了,我会安排好。” 我一愣,这才发现,这驾驶着轿车的警员耳朵中正戴着一只隐形耳机。 跟着,那警员又是回头瞟了瞟我和猛禽:“放心,车上有备用工具箱,等下你们拿走就行。” 猛禽随之嗯着答应了一声,我也这才明白,猛禽刚才给a发短信,是想弄些装备。 就这样,直到过了有十几分钟,猛禽的手机又是响了起来。 猛禽掏出手机打开屏保,我跟着看去,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a发来的一则信息。 猛禽点开了信息,只见信息中正有一张图片和一段文字。 图片上的,是一个身穿红色羽绒服、戴着墨镜的女人,女人正拧着行李箱,低头玩着手机。 而图片的下方,则是这样一句文字。 “我们登机了,这图片是偷拍的,就是监视我们的人。” 我看着,瞬间吗,明白了,这信息应该是那易容成我们模样的两人发给a的,a直接给我们转发了过来。 也就是说,易容成我们的两人已经登机了,这监视他们的女人,应该要离开机场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追踪 也就是说,易容成我们的两人已经登机了,这监视他们的女人,应该要离开机场了! 我心中一紧,同时,猛禽冲着前排驾驶室的警员就开了口,询问他还有多久到机场。 “已经到了,前面就是机场门口,”警员说着,声音同样急迫,“备用工具箱在后备箱里,我直接打开后备箱,你们去拿吧。” 说完,我只感觉到车身一甩,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跟着,黑色轿车稳稳的停了下来,并弹出了车门锁。 没有丝毫犹豫,我和猛禽纷纷下了车,猛禽则是绕到了车后,从车后备箱中翻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工具箱,跟着就与我向机场的大门走去。 我瞪着眼,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四周的人群,猛禽则是微微拉了我一把,在我身旁低声道。 “反侦查基础常识,举动别太异常,放满脚步,你看左边,我看右边,尽量别晃脑袋。” 我听着,点了点头,控制着自己的双脚慢了下来,并且不再左顾右盼,而是直视前方,用眼角的余光搜索四周的人群。 现在是冬季,这机场中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人也不少,不过基本上都没有戴墨镜。 我们就这样仔仔细细的循着,直到一直去到了机场的大门口,终于,猛禽拉了拉我的一角,在我身边低声道:“你正对面三点钟方向,戴墨镜的女人。” 我听着,瞟着眼看去,只见就在猛禽描述的方位,正有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只是那女人的羽绒服并不是红色,而是深蓝。 “不是红色羽绒服啊。”我在猛禽身边说着。 “注意看领口。”猛禽跟着道。 我挑眉,再次看去,这才发现,那戴着墨镜的女人的深蓝色羽绒服的领口中,居然是一片鲜红。 正常的羽绒服,怎么会外面是深蓝,里面却是红色? 很明显,这羽绒服是双面羽绒服,这女人是在机场中换了面才出来的。 “老哥,牛逼!”我低声道。 “废话少说,先进机场找掩护,别被发现了。”猛禽回着。 我点头,跟着便与猛禽踏进了机场的大门,紧接着靠着大门躲在了一边。 猛禽随之掏出了手机,装作看手机的模样,而手机屏幕上则是拉近了的视频拍摄画面,画面中的目标正是那穿着深蓝色羽绒服、戴着墨镜的女人。 “有点远了,”我低声说着,心中有些急,“老哥,要不跟上去?” “不慌,先让她上车。”猛禽回着。 我听着,不由皱眉:“老哥,她上了车可就不好追了。” “谁说要追?”猛禽挑眉,“既然是监视者,绝对不可能开自己的车来,所以,她肯定是打车回去,而凭借影门的本事,难道你觉得,我们不能黑进出租车公司的定位系统?” 我一愣,跟着只看见,猛禽手机画面上的女人,还真的是在机场的大街上招了一辆出租车。 “2e430”我说着。 猛禽一点头,在手机上拨了a的号码,跟着就带我走出了机场。 “喂,a,帮我黑进出租车公司的定位系统,追踪一辆出租车,车牌号是2e430,我们现在在机场,再帮我们弄辆车,最好不要是新车。” 说完,猛禽挂了电话,带着我就去到了机场外的街道上。 街道上车来车往,猛禽掏出了一根香烟递给了我,我伸手接过,心中却始终有些紧张。 “怎么?信不过我们影门?”猛禽盯着我一笑。 “不是,”我摇头,“我只是在想,要是那女人的目的地很近,或者在中途下了车,我们还能怎么追踪?” 瞬间,猛禽的脸色一变,跟着盯着我神色尴尬的招了招手:“不……不会的……” “我去,”我不由得皱眉,“老哥,你别告诉我你根本没有考虑这些可能性。” 猛禽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这时,一辆白色的suv急刹到了我们面前的街边,车上跟着下来了一位身穿影门服饰的男人。 猛禽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道了声谢,跟着便上了suv,我当然是同样的上了suv副驾驶。 猛禽将工具箱递给了我,将手机放在方向盘边的车前台上,跟着a的电话打了过来,猛禽随之摁下了免提。 “查到了,前方一千米左拐。” 我听着,不由得有些好奇,a怎么会知道我们在什么位置,直到我想到,我们现在坐着的suv可是影门的车,如果这车上也有追踪器的话,a当然能够远程观察。 也就是说,a有我们的监控与那出租车的监控,所以,只要充当我们的导航,我们就能找到那出租车。 想着,猛禽也是在手机中a的描述下向大街上行驶了起来,当然,我们的车速非常快,因为我刚才说过了,说不定那出租车上的女人什么时候就会下车,我们得在那女人下车前找到那出租车,不然就会跟丢了。 就这样,猛禽在a的描述下驾驶着suv飞速行驶着,期间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直到十几分钟后,我们在一个红灯路口,终于是看到了前方挂着2e430车牌号的出租车,正停在红灯的路口。 我屏住了呼吸,透过出租车的后方透明玻璃看去,只见出租车的副驾驶上依旧坐着那戴着墨镜,身穿深蓝色衣服的女人。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猛禽也是一笑,与a聊了几句就关掉了手机,跟着同样的停在了红绿灯路口,正好是那出租车的一旁。 “别扭头去看,自然点,”猛禽在我身旁说着,“我们现在追上她,这已经是一个完美的情形了,她绝对不会想到我们在跟踪她。” 我微微点头,身旁的猛禽又是接着道:“打开工具箱,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有些防身的家伙事儿。” 我听着,也是打开了放在双腿上的工具箱,只见这工具箱中,正放着两柄漆黑的手枪,并且还有四个装满了子弹的弹夹。 我取出了双枪,换上了弹夹,将箱子丢到了后排。 “老哥,还是你拿枪吧,”我说着,拍了拍腰间的古刀,“我用这个就好。” “不,你应该说,我们什么都不用最好,”猛禽说着,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可是追踪,又不是拼命,带这些玩意都只是防身。” 我点头,跟着,路口的红绿灯切换到了绿灯,猛禽率先就行驶了出去,比那出租车还要快的进入了下一个路口。 “反侦查基础,不要跟在追踪者后面,最好是跟在前面,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猛禽说着,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老哥……”我瞟着后视镜皱眉,“他们好像……右拐了……” 不错,我们后方的那出租车竟然是直接右拐,进入了十字路口右边的街道。 “我去!右拐等这么久,有病啊?” 猛禽瞪眼,突然加速,冲到了下个路口直接右拐,跟着向出租车驶进的街道那边追了过去。 我看着,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只希望千万不要跟丢了,不然,我们真的是一点线索都没了。 幸好,当猛禽冲过长街,来到另一条商业街的时候,我只看到,那出租车在商业街的一家咖啡馆前停了车,而那车上的墨镜女人刚好从车里下来。 我松了口气,猛禽跟着减缓了速度,停在了距离咖啡馆百米来远的街边。 我将双枪递给了猛禽,猛禽接过插进了兜里。 “老弟,记住,按照爱丽丝的风格,肯定会要求这负责监控的女人拿出我们已经登机的视频,她才会付钱,所以,她们很有可能在这咖啡馆碰头。 而我们现在已经易了容,爱丽丝也认不出我们,放轻松点,我们直接进咖啡馆,别被看出来了。”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便与猛禽下了车,向着咖啡馆走了过去。 “其实老弟,”这时,猛禽在我耳边开了口,“我突然想到一个漏洞。” 我听着,心中一惊:“什么漏洞?” “你这么丑……不像进咖啡馆的人啊……”猛禽回着。 我无语,白了猛禽一眼,猛禽又是盯着我笑了几声:“对了,就这样,放松点,别板着个脸。” 就这样,我和猛禽双双进入了咖啡馆,也没有故意去看咖啡馆的四周,直接点了咖啡就坐在了最角落的桌子上。 落了座,我这才是向着四周望了望,当然,也是将神色聚焦在咖啡馆的装潢上,只用眼角的余光去扫视咖啡馆里的人。 看了一圈,别说,这商业街上的咖啡馆生意还真的是好,店里百分之八十的桌子都坐满了顾客,而那戴着墨镜、穿着深蓝色羽绒服的女人,就坐在距离我们两个桌的正前方。 她一个人坐着一张桌子,却是点了两杯咖啡,很明显,她在等人…… 看来,猛禽说的是对的,爱丽丝应该会来这咖啡馆和这女人碰头,而只要爱丽丝来了,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神的后裔组织,找到白锦…… 想着,猛禽又是在暗地里拉了拉我的衣角,我回头,猛禽又是瞪了我一眼,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我这才恍然,我刚才出神的时候一直望着那女人的方向,而按照猛禽说的,这可是跟踪的大忌。 于是,我赶紧接过了猛禽递过来的手机,而手机上的,是猛禽已经点开的一个小游戏。 就这样,我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喝着咖啡,猛禽则是抽着烟看着咖啡馆里的杂志周刊,直到我瞟眼看见,咖啡馆的门被人推开,一位身穿皮衣、金发碧眼的美人走了进来,直径向着墨镜女人的桌子方向走去。 我心中一动,因为那金发碧眼的美人分明就是爱丽丝! 这时,猛禽又是用拧着杂志的小手指勾了勾我的手,压低了声音道:“放松,千万别紧张。” 我听着,也是深呼吸了一口,继续玩着手机中的小游戏。 直到那墨镜女人和爱丽丝双双从咖啡桌上站了起来,不过并没有向咖啡馆外走去,而是向着我们走了过来…… 我心中大惊,也不去看爱丽丝和墨镜女人,瞟了一眼猛禽,只见猛禽是依旧淡定的看着杂志。 见状,我也是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依旧玩着手机里的小游戏,直到爱丽丝和那墨镜女人经过了我们桌的旁边,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们桌的后方连着咖啡馆的卫生间,这爱丽丝和墨镜女人是去卫生间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再看向猛禽,却发现猛禽是死死的皱着眉……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全方位监视 我重重的松了口气,再看向猛禽,然而,猛禽却是死死的皱起了眉。 “怎么了?”我低声问。 “为什么爱丽丝会提出去卫生间……”猛禽喃喃。 “交易啊,”我回着,“你不是说了么?以爱丽丝的风格,肯定得拿到监控视频才会付钱。” “不,两个人一起去卫生间只会让别人怀疑,”猛禽微微摇头,“爱丽丝不会不懂大隐隐于市的道理,如果是我的话,我绝对会在咖啡桌上交易……” “那是为什么?”我听着猛禽的话语,也是紧张了起来。 “因为,爱丽丝的风格……”猛禽说着,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挑眉,“为了保我们……不会留活口!” 我一愣,猛禽已经是跟着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向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我跟着站起了身,同样的走向卫生间。 然而,就在我去到了卫生间门前的时候,前方的猛禽伸手就拦住了我。 “怎么了?”我低声问。 “不用进去了。”猛禽答着。 我一愣,透过猛禽身边的缝隙向着卫生间中看去,只见卫生间中,正有一个隔间的地面在缓缓的渗出鲜血,而卫生间另一边的窗户已经是大大的开着,不用想也知道,爱丽丝逃走了…… 我皱眉,死死一咬牙,猛禽则是转身搂住了我的肩膀,带着我就向着咖啡馆外面走去。 “别这么紧张,放松点,别摊上这件事儿,不然在这里缠住了可不好。” 我听着,也是微微点头,和猛禽一起走出了咖啡馆,而就在我们走出咖啡馆的一刻,咖啡馆中,无数的尖叫声响起,猛禽说的没错,如果我们还留在咖啡馆里面的话,肯定会牵涉到其中。 我和猛禽就在长街上一直走着,一直到上了停在路边的suv,我这才是看向猛禽开了口。 “我们刚才是暴露了么?” “没有,”猛禽摇头,“爱丽丝想保护我们,所以才灭了口。” “保护我们?”我盯着猛禽皱眉。 “别忘了,那林魁可是见到过我们的真面目,说不定,神的后裔组织在马尔代夫也有势力,他们不敢在这个城市中动我们,不代表不敢在其他的国家动我们,要是我们去马尔代夫的事儿走漏了出去,说不定我们就会有麻烦。”猛禽说着,掏出手机捣鼓了起来。 我听着他的话语,也是明白了爱丽丝为什么会杀了这监控易容成我们模样的人的女人。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线索不就断了么? “老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盯着猛禽皱眉,“还能找到爱丽丝么?” “当然。”猛禽毫不犹豫的说着,跟着看向我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我心中一动,跟着看去,只见猛禽的手机中正有一幅地图,其地图上,还有一个闪烁的小红点…… 我日!是追踪器! “老哥,你什么时候动的手?我怎么没看见?”我盯着猛禽瞪眼,心中不由的欣喜。 “如果让你看见了,那爱丽丝也早就被发现了,”猛禽白了我一眼,跟着也是看向手机上的地图咧嘴一笑,“爱丽丝啊爱丽丝,百密一疏啊~~” 我听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猛禽手机上地图中显示的小红点,直到那小红点在距离我们几个街区之外停了下来。 “上楼了,看来爱丽丝就住在这附近。” 猛禽说着,跟着便启动了suv,冲着地图上小红点所在的方位就行驶了过去。 只是几分钟的车程,我们的所在位置和地图上小红点所在的位置完全的重叠,我降下车窗探出脑袋,只见窗外是一栋摩天大厦,似乎是什么公司的写字楼。 猛禽没有在大厦前直接停下,而是一路行驶,去到了整条街的街头,跟着才找了一个车位停了车。 “先看看那写字楼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猛禽说着,拧起了我之前扔在后排的工具箱,将兜里的枪械掏出,放回了工具箱中。 我也没太在意,跟着提着工具箱的猛禽就下了车,直接绕到了整条长街的背后小巷,从小巷中去到了那写字楼的背后。 一番勘查,幸好,这写字楼背后并没有其他的出口,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守住这写字楼的前门,就能掌握爱丽丝的动向。 这时,猛禽又是掏出手机捣鼓了一番,跟着点了点头。 “没问题了,爱丽丝就在这写字楼里,我们只要守着这写字楼就行。” 猛禽说完,透过写字楼侧面的小巷指了指写字楼的对面,我顺着看去,只见这写字楼的对面正好是一个酒店。 “依照我对爱丽丝的了解,她一定会密切关注这街道上的一切,这是雇佣兵的职业习惯,所以,我们得想个理由进那酒店,不然,两个男人进酒店,太显眼了。” 猛禽说着,用他那不属于他的英秀面孔盯着我意味深长的一眨眼。 我一愣,盯着猛禽不由的瞪眼:“老哥,你想做什么?” “我们要不然……装一把那啥吧~~”猛禽盯着我继续眨眼。 “滚滚滚!”我瞪着猛禽,浑身的鸡皮疙瘩。 下一刻,我牵着猛禽的手就走出了写字楼的侧面小巷,向着写字楼对面的酒店走去…… “别这么紧张,放松,靠过来一点~~”猛禽在我身旁说着,跟着竟然是将脑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不由得是一阵恶心,却也没办法,只能是任由猛禽搭着,并且伸手楼主了他的腰。 就这样,我们俩在无数路人的异样眼光中招摇过市的进了写字楼对面的酒店,跟着猛禽才离开了我的肩头。 “爱丽丝住在写字楼的二十三层,我们最好比她住的高,这样被她勘查到的风险要小许多。” 说着,猛禽带着我去了前台,幸好,这整栋楼都是酒店,远远不止二十三层。 我们开了二十六楼的房间,跟着便进了电梯,去到了酒店的二十六楼,进了我们的房间中。 房间中的装潢挺不错,欧式的风格,其正对大街的方向也正好有两扇拉着窗帘的窗户。 “老哥,我们住的比爱丽丝高,如果爱丽丝有什么动静,比如下了楼之类的,我们追的上么?”我盯着猛禽微微皱眉。 “当然,因为爱丽丝不管有什么动静,我们都能掌握到。” 猛禽说着,将手里一直提着的黑色工具箱扔在了大床上,跟着开箱拿出了双枪,并且又翻出了双枪下的海绵垫。 我一愣,跟着看去,这才发现,这黑色工具箱的海绵垫下还有一格,而这一格放着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圆柱形金属玩意。 “这些是什么?”我不由的蹙眉。 “v630,军用。” 猛禽说着,拧起那些圆柱形金属就拼接了起来,直到我渐渐看出,当这些圆柱形金属物件首尾拼起来的时候,竟然像极了一个望远镜! “知道你想的什么,不是望远镜,是侦察镜。” 猛禽说着,将拼接完成的侦察镜拿到了窗户前,透过合拢窗帘的窗户一角伸了出去,跟着在侦察境的各处调整了起来。 “还好,可能是因为相信我们去了马尔代夫,爱丽丝并没有那么的谨慎……” 说完,猛禽停下了手中对侦察境的调节,向着我招了招手:“来,看一看。” 我点头走了过去,猛禽让在了一边,我跟着看向侦察镜,只见侦察镜的一边,正是对面的一间比我们矮一些的写字楼房间。 而此时,那房间中的窗帘并没有关上,我透过窗户看去,只见那房间中正有一个正在吃着午餐的女人,正是金发碧眼的爱丽丝! 这时,猛禽的声音随之从我身旁传来。 “二十四小时轮流监视,一定要掌握爱丽丝的一举一动,我先去叫点东西吃,你盯着,千万别疏忽了。” “明白。”我点头回着。 就这样,我和猛禽轮流在这酒店中通过侦察镜观察对面写字楼中的爱丽丝,而对面楼的爱丽丝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儿,除了吃饭,看电视,睡觉,根本就没出过门,简直就是一个宅女。 一直到监视了整整两天,在第三天的上午,轮到我观察爱丽丝的时候,爱丽丝终于是有了动静。 我只看到,爱丽丝坐在客厅中接了一个电话,跟着便站起了身,有些急迫的去到了卧室换起了衣服。 我赶紧是通知了在床上打鼾的猛禽,猛禽接过侦察镜看了几眼,眉峰微微一皱。 “这么急,难道神的后裔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那不正好,我们正好跟过去啊。”我瞪眼。 “嗯,”猛禽一点头,收了侦察镜一挥手,“走!” 就这样,我与猛禽匆匆收拾了一下便下了酒店,回到了街头的suv上。 猛禽掏出了手机,调到了爱丽丝的定位系统画面,还好,地图上的红点依旧在闪烁着,也就是说,爱丽丝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我们追踪了。 跟着,那猛禽手机地图上的红点一阵闪烁,直到我们亲眼看见爱丽丝从写字楼中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非常的快,看来确实如猛禽所说,应该是出了什么急事儿。 “我们有追踪定位,不用靠太近,以免爱丽丝发觉。” 猛禽说着,我也是微微点头,却又见出了写字楼的爱丽丝是上了一辆停在写字楼边的银灰色轿车,跟着便向着长街的另一边行驶了过去。 我们当然没有立马跟过去,直到爱丽丝的银灰色轿车消失在了长街尽头,猛禽这才是点了火,跟了上去…… 第二百八十章 三口棺材 我们当然没有立马跟过去,直到爱丽丝的银灰色轿车消失在了长街尽头,猛禽这才是点了火,跟了上去。 就这样,我们几乎是隔着百来米的距离追踪着爱丽丝,而爱丽丝的行驶路线也很奇怪,在城市各处不停的穿梭着,一直到过了有两个小时左右,才驶上了一条主干道的公路。 我以为爱丽丝是知道我们在跟踪她了,猛禽却让我不要担心,说这只是爱丽丝的预防被追踪措施,并不代表我们就暴露了。 车窗外的建筑渐渐稀疏,我们又跟了爱丽丝一个小时左右,最终是来到了一片荒芜的郊区。 猛禽在郊区的一个加油站停了车,说不能在这样跟下去了,得保持安全距离。 我也明白,这娇躯荒野,根本就没什么建筑,一眼望去都能望到几百米以外的地方,再紧跟下去,实在是太容易被发现。 于是,我们在加油站买了一些零食,匆匆填饱了肚子,再次上车的时候,猛禽手机中爱丽丝所在的定位,已经是距离我们非常的远了。 没有再耽搁,我们再次启程,跟上了爱丽丝的行驶路线,就这样,一直到整个下午的时光悄然过去,四周的景色完全的变为了荒野,公路也颠簸不平了起来,猛禽终于是停下了suv。 “怎么了?”我看向猛禽挑眉。 猛禽指了指自己放在车前沿的手机:“停下来了。” 我顺着看去,只见猛禽手机上代表爱丽丝的闪烁红点已经是停了下来,跟着,过了几分钟,那红点再次移动,却是非常的缓慢。 “下车了。”我说着。 “不错,”猛禽点头,“距离我们差不多三公里左右,我们下车走过去吧。” 我点头,匆匆的吃了些饼干、喝了点水,跟着就与猛禽一起下了车。 我们没有在公路上走,而是选择了公路旁的树林,一直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我们终于发现了爱丽丝的银灰色轿车,就停在公路的一边。 “爱丽丝停下来了。”这时,猛禽开了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机。 我跟着看去,只见猛禽手机上标注着爱丽丝的红点确实是停了下来,看来已经倒带了目的地。 “这是哪儿?”我盯着猛禽指着爱丽丝停着的地图方向蹙眉。 “一座荒山,”猛禽说着,扭头看向了我,“看来是一个山洞。”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就有些期待,毕竟按照墨小明给的信息,白锦被关押的地方,就是在一个山洞中,或许,这爱丽丝停下的山洞,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就这样,我和猛禽纷纷加快了脚步,按照地图上爱丽丝停留的方向一直向荒林中行走,直到我们非常接近地图上代表爱丽丝的红点时,天色已经是完全的暗了下来。 夜幕降临,阴冷的风在荒林中挂着,抬头看去,满是黑云的夜空中是一点月光都没有。 “这个天色看来是要下雨了啊~~”猛禽在我身旁嚷嚷着。 “别乌鸦嘴。”我回着,却是突的感觉到头顶一凉,伸手一摸,好嘛,还真的是雨水…… “老哥,你怎么就说的这么准啊?”我扭头盯着猛禽皱眉。 猛禽耸了耸肩,指了指我们所在的荒林前方:“翻过这个小山坡应该就到了,你应该庆幸下雨了,雨声会隐藏我们的脚步声。” 我听着,也是看向了荒林前方,当然,荒林前方正有一个小山坡,也不是很高,只是山坡上没有什么树木,荒突突的,如果山坡那边有人,还真不好隐藏。 “小心了,别的不说,只说我们遇上爱丽丝,那都是绝对没有胜算。” 猛禽说着,拔出了腰间的双枪:“先爬上去看看。” 我点头,也想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却又是被猛禽摁了回去。 “别用刀了,爱丽丝和林魁都见识过你的刀了,一旦再被他们看到,我们可就暴露了。” 我恍然,点头收了古刀,猛禽又是递来了一把手枪。 我接过手枪,跟着便与猛禽爬上了小山坡,伏在山坡的顶端向着山坡的另一边看去。 这时,夜空中的雨已经完全的下了起来,虽然不大,但是打在我们伏着的面前土壤上回溅回来,也是弄得我一眼模糊。 我揉了揉双眼上的水渍,这才是看清,这小山坡的后面还真的是一座荒山,虽然也没有多高,但是整个荒山似乎被火烧过一样,一片黑漆漆的,也没有一棵树木。 如果我们就这样直接过去的话,实在是太显眼了。 “老哥怎么办?”我在猛禽耳边问道。 猛禽摇了摇头,掏出了之前收起来的侦察境,架在我们面前的土壤上就向着对面的荒山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我没有打断他,一直到猛禽再次收了侦察境,跟着对我松了口气:“没有放哨的,看来他们很自信这样的地界不会有人发现。” 我听着,也是同样的松了口气,这时,猛禽再次掏出手机,确定了爱丽丝还在我们面前的荒山中,跟着便直接站起了身,向着荒山小跑了过去。 我当然也是紧跟着猛禽,一直到我们跑到了荒山的山脚,突的,猛禽直接是站住了脚。 我一愣,正想问猛禽停下来做什么,却又瞟眼看见,就在我们对面的荒山山脚处,正摆放着三口漆黑的棺材…… 我心中一惊,凝眉看去,只见那三口漆黑的棺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荒山山脚下,其一旁,还修建着三个墓碑,墓碑前挖着大洞,就像是刚要下葬,却还没有下葬的状态。 “老弟,阴门的东西你懂得比我多,这什么情况?” 猛禽说着,拉着我蹲下了身。 “我懂的确实比你多,你是一,我是二,满分是一百分。” 我挑眉回着,却也是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那三口棺材,奈何天色实在不好,没有月光还下着雨,反正我只看到,那三口棺材通体漆黑,棺身上也没什么纹路,很明显的是现代制品。 “会不会是神的后裔组织专门放在这儿吓唬人的?” 猛禽在我身旁开了口:“你看那棺材的模样,明明要安葬却还没有下葬,这样一来,看见这三口棺材的人就会以为这三口棺材里有刚死去的尸体,所以就不敢靠前了。” 我听着,微微点了点头:“老哥,你说的有点道理,这样吧,我留在这儿给你掩护,你上去看个究竟,放心,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我肯定跑的比你快,绝对不把我们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 猛禽白了我一眼,跟着从我们面前的土壤中夹起了一颗石子。 “老弟,你以前可是阴先生,棺材肯定没有少接触过,你应该能够凭声音听出来,这棺材里面有没有尸体吧?” 我听着,瞬间就明白了猛禽的意思,跟着猛禽就趴在了地上。 下一刻,猛禽夹着石子的手一抖,直接就打上了山脚下那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三具棺材的其中一具。 瞬间,虽然耳边充斥着雨水打落在泥土中的声音,但是我依旧听了出来,这石子打中棺材的声音很空,并不像放了尸体在棺材里面的样子。 “应该是空的。”我盯着猛禽点头。 猛禽同样的点了点头:“看来我猜的没错,这棺材就是神的后裔组织用来吓走经过的人的。” 说完,猛禽起身就向着那三具棺材走了过去,我当然也是跟在了猛禽的身后,直到我发现,有些不对劲…… 我们越靠近那三具棺材,我就越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并且,我还能在那三具棺材的上方模模糊糊的看见一团黑乎乎的雾气。 “老哥,”我低声说着,伸手拦下了身旁的猛禽,“你有没有看到,那三具棺材上有雾气?” 猛禽愣了愣,跟着凝眉看向了那三具棺材,最后却是摇了摇头:“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日! 我瞪眼,拉着猛禽就退后了一步:“不对劲,这三具棺材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猛禽压低了声音,“里面不是没有尸体么?” “确实没有尸体,但是,也许会有尸体以外,更加棘手的东西。” 我说着,心中已经是泛起了一丝心悸。 很明显,我在那三具棺材上看到的是萦绕的阴气,说明,这棺材中必定有散发出阴气的东西,比如说阴魂…… 我想着,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跟着另一只没有握枪的手穿入了外套中,握住了腰间的古刀刀柄。 如果真的是阴魂,那么,子弹可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唯有我腰间的古刀能够一搏。 “老哥,等下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我让你跑你就跑,阴魂什么的,你可对付不了。” 我说着,带着猛禽死死的盯着那三口棺材,一步步的向着身后退去。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越退,身边的阴冷气息却是愈发的寒…… 我拉着猛禽站住了脚,低头向着自己的脚下看去,只见就在我的脚下,正有一图模糊的雾气在萦绕着…… 我日! 我死死咬牙,同时,我又是感觉到脖颈一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后对着我脖颈吹着气…… 再没有犹豫,我拉着猛禽蹬着地面转身,猛地抽出了腰间的古刀,瞬间,我只看见,就在我们身后的位置,正飘荡着三具没有头颅的阴魂! 确实没有头颅!那三具阴魂伸长着爪子般的手臂,冲着我和猛禽就抓了过来。 “我日!” 还不等我动作,我身旁的猛禽一骂,直接是对着那三具阴魂就举起了手枪…… 第二百八十一章 控阴魂 还不等我动作,我身旁的猛禽一骂,竟然是直接对着那三具阴魂就举起了手枪,见状,我赶紧是拦下了猛禽。 “老哥,你能看见这三具阴魂?”我问着,带着猛禽后退。 “废话!我又不瞎!”猛禽回着。 我瞪眼,只想到了一个解释,这三具阴魂是被人操控了,继而养成了凶魂,所以会现身,猛禽也就当然能够看到。 不过,既然是被人操控,就一定有破解的办法。 “老哥!手枪没用的,你去他们的棺材四周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这儿我顶着!” 我急说着,一把就将猛禽向那三口棺材的方向推去。 猛禽也没有磨叽,同样的奔向了那三口棺材,随之,我盯着迎面而来的三具凶魂,直接用古刀抹了自己的一边手心。 “阴魂宵小!” 我骂着,握着沾了我鲜血的古刀就向着那三具阴魂同样的扑了过去。 我高举着古刀,在接近的一瞬向着当先的阴魂当头劈下,没有意外,古刀摧枯拉朽的砍入了那当先阴魂的手臂。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被我砍了的阴魂是一点都没有退缩,甚至直接是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砍下去的古刀刀背。 我心中一惊,想要抽到刀,却发现这阴魂的力道无比的大,我根本是抽不出我的古刀。 同时,另外的两具阴魂双双向着我扑了过来,一左一右,挥舞着野兽般的利爪。 我瞪眼,身形向下一缩,躲开了左右两边阴魂的扑击,跟着双手握刀,用脚蹬上了被我砍中的阴魂的肩膀,猛地发力,这才是生生的把古刀拔了回来。 没有鲜血,没有嚎叫,只有那阴魂肩膀上的幽深伤口。 我几乎能够通过那伤口看见他的森森白骨,像极了丰村地宫时白锦受伤的模样。 然而,那受伤的无头阴魂也是根本不管不顾,再次与其他的两具阴魂冲着我扑了过来。 我一个后滚翻躲过三具阴魂的扑击,跟着站起身持续的退后了一段距离,却是提着古刀盯着向我逼近的三具阴魂是完全的没了主意。 这三具阴魂和之前我遇到的所有阴魂都不一样,他们受人控制,不惧怕我古刀的震慑,所以,就算我那样的一刀,中刀的阴魂也没有退缩。 这就相当于,我在一个人对抗三具没有脑袋的血尸! 我咬牙,对面的三具无头阴魂却是突的加快了脚步,冲着我飞速的狂奔了过来。 我心中又是一惊,因为这三具阴魂的动作比我快上了太多太多,再这样,我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超你大爷。” 我骂着,直接伸手砸向了自己的胸膛,在狂乱的心跳中进入了所谓的神通状态。 亢奋的力量在一瞬间遍布我的周身,我对着那迎面而来的三具阴魂同样的冲了过去,当然,如此一来,我的速度比他们还要快上一个档次。 我在三具阴魂的缝隙中穿梭而过,同时一刀砍掉了其中一具阴魂的手臂。 我没有纠缠,因为这三具阴魂可不会退缩,一旦被他们纠缠住,我再快也不能同时对抗三双手脚。 就这样,我不停的穿梭在三具阴魂的周边,不时的出刀砍下他们的关节,直到我发现,我的周身肌肤开始冰寒了起来。 就和之前在山洞中救楚红的时候一样,我的周身肌肤在开了所谓的神通之后,就像掉入了冰窟窿一般,透心的寒。 这尼玛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迷失之地圣境跟我带来的所谓的神力? 使自己的肌肤冰寒如雪?这是什么神力?在我被大火包围的时候降温么? 我完全是想不通,却又是突的发现,我的脸皮开始干涩了起来…… 我瞬间就想到了之前七区里的a对我和猛禽说的那些话,这易容术的大忌就是低温,一旦低温,就容易发生异常反应。 我日! 没有犹豫,我赶紧是停下了狂奔,深深呼吸着脱离了神通的状态。 随之,狂暴的心跳在我的心中平复,一股疲倦涌上了我的周身,虽然没有多么的严重,却也让我不由得有些发困。 然而,就在这时,我只感觉到后背一疼,一双手爪竟然是生生的抓住了我的双臂,将我的双臂反擒了起来。 我心中大惊,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擒住我的那双手就想钢铁一样,任我怎么挣扎都是丝毫不动。 下一瞬,另外两具无头阴魂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其中有一具已经是被我斩下了一只胳膊,然而,这丝毫不妨碍他们对我发起攻势。 我拼命的挣扎着,伸出脚去踹面前的两具无头阴魂,却是被那两具无头阴魂招手抓住了脚腕。 我咬牙瞪眼,那抓住我脚腕的两具无头阴魂,直接是伸着野兽般的手爪向着我的胸膛插了过来。 “干你大爷!” 我骂着,拼命挣扎,然而就在这时,就在我面前的两具无头阴魂的手爪即将触碰到我胸膛的同时,它们却是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 就隔着我胸膛不足三寸的距离,完完全全的停了下来…… 我一愣,身后却是传来了猛禽的声音。 “老弟!搞定了搞定了!” 而伴随着猛禽的声音,这擒住我的和欲要攻击我的三具无头阴魂是纷纷放开了我,转而向着我的身后走去。 我有些懵逼,一转身,只见猛禽正绕着那三具阴魂从那三口棺材的方向小跑了过来。 “什么情况?”我问着,伸手搭上了猛禽的肩膀。 “那墓碑下面的坑里有分别有三颗白骨头颅,头颅上贴着黄符,都已经被我摘掉了。”猛禽回着。 我听着,不由得一愣,赶紧是抬头向着那三口棺材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三名无头阴魂是分别跳进了墓碑旁的大坑中。 “怎么样?”猛禽在我身旁说着,“老哥还算及时吧?” 我没有回答猛禽,而是盯着那三个墓碑死死的皱起了眉。 白骨的额头上有黄符,说明这三具阴魂是被人控制的,但是,摘下了那三张黄符,可就说明,这三具阴魂恢复了自由…… 如果这三具阴魂都已经被控制他们的人练成了凶魂,那么,他们恢复自由之后…… 我刚才可是砍伤了它们,甚至还砍下了其中一具的手臂,凶魂不可能不记仇…… 我想着,咽了咽口水,下一瞬,我只看见,那三个墓碑旁的大坑中,刚才那三具无头阴魂一一跳了出来,只是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三具无头阴魂的脖颈上都安上一副白骨骷髅头…… “老哥,你还能不能看见它们?”我低声问。 “能。”猛禽回答的很干脆。 我再次咽了咽口水,而这时,那三具装着骷髅头的阴魂却是对着我和猛禽纷纷跪在了地上。 “我去,这是个什么情况?”猛禽在我耳边嚷嚷着。 我摇了摇头,也是有些搞不明白,而那三具装着骷髅头的阴魂又是起了身,跟着调转了方向,向着一边的荒林走了过去,同时,猛禽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我怎么看不见他们了?” 我听着,瞟着远处的三具阴魂,这才是恍然。 这三具阴魂是去轮回了,所以不再是凶魂现身的体质,猛禽当然也就看不见了。 “没事了。” 我长松了口气,跟着去到了那摆放在山脚处的三口棺材旁,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之前隔得比较远,现在就在这棺材旁,我也算是看出了一些门道。 只见这三口棺材虽然确实是木质,不过并不是黑木,而是黄杨木,之所以是黑色,是因为上面沾满了厚厚的一层死血。 死血就是死掉后却还没有凝固的人血,这种血,据我二叔所说,如果是冤死之人的血,会非常的凶,蕴含一股煞气。 所以,用死血包住棺材,这棺材中的阴魂不成为凶魂才怪。 看着,我又是看向了一旁的墓碑,只见一旁的墓碑上都刻着死者的名字,当然,也就是之前的那三具被操控的阴魂的名字。 这是必须的,想要操控阴魂,必须得有阴魂的生辰八字,或者,就是给阴魂弄个墓碑,让它们乖乖听话。 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和身份信息,果然,那三具阴魂是一家人。 看来,是这施术者杀了一家三口,跟着才养成的凶魂,并不是那三具阴魂本就是凶魂,所以,那三具阴魂在解脱之后没有再攻击我们,而是选择了入轮回。 这种手段,控阴魂、驭尸身,分明是鬼师的手段! “看来,这神的后裔组织,和鬼师一门肯定有关系,”我看向猛禽说着,“这手段,必定是鬼师一门无疑,而之前我们在那山洞中看到的那黑袍人的身法,也像极了鬼师重云的人魂分离术。” “这么说的话,”猛禽接过话,皱起了眉,“这策动神的后裔组织的,会不会就是鬼师重云?” “不可能,”我毫不犹豫的摇头,“鬼师重云绝对不会是一个坏人,他只是最早的苗疆鬼师之一,而且,在迷失之地圣境的时候,他可是帮助我把怜霜带出了圣境,如果他没有那么做的话,怜霜绝对承受不了圣境里的极寒。” “那老弟你又是怎么承受住的?”猛禽盯着我一挑眉。 我一愣,盯着猛禽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我们能够确定的是,鬼师一门和这神的后裔组织有关,而这么说来……” 我说着,指了指我们一旁的荒山山体:“这么说来……这里面,搞不好就有鬼师一门的人。” 说着,我也是不由的皱眉。 本来神的后裔组织加上僵就已经够棘手了,现在又多了鬼师一门…… 第二百八十二章 潜入 本来神的后裔组织加上僵就已经够棘手了,现在又多了鬼师一门…… “明白了。”猛禽点头,同样的看向了我们身旁的荒山,那不属于他的清秀脸颊上泛起了一丝凶狠。 跟着,我们去到了一旁荒山山脚的山体前,敲打着山体的各处,判断暗门的所在。 暗门应该就在这附近,不然,也不用让那三具阴魂守在这儿。 敲着,一边的猛禽开了口:“诶,老弟,我看刚才你施展了你的神通,怎么施展到一半就停了?还差点被那些凶魂反杀,为什么不一直施展下去?” “我的神通出问题了。”我摇了摇头,将施展神通身体肌肤就会冰寒的事儿告诉了猛禽。 “所以,一旦我施展了神通,我的易容很有可能就会出现异常情况,之前就是因为我感受到我的脸便的干涉,所以才停了下来。” 猛禽挑眉,盯着我的脸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跟着也是点了点头。 “嗯~~老弟,你脸颊上确实多了一些褶皱,以前还好,只是丑,现在变得又老又丑了。” 我无语,翘着山体的手中却是传来了一声空响。 我心中一动,看向猛禽,猛禽也是一点头,同样的敲了敲我敲出空响的地方。 “后面有空间……” 猛禽说完,我们跟着就在空响的四周山体摸索了起来,直到我的手突的触碰到了一处突起。 突起非常隐蔽,在一片青苔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摸到了。”我看向猛禽说着,猛禽也是一点头,掏出了手枪上了膛。 我同样的握紧了手枪,跟着试了试摁下突起,然而,根本是摁不动。 我皱眉,又试了试旋转突起,终于,那突起跟着动了起来,直到发出噔的一声,仿佛机括被触发,我们面前的山体缓缓移动了起来。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靠在了移开的山体的另一边,直到山体完全的移开,露出了山体后的空间。 我微微探出脑袋看去,只见山体后的空间与之前我们潜入的山洞一样,同样是飘忽着火光的通道,只是这通道一眼望不到尽头,比之前的山洞要深的多。 “小心了老哥……”我说着,扭头看向身旁的猛禽,却只见猛禽撕下了自己外套上的一块布料,蒙在了脸上。 我恍然,同样的撕下自己衣服的布料蒙了面。 虽然我们现在都易了容,不过这易容也只有一次,当然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就这样,我很猛禽拧着手枪,一起进入了火光飘忽的通道之中。 通道狭窄,与之前山洞中的一样,除了每隔一段距离插着的火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而,我们还没有走多久,眼前的通道便出现了一个岔口,一边向左一边向右。 我皱眉看向猛禽,猛禽则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定位系统上看了看爱丽丝的方位,跟着指向了右边的通道。 我也没有多想,跟着就进入了右边的通道。 依旧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四周安静的一丝声音都没有,我们走了一会,前方又是再次出现了一个岔口。 我再次皱眉,猛禽同样的掏出手机一看,跟着又指向了右边的通道。 就这样,我们在通道中前行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经过了多少岔口,而每次经过岔口,都是猛禽看着手机上爱丽丝的定位来选择方向。 一直到我们在通道中走了有整整半个多小时,我们的前方,突然就没了路。 确实没了路,通道的尽头就是一面土墙,我皱着眉敲了敲那墙体,没有回响,说明是实心的。 吗的!我们走到一条死胡同里了! 我死死皱眉,看向身旁的猛禽,猛禽也是同样的皱着眉,对着我扬起了手中的手机。 我跟着看去,只见我们现在的位置竟然距离猛禽定位上爱丽丝的红点非常的近,最多就几米的距离。 我瞬间就想到了迷失之地的龙窟。 这通道中多半还有暗道,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于是,我们调转了方向往回走,一直到猛禽突的停了下来,对着我指了指通道一边的壁面。 “爱丽丝就在这里面。”猛禽压低了声音说着,扬了扬手机,我也是看见,他手机上的红点几乎已经是和我们所在的位置重合了。 只是,我们身旁分明就是一面壁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门。 我皱眉,伸手在贴近爱丽丝所在的壁面上摸索了起来,直到一旁的猛禽再次对着我瞪眼,竖着手指放在耳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会晤,屏住了呼吸,同时,我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的从我面前的壁面中传来,正是那爱丽丝蹩脚的汉语。 我赶紧是用耳朵贴上了壁面,顿时,一段谈话传进了我的耳膜,虽然是谈话,却更像是吵架。 “祭品已经足够,我们必须马上撤离!”当先的是汉语蹩脚的爱丽丝的声音。 “南明区的祭祀出现了状况,血魂炉被打碎,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一个阴沉的声音接过话回着。 “我们没有时间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暴露!” “我说了,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 “这是自取灭亡!” “你有什么资格呵斥我?你只是一个外来者,我们才是吾神最忠诚的臣子,而你要做的,只是收起你的姿态,伏地接受神的恩赐,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不配!更加不配对着我发号施令!!” “这样么?很好……” 伴随着爱丽丝的声音结束,壁面后的吵闹微微平静了一瞬,直到那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经变为了一声惊呼。 “怎么可能!!你是……” “现在,我比谁都配了吧?” “行了!”突的,另一个洪亮的声音插进了话,“爱丽丝,放下他。” 随着这突然插进的洪亮声音,我只听到一声重物砸向地面的声响,跟着,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爱丽丝,我是让你放下他,你明白放下的意思么?” “我放了,是他太弱了而已。” “草!你什么意思?” “蒙阴住嘴!”洪亮的声音徒然提高,“我决定了,蒙阴,你和爱丽丝一起撤回吾神之国,关于南明区的血魂炉,我会自己处理。 还有,蒙阴,带上那仙家的人,她的魂魄非常强大,是我们复活吾神的关键。” 我听着,心中止不住的一动。 仙家!魂魄!那不就是白锦么?也就是说,白锦就在这山洞里! 我瞪眼,下一瞬,我身旁的猛禽则是突的扑了过来,一把就把我扑到了地上,死死的摁住了我的周身:“别出声!” 我点头,却又是瞟眼看见,就在我们通道前方的不远处,左边的壁面突的移开,爱丽丝那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而伴随着她的,还有一名穿着黑袍的男人。 “你去把那仙家带过来,我在外面等你。”爱丽丝对着那黑袍男人说着,直径就向着通道的尽头走去。 “哼!” 黑袍男人对着爱丽丝的背影冷冷一哼,跟着又是去到了通道右边的壁面前,在那壁面上摸索了一下,那壁面便突的移开,出现了另一条通道。 黑袍男人随之走进了通道中,通道暗门也是缓缓的开始合拢。 幸好,可能是我们趴在地上的缘故,这爱丽丝和黑袍男人都没有发现我们。 而按照这黑袍男人对爱丽丝的态度,应该就是刚才洪亮声音说的那个蒙阴。 那洪亮声音让蒙阴去带走仙家,十有八九就是带走白锦! 思索着,我在那右边的壁面暗道合上的同时起了身,直径就奔了过去。 猛禽跟在我的身后,我们几步奔到了刚才蒙阴打开右边壁面暗门的位置,伸手就在壁面上摸索了起来,直到如外面的山体大门一样,同样的摸索到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突起。 没有犹豫,我转动了那突起,随之,通道暗门在微微一颤中向一边移了开去。 我与猛禽对视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手枪,跟着就踏入了通道暗门之中。 进入暗门通道,我只看见,这通道暗门中是一点光线都没有、四周都是一片灰暗,而随着我们身后暗门的合拢,更是从一片灰暗变为了一片漆黑。 我皱眉,贴在了一边的壁面上,猛禽的声音跟着从我耳边低低传来。 “老弟,小心了,那蒙阴可是穿的黑袍,这样漆黑的的情景下,我们可看不到他。” 我点头应了一声,跟着便握着手枪放在胸前,贴着壁面向着漆黑的深处移动,一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丝火光。 我心中一动,又是发现,伴随着前方出现的火光,我身旁的壁面突的消失了。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稳住了身形抬头,这才发现,我们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山洞空间中。 只是这山洞空间虽然宽阔,却只有角落的壁面上插着火炬,其他位置、特别是山洞中心,都是一片漆黑,也根本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当然,就像猛禽说的,这样漆黑的情景,我根本无法确定刚才进门的黑袍人蒙阴还在不在,所以,我只能是尽量提高了警惕。 我稳住了脚,尽量屏住了呼吸,细细的打量起了这山洞空间的四周。 只是,这山洞空间中除了那角落燃烧的火炬照亮的一片方寸之地,其他地方实在是一片漆黑,再怎么打量也打量不出个所以然。 “不要去火炬周边,小心暴露。”猛禽在我耳边低声说着。 我点头,握着手枪贴上山洞空间的一边壁面,谨慎的向前行走着,直到我看见自己面前出现了一道比漆黑还黑的黑影。 我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身后的猛禽随之撞在了我的后背上。 “怎么了?”猛禽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开口,整颗心却已经是提了起来。 我无法判断眼前的漆黑到底是什么,如果就是那黑袍人,那么,我们可就暴露了。 我咽了咽口水,缓缓伸出手去,那漆黑没有一丝动静,直到我最终触碰,这才发现,这漆黑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片冰冷的金属。 我长松了口气,仔仔细细的摸索了一阵,才发现,我眼前的漆黑,竟然是一条粗大的铁链。 铁链的一头插进了山洞空间的壁面中,另一头则向着山洞中央延伸,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白锦被带走 “怎么了老弟?是什么东西?”猛禽的声音从我身后低低传来。 “是条铁链,向空间中央延伸,不知道是……” 话音未落,突然,我的脑海中泛起了一个画面,我瞪眼,摸索着铁链就向着山洞空间的中央行去。 我还记得那个梦,梦中的漆黑、梦中的铁链、梦中被铁链锁住的人! 在梦中,那人让我千万不要去找她,而那人说话的声音,分明就是白锦! 我瞪眼,加快了脚步,摸索着冰冷的铁链就向着山洞空间的中央走去。 白锦!白锦你在么? 我摇着头,满脑子都是白锦的面容,直到手中的铁链到了尽头,而这铁链的尽头、山洞空间的中央,除了一片漆黑,便什么都没有了。 我心中一寒,伸着手在四周的漆黑中摸索,直到我又摸索到了三条一模一样的铁链和一个十字形的铁架。 这儿一共有四条铁链,从这山洞空间的四周延伸过来,拴在了这十字形的铁架上。 此时,这铁架上已经没有了人,但是我能想象到,白锦一定就在这儿被困过,这四条铁链,就是束缚白锦的刑具。 吗的! 我咬牙暗骂,只想不知道白锦被困在这儿受了多大的罪! 同时,我的耳边低低的传来了猛禽的声音:“怎么了老弟?发现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刚想回答猛禽,突的,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山洞空间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何等贼人?知道这儿是哪儿么?你们就敢乱闯?” 我听着,赶紧是与猛禽背对着背,握着手枪指向漆黑空间的四周,同时,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哟~~阴门中人用起了手枪,真是可笑~~” “废话少说!放下白锦!”我瞪眼盯着四周的漆黑喝着。 “白锦?是这仙家的姓名么?真是好听呢~~”阴冷的声音说着,跟着却又是一变,带起了一股讥讽的笑意,“但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都自身难保了,凭什么跟我讲条件?” 那阴沉的声音话音一落,猛地,我只听到一声破空从我面前的漆黑中掠过,同时,我的肩头一疼。 我瞪眼,也没有开枪,我根本捕捉不到那阴沉声音袭击的身影,我要如何开枪? 只是,我肩头的疼痛处泛起了一股热流,我伸手抚了抚,只摸到一片血渍。 “哈哈哈,不是让我废话少说么?怎么?束手无策了?” 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是带起了一股狂妄的意味。 下一瞬,我的另一边肩头也是一疼,却同样的,除了那破风声,我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咬牙,背后却又是传来了猛禽的声音。 “老弟,你有没有事儿?” “双肩破了,应该挺深,你呢?”我低声反问 “我也是,”猛禽答着,“看来,这蒙阴是想玩死我们。” 我听着,死死皱眉,心中却已经是想到了应对的方法,而这时,那阴沉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的漆黑中响起。 “哈哈哈,恭喜你们猜对了,我就是想玩死你们!” 伴随着那阴沉声音的话音落定,我又是听到了一阵朝我面前掠过的破风声。 这一次,我直接是抽出了腰间的古刀。 既然看不见、无法瞄准,就不要用枪! 我抽出古刀用手中的血渍抹在刀锋上,对着迎面而来的破风声就是一记横砍。 这样的攻势,不管那蒙阴从什么方向袭过来,我都应该能够劈到。 果然,伴随着一声惊呼,我手中的古刀刀锋上传来了砍中物体的触感,同时,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带着怒意。 “你他吗是谁!!这古刀是谁的!!” “我是谁你管得着么!!”我咬牙瞪着四周的漆黑,“你只管放马过来,说不定我下一刀就能砍掉你的脑袋!!” “找死!!”阴沉的声音暴怒着。 而伴随着那阴沉声音的怒喝,我聚精会神的听起了漆黑空间四周的动静,等待着那熟悉的破空声。 然而这一次,破空声久久没有响起,黑暗中反倒是传来了有些惊奇的咦的一声。 我一愣,那阴沉的声音再次开了口。 “一个怪物,一个屠夫,我可没空陪你们玩~~” 伴随着阴沉声音的落定,我只看到就在我们对面的一面山洞壁面,突的开出了一扇暗门,暗门中有火光飘忽,而火光中,一身黑袍的蒙阴正扛着一身白衣的女人往暗门后蹿去。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我还是看了出来,那黑袍男人肩上扛着的白衣女人正是白锦,只是看模样,此时的白锦已经昏迷了过去! 我整颗心一紧,冲着那暗门的方向就追了过去,然而只是那么一瞬,暗门在我视线中生生合拢,并且,这山洞四周角落的火炬纷纷掉落在了地上。 燃烧的火焰砸上地面,竟然蹿起了一片火苗,也不知道这山洞的地面上有什么,就这么生生的燃烧了起来,并且火势非常的快,只是眨眼就形成了一片火海,从山洞四周向着我们中央的位置飞速逼近。 我咬牙瞪眼,只能是在炙热的火浪中后退,直到一只手拦下了我,猛禽随之在我身旁出现。 我瞪眼看向猛禽,却又是不由得一愣,因为我发现,猛禽的双眼中正泛着一片绿芒。 怪不得那蒙阴带着白锦逃走了,猛禽竟然在这个时刻变为了般若花王! 我心中惊骇,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又是看向了我,一双绿眼中泛着冰冷的光芒:“不能……退了……” 我一愣,向着身后看去,只见身后也已经是一片火海,向着我们飞速蔓延了过来。 我日! 我咬牙瞪眼,身旁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又是开了口,声音低沉而蹩脚:“神通……” 我恍然醒悟,伸手就砸向了自己的胸口,在一阵狂暴的心跳中进入了所谓神通的状态。 周身的肌肤再次变得冰寒,我咬牙,直接抱起了猛禽,冲着那蒙阴消失的暗门方向就冲了过去。 火焰包裹了我的周身,我却是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炙热,几十米的距离,在我所谓的神通下只是几秒之间。 我冲过了火海,冲着蒙阴消失的暗门壁面一脚就踹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轰响,整个暗门被我生生踹开,我抱着猛禽跌进了暗门之中,再次起身,猛禽已经是闭着眼睛晕了过去。 没有犹豫,我抱起猛禽顺着暗门这边的通道狂奔。 我必须要快!以我现在的速度,说不定我还能追上蒙阴! 视线中的通道飞速掠过,我就这么全力狂奔着,却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儿,那便是这山洞通道岔路太多,好几次我都跑进了死路,不得不回头重跑。 一直到过了有十几分钟,我终于是看到了来时的通道口。 我冲出了通道口,回到了山体外的夜空下,一旁的三口棺材依旧整齐的摆放着,却是根本不见了那蒙阴的踪影。 “操!操操操!” 我骂着,整张脸颊却是因为周身的冰冷收缩了起来,没有办法,我只能是深深呼吸着脱离了所谓神通的状态。 鼓点般的狂暴心跳渐渐平稳,伴随着的,是周身泛起的、潮水般的无力感。 我放下了猛禽,瘫坐在了地上,不停的喘气,却又是听到,身后的通道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瞪眼,这才想到,这山洞中除了那爱丽丝和蒙阴,可是还有一个人,一个能够让爱丽丝和蒙阴听命的人! 我心中一惊,强忍着周身的脱力,再次抱起猛禽就奔到了那三具棺材旁,跳进了墓碑边的坑洞中。 我将猛禽放在了坑洞里,探出脑袋向着通道口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通道口的方向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袍,也看不清是什么相貌,只是,在他的黑袍上,赫然有一副另我无比眼熟的图案。 是展翅乌鸦的图案! 这对着爱丽丝和蒙阴发号施令的人,竟然是鬼师一门的人! 我瞪眼,那黑袍却又是嗖的一声,直接腾空,也不见了人形,汇聚成了一条鬼魅般的线,向着夜空之中就飞袭了出去。 我目送着那黑袍消失在夜空中,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只是心中不由得懊恼。 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能救下白锦,如果不用变身成为般若花王的猛禽提醒,我当时直接释放了神通,或许我就能追上了。 我这身体中所谓的神通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那蒙阴明显畏惧我的古刀,说不定我真的能从他的手中救下白锦! 操! 我咬牙,周身的无力却是带着我向着坑洞中滑倒。 我躺在了猛禽的身旁,脑海中的困意无比的强烈,渐渐的,就这样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猛禽叫醒的,我睁开双眼,视线中的是一片明朗的天空,天色依然大亮。 “醒了啊老弟?”猛禽凑了过来,盯着我指了指坑洞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能跟我说说,我是怎么睡到墓地里来的?又是怎么被烤焦了头发和眉毛?” 我甩了甩脑袋,无心回答猛禽,撑手起身,只发现肩头上的伤口已经是被布块包扎了起来。 “谢了老哥。”我说着,叹了口气,起身翻出了坑洞,盯着四周的景色发起了呆。 只差一点我就能救出白锦,现在,一切的线索又断了。 “怎么了?”这时,猛禽也是翻出了坑洞来到了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忧心忡忡的?” “老哥还有烟么?”我摇了摇头。 “有。”猛禽说着,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烟过来。 我点头,接过烟狠狠的吸了一口,跟着看向猛禽道:“老哥,你还能追踪爱丽丝么?” 猛禽掏出手机在我跟前扬了扬,摇了摇头:“我也想。” 我看着,只见猛禽手机地图上的红点已经消失,说明,追踪仪已经被爱丽丝销毁了。 “这么说,我们暴露了?”我回着。 “并没有,”猛禽摇头,“我们昨晚可是蒙着脸,也没有跟爱丽丝碰过面,爱丽丝之所以发现了追踪仪,我想,只是因为我们的出现,让他们都谨慎了起来。 换句话说,爱丽丝直到自己被追踪了,但是并不知道自己被我们追踪了,在她心里,我们应该在马尔代夫快活着。” 我听着,点了点头,却又是不由得叹气:“但是这样一来,我们的线索可又断了……” “谁说的?”猛禽接过话挑眉。 第二百八十四章 屠比尸国 “谁说的?”猛禽接过话挑眉。 我一愣,看向了猛禽:“老哥,你别告诉我,你还有追踪仪,安装在了那蒙阴的身上?” “不,追踪仪又不是白菜,哪有那么多?”猛禽摇头。 “那你的意思是?”我皱眉。 “难道昨晚你们有仔细听他们的谈话么?”猛禽盯着我抄着手。 我听着,快速的回想了一遍昨晚爱丽丝和蒙阴和那鬼门中人的谈话,心中不由得也是一动。 他们的谈话中,那鬼师一门的人最后命令爱丽丝和蒙阴带上白锦去吾神之国…… 神的后裔组织想要召唤的神是远古传说中的屠比尸,而所谓的吾神之国,难道是屠比尸的国度? 我瞪眼看向猛禽,猛禽也是盯着我点了点头。 “你没有猜错,刚才你晕过去的时候,a把关于屠比尸的所有资料发了过来,我看了一下,资料不多,但是也提到了屠比尸国。”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喜,因为这样一来,只要我们找到了屠比尸国,就能找到爱丽丝和蒙阴,也就能找到白锦! “那屠比尸国在哪儿?”我盯着猛禽挑眉。 然而,猛禽却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山海经只提到过屠比尸国就在华夏,但是并没有提及具体的位置。” 我听着,原本欣喜的心情又是低落了下去:“那不是废话么?不知道怎么找?” 这时,猛禽又是盯着我一笑:“可是有人知道~~” 我听着,不由得是白了猛禽一眼:“老哥,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快说,谁知道屠比尸国在哪儿?” 猛禽一点头,跟着道:“楚红……” “楚红?”我一愣,盯着猛禽不解,“楚红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楚红知道屠比尸国在哪儿。”猛禽跟着道。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她怎么知道屠比尸国在哪儿?” “a说的,我也不清楚,所以,我们还是先回一趟七局吧。”猛禽道。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想不通。 楚红怎么知道屠比尸国在哪儿?她只是被林魁咬了,变成了僵尸,难道僵尸和僵尸之间还有心电感应什么的? 就这样,怀着质疑的心态,我和猛禽按原路返回,出了荒林,上了停在路边的suv。 一路上往回行驶,猛禽给a打了个电话,说了要回七局询问楚红的事儿。 a当然是没意见,只是要求我们进了城市之后停下来,等七局的人来接我们。 于是,猛禽驾驶着suv,带着我就进了城市,找了一间餐馆,匆匆填饱了肚子,而当我们走出餐馆的时候,之前接我们去七局的警员已经是在餐馆门外等着了。 我们纷纷上了车,当然,这车从里面往外面看,依然是什么都看不见,一直到个把小时之后,驾驶室的警员稳稳的停了车。 我们纷纷下了车,依然是那条无人小巷,我们跟着警员便再次进入了七局。 一进七局,头发花白的a已经是在大厅中等着我们了,我们在他的带领下去到了一边通道中的一扇白色大门前,正是之前关押楚红的房间。 这时,a停了下来。 “楚红才稳定下来,你们要问什么的话,记得语气轻柔点,别惊着她。” 我和猛禽纷纷点头,跟着便推开白色大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楚红依旧是在钢铁牢笼中,只是牢笼中赫然多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办公椅,楚红就坐在那办公椅上,趴在桌子上正在写着什么。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去到了钢铁牢笼的一旁,而我也是这才看到,楚红居然在写报告,关于神的后裔的报告。 “这么拼?”我挑眉。 楚红愣了愣,却没有即刻转过头来,而是抽了抽鼻翼。 “谁流血了?” 我听着,这才想到自己的肩膀上还包扎着布片,赶紧是向楚红说了声不好意思,跟着进了一边的洗手间。 脱了外套,照着镜子撕起肩膀上的布片,伴随着的,是伤口撕裂般的疼痛。 这尼玛布片,完全是黏到了伤口的血痂上,硬生生的扯还真的是疼。 不过,当我扯下布片之后,却是不由得吃惊。 昨天因为光线原因没有看到自己双肩所受的伤,而此时看到,我自己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只见我的双肩肩头拉着两条长长的伤疤,一直从肩胛骨延伸到手臂上。 不过,奇怪的是,这么重的伤,整么长的伤口,只是简单的布片包扎,现在竟然已经是结了血痂,完全没有裂开…… 这让我不由得想到了猛禽变成般若花王之后的自愈能力,不过,我这肯定没有般若花王的自愈能力快,猛禽那般若花王的自愈能力,可是肉眼可见的。 我也没有多想,冲了冲自己肩头的伤口,擦干之后便穿回了外套,出了洗手间,回到了牢笼旁的猛禽身边。 “还是有味,不过我能够控制,”牢笼中的楚红说着,停下了笔,转而看向了我和猛禽,“那么,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听着,和猛禽对视了一眼,只觉的这楚红实在是太淡定了。 “你知道你现在……” “我知道,”不等猛禽说完,楚红接过话一点头,“我现在是僵尸了嘛,我都知道,杜笙前辈也说了,只要我保持吸食动物血,就跟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我听着,再次感叹这楚红的心理素质之强大,都变成僵尸了,竟然还有闲心写论文,还在谈论自己变成僵尸的时候这么的淡定。 “那我们也就不啰嗦了,”我盯着楚红点头,“我们是影门的人,为了调查神的后裔一事儿而来,我相信,你也在跟这个案子,所以,我希望你合作我们。” “怎么合作?”楚红依旧淡定。 “a说你知道屠比尸国在哪儿,”我身旁的猛禽接过了话,“我们希望你能仔仔细细的告诉我们。” 然而,猛禽一说完,楚红却是跟着皱起了眉:“什么屠比尸国?” 我一愣,看向猛禽,只见猛禽也是皱着眉,一脸的不解。 这时,伴随着一声开门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她确实知道屠比尸国在哪儿。” 我听着,一转身,只见进门的正是阴先生杜笙。 “前辈。”我微微点头。 杜笙也是点了点头,跟着来到了我们的面前:“怎么?你们昨天急匆匆的出去,可有什么新的线索?” “有,”我点头回着,“我们打听到,神的后裔组织必定还会在南明区出手,并且,神的后裔组织的其中一部分人已经是退往了屠比尸国。” 杜笙随之沉眉点了点头,这时,牢笼中的楚红却又是开了口。 “杜笙前辈,你说我知道屠比尸国在哪儿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跟我说的归属感,就是去往屠比尸国的指引,”杜笙说着,绕过我们去到了牢笼旁,盯着牢笼中的楚红道,“我们怀疑,咬了你的那僵,就是屠比尸国中的子民,而僵很奇特,其身体的某些特质能够通过血液传播,也叫做传承。 那林魁咬了你,你便传承了他的某些特质,其中就包括对于国度的归属感,而迄今为止,能够让僵有归属感的地方,只有屠比尸国,属于僵的国度。 这也就说明了,林魁十有八九是屠比尸国的僵,而你得到了他的传承,就相当于是他的子女……” 说着,杜笙又是一摊手:“当然,只是个比喻。” 楚红点了点头:“这么说,我心中的这种感觉,就是去屠比尸国的指引?” “不错,”杜笙点头,也是看向了我和猛禽,“所以说,想要去屠比尸国,就必须带走楚红,陪着她找遍华夏,一定能找到屠比尸国。” 我听着,不由得就微微皱眉。 找遍华夏,这个词语份量可不小,如果真的要做到的话,不花个大半年怎么可能? 但是,我可没有大半年的时间去等,白锦被蒙阴带走,那鬼师一门的人还说,白锦的魂魄是召唤屠比尸的关键。 所以,救白锦这件事儿,一定不能再拖下去。 我想着,死死咬牙,这时,牢笼中的楚红却又是开了口。 “用不着那么久,我大概能够猜到心中归属感的方位。” 我听着,心中一喜,杜笙则是愣了愣,盯着楚红道:“归属感越强烈,说明屠比尸国越近,按照你说的,这屠比尸国,应该距离我们城市不远。” 楚红跟着点了点头,又是扭头看向了我和猛禽。 “我现在可已经是僵尸了,你们让我跟你们一起走,不怕么?” “不怕。”我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 开玩笑,我身旁可是站着一个般若花王,我怕什么?僵再厉害,打赢猛禽的般若花王试试? “那好!” 这时,杜笙也是一点头,看向我和猛禽道:“你们带着楚红去找屠比尸国,我带人全面监控南明区,不过,你们找到屠比尸国后可不要轻举妄动,最好是等我们支援再行动。 这不死危言耸听,这屠比尸国可不一般,传说中,里面住着的,都是些不老不死的僵,明白么?那里根本就不属于人间,那里是僵的乐园。” 我听着,盯着杜笙点了点头:“明白了前辈。” 杜笙同样点头,又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曾经是阴先生,对付僵,应该还是有一套,你等等,我去拿些东西给你,对你们此行应该有所帮助。” 说完杜笙就出了房间,楚红也是直接推开了牢笼的铁门,我也是这才发现,这牢笼的铁门根本就没有上锁。 “没办法,”楚红耸了耸肩,“如果不在牢笼里待着,其他同事看到了会惶恐吧?” 我恍然点头,身旁的猛禽则是盯着楚红跟着道:“诶~~变成僵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有啊,”楚红一点头,“感觉特别冷,不管穿多少都很冷,特别是……” 说着,楚红顿了顿,盯着猛禽一挑眉:“特别是饿了的时候~~” 猛禽一愣,瞪着楚红就退后了一步。 我看着,只想猛禽要是知道自己体内有般若花王,得嫌弃自己倒什么地步…… 想着,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杜笙走了进来,手中拧着一个黄布口袋,口袋上印着一副八卦图,而就在楚红看到那八卦图的时候,是一皱眉就转过了脸。 第二百八十五章 疑点 想着,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杜笙走了进来,手中拧着一个黄布口袋,口袋上印着一副八卦图,而就在楚红看到那八卦图的时候,是一皱眉就转过了脸。 顿时,杜笙也是停在了原地,对着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当然也是去到了杜笙的身边,杜笙随之将黄布口袋递了过来:“墨斗、糯米、桃钉,应有的都有,快收起来,别让楚红看到了,对她有影响的。” 我点头,将黄布口袋揣进了兜里,杜笙也是点头,跟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神色却郑重了起来:“记着,找到了屠比尸国第一个通知我们,别轻举妄动,哪儿没有你想象的简单。” “明白了前辈。”我口是心非的点了点头。 当然口是心非,我必须尽早救出白锦,怎么可能在找到屠比尸国之后还等待支援,我不可能有那个耐心。 跟着,我们又找到了a,在a的带领下进了影门驻扎在七局的仓库,而这一进仓库我就看到了一样非常眼熟的东西,那便是军用背包。 和以前进苗荒时,大家伙背着的军用背包是一模一样…… “多拿些补给,最好都是自己会用的。” 猛禽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拧起军用背包就进了仓库的枪械存放处。 见状,我也没有再想太多,和楚红同样的拧着背包进了仓库。 影门的仓库当然是应有尽有,我拿了一柄熟悉的m41和沙漠之鹰手枪以及弹药,又拿了几个手雷和强力手电,当然还有一些补给,甚至,猛禽还让我们带上了我无比熟悉的冲锋服和过滤水壶。 “有这个必要么?”我一边收拾着一边看向猛禽。 “我们这次要去的,是一个不知名的国度,之前杜笙也说了,那国度里都是僵,我们当然得做好最坏的准备,不然,去送人头么?”猛禽白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只觉的猛禽说的也挺有道理,就这样,直到我们将军用背包都塞的满满的。 我们背着背包出了a的仓库,刚去到大厅,便看见之前接我们进来的警员与a都在大厅候着。 我们和a告了别,在警员的带领下出了七局,上了那辆从里面什么也看不到的轿车。 轿车行驶了有个把小时,再次下车的时候,我们便回答了之前与猛禽一起吃过饭的餐馆,而餐馆一旁,正停着我们之前驾驶的suv。 我们将军用背包搬上了suv的后备箱,跟着便上了suv。 猛禽驾车,先去了加油站,加满了油之后,楚红便坐在了副驾驶。 “说吧,往什么方向开?”猛禽趴在方向盘上盯着楚红问道。 楚红点了点头,跟着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指向了前方道路的一边。 “估计有多远?”猛禽问着。 “不知道,”楚红摇了摇头,“不过应该不远。” 我听着,只觉的楚红这所谓的对屠比尸国的归属感实在有些不科学,不过,我们也根本没得选。 于是,猛禽朝着楚红指出的方向就出发了。 我靠着车窗坐在车后排,脑海中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儿一一捋了一遍。 首先是墨小明现身,告诉了我白锦被神的后裔组织抓住了,然后就是那极有可能是鬼师的黑袍人追杀墨小明,我受到了牵连。 然后,我带着许竹青去了猛禽的家,认识了爱丽丝,接着是南明区的事儿,我和猛禽又去了南明区。 在南明区装成乞丐潜入了神的后裔组织的山洞,亲眼看见了神的后裔用流浪汉的鲜血与人魂祭祀屠比尸,也还是在这时,我们认识了假扮成从外地回来的楚红。 跟着我和猛禽回了家,爱丽丝对我们发出了警告,并且绑架了许竹青和吴潜。 我们实行了d计划,易了容,顺藤摸瓜找到了爱丽丝,并且顺着爱丽丝找到了神的后裔的另一个山洞据点。 我们在那山洞据点中找到了关押白锦的房间,却又让带着白锦的蒙阴跑掉了,不过,我们也由此知道了神的后裔的下一个动向,那就是撤回屠比尸国…… 等等…… 我思索着,不由得死死皱起了眉,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儿,一件非常不对劲的事儿。 我们跟着爱丽丝进入了那荒山,恰巧听到了爱丽丝和蒙阴与那鬼师一门的人的谈话,得知了他们要回屠比尸国。 然而,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我们找到了关押白锦的山洞,遭到了蒙阴的袭击。 但是,蒙阴并没有杀了我们,他完全有能力在我发现他的进攻规律和猛禽变为般若花之前杀了我们,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并且,他也没有叫爱丽丝或者那鬼师一门的人帮助他。 他就那么自信我们会葬身火海,还是因为,他们是故意放我们一马,用白锦引我们去屠比尸国? 我想着,不由的死死皱眉,直到我又想到了一件事儿。 之前我们假扮成流浪汉混入神的后裔组织中时,那林魁想咬楚红,我开了神通,清晰的看见,林魁的獠牙距离楚红的脖颈无限的近,但是并没有碰上,而当时,楚红也没有什么反应…… 接着,我们知道了蒙阴带着白锦去了屠比尸国,便传出了楚红知道屠比尸国在哪儿这件事…… 细细想来,这一切,也太巧了吧…… 我甩了甩脑袋,瞟眼看向了副驾驶上楚红的脖颈,只见就在楚红的脖颈上,确实有着两个如毒蛇咬过的小洞。 难道是我多心了? 我再次甩了甩脑袋,却又是在眼角余光中看到,车前窗下的后视镜中,楚红正凝眉盯着我…… 我心中一动,再次向着后视镜看去,却只看到楚红闭起了双眼。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 我皱眉,只觉的脑袋有些生疼了起来,并且,车里的空气也非常的闷。 我降下了车窗,问驾驶室的猛禽要了一根烟,一边吹着风一边就抽起了烟。 不管这一切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现在确定的是,白锦被蒙阴带去了屠比尸国,用来作为召唤屠比尸的重要一环。 所以,我必须找到屠比尸国,把白锦救出来,就这么简单。 我思索着,抽着烟,望着车外飞速倒退的一切,只觉的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 就这样,一路上猛禽都根据着楚红的指引驾驶着suv,我则是百无聊赖,直到我们整整行进了一天,出了我们所在的城市上了高速公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猛禽在高速公路的休息区停了车,我们休息了一会,吃了点东西,楚红则拧着一个装满动物血的袋子吸着,就像吸果冻一样,津津有味的。 “诶~~这样喝血不恶心么?”猛禽一边啃着饼干一边看向楚红。 “你们吃饼干恶心么?”楚红耸肩反问。 “那让你吃饼干会不会像让我们喝血一样恶心?”猛禽再问。 “我早试过了,我已经不能吃任何食品,当然也包括饼干。”楚红回着。 “为什么?”我接过了话,有些好奇。 “因为除了血以外,我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儿,并且消化不了,”楚红再次耸肩,“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担心会长胖了。” “其实吧,女人就要丰满一点比较好,”猛禽接过话用手比了比,“就要那种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啧啧啧~~极品!” “比如爱丽丝?”我盯着猛禽挑眉。 猛禽白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叹着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而这一瞬,我只看到猛禽的双瞳中似乎蒙上了什么东西,灰蒙蒙的。 猛禽和爱丽丝到底有没有感情?感情有多深?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猛禽对爱丽丝没有感情的话,万万不会让爱丽丝就那么轻而易举的住在他家里。 说是爱丽丝找过来的,但是如果不情愿,猛禽有n种方法逃避爱丽丝。 影门这么大的组织,全国各地都有分局,难道猛禽还找不到一个逃避爱丽丝的容身之所? 反正我是不相信。 想着,我伸手拍了怕猛禽的肩膀:“老哥,我懂你的。” 然而,我这一拍猛禽的肩膀,猛禽直接就是向着桌子的一边倒去,在即将撞在桌面上时才稳住身形坐了回来。 “什么玩意?”猛禽嚷嚷着,双眼依旧迷蒙。 我无语,这才知道,猛禽根本没有再想爱丽丝的事儿,而是自己太困了,所以双眼看上起有些蒙…… “老弟,我开了整整一天了,是真的困了,等下就交给你了,我得好好睡一觉。” 猛禽嚷嚷着就要往桌上趴,我赶紧是搀起了他的肩膀:“我的老哥耶,要睡去车里睡,你在这儿睡着我可弄不动你。” 就这样,我和楚红搀着猛禽就上了听着休息区的suv。 把猛禽扔进了后排,我上了驾驶室,楚红则依旧坐在副驾驶。 “你困不困?”我看向楚红问着。 楚红摇头,依旧是拧着一袋动物血津津有味的吸着:“我现在可是僵,你说僵会不会困不困?” 我恍然,点头发动了suv:“还是直行么?” 楚红随之闭上了双眼,沉默了一会之后再次睁开:“差不多,不过微微有些偏移,前面找路口下高速吧。” 我点头,驾驶着suv就向着高速公路的尽头行驶而去。 大半夜的,高速公路上也没有什么车,我几乎是一路把油门踩到了底。 前半夜还好,在高速上飙的还挺刺激,后半夜则有些撑不住了,在一个高速路口下了车,车速一慢下来,我的脑袋就开始有些犯迷糊了。 我停下了车,从后排猛禽的兜里掏出了香烟,点燃了一根狠狠抽了一口之后,才在楚红的指引下继续前行,一直到我们上了一条国道。 国道两边种着各种树木,我叼着烟握着方向盘,脑海中的困意却愈发的浓烈。 “你很困了吧?”楚红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要不然休息一会再走吧?” “没事儿,”我摇了摇头,“赶路要紧。” “那这样吧,你跟我说说话,这样就不困了。”楚红回着。 我一愣,瞟了瞟楚红,也是跟着点了点头:“不过,该说些什么呢?” “要不然,给我讲讲有关于你的故事呗。”楚红笑着道。 “故事,我可没什么故事。”我摇头,当然不能把我经历过的事儿告诉楚红,我现在不是肖阳,这件事除了猛禽,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那么,我就跟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楚红回着。 第二百八十六章 楚红的故事 “那么,我就跟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楚红回着。 我点头:“那行,你讲吧,我听着。” 跟着楚红就说了起来。 “几十年前,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村边有一座高山,山上有一座寺院,寺院里除了念经颂德的和尚,还有一尊栩栩如生的佛像。 当地的人非常崇信佛教,但凡家里有个什么事儿,都会爬上那座高山,进寺院参拜那佛像,祈求家人平安。” 说完,楚红沉默了下去。 “这就完了?”我挑眉看向楚红,“这也算个故事?” “故事……就从这寺庙中开始……” 楚红接过话,继续说了起来。 “从前有个小男孩,父母早逝,那小男孩也就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那小男孩变成孤儿后,终日在寺院下的村落周遭游荡,直到一年冬天,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小男孩躲在村头的一间破屋子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也就是这时,小男孩遇到了他人生中的贵人,一位从山上下来为村民超度亡魂的和尚。 和尚经过那破屋,正好看到了躺在破屋里的小男孩,于是,和尚就救起了那小男孩,带小男孩上了高山寺院。 小男孩在和尚的庇护下留在了寺院里,终日接受佛家信念的洗礼,成功的剃了度,变为了佛家弟子。 转眼间,十几年过去,小男孩长成了大男人,他和所有的和尚一样,念经颂佛、吃斋修身,对佛家的信念坚定不移,一直到那一天……” 说到这儿,楚红微微顿了顿,跟着道。 “那一天,大男人上山砍柴,回到寺庙的时候已经是伴晚,他挑着柴去柴房,却发现柴房的门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他当然搞不清楚状况,于是就透过门缝向材房中看。 他还真的看到了,那材房的地上居然有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一个人影压在另一个人影的身上,一边动着一边掐着地上那人影的脖子。 他当时就蒙了,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场面。 他点燃了手中的一捆柴火,照着亮向柴房中看,终于也看清了柴房中景象。 那确实是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下面的是一位全身被捆绑着、经常来寺院拜佛的年轻女子,上面压着的,却是身披袈裟的寺院住持……”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惊,楚红又是继续道。 “那一刻,大男人盯着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住持,盯着那主持脸上狰狞和贪婪的神色,心中十几年的佛家信念完全崩塌。 十年念佛,一朝入魔。 大男人提着砍菜刀冲进了柴房,将那侵犯女施主的住持砍成了肉泥!” 楚红说着,瞪大了眼,我瞟着她的神色,心中也是一片震惊。 “不是……不是说谈自己的故事么?怎么讲成故事会了?” 我盯着楚红说着,也没了困意,然而,楚红却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语般,用手掌比划成了刀的形状,瞪着眼一下下的敲在车前台上。 “那大男人就这么砍、就这么砍,一刀一刀,一刀接一刀,那住持的鲜血淌遍了整个柴房,那大男人却是一刻都没有停下,一直把那主持砍成了一堆肉泥,那是真的一堆肉泥……” 我听着,盯着楚红大瞪着的双眼,只感觉到她仿佛就在现场似的。 “你认识那大男人?”我盯着楚红问。 楚红摇了摇头,看向了我:“我就是那个女施主……” 我听着,浑身一寒,盯着楚红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楚红却又是一指车前方。 “树树树!” 我赶紧是回头,只见就在我驾驶着的suv已经是歪着向路边的树上撞了过去。 我瞪眼,猛打方向盘,还好今天晚上没有起雾,路面没有打滑,我竟然是把方向拉了回来。 我盯着车前方的路,不由得松了口气,而楚红的声音又是随之从我身旁传来。 “这就是我进七局的原因……” “七局?”我挑眉不解,“这跟七局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知道,那天晚上的住持和那大男人都不对劲。”楚红回着。 “不对劲?”我皱眉,“怎么个不对劲?” “我还记得那住持侵犯我的时候,那脸上的神色,那简直就不是人的神色,还有那大男人把住持砍成肉泥的举动,就像魔障一样,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收养大男人的和尚告诉我的……” 楚红说着,顿了顿。 “那收养大男人的和尚告诉我,他已经算出了寺院中有不干净的东西,但是他没有算到,那东西上了住持的身。” “你的意思是,寺院住持侵犯你的时候,和那大男人砍寺院住持的时候,都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我盯着楚红问。 “不错,”楚红点头,“后来我进入了七局,也查过了这件事儿,我得知,这件事并不是个例,在许多地方都曾经发生过,并且多在寺庙道院内。 而七局的解释是,那附身住持和大男人的,是一个道行高深的魔物,专门在寺庙和道院作祟,一是挑战佛道两家的威严,二十破坏佛道两家在世人心中的形象。” 我听着,点了点头:“那你后来抓住那魔物了没有?” “没有,”楚红摇了摇头,神色却变得坚定了起来,“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抓住那魔物,让他……灰飞烟灭!” 我听着,看向楚红点了点头:“那么,助你成功。” 楚红也是点头,跟着又是看向了我:“那你呢?还是不肯说自己的故事么?” 我一愣,摇了摇头:“我真没什么故事,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就是在影门遇到的各种各样离奇的事件,没什么好说的。” “说来听听呗,”楚红跟着道,“提提神也好,我可不想被你连人带车带到沟里去。” 我听着,只能是点了点头,跟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起来,当然,大多都是我在书上看到的鬼故事。 别说,这大晚上的说鬼故事还真的是刺激,虽然是我自己在说,却也弄得我是一点都没有了瞌睡。 就这样,一直到天色蒙蒙亮,猛禽醒了过来,接替了我,按照楚红的指引继续前行,我则是去到车后排,躺在座位上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可能确实是太困了,我睡的很沉,一直到猛禽将我叫醒的时候,车窗外已经是日落西山。 “下车了,我们到了。”猛禽在驾驶室说着,拉开了车门就走了出去。 我撑手起身,迷蒙着双眼同样的下了车,却又是不由得瞪起了眼。 因为我只看见,我们的车前方已经没有了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黄沙…… 我们……竟然在楚红的指引下,来到了一片黄沙的沙漠之中…… 我心中震惊,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可只走了两天不到的车程,也就是说,我们很有可能还在南方…… 南方有沙漠么? 我皱眉,扭头看向四周,只发现就在我们身旁不远处,居然有一片黄土小镇。 “怎么了?”这时,猛禽来到了我的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是,南方怎么会有沙漠?”我盯着猛禽皱眉。 “沙漠你个鬼!”猛禽白了我一眼,伸手指向了前方的一片黄沙,“这是荒野,只是风尘太大,看着像沙漠罢了。” 我这才恍然,楚红却又是从一边冒出了脑袋,指着一边的小镇:“天快黑了,先进小镇休息一下,明天天亮再出发吧。” 我听着,不由的看向前方的一片黄沙皱眉。 我当然是不想休息,想尽快找到那屠比尸国,毕竟只要晚上一点,说不定白锦就会多一分危险。 “放心吧,”这时,楚红又在我身旁开了口,“这屠比尸国就在这荒野里,我能感受到,当然,你休息好了无所谓,就是你这老哥,我看他是撑不住了。” “不错不错,”猛禽接过话点头,一脸的无精打采,“楚红说的不错,我反正是困得不行了,怎么也得休息一下。” 我听着,这才是点了点头,跟猛禽和楚红绕到车后方,背起了后备箱里的军用背包,接着就向一边的小镇走去。 然而,当我们来到小镇的镇门口时,却是不由得纷纷站住了脚。 只因为这小镇中是鸦雀无声,一个人影也没见着,就好像根本没有人一样。 零零散散的土屋,满是黄沙的街道,街道上还散落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就是不见丝毫人影。 “这小镇怎么没人了啊?”猛禽在我身旁喃喃,“还说好好吃一顿呢~~” “看样子,应该废弃了很久了,”楚红接过话,“要不,我们回车上休息吧。”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只觉的这小镇不对劲。 然而,就在这时,猛禽却是一转身,死死的瞪向了我们一边的一间土屋,高喝了一声出来。 随之,我只看到那土屋的窗户中闪过了一个人影,却是向着屋中的深处而去。 “谁他吗这么鬼鬼祟祟的?” 猛禽骂着,当下就去到了那土屋前,一脚就踹开了那土屋的大门,我赶紧是跟了上去,只见被猛禽踹开的土屋大门中,土屋的角落里,正蹲着一个干瘦的老人。 老人看见我们是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安。 “原来……原来是个老人家啊,”猛禽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的盯着老人说着,“老人家,刚才是我不对,吓着你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那老人愣了愣,盯着猛禽和我们打量了一番,跟着又是一瞪眼,用沙哑的声音指着土屋大门吼道:“滚!滚出去!” 我皱眉,猛禽和楚红也是愣在了原地,这时,老人又是猛地起身,从一旁的桌上抓起了一个破旧的袋子,从袋子中抓了一把白色的东西,对着我们就洒了过来。 “滚出去!” 我根本是搞不清楚状况,直到那些白色的东西洒在了我的身上,我这才是看了出来,这老人洒的,竟然是一把糯米……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看向了一旁的楚红,却只见楚红已经是捂着脸匆匆奔出了土屋。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赶紧是追了出去。 吗的,这糯米可是对付僵的东西,楚红当然会受不了! 我们追出了土屋,回到了长街上,却又发现,这小镇四周的土屋中,多有各色各样的人,却都是紧闭着大门、透过窗户观察着我们,其手中,也是纷纷握着一把白色的糯米…… 第二百八十七章 又遇墨小明 我们追出了土屋,回到了长街上,却又发现,这小镇四周的土屋中,多有各色各样的人,却都是紧闭着大门、透过窗户观察着我们,其手中,也是握着一片白色的糯米。 我皱眉,身旁的猛禽又是一拉我,指了指小镇的镇门之外,我跟着看去,只见楚红已经是捂着脸奔到了镇门外。 我和猛禽赶紧是追了出去,一直到追上了奔跑的楚红。 “没事了,没事了。”我喊着,拉住了楚红的手臂。 “对对对,”猛禽也是附和着,拉住了楚红的另一边手臂。 然而,就在这时,因为我们拉住了楚红的手臂,楚红一直捂着的脸也漏了出来。 随之,我只看见,这楚红的脸已经是一片狰狞,长长的獠牙从她的嘴里伸出,双瞳中也是泛起了一片血雾,而更要命的是,她那满脸的糯米,仿佛铁烙一样烙进了她的脸颊肌肤中,还在噼里啪啦的灼烧着。 我看得是一片头皮发麻,猛禽也是骂了一声娘,而同时,楚红是一扭头,对着我抓着她肩膀的手就咬了下来。 我瞪眼心惊,赶紧是松开了手,猛禽则是一把从背后反擒住了楚红的双臂。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楚红浑身一挣,擒住她双臂的猛禽竟然是生生被她甩飞了出去。 要知道猛禽的力道可不小,在楚红面前竟然就像个小孩一样! 吗的!这糯米让楚红发狂了!得找个办法…… 对了!杜笙给我的东西! 我恍然,脱了军用背包就翻找了起来,然而就在我刚翻出杜笙给我的黄布口袋时,那楚红已经是向着我浑身僵硬的扑了过来,一张獠牙大嘴的脸,是一点没有了往日的神色。 我心中一惊,一个人影却是从我身边闪过,随之,我只觉得手中拧着的黄布口袋一松,竟然消失在了我的手间。 我瞪眼心惊,一抬头,生生对上了楚红那狰狞的脸。 我几乎以为我肯定是要被楚红咬了,然而,我却又是发现,这楚红的脸虽然离的我很进,却是再没有推进半分,因为她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黄符…… 我挑眉,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却是从定住身子的楚红身旁传来:“啧啧啧~~怎么这么怂啊?用你的神通啊~~” 我一愣,扭头看去,只见楚红身旁正站着一个身穿风衣的漂亮女人。 这个漂亮女人一身的黑色装扮,腰间插着一对漆黑的沙漠之鹰,一张带着酒窝的可爱脸颊上,却是有一对漆黑而深邃的墨瞳。 竟然是墨小明! 我瞪眼,墨小明直接将手里的黄布口袋抛回给了我:“不用谢了,取了她脸上的糯米,给她喂点动物血,她应该能清醒过来。” 我听着,还来不及说话,另一边却是传来了猛禽的声音。 “哟~老妹儿,好久不见,来抱一个~” 伴随着这声音,猛禽直径就从一边对着墨小明张开双臂奔了过来,然而,我只听到刷的一声,墨小明已经是拔出了腰间的沙漠之鹰,直接抵上了扑向她的猛禽的眉心。 “哟~~老妹儿,身手还是这么好啊~~”猛禽举着手呈投降的姿势笑着。 “哟~~大个,还是这么傻乎乎的啊~~”墨小明持着沙漠之鹰,也是盯着猛禽笑了起来。 “你们也是够了。”我挑眉,收了黄布口袋起身,伸手帮楚红弄起了脸上的糯米。 “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墨小明放下了手中的沙漠之鹰,来到了我身旁笑说着。 “意外个屁,”我回着,也不去看她,“这神的后裔宣称拥有神力,你当然会来插一脚,对吧重瞳子?” “那你就不意外,我怎么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墨小明再问。 “意外个屁,”我回着,依旧不看她,“重瞳子能够看穿世间一切事物,我们这小小的易容术,在你眼里就是一层皮,对吧重瞳子?” “别左一句重瞳子右一句重瞳子的,听你这口气,莫非还在生我的气?”墨小明挑眉。 我听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墨小明凝眉:“以你重瞳子的身份对着苍天发誓,如果你再骗我,就永永远远无法入圣!” “好!”墨小明一点头,还真的是对着暗下来的天空伸出了手,“我发誓,如果我墨小明对肖阳再有一句假话,就永远无法超脱俗世!” 说完,墨小明盯着我一笑:“这下满意了吧?” 我点头同样的笑了笑,身后却又是传来了一阵车鸣声,我皱眉扭头,只见就在我们停放suv的地方,正停着另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这时,越野车降下了车窗,一个男人随之探出了身子,对着我身旁的墨小明招起了手。 “过来吧,这是我朋友,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墨小明喊着,同样的向着黑色轿车上的人招手。 “哟,还是组队来的啊?”我回头盯着墨小明挑眉。 “没办法,这屠比尸国凶险万分,怎么也得找几个靠山吧?”墨小明回着。 “这么说,你知道屠比尸国在哪儿?”我盯着墨小明挑眉。 然而,墨小明却是盯着我一愣:“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只是碰巧经过了这儿。” “不是……我们知道,是她给我们做指引,”我说着,指了指定住身形的楚红,“你们知道,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有地图啊~~”墨小明盯着我一耸肩。 “地图?”我不由得皱眉。 墨小明再次一点头,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张皮纸,我跟着看去,心中却是不由的一惊。 这皮纸,竟然是陈天楚的古书! “这……” “我在迷失之地圣境小岛上捡到的,也许是大战之后,陈天楚遗落了。”墨小明说着,在地上摊开了古书。 “不对,白锦告诉过我,她拿了古书,所以,有可能是她遗落的,还有,大战是个什么意思?等下你得告诉我。”我说着,同样的蹲下了身,看向了陈天楚的古书。 古书与之前陈天楚给我看的时候一样,上面描绘着五幅图,其中两幅是已经沉没的迷失之地和阴狱城,而剩下的三幅中的其中一幅,正标注着屠比尸国四个大字。 我瞪眼,墨小明又是将古书叠起,只露出了屠比尸国的一面,而我也是清晰的看见,这屠比尸国的图画上画着一座黄土城池,而其下方,还标注着一行字。 “圣境之地,神力之源。” “我去!”我瞪着那八个字,不由得骂出了声,“这尼玛屠比尸国里面也有圣境?” “当然有,不然我来做什么?”墨小明接过话说着,却又是指了指那八个大子下的一行数字。 “这是屠比尸国的坐标,我们也不知道,创造这古书的人怎么知道坐标这回事儿,但是,这的确是屠比尸国的坐标,我们也就是照着这坐标找到了这儿……” 说着,墨小明又是一指我们前方的一片黄沙:“按照坐标来说,步行的话,往前大概五天,就能到达屠比尸国。” 我听着,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我能够理解墨小明为什么来了这儿,她是重瞳子,她需要神力以超脱轮回,但是,这屠比尸国里也有圣境…… 这让我不由得更加心疑,心疑我之前想的那些事儿或许真的是对的…… 我皱眉,扭头看向前方的一片黄沙,心中的不安愈发的强烈。 “我这次可是真的没有骗你,我也犯不着再骗你~~” 这时,我身旁的墨小明再次开口。 “你这次来屠比尸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你的妻子白锦,最多,再加上一个维护世界和平,打到企图召唤屠比尸的神的后裔组织的任务。 而我这次来,依然是为了圣境神力。我们的目标根本就不一样,只是同路,所以,我也根本没有必要骗你。” “我明白。”我点头,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又是从我身后传来。 “小明,都介绍下吧。” 我一愣,回头看去,只见就在我的身后,正站着三名衣着各异的男人。 当头的那个,一身白衣,相貌清秀,还留着一头长发,看起来十分阴柔,也就是所谓的娘~~ 中间的那个,个子堪比猛禽,满脸的怒目横肉,正低头玩弄着一柄雪亮的瑞士军刀。 最后的一位,身材匀称、大冬天的穿着一件长袖衬衣,却是一点都不冷的模样,抄着个兜,看上去闷闷的。 跟着,在墨小明的介绍下,我们双方稍微的了解了些许。 阴柔的男人叫九阴,来自阴门百家,具体是那一行的没说。 满脸横肉的男人叫郑王,来自某个神秘组织,具体是什么组织也没说。 穿着长袖衬衣的男人叫马飞,这个最神秘,除了名字是什么都没说。 我不由得挑眉,只觉的这三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神秘,却又是发现,这三人纷纷躲避着我们的神色,不给我和猛禽正眼,似乎十分瞧不起我们的模样。 当然,我也不想惹事,跟着对墨小明点了点头:“行了,你跟着他们去吧,我有机会再找你问点事儿。” 墨小明听着,瞟了瞟我又瞟了瞟那三人,最终是盯着我点了点头,在我耳边低声道:“对不住了,这三位的脾气……” “我知道。”不等墨小明说完,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墨小明随之一点头,带着三人就转身向着越野车的方向走去,同时,其中那郑王的声音还传了过来,生怕我们听不到似的。 “小明啊~~我说你怎么有这俩朋友啊?一具僵都搞不定,还去屠比尸国?去送人头吧?”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身旁的猛禽更是上前了一步,举着手指着那三人的背影就要骂。 见状,我赶紧是拦下了猛禽:“老哥,别冲动,我们可不是来惹事的。” 猛禽狠狠的哼了一声,跟着却又是凑到了我耳边低声道:“这个郑王我认识,是国际上的黑鹰组织成员。” “黑鹰?什么组织?”我皱眉。 “暗杀组织,”猛禽回着,摇了摇头,“国际上最出名的暗杀组织!也不知道老妹儿是怎么把他请来的。”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惊:“那你刚才还想怼他?” “当然得怼,管他是谁,反正我猛禽从来不知道怂字怎么写。”猛禽瞪眼说着。 “嗯,有气魄,我佩服!” 我冲着猛禽抱拳点头,跟着看向了一旁还被定着的楚红,只见楚红已经是被猛禽弄下了脸上的糯米,整个脸颊也是因此变得满是小坑,莲蓬似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开诚布公 我又是一阵头皮发麻,赶紧是从楚红的军用背包中翻出了动物血,跟着一扯楚红头上的黄符,在楚红向我瞪眼咬来的瞬间将动物血的袋子递到了她嘴边。 显然,动物血起到了作用,楚红在咬向我的瞬间抽了抽鼻翼,跟着便一口咬在了动物血的袋子上,狂吸了起来。 我和猛禽纷纷退后了一步,只见吸着动物血的楚红,那脸上狰狞的神色渐渐的消失,其大嘴中的獠牙也是缩了回去,看来这动物血确实能够使楚红清醒过来。 我松了口气,却又是感觉到了一股非常不友善的神色正在凝视着我们,并且不止一人。 我皱眉,回头看去,只见那神色的源头正是远处的黄土小镇,而此时的黄土小镇的镇口,许许多多的人聚集着,冲着我们投来了不友善的目光,并且,手里都抓着一片白色的糯米。 “这些镇民都疯了么?怎么都抓着糯米?”猛禽在我耳边嚷嚷。 “不,”我盯着小镇里的人们摇了摇头,“或许他们在防御……” “防御什么?”猛禽追问。 我没有说话,伸手一指还在吸着动物血的楚红。 猛禽恍然般的一点头,而一边的楚红竟然是吸着动物血打了个饱隔。 我挑眉看去,只见楚红已经是完全的恢复了往日正常的模样,脸颊上被糯米弄出的点点伤疤也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她此刻已经是闭上了眼、似乎就这么站着晕了过去。 “别留在这儿了,先回车上去。” 我说着,搀起了楚红的一只手臂,猛禽点头,同样的搀起了楚红的另一只手臂,就这样,我们将楚红整个的拖回了suv旁,打开车门将她推进了车后排。 关上车门,我再转身向着小镇的方向看去,只见小镇中的人群已经是散了开去,纷纷进了自己的土屋,却是死死的关着门窗,一副防贼的模样。 我微微蹙眉,却又是发现,墨小明他们并没有直接进荒野,而是同样的坐在他们的越野车中休息着,就停在我们前方的不远处,看来,她们也打算明天才进荒野。 “怎么了老弟?想投靠老妹儿他们啊?”猛禽说着,递来了一根香烟。 “你到底带了多少香烟?直接给我一包算了。” 我说着,接过香烟点燃,猛禽却是放下军用背包一翻,还真的是翻出了两盒香烟,直接就递了过来。 我当然也没拒接,统统收下,跟着盯着猛禽一挑眉:“对了老哥,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儿?”猛禽靠在车门旁抽着烟。 “之前我们进苗荒的时候,那烈烟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我问着,直视猛禽的双眼。 随之,猛禽盯着我一挑眉,笑着摇了摇头:“老弟,我保证,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来听听呗~~”我接着道。 “算了算了,我怕恶心到你,把你这辈子吃得饭都吐出来。” 猛禽摆了摆手,从背包中翻出一包压缩饼干,当然,听猛禽这么一说,我也没有再问,跟着就和猛禽靠在车旁吃起了饼干。 一直到天色完全的黑了下来,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远处的小镇也是一点火光都没有。 猛禽上了驾驶室,躺在座位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我则是因为白天睡太久了,也没什么瞌睡,就躺在车前盖上看着夜空抽烟。 今晚的夜空有些暗,乌云密布的,也看不到什么星星。 “今天的夜色不错啊,这么多星星。” 突的,熟悉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我挑眉,也没有起身:“这么说来,你这重瞳还能看透乌云,看到夜空?” “很惊讶么?在迷失之地的时候,你不就已经知道了么?” 伴随着熟悉的话语,一个女人躺在了我身旁的车前盖上,正是墨小明。 “你的朋友都休息了?”我问。 “没有,不过不要紧,”墨小明摇了摇头,看向了我,“实在不好意思,他们的脾气有些古怪。” “没事儿,他们说的对,我们连区区的一具初生的僵都搞不定,去屠比尸国简直就是送死。” 说着,我撑手坐了起来,靠着车头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燃。 然而,我才点燃香烟,墨小明也跟着坐了起来,伸手将我嘴中的香烟夺了过去。 “肖强,你可不是去屠比尸国送死的,你的本事,我可清楚的很。”墨小明说着,吸着烟向我吐着烟雾。 “就那半个小时不到的神通?”我挑眉,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使用了那神通,我自己也就是个废人了。” “可是,半个小时已经足够做太多太多的事儿了。”墨小明回着,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瞳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愣了愣,跟着也是直视墨小明的双瞳,并且凑近了些许。 瞬间,墨小明往后一仰头,微微蹙眉道:“肖阳,你想干什么?” “别动!”我盯着墨小明的双瞳挑眉,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起来,“话说,你这重瞳我怎么看不出来?” 确实看不出来,这墨小明的重瞳黑的一点光泽都没有,细细看去,就像看着深渊。 “你之前不是有看出来过么?”墨小明挑眉。 我同样挑眉,回想了一瞬,这才想到,之前我看出墨小明的重瞳时,都是因为有火的关系。 同时,不等我动作,伴随着噌的一声,一缕飘忽的火光从我和墨小明的中间燃起。 我一愣,这才发现是墨小明点燃了打火机。 跟着,墨小明将打火机举到了自己的眼瞳前,盯着我微微笑了笑:“好好看吧。” 我点头,映着火光向着墨小明的双瞳看去,终于是看了出来,这墨小明的瞳孔有两圈,一圈是中心处的正常大小的瞳孔,一圈是那正常大小瞳孔外的另一圈瞳孔,就相当于一个大瞳孔和一个小瞳孔交叠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真漂亮。”我点着头道。 “我过来可不是听你夸我漂亮的。”墨小明说着,熄了打火机的火。 我听着,盯着墨小明一挑眉:“我也觉得,你过来可不是陪我看夜空的,说吧,有什么目的?” “我就想问你一件事儿,”墨小明说着,却是瞟了瞟我们前方属于她的越野车,跟着又凑近了我的耳朵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我是怎么做到的?”我皱眉不解。 墨小明白了我一眼,跟着低声道:“你是怎么降服邪魔的?得到神力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一愣,盯着墨小明死死皱眉:“我降服了邪魔?迷失之地附身陈天楚的邪魔?” “废话!”墨小明盯着我瞪眼一打量,“进了圣境的是你,得到神之力的也是你,邪魔不是你降服的还能是谁降服的?” “我还想问你呢!”我盯着墨小明挑眉,“我进了迷失之地的圣境,晕过去之后,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整个迷失之地都不见了?” 墨小明眉峰一皱,盯着我的神色中满是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你什么都记不起了?” “什么叫记不起?我进了圣境之后就晕过去了啊,醒来的时候迷失之地就已经不见了。”我盯着墨小明皱眉说着。 “我明白了。”墨小明点头,盯着我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你明白什么了?”我盯着墨小明不解。 墨小明摇头,靠着车头抽起了烟,也不看我。 “你之前可是发过誓,不会再骗我,”我直直的凝视墨小明的双眼,“怎么?反悔了?告诉我,你明白了些什么?” “我确实发过誓,不会在骗你,但是,我也没说我什么都要告诉你啊~~”墨小明耸肩。 我无语,墨小明又是盯着我眨眼一笑。 “那好,”我盯着墨小明点头,“你告诉我,我晕过去的那段时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不知道。”墨小明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那你还说我降服了邪魔?”我盯着墨小明皱眉,“又在骗我了是吧?” “你别忘了,你进圣境的时候,我也晕过去了,”墨小明再次耸肩,“当我醒来的时候,整个迷失之地、圣境之岛,都在下沉。 于是我拼命跑出了小岛,游进了小岛周边的大海,只是当我回头看向沉没的圣境之岛时,我看到,有两个人悬在沉没的圣境之岛的上空……” “两个人?悬在上空?”我盯着墨小明挑眉,只觉的是不可思议。 “不错,确实是两个人,”墨小明点头,接着道,“其中一个我看了出来,是附身陈天楚的邪魔,而另一个则像电灯泡一样,浑身冒光,我也就没有看清。” “然后?”我追问。 “然后我就被一道气场波及,晕了过去,而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正飘在大海上,索性搭上了一辆经过的货船,不然我这一世的小命可就交代了。”墨小明回道。 “就这样?”我皱眉,“那你是怎么判断邪魔被降服了?” “很简单啊,迷失之地的那些乱神力的怪物都没有出来,说明都被神力消灭了,当然邪魔肯定也被降服了,而我在圣境之岛上看到的那个与邪魔在空中对峙、浑身冒光的人,肯定就是继承了圣境中神力的人……” 说着,墨小明盯着我一挑眉:“对吧肖阳?” “别这样看我,”我摇了摇头,“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一觉醒来,整个迷失之地都没有了,至于什么圣境中的神力,我是丝毫感受不到。” “你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墨小明盯着我凝眉,“还是说你感觉到了,却没有重视?” 我听着,瞬间就想到了一件事儿,随即盯着墨小明一点头:“对了,我的身体确实有些不对劲。” “快说!”墨小明同样点头,一脸的急切。 “我的身体,在我释放你们说的那种神通的时候,周身的肌肤会变得无比的寒冷。”我盯着墨小明道。 墨小明愣了愣,对着我扬了扬手。 “什么意思?”我不解。 “继续说下去啊。”墨小明微微蹙眉。 “说完了。”我盯着墨小明耸肩。 “说完了?”墨小明重复着,一脸的不敢相信,“肌肤变冷?” “不错,”我点头,“除了我在施放那所谓神通的时候肌肤会变冷,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墨小明随之皱眉,然而,还不等她说什么,我靠着的suv车后排方向却是猛地一震,随即响起一连串撞击的轰响…… 第二百八十九章 小镇异事 墨小明随之一皱眉,然而,还不等她说什么,我靠着的suv车后排方向却是猛地一震,随即响起一声撞击的轰响。 我心中一惊,墨小明已经是拔出了腰间的沙漠之鹰,两三步就蹿到了车后排的车窗前。 我跟着跨了过去,却只见到,就在我们suv的车后排中,楚红正双手抱着脑袋,十分痛苦的在车中乱撞着。 “这是怎么了这是?” 可能是撞击的动静太大,驾驶室的猛禽也是醒了过来,探着身子往车后排的楚红望着。 见状,我赶紧是想打开车门,然而,楚红却是猛地趴在了车窗上,隔着车窗对着我摇起了头。 “带我走!带我走!他们来了!快带我走!” 我听着,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身旁的墨小明却是一瞪眼,举着沙漠之鹰指向了我们四周。 “是僵的同化,有僵在向着我们靠近,而且是狂暴状态,这种状态能够激发同伴,使得同伴同样的进入狂暴。 你们必须带走这个女人,越远越好,不然,一旦她被同化,她可就不会再乖乖的听你们的话。” 我听着,盯着车窗中楚红双眼里渐渐泛起的血丝,咬牙一点头,看向了驾驶室的猛禽。 “老哥,带楚红走!快!” 随之,猛禽启动了suv,却是盯着我和墨小明皱起了眉:“那你们……” “别废话,”我盯着猛禽瞪眼挥手,“快走!我们不会有事。” 猛禽这才是一点头,轰着油门就调转了方向,向着我们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这下我们可就没有指引了。” 我说着,想要翻出杜笙给我的黄布口袋,却又想起军用背包还在suv上,只能是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和墨小明背对着背转着圈,提防着四周的黑暗。 “你可要带我去屠比尸国。”我一边提防着四周,一边开了口。 “为什么?”墨小明回着,“我为什么要带你去屠比尸国,我有什么好处?” “朋友之间,不谈好处。”我回着。 “我跟你是朋友?”墨小明一笑。 “不然还能是男女朋友?”我挑眉。 墨小明再笑,伸手拔出了腰间的另一柄沙漠之鹰递给了我:“特质子弹,专门对付僵。” 我点头接下,持着沙漠之鹰警惕着四周的漆黑,直到墨小明突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我低声问。 “黄沙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没看清。”墨小明同样低声回着。 “往什么方向跑的?”我问。 然而,还不等墨小明开口,一声凄厉的尖叫直接划破了黑暗,我猛地循声看去,只发现尖叫的源头居然来自那远处的黄土小镇! 我瞪眼,一边不远处墨小明的越野车则洞开了车门,那墨小明带来的三人中的九阴和郑王都相继下了车。 “哎哟~~这有情况啊~~”九阴盯着小镇的方向蹙眉说着,捏着个兰花指。 “事不关己~~”郑王耸肩,直接回了越野车。 “对对对~~事不关己、事不关己~~”九阴附和着,同样的进了越野车中。 我看着,微微蹙眉,身旁则是传来了墨小明叹息声:“没有办法,他们只顾自己也无可厚非,倒是你,肖阳,以你的脾气,会多管闲事么?” “这不叫多管闲事,”我摇头,看向小镇的方向,“曾经白锦告诉过我,想要不被瞒在鼓里,就要弄清楚自己身旁的所有事儿。” “可是我怎么看来,最把你瞒在鼓里的就是你妻子白锦啊?”墨小明挑眉。 我白了墨小明一眼,没有再多说,收了古刀、持着墨小明特质子弹的沙漠之鹰就冲着小镇奔了过去。 墨小明当然也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路奔到了小镇的镇门口,墨小明突的伸手拦住了我。 “怎么了?”我低声问。 “不对劲,”墨小明摇头,“太安静了。” 我皱眉,也是发现,这小镇中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刚才这小镇可是传出了一声尖叫,如果出了什么事儿,现在应该不会这么安静吧? 想着,我和墨小明持着沙漠之鹰靠在了小镇的第一间土屋边,向着小镇中探身看去。 一时间,我只看见,小镇的长街上,正躺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缩着身子,就躺在小镇长街的中央,其身边已经是一摊鲜血,整个人还在不停的抽搐着哭泣。 我日!是之前我们闯进的土屋中的那个老人! 我心中一动,看向墨小明低声道:“什么情况?” “不清楚,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墨小明摇头。 我皱眉,向着长街两边的土屋看去,只见长街两边的土屋窗户中,都站着一个个人影,那些人影纷纷盯着长街中央躺在地上抽泣着的老人,却是没有一人出来救助老人。 我心中有些不得劲,这时,一道冷风却是从长街的街尾刮了过来。 一时间,尘土飞扬,吹的我不得不闭上了眼。 然而,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却是看到,这长街的街尾方向,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的黑衣,从头到脚把自己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对血红的双眼。他就站在街尾的尽头,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长街中央躺在地上抽泣的老人。 “哈哈哈……就没有人出来救她么?你们氏族的勇气都去了哪儿?” 话罢,那黑衣人冲着长街中央的老人就走了过去。 他走的非常慢,一步一步,我却是闻到,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无比血腥的气息。 “是僵。”墨小明在我身旁低声道。 “猜到了。”我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沙漠之鹰。 我虽然不知道这黑衣人说的氏族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皱紧了眉,看向了长街的两边,只见长街两边土屋中的人影们依旧是没有丝毫动静,都只盯着长街中央的老人冷眼旁观。 “真的不打算救她么?” 这时,向着老人走进的黑衣人开了口:“据我所知,她应该是你们氏族的族长吧?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说着,黑衣人也是左顾右盼的盯着长街两边的土屋:“你们还真的是忍得下心啊~~” 说完,黑衣人徒然加快了速度,几步去到老人的面前,一脚踩到了老人的后背上,随之,老人也是浑身一颤,哎哟了一声。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交出大将军印,我保证饶你们不死,也保证再也不会找你们氏族麻烦。” 黑衣人说完,猛地一挥手,瞬间,我只看见,他的手伸出了黑衣,整个就仿佛一只野兽的利爪。 黑衣人蹲下身,将手爪比划在了老人的脖颈间,抬着头看向街道两边的土屋冷声道:“我数到三……” “一……” “二……” 我听着,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沙漠之鹰,瞄准了踩着老人的黑衣人,然而,就在那黑衣人即将数到三时,被他踩着的老人一翻身,竟然是灵活的溜到了一边,同时向着那黑衣人就洒出了一把白色的物体。 是糯米! 我瞪眼,只看见那把糯米打在黑衣人的周身各处,噼里啪啦的就响了起来,而同时,街道两边的所有土屋都开了门,所有人冲了出来,纷纷向着那黑衣人洒起了糯米。 一时间,黑衣人竟然是抱头蹲在了地上,身上伴随雨点般的糯米,是泛起了一片片的火花。 “这僵就这么怕糯米?”我看着长街上的情景,不由得低声问。 “不一定,得看是什么道行。”墨小明回着。 我点了点头,微微的垂下了手中的沙漠之鹰,直到街上的所有人将手中的糯米向着黑衣人洒完,而此时的黑衣人整个身上都已经是布满了糯米,还在不停的炸出火花。 “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了啊。”我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我松了口气的同时,那蹲在地上的黑衣人却是猛地站了起来,浑身一抖,将身上的所有糯米都抖落在了长街的地上。 “玩够了么?” 黑衣人问着,看向街边的所有人,冷冷一笑:“玩够了,就轮到我了吧?这样,从现在开始,你们谁动我就杀了谁……” 黑衣人说完,长街上的所有人都纷纷是僵住了身形,一动不动。 “哈哈哈……” 黑衣人再次大笑了起来,扫视着长街上所有僵住的人摇起了头:“你们真的是可爱啊,一个个这么怕死,又何苦守着那大将军印? 交出来吧,离开这儿,我保证,我代表整个屠比尸国保证,绝对不会追杀你们!” “呸!” 就在黑衣人说完的同时,那之前躺在地上的老人坐起了身,盯着黑衣人瞪着眼:“屠比尸不属于人间,你们想拿到大将军印,做梦!” “哦~~”黑衣人点头,再次伸出了野兽般的利爪,“我刚才好像说了,谁动,我就杀了谁~~” 话罢,那黑衣人对着坐在地上的老人就挥下了利爪,见状,我也没有多想,瞄准了黑衣人就想扣下扳机。 然而,我还没有扣下扳机,沙漠之鹰的枪声便已经响起,当然,并不是我,而是我身旁的墨小明。 只是,伴随着墨小明手中的枪声,那长街上的黑衣人突的就闪到了一旁,竟然是堪堪躲过了墨小明的枪势。 子弹划过寂静的长街,打在了另一边的远处,泛起了一丝花火。 “藏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黑衣人冷笑,冲着我们这边的方向。 我心中一惊,手中的沙漠之鹰却是被墨小明夺了去。 “准备好你的神通,他能夺过我的子弹,但是不一定能躲过你的古刀。” 我瞬间恍然,墨小明则已经是握着双枪走出了土屋的掩护,直指着闪到街道一边的黑衣人。 “桃木子弹,有备而来啊。”黑衣人笑说着,退到了街边僵住身形的众人身后。 “我还以为你们僵尸天不怕地不怕呢~~”墨小明同样笑着。 “过奖过奖,”黑衣人说着,声音却是冰冷了起来,“只是,我们之间可有什么恩怨?” “你们要是得逞,召出了屠比尸,整个现代文明都会陷入绝境,你说我跟你们有什么恩怨?”墨小明回着。 我看着目前场上的情形,当然也知道墨小明的意图,握着古刀划破了手掌,沿着土屋绕到了整个小镇的后方…… 第二百九十章 诡事重重 我看着目前场上的情形,当然也知道墨小明的意图,握着古刀划破了手掌,沿着土屋绕到了整个小镇的后方。 我猫着腰,在小镇的后方极行,一路估摸着长街的位置,直到我听见了黑衣人的声音,就从我一旁的土屋前方传来。 没有犹豫,我贴着土屋的后方墙壁进入了小巷,沿着小巷缓缓向着前方移动,一直到视线中出现了长街的情景。 我在土屋墙壁的转角处探出脑袋,只见那黑衣人就在我身前的几米开外,正躲在僵着身子的众人身后,还在和墨小明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 我深深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古刀,用古刀刀柄砸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一时间,狂暴的心跳从我心中腾起,一股无尽的能量伴随着周身肌肤的冰寒潮水般的涌遍了我的周身,我瞪眼,在亢奋的状态下冲出了土屋掩护,提着古刀冲向黑衣人的所在。 几米距离,在我这样的状态下,只是一息之间。 我奔至了黑衣人的身后,黑衣人却也是有所发觉般,猛地转过了头,一双血红的双瞳透过连衣黑帽死死的瞪着我。 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我手中的古刀由下至上,直接冲着他的周身斜砍了上去。 我几乎能够想象到黑衣人中刀之后的模样,然而,黑衣人还是在我的古刀触碰他身体的一瞬做出了反应,堪堪向着一旁偏移了一段距离。 不过,虽然偏移了一段距离,我的古刀却也没有因此走空,还是砍到了他的侧身腰间,生生将他的侧身腰间划出了一道大口子。 随即,黑衣人也没有哀嚎,而是冲着我瞪大了血红的双眼,那野兽般的利爪冲着我的脑袋就抓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想要抵挡,手中的古刀却已经是来不及收回,我只能是偏开了脑袋,而黑衣人这一爪,直接是破风抓在了我的肩头上。 随之,我只清晰的听到一阵灼烧声,肩头跟着剧痛了起来,而同时,黑衣人却也是收回了抓着我肩头的手,瞪着我的血红双瞳中诡异的泛起了一种不敢相信的神色。 接近着,爆裂的枪声从街头的方向传来,黑衣人猛地蹬地而起,直接跃上了一旁的土屋房顶,见状,我赶紧是同样的追了上去,正好看见房顶另一边、黑衣人向着小镇之外跃去的背影。 没有犹豫,我握着古刀向着黑衣人的背影掷去,伴随着一声闷响,正好没入了黑衣人的后背。 黑衣人的身形顿时一颤,跟着便是数发子弹,全部打在了黑衣人的周身各处。 黑衣人再次一颤,那些打在他周身的子弹也跟着爆了开来,溅出一片花火。 没有意外,黑衣人在浑身的剧颤中倒退了几步,跟着脚下一软,仰头倒在了土屋房顶的边缘,从而滚下了土屋房顶,摔在了长街街道之上。 见状,我也是跃下了土屋房顶,去到了那黑衣人身边,拔出了插在他背后的古刀。 我握着古刀,正想掀开他的连衣帽,看看他的真面貌,突的,身后却是传来了墨小明的大吼。 “肖阳!趴下!” 我一愣,却又是看见,这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手中正握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玩意,明显是炸弹! 没有犹豫,我转身狂奔了几步,身后同时传来了一阵轰然巨响,带出的气浪直接掀的我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摔的是呲牙咧嘴,耳膜中也是一阵轰鸣,直到我看见了墨小明的重影,奔至了我的面前,我这才是在墨小明的搀扶下渐渐恢复了过来,同时深呼吸着退出了狂暴心跳的状态。 一股疲倦伴随着狂暴心跳的消失在我周身泛起,我长出了一口气,撑手看向了爆炸的源头。 只见那黑衣人、或者说黑衣僵,已经是被炸得尸骨无存,其爆炸的地面上,只剩下了一滩漆黑的血液。 “我日!这尼玛是个什么意思?” 我看向墨小明瞪眼:“僵怎么还会有炸弹?”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关于这次屠比尸的事儿鬼师一门也有插手。”墨小明说着,同样盯着爆炸处的那趟黑血。 “你的意思是,这炸弹是鬼师的人给这僵的,一旦知道自己打不过,就用这炸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我问着,只觉的有些不对劲。 “不,”这时,墨小明也是摇了摇头,依旧死死的盯着那地上的黑血,“这样的自爆没有意义,因为既然降得服这僵,也必然能够躲过这炸弹……” “那这是……” 我说着,突的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而墨小明也是冲着我一点头。 “很有可能,这僵是为了隐藏身份,所以自爆……” 我听着,同样点了点头,心中却又是不由得疑惑。 “可这僵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我盯着墨小明问道。 “因为不想现世,不想让世人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的恶魔。”墨小明回着,却也是皱起了眉。 我同样皱眉,因为我明白,墨小明的这个解释并不具有说服性。 可是,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什么原因能够让这僵心甘情愿的自爆? 我想不通,撑着手站起了身,却又是发现,这长街两边的街道上,所有人依旧是僵着身子,一脸惊恐的盯着我和墨小明。 我挑眉,冲着众人挥了挥手:“没事了,我不是坏人。” 顿时,长街两边僵着身子的众人这才是纷纷恢复了动作,各自向着自己的土屋走去。 我看着,只觉的实在诡异,这些人就像有毛病一样,说他们胆小,刚才我们和那僵打成那样,也不见他们逃跑,说他们不胆小,却又被那僵的一句话吓得一动不动。 这时,还不等我多想,突的,一个声音又是从我身后传来。 “大家停下!” 瞬间,小镇上正要向着各个土屋走去的众人纷纷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我的身后。 我与墨小明同样的转身看去,只见就在我们身后,那长街中央的位置,之前那躺在地上的老人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 我能够清晰的看见,那老人的背上有三道深深的、还在流着血的伤口,看样子,正是被那僵的手爪所伤。 然而,老人却仿佛根本不知道疼一般,伸着手冲着我招了招。 我一愣,有些搞不清楚情况,那老人却又是向着我小跑了过来,只是脚步非常的踉跄,随时都有栽倒的可能。 见状,我赶紧是同样的跑了过去,伸手搀扶起了老人。 “老人家,你叫我?”我盯着老人挑眉。 老人点了点头,却又是一把抱住了我,他双手的力道非常的大,抱的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而我却又是感觉到,胸口渐渐的有些暖…… 这老人……竟然在抱着我哭…… 我皱眉,完全是搞不清楚怎么回事,看向一旁的墨小明,墨小明也是一脸茫然的耸了耸肩。 一直到老人松开了我,颤着手抹了抹脸上挂着的眼泪,跟着凝视起了我的脸颊。 “老人家,你这是……” 我问着,只觉的被这老人盯的有些发毛,这时,这老人却又是笑了笑,对着我点起了头。 “终于……终于……” 我听着,不由得是盯着老人紧紧皱眉,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个什么。 而这时,老人却又是转过了身,冲着所有街道上的众人一挥手。 “都走吧!我们终于完成了!我们……我们离开这鬼地方!” 顿时,街道上的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不再是之前的木楞模样,一个个精神抖擞的,直径向着小镇的镇门口冲了过去,甚至都不进自己的土屋收拾东西。 就像一群被困在牢笼中的人,终于获得了自由…… 可是这小镇,前面没有墙,后面没有山,哪儿像一个牢笼了? 我完全是搞不清楚情况,面前的老人又是盯着我无比祥和的笑着点了点头,跟着转身同样的向着小镇的镇门口就奔了过去。 尽管老人背后的伤口还留着鲜血,却是一点都没有受伤的样子,只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盯着瞬间空档了的小镇,真的是一脸的蒙蔽。 我完全想不通,只想这小镇上的人难道真的有毛病? 要走怎么不早点走,非要等到那僵死了才走,难道那僵是个守卫?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这小镇不让小镇里的人离开? 我想不通,身旁却又是幽幽的传来了墨小明的声音。 “刚才那僵说,这小镇上的人是一个氏族,而且还提到了一个叫大将军印的东西……” 我听着,也是这才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也就是说,这小镇上的人守在这儿,是受人所托,而那僵来这小镇,就是想抢那托付给这氏族的东西,也就是那大将军印。” 说着,我突的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随即盯着墨小明一瞪眼:“如果这氏族死守在这小镇真的是受人所托,那么,能够让他们离开的原因……” “完成托付,也就是那大将军印,”墨小明接过话,却又是看向了我,神色中带着一股意味深长,“怪不得那老人会抱你,还说什么终于,看来……肖阳……你就是他们托付中的取印人啊。” “屁!”我白了墨小明一眼,“我怎么会是什么取印人?我今天才到这儿耶。” “是不是,你搜搜看就知道了,”墨小明说着,盯着我上下一番打量,“我估计,那老人在抱你的时候,已经把大将军印放在你身上了。”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跟着就在自己的身上翻找了起来,然而,当我找遍了周身,甚至摸遍了各处,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没有,”我冲着墨小明挑眉,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什么都没有。” 随之,墨小明一皱眉,几步就来到了我的身边,伸手就在我的身上翻了起来…… “诶诶诶,别乱摸耶,诶诶诶诶~~~” 第二百九十一章 黄沙古城 “诶诶诶,别乱摸耶,诶诶诶诶~~~” 就这样,墨小明几乎搜遍了我的周身,当然,也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怎么可能……”墨小明皱着眉说着。 “我都说了,我怎么可能是什么取印人?”我盯着墨小明说着,却是随之一愣,看向了墨小明的周身。 墨小明再次一皱眉,盯着我瞪大了她的墨瞳:“你什么意思?” “既然不是我,说不定……”我说着,盯着墨小明挑眉,“是你~~” “屁!”墨小明摇头,“我都没有跟他们氏族接触过,怎么可能接受什么东西?” “那说不一定哦~~”我盯着墨小明挑眉一笑,伸出双手扬了扬,“这次,换我给你搜搜~~” 墨小明没有回答我,而回答我的则是她的沙漠之鹰,直接抵住了我的脑袋。 “肖阳~~两年不见,你怎么变坏了~~” 我耸了耸肩:“开个玩笑,你还当着了是吧?” 墨小明白了我一眼,放下了沙漠之鹰,跟着一瞪我:“转过去。” 我点头,转过了身,跟着便听到了墨小明脱衣服的声音。 当然没有乱想,也不敢有什么色胆,直到墨小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了,也不在我身上。” 我听着,回头看去,只见墨小明正在穿着她的风衣。 “都搜仔细了?”我盯着墨小明说着,微微皱眉。 “当然,”墨小明点头,却又是拧着沙漠之鹰在我面前扬了扬,“要不然,你真的替我搜一遍呗~~” “不敢不敢……”我发条般的摇头,却是不由得皱眉,“既然我们身上都没有那大将军印,这小镇里的氏族怎么就撤走了? 看他们面对那僵的样子,明显非常胆小,但是他们依旧守在这儿,分明就是受人所托,怎么会就这么走了?” “或许,”墨小明接过话,耸肩摇了摇头,“如你所说,这小镇上的人,都有神经病。” 我无语,跟着就与墨小明转身向着小镇镇门口走去。 “现在楚红被我们送走了,你可要帮我们找到屠比尸国。”我看向墨小明说着。 墨小明点了点头:“放心,那古书上的坐标应该不会错,只要你和大个跟着我……” 说着,墨小明顿了顿,同样看向我道:“对了,我带来的这些人,你们可要小心。” “什么意思?”我挑眉,“你的人你都不放心?” “他们可不是我的人,是他们主动找到我的。”墨小明摇头。 我一愣,墨小明接着道:“不知道谁走漏了我在寻找屠比尸国圣境的消息,他们跟着来,可不是为了给我们保驾护航,也不是为了分一杯羹,他们个个可都是陈天楚,明白了么?” 我听着,盯着墨小明点了点头:“不过,按你这么说的话,他们可是要跟你抢夺圣境里的东西,你就这么心甘情愿让他们跟来?” “我当然知道他们的意图,我说了他们都是陈天楚,”墨小明同样点着头,却又是跟着摇了摇头,“可是,你也看到了,就刚才那一个僵,我们俩还要配合才能击杀,不找点帮手,我也没有把握能够顺利到达屠比尸国。” 我听着,再次点头,墨小明又是接着道:“反正,虽然他们只顾自己,但是在到达屠比尸国之前,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还不至于翻船……对了……” 说着,墨小明再次顿了顿,看向我道:“给大个说一声,别跟这些人闹矛盾,至少在到达屠比尸国之前。” “明白。” 我回着,也已经是与墨小明一起出了小镇,而就在这时,就在我们前方,一道车灯从视线尽头打来,划破了黑暗,一直到墨小明的越野车后停住。 是猛禽的suv,猛禽回来了。 我心中一动,加快了脚步,与墨小明一起就去到了suv旁,同时,suv熄了火,驾驶室的车门洞开,猛禽叼着烟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盯着猛禽问。 “放心吧,安置在距离这儿最近的郊区,我送她上的宾馆,绝对没问题。”猛禽回着,伸着懒腰打了个哈切。 我点了点头,也是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有墨小明的地图,那么楚红也就用不着带我们去屠比尸国了,只希望她不要出什么事儿,毕竟她跟正常人比还是有些特殊。 “给a打个电话吧,告诉他楚红在哪儿,顺便告诉他我们的位置,”我盯着猛禽说着,顿了顿,“还有……告诉他,让他转告杜笙,我们等不下去了,必须马上去屠比尸国,天亮就出发。” 猛禽点头掏出了电话,却又是瞟了瞟我们前方的越野车,跟着几口抽完了手中的香烟,回了suv驾驶室,这才打起了电话。 “看来,大个看我带来的这三人不怎么顺眼啊……” 墨小明在我身旁喃喃,我转身看向了她,点了点头:“不错,说实话,我也看不顺眼你带来的那三人,但是我会给老哥做思想工作,你回去先休息吧。” 墨小明跟着点了点头:“那好,肖阳,明天再见。” 说完,墨小明转身就走向了我们前方的越野车,却在拉开驾驶室车门的时候顿了顿,回头冲着我笑了笑。 我同样的笑了笑,目送墨小明进了越野车的驾驶室,跟着同样的上了我们suv的副驾驶,而这一上副驾驶,猛禽就凑了过来。 “a说了,让我们务必守在原地,那杜笙也说了,我们擅自去屠比尸国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然后?”我盯着猛禽挑眉,“我们听他们的?做一个乖孩子?” 猛禽随之一笑:“当然不会,我从幼儿园开始,可就是全班最调皮的学生。” 我同样的笑了笑,跟着拍了拍猛禽的肩膀,将之前和墨小明对她带来的那三人的交谈告诉了猛禽。 “我就知道,”猛禽听后一点头,“不认识的那两个不说,就说那郑王,绝对不会是谁能够轻易请到的,原来,都是心怀鬼胎啊~~” “所以,老哥你明白的,明天我们只能靠着墨小明的地图去屠比尸国,那么,最好就不要跟那三人闹矛盾,我们现在怎么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盯着猛禽郑重道。 猛禽微微蹙眉,却也是缓缓点头:“老弟,我听你号令,你让我忍我就忍,你让我上我也绝对不怂。” “谢了老哥,”我点头,伸手放在了脑后,“现在,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 猛禽也是点头,将车里的电台调到了音乐频道,跟着,音乐频道中放出了一首婉转的乐曲。 我就在那乐曲中沉沉睡去,而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只觉得脑袋非常的沉,一睁开眼,视线中的,竟然是一片黄沙…… 我心中一惊,瞪大了眼,这才发现,我竟然在飞翔,飞翔在一片无尽的沙漠之上。 我俯瞰着整个黄沙地面,却又是突的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风流从我一边袭来。 我猛地抬头,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因为我看见,就在另一边的天空,密布的乌云之下,竟然生出了一道与沙漠地面首尾相连的巨型龙卷! 我瞪眼,想要逃离,浑身却根本不受控制,直到那巨型龙卷呼啸而来,带起的风沙卷的我根本睁不开眼。 我就在巨型龙卷风中晃荡,整个人仿佛断线的风筝,一直到龙卷掠过,四周渐渐静了下来。 我睁开眼,心中却是猛地一惊,只见就在我的视线之中,下方的黄沙已经是被龙卷风完全吹开,露出了一座巨大而古老的城池。 城池似乎皆是黄土所筑,单一的没有其他的任何眼神,突然,我的整个身子在空中开始下降,匀速而不受控制。 黄沙古城因为我的下降而在我的视线中清晰了起来,我看到了巨大而高耸的城门,而在城门之上,还有一个呈十字形的黑影。 我皱眉,伴随着愈发的接近,这才是看清,那黑影是插在城门上的一个十字架,而那十字架上,此时正捆绑着一个浑身黑衣的长发女人。 我瞪眼,身体的下降却是渐渐慢了下来,一直到我与那城门上的女人面对着面,我整个人也是定格般的悬在了空中。 我努力的想要看清那女人的模样,却只看到一头在风中飘动的长发。 “别来……”女人开了口,声音像极了她,“千万别来……” 我瞪眼,几乎要叫出面前女人的名字,然而,就在这时,整个城门的下方却是传来了一整爆裂的轰然巨响。 我低头,只看到城门前的黄沙四处纷纷裂开了一个个幽深的大洞,无数的沙砾滚进了大洞中,而伴随着的,是一片血红的双眼,就在那大洞的深处底部,直直的仰视着我,每一双血眼中都带着无尽的恨意。 我心中是一阵发毛,下一瞬,一声长啸从黄沙古城的城中传来,而伴随着那长啸,城门前的大洞中,无数的白骨涌了出来。 他们都瞪着那带着仇恨的血红双眼,一窝蜂的扑上了城门,一个搭一个的向着城门上涌来。 我心中大惊,扭头看向了面前捆绑在十字架上的女人,而这时,女人终于抬起了头。 是她,是白锦…… 我盯着白锦瞪眼,却又是发现,白锦的脸色非常的虚弱。 “白锦……” 我才唤出口,白锦却又是盯着我一瞪眼,原本虚弱的面孔突的凶狠了起来。 “走!走!别来找我!走!!” “不!”我盯着白锦同样的瞪眼,“我不会抛下你!永远不会!” 白锦愣了愣,双眼中的凶狠消逝了下去,却又是对着我疲倦的摇了摇头。 下一瞬,我的整个身子再次不受控制的飘忽了起来,向着空中而去,同时,我又看见,城门下的白骨们已经是用自己的躯壳搭起了一片台阶,疯狂的涌上了城门,向着十字架上的白锦冲去。 “白锦!白锦!白锦!!” 我狂吼着,整个身体却是徒然加速,抽离般的向着上方空中而去。 第二百九十二章 沙漠 “白锦!白锦!白锦!!” 我狂吼着,整个身体却是徒然加速,抽离般的向着上方空中而去。 视线的最后一眼,我只看到,白锦已经被潮水般的白骨们包围,跟着,我便进入了一片漆黑的乌云。 脑海中的思绪伴随四周漆黑的乌云沉重了起来,我缓缓的闭上了眼,最后的感官,只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已经是一片湿润。 “老弟!老弟!肖阳!!”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急促呼声,沉重的思绪再次被打开,我猛地睁开眼,只看到车前窗外的天色已经破晓。 我重重的呼吸,只觉的脸颊上有些冰凉,一旁却是再次响起了那急促的声音。 “老弟!你丫的吓死我了!” 我扭头看去,只见身旁的车门已经被拉开,猛禽正站在车门外,而在他身边站着的,还有全副武装的墨小明和墨小明带来的那三人。 “老弟,你没事吧?”猛禽盯着我皱起了眉。 我甩了甩脑袋,长出了一口气,却只觉的梦中的一切却仿佛我亲身经历过一般的真实。 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儿,我能够清晰的回忆起梦中的每一个细节,甚至那黄沙古城的整个模样。 “我没事。”我冲着猛禽摇了摇头,强忍着心中的疑惑。 然而,猛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神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我一愣,看向了猛禽身旁的墨小明,却也发现墨小明盯着我的神色与猛禽一样,都有些不对劲。 我搞不清楚情况,另一边却是传来了九阴那阴柔的声音。 “哎哟~~怕的话就回家吧~~” “那不是~~”九阴身旁的郑王接过话,盯着我带着嘲讽意味的笑了笑,“怕的话就赶紧回去,别在这儿哭鼻子,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呢?” 我听着,这才反应了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只摸到一片泪痕。 “发生了什么事?”墨小明凑近了,盯着我凝眉问着。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噩梦?”另一边的郑王接过话,依旧是满脸的嘲讽,“做个噩梦就能哭成这个熊样?佩服!佩服啊!” “你他吗说什么呢!” 突的,车门前的猛禽一转身,瞪着那郑王就翻出了一柄雪亮的匕首。 “老哥!”我赶紧是喝住了猛禽,伸手拉住他持着匕首的手臂。 “怎么滴?还想动手?就凭你们那点本事?”郑王挑着眉,双手一抖,竟是翻出了一对暗红色的尼泊尔弯刀,“我可提醒你们,这刀,原本是纯黑色的~~” 我听着,不由得瞪眼,这时,墨小明却是笑了起来,冲着猛禽和郑王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玩笑都开过了,都收拾一下,该出发了。” “不错,”我接过话同样笑了笑,并且再次扯了扯猛禽的肩膀,“老哥,别老是开别人玩笑,你以为每个人都像我那么好欺负啊?” 猛禽这才是松了神色,收了手中的匕首,而郑王也是在墨小明的拉扯下向着前方的越野车走去,只是那郑王在去到了越野车后备箱时,再次回过了头,冲着我和猛禽狠狠的吐了口痰。 “我日……”猛禽有些咬牙切齿的骂着,我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别忘了昨晚你是怎么说的,就当他们不存在就好了。” 猛禽这才是长松了口气,对着我点了点头:“不是……老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被噩梦吓哭了?” “去你的!”我白了猛禽一眼。 跟着,我下了suv,和猛禽绕到了车后备箱,翻开了背包,拿出了各自的枪械弹夹和武装服。 穿上武装服,将弹夹和手枪插进了武装服的口袋中,跟着背上背包,端起了步枪。 当然,我在七局仓库中选择的枪械,还是熟悉的m41步枪,猛禽则是拿了一柄我认不到的枪械,不过应该也是自动步枪。 全副武装之后,我们去到了墨小明的越野车前,只见墨小明和郑王也是一身与我们相同的装束,只是墨小明并没有拿步枪,而是在腰间插着那漆黑的沙漠之鹰双枪。 而郑王则不一样,端着一柄看起来非常笨重的枪械,并且那枪械的下方,扳机的前面,还有一个圆筒形的大枪口,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是榴弹步枪,那圆筒是发射榴弹的。”猛禽在我身边低声道。 我恍然点头,却发现郑王正在盯着我和猛禽笑,当然,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我皱眉,没有再看郑王,一扭头,又是看见,就在郑王的身旁,九阴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柄白色的木伞撑在头顶,而整个人的身子都缩在木伞下的阴影里,非常的怪异。 “准备好了?” 这时,墨小明看向了我和猛禽,打量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不是……”我盯着墨小明接过话,“那马飞……” “在前面。” 不等我问完,墨小明伸手向着前方的黄沙荒野一指,我顺着看去,只见就在我们前方的黄沙荒野中,那马飞依旧是穿着一身长袖衬衫,正在背对着我们眺望整片黄沙。 我看着,不由得觉得这马飞还真是神秘。 昨晚小镇发生异变,传来尖叫,这郑王和九阴都下了车,却唯独不见马飞下车看一眼,而刚才九阴和郑王嘲讽我们的时候,这马飞虽然就在一旁,却根本没有理会我们的争吵,搞的我都有忽略了他的存在。 “都好了吧?” 这时,墨小明再次开了口,向着马飞所在的黄沙那边指了指:“好了就出发吧。” 随即,我们排成了一条长排,对着那黄沙荒野就走了过去。 墨小明走在中间,我和猛禽走在墨小明的左边,郑王和九阴则在墨小明的右边。 这样一来,墨小明就好像一条沟渠,将我们和郑王他们割开。 只是一会,我们进入了一片黄沙,去到了马飞的身旁,马飞回头望了我们一眼,却是意料之外的站到了猛禽的身旁。 这让我非常的意外,这场上的局势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马飞怎么会站在我们这边? 我想不通,却又发现九阴和郑王也是瞟着马飞皱着眉,一脸的不悦。 “马飞,你是不是站错地方了?”郑王皱着眉开了口。 马飞微微一愣,跟着也是停下了脚步,绕到了我们身后。 我以为他会由此去到郑王他们那边,然而,马飞却是在绕至我们身后之后、跟在了墨小明的身后。 “真是个怪人……”猛禽在我身旁喃喃。 我点了点头。 确实是个怪人,那边都不选,也可说,那边都不在乎…… 没有再墨迹,我们在墨小明的带领下向着一片黄沙荒野前行,天色完全的亮了起来,阳光洒在我们身上,驱散了冬日里的寒冷。 只是,在我们走了个把小时之后,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我们的前方还是一片黄沙,根本就看不到半分荒野的影子。 我皱眉,看向了一旁的墨小明,却见不止墨小明,那郑王和九阴也是紧紧皱着眉。 “不对劲。”这时,墨小明在与我对视了一眼之后,终于也是伸手拦下了所有人。 我们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眺望视线中的整片黄沙,墨小明跟着开了口。 “这儿不应该是沙漠啊……” “废话,”一旁郑王接过话,“南方哪儿来的沙漠?” “可是现在在我们眼前的,明明就是沙漠。”我身旁的猛禽沉声道。 “那是因为这儿废弃太久,沙漠化了而已,”郑王冷哼,指了指黄沙的尽头,“或许前面就有出口。” “对对对,”郑王身旁打着伞的九阴点头附和,“前面或许就有出口了,我们还是快些吧。” 说完九阴和郑王就再次向着黄沙的前方走去,我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也只能是跟上了他们。 我当然知道南方不可能有沙漠,但是,我做的那个无比真实的梦,那黄沙城池,分明就在沙漠中。 我低头,盯着脚下的黄沙,心中突的就不安了起来,要是我们脚下的真的是沙漠,要是我的梦并不是梦,那么,白锦…… 那梦中的白骨,血红而带着仇恨的双眼,将白锦完全的包围…… 我日! 我咬了咬牙,暗自祈祷,就这样,又走了一会,我的心却是整个的沉了下去。 我脚下的黄沙愈发的软,视线中也开始出现了起伏的沙丘,这一切都在表明,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一片沙漠。 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沙漠? 这儿可是南方,如果真的是沙漠的话,早就上新闻,弄的全国皆知了。 但是,视线中的,明明就是一片片高低不等的沙丘,这沙丘,可只有沙漠才会出现…… “吗的!”一边的郑王骂出了声,“见了鬼了!如果这儿是沙漠的话,怎么可能没有人知道?怎么可能从来没有报道过?” “有可能。” 突的,一声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毫无征兆的传来。 我心中一惊,在转身的同时几乎要举起手中的步枪,直到我看见,说话的竟然是跟在墨小明身后的马飞。 我长松了口气,众人也是纷纷转过身看向了马飞,而马飞却是直直的盯着我们的另一边。 我顺着马飞的视线看去,只见马飞盯着的,竟然是我们身旁一片沙丘的顶端。 我凝眉,只看见那沙丘的顶端似乎在冒着什么似的,其四周也不停的有砂砾滚下。 没有犹豫,我们纷纷奔上了沙丘,这才发现,这沙丘的顶端竟然在冒着沙子,不停的冒着,就像喷泉一样。 我盯着那不停冒出沙子的小洞皱眉,一旁的墨小明跟着点头开了口。 “马飞说的不错,确实有可能,因为这沙漠才形成,这些沙子,是从这地下钻出来的,突然而迅速,在加上这儿地势偏僻,所以还没有被人发现,没有被报道出来。” 我听着,点了点头,心中却也是更加的不安。 这儿确实是一片沙漠,不管它之前是什么地方,但是现在都已经变为了沙漠,那么,我做的那个梦…… 我皱眉,无比的担忧起了白锦的安危,要知道,在梦中她可是被一群白骨所包围…… 第二百九十三章 无垠 我皱眉,无比的担忧起了白锦的安危,要知道,在梦中她可是被一群白骨所包围。 就在这时,一旁的郑王又是骂出了声:“干他娘!依我看,我们把这沙丘挖开,看看下面喷沙的是什么玩意,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虽然和郑王看不对眼,但是他说的不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异常的情况已经发生,就必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然,就只会陷入被动。 想着,我取下了背包就翻出军用铲,郑王和猛禽与墨小明亦是如此。 我们拧着军用铲就开始挖那冒出黄沙的沙丘顶端,然而,挖了一会,我们却发现,这沙丘还真的不好挖。 这沙丘实在是太松了,除非把整个沙丘挖掉,不然挖出多少周边的黄沙就会埋进去多少,我们也根本无法看到这喷出黄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们挖那边吧。” 这时,墨小明起身指向了另一边的一座沙丘,我顺着看去,只见她指着的那一座沙丘,明显比我们这一座矮的多,并且那沙丘的顶端也在不停的冒着黄沙。 没有异议,我们跃下了沙丘就向着另一边较矮的沙丘走去,然而,我才跳下沙丘便看见,马飞正站在我们前方的一个黄沙坑洞中,似乎正低头凝视着什么。 我顺着看向马飞的脚下,只发现那马飞的脚下似乎有一截绿色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不用挖了……”这时,马飞开了口,声音依旧冰冷。 我皱眉,与墨小明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便跳进了坑洞,去到了马飞的身旁。 而我也是这才看清,这马飞脚下的绿色玩意,竟然是一片树叶。 “一片叶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旁同样跟过来的郑王嚷嚷着,蹲下身就去摘那片绿色的树叶,然而,他却是在握住那片树叶的时候愣住了身形。 “怎么了?”墨小明问。 郑王摇了摇头,瞪着那树叶的双眼中带着一丝不敢相信:“我们确实不用再挖了……” 我听着,也是蹲下了身,郑王随即松开了握着树叶的手,我跟着的抓去,这才发现,这树叶并不是落在黄沙中的…… 我瞪眼,放开了树叶,刨了刨树叶四周的黄沙,随之,那树叶之下,一截树枝显现了出来。 吗的!这是一棵树!被埋在了黄沙中!而且,这儿是四周最低的坑洞,我们要是去挖那些山坡般的沙丘,以黄沙挖多少填多少的性质,根本就不可能挖的到底! 我日!这黄沙已经覆盖了有多厚了? 我瞪眼,身旁的猛禽也是一把抓住了那树枝扯了扯,跟着摇了摇头:“确实是一棵树,而且看样子,不是什么小树。” 说完,猛禽又是用军用铲在树枝的四周挖了起来,而随着她的挖掘,更多的树枝也显露了出来。 “会不会……这一片……原先是丛林……” 我盯着被挖出来的树枝喃喃,只觉的是不可思议。 看这树的枝丫茂盛程度,绝不是什么小树,而如果其长度是十几米左右的树,那么,这黄沙的厚度也已经有十几米之高了,当然,这还是在这四周最低的坑洞里…… “看来,我们脚下的,真的是一片丛林。”一旁的郑王也是皱眉喃喃。 这时,一旁的墨小明也是点了点头,跟着看向了众人道,“现在,既然知道这儿真的是沙漠了,那么,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原路返回,准备充分了再进来,第二个,继续走,你们怎么看?” “其实,这儿就算是沙漠,对于我们,除了难走一些,也没有什么大的阻碍,”郑王接过话,指了指天空中的暖阳,“这还是南方的太阳,这个气温也还是寒冬,我们不会像在真的沙漠中一样被晒成肉干。”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行,我也赞成继续向前走。” 墨小明跟着点头,又是看向了九阴和猛禽,当然,两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诶,马飞呢?”墨小明挑眉。 我一愣,也是这才发现,刚才还在这坑洞中的马飞此时竟已不见了踪影。 而这时,郑王又是向着我们前方的沙漠指了指,我顺着看去,这才看见,马飞已经是去到了我们前方的另一个沙丘上,正在向着远方的黄沙眺望。 “看来,他早就选择了继续走,”墨小明耸点头,跟着又看向了我们道,“那好,全票通过,继续走吧,不过大家都谨慎点,这沙漠实在太诡异了,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 我们纷纷点头,跟着我也收了军用铲,在墨小明的带领下继续向着沙漠的前方走去,而马飞也是归了队,再次跟在了墨小明的身后。 就这样,我们走了大概一上午的时光,视线中的依旧是漫天的黄沙,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黄沙中的沙丘更加的高了起来,简直就像一个个小山坡。 我们就在这些连绵不断的山坡般的沙丘上行走着,四周如喷泉一样的喷着黄沙的小洞也是愈发的密集,几乎每隔几米就有一个。 一直到正午时刻,墨小明挥手让众人停了下来。 我一屁股坐在黄沙中,只觉的周身已经是一片酸疼。 与之前进苗荒不一样,苗荒中虽然高山很多,但是,往往翻过一座山就是平路,或者长下坡路,而这沙漠里尽是些山坡一样的沙丘,翻都翻不完,脚早就走酸了。 “怎么?这就不行了?劝你早点回家你不信~~” 带着讽刺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不用想都知道是郑王。 我没有理会他,暗自拉住了身旁欲要回怼的猛禽,打开背包拿出压缩饼干和水壶吃了起来。 我不想惹事,只想早些找到屠比尸国,早些见到白锦。 这时,墨小明笑着拉开了嘲讽着我的郑王,坐在了我的身边。 “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墨小明说着,夺过了我手中的水壶,仰头喝了一口。 “自己有水不喝,喝我的,确实不对劲~~”我挑眉,夺回了墨小明手中的水壶。 墨小明随之白了我一眼,跟着道:“你就没有想过,昨晚我们在那小镇里可都遇到了僵,今天走了一上午了,却是什么事儿没碰着,不奇怪么?” 我听着,心中也是微微一动,而这时,一旁的猛禽却是指着我们面前黄沙中的一处嚷嚷了起来。 “那是什么玩意?” 我挑眉,顺着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黄沙中,正有一颗黑点在缓缓爬行着。 “蚂蚁呗,还能是什么?”我耸肩。 “不是,沙漠中哪儿来的蚂蚁?” 猛禽皱眉,抬脚将那黑点弄到了脚边,我凝眉看去,只见确实是一只个头较大的黑蚂蚁。 “或许是沿着树枝爬上来了的。”墨小明在一边说着。 我听着,突的就想到了一个问题,盯着墨小明道:“你说,既然这儿以前是荒山,那么,会不会有很多野生动物?” 墨小明一愣,跟着点了点头。 “那么,那些野生动物遇到这些黄沙,能不能存活下来?”我盯着墨小明继续问。 墨小明再次一怔,跟着看向了沙漠的四周:“你最好祈祷,它们都已经被埋在了沙漠中……” “不然呢?”猛禽接过话。 “不然,它们将饥不择食……” 我回着,看向了视线中的远方,依旧是一片黄沙,死寂的没有丝毫声响。 就这样,休息之后,墨小明掏出手机看了看,跟着指向了我们前方的沙漠。 “坐标没有偏差,继续前行吧。” 我们纷纷点头,起身再次向着前方的一座座沙丘走去。 太阳就在我们的头顶,虽然并不毒辣,但是因为毫无遮蔽,照的我是浑身不舒服。 视线中满是不停冒着黄沙的小洞,我们无法知道这些小洞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远远地避开。 空旷,无垠的空旷,没有一丝杂质的黄,随着微风而起的沙。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抬头,看向天空,只觉得天空仿佛也被这沙漠所侵蚀,变为了一片模糊的黄。 心神开始起了变化,变得焦躁不安,郑王在我们身旁不时的骂着,使得我的心中更加烦躁。 就这样,又走了许久,直到天色在我的眼中更加的模糊。 我抬头看向昏黄的天空,长长的出了口气,耳边却是充斥着郑王的叫骂声,还有九阴,九阴也跟着郑王乱骂了起来,对着空旷的沙漠,没有生灵的死地。 “能闭嘴么?”我皱眉,扭头看向郑王和九阴。 瞬间,两人变了神色,满脸怒意的瞪向了我。 我没有回避,同样的瞪着他们,都是男人,我为什么要躲避? “小子,你要知道,在这个地方,我杀了你,都不会有人知道~~”郑王冷声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枪械。 我听着,心中的烦躁仿佛潮水般的搅动了起来,而视线中,郑王已经是举枪瞄准了我,在他身旁,撑着伞的九阴也瞪着我无比讥讽的邪笑着。 “都别动!” 突的,墨小明的声音从我身旁响起,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烦躁。 视线变得清晰了起来,天色不再是昏黄,耳边的微风吹着,凉飕飕的,却十分的舒服。 我眨了眨眼,只看见墨小明朝着我走了过来,一步步,十分谨慎的对我招着手。 我皱眉,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中正端着m41,并且已经瞄准了同样瞄准我的郑王。 我心中微微一惊,松了握着m41的手,而另一边的郑王也皱着眉垂下了枪。 “这是……” “这是一种催眠术,”墨小明盯着我摇了摇头,看向了沙漠的四周,“这沙漠,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这么邪性?”郑王凑了过来,瞟了瞟我又看向了墨小明,“到底怎么回事?” 墨小明摇了摇头,跟着想到了什么似的,伸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屏住了呼吸,却又是什么都没有听到,除了四周吹来的风…… “是低频,”墨小明随之开口,看向我们所有人,“是低频风声,虽然小,长时间听却能使人焦躁,大家小心,最好找东西侵湿了堵住耳朵,这沙漠,还真是邪性。” 我听着,也是点头,翻出背包中的水壶和笔记本,撕下一页纸侵湿了塞在了耳朵里。 而就在这时,另一旁的九阴却又是开了口,捏这个兰花指,指向了沙漠的另一边。 “你们看那呐~~那些沙在……在动~~” 第二百九十四章 无星无月 九阴却又是开了口,捏这个兰花指,指向了沙漠的另一边。 “你们看那呐~~那些沙在……在动~~” 我一愣,顺着九阴所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惊。 确实在动!就在我们斜前方的不远处,一大滩蜿蜒的沙丘,竟然在像蛇一般的缓缓扭动着。 “戒备!”墨小明举手握拳,同时拔出了她腰间的沙漠之鹰双枪。 见状,我当然也是端着m41瞄准了那扭动的沙丘,猛禽和郑王亦是如此。 然而,我们就这样戒备了一会,那扭动的沙丘却丝毫没有向着我们靠来的意思,只是依旧在原地缓缓扭动着。 “什么鬼玩意?”猛禽在我身旁低声道。 “不知道,”我皱眉摇头,“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善茬。” “那要不,我们打一梭子过去?”猛禽再道。 “你有病啊?”一旁的墨小明接过话,白了猛禽一眼,“管他是什么,绕过去,它不在我们路线上。” 我点头,跟着便持着枪、警惕着那扭动着的沙丘,与众人一起,向着那沙丘的一边绕去。 依旧没有动静,那扭动的沙丘虽然看起来非常诡异,但是也都一直只在原地扭动,根本就没有向着我们靠过来。 “我日,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猛禽在我身旁喃喃,“照着这个面积,如果真的是蛇的话,难道又是一条地龙那种变态大蛇?” 我没有回答猛禽,盯着那扭动的沙丘心中也是有些不安,一直到我们提着枪去到了沙丘的侧面,这时,我的脚下却是突的一软…… 我心中一惊,一低头,只见自己脚下的黄沙竟然正在像波涛一般荡漾,而我自己的双脚脚裸已经是陷了进去! “大家小心!”同时,墨小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快点离开这儿!快!” 没有犹豫,也没有在顾忌那扭动的沙丘,我拉着猛禽就冲着前方拔足狂奔,却是觉得自己的脚下愈发的重,每一脚下去也陷的愈发的深。 这让我想到了苗荒中的那片瘴气沼泽,一旦沉没了下去,肯定是有死无生。 而聂老就是因为那瘴气沼泽死的…… 我想着,心中突然一惊,赶紧是低头盯住了我们的脚底的黄沙。 我日!这些黄沙里面会不会像那瘴气沼泽的蛊人,也有什么致命的东西? 我瞪大了眼,心中无比的心悸,幸好,看了一会,我并没有看到我们脚下的黄沙有什么异动,除了这片黄沙在我们的动作中微微荡漾着。 就像一张平静的湖面,因为我们的踏足而荡起涟漪…… 当然,黄沙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想不通,也没有时间去细想,直到每一次下脚的时候,黄沙都会沉到膝盖的部位,我们的动作也随之慢了起来。 幸好,虽然沉的很深,但也不至于抬不出脚,因为我和猛禽是互相搀扶着的,可以彼此借力。 这时,一个人影却是从我身旁小跑了过去,我扭头一看,竟然是撑着白色木伞的九阴。 那九阴踩在我们身旁的黄沙上,却是丝毫没有陷进去,整个人就像没有重量一般,一溜烟的就向着我们前面奔去。 我不由得皱眉,九阴却又是回过了头,冲着我和猛禽满脸媚相的一笑,跟着又向前跑出了百米左右的距离,这才是停了下来。 “这边已经正常了,快过来,加把劲~~”九阴冲我们招着手喊着。 “老弟,你说这九阴到底是不是带把的?”猛禽在我身旁问着。 “你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我对着猛禽挑眉,然而就在这时,又是一个人影从我身旁奔过。 我心中一动,扭头看去,只见奔过我们身旁的是端着枪的郑王,不过郑王并没有像九阴一样,双脚没有陷入黄沙,而是与我们一样在黄沙中艰难行进着,但是,他的速度明显比我们快上了太多。 “你们在干啥呢?”郑王奔至我们面前回过头,满脸嘲讽的一笑,“玩过家家?” 我皱眉,郑王又是一声讥笑,跟着就跑远了。 “有什么了不起?”猛禽在我身旁喃喃着,冷冷的哼了一声。 “就是比你们了不起。”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只修长的手搭上了我和猛禽的手臂,我扭头看去,只见正是墨小明。 “老妹儿说什么呢?”猛禽盯着墨小明蹙眉。 “你不服,你撵上他啊~~”墨小明指了指前方已经接近九阴所在的郑王。 “我……我……”猛禽有些口吃,却又是在望向我的瞬间一瞪眼,“我这还不是因为留下来陪老弟了么?不然我能这么慢?” 我无语,墨小明也是摇头一笑。 “行了行了,快些走吧,我已经查出来了,这黄沙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下面有一条长河。” “长河?”我不由得皱眉,伸手指了指一边还在扭动着的沙丘,“这么说的话,这沙丘之所以扭动,是因为下方的长河水流湍急而引起的?” “很有可能,”墨小明点头,“这儿的沙漠还没有形成多久,长河没有被完全掩埋稀释,确实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说不定过段时间,这儿的黄沙还会变成像果冻一样的状态。” 我听着,恍然的同时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就这样,我们三人一起去到了九阴和郑王所在的方位,也是发现,这里的黄沙已经不再松软,脚踩着也不再下陷。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踩上硬沙之后想转身拉一把猛禽和墨小明,却发现,墨小明的身后正站着那神秘的马飞…… 我日!马飞一直跟在墨小明的身后,我们却丝毫没有发现,这马飞,简直就像一个幽灵! 我心中不由得心悸,拉着墨小明和猛禽的手将他们拉出了荡漾的黄沙范围,而马飞则是自己踏了出来。 我直视马飞的双眼,马飞却丝毫没有理会我,一双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只是盯着前方的沙漠。 “大家都小心点,再遇到这样的情况,直接绕路而行。” 这时,墨小明开了口,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就这样,我们在墨小明的带领下继续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上行走,直到整个天空渐渐变得昏黄,太阳渐渐的落向天边的尽头。 天色昏暗了起来,视线中除了钻耳的风声,便是四周冒着黄沙的小洞发出的声响。 我们又走了一会,直到天色完全的暗下来,视线中终于不再是一片黄色,而是变为了一片漆黑。 “那边有东西!” 突的,队伍中的郑王开了口,指向了我们前方的一处,我顺着看去,只见就在我们前方的沙漠中,正有一个几米高的黑影,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显得非常显眼。 “过去看看,小心一点。” 墨小明接过话,我们也是纷纷点头,提着枪瞄准了那黑影就靠了过去,一直到我们去到了那黑影的不远处,这才看清,这黑影竟然是冒出沙漠的一截树木枝干。 我心中松了口气,提着m41去到了那树木枝干前,只见这冒出沙漠的枝干差不多有三、四米高,足以见得,这原本是一棵参天大树。 只是,这大树上的树叶已经是一片泛黄,看来因为这沙漠的影响,这大树正在死去。 “这树得有几百年了吧,”猛禽在我身边说着,“长这么大,就这么没了,真是可惜啊。” 我点了点头,另一旁的墨小明又是开了口。 “这沙漠邪乎的很,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凶险,现在天色已暗,我们也看不清路,所以,就在这儿休息吧,至少这儿有颗树,遇到了什么事儿也能隐蔽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九阴和郑王也是当先就上了树,找好了位置躺下,却是直接占据了整个树干,就这样不给我们留任何位置的休息了起来。 我瞟了瞟他俩,也不想说什么,靠着树干坐在了地上,翻出了压缩饼干和水壶。 猛禽和墨小明坐到了我的身旁,同样的翻出食物吃了起来。 我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盯着四周漆黑的沙漠,只看到许许多多冒着黄沙的小洞,还有那些高低不平的沙丘。 “妈的!这个鬼地方,吃东西都得沾着沙!”猛禽在我身旁骂着。 “淡定啦老哥。” 我挑眉回着,放下了压缩饼干,掏出了香烟递给了猛禽一根,跟着扭过头想给墨小明也递一根,却发现墨小明正抬头盯着整个夜空。 我一愣,顺着她的视线抬头,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夜空,也没有看到什么…… 不对! 一片漆黑的夜空,这就是异常! 我心中一惊,死死的瞪眼盯着夜空,试图在夜空中找到一颗星辰,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夜空中只有漆黑,就像一块漆黑的布,直接把天空罩住了! “太不对劲了……”墨小明摇头喃喃。 “怎么个不对劲?”我看向墨小明问。 墨小明低下了头,也没有再看夜空,而是看向了我,再次摇了摇头:“我原本以为,我能够看到星月,但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这夜空中无星无月,更不对劲的是,连乌云都没有。” 我听着,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惊。 一般来说,没有星月,是因为乌云将星月遮挡住了,但是,没有乌云也没有星月,难道星月消失了? 况且,墨小明可是重瞳子,在迷失之地的时候,那么浓厚的乌云,墨小明都能看透,看到乌云外天生异象的星空,怎么在这沙漠中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大的不安,这时,另一个阴柔的声音却是从我们上方传来。 “你们难道一直都没有发现这沙漠中的不对劲儿~~” 我听着,一抬头,只见说话的正是趴在树干上的九阴。 九阴面朝着我们趴在树干上,脸颊上带着一股诡异的笑意。 “什么意思?”我盯着九阴当先开口。 九阴盯着我捂嘴笑了笑,树干另一旁的郑王却又是接过话。 “提醒他们做什么?一个个不是厉害得很?自己去悟啊~~” “哎呀~~都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客气点嘛~~”九阴回头,捏这个兰花指对树干那边的郑王挥了挥,跟着才再次看向了我,挑着眉儿道,“小兄弟,听说你们是影门的人?” “不错,”我盯着九阴点头,指了指身旁的猛禽,“我们俩都是影门的人。” “那好,”九阴同样点头,“虽然影门比较注重现代发展,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属于阴门百家,所以,风水罗盘你们应该会看吧?” 第二百九十五章 蚁潮 “那好,”九阴同样点头,“虽然影门比较注重现代发展,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属于阴门百家,所以,风水罗盘你们应该会看吧?” 说完,九阴伸手往自己的白伞中一捞,再次收回手的时候,手中赫然多了一个青铜罗盘。 “你们自己看看。”九阴说着,将罗盘递了下来。 我起身接过,却是在看向罗盘的一瞬间瞪大了眼。 只见那罗盘上,最中心的位置,那天池,也就是指针,竟然在不停的旋转着,像一个陀螺一样,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日。”我身旁的猛禽骂着,伸手摁停了那天池针,而当他再次松手的时候,那天池针再次旋转了起来,依旧是不停歇的模样。 我看着,与猛禽对视了一眼。 这情况,简直和苗荒深处、人类禁区的焦土荒野一模一样! 我还记得,当时,那黄陵就是在人类禁区的焦土荒野上拿出了一面风水罗盘,那罗盘上的天池针同样的像这样转动着,丝毫不停。 这么说的话,我们现在所在的沙漠,就像那苗荒的人类禁区,已经是不属于人间的地界? 我瞪眼,将罗盘还给了九阴,九阴伸手接下,向着他的纸伞中一抛,那罗盘便消失不见。 “小兄弟,看出来了吧?这儿已经乱了,不管出现什么异像,都是情理之中,”九阴说着,诡异的笑着对我一挑眉,“因为……这儿已经不是人间了……” 我听着,死死皱眉,身旁同时传来了猛禽的喃喃:“这次也太快了吧……” 不错!这次太快了! 在苗荒的时候,我们可是经历了蛇蛊两族,还有那些般若花的守护,才进入了人类禁区,不属于人间的地界。 而在迷失之地的时候,我们也是经历了整整八天的航海,期间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阻碍,最后还是因为血翼才进入了海市蜃楼,进入了那不属于人间的地界。 这一次,我们只走了一天,就这么进了不属于人间的地界? 我只觉的是不敢相信,而这时,一旁的墨小明又是问起了我,问我和九阴的谈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墨小明,而墨小明听了之后却是一耸肩。 “我到是觉得,依你经历的那些事儿,这儿是不属于人间的地界,是很合理的。” “怎么说?”我皱眉问。 “很简单,刚才你说的那苗荒的人类禁区,很明显,是不想世人发现的地界,对吧?”墨小明问。 “对啊。”我有些木楞的点了点头。 墨小明同样点头,跟着道:“而那迷失之地,是因为被神明设下了结界,乱神力的怪物出不去,所以我们才航行了八天才到达,对吧?” “也对啊!”我再次点头。 “那不就对了?”墨小明耸肩,“这一次,是神的后裔组织想重现屠比尸国,召唤屠比尸,是他们在推动这一切,这地下冒出黄沙,说不定就是他们的杰作,所以,这儿成为了不属于人间的地界,那不也是情理之中么?” 我一愣,墨小明接着道:“如果迷失之地没有那神明的结界,这不属于人间的地界在邪魔的推动下,或许已经蔓延至现代文明的每一个角落了,你信不信?” 我听着,也是恍然点头。 之前苗荒是不想现世,迷失之地是无法现世,而这屠比尸国,是渴望现世…… 所以,这沙漠所覆盖的地方,都已经不是人类的地界,而属于屠比尸国! 我思索着,又是想到了之前做的那个关于白锦梦。 如果梦是真的,那黄沙古城就是屠比尸国,那么,它确实需要沙漠来唤醒,因为它来自沙漠之中。 这么说的话,这儿变成沙漠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屠比尸国即将降临…… 我想着,叼起一根香烟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只觉的视线中的一切都诡异了起来。 起伏延绵的沙丘、钻耳而扰乱心绪的风声、没有星月的夜空、仿佛世界末日般的荒凉…… 这儿……不属于人间…… “怎么了?我们的小兄弟又在害怕了?”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当然,不用想都知道是郑王。 我皱眉,回头看去,只见郑王正趴在树干上盯着我满脸讥讽的笑着。 “很好笑么?”我瞪着郑王道。 郑王微微一愣,盯着我的双眉随之一紧,满脸的讥讽:“老子觉得,确实很好笑~~” 我盯着郑王飞扬跋扈的神色,心中实在有些忍不下去了,想要回怼,却又是发现身旁的墨小明正在暗地里拉我的衣袖。 我长叹了口气,盯着郑王挑眉点头:“我希望,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儿,你都能够笑的出来……” 说完,我坐回了墨小明身边,墨小明也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冲着我笑了笑。 就这样,沙漠中的夜晚,安静的没有一丝杂音,我和墨小明与猛禽靠在树干下坐着,没一会就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次我睡的很沉,也没有再做什么噩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耳边渐渐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那声响非常像风声中的低频噪音,淅淅索索的却又是若隐若现。 我不由得被那声响弄的清醒了过来,揉着双眼微微睁开,只见眼前的依旧是一片无垠的沙漠,延绵的沙丘,只是,这沙漠中确实在发出一阵异样的声响,就在我看不清的各个黑暗中。 那声响并不是个体,而是四面八方都在传来。 我站起了身,扭头看向身旁,只见猛禽和墨小明都已经是靠着树干睡了过去,而树上的九阴也紧闭着双眼,除了另一旁的郑王。 郑王也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沙漠的四周。 我没有去管他,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个人。 马飞! 从我们来到这冒出沙漠的树干处以后,我就没有看到马飞的踪影。 我瞪眼,向着四周漆黑的沙漠细细看去,除了耳边的异响,我终于是在我们后方的远处看见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距离我们有几十米远,就在黑暗中静静的站着,雕塑一般。 我皱眉,身后却又是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响,我扭头,只见郑王已经是跃下了树干,冷眼瞟着我一笑:“怎么?不敢过去?” 说完,郑王端着枪、打开了保险,就向着几十米外的人影走了过去,见状,我瞟了瞟身旁熟睡的墨小明和猛禽,也是同样的端着m41跟上了郑王。 视野非常的差,四周的沙漠一片漆黑,而随着我和郑王向着那人影的靠近,整个沙漠上的异响也是愈发的明显。 淅淅索索的,就像什么生物的爬行声…… 我皱眉,端着m41警惕着四周各处的漆黑,郑王亦是如此,虽然刚才说的那么有底气,此刻却也同样的无比谨慎。 一直到我们去到了距离那人影不足十米的方位,终于,我看清了那人影的模样。 确实是穿着长袖衬衣的马飞,就背对着我们站在不到十米外的沙漠中,一动不动,安静的就像一块石头。 我长松了口气,身旁的郑王也是盯着马飞的背影开了口,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枪械。 “马飞,你在做什么?” 我听着,也是盯着马飞的背影再次警惕了起来,毕竟这样的情形,马飞实在是太可疑了。 然而,没有回答,马飞依旧是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 我皱眉,与郑王一起一步步的靠近了过去,直到去到了马飞的身后三米开外,这时,马飞终于动了,却是转过了身,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看着,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跟着去到了马飞的身旁。 然而,就在我去到马飞身旁的同时,我的心中又是猛地一跳。 只见就在我们的前方,不住十米之外的沙漠中,正有一头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漆黑生物,其体型已经覆盖了整个沙漠,正向着沙漠的另一边缓缓的移动着…… 虽然没有铺天,但是绝对算得上盖地! 我瞪眼心悸,另一旁的郑王已经是骂出了声,端着枪械就瞄准了前方漆黑的庞然巨物。 瞬间,或许是郑王的动静激动那巨物,那巨物猛地停顿了下来,就在我们前方,在整个沙漠上,一动不动。 “别动……” 马飞那冰冷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虽然非常的细微,却直钻耳膜,就像贴着我的耳朵说着一样。 我再次屏住了呼吸,另一旁的郑王也没了声响。 不管我们前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巨物,我都能肯定,惹毛了它,我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就这样,我们与前方的巨物僵持了一刻,跟着,那巨物再次向着沙漠的一边行进而去,带着淅淅索索的声响,繁杂的就像有无数的触手一般。 我暗自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洪亮而熟悉的声音从我们身后突的传了过来。 “老弟!你们在干什么呢?一个个木头一样?” 我心中大惊,一扭头,只见猛禽正端着枪站在我们身后的不远处,而他的身旁,还跟着同样握着双枪的墨小明。 “跑!” 下一瞬,我只听到另一边的郑王高喊了一声,跟着,自己的肩膀被身旁的马飞一扯,直径就冲着猛禽和墨小明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同时,身后淅淅索索的声音徒然加快,我回头瞟了一眼,只见那伏在沙漠上的庞然巨物已经是朝着我们潮水般的涌了过来。 而我也是这才看清,这庞然巨物根本就不是一个生物,而是一群生物!一群黑色的蚂蚁!一群覆盖了整个沙漠的黑色蚂蚁! 我是头皮发麻,也顾不上其他,回头冲着还在呆愣的猛禽和墨小明一挥手。 “跑!往回跑!” 猛禽和墨小明双双皱眉,直到我即将接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神色终于是一变,似乎是看清了我们身后追着的蚁群,同样的掉头就像树干的方向狂奔。 “是行军蚁?”猛禽高声问着。 “屁!”另一边的郑王回到,“行军蚁在非洲,这儿怎么可能会有?” “那我们跑什么?”猛禽瞪眼看向郑王回着。 “那你不跑试试?”郑王同样盯着猛禽瞪眼。 第二百九十六章 看不透的怪人 “那你不跑试试?”郑王同样瞪眼。 我听着,也是看向了身旁的墨小明:“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没对付过这种情况。”墨小明随之摇头。 我皱眉,另一边却是传来了冰冷的声音。 “别吵,安静。” 我听着,循声看去,只见说话的是面无表情的马飞,而我也是这才想到,之前马飞就是让我们别吵别动,才使得这些蚂蚁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势。 “上树!先上树!”我看向奔跑中的众人道,“上树之后不要动,不要出声!” “我凭什么听你的?”郑王随之瞪向了我一眼。 “凭你不想死!”我同样的瞪向郑王。 郑王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见状,我将背后的军用背包翻在了身前,打开背包掏出了一颗闪光弹。 这时,我身旁的猛禽似乎明白了我要做什么,同样的从自己的背包中翻出了一颗闪光弹。 我冲着猛禽点了点头,又是看见前方几米外就是冒出沙漠的树干。 没有犹豫,我拉开了闪光弹的拉环,也没瞄准,向着身后的空中一扔,猛禽亦是如此,而我们也在几步之后纷纷来到了冒出沙漠的树干前。 不用谁提醒,我们纷纷攀着树干就往上爬,同时,一声爆炸的声响伴随着强烈的噪音和白光从我们身后响起。 我被震的是双耳发麻,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树干上站稳了。 没有颤动,所有人都在闪光弹平复之前在树干上站稳了,至于那才醒过来的九阴,生生被郑王捂住了嘴,禁锢在了身边。 随之,闪光弹的强光熄灭,整个沙漠上再次恢复了一片黑暗,黑暗中,那些潮水般的黑蚂蚁果然是调转了方向,向着闪光弹的方位涌去。 我屏住了呼吸,众人也都没有出声,一直到蚁潮去到了闪光弹的方位,原地打转了一会,便再次向着之前移动的沙漠另一边而去。 我长松了口气,却也是保持着一动不动,因为这蚁潮实在是太庞大了,就像沙漠上的一条巨龙,就算已经没有朝着我们这边而来,却依旧是看不到尾。 我微微扭头,看向了众人,只见众人纷纷是瞪着眼,死死的盯着从我们前方经过的蚁潮,唯有那马飞,竟然是同样扭头看向了我,盯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我皱眉,却也只是一瞬,马飞回过了头去,同样的盯着蚁潮,就像从来没有看向我一样。 我死死皱眉,只觉的这马飞实在不简单。 不说他来去无踪,整个人就像一个幽灵,只说他刚才敢那么近的独自观察这蚁潮,就不是一般人敢做……甚至都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敢做的事儿。 艺高人胆大,这马飞肯定不简单! 思索着,又过了一会,整个蚁潮终于是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我再次松了口气,望向了四周的沙漠,确定了没有蚁潮之后才放松了下来,坐在了树干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墨小明低声开了口,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挑了挑眉,指了指马飞:“这个得问他。” 墨小明一愣,跟着也是看向了马飞,然而,马飞却是纵身一跃,直接跃下了树干,再次向着沙漠的一边走去。 “站住!” 伴随着一声呵斥,一旁的郑王提着枪瞄准了树干下的马飞。 然而,马飞根本就没有停下,还是向着沙漠的一边走去,仿佛根本就不把郑王放在眼里一般。 “我叫你站住!”郑王再次呵斥。 “行了行了!”这时,墨小明伸手拍了拍郑王的肩膀,笑着道,“别太大声了,或许那些蚂蚁还没有走远……” 郑王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才是放下了手中的枪械,而马飞也是再一次融入了沙漠的黑暗远方,静静的站着,仿佛雕像。 “真是怪人……”这时,猛禽也是在我身旁喃喃道。 我点了点头,墨小明又跟着接过了话,看向众人道:“行了,明天还要赶路,大家抓紧时间在树上休息一会吧,我给你们放哨,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要是还能睡着,那心得有多大?”郑王耸了耸肩。 “休息不一定非要睡觉,现在外面一片漆黑,我们也不知道会不会再遇到那些蚁潮,还是等天亮了再走吧。”墨小明跟着道。 “那可不一定~~”突的,郑王身边的九阴又是接过话,挑着眉儿摇了摇头。 “不一定什么?”墨小明跟着皱眉。 “不一定……”九阴说着,伸出了他的兰花指向了夜空中,“这天,还会亮……”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惊,同样的抬头看向夜空,只看到一望无际的黑。 “你说笑了,就算这儿如你们之前说的,是不属于人间的地界,但是,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也有太阳,这说明,这儿还是会日出日落的。”墨小明道。 “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九阴冲墨小明一点头,撑着他的纸扇,全身轻飘飘的仰在树枝上。 就这样,虽然和郑王互相看不顺眼,但是他说的不错,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还睡的着,那心得有多大? 再无困意,我摸下了大树,靠着树干坐在黄沙中抽起了烟,猛禽和墨小明跟着同样跃了下来,坐在了我的身旁。 “到底是怎么回事?”墨小明夺过我手中的香烟,在我耳边低声问着。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东西都用抢的?”我白了墨小明一眼,再次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却又是被猛禽夺了过去。 我无语,墨小明跟着把手中的香烟递了回来。 “我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我一愣,接过香烟狠狠的抽了一口:“算又怎样?你还能嫁给我啊?” “皮!”墨小明笑骂,跟着道,“说真的,刚才那蚁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沙漠上哪儿来的这么多蚂蚁?” “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盯着墨小明耸肩,指了指远方黑暗中的马飞,“我醒来的时候,马飞就站在那儿,我去找他,就看见了前面的蚁潮,后来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了。” 墨小明点了点头,跟着瞟了瞟前方沙漠黑暗中一动不动的马飞:“他在做什么?” “我之前去他身边的时候,他正在观察蚁潮。”我回着。 “观察蚁潮?”墨小明一皱眉,跟着摇了摇头,“真是怪人啊~~” “我到是对他很感兴趣,”我说着,瞟了瞟树上的九阴和郑王,跟着看向墨小明低声道,“跟我说说,他们来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答应带他们来屠比尸国?” “这个还用的着想么?”墨小明白了我一样,压低了声音一耸肩道,“打不过呗。” “怎么,你跟他们都交过手了?”我追问。 墨小明瞟了瞟树上的九阴和郑王,跟着冲我摇了摇头。 “郑王的名号我知道,当然也就没有动手,九阴则是缠了我整整一个星期……” “缠了你一个星期?怎么说?”我挑眉。 “他当时来找我的时候,我说根本不知道屠比尸国这件事儿,然后……” “然后他动手了?”我压低声音接过话。 “没有,”墨小明摇了摇头,“他扭头就走了。” 我听着,不由皱眉:“那你为什么答应他?” “因为我发现,这九阴无孔不入,无所不在~~” 墨小明说着,摇了摇头:“比如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突然就出现在我床头,我上厕所的时候,他就在窗户边坐着,反正他真的是无所不在,不管我去哪儿,他总能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身旁。” 我听着,不由得瞟了瞟树上的九阴,却发现九阴已经是撑着伞翻过了身,正趴在树枝上盯着我笑。 我浑身一颤,回过头来,盯着墨小明道:“那马飞呢?” “马飞更神秘……”墨小明摇头,凑近了我的耳边低声道,“我……看不透他……” 我一愣,瞬间想到了墨小明的重瞳。 “白锦说重瞳子能够看清世间一切,具体是指的什么?”我问。 “一切,”墨小明回着,“比如说人,我能够看透所有人的心绪、状态、伪装,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眼就看出了你是肖阳,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和你做朋友。” “为什么?”我下意识的问。 “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真诚,至少是对于我的真诚。”墨小明点头说着。 我挑眉,接着道:“那这么说,对于那马飞……” “我看不透他,”墨小明毫不犹豫的摇头,“一分一毫都看不透,他就像是一团雾,把自己层层包裹了起来……” 我听着,点了点头:“那这种看不透的状态之前有过么?” “有过,”墨小明点头,“但是不多,而唯一有的那几次,都是在一些道行高深的人身上,比如说鬼师重云,还有鬼师冷户。” “鬼师冷户?”我心中微微一惊,“你见过鬼师冷户?” 这时,墨小明的神色却是一变,盯着我蹙眉道:“怎么?你不知道么?” “什么意思?”我皱眉不解。 “这神的后裔组织,就是鬼师一门的人联合僵发起的。”墨小明道。 “这我知道啊,”我点头,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这发起神的后裔组织的鬼师,是冷户?” “不止冷户,但是操纵这一切的人,很有可能是冷户。”墨小明点头道。 我听着,不由得瞪起了眼。 我日!操控这神的后裔组织欲要唤醒屠比尸的是冷户? 我至今还记得,那在丰村地宫坍塌之后,那站在悬崖上的男人,那男人背后的棺材,那诡异双瞳中的冰寒气息,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死死的掐着我的命脉。 这鬼师冷户的道行到底有多高我不知道,但是我能够确定,就像白锦说的那样,对上鬼师冷户,我必定有死无生,而她,则必定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 白锦现在被抓到了屠比尸国,如果策动这一切的真的是冷户,那么,白锦是不是真的会魂飞魄散……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线曙光 白锦现在被抓到了屠比尸国,如果策动这一切的真的是冷户,那么,白锦是不是真的会魂飞魄散…… 我越想心中越是不安,而这时,墨小明似乎看透了我的心绪,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会没事的,你媳妇的道行还是很高的。” “再高又有什么用?”我摇了摇头,“还不是被抓住了。” 墨小明沉默,另一边却是传来了猛禽的呼噜声,我扭头瞟了一眼,得,猛禽这逼还真的是心大,这样的情况都能够睡着…… “墨小明,”我回头,看向墨小明,“你能够看透我的心思?” “当然不行,但是我能够看透你的心情,”墨小明道,“我已经经历了太多,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凭一个人的心情猜一个人的心思,还是做得到的。” 我点头,跟着咽了咽口水,低声道:“那么,你……你看过白锦么?” “看过,怎么了?”墨小明挑眉。 “你能不能看出,白锦对我……”我说着,直视墨小明那深邃的双瞳。 “我当然能够看出,”墨小明点头,“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来找你的原因,如果我觉得白锦对你不是真心实意,我会来找你,告诉你白锦被抓了的事儿么?我会在上次见你的时候叫你负心人么?” 我听着,长松了口气,不知怎的,心中竟然泛起了一丝喜悦。 “其实上次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看向墨小明道,“上次是猛禽非要带我去相亲……” “所以你就去了?”墨小明打断,依旧挑眉,“男人啊,都是些喜新忘旧的动物~~” “如果我是的话,我也不会出现在这儿了好吗?”我白了墨小明一眼。 墨小明一笑,耸了耸肩:“开个玩笑,上次,我能够看出你对那许竹青没有过多的意思,也能够看出那许竹青对你也没有太大的意思。” “什么意思?”我不由皱眉。 墨小明一愣,盯着我上下一打量:“还要我说破么?上次你们是在约炮对不对?” “没有,”我摇头,“就是普通的相亲。” “普通的相亲?”墨小明也是皱起了眉,“那为什么,那个许竹青心里明明没有你,却会做哪些出格的事儿?” 我皱眉,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以为她是对我有意思。” “难道,她只是想满足自己生理上的需求?”墨小明同样摇头。 “或许是她喝多了吧。”我回着,挥了挥手也没有再去想。 跟着,墨小明也沉默了下去,就坐在我的身旁不再说话。 我掏出了整包香烟,盯着整片荒凉的沙漠,与墨小明一根一根的抽着。 也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直到我浑身有些酸痛,直到我发现这沙漠不对劲,同时,在我头顶的树干上,九阴那阴柔的声音幽幽传来。 “看来,还真的被我说中了啊……” 我听着,与墨小明抬头看向了九阴,只看见九阴与郑王都是抬着头死死的盯着夜空,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怎么了?”我身旁的墨小明盯着九阴问。 九阴随之低下头看向了我们:“难道你们没有觉得周身酸痛?” “是有一点。”我点头回着。 “那就对了,”九阴同样点头,“周身酸痛,是因为熬夜所至,说明,我们已经熬过了一整个晚上……” 说着,九阴顿了顿,伸手冲着自己的白伞中一爪,跟着在收回的时候,手中赫然多了一块手表。 “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九阴说着,将手表递在了我的面前,我顺着看去,只见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居然是八点整! 南方的冬天,虽然亮的暗,但是绝不可能八点整了天空还是一片漆黑! 我皱眉,抬头看向了漆黑的夜空,依旧是一块漆黑的布一样,笼罩着整个苍穹,无星无月,也没有丝毫曙光。 “吗的!”我咬牙骂了一声,却又是想到了苗荒的人类禁区。 不过,人类禁区里好歹也是黑云遮住的天空,而这儿的天空,是连一朵黑云都没有…… 就好像流传的诸多世界末日的版本之一,天空中太阳不再升起,世间一切陷入永夜。 “怎么办?”我看向墨小明,随之,九阴和郑王也都是纷纷看向了墨小明。 墨小明同样的皱着眉,盯着漆黑的夜空摇了摇头:“我觉得,既然我们是一个团队,就得听从所有人的意见,大家都说说有什么意见吧。” “那好,我先说,”郑王第一个开了口,盯着墨小明道,“我们现在,距离屠比尸国还有多远?” 墨小明随之翻出了手机,看了看道:“我们已经走了五分之一的路途了。” 郑王点了点头:“意思是,我们要是现在出发,还要走四天,如果不休息一直走,只要两天?” “应该是这样。”墨小明回着。 “那好,”郑王再次点头,“我的意见是即刻出发,别再浪费时间,一鼓作气找到屠比尸国。” “不错,”不等墨小明回应,我同样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既然这沙漠已经不对劲了,再这么守在这儿也是浪费时间,倒不如快些赶路。” “可是,在黑暗中你们的视线能够看到多远?”墨小明接过话,指着四周的沙漠摇了摇头,“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就那蚁潮,要不是闪光弹,我们可能已经小命呜呼了,更别说这沙漠中随时有可能遇到的流沙。” “那难道我们就守在这儿?要是天色一直不亮,我们是不是就一直不走?”郑王盯着墨小明耸肩。 墨小明随之皱眉,而我也是冲着墨小明微微点头。 “别冲我点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赞成郑王,还不是因为你想快些去救白锦?”墨小明瞪着我说着。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么?”我盯着墨小明道,“如果有,我愿意听你的。” 墨小明再次皱眉,死死的盯着我和郑王,而就在这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从我身旁幽幽传来。 “你们吵什么啊?咦,天亮了啊……” 我一愣,扭头看去,只见猛禽已经是醒了过来,正盯着夜空中的东边,我跟着看去,这才发现,夜空中的东边竟然微微泛起了一丝橙红的曙光。 这夜空,亮了…… 我心中一动,众人也是纷纷看向了东方的曙光,墨小明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看来,光明并没有抛弃我们,休息二十分钟,待太阳升起我们便出发。” 我听着,当然也没有了异议,翻出背包吃一点东西,却发现,还是不对劲。 明明已经过了二十分钟,那夜空中的东边还是只有一道曙光,虽然微微照亮了这沙漠中的黑暗,却是阴沉的就像日落黄昏一样。 “老弟,那太阳不会卡住了,出不来吧?”猛禽在我身旁喃喃。 我无语,看向身旁的墨小明,却发现树干上的郑王和九阴也是纷纷盯着墨小明。 “不能再等下去了,鬼知道这太阳到底什么时候升起来,还是快些启程吧。” 郑王盯着墨小明开了口,墨小明皱着眉巡视了一遍沙漠四周,接着也是点了点头。 “也算看得清四周的概况了,启程吧,都谨慎点。” 随之,郑王和九阴从树干上跃下,我们跟着就在墨小明的指引下再次向着沙漠的一边前行。 依旧是排成一排,我和猛禽在墨小明的左边,郑王和九阴在墨小明的右边,直到我想起了马飞,一扭头,却见马飞已经是跟在了墨小明的身后。 还真像个幽灵,神不知鬼不觉的…… 就这样,我们走了大概有一个钟头,天色却依旧是一个钟头前的模样,东方的曙光依旧只有那么一片,完全就像是黄昏日落时的情景。 无垠的沙漠,死一般的寂静,昏黄的天色,带着沙尘的微风。 我相信,这样的情景,如果是一个人独自前来,要不了一天就足以让人发疯。 又走了一会,沙漠的四周依旧只有不停冒出黄沙的小洞,一直到墨小明突的伸手,让我们全部停下。 我扭头看向了墨小明,只见墨小明正死死的盯着我们前方的沙漠一处,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墨小明盯着地方,那一片黄沙中,竟有一小片纯白…… 我皱眉,墨小明跟着开了口:“戒备,包围过去。” 我点头,与众人在沙漠上分散了开来,形成了一个半圆的扇形,端着枪向那纯白的发现走了过去。 一步一步,警惕的盯着被天色映的昏黄的四周,一直到接近那纯白的所在,我这才看清,那一小片纯白,竟然是白骨…… 我心中微微一动,扭头看向了一边的众人,只见众人也是皱着眉,纷纷停了下来。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看到白骨什么的还不至于让我惊讶,毕竟我经历过的事儿也已经不少。 但是,这可是在无垠的沙漠中,我们已经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黄沙,出了那些蚁潮,可是什么生物都没有见到,现在突然出现白骨,当然会觉得不对劲。 这时,不等我们开口,队伍中的马飞突的向着白骨走了过去,丝毫没有谨慎的模样,就好像走在大街上一样,手中也没有拿任何武器。 “小心!” 墨小明在马飞正后方提醒着,伸手翻出了一柄匕首,向着马飞投掷了过去。 我看着墨小明的动作,只觉的墨小明投掷匕首的幅度有些大,并且是直接冲着马飞的背后投去,根本不像是给马飞提供武器,更像是一种试探。 我凝眉,想要看看马飞有什么样的反应,然而,那匕首已经是接近了马飞的后背,马飞却是丝毫不见动作。 我心中一惊,只想马飞难道没有听到墨小明的小心二字,而下一瞬,马飞右手一扬,生生抢在那匕首刺入他后背的瞬间抓住了匕首的刀柄。 并且,至始至终,马飞是丝毫没有回头…… 没有回头就能知道墨小明投掷的匕首袭向自己身子的哪个方位,并且精准的抓住,这马飞……难道身后有眼睛? 我皱眉,看向了一边的众人,只见不仅仅是墨小明,连那郑王和九阴也是盯着马飞的背影死死的皱眉。 同时,我的另一旁传来了猛禽的喃喃。 “这个马飞……好厉害的功夫……” 我听着,扭头看向另一旁的猛禽:“这不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 “不,你没有看出来。”猛禽摇了摇头,却又是盯着远处马飞的背影不再说话。 第二百九十八章 沙漠中的山头 “不,你没有看出来。”猛禽摇了摇头,却又是盯着远处马飞的背影不再说话。 我只觉的有些莫名其妙,然而这时,马飞已经是去到了那一小片白骨前。 我赶紧是举起了手中的m41,瞄准了那一片白骨,警惕着会有什么不对劲的异变。 还好,没有异变,远处的马飞持着墨小明的匕首蹲下了身,用匕首挑起了地上的白骨,也丝毫没有回头理会我们的意思。 我看向一边的墨小明和郑王等人,点了点头后,持着枪就向着马飞和那片白骨靠拢了过去。 一直到我们去到了马飞的身旁,我也是这才看清,这地上的白骨还真不少。 最少有七八具白骨,都不是人,紧紧的靠拢在一起,却也不见有搏斗的痕迹。 “奇怪,”墨小明皱起了眉,指着白骨中的其中一具,“这是一只豹子。” 我顺着看去,当然,除了能够看出墨小明指着的是一具长有四肢的野兽,我也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样的野兽。 这时,墨小明又是指向了另一具较小的白骨,还没有开口就被郑王抢过了话。 “那是一只野兔。”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 按理来说,豹子应该会捕食野兔,可这两具白骨为什么汇在了一起,却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 “这些动物……”这时,墨小明再次开了口,却是瞪着眼看向了沙漠的四周,“是被其他东西逼到这儿的,所以他们没有互相打斗,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我听着,心中一动,同样的看向了沙漠四周,却除了许许多多冒着黄沙的小洞,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天地依旧寂静,昏黄依旧如末日…… “你们认为,是什么玩意把这些野兽逼在这儿的?”这时,墨小明看向了众人问道。 众人纷纷摇了摇头,直到一直蹲在地上的马飞扬起了手中的匕首,而那匕首上,正有一个正在移动的黑点。 我凑近了凝眉看去,这才看清,那马飞匕首上的,竟然是一只蚂蚁,一只黑色的蚂蚁! “是蚁潮!” 我说出了声,众人也是纷纷瞪眼。 “乖乖,要是昨晚我们被追上了,可能也就是这个下场了……”猛禽接着在我身旁道。 “不错,昨晚如果不是闪光弹,我们被那片蚁潮追上,很可能就和这些白骨一样了,唯一不同的是,我们的白骨应该会挂在树上……”我点头接过话。 “那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儿吧。” 这时,墨小明跟着发了话,众人当然也没有异议,跟着墨小明就向着沙漠的一边快速前行,逃离般的离开了这白骨之地。 一直到白骨在我们身后的视线尽头消失,我望了望昏黄沙漠的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异像,这才是松了口气,而这时,另一边的郑王又是开了口。 “那些白骨里面,好像还有黑瞎子吧?” “嗯,我也看到了,确实有,”墨小明跟着点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原先,很有可能是一座荒山的深处,也只有在荒山深处,才有可能有豹子和熊。” “既然是荒山,总的有个山头吧,这黄沙不会把整个山头都覆盖了吧,那得有多深了?”我身旁的猛禽嘟哝了起来。 我听着,只觉的猛禽说的挺有道理,然而这时,墨小明又是停住了脚步,深邃的墨瞳看向了我们前方的沙漠远处。 “我去,”我顺着墨小明的视线同样看去,不由得挑眉看向猛禽,“老哥,你这乌鸦嘴的功夫,可是一刻都没有落下啊。” 猛禽茫然般的愣了愣,我跟着向前方一指,没错,就在我们前方的沙漠尽头,正有一片突起的山峰黑影。 山峰黑影延绵,几乎横跨了整个沙漠,看来还真是猛禽说的荒山山头。 “都小心点,如果这沙漠中还有什么生物的话,很有可能都聚集在那山头上,”墨小明说着,向着沙漠的两边望了望,“而且看样子,这个山头,我们必须得翻过去。”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墨小明说的不错,刚才我们看见的那些白骨,分明表示着这沙漠中还有野兽之类的生物,而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些生物很有可能都聚集在山头上,毕竟,野兽都不适合在沙漠中生存,山林才是他们的乐园。 “不就是些畜生么?”这时,一旁的郑王接过话,拍了拍他端着的枪械,“来多少都是死。” “但愿吧。” 墨小明点头,跟着就向着沙漠远处的山头走去,我们当然也是跟上了墨小明。 天色还是一片昏皇,东方的曙光始终只有那么一线,沙漠中不时刮来尘风,视线中的山头愈发的近。 直到我们距离山头不过百米的距离,我也终于是看清,确实,前方的黑影确实是一座延绵的荒山山头,只是此时的山头也天色一样,也已经是一片昏黄,到处铺着凋零的黄色落叶,仿佛将山头完全包裹了起来一样。 萧瑟、荒凉、没有生机。 墨小明招手,提醒了我们一句小心,跟着拔出了腰间的沙漠之鹰双枪。 我们当然也是警惕着戒备,微微散开,提着枪瞄准了山头的各个方向。 这样延绵的荒山山头,如果沙漠中还幸存野兽的话,肯定会汇聚在这儿,毋庸置疑。 我们一步步的向着昏黄的荒山山头靠近,视线中的山头之上也是清晰了起来。 可以看见山头上满是树木,只是所有的树木都已经枯死,这沙漠般的黄沙,简直就像死神,不允许任何生灵存活。 我提着枪瞄准着山头的左侧一边,仔细的观察着任何的风吹草动,直到队伍之中,郑王的声音突的炸起。 “小心!” 我一愣,又是看见一缕黑线,从山头上的某一处破空而来,直指我身旁的墨小明。 我瞪眼,下一瞬,枪声响起,墨小明手中的沙漠之鹰理所应当的开了火。 那一缕黑线炸裂,落在了我们不远处的沙漠之中。 “是弓箭!”另一旁的猛禽说着,顿时,所有人纷纷持着枪械瞄向了那山头黑线袭来的源头方向。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能够确定,这弓箭是从山头的顶端射下来的,距离我们应该还是有几十米远。 几十米远的距离,弓箭能够保持这样破风的凌厉,可见射箭的人臂力之强。 没有声音,没有再前进,我们持着各自的枪械瞄准了荒山山头的顶端。 然而,不管我再怎么仔细的观察,我也没有在那山头顶端发现丝毫的动静。 那山头顶端满是树木,如果要隐藏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而我们现在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对于山头上偷袭的人,我们就是几个活靶子! “得快上山!” 可能也是意识到了这点,一边的郑王持着枪械就向着山头冲了过去。 见状,我和墨小明与猛禽对视了一眼,也是各自持着枪械向着山头冲去。 “散开!在山顶上汇合,揪出射箭的人!” 墨小明说着,随即持着双枪跑向了山头的另一边。 见状,我也是冲着山头的左边方向跑去,我们的意图很简单,包围上去,射箭的人肯定是无法逃脱,而这山头的背后肯定也是沙漠,射箭的人也无处可逃。 既然受到了袭击,就一定要弄清楚袭击我们的是谁! 就这样,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就持着m41奔至了荒山山头的一边,这时,另一个人影又是出现在了我的身旁,正是同样持着步枪的猛禽。 “你怎么过来了?”我问着,也没有去看猛禽,持着m41瞄准着上方山头的林间各处。 “还能为什么?不放心你呗。”猛禽在我身旁回着。 “我可是有枪,那人只有弓箭,你不放心我什么?”我挑眉。 “老弟你太嫩了,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只占了人和,天时地利可都在那射箭的人一方,别大意。” 伴随着猛禽的话语,我们终是是奔上了荒山,四周不再是无垠的荒漠,而是密集的荒林。 “估计有百米左右,搜上去。”猛禽在我身旁说着。 我点头,持着m41瞄着上方荒林的各处,在树林间穿梭着。 然而,只是几步,我突的就听到,荒山山头的另一边,传来了一声大骂,似乎是郑王的声音,跟着,便是轰耳的枪声。 我心中一惊,只想郑王这么大阵仗,居然在连续射击,难道射箭的人不止一个? “小心!” 突的,不等我多想,一直有力的手猛地拦在了我的身前。 我随之停下了脚步,当然,是猛禽的手,我冲着身旁拦住我的猛禽看去,却又发现,猛禽正皱着眉,死死的盯着我们上方荒林中的一处。 我同样皱眉,顺着看去,心中猛地就是一跳。 我只看见,就在我们右上方的荒林中,最多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正站着一个雄壮的黑影。 那黑影一声黑色毛发,硕大的脑袋上瞪着一双漆黑的瞳孔,一张大嘴更是在呼吸间吐着一团团白烟。 我日!居然是一只黑熊! 我瞪眼心惊,持着m41就瞄准了黑熊。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黑熊这种生物,心中确实有些心悸,但是,我可不认为这黑熊能够胜过我手中的m41。 然而这时,猛禽却是推了一把我的m41枪身,在我身旁低声道:“安静。” 我一愣,随即屏住了呼吸,然而,就在我屏住呼吸之后,我便听到,我们四周的荒林各处,纷纷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响…… 我瞪眼,扭头看去,只见就在那黑熊的一旁,竟然还有一个黑影,是一头匍匐着的灰狼,正蹬着冰冷的双瞳,对着我们呲着牙。 我心中大惊,却又是发现,这荒林的各处都涌来了黑影,甚至我们头顶已经枯死的树木上,居然还盘踞着一些蛇类和黄鼠狼之类的小动物。 只是那些小动物,此时的状态都已经剑拔弩张,好像随之都会向着我们发动致命一击一般。 “都上山顶!在山顶汇合!” 伴随着郑王那边的枪声,墨小明的吼声也从山头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听着,我瞟了瞟四周已经逼近我们的野兽们,看向了身旁的猛禽。 “老哥,你上我下。” 猛禽点头,一张英秀的脸上腾起了易容也盖不住的杀气…… 第二百九十九章 枭鹰 猛禽点头,一张英秀的脸上腾起了易容也盖不住的杀气。 下一瞬,我猛地转身,m41瞄向了身后汇聚而来的诸多野兽,同时,背后上方的猛禽已经是开了火。 枪声爆裂,我长出了口气,在下方野兽尽数扑上来的同时同样的扣下了m41的扳机。 枪火如花,我压着m41的后坐力横扫,猛禽在我身后不时的吼着,让我跟上他。 我们就这样一边向着山顶而去、一边开火,而那些野兽也并不是一根筋的冲着我们发动攻势,而是非常聪明的找我们的死角。 比如我和猛禽在守着上下两边的时候,那些野兽多半会退到我们的左右两边的荒林四周,从两边我们攻击不到的方位发动袭击。 本来我的枪法就不好,再加上这些野兽如此的聪明,根本不和我们正面刚,我是一梭子子弹出去,打中的野兽却寥寥无几。 我摸出作战服上插着的弹夹,快速的换了弹,将试图扑向我的一只灰狼打到,这时,猛禽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说马上就到山顶了。 我心中一喜,手中不停,也不去瞄准那些敏捷的野兽,只一个劲的把m41中的子弹打出去。 荒林间的路逐渐变的平坦,我知道,这意味着我们已经到了山顶。 这时,猛禽转过了身,靠在了我的身旁,同样的攻击着我们下方荒林的野兽。 “怎么不守上面?” 我吼着,转身看去,这才发现,就在我们背后的不远处,正有一排尖木拼成的木栅栏,大概有五六米高,将我们身后的山顶整个的包围了起来。 我日!这不是断我们后路么? 我瞪眼,山顶的另一边却是传来了墨小明大吼的声音。 “都靠过来!” 闻言,我和猛禽也没犹豫,一边开着枪,一边冲着墨小明声音传来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一直到视线中出现了握着双枪背靠木栅栏的墨小明,只见她的下方也是一片野兽。 我和猛禽奔至了墨小明的身旁,另一边的郑王也不停的开着枪靠了过来。 我们身后依然是切断退路的高耸木栅栏,下方则是无数的野兽,那些野兽凭借荒林繁茂的树木隐蔽着,别人不知道,我反正是十枪打不中一只。 “九阴和马飞在哪儿?”墨小明吼道。 我摇了摇头,当然不清楚他们俩的踪迹,而这时,一个阴柔的声音从我们下方枪势的范围中传来。 “着什么急啊~~” 我一愣,顺着看去,只见就在我们下方的枪势范围中,一柄白伞显露了出来。 那九阴居然就这么撑着伞,一步步、悠哉悠哉的从我们下方的枪势范围中走来。 那些躲避在荒林各处的野兽,竟然没有一只对九阴发起进攻,而我们的枪势,根本就打不中九阴。 九阴的身形非常的敏捷,就好像预知我们枪势的方向一样,总能抢先去到我们枪势无法覆盖的位置,然而,他本身的动作却又是十分的从容。 这尼玛也太诡异了…… 我盯着向我们走来的九阴瞪眼,身旁却又是响起了墨小明的高呼。 “快上来!打开木栅栏!” “别慌别慌~~”九阴拧着兰花指回着,垫着个脚,一溜小跑的奔了上来。 随之,我们继续朝林间的野兽开火,九阴则是打着伞去到了我们的身后,在木栅栏的四处捣鼓了起来。 “快!”墨小明吼着,换了沙漠之鹰的弹夹。 “别急嘛~~诶~~开了开了~~” 九阴的声音跟着传来,我扭头看去,只见木栅栏确实开出了一个缝隙,却并不是九阴开的,而是另一个站在木栅栏中的男人。 男人皮肤黝黑,身形健壮,穿着一身兽皮大衣,冲着我们就挥了挥手:“快进来!” 见状,我们也没有犹豫,纷纷钻进了木栅栏的缝隙中,而那皮肤黝黑的男人又是将高耸的木栅栏推着合拢。 随之,木栅栏外传来了诸多野兽的长嚎声,甚至还有撞击声,不过,没有任何一支野兽能够翻进着五六米高的木栅栏。 我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被后坐力震的生疼的手臂,身旁却是传来了刷的一身,我扭头看去,只见墨小明是持着漆黑的沙漠之鹰抵住了那皮肤黝黑的男人的额头。 “什么意思?”皮肤黝黑的男人盯着墨小明皱眉。 “我倒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墨小明瞪着皮肤黝黑的男人说着,另一只握着沙漠之鹰的手指向了另一边。 我顺着墨小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这木栅栏中的山顶竟然还建筑着一个木屋,而那木屋门口的位置,正挂着一张弓弩。 我顿时就明白了墨小明的意思,同样的举枪瞄准了皮肤黝黑的男人,郑王和猛禽也不例外。 “你们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皮肤黝黑的男人说着,丝毫没有慌张的模样。 我不由皱眉,如果一个普通人被一群人用枪指着,却是丝毫不慌张,那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这个人就不是个普通人。 第二个可能,这个人……不认识枪…… 当然,刚才我们对着那些野兽攻击的时候,这皮肤黝黑的男人肯定也看到了,就算不知道我们手中的是枪,肯定也多多少少了解我们手中的是杀伤性武器。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不是普通人…… 思索着,郑王又是盯着那皮肤黝黑的男人一瞪眼:“别废话,你这可算不上救我们,因为就算你不开这木栅栏,我们也有千万种办法进来。” “所以,”墨小明接过话,抵着皮肤黝黑男人的沙漠之鹰微微发力,“我给你十秒钟机会解释,为什么冲着我射箭?” “因为我把你们错认成了野兽,这儿的野兽已经够多了。”皮肤黝黑的男人摇头。 “错认?难道你连野兽和人类都分不清?”郑王接过话,咄咄逼人。 “这样的天色,从上往下看,还真的分不清,”皮肤黝黑的男人回着,神色淡定,“并且,如果我有心杀你们,在你们背对这木栅栏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死了。” 瞬间的沉默,墨小明垂下了手中的沙漠之鹰,我们也是纷纷松开了手中的枪械。 这男人说的不错,我们之前背靠着木栅栏的时候,可是全神贯注的攻击着林间的野兽,如果那个时候这男人对我们发动进攻,我们还真的抵御不过来。 “那么,你又为什么守在这荒山上?”这时,墨小明盯着皮肤黝黑的男人再次开口。 皮肤黝黑的男人叹了口气,跟着指了指一旁木屋的大门:“进去聊吧。” 说完,皮肤黝黑的男人便向着木屋大门走去,然而,却又是在走到门边的时候愣住了身形。 “怎么了?有野兽混进来了?”墨小明快速的问着,持枪瞄准了大门。 皮肤黝黑的男人摇了摇头,退后了几步,神色中带着一股不敢相信。 我顺着看去,只见那木屋大门中,正站着一个端着茶杯抿着的男人,居然是之前一直没见踪影的马飞。 我去,这马飞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我挑眉,墨小明也是垂下了手中的沙漠之鹰,看向皮肤黝黑的男人摇了摇头:“是我们的人。” 就这样,我们跟着皮肤黝黑的男人纷纷进了木屋,别说,这木屋中还挺宽敞,怎么也得有个百来平米的模样。 木屋中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兽皮和弓弩,其火炉上方的台子上还放着一柄雪亮的砍刀。 我绕过中央的木桌和木椅,去到了木屋深处的窗户前,只见这窗户旁还放着一柄劲弩,而窗户外面,则正好能够越过木栅栏看到沙漠中的情景。 “我就是在那儿向你们射的箭,你们自己看看,能不能看清楚沙漠上的东西。”皮肤黝黑男人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点头,瞄着眼看去,别说,可能是因为天空中只有一丝灰暗曙光的关系,从这儿望向沙漠中,还真的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转过身,对着众人摇了摇头:“确实看不清。” 墨小明随之点头,瞟了瞟房间的四周,再次看向皮肤黝黑的男人:“这么说,你是一个猎人?” “不错,”皮肤黝黑的男人同样点头,“我在这山上已经住了二十年了,也算得上老猎人了吧。” “可是刚才你的反应,可不像一个单纯的猎人,”墨小明摇头,“被别人拿枪举着,居然丝毫不惊慌,你……到底是谁?” 皮肤黝黑的男人微微一愣,端起了木桌上的一个茶杯抿了抿,神色中有些蒙。 “很久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了,不过既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或许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皮肤黝黑的男人顿了顿,再次抿了一口茶:“我外号叫枭鹰,你们听说过么?” 我听着,不由得就是心中一惊,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猛禽,只见猛禽也是盯着那自称枭鹰的男人瞪着眼。 怎么可能是枭鹰?枭鹰明明已经死在了蛊族总寨,被我们埋葬在了苗荒的巨石堆里…… “我听说过两个枭鹰,”这时,众人中的郑王开了口,盯着那自称枭鹰的男人,“一个是苗疆影门的武装部小队队长,一个,是二十年前,为祸江南一带的狂徒。 这儿明显不是苗疆,而据我所知,苗疆影门的那位枭鹰也已经死了,所以,你难道就是……” “我是,”不等郑王说完,自称枭鹰的男人点头接过话,“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有人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你当时可是接连杀了超过三位数的人。”这时,一边的墨小明也是接过了话,死死的瞪着自称枭鹰的男人,“我对你的传说很感兴趣,我也查过,传说你以前是一个和尚,不知道什么原因,能让你在二十年前大开杀戒?” “过去的事,不谈也罢。”自称枭鹰的男人摇了摇头,“你们也不要叫我枭鹰了,我早改名了,叫我吴樵吧。” “等一下~~” 突的,一直默不吭声的九阴开了口,起身围着吴樵细细的打量了一圈,跟着又是瞟了瞟木屋的房顶,声音阴柔道。 “请问一下,这屋子里,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我听着,才微微放松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第三百章 走不了 “请问一下,这屋子里,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我听着,才微微放松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九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屋子里除了吴樵难道还有别人? 我瞪眼,同样的看向了木屋的天花顶,却是发现,这木屋的天花顶非常的低,可是之前从外面看的时候,这木屋可不矮啊…… 我看向吴樵,握着m41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这时,吴樵盯着九阴沉默了一会,跟着居然点了点头。 “上面还有一个小阁楼。” 说完,吴樵直径来到了我这边的木屋角落,从角落中搬出了一架木梯,向着角落上方的木屋顶板一戳,随之,那角落上方的整块顶板居然是掀开,露出了其上方漆黑的空洞。 吴樵跟着将木梯架在了顶板的空洞边,回头看向众人扬了扬手,明显是示意我们自己上去看。 顿时,众人的神色都谨慎了起来,盯着吴樵凝眉也不动作。 “上面有什么?”九阴接着问。 “你们自己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吴樵回道。 一时间,众人纷纷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因为我距离那木梯最近。 我微微蹙眉,又看见另一旁的郑王正盯着我一脸的讥笑。 没有犹豫,我转身就上了那木梯,沿着木梯向着顶板的空洞中而去。 “小心点老弟。”猛禽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我微微点头,已经是来到了顶板空洞的面前,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向着顶板的空洞探出了上半身,同时握紧了m41瞄向了顶板之上的四周。 一片漆黑,这顶板之上确实是一个阁楼,不过或许是没有窗户的原因,是一丝光亮都没有。 我暗自咽了咽口水,撑着顶板的边缘跃上了阁楼,跟着蹲在一旁,从身后军用背包的侧面摸出了一个强力手电。 我打开了手电,随之亮起的光芒在漆黑的阁楼中显得十分耀眼。 然而,就在这时,我还没有来得及去看阁楼的四周,便是闻到了一股让我不安的味道。 那是一种尸体腐臭的味道,我能够确定,因为对于入验师来说,这种味道我实在是太过熟悉。 也就是说,这阁楼中……有尸体…… 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打着强力手电在阁楼中搜寻了起来,一直到我看见,这阁楼的角落中,正安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我皱眉,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心悸,而这时,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却是从我身后突的传来。 我瞬间就炸了毛,猛地一转身,同时端着m41就想扣动扳机,却又是发现,在我身后笑着的,居然是打着白伞的九阴…… 我深呼吸着瞪了九阴一眼,九阴却又是盯着我再次阴森的一笑,绕过我就去到了那阁楼角落的棺材旁。 我盯着九阴皱眉,九阴却又是盯着那阁楼角落的棺材摇了摇头。 “看来是我多心了~~” 我一愣,九阴又是转了身,撑着白伞、冲着顶板空洞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见状,我也是跟上了九阴,同样的下了阁楼,既然九阴已经查看了那棺材,我也就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 “上面的人是你的朋友吧?” 我才沿着木梯下到木屋,九阴就盯着吴樵开了口。 “嗯,”吴樵点头,“严格来说,上面那位,是这个屋子真正的主人,二十年前,我来到这儿,身负重伤,是他救了我,让我在这儿养伤,我也就在这儿住了下来,跟着他学习打猎。” “为什么不给他安葬?”九阴接着问。 “安葬?”吴樵摇头,指向了木屋外的四周,“你们也看到那些野兽了,怎么安葬?” 九阴跟着点了点头,而一边的墨小明却又是盯着吴樵接过了话:“那么,二十年前你为什么来这儿?又是为什么负的伤?” “二十年前你才多大?”吴樵随之看向墨小明皱眉,“你这么好奇这些事儿做什么?” “就是问问,”墨小明耸肩,“我真的蛮想知道,是什么让你在二十年前,连续杀害了三位数之多的人。” “这不是一种荣耀!”猛地,吴樵盯着墨小明的神色凶狠了起来,“我不想再回忆那一段往事,所以,请你们最好闭嘴!” “那我们怎么确定,你会不会对我们下手?”墨小明接着道,“万一你有什么精神病,我们可治不好。” “那你们现在就可以走,”吴樵瞪眼,“只要你们走得了~~” “什么叫只要我们走得了?”另一边的郑王接过话,站起了身,“难道我们想走,你还拦得住?” 随之,众人也是纷纷站起了身,除了一直坐在木桌旁,端着茶杯喝茶的马飞。 “马飞,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郑王盯着马飞凝眉。 马飞跟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去看郑王,一双冰冷的双眼直直的盯着窗外:“走不了…” 我一愣,顺着马飞的视线向着窗外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惊。 只见窗外的东方,那一抹曙光竟然在渐渐的沉落…… 我日!这才天亮多久就要天黑了? 我瞪眼,看向了一旁的墨小明,墨小明也是紧皱着眉,翻出手机一看,跟着摇了摇头:“现在是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就要天黑了?”不等我回应,另一边的郑王接过话皱眉。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界已经不是人间应有的地界,所以,不能用常规的眼光看待。”九阴在一旁说着,盯着窗外的曙光摇了摇头。 “可是,如果天黑了的话,我们可就下不了这山了,我可没有在漆黑的夜间和野兽作战的能力。”郑王跟着摇头。 “那就抓紧时间下山,快!”墨小明接过话,冲着木屋门外一挥手。 我听着,总觉得墨小明有些不对劲,如果是以往,她一定会让我们在这木屋里熬过夜晚再动身,但是这一次,怎么就这么主张即刻下山?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即刻下山我反正是没有意见,只要能够早些去屠比尸国,我比谁都乐意。 跟着我们在墨小明的带领下纷纷起身钻出了木屋大门,然而,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我们才钻出木屋大门,还没有去搬那木栅栏,整个天空中的天色就随之暗了下来。 东方的曙光在我们的视线中变成了一丝缝隙,而那缝隙也在缓缓的合拢,最终如一只闭上的眼瞳,再也没有了丝毫光彩。 四周再一次陷入了黑暗,深渊般漆黑的黑暗。 “我说过了,在夜间,这样的视野条件下,我可没有和野兽作战的能力。”众人中的郑王开口道。 我听着,看向了一旁的墨小明,只看见墨小明的脸上满是尴尬。 我们现在在木栅栏中,木屋之外,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我们不可能下的了山,难道要腆着脸回木屋,寻求那吴樵的庇护? “不如就在这儿待一晚上吧,反正我们也不讲究。”我看向墨小明说着。 墨小明一点头,盯着我的神色中满是感激,跟着也是看向了众人,一挥手道:“大家原地休息吧,天亮了我们再下山。” 也没有谁有意见,众人纷纷坐在原地休息了起来。 虽然我很想快些下山去屠比尸国,但是我也知道,这样漆黑的视野,下山途中要是再遇到那些野兽,就是纯粹的送人头。 就这样,我翻出了背包中的压缩饼干和水壶,吃了一些饼干、喝了一口水壶中冰寒的凉水,浑身都是一哆嗦。 虽然这儿已经成为了一片沙漠,但是现在的季节,终归还是冬季,这冬季喝凉水,那叫一个酸爽。 “怎么了老弟?”猛禽凑到了我的身边,“我可是记得,这木屋里,那吴樵那儿有热茶~~” 我听着,白了猛禽一眼,猛禽也是一笑,递了根烟过来。 我接过烟点燃,另一旁却又是传来了墨小明的声音。 “怎么?你们想进木屋啊?” 我扭头向着墨小明看去,只见墨小明正抱着双脚坐在我身旁,搓着双手哈着热气。 “有这么冷么?”我不由得挑眉。 “女人是水做的,你不知道啊?”墨小明回道。 我无语,另一旁的猛禽又是冲着墨小明开了口:“诶,老妹儿,你和那吴樵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怎么这么不信任他?” 我听着,也是看向了墨小明,墨小明接着一耸肩,凑近了我们低声道:“难道你们想要和一个在短短一个月内,连续杀了上百人的疯子住在一起?” “一个月杀了上百人?”我挑眉,看向了一旁的猛禽。 然而,猛禽则又是看向了墨小明,耸了耸肩道:“一个月上百人很正常啊,以前我做雇佣兵的时候,一天都不知道要杀多少人。” “你错了,”墨小明盯着猛禽摇了摇头,“这吴樵,并不是什么雇佣兵,也不是什么杀手,而他杀的人,都是社会上的平常人。 相传,当年他在江南一带作案,一个月内杀了上百人,而这上百人死亡的地点,围绕起来,几乎覆盖了整个江南。”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惊。 如果说这吴樵是个雇佣兵或者其他的什么组织,那么,一个月杀上百人,还能够想象,但是,就一个没有组织的平常人,一个月杀上百个人,这不是杀人狂魔么? 我瞪眼,猛禽也是在一边不停点头:“怪不得老妹儿你这么好奇吴樵的事儿。” “所以我想早些离开这儿,”墨小明同样点头,“这吴樵,我们根本摸不清底细,还是不要太靠近的为好,他说阁楼上棺材里躺着的是这屋子的主人,但是鬼知道,这屋子的主人是不是就是他杀的。” 我听着,想到那阁楼上的棺材,心中也是微微心悸。 按照墨小明说的,吴樵如果真的那么丧心病狂,这木屋的主人说不定还真是他杀的。 想着,我扭头看向了木屋,木屋的大门并没有合拢,能够隐隐看到,屋中点着一支蜡烛,飘忽着一片火光。 就这样,虽然天色完全的漆黑了,但是时间还早,才下午三四点的模样,我们当然也就没有什么睡意,也就围在一起瞎聊起了天。 只是,嘴上与猛禽和墨小明有说有笑,我心中却是非常担忧。 只因这天空中的天色实在是怪异,九点左右才亮起一道曙光,下午三点却又是陷入黑暗,这样下去,我们如果只在亮起曙光的时间段前行,得什么时候才能去到屠比尸国? 如果去晚了,白锦会不会被冷户…… 第三百零一章 蚁潮来袭 如果去晚了,白锦会不会被冷户…… 我甩了甩脑袋不敢多想,叼起一根烟起身,围着木栅栏逛了起来。 直到我隐隐听见,木栅栏外传来了一阵异响。 不是四周传来的,更像是山头下的沙漠中传来的。 我皱眉,找到了木栅栏的一处缝隙,向着外面看去,然而,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只是黑暗中,那异响更加的清晰了起来,淅淅索索的,就好像无数的小虫在爬行,并且听这愈发清晰的声音,好像是从沙漠中爬上了这荒山山头似的。 我紧紧皱眉,突的,一声狼嚎嘶吼般的从木栅栏外响起,凄厉而绝望。 我心中一惊,连退了几步,一只手却从我背后伸上了我的脸颊,随即捂住了我的嘴。 我瞪眼回头,只见捂住我嘴的居然是墨小明。 墨小明紧接着对着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凑在我耳边低声道:“是蚁潮,别出声!” 我瞪眼恍然,与墨小明一起,一步一步的回了众人所在的木屋前,只见众人也已经是站起了身,持着手中的枪械对着木栅栏的四周。 淅淅索索的声响愈发的繁杂,一声声野兽的嘶嚎也是不停的从荒山四处传来。 我屏住了呼吸,持着m41对准了木栅栏的一边,心中却是明白,如果蚁潮真的涌了进来,子弹可是抵挡不了的。 当然,我也能够想象到,木栅栏外的荒山四周,那些隐藏在林间的野兽,正在经历什么样的场面。 这是一场屠杀,蚁潮所到之处,留下的只有白骨! 我瞪眼,持着m41的手也是随之紧绷,直到那淅淅索索的声响近的不能再近,几乎是贴着木栅栏之外爬行着。 我咬牙,心中祈祷外面的蚁潮可千万不要进入木栅栏中。 然而,我忘记了,这儿可是不属于人间的地界,我的祈祷,根本无法传达给神明…… 伴随着木栅栏的一阵异动,一片黑压压的影子随之从木栅栏的四周缝隙间钻了进来,正是那吞噬一切的蚁潮! 我心中一紧,身旁的众人则已经是纷纷朝着木栅栏四周开了火。 枪声爆裂,形成了一片弹雨,覆盖了我们面前整个木栅栏的周遭。 然而,根本没用,这些蚁潮就像是浪涛,要怎么才能用子弹阻挡浪涛? 蚁潮的侵袭速度虽然的确被我们的枪势延缓了一些,却依旧是向着我们逐渐逼近了过来。 想到刚才山头四周传来的野兽哀嚎,我甚至能够想象,当这些蚁潮爬过我们的身躯,留下的,便是一顿白骨。 我咬牙,同样的扣着41的扳机,在爆裂的枪声和蚁潮的攻势中向着身后退去。 漆黑的夜被枪火点燃,我们的范围逐渐缩小,直到我脚后跟触碰到了一片硬物,一回头,只见我们已经退至了木屋的四周。 “干他娘!”猛禽在我身旁大骂着,同时传来骂声的还有另一边的郑王。 而随着郑王的骂声,我只听到一声巨响,我们面前的整块地面直接是炸了起来,带着飞扬的尘土与一波强劲的冲击力。 吗的!是郑王的榴弹! 我瞪眼,整个人生生被那冲击力带得摔倒在了木屋前的木板上。 我摔的是呲牙咧嘴,整个双耳也是一片轰鸣,我甩了甩脑袋,睁大了眼,视线聚焦,这才再次看清,我们面前的整块泥土已经被榴弹轰成了一个大坑,而我们对面的木栅栏也因为榴弹的冲击力四分五裂,露出了木栅栏外的情景。 而这木栅栏外的情景,我只看了一眼,便是头皮发麻。 那是满满一个山头的蚁潮,黑压压的就像伏在山头上的庞然巨兽,其中还倒着无数的野兽白骨,简直就是地狱般的场景。 没有再开火,也许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再开火也是徒劳,而就在这时,我的身旁却是传来了墨小明的声音。 “赌一把,神通……” 我一愣,这才恍然自己还有所谓的神通,但是,就算我释放神通,就算我跑的再快,我能够带着墨小明和猛禽跑出这蚁潮的包围么? 我皱眉,却也没有时间多想,木栅栏外的蚁潮已经侵袭了过来,爬过了大半我们面前的榴弹坑。 我抬手,瞟了瞟猛禽和墨小明的方位,冲着自己的胸口就想砸下去,然而,我的手才举到半空,便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我一愣,回头看去,只见抓住我手臂的竟然是原本改在木屋中的吴樵。 吴樵抓着我的手臂,瞟了瞟外面的蚁潮,黝黑皮肤的脸上眉峰一皱。 “进屋。” 伴随着吴樵的话语,我只感觉到他拉着我的手徒然发力,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我楞在了原地,吴樵又是放开了我的手,冲着还呆愣在木屋四周的所有人一挥手。 “都进屋!快!” 所有人纷纷看向了吴樵,当然也没有时间考虑,起身就冲进了木屋,我跟在猛禽身后最后一个进入木屋,只看到吴樵在木屋外的木板上弯着个腰,似乎在向着木板外的地面上洒着什么一样。 我站在门口细细的看着,只见吴樵向着地板外的地面上洒着的是一种褐色的粉末,那些粉末洒在了地板外的地面上,竟然是直接阻挡了所有侵袭而来的蚁潮。 蚁潮在靠近那褐色粉末的时候,明显的停了下来,在原地不停的打转,却是没有一只敢主动触碰那粉末。 我不由的瞪眼,吴樵又是沿着木屋外的地板一边洒着粉末、一边去到了木屋后方。 “应该是一种药粉,对蚁类有致命的威胁。”墨小明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废话,我又不瞎。”我回头白了墨小明一眼。 这时,吴樵又是沿着木屋另一边的木板走了回来,拍了拍手看向了我和墨小明。 “怎么不下山了?” 我挑眉,瞟了瞟一旁的墨小明,只觉的气氛有些尴尬。 吴樵笑了笑,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绕过我们就进了木屋。 我和墨小明就这样站在木屋的门前,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直到猛禽走了过来,将我们拖进了木屋。 我是没有什么所谓,反正带头质疑吴樵的又不是我,墨小明的脸色则有些难看,站在木屋的一边角落里也不说话。 我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搬起两张木椅去到了墨小明身边,一张递给了她,跟着自己也在墨小明的身旁坐下。 哪知道,我这个举动竟然被所有人效仿,猛禽与郑王与九阴都是纷纷搬了一根凳子,来到了我们身旁坐下,除了那依旧坐在木屋中央木桌旁的马飞。 这马飞,好像我们出木屋的时候他就没有出来,难道,他早就算到了我们会退回木屋里? 不能够吧,难道这马飞知道蚁潮会侵蚀这荒山山头? “你们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这时,同样坐在木屋中央木桌旁的吴樵开了口,直直的盯着我们之中的墨小明。 “暂住一晚,天亮救走。”墨小明答的也是干脆。 吴樵点了点头,起身去到了木屋一旁的火炉前,点燃了柴火,将一个装满水的大水壶放在了火炉上。 “其实吧,我想杀你们的话,我又何必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 吴樵说着,也没有回头看我们,只是拧着一根铁棍拨弄着火炉中的柴火。 “我们必须谨慎。”墨小明回了话。 “谨慎不是疑神疑鬼,”吴樵摇头,背对着我们耸了耸肩,“不过,你们也算给我带来了好运,本来我还愁着要怎么离开这儿,现在,这山头上的野兽都被血蚁吞噬了,只要天一亮,我就能够离开。” “血蚁?”我接过话皱眉,盯着吴樵的背影道,“你说的是外面的那些蚁潮?” “不然你以为我说的什么?雪地里的蚂蚁?”吴樵冷笑。 我听着,瞟了瞟一旁的墨小明,只见墨小明也是紧皱着眉。 既然我们不止一次的遇到了那蚁潮,最好还是要搞清楚那蚁潮是怎么回事,不然下一次遇到,说不定就没有今天这么幸运了。 “吴前辈,那你能跟我们说说这血蚁么?”我盯着吴樵的背影继续道。 然而,我话音一落,却是发现吴樵的背影怔了怔。 “你们是来逗我开心的吧?”吴樵说着,回头看向了我,“你们都已经到了这云脊山的深处,却连这血蚁都不知道?” 我一愣,盯着吴樵微微皱眉:“加上今天,我们才进这沙漠两天,之前也只遇到了那蚁潮一次,当然就没有仔细研究。” “两天?”吴樵盯着我死死皱眉,“你说,你们才进来两天?” “对啊,严格来说,只有一天半。”我盯着吴樵点头。 “你们是从哪儿进来的?”吴樵跟着问。 我随之看向了墨小明和猛禽,当然,我根本不知道我们进来时那片儿的地名。 “我们是跟着楚红过来的,我怎么知道那是哪儿?”猛禽盯着我耸肩。 我点头,又是看向了墨小明,然而,墨小明也是一耸肩:“我是跟着坐标进来的。” 我挑眉,只能是看向吴樵道:“前辈,我们进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镇,那个小镇里面住着一群非常古怪的人。” 吴樵听后,双眼眼瞳一转:“那小镇是不是只有一条街?住在镇上的人,都是一个氏族的人?” “不错。”我如实点头。 “那是东边靠城市的郊区,”吴樵说着,却是盯着我皱眉摇头,“我怎么记得,从那郊区过来,怎么也得五六天的行程?” “五六天?” 我也是不由的皱眉,而这时,一旁的墨小明又是接过了话,盯着火炉旁的吴樵道。 “那是以前,如果以前这片儿都是崇山峻岭,说不定走过来还真的需要五六天,但是如今,这片儿已经是一片平坦的沙漠,一两天就能到你这儿也不奇怪。” 吴樵愣了愣,跟着才点了点头:“看来外面发生的事儿远远的超过了我的想象。” “那血蚁又是怎么回事?”我盯着吴樵接着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些蚂蚁到底该叫什么,”吴樵点头回着,“叫它们血蚁,是因为它们除了吞噬生物的肉体以外,还非常嗜血,这一点,如果你们已经进来了五六天却还没有死,应该也会发现。” “嗜血?”不等我开口,墨小明接过话看向吴樵,“怎么个嗜血法?” 吴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木桌上拿起了一个透明杯子,跟着出了木屋,再次回来的时候,那透明杯子里正爬着一群外面蚁潮中的蚂蚁。 第三百零二章 毫无征兆的动手 吴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木桌上拿起了一个透明杯子,跟着直径出了木屋,再次回来的时候,那透明杯子里正爬着一群外面蚁潮中的蚂蚁。 吴樵将杯子倒扣着放在了木屋中央的木桌上,随之,我们能清晰的看见,那些蚂蚁在透明杯子中爬来爬去,一片慌乱的模样。 “什么意思?”墨小明盯着吴樵皱眉问着。 吴樵耸了耸肩,又是转身抓起了火炉上雪亮的大砍刀,瞬间,我握着m41的手紧了紧,而吴樵则是提着那大砍刀向着火炉上方的一团倒挂着的黑影挥了挥。 我这才看清,那倒挂着的黑影,竟然是一只野兽的尸身,而随着吴樵手中砍刀的挥舞,那野猪肉的尸身各处纷纷掉下了一块块黑色的肉。 而那些掉下来的野兽的肉,被吴樵尽数抓在了手中,直到他放下砍刀,从火炉旁的柜子里找了个碗,将那野兽的肉放在了碗里。 “正宗的野猪肉,外面可吃不到。” 吴樵说着,拿起了碗中野猪肉的一小块,接着将碗放在了火炉上的大水壶旁。 我跟着看去,只见吴樵拿起的那一小块野猪肉中似乎还泛着鲜血,嫩红嫩红的,看来这野猪还没有怎么风干。 接着,吴樵回到了木桌旁,一只手按在了扣着蚂蚁的透明杯子上。 “各位看好了。” 话罢,吴潜将那倒扣着蚂蚁的杯子一掀,将那小块带着血的野猪肉丢了进去,跟着合拢了杯子。 我瞪眼细细看去,只见那杯子中的野猪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杯子里的蚂蚁们吞噬着,而随着那些蚂蚁的吞噬,那些蚂蚁的尾部竟然是红了起来,直到将杯子中的野猪肉整个吞食的一干二净。 这时,那些蚂蚁的尾部已经是一片通透的红,并且胀大了数倍。 “这是什么情况?”我盯着那些杯子里的红尾蚂蚁皱眉。 “它们……”身旁的墨小明接过话,“在存储血液……” “不错,”吴樵跟着点头,“这些蚂蚁,在杀死猎物加以吞食之后,竟然将猎物的血液完全的存储了起来。” “难道这些蚂蚁需要血液维持生命?”我皱眉问着,想到了之前楚红吸食动物血的模样。 “不,”吴樵摇头,“这些血不是它们给自己准备的。” “什么意思?”我不解。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我终于能离开这儿了么?”吴樵说着,“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些蚂蚁在天亮之后会消失,只有在夜晚才会出来。”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昨晚遇到蚁潮时的时间确实在夜晚,而当天上亮起曙光之后,即使我们经过那白骨堆积的地方,也没有遭遇到蚁潮的袭击,直到刚才天黑之后,这蚁潮才又再次出现。 “那这些蚂蚁天亮之后去了哪儿?”我盯着吴樵再问,“还有你刚才说,这些蚂蚁吸收的血不是给自己准备的,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吴樵盯着我挑眉。 我如实点头。 吴樵跟着点头,却又是神色一变,眉峰紧皱的指向了我的身后:“让他跟我谈谈,我就把这一切告诉你们,并且告诉你们对付蚁潮的办法。” 我一愣,顺着吴樵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吴樵指着的居然是我身后撑着伞的九阴。 我不由得皱眉,而九阴也是盯着吴樵一脸的茫然。 “什么意思?”这时,我身旁的墨小明开了口。 “没什么意思,就想问这朋友几个问题。”吴樵回着,视线始终停留在九阴的身上。 九阴沉默了一瞬,跟着站起了身,去到了我们身前,盯着吴樵点头:“说吧,你想问什么,不过,你问的我不一定都知道。” “不,”吴樵摇头,“我想问的,你一定都知道。” 说着,吴樵身后却是突的传来了一阵嗡嗡嗡的声响,他随之转了身,提下了火炉上的大水壶,拿下了装着野猪肉的碗,放在了木桌上。 “有人饿了的话,尽管来尝尝。” 吴樵说着,提着水壶给自己到了一杯热茶,跟着抓起碗里的野猪肉吃了起来。 “你到底有什么要问我的,快些问吧。”这时,站在我们身前的九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你确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回答我的问题?”吴樵一边吃着野猪肉一边盯着九阴说着。 九阴愣了愣,跟着一点头,也不见了平时的阴柔,板着脸道:“别啰嗦,尽管问。” “那好,”吴樵同样点头,直勾勾的盯着九阴的双眼,“你可用过紫河车?” 我听着,根本不知道吴樵说的紫河车是什么东西,然而,我们面前的九阴却是皱起了眉。 “回答我,”吴樵盯着九阴沉声道,“你可用过紫河车?” “用过。”九阴终于是回了话,同样的沉声皱眉。 “可用过活的紫河车?”吴樵再问。 “没有。”没有犹豫,九阴摇了摇头。 吴樵跟着点头,移开了盯着九阴的视线:“很好,我没有问题了。” “你是没有问题了,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九阴瞪着吴樵摇头,我却是发现,他握着白伞的手,突的是紧了紧。 一时间,我只感觉到九阴和吴樵之间,居然陷入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下一瞬,吴樵看向了九阴,双瞳中的神色一凝:“你有什么问题?” 九阴依旧瞪着吴樵,握着白伞的手微微向前倾斜:“我想问,如果我用了活的紫河车,你又能怎样?” 没有回答,回答九阴的,是吴樵身后火炉上的雪亮砍刀! 电光火石间,我只看见吴樵的身形一闪,便在站起的同时抓住了那砍刀的刀柄,冲着九阴的方向就横劈了过来。 其刀势之快,我只来得及瞪眼,那砍刀的刀锋便已经挥向了九阴的头顶。 伴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吴樵的砍刀挥下,带着一片火花,却是被九阴的白伞生生格挡。 “住手!” 这时,伴随着墨小明的吼声,我们终于是反应了过来,纷纷起身、举枪瞄准了吴樵。 吴樵没有再发动攻势,一只手压着砍刀,而九阴则缩在伞下,只是其大瞪的双眼中满是惊恐。 我心中不由得惊骇,只因那伞下的九阴就好像被符纸定住的僵,他原本连我们枪势都能闪过,却是在吴樵的砍刀下移动不了分毫。 并且,他和吴樵的砍刀之间,还隔着他的白伞! “你说,你到底有没有用过活的紫河车?”这时,吴樵开口,死死的瞪着伞下的九阴。 “你是修罗堂的人!”九阴大瞪着眼。 “回答我的问题!”吴樵再喝,“你到底有没有用过活的紫河车?” 九阴瞪着吴樵许久,最终是冷哼了一声:“有所为有所不为。” 吴樵跟着同样冷哼,收了压在九阴白伞上的砍刀,随之,九阴这才恢复了动作,持着白伞退后了几步。 “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吴樵说着,也没有再看九阴,将雪亮的砍刀放回了火炉上,接着再次坐在了木桌旁,喝起了茶,吃起了野猪肉。 我端着m41瞟了瞟墨小明,墨小明也是冲着我们挥了挥手,垂下了手中的沙漠之鹰。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同样的垂下了m41,坐回了椅子,看向了一旁的墨小明。 墨小明跟着对我摇了摇头,指了指我们面前站着的九阴。 我会晤,知道墨小明不方便说出口,也没有再问,而是再次看向了木桌旁的吴樵。 “既然你问的问题也问了,前辈,是不是该跟我们说血蚁的事儿了?” 吴樵点头,指着木桌上的透明杯子中、尾部通红的蚂蚁道:“你们一路过来,也一定发现了,这沙漠到处都是冒着黄沙的小洞,而这些血蚁,就是从那些小洞中钻出来的,天亮的时候,也就会回到那些小洞中去。” 我听着,不由得瞪眼,吴樵又是接着道。 “所以,我觉得,这些血蚁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它们存储血液,是因为那些东西需要血液,而那东西,应该就在这一片沙漠之下,血蚁通过那冒着黄沙的小洞进入沙漠之下,将存储的血液交给操控它们的东西。” 我听着,再次瞪眼,看向一旁的墨小明,只见墨小明也是大瞪着她的漆黑双瞳。 按照这吴樵的意思,这沙漠之下,埋着一个需要鲜血的东西,那东西让这些血蚁帮他运送血液,以达到什么目的…… 难道,这沙漠之下,操控这些血蚁的东西,就是屠比尸? 我甩了甩脑袋,只觉的是不可思议,这时,吴樵又是伸手在腰间,掏出了一个小袋子扔了过来。 墨小明伸手接住,吴樵接着道。 “这袋子中的东西,就是我在木屋四周洒的药粉,能够有效的阻挡血蚁,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进云脊山是什么目的,但是想要走下去,带着这些药粉总会有用的。” “多谢了。”墨小点头,将药粉揣进了兜里。 吴樵跟着耸了耸肩,推了推面前放着野猪肉的碗:“你们真的不试试?外面可真的尝不到这么原汁原味的野味。” 众人纷纷摇头,我当然也没有那个闲心,而就在吴樵坐着的木桌另一边,一只手却是伸了出来,毫不客气的抓起了一块野猪肉。 我瞪眼顺着看去,只见抓起野猪肉的竟然是马飞! 我这才意识到,这马飞至始至终都坐在木桌旁,不管刚才吴樵和九阴为什么动了手,这马飞是丝毫没有动静,全程真的就像一个幽灵一样…… 就这样,再没有什么交流,而我心里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刚才九阴和吴樵为什么动手,于是,我以抽烟为借口,把墨小明叫出了木屋。 木屋外,蚁潮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包围在木屋四周,发出一阵阵淅淅索索的声响,却也是没有一只敢跃过木板下地面上的药粉。 我掏出一根香烟递给了墨小明,自己也点上了一根,跟着瞟了瞟木屋门口,确定没有人要出来,这才压低声音道:“说说,刚才九阴和吴樵是怎么回事?” “你难道不知道?”墨小明盯着我一皱眉。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盯着墨小明不解。 “因为你是阴门的人,还是阴先生的传人。”墨小明说着,盯着我摇头叹了口气。 “别扯这些,对于阴门,我知道的还没有猛禽多,”我盯着墨小明挑眉,“快说说呗,那紫河车到底是什么意思?” “紫河车,说简单点,就是胎盘……” 第三百零三章 异响 墨小明说着,压低了声音。 “胎盘?”我盯着墨小明瞪眼。 “你没有听错,”墨小明点头,“确实是胎盘,而且是人类的胎盘。” 我心中微微一惊,咽了咽口水道:“那么,这……这活的紫河车又是什么意思?” “想象不到么?”墨小明盯着我挑眉,“怀孕三个月,婴儿完全成型,同时,胎盘也完全成型,这个时候,就叫活的紫河车……” 我听着,心中猛地一跳:“你的意思是,这活的紫河车指的是……为啥啊?” “具体我也不知道,这只是阴门中的一种修炼手段,用紫河车修炼,提升道行,这确有其事,但是用活的紫河车,我也只是听说。” 墨小明说着,盯着我耸了耸肩:“你可是阴先生的传人,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事儿,你可比我懂得多。” 我摇了摇头没有搭理墨小明,心中只觉的异常不舒服,这活的紫河车不就是尚未出世的婴胎么?用尚未出世的婴胎修炼道行,这可比之前我见过的莫有良和鬼霄利用灵婴的事儿还要恶毒。 灵婴至少是已经生出来的婴儿尸体,而这活的紫河车…… 我甩了甩脑袋,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修炼方法,这时,另一个声音又是从我身后传来。 “其实很好理解。” 我一愣,一回头,猛禽已经是出了木屋的门,来到了我的身旁。 “之所以有人用这活的紫河车修炼,是因为这活的紫河车里蕴含了开天辟地的能量。” “开天辟地?”我皱眉不解。 “不错,”猛禽跟着点头,看向我道,“老弟,你说,一个婴儿从一块肉,变成一个有手有脚有骨骼有灵魂的人形,需要多么大的能量?” 我恍然,猛禽跟着再道:“所以,这活的紫河车中,蕴含的能量是能够开天辟地的,用于修炼,当然也就能道行大涨。” 我点头,另一旁的墨小明又是开了口,盯着猛禽一挑眉。 “大个儿~~这种事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遇到过,”猛禽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别忘了,我们影门可是现代社会和阴门诸家的关卡,只要有阴门的人在现代社会里乱来,我们就必须将那人绳之以法。” “所以你遇到过用活的紫河车修炼的阴门中人?”我追问道。 “那当然,”猛禽点头,却又是盯着我摇了摇头,“老弟,你还是别问了,我怕你晚上做噩梦。” “噩梦?”我笑了笑,指向荒山四周的黑暗,“我们现在已经是在噩梦里了,还怕什么?” “还是不要多说了。”这时,一旁的墨小明盯着我们微微摇头,瞟了瞟木屋大门的方向。 我瞬间恍然,九阴可还在这木屋里,现在我们在外面谈论紫河车的事儿,如果被他听到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深深的抽了口燃到指尖的烟,将带着火星的烟头弹向了木屋外黑压压的一片蚁潮中。 “那刚才吴樵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我问着,再次看向墨小明,“你不是说吴樵很有可能是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么?他怎么会在乎这种事儿?” “或许是我判断错了”墨小明摇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吴樵有什么不对劲,而他说的那些话,在我的判断中,也都是真话。” “那你说吴樵丧心病狂?”我盯着墨小明瞪眼。 “我看不出,不代表没有,”墨小明白了我一眼,“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方法能够躲过我的墨瞳。 比如一个穷凶极恶的人催眠自己,打心底相信自己是一个好人,那么,他说出的话,做的事儿,都无可挑剔,别说我,最高科技的测谎仪都测不出来。” “你这么解释,有些牵强了吧?”我盯着墨小明皱眉。 “确实牵强,但是没有办法,”墨小明摇头,“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因为如果我现在死了,我将错过屠比尸国的圣境,你明白么?我可不想再陷入轮回。” 我听着,当然也知道墨小明的意思,而墨小明又是接着道。 “或许,吴樵对九阴出手,并反复询问九阴是不是用过活的紫河车,是因为,吴樵原本是一个和尚,而照着刚才九阴的话语,这吴樵很有可能还是三界修罗堂的和尚。” “三界修罗堂?”我皱眉,“又是个什么组织?” “三界修罗堂是当今佛家最神秘的组织,传说修罗堂中传授的,都是降妖伏魔的佛门禁术,其宗旨,是以杀止杀,所以,三界修罗堂只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开启。”墨小明回着。 “明白了,”我盯着墨小明恍然点头,“这吴樵是佛家的人,习的是降魔伏妖的本领,所以他问九阴有没有用过活的紫河车,如果九阴用过,吴樵肯定不会放过他。” “不错,”墨小明同样点头,“应该是怎么回事。” “但是,如果这么说的话,吴樵可就是一个降魔伏妖的和尚,那他又为什么在二十年前大开杀戒,杀了那么多人?”我皱眉不解。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墨小明摇头,跟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还是不要多想了,反正我们天亮就要离开了,这吴樵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我微微点头,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墨小明说的不错,吴樵的事儿再扑朔,在天亮之后,也与我们无关了。 “但愿早些天亮吧。”猛禽叹着,看向了夜空之中。 我跟着看去,依旧只看到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才会亮。 就这样,我们回了木屋,郑王和九阴依旧坐在木屋角落的椅子上,吴樵和马飞也依旧是坐在木屋中央的桌子旁。 我和猛禽与墨小明当然也没有乱逛,同样的坐在了郑王和九阴身旁。 跟着,墨小明掏出手机看了看,说时间已经是来到了晚上八点。 我们各自翻着背包吃了些早先准备好的补给,跟着便干坐着等天亮。 我们当然不敢睡去,这木屋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蚁潮,而我们对面,还坐着那琢磨不透的吴樵,怎么可能睡得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始终靠着椅背盯着门外的夜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周身开始酸痛,我知道,这是熬夜的症状,也就是说,时间已经来到凌晨。 我打了个哈切,撑了撑懒腰,看向了一旁的墨小明,墨小明也是盯着门外发着呆,一对漆黑的墨瞳如深渊般深邃。 “几点了?”我盯着墨小明问。 墨小明摇了摇头:“还早,才六点。” 我点头,起身出了木屋,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木屋外依旧是一片黑压压的蚁潮,我蹲在木板边缘抽着烟,沿着蚁潮看向荒山的远处,然而,漆黑的夜色使得我根本看不到太远的地方。 我甩了甩脑袋,只觉的困意难忍,模模糊糊的就想闭上眼,然而,就在我迷蒙闭眼的同时,我只听到,木屋对面的荒林黑暗中,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动静…… 我瞪眼,只听到一阵树木晃动的声响,由远及近,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木屋对面荒林的树枝上奔跑,而且是朝着我们这边而来。 我心中一惊,端起了手中的m41,瞄准了自己正前方的荒林。 同时,那树木晃动的声响完全消失,四周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只有无数蚁潮爬行的声音。 “谁?”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我身旁响起,我瞪眼才回头,便只看见墨小明拧着沙漠之鹰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伴随着沙漠之鹰的枪声,我只听到,我们前方的漆黑荒林上,再次响起了树木晃动的声响。 而伴随着这声响,墨小明持续开枪,每一枪都是对着声响的源头,直到她打出了整个沙漠之鹰中的子弹。 “该死,没有打中。”墨小明在我身旁低声道。 我皱眉,墨小明跟着换上弹夹,当然这时,木屋中的众人都已经纷纷涌了出来,站在了我们身旁的木板上。 “怎么回事?”众人中的郑王问道。 “有人,就在我们前方荒林上。”我低声回着。 瞬间,郑王和猛禽的枪械纷纷指向了我们前方荒林的黑暗处,甚至,吴樵也是拧着弓弩同样的对着前方戒备了起来。 没有声音,众人与我一样,是纷纷屏住了呼吸,四周除了蚁潮爬行的声响,是一片寂静。 就这样,一直到墨小明再次低声开了口:“好像不在了……” 我听着,不由的死死皱眉。 刚才那声响就是在我们前方的荒林中消失的,也就是说,这发出声响的人,应该就隐藏在附近的黑暗里。 而墨小明说不在了,难道那人还能悄无声息的溜走?像水蒸气一样蒸发? “刚才你们出来的时候,脚步声太重,那人可能由此遁走了。”墨小明再次说着,看向了一旁的郑王和九阴。 我这才是恍然,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敲打木板的闷响却是从木屋中传了出来…… 我心中一惊,与众人一起扭头看向木屋之中,只见木屋中除了木桌旁依旧淡定的马飞,也没有什么异常。 “马飞,你敲什么敲?”郑王盯着木桌旁的马飞皱眉。 然而,马飞并没有搭理郑王,但是,闷响声却再次从木屋中传来,不是马飞所在的方位,而是木屋的顶板之上…… 我瞪眼,心中随之一颤。 这木屋的顶板上,那漆黑的阁楼中,那放在角落里的棺材…… 第三百零四章 火尸 这木屋的顶板上,那漆黑的阁楼中,那放在角落里的棺材…… 一时间,众人纷纷是停下了动作,屏住了呼吸,看向了木屋顶板。 “怎么回事?”郑王低声开口,看向一旁的吴樵。 吴樵摇了摇头,眉峰紧皱,只是死死的盯着木屋顶板传来响动的方位。 “噔……噔……蹬……砰……” 伴随着突的一阵轰响,似乎木屋顶板上有什么东西被砸开了,瞬间,我们是纷纷持着手中的武器瞄准了顶班上轰响的方位,同时,吴樵也是几步跨到火炉前,持起了火炉上的大砍刀。 紧接着,木屋顶板上传来了双脚落地的声响,跟着又是一阵噔噔噔的动静,而动静,也是在每一次传出声响的时候移动着距离,一直向着木屋顶板的角落,也就是之前我上阁楼的那个掀开的顶板而去。 我咽了咽口水,完全的屏住了呼吸,提着m41死死的盯着那被掀开的木屋顶板,直到我身旁突的传来了墨小明的声音。 “不好!火!” 我一愣,这才发现,那被掀开的木屋顶板中,亮起了一片火光,而同时,那木屋顶板上的动静猛地加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直接是从木屋顶板被掀开的空洞中跃了下来。 我瞪眼,只见那火焰落地,分明是一个人形,那人形一声焦黑,肌肤腐烂,脸颊上的一双瞳孔,更是白的像两颗在眼眶中转动的珠子一般。 这是具死尸,一具燃烧的死尸! 不等我多想,爆裂的枪声从我身旁响起,朝着那燃烧的死尸狂风暴雨般的轰去。 我回过了神,同样的瞄着燃烧的死尸扣下了扳机。 m41在我的手中不停的抖动,弹壳落地的声响完全被枪声淹没,然而,不管我们多凶猛的攻势,不管我们用的是普通子弹还是墨小明他们的特殊子弹,那燃烧的死尸是一点都没有退却。 死尸怎么会退却? 除了被我们的枪势打的往后仰,那死尸是丝毫没有退后一步,甚至就在我们的枪势中,冲着我们一步步走了过来。 我相信,若不是我们枪势的压制,这死尸肯定是在冲着我们狂奔。 “妈的!这是个什么玩意?”我身旁的猛禽骂着。 我咬牙,也没有闲心回答猛禽,就不停的扣着扳机,在燃烧的死尸靠近的同时后退,直到我发现了一件事儿。 我们的子弹,几乎每一发都会穿透这死尸的身躯,从而打在木屋的各处,而打在木屋各处的子弹,竟然是带着木屋各处直接燃烧了起来! 这尼玛!再打下去,木屋不保啊! “停火!”这时,墨小明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一挥手,让众人停下了手中武器的攻击。 而这一停下,那燃烧的尸体直接就是冲着我们狂奔了过来。 同时,我只听到一声冷哼,一个人影从我们身旁闪出,以比那燃烧的死尸还要快上太多的速度与死尸擦肩而过。 瞬间,死尸和那人影同时停了下来,我这才看清,从我们身旁冲出去的是郑王。 郑王转身,手中还持着那血红的尼泊尔弯刀,而燃烧的死尸的脑袋,直接是从脖颈间一滑,整颗的掉在了地上。 好他吗快的刀! 我瞪眼看向郑王,只因为,我几乎没有看见郑王是怎么挥的刀…… 看来,这第一暗杀组织的成员,还真不是虚传。 这时,郑王回旋着将尼泊尔弯刀插回了腰间,我也是垂下了手中m41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瞬,那已经没有了脑袋的燃烧死尸竟然是突的转身,冲着郑王就扑了过去。 我心中大惊,再次提起m41就想开枪,然而,我才提起m41,那燃烧的死尸已经是无限接近了郑王。 我瞪眼,一只手却是从郑王身后出现,猛地拉开了郑王,同时,我只看到一柄雪亮的砍刀,由上至下,直接斩进了燃烧死尸的身躯。 伴随着一阵无比熟悉的、摧枯拉朽的声响,那燃烧的死尸,整个的被雪亮的砍刀一分为二,倒向了木屋地板的两边。 当然,发动攻击的,是原本就去到了火炉前,离郑王最近的吴樵。 吴樵持着砍刀,盯着地上依旧燃烧的死尸,是死死的皱着眉。 “愣着做什么?扑火!”这时,我身旁的墨小明吼了出来。 我这才反应了过来,吴樵也是抄手抓起了木桌上的茶壶,跟着扑向了地上燃烧的死尸。 然而,就在这时,木桌另一边却又是传来了另一个冰冷的声音。 “晚了……” 我一愣,顺着看去,只见说话的正是依旧坐在木桌旁的马飞,而马飞说这句话的同时,正伸着手指,指着我们上方的木屋顶板。 我瞪眼,这才想到这燃烧的死尸可是从阁楼上下来的,那么,造成这死尸燃烧的原因…… 我心中一惊,扭头向着木屋顶板被掀开的空洞看去,只意料之中的看见一片熊熊火光。 我日!整个木屋阁楼都烧了起来! 我瞪眼看向身旁的墨小明,墨小明随即看向了火炉旁的吴樵。 “这屋子你比我们熟悉,有什么办法?” 吴樵一点头,几步去到了那被郑王砍下的死尸头颅旁,深深的凝视了那头颅一眼,接着用手中砍刀拨开了头颅,一刀砍到了其下的木地板上。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木地板被吴樵的砍刀镶住,吴樵跟着一拉,直接就将整个木地板拉了起来。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被吴樵拉开的木地板下,居然有一个金属质地的方形盖子,盖子的一端,还有一个拉环。 吴樵跟着蹲下了身,抓着那个拉环一拉,直接将整个金属质地的方形盖子拉了起来,露出了其下方的一片黑暗空洞。 “这下面是地窖。” 吴樵说着,第一个就跳进了那黑暗空洞中。 见状,我皱眉看向了墨小明,却发现墨小明也是皱着眉看着其他人。 就像墨小明说的,这吴樵到底是好是坏,我们根本无法确定…… 然而,还不等我多想,这整个木屋都是一颤,一束火焰直接是从顶板空洞中蹿了下来,带得整个木屋都开始熊熊燃烧。 “没有选择了,”我看向墨小明皱眉,“外面是蚁潮,我们出不去!” 墨小明也终于是一点头,一指吴樵跃下去的那个黑暗空洞:“大家都下去吧!快!” 随之,我们是纷纷去到了那黑暗空洞旁,然而,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当先跃下去。 毕竟从刚才吴樵的身手来看,如果他想对我们不利,只需要在我们跳下去的同时挥刀,我们必定会跟那燃烧的死尸一样,在吴樵的刀下一分为二。 “吗的!”这时,猛禽骂了起来,“怎么都是死,留在上面也是死,我就不信,谁能抗得过外面那些黑蚁!” 说完,猛禽第一个就跳进了黑洞空间中,见状,我也是跟着跳了下去。 只是一瞬间的腾空,跟着便触碰到了地面,我站稳了脚,同时端着m41瞄向了四周,却发现,这黑洞空间下是一片灰暗。 我皱眉,上方铁盖中却是闪过一个身形,我瞬间明白有人跳了下来,赶紧是向着旁边靠了靠。 然而,我这一靠,却是靠到了一个人的肩膀,我心中一惊,那人却是低声开了口。 “老弟,刺激不?” “我刺激你妹啊!”我低声回着,凝神看去,这才微微看清,我身旁的人正是同样端着枪械的猛禽。 “怎么样?”这时,墨小明的声音又是从我身旁传来,看来刚才跃下来的那个就是她。 “吴樵在哪儿?”墨小明跟着问。 “不知道,”我身旁的猛禽摇头回着,“我跳下来就没有见到过。”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动,这时,墨小明又是唤起了九阴和郑王的名字。 紧接着,九阴和郑王在我们另一边吭了声,墨小明随之压低了声音道:“都小心点,靠成一个圆。” 我们纷纷照做,背对着背的靠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我前方的黑暗中,突的传来了嚓的一声,我提着m41瞄去,只看到就在我前方的不远处,亮起了一丝火光。 “你们这是做什么?”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我这才看清,那火光来自于一个打火机,而那握着打火机的,正是吴樵。 吴樵就在我的正前方不远处,握着打火机点着一根蜡烛。 我没有放下m41,众人也是纷纷靠成了一排,一个个拧着武器指向了吴樵。 “你们这是要以怨报德?” 吴樵看也没看我们,收了打火机,将点燃的蜡烛插在了一边的一张木桌的烛台上,顿时,整个地下空间微微明亮了起来。 “告诉我,那死尸是怎么回事?”这是,我身旁的墨小明开了口,死死的盯着吴樵,“那死尸怎么会活过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吴樵接过话,同样的瞪向了墨小明,“那死尸就是这个木屋的原主人,上个星期才去世,我认他为兄长,我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就因为你们的到来,他死都不得安息,我倒想问问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死尸又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怎么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墨小明跟着道,丝毫不避让吴樵的神色。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兄长……是我杀的咯?”吴樵瞪眼,一只手翻出了那雪亮的大砍刀。 “我没有这个意思,”墨小明跟着摇头道,“我只是无法相信一个乱杀无辜的和尚。” “行了!” 不等吴樵再开口,众人中的九阴又是接过了话:“那死尸没有活过来,只是变成了行尸,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有很多人,比如鬼门或者尸门,但是,要短时间内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东西,那就是僵。” 我听着,也是联想到了之前下南方时,在那崖壁上出现的棺材中的紫僵,而被那些紫僵咬了的乘客,就是变为了没有意识,只知道攻击的行尸。 也就是说,上面那燃烧的死尸,是僵的杰作…… 第三百零五章 散伙 也就是说,上面那燃烧的死尸,是僵的杰作。 “这么说来,之前木屋外,荒林中的,就是僵?”猛禽在我身旁说着,“那僵瞒过了我们所有人,直接去了阁楼,把棺材里的人变成了行尸,然后烧了整个阁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那僵知道,正面抗衡我们所有人,根本没有胜算,”九阴接过话道,“所以他想到这个办法,利用外面的蚁潮和木屋易着火的性质,想弄死我们。” 我听着,也是暗自点头。 确实,比起那么一两个僵,这铺天盖地的蚁潮对于我们更具有致命的威胁。 “聊完了没有?” 这时,我们对面、靠着木桌的吴樵开了口,指了指我们头顶的方向:“聊完了,就把铁盖盖上,不然,我们不被烧死也要被熏死。” 顿时,我身旁的猛禽转身就去到了铁盖下方,纵身一跃就抓住了上方铁盖的拉环,将铁盖合拢了起来。 一时间,木屋中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安静了下去,看来,这暗室中的密封做的非常好。 有了之前的谈话,确定了那燃烧的死尸不是吴樵做的手脚,我也是垂下了手中的m41,向着暗室的四周打量了一圈。 只见这暗室的大小和上方的木屋差不多,其各处放着一些酒坛和熏肉,看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储物室。 跟着,我们在储物室的四周转了起来,当然,不约而同的远离着吴樵所在的方位。 吴樵也没有说什么,打开了一个酒坛,坐在木桌旁自顾自的喝着酒。 直到我们走遍了整个储物室,确定了没有异样,这才是在吴樵对面的一处角落中休息了起来。 而这一坐下,郑王和九阴也是围了过来,与我和猛禽和墨小明围成了一个圈。 “谈一谈。”郑王当先开口,也没看我和猛禽,就直直的盯着墨小明。 “谈什么?”墨小明微微蹙眉。 “这大火明显是僵动的手脚,也就是说,屠比尸国的人已经知晓了我们的行踪,如果我们再走下去,必定是凶险万分,所以,我有一个方案。”郑王说着,这才是瞟了瞟我和猛禽,当然,带着一股不屑的眼光。 “什么方案?说来听听。”墨小明跟着点头。 郑王同样点头,跟着看向了我和猛禽:“我的方案,就是丢下无能者,不要给我们队伍添了累赘。” 我听着,盯着郑王凝眉瞪眼,猛禽则已经是对着郑王骂了起来:“你丫的什么意思?” “别生气,”这时,郑王意外的没有回怼我们,而是一挥手,跟着看向墨小明道,“或者,第二个方案,你把屠比尸国的定位仪给我和九阴,我们各走各的。” 我听着,扭头看向了墨小明,说实话,这一路走来,九阴还行,对于郑王,我是没有一丝好感,如果要分开走,我还巴不得。 “老妹儿,分开就分开,别管他们了。”这时,猛禽也是看向了墨小明说着。 墨小明随之皱眉,瞟了瞟郑王和九阴,又看向了我和猛禽,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没有这么缘分,我们就分开吧。” 说着,墨小明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手机,向着郑王和九阴递了过去。 然而,墨小明拧着手机的手才伸出来,郑王却是冷冷一笑。 “我们要你另一个口袋中的手机。” 顿时,墨小明拧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听着,当然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暗中就握住了腰间的古刀。 然而,就在我握住腰间古刀刀柄的同时,只听刷的一身,郑王腰间的尼泊尔弯刀已经是被他抽了出来,握在了手中。 “看来,有人想和我比试比试~~” 我听着,皱眉就想拔出腰间的古刀,然而,一只纤细的手却是拦住了我,我扭头看去,只见拦住我的,当然是一旁的墨小明。 墨小明冲着我一瞪眼,郑王的冷笑声跟着传来:“哈哈哈,这就对了,好好做女人身后的乖孩子,别逞强,小心被叔叔打的哭鼻子~~” 我咬牙,身旁猛禽同时站起了身,冲着郑王就要动手,然而,墨小明却死死的挡在了我和猛禽身前,将我们和郑王隔开。 “别妄动!”墨小明回头,狠狠地瞪了我和猛禽一眼,却又是在瞪着我们的同时挑了挑眉。 我瞬间会晤,知道墨小明劝住我们肯定有她的道理,于是在暗地里拉了拉猛禽的衣袖。 “行了,既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分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墨小明跟着开了口,伸手在自己的另一个兜里掏了掏,跟着居然是掏出了一个与之前拿出来的手机一模一样的手机。 对面的郑王随之冷哼了一声,抄手夺过了墨小明才翻出来的手机,在手机上捣鼓了一阵之后,这才是微微点头。 “那好,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两路人马。” 说完,郑王看向了一边的九阴,九阴也是一点头,两人转身就走向了暗室的另一边角落。 随之,墨小明摁着我和猛禽的手臂,带着我们再次坐下了身。 “有什么计划?”我在墨小明耳边低声道。 “没有计划。”墨小明摇头。 “没有计划你就答应他们了?”猛禽接过话。 “既然他们已经捅破了这窗户纸,我们就不再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分开,或许更危险,毕竟想让一条船沉没,方法多的是。”墨小明答着。 “就这样?”我挑眉。 “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答应他们?”墨小明看向了我和猛禽。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万全的计划。”我实话实说。 “我也以为你什么都想好了。”猛禽跟着道。 墨小明摇了摇头:“拦住你们,是因为我们和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必要动手。 而我答应分开,也不是答应的他们,而是答应的你们,我只有你们两个朋友,我不答应你们答应谁?” 我听着,不由得一愣,墨小明又是扭过了头,不再看我们。 随之,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只见猛禽也是挑着眉,神色中带着一丝愧疚。 是啊,墨小明是真的把我们当朋友,不然,她也不会冒着危险来告诉我有关于白锦的事儿,不然,她要是选择跟着郑王和九阴,一定会比跟着我们要强。 我和猛禽对视着干笑了两声,墨小明又是回头盯着我和猛禽挑了挑眉。 “两个傻子……” 就这样,因为郑王和九阴就在我们对面角落的关系,我们也没有再讨论什么,吴樵则依旧在另一边的木桌旁喝着酒,一直到墨小明翻出了手机,微微点了点头。 “九点钟了,外面应该已经天亮了。” 我听着,和猛禽一起站起了身,活动活动了周身的筋骨,郑王和九阴则已经是去到了暗室的出口,那上方的铁盖处。 “既然已经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下次见面,我们可不会再留有情面。” 郑王说着,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身前的墨小明。 “用的着你们留情?到时候别哭着叫爷爷就行!”猛禽在我身旁接过话说着。 “嘿嘿,”郑王一笑,神色中满是轻蔑,“你们能活到再见我们的时候再说吧,一群送人头的东西!” 说完,郑王纵身一跃就掀开了他头顶的铁盖,我顺着看去,只见铁盖之外已经没有了火光,也没有听到蚁潮爬行的声响。 跟着,九阴打着他的白伞一蹬地,身形灵巧的就跃出了铁盖之外,郑王则跟着九阴跃了出去。 见状,我和墨小明与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去到了那铁盖之下,这时,另一边的吴樵也是走了过来。 我瞟了瞟吴樵,只见吴樵提着他那雪亮的大砍刀,也没有看我们,自顾自的就站在了铁盖的正下方。 “我没有算错的话,你们的队伍里,还有一个人吧?怎么不见了?” 我一愣,这才想到马飞! 之前我们下这暗室的时候,那马飞可没有跟下来! 瞪着眼,吴樵却又是冷哼了一声,纵身就跃上了铁盖。 随之,我和墨小明与猛禽再次对视了一眼,墨小明微微蹙眉,摇了摇头:“我说了,我看不透马飞,说明那马飞的道行远在我们之上,所以,不用管他,他既然没有跟我们下来,就一定有办法避开那些蚁潮和大火。” 我听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铺天盖地的蚁潮,而那大火也确确实实的燃烧了整个木屋,马飞能往哪儿逃? 想着,墨小明和猛禽纷纷上了铁盖,我当然是没有那个能力直接跃上去,还是墨小明和猛禽伸下了手,我这才是握着他们的手上了铁盖。 回到了地面上,四周是一片焦黑的木炭,整个木屋已经在那大火之下化为了灰烬。 我向着天空望去,只见就在天空的东方,正有一线曙光,和昨日的一样,昏黄而黯淡,黄昏般的将本就是黄沙的沙漠渲染的更加的黄。 我再看向四周荒山,确实,那些蚁潮已经是不见了踪影,看来就像吴樵说的,这些蚁潮只有在黑夜的时候才会出来行动,天亮则回到黄沙之下。 想着,我又是看向了一旁的吴樵,却发现吴樵正在一片焦炭中直挺挺的站着,面对着的,是一具躺在地上的无头焦尸。 吴樵的双眼微微的有些蒙,盯着那焦尸许久才摇了摇头,看向了我们:“你们要去哪儿我不想管,但是,我想提醒你们一句,这云脊山……” 说着,吴樵伸手指了指荒山四周。 “这云脊山之后,就是无人区,我最多只进去过不足千米,千米之外,我也没有去过,当然,也就没有任何人去过。 在那儿,黄沙没来之前,原先是一片原始森林,其中有什么,我也不知道,所以,你们自重吧。” 我听着,盯着吴樵点了点头:“那你呢?离开这儿?” “二十年了,逃避了这么久,是时候面对了。”吴樵说着,再次看向了地上的焦尸。 “逃避什么?”我盯着吴樵不解。 “逃避杀戮。”吴樵说着,手中握着的砍刀寒芒一闪。 我心中一惊,身旁的猛禽则是上前一步,瞪着那吴樵道:“这么说,你还要去杀人?你杀的人还不够么?” “这不关你们的事儿。”吴樵摇头。 “我们可是影门的人,你说关不关我们的事儿?”猛禽盯着吴樵瞪眼。 猛禽话罢,我只看到吴樵毫无征兆的变了脸色…… 第三百零六章 吴樵的秘密 猛禽话罢,我只看到吴樵瞬间变了脸色。 “你是影门的人?阴门百家中的影门?聂隐生和你是什么关系?”吴樵的声音加重,死死的盯着我身旁的猛禽。 猛禽微微愣了愣,当然,我也是有些意外,这吴樵居然认识聂老。 “聂隐生是我上级,怎么了?”猛禽随之回答着。 “这么说,你们真的是影门的人!”吴樵再次瞪眼,盯着猛禽握着砍刀上前了一步。 见状,我也不管吴樵是什么意思,提起m41就瞄准了他,而墨小明的双枪也是在同时拔了出来,直指着吴樵的脑袋。 “用不着这样,”吴樵摇头,依旧是盯着猛禽,“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如果影门都不知道,那么,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人知道了。” “什么问题?”猛禽同样提着枪械指着吴樵。 “二十年前,忠山寺庙,那魔物的踪迹。”吴樵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二十年前,忠山寺庙?”猛禽重复着,又是恍然了什么事儿一般,盯着吴樵一番打量。 “怪不得……原来是这么回事……”猛禽说着,盯着吴樵瞪大了眼。 “废话少说,”吴樵摇头,“告诉我,那魔物的踪迹。” “忠山寺庙的事儿,我并没有经手,我是影门武装部,不是调查部,”猛禽说着,点了点头,“但是,这件事我听说过,影门内部好像也一直有人在查探,你想知道什么的话,直接去苗疆影门总据地,你既然认识聂老,应该找得到那儿。” “明白了。” 吴樵点头,再没有说什么,提着那寒芒斑驳的砍刀,转身就向着荒山的一边走去,正是我们来时的方向。 “老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待吴樵走远,我忍不住的看向猛禽问道,“你怎么就让他去影门据地?我听他的口气,可是又要大开杀戒了。” “不错,”墨小明也在一旁附和着,“影门会为这种人提供线索么?” “你们错了。”猛禽摇了摇头,也没有看我们,始终盯着渐行渐远的吴樵。 “二十年前,忠山寺庙,曾发生过一宗惨案,一位住持方丈,被一个和尚砍成了肉泥。” 我听着,心中一惊,只觉的猛禽说的这件事儿,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然后呢?”这时,墨小明跟着问。 “这吴樵……不就是个和尚么?”猛禽说着,依旧盯着向着荒山下走去的吴樵的背影。 “你的意思是,那把住持砍成肉泥的,就是这吴樵?”墨小明瞪着她的漆黑双瞳。 “是也不是。”猛禽摇头。 “什么意思?”墨小明追问。 “因为……”我听着猛禽和墨小明的交谈,怔怔的接过话,“那住持当时被一种魔物上了身,强暴了一位女施主,正好被吴樵撞见,吴樵心中的佛家信仰崩塌,对那住持起了杀心, 同时,那魔物转而上了吴樵的身,操控着吴樵,放大了他的杀心,这才把那住持砍成了肉泥……” 说完,我看向猛禽,猛禽也是盯着我瞪大了眼。 “别惊讶,我认识那女施主,而老哥你也认识。”我盯着猛禽道。 “我认识?”猛禽挑眉,“我只听说,那女施主后来进了影门工作,誓要找到那附身住持的魔物……我去,该不会就是……” “就是,”我盯着猛禽重重点头,“就是楚红,这些事儿,也都是楚红告诉我的!” “我去,原来是楚红……”猛禽瞪眼,一脸的惊讶。 “不是……”这时,墨小明接过话,盯着我和猛禽道,“你们说的我都听懂了,但是,这吴樵当时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因为救赎,”猛禽怔怔的说道,“一生信佛,一朝入魔,那魔物就是他的心魔,魔物不除,这吴樵的内心,一刻不得安宁。” “所以他杀的那些人遍布了江南各地,因为他在寻找,寻找那魔物,而他杀的人,很有可能都与那魔物有关。”我接过话说道。 一切都清晰了,原来,这吴樵竟然就是楚红故事里的和尚…… 我心中震惊不止,远远的向着荒山之下望去,只看见吴樵在沙漠中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背影映在漫天黄昏的色彩下,显得那么的萧条,而那手中寒光斑驳的砍刀,却又那么的肃杀。 这是一个为赎罪而活着的人…… “怪不得这吴樵会质问九阴有没有用过活的紫河车,”猛禽的声音从我身旁幽幽传来,“据我所知,那魔物就是常年用活的紫河车修炼,所以才会那么的强大。” 我听着,点了点头,长出一口气之后看向了猛禽和墨小明。 “这件事就这样吧,我们还是快些出发,这么暗的天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要天黑了。” 猛禽和墨小明也是纷纷点头,就这样,我们直接是在荒山上小跑了起来,一路向着荒山的另一边奔去。 下了荒山,我们依旧没有减速,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上保持着奔跑的速度。 我们的时间不多,这东方的一线曙光,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到时候天一黑,蚁潮一出来,我们就不得不再次停下,这样的话,想到达屠比尸国,也不知道要几日路程。 当然,我们有的是时间,只是,白锦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之前在那山洞中,那蒙阴带走白锦的时候,白锦可是晕过去的状态,说明白锦已经非常虚弱了。 我咬牙,眼前是漫漫黄沙,脑海中却不停的闪过白锦虚弱的模样。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救出白锦,不管她会不会再骗我,不管这一切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阴谋,白锦一定不能出事! 就这样,我们在一望无垠的荒漠上持续奔跑,直到我们的脚下黄沙中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脚印。 那些脚印相隔的非常远,看来也是如我们一样在沙漠上奔跑着。 不由想,一定是郑王和九阴。 “墨小明,还没有谢谢你。”我开了口,扭头盯着身旁的墨小明。 墨小明淡淡的哦了一声,也没有回我。 “其实,你跟着郑王和九阴才是正确的吧?”我继续道,“你那么的想要圣境中的神力,要是九阴和郑王抢先一步,你不就功亏一篑了?” 我说完,本以为墨小明至少会对我点头,然而,墨小明却是盯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我一愣,墨小明接着道:“其实吧,是我让郑王和九阴他们和我们分开的,利用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了~~” 我再次一愣,身旁的猛禽随之接过了话。 “老妹儿,你说什么呢?不是那郑王提出分开的么?” “我的傻老哥,郑王为什么会提出和我们分开?”墨小明笑问。 “因为他觉得我们太弱,会拖他们后腿,”我接过话盯着墨小明回道,“怎么了?不对么?” “对是对,”墨小明点头,又是盯着我一挑眉,“肖阳,难道你真的以为,在那小镇的时候,我们有必要停下来休息,等你们一起走?” 我一愣,墨小明接着道:“是我不管郑王,九阴他们的意见,强烈要求我们一起走的~~” 我听着,瞬间是恍然大悟:“你就是想通过我和猛禽拖队伍后腿的办法,至使郑王和九阴主动与我们分开!” “是毫无疑点的分开。”墨小明接过话点头。 “为什么?”我皱眉不解,“你跟着他们不是更好么?毕竟那郑王和九阴都是有真正实力的人。” “你以为屠比尸国真的那么好进啊?” 墨小明盯着我挑眉,伸手指向了我们脚下的黄沙,我跟着看去,只见我们脚下的黄沙中尽是那郑王和九阴的脚印。 “看到了吧?”墨小明跟着道,“这是什么?” “排头兵,敢死队~~”这时,我身旁的猛禽接过了话,盯着墨小明点了点头,“以前我做雇佣兵的时候,爱丽丝经常拿战俘当敢死队,冲在我们队伍前面,减少我方伤亡。” “对!”墨小明同样一点头,“这就是我们的敢死队,唯一不同的是,我们这敢死队,可是心甘情愿的冲在前面。” 我听着,盯着墨小明脸上那略显狡黠的神色,不由得是心中一寒。 “重瞳子就是重瞳子啊,真会玩心机~~” “生气了?”墨小明跟着一笑,“本来想早些告诉你们这些事儿的,但是一路上都没有独处的机会。” “现在有机会了,给我们讲一讲你接下来的计划。”我盯着墨小明道。 “计划?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又没有去过屠比尸国,何谈计划?”墨小明摇头,再次指了指黄沙中的脚印,“跟着他们,这就是唯一的计划。” “那万一郑王和九阴他们知道了这件事儿,我们跟丢了,那该怎么办?”我盯着墨小明问道。 “跟丢?亏你在迷失之地的时候,还跟我待了那么久。” 墨小明说着,掏出了自己兜里的另一个手机扬了扬:“这样的定制机,不觉的眼熟么?” 我盯着墨小明手中的手机,瞬间就明白了。 这墨小明手中的手机和之前在迷失之地时,她和陈天楚使用的一样,也就是说,墨小明能够随意追踪郑王和九阴他们的行踪。 “怪不得,”猛禽在一边摇着头,“怪不得有那么一句老话,千万不要惹女人,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变成女人的炮灰……” 我听着,点头表示认同,墨小明却又是在下一瞬猛地拉住了我和猛禽,停下了奔跑的脚步。 我心中一惊,从奔跑中止住了脚,只见墨小明是死死的盯着我们前方的沙漠,一双墨瞳上的眉峰紧紧的挤在了一起。 我顺着墨小明的视线望去,只见昏黄的天色之下,沙漠的尽头,一处沙丘之上,正有一抹白影… 那白影矗立在沙丘上,风沙吹过,衣衫招展,却是背对着我们丝毫不动。 “好像是九阴…”猛禽在我身旁低声道。 “是有些像,”墨小明跟着点头,“小心点,放火烧木屋那僵说不定并没有回屠比尸国,而是在暗中窥伺我们。” 我听着,点了点头,墨小明跟着拔出了腰间的沙漠之鹰双枪,我当然也是和猛禽一起提着枪械瞄准了那视线尽头沙丘上的白影。 跟着,我们冲着那沙丘上的白影就谨慎的走了过去,而伴随着我们的接近,我只确认了,那沙丘上的白影正是背对着我们的九阴,而在九阴的脚下,竟然还有一趟粘稠的黑血…… 第三百零七章 黑夜再临 跟着,我们冲着那沙丘上的白影就谨慎的走了过去,而伴随着我们的接近,我只确认了,那沙丘上的白影正是背对着我们的九阴,而在九阴的脚下,竟然还有一趟粘稠的黑血…… 我屏住了呼吸,与猛禽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只发现墨小明对着我和猛禽向两边扬了扬手中的沙漠之鹰。 我会晤,与猛禽提着枪散开,与墨小明一起,以三个方向冲着九阴包围了过去。 随着我们的推进,视线中九阴的白衣背影愈发的清晰,直到完全的接近,我这才发现,这九阴的身前,沙丘的另一边,竟然还有一个大坑。 就好像曾经发生过爆炸一样,而大坑中布满了黑色的粘稠血液。 我皱眉,始终持着m41瞄准着九阴的背影,然而,位于我们中间的墨小明却是垂下了手中的沙漠之鹰双枪。 “不是真人。” 我一愣,墨小明跟着上前了几步,伸手拉住了九阴的白衣一扯,瞬间,我只看见,随着墨小明的动作,那九阴的人形完全消失,只留下了一件白色的衣物在墨小明的手中飘着。 我瞪眼,只觉的这情景,像极了曾经我见识过的邪门八道之一,那扎纸匠一门的手段。 难道九阴是扎纸匠一门的人? 我不由得皱眉,与猛禽靠近了墨小明身边,墨小明却又是伸手指向了我们面前满是黑色粘稠血液的大坑,接着看向了我。 “像不像?” 我一愣,这才想到,之前在那怪异的小镇上时,那袭击小镇的僵,自爆的时候,就是这个场景。 “这么说,这九阴和郑王他们遇到了僵的袭击?”我看向墨小明问。 “八九不离十,”墨小明点头,一双墨瞳直直的盯着我们面前的黑血大坑,却又是扬着嘴角一笑,“我说什么来的?这九阴和郑王,就是我们的敢死队,有了他们打头阵,我们可就安全的多了。” 我听着,盯着墨小明的笑容,不由得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是一阵寒颤。 “大妹子,”猛禽跟着盯着墨小明道,“我以前对你有什么不敬的地方,你可要多多海涵~~” 墨小明白了猛禽一眼,跟着指向了黑血大坑前方的沙漠:“继续跟着吧。” 我顺着看去,只见黑血大坑前方的沙漠中同样的有着一连串的脚印。 没有犹豫,我们再次沿着九阴和郑王的脚印向着沙漠前方奔去,直到墨小明在奔跑中看向我开了口。 “肖阳,你觉不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我同样看向墨小明。 “这僵,为什么要自爆?”墨小明皱着眉道。 我听着,不由得挑眉:“这个问题好像在小镇的时候我也问过你吧,当时你说,是因为这屠比尸国还不想现世,以免被外界干扰,导致无法顺利唤醒出屠比尸,我觉得你说的不错啊。” “不,”墨小明摇头,神色郑重,“情形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我问。 “之前那僵自爆,是在那小镇上,而那小镇本来就属于外面世界,谁都可以去,所以那僵不想让世人直到屠比尸国的复苏,这是没问题的。 但是,这一次可是在这沙漠深处,试问,有多少外界的人能够到达这沙漠深处,所以,在这儿,那僵根本用不着自爆。” 墨小明回着,微微摇头。 “可能神的后裔组织比较严谨,毕竟他们要唤醒的可是屠比尸。”我回着,心中却同样的有些想不通。 “但愿是吧……”墨小明点头,墨黑的眉宇间疑惑不减。 其实,对于这僵自爆一事儿,我心中也有很多猜测,如果这僵自爆并不是想隐瞒屠比尸国复苏的事儿,那么,很有可能,它是在隐藏着什么关于我们的事儿…… 不过,有什么关于我们的事儿值得用自爆来隐藏? 我想不通,甩了甩脑袋,看向前方沙漠的尽头。 视线中昏黄的天色依旧,延绵的沙丘仿佛浪潮,吞噬着原有的、所有的,一切的一切。 就这样,我们沿着九阴和郑王的足迹,在沙漠上整整跑了一上午,直到下午一点左右,我的周身已经是一片酸痛,脚下也是灌了铅一般重,实在是没了精力。 而就在这时,视线中沙漠的尽头,突的出现了一片黑乎乎的黑影。 没有之前那吴樵所在的山头高,应该距离地面黄沙只有几米的模样,看样子,又是一座被黄沙掩埋的荒山,只是,这荒山与吴樵所在的山头不同,其山上光秃秃的,也没有什么树木,就只有一些岩石。 “散开!小心野兽。”墨小明在我身旁开了口。 我点头,慢下了沉重无比的双脚,持着m41与猛禽和墨小明散开,如之前包围九阴一样向着光秃秃的山头包围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一上午的奔跑,我不停的喘息着,举着m41的手都有些抖,不过,我们前方的山头实在是太秃了,一眼就能窥其全貌,实在也用不着多么的小心。 就这样靠近了山头,我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只见这山头确实只有那么几米的高度,而山头上也全是黑色岩石,也不见有任何生灵的样子。 另一边的墨小明举着手挥了挥,示意我们绕到山头的后方,我持着m41照做,绕道了山头的后方,只见这山头的后方也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野兽。 我松了口气,垂下了手中的枪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呼吸了起来。 之前奔跑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停下开,完全是浑身虚脱的感觉。 然而,我才弯下腰喘了几口气,突的,墨小明的声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带着一丝的焦急。 “快爬上岩石!快!” 我一愣,抬头看向墨小明,却是在抬头的瞬间呆住了。 只见天边的东方,那一线曙光竟然在缓缓的向着地平线沉落,虽然是缓缓,但是,凭着它只有的那一线光芒,完全沉落,也只是顷刻间的事儿。 “草你大爷!” 我骂着,只想又要等到天亮才能行动,也不知道我们这一上午跑了多远,还有多久才能到达屠比尸国。 想着,墨小明的声音又是从一边催促着传来,让我快些爬上岩石。 我无可奈何,只能是一溜小跑去到了那山头岩石前,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这时,墨小明又是掏出了之前吴樵给我们的药粉,围着我们所在的山头四周的岩石洒了起来。 “昨天是三点,今天是一点……”猛禽坐在我身旁喃喃道。 “可能明天就是十一点了。” 我接过话,深呼吸着调节周身的不适,直到墨小明在岩石四周洒好了那吴樵给我们的药粉,同样的坐在了我们的身边。 “还有多远?”我看向墨小明问道。 “按照我们今天上午的速度,如果你能一直坚持的话,最多十个小时,十个小时之内,我们便能到达屠比尸国。” 墨小明说着,却是抬头看向了东方的天际,我跟着看去,只见东方的天际中,那一丝曙光已经完全的沉落。 沙漠四周再次归于死寂,唯一的动静,就是各处冒着黄沙的小洞。 我从身后背包中翻出了压缩饼干和水壶,与猛禽和墨小明背靠着背,一边吃着一边警惕着沙漠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 按照吴樵说的,那些血蚁很有可能会从这沙漠各处的冒着黄沙的小洞中钻出来,我们必须随时戒备,虽然有药粉,也不能掉以轻心。 “诶~~” 这时,我身后猛禽的声音幽幽响起:“老弟,老妹儿,你们有没有听过关于末日的预言?” “末日预言?”墨小明重复着,却是笑出了声,“都是一些无聊的言论罢了。” “无聊确实是无聊,但是,很多末日预言中都提起过,末日那天,太阳不再升起,万物归于黑暗……”猛禽说着,耸了耸肩,“你们说,这沙漠中天亮的时间越来越短,那等到最后,是不是就不再天亮,那是不是就应验了预言,太阳不再升起,一切归于黑暗?”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一定会去卖手电筒和蜡烛,”我扭头看向猛禽,挑眉笑了笑“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就发达了?” “就你聪明~~”猛禽同样笑了笑。 “别说,”这时,墨小明也是开了口,声音中却带着一股郑重,“如果屠比尸国再次现世,对于现代文明来说,可能真的是一场末日浩劫。” 我听着,也是没有了嬉笑的心情,回头掏出一根烟想要点燃,握着打火机的手却是不由得僵住。 只见就在我这边的前方,距离我们百来米之外的漆黑沙漠中,正站着一个同样漆黑的人影…… 我心中一惊,扔了打火机就持起m41瞄准了那人影,身旁同时传来了墨小明和猛禽转身的动静。 “谁?”猛禽在我身旁第一个喝道。 随即,一声阴沉的声音从那人影处传来:“竟然还有人类,你们是怎么躲过血蚁的?” 说完,那人影朝着我们所在的山头一步步的就走了过来,同时,我只在迎面而来的微风中嗅到了一股血腥的气息…… “是僵。”还不等那人影走进,我另一旁的墨小明便开了口。 我听着,死死皱眉,墨小明的声音跟着传来:“肖阳左边,大个右边,你们先开火。” 没有丝毫犹豫,我冲着那向我们走来的人影的左边身形便扣下了扳机。 m41的枪声爆裂,混合着猛禽同样爆裂的枪声,直接覆盖了人影的左右两边。 随之,那人影不停的在沙漠中闪转腾挪了起来,其速度之快,总是能在我们扣下扳机的同时去到沙漠各处的安全区域。 完全就像一个琢磨不透的鬼魅! 我咬牙,瞪着向我们闪转而来的人影,直到另一阵特殊的枪声从我的身旁响起,正是墨小明沙漠之鹰的枪声。 墨小明的枪势非常的明显,一直攻击我和猛禽枪势之间的区域,似乎预判得到那人影闪身落地的位置一般,只是几枪,那人影就向着沙漠远方的黑暗中飞速退去,直到完全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而就在那人影消失在沙漠远方黑暗中的同时,那人影的声音却又是从沙漠黑暗中的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桃木心的特质子弹,真是难为你们了,为了对付我们,煞费苦心嘛~~” 我听着,与猛禽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纷纷背对背的靠在了一起…… 第三百零八章 摧枯拉朽 我持着m41,死死的盯着我这边沙漠中的黑暗,紧接着,那人影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知道你们在跟谁作对么?不如放下武器,我或许会大发慈悲,让你们成为我们之中神圣的一员。” “放屁!”不等我开口,我身旁的猛禽恶狠狠的骂了起来,“神圣?这两个字你们也配?” “哦喔~~这么说的话,那就是没得谈咯?” 伴随着人影最后的话语,突的,我只听到沙漠四周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淅淅索索的声响,我瞪眼,赶紧向着沙漠中各个冒着黄沙的小洞看去,只见那些小洞中,正不停的冒出潮水般的黑蚁! “是血蚁!”猛禽在我身旁喊了出来。 “慌什么慌?”墨小明接过话道,“我们有药粉,用不着慌。” 我点头,墨小明的声音跟着凑近了我的耳边:“肖阳,那八卦袋……” 我瞬间会晤,赶紧是取下背包,翻出了一直放在背包中的黄布口袋,捆在了腰间。 这黄布口袋中可都是杜笙给我对付僵的东西,要是那人影再对我们发动袭击,这些东西可就派上用场了。 想着,沙漠上所有冒着黄沙的小洞中依旧是不断的涌出血蚁,直到黑压压的一片,遍布了整个沙漠。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不过,不得不说,这一片黑压压的血蚁,真的是像极了一具伏在地面的庞然巨兽。 我紧紧的靠着背后的猛禽和墨小明,屏住呼吸不发出丝毫声响,这些血蚁都是靠着声音和动静辨别猎物,如果我们不动也不出声的话,说不定这些血蚁根本不会攻击我们。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的,就在四周的沙漠中完全布满血蚁的同时,一声口哨声毫无征兆的从沙漠四周的黑暗中传来。 而伴随着那口哨声,布满沙漠的所有血蚁纷纷调转了方向,向着我们这边的岩石山头就涌了过来。 仿佛潮水,倾盆而至。 我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向着我们涌来的蚁潮,同时,一阵狂笑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传来,正是那人影的声音。 我皱眉,只觉的这人影的笑声另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下一刻,铺满沙漠的蚁潮已经是侵袭而至,来到了我们的岩石山头四周。 “老妹儿,应该会有用吧?”猛禽在我身旁开了口,明显是在问墨小明。 “闭嘴……”墨小明回着,声音却也有些飘忽。 与此同时,我这边的蚁潮已经完全的接触到了岩石山头,却在岩石山头边缘的药粉前纷纷停住。 “有用!”我心中一喜,不由得说出了声。 “确实有用!”猛禽的声音跟着传来。 我听着,也是松了口气,幸好那吴樵并没有骗我们,不然,我们的下场,可就是一堆白骨了。 这时,一阵狂笑再次响起,却不是来自四周沙漠的黑暗中,而是来自我身边的猛禽。 猛禽狂笑着,比刚才那从四周黑暗中传出的人影的笑声更加的大:“你不是要杀我们吗?我看你能拿我们如何!” “这是蕨草粉?你们还真是有备而来啊~~”黑暗中人影的声音回着,却又是再次发出一阵妄笑,“但是,你们难道认为,有我在这儿,这些血蚁会惧怕区区的蕨草粉么?”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惊,死死的盯着眼前黑暗中的沙漠,一只手握紧m41,一只手伸进了腰间的黄布袋中。 随之,我只感觉到伸进黄布袋的手触碰到了一团被塑料袋子包裹住的颗粒物,顿时,我想到了一件事儿。 然而,就在这时,四周沙漠的黑暗中,那人影的口哨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伴随着那人影的口哨声,我只发现,我们面前的蚁潮混乱了起来,竟然纷纷朝着岩石山头边缘的药粉扑去。 我心中一惊,这样的场面瞬间就让我想到了在丰村的时候,那些被蛊女控制的血眼老鼠! 这些蚁潮因为被那人影的控制,不会惧怕死亡,不吞噬我们,绝不会罢休! “完了……”猛禽的声音喃喃着传来。 我皱眉,同时,墨小明的声音又是在我身旁响起:“我看到他了,只是我们目前的状况…” “在哪儿!”我猛地打断了墨小明,回头瞪着她道,“你说你看到了,那人影在哪儿?快说!” 墨小明微微愣了愣,跟着一指我的身前道:“在你的十二点钟方向,可是现在这个情形,我们也出…” 我没有等墨小明说完,回头瞪向了眼前的十二点方向,跟着扔下了手中的m41,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 熟悉的心跳声鼓点般的响起,亢奋的力量带着浑身肌肤的冰寒涌至我的周身。 我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了腰间黄布袋中的塑料袋,果然,这塑料袋中的,是一袋子白色的糯米! 如果这些蚁潮会被僵操控,那么,这些蚁潮应该同样惧怕那僵所惧怕的! 糯米,就是所有僵最惧怕的东西! 我打开了塑料袋,抓了一把糯米洒向了墨小明和猛禽,跟着再抓了一把糯米,塞进了自己的长裤和鞋子中。 这时,蚁潮已经跨过了药粉,向着我们包围了过来,我抬脚踏出一步,瞬间,我只看见,那些血蚁纷纷避让了开去,看来还真的是惧怕我身上的糯米! 我心中一喜,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冲着蚁潮就冲了出去。 狂暴的心跳贯穿了我的周身,我完全是以最快的速度在蚁潮中狂奔着。 没有任何一支血蚁爬上我的身子,我的脚底却是被那些糯米磕的生疼。 视线中的一切飞速倒退,我也不知道我跑的有多快,直到心中欲要腾空而起的错觉愈发明显,视线的尽头,终于是出现了那站在沙漠远处的人影。 我咬牙,握着古刀划破了手掌,冲着那人影一跃而起。 数十米距离飞跃而至,我在逼近那人影面前的瞬间举刀,由上至下大喝着劈去。 然而,就在我与那人影面对着面的瞬间,我这才看清,这人影…竟然敢是一根树枝撑起来的衣衫… 吗的!圈套! 我心中一惊,下劈的刀势却并没有由此停滞,而是在下劈的瞬间画圆转身,持着古刀回旋。 既然这是一个陷阱,那么,布置陷阱的人,肯定就在我身边,等待着对我发动致命一击。 没有意外,回身的瞬间,我只看到,就贴在我的身后,正有另一个面相狰狞的人影。 那人影正对着我扬着手爪,一张干枯而狰狞的脸上,显现着一对刀刃般的獠牙。 “死!” 我狂吼,古刀旋斩而出。 没有意外,我清晰的看见那狰狞的脸上,原本满是贪婪的神色变为了惊恐,我也清晰的感觉到,我的古刀摧枯拉朽的没入了一片肌肉组织。 人影哀嚎,蹬地后退,伴随着的,是双臂落入黄沙的闷响。 没有停下,我同样蹬地,飞身逼近人影,手中古刀连挥。 然而就在这时,那人影却又是身形一矮,竟然是向着下方的黄沙缩去。 我瞪眼,双手握住刀柄,以最快的速度蹲身斜斩。 伴随着又一阵摧枯拉朽的触感,我的古刀终是在人影完全缩入黄沙的瞬间斩上了他的脖颈。 黑血纷飞,人头落地… 我抹了一把满是血渍的脸,用古刀挑了挑被我斩下的头颅。 果然,这僵,就是我们在南明区遇到的,那假扮成小偷的林魁! 怪不得声音这么熟悉… 我挑眉,又是瞟了瞟林魁埋在黄沙中的下半身,这才是发现,在他身下的黄沙中,竟然有一个空洞,看来,这黄沙下面应该还有空间,这可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惊讶着,身后来时的方向却又是传来了一声闪光弹爆炸的声响,我这才是回过神来,猛禽和墨小明可还在那岩石山头上! 我赶紧又是踏着蚁潮向着那岩石山头奔去,直到视线中出现了猛禽和墨小明的人影,他们依旧在岩石山头上,只是背靠背的不动也不发出声音。 我微微皱眉,有些想不通,我可是在他们身上洒了糯米的,难道这些血蚁还要攻击他们? 想着,我已经是奔回了岩石山头,纵身一跃就跳了上去。 随之,墨小明一把就接住了我,伸手就捂住了我的嘴。 我更加疑惑,但也没有发出声音,一直到所有蚁潮都向着闪光弹爆炸的方向涌去,墨小明这才是松开了捂住我嘴的手,在我耳边低声开了口。 “搞定了?” “搞定了。”我点头,扬了扬古刀上的黑血。 然而,墨小明并没有看我的古刀,而是盯着我浑身身下一番打量。 “怎么了?”我盯着墨小明不解。 “为什么你不会被血蚁攻击?”墨小明跟着道。 “不会被血蚁攻击?”我皱眉。 “对啊!”这时,猛禽也看向了我,“老弟,为什么你就这么跑出去,这些血蚁没有攻击你?” “因为我有糯米啊。”我依旧皱眉,取下鞋子将鞋子中的糯米倒了出来。 “糯米?对这血蚁有用?”墨小明盯着我同样皱着眉。 “当然有用啊!不然我往你们身上洒什么?”我盯着墨小明瞪眼,抓起鞋子中倒出来的糯米就扔向了距离我们最近的血蚁。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糯米掉入那些血蚁之中,整个蚁潮却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我瞪眼,墨小明的声音跟着传来:“这糯米可是对付僵的,僵的身体肯定和血蚁不一样,怎么可能有用?刚才你对着我们扔的糯米,也没有起到一丝作用,还是大个的闪光弹吸引走了那些血蚁。” 我听着,完全是一脸懵逼。 糯米对于血蚁没有用,那么,那些血蚁怎么不攻击我? 难道是因为我速度太快,来不及攻击? 不对,我杀了林魁之后,分明停下了动作啊,那个时候,这些蚁潮中的血蚁分明有机会对我发起攻击,甚至是完全吞噬我… 我完全是想不通,身旁又是传来了猛禽的声音。 “老弟,你冲出去之后,有几个血蚁爬到了我脚裸上,可是把我咬的够呛,这些血蚁,可是真的会吞人…” “那我这…我这是个什么情况?”我问着,看向猛禽和墨小明。 墨小明随之摇头,一双墨瞳却又是看向了我的身后:“你还在施展神通么?” “在啊。”我点头,这才想到自己还没有退出狂暴心跳的状态。 “那么,你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墨小明再次摇头,盯着我身后的神色凌厉了起来,“但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可不容乐观…” 第三百零九章 速来受死! “那么,你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墨小明再次摇头,盯着我身后的神色凌厉了起来,“但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可不容乐观……” 我一愣,又是看见猛禽也是看向了我的身后,手中的枪械也已经举起瞄准。 我瞪眼回头,心中不由的一惊。 只见就在我们身后沙漠的黑暗中,数十个人影正不远不近的站着,他们高矮有异,却是瞪着一双相同的泛血瞳孔。 瞬间,我只闻到,四周的空气血腥了起来…… 是僵,数十个僵…… 我心中惊骇,那些僵却是一动不动,只是用血红的双瞳死死的盯着我们。 我起身,提着还带着林魁黑血的古刀,墨小明和猛禽也是站了起来,靠在了我的左右两边。 “你的神通还能坚持多久?”墨小明在我耳边低声问着。 “最多十分钟。”我同样低声答着。 “把黄布袋给我。”墨小明继续道。 我点头,取下了腰间杜笙给我的黄布袋,悄悄递向了墨小明。 “不用顾忌我,”墨小明接过黄布袋说着,“你的神通,是我们的关键。” 我微微点头,又是瞟了瞟猛禽,只见猛禽是持着步枪一脸的肃杀,死死的瞪着我们前方的数十个血眼人影。 这他吗,将会是一场恶战! 我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古刀,下一瞬,我们前方的数十个血眼人影纷纷张大了嘴,一张狰狞无比的脸上,显露出了利刃般的獠牙。 没有犹豫,我冲着最近的血眼人影就提着古刀冲了过去。 心中狂暴的心跳依旧,脸颊上却是传来了巨大的不适,我知道,那是我肌肤的冰冷损坏着易容的脸皮。 没有过多的顾忌,也没有时间去顾忌,我提着古刀在狂奔中袭向了距离我最近的血眼人影。 血眼人影同时动了起来,虽然动作迅速,但是在我的眼中看来,依旧是慢上了一截。 “鬼怪宵小!速来受死!!” 我高吼着,手中在接近血眼人影的瞬间挥刀,古刀的刀锋响起一阵破空,带着一片寒芒,从我的眼前一闪而逝。 然而,这第一刀却是走空了,不是因为我不够快,而是因为在我挥刀的同时,有什么东西自己抓住了我的脚裸,限制了我的奔跑速度。 我咬牙站稳了脚,一低头,只见我的脚下,一片黄沙中,居然是伸出了一只干枯可怖的手,就是那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脚裸,并且用手上的利爪刺着我脚裸的肌肤。 我能够感受到那利爪刺在我脚裸上的锋利,没有多想,手中古刀向下一旋,照着那干枯可怖的手爪就劈了下去。 然而,就在我劈下古刀的一瞬,那干枯的手爪却是突的放开了我的脚裸,并且,我只看到,那手爪上的肌肤既然如溶解般的沸腾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十分诡异。 就好像常人握住了烧红的铁棍一样…… 来不及想为什么,那干枯的手爪缩回了黄沙,另一声破空却是从我面前袭来。 我抬头,只见正是刚才躲过我古刀攻势的血眼人影,只是这一次,那血眼人影的锋利双爪已经是袭至了我的胸前…… 我的古刀还垂在身边,指着脚边黄沙,我根本没有时间抬起古刀格挡,血眼人影这一击,我只能硬抗。 我咬牙,胸口在下一瞬传来了利爪刺肤的触感,然而只是一瞬,那利爪却又是突的收了回去。 我瞪眼,只看见面前的血眼人影也是瞪大了他的泛血双瞳,而那被他收回去的双爪上,同样的如黄沙下的手爪一样,融化般的爆起了一阵异响。 “你!”血眼人影瞪着我吼出了声。 我当然也是想不通,这僵的攻击打在我身上,怎么会伤到自己? 当然,我也没有多想,冲着面前的血眼人影就挥出了手中的古刀。 然而就在这时,那血眼人影的身后,另一个血眼人影突的出现,一把将我面前的血眼人影拉向了后方,堪堪夺过了我的古刀。 我皱眉暗骂,却又是发现,数十个血眼人影纷纷汇聚至了我的身前。 我心中一惊,那些血眼人影却并没有攻击我的意图,而是一路后退,直到距离我有数十米远之后才停下了脚步。 我提着古刀,冷眼打量着所有的血眼人影,我知道,如果这数十个血眼人影一起向着我发动攻击的话,我肯定是没有胜算,然而这时,又一个人影来到了我的身旁。 我心中一动,扭头看去,正对上了一双幽绿的双瞳。 是猛禽!变为了般若花王的猛禽! 我心中惊骇,又只见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正用公主抱抱着闭着双眼的墨小明,而墨小明的胸口位置,正有一道泛血的爪痕,明显是被这些僵所伤。 我皱眉回头,死死的瞪着十米之外的血眼人影们,而那些血眼人影却是瞟着攻击我而伤了双爪的血眼人影的双爪,继而投向我的神色中,纷纷带着一丝惊恐。 就好像老鼠看见了猫…… 我当然搞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我只知道,有我这样的状态,加上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这数十具僵未必就是我们的对手。 我提着古刀,瞪着所有血眼人影上前一步,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亦是如此,瞬间,那数十具血眼人影纷纷向着沙漠远方的黑暗中鬼魅般的闪烁而去,竟然是逃跑了。 我皱眉,当然没有去追,直到那些血眼人影完全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沙漠的各处重归寂静。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是强弩之末,我心中狂暴的心跳正在逐渐平稳,如果那些血眼人影不走,一旦我这所谓的神通消逝,可就只有猛禽的般若花王孤军奋战了。 我扭头,一边喘息着一边看向双眼依旧泛着绿芒的猛禽。 “想你的宿主活着,就找个隐蔽的地方,千万不要让人发觉。” 说完,我心中狂暴的心跳完全平息,一股莫大的无力席卷了我的周身,我努力的想要保持清醒,双眼眼皮却是沉重的根本抬不起来。 我缓缓闭上了双眼,视线中的最后画面,是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冲着我微微点头。 就这样,一次性用完所谓神通的代价是长久的沉睡。 熟悉的黑暗,深渊的空洞,直到空洞中传来了一声轻喃,低沉而沧桑。 “醒过来,时间不多了……” 仿若醍醐灌顶,我猛地睁开了双眼,视线中的是飘忽的火光,映着一片焦黄的岩石。 我撑手起身,大口大口的呼吸,身旁同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哟,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我一愣,扭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正是猛禽。 “这儿是哪儿?”我盯着猛禽问着,摁了摁有些生疼的脑袋。 然而,猛禽却是盯着我一挑眉:“不是你把我们带到这儿来的么?” “我?”我皱眉。 “对啊,”猛禽点头,又是指了指我的身边,“不是你难道是老妹儿?她可是受了伤,怎么带的动我们俩大男人?” 我听着,顺着猛禽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就在我的身旁,正燃着一堆柴火,而柴火的一旁,正躺着紧闭双眼的墨小明。 我这才是恍然,是般若花王带我们来的这儿,所以猛禽也不知道这儿是哪儿,还以为是我带他们来的。 想着,我又是看向了四周,只见四周满是岩石,包括我们的头顶,看样子,我们竟然在一个山洞里。 我松了口气,再次看向了猛禽。 “老哥,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吧,”猛禽回着,指了指柴火旁的墨小明,“我也才醒来没多久,正准备给老妹上药,你这不就醒过来了。” “一天?”我有些不敢相信。 “对啊,”猛禽点头,“我也纳闷,你之前这个情况,应该是要睡上两三天,这次一天就醒过来了,还真有些蹊跷。” 我听着,瞬间就想到了那黑暗中的轻喃。 “老哥,你刚才是不是叫了我,让我醒过来?”我再次看向猛禽道。 “没有啊,”猛禽耸肩,“你就是自己醒过来的啊。”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其实,我也觉得,那黑暗中叫醒我的不是猛禽,因为那声音根本就不像猛禽,但是,不是猛禽又能是谁呢? “诶诶诶,先别想太多,既然你醒过来了,就先给老妹儿上点药吧,”猛禽说着,翻着军用背包就翻出了一个医疗箱,递到了我的面前,“我看过了,老妹儿的伤口不深,但是以防感染,还是上点药吧。” “怎么弄?”我接过医疗箱回着。 “先用热水洗干净伤口。” 猛禽说着,指了指一旁的柴火堆,我顺着看去,只见柴火堆上正驾着一个水壶。 “然后呢?”我点头继续问。 “医疗箱里黄色包装的药粉,洒在干净的伤口上,再用绷带包扎。”猛禽回着。 我点头,拿着医疗箱、取了柴火堆上的水壶,跟着就去了墨小明的身旁。 墨小明依旧是躺在地上紧闭着眼,其胸口的位置,黑色的风衣连带着里面衣服已经被撕破,露出了一片血痂的肌肤。 “那啥……”这时,猛禽的声音又是从我身后传来,“最好是把衣服和伤口弄开,从里面包扎,也就是……老弟你懂得……” “我懂,”我点头,当然知道猛禽是什么意思,“不过,老哥,你为什么不来弄?” “嘿嘿嘿,”猛禽的声音带着嬉笑,“我也想弄,但是我怕我把持不住啊~~” 我无语,扭头想瞪猛禽一眼,却只见猛禽已经是拧着枪械站起了身。 “我去走动走动,看看这山洞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说完猛禽就持着枪向着山洞一边的黑暗中走去。 “老哥,小心点。”我盯着猛禽的背影说着。 猛禽也没回头,背身举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跟着就消失在了山洞一边的黑暗中。 我回过头来,看向了身边躺在地上的墨小明,心中一横,伸手就脱起了她的外套。 然而,要命的是,这墨小明的外套风衣中,就穿着一件黑色的抹胸,并且,这抹胸的布料还和那胸口的伤疤处的血痂黏在了一起,必须得撕下来。 我皱眉,先是用外套盖住了墨小明那发育良好的重要部位,跟着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抹胸,试图将抹胸的布料从她的血痂伤口中扯下来。 然而,只是微微的一发力,我便看见墨小明那紧闭双眼的眉峰一皱,想必是疼痛难忍…… 第三百一十章 又见鬼棺 然而,只是微微的一发力,我便看见墨小明那紧闭双眼的眉峰一皱,想必是疼痛难忍。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微微软了软。 我拿过了一边用火烤过的热水壶,试了试水壶中的热水,确定不会太烫,跟着便淋在了墨小明满是血痂的伤口上。 墨小明紧闭双眼的眉峰微微皱了起来,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一直到水壶中的热水软化了血痂,我这才是再次扯着墨小明的抹胸发力,这次顺利的多,那黑色抹胸镶入伤口的布料终于是被我扯了出来。 我长出了口气,却是在不经意间瞟到了墨小明那抹胸下雪白的傲人肌肤…… 我日!真他吗要命! 我瞪眼,提了提盖着墨小明的风衣,跟着才继续用热水浇洒她伤口上的血痂,并且用纱布清理了起来。 一直到她那伤口上的血痂完全的软化、顺着热水淌落,露出了渗着鲜血的伤口,我又是掏出了医疗箱中的黄色药粉袋,在她的伤口上洒了起来。 然而,只是一瞬,那黄色药粉接触墨小明伤口的瞬间,我只听到,墨小明闷闷的哼了一声。 我一惊,抬头看去,正对上了墨小明漆黑的墨瞳。 这就非常尴尬了…… 我盯着醒了过来的墨小明,不由得傻笑了两声,墨小明却又是白了我一眼。 “早醒了,继续……” 我赶紧是点头,继续洒着黄色药粉,直到药粉铺满了墨小明的伤口,我便又是拧出绷带帮着她包扎了起来。 只是,这包扎不比洒药粉,洒药粉只要洒在伤口上就好,这包扎可必须经过墨小明胸口大半的肌肤。 “要不你自己来?”我盯着墨小明扬了扬手中的绷带。 墨小明点头,接过了我手中的本绷带:“看够了就转过去。” 我挑眉,赶紧是转过了身:“我可没有偷看。” “我信你,你的心里就只有你的白锦媳妇~~”墨小明回着,跟着就是各种动静。 “这儿是哪儿?”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墨小明再次开了口。 “我也想知道。”我回着。 “不是你带我们来的?”墨小明再问。 “废话,我才醒,应该是老哥带我们来的,你也知道,老哥的身体里有般若花王,你应该知道般若花王吧?”我说着,不由挑眉。 “我当然知道般若花王,”墨小明回着,“但是我想不通,这般若花王为什么要跟在你身边。” “般若花王跟在我身边?”我皱眉。 “难道你以为,是这大个非要干什么都跟着你么?”墨小明说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肖阳,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你的意思是,猛禽老哥之所以做什么都跟着我,其实是受了般若花王的影响?”我依旧皱眉。 “废话,”墨小明答着,“不然,这般若花王谁都杀,为什么不杀了你?” 我听着,只觉的哑口无言。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般若花王感染了猛禽,在猛禽没有意识的时候,随时能够接管猛禽的身体,但是,很明显,也会接管猛禽的记忆。 之前在阴狱城的时候,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救攀天,为攀天报仇,多半就是因为攀天在猛禽的记忆中,是非常重要的伙伴。 但是,我和猛禽在当时也没有认识多久,猛禽的记忆中关于我的事儿肯定不多,那么,他为什么在变为般若花王之后一次都没有攻击过我? 难道真的如墨小明说的,这般若花王在影响着猛禽的抉择,故意让猛禽跟着我? 可是,这般若花王故意跟着我是为了什么? 我皱眉,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在阴狱城的时候,在那阴间大雾之前,段帘、人形黑影、白锦、二叔,所有人想要我进大雾的时候,猛禽可也是以般若花王的形态站在段帘他们的身边…… 我日…… 我越想心中是越乱,这时,墨小明的声音再次从我身后传来。 “肖阳,我之前没有看错的话,那些僵攻击了,自己却受了伤,是么?”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反正那些僵一碰我,双手就会溃烂爆炸。” “溃烂爆炸……”墨小明重复着。 “怎么了?难道你知道是为什么?”我追问。 “不知道,”墨小明回着,“我只知道,能够对僵造成这种伤害的,只有糯米。” 我听着,也是不由得皱眉,这时,墨小明又是跟着道:“之前,你独自进蚁潮,那些血蚁也没有攻击你,这一次,那些僵攻击你,也会被反噬~~” “怎么?你想到什么了?”我瞪眼。 “嗯~~”墨小明回着,“或许你就是糯米精转世~~” 我无语,身后同时传来了墨小明的笑声。 我听着,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直到墨小明从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上前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扭头看去,只见墨小明已经是穿好了黑色风衣,风衣胸口破开的一处,露出了白色的绷带。 “没事吧?”我问。 “没事儿,”墨小明摇头,晃了晃手臂,“就是牵着有些疼,不过也习惯了。” 我点了点头,墨小明却是突的伸了手,掏进了我的衣兜,我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是摸走了我的香烟。 墨小明掏出一根香烟,点燃了将烟盒还给了我,我伸手接过,同样的叼了一根在嘴里点燃。 “对了,我们现在距离屠比尸国还有多远。”我一边抽着香烟一边看向墨小明。 墨小明点了点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手机上一阵捣鼓之后,却是突的就皱起了眉。 “怎么了?”我心中不祥。 墨小明摇了摇头,盯着手机喃喃道:“屠比尸国,就在附近……” 我心中一惊,完全没有想到,这变身般若花王的猛禽竟然带着我们前行了这么远,直接到了屠比尸国附近。 当然,这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好消息,到了屠比尸国,就说明,我距离白锦很近了! 我心中欣喜,墨小明却又是再次一皱眉,神色更加的凝重。 “怎么了?”我再问。 “九阴和郑王就在附近……”墨小明回着,扭头就看向了四周山洞的黑暗处。 见状,我也是警惕了起来,直接是抽出了腰间的古刀。 没有办法,我的m41已经在岩石山头上,为了更快的对付那些僵而扔掉了,不过,那m41有没有也无所谓,因为普通的子弹,根本对僵造成不了伤害。 我提着古刀,死死的盯着四周山洞各处的黑暗,直到墨小明的声音从我身后细声传来。 “大个去了哪儿?” 我听着,心中一惊,这才想到,猛禽说是去探路,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郑王和九阴就在附近,那么猛禽…… 我心中顿时就泛起了一股莫大的不安,郑王和九阴在与我们分开的时候说过了,如果再见面,可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所以,再碰到郑王或者九阴,无疑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我瞪眼,提着古刀指了指猛禽消失的山洞黑暗方向:“老哥往那边走的。” 说完,我也不顾墨小明是什么反应,直接就冲着山洞那边的黑暗走了过去。 只是几步,我便发现,山洞这边的黑暗中,是一个幽深的通道,也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我没有犹豫,提着古刀向着通道中走着,火光在我身后渐渐消逝,一切陷入黑暗之中。 “肖阳,等下不管是什么场面,答应我,先冷静。”墨小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听着,点了点头:“我尽量。” 就这样,我在前方探着路,墨小明在我身后跟着,我们以小跑的速度穿行在漆黑的通道中,也不知道拐过了几个弯道,直到前方的通道泛起了一片昏黄的光亮,看来已经到了头,而这山洞的外面,很有可能已经亮起了曙光! 我和墨小明是同时放慢了脚步,并且,我只听到,这通道外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我瞪眼,只想难道是猛禽和郑王他们动了手,不由得就冲着通道口跑了过去。 然而,就在我奔至通道口的瞬间,一只手却是从通道口一边的黑暗中伸了出来,直接是抓上了我的手臂,将我扯向了通道口一边的黑暗中。 我瞪眼扭头,却是在下一秒松了神色,因为这在通道一边黑暗中拉我的,正是猛禽! 我盯着猛禽皱眉,猛禽却又是对着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跟着又是伸手将朝着这边奔跑的墨小明也拉了过来,同样的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我压低了声音道。 猛禽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指了指山洞通道之外。 我顺着看去,只见通道之外,依旧是一片无垠的沙漠,东方的曙光已经亮起,微微的照亮了沙漠上的各处,而此时,就在我们通道外的前方,延绵的沙丘上,昏黄的天色下,竟然安放着三具漆黑的棺材…… 我心中一惊,与墨小明对视了一眼,盯着那棺材细细看去,直到我发现,那三具并排放着的棺材上,都刻画着一副我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图案。 是展翅乌鸦的图案! 是鬼师一门的人! 我心中一跳,猛禽却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伸手指向了山洞通道外的沙漠另一边,我顺着看去,这才看见,这山洞通道外的沙漠另一边,缓缓走来了两个人影。 俩人影一黑一白,正往这边走来,其中一个,手中还拧着一把白色的木伞。 是郑王和九阴! 我瞪眼,再次看向了墨小明。 墨小明微微摇头,压低了声音道:“静观其变。” 我点了点头,也是继续向着沙漠上的郑王和九阴两人看去。 只是一瞬,沙漠上的郑王和九阴纷纷是站住了脚,看来也是发现了那沙丘上安放着的棺材。 俩人低下了头,似乎交谈起了什么,直到再次抬头的时候,俩人是绕着那沙丘上的棺材就向着沙漠的另一边走去。 看来他们是打算绕过棺材。 这当然非常合理,如果是我,我肯定也会绕过棺材,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墨小明却又是低声开了口。 “他们绕不过去……” 我一愣,看向墨小明道:“什么意思?” 墨小明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了沙漠中的一处,我顺着看去,只见墨小明指着的,是那安放棺材的沙丘旁的黄沙地面,而在那黄沙地面上,似乎被人用棍子一类的东西,画出了个符文图案…… 第三百一十一章 骨 墨小明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了沙漠中的一处,我顺着看去,只见墨小明指着的,是那安放棺材的沙丘旁的黄沙地面,而在那黄沙地面上,似乎被人用棍子一类的东西,画出了个符文图案。 符文图案呈圆形,将三具棺材所在的沙丘整个包围了起来,其范围也非常的广,而照着郑王和九阴两人的步伐,他们肯定会踩在那符文图案上。 如果两人是低着头警惕行走的话,一定会看到黄沙中的符文图案,但是,郑王和九阴此刻都是死死的盯着沙丘上的棺材,根本就没有注意脚下,所以,他们定会踩上符文图案。 “这符文图案是什么意思?”我在墨小明耳边低声道。 “还记得迷失之地冰晶宫殿中,那困住邪魔的冰棺四周么?也是这样的图案,”墨小明说着,微微摇头,“这是一种古老的禁术,用来封印阴魂鬼怪,而只要这符文一受到破坏,那棺材里的东西,就会复苏。” 我听着,也是恍然点头,不过,这棺材怎么会在这儿?就在我们山洞外的沙漠中?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绪,墨小明再次低声道:“这棺材里的东西,应该是用来对付我们的,特别是你,肖阳,昨晚你让那些僵吃了瘪,他们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 而既然他们也知道,你的身体对僵是一种很大的威胁,所以,他们当然就让同盟,也就是鬼师一门的人来对付我们。” 我听着,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我的身体到底是为什么会对那些僵造成伤害,但是,墨小明的分析没错,这些棺材,很有可能就是用来对付我们的。 那么,这棺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由得好奇了起来,盯着沙漠上的郑王和九阴屏住了呼吸。 而沙漠上的郑王与九阴,也已经是或逐渐的接近,我也是透过昏黄的曙光看了个清楚。 那郑王依旧是持着那柄拥有榴弹发射器的枪,而九阴虽然也依旧持着白伞,但是他身上的白衣已经是变为了一身紧身的白色里衣。 两人神色专注,目不转睛的盯着沙丘上的棺材,直到他们距离那黄沙上的符文图案愈来愈进。 见状,我只觉的场上的气氛紧绷了起来,紧绷的我不由得就屏住了呼吸,一直死死的盯着两人的步伐,直到郑王第一个踩上了符文图案。 “不要动!” 几乎是同时,九阴那阴柔的声音在沙漠中响起,一手兰花指直指着踩上符文图案的郑王。 郑王持着枪看向九阴,一脸懵逼的模样,而同时,沙丘上的三具棺材中,纷纷传来了噔的一声…… 虽然声响不大,却仿佛踩在心头。 我瞪眼看向沙丘上的棺材,只见那三具刻着展翅乌鸦的棺材,纷纷在昏黄的天色下颤动了起来,伴随着那噔噔蹬的声响与节奏。 “看来,躲是躲不掉的了~~” 这时,九阴那阴柔的声音响起,另一只手却又是伸进了自己打着的白伞之上,而当他的那只手在抽出来的时候,竟然带出了一柄铜钱扎成的长剑。 “我日!”同时,猛禽在我身边骂出了声,“这九阴他吗的是机器猫啊?” 我听着,白了猛禽一眼,再次向着沙丘上看去的时候,那沙丘上的三具棺材,却已经是在噔噔蹬的跳动中竖了起来。 我屏住了呼吸,却又发现九阴将手里的铜钱长剑递给了郑王,自己又是从白伞中掏出了另一柄铜钱长剑。 “还真是哆啦a梦啊……”我不由得喃喃。 而伴随着我的喃喃,一声爆破声响同时从沙丘上传来,我赶紧是扭头看去,只见就在沙丘上,那三具已经竖起来的棺材的第一具,那棺材板已经是爆炸般的激射了出去,随之,一只白骨森森的脚踏了出来。 确实是白骨,只有白骨,那就是一根没有了肌肉组织的白骨脚爪! 我瞪眼,那白骨跟着踏出了整个棺材,我的心中也是随之一跳。 只见那踏出棺材的,就是一副白骨,一副从上至下,完全没有任何肌肉组织的白骨,只是在那白骨的头骨上,显现着一点红,就像女人眉间的朱砂,却是红的妖艳。 “这他吗是个什么玩意?”猛禽的声音从我身旁幽幽传来,“一具白骨,怎么可能还能活动?” “因为使得它活动的,不是它的本身……” 我低声回着,摇了摇头。 不错,如果单看这白骨,肯定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但是,我能够模糊的看见,这白骨中,有无数张扭曲而狰狞的脸。 那是附身,或者说被鬼师一门的人囚禁在白骨中的魂魄,也就是这些魂魄,操控着白骨的周身。 鬼师一门的手段,还是如此令人咂舌啊…… 我瞪眼,猛禽的声音又是传了过来,却才说出一个字,就被墨小明捂住了嘴。 “别出声!这白骨识阳息!” 我听着,也是发现,那白骨在踏出棺材之后,并没有当先向着郑王和九阴他们那边而去,而是扭头看向了我们这边,其身上无数扭曲的面孔也是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我心中一寒,这才想到,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那白骨所在的沙丘,可是比郑王和九阴他们还近,如果按照墨小明说的,这白骨识阳息的话,那么,这白骨第一个要攻击的,应该是我们…… 我心中大惊,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轰然声响猛地从郑王他们那边传了过来。 我还没有来的急反应,便是看见,白骨所在的沙丘整个的爆起,无数的黄沙向着四周翻飞着掀开。 是榴弹!郑王用了榴弹! 我反应了过来,榴弹爆炸所带起的黄沙却也是向着我们这边的通道口袭来。 我转身捂住了口鼻,直到无数黄沙从我背后贴着灌入,直到外面的动静渐渐平复,我这才是再次看去,却只见之前反正棺材的沙丘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偌大的坑洞。 只是,那坑洞中,那白骨,并没有受到榴弹爆炸的丝毫影响,依旧直挺挺的站在坑洞里,而另外两具还没有洞开的棺材,则是被榴弹轰到了我们这边的不远处。 虽然被榴弹轰飞,但是,这两具棺材也并没有受到丝毫的损坏,就落在我们通道前方沙漠的不远处,只是并没有再发出噔噔蹬的声响。 “是阴骨,别用枪了,没有用的。” 这时,另一边的九阴开了口,一手持着白伞,一手握着铜钱长剑,死死的盯着大坑中的白骨。 郑王冷哼了一声,扔下了手中的枪械,同样的握着铜钱长剑,一张凌厉的拉上杀气肆意。 下一瞬,那大坑中的白骨动了,微微的扭着骷髅头,看向了郑王和九阴。 “咯咯咯咯……” 无比阴深的笑声从骷髅头中传出,我只看见,它身上那些模糊的扭曲脸孔纷纷是大笑了起来,也是纷纷看向了九阴和郑王。 笑完,白骨终于是发动了攻击,冲着九阴和郑王就冲了过去。 “阴骨眉心一点红,那是它唯一的命门!” 伴随着九阴的声音,郑王和九阴也是提着铜钱长剑,冲着白骨就冲了过去。 白骨和郑王的速度都快到了一种极致,我只看见一抹森白和一抹黑衣不停的碰撞着,带起一片片的摧残花火。 “我日,这郑王有这么厉害?”猛禽在我身边喃喃。 “现在知道怕了,之前不是一个劲的怼他吗?”墨小明接过话说道。 我听着,却又是发现,出了郑王和那白骨,那九阴却是在场上非常的悠哉。 九阴撑着白伞,身形柔的就像一滩水,不停的围绕着郑王和白骨转着,我也没有看到他怎么动作,却总能在一旁帮上与白骨对攻的郑王。 “这才是厉害!”墨小明跟着在我身旁开了口,“这九阴的道行,真的不低啊~~” 我听着,点了点头,却又是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扯了一下,我皱眉看去,只见拉我衣袖的正是猛禽。 “怎么了?”我盯着猛禽不解。 然而,猛禽却是没有看向我,而是死死的皱着眉,指向了沙漠的另一边。 我顺着猛禽所指的方向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惊。 只见就在我们通道前方的沙漠中,那原本落在我们不远处的两具棺材,竟然已经是纷纷洞开…… 棺材板凌乱的掉落在地上,棺材中却是空无一物,或者说,棺材中的东西……跑出来了…… 我心中大惊,瞪眼看向了沙漠四周,却是除了白骨和郑王与九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日!这另外两具棺材里的东西去了哪儿? 我死死皱眉,只觉的视线中的一切都诡异了起来,这时,墨小明也是在我身旁开了口,提醒着我们小心。 直到我听到,就在我们上方的通道口上,传来了一阵异动…… 我心中一惊,几乎是僵硬的扭头,随之,我只看见,就在我们通道口的上方,已经是伸进了一只白骨森森的手…… 我日!就在我们上面! 没有丝毫犹豫,我直接是跳起了身,拉着猛禽和墨小明就向着山洞通道中狂奔,同时,身后传来了一阵爬行的追逐声,我在狂奔中回头,只见就在我们身后的通道中,跟着我们的,正是另外的两具白骨! 我草!这些白骨识得阳息,当然会选择距离它们最近的我们攻击! “别跑了!跑不过的!”这时,墨小明在我身旁喊到。 我咬牙,想也没想,松开了握着墨小明的手,一拳向着自己的胸口捶去。 然而,我才举拳,另一个人影却是从我身后的山洞中袭来,直接从我身旁掠过,迎上了扑向我们的两具阴森白骨。 我心中一惊,身旁同时传来了猛禽的声音。 “诶……是那马飞……” 我一愣,站稳了脚细细看去,只见和那两具白骨打斗的,正是之前在吴樵那儿就消失了的马飞。 我去!马飞在这山洞里? 我瞪眼,身旁又是传来了墨小明的声音:“肖阳,你的刀!” 我一愣,又是发现,此时正在我们前方与白骨打斗的马飞,竟然是握着我的古刀!而更加诡异的是,我的手臂上,居然是泛起了一丝血痕…… 我日!这马飞! 不等我多想,猛禽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老弟,你看着马飞打斗的方式,像不像……开山……” 我听着,死死的盯着与那两具白骨对攻的马飞,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马飞……他吗的就是段帘! 第三百一十二章 段帘 这马飞……他吗的就是段帘! 我心中震惊,那马飞已经是在下一个照面中,持着我的古刀瞪着通道壁面跃起,一刀刺向了其中一具白骨的骷髅头顶。 没有意外,伴随着一声闷响,那整柄古刀,直接是贯穿了那白骨的全身骨架! 马飞在同时翻身拔出了贯穿白骨骨架的古刀,回身一挑,另一具白骨的骷髅头随之被他挑落,滚动着落在了山洞通道中…… “好强……”墨小明在我身旁喃喃,跟着有些怔怔的道,“肖阳,你们认识么?” “当然认识。”我点头,盯着马飞皱紧了眉。 随之,马飞提着我的古刀转了身,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对令人发寒的瞳孔直勾勾的看向了我。 我没有躲避,同样的盯着他:“你是段帘?” 马飞没有理会我,伸手一招,便将手中古刀掷了过来。 古刀飞旋着插入了我面前的地面,马飞再次转过了身去,抬脚就要往山洞外走。 “等等!”我瞪眼,上前一步拔出了插进土中的古刀。 马飞的身形随之停住,却也没有转过身来,依旧是背对着我。 “你是不是段帘?”我瞪着马飞的背影再问,不由得就握紧了手中的古刀。 然而,马飞还是没有回答我,抬脚就向着山洞通道外走去。 “等等!”我瞪眼再喝,提着古刀追出了两步,“段帘,你告诉我,你来屠比尸国做什么?” 这一次,马飞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却也是在行走中开了口。 “我来……清理门户……” 我一愣,马飞的身影几下闪烁,跟着便消失在了山洞通道之中。 “清理门户?”墨小明在我身旁重复着。 “白锦曾经告诉过我,”我接过话看向墨小明,“段帘是一具僵,一具道行高深的僵,而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段帘正和一群紫僵被困在崖壁上,所以,这段帘,很有可能真的是一具僵!” “段帘?”这时,另一边的猛禽皱眉接过话,“不是开山么?” “开山也是段帘假扮了,”我看向猛禽道,“所以当时你会觉得他那么的可疑,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开山,他是段帘。” 猛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墨小明则跟着道:“这么说来,这段帘说他是来清理门户的,意思是,他并没有臣服于神的后裔组织?” “以我对他的认识,我觉得,他不会臣服于任何人。”我盯着墨小明摇头。 其实,在马飞拿走我的古刀斩杀这两骨、被我认出来是段帘的时候,我心中还有一些忐忑。 毕竟在阴狱城的时候,就是段帘和我二叔他们一个劲的让我进阴狱城的阴间大雾,所以,他一出现,不得不让我想到,这一切又会是什么阴谋。 还好,段帘只是来清理门户的,这样看来,白锦说的不错,段帘就是一具道行高深的僵。 我长出了口气,用衣角擦了古刀上那属于我的鲜血,跟着将古刀收回了腰间。 “现在外面还是天亮,不如就继续赶路吧,”我看向墨小明道,“你说屠比尸国就在这附近,应该不远了吧?” 墨小明跟着点头,却又是摇了摇头。 “怎么了?”我皱眉。 “我们距离屠比尸国确实很近了,但是……”墨小明顿了顿,伸手指向了我们面前被段帘斩杀的两具僵的尸骸,“鬼师一门的人和屠比尸国中的僵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如果我们贸然过去,等待我们的,说不定就会是冷户。” 我听着,不得不承认墨小明说的很对。 而我们一旦遇上冷户的话,我相信,我们肯定不会是对手,就算在我释放所谓神通加上猛禽的般若花王,我们也未必是对手。 “得想个办法,想个能够不被冷户他们发现的办法。”墨小明喃喃道。 “那还不容易?”这时,一旁的猛禽接过了话。 随之,我和墨小明是纷纷看向了猛禽,期待着他能有什么好主意。 猛禽盯着我和墨小明自信一笑,跟着道:“我们只要假扮成那些僵,不就能够混进去了?” 我一阵无语,狠狠地瞪了猛禽一眼:“废话,你说,我们要怎么假扮成那些……” 话音未落,另一件事儿却是突的从我脑海中浮现。 “对了……”我喃喃,跟着瞪眼看向了墨小明,“我昨天和那些僵打斗的时候,发现这沙漠下面还有一个空间!” “空间?”墨小明同样瞪眼,“你是怎么发现的?” “其中有一具僵,眼看打不过我就沙漠里面缩,整个身子都缩进沙漠里了,”我盯着墨小明道,“而且,你就没有想过,昨晚我们守在那岩石山头上的时候,背靠着背,按理说整个沙漠我们都能警惕,但那些僵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墨小明一愣,我跟着道:“你有看到那些僵的出现么?” 墨小明跟着摇了摇头,我又是看向了猛禽,猛禽当然也是同样摇头。 “这就对了,我们没有看到那些僵的出现,是因为,那些僵都是从沙漠下面钻出来的!”我盯着墨小明和猛禽道。 “有这个可能,”墨小明同样点头,却又是盯着我摇了摇头,“但是,我们要怎么才能下到沙漠下面去?那些僵上来,可能是通过一些暗道,我们可不知道那些暗道在哪儿。” 我听着墨小明的话语,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直到我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我知道暗道在哪儿了!” 我冲着墨小明和猛禽说着,拉着两人就向着山洞通道外跑去。 没有停下,一直到我拉着墨小明和猛禽奔到了山洞通道的通道口,这时,通道口外,那郑王和九阴与那白骨的身影都已经不在,整个沙漠再次恢复了昏黄的死寂。 “暗道在哪儿?”墨小明在我身旁问。 我瞪眼,伸手就指向了被郑王用榴弹炸出来的大坑:“沙漠上行走才显眼,这三具棺材,说不定就是暗道中运上来的。” 说完,我瞟了瞟沙漠四周,确定郑王他们已经不在,这才是猫着腰小跑出了山洞通道,向着那被榴弹炸出来的大坑而去。 猛禽和墨小明一路跟在我的左右,我们几乎是同时跃进了那榴弹大坑中,而这一跃进大坑,我便听到,脚下传来了噔的一声。 我心中一喜,与猛禽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蹲下身就摸起了脚下的黄沙,直到我在黄沙中摸到了一片金属质地的金属板。 我心中又是大喜,身旁猛禽的声音也是接着传来。 “老弟,有你的嘛!” 我嘿嘿着笑了两声,墨小明的声音却又是从我另一旁传来。 “别高兴的太早,这金属板好像没有把手也没有锁孔,应该只能在里面向上开启。”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再找找,说不定能找到进去的办法。” 说完我就在黄沙中的金属板上摸索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猛禽突的是拉住了我和墨小明的手。 “怎么了?”我盯着猛禽不解。 猛禽随之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听~~~” 我点头屏住了呼吸,这才听到,这金属板下,竟然是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声响,就好像……脚步声! 我盯着墨小明和猛禽瞪眼,没有犹豫,我们纷纷跳出了黄沙大坑,趴在了大坑的边缘。 接近着,大坑中的金属板传来了一阵闷响,我整个伏在黄沙中,握紧了腰间的古刀,下一瞬,我只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影从大坑中冒了出来。 没有犹豫,我拔出了古刀就向着那人影斩去,然而,还不等我的古刀刀势斩下,一声枪响已经是从我身旁响起。 是墨小明!墨小明的沙漠之鹰直接是抵住了那人影的脑袋,一枪就把人影嘣的摔倒在了大坑一边,我随之探身看去,只看到那人半个身子还在金属板里,其头部已经是被墨小明的沙漠之鹰嘣开了花。 “我日,老妹儿你太凶残了吧?这脑花洒的……啧啧啧……”猛禽喃喃着。 “你之前可是雇佣兵,别告诉我你没有这样干过。”墨小明白了猛禽一眼。 猛禽耸了耸肩,我则是再次跳进了大坑,也没有去看这人的脑袋,而是拔下了他的黑袍外套。 果然,这人的黑袍外套上正有一副展翅乌鸦的图案,看来就是鬼师一门的人,而这三具白骨棺材,应该也就是这个人的杰作。 “多行不义必自毙,也算死得其所。” 我说着,将这人的黑袍扔给了猛禽,猛禽也没有啰嗦,接过就披在了身上。 别说,这黑袍还挺大,披在猛禽身上,完全的包裹了猛禽的周身,再加上连袍黑帽,还真像鬼师一门的人。 接着,我让猛禽把从下面掀开的金属板推着,防止金属板合拢,又和墨小明一起,将被墨小明爆头的鬼门中人抬进了山洞通道中。 再次回到大坑,猛禽依旧推着金属板,我与墨小明对视了一眼,纷纷趴在大坑中,向着金属板里探身看去。 只见这金属板下还真有一条暗道,暗道幽深,飘忽着火光,也看不到尽头。 “既然那些僵和这鬼师都是从这暗道中出来的,那么,这暗道肯定能进入屠比尸国。”我看向墨小明说着。 墨小明跟着点了点头,掏出了沙漠之鹰双枪,第一个就跳进了暗道之中。 我握着古刀,跟着墨小明跃进了暗道,并且在落地的瞬间贴住了暗道一边的壁面。 猛禽最后一个跳了进来,同样的贴在了我的身旁。 “往那边?”我在墨小明耳边低声问道。 墨小明随之掏出手机瞟了瞟,跟着指向了暗道的右边:“按照坐标,屠比尸国应该在这边。” 我点头,又是白了猛禽一眼,伸手将他推到了我们身前:“老哥,你现在可是鬼师一门的人,你怕个锤子啊。” 猛禽愣了愣,瞧了瞧自己的浑身上下,跟着才是恍然般的一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你给我穿这个衣服是什么意思……” 我无语,跟着便让猛禽打头阵,带着我们向通道右边走,我和墨小明则是提着通道一边的壁面前行。 就这样,我们在通道中走了一会,还好,虽然通道狭窄,但是每隔一段距离,壁面上都有火烛,不至于一片漆黑 一直到通道的前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和墨小明一起吹熄了我们这片的火烛,紧紧的贴在壁面上…… 第三百一十三章 暗道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和墨小明一起吹熄了我们这片的火烛,紧紧的贴在壁面上。 同时,猛禽对着我们使了个眼神,跟着就若无其事的向着通道前方走去。 我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通道前方,直到通道前方走来了一位身穿黑衣的男人。 与猛禽穿的黑袍不同,虽然也有黑色的连衣帽,但是没有展翅乌鸦的图案,应该不是鬼师一门的人,而是一具僵! 我瞪眼,悄然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划破了手掌,墨小明同样的在我身旁持起了沙漠之鹰双枪。 跟着,猛禽的声音在通道中响起,正对着那走来的僵。 “嘿,朋友,你这是要打哪儿去啊~~” 我听的是一阵无语,心想鬼师一门的人打招呼怎么可能这么奔放,同时,那走来的僵也是愣住了身形,透过黑帽直直的盯着猛禽,也看不出是个什么神色。 我日!千万别搞砸了! 我瞪眼,猛禽又是盯着那僵尴尬的笑了笑,跟着一指我们这边的黑暗:“朋友,那儿的火熄了,我没带火机,你去点一下呗~~” 我听着,完全就想扇猛禽两巴掌,那僵也是盯着猛禽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破绽。 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猛禽却是一个劲的盯着那僵干笑着,直到那僵缓缓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再管猛禽,而是端起了一边暗道壁面的火烛,向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瞪大了眼,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古刀,同时,猛禽一转身,冲着我们比划了一个ok的姿势,冲着那僵的后背就飞扑了过去。 见状,再没有犹豫,我持着古刀一瞪壁面,朝着那僵的正面砍去。 瞬间,那僵微微一愣,却又是在盯着我手中古刀的一瞬极速后退,当然,他这一后退直接就撞进了身后扑来的猛禽怀里。 可能是撞击的力度太大,猛禽哎哟的叫了一声,不过也是死死的缠住了那僵的双手双脚,并且一把扯下了那僵头上的连衣帽。 机不可失! 我瞪眼,脚下一蹬地面,冲着那被猛禽缠住的僵一个飞扑,同时挥刀横斩。 没有意外,在那僵惊恐的神色中,我的古刀摧枯拉朽的斩入了它的脖颈,跟着便是一阵头颅落地的闷响。 我长出了口气,那没了头颅的僵则带着猛禽整个跌在了通道地面上。 “哎哟,撞死我了,这他吗僵,浑身硬的跟铁疙瘩一样!”猛禽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我没有搭理他,三两下剥了这僵的黑衣,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并带上了连衣帽。 “嗯,穿上这身还真像一具僵尸。”这时,墨小明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真的?”我转身看向墨小明。 “这样就不像了,”墨小明摇了摇头,“记住了,僵尸的身子一般都比较僵硬,转身的时候,脚下一起动,别被看出破绽了。” 我点了点头,猛禽又是在一旁盯着墨小明嚷嚷了起来:“我说老妹,你拿着双枪怎么不开枪啊?” “怪不得白锦叫你傻大个,”墨小明白了猛禽一眼,“在这么封闭狭窄的通道中开枪,你是怕别的鬼师和僵不知道我们进来了是吧?” 猛禽随之挠着头干笑了两声,我则是把拔下黑衣的僵拖进了被我们吹熄烛火的通道黑暗那片。 “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我盯着黑暗中僵的尸身皱眉。 “只要我们进了屠比尸国,被发现了也无所谓,鬼知道是谁动的手?”墨小明在我身旁道。 “对,”我接过话点头,“所以,我们要快些进入屠比尸国,” 说完,我带头就冲着通道前方奔了过去,并且嘱咐猛禽,等下要是再遇到僵或者鬼师,不要开口,一切让我搞定。 猛禽当然没有意见,就这样,又跑了一会,直到通道前方再次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赶紧是让墨小明贴上了一边壁面,同样的吹熄了那壁面的烛火。 跟着,通道尽头走来了一个黑影,不是展翅乌鸦的长袍,看来又是一具僵。 没有丝毫意外,我们依照之前的方法,在这僵去拿一边壁面烛火,点墨小明处烛火的时候,直接偷袭他的后背。 猛禽抱住僵的身子,我一把拉下僵的黑帽,另一只手、手起刀落。 就这样,墨小明也换上了僵的黑衣服饰,我们跟着也没有再顾忌暴不暴露,直接在通道中小跑了起来。 一直跑了有半个多小时,直到我们两边的壁面开始传出了一阵异样的声响。 我们纷纷停下了脚步,向着两边壁面看去,我能够听出,这两边壁面中有什么生物在爬行,密密麻麻的,一直向上…… “是血蚁!” 我和墨小明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错,这动静肯定就是血蚁,也就是说,此时的沙漠中,已经是天黑了。 幸好,在这暗道中就算天黑也不用顾忌那些血蚁。 我心中欣喜,却发现身旁的墨小明是紧皱了眉。 “怎么了?”我盯着墨小明问道。 墨小明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沉:“现在是十一点……” 我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我当然知道墨小明的意思,这沙漠上的东方曙光在九点钟左右亮起,现在才十一点就陷入了黑暗,那么,明天,那东方的曙光是不是就不会亮起了…… 虽然不相信猛禽说过的、那些关于世界末日预言的话,但是,阳光不再亮起,万物归于黑暗,这样的情景,是个人心里都会感到不祥。 “难道……”这时,墨小明又是自顾自的喃喃了起来。 “难道什么?”我追问。 墨小明跟着摇了摇头,却是看向了我们前方的暗道:“我们得快!” 我当然没有意见,再次与墨小明和猛禽在暗道中奔了起来,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之前是小跑,这次是狂奔。 一直到我们暗道两边的壁面开始了变化,就像那迷失之地小岛上的龙窟一样,竟然是从原先凹凸不平的壁面,渐渐变为了平整的、四四方方的通道。 通道两边刻着许许多多的花纹,一直到延伸成各种各样的壁画。 当然,我们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再去看通道两边的壁画,就一直向着通道前方狂奔着,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一条一直向上的石质阶梯。 我心中一惊,拉着猛禽和墨小明就停了下来,只因为,这石质阶梯我见过。 就在迷失之地小岛的龙窟中,那通向地下空间的尽头! 这是九字咒的阶梯! 我瞪眼,向着阶梯之上看去,果然,阶梯之上正有一扇石质大门,与迷失之地的一模一样。 “我日,有这九字咒的阶梯在,那些僵是怎么出来的?”我看向墨小明瞪眼。 墨小明摇了摇头:“你别忘了,九字咒困的是阴魂鬼怪,困不住人……” 说着,墨小明一指九阶上的一处,我顺着看去,只见墨小明指着的是九阶的中心,而九阶的阶梯中心,正裂着一道幽深的大口,由下至上贯穿了整个九阶。 “九字咒被破坏了,肯定是鬼师一门做的。”墨小明随之说道。 我恍然点头,也没有再想太多,跟着就就奔上了九阶。 果然,我这一奔上九阶,九阶是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看来还真的是被鬼师一门的人给破坏了。 跟着,墨小明和猛禽纷纷奔了上来,我们去到了巨大石门的面前,只见石门中心正开着一道足够一人身形进出的缝隙。 我深深呼吸,看向了猛禽和墨小明,只见猛禽和墨小明也是双双点头。 我同样点头,第一个就踏进了巨大的石门之中。 我以为,这石门后的很有可能就是屠比尸国,而屠比尸国,也很有可能就是我梦中的那个黄沙古城的模样,然而,我错了。 这门后的,不是什么屠比尸国,而是一座石质大桥。 石质大桥有五六米宽,却是一直向前方延伸,不见尽头。 四周是空旷的空间,空间中修建着许许多多连通上下的透明管道,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我皱眉,猛禽和墨小明也是来到了我的身旁。 “我日,这儿就是屠比尸国?”猛禽喃喃着,“屠比尸国就是一座桥?” “当然不是,屠比尸国在桥的那一边。”墨小明接过话道。 “老妹儿你怎么知道?”猛禽看向墨小明。 “因为血腥味……”不等墨小明回答,我接过了话。 不错,正有一股血腥味,就从这石质大桥的尽头传来,然而,这石质大桥上也没有看到什么尸体,说明,石质大桥的那边,有大量的鲜血…… “快走吧,我总感觉,要是外面的曙光不再亮起,会出现什么异数。”我看向墨小明和猛禽说道。 墨小明和猛禽也是纷纷点头,跟着,我们沿着石质大桥就向着前方狂奔了起来。 然而,还没有跑出多远,突的,我只听到,整个石质大桥的四周,空旷的空间上方,传来了一阵阵异响。 我瞪眼,拉着猛禽和墨小明就蹲身伏在了地上,向着空旷空间的上方看去。 只见,空旷空间的上方,那些一根根透明的管道中,竟然是涌下了一片片漆黑如潮水的东西。 我皱眉,细细看去,这才发现,在这些管道中涌下来的,竟然是血蚁! 大量的血蚁,而每一只血蚁的尾部都胀的通红,明显是吸取了不少的鲜血。 我瞪眼,又是看见管道中的血液全部顺着管道涌向了大桥的前方,整个管道就好像传送带一样。 顿时,我不由的想到了之前自己的那个猜测。 这些血蚁储存这么多鲜血,是不是就是用来唤醒屠比尸的? 我甩了甩脑袋,停止了乱想,拉着猛禽和墨小明站起了身,却又是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只见就在我们大桥的前方,正站着一位身穿展翅乌鸦黑袍的鬼师…… 我心中一惊,只想这鬼师会不会看到了我们趴在大桥上的举动,从而怀疑了我们的真实身份。 这时,我身旁的猛禽突的上前了一步,盯着那鬼师冷哼了一声。 “你来所谓何事?” “我来所谓何事?”那鬼师重复着,声音中带着疑惑,“我来所谓何事你还不知道么?”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惊,只想这鬼师肯定是怀疑猛禽了,同时,我也是瞟见,身旁的墨小明已经是握住了腰间的双枪。 然而这时,猛禽又是盯着我们对面的鬼师一点头:“哦喔~~你来就是为了那件事啊?” 第三百一十四章 屠比尸国、黄沙古城 然而这时,猛禽又是盯着我们对面的鬼师一点头:“哦喔~~你来就是为了那件事啊?” 随之,对面的鬼师一愣,跟着从猛禽点了点头:“不错,我来就是为了那件事。” “你早说嘛~~” 猛禽回着,冲着那鬼师就走了过去,并在暗地里示意我们跟上。 我当然是跟在了猛禽身后,暗地里握住了腰间的古刀刀柄,跟着猛禽快速的向着那鬼师走去。 “等等,你真的知道我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儿?”可能是我们走的太快,对面的鬼师退后了一步。 “当然知道!不就是那件事嘛!”猛禽回着,脚下速度不减,冲着那鬼师就伸出了手,“来,握个手,那件事就算了。” 鬼师完全是愣在了原地,猛禽却直接是拉起了那鬼师的手,握了两下:“我杀你这件事儿,可就算了哦~~” 随之,没有丝毫犹豫,我在拔刀的同时身体前倾,一刀就斩向了那鬼师的腰际。 当然,那鬼师一看就对我们有所防范,腰身一退就往身后撤。 我刀势走空,一瞪眼,另一柄匕首却是从我身旁刺出,直接扎进了那鬼师的胸口。 “你……” 鬼师瞪大了眼,嘴中不停的吐出鲜血。 “我什么我?”猛禽笑着,一只手依旧握着鬼师的手,另一只手却是握着一把匕首,正是捅入鬼师胸口的匕首。 “我说了,这件事儿就算了~~” 猛禽说着,握着匕首的手一旋,跟着一脚就将鬼师蹿下了石质大桥。 我松了口气,目送着鬼师的身影砸向桥下,随即收了腰间的古刀。 猛禽甩了甩匕首上的鲜血,同样的收了匕首:“对了,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儿来着~~” “鬼知道。”我耸了耸肩。 就这样,我们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儿,继续向着石质大桥的另一边奔去。 一路上再没有什么意外,直到视线中出现了石质大桥的尽头,而同时,大桥的尽头,又是几位鬼师和僵并行了过来。 我和猛禽与墨小明对视了一眼,纷纷放慢了脚步。 当然,我们可不是来开战的,我们只是想混入屠比尸国,不必要的麻烦,能免责免。 我们纷纷低着头,与迎面而来的鬼师和僵擦肩而过,幸好,那鬼师和僵也没有停下来。 我松了口气,也终于是来到了石质大桥的尽头,而就在我看向石质大桥尽头下的瞬间,我是不由的瞪大了眼。 因为我看到的,正是在我梦中出现过的那黄沙古城! 那黄沙古城就在大桥下的宽阔山洞中,其四处插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炬,照亮了古城的各个方位,并且,古城中的最高建筑,竟然已经是连接着整个山洞的顶端,甚至已经冒出了顶端一般。 黄沙随着微风吹在我的脸上,我心中震惊的同时,也是发现,那古城的城门前,修建着一个巨大的青铜火炉。 青铜火炉至少有二十几米的半径,甚至目测,能够装下一整个篮球场。 青铜火炉下火焰熊熊,火炉之中则是装着满满一炉子的鲜血,而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些透明的管道,也都是汇聚着牵引至火炉之上。 无数的血蚁在火炉之上的透明管道中停下,将尾部的血液洒进火炉之中,就像一直下着的血雨,恐怖,却又不得不说的壮观。 “我日,他们要这么多的鲜血来干嘛?”猛禽在我耳边喃喃。 “他们想让屠比尸国重现天日……”墨小明答着,伸手指向了整个屠比尸国的下方。 我跟着看去,这才是发现,这屠比尸国、黄沙古城的下方,所有的黄沙都已经被挖开,就像一条护城河的前期工程。 许许多多身穿鬼师黑袍的人站在坑洞中,围绕着整个黄沙古城的地基工作着。 而那黄沙古城的地基里,似乎被这些鬼师塞进去了各种各样的器械,那器械支撑着整个黄沙古城,所以,屠比尸国中最高层的建筑,才会已经贯穿了上方的山洞顶端。 他们想把屠比尸国从这儿运上地面!让屠比尸国现世! “真的想改朝换代么?” 我瞪眼惊叹,却又是发现,屠比尸国的城门口,又是走出了几位鬼师和僵,冲着我们这边的石质大桥就走了过来。 没有犹豫,我们低着头就向着下桥的阶梯走去。 “你们怎么计划的?”墨小明在我耳边道。 “先救出白锦。”我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那你知道白锦现在在哪儿么?”墨小明追问。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那你说个屁!”墨小明白了我一眼,“这样吧,我先帮助你救出白锦,但是你得答应我,帮我进圣境。” “你自己不能进圣境?”我不由得皱眉。 “我也想,但是上次你也看到了,有你在,我有把握一些,”墨小明答着,“毕竟,上次你可是直接把怜霜带进了圣境的大门里,这么说来,你也应该能把我带进去。” 我听着,点了点头:“那好,我们说定了。” 墨小明同样点头,这时,我们也是下了大桥的台阶,走上了前往屠比尸国古城大门的大道。 刚才从屠比尸国出来的鬼师和僵,挨着我们的身边走过。 没有被看出来,看来,我们的伪装并没有什么破绽。 我在连衣黑帽中低着头,却是瞟着眼盯着前方的屠比尸国城门,心中也不由的激动了起来。 白锦,你可不能出事儿! 白锦,我肖阳来救你了! 我咬牙,却又是突的被暗中拉了一把,我收回了神色,身旁的猛禽跟着开了口。 “那火炉旁边,好像不对劲。” 我一愣,顺着看向城门前装满鲜血的火炉,只看见那火炉的四周,皆是站着黑衣连帽的僵,他们一个个持着暗红色的碗,就靠着火炉,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看着,不由得皱眉。 如果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意图,说不定就会暴露! “墨小明,你怎么看?”我低声问道。 “不知道,僵没有魂,我看不出它们的心绪。”墨小明带着,显然也是万分忧虑。 我死死皱眉,却也知道,现在掉头往大桥走,肯定太显眼,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只希望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这可是在屠比尸国,到处都是僵和鬼师,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可没有三头六臂。 咬牙祈祷着,已经是去到了巨大火炉的面前,随之,一位靠着火炉,面对着我们的僵,突的就上前了一步。 我心中一惊,根本不知道它想做什么,而就在这时,我们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阵无比急促的脚步声。 我没有扭头去看,僵尸的身体比较僵硬,我不能做太灵活的动作,直到那脚步声从我们身旁掠过,我这才看见,匆匆奔来的,竟然是之前在桥上与我们擦肩而过的几位鬼师和僵。 鬼师没有犹豫,直接就绕过了火炉,向屠比尸国城门冲去,那几位僵却是停了下来,向着靠着火炉的另一名僵伸出了手。 随之,那靠着火炉的僵,竟然直接是拧着手里的暗红色瓷碗,伸进火炉中,盛了一碗鲜血,跟着,那几名奔来的僵纷纷是端起瓷碗就咕噜噜的喝了起来。 我瞪眼,终于明白了这守在火炉前的僵是什么意思,看来,每个僵在进城的时候,都必须喝这火炉中的鲜血,也不知道是一种暗号还是仪式。 我咬牙,也是完全的去到了我们面前、火炉旁的僵身前。 随之,猛禽绕过火炉就向着屠比尸国中走去,他当然得这么做,因为他假扮的是鬼师,鬼师不用喝这火炉中的鲜血。 这时,我们面前、守在火炉旁的僵,也是用手中的瓷碗盛了一碗鲜血,端在了我们面前。 我瞪眼,墨小明则是伸手就接下了瓷碗,仰头就咕噜噜的喝了起来。 我看着,心中一阵反胃,直到墨小明喝完了瓷碗中的鲜血,退到了一边,接着就轮到了我。 我接过面前的僵递过来的、盛满了鲜血的瓷碗,只闻了一下,铺面的腥臭味便熏得我是完全受不了。 我皱眉,却也知道这件事儿的重要性,如果城门都进不去,还谈什么救白锦? 我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不用鼻翼呼吸,端起了满是鲜血的瓷碗,一闭眼,咕噜咕噜的就往下咽。 完全没有去尝是什么味道,舌头和口腔僵硬着丝毫不动,只是机械般的下咽。 抑制住了想要呕吐的冲动,将瓷碗递还给了面前的僵,跟着,我与墨小明便绕过了火炉,向着黄沙古城的城门走去。 同时,穿着鬼师长袍的猛禽从一边靠了过来。 “老弟,老妹儿,你们真牛!” 我白了一眼猛禽,只觉的胃里是翻江倒海,微微瞟向墨小明,却见墨小明是屁事没有,一脸的淡定。 “已经忘记了是第几世,因为好奇,我曾跟着僵生活了一段时间,所以喝血什么的,我也都习惯了。”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墨小明低声说道。 我无语,跟着同样低声道:“既然你打算帮我们救出白锦,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现在谈话不方便,这屠比尸国里必定有许多建筑,找个没有僵和鬼师的地方再议,”墨小明回着,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道,“对了,刚才进屠比尸国的那几个僵和鬼师,好像就是我们在桥上遇到的那几个,小心点,或许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混入了屠比尸国。”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们一行三人来到了屠比尸国的黄沙古城城门前,而就在我们想要进城的时候,另一边却是传来了一个人声. “诶诶,来搭把手。” 我一愣,转身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位正在城门一边的沟渠中工作的鬼师,而他喊着的人,分明是我们之中的猛禽。 见状,我赶紧是在暗地里踢了猛禽一脚,随之,猛禽这才是反应了过来,盯着那鬼师一笑:“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这明天就是大祭的日子,还不来帮忙检查器械?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冷户大人怪罪下来,我们可都要遭殃!”那鬼师说着,撑手就从沟渠中跃了上来。 随之,猛禽扭头就看向了我,我赶紧又是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照着这鬼师说的做。 “怎么?不愿意啊?” 这时,那鬼师嚷嚷了起来,几步跨到猛禽面前,伸手就摘下了猛禽头顶的连衣黑帽…… 第三百一十五章 进城 这时,那鬼师嚷嚷了起来,几步跨到猛禽面前,伸手就摘下了猛禽头顶的连衣黑帽。 我心中大惊,不由得就握紧了腰间的古刀,这时,另一只手又是掐了掐我另一边的手腕,当然是墨小明。 “诶,怎么没见过你?”同时,那鬼师瞪着猛禽挑眉问着。 “正巧,我也没见过你啊。”猛禽同样盯着那鬼师一瞪眼。 “这么说,是才调来的?”鬼师暗自点头,“怪不得不熟悉我们这儿的进度。” 说着,那鬼师又是一把搂住了猛禽的肩膀,指向了沟渠中的其他鬼师:“看到了么?你的工作和他们的一样,放心,只要熬过了今天,我们鬼师一门可就和屠比尸族共享天下了。” 话罢,那鬼师不由分说的就将猛禽带着跳进了沟渠中…… 我看得是一片心急,身旁的墨小明却又是不停的拽着我的衣袖,提醒着我冷静。 我死死咬牙,盯着被鬼师带走的猛禽,只想一个健步冲进去,把猛禽弄出来。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那样做,因为如果我动手的话,危险的就不是猛禽一个人了,而是我们三个人了。 如果我们三个人都暴露了,谁还能实施营救? 不会有人,等待我们的,只有死亡。 我深深呼吸,墨小明又是在暗地里拉着我的衣袖开了口:“肖阳,冷静点,先进城。” 我听着,只能是点了点头,转身与墨小明就向着黄沙古城宏伟的城门走去。 城门是m形,一共有两个门洞,我们跟着其他的僵,从右边的门洞进入了城门。 视线中满是各种各样的土屋建筑,街道上铺着厚厚的黄沙,四周各处燃着焰火,映亮了黄沙古城的各处。 而此时,黄沙古城的各处都有着与我们衣着一样的僵尸,他们有些在土屋里,有些在大街上,虽然高矮不一,但是很明显的是,他们都不爱说话,自己干自己的事儿。 没等我再细看,墨小明拉着我就钻进了一旁的一条土屋小巷中。 “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 “这城里全是僵,我们还是不要在大路上招摇过市比较好。” 墨小明回着,指向了一旁的一间土屋,我跟着看去,只见墨小明指着的土屋破破烂烂的,土墙都整个凹凸不平了。 不等我拒绝,墨小明拉着我就进了那破破烂烂的土屋。 我皱眉,又是在进入土屋的瞬间吸了一口满是黄沙的空气,不由得就想打喷嚏。 这时,墨小明又是猛地捂住了我的嘴,瞪着我比划着不要的手势。 我瞪眼,强制性的忍住了想要打喷嚏的冲动,墨小明这才是放开了捂着我的手。 “僵可不会打喷嚏。”墨小明盯着我摇头。 我点了点头,跟着去到了墙边,抚着有些摇摆的墙体就吐了起来。 没有办法,我之前喝下去的那些鲜血,在我胃里简直就是翻江倒海。 “猛禽怎么办?”我一边吐着一边问。 “不用太担心他,”墨小明回着,“既然那鬼师以为大哥是新来的鬼师,那么,就算大个有什么不会,那鬼师也会教他,所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我听着,也是觉得墨小明说的有道理。 “那我们怎么办?” 我问着,停止了呕吐,掏出了一根香烟,想要点燃,却又是被墨小明伸手掐灭了。 “僵虽然没有灵魂,但是,僵的鼻子可灵得很,任何气味都有可能是暴露我们的原因。” 我听着,也只能是点了点头:“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墨小明挑眉,“我认为,我们之前已经达成了协议,我帮你救出白锦,你帮我进入圣境,我没有说错吧?” “你确实没有说错,不过我们之前不是协议,是朋友对朋友的承诺。”我回着。 墨小明点头,跟着道:“那很明显,我们想要做的,就是救出你的妻子,白锦。” “那猛禽那边……”我依旧有些担心。 “放心,救出白锦之后我们就去救大个,然后我们就进入圣境,只要在屠比尸复苏之前拿到圣境中的神力,屠比尸国就会不攻自破。”墨小明说着,一对墨一般的瞳孔中竟然是闪过了一丝光芒。 我听着,也是盯着墨小明点了点头,恐怕,这依旧是如今最好的选择了。 “那我们要怎么救出白锦?”我盯着墨小明再问。 “很简单,分析一下,”墨小明耸肩,“首先,想要救出白锦,就一定得知道白锦在哪儿,而想要知道白锦在哪儿,就得找到关押白锦的人……” “是鬼师,我曾经见过,被他们逃了。”我打断了墨小明接过话。 “什么程度的鬼师?”墨小明盯着我微微蹙眉。 “就像那天晚上追你的那个黑袍鬼师一样,也能把自己的身体变成黑袍,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我回着。 “变成黑袍?”墨小明点头,“就像鬼师重云的分魂术对吧?” “不错,”我同样点头,“就是那种手段,把自己的人魂分出来,操控人魂对目标进行攻击,也不知道,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鬼师,道行是有多高。” “你说的不错,”墨小明接过话,跟着道,“那么,我们的目标范围就缩小了,从整个城里的人,缩小到了鬼师。 这个线索非常重要,因为刚才你也看见了,这城里都是一些僵,也没有看见鬼师,说明鬼师非常稀少,我们只要打听到在城里的,道行比较高的鬼师,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白锦被关押的地儿。” 我听着,也是点头,毋庸置疑的,墨小明的分析头头是道。 “只是,我们该怎么打听到这黄沙古城中哪儿有鬼师,我们不可能直接去问外面的那些僵吧?”我盯着墨小明再问道。 顿时,墨小明也是皱起了眉头,直到土屋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和墨小明纷纷对视了一眼,去到了土屋的窗户前,向着外面的街道看去。 只见街道之中,一群僵和两三个鬼师长袍的人正从街道的一边奔来,向着城门大门口的方向奔去。 “这就是黄沙古城中的鬼师……”墨小明的声音从我身旁低低响起,“看样子,应该是发现暗道中尸体的僵上报了消息……” “那我们不是很危险?”我不由得接过话道。 “不怕,我们已经进了古城,他们想查也没那么容易,”墨小明回着,指了指一众僵尸中的黑袍鬼师,“我们的目标就是他们,看样子,这两三个鬼师都不是简单的货色,只要跟踪他们,没准就能找到你媳妇。” 我点头,跟着转身就像出门,然而,墨小明又是死死拉住了我。 “怎么了?”我扭头盯着墨小明不解。 “我还想问你,你想干什么?”墨小明盯着我瞪眼。 “你说的啊,跟踪他啊。”我一指土屋之外。 “你是不是傻,外面全是僵,你就这样出去跟踪他?”墨小明盯着我瞪眼,“就不能等他回来的时候,直接跟着他去城里鬼师聚集的地界儿?” 我恍然,盯着墨小明傻笑了两声,墨小明又是白了我一眼,跟着带我离开了土屋的窗户位置。 “现在给你普及一下僵的知识。”墨小明说着。 “不用了,白锦之前跟我说过了。”我盯着墨小明摇头。 “她告诉了你什么?”墨小明盯着我挑眉,“说来听听。” “僵者,不死不灭,超出五行,不在六道……” 就这样,我将在阴狱城里,白锦告诉我的那些关于僵的知识全部说了出来。 “就这些了?”墨小明听完,白了我一眼,“你媳妇说僵分等级,等级高低,可看骨毛分辨,是这个意思吧?” “不错,”我盯着墨小明点头,“白锦是这样说的。” “不错个屁!”墨小明瞪了我一眼,“按照你怎么说的话,我们在跟每个僵动手之前,还要麻烦它把骨毛亮出来给我们看下,这样我们才能知道它的等级?” 我听着,耸了耸肩:“不然呢?” 墨小明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记住了,僵尸的等级不仅仅体现在骨毛上,还体现在身体各种动作上,等级越低的僵,周身越僵硬,等级越高的僵,身形越灵活。 你看着整个黄沙之城,那些身体僵硬,不怎么说话的僵,基本上都是小喽啰,真正有道行的僵,是跟人差不多的,就像在上面沙漠攻击我们的那几个。”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只觉的墨小明这种对僵尸等级的划分,确实是比认什么骨毛方便的多。 “所以,当你对上浑身僵硬的僵,不要怕,直接怼,但是当你遇上身形灵活的僵,那就不要犹豫,直接跑。”墨小明接着道。 “明白了。”我点头回着。 “明白了就好,吃点东西吧,我都饿死了。”墨小明跟着道。 然而,我却是有些懵逼,因为我们的军用背包,为了伪装,可都是扔在了沙漠上,哪儿还有什么东西吃? 而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墨小明却是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包压缩饼干,对着我就得意的扬了扬。 我无语,当然是示弱,这才是与墨小明一起吃起了压缩饼干。 别说,从醒过来到现在,我们可真的是什么都没吃,早就饿的肚子发慌了,墨小明这一袋压缩饼干,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就这样,吃了些压缩饼干,在土屋里休息了一会,我一直靠在土屋的窗户旁,盯着城门的方向,以防出去的那些鬼师回来了我们还不知道。 然而,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那些出了城墙的鬼师回来。 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安,墨小明也是来到了我的身旁,与我一起盯着窗外的城门。 “不对劲啊,”我皱眉,“这儿到大桥,再从大桥到暗道,应该要不了多久,怎么他们还没有回来?” 墨小明随之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又不在那暗道里,按理来说,他们什么都没找到,应该早就回来了。” “或许路上遇到熟人了吧。”我皱眉说道。 墨小明依然是摇了摇头,却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又等了一会,终于,我只看到,刚才出去的两名鬼师进了城门,只是之前围着他们的僵都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跟上!”墨小明一拍我的肩膀。 我当然也是没有犹豫,与墨小明一起就出了土屋,直接跟在了进入城门的鬼师身后…… 第三百一十六章 小偷遇上贼 我当然也是没有犹豫,与墨小明一起就出了土屋,直接跟在了进入城门的鬼师身后。 我屏住了呼吸,尽量的垂下了脑袋,一直跟着俩鬼师走着,穿过了大半个黄沙古城,终于,面前的俩鬼师转了弯,转向了一旁的一条小巷中。 我不由得皱眉,扭头看向墨小明,只见墨小明也是眉峰紧皱。 这俩鬼师进小巷做什么?难道鬼师在这黄沙古城中的据地也是隐秘的? 我想不通,与墨小明一起就跟进了小巷中。 当然,我们跟的非常谨慎,因为小巷这种特殊位置,一旦让前面俩鬼师发现,肯定会怀疑我们的意图。 我环抱着双手,同时在暗地里握紧了腰间古刀的刀柄,直到我拐过小巷中的一个拐角,突的,我们的前方,不再有鬼师的踪影,而是一条空空的黄沙小巷。 我心中一惊,只想难道被那俩鬼师给发现了,这时墨小明却又是伸手指向了小巷一边的一处。 我顺着看去,只见墨小明指着的是小巷中的一处土屋后门,而就在那土屋后门的地上,正有一排脚印,分明就是刚才的俩鬼师留下的。 我和墨小明对视了一眼,跟着瞟了瞟四周的情况,确定没有其他的僵和鬼师进入小巷,这才是拔出了腰间的古刀。 墨小明也是拔出了一柄匕首,当然,没有用沙漠之鹰双枪,理由不用想也知道,这儿可是城里,要是弄出什么枪声的话,可谓是自取灭亡。 就这样,我们纷纷去到了那土屋的后门前,我伸手,在后门上摁了摁,只发现这土屋的后门并没有关。 我再次与墨小明对视了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跟着直接推开了后门,提着古刀就冲进了土屋中。 然而,就在我踏进土屋的一瞬,我只听到一声破空从我身旁黑暗中袭来。 没有犹豫,我条件反射般的收刀格挡,整个虎口却是在金属相撞的轰鸣声中一麻。 我瞪眼,向着一边退去,却又是发现,墨小明正握着匕首对上了另一个鬼师。 我咬牙。面前的黑暗中又是袭来了一道寒芒,我赶紧是用古刀再次格挡,却是在格挡的瞬间被那寒芒打的不由自主的后退。 这尼玛鬼师,手上的劲儿怎么就这么大? 我瞪眼,却完全无法在面前的黑袍鬼师的攻势中占到便宜,这黑袍鬼师的兵器不但力道颇大,其速度也是非常的快。 我日!这鬼师不修邪门歪道的法术,到是修起刀法来了? 我死死皱眉,却是在一连串的退后中,撞在了一个人的后背上。 “谁!”我完全是忙于抵挡面前鬼师的刀势,连一丝回头的空隙也没有。 “我!”回答我的声音明显是墨小明。 看来墨小明也跟我一样,被另一个鬼师逼的是走投无路啊。 我咬牙,面前鬼师的刀势又由正对面变为了一边,直接是砍的我向着一边的墙壁退去。 墨小明也是一样,直到我们双双退至了墙壁上,背靠着了墙壁,突的,我面前的鬼师一刀砍向了我的脑袋。 我心中一惊,赶紧用古刀格挡,生生弹开了劈向我脑袋的刀,而这一刀虽然被弹开,也是顺着砍到了我的脑袋一旁,甚至蹭掉了我的几根头发。 我心中大惊,下一瞬,我面前的鬼神不知道在哪儿掏出了一张黄符纸,直接就贴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一愣,当然明白这鬼师是什么意思,当下就装作被定住了的模样。 我瞟眼看向一旁,只见墨小明也是如此,额头上被贴上了一张黄符纸。 “僵也用刀?” 这时,我面前的鬼师开了口,连帽黑袍朝向了墨小明面前的鬼师。 “道行高的僵,不管用什么都行,但是,我也没看出这俩个僵有多深的道行……” 明显,墨小明面前的鬼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我听着,只想肯定是要暴露了,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古刀,准备着偷袭的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我面前的鬼师却是取下了头上了连袍黑帽:“那么,我们要不要宰了这俩畜生?” 我听着,却是盯着取下连袍黑帽的鬼师瞪大了眼,因为我看见,这鬼师的连袍黑帽下,竟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日!是郑王!我面前的鬼师是郑王! 我瞪眼,完全搞不清楚情况,这时,墨小明面前的鬼师也是摘下了头上的连袍黑帽,当然,不是别人,正是无比阴柔的九阴。 “我看啊~~还是不要弄出血了,这城里可都是僵尸,要是弄出血,一会我们就会暴露~~”九阴冲郑王说着,捏这个兰花指。 郑王同样的一点头,跟着几步去到了土屋后门,将门关了上去,随之,九阴也没有再管我们,转身去到了土屋中央。 我看着这一切,不由的觉得好笑,这尼玛简直就是小偷遇上贼啊~~ 这时,我的手指却又是一疼,当然,是墨小明掐的我,看来,她还不想暴露,还想看看好戏。 当然,墨小明想看好戏,我也不会搅了她的局,也就站着一动不动,就像真的被定住的那些僵尸一样。 随即,郑王和九阴去到了土屋中央,低声交谈了起来。 “接下来怎么办?”郑王盯着九阴问道。 “当然是找到圣境,这还用的着问?”九阴回着。 “可是,这屠比尸国里满是僵尸,想要在这里自由行动,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况且,我们刚才杀了那么多僵尸,要是被人发现了,说不定城中会实行彻查,到时候我们就危险了。”郑王回着。 “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去寻找圣境,”九阴答着,“或许冒险了一点,但是总比暴露要好的多。” “不错,只有这个办法了。”郑王同样的点了点头,却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看向九阴道,“欸,你说,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几具黑暗中的尸体,会不会是墨小明她们的杰作?” “有可能,”九阴点头,“如果那样的话,墨小明一定比我们先到了这屠比尸国,所以,我们更得加快行动,别让那墨小明捷足先登了。” 说完,九阴几步就向着后门的方向走去,却又是被郑王叫住。 “诶诶诶~~这俩僵尸怎么办?”郑王叫住了九阴,伸手指着我和墨小明。 “还管他们做什么?”九阴摇头,“快去找圣境,只要得到了圣境中的力量,别说这俩小僵尸,就是整个屠比尸国又怎样?还不是要对我们俯首称臣!” “好!”郑王一点头,跟着就与九阴一起戴上了连袍黑帽,推开后门就走了出去。 见状,听着郑王和九阴的脚步声走远了,我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摘下了头顶的黄符,墨小明亦是如此,只是摘下黄符之后,她的脸色明显不太好。 “担心圣境?”我盯着墨小明问。 墨小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不担心是假的,我经历了这么多世的磨难,为的不就是圣境里的东西么?” 说着,墨小明又是摇了摇头道:“实在没有想到啊,这郑王和九阴竟然也进了屠比尸国,看来,我们进暗道的时候,大个没有把那连接沙漠和暗道的铁板合拢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盯着墨小明微微皱眉,“如果让九阴和郑王先找到圣境,对你来说,应该是一种威胁吧?” “无所谓的,”墨小明摇了摇头,“他们就算能找到了圣境,也不一定进得去,而且,我有他们的追踪定位,就当他们帮我找圣境的位置了。”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能够进入圣境呢?”我盯着墨小明问,“如果他们可以进入圣境,那么,不就可以拿到神之力了?” 瞬间,墨小明的脸色明显起了变化,紧紧的皱起了眉。 “这样吧,”我盯着墨小明道,“你去跟着郑王他们,以防功亏一篑,我一个人去寻找白锦就够了。” “你一个人?”墨小明看向我,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一个人去救白锦?” “怎么?不行么?很意外么?”我盯着墨小明挑眉,“我可也是拥有你们口中所谓的神通的男人,我就不能一个人去救我的妻子?” “可是……”墨小明盯着我还想说话。 “别可是了,”我盯着墨小明摇头,沉了神色,“别让郑王他们找到圣境,如果圣境的神力对于你们真的那么重要的话,我希望成为神明的是你。” “真的?”墨小明盯着我歪头一笑,“这算是一种表白么?” “拜托,我现在要去救我妻子,能不开玩笑么?”我盯着墨小明挑眉。 墨小明一点头,跟着便向着土屋后门走去,却又是在即将踏出后门的瞬间回了头。 “肖阳,你自己小心点。” 我听着,盯着墨小明重重点头,跟着墨小明便出了土屋后门,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长出了口气,掏出一根烟塞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现在好了,猛禽在城门外的沟渠里帮工,白锦不知道被关在这黄沙古城的什么位置,墨小明又跑了,去追郑王和九阴他们。 我怎么就变成孤军奋战了? 我甩了甩脑袋,狠狠的吸了几口不存在的烟气,站在土屋中,却是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时,一个疯狂的想法蹦进了我的脑海。 既然在这土屋里无法观察到外面黄沙古城的一切,那么,我就直接出去外面黄沙古城的街道上,这样的话,说不定便会遇到这古城中真正的鬼师,继而找到白锦的所在! 我思索着,暗自点了点头,跟着便出了土屋后门,低着脑袋、假成四肢僵硬的模样就上了土屋前的黄沙街道。 黄沙街道中,无数的僵行进着,却几乎都是来来回回的走,也没有看到它们互相之间打招呼,就像机械一样,一直来回的走着。 这应该就是墨小明说过的,最初级的僵,什么都不会,并且还四肢僵硬。 看着,我当然也是学起了所有僵的模样,在土屋门前来回的走动了起来。 当然,走动归走动,我的双眼则是瞟向了黄沙古城的各处,寻找着鬼师的踪影。 就这样,在黄沙古城的街道中逛了有半个小时左右,一个鬼师没有见到,我却是听到了一阵异动。 异动从城门口的方向传来,不仅有打斗声,还有高喝声…… 第三百一十七章 清理门户 异动从城门口的方向传来,不仅有打斗声,还有高喝声。 我顺着看去,只见城中许许多多的僵都纷纷奔向了城门口,见状,为了不被看破真实身份,我也是向着城门口小跑了过去,同时心中有些好奇,这城门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竟然这么的热闹。 一直到我奔到了城门口的附近,我这才是看见,许许多多僵围着的当中,正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男人穿着一身长袖衬衫,下身是蔚蓝的牛仔裤,双手抄在兜里,一双冷眼直直的盯着古城的深处。 我日!竟然是假扮成马飞的段帘! 段帘竟然在黄沙古城里这样招摇过市,就不怕…… 等等…… 我凝眉,只发现所有围着段帘的僵,纷纷是低着头,甚至有的直接是下了跪,竟然没有一只僵上前攻击段帘。 我日! 我这才想到,这段帘可也是一具僵,并且,应该还是一具道行无比高深的僵! 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是来屠比尸国救人,而对于段帘来说,其实就是回家…… “别跪!跪什么跪!” 突的,一阵阵繁杂的吼声从段帘身后传来,我跟着看去,只见是那些原本在沟渠里修理机械的鬼师们,看来刚才和段帘打斗的,也就是他们。 “都起来!别跪!” 鬼师们指着所有围着段帘的僵吼着,然而,那些围着段帘的僵们却是不为所动,依旧朝着段帘跪着。 我看着,心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却从古城深处传来,咆哮般的席卷了古城各处。 “退下!!” 我瞪眼,扭头向着古城深处看去,只见古城深处,一位身穿紫色衣物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一头齐肩长发,脸色铁青,一双泛红双眼深深陷入眼窝,他就从古城深处走来,看似缓慢,却是一步数十米,身形仿若鬼魅。 瞬间,所有围着段帘的僵们纷纷退了下去,就连拥在段帘身后的鬼师们也是退出了古城。 见状,我当然也是退回了土屋边的小巷中,只贴着小巷盯着黄沙街道上的情景。 “来者何人?” 紫衣男人开口,声如雷霆,一双深陷的双眼也是死死的盯着段帘,其身形,也在段帘面前百米处停住。 “段帘……”段帘回答着,声音冰冷,却是丝毫不亚于紫衣男人雷霆般的声音。 “段帘?阴狱城段帘?你回来了?”紫衣男人再问。 “是我……” 段帘回着,伸手向着脸上一招,我只看见,当他放下手的时候,其容貌已经是万千的恢复了段帘原有的模样。 棱角分明的脸颊,锐利的五官,仿佛刀削出来的硬朗。 “真的是你……”紫衣男人说着,眉峰间的神色一沉。 “废话少说,”段帘依旧冷声,盯着紫衣男人的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却仿佛一柄悬在半空的利剑,“此次前来,我的目的,你因该很清楚。” “我当然清楚,”紫衣男人接过话,盯着段帘左右渡步,“所以,我要问你一句,我只问你这一句,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向着黑暗新世界起航?” “他不会答应的……”段帘回着。 “他?哪个他?”紫衣男人厉声追问。 “屠比尸……”段帘沉声。 我听着,不由得一愣,紫衣男人也是紧皱起了眉。 “你知道我说的没有错,屠比尸绝不愿苏醒,也不愿陷九州大地于黑暗,”段帘摇头,伸手指向了紫衣男人,“这么多年了,这一点,难道你还不明白?” “不!”紫衣男人随之瞪眼,死死的盯着段帘,“吾神不愿降临,是因为世界以明为基,如果吾神醒来,世界已经归暗,那么,吾神定会明白,时机已到……” “不!”不等紫衣男人说完,段帘冷声打断,“你说的,都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带来的,不会是归暗,而是僵的灭亡。” “你这是什么意思?”紫衣男人同样的伸手指向了段帘。 “我什么意思,你很清楚,但是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段帘摇头,“这个世界,绝对不会由僵来掌控,我们不在五行,超出三界,却也不灭,已经是最大的包容。” “这么说来,你是来阻止我的?”紫衣男人沉下了脸。 “不,”段帘摇头,“我是来,清理门户……” 话罢,我只看到段帘的身形突的从城门口消失,而另一边,紫衣男人也是同时消失。 我瞪眼,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声爆裂的巨响便从街道中央的位置炸开。 一时间,整个古城都为之一抖,黄沙横飞,土屋崩塌,那街道中央的位置,就像被人扔了一颗炸弹! 我心中惊骇,却又是看见两个人影从街道中央腾飞的黄沙中蹿出,各自去到了街边的土屋屋顶之上,正是紫衣男人和段帘。 “换个地方。”段帘说着,瞟了瞟街道中央倒塌的土屋。 “奉陪到底!”紫衣男人凝眉。 瞬间,两人的身形又是纷纷从土屋屋顶消失,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完全没有了踪影。 我日!这是什么样的道行? 我瞪着眼不敢相信,整个古城长街上又是很快的恢复了之前的场景,躲进土屋或者小巷的僵们都纷纷走了出来,在大街上继续游走着。 见状,我赶紧也是混入了大街上众多游走的僵中,心里却是思绪繁杂。 刚才听段帘和那紫衣男人的对话,两人分明都很熟悉对方,而这些僵,在紫衣男人出来的时候纷纷躲了起来,说明那紫衣男人的道行不在段帘之下。 而段帘说屠比尸不会答应,意思是屠比尸不会想要复苏? 这样想来,其实,并不是屠比尸想要复苏,而是那紫衣男人和鬼师一门合伙,想要屠比尸复苏,从而平分天下。 向黑暗新世界起航…… 黑暗,归暗,这不就是指的沙漠上的曙光么? 我日!猛禽说的不错,这明天一到,东方的曙光不再亮起,这个世界,就会陷入末日! 我瞪眼,瞟着四周的僵们,也是这才想到一件事儿。 这屠比尸国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初级的僵?屠比尸国可是洪荒远古的传说,距今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就算城里的僵们什么都不做,也不应该只是初级。 除非,这些初级的僵都是被人刻意培养的,用来当做占领现代社会的基石。 想象一下,这古城里至少有成千上万的初级僵,如果他们一同涌向一座现代文明的城市,那城市能够撑到多久不被沦陷。 可能要不了半天…… 被咬的人,诸如楚红,又变成新的僵,再去…… 等等! 楚红!新的僵? 楚红怎么可能是新的僵?我和猛禽跟了她几天,她那模样,除了吸血的时候,简直和普通人无异…… 新的僵,不是浑身僵硬,很少说话么? 我日!楚红并不是被林魁咬的,而是一直都是僵! 或者,楚红依旧死了,我们看到的,根本就不是楚红! 但是,她的目的是什么? 楚红可是形成了我们和屠比尸国之间的指引,没有她,我们根本找不到屠比尸国,也遇不到墨小明,那么,楚红的意图,是不是就是引我们来屠比尸国? 可她为什么要指引我们来屠比尸国? 我瞪眼,心中可谓是翻江倒海,只因为,这种猜想我经历了太多了。 去丰村地宫是因为白锦,去阴狱城是因为二叔,去迷失之地是怜霜,这屠比尸国,是因为……白锦…… 不是楚红,但是,楚红是我能够前来屠比尸国非常重要的一环,只要控制了这一环,不管怎样,我都能顺利的到达屠比尸国…… 我甩了甩脑袋,只觉的脑海中混乱的思绪翻滚着,弄的我的脑袋生疼,直到我在眼角的余光中看见,城门口的方向,一位身穿黑袍的鬼师走了进来。 我瞪眼,赶紧是低着头继续在大街上游行,直到那鬼师经过了我的身边,我转身就跟了上去。 当然,我并没有跟的多近,始终保持着那鬼师不会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类,却又不会注意到我的状态。 大街上满是游走着的僵们,我就跟着一众僵走着,直到视线中的鬼师去到了长街的尽头,接着拐过了长街尽头的弯道。 我瞪眼,微微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一直去到那长街尽头的拐角处,这才看见,那鬼师冲着古城中最高的那栋建筑走了过去,而那最高建筑的大门口,正守着两名同样穿着鬼师长袍的鬼师。 我心中一动,当然没有再跟上,就目送着那鬼师进入了建筑大门,跟着便转身向着古城城门的方向走去。 我现在可是穿着僵的衣服,当然不能混入鬼师把手的大门,我得弄一套鬼师的衣服,当然,最方便的方法,就是找猛禽。 不过,不知道猛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我皱眉,盯着长街上游荡的僵们,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了起来。 毕竟这长街上都是敌人,而我混在它们当中,一旦被发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不怕死,那肯定是假的。 皱眉思索着,我却又是看见,那古城的城门处,一道黑影从上方落下,竟然是一整块木质的大门,将古城的m字形的门洞完全的挡住了。 我心中一惊,却又是发现,城门处的大木门开出了一个小门,跟着,数名穿着黑袍的鬼师从木门外钻了进来,竟然是挨个的检查起了长街上游荡的僵们。 我日! 之前郑王和九阴说过,他们杀了许多僵,还有那两名鬼师,都是在我们进来时候的暗道中。 这样看来,这古城的鬼师们已经知道了有人侵入,开始盘查起了城里的每一个僵。 这样一来,一旦盘查到我,我可就真的是玩完了! 我心中不由得慌了起来,一转身,却又是看见,古城的深处也是走来了几个同样身穿黑袍的鬼师,同样的挨个盘查起了所有的僵。 没有犹豫,我转身就钻进了一旁土屋的小巷中。 怎么办?怎么办? 我心中开始慌了起来,直径去到了土屋后方的小巷,却又是发现,这土屋的后方的小巷中,正有另一个披着黑袍的鬼师,一见我就瞪眼开了口。 “诶诶诶,站住!”那鬼师说着,伸手指着我。 我咬着舌尖使自己冷静了下来,一只手暗自握住了腰间的古刀刀柄,低着头瞟着向我走来的鬼师…… 第三百一十八章 混入 我咬着舌尖使自己冷静了下来,一只手暗自握住了腰间的古刀刀柄,低着头瞟着向我走来的鬼师。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使我的神经蹦紧一分,直到那鬼师完全的来到了我的面前,距离我最多只有两米,同时,我握着古刀刀柄的手,随时都做好了拔出古刀攻击的准备。 我只有一次机会,一击必杀,甚至不能让这鬼师发出丝毫声音,不然,一旦招来了其他的鬼师,我可就麻烦了。 然而,那鬼师竟然是在我两米开外便站住了脚。 “诶,低着头做什么?自己把帽子摘了。” 我听着,不由得狠狠,咬牙,两米的距离,我根本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 我伸手,缓缓的向着头上的黑帽摘去,脑海中却是飞速的思索着该怎么办。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的从我另一侧、连通长街的土屋侧面小巷传来。 “诶诶诶,干嘛呢?婆婆妈妈的,叫你把帽子摘下来,墨迹个什么鬼?不摘是吧?不摘爷亲自帮你摘!” 我听着这声音,瞟着身侧小巷走来的另一位鬼师,不由得就长松了口气,只因为这声音我太熟悉了。 这时,我面前的鬼师也是开了口,伸手和我身侧小巷走来的鬼师打招呼。 “辛苦辛苦,怎么,这僵不对劲?”我身侧小巷走来的鬼师笑着,直径就来到了我的面前,我也是透过他带着的连袍黑帽看见,里面的,分明就是猛禽易容之后那英秀的脸。 下一瞬,猛禽伸手就搂住了我面前的鬼师肩膀,随之,还不等我拔出古刀,我面前的鬼师已经是大张着嘴,瞪了猛禽一眼,跟着就跌倒在了地上。 我也是看见,猛禽的手里正握着一柄滴着血的匕首。 “还愣着做什么?”猛禽冲着我一挥手,指了指一边的土屋后门,弯腰就抓住了那鬼师的双脚。 见状,我赶紧也是抬起了那鬼师的双臂,与猛禽一起就将那鬼师抬进了土屋中。 只是,当我们进入土屋中采发现,这一间土屋和之前我们进过的土屋有所不同,其中央的位置,竟然是放着一副黑色的棺材。 “嘘!” 我对着猛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猛禽恍然般的点头。 跟着,我和猛禽放下了手中的鬼师,一起去到了那棺材的一旁。 我拔出了腰间的古刀,抹了另一只手的手心,猛禽则双手摁上了棺材的棺材盖,冲着我点了点头。 我同样点头。 下一瞬,猛禽直接就掀开了棺材的棺材盖,我也是丝毫不犹豫,握着古刀就刺了下去。 没有意外,确实是一具躺在棺材里僵,我这一刀正中他胸口,在轻松贯穿它胸口的同时,刀上那属于我的鲜血,更是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那僵随着我古刀上的声响,浑身不停的抖动,瞪大了泛着血丝的双眼,嘴中也是獠牙并现,直到完全的没有了动作,完全的瘫在了棺材中。 我长出了口气,对着猛禽挥了挥手,跟着去到了放在一边的鬼师身旁,拔下了鬼师的外套,将鬼师的尸体丢进了棺材里,关上了棺材盖。 “老弟,老妹儿去哪儿了?怎么没有看到?”这时,猛禽盯着我开了口。 “我们进来之后遇到了郑王和九阴他们,为了不然他们当先得到圣境中的神之力,我让墨小明去找圣境了。”我盯着猛禽回着。 猛禽随之点了点头:“那老弟,接下来怎么办?” “暂时还没有想到,”我摇了摇头,将从鬼师身上拔下来的外套披在了身上,“老哥,还是先演戏吧,确保不被认出来。” 我话音刚落,突的,只听见土屋一边的小巷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分开走!” 我盯着猛禽低声说着,与他几步就跨出了土屋后门,冲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我才走出几步,另一位穿着鬼师黑袍的男人便从土屋的侧面小巷走了过来。 “绝?”那鬼师盯着我站住了脚。 我转身低头,模仿者刚才被我们杀掉的鬼师声音嗯了一声。 我面前的鬼师跟着点了点头:“小巷后面有没有异常?” 我摇头,也不说话。 那鬼师再次点头,又是向着小巷另一边、长街的方向招了招手:“出来搜吧,人手不够。” 我当然没有意见,我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多服从,少说话,确保不被认出来。 就这样,我跟着面前的鬼师就向着长街上走去,只是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 不是担忧我自己的处境,而是担忧墨小明,毕竟墨小明可没有穿着鬼师的衣服,她要是在这城中的任何位置被鬼师的人或者僵认了出来,那就麻烦了。 也不知道,墨小明和郑王他们有没有找到圣境之地。 想着,已经是陪着面前的鬼师回到了黄沙古城的大街上,大街上,盘查还在继续,毕竟这黄沙古城里的僵可不是一般的多。 见状,我也是装模作样的盘查了起来,伸手掀开每一个僵的连衣黑帽。 当然,我心里明白,这些僵里面已经没有了闯入者,鬼师们这么找下去也是白找。 一直过了有整整一个小时左右,我们盘查完了这整条长街上的所有僵。 这时,长街上的众鬼师纷纷开始集合,不过,是站着两个队形。 一个队形站在城门前,一个队形站在长街另一边。 我有些懵逼,直到我在城门前的队形中看到了猛禽的身影。 我当然就想去猛禽的身边,毕竟在一起的话,多一个照应,然而,我才向着城门口的方向走出一步,便看到城门口集合的猛禽不停的给我使着眼神。 我皱眉,再次细看了一遍城门口的战队,又看了一遍长街尽头的战队,这才是发现,这长街尽头的战队明显少了一个人。 看来,这是两只不同地方派出的鬼师队伍,一只是在城门外的沟渠中工作的鬼师队伍,一只是来自古城深处的鬼师队伍…… 古城深处…… 没有丝毫犹豫,我转身就向着长街尽头的鬼师队伍小跑了过去。 古城深处,或许,这些鬼师,就是从那古城中最高的建筑里出来的,也就是说,跟着他们,我就能进入古城中那最高的建筑,说不定,白锦就被关在那建筑之中! 想着,我也是顺利的在鬼师队伍完全集结的同时奔入了队伍中,还好,应该不会受到怀疑。 这时,一位看似是这只鬼师队伍头领的男人走了出来,在我们面前来回走了一圈。 我微微低着头,幸好,他也没有在我身前停下。 “确定都没有找到?”头领开了口,声音沉重。 “没有。”我们纷纷回应着。 头领跟着点了点头:“先回去,我会报告给冷户大人。” 说完,头领转身就向着古城深处走去,见状,我们也是纷纷跟上了头领。 当然,为了不引人注目,我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后面。 一直到拐过了长街尽头的转角,视线中的远处,出现了那被两名鬼师看守着的古城最高建筑。 我深深呼吸,与众鬼师直径就去到了那最高建筑的大门口。 幸好,站在门边的两名鬼师并没有对我们的身份逐个盘查,我低着头,与一众鬼师就进入了建筑之中。 而这一进入建筑之中我就觉得,这建筑和古城的其他建筑都不一样。 这建筑就像一个古堡,是用黑色的巨石搭建而成的,各处点着烛台,却依然有许多地方一片漆黑,简直就像极了电影中国外的那些吸血鬼的住所。 不过僵和吸血鬼,应该真的有一些渊源吧。 没有多想,头领带着我们就上了古堡的二楼。 头领随之让我们在二楼大厅的门口停下,跟着对我们招了招手。 “各位都辛苦了,我去报告冷户大人,你们先用餐吧。” 说完,那头领转身就继续向着石质阶梯的上方走去,看来是要去到更高的楼层。 当然,很明显,从他的话语中我们能够听出,冷户就住在这栋古堡般的建筑高层。 想到冷户,我不由得就是心中发寒,我永远记得他的那个眼神,冰冷而带着死亡的气息,被白锦称为,只要遇上,就定会灰飞烟灭的大魔头。 他也在这建筑里,不知道营救白锦这件事,能不能成功…… 不等我多想,身前的一众鬼师们已经是纷纷进入了古堡二楼的大厅,见状,我当然也是跟着进入。 而这一踏入古堡二楼,我便发现,这古堡二楼就是一间宽敞的餐厅。 有专门的、具有现代感的木桌木椅,一边角落也是堆放着许许多多的方便食品。 一众鬼师纷纷是去到了角落中,有人拿方便面,有人拿盐焗鸡腿,跟着就随意的坐在座椅上吃了起来。 见状,我当然是两眼放光,开玩笑,这一路走来吃压缩饼干简直是把我吃的想吐。 我跟着一众鬼师去到了大厅角落,只见这堆着的食品还真的是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包装的卤鸭蛋。 我心中欣喜,拿了一些喜欢的食物,跟着便同样的坐在木桌上吃了起来。 直到我发现,所有坐在木桌上持着食物的鬼师们,都纷纷脱下了头顶的黑帽…… 也是,这黑帽这么大,吃东西的时候肯定不方便…… 我瞪眼,当然不会同样的脱下黑帽,而是仁疼割爱的站起了身,直到我发现大厅的另一边竟然还有一个简易的厕所。 我赶紧是拿了一个鸡腿就直径进了厕所,关上门、撕开包装就吃了起来。 我日,厕所里吃东西,我还实在是头一次…… 当然,有鸡腿吃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我一边啃着,一边思索着怎么行动。 从外面看来,这古堡至少有七八层的模样,第一层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这第二层是餐厅,那么第三层会不会是寝室,如果是的话,第四城…… 不不不,不用这样推算。 作为囚牢,一定是在最安全,最不容易被犯人逃出去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这古堡的顶楼。 但是,也有可能,古堡顶楼住着的是冷户,毕竟,想也知道,这鬼师众人中,谁敢住的比冷户高?那不是找死么? 这么想来,就只有两个可能,第一,这古堡顶楼是囚牢,白锦被关押在里面,第二,这古堡顶楼住着的是冷户,白锦在冷户下面的一楼…… 这他吗,万一选错了,进了冷户的屋子,我可真的就是自投罗网了,毕竟冷户想要我的无阳之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第八层 这他吗,万一选错了,进了冷户的屋子,我可真的就是自投罗网了,毕竟冷户想要我的无阳之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不好打探囚牢在第几层,我可以先打探冷户在第几层啊,这样一来,只要确定了冷户的楼层,我不就可以避开冷户,救出白锦了? 我瞪眼,拿定了注意,啃完了最后一块鸡腿,跟着就出了厕所。 大厅中,众鬼师们纷纷低着头吃着饭,我探出一根烟点燃,在一旁转悠了起来。 我当然不好直接逮着一个鬼师就问,冷户在哪儿,这应该是所有鬼师都知道的事儿,如果我用问的,肯定会被怀疑。 得想一个办法…… 想着,我深深吸了一口香烟,这时,一个端着泡面盒、面容颇老的鬼师却突的在我身边停下。 “喂!” 我心中一惊,那鬼师则直径来到了我的身前,一张看起来很严肃的老脸上,一双大眼死死的瞪着我。 “有什么事儿吗?”我低声问。 那鬼师没有开口回应,而是冲着我伸出了两指夹了夹,我瞬间恍然,掏出一根香烟就递了过去,帮他点燃了。 “这样就对了,”那鬼师点头,抽了一大口香烟,继而将烟气吐进了我的黑帽中,“尊老爱幼,才是好同事。” 我听着,只觉的这鬼师一副资历高的口气,简直和现代社会的职场没有什么两样。 这时,另一个看着很年轻的鬼师又是走了过来,盯着我面前的老年鬼师点了点头道:“榕叔,我先去了。” “去吧去吧,”老年鬼师对着那年轻鬼师招了招手,却又是瞟了瞟我,同样的招了招手道,“绝,你也跟着去吧。” 我一愣,根本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那老年鬼师又是一推我,将我推到了年轻鬼师的身旁。 “叫你去你就去,婆婆妈妈做什么呢?” 我听着,只想这鬼师一门里居然也有仗着自己资历高欺负别人的家伙。 当然,这根本由不得我不想去,我也只能是低着头,与那年轻鬼师一起就出了二楼的大厅。 随之,那年轻鬼师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就向古堡的上层走去。 我跟着年轻鬼师,当然不会问他要做什么,因为如果我问的话,我肯定也就暴露了。 我只能就这样跟着这年轻鬼师,而这年轻鬼师一路上也没有说半句话,一直蒙着头走着,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要去哪儿。 我们一直走过了古堡的三楼、四楼、五楼、一直向上。 身旁的年轻鬼师不说话,我当然也不会主动找茬,直到我心中不安了起来。 我日!这年轻鬼师会不会是去找冷户的啊? 如果是的话,我不就小命不保了? 我瞪眼,那年轻鬼师却是面不改色,一直沉这个脸,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试探性的开了口。 “还没到啊?” 随之,那年轻鬼师扭头就看向了我,意料之中的皱起了眉。 “当然还没到,你不会数楼层么?” 我听着,冲着年轻鬼师干笑着点头:“忘记了……忘记了……” 那年轻鬼师切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就往通向古堡高层的石质阶梯走。 见状,我心中重重的松了口气,也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年轻鬼师应该不是去冷户哪儿,因为如果是去冷户哪儿,我这么问他,他应该非常疑惑。 因为冷户不在顶楼就在顶楼之下的楼层,是个鬼师应该都不会忘记。 而听刚才这年轻鬼师的话,看来并不是去顶楼。 还好还好,只要不是见冷户,干什么都好。 我心中长舒着气,身旁的年轻鬼师又是开了口:“等下你去换灯。” 我一愣,那年轻鬼师直接就是递来了一根红蜡烛。 我伸手接过,心中不由的疑惑了起来。 换灯?什么意思? 我想不通,年轻鬼师又是停下了脚步,我跟着停下,只见我们已经是来到了古堡的第七层,上面就是顶层和第八层。 随之,那年轻鬼师又是去到了第七层的大门前,我跟着去到了他的身边,只发现,这古堡第七层的大门,竟然是金属质地,而门面上,还安装着几把大锁…… 难道,这第七层就是关押白锦的牢笼? 我心中一动,这时,那年轻鬼师也是翻出了一串青铜钥匙,对着这金属大门的诸多大锁就插进了钥匙。 “换了蜡烛马上回来,别逗留。” 年轻鬼师说着,打开所有的锁之后,伸手就拉开了金属门。 顺之,就在年轻鬼师拉开金属门的瞬间,我只听到,一阵阵繁杂的哀嚎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看来还真的是一间囚牢! 我瞪眼,握着蜡烛想也没想就踏进了囚牢中,顿时,我只感觉到一片阴冷潮湿。 我向着四周看去,只见就在我前方的黑暗远处,正有一根飘忽着、即将要熄灭的蜡烛。 而在我的左右两边,便是一间间钢铁牢笼,牢笼中关着许许多多的人,有的在拉着牢笼的钢铁嚎叫着,有的则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还有一些人,竟然是在牢笼中打着坐,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真的是间囚室! 我瞪眼,拧着蜡烛向着前方走去,并且仔仔细细的盯着两边的牢笼寻找了起来,一直到我在中央的一间牢笼中,看到了熟悉的白衣…… 我心中一动,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前一步,而同时,那牢笼中的白衣也是对着我蹿了过来,只不过,并不是白锦那精致的脸颊,而是另一张狰狞的女人脸。 “你们抓我们到底想干什么?”白衣女人冲着我咬牙切齿的喝着,“鬼师一门,就不怕消失在阴门百家之中?” 我听着,瞬间就明白了,这古堡第七层的房间中,这些牢笼里关着的,都是阴门各家的人。 可是,冷户要他们来做什么? 我皱眉,盯着面前的白衣女人微微摇了摇头。 当然,我并没有说什么,以我现在的能力,我根本无法救他们所有人出去,甚至就算白锦在这儿,我也根本没有把握能救她出去。 我的神通确实快,但是,很有可能,我的头顶上,这古堡的顶层,正住着白锦口中如死神般的男人,和他斗,我根本就没有把握。 我咬牙,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哀嚎,我没有去管,继续在牢笼中寻找着,直到我找遍了所有的牢笼,却并没有看见白锦的身影…… 我死死皱眉,身后的大门方向同时传来了那年轻鬼师的催促声。 没有办法,我只能是先将这牢室深处的蜡烛换掉,跟着便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当然,我也是不停的盯着两边的牢笼,谨防刚才进来观察的时候,有什么遗漏。 然而,没有遗漏,这古堡七楼的囚牢中,根本就没有白锦,全是阴门百家的人。 那么,白锦会在哪儿? 我皱眉,首先想到的就是上方的八楼和顶楼。 既然囚牢在七楼,那么,八楼和顶楼肯定有一楼是单独囚禁白锦的。 想来也是,白锦的道行那么高,之前,在南明区山洞的时候,我也听到了爱丽丝和那道行颇高的鬼师的谈话,说,白锦是唤醒屠比尸的关键。 既然是关键,肯定就不会随便的和这些阴门百家的人关在一起。 这么想来,这白锦还真的很有可能就在这古堡的第八层或者顶楼! 我想着,也是踏出了古堡第七楼的大门,跟着,那一直守在门边的年轻鬼师翻出钥匙就锁起了七楼大门的各个大锁。 我站在一边凝眉看着,只发现这年轻鬼师身上就只有这一串钥匙,也就是说,他也没有开古堡第八层楼的钥匙。 想着,年轻鬼师锁好了古堡第七层的大门,跟着就向着楼下走去。 我跟着他,一路回到了古堡的第三层,这时,年轻鬼师进了第三城的大门,我顺着看去,只见这古堡的第三层满是各种各样的房间,还真的如我猜测的那样,是鬼师众人的寝室。 我跟着年轻鬼师进了寝室,在寝室楼道中走了一圈,直到年轻鬼师停了下来,给我打了个招呼,跟着就推开了其中一扇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并关上了房门。 见状,我也没有多待,再次在寝室楼道中转了一圈,跟着就出了古堡第三楼,冲着古堡上方的楼层就奔了上去。 我跑的不快不慢,尽量的压低了脚步声,一直到我回到了第七层的位置,然而,第七层上方的楼梯间竟然是突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心中一惊,伸手撑着楼梯间的一边,跟着双脚蹬上楼梯间的另一边,就这样快速的上到了楼梯间的顶端,提着天花盯着下方。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下方的楼梯间拐角处终于是走下了一个身穿黑袍的鬼师,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带领我们,说去给冷户汇报的鬼师头领。 头领皱着个眉,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快步向着楼梯间下方小跑而去,没一会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松了口气,等到那头领下楼的脚步声完全的消失,这才是下了楼梯间顶层,回到了楼梯间上。 刚才头领从上面下来,更加说明了,这冷户不是在第八层就是在顶层,希望我不会选错,别真他吗闯入冷户的房间了。 思索着,我压低了脚步,几乎是屏住呼吸,一步步的向着第八层的楼梯间走去。 直到我踏上了第八层的楼梯间,顿时,整个楼梯间更是在我的视线中诡异了起来,因为这第八层的楼梯间中,竟然是一点烛光都没有。 没有一丝烛光,没有一盏烛台,完全漆黑的黑暗…… 见状,我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跟着完全的屏住了呼吸,迈开脚就向着第八层走去。 而这一踏上第八层的阶梯,我便觉得,这阶梯随着没有烛光的黑暗,竟然使得我周身都阴冷了起来。 就好像有一股冰冷的气息,压在我的心头,使得我不由得手脚发颤。 我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到我一步步,终于是踏上了古堡的第八层。 而这古堡的第八层大门,竟然……敞开着…… 我心中一惊,盯着敞开的大门,只看到门中是同样的一片漆黑,只在最深处,似乎有一点飘忽的烛光,有些像第七层的囚牢一样。 难道,这第八层真的也是一间囚牢,一间关着白锦的囚牢? 我心中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去到了门边,瞪大了眼向着门中四周看去…… 第三百二十章 冷户 然而,实在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而这囚牢中也没有丝毫的声音,我根本无法判断,白锦是不是在里面。 甚至,我都无法判断,这里面是不是冷户的住所。 吗的!不管了! 我瞪眼,死死咬牙,靠着大门的门边就踏进了大门之中。 一时间,黑暗如潮水的包围了我,我贴着墙壁缓缓的行走着,没有碰到什么钢铁牢笼,也没有碰到任何事物,这第八层的房间中,竟然是什么都没有…… 除了那深处的一点火光! 我瞪眼,冲着那火光就走了过去,直到我一步步的接近,这才看清,这燃着的火光的就是一根插着蜡烛的烛台。 烛台下,是一张暗红色的书桌,书桌上,打开着一本老旧的书。 我皱眉,没有多看,转身就想离开,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只看见,就在我的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一个背着棺材的人影。 我的心中猛地一跳,几乎是在瞬间拔出了腰间的古刀。 同时,那人影睁开了眼,一对诡异的瞳孔中泛着一圈一圈的纹路,收缩着、分散着,带着一股寒到了极点的气场。 毫无疑问,这背着棺材的人,正是冷户…… 我瞪着眼咬着舌尖,强迫自己不在冷户那强大而冰寒的气场下颤抖。 而冷户则只是直直的盯着我,用他那诡异的双瞳,也不动作。 一时间,气氛仿佛陷入凝固,我握着古刀刀柄,甚至不敢去划自己的手心,因为我知道,只要我稍有动作,这冷户一定会动手,而他一动手,我的下场,不用想也知道。 那冷户背后的棺材,那棺材中干枯恐怖的千尸,当初在丰村地宫的时候,可是直接吞噬了怜老都搞不定的白毛僵,而那白毛僵在那千尸的攻击下,甚至不敢反抗。 我盯着冷户,尽量不去看他诡异的双瞳,周身却是因为冰冷的气息而逐渐僵了起来。 “你……就是肖阳?” 冷户终于开了口,声音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阴森,却是一字一字如铁锤一样捶在我的心上。 “我是。”我强行抑制着心悸答着。 冷户跟着点头,却又是狡黠一笑:“千盼万盼,终于把你盼来了。” 我一愣,完全听不懂冷户这是什么意思,这时,冷户又继续道:“白锦是你的妻子?” “是。”我毫不犹豫的点头。 冷户同样点头,却又是挥手扔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过来。 我心中一惊,那黑漆漆的东西却是直径砸在了我的面前,我跟着看去,竟然是一副脚铐。 “什么意思?”我盯着冷户皱眉。 “戴上,我让你们团聚。”冷户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 我咬牙,盯着冷户摇了摇头:“我肖阳,绝不会不战而降!” “哦~~”冷户挑眉,“那你试试~~” 我听着,狠狠的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不被冷户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懵逼,握着古刀的刀柄砸向了自己的胸口。 伴随着胸口的疼痛,鼓点般的心跳响起,熟悉而亢奋的力量伴随着肌肤的冰冷涌至了我的周身。 我瞪着前方的冷户咬牙,挥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放出的你千尸吧!” 冷户随之冷笑,跟着又是摇了摇头:“你不配……” 我听着,也没有再说什么,提着古刀冲着冷户就冲了过去。 视线中的黑暗在我眼中拉成了一条线,脑海中的思绪完全空白,回荡的,只有一个杀字。 只是一瞬,我在接近冷户的同时跃起,双手举刀,对着冷户的头顶全力劈下。 我几乎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古刀的破空声。 然而,冷户没有丝毫动作,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直到我的古刀劈上了他的头顶。 我心中一喜,只想不管这冷户有什么样的神通,这样的距离,他根本就避不开了! 然而,我这一刀,却是劈空了…… 我的古刀没有丝毫阻碍的劈上了冷户的头颅,而冷户却是仿佛烟气一般,在我古刀带着的风流下飘散…… 这只是一个人影…… 我瞪眼,冷户的声音带着讥笑从我身后跟着传来。 “这就是拥有阴狱城和迷失之地神通的你?用来练刀?太让我失望了……” 我咬牙,在蹬地的瞬间回身飞旋,然而,我的刀还没有旋出,后脑便是一疼,就好像被一辆卡车撞击了似的,在一瞬间黑了双眼,晕了过去。 长久的晕眩,没有底的深渊,我在深渊中下坠,直到一声轻呼,如清澈的泉水,清醒了我的神智。 “肖阳……” 我瞪眼,视线中的依旧是深邃的黑暗,我撑手坐起,却又是发现,手腕和脚腕上均铐着沉重的锁链。 “肖阳,你醒了?”熟悉的女人声音从我身边传来。 “白锦!” 我瞪眼喊着,一扭头,却是发现,在我身边的并不是白锦,而是墨小明…… 墨小明就坐在我身边,手脚同样的被铐着锁链。 “是你……”我甩了甩脑袋,“你也被冷户抓住了?” 墨小明点头,指了指漆黑空间的另一边:“郑王和九阴也被抓了。” 我同样点头,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疼的后脑,墨小明又是跟着开了口。 “这儿就是一个牢笼,虽然没有亮光,但是我已经到处看过了,郑王和九阴在我们牢笼对面的牢笼里,没有看到大个,还有,右边有你要找的人……” 我听着,不由得一愣,扭头看向了墨小明:“我要找的人,什么意思?” 墨小明垂着脑袋,微微摇了摇头:“我巡查这牢笼的时候看到的,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我瞪眼,没有再问墨小明,起身就向着右边的黑暗中走去。 手脚上的锁链拖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声响,我瞪着眼看着眼前的黑暗,直到我在眼前黑暗中看到了一袭白衣。 我一怔,冲着那白衣就奔了过去,直到视线中出现了白锦的身形。 确实是白锦!浑身伤痕的白锦! 我瞪眼,白锦就在我的面前,闭着眼、垂着脑袋,双手却是向着两边平举。 是十字架! 白锦被锁链捆绑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其身上的肌肤已经没有一寸完好之处,到处都是坑洞,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刀痕! “白锦……” 我喃喃,想要冲过去解开白锦身上的锁链,却是发现,自己手脚将的锁链已经绷到了极致,我根本无法在前进分毫。 “白锦!白锦!!” 我咬牙,死死的咬牙,白锦就在我的面前,最多只有一米的距离,我却是怎么都触碰不到…… “该死!该死!该死!!” 我骂着,紧咬的齿间渗出了一股血腥,我扭头看向四周的黑暗,不停的吼了起来。 “冷户!冷户!冷户你出来!!出来!!” “冷户大人可忙得很,怎么会天天守着你们?”突的,另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从我一侧传来。 我瞪眼,随之,漆黑的空间中亮起了一丝烛光,一张熟悉的女人脸出现在了烛光中,隔着冰冷的铁笼,居然是金发碧眼的爱丽丝。 “爱丽丝,放了白锦!”我瞪着爱丽丝说着。 然而,爱丽丝却是一愣,盯着我挑起了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这才想到,我的脸上还挂着易容的皮囊,在爱丽丝的眼里,我并不是肖阳。 我皱眉,盯着爱丽丝没有出声,如果让爱丽丝知道我和猛禽没有去马尔代夫,不知道,爱丽丝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爱丽丝的身后传来。 “他认识你,因为,他就是肖阳。” 我一愣,只见爱丽丝的身后,又一个女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竟然是……许竹青…… 我瞪大了眼完全是不敢相信,许竹青不是被爱丽丝绑架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时,爱丽丝也是盯着我一瞪眼,跟着看向了许竹青:“你说他是肖阳?” “是,”许竹青点头,指了指我的脖颈间,“你看,他脖子上带着的,是我送给他的狼牙……” 我听着,心中直喊糟糕,因为确实,许竹青送给我的狼牙,我一直带在身上,只因为她曾说,狼牙有辟邪的效果。 这时,爱丽丝也是再次变了脸色,狠狠的瞪向了我:“你是肖阳!你没有和李慕白去马尔代夫?李慕白在哪儿?也来送死了么?” 我听着,能够从爱丽丝的话语中听出,她非常的担心猛禽。 但是,我当然不会就这么把猛禽现在在哪儿说出来,不然猛禽也危险了。 “你是鬼师的人?”我没有理睬爱丽丝,瞪眼看向了许竹青。 许竹青点了点头,可爱的脸蛋上再次扬起了映着两个酒窝的笑容,却是笑的无比渗人。 “我当然是鬼师的人,离魂术只能在近距离操控,我不是鬼师,我怎么操控?” 我听着,猛地想到了那天晚上,那墨小明找到我时,吓晕了许竹青,跟着鬼师黑袍就袭击了我们,而在逃亡的途中,许竹青一直跟着我。 “你的意思是,那鬼师黑袍,是你用离魂术操控的?”我盯着许竹青说着,心中完全是不敢相信。 “当然,要不是那墨小明半路杀出来,我当时就能抓住你,”许竹青盯着我点头,“很怀疑我的年龄是吧,不明白为什么我看起来这么年轻可爱,居然会是能够使用离魂术的鬼师是吧?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我的真面目?”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蛊族总寨中的阿秀:“是换脸术之内的邪术吧,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许竹青点头笑着。 “但是,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盯着许竹青和爱丽丝,“你们到底是想我来屠比尸国,还是不想我来屠比尸国?怎么我觉得这么乱啊?” 我说着,盯着许竹青瞪眼:“作为鬼师,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指引你来屠比尸国。”许竹青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你又为什么让爱丽丝绑架你,从而要挟我们去马尔代夫?”我盯着许竹青皱眉,“这不是和你的初衷相违背么?” “不违背啊,”许竹青耸了耸肩,“因为我知道,你们不会去马尔代夫,而弄这么一出,你们更加不会怀疑是我们指引你们来屠比尸国的。” “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不会去马尔代夫?”我盯着许竹青死死皱眉,“为什么?” “因为……”这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许竹青的身后传了过来,“d计划……” 第三百二十一章 圈套 “因为……”这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许竹青的身后传了过来,“d计划……” 我一愣,盯着许竹青身后的黑暗瞪大了眼,我几乎能够听出来说话的是谁,然而,我却是完全的不敢相信。 直到那个人从许竹青的身后走了出来,映着烛光,去到了爱丽丝的另一边。 那人……正是吴潜…… 我盯着吴潜愣了神,吴潜则是冲着我一挑眉,一脸的笑意:“肖阳,又见面了,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为什么?”我盯着吴潜皱眉摇头,“为什么你会投靠鬼师?” “我没有投靠鬼师,我只是加入了神的后裔组织,”吴潜耸了耸肩,“你一定还记得聂老死的时候吧,就在你们回来,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那几天,神的后裔组织,就已经找过我了。” “然后?”我皱眉,“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让你也加入了神的后裔组织?” “他们……”吴潜说着,盯着我的双眼一红,嘴中也是噌的一声,亮出了两颗尖牙,“给了我永生……” 我听着,不由的瞪眼,原来吴潜也已经变成了僵,而且还是在聂老死的那段时间,他就已经和神的后裔组织联系上了。 “你知道么,你这样的行为,会让整个影门遗臭万年。”我盯着吴潜瞪眼。 “你想多了肖阳,”吴潜摇头,“明天的天阳将不会升起,万物归于黑暗,我只是选择了对的一方,使我们影门能够依旧延续下去,在黑暗新世界中。” “屁话!”我咬牙怒声,“影门的教义,不是应该守护现代文明,防止被任何未知文明入侵么?你现在不应该在这儿,你现在应该在影门,集结所有人,对这城池发动攻击!” “你真的想太多了,”吴潜依旧摇头,“我可不是聂隐生,我可把自己的生死看得很重。” 我听着,死死的瞪着吴潜,沉沉的呼吸,只觉的心中有那么一股怒气,在不停的翻涌着,却是找不到出口。 “省省吧,肖阳,看看你现在的处境,还是为你自己担忧吧。”吴潜盯着我笑了笑。 “那好,”我盯着吴潜点头,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我问你,你们之所以假装让爱丽丝绑架,就是因为,你们知道就算爱丽丝绑了你们,以你们为威胁,我和猛禽也不会去马尔代夫?” “当然,”吴潜笑了笑,“d计划在当时,可是我和猛禽一起想出来的,遇到这样的威胁,他当然会实行d计划。”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有时间实行d计划,万一爱丽丝给我们的船票是即刻登机呢?”我再问。 “不可能,”吴潜耸肩,“因为所有前往马尔代夫的机票都被我们买下来了,只剩下了那个时间的两张,所以,爱丽丝一定会买到那两张票。” 我点头,接着道:“那为什么不直接抓了我?” “因为你身旁可是有般若花王。”这一次,回答我的不是钢铁牢笼外的吴潜,而是从我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 我扭头看去,只见身后的正是墨小明。 墨小明同样的拖着沉重的手铐脚铐,一直来到了我的身边。 “因为你身旁有大个那般若花王,他们根本不敢动手。”墨小明再次说道。 我听着,看向了牢笼外的吴潜,只见吴潜也是一点头。 “说的不错,般若花王确实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事儿,而冷户大人因为这屠比尸国的重要性,也一直走不开,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指引你来这儿。” “这么说,楚红也是你们的人……”我盯着吴潜皱眉。 “不止楚红,还有a,”吴潜回着,“没有a,谁能给你们这么多线索?谁带你们巧遇楚红?” 我听着,也是想到,我们确实是在a提出易容之后,在开门时见到了发狂的楚红,所以才留了一个心眼,了解了这件事儿,才有之后的楚红对屠比尸国的指引。 原来这些人都是吴潜的人,用来使我和猛禽一步一步进入他们的圈套。 “这么说,”这时,我身旁的墨小明接过话道,“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自爆的僵,都是你吴潜的人咯?” “宾果~~”吴潜点头,“真聪明。” 墨小明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我跟着又是盯着吴潜和许竹青与爱丽丝接过话:“可否告诉我,为什么要整这么一出?为什么非要带我来屠比尸国?” “这个嘛~~”牢笼外三人中的许竹青接过话,盯着我满脸的笑意,“因为……” “等等!”突然,站在许竹青和吴潜中央的爱丽丝打手一挥,打断了许竹青的话语。 “怎么了?”许竹青扭头看向爱丽丝。 “你们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还有这样的计划,”爱丽丝说着,没有去看许竹青,却是冷着脸,“你们从来没有说过,李慕白也会牵扯到其中……” “然后呢?”许竹青答着,我却是清晰的看见,许竹青那背在身后的手飞速的捏诀,顿时,一袭黑袍从黑暗中的一边瞟向了许竹青的身后。 许竹青想动手! 我的心中一动,又是看向一旁的吴潜,只见吴潜也是瞟着中央的爱丽丝,一对手指中已经悄然深出了利爪。 “然后?”爱丽丝重复着,摇了摇头,“不怎么,我就是随口一问,罪不至死吧~~” 瞬间,许竹青和吴潜纷纷收了自己预备的攻势。 “说什么呢?”许竹青盯着爱丽丝一笑,“我们怎么会对你动手啊~~” “你们就算动手,也不一定谁死。”爱丽丝冷声打断,将蜡烛一扔,转身就向着黑暗中的一边走去,只是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其实我非常想告诉爱丽丝猛禽所在的位置,我相信爱丽丝一定不会伤害猛禽,如今,我和墨小明都被抓起来了,只剩下猛禽一人又有什么用,就算他变成了般若花王,也无法撼动整个屠比尸国吧。 所以,猛禽现在最好离开屠比尸国,离开我们,距离我们远远的,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 只是,我不能告诉爱丽丝,因为吴潜和许竹青也在,如果让他们知道了猛禽的位置,那么,猛禽肯定分分钟进来跟我们作伴。 想着,许竹青已经是在爱丽丝走的瞬间抄手接过了爱丽丝丢出的蜡烛,跟着与吴潜依旧盯着我们。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许竹青盯着我笑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盯着许竹青皱眉,“为什么非要我来屠比尸国。” “因为你是唤醒屠比尸的关键~~”许竹青答到。 “我?”我盯着许竹青死死皱眉,“我是唤醒屠比尸的关键?不是白锦么?” “白锦是,你也是,而白锦还有一个关键,就在于,她能够帮我们引来你,”许竹青说着,一指我对面十字架上的白锦,“看到了她的伤了么?就是因为她不愿指引你来找她,所以被组织惩罚的。” 我听着,扭头盯着十字架上的白锦,盯着白锦浑身的伤痕,心中是一片心疼。 “这白锦还真的是对你有情有义啊,”许竹青的声音持续传来,“不但拒绝帮助我们指引你过来,还在几次我们强制实行指引的时候,让你不要过来,我看,她是真的很爱你。” 我听着,想到了那些梦,梦境中的都是白锦被捆绑在十字架上,喃喃着让我不要找她…… 我想着,不由得就湿了眼眶。 “现在我来了,能不能放开她?”我说着,看向许竹青,“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折磨她也没有必要了吧?就看在我请你吃过饭、还唱过歌的份上,放了她吧。” “这个我可不能做决断,得上报冷户大人,”许竹青摇着头,“这白锦的惩罚都是冷户大人安排的,我们随意更改,可是要受到责罚的~~” 说着,许竹青嘟着个小嘴,又变成了一脸委屈的模样。 我听着,不由得狠狠咬了咬牙,这时,许竹青却又是一耸肩。 “不过,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她一心向着你,你一心向着她,那么,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吧,”说着,许竹青又是盯着我突的一笑,一张稚嫩的小脸上带着无比狡黠的神色,“你……跪下!” 我听着,直直的盯着许竹青,缓缓的弯腿,最终跪在了面前的地上:“可以了么?” “你这像求人的语气么?”许竹青盯着我一耸肩,“我怎么听不出来?” 我狠狠咬牙,盯着许竹青低下了头:“求求你,放下白锦,求求你,发发善心……” “我可没有什么善心,不过你这样的举动让我看的很爽~~”许竹青的大笑声回荡在整个牢笼中,“我就成全你这一次,哈哈哈哈……” 我听着,始终没有抬头,直到身旁传来了一阵异响,我猛地扭头看去,只见那十字架上,捆住白锦周身的禁锢都已经在同时洞开,随之,白锦整个人都跌落了下来,摔在了我身旁的地面上。 “白锦!白锦!”我喊着,用尽全力去抓白锦的手,然而,只差一寸,白锦的手就在我眼前一寸,我却是怎么也够不着! 我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手腕上的铁链咳得我的肌肤火辣辣的疼。 我也不管是不是弄伤了自己的肌肤,我只想再进一寸!再进一寸!握住白锦的手,将白锦拉过来! “哈哈哈,好一个肉麻的场面啊,”许竹青的声音继续从牢笼外响起,甚至根本就没有停过,“既然这么有情有义,我们也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许竹青说完,我只看见,面前唯一有的一丝微光熄灭,整个四周再次陷入了漆黑。 我就冲着漆黑的一边伸着手,我知道,白锦就在这儿,距离我最多一寸,但是,我怎么都抓不到,甚至现在,我连看都看不到了。 “肖阳,别急。”这时,另一个女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当然知道是谁,但是,我没有办法不急。 我根本不知道白锦现在的状态,我怎么能够静得下心来? 我咬牙,不停的抓着眼前的黑暗,却又是感觉到自己锁着铁链的手腕处热了起来。 “行了,我有办法,你别急!”墨小明再次在我耳边低声开口。 “你有办法?”我扭头盯着墨小明瞪眼。 墨小明一点头,却又是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皱眉,按照墨小明示意的屏住了呼吸,直到四周的黑暗中突的传来了一声闷响…… 第三百二十二章 魂海 我皱眉,按照墨小明示意的屏住了呼吸,直到四周的黑暗中突的传来了一声闷响。 跟着,墨小明一点头,伸手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根木棍,直接就递给了我:“刚才许竹青她们还没走,如果让他们看到了,不知道又会怎么捉弄你。” 我听着,点头谢过了墨小明,跟着就用木棍扫向前方的黑暗,直达扫到了白锦的身躯,将白锦移了过来。 我抓住了白锦的手,只觉的白锦的手是一片冰冷。 我将白锦抱在了怀中,不停的轻喊她的名字,湿润的眼眶终是掉下了泪水。 我抚着白锦的脸颊,多希望她再次醒来,哪怕醒来说要吃掉我,哪怕再次欺骗我…… 我只想白锦不要死,我只想白锦活着…… “哭什么哭?”突的,墨小明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白锦没事儿,你哭什么?” “没……没事儿?”我盯着墨小明皱眉,“浑身都冰冷了还……” 话才说到一半,我突的想到,白锦本来就没有温度…… “这满身的伤……”我盯着墨小明改口说道,“还说没有事儿?” “没事的,只是受伤而已,”墨小明摇头,“你妻子可是阴魂,如果是致命伤的话,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怎么可能还让你抱在怀里?” 我听着,也是恍然,盯着墨小明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墨小明随之推开了我,死死的盯着白锦道:“你妻子中了定魂术,无法化为阴魂,只能一直维持在现身的状态,所以,她无法修复自身的伤。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帮你妻子解除定魂术,不过,这施法定魂术的,应该是个道行颇高的人,很有可能是冷户,所以,想要解开这定魂术,并不简单。” 我听着,盯着墨小明是一片焦急:“那到底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墨小明摇头,却又是扭头看向了我,“你妻子已经将自己的意识封在魂海中,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而她这样做,应该是不想被冷户逼供出你的所在,而你想找到你的妻子,就必须进入魂海。” “魂海?”我盯着墨小明不解,“什么意思?” “就跟你的脑海一个一意思,”墨小明回着,摇了摇手,“废话少说,反正,你如果想要唤醒你的妻子,就按照我说的做,我帮你进入你妻子的魂海。” 我听着,盯着墨小明重重点头:“那就拜托了。” 墨小明同样点头,指了指白锦道:“把她放在地上,你躺在她身边,不过,你们得头靠着头。” 我听着,也没有犹豫,按照墨小明说的就将白锦放在了地上,接着睡在了白锦的一边,头顶靠着她的头顶。 跟着,墨小明也是蹲在了我们身旁,伸手扯下了我的几根头发,并且也扯下了白锦的几根头发,混在一起,打了一个结。 “张嘴。”墨小明盯着我说道。 我当然没有犹豫,张开了嘴。 接着,墨小明拧着那我和白锦打结的头发,在我的眼前绕着圈子念起了什么口诀,直到她拧着的头发突的燃了起来。 下一瞬,墨小明猛地就将那燃烧的头发丢进了我的嘴里,并且伸手就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想要挣扎,却是被嘴里燃烧的烟气呛得不停的咳嗽了起来,直到意识仿佛烟雾般缥缈,我呆呆的盯着眼前墨小明的脸颊,却是花了视线,渐渐的,仿佛无法聚焦一般,一切都模糊了起来。 再次醒来,是因为一直向下的坠速,我在失重中瞪眼,只见四周满是空白。 空旷的白,没有任何杂质的白,就像闭上双眼那没有任何杂质的黑。 我就在这空白中下落,直到我发现,脚下正有一片汪洋大海。 我心中一惊,挥舞着手脚,却是怎么也无法改变下落的轨迹,直到视线中的大海越来越近,我只能是奔直了自己的身子,强迫自己在半空中形成一条线。 因为我听说过,如果距离太高,入水的姿势不对,那么,跟摔在水泥地上,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下一刻,伴随着一阵轰然,四周瞬间安静,我瞪眼,只看到一片深邃的蓝。 我挥舞着胳膊,向着上方游去,直到穿出海面。 我日,我这是在…… 脑海中不停的回忆,直到定格在墨小明喂我头发的瞬间。 我这是在……白锦的魂海里? 我心中一动,完全没有想到,这魂海,还真的就是一片海…… 只不过,这海水似乎一点温度都没有,我泡在里面不冷也不热,并且,我周身的衣物好像也没有打湿。 就好像,这儿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不过,如果这儿真的是白锦的魂海,那么,我还真的是一个外来者。 想着,我看向四周的海水,回忆墨小明的语言。 按照墨小明说的,白锦为了不让自己经历那么多痛苦,将被冷户施法了定魂术的自己的意识封进了魂海中,那么,我也应该能够在这魂海里找到白锦。 我瞪眼,看向了魂海四周,却是除了一片汪洋,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白锦的意识会在哪儿? 我皱眉想着,却又在同时,心中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墨小明的声音。 “对于白锦来说,你的意识是闯入者,所以,她可能会采取戒备形态,你要小心,一旦你的意识在魂海里死去,那么,你就只有醒来,并且,你永远无法再进入白锦的魂海。” 我听着,不由得开口道:“那你到是告诉我,白锦的意识在哪儿啊!” “我又不是白锦,我怎么知道?”墨小明回着。 我无语,却又是突的发现,前方的魂海掀起了一道几米高的浪涛,而那浪涛之上,竟然是出现了一个手指成刀的人形,并且,那人形竟然有九条尾巴。 “我日……”我喃喃。 “肖阳!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千万别被杀死!”墨小明的声音再次从我心中响起。 我猛地反应了过来,转身就向着相反的方向游去,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只看到,我的身后同样的袭来了浪涛,浪涛上同样的站着一位手指成刀的人形。 妈的!这白锦的戒备意识这么凶残? 没有犹豫,我直接是憋了一口气,沉下了海面,向着魂海的另一边游去。 然而,那两名手指成刀的人形根本就没有放过我,同样的入了海中,向着我飞速追来。 “我日!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我要被追到了!”我心想着。 居然,墨小明还真的是给出了回应:“你在现实世界能够施展的,同样的保留在你的意识里,也就是说,你还是可以施展神通!” “我靠,这种事儿不是应该早说吗?”我回着,伸手就捶向了自己的胸膛。 熟悉的力量再次贯彻全身,我挥舞着双手飞快的向着一边的魂海游去。 没有温度,只有一种非常特别的触感,似乎这魂海的海水都非常的软绵。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下海追我的那两名手指成刀的人形已经是被我甩开。 我松了口气,再次浮出了海面。 然而,就在我浮出水面之时,我却是发现,这魂海的海面上出现了更多的人形,并且纷纷都是手指成刀,向着我这边飞速的包围了过来。 我不由的瞪眼,只能是再一次的潜入了魂海之中,再次掉头,向着另一边的魂海游去。 然而,我还没有游多久,又发现,许许多多手指成刀的人形都纷纷进入了魂海之中,密密麻麻,冲着我张牙舞爪的追来。 我心中大惊,循着空隙又躲避了一会,直到我发现,四周都是这样的人形,我已经是无路可躲。 我日! 我咬牙瞪眼,同时,心中再次传来了墨小明的声音。 “怎么样了?” “我被包围了!根本没机会寻找白锦!”我在心中回着。 “白锦的意识应该在最隐蔽的地方,你看看海底有没有!”墨小明急促的回到。 我听着,也没有犹豫,掉头就向着海底的方向飞快游去。 虽然这魂海并不是真的海水,但是,这海底与普通的大海一样,是越深越暗,我游了一会,视线中已经是一片漆黑,直到我发现,这魂海的海底出现了两个巨大的圆圈。 圆圈并排着,也看不出是什么质地,我皱眉停下,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阵追逐声。 我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的海面上方,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形追了下来,无一不是面色狰狞,盯着我一片咬牙切齿的模样。 我看着,心中却是突的一动。 这样的神色,说明这些追逐我的人形非常的焦急,而是什么事儿让他们这么的焦急? 我想着,再次回头看向海底的那两个圆圈。 不管这两个圆圈是什么,一定跟白锦的意识有关!因为这些人形可都是白锦创造出来的防御系统,防御的,当然是如我这样的闯入者入侵。 没有再多想,我再次挥动双手,冲着下方的圆圈头也不回的就游了下去。 同时,墨小明的声音再次从我心中响起。 “肖阳!海底有没有什么东西?” “有,两个大圆圈,我估计,应该就是连通白锦意识的地方!”我在心中回着。 “那你身后,是不是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在追你?”墨小明继续问着,声音却是急迫了起来。 我一愣,跟着在心中道:“对啊,应该是白锦的防御意识。” “那好,”墨小明的声音郑重了起来,“肖阳,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一定不要停下,记住了!” 我听着,有些搞不懂墨小明是个什么意思,然而就在这时,我的视线中,那海底的两个圆圈,突的颤了颤。 我心中一动,泛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下一刻,我只看见,那两个圆圈竟然是打开了,而在圆圈中的……是一双硕大的瞳孔! 我心中大惊,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巨大的圆圈居然是瞳孔。 我不由的减了速,只目测到,这海底的两个巨大瞳孔,都有我整个人这么大,也就是说,这魂海海底的,是一只如地龙一般的巨兽! 心中惊骇迫使我想就此停下,然而这时,我的心中再次响起了墨小明的话语。 “肖阳!你看到了是吧?千万不要停下,相信我,继续往前!继续!” “怎么继续?”我不由得回着,“这他吗什么鬼东西!看起来,我应该不够它塞牙缝!” “那不是什么鬼东西,那就是白锦!”墨小明接着回到,“相信我!” 第三百二十三章 白锦混乱的意识 “那不是什么鬼东西,那就是白锦!”墨小明接着回到,“相信我!” 我听着,瞟了瞟身后不断靠拢的、密密麻麻的人形们,一咬牙,继续向着海底的双瞳游了下去。 没有办法,我只能相信墨小明,不然,如果我死在了这儿,我就永远进不了白锦的魂海,说不定,白锦永远都不会再醒来。 我死死咬牙,在飞速的下游中对准了巨大双瞳的方向,并且直接闭上了双眼。 没有去看,没有去听,身边也没有任何声音,更没有任何的痛楚。 直到周身再次出现了一种刚进魂海时的失重感,我猛地睁眼,只见四周一片斑斓。 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看的我是眼花缭乱。 同时,双脚触地,我稳住了身形,只见自己正在一个正方形的宽阔空间中,只是空间中的每一面墙都是五言六色,仿佛各种颜色的油漆泼上去的一样。 这时,墨小明的声音再次从我心中响起。 “到了么?” “不知道,”我回着,“我现在在一个五颜六色的空间里,也不知道这儿是哪儿。” “五颜六色?”突的,墨小明的声音紧张了起来。 “对啊,五颜六色,怎么了?”我不由得问着。 “有没有红色和黑色?”墨小明跟着问道。 我瞟了瞟空间四周的墙壁,点了点头:“有,还不少。” “那有没有白色和蓝色?”墨小明继续问。 我再次点头:“我都说了,五颜六色,当然什么颜色都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所在的,就是白锦的意识世界,在这一个世界里,每一种颜色,就代表白锦的一种心态,”墨小明急说着,“红色代表杀戮,黑色代表死亡,白色代表哀伤,蓝色代表开朗。” “你的意思是,这些心态,现在集中在白锦的意识里?”我挑眉。 “不止这四种,”墨小明依旧急促的回着,“你说了,是五颜六色,肯定不止我说的这四种。” “不过,就单论你说的这四种心态,如果汇在一起,那不就是神经病么?”我瞪眼,“谁会在杀戮的同时哀伤?又有谁会在死亡的同时开朗?” “你说的没错,”墨小明回着,“这把自己意识封起来,本就是一种冒险,虽然能够不承受肉体上的痛楚,但是对于精神世界,伤害非常的大,恐怕,白锦现在的心态,已经比你说的神经病更加严重了……” 我听着,不由得咬了咬牙:“那我要怎么做?怎么才能唤醒白锦?” “找到白锦,带她出来,当你四周的颜色只剩下蓝色时候,就是白锦清醒之时,记住,一定要小心,既然有红色和黑色,说不定,白锦的意识根本不记得你了,并且还会对你发起攻击。”墨小明回着。 我点头看向了宽敞空间四周,只发现,这宽敞空间四周的所有颜色都在不停的变化着,看来此时白锦的心态非常的复杂。 我皱眉,警惕着向着空间前方走去,然而,才走出几步,我心中又是传来了墨小明的声音。 “先停下!” 我一愣:“怎么了?” “白锦的意识在影响我的意识,”墨小明回着,“她的意识太强大,我扛不住。” “你的意识?”我皱眉。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跟你通话的?”墨小明回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那你离开吧,我自己把白锦唤醒就行了。”我回着。 “也只能这样了,我在外面守着你们,你千万小心,机会可只有这一次,如果白锦连你都不认了,我想,没有人能再进入她的意识劝她醒来,她想再醒来,也就只能看她自己什么时候醒悟了。”墨小明说着。 “我明白。”我重重点头,跟着,我只觉的心中微微一空,便再没有了墨小明的声音。 我长出了一口气,瞟了瞟四周斑斓的色彩,跟着便在宽阔空间中循找了起来。 因为到处都是色彩的原因,想要找到一个人还真的非常不简单,我只能是尽力的不放过每一个地方,直到我寻遍了这空间的四周,却是根本没有看到白锦的身影。 但是,我知道,白锦就在这儿。 不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我去到了宽阔空间的中央,转着身子看向了四周的斑斓色彩。 “白锦!你快出来!我带你回去!” 我吼着,死死盯着四周各处,直到我发现,这四周各处墙上的颜色开始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纯白。 悲伤? 我皱眉,同时,面前的一边,传来了一阵啼哭声,明显就是白锦的声音。 我心中一动,循着啼哭声的方位几步奔了过去,终是看见了一身白衣的白锦。 白锦就坐在地上,伸手掩着面,不停的抽泣着。 我怔怔的盯着她,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一股不得劲的感觉。 我终于又找到白锦了,但是,白锦却是这样的状态。 “白锦,别哭了。”我盯着白锦说着,一步步的向着她走去。 “别过来!别过来!”白锦吼着,一边冲着我挥舞这双手,一边用双脚蹬着地面,不停的往身后挪。 “好!我不过来!”我点头停下了脚步,“白锦,你冷静点,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带我出去?”白锦怔了怔,跟着伸着双手抱着身子缩在地上,一脸惊恐的不停摇头,“你走!你走!你不要带走我!” 我皱眉,白锦又是背着我看向了空间四周:“小宇哥哥!小宇哥哥!小宇哥哥,你在哪儿?我好怕啊,小宇哥哥!” 我听着,不由得就想到了在苗荒蛊寨中的时候,白锦中了阿秀的幻,也是这样嚷嚷着一个叫小宇的名字。 看来,这个小宇哥哥对白锦非常的重要,甚至在白锦的记忆里,这个小宇哥哥重要过了我,不然,她也不会已经这种状态了,连我都忘了,却还忘不了他。 “白锦,你冷静点,我是来带你出去的,你现在很危险,你陷入了你意识的洪荒。” 我盯着白锦说着,尽量放缓了声音。 “不不不!你们都要害我,只有小宇哥哥保护我!只有小宇哥哥!” 白锦摇头大吼着,依旧是向着身后不断挪去。 见状,我不由得微微皱眉,白锦这样闹下去,我可能永远也无法将她从这魂海中带出去。 “白锦!白锦!!” 我提高了声音喊着,一步步的向着白锦走去,当然,我走的很慢,时刻观察着她的状态。 既然白锦已经听不进去话了,我就只能采用一些强硬的手段。 拿定主意,我已经是毕竟了趴在地上的白锦,然而,就在这时,我却是突的发现,这空间四周墙壁上的颜色……变为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色…… 我心中大惊,毫不犹豫的拔出了古刀,按照墨小明说的,红色可就是代表着杀戮! 我可不能在这魂海中被白锦杀死,不然,我可就再也进不了白锦的魂海,也就带不出白锦了! 我瞪眼,面前的白锦却是冷哼着笑了起来。 长发遮住了她精致的脸颊,白锦在冷笑中起身,其身上白衣的白色潮水般的褪去,同样变为了一片鲜红。 我看着,不由得就握着古刀瞪着白锦后退了几步。 我从来没有跟白锦交过手,但是想到白锦之前的那些战斗,我想赢过白锦,还是没那么容易。 “你不是想欺负我么?”白锦讥笑着开了口,双手十指猛地伸出了尖锐如利刃的指甲。 我瞪眼,白锦又是仰头大笑了起来:“你不是想欺负我么?来啊!来啊!!”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白锦猛地就闪身而来,我瞪眼,只来得及一锤我的胸口,将古刀横封在自己胸口,跟着便听到了一声兵器相撞的声响。 仿佛金属对上金属,我的胸口泛起了一片火花,而就在这火花之中,我只看到,白锦正伸着自己的十指利刃,死死的压在我的古刀上,瞪着我的双眼中满是杀戮。 我心中一寒,白锦抵着我古刀的利爪却是一滑,顺着古刀向着我持刀的手滑去。 我心中大惊,只能是在狂暴的心跳中蹬地退后,却不想,依旧被白锦的利爪滑到了自己的手背。 我日!我已经开了所谓神通了,白锦居然还有这么快! 我咬牙,只觉的手背剧痛,但是我并没有发开手中的古刀,这是我唯一屏障,一旦我放下古刀,我就相当于死了。 紧接着,白锦的下一次攻势又是袭了过来,根本不给我丝毫喘息的机会。 我当然知道会这样,为了救我,白锦曾多少次的拼命搏杀,她的攻势我太熟悉了,一旦占到上风,肯定就会不依不饶。 没有犹豫,我根本没有想过跟白锦硬对硬,我不停的瞪着脚下的地面,在白锦的攻势中不停的后退。 “哼!去死!去死!想欺负我的人,都去死!!” 白锦吼着,手中利爪如闪电般,一次次的在我身前发出破空袭来的声响。 我握着古刀,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护住自己的胸口,而其他部位,则是不停的疼了起来。 我知道,除了我的胸膛,我的其他部位都已经有了程度不一、或大或小的伤痕,当然,都是出自白锦之手。 但是我又能怎么办?真的发动反击? 不可能,我不可能去伤害白锦,这可是白锦的意识,我如果伤害了白锦的意识,不知道会对白锦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毕竟此时的白锦,已经是中了冷户的定魂术,已经是与常人一样的现身状态,如果伤了她的意识,很有可能,白锦将永远沉睡。 我咬牙,周身的疼痛愈发的痛,白锦却是一刻没有收手。 那狰狞的神色,飘扬的红色长袍,双爪间带起的寒光,别说,要是在平时,我肯定会觉得白锦帅的一笔,而现在,我只能是苦笑。 只因为白锦这次袭击的对象,正是我…… 我死死皱眉,大腿处又是传来了一阵疼痛,我咬牙,用尽全力的向着地上一蹬,身形极速后退。 终于,白锦在我身前停住了脚,挥舞着双爪盯着我狡黠的笑着。 我咬牙,尽量站直了身子,低头瞟了一眼,只见周身各处,除了胸膛部位,都已经是一片伤痕,不过,并没有流血,看来,在这魂海中是没有血的。 “白锦你看!” 我盯着白锦喊着,指了指周身各处的伤口:“你看!没有血,我们是在你的魂海里,我们该出去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白锦归来 我盯着白锦喊着,指了指周身各处的伤口:“你看!没有血,我们是在你的魂海里,我们该出去了!” “找死!”白锦瞪眼,仿佛根本没有听进去我的话一般,冲着我挥舞着双手手爪,再一次的飞袭了过来。 这一次,我根本是照面都不跟她打,转身就向着宽阔空间的一边狂奔。 虽然打不过白锦,但是说到跑,白锦应该也奈何不了我。 果然,我绕着宽阔空间不停的狂奔着,白锦就追在我身后,我们的速度几乎都差不多,所以白锦想追上我也没有那么的容易。 到是我得想个法子,让白锦跟着我出去,不然,就这样下去,我的所谓神通的状态很快就会用完,到时候,就真的是有死无生了。 只是,白锦现在也不认识我啊,她只认她的小宇哥哥。 我想到这儿,心中不由得微微有些失望。 为什么白锦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想到的都是那小宇哥哥,而不是叫着我的名字? 因为我太弱了啊,从来没有保护过白锦什么,反倒是经常被白锦保护,真是失败…… 不对!不对! 我瞪眼,只因为受到神通寒意的影响,我只觉的,自己的脸颊肌肉不停的收缩了起来。 我日!我这才想起,我还易着容,白锦认得到我才怪! 想着,我伸手就撕上了我自己的脸皮,非常顺利,我一把就把易容的脸皮给撕了下来。 同时,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在狂奔中转身,瞪着身后飞速袭来的白锦招手:“白锦,你停下!你看我!我是肖阳啊!” 瞬间,白锦还真的就愣了愣,不过,也只是一愣,下一瞬,白锦再次挥舞着手爪向着我飞袭了过来,搂着寒光的双瞳中丝毫不见熟悉的眼色。 我瞪眼,只能是再次转身狂奔,却是生生被白锦的利爪抓破了肩头。 没有时间去感受疼痛,我一边狂奔一边想自己到底是哪儿错了。 为什么白锦看到了我肖阳的真面目,却依旧这样穷追不舍? 难道我平时有什么地方对不起白锦了? 我想不通,直到我发现,我脸上的肌肤又皱了起来。 我不由得皱眉,伸手抹去,只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肤竟然是一片凹凸不平,并且再一次的收缩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易容术不能独自接触,否者会导致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比如说真正的脸颊也会收缩? 我心中大惊,举着古刀在眼前一看,这才发现,我的脸颊,竟然又恢复了被易容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我不由得瞪眼,也是明白了白锦为什么会继续追我,因为我的易容脸皮并没有取下来。 可是我刚才明明取下来了的啊! 我死死皱眉,照着古刀刀身的反光,再一次撕上了脸上的易容脸皮。 没有丝毫阻碍,这易容脸皮被我轻轻一扯,就完全从我脸上扯了下来。 只是,我只透过古刀看见,这扯下易容脸皮之后,我的脸上还是一层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易容脸皮。 这他吗又是怎么回事? 我瞪眼,身后白锦的追击却是越发的近,我不得不放下了古刀,全力的狂奔,直到我突然想到,就算我在这魂海中摘下了易容脸皮,而真实世界中,我的易容脸皮依旧存在,所以,不管我在这魂海里怎么脱,都不可能脱的下来。 恍然大悟间,我赶紧是在心里唤起了墨小明的名字。 “墨小明!墨小明!快出来!墨小明!听得到么?” 我在心里吼着,期待着墨小明会进来,然而,不管我怎么吼,墨小明的声音始终都没有响起。 我死死皱眉,心中却是开始了倦意,周身的狂暴状态,竟然有了一丝支撑不住的感觉。 我日,我所谓的神通要枯竭了! 我瞪眼咬牙,这时,心中终于是传来了墨小明的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白锦意识太强大,我撑不了多久,你快说!” “扯下我脸上的易容脸皮,快!”我几乎是直接吼了出来。 墨小明应了一声,跟着就没有了声响。 我咬牙,也明白,自己根本是支撑不住了,再又一次的拐角狂奔之后,猛地站住了脚。 我回头,瞪着冲我飞袭而来的白锦,没有办法,我只能赌一次。 “白锦!我是肖阳!我……” 话音未落,白锦身形突的加速,直接闪至了我的面前,一只利刃般的手爪噗嗤一声,贯穿了我的胸痛。 我心中剧痛,瞪着白锦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同时,白锦大笑了起来,依旧是带着讥讽的神色。 “哈哈哈,不是还要欺负我么?我看你们这些臭男人,谁还要欺负我?” 我听着,只觉的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一低头,又是看见,我的双脚竟然在消融。 我就要死在白锦的魂海中了,我终究无法把她带出去,可能,白锦再也不会醒了…… 我想着,想着想着,不由得就湿润了眼眶。 我在最后的时刻直视着白锦的双眼,然而,就在这时,我只看到白锦盯着我的神色突的怔了怔,那满脸的杀意中透漏出了一丝空白。 同时,我只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起了变化,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脱落。 是墨小明!墨小明在外面摘掉了我易容的脸皮! 我心中一动,盯着白锦瞪大了眼:“白锦,我是肖阳!我是你的夫君!我来带你出去!” 可也只来的急说这么一句话,我的意识随着这最后一句话模糊,最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我在黑暗中沦陷,长久的沦陷,直到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漆黑,出了那熟悉的脸庞。 “醒了?”墨小明盯着我说着,长出了一口气。 我撑手起身,不停的呼吸,只觉的脑海中乱成了一团。 “我失败了。”我摇头说着,看向了墨小明。 然而,墨小明却是盯着我一笑,指了指我的身后。 我一愣,盯着墨小明瞪眼,墨小明却是对着我再次点了点头。 我缓缓转身,只见就在我的身后,白锦正席地而坐,盯着我摇着头虚弱的笑着。 “白……白锦……”我喃喃。 “怎么?我醒过来了,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么?”白锦盯着我挑眉,“怎么看样子,非常失望啊~~” 我瞪了白锦一眼,跟着同样的笑了笑:“你醒过来了,真好……” “好你个鬼!”白锦同样盯着我瞪眼,“不是告诉了你,千万不要来找我么?你怎么就不听?现在好了,变成阶下囚了。” 我干笑了两声,挠了挠脑袋,这时,一旁的墨小明却又是挥了挥手:“不打扰你们重逢了,肉麻的紧。” 说完,墨小明拖着沉重的铁链就向着黑暗牢笼中的一边走去,直到完全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再次看向白锦,白锦却是伸出了手,直接就搂住了我。 “你能来,真好~~” 我一愣,鼻翼间萦绕着白锦身上熟悉的体香,同样的伸手抱住了她。 没有话语,我就这样紧紧的抱着白锦,一如曾经无数次在梦里抱着她一样。 “这样来救我,就不怕死么?” “怕,更怕见不到你。” 良久,白锦侧过了脑袋,在我脸上轻轻一吻。 我愣了愣,白锦又是推开了我,盯着我无比狡黠的一笑:“你可不要乱想,小心我吃了你~~” 我同样的笑了笑,盯着白锦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形。”白锦说着,却是弯腰咳嗽了起来。 我皱眉,赶紧是将白锦抚到了墙边,让她靠着石墙坐着。 “你伤的很重,墨小明说你中了冷户的定魂术,不能化为阴魂,所以无法自我修复,这个术要怎么解,你告诉我。”我盯着白锦瞪眼。 “定魂术我很了解,你解不开的,”白锦盯着我摇头,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地面,“还是坐下给我说说现在的情形吧。” 我听着,盯着白锦不由的皱眉,白锦跟着又是瞪了我一眼:“怎么?许久不见,我说的话都当放屁了是吧?” 我耸肩,只能是坐在了白锦的身边,跟着告诉了她现在大概的情形。 然而,我才说出现在的大概情形,白锦是死死的就皱起了眉。 “没有想到,我竟然在魂海里待了这么久…” 说着,白锦跟着看向了我道:“你刚才说,上面的沙漠,明天就会完全陷入黑暗?” “不是明天。”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我一扭头,只见墨小明已经是拖着锁链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身旁。 “谈正事了是吧?是八个小时之后。”墨小明说着,耸了耸肩。 然而,白锦并没有接过话,而是直直的盯着墨小明,神色中带着一股异样。 “这一次墨小明不会骗我们,因为我们的目的不同,她要进的是圣境,我只想救你。”我盯着白锦说着。 白锦这才是微微点了点头,跟着看向了我:“肖阳,你错了,你的目的不是救我,你的目的,是阻止屠比尸的苏醒,不然,你救不救我,都是一样。 万物归于黑暗,便是整个世界沦落之时,就算你救了我,也根本没有意义,在完全的黑暗中,僵,会变成主宰世界的主人。”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我盯着白锦问。 “不知道,”白锦跟着摇头,“我们已经是阶下囚,还能怎么做?那傻大个虽然在外面,但是,一个般若花王,冷户还是收拾的了的。” 我听着,心中不由的有些失落,却又是突的想到了一个人。 “对了,”我盯着白锦瞪眼,“段帘也来了,他是来清理门户的,而且听他的口气,他也想组织屠比尸国的现世。” “段帘?”白锦眉峰一挑,“四成!” “四成?”我盯着白锦不解。 “段帘在的话,我们的胜算有四成。”白锦跟着道。 我听着,心中微微欣喜,白锦却又是跟着盯着我摇头。 “其实,肖阳,你要是不来屠比尸国的话,屠比尸国根本就无法现世。” 我一愣,瞬间想到了许竹青他们说过的,说我是唤醒屠比尸的关键。 “什么意思?”我盯着白锦皱眉。 “你刚才说,古堡七层中关着阴门百家的人对吧?”白锦跟着问道。 “不错,”我点头,“我之前假装成鬼师,去换过蜡烛,那监狱里全是阴门百家的人。”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冷户要抓他们?”白锦追问。 我如实摇头。 “因为血脉,”白锦跟着道,“因为他们拥有那个人的血脉!” 第三百二十五章 仇人血 “因为血脉,”白锦跟着道,“因为他们拥有那个人的血脉!” “那个人?”我皱眉。 “传说中,封印了屠比尸的人,”白锦说着,眉峰一沉,“没有人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但是,那个人在传说中,确确实实封印了万尸之王屠比尸,那个人有迄今阴门中无人能及的道行,精通各种降妖伏魔之术。” “这么厉害?”我瞪眼。 “何止厉害,那个人,就是阴门百家的起源!”白锦同样瞪眼,“知道阴门百家怎么来的么?” 我再次摇头。 白锦跟着道:“阴门百家,由最古老的十二家演变而成,形成了现在的规模,而那十二家,便是那个人的血脉。” “你说封印了屠比尸的人?”我盯着白锦挑眉,有些不敢相信。 “不错,”白锦点头,“那个人在封印了屠比尸之后,一直潜心修炼,直到千百年以后,人类开始成为世界的主宰,各种朝代更换兴衰,那个人,终于悟出了道,得到了飞升的机会。” “等等!”我盯着白锦摆手,“你说那个人活了千百年?” “不错,”白锦点头,却又是瞟了瞟我身旁的墨小明,“因为,那个人,也是一名重瞳子。” “重瞳子?”墨小明随之接过话,盯着白锦微微挑眉,“重瞳子飞升的还是有几个,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都说了,没有人知道那个人的名字,”白锦摇头,继续看向了我道,“而那个人在飞升之前,因为放不下封印中的屠比尸,害怕屠比尸会重返人间,便收了十二名学生,将自己的本领分别交给了他们,并且还让他们传承了自己的血脉。” “你的意思是,最早的阴门十二大家,就是这十二人?”我盯着白锦插了话。 “不错,这也就是阴门的由来,”白锦点头,“虽然只是传说,但是看冷户那认真的劲儿,八成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儿。” “可是,这跟古堡七层里的那些阴门中人……”我说着,愣了愣,盯着白锦挑眉,“你的意思是,那困在古堡七层牢笼中的阴门各家的人,就是当初那个人的十二名学生?” “不,”白锦摇头,“不是学生,只是那些学生的后代,其身体中,同样的传承了那个人的血脉。” “然后呢?”我盯着白锦再问,“这和唤醒屠比尸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得很,”白锦沉了神色,“唤醒屠比尸的方法,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要唤醒一个被别人封印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要有一件东西……” “仇人血……” 突的,我身旁的墨小明接过话:“想唤醒被封印的人,就必须要施法者的鲜血,也就是被封印的人的仇人血。” 我听着,这才是恍然,也是想到了自己:“这么说的话,我的身上……” “也有,”白锦毫不犹豫的点头,“而且,你身上那个人的血,是最多的,所以我以前让你对付阴魂鬼怪的时候,都让你古刀染血,其效果,你也应该明白。”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确实,这古刀抹不抹我的血,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一旦这古刀染上了我的血液,砍起一般的阴魂鬼怪,还真的是热刀割蜡一样简单。 原来是这么回事,也怪不得那些僵一旦触碰我的身子就会被反伤,原来我身上拥有这样强大的血脉。 “这血脉是我父母传承给我的么?”我盯着白锦再问。 “血脉不是靠着繁衍传承,而是一种特别的术,”白锦摇头,“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把自己的血脉过给任何一个人。” “这么说的话,给我这血脉的人……”我盯着白锦瞪眼,“是我二叔?” “很有可能,”白锦点头,“因为阴先生,本就是最初的十二家阴门之一。” “原来是这样……”我再次恍然点头。 “不过现在知道这些都已经太晚了,我们都已经落入了冷户的手里,一旦八个小时之后,天阳不再升起,冷户用我们的血液唤醒屠比尸,那么,整个世界都会陷入黑暗。”白锦盯着我摇头说着,“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来屠比尸国了吧?” “我不来屠比尸国,没我身上的仇人血,唤醒屠比尸的术就不能施展,”我说着,点了点头:“不过,也不是毫无胜算,不是还有段帘么?你也说了,段帘对上冷户有四成胜算,再加上猛禽的般若花王,怎么也有五层吧?” 白锦跟着点头,却又是叹了口气:“我只是不习惯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 “那就不要把一切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突的,我身旁的墨小明开了口。 “什么意思?”我看向墨小明不解。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还有八个小时的时间,何不利用这八个小时,做一些我们有把握的事儿。”墨小明说着,一双墨瞳中满是坚定。 “可是,我们也出不去啊。”我盯着墨小明皱眉,扬了扬手上的锁链。 “我们却是出不去,但是有人出的去。”墨小明随之一笑。 我愣了愣,又是看向了白锦,然而,白锦也是摇了摇头,看向墨小明的神色同样的不解。 “我问你,”这时,墨小明又是盯着白锦道,“这儿是什么地方?” “古堡第八层,”白锦回答着,盯着墨小明的神色始终异样,“怎么了?” “古堡第八层,也就是说,古堡的第七层就在我们下面,也就是那些阴门十二大家传承人被关押的牢笼。”墨小明继续问着。 “不错,”白锦跟着点头,又伸手指了指上方,“上面是第九层,应该就是冷户的居所,怎么了?” “你说,我们要是做点手脚,打开第七层牢笼中所有人的束缚,让他们在八个小时之后的祭祀中统一逃跑,再让外面的大个和那段帘里应外合,我们的胜算会不会高一些?”墨小明瞪眼。 “肯定,只要不顾及我们,段帘对上冷户,说不定能打个平手。”白锦点头。 “等等等!”我听着,不由得挥手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跟着看向墨小明,“你先说说,我们怎么才能出的去?” 说着,我举了举被锁着的双手:“光是这铁链我们现在都打不开。” 墨小明笑了笑,跟着又是转身看向了我们身后的黑暗之中,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们是出不去,但是,有人能够帮助我们出去~~” 我听着,不由得有些懵逼,然而这时,就在我们身后的黑暗中,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阴柔。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我一愣,瞬间就听了出来,这声音明显是九阴的声音! 我也是这才想到,之前墨小明说九阴和郑王也被关在这牢笼中,看来,他们就在我们对面。 “为什么帮我们?”墨小明接过话,眉峰一挑,“因为,我们能救你们出去,这个理由够不够?” “救我们出去?”这时,郑王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就算你们能够就我们出去,但是,出去之后,我们还是会跟你抢圣境中的神力……” “那是出去之后的事儿,圣境中的神力谁能够得到,那就看个人本事,”墨小明打断郑王道,“但是,如果我们一直被关在这儿,八个小时之后,如果马飞不能阻止冷户,僵就会变成这个世界的主人,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墨小明说完,郑王和九阴纷纷沉默了下去。 我瞪着眼前的黑暗,直到黑暗中再次传来了九阴那阴柔的声音:“好,我可以帮你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接过话问道。 “很简单,如果我们成功了,找到了圣境,我和郑王要优先进去,”九阴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阴柔,“这件事儿,我要你们以人格为担保。” 我听着,不由得看向了墨小明,反正我是无所谓,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这屠比尸国里的圣境,但是墨小明就不同了,圣境对她来说,代表着一切。 “行!” 然而,没有丝毫犹豫,墨小明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我墨小明以人格为担保,只要找到了圣境,必定让你们优先进去,这样可以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九阴的声音再次阴柔了起来,“不过先说好,我虽然会离魂之法,但是,我并不精通,以我的道行,最多能维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人魂如果没有回到肉身,那么,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我听着,只见墨小明和白锦是纷纷皱起了眉,跟着,也是同时看向了我。 “看着我做什么?”盯着两人的神色,我心中不由的泛起了一股不祥。 “这件事儿必须你去做,肖阳,你之前说你进过古堡七层,也就是说,只有你知道,这古堡七层的钥匙在哪儿。”墨小明盯着我说着,神色郑重。 我听着,也是恍然点头:“没事,那就让我去吧。” 然而,我说着,却是感觉到手心被另一只冰冷的手握紧了,我扭头看去,只见正是白锦的手。 白锦盯着我,神色同样郑重:“想好了,如果出了什么岔子,我们真的就只能做一对鬼夫妻了。” “那不是很好么?”我盯着白锦挑眉笑了笑。 “没跟你开玩笑!”白锦瞪了我一眼,接着道,“我们会守好你的肉身,你一定要小心。” 我听着,重重点头,这时,对面的黑暗中再次传来了九阴的声音,问我们确定好了没有。 “行了,开始吧,我要怎么做?”我冲着对面的黑暗问着。 “待着别动~~” 九阴的声音回着,跟着,我便听到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我皱眉,盯着那声响的源头看去,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纸人,就从我们对面的黑暗中走来。 那纸人做的栩栩如生,手中还端着一个小杯子,杯子中似乎装着什么。 我瞟了瞟墨小明和白锦,只见两人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也是直勾勾的盯着那纸人。 于是,我也没有多话,直到那纸人一步步的走到了我的面前,跟着,对面黑暗中九阴的声音再次传来。 “发为骨,血为肉,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随之,我身旁的白锦一点头,直接是伸手成爪,竟然是直接向着我抓了过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 离魂 我身旁的白锦一点头,直接是伸手成爪,竟然是直接向着我抓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白锦的手爪已经是停在了我的眉间,正好刺破了我的肌肤,当然,非常的轻微。 跟着,白锦伸开了手爪,我只看见,她的手爪上正沾染着我眉间的鲜血。 我突的就想到了在丰村的时候,二叔为计谋故意拿走我的人魂附在纸人身上,就是用的这样的办法,眉心血,还有一缕发。 想着,白锦把沾染着我的鲜血的手爪举到了我面前的纸人端着的杯子上,跟着一抖。 伴随着白锦的动作,我的眉心血直直的滴进了纸人端着的被子中。 跟着,便是我的头发,依旧是白锦,挥手一招就削掉了我的一缕头发。 “确定了?”白锦拧着我的头发盯着我凝眉。 “嗯。”我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只要有让我们平安无事且不让屠比尸那么容易苏醒的机会,我当然愿意去尝试。 这时,白锦直直的盯着我,同样的点了点头:“自己小心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盯着白锦一笑,“我已经长大了,成年了。” 白锦同样的笑了笑,这时,墨小明的声音却是从一边传来。 “你们倆有完没完啊?肉麻死了!” 我干笑了两声,白锦也没有再说什么,伸出了拧着我头发的手,在纸人抱着的杯子上方一捏。 然而,没有发生任何事儿,我的头发还是头发,白锦的手还是手,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你中了定魂术,是施不了术的。” 墨小明在一边水说着,伸手向白锦摊开了手。 白锦深深的凝视了墨小明一眼,终把手里抓着的头发放在了墨小明的摊开的手掌中。 墨小明接过我的头发,与白锦刚才的动作一样,举在那纸人端着的杯子上方,轻轻一捏,随之,一道火焰窜起,飞速的灼烧了我的头发,而我的头发也是随之缩卷了起来,直到变成灰烬。 当然,所有的灰烬,都掉在了纸人蹲着的那小杯子中。 “成了。”墨小明开了口,瞪着我们对面的黑暗。 “很好~~”黑暗中,九阴的声音回着。 而伴随着九阴那阴柔的声音,那端着杯子的纸人直接是转过了身,冲着我们对面的黑暗方向就走了过去,一步一步,直到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我看着,不由得有些疑问,跟着看向墨小明道:“你说九阴能够帮我出去,但是,他怎么自己不出去?” “出去的只能是自己的人魂,”墨小明盯着我耸肩,“九阴刚才也说了,以他的道行,这离魂术只能维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肉身就会被毁灭,你说他自己出去不就是送死么?” 我恍然点头,这时,对面的黑暗中再次传来了九阴的声音。 “行了!这纸人就是媒介,你一定要赶在纸人被烧完之前回来,不然,你就永远回不来了。” 我听着,只看到就在我们对面的黑暗中,刚才那小纸人走了回来,手里同样的端着一个小杯子,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那小杯子中,似乎装着什么液体,而那纸人的周身,也画着一些符文。 显而易见的,我肯定是要喝下这液体。 想着,小纸人已经是来到了我的面前,我伸手拿起了它手中端着的杯子,只闻到杯子中的液体臭熏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时,白锦和墨小明都是纷纷看向了我。 “记住,”墨小明盯着我说着,神色郑重,“拿到钥匙,解开七层所有阴门中人的锁链,并且说服他们在明天祭祀的时候一起动手,然后去找到大个和那段帘,告诉他们这件事儿,一定要在两个小时之内回来。” 我盯着墨小明点头,跟着看向了白锦。 白锦也是盯着我神色郑重的点头:“肖阳,小心。” 我同样点头,跟着便喝下了小杯子中臭熏熏的液体。 我闭着双眼,等待着想象中灵魂出窍的感觉。 然而,等了许久,我却是没有丝毫的感觉,反倒是喝下这小杯子中的液体后感到了一阵恶心。 我睁开了双眼,只见自己依旧是站在牢房中。 “没有用啊。” 我扭头看向墨小明和白锦,而墨小明和白锦则是双双指了指我的身后,我挑眉转身,这才发现,我的身后正躺着一个男人,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男人。 或者说,我的人魂已经出窍,而躺在地上的,就是我的肉体。 “原来人魂出窍,没有感觉……”我喃喃。 “不然你以为会有什么感觉?”墨小明白了我一眼。 “废话少说。”白锦接过话,指了指我的一边肩头。 我跟着看向自己的肩头,只看到自己的肩头上正站着一个小纸人,而那小纸人居然已经是燃烧了起来,从四肢开始,只是燃烧的非常缓慢。 看来这小纸人就是用来提醒我离魂术的时限,这小纸人被完全烧完的时候,应该就是两个小时离魂术时限结束的时候。 “快去吧,”这时,白锦又是指了指我们面前的黑暗之中,“早些回来。” 我听着,点了点头,却又是突的想到了一件事儿。 “对了白锦,我现在是人魂的状态,也就是说,我能够穿墙咯?”我盯着白锦问着。 白锦点了点头:“当然。” “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去拿七层的钥匙,直接穿墙进去不就行了?”我皱眉。 “你是能够穿墙进去,但是你能徒手打开那些阴门中人的锁链么?”墨小明接过话,盯着我翻了翻白眼。 我这才是恍然,有些尴尬的笑着对两人点了点头。 “那我去了,你们可要守好我的肉身。” 说完,我转身就向着面前的黑暗中走去,手脚上不再有锁链的束缚,我只感觉到自己周身都是轻飘飘的,只是几步就飘到了一片金属牢笼的铁栏前。 没有犹豫,我直接撞上了铁栏,如我所料的,我的周身在撞上铁栏的一瞬穿了过去,没有丝毫异样的感觉,一切都仿佛理所应当一般。 我有些来了兴致,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我无法触碰实体,我该怎么拿到七层的钥匙? 我皱眉,挥手去抓眼前的铁栏,同样的,我的手完美的穿过了整个铁栏,根本就抓不住。 我日!这样怎么拿钥匙? 我瞪眼,转身就想回牢笼去问白锦和墨小明,然而这时,我的身后另一边却是传来了另一个熟悉而阴柔的声音。 “别再回去了,你时间不多。” 我听着,转身看去,只见就在我身后的黑暗中,正有另一间牢笼,而这牢笼中站着的,正是九阴和郑王。 我盯着两人挑眉,九阴则是伸手指了指我的衣服:“你衣兜里应该有个东西,是我放进去的,用来拿你的钥匙绰绰有余……” 说着,九阴又是捏着兰花指对我挥了挥手:“快走,快走,你的时间不多,别再浪费。” 我听着,伸手掏向了自己的衣兜,只从衣兜中掏出了一个金属模样的钳子。 我拧着钳子夹了夹一边的牢笼铁栏,别说,这钳子还真的夹住了那牢笼的铁栏。 再没有什么犹豫,我转身就向着整个牢室一边的黑暗飘去。 我的身形不快不慢,非常的飘忽,往往踏一步,会飘出几米的距离,就好像地心引力在我的人魂身上减小了一样。 一直到面前出现了一扇漆黑的金属大门,没有停下,我整个人撞了上去,理所应当的,我穿过了大门,来到了古堡八层的楼梯间中。 想要找到古堡七层的钥匙,那么,肯定先要去找拥有钥匙的,那年轻的鬼师。 幸好,那年轻鬼师住着的寝室我也去过,就在三层的中央位置。 想着,我冲着楼下就飘了过去,直到楼梯间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没有理睬,继续下行,而视线尽头的楼梯间里,随之奔来了一位穿着鬼师长袍的男人。 男人一个劲的向上奔着,我则是向下飘去。 当然,男人根本就看不见我,直到我们俩擦肩而过,我直接是透过了他的周身。 猛地,就在这时,男人顿了下来,扭头就看向了我。 我心中一惊,却又看到那男人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瓶,瓶中装着我曾见过的液体。 是牛眼泪! 我日! 没有丝毫犹豫,我转身就跑,幸好面前就是楼梯间转角,我奔过了转角,一路不停的向着楼下奔去。 吗的,大意了,这楼里的可都是鬼师。 不说每一个鬼师都能像冷户那样厉害,但是,这每一个鬼师对人魂的敏感肯定不低。 就算他们看不见,他们也能感受到我的经过。 所以,我还是得小心为妙。 思索着,楼梯间下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而这一次,我直接是上了楼梯间的顶端,不过,我也是发现,就我现在这人魂的重量,我可以直接在楼梯间顶端蹬着两边墙壁奔跑。 这当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儿,于是,我也真的就在楼梯间的顶端跑了起来,不管楼梯间下经过多少的鬼师,根本就注意不到我。 一直直到我去到了古堡三层。 我在楼梯间顶端等了一会,直到四周都没有了脚步声,这才是跃上了楼梯间,进入了三层的寝室长廊。 这时,长廊中并没有什么人,我也是几步蹿到了之前那年轻鬼师居住的屋子前,再一次的穿门而过,进入了那年轻鬼师的居室。 而就在我进入这年轻鬼师居室的瞬间,我只听到一阵连绵不断的呼噜声响彻了整个居室。 我皱眉,猫着腰向着居室中的大床靠近,一直到去到大床一边,这才发现,那年轻鬼师,正背对着我躺在大床上呼呼大睡着。 我松了口气,向着那年轻鬼师的腰间看去,只见之前他翻出来,开那七层牢笼的钥匙正挂在腰间。 我心中一喜,掏出了衣兜中的钳子,冲着那年轻鬼师就靠近了过去。 然而,就在我正好来到床边的一瞬,那年轻鬼师突的是翻了个身,直接是面朝了我这边,并且还眨了眨眼皮、努了努嘴,一副要醒过来了的样子。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蹲下了身,直到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了那年轻鬼师打呼噜的声响。 我从床下探出了脑袋,只看到那开七层大门的钥匙已经是别这年轻鬼师压在了身下。 这就很麻烦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神秘人 这就很麻烦了…… 我皱眉,拧着钳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那钥匙已经完全的被年轻鬼师压在腰下,想要取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事儿。 也就是说,我得另想办法,让这年轻鬼师翻过身。 想着,我拧着钳子去到了船头,蹲在床下用钳子挠起了年轻鬼师的鼻孔。 那年轻鬼师跟着就来了反应,直接是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并且噌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躺在了床下一动不动,直到过了得有半秒左右,那年轻鬼师又是啪的一声趟回了床上。 我松了口气,探着脑袋看去,然而,却是对上了一双大睁的双瞳。 我一愣,屏住了呼吸,强迫自己不发出丝毫声响。 当然,那大睁的双瞳就是年轻鬼师,他再次躺在床上之后竟然没有闭眼,而是大瞪着双瞳,死死的盯着床下我所在的方位。 难道发现了我? 我咽了咽口水,下一刻,这年轻鬼师大瞪的双眼却是缓缓闭合,直到一脸疲惫的再次睡了过去。 我长松了口气,这年轻鬼师又是伸手的脸前胡乱的挥了挥,我赶紧是屏住了呼吸,而年轻鬼师又是一翻身,背对了我。 这可是好机会! 我瞪眼,拧着钳子就去取年轻鬼师腰间的钥匙,终于,再没有什么意外,这一次,我成功的拿到了钥匙。 没有停下,拿到钥匙之后,我马不停蹄的就出了三层寝室,一路就奔到了古堡七层,关押阴门各家的大门前。 当然,用不着开门,我直接是穿过了牢笼,进入了七层的牢室。 牢室中,没有了之前来时的吵闹,却与之前一样,黑暗的空间中只亮着深处的一盏烛台。 我拧着钳子将钥匙甩在了放着烛台的木桌上,发出的声响瞬间吸引了两边牢笼的所有阴门人士。 顿时,两边牢笼中,所有被囚禁的阴门人士都围了过来,而其中有那么些人,直接就指向了我,恨声道:“哪儿来的阴魂鬼怪!” “我是用离魂术来救你们的!” 我瞪眼说着,同时只看到两边牢笼中的其他一些人,纷纷滴起了牛眼泪。 一直到所有人都看向了我,跟着,有人开了口:“怎么救?” 我听着,扭头看去,只见开口的正是之前我以为是白锦的那个白衣女人。 “很简单,”我说着,再次用钳子夹起了掉落在木桌上的钥匙,“我有打开你们手脚锁链和这牢房锁的钥匙。” 顿时,所有人纷纷激动了起来,不停的嚷嚷着,让我把钥匙给他们。 “但是!”我提高了声音,扫视所有人,接着道,“你们就这样跑出去,根本没有用,外面可是屠比尸国,全都是僵,你们能逃走么?何况还有冷户那种高手。” “那怎么办?总不可能就在这儿坐以待毙吧?”有人喊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接过话一挥手,直指着古堡外的方向,“我外面有人,道行高深,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明天冷户举行祭祀活动,妄图复苏屠比尸的时候,我们一起行动,里应外合,这样一来,成功的几率会比你们现在逃走高上许多。” 我说完,看向了两边牢笼中的众人,只见众人都是纷纷皱着个眉,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我盯着众人的神色,不由得叹了口气:“你们想听一个故事么?” 我说着,也不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将白锦告诉我的,复苏屠比尸的办法,给众人又说了一遍。 说完,我只看见所有人的神色都起了变换,见状,我赶紧是接着道:“所以,如果你们不这么做的话,明天,你们必死无疑,因为,你们身体里流淌的,可是屠比尸的仇人血。” 一时间,众人这才是纷纷点起了头。 见状,我也是松了口气,用钳子夹着钥匙,递给了那位白衣女人。 “记住了,都只打开手脚锁链,但是,千万不要让鬼师一门的人看出来了,到时候一起行动,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我说完,众人也是纷纷点头,跟着就解起了自己的手脚锁链。 我就在一旁守着,等着两边牢房中的所有人解开了手脚锁链,跟着便拿回了钥匙。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明天就看我的指示,我让你们动手,我们就一起动手。” 我盯着众人说完,跟着就拧着钥匙出了古堡七层,向着古堡三层飘了回去,直到进了年轻鬼师的居室,这年轻鬼师居然还在睡觉。 我也没有多做逗留,将钥匙直接扔在了床下的地上,跟着便离开了古堡三层,直接是飘出了整个古堡的大门。 显然,古堡大门处守着的鬼师们,也没有想到,会有阴魂进出这古堡,所以也没有相应的防御系统,也就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那么,我下一件要做的事儿,就是告诉猛禽和段帘,我们明天的打算。 黄沙古城的大街上依旧满是身形僵硬的僵们,我直径飘到了所有土屋的后方,从小巷中向着黄沙古城大门口的方向飘去。 找到猛禽很简单,此时的猛禽应该还在城门前的沟渠中维护那些器械,只是找到段帘就不简单了,自从之前段帘和那紫衣男人一起消失,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过。 想着,我瞟了瞟肩头的纸人,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只见我肩头的纸人,那双手双脚已经是完全的烧至灰烬,就只剩下了身子和脑袋。 看来时间没剩多少了,我得快! 我想着,同样也是加快了脚步,一直到去到了黄沙古城的城门前。 黄沙古城的城门已经被封死,但是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毕竟我此时根本就不是人,也用不着走大门。 我瞟了瞟四周,一边是满是僵的长街,一边是紧闭的大门,也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鬼师。 于是,我也没有犹豫,冲着黄沙古城的大门就冲了过去,直到在接触古城大门的一瞬,轻松的一穿而过。 随之,视线豁然开朗了起来,那不远处超级大的火炉,火炉中粘稠的血液,远方望不到尽头的大桥,当然,还有城墙两边狭窄的沟渠。 此时的沟渠中,正有许许多多的鬼师穿梭着,当然,猛禽肯定就在其中。 我顺着沟渠的上方寻了起来,虽然沟渠里的鬼师都穿着黑色的长袍,不过,很多鬼师为了方便,都摘下了脑袋上的黑帽,这也让我的辨认更加容易。 猛禽肯定不会摘下自己的黑帽,他可不是真正的鬼师,万一被发现了,可是死路一条,这一点猛禽不可能不知道。 于是,我根本不用去看那些摘掉了帽子的鬼师,只注重辨认那些戴着帽子的鬼师就行。 然而,虽然戴着黑帽的鬼师不多,但是,这连袍黑帽实在是太大了,完全的遮住了戴着黑帽的整个人的脑袋,我怎么能分辨出谁是猛禽? 我盯着沟渠中那些戴着黑帽的鬼师们,不由得死死皱眉。 这时,我的肩头又是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灼烧声,我扭头看去,只见自己肩头上的纸人,竟然已经开始灼烧起了腹部!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咬牙,也没有再多虑,直径是跳进了沟渠中,左挪右闪的躲着沟渠中的所有鬼师,同时细细的观察着所有戴着黑帽的鬼师的模样。 一直到我找遍了几乎整个沟渠,我终于是在沟渠的最尾处找到了猛禽。 猛禽同样的戴着黑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那一双贼眼出卖了他,我还真的看不出来。 我松了口气,瞟了瞟四周,只见这四周沟渠中的鬼师都比较少,拉的比较开,这也有利于我和猛禽交流。 想着,我掏出了钳子,冲着猛禽的屁股就来了一下。 顿时,猛禽是捂着屁股一跳,跟着瞪眼看向了我。 “我的神啊,这钳子怎么会飘在半空中?”猛禽瞪眼喃喃着,伸手就来拿我握着的钳子。 见状,我持着钳子就敲上了猛禽的后脑,跟着在猛禽面前的地面上写了起来,当然,写的是我的名字。 猛禽跟着一瞪眼,再次看向了我这边:“钳子啊钳子,你的意思是,你是老弟变得?不太可能吧?有这种技术?” 我听着,直想捂脸,这尼玛跟猛禽沟通,实在是太难了,两个人的思想完全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于是,我只能是用钳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在猛禽面前的泥土里写了起来,猛禽则是盯着我拧着的钳子一个劲点头。 “我去!老弟,你被抓了我居然都不知道,还以为你们的计划进行的挺顺利。” 猛禽说着,皱着个眉:“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们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救你们。” 我听着,赶紧是用钳子再次敲了一下猛禽的脑袋,跟着在猛禽面前写着,让他不要来找我,并且在明天祭祀的时候听我口令,我们里应外合一起动手。 “明白了,听起来很刺激嘛~~”猛禽点着头。 我听着,又是给猛禽写了一句话,让他要是遇到段帘的话,把这件事儿也告诉段帘,不然,没有段帘的话,我们的胜算会大打折扣。 猛禽拍着胸膛说没问题,我听着,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告别了猛禽。 回到黄沙古城的大门前,我瞟了瞟肩头的纸人,只见肩头的纸人已经是燃烧的只剩下了一个脑袋。 我不由的皱眉,只想在猛禽这儿一笔一划的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这剩下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我再去找段帘。 然而,就在这时,我却又是瞟眼看见,屠比尸国外的大桥上,冒出了一串人影。 我凝眉,只觉的那一串人影鬼鬼祟祟的,似乎在大桥上眺望着我站着的城门这边。 下一瞬,我只隐隐听到,一声尖叫从那大桥人影所在的方位传了过来,而同时,那一连串人影也是缩回了脑袋,消失在了大桥上。 我不由得瞪眼,赶紧是冲着那大桥狂奔了过去,而同时,四周的许多僵和鬼师也是朝着大桥奔了过去。 当然,我可是阴魂,我的速度可是最敏捷的,所以,我也是第一个到达大桥的。 奔上大桥,视线中,两名穿着黑色服饰的僵正躺在大桥的一边,已经是身首异处,而大桥的来时方向,正有一串飞奔的人影,不过只是一瞬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尽头…… 第三百二十八章 尽人事,听天命 奔上大桥,视线中,两名穿着黑色服饰的僵正躺在大桥的一边,已经是身首异处,而大桥的来时方向,正有一串飞奔的人影,不过只是一瞬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尽头。 我瞪眼,只在这一瞬看了出来,那一串飞奔的人影中,有那么一人身穿着刻着展翅乌鸦图案的长袍,明显就是一名鬼师。 一名有鬼师的组织,杀了两名僵,这是个什么情况? 鬼师和僵在这屠比尸国里,不应该是联盟的状态么?怎么会自相残杀? 还是说,跟我们和郑王他们一样,只是假扮成鬼师的其他人…… 看来,这屠比尸国吸引的各路人马,还不少啊…… 我皱眉想着,盯着一连串人影消失的大桥方向,这时鬼师与僵的人终于是纷纷赶了上来,见状,为了不让他们发觉,我赶紧是冲着大桥直接一跃而下。 别说,变成阴魂就是方便,这么高的大桥跳下去屁事没有。 稳稳的落地,瞟了瞟肩膀上的纸人,好嘛,就剩下半个脑袋了。 再没有犹豫,我冲着屠比尸国的城门就冲了过去。 只希望刚才那一串人影,也是来阻止屠比尸复苏的。 想着,我已经是奔至了城门口,当然也没有停下,直接就用阴魂状态穿过了城门。 城门中,一切照旧,许许多多的僵在长街四周转悠着,而黄沙古城的深处,那古堡建筑的方向,一群鬼师却是飞奔了过来,看来是得到了大桥上被人入侵的消息。 见状,我肯定是能避则避,再次进了土屋小巷,沿着小巷向着古堡建筑跑去。 没有什么意外,我成功的进入了古堡建筑,一口气奔上了古堡八层,跟着回了漆黑的牢笼之中。 “快!” 就在我穿墙回到牢笼中的一瞬,白锦和墨小明的声音纷纷在黑暗中响起。 我当然也是几步向着声音的源头蹿了过去,只觉的肩上的纸人已经是灼烧的消失殆尽。 视线中出现了金属铁栏,我穿过铁栏,见到了铁栏中焦急等待的白锦和墨小明。 还不等我开口,白锦挥手就抓住了我,直接把我摁向了躺在地上的肉身,同时取下了我肩头的小纸人。 顿时,我只觉的双眼一沉,黑了一瞬,再次睁眼,只看到白锦和墨小明探着身子直直的盯着我。 我盯着两人笑了笑,心中却是泛起了一股莫大的恶心。 我撑手坐起,冲着一边哇的一声就吐了起来,吐出了许多黑乎乎的东西,应该是之前九阴让我喝下去的液体。 吐出这些液体,我心中舒服多了,深呼吸了几口气,身边却是传来了白锦和墨小明的责骂声,说我回来的太晚了,差点就永远回不来了。 我盯着两人一个劲的干笑,直到白锦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跟着开了口。 “怎么样?” “还行吧,”我点头,“七层的阴门各家们我都沟通好了,他们也答应了我,明天祭祀的时候看我示意一起动手,猛禽那儿我也去打了招呼,就是段帘,你知道,段帘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还真没有找到。” 白锦听着,点了点头:“我猜就会这样,段帘这个人太神秘,他不想现身,没有人找得到他……” 说着,白锦也是皱起了眉,而我当然知道她为什么皱眉。 段帘这个人太随性,不知道明天他到底会不会出来阻止屠比尸的复苏。 如果段帘不出来,我们一切的胜算将会是零…… 想着,我又是想到了大桥上的事儿,跟着便将大桥上的人影一事儿告诉了白锦和墨小明。 “有许多人?”白锦盯着我蹙着眉。 “挺多,”我点头,“单看背影的话,起码有四个,其中一个还是鬼师。” “鬼师?鬼师杀了僵?”墨小明接过话瞪眼。 “这我也想不通,”我点头,“不过真的是这样,我跑过去的时候,那两个僵脑袋都被砍掉了。” “不是……”墨小明死死皱眉,“鬼师和僵,在这屠比尸国里不是同盟么?怎么自相残杀了?” “对啊!”我还是点头,“我也是怎么想的,不过,你说他们不会不会……” “会不会根本就不是鬼师,”不等我说完,白锦接过话,“而是穿着鬼师长袍混进来的人?” 我冲着白锦点头,白锦也是微微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过照这样看,那些人明显不是和屠比尸国里的僵或者鬼师一伙的,说不定,对我们明天的计划会有帮助。” “希望吧,”我接过话点头,跟着又是想到了一件事儿,对着白锦举了举手中的锁链,“对了,我们这锁链的钥匙在哪儿?要不再让九阴施展一次离魂术,我再去弄来,先替我们开了锁链?” “你想太多了吧~~”这时,不等白锦回话,对面黑暗中九阴阴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这离魂术,我一天最多只能施展一次,并且,这牢笼的钥匙,都挂在上面那个人的身上,你说,你要怎么去弄过来?” 我听着,看向了白锦,只见白锦也是点了点头:“我们这八层的所有钥匙都在冷户的手里,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明白了,”我同样点头,跟着依旧盯着白锦道,“那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 “尽人事,听天命,”白锦盯着我说着,又是摇了摇头,“所有的一切,能做的,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我听着,又是看向了墨小明,只见墨小明也是耸了耸肩,跟着靠着一边的墙壁闭上了双眼:“还有六个小时,好好休息一下。” 我点头,同样的靠在墙壁上伸了个懒腰,从兜里掏出了一支香烟,然而,还没有被点燃,便被一只冰冷的手夺了过去。 我扭头,只看到夺过我香烟的白锦已经靠在了我身旁的墙壁上。 “我之前说什么来的?少抽烟,抽烟不好。”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动:“白锦,我记得在迷失之地的时候,你说过,只要我进了圣境,你就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进那些圣境,从阴狱城到迷失之地,你说这是你们为我铺好的路,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白锦侧过脸盯着我挑眉。 “当然想知道。”我盯着白锦点头。 白锦同样的点了点头:“等屠比尸这件事过去了,我就告诉你。” “就不能现在告诉我?”我无语,白了白锦一眼,“或许六个小时之后,我们就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你就不能现在告诉我?” “那要是六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要死了,你还在乎这么多做什么?”白锦盯着我挑眉。 “那你总得让我死的明明白白吧?”我盯着白锦同样挑眉。 白锦沉默了一瞬,跟着对我重重一点头:“那好吧,我就告诉你。” 我听着,瞬间就来了精神,侧着身子死死的盯着白锦,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字。 跟着,白锦深呼吸了一口气,直直盯着我的双瞳中泛起了一层厚厚的雾气,朦朦胧胧的,似乎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修炼了千百年,在即将成仙之时,却放弃了成仙的机会……” “放弃了成仙的机会?”我挑眉。 “不错,”白锦点头,“直到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盯着白锦不解。 “因为那个人,睡着了~~~”白锦说着,伸手在我面前一挥。 顿时,我只觉的双眼眼皮重的跟铅一样,完全是抬不起来,而这一合上,我便是完全的睡了过去。 意识陷入静止,直到黑暗中探来一丝曙光。 我循着曙光的方向走去,见到了那熟悉的白色大门。 我推开了大门,却是不由得愣了愣,只见大门中不再是一片白色,而是一片粉红,甚至,连灯光都是粉红。 我挑眉,抬脚走了进去,只见门中虽然颜色不一样了,但是内置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那大床依旧放在房屋的中央,床上,依旧躺着那个女人。 那女人脸颊精致,一身白衣,当然是白锦…… 只是,与以前无数次都不同的是,此时的白锦并没有像以往的模样背对着我,而是整个人趴在大床上,双手撑着下巴,带着笑意的盯着我。 “我这是……在做梦?”我盯着白锦挑眉。 “废话,你又不是梦第一次了,你还不知道?”白锦瞪了我一眼。 我耸了耸肩:“你这样,我还有些不习惯。” “意思是让我睡回去,然后你继续从我背后抱着我,就这么睡一晚上?”白锦依旧笑着,“是不是太胆小了?这儿可是梦,大胆点~~” 我听着,盯着白锦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白锦却是起了床,伸手摁着我的双肩,就把我摁在了床边坐着。 “想看我跳舞么?”白锦问道。 我木楞的点了点头,白锦跟着一笑,伸手就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整个屋子里响起了一阵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同时,白锦退后了几步,就在我面前跳起了舞。 这是我第一次见白锦跳舞,我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看着白锦旋转、舞动、微笑,看着她逐渐朝着我走来。 我心中微微有些紧张,直到白锦完全的来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就摁住了我的双肩。 我仰视着白锦的脸颊,白锦盯着我的双眼闪了闪。 “肖阳,真的愿意跟我过一辈子么?” “开玩笑,不然我来救你做什么?献爱心啊?” 下一瞬,白锦笑了笑,坐上了我的双腿,双臂搂着我的脖颈,凑近了我的脸颊。 我闭上了眼,感受着白锦肌肤的冰冷,心中却是热到了极点。 就这样,我们彼此交融…… 激情过后,我躺在粉红色的大床上,白锦躺在我的身边,枕着我的手臂。 我轻轻的吻了吻白锦的额头,白锦没有动作,似乎是睡了过去。 我从来没有想到,白锦竟然会这么主动,或许是因为六小时之后的祭祀即将开始,或许是因为她觉得对我有愧,当然,也不排除她真的很爱我。 只是,刚才她的那些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千百年之前,有个人得到了升仙的机会,却放弃了… 谁会放弃升仙的机会?而这件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完全是想不通,不过,在这梦境中,人的意识一般都会比较呆滞,并不善于思考。 于是,我也没有再多想,搂着白锦就闭上了眼,随着白锦睡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九章 祭祀开始 于是,我也没有多想,搂着白锦就闭上了眼,没一会,也随着白锦睡了过去。 一直到再次醒来,是因为墨小明的声音。 我睁开双眼,眼前除了一片漆黑,就是神色紧张的墨小明。 “怎么了?”我嚷嚷着,揉了揉双眼,只发现白锦正靠在我的肩头一旁。 “时间快到了,还有半个小时,”墨小明盯着我说着,神色郑重,“准备准备吧。” 我听着,点了点头,伸手就摇醒了一边的白锦。 白锦睁开了双眼,盯着我愣了愣,我同样的愣了愣,只觉的有些尴尬。 毕竟,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这样双方清楚的意愿中那啥…… “嘿嘿嘿,”我盯着白锦挠头傻笑,“墨小明说还有半个小时就是太阳永不升起的一天了。” “哦,”白锦点头,同样的有些躲避着我的双眼,“那是该准备准备了。” 我再次点头,依旧是觉得尴尬,这时,一边的墨小明接过了话,盯着我和白锦一瞪眼。 “你们俩这是谈恋爱啊?还是初恋啊?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啊?我们可能马上就要死了,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我听着,又是看向墨小明,同样尴尬的笑了笑,而这时,一声闷响却是从黑暗牢笼的一边传了过来,接着便是一连串的脚步声。 我听着那脚步声,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直到那脚步声在我们面前的黑暗中停下,跟着,一丝烛光在我们面前的牢笼铁栏外亮了起来。 我顺着烛光看去,只见端着烛光的,正是许竹青与吴潜。 我死死的盯着两人咬牙,许竹青跟着冲我开了口,那原本可爱的脸颊上,带着无比的狡黠。 “不愧是肖阳啊,我们试了这么多办法都无法将白锦的意识唤醒,你一来竟然就成功了,真是讽刺啊~~” “废话少说,你们来做什么?”我盯着两人瞪眼。 “我们来,是通知你们一声……”这时,许竹青身旁的吴潜接过话,盯着我们同样狡黠的笑了笑,“你们的死期……到了……” 说完,吴潜和许竹青一阵大笑,跟着便持着蜡烛向着黑暗牢笼的深处走去。 我死死的盯着两人,直到两人在黑暗牢笼中的深处停下,接着,我只听到一声闷响,那黑暗牢笼深处的墙壁竟然是直接洞开。 瞬间,光线洒了进来,我只看到,那洞开的墙壁外,正是黄沙古城。 “应该差不多了,”许竹青说着,吹熄了手中的烛台,转而看向了我们,“仪式即将开始,各位,有劳了~~” 说完,吴潜直径来到了我们牢笼的铁栏前,伸手打开了铁栏走了进来。 我死死的瞪着吴潜,吴潜却又是摸出了一柄手枪,第一个对准了墨小明的额头。 “跟我走~~” 吴潜说着,伸手翻出了一张符纸,直接贴在了墨小明的额头,瞬间,墨小明是呆滞了身形,一动不动。 “是定身符~~”白锦在我耳边低声说着。 我点头皱眉,吴潜又是拉着被定身符禁锢住身形的墨小明出了牢笼,向着那洞开的墙壁走去。 我心中随之一紧,白锦却又是死死的拉住了我的手。 “没事儿,外面是祭祀台,祭祀还没开始,他们还不会立马动手。” 我听着,点了点头,果然,吴潜将墨小明带到了洞开的墙壁处,交给了许竹青,跟着又走了回来,看向了我和白锦。 “怎么肖阳?我们还算有些交情,要我动手还是自己走?” “我自己有腿,”我瞪着吴潜说着,“到是你,我看你拿什么脸面去面见聂老的亡魂!” “聂隐生的亡魂?”吴潜跟着一笑,“你们死了之后,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了,僵者得以长生,不死不灭,我为什么要去面见聂隐生的亡魂?”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握着白锦的手一起向着牢笼外走去。 同时,吴潜依旧是持着手枪,却是抵着白锦的脑袋,解开了我们手脚锁链捆在铁笼那边的一端,抓在了手里。 其实,就算吴潜不用枪指着我们,不拉着我们的锁链,我们也不会跑。 因为就算我们跑掉了,根本也无济于事,唯一的办法,只有在祭祀的时候,与七层的那些阴门各家一起动手。 就这样,我们在吴潜的枪口下,一步步的向着洞开墙壁的方向走去,直到那洞开墙壁旁的许竹青盯着我们微微一笑,从吴潜手中接过了我们。 我们在许竹青的带领下走出了洞开的墙壁,这才看见,这洞开的墙壁之外,有一道延伸而出的石板,石板上建筑着几根石桩,墨小明就被手脚锁链锁在其中一根石桩上。 同样的,许竹青先是将白锦的手脚锁链锁在了其中一根石桩上,跟着又将我锁在了白锦的一旁,随之便回了洞开墙壁之后,估计是去押郑王和九阴了。 我和白锦与墨小明对视了一眼,向着黄沙古城看去,只见我们脚下的,就是黄沙古城的长街,只是此时的长街上异常的冷清,连僵都没有见着几个,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看后面的连接处,这是祭祀台,”这时,墨小明在我一旁开了口,“只要一个开关,整个祭祀抬都会断裂,连带着我们掉下古堡。” 我听着,扭头向着身后看去,只见这石台和墙壁的连接处,正有一道贯穿的缝隙,看来还真是如墨小明所说,这是一片有机关的石台! 我看着,心中不由的心悸。 因为我们可是被锁在这祭祀台上了,一旦这祭祀台断裂,我们肯定也会连带着祭祀台摔下古堡,这七层楼的高度,我反正是没有什么生还的把握了。 我咬牙,看向了身旁的白锦,在锁链的束缚下努力的伸出了手去。 白锦同样的伸手过来,和我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我们对视一眼,却又是纷纷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生死关头,看着白锦,我竟然还笑的出来…… 笑着,身后又是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跟着,郑王和九阴也被押到了祭祀台上,同样的锁在了我们的身边。 “好好享受吧,”许竹青的声音跟着从我们身后传来,“不过,别吓得尿裤子了,那样的话,应该很难看吧~~” 我听着,死死咬牙,许竹青和吴潜的大笑又是跟着响起,伴随着一阵墙壁合拢的声响。 我扭头,只见我们身后那洞开的墙壁已经是完全合拢,也就是说,我们相当于站在了一处峭壁上,退无可退。 “喂,你们的计划能成功么?”这时,郑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我如实摇头:“不知道。” “切!我就知道会这样,”郑王冷哼,“真是不靠谱啊~~” 我皱眉,没有再理会郑王,这时,我们的下方却又是传来了一整声响。 我心中一动,在祭祀台的边缘探着身子向着下方看去,只见就在我们下方的第七层,正同样的修建着一片祭祀台,只是比我们这八层的祭祀台大得多。 此时,那祭祀台后方的墙壁也是同样的洞开,跟着刚才还在我们这一层的许竹青和吴潜相继压着阴门各家的人上了祭祀台,将他们的手脚锁链同样的锁在了石桩上。 我看着,心中不由的微微欣喜,因为这阴门各家的手脚锁链已经是被我打开了,也就是说,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同时自由。 这样一来,得不到完全的仇人血,想要唤醒屠比尸,也没那么容易。 想着,我又是看见就在我正下方的、七层祭祀台的石桩上,正锁着那一身白衣的女人。 见状,我赶紧是吹了一个口哨,随之,那女人抬头看向了我,跟着盯着我点了点头。 我同样点头,转而看向了白锦和墨小明:“七层没有问题。” 白锦和墨小明也是跟着点头,而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却是从黄沙古城的城门处传来。 我瞪眼看去,只见黄沙古城那封锁的木质城门渐渐的向上洞开,跟着露出了门外的情景。 只是,在我看见门外的情景时,是不由的心中一惊。 只见就在黄沙古城的门外,一大群鬼师和僵,正推着那原本放在古城之外的巨大的火炉,向着古城之中的长街上缓缓而来。 那火炉中,黑血荡漾,甚至隔着这么远,我都在吹来的风中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我想,我知道唤醒屠比尸的祭祀大概是怎么回事了……”这时,墨小明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我听着,瞬间就想到了在南明区的时候,那林魁抓着一位流浪汉,将流浪汉割喉之后,把流浪汉的鲜血洒进火炉中…… 看来,这火炉,是要推到这古堡的下方,在我们连带着祭祀台摔下的时候,正好摔的进的位置…… 想着,我握紧了白锦冰冷的手,白锦却是在我耳边低声道:“我看到傻大个了。” 我一愣,顺着白锦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那推着火炉的一大群鬼师和僵中,正有猛禽的身影。 可能是怕我们认不出来,猛禽没有再戴着黑帽,他就站在那火炉的一边,一边推着火炉一边不停抬头的望向我们。 我冲着猛禽远远的点了点头,猛禽同样的点头回应,而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从我的头顶传了下来,冰冷而不带半分波澜。 “几位,这高处的风景还不错吧,几乎能够看到整个黄沙古城。” 我瞪眼抬头,这才发现,就在我们上方,这古堡的第九层,同样的有一片向外延伸的石台,只是这石台并不是祭祀台,台上的也不是祭品,而是蹲着身子俯视着我们的冷户。 我咬牙,狠狠的瞪了冷户一眼,冷户则是一声冷笑,站起了身不再看向我们。 “等待着属于你们的死亡吧,你们的死亡,将会帮我开启通往黑暗的大门~~” 我冷哼了一声,收回了视线,只见城门处的巨大火炉已经朝着我们这边缓缓的推进了过来,而除了推着火炉的僵与鬼师们,更多的僵跟在了推着火炉的众人后方,一路跪拜着走了过来。 我瞪眼,看着阵仗,这黄沙古城中的所有僵和鬼师都应该进了城,那么下一步,就是祭祀的开始…… 作为祭品,我们能否扭转局面,更多的因素,是段帘和猛禽。 不知道段帘现在有没有潜入黄沙古城,也不知道猛禽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变身为般若花王。 一切都是未知,充满了变数…… 第三百三十章 黄沙古城之乱 一切都是未知,充满了变数。 “肖阳,启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很有可能会和我死在这儿?”白锦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扭头盯着白锦,摇了摇头:“我以为我能救你出去,我也以为,我能到这屠比尸国纯属运气,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一个圈套。” “这么说,你后悔了?后悔来救我?”白锦跟着问。 “不,”我盯着白锦再次摇头,“这两年,我一直在想,我活在这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我一直在想,我如果就在城市里、就那么日复一日的过下去,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然后呢?”白锦追问。 “我明白了,”我盯着白锦笑了笑,“在看到你的瞬间我就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你和二叔为什么那样对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够一直陪在我的身旁……” 白锦盯着我的神色微微的愣了愣,跟着也是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个傻子啊,你知道你的命有多么的重要么?” “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虽然知道,不也不告诉我么?”我盯着白锦挑眉,“说的好像是我自己不想知道一样。” “有些事儿,自己去探索的意义,远远超过别人直接给你答案,”白锦还是笑着,“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毕竟,我可不能在沸腾的血液里学会游泳~~”我盯着白锦挑眉。 “不……”白锦摇头,“你可以……” “我可以?”我盯着白锦皱眉追问,“我可以什么?” 白锦没有说话,神色中却是带起了一丝意味深长。 我挑眉,又是发现白锦的视线看向了黄沙古城的一边,我顺着看去,只见白锦盯着的,正是黄沙古城的城门,而那黄沙古城的城门之上,似乎有一个黑色的人影…… 我心中一动,想要凝眉细看,然而就在这时,我们上方,古堡九层的平台上,隐隐的传来了冷户那冰冷的声音。 “灭……” 我心中一惊,而伴随着冷户的声音,整个古城中的火光在同一时间熄灭。 顿时,四周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别说古城上的人影,我已经是连古城都看不到了。 我瞪眼,霎时,上方的古堡九层平台上,冷户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冰冷,却无比洪亮。 “燃!” 伴随着冷户的声音,一连串的火光从古城各处亮起,但是,并不是火光,而是飘忽的蓝色荧光。 我心中一惊,只见这古城各处亮起的蓝色荧光直接是汇聚成了一副阵法符文的图案,像极了迷失之地冰宫中那封印邪魔的图案! “是破印大阵。”白锦的声音幽幽传来。 听着,我扭头就看向白锦,只见白锦是盯着古城各处的蓝色荧光紧紧的皱着眉。 “破印?破什么印?”我低声问。 “还能破什么印?”另一边,墨小明的声音跟着传来,“当然是屠比尸的封印!” 我恍然瞪眼,同时,古城长街之上,又是两排火光亮起,我顺着看去,只见那是两排站在长街两边的鬼师,他们纷纷打着火把,照亮了整个长街。 而就在那两排火光之中,巨大的火炉在一众鬼师和僵的推动下,缓缓向着我们这边而来,竟已经行过了半条长街。 我看着这阵仗,不由的就咽了咽口水,却又是想到了刚才在黄沙古城城墙上见到的那一个人影。 白锦分明是看到了那一个人影才说我不会有事儿,说明,那人影很有可能就是段帘。 如果真的是段帘,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我想着,死死的盯着向着我们推进的巨大火炉,直到在火炉一边再次看到了猛禽的脸。 猛禽依旧是直直的盯着我们,只是,当然看向他时,他却是身后对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我心中一惊,因为我并不知道,我们上方九层的冷户有没有看到猛禽,如果看到了,看到,猛禽这异常的手势,猛禽说不定就危险了! 随之,我狠狠的瞪了猛禽一眼,猛禽也似乎会晤了我的眼神,低着头不再看我们,只是一个劲的和别的鬼师与僵一起推着那巨大的火炉。 没有动静,上方的古堡九层没有传来冷户的声音,看来他并没有看到猛禽的异样。 我松了口气,又是瞟眼看见了下方七层祭祀台上的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仰头盯着我,神色中满是焦急。 我赶紧是盯着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当然不能轻举妄动,在段帘和猛禽没有出手之前,我们根本没有安然逃离的把握。 随之,那白衣女人也是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缩回了脑袋不再看我。 我再次松了口气,身旁又是传来了墨小明低低的声音,啧啧啧的,似乎在示意我看过去。 我扭头看向墨小明,只见墨小明正瞪眼盯着我,并且看向了我的身旁一边。 我一愣,顺着墨小明的视线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惊。 只见就在我们祭祀台的一边,挨着古堡的漆黑中,赫然伸出了一只手…… 我瞪眼,不由得心悸,因为如果这个古堡墙壁上有人的话,那么,那个人是怎么在这么垂直且光滑的古堡外敲上攀着的?并且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甚至我身旁的白锦都没有发现。 这时,白锦又是扭头看了过去,只是一眼,脸上却是带起了一股笑意。 “是盗门的人。”白锦跟着在我耳边说着,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 我听着,不由得就想到了丰村地宫,那帮着我们破开地宫内室陨石顶的驼背男人。 下一瞬,那伸出手的黑暗中探出了半张贼眉鼠眼的脸,还真是当初在丰村地宫的驼背男人! 我心中一动,不由得看向白锦瞪眼,白锦则是盯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这驼背男人怎么会在这儿出现?盗门的人不都是只拿钱干活么? 我想不通,那驼背男人却是两三下就翻上了我们的祭祀台,脚步轻盈的是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并且,他整个人趴在祭祀台上,不管是上面的冷户,还是下面的僵和鬼师们,应该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驼背男人跟着对我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们纷纷点头,当然,也包括郑王和九阴。 接着,驼背男人又是摸上了距离他最近的郑王的手脚锁铐,跟着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装满了液体的小瓶。 那液体黑乎乎的,在小瓶中荡漾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时,驼背男人又将小瓶中的液体直径就倒进了郑王的锁铐锁眼,并且插进了一个细小的铁片。 “他在造钥匙……”白锦在我耳边轻声说着,当然,依旧是用只有我们听得到的声音。 我点了点头,那驼背男人又是对着郑王的锁眼吹了吹,跟着拧着那露在外面的铁片一扭。 伴随着一声轻响,郑王的手脚锁链还真的就开了! 我心中一喜,驼背男人又是拔出了那铁片,只见刚才倒进锁眼的黑色物体已经是凝固成了一柄金属钥匙的形状! 这时,驼背男人又是将钥匙递给了郑王,跟着就转身向来时的方向摸索去了,直接消失在了古堡一边的黑暗中。 随之,我们也是纷纷看向了郑王。 郑王冲着我们挑着眉,明显带着一股不耐烦,但依旧是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会乱来,此刻他和九阴的性命,完全可以说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跟着,郑王又是瞟了瞟上方的古堡九层平台,拧着钥匙帮一旁的九阴解开了手脚锁链。 随之,九阴也是帮我身旁的白锦解开,一直到我解开了自己的手脚锁链,将钥匙递给了墨小明。 这时,我只听到,古堡之下,传来了一阵欢呼的声响。 我皱眉,低头看去,只见那原本在长街上的巨大火炉已经是推到了我们的正下放,只要这祭祀台一塌,我们肯定是插翅难逃。 我瞪眼,上方跟着又是传来了冷户冰冷而洪亮的声音。 “我等汇于此,历千辛万苦,遂迎其神圣之时!” 瞬间,古堡下所有的鬼师和僵都高呼了起来,并且纷纷跪倒在了巨大火炉的面前,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人海。 我看着,心中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因为这样的局势,实在已经是千钧一发! 这时,上方的冷户再次开了口,声音依旧洪亮。 “此时此刻,光以不遍地,屠比尸国之时来领,天下万物归暗,令有不服者,尝惧之味!” 瞬间,又是一阵欢呼,响彻了整个黄沙古城,所有的僵和鬼师兴奋的高呼着,一个个挥舞着双手,脸上的神色完全陷入了疯狂。 “破印起!” 伴随着九层平台上冷户的再一次高吼,突的,一道血红的光芒从九层平台上升起,潮水般的覆盖了整个黄沙古城。 而随着这血红色光芒的覆盖,黄沙古城那遍布各处的蓝色光芒大盛,形成的阵法也是无比耀眼。 顿时,整个黄沙古城颤抖了起来,以一种规律的频率。 我心中大惊,却又是听到,整个黄沙古城之下,响起了一声震慑人心的大吼。 那吼声堪比阴狱城中遮天巨兽的吼声,听得我整颗心都不停抖动了起来。 “是屠比尸,破印阵法正在破解屠比尸身上的封印!”白锦在我耳边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 我瞪眼,赶紧是看向黄沙古城四周,想要寻找段帘的身影,然而,这黄沙古城的四周除了那幽蓝的光芒,便只有长街两边的火炬光芒,根本就看不清其他的地方。 我不由得咬牙,只想段帘怎么还不动手,这时,我又是发现,下方的巨大火炉的炉身上突然亮起了一片血光,而那血光的模样,正是之前我在南明区山洞中见过的模样,正是那屠比尸的模样! 跟着,那火炉在整个黄沙古城的抖动中向着四周不停的洒出了黑血,那些黑血没有扩散,竟然是侵入了火炉下方的地面。 而伴随着火炉中黑血的侵入,那从黄沙古城之下传来的巨吼声愈发的轰耳。 我死死瞪眼,不用想都知道,这些鬼师和僵们在各处弄来的血,就是用来喂屠比尸的! 惊骇着,上方的九层平台再次传来了冷户冰冷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声音中还带着一丝讥笑。 “封印方解,入于仇血,吾神即降!!” 第三百三十一章 鬼师重云的现身 “封印方解,入于仇血,吾神即降!” 我听着,当然知道冷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当下心中就是大惊,而几乎在同时,我只看到,就在古堡下方,城门口的位置,那些耀眼的蓝色幽光突的一个个的熄灭了下去。 瞬间,屠比尸的吼声从黄沙古城下中止,整个破印阵缺了一块,当然无法运转。 “何来之贼,敢破吾之法?”上方九层冷户的声音中带起了一丝暴怒。 同时,那城门处的方向,一道火光亮起,一个持着火炬、一身鬼师长袍的男人显现了出来。 “来者何人!”冷户指向城门处的男人怒吼。 “拽什么文言文啊,这黄沙古城中的不是古人,是僵尸,它们听得懂个屁!” 那身穿鬼师长袍的男人回着,伸手摘下了自己头上的连袍黑帽。 我定眼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只见这鬼师长袍下的不是别人,竟然是与我一起去过迷失之地、相貌英秀的鬼师重云! 我瞬间就想到了那天桥上的一行人,那消失在我视线尽头的鬼师长袍。 是鬼师重云!是他杀了天桥上的僵,而刚才那盗门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与他一起的! 想着,身旁又是传来了白锦的轻笑声,我扭头看去,只见白锦正盯着城门处的鬼师重云,脸颊上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笑意。 “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城门上的人影就是他?”我盯着白锦细声问着。 “对啊,”白锦盯着我一挑眉,“不然你以为是谁?” 然而,还不等我回白锦的话,上方冷户的声音又是跟着响起,带着一股莫大的愤怒与轰鸣。 “重云!你居然还敢来见我?”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吧?”鬼师重云回着,神色沉了下去,“冷户,如今的鬼师一门,在你的领导下,已经变为了阴门中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真是让我失望啊~~” “过街老鼠?”冷户冷笑,“再给我半个时辰,鬼师一门将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世界是明,阴门是暗,暗就永远只能活在暗里,永远不该贪图明的一切!”鬼师重云加大的声音,“冷户!我今天来,是来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就凭你?”冷户的声音愈发的寒了起来。 “如果你觉得我欺负你,我可以单手和你打~~”鬼师重云同样冷声的回着。 随之,上方的古堡九层平台除了冷户的冷哼,还响起了许竹青和吴潜的声音,似乎在询问冷户该怎么。 “仪式不能打断,乘着我和重云交手之时,让人修复破印阵,继续仪式!” 冷户的声音冷冷的传了下来,跟着又是洪亮的冲着城门处的重云而去。 “重云!你我恩怨,今天就做个了结吧!” 冷户话罢,我只看到,一袭黑袍从我们上方的古堡九层冲出,鬼魅一般的直袭古城城门口的重云。 同时,重云也是冷声一笑,伸手戴上了自己的连袍黑帽,又在戴上黑帽的瞬间化为了一道与冷户相同的黑袍鬼魅,冲着冷户一蹿而起。 霎时,两道黑袍鬼魅纠缠在了一起,不停的蹿向黄沙古城的各处,却又是在眨眼之间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看着,心中不由得欣喜,因为这样一来,重云鬼师直接拖住了我们最大的敌人,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撤出黄沙古城。 我瞪眼,扭头看向身旁的白锦,只见白锦也是盯着我点了点头。 我同样点头,也是看向了下方七层的祭祀台,正对上白衣女人的询问的眼神。 我盯着白衣女人重重点头,用嘴型说了一声动手。 白衣女人同样点头,向着身后的阴门众人就挥起了手。 跟着,我们当然也没有再假装被锁链束缚,纷纷扔掉了手脚上的锁链,去到了身后的古堡墙壁上。 这古堡墙壁与祭祀台的缝隙几乎是贴着墙壁的,也就是说,这祭祀台一旦断裂,我们根本无法在古堡墙壁上站立。 “开门的机关在里面。”墨小明和郑王几乎是一起开了口。 我听着,不由的死死皱眉,这时,一旁的九阴又是指向了城门口的方向:“得快!” 我顺着九阴的手指看去,只见城门口的方向,刚才被鬼师重云熄灭的幽蓝火光再次不停的冒了起来,当然,也就是冷户设下的破印阵! “上面!”这时,白锦再次开了口,指了指我们上方的古堡九层平台。 我恍然,与众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去到了祭祀台的边缘处。 因为我们古堡八层的祭祀台要比古堡九层的平台宽的多,所以,当我们来到古堡八层边缘时,完全能够看到古堡九层平台之上。 只见古堡九层平台之上,许竹青和吴潜正眺望着黄沙古城的城门方向,神色中纷纷带着隐藏不住的焦急。 见状,我盯着对面的墨小明和郑王与九阴,指了指上方的平台。 三人纷纷点头,我又是和身旁的白锦对视了一眼,没有再犹豫,纵身就趴住了九层平台的边缘,向上翻去。 只是一瞬,一声刷的把枪声从我面前响起,我和白锦才将双手扒上九层平台,吴潜与许竹青依旧是纷纷把了枪,指着我和白锦的脑袋。 “你们他吗的是怎么解开锁链的?”吴潜盯着我和白锦瞪眼。 “我们他吗的怎么解开锁链的?管你屁事!”我盯着吴潜瞪眼,可能是因为聂老的缘故,我越看吴潜是越不顺眼。 影门这么好的组织,竟然被吴潜就这么带到了沟里…… “别跟他们废话,快下去!”这时,许竹青接过了话,抵着白锦眉心的手枪压了几分力道。 “你们就不觉得不对劲么?”我盯着许竹青和吴潜摇头,“如果我们都解开了锁链,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攀上来了?” 我话音一落,吴潜和许竹青便纷纷瞪起了眼,不过他们也只来得及瞪眼,跟着便被从我们对面翻上来、站在他们身后的郑王和墨小明卸了手枪,继而抵在了他们的后脑上。 见状,我和白锦这才是翻上了古堡九层的平台。 “有话好好说~~”吴潜举高了双手笑着。 “你还是下去跟聂老说吧。”我说着,一个手刀砍在了吴潜的脖颈间,然而,却是砍的我手掌直发麻。 我这才想到,吴潜可已经是一具僵了,我这样的攻击,怎么可能伤害的了他? 真尼玛尴尬~~ 我瞟了瞟白锦和众人,干笑了两声。压着吴潜的墨小明第一个盯着我叹气摇头,跟着用之前我们的手脚锁链,将吴潜锁在了平台的一根柱子上,随之,郑王也是将许竹青锁在了吴潜的身旁。 “搞定,快走吧。” 墨小明说着,转身就要往古堡九层中走去,然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一声叫喊从我们下方传来。 我皱眉,叫住了墨小明,低头看去,只见在我们下方的下方,第七层的祭祀台上,那身穿白衣的女人探出了脑袋,不停的唤着我的名字。 “怎么了?”我盯着那女人问。 “我下不去!他们又不帮我!”女人焦急的回着。 我皱眉,只想阴门中人还有什么都不会的?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身旁传来。 “估计只是传承那十二家的血脉,知道一些关于阴门的事儿,并不是真的阴门中人。” 我听着,点了点头,冲着那白衣女人一挥手:“那你上来吧!” 然而,白衣女人却是哭丧着脸摇头:“我怕……” “那好,你待着别动,我下去接你。” 我冲着白衣女人喊,跟着起身看向了绑在柱子上的吴潜与许竹青:“你们不会乘我们走了之后下令断开祭祀台吧?” “断开祭祀台不是听我们命令,而是其他人在操控,只要这破印阵一恢复,祭祀台就会自动断开,你救不了她了,哈哈哈哈!”吴潜说着,冲着我大笑了起来。 我听着,不由得抬头看向了黄沙古城城门口的方向,只见那幽蓝的破印阵已经是接近重组。 我瞪眼大惊,白锦的声音跟着传来:“最多半分钟!快!” 没有犹豫,我在转身的同时伸手拍上了自己的胸膛。 是我答应这白衣女人要救她,是我给了她希望,所以,我绝对不能抛下她,不然,我就是个骗子,不然,就是我害死了她! 熟悉的心跳声和肌肤的冰冷潮水般的涌至了我的周身,澎湃的能量充斥着我躯体的每一个角落。 我在亢奋中狂奔,直径冲过了古堡九层,一脚飞开了古堡九层的大门,在门外的楼梯间中飞奔而下。 视线中的一切在我眼中飞速掠过,只是几秒我便来到了古堡七层的大门前。 没有钥匙,不是阴魂状态,我唯一的办法,就是破门! 我退后几步,用最快的速度冲着七层大门冲去,在砰地一声巨响中,大门猛地一颤,却是没有完全破开。 我咬牙,再次退后,继续撞击,如此反复几次,终于是在又一声轰响中将古堡七层的大门撞开。 门口,依旧是漆黑的七层牢笼,我没有多看,视线锁定了七层牢笼的黑暗深处,那亮着一丝火光之后的古堡墙壁。 三两下蹿了过去,在墙壁上一阵翻找,终于是找到了一个机关把手,我拉下把手,伴随着一声闷响,面前的古堡墙壁轰然洞开。 而就在墙壁洞开的一瞬,我只看见,黄沙古城的城门口,幽蓝的破印阵已经是完全的相连。 我心中大惊,又是看到,洞开的墙壁后,那冲我奔来的白衣女人脚下的祭祀台,竟然在一块一块的断裂…… 我瞪眼,抓着墙壁的一边尽量的伸出了手,却在同时看到,那白衣女人与我中间的祭祀台,猛地开出了一条裂缝,随之,白衣女人一声尖叫,在我视线中直径向着下方的沸腾的火炉坠落。 没有丝毫犹豫,我头朝下的跃了出去,在空中抓住了女人的手。 “别慌!”我冲着女人吼着,双手推着她的腰间,脚后猛地向着古堡的墙壁壁面一蹬,直接将女人向着火炉外推了出去。 我算准了,我这样的力道,女人正好会落在火炉一旁的一堆生火的杂草中,虽然没有毫发无损的把握,但是保住命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我,因为刚才蹬了墙壁,我已经偏移了古堡,在空中根本就借不了力,只能是眼睁睁的盯着下方沸腾的火炉,想象着落入火炉之后周身的腥臭和灼烧…… 第三百三十二章 屠比尸的苏醒 至于我,因为刚才蹬了墙壁,我已经偏移了古堡,在空中根本就借不了力,只能是眼睁睁的盯着下方沸腾的火炉,想象着落入火炉之后周身的腥臭。 只是,可能是开启了所谓神通的原因,视线中的一切在我眼里显得特别的慢,而就在这慢之中,我只发现,这火炉中的黑色血液,逐渐的汇聚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像极了火炉炉身上屠比尸的面孔! 它挣扎着、嘶吼着、等待着解除它禁锢的仇人血。 这么看来,我要是掉了进去,那么,屠比尸会不会由此被唤醒? 我心中惊骇,身前却是闪过一道黑影,同时,身后高处传来一句小心。 我看了出来,我身前闪来的是猛禽!眼瞳发绿,变成了般若花王的猛禽! 而我身后高处的小心来自白锦!带着无比的急迫。 白锦怎么会让我小心,难道她没有看清楚猛禽的脸颊? 我不由得皱眉,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则是一把抱住了我,带着我向火炉一边跃去。 我同时扭头,想要去看上方吼出小心的白锦,却也是在一瞬间明白了,白锦为什么要喊我小心。 因为我的上方,是垮塌的第八层祭祀台! 我瞪眼,完全没有办法躲避,我上方的祭祀台垮塌的碎石纷纷冲着我和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身上砸来。 我回头背身,却又是感觉到后脑一疼,跟着就蹿起了一股热意。 还好,只是一瞬,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带着我就跃出了坍塌碎石的范围,在一声震响中猛地落地。 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还好,居然在落地的瞬间站稳了脚,而我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是摔了个狗吃屎,重重的砸在了古堡一层的外墙上。 我疼的是呲牙咧嘴,靠着外墙深深呼吸,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 我这状态一次性只能维持半个小时,而我们在这黄沙古城中的事儿,还远远没有结束。 痛楚渐渐消逝,我撑手站起了身,一睁眼,只看到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站在了我的身前,而猛禽的对面,是一群黑压压的僵…… 我心中一惊,身旁又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肖阳,你没事吧?” 我扭头,只见白锦从古堡大门中奔了出来,满是担忧的来到了我的身旁。 “没事,”我摇头笑了笑,“墨小明他们呢?” “他们去找圣境了。” 白锦回着,又是向着我伸出了手,其手里正握着我被缴了的古刀,并且,还有一个不能再眼熟的香囊。 是白锦的肉身香囊! “我经过古堡九层,冷户住处时发现的。”白锦盯着我道。 “那你的定魂术?”我盯着白锦挑眉。 “那九阴帮我解了,没想到他道行挺高。”白锦回着。 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古刀与肉身香囊,白锦随之化作了一股白烟,钻进了肉身香囊中。 “肖阳,好久不见……” 我听着白锦在我耳边的话语,心中微微一动。 “是啊,好久不见……” 说着,我将白锦的肉身香囊照样放进了裤兜里,跟着轻轻的拍了拍:“好好养伤,别轻易出来。” 说完,我握着古刀转身,而我的面前,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已经是与围着我们的僵们打了起来,其攻势,颇有横扫千军的模样,简直是去到哪儿哪儿就躺倒一片。 没有犹豫,我伸手用古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而同时,古堡的上方又是传来了吴潜的吼声。 “杀了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我听着,有些后悔没有直接要了吴潜的命,没想到,他还真的是一点不念及旧情。 没有再多想,我提着古刀就冲进了面前的僵群之中,不停的挥舞着古刀挥砍了起来。 视线中满是狰狞的僵尸面孔,这样的场面让我不由得就想到了我们在前往迷失之的大船上经历的那些事儿。 那些嗜血的怪物,同样狂杀的刀势。 虽然我在城市里待了整整两年,但是这两年来,我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不然我也不会将古刀放在了非常容易拿到的木柜里。 这两年来,每个星期我都有练刀,回忆着白锦之前在大船上教我的一切。 那砍水果的刀势,怎么在最简练的刀势中命中最多的目标,怎么点到即止,只格杀目标而不浪费过多的体力。 我当然都有温习,因为我知道,虽然表面上我已经适应了城市里的一切,但是,我从来都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我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我挥刀斜砍,从上至下,沾血的刀锋如热刀割蜡,总是在砍上每一具僵的同时爆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 这样一来,所有的僵都忌惮起了我手中的古刀,他们不再靠近我,却也是围着我不散开。 僵当然不是行尸,他们有思考能力,虽然低级的僵思考能力差,但是再差也知道要避开会伤害自己的东西。 “来啊!”我盯着面前的僵们瞪眼,“都来啊!怕什么!” 说着,我踏前一步,没想到,那些僵们竟然是退后了一步,看来还真的是对我手中的古刀惧怕到了一定的程度。 我扭头看向四周,这才发现,被我古刀砍倒在地的僵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 这样说来,在这些僵的眼里,我应该是一个杀人狂魔吧? 我只觉的有些好笑,直到我在僵群的后方,看到了一个被僵们高高抛起了人影…… 那人影一身白衣,而在被抛起的方向,正是巨大火炉旁生火的杂草处…… 我日! 我咬紧了牙,提着古刀大吼了一身,冲着那被抛起的白衣人影所在就冲了过去。 没有任何的僵主动来拦我的路,只有没反应过来、背朝着我的,被我一刀砍翻。 直到我就这样去到了那被抛起的白衣人影前,所有的僵是一哄而散,而其中,正有那么两具僵,正扛着那白衣人影跑着。 那白衣人影就仰趟在那两具僵的肩头,一张雪白而满是鲜血的脸向后仰着,正对着我,而她的脖颈上,满是被咬的痕迹…… 没错,就是那白衣女人,我拼命救下的白衣女人…… 我咬牙,死死的咬牙,脑海中再没有了任何的思绪,唯独剩下了一个杀字。 我狂奔,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所谓神通的状态,我在僵群中穿梭,所到之处,所有的僵纷纷倒下,没有任何一具僵挡的下我的古刀一击,直到我奔至了那扛着白衣女人的两具僵身后。 没有丝毫犹豫,我双手握着古刀,一刀捅穿了两具僵的后背,同时抢下了两具僵肩头的白衣女人,并抽出古刀,在两具僵转身的同时砍下了他们的脑袋。 我将白衣女人扛在了肩头,肌肤相触的一瞬,感觉到的,只有冰冷的温度…… 女人死了,虽然我曾答应过她,让她活着…… 我咬牙,心中的愤怒潮水般的吞噬了我的神智,我握着古刀扛着女人,不停的冲进僵群四周,不停的挥舞着古刀砍杀,直到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猛地响起。 “行了肖阳!行了!” “可是她死了!” “那你杀再多的僵,她也活不了!” 我听着,死死咬牙,身后却又是传来了一声怒吼…… 轰鸣的怒吼,仿佛虎啸山林,震的我耳朵不由的发蒙。 我瞪眼转身,白锦的声音同时传来。 “糟了!” “怎么了?”我问着,却又是发现,在场所有的僵,竟然是纷纷跪在了地上,而那古堡前的巨大火炉中,一个黑血汇聚成的人形正在缓缓站起。 我心中大惊,白锦的声音跟着再次传来。 “屠比尸,苏醒了……” “怎么会?他又没有拿到我们的……” 话音未落,我瞪眼摸了摸脑后,这才发现,自己的脑后正有一片血痂。 这是之前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救我的时候,被古堡八层断裂的祭祀台碎石砸的,而那祭祀台的碎石,当然是掉进了下方的火炉中…… 也就是说,我的血,进了火炉…… 我瞪眼,继续道:“白锦,不是说阴门十二家的血脉汇在一起才能化为仇人血,唤醒屠比尸么?”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回着,“但是,我也说过你的血最纯,或许屠比尸得了你的血便能够强行冲破封印!” 我听着,只见火炉中的黑血已经是汇聚到了一块,形成了一个血液巨人的形状。 那血液巨人在火炉中咆哮着,却仿佛身上带着锁链一般,不断的挣扎。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瞪眼问着。 “打破火炉!”白锦回着,“屠比尸的肉体无法解封,神识却在强行冲破封印!快打破火炉,一旦没了这些血液做媒介,屠比尸不可能苏醒,因为没有什么肉体能够承受他的神识!” 我听着,重重点头,冲着那巨大火炉就飞奔了过去,同时,化为般若花王的猛禽也来到了我的身边,那泛着绿芒的双眼同样的死死盯着古堡下的巨大火炉,看来跟我们是想的一样。 因为有所谓神通的状态,我和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可以说其速度不分上下,几乎在同时撞在了巨大火炉的炉身上。 伴随着一声巨响,火炉随之一颤,却并没有破损,而我却是被熏得够呛。 这巨大火炉旁已经是包裹了一层浓烈的血腥味,就算正常的呼吸,也使得我心中不由得作呕。 我瞪眼,屏住了呼吸,用手中的古刀不停的向着巨大火炉的炉身上劈去。 金属相撞的声响轰鸣着,刀锋上传来的震荡、震的我虎口发麻。 我咬牙,一刀接一刀,劈在同样的位置,终于,这火炉的炉身传来了一声脆响,一条裂痕随之显现。 我心中大喜,举到还想再劈,然而就在这时,一刀人影却是突的从我面前掠过,搂着我就向着后方飞速退去。 我心中一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只看到刚才我所站的位置,那巨大火炉的炉身旁,一股鲜血汇聚成的利刃,直直的插进了土里,带着一片翻飞的瓦砾。 是火炉中的巨大血液人形!当然,也就是屠比尸! 这屠比尸竟然能够将周身的血液变化成任意的形状发动攻击! 我瞪眼,也是发现搂着我的人正是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 “放开我!不能让它出来!”我盯着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瞪眼。 然而,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却是盯着我摇了摇头,用十分蹩脚的汉语怒声道:“阻止不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二叔 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却是盯着我摇了摇头,用十分蹩脚的汉语道:“阻止不了……” 我咬牙,耳边也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确实阻止不了了,先撤退吧。”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不甘,毕竟只差一刀,只差一刀就能砍破火炉的炉身,而按照白锦说的,只要放出那些鲜血,屠比尸就不可能苏醒! 真他吗的可惜了! 我瞪眼,却又是听见,古堡的最上方,第九层之上,传来了一阵大笑的声音,我抬头看去,只见正是那吴潜和许竹青。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世界的主人!”吴潜吼着,盯着我这边死死的瞪着眼 然而,下一瞬,一道黑血如细线般的从火炉中蹿起,直径沿着古堡而上,轻而易举的穿破了古堡九层平台的砖块,直接将吴潜的身子由下至上贯穿。 我心中一寒,又是看见,吴潜被黑血细线贯穿的身子在一瞬间干枯了下去。 “屠比尸在吸收精血,它为了强行冲破封印,自身已经受到了伤害。”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急说着。 我恍然,却又是看见,那吸收完吴潜的黑血细线转向了吴潜身旁的许竹青,而许竹青是盯着那黑血细线一脸的惊慌,僵着身子是一动不动。 “该!” 我骂着,下一瞬,那黑血细线果然同样的贯穿了许竹青的身躯,而许竹青的身躯也如吴潜一般,飞快的干枯了下去,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可怜……”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道,“妄想和一位神明分享天下,神明怎么会理睬你?在屠比尸的眼里,就算冷户也不过只是一只蝼蚁罢了!” 我听着,不由的皱眉:“屠比尸也是神明?” “当然,”白锦回着,“十二祖巫之一,屠比尸拥有神格。” “那封印屠比尸的人得有多厉害?”我简直是不敢相信,“他居然能够以凡人的力量封印一位神?” “我早说了,那个人就是阴门百家的起源。”白锦回着。 我点了点头,却又是发现,更多的黑血细线从火炉中蹿了出来,如藤蔓般向着四面八方散开。 那些黑血细线将在场的所有跪着的僵们尽数包裹,吸取着那些僵的精血,而那些僵至始至终都跪着,没有一具例外。 “不好!这血线的速度太快了!”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炸起。 我瞪眼,也是这才发现,数跟细线从火炉中蔓延着在地上爬行,如蛇一般的冲着我们追了过来。 “你身上有屠比尸最浓烈的仇人血,屠比尸肯定会全力追你!”白锦的声音变为了急促的大吼。 我听着,赶紧也是转过了身,与变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一起向着城门的方向狂奔。 心中狂暴的状态还没有减弱,说明我身上所谓的神通还能坚持一阵。 我就这样狂奔着,直到耳边再次传来了白锦急切的声音。 “扔了肩膀上的女人尸身,她已经死了,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 我听着,虽然心中不得劲,但是白锦说的没错,死了就是死了,就算带着她的尸身也没有用了。 我咬牙,扭头盯着肩头白衣女人大瞪着双眼的脸颊,摇头说了声对不起,跟着将白衣女人的尸体从肩上推了开去。 然而,我只看到,白衣女人的尸体才从我肩膀上掉落,便被袭来的血线缠绕着包裹 “白锦!你其实是让我扔了这女人的尸体,延缓这些血线对我们的追击!” 我吼着,心中不由得有些愤怒。 “这是最好的办法!”白锦回着,“快跑!千万不要回头!” 我死死咬牙,却也没有时间多想,依旧与变为般若花王的猛禽狂奔着,直到面前出现了黄沙古城的城门。 同时,屠比尸那疯狂的长啸从古堡的方向传了过来,连带着整个黄沙古城的大地都在颤抖。 “快!更快!”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催促着。 我瞪眼咬牙,却又是突的在黄沙古城那巨大的城门口发现了一连串我非常眼熟的东西。 那些东西呈红色细线的形状,一根连着一根的交叉着、汇聚着,形成了一扇红色的大网,将整个城门口完全的拦了起来。 是墨斗红线!这线阵……是二叔! 我瞪眼,也来不及过多思考,只看到线阵之后,一个身形熟悉的中年男人拉着墨斗,将靠近地面的墨斗红线生生抬起了一段距离,留出了一个空隙。 “快!” 熟悉的声音跟着从那男人处传来,并对着我们不停挥手。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拉着猛禽一个鱼跃,直接矮身穿过了男人拉起的墨斗线缝隙。 下一瞬,我瞪着眼回头,只见男人已经是放下了墨斗线,线阵之内,黄沙古城之中,那些追着我们的血线,在触碰到墨斗线阵的同时停下,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并泛起了一阵阵火光。 我看着,心中惊骇的同时看向了那线阵后的男人,男人随之转过了身来,那张老脸,我怎么都不会记错。 是二叔,真的是二叔! 我大瞪着眼,二叔则是几步蹿到了我的身边,伸手就翻出了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我的眉心上。 我没有感觉到疼痛,我只是呆呆的盯着二叔,整个人的脑海都是一片空白。 “阳儿,有什么话等下再说。” 二叔说着,始终没有看我,而是看向了我的身后:“拿来!” 随之,一个熟悉的脸颊探进了我的视线,竟然正是那盗门的驼背男人。 驼背男人伸手递给了二叔一个纸人,二叔接过纸人,取出了我眉间的阴针,直接扎在了那纸人的眉心处,跟着又扯了几根我的头发,用打火机烧着点燃了,洒在了纸人的身上。 我当然知道二叔这是什么意思,二叔跟着开了口。 “放心吧阳儿,这次不会要你的人魂,只是伪装而已。” 说完,二叔持着那纸人冲着黄沙古城的城门口就奔了过去,我也是发现,那城门之中,刚才追逐我们的血线不停的撞击着墨斗线阵,而墨斗线阵,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这时,二叔冲到了线阵前,想要通过线阵缝隙将那纸人塞进去,然而,那些鞭子一样的血线完全是贴在线阵上,也不顾线阵的灼烧,二叔完全是下不了手。 “交给我!” 这时,另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又是一个人影从我身旁走过,进入了我的视线。 只见这人影一身黑色长袍,长袍上既然刻着展翅乌鸦的图案。 我心中一惊,又是看了出来,这鬼师根本就没有用双脚走路,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双脚! 是重云!这是鬼师重云的离魂术! 我才恍然,鬼师重云的人魂已经是裹着黑袍飘到了二叔身边,接过二叔手中的纸人,又飘上了整个黄沙古城的城墙,将那纸人直接就扔进了城墙之中。 一时间,那些黄沙古城中的血线蜂拥而至,将重云人魂抛进去的纸人接了过去,跟着包裹着向古堡火炉的方向退去。 见状,我也是松了口气,二叔也是与重云人魂奔了回来。 “二叔……”我盯着二叔唤着,周身却是泛起了一阵乏力。 这一次,我所谓的神通已经是用的干枯殆尽,眼皮沉重无比,这个脑海也是陷入了呆滞。 “阳儿,你做的很好,阳儿,你先休息吧……” 二叔拍着我的肩膀说着,我却是在闭上双眼的一瞬,只鄙到他那大瞪的双眼中,有一丝晶莹正在不停闪烁。 “二叔,我想你……” 最后的一句话,几乎用尽了我的所有精力,跟着,我沉沉的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并没有睡多久,我迷迷糊糊的嗅到了一阵异香,那香味刺激着我的脑海,使得我疲惫的意识逐渐清醒。 我睁开双眼,视线中是一根散发着香气的黑色蜡烛,蜡烛之后,是那熟悉的脸颊,那满脸的褶皱,盯着我微笑着的嘴角。 “先别急着动,这回魂香能使疲惫的人清醒,但是你的身体机能还需要时间复苏,先就这么躺着吧。” 二叔说着,吹熄了散发着香气的黑色蜡烛,靠在了我对面的洞壁上,我这才发现,我们正在一条山洞中。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却是觉得周身酸软无力,就好像之前遇到过的鬼压床一样。 索性,我也就不再动作。 我盯着靠在对面的二叔,二叔同样的盯着我。 我们对视着,许久,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是笑出了声来。 “二叔,你老了,头发白了很多啊。”我盯着二叔说着。 确实,二叔的头发中满是银丝,看来这两年,他并不好过。 “二叔确实老了,”二叔同样的点头,盯着我一笑,“阳儿,你也长大了啊~~变成拿得动刀、杀得了敌的大人了啊。” 我听着,盯着二叔,却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突的传来。 “肖阳,你以前不是经常问我,你二叔为什么要害你?现在你二叔就在你面前,你怎么不问?” “因为我知道,我二叔不会害我…” 我喃喃着,摇了摇头:“我在迷失之地的大船上遇到了你,你给我说了那些话,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害我,你们只是一直隐瞒着我,一直把我蒙在鼓里。” “那你就不想知道我们瞒着你什么了?”白锦的声音再问。 我听着,看向了二叔,二叔跟着冲我点了点头。 “白锦的声音我都听到了,阳儿,出了这屠比尸国,我就告诉你一切,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以你二叔的名义。” 我听着,不由得笑了笑:“二叔,别这么说,我被人骗怕了,越期望就越失望,我只要知道你们不会害我就行了,就像白锦在迷失之地大船上说过的那样,如果你们要害我,为什么我还活着,并且拥有了不一般的本事。 所以二叔,我相信你们肯定不会害我,这就够了,你们想要我怎样,直接说吧。” 我说着,二叔的神色却是朦了起来,他直直的盯着我,直到一片晶莹从他的双眼中泛起。 “阳儿,我没想到,会对你造成这样的伤害,是我们错了,只顾帮你开路,却没有顾及你本人的思想。”二叔说着,盯着我伸出了双臂。 我看着,试了试手脚,只发现自己的周身已经能够动作,于是,我撑手站起,紧紧的拥抱了二叔。 我紧紧的抱着二叔,只觉的这两年间从来没有这么的温暖过,仿佛抱着整颗太阳……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另一位神明 我紧紧的抱着二叔,只觉的这两年间从来没有这么的温暖过,就像抱着整颗太阳。 “阳儿,”二叔在我肩头开口,“二叔保证,这一次过后,告诉你真相,你再相信二叔一次!就一次!” “我相信你二叔,我相信你!”我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 “那好,”二叔同样点头,离开了我的肩膀,摁着我的双肩直视着我的眼睛,“这一次,我们必须再次封印屠比尸,其关键,就在黄沙古城中的禁地……” “黄沙古城中的禁地?”我重复着,微微皱眉,“那儿有什么?” 这时,二叔的脸色微微的怔了怔,跟着一个字一个字的道:“那儿,有另一位神……” 我听着,心中不由的就是一惊,盯着二叔瞪大了眼:“另一位神?” “不错,”二叔点头,“想要封印一位神明,当然需要另一位神明,而这黄沙古城禁地中的神明,就是专门用来看守屠比尸,以防屠比尸重现人间的,我们只要唤醒那一位神明,屠比尸自然会被封印。” “不是……”我盯着二叔微微皱眉,“这屠比尸不是被一个凡人封印的么?” “传说是这样的,阴门百家的起源,那个没有名字的人,”二叔说着,又是摇了摇头,“但是,那个人始终是个凡人,当他离开这黄沙古城之后,就有神明下界,专门镇守屠比尸。” 我听着,只觉的有些糊涂,二叔则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阳儿,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等会,我们会经历一场恶战。” 我盯着二叔点头,二叔同样点头,又是转身向着狭窄山洞的一边走去,我顺着看去,只见山洞的一边正站着那盗门的驼背男人和鬼师重云的人魂黑袍。 这样看来,之前我在大桥上看到的一行人影就是二叔他们,这样也就能够解释,杀那些僵的为什么是鬼师,因为这个鬼师是重云先生。 不过,也不知道重云先生和冷户斗的怎么样了,这黄沙古城中发生了这么大的异变,不知道会不会对重云先生有什么影响。 “别想着别人了,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时,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听着,点了点头,又是想到了猛禽,正想问白锦猛禽在哪儿,却又发现山洞的另一边走来了一个魁梧的人影。 那人影揉着自己的后脑,脸上的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一脸的蒙蔽状态,当然就是猛禽。 “老弟,”猛禽看见了我,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走了过来,“我说……我怎么老是在关键时刻晕倒啊?” “因为你胆小呗,还能因为什么?”我盯着猛禽一笑,“我们把你扛回来可没少花功夫。” “胆小?你是说真的?”猛禽盯着我挑眉。 “不然呢?”我耸肩。 猛禽随之拍了拍脑袋,紧皱着眉有些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我胆小?我怎么会胆小?开玩笑……” 我听着猛禽的自言自语,不由得心中好笑,直到猛禽猛地摆了摆手,不再念叨,而是看向了一边山洞的二叔那边:“老弟,这些人……” “是来帮助我们的,”不等猛禽说完,我接过话,指了指山洞一边的二叔,“那是我二叔,其他的是他的伙伴,驼背那个是盗门的人,那黑色长袍是重云先生的人魂长袍。” “你的意思是重云先生来了?”猛禽盯着我随之瞪眼。 “不错,”我点头,“不过,现在应该在跟冷户纠缠,还顾不上我们。” 猛禽随之微微点头,接着又道:“那老妹儿呢?去哪儿了?” 我听着,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惊。 之前白锦告诉我,墨小明和郑王与九阴找圣境去了。 如果屠比尸国中真的有圣境,那么,那圣境很有可能就在黄沙古城之中,也就是说,墨小明他们还在古城里,而古城里,可是有那渴求精血的屠比尸,这样一来,墨小明岂不是很危险了? 我瞪眼,不由得就想到了屠比尸吸收吴潜和许竹青精血的场面。 “肖阳,墨小明是重瞳子,她能够洞悉先机,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受伤。”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我听着,不由的皱眉:“白锦,你是不是依旧不相信墨小明?” “没有啊,”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回着,“我只是不相信任何人。” “但是你相信猛禽,”我瞪眼,“是因为猛禽也是你们的人么?” “你想多了,”白锦的声音回着,“我相信傻大个,是因为傻大个够傻,我没有怀疑他的理由,而我不相信墨小明,是因为墨小明太聪明了,我无法揣摩她的意图。” “你这么厉害,我的心绪都能够听见,却揣摩不了墨小明的意图?”我不由得挑眉。 “肖阳,看来你还不清楚什么是真正的重瞳子,”白锦的声音说着,微微沉了下去,“千万不要相信一个重瞳子,虽然重瞳子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但是,也能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狡猾的人。 他们不知道活了多久,一代一代,早就成精了!” “就那墨小明,我敢打赌,她至少是十代以上的重瞳子,十代以上是什么概念?”白锦问着,却又是不等我答继续说道,“十代以上,代表年近千年,你说,一个已经活了千年的人,还会轻易的相信别人,跟别人做什么朋友么?” “可是我们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 “重瞳子精于计算,”不等我说完,白锦随之打断,“在你眼中的生死,在她眼中,就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我听着,死死皱眉,也不想再说什么。 “反正,肖阳,你最好离墨小明远一点,这是我对你的忠告。”白锦接着在我耳边道,声音十分郑重。 我听着,只能是微微点了点头。 再没有什么话语,我从兜里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燃,靠着山洞壁面抽了起来。 猛禽就站在我的身边,同样的点了一支烟,却是在抽了一口之后挑眉看向了我:“老弟,我怎么隐约记得,我好像在晕过去之后看到了吴潜?” 我听着,叼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跟着摇了摇头:“吴潜死了。” 猛禽随之一瞪眼,跟着问我是这么一回事。 “吴潜……叛变了……” 我盯着猛禽说着,只看到猛禽双眼中的瞳孔放大了起来。 “是真的,他亲口告诉我的,”我盯着猛禽摇头,“之前我们来这古城的路上,遇到的那些自爆的僵,也都是他的手下,所以他们会自爆,因为怕我们提早知道影门的人串通了神的后裔组织,将这件事散播出去,毕竟吴潜还是很顾及名声的。” 猛禽微微摇头,双眼中的神色却是朦了起来:“还有谁?影门中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儿?” “具体的不知道,”我同样摇头,“据吴潜自己说的,只有a和楚红。” 猛禽跟着点头:“吴潜当上影门门主才两年多一点,凭影门的庞大,他根本无法在两年中完全渗透影门,所以,现在的影门,应该只有一小部分神的后裔组织,只是要查起来,应该不是很容易。” “这些事儿还是回去之后再说吧,”我盯着猛禽道,“等到我们回去的时候,我们唱一出大戏,把所有神的后裔组织的人从影门中弄出来。” “行。”猛禽也是盯着我重重点头。 就这样,再没有什么话语,我和猛禽并排着、靠着山洞壁面抽着烟,直到二叔带着盗门的驼背男人和重云先生的人魂长袍走了过来。 “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二叔盯着我和猛禽点头,跟着指了指重云先生的鬼师长袍,“重云先生的人魂会带我们去黄沙古城的禁地,只要我们打开了禁地的束缚,唤醒了另一位神明,屠比尸就很有可能会被封印。” 我听着,点了点头,二叔又是跟着道:“所以,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一定要跟着重云先生的人魂,还有,我们现在也不知道那屠比尸在黄沙古城里已经是个什么样的形态了,所以,一旦见到那屠比尸,马上逃跑,不得反抗,明白了吧?” “明白!”我和猛禽纷纷点头。 “很好,”二叔同样点头,又是看向了我,“阳儿,站直!” 我愣了愣,不过依旧听着二叔的话站直了身子。 跟着,二叔手中一翻,竟然是翻出了一张黄符。 二叔手持黄符,在我的面前晃悠了起来,嘴里还念叨起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 我不由的皱眉,根本不明白二叔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我发现,二叔手上的黄符随着二叔的念叨,竟然是缓缓燃烧了起来。 没有火,却是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直到整张黄符从他的手中消失,二叔猛地就盯着我瞪起了眼:“张嘴!” 我一愣,也是依言张开了嘴。 下一刻,二叔那已经什么都没有的手向着我的嘴里一扔,顿时,我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了我的嘴里,非常的不舒服。 “吞下去!”二叔冲着我跨前一步,抢在我恶心之前伸手捂住了我的嘴,直勾勾的盯着我,“吞下去!相信二叔!” 我听着,只能是硬着头皮吞下了二叔丢进我嘴里的东西,这时,二叔才是松了捂住我嘴的手。 “二叔,你给我吃的什么玩意啊?”我皱眉,心中一阵不舒服。 “一种隐蔽符,”二叔回着,“能够让屠比尸无法察觉到你。” 我这才想到,之前在黄沙古城的时候,屠比尸的血线可没少对我特殊照顾,拼了命的要吸我的精血。 看来二叔让我吞的这东西,就是用来帮我隐蔽自己血脉,让屠比尸察觉不到我,毕竟,我们可是要进城去寻找禁地。 “阳儿,看看你的胳膊。”这时,二叔接着道。 我点头,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胳膊,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没有东西啊二叔。”我回着。 “废话,男左女右,你要看左边……” 我盯着,只觉的有些尴尬,赶紧是看向了自己的左边肩膀,只见自己的左边肩膀上,竟然有一副和之前二叔燃烧的那张符文一模一样的图案。 “那图案就是时限,时限一到,图案消失,你身上的血脉之气就遮蔽不了了。”二叔跟着说着。 我听着,点了点头:“意思就是,我们必须在这图案消失之前进入禁地,解决这一切,不然,我就要被屠比尸解决……” 第三百三十五章 再进黄沙古城 我听着,点了点头:“意思就是,我们必须在这图案消失之前进入禁地,解决这一切,不然,我就要被屠比尸解决……”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二叔盯着我点头,也是跟着笑了笑。 我同样的笑了笑,又是想到了二叔让我醒过来的回魂香。 “二叔,那回魂香只能用香气使人清醒么?”我盯着二叔问。 “不一定,”二叔摇了摇头,“那回魂香本就是草药做的,所以,也能够直接服用,只是味道有些怪,但是效果比焚香要好。”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欣喜,跟着向二叔要了所有的回魂香。 至少有了这玩意,我用了所谓的神通之后,可以前行撑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睡过去,不然的话,就只能成为大家的负担。 就这样,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那盗门的驼背男人领着我们就向着山洞的一边走去,却又是在没走多久之后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二叔盯着驼背男人问。 “百分百,”驼背男人点头,“这儿应该是最安全的方位。” 二叔同样点头,又是冲着我们挥了挥手,让我们退后一些。 我们当然是照做,跟着,那驼背男人伸手翻进了自己的驼背,从驼背衣物中抄出了那另我眼熟的各种工具,对着上方的山洞顶端就打起了洞。 我盯着那驼背男人手中的榔头和长钉,心中不由得微微叹息,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就好像一切都还在眼前对吧?”白锦的声音跟着从我耳边传来,“那天晚上,我摆了这臭男人一道,你可紧张的很……” 我听着,想到那晚上的情景,白锦用美色骗这驼背男人帮我们打开地宫内室的顶端。 想着想着我就不由得想笑,却又是想着想着就叹了口气。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白锦跟着问道。 “只是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两年前的丰村,好像就在昨天。”我摇头。 “对啊,”白锦同样感慨般的回着,“那个时候,在丰村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小毛孩,任我们怎么把控都不会有一丝怨言。” “那叫傻~~”我挑眉说着,却又听到白锦在我耳边捂着嘴儿的轻笑…… 我同样的笑了笑,前面又是传来了驼背男人的声音。 “搞定了!” 我听着,顺着看去,只见驼背男人头顶的山洞顶端已经是敲出了一个圆形的痕迹,虽然没有洞开,可如果上面就是地面的话,应该一推就能推开。 “我的工作可完成了,那么,后会有期~~”驼背男人说着,冲着我们一拱手,猫着腰就向着山洞一边溜去。 我看着,不由得皱眉,二叔却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让他冒险上那古堡救你们,已经可以说是要了他的老命了,盗门的人都这样,算了吧。” 我听着,只能是点了点头,跟着,二叔又是第一个去到了那顶端有圆形痕迹的山洞下,看向我们道:“上面应该就是黄沙古城,一旦上去,跟紧重云先生的人魂,记住了。” 我盯着二叔点头,二叔也没有再说什么,伸手就撑住了山洞顶端的圆形痕迹,跟着一发力,只听微微一声闷响,那二叔头顶的壁面便被他生生推开,显现出了一个圆形空洞。 同时,重云先生的人魂直接略过了我们身旁,第一个就飘上了二叔头顶的圆形空洞。 随之,二叔也是纵身一跃,撑手翻了出去,见状,我和猛禽也是去到那圆形空洞下方,一一翻上了空洞。 视线变得开阔了起来,我向着四周望了望,只见我们居然就在黄沙古城长街一边、土屋后方的小巷中。 我瞪眼,却又感觉到衣袖被人拉了拉,我扭头看去,只见拉我衣袖的正是猛禽,而他正指着小巷的一边。 我顺着猛禽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小巷的一边,二叔正在对着我们招手,而在他的前方,正是飘荡着的重云先生的人魂。 见状,我和猛禽赶紧是跟了过去,当然,也是尽量的压低了脚步。 一直到我们跟至了二叔身边,只见前方的重云先生人魂已经是飘向了黄沙古城的深处。 “重云先生的人魂也太快了吧?”猛禽在我身边嚷嚷着,“这样下去,我们怎么跟得上啊~~” “没有办法,这毕竟只是重云先生的人魂,一旦他有了目标,就不会停下,我们必须尽力跟上他。”二叔说着,拉着我和猛禽就冲着重云先生的人魂奔去。 就这样,我们尽力的压着脚步,在长街一边的土屋小巷中跟着重云先生的人魂飞奔。 没有什么异样,没有看到什么僵,也没有看到什么鬼师,不过,这也是让我最不安的一点。 之前这黄沙古城中可很是热闹,整个大街上都是鬼师和僵,而此时,竟然是一丝声响都没有,就像一座死城似的…… “很有可能,都被屠比尸吸收了……”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 我听着,不由得心中心悸,跟着细声道:“那现在,屠比尸在哪儿?” “不知道,”白锦回得很干脆,“屠比尸可是拥有神格的神明,只有他感知到我们,我们是感知不到他的。” 我听着,愈发觉得我们这次的行动太危险。 不过,除了二叔说的,去那禁地寻找另外一位神,我们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屠比尸了。 不说那屠比尸还有什么变态的神通,就说那藤蔓一般的血线都足以将我们尽数斩杀。 想着,视线中的一切在我们的飞奔中快速后退,我们距离前方的重云先生的人魂愈发的近,然而,我却又是发现,我们已经奔到了整个长街的尽头,再往前,就是古堡的方向。 “得慢下来!”我咬牙低声道,“这样冲出去,太危险!” “不行,重云先生的人魂只会匀速前进。”二叔在我耳旁跟着回道。 我皱眉,却只见前方重云先生的人魂已经是冲出了长街小巷,暴露在了古堡方向的一边。 没有时间考虑,我们纷纷奔出了长街小巷,视野再次开阔了起来,我扭头向着四周看去,心中又是不由得一惊。 只见整个黄沙古城的长街上,躺着各种各样的骷髅白骨,有的呈跪立的姿势,有的则一副惊恐的模样。 吗的,难道屠比尸真的杀了黄沙古城中所有的僵和鬼师? 屠比尸不也是僵么?怎么就这么心狠?杀了这么多僵? 我皱眉,又是看向那古堡前的大火炉,只见那大火炉中的黑血已经是完全消失,就只剩下了火炉本身,也就是说,屠比尸已经完全的强行破开了封印,用那些黑血造就了自己的身躯。 那么,屠比尸现在会在那儿? 我皱眉,一边跟着前方重云先生的人魂,一边谨慎的看向黄沙古城的四面八方,直到一阵剧烈的震动从黄沙古城的四周传来,由下至上的,震的我都有些站不住脚。 “怎么回事?”我扭头盯着二叔问道。 二叔摇了摇,白锦却是在我耳边急促的开了口:“是城外的机械设施,机械设施启动了,会将整个黄沙古城运出地面!重现人间!” 我听着,这才恍然发觉,脚下整个黄沙古城的震动,分明就是因为整个黄沙古城在缓缓升高! 我瞪眼,抬头看向了整个黄沙古城最高的古堡上方,只见古堡上方,那山洞的洞顶,竟然是随着整个黄沙古城的升高雨伞般的掀开了盖,看来也是鬼师一门的人提前弄好的机械化工程。 这黄沙古城,真的要重现人间了,那么,屠比尸一旦进入了人间…… 我心中莫大的不祥,只想这屠比尸进入人间的话,人间说不定就像冷户说的,真的会陷入永远的黑暗。 想着,身旁的猛禽却是拉了我一把,我回过神来,看向猛禽,却发现猛禽正咧着嘴笑。 “老哥,你笑什么?别告诉我你也投靠了神的后裔组织?” “去你的!”猛禽白了我一眼,却依旧笑着道,“我之前刚混进来的时候,不是在城外沟渠里保养这古城下的机械么?” 我一愣,猛禽又是对着我挑了挑眉:“一共十三处主螺丝,我全拧松了,放心,肯定会出意外……” 瞬间,猛禽话音才落,突的,整个黄沙古城不再缓缓上升,而是不停的在原地震动了起来,就好像磁带卡碟了一样。 “行啊老哥!”我盯着猛禽点头,心中也是欣喜,“有你的啊!” “嘿嘿!放心吧,我算过了,这黄沙古城下的机械,最多坚持二十分钟就会耗尽燃油,而一旦耗尽燃油,这机械就无法运转了。 也就是说,只要这机械再卡个十分钟,就算恢复了运转,在十分钟内无法上升完毕,也会再次落回山洞地面上。”猛禽还是笑说着。 我点了点头,对猛禽竖了一个大拇指,一旁的二叔又是拍了拍我的肩头,指向了前方重云先生的人魂。 我顺着看去,只见前方的重云先生人魂已经是完全的掠过了古堡,向着黄沙古城的更深处的长街奔去,只是在那黄沙古城的更深处的长街上,似乎有一团黑影在街道四周穿梭着,看样子,其体型还不小…… “是屠比尸……”白锦的声音跟着从我耳边急促响起。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扭头看向了二叔道:“二叔!屠比尸在前面长街上,先阻止重云先生的人魂,不然我们可就要暴露了!” 二叔皱着眉一点头,伸手就翻出了一张黄符:“阳儿,重云先生的人魂无法慢下,我只有定身符让他完全停下,不过我这会也追不上,你们得帮我拦下重云先生的人魂,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神通吧!” 我听着,重重点头,伸手就捶到了自己的胸前。 熟悉的狂暴心跳和肌肤的冰冷在一瞬间覆盖了我的周身,我冲着前方重云先生的人魂就冲了过去。 视线中的一切飞速倒退,只是几秒,我毫无意外的追上了重云先生的人魂,伸手拉住了他的鬼师长袍,稳稳的站住了脚,并躲在了面前的土屋一侧。 我贴着土屋一侧,死死的抱着重云先生的人魂长袍,直到二叔和猛禽跟着奔了过来,随之,二叔将手中的黄符贴在了重云先生的人魂长袍上,重云先生的人魂这才是安静了下来。 我松了口气,退出了狂暴心跳的状态,猛禽的声音跟着响起。 “这长街上有东西,动静很大。” 第三百三十六章 爱丽丝 我点头,将重云先生的人魂长袍交给了二叔,跟着贴着土屋墙壁去到了墙壁边缘,探身向着长街上看去。 而这一探身,我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跟着,一团黑影从长街的中央位置蹿了出来,正是之前在火炉中黑血汇聚的巨人,屠比尸! 此时,屠比尸那黑血汇聚的利爪中正抓着一名不断挣扎的鬼师。 鬼师哭嚎着,不停的求饶,但是那屠比尸根本不为所动,冲着那鬼师就张开了嘴。 一时间,我只看见,那鬼师的周身,一股血色的雾气蒸发而出,尽数汇入了屠比尸的血嘴中,随之,鬼师的整个人身子也是飞速的干枯了下去。 这屠比尸在捕食鬼师的精血! 我瞪眼,心中又是震惊又只觉的这些鬼师活该。 分明是鬼师一门串通僵想霸占这个世界,做这个世界的主人,但是,没有任何一个鬼师或僵想过,屠比尸本人愿不愿意。 在屠比尸的眼中,不管是鬼师还是僵,就算是冷户,也只是蝼蚁罢了! 想着,那长街中央黑血汇聚的屠比尸又是转过了身,其身下也没有脚,就是一趟黑血,蠕动着向另一间土屋而去。 “屠比尸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愈合,”突的,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强行破开封印对于神识是巨大的伤害,他还在吸食精血,这就是最大的凭证。” “可是他为什么要强行破开封印?”我皱眉细声,“屠比尸既然是神明,那么,他完全用不着理会这些鬼师和僵的召唤啊,他为什么要出来?” “因为你……”白锦的声音沉了下去,“你身上有那个人最纯的血脉,屠比尸得了这血脉,知道了仇人在场,所以会出来,这应该是他强行冲破封印的唯一理由。” “报仇么?”我说着,咽了咽口水,“向我报仇……” 我日……如果让我对上屠比尸,我可能一个照面就会被秒…… 心悸着,二叔又是拉了拉我的肩膀,指了指长街的对面。 我一愣,又是发现,二叔抱着的重云先生的人魂,正向着长街的对面探身,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我点头,确定了屠比尸进入了长街上的另一间土屋,跟着就与二叔和猛禽一起,冲着长街对面的土屋奔去。 当然是最快的速度,谁也不想被屠比尸发现,我们纷纷奔至了长街对面,靠着长街对面的土屋侧面墙壁长松了口气。 没有变数,长街中央屠比尸的动静依旧,分明就没有发现我们。 我盯着二叔和猛禽点了点头,二叔同样点头回应,只是搂着的重云先生的人魂长袍却是探向了土屋的背面。 我们相视一眼,纷纷去到了土屋背面,只见这土屋背面是另一条僻静的小巷。 跟着,二叔放开了搂着的重云先生的人魂。 随之,重云先生的人魂冲着小巷尽头就飘了过去,只是其动作非常的慢。 “我贴的确实是定身符,”二叔在我身边皱眉说着,“但是没有想到,这重云先生的人魂也非同一般,竟然中了符都能移动,不过这样也好,应该不会惊动那屠比尸。”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便与猛禽和二叔跟上了重云先生的人魂。 没有意外,长街中回荡着屠比尸的动静,不过都没有靠近我们的趋势,我们成功的穿过了小巷,直到去到小巷尽头,我再次伸手搂住了重云先生的人魂。 小巷的尽头之外,并没有过多的建筑,视线比较开阔,也就比较容易被屠比尸发现。 我搂着重云先生的人魂,探身看向小巷尽头外的远方。 只见远方除了一片昏黄的沙土是什么都没有,并且,不仅没有什么建筑,还异常漆黑,也不知道会有些什么东西。 我皱眉,搂着的重云先生的人魂却不断的向着前方探着,看来,所谓的禁地就在前方,我们也必须经过前方的黄沙地。 这让我想到了在阴狱城的时候,我们就是在去辛追古楼的途中被蛊族和鬼师抓住的,从而害了攀天老哥的了性命。 得想一个万全的办法,让屠比尸不会注意到这儿。 我皱眉,耳边跟着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要想屠比尸不发现你们,那么,最好的办法,是拖住屠比尸。” “废话,”我细声回着,“这样的办法我也想得出来,但是,得怎么拖住屠比尸?” “屠比尸最需要的是什么?”白锦的声音跟着问。 “精血。”我回着。 “错,”白锦沉声,“是你的精血~~” 我一愣,白锦的声音跟着传来:“左边。” 我听着,赶紧是扭头向着左手边看去,只见就在左手边的地上,竟然是躺着一名穿着鬼师长袍,貌似已经死去的鬼师。 只是,这鬼师并没有躯体干枯,只是躺在地上大瞪着眼,嘴也是大睁着,似乎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异常恐怖的事物一般。 “这死状……”猛禽在我身旁喃喃。 “是被屠比尸吓死的。”白锦在我耳边接着话道。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看向了一旁的二叔:“二叔,能不能将我的精血弄到那鬼师的尸体上?” 二叔一愣,跟着也是恍然般的一点头,也没开口,三两下蹿到了那鬼师尸体旁,将那鬼师的尸体直接拖了过来。 见状,我蹲下了身,二叔掏出银针,如上次一般扎入了我的眉心。 一样的操作,一样的落发为骨,二叔收了银针,盯着地上的鬼师尸身点了点头。 “可以了,你的精血已经过到了他的身体里。” “快!”二叔话音刚落,白锦的声音猛地从我耳边响起。 同时,一阵动静从长街的中央传了过来,速度非常之快。 我瞪眼,当然知道是屠比尸寻了过来,这屠比尸对于我的精血,还真的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我看向猛禽,猛禽对着我一点头,伸手就抓起了那鬼师尸体的双脚脚腕,扎着马步、拉着那鬼师的尸体旋转了两圈,跟着奋力向着长街的另一边抛了过去。 猛禽的怪力毋庸置疑,那鬼师的尸体在他的投资下形成了一道抛物线,完美的掠过了长街中央的土屋之后,向着长街的另一边坠落。 同时,一道黑血汇聚成的人影从长街中央的土屋侧面冲了进来,闪烁般的就向着鬼师尸体坠落的方位而去。 当然是屠比尸! 见状,我一把就拉过了猛禽和二叔,闪身躲在了身旁土屋的侧面。 我靠着侧面墙壁,微微探身向着小巷中看去,只见屠比尸已经是抓起了那鬼师的尸体,开始吸收那鬼师的精血。 见状,我回过头来冲着猛禽和二叔一点头,跟着便一起向着前方的黄沙平地狂奔而去。 没有回头,没有去看,屠比尸也没有追过来,只是几十秒的时间,我们终于是跑进了没有丝毫光芒的黄沙平地的黑暗之中。 这黄沙古城,在中段和城门口的位置,都有火把照耀,虽然不是大亮,却也看得清一方光明,但是这黄沙古城的深处,是一点火光都没有,当然,也就没有一丝亮光。 静,死一般的静。 我拉着二叔和猛禽放慢了脚步,视线已经受阻,最多只能看清身前五米之内,我们必须谨慎,鬼知道这黄沙古城的深处有些什么。 “放开重云先生的人魂吧。”我看向二叔说着。 二叔点了点头,放开了一直搂着的重云先生的人魂,而重云先生的人魂也是缓缓的向着黑暗中的前方飘了过去。 见状,我们当然也是跟在了重云先生的人魂之后。 只是,视线中的暗淡使得我的心不由的不安了起来,我摸着腰间的古刀刀柄,随时准备拔出古刀,二叔则是一手墨斗红线一手黄符,至于猛禽,当然是握着一柄雪亮的匕首。 没有商量,我们纷纷守着各自的方向,直到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咦了一声。 “怎么了?”我细声问。 “屠比尸……”白锦回着,声音沉了下去,“屠比尸的气,好像正在接近。” 我听着,心中一惊,赶紧是看向猛禽和二叔,想让他们加快脚步。 然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却是突的停了下来,而二叔也是一把搂回了重云先生的人魂。 我皱眉,只看见身旁猛禽死死的盯着黑暗的前方,脸上的眉峰已经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我循着猛禽的视线同样的看去,心中又是一惊。 只见就在我们的前方,无垠的黑暗之中,正有一个人影笔直的站着…… 不是屠比尸,而是真的一个人形,并且还是非常高挑的人形。 没有多想,我直接是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一抹。 然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却是突的伸出了手,直接拦住了我和二叔。 “老哥……”我扭头盯着猛禽皱眉。 “是爱丽丝。”猛禽说着,摇了摇头。 爱丽丝? 我这才想到,爱丽丝也在这黄沙古城里…… “爱丽丝是谁?”白锦在我耳边跟着道。 我没有开口,看向了猛禽,猛禽则是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人影。 “爱丽丝,我知道是你,出来吧。” 随之,前方的黑暗人影处,一阵高跟鞋击打路面的声音传了过来,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冷哼。 “林慕白!我让你去马尔代夫,你为什么不去?” 猛禽没有开口,微微摇了摇头,并伸手扯下了脸上那易容的脸皮。 同时,我也是看清,在我们前方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影,赫然就是金发碧眼的爱丽丝。 “林慕白!你为什么不去马尔代夫!!”爱丽丝再问,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现在问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猛禽盯着爱丽丝摇头,跟着指了指身后,“你自己看看,屠比尸已经被你们唤醒了,但是,他乐不乐意与你们分得天下?甚至,他出来,只是想要复仇!” “然后呢?”爱丽丝盯着猛禽瞪眼,“你就这么欺骗了我?” “我没得选择,”猛禽盯着爱丽丝摇头,“你绑架了吴潜,我并不知道吴潜和你们是一路的,而你绑架了吴潜,我但凡有机会,当然不会放弃……” 猛禽说着,突的伸出了手,指着黄沙地面,声音同时低沉了下去。 “影门并不是吴潜一个人的!猴子、攀天、暗鼬、枭鹰、聂隐生,他们都是因为影门而死,永远的长埋在了地下,你告诉我,我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影门就这样瓦解?怎么能!” 第三百三十七章 爱丽丝的真面目 “影门并不是吴潜一个人的!猴子、攀天、暗鼬、枭鹰、聂隐生,他们都是因为影门而死,永远的长埋在了地下,你告诉我,我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影门就这样瓦解?怎么能!” 我听着猛禽的话语,不由得有些讶异。 我一直以为猛禽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但是没有想到,他也有自我的一面。 “所以,你就欺骗了我?”爱丽丝盯着猛禽摇头。 猛禽皱眉,盯着爱丽丝同样摇头:“让开吧,你们已经败了,屠比尸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愿和你们共享天下,你现在拦在这儿,根本没有意义。” “意义?”爱丽丝重复,咧嘴一笑,“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就是找一些有意义的事儿,让自己活下去……” 话罢,爱丽丝手中一闪,直接就翻出了两柄手枪,高高举起,直至着我身旁的猛禽。 我心中一惊,白锦的声音却是同时从我耳边传来:“屠比尸正在接近!我们得走了!用神通吧,快点解决了这女人!” 我听着,扭头看向了一边的猛禽,只见猛禽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犹豫,我伸手捶在了自己的胸口,在感受着狂暴心跳和冰冷肌肤的同时,身旁猛禽手中一甩,直接将匕首向着爱丽丝的方向投掷了过去。 伴随着猛禽匕首的掷出,我猛地就冲向了爱丽丝。 下一刻,爱丽丝手中的枪声响起,打落了猛禽投掷过去的匕首,另一只手的枪已经是对准了我的眉心。 我心中一惊,几乎看到了爱丽丝扣下扳机的手指动作,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黑乎乎的木质东西缠上了爱丽丝瞄准我的手腕,其中还带着一片血红的细线。 是二叔的墨斗! 我心中一喜,爱丽丝扣下扳机的手在二叔墨斗红线的拉扯下向着我身旁一偏。 破空的弹道声贴着我的身边袭过,我没有给爱丽丝调整的机会,完全冲至了她的面前。 古刀翻至刀背,我向着爱丽丝的手腕横斩而去,爱丽丝盯着我瞪大了眼,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我能这么的快。 没有丝毫意外,我的古刀刀背斩上了爱丽丝的双手手腕,爱丽丝哀嚎了一声,手中双枪随之掉落。 我跨前一步,绕道爱丽丝身后,一只手挟住了爱丽丝的脖颈,一只手握着古刀抵住了她的咽喉。 “老弟!不要!” 猛地,猛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顺着看去,只见猛禽已经是高举着手冲着我这边飞奔,神色中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忧心。 “看来,傻大个对这女人有情啊~~”白锦的声音突的在我耳边响起。 我挑眉,也没有说什么,保持着用古刀抵住爱丽丝咽喉的姿势。 然而就在这时,我却又是听到了一阵笑声,就从我的面前传开,就从爱丽丝的嘴里传来。 “哈哈哈哈哈!!!” 爱丽丝笑的非常诡异,声音中带着浓烈的嘲讽意味。 “你笑什么?”我皱眉,死死的盯着爱丽丝的侧脸。 “就这样了么?”爱丽丝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着,“就这种程度了么?” 我依旧皱眉,然而就在这时,爱丽丝突的伸手,直径握住了我的古刀背面,猛地发力。 伴随着熟悉的手感,我甚至能够看到爱丽丝咽喉处淌出的血液…… 我心中大惊,猛禽的狂吼同时从前方传来,爱丽丝却又是转身跳了开去。 我盯着爱丽丝瞪大了眼,只发现爱丽丝居然没有倒在地上,要知道,刚才她的举动,我可是清晰的感觉到了古刀斩破咽喉啊! “哈哈哈哈!” 爱丽丝依旧大笑着,丝毫没有因为咽喉的破裂而停止,甚至,那咽喉伤口部位,除了一开始被古刀划破留了点血,现在,也不再流出血液了。 我心中惊骇,猛禽和二叔也是纷纷来到了我的身旁,同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这女人,不对劲!” “废话!”我忍不住的回到,“这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爱丽丝不对劲!” 我说着,对面的爱丽丝终于是停止了大笑,她伸手抚了抚咽喉处的伤口,盯着我们碧色双瞳渐渐的变了起来。 我皱眉,心中泛起了一股莫大的不安,直到我发现,爱丽丝那原本碧色的双瞳,竟然是泛起了一股血红…… 我心中一惊,扭头看向猛禽,只见猛禽也是一脸的惊愣,看来也是对爱丽丝的异变毫不知情。 “你们就没有想过,我一个外国人,怎么会加入神的后裔组织?” 爱丽丝盯着我们咧嘴笑着:“你们就没有想过,我一个外国人,怎么会对屠比尸这么的感兴趣?” 我听着,不由得死死皱眉,爱丽丝则是摇了摇头,接着道:“我的全名,叫做爱丽丝.德古拉……” 瞬间,我的心中猛地一跳,同时,爱丽丝也是直勾勾的看向了我:“我的哥哥,叫做弗莱德.德古拉,是被你,肖阳,亲手杀死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弗莱德.德古拉! 迷失之地,陈天楚手下,那大船的船长! 德古拉的姓氏,西方文明传说中的吸血鬼伯爵! 在迷失之地,弗莱德船长成功的骗过了我们和陈天楚,让我们以为他已经死了,结果在圣境小岛上出现,其目的,应该也是争夺迷失之地圣境中的神力。 可是,我并没有跟弗莱德船长交过手啊,怎么会是我杀了他? 我盯着爱丽丝皱眉摇头:“我没有杀弗莱德船长,你应该搞错了。” “不,”爱丽丝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们德古拉一族,只要族人死去,脑袋里就会自动收到族人死时的画面,我看的很清晰,杀了哥哥的人,就是你!” 我听着,紧紧皱眉,爱丽丝却又是跟着摇了摇头。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找你报仇,我和弗莱德之间没什么感情,甚至从小都没有见过面。” “那你现在是想做什么?”我盯着爱丽丝问,只发现爱丽丝的双眼已经完全的变成了血红色。 这时,爱丽丝再次摇了摇头,看向了我身旁的猛禽。 “跟我走,屠比尸的状态确实跟我想的不一样,我们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你拦在这儿,就是要我跟你走?”猛禽接过话,盯着爱丽丝问着。 “不然呢?”爱丽丝耸肩,向着猛禽伸出了手,“跟我走吧,离开这儿。” “不行,”猛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还不能走,我还有事儿要完成,要走你自己走吧。” “这么说,我只能来硬的咯?”爱丽丝皱眉,双眼中的血光一闪。 我随之瞪眼,警惕着爱丽丝的丝毫动作。 然而,只是一瞬,就算我在所谓的神通状态,也只看到爱丽丝飞快的掠过我的身旁,其速度之快,甚至在我视线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我扭头转身,却只看到爱丽丝已经是抓着我身旁猛禽的手腕,将猛禽拖出了很远,并且其背部居然是生出了一双黑翼,抓着猛禽就扇动了黑翼,向着空中飞去。 我看着,瞬间就联想到了迷失之的血翼,同时,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屠比尸很接近了!快走!” 我听着,盯着已经去向半空的爱丽丝和猛禽咬了咬牙,白锦的催促声跟着传来。 “这爱丽丝对猛禽有情,不会把他怎么样,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死死咬牙,盯着半空中被爱丽丝抓着的猛禽身影跺了跺脚,跟着转身就拉着二叔向着黑暗的前方奔去。 没有办法,以刚才爱丽丝的速度,别说跟她交手了,就刚才掠过我身旁那一瞬间,她万千可以顺势杀了我,但是她没有这么做,我想,是因为我是猛禽的哥们,所以她放我一马。 她不想猛禽记恨她,因为她爱着猛禽…… 我想着,长长的探出了一口气,却又是发现,身旁的二叔渐渐的有些跟不上我的步伐。 我这才恍然自己还在所谓神通的状态,赶紧是深呼吸着退出,随之,浑身一阵酸痛,不过,也不妨碍我奔跑的动作。 “怎么样?我们甩掉屠比尸了么?”我细声问。 “嗯,屠比尸并没有来的多快,可能他并没有发现你们,只是单纯的想过来这一边罢了。”白锦回着。 我点头长出了一口气,二叔又是拉着我站住了脚。 我一愣,扭头看向二叔,只见二叔手中,那搂着的重云先生的人魂,是不停的向着我们左手边的方位探身。 我和二叔对视了一眼,跟着同样的向着左手边走去,直到视线中,漆黑的黄沙古城深处,竟然是显现了一星火光。 我心中一喜,再次看向二叔搂着的重云先生人魂,只见那重云先生人魂也是冲着火光的方向不断的探身。 看来不会错了,这火光显现的方向,就是二叔口中,这黄沙古城的禁地! 只要进入这禁地,放出二叔说的镇压屠比尸的另一位神明,那么,这黄沙古城中的屠比尸就能再次被封印! 第三百三十八章 进入禁地 只要进入这禁地,放出二叔说的镇压屠比尸的另一位神明,那么,这黄沙古城中的屠比尸就能再次被封印了! 想着,眼前的光亮在我和二叔的飞奔中愈发的接近,直到我的视线中,那黑暗的深处,出现了一面古老的城墙。 城墙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看样子应该就是围着屠比尸国的城墙,而在城墙之下,还修建着一扇石门,石门的一边安置着一盏火光飘忽的烛台,那黑暗里的亮光,就是这烛台散发出的。 我凝眉,与二叔对视了一眼。 “应该就是这儿了。”二叔冲着我点头,搂着的重云先生的人魂也是直直的向着石门的方向不停探身。 我同样点头,与二叔一起就去到了那石门前,跟着停下了飞奔的脚步。 石门漆黑,门上却刻着一连串我非常眼熟的符文。 “凌兵斗者……”我盯着门上的符文读出了声,并在一瞬间便想到了这一连串的符文是什么东西。 这是九字剑诀! 在迷失之地的龙窟地宫中出现过,也在这屠比尸国外的石道中出现过的九字剑诀! 只是,九字剑诀可是用来隔绝邪物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黄沙古城的禁地大门上? 二叔不是说,这黄沙古城禁地中的,是镇守屠比尸的另一位神明么? 我皱眉想不通,白锦的声音却跟着在我耳边响起。 “这确实是九字咒。” “可是九字咒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回着,“九字咒不是用来隔绝阴魂鬼怪的么?难道这禁地中有阴魂鬼怪?” “不,”白锦回的很干脆,“九字咒确实是用来压制阴魂鬼怪的,而这九字咒在这门上,不一定是不让阴魂鬼怪出来,而是不然阴魂鬼怪进去。” 我这才是恍然,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这禁地中的另一位神明在被唤醒之前,不想被屠比尸国中的僵们进入了禁地,所以才设下了这九字咒?” “不错。”白锦回答的很干脆。 我再次点头,二叔则撕掉了重云先生人魂黑袍上的黄符,对着黑袍点了点头。 那重云先生的人魂黑袍跟着转了身,冲着一边的黑暗中就瞟了过去。 “不用担心,重云先生的人魂会自动去找重云先生本人。” 二叔说完,也没有再看逐渐消失在黑暗远处的黑袍,转身去到了刻着九字咒的大门前,伸出手在大门上一阵摸索。 然而,二叔这一阵摸索之后,并没有打开石门,反而是紧紧的皱起了眉。 “怎么了二叔?”我看向二叔问着,同样的摸上了大门,这才发现,这刻着九字咒的大门,除了门上的九字咒符文,是一片光滑,既没有什么门把手,也没有门锁。 没有门把手也没有门锁,那么,应该怎么开门? 我皱眉看向二叔,二叔也是紧紧的揍着眉峰。 “二叔,你来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么?”我盯着二叔问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屠比尸国的禁地,我当然没办法提前准备,”二叔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这屠比尸国的禁地还有一扇门。” 我听着,也是回过头来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这刻着九字咒的大门,然而,白锦的声音却又是在我耳边突的响起。 “屠比尸正在向着这边过来,得快想办法!” “屠比尸过来做什么?难道他也想进这禁地?”我瞪眼心惊。 “不知道,但是你们得快!”白锦回答的很干脆。 我听着,心中是更加的焦急,与二叔一起就在石门各处敲了起来。 无一例外的,我们敲便了石门各处,甚至是石门旁的石壁,也没有找到什么机关。 “该死!”二叔瞪眼骂着,一拳砸在了石门上,却又是瞪着石门上的九字咒一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石门上的九字咒不是用来隔绝阴魂鬼怪的,”二叔瞪眼,扭头就看向了我,“这石门上的九字咒,就是开门的暗号!” 我一愣,根本不知道二叔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 “这是一扇符咒门,一般的阴魂鬼怪一旦自己念出九字咒,便会灰飞烟灭,所以,这扇门既用这样的办法使得屠比尸国的僵尸无法进入禁地,也用这样的办法,使得这扇门变成了现在所谓的密码门。” 我听着,依旧是一头雾水,这时,二叔笔直的站在了石门前,一边念着九字咒,手中一边比划起了剑诀。 而伴随着二叔每念出一个字,那石门上相应的九字咒竟然都倒转了起来。 原来,这石门上的九字咒就是开门的机关!而想要触发这些机关,必须读出九字咒! 我这才是恍然,二叔念叨着的九字咒也同时进入了尾声,随之,整个石门上刻着的九字咒都生生倒转,跟着,漆黑的大门一颤,竟然是如卷帘门一样,向着城墙上方缩了上去。 我看着,心中大喜,再次和二叔对视了一眼,跟着便纷纷进入了石门之中。 石门之中是一条幽深的石质通道,暗道中一片漆黑,也看不到尽头。 而这一进入石门,四周的气息就变得寒冷了起来,并且,我们前脚才进石门,后脚那漆黑的石门就在我们身后猛地合拢了。 一时间,完全的漆黑…… “二叔。”我轻唤着,只觉的四周的温度愈发的冷。 “阳儿别怕,我就在你身边。”二叔的声音在我一旁回着,紧接着,一道火光从他声音传来的方向亮起。 我扭头看去,只见二叔正握着一个煤油打火机,飘忽的火光映出了他半张满是褶皱的老脸。 “阳儿,身上有没有照明工具?”二叔接着看向了我,那火光中的半张老脸仿佛鬼脸似的。 我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 我确实在来的时候准备了许多军用手电筒,就在军用背包里,但是,军用背包已经在被冷户抓住的时候收掉了,现在应该还在那古堡里。 “右手边,挨着墙壁三米远,有火把。”这时,雪中送炭般,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我挑眉,伸手抹着右手边的墙壁就向着前方走了过去,终于,就在三米开外左右的位置,我摸到了一根插在墙上的火把。 我将火把抽了出来,回到了二叔身边,二叔用打火机点燃了火把。 伴随着火把上燃起的火光,整个通道都亮了起来,一切映入了我的双眼。 我盯着视线中的通道各处松了口气,二叔也是熄灭了打火机,跟着拧着火把看向了我。 “阳儿,这黄沙古城的禁地谁也没有来过,所以也说不准有什么东西,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可是二叔你不是说,这黄沙古城的禁地里有另一位神明么?”我盯着二叔不解。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要小心点,”二叔回着,“我应该告诉过你,对于神明来说,人类就是一只蚂蚁,他才不会在乎我们的生死,他只在乎屠比尸有没有被封印。”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二叔打着火把照向了石质通道的两边:“在找一个火把……” 话音刚落,突的,二叔打着火把的手颤了颤,我挑眉,顺着二叔的视线看去,心中也是不由得一动。 只见就在火光之中,二叔身边通道的石壁上,正有一个铁片一样的环形金属。 如果是一般的金属,二叔当然也不会当回事儿,但是,这金属显然不一般,并且我也认了出来。 二叔身旁通道石壁上的,是用来固定火把的环形金属,刚才我抽火把的时候,那火把就是固定在这环形金属中的。 那么,此时二叔身旁的环形金属,竟然是空的…… “阳儿,你拿的是……” “我拿的是右边的火把,二叔,这是左边……”不等二叔问完,我接过话道。 二叔点了点头,映着火光,一张老脸上的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他伸手,在那环形金属上摸了摸,跟着,紧皱的眉峰更是连成了一条线。 “有人进来过,不久前……”二叔沉着声音说道。 “有人进来过?”我重复着,心中也是不由得心惊。 “这石门开启的方式并不复杂,是个阴门中人都能想到,所以,有人进来了也无口厚非,”二叔跟着说着,却是死死的盯着通道的前方,“重要的是,进来的是什么人,是来做什么的……” 我听着,心中也是不安。 这儿可是黄沙古城的禁地,镇守屠比尸的另一位神明的所在,如果这儿潜进来了什么居心不轨的人,妨碍了我们唤醒封印屠比尸的另一位神明,那么可就麻烦了…… “先别管了,”这时,二叔拍了拍我的肩膀,拿下了另一边墙上的一根火把点燃递给我,“走吧,别被别人抢了先……” “抢了先?” 我重复着皱眉,只觉的二叔这句话有些古怪,而二叔则打着火把就向着通道的深处走了过去。 见状,我也只能是跟在了二叔身后,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了进来。 “怎么?怕了?” “怕什么?”我回着,又是想到了一件事儿,“对了白锦,你之前说,一般的阴魂鬼怪都无法念出九子咒,一旦念出,就会灰飞烟灭?” “对,是我说的,怎么了?”白锦反问。 “我记得,在苗荒的时候,我亲眼看见过段帘使用九字咒诛杀邪物,他不也是僵么?怎么就能使用九字咒?”我问道。 “我不说了,一般的阴魂鬼怪无法念出九字咒,但是,你觉得,段帘是一边的阴魂鬼怪么?”白锦回到。 我恍然:“这么说的话,这段帘还真的是厉害,身为一个僵,居然能使用道家的剑诀。” “不止厉害而已,段帘这个人,神秘的很,我知道的关于他的信息,也只是冰山一角。”白锦道。 “你知道他的信息?你知道他的什么信息?” 我突的有些好奇,然而,白锦并没有回答我,回答我的,是她剧烈的咳嗽声。 我这才想到,白锦可是重伤在身。 “行了,你别说话了,”我皱眉细声,“好好养你的伤。” “好吧,”白锦回答的很干脆,“老规矩,有什么要我帮忙的,直接拍锦囊通知我。” 第三百三十九章 突然消失的二叔 “好吧,”白锦回答的很干脆,“老规矩,有什么要我帮忙的,直接拍锦囊通知我。” “知道了。”我点头。 就这样,二叔蒙头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一路上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视线中的石质通道也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没有出现过弯道。 这让我很是疑惑。 这城墙很明显就是包围着屠比尸国的城墙,那么,这城墙到底有多厚? 我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通道就是直向里的,也就是说,我们在横跨整个城墙,但是,我们走了有一会儿了,通道前面也没有出现另一边城墙,还是直向前,这完全就不科学。 假设这城墙的厚度是二十米,那么,我和二叔最多也就走一分钟就能横跨城墙,但是,又有多少城墙会把厚度修到二十米? 想着,我不由的警惕起了通道的四周,只觉的四周的一切,哪怕是一块石砖,都在我的眼里诡异了起来。 这是一条不该存在的通道,通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阳儿,还记不记得二叔教过你的,关于怎么窥见阴魂的知识。”这时,二叔的声音从我身前传了过来。 我有些不明白二叔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依旧是点了点头。 “二叔,我当然记得!窥见阴魂的前提,第一,那阴魂是凶魂,或者自身道行颇高,所以能够打破阴阳界限,出现在世人眼中。 第二,以一些媒介窥见阴魂,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牛眼泪。 第三,特殊人群,比如阴人,或者像我这样、开了阴阳眼的人。 第四,阴地,一些特殊的地段,因为其阴气太重,扰乱了阴阳平衡,遮住了天阳地灵,成为了阴阳两界都能进入的特殊地段,当然,也就能窥见阴魂。” “不错,”二叔跟着点头,却又是沉下了声音,“阳儿,只怕我们现在所在的通道,就是一块阴地……”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惊,二叔又是跟着道。 “我早就注意到了,这城墙不可能这么厚,唯一的解释,我们现在遇到了鬼打墙,而想要施展鬼打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必须要在阴地中。” 说着,二叔也没有再向前走,而是拧着火把就站住了脚。 我同样的停了下来,二叔跟着伸手指向了我们左边的通道墙壁:“看,我们又回到这儿了。” 我一愣,顺着二叔的手指看去,心中也是不由得一动。 只见二叔指着的通道左边的墙壁上,正有一个环形的金属片,而金属片上,没有火把。 是我们刚进这通道的时候,二叔打着火把照到的那个空的环形金属片! 我瞪眼,又是细细的看向了通道两边,只觉得二叔说的确实没错,这通道两边的一切在我视线中都非常的熟悉。 “那身后……” 我说着,打着火把扭头就看向了身后。 按照我们现在所在的方位来说,我的身后,应该就是进入这暗道的、那刻着九字咒的大门。 然而,当我转过身的时候,却是看到,我的身后依旧幽深的通道,并没有什么大门。 “鬼打墙永远不会出现门,不然,就无法让中了圈套的人循环在一条路上。” 二叔说着,同样的盯着我们身后:“这鬼打墙,刚好去掉了那石门。” 我听着,一边点头,一边联想到了迷失之地的龙窟。 在那迷失之地的龙窟中,我和墨小明就遇到过鬼打墙,最后,还是我们找到了施术者,那鬼打墙才破了。 “这么说,二叔,我们必须找到施展这鬼打墙的阴魂鬼怪?”我看向二叔道。 二叔点了点头,却又是眉峰紧皱:“要解开这鬼打墙并不难,只是这件事非常的不对劲。” “不对劲?”我盯着二叔不解,“怎么不对劲?” “这禁地石门,是用九字咒做的机关,阴魂鬼怪根本就进不来,那么,这施展鬼打墙的阴魂鬼怪,难道一直存在于这禁地里?”二叔皱眉摇头。 “但是,这儿可是另一位神的禁地,怎么会有阴魂鬼怪?” 我接过二叔的话说着,二叔也是跟着点头:“不错,这儿是另一位神明的所在,按照常理来说,这儿不可能有阴魂鬼怪……” “那是怎么回事?”我盯着二叔追问。 二叔摇了摇头:“先不管这些了,先破了这鬼打墙,看看是什么阴魂鬼怪在作祟。” 说完,二叔伸手就在兜里掏了起来,直到掏出了一个木块一样的、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 “雷劈桃木心。” 二叔回着,拧着那桃木心就凑在火把上点了起来。 只是一会,整块桃木心还真的就被二叔给点燃了,只是这桃木心点燃之后,没有燃烧的多快,却是冒出了很大一股烟气。 那烟气成白灰色,从二叔的手里缓缓向着通道四周飘去,直到充斥了整个通道,连我都不得不捂住了口鼻。 而就在我捂着口鼻蹲下身的瞬间,我只瞟到,就在我们前方通道的顶端,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白烟里突的掉了下来,一溜烟的就向着通道尽头蹿去。 我瞪眼,身前的二叔又是翻出了一张黄符,冲着那圆滚滚的东西就追了过去。 见状,我赶紧是跟上了二叔,直到视线中第一次的出现了通道转角。 我们冲出了鬼打墙! 我心中一喜,前方的二叔则已经是追着那圆滚滚的东西拐过了通道转角,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皱眉,赶紧是两三步奔到了通道转角,却是在转过通道转角的瞬间楞在了原地。 只见通道转角这边,是另一条幽深的通道,而通道中,却没有了二叔和那圆滚滚的玩意的身影…… “二叔……”我轻声唤着。 没有回应,通道的深处一片漆黑,我手中火把照亮的方位又根本没有二叔的踪迹。 我日!这通道是笔直的!二叔怎么会消失在笔直的通道中? 我死死皱眉,不由得就握住了腰间的古刀刀柄,盯着眼前的通道各处警惕了起来。 没有声音,没有脚步,没有呼唤,什么都没有,通道中一片寂静,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二叔和那圆滚滚的玩意一样…… 我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了。 说实话,这样封闭的空间中,就我一个人,不慌才怪。 二叔能去哪儿?难道是被那圆滚滚的东西带跑了?而那圆滚滚的东西到底是不是施展这鬼打墙的阴魂鬼怪? 还是谁,二叔被调虎离山…… 我思索着,心中的心慌逐渐变成了心悸,我看向通道的漆黑深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我突的看到,在通道的黑暗与我手中火把光亮照耀的边缘,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向着通道深处就奔了过去,却是没有一丝脚步声。 “别走!” 我喝着,一咬牙,拔出了腰间的古刀,冲着通道深处的人影就追了过去。 视线中的一切在我的奔跑中后退,那人影就在我身前跑着,保持着在黑暗与火光边缘徘徊的身形。 “站住!”我大喝,提着古刀就想进入所谓神通状态去追。 然而就在这时,那人影却是突的加了速,直接就融入了通道深处的黑暗之中。 我心中一惊,赶紧想用刀柄拍自己的胸膛,然而又是在这时,我在通道的黑暗深处看到了一丝明亮的火光。 那火光就在通道的黑暗深处飘着,与我手中火把的火光一模一样。 是二叔手里的火把散发出来的!二叔就在前面! 我心中一喜,冲着前方的火光就奔了过去,只是几步,视线中的一切逐渐清晰,我完全的看清了那火光,却是由不得死死皱眉。 并不是二叔,这火光来自通道一旁墙壁上插着的火把,也明显不是二叔手里的那只火把,而是一只一看就点燃了很久的火把。 点燃了很久的火把,这说明,这通道之前来过人…… 我心中一动,放慢了脚步,提着古刀、冲着那火把一步步的、警惕的走了过去。 火把上的火焰飘忽着,直到我完全靠近,这才是发现,这火把后方的通道,出现了一个通道口,而通道口外,似乎是一个非常宽阔的空间…… 我皱眉,靠着一边墙壁缓缓的向着通道口移去,直到掠过了那插在墙上燃烧的火把,来到了通道口的一边。 这屠比尸国的禁地中,会有什么东西?神明还是阴魂鬼怪?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靠着通道口的一边、探身向着通道口外看去,只见这通道口外,居然是一个宽阔的石室空间。 空间幽静,只在四周的角落中插着火把,火光飘忽,微微的映亮了石室中的一切。 我挑眉,看向石室的四周上下,只见这石室中的四面墙上满是壁画,中央的位置,还修建着一个长方形的石台…… 第三百四十章 禁地石室 只见这石室之中的四面墙上满是壁画,中央的位置,还修建着一个长方形的石台。 我屏着呼吸,在通道口站了一会。 我无法确定这石室空间中有没有人,刚才,我可是追着那人影过来的,如果那人影也进了这石室空间的话,我现在进去,就会有很大的危险。 毕竟,我并不知道,那人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甚至,我都不知道那人影是不是一个人…… 我皱眉,扭头向着通道的另一边,来时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幽深的漆黑。 我刚才就是从这通道中跑过来的,二叔也是从这通道中消失的,而我刚才跑过来的时候,这通道明显是笔直的,没有弯路,没有岔路,也就是说,如果二叔也跑了过来,也许,也进入了这石室空间之中。 那么,如果二叔也进了这石室空间,我也就不得不进这石室空间了,总不可能丢下二叔不管吧? 思索着,我再次扫视了一眼石室空间,咬了咬牙,跟着就踏入了石室空间之中。 没有动静,我踏入了石室空间,石室空间则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也不见那人影,也不见二叔的身影,一切都无比的安静。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迈腿,就这样,贴着一边石墙走着,完全的进入了石室空间中。 依旧没有动静,石室空间的四周除了其四个角落燃烧火把发出的声响,是一丝声音都没有。 不过,我当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贴着石墙继续一步步的走着,直到白锦的声音突的从我耳边传来。 “还说你不怕?” 我听着白锦突如其来的声音,浑身不由自主的就是一颤。 这可是在完全安静的空间中,我整个身子都调整到了警惕的状态,这突然在耳边响起一句话,完全是受不了。 “你吓死我了!”我细声瞪眼。 “嘿嘿,”白锦的笑声中带着一丝狡黠,“我怎么会把你吓死?肖阳,我可还不想守寡……不对,我又不是人,我为什么会守寡……” 我听着,心里是一阵无语,却也是在同时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样的状态,这样的幽闭空间,能有一个人陪我说话,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儿了。 “你二叔呢?”这时,白锦在我耳边问道。 “刚才你没看到?”我回着,“我们遇到了鬼打墙,二叔去追施展鬼打墙的鬼怪……” 说着,我指了指来时的通道:“就是这条通道,二叔进来之后我就追了过来,最多不过几秒,而就是这几秒,二叔在那通道里消失了。” “消失?”白锦重复着,“是你没看到,还是在你眼前消失了?” “没看到,”我回着,“二叔拐过转弯之后,我跟着拐过转弯,就没有看到二叔的身影了。” “那原因就多了,”白锦回着,“有可能是你二叔追那鬼怪追的太快,转过弯就消失在了你火把照耀的范围。” “这个不可能,”我摇头,“二叔也打着火把,就算他在转弯的瞬间加速,冲进了黑暗里,我也应该看得到他的火把。” “那就是通道里有暗道,”白锦再次回着,“或者,你二叔手里的火把熄灭了,反正,听你的描述,其原因多了去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不由得问道。 “很简单,如果我是你,我就在原地呆一会,看看二叔会不会找过来,当然,找过来最好,可如果没有找过来,我就自己继续往前走。”白锦回着。 “继续往前走?”我皱眉。 “不错,你想想,你和你二叔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解除这禁地中另外一位神明的封印,那么,你们的目的,也都是找到这禁地里的另一位神明,所以……” “只要我找到了另一位神明,也就能遇见我二叔。”不等白锦说完,我接过话道。 “不错,就是这样,”白锦回着,“先等一会吧,看你二叔会不会找过来,至于这石室,你放心,我能感觉到,这石室中没有阴魂鬼怪,也没有人息,所以,你大可放心,别疑神疑鬼的。” 我听着,再次松了口气,决定按照白锦说的,先在这石室中等一会。 别说,有白锦跟着真的是好,就一句这石室里没有阴魂鬼怪,我瞬间就从自己建立的诡异气氛中脱离了出来、安了心。 “对了白锦,”我一边说着,一边拧着火把在石室各处逛了起来,“这儿怎么会有阴魂鬼怪啊?” “这儿没有啊。”白锦回着。 “我是不是说这石室,我是说着禁地,”我微微皱眉,“刚才给我和二叔施展了鬼打墙的,分明就是阴魂鬼怪,你说,这禁地中怎么会出现阴魂鬼怪?” “为什么不能出现?”白锦一笑。 我听着,不由得一愣,白锦又是跟着开口,声音中依旧带着那丝狡黠。 “我不就是阴魂么……” 我再次一愣,这才想到,白锦可也是阴魂的状态,她也进了这禁地的门! “怎么会这样?”我不由的瞪眼。 “因为我并没有现身啊,”白锦回着,“如果我现身在那九字咒的门前,也许就进不了那扇门了,但是我并没有现身,我是被你带进来的,懂了么?” 我听着,心中恍然:“这么说的话,这禁地里的阴魂鬼怪也是别人带进来的?” 说着,我直接就联想到了刚进通道的时候,那空着的环形金属片…… 有人比我和二叔更早的进了这禁地,说不定,这些阴魂鬼怪,就是那人带进来的。 想着,我暗自点了点头,这时,白锦的声音却再次从我耳边响起。 “肖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那石台吧。” 我听着,转身看向了石室中央的石台,也没有多想,直径就走了过去。 一直到我去到了那石台的面前,这才是完全的看清了石台。 石台呈长方形,暗红色,下面四根柱子撑着,刚好到我腰间的位置。 “好像一个凳子。”我挑眉。 “这可不是凳子,”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火把靠紧点给我看看。” 我点头,将手中的火把凑近了石台台面,也是这才看到,这石台台面上,竟然刻着一副八卦的图案。 “八卦?”我皱眉。 “是解甲台,”白锦的声音回着,“你看那八卦上的八位,其实是活动的按钮。” “解甲台?什么东西?” 我问着,打着火把冲着台面细细看去,还真的看了出来,这八卦的八位文字都是突出的,文字周边有贴合着的缝隙,看来还真的是机关按钮。 我猛地就联想到了丰村地宫,那阿修罗像下的八卦机关,二叔就是靠着那个机关激活了阿修罗的雕像,促使阿修罗的雕像断裂,砸死了众多邪门中人。 “解甲台,其实就是机关匣,”这时,白锦在我耳边回着,“古人把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装进特质的盒子里,就像我们现在的保险箱,只不过古时候都叫甲。 解甲,顾名思义,你解开了这八卦,就能打开这甲,拿到里面的东西。” 我听着,点了点头,不由得有些好奇。 “那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我问着,伸手就想去抚那解甲台上的八卦按钮。 然而,就在我才伸出手时,白锦的声音跟着猛地传来。 “别动!” 我心中一惊,浑身上下在一瞬间紧绷,只想难道有什么东西进了这石室?难道是之前那施展鬼打墙、困住我们的阴魂鬼怪? 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却是带着一丝笑意。 “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让你别动,是让你不要去碰那解甲台上的八卦,不是有敌情。” 我听着,翻着白眼长出了一口气,也是盯着解甲台上的八卦挑了挑眉。 “那你叫我别碰这解甲台上的八卦又是个什么意思?”我蹙眉问。 “解甲台,相当于现在社会的保险柜,”白锦回着,“你说,现在社会的保险柜,一点输入了错误的密码会怎样?” “会打不开?”我挑眉。 “错!”白锦沉声,“一般带远程控制的保险柜箱,一旦密码输入错误,便会自动报警,你怎么这个都不知道?” “废话,就我那点存款,保险柜我都买不起。”我耸肩。 “那你是混得有够差的啊~~”白锦回着。 我无语,白锦的声音又跟着在我耳边轻笑了两声。 “行了行了,不打击你了,这解甲台就像现在社会的保险柜,保险柜在输入错误密码的时候会自动报警,而这解甲台在输入错误指令后,也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儿……” “不好的事儿?比如?”我问。 “比如喷出致命的毒气、或者射出暗箭,更有甚者,直接连动着四周的壁面,使得壁面放火放水什么的。”白锦回着。 我恍然点头,也是盯着解甲台上的八卦咽了咽口水:“那就不要碰这玩意了吧,不然,万一我在这儿嗝屁了,报纸上都不会登一下,多不值啊~~” 第三百四十一章 壁画中的无脸男人 我恍然点头,也是盯着解甲台上的八卦咽了咽口水:“那就不要碰这玩意了吧,不然,万一我在这儿嗝屁了,报纸上都不会登一下,多不值啊~~” “你说的不错,还是乖乖在这儿等你二叔找过来吧。”白锦回着。 我点了点头,跟着就离开了解甲台,打着火把在石室的四周逛了起来。 石室四周都是刻满壁画的石壁,我打着火把看着,却是不由得渐渐皱起了眉。 这石室四周的石壁上确实刻着许许多多的壁画,并且,壁画中也反复的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形,只是这壁画上的也只有那男人的身形,并没有画五官。 这非常的奇怪,因为不止一处,而是多处,只看到那男人的身形,其脸上却是一片空白。 就好像刻这壁画的人想留下这男人的故事,却不愿透漏这男人的样貌。 不愿透漏这男人的样貌,也就是说,不愿让人知道,这男人到底是谁…… 瞬间,我联想到了之前白锦说的,那个没有名字,却封印了屠比尸的凡人。 “白锦……” “是他。”不等我问出口,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这些壁画上的,应该就是传说中封印了屠比尸的凡人。” 我听着,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却依旧是忍不住惊讶。 于是,我去到了通道口的第一幅壁画处,盯着壁画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第一幅壁画的背景是一座高山,高山上向前延伸出一片悬崖,那没有相貌的无脸男人就坐在高山悬崖的顶端,手里拿着一根笛子一般的乐器,那乐器一直延伸至他没有五官的脸上,看来是在演奏乐曲。 “挺逍遥的嘛……” 我喃喃着,白锦的声音又是跟着传来。 “看下面。” 我一愣,低头向着高山之下看去,心中不由的就是一惊。 只见这高山之下,正盘踞着一条蛇形巨兽,虽然刻画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能够隐隐的看出,这蛇形巨兽背生双翼,头上长角,鳄鱼般的嘴上还飘着长长的须,并且身子下伏着四爪。 “这是什么玩意?”我皱眉。 “看样子,有些像远古传说中的应龙。”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应龙?神话中协助皇帝击杀了蚩尤的应龙?”我瞪眼,只觉的是不敢相信。 “我只是说有些像,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敢肯定。”白锦的回着。 我点了点头,也根本不敢相信这长着翅膀的蛇形生物就是传说中的应龙。 虽然我对远古神话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出名的还是听说过。 这应龙可是最古老的龙,曾协助皇帝击杀了九黎蚩尤,而看这幅壁画,这无脸男人吹奏的乐曲,很有可能就是给高山下的这生物听的。 如果这高山下的生物真的是应龙的话,怎么可能听一个凡人演奏乐器? 这样看来,这高山下长着翅膀的蛇形生物,可能是一种古老的、闻所未闻的神秘生物。 想着,我又是打着火把看向了下一副壁画。 而这一副壁画的背景,同样的是陡峭的高山,那无脸男人同样的坐在高山悬崖上,不过并没有吹奏乐器,而是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盘着双腿、似乎是在坐禅一般。 我皱眉,这一次不用白锦提醒,我顺着看向了壁画中高山的下方,心中又是不由得一动。 这一次,这高山的下方不再是什么巨兽,而是两支交锋的军队。 可以看出,这两支军队都非常原始,还用着长矛一类的武器,并且也没有坐骑,就这么毫无规律的肉搏着,而在两只军队的下方,着刻着无数的骷髅头,密密麻麻,骇人心神。 “这些骷髅头应该表示着这战争的残酷。”白锦在我耳边说着。 我点了点头,不由得再次看向了高山上的无脸男。 这无脸男既然能够封印屠比尸,想必道行肯定已经是登峰造极,然而,他却是安坐在高山之上,坐着禅,也不管下方打得火热的两支军队。 “这么漠视么?”我皱眉喃喃。 “不是漠视,”白锦在我耳边接过话,“当一个人达到了一定境界,他就会明白,这个世界自有这个世界的法则,与其入世,不如顺其自然。” “说的好听。”我挑眉,“那他为什么要选择封印屠比尸?” “因为他是人类,屠比尸是僵,人类主宰这个世界,并不仅仅是他的意愿。”白锦回着。 “什么意思?”我追问。 “这个嘛~~解释起来有些复杂,我还是不把你绕晕了比较好。”白锦答道。 “切。”我挑眉,拧着火把看向了下一副壁画。 而这下一副壁画的背景不再是高山,而是我也看不懂的一排波浪形刻痕之上。 刻痕之上,站着许许多多的人,那些人的相貌各异,手中兵器也各有不同,有拿长枪的,有拿锤子的,有拿尖刀的。 他们纷纷围成一圈,面对着一位年龄看似颇老的老人,老人持着一根拂尘,独自站在众人对面,似乎在讲解着什么。 “这是……太上老君?” 我瞪眼,却又是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便是无脸男人并没有在这些人之中。 “那封印屠比尸的无脸男人去哪儿了?”我皱眉。 “在上面,另一片云层之上。”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答着。 “云层?” 我一愣,抬头向着上方看去,果然,就在众人的上方,另一片波浪刻痕之上,正坐在那无脸男人。 无脸男人还是之前的模样,禅坐在一片波浪刻痕上,似乎对这老人的讲解并没有什么兴趣。 “白锦,你的意思是,这波浪形的刻痕,代表的是云?”我指着壁画上的刻痕道。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海面?”白锦回着。 “那么,你的意思是,这是在天山?” 我瞪眼,又是晃眼看见,那围着老人的众人之中,那位拿着尖刀的男人,其额头上,竟然还有一只眼……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我瞪眼喃喃,指向了壁画中持着拂尘的老人:“这老人……tmd是姜子牙!” 当然是姜子牙! 那拿着尖刀、额头上还有一只眼睛的男人分明就是杨戬!而那尖刀也不是尖刀,是三尖两刃刀! 这尼玛是封神榜! 我心中惊骇,白锦的声音跟着传来。 “不要太惊讶,壁画不一定就是现实,也有可能有所夸大。” 我听着,点了点头,压下了心中的惊骇,又打着火把看向了下一副壁画。 这下一副壁画的背景似乎是在繁杂的古城中,穿着古时衣物的人们来来往往,而无脸男人就站在街头,同样的汇在匆忙的人流中。 “这副壁画的意思是……”我微微蹙眉。 “入世之道,”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接过话,“世间千百道,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有清修之道,也有入世之道,而入世之道,顾名思义,入世历练,只有曾经拥有,才能完全放下。” “入世之道……”我听着,微微点头。 接着,再往后面的壁画看去,只见后面的壁画都和这无脸男人入世这幅非常相像,都是在各个城市或者异域风情的地方,看来这无脸男人到过的地方还真不少。 一直到我看向了最后一幅壁画。 这最后一幅壁画就在通道口的另一边,也就是说,我已经围着这屋子的四边壁面转了个圈。 借着火光,我只看到,这最后一幅壁画,其背景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画面上也没有那无脸男人,只有一件散落的衣衫,而这衣衫,也正是无脸男人的衣衫。 “这是什么意思?”我盯着壁画不解,“这无脸男人失踪了?” “不知道。”白锦在我耳边回着。 我挠了挠头,也根本是搞不懂,一转身,却是不由得楞在了原地。 我们已经包着这石室的壁画转了整整一圈,也就是说,我们面前的,应该是通道口的方向,但是,现在在我面前的,却是一扇平整的大门,根本就没有什么通道口。 我咽了咽口水,打着火把看向了四周壁面,同样的没有找到通道口,并且,我还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这石室……没有出口…… 不错,我已经打着火把看完了整个石室的壁画,却并没有在这石室的任何一面墙上看到出口。 现在,通道口也不见了,也就是说,我被完全的困在了石室中…… 我暗自咽了咽口水,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响起。 “你确定,刚才你进来的通道口就是这边?” “我当然确定,我还指给你看了的啊……”我细声回着。 白锦随之沉默了下去,我却又是在石室空间的中央,听到了噔的一声。 仿佛机括启动的声响,却又是在噔的一声之后安静了下去。 我皱眉,也听了出来,这传出机括声音的,正是石室中央的解甲台…… 第三百四十二章 隐藏机关 我皱眉,也听了出来,这传出机括声音的,正是石室中央的解甲台…… 我扭头看向石室中央解甲台的方向,整个人的神经完全蹦紧,随之,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过去看看,说不定,这通道口不见了,就是这解甲台的原因。” 我听着,点了点头,摁着腰间的古刀刀柄、一步步的向着解甲台走了过去,直到我顺利的来到了解甲台前,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这解甲台的四周,没有任何东西,这么说,这解甲台发出机括声响的原因不是外力,而是自身。 我皱眉,向着解甲台上的八卦按钮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惊。 只见这解甲台上的八卦按钮的其中一位,已经是凹了进去,也就是说,这解甲台自己在暗中启动了机关。 我瞪眼,想到之前白锦说的、触发解甲台可能造成的那些可怕后果,不由得就退后了几步,并且拔出了腰间的古刀,看向了石室四周。 毒烟还是乱箭? 我紧绷着神经,警惕着石室四周的一切,直到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 “不用这么紧张,这解甲台上的八卦就凹了一个按钮,应该还没有完全启动,不碍事。” 我听着,微微松了口气,跟着低声道:“那白锦,这解甲台上的八卦按钮怎么会自动凹陷?” “不清楚,但我猜测,应该是一种隐藏机关,和消失的通道口有关。”白锦回着。 “隐藏机关?”我皱眉重复。 “嗯,”白锦跟着回应,“这石室的隐藏机关不一定非要解甲台才能触发,或许,在你踏进这石室的第一步,隐藏机关就已经触发了。 所以,我们找不到回去的通道,因为当你进入这石室的时候,就触发了隐藏机关,导致了石室的下沉。” “下沉?你确定?”我瞪眼,“这屠比尸国的地基可都被挖出来了,其厚度也应该没有多厚,你确定我们在下沉?” “你不信,可以去消失的通道口哪儿看看,应该有通道口的轮廓。”白锦回着。 我点头,转身就去到了之前进入这儿的通道口方向,果然,这原本是通道口方向的壁面上,正有一道拱形的通道口轮廓。 只是,这轮廓中,原本该是幽深的通道,现在却是一扇漆黑的壁面,也就是说,这通道口和通道其实不是连接在一起的,我触发了机关,随着石室的下沉,通道口被通道下方的墙体挡住了。 “还真的是这样……”我喃喃,转身回到了解甲台前,“这整个石室,还真的下沉了……” “嗯,只是下沉得非常慢罢了。”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回道。 我点头,跟着看向解甲台继续道:“那这解甲台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凹陷的一个按钮代表着什么?” “不知道,”白锦的声音回答的很干脆,“这黄沙古城的禁地又不是我修建的,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毋庸置疑,这凹陷的一位按钮,代表着石室的下层。” 我听着,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我之前进这石室的时候,在进入石室的通道口,发现了一根插在壁面上燃烧着的火把。 那火把显然是另外的人点燃的,也就是说,这石室还来过其他人,并且,这石室没有出口,那通道口的火把也没有被拿走,这说明,这进了石室的人并没有出去。 或许,这进了石室的人跟我一样,进来之后只顾着看壁画了,没有想到这个石室在渐渐的下沉。 思索着,我也是将这件事儿告诉了白锦。 “你想的不错,通道口插着燃烧的火把,确实很有可能是因为有人进来过,”白锦回着,“并且,那通道口的火把没有被拿走,说明进来的人也没有离开。 这样一来,那进来的人多半也遇到了我们现在的情况,所以肖阳,我建议你,好好搜查一下这石室,哪怕是每一块地砖,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听着,也是点头。 我当然知道白锦是什么意思。 如果之前真的有人进过这石室,同样的触发了这石室的隐藏机关,陷入了我们现在的处境,那么,他当时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在这石室中遇到什么事儿? 如果有,这石室中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比如打斗的痕迹,或者是……血迹…… 只要找到这些痕迹,就能够大概推测出,这石室的隐藏机关,将会把我们怎么样。 思索着,我暗自点头,打着火把就在石室的各处地面上巡查了起来。 如果有痕迹的话,地面上肯定是最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刚才我看壁画的时候已经大概看了整个石室的墙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就是这石室的地面。 火光飘忽,我就在这飘忽的火光中巡视着石室地面的一丝一毫,直到我巡便了大半个石室,我终于是发现,这石室中解甲台背面一边的地面上,有一连串的脚印,一直通向解甲台后方的墙壁。 并不是我的脚印,看样子也不是二叔的脚印,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的脚印…… 确实不是一个人的脚印,因为我在那一连串的脚印中,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完全不同的印迹。 大的比我四十码的鞋都大,小的估计只有三十码不到,看来,到过这石室的,还是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只是,这两个人的脚印都冲着解甲台后的一边延伸,并且在解甲台后放的墙壁壁面前完全消失了。 就好像,这解甲台后的墙壁壁面上,原本有那么一扇门,那男人和女人进入了门中…… “还好,看样子,这机关并没有什么危险,”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看来,进了这石室的人都安全的出去了。”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解甲台后,脚印消失的墙壁方向:“也就是说,等一下,那儿应该会出现一扇门?” “按照这脚印来说,应该是这样没错。”白锦回着。 我再次点头,死死的盯着那解甲台后、一连串脚印消失的墙壁位置,期待着一扇门从墙壁上突然出现。 然而,想象中的门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幽静的空间中再次响起了噔的一声,就来自我身旁的解甲台。 我心中一惊,扭头向着解甲台上看去,只见解甲台上的八卦按钮又凹陷了一位。 “不对劲……”白锦的声音跟着从我耳边响起。 “怎么了?”我追问。 “抬头!”白锦回到,语速急迫。 我瞪眼抬头,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颤。 只见整个石室上方的石壁,竟然是显现出了许许多多的小洞,就好像蜂巢一样。 那些小洞有手臂粗细,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 “这是机关暗器!”白锦在我耳边接过话道,“小心了!不对劲!” 我听着,还没有来的急回答白锦,便只听到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动静,就从那些小洞中传了下来。 我瞪眼,死死的盯着那些小洞,同时抽出了腰间的古刀,直到我在其中一个小洞中,看到了一条冒出脑袋的蛇…… 我心中大惊,却又是被那蛇的外貌所吸引。 那蛇只有三指般粗细,却是头上长着红色的冠子,整个身子也是血红色,看起来异常的妖艳。 “白锦!怎么回事?不是说之前那两人都应该安全的出了这石室么?”我盯着石室顶端小洞中冒出来的红蛇咬牙。 “不知道,肯定是哪儿不对!”白锦回着,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急促,“小心了,这蛇应该不是什么善茬!”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回着,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古刀。 下一瞬,伴随着繁杂的淅索声,石室的顶端小洞中,纷纷冒出那浑身血红、头顶长着冠子一样的红蛇。 我屏住了呼吸,那些红蛇则是纷纷朝向了我,一对对冰冷的双瞳聚焦着,对着我不停的吐着蛇信。 “它们进入攻击状态了!肖阳,千万别被咬到!”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吼道。 “废话!”我回着,盯着石室顶端密密麻麻的红蛇咬牙。 我当然知道不能被这些蛇咬到,但是tmd这么多蛇,想不被咬到谈何容易? 我瞪眼,下一瞬,石室顶端上的红蛇纷纷动了,他们仿佛一条条箭雨一般,长大了吐着蛇信的嘴,笔直的向着我所在的方位蹿了下来。 我一咬舌尖,强忍住了心中的惊骇,一边躲避着箭一般射下的红蛇、一边挥舞着古刀,将试图蹿上我身子的蛇尽数斩开。 “白锦!快想办法!不然你真的要守寡了!”我一边挥刀一边喊着。 “我在想,你别慌!”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急促回道。 我咬牙,挥舞着古刀不停的斩翻试图靠近我的红蛇,而随着我的杀戮,我的鼻翼间也蹿起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一直到石室顶端小洞上的红蛇纷纷掉落在了石室地上,在我的四周形成了一片蛇群,将我死死的包围在了其中…… 第三百四十三章 险情 一直到石室顶端小洞上的红蛇纷纷掉落在了石室地上,在我的四周形成了一片蛇群,将我死死包围在了其中。 我咬牙瞪眼,那些红蛇却并没有立马攻击我,而是有组织一般,纷纷立起了上半身,不停的摇动着头上的红色冠子。 一时间,所有红蛇摇晃着脑袋上的冠子,发出了一阵嗡嗡嗡的声响,听得我是全身鸡皮疙瘩发麻。 “白锦!还没有想到办法么?”我低声问着,盯着蛇群根本不敢有丝毫动作。 我相信,只要我一有动作,这些红蛇肯定会对我一拥而上,这样成千上百的数量,就算我开了所谓的神通,我也没有把握能够躲过,毕竟这石室空间非常有限。 我咬牙握紧了古刀,耳边却始终没有传来白锦的声音,直到又是噔的一声从我身旁传来,当然,还是解甲台的方向。 吗的!又一个八卦位陷下去了! 想也不用想,肯定又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了…… 我心中不安,却又是突的发现,在我面前的红蛇蛇群没有再立起上半身,而是纷纷趴在了地上。 我皱眉,只想这些红蛇难道要对我发动攻击了?可是蛇类发动攻击,不都是立起上半身么? 不等我多想,下一瞬,我四周的所有红蛇竟然又是调转了身子,纷纷朝着石室四边的角落爬去。 我一愣,耳边满是淅淅索索的爬行声,那些红蛇竟然就这样挤在了石室角落的四周,也没有之前向我蹿下来的凶狠模样,一个个趴在一起,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不要抬头看……”就在这时,白锦的声音突的从我耳边传来。 我皱眉,这才想到,之前那解甲台上八卦位下陷,这石室顶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洞,小洞中射出箭雨一般的红蛇,那么,这一次八卦位下陷,这石室的顶端,又会出现什么? 我瞪着四周挤在一起的红蛇蛇群,不由得就咽了咽口水。 是什么东西,能够让这些红蛇如此退避…… 想着,我不由得就想抬头去看,然而,一只手却是猛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心中一惊,跟着转身,这才发现,白锦不知何时已经在我身旁现了身。 只是,此时的白锦也没有看我,而是高抬着头,一双瞳孔中显现出了一圈一圈的纹路,正对着我头顶某处聚焦着。 我盯着白锦双瞳中的纹路,不由得就想到了丰村地宫中那不属于人间的巨兽,还有那冷户的双眼。 我心中一惊,白锦则丝毫没有低头,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盯着的石室上方有什么东西,直到她的声音突的从我耳边响起。 “千万别出声,听我说就行。我想到了,之前那两人之所以全身而退,是因为他们打开了解甲台,而不是任由解甲台的隐藏机关启动,所以他们的脚印才会从解甲台一直延伸出去!” 我听着,也是恍然,而白锦的声音又是跟着在我耳边道。 “千万不要出声、不要抬头,它还在把我当同类,我还能迷惑它一阵,你快去解甲台,解开那八卦位!” 我听着,也没有犹豫,按照白锦说的,不抬头、不出声,直径就去到了那解甲台前。 然而,我盯解甲台上的八卦位,却只觉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怎么知道这八卦位怎么解开?我又不是二叔! 我死死皱眉,白锦的声音同时在我耳边传来。 “已经陷下去的三个八卦位不管,那么,就还有五个八卦位,古人修建解甲台的开启密码,一般都是四位数,肖阳,看你的了!” 我听着,死死咬牙,却又是突的闻到,石室上方传来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吗的!这石室的顶端到底有什么东西?为什么白锦的瞳孔会变成冷户那种形态? 我想不通,心中千万个想抬头,这时,白锦的催促声却再次从我耳边传来。 “快!肖阳!快!它已经不耐烦了!” 我听着,又是闻到,石室上方传来的浓烈腥臭愈发的重,仿佛正在朝着我逼近一般。 没有再犹豫,我闭上了眼,在面前解甲台上的八卦位上一阵乱点。 伴随着四下噔的声响,突的,整个石室都在我的乱点下颤了起来。 我心中一惊,睁开了双眼,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急促的响起:“肖阳!你都干了些什么?” “这能怪我?”我再也忍不住了,转身盯着白锦瞪眼,“你让我乱点的……” 话音未落,我突的就想到了一个事儿,那就是白锦刚才吩咐我的,无论如何都不要出声,不要抬头。 这时,一直抬着头的白锦也是低下了头,盯着我恢复了往日的瞳孔模样,却是看傻逼般的看着我摇了摇头。 下一刻,我的头顶上方,猛地传来了一阵嘶吼。 嘶吼带出的腥风包裹了我的全身身下,臭的我根本无法呼吸。 我咬牙,捂着口鼻抬头,心中猛地就是一惊。 只见就在这石室上方的顶端,居然是显露出了一个圆形的大洞,大洞几乎占了五分之一的石室顶壁,而大洞中,正探出一条蛇形巨兽的头颅,巨兽头颅上同样的长有红冠,正大张着嘴,冲着我吐着蛇信嘶吼着。 一时间,我盯着石室顶端的红冠巨兽,惊骇的根本无法做出动作,直到白锦蹿到了我的身旁,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向着后方退去。 同时,那石室顶端大洞中的红冠巨兽停止了嘶吼,一对冰冷的眼瞳缩小着锁定了我,冲着我就要蹿出大洞。 我丝毫不怀疑,如果这红冠巨兽蹿出了大洞,进入了这石室,我肯定会尸骨无存。 然而,就在这时,我又是听到了一声机括启动的声响,同样的从解甲台的方向传来。 一时间,伴随着那解甲台上机括启动的声响,那红冠巨兽探身的大洞竟然是突的关闭了起来,就像一扇卷帘门,由一边向着另一边合拢,竟然就这么生生将红冠巨兽的半身卡在了大洞中。 随之,红冠巨兽再次嘶吼,带着一丝哀意,卡在大洞外的半截身子也是不停的挣扎着、拍打着石室四周的壁面,看来,这合拢的大洞机关力道很是不小。 甚至,这红冠巨兽卡在大洞中的身躯处,也渐渐的淌下了血液…… “看来,你这一通乱按还是有些用的嘛~~”这时,我身旁的白锦开了口。 我挑眉点头,也是盯着卡在大洞中的红冠巨兽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瞬,石室的四周又是一阵颤抖,跟着,又是一声机括启动的声响从解甲台传来。 而伴随着这一次的机括启动声,那红冠巨兽卡着身子的大洞旁,再次出现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小洞。 我心中一惊,那些小洞中也跟着传来了淅淅索索的繁杂声响。 我日!又来?还有蛇? 我瞪眼,却又是看见,伴随着淅淅索索的声响,那些小洞中爬出来的却并不是红蛇,而是一片片的、黑压压的蝎子! 那些蝎子通体紫色,就好像中了剧毒的肌肤颜色一样,竟然使得我觉得,那些红蛇的血红身子还挺顺眼。 跟着,那些从小洞中爬出来的蝎子纷纷翘着尾巴上的毒针,一窝蜂的就涌上了卡在大洞中的红冠巨兽的身躯上。 随之,红冠巨兽是挣扎的更凶了,几乎是不停的往石室的墙壁上撞着,而每撞一下,几乎都要撞死一大片蝎子。 只是,这蝎子的数量占了太多的优势,虽然红冠巨兽挣扎的非常厉害,但是,没过一会,它探出大洞的身躯几乎都被蝎子给覆盖了。 我看着,心中无比的震惊,却又是发现,这石室四周的红蛇蛇群也动了起来,纷纷冲着石室上方的顶端爬去,竟然是和那些小洞中出来的蝎子斗了起来。 就好像两只军队在石室上交锋着,一方不死,决不罢休。 “这他吗……” 我盯着石室顶端的场景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就在这时,整个石室却又是再次颤动了起来,并且,又是一声机括启动的声音从解甲台处响起。 我瞪眼,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身旁传来,带着一丝怒意:“肖阳,你到底摁了多少下八卦位?” “四下……” 我回着,死死的盯着石室的顶端,然而,伴随着这一次颤抖,石室的顶端并没有异变,反而是四周的壁面上突的动了起来。 就好像潮水似的散开,这石室的壁面上竟然是出现了无数的小洞,密密麻麻,一个个也有手臂般粗细。 “我日!动物园啊?又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了?”我盯着四周墙壁上的小洞瞪眼。 然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白锦伸手就搂住了我的肩膀,带着我就猛地伏在了石室地上。 我完全没有准备,被摔的是呲牙咧嘴,正想问白锦怎么回事,又是看见,这石室四周壁面上的小洞中,竟然是冒出了一股股腾飞的火焰! 我心中大惊,只觉的整个石室的温度在一瞬间升高,不过还好,这石室四周的小洞最矮的距离地面也有一米多高,所以我现在趴在地上,几乎是碰不到火焰。 只是这石室中的气温却是要了命,不停的升高着,热的我身上的肌肤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第三百四十四章 逃出石室 只是这石室中的气温却是要了命,不断地升高,热的我身上的肌肤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与此同时,那卡在大洞中的红冠巨兽再次嘶吼了起来,却也没有了用身子砸向壁面的气力,整个卡在洞外的身躯与那些依附在它身上的蝎子一起燃烧了起来,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听得我是头皮发麻。 我咬牙,视线中的石室上方已经是一片火海,火海中无数的蛇影蹿动着,却根本是无路可逃。 我看着,周身的灼热感也是愈发的浓烈,几乎是变为了一阵阵的刺痛,而石室中燃烧的火海,也使得我根本无法大口呼吸,只觉的胸口闷的非常难受。 我毫不怀疑,再这么下去,要不了五分钟,我整个人都会被这火海烤熟。 “肖阳,你刚才摁那么多八卦位,就没有摁进水的机关?”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身旁传了过来。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扭头白了白锦一眼,却只觉的心中呼吸不畅,剧烈的咳嗽了几下。 然而,就在这时,白锦却是对着我微微一笑,居然是撑手就翻起了身,直接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中一惊,挨着白锦肌肤的周身却是传来了一阵凉爽。 简直就是火中送雪! 我盯着面前白锦的脸颊长出了一口气,却又是在吸气的时候觉得无比的困难。 这时,白锦又是一笑,冲着我就探下了脸颊,直接吻上了我的唇。 我心中一动,又是发现,白锦正对着我的嘴输送着空气。 完全是下意识的,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白锦嘴里的气,只觉的整个人都缓了过来,这时,白锦却是颤了颤身子,并且皱起了眉。 “没事吧白锦?”我同样皱眉,盯着白锦问着。 白锦摇了摇头,我却又是瞟眼看见,这石室四周墙壁上的小洞竟然在下移,使得本来不会碰到我们的火焰此时就在白锦的背后灼烧着。 “白锦!你快下来!”我冲着白锦吼着,伸手就想把白锦的身子往下退。 “你别激动!”这时候,白锦冲我一吼,“我又不是人,这点火算不得什么,到是这石室起了变换,四周墙壁下移,这可能就是你摁的最后一个八卦位的机关!” 我听着,一瞪眼,脑海中闪过了之前对这石室的种种推理。 我猛地扭头,只看到就在我们的另一边,那解甲台后的壁面上,随着墙壁的下移,竟然是在上方位置出现了一个幽深的通道口! 就是那一连串脚印对这的方位,这就是这石室的出口! 原来,解甲台上的八卦位并不是连续的密码,而是每一个位都代表着一种机关,其中,只有一位代表开门,所以,当我摁下所有的位,这石室就一定会开门,只是机关启动的先后顺序不同罢了。 我瞪眼,也是明白,照这样下去,这四周壁面下移,火焰小洞跟着下移,这些火终究会烧到我们! 火!怎么才能穿过火海进入那解甲台后的门? 只是一瞬,我的脑海中出现了在南明区时,我和猛禽被困在那山洞火海中的情景。 当时的猛禽变为了般若花王,对我用蹩脚的汉语说了两个字……神通…… 没有犹豫,我伸手就砸在了自己的胸膛上:“白锦!你快回香囊!快!” 随之,压在我身上皱着眉儿的白锦也是从我一点头,跟着就化为了一股白烟,直径钻进了我的裤兜香囊中。 同时,狂暴的心跳声已经在我心中形成了鼓点,浑身肌肤的冰冷泛起,如铠甲般的包裹了我的周身。 我撑手而起,暴露在火海之中,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灼热,我浑身肌肤的冰冷,竟然堪堪压下了火海中的火焰。 没有多想,我冲着解甲台后的石壁就奔了过去,却又是在奔至解甲台的时候,脑海中猛地响起了白锦的声音。 “等一下!” 我瞪眼,停下了脚步,只见一片火海的解甲台上,那八卦位缓缓转动着,直到在噔的一声之后,整个向着两边掀开,而其中,竟是露出了一个黑色小盒。 “拿走!”白锦再道。 我也没有多想,直接抓起了黑色小盒,冲着后方的石壁就冲了过去。 十几米的距离,在我施展所谓神通的状态下,只是眨眼之间。 我来到了石壁前,只见石壁上的通道口已经是下移到了石壁中央的位置,我蹬地跃起,撑手抓住了石壁中央通道口的边缘,发力就翻了进去。 通道之中一片幽静,我向前奔出了一段距离,直到拐过一个拐角,这才是停了下来。 火光依旧从拐角那边的石室中传来,我靠着通道壁面深深呼吸,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只觉的周身微微的有些疲劳。 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虚弱:“快看看那小盒子中装着的是什么东西,古人的解甲台,说不定和这禁地中的另一位神明有关!” 我听着,摇了摇头:“白锦,你先出来。” “什么意思?”白锦道。 “你先出来!”我加重了声音。 随之,伴随着飘出的白烟,白锦在我身旁现了身,依旧是那一身白衣,依旧是那精致的脸颊。 “怎么了?让我出来做什么?”白锦盯着我微微挑眉。 “你转过去。”我盯着白锦皱眉。 瞬间,白锦的盯着我的双瞳晃了晃,跟着微微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形……” “我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形,你转过去!”我盯着白锦加重了声音。 白锦这才是点了点头,跟着转过了身。 顿时,我只看见,白锦身后的白衣已经被刚才的火焰烧焦,乃至后背的肌肤,也是一片焦黑,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我是阴魂,这样的伤势,很快就能复原,你用不着替我担心。”白锦背对着我喃喃着。 “你确实是只是一个阴魂,但是,你也是我的妻子。” 我回着,站起了身,伸手抱住了白锦的后背。 白锦没有拒绝,就任由我抱着,良久,直到白锦转过了身来,搂着我的脖颈笑了笑。 “行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夫君是一个矫情的小男人。” “我也不希望我的妻子是一个把什么事情都抗在肩上的大女人。”我盯着白锦回着。 白锦闭眼,沉默了一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双瞳中泛着一丝凶狠。 “我说行了行了!你听不见啊?信不信我吃了你!” 我盯着白锦发怒的模样是浑身一抖,跟着傻笑着点头:“明白了,女王大人!” “明白了就好!快把那盒子打开看看,这解甲台中到底藏着什么玩意。”白锦说着,指了指我的裤兜。 “遵命,女王大人~~”我笑着回到,伸手掏出了裤兜中的黑色小盒。 小盒没有什么特别,就是漆黑的一个小木盒,也不见什么雕刻。 我伸手抵住了小盒子的盖子,跟着与白锦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之后便掀开了小盒。 然而,在我掀开小盒并顺着看下去的时候,却是不由得傻了眼。 不是因为这小盒中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是因为,这小盒中竟然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去,什么都没有?”我瞪眼,看向了白锦。 “不是没有,”白锦摇了摇头,“应该是被人拿走了,毕竟,我们又不是第一个进来的。” 我听着,这才想到了那石室中的脚印。 很明显,那脚印的主人也打开过解甲台,所以才能出了那石室,这么想来,这小盒子里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被那脚印的主人拿走了。 “怎么办?”我看向白锦问道。 “还能怎么办?”白锦回着,扭头看向了通道的前方,“继续走呗,你二叔不是消失了么?你就留在这原地,可找不到你二叔。” 我听着,点了点头,白锦又是跟着道:“不过,你可要小心一点~~” “为什么?”我盯着白锦问。 白锦摇了摇头:“这禁地出乎我的意外,我本以为,这禁地里不会有生物,刚才,却冒出了那么多蛇和毒蝎,还有那大蛇,你说,这些生物在这禁地里待了这么久,是靠什么生存的?” 我听着,当然也是觉得诡异。 这禁地肯定是在屠比尸被封印之后建成的,也就是说,这禁地在远古时代就有。 远古时代的禁地,怎么还会存在这么多生物? “难道这禁地里……有完善的生态系统?”我盯着白锦喃喃。 “不一定,”白锦摇头,“在迷失之地的时候,那龙窟中的鳞甲生物不也都存活了很久了么?” “但是那些生物都沾染了乱神力。”我盯着白锦回着,心中却是一动。 迷失之地中的生物沾染了乱神力,所以活了那么久,那么,这禁地里的生物会不会也沾染了某一种无法解释的能量,所以才活了这么久? 我思索着,看向白锦,白锦也是盯着我微微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或许,这些生物都沾染了那另一位神的神力,所以才会一直存在,你有没有注意到,那蛇和蝎子都和平常的不同,或许就是因为活了太久,变了异,又或许,它们原本就是这样,是远古时代的产物……” 第三百四十五章 被控制的二叔 “我也是这么想的,或许,这些生物都沾染了那另一位神的神力,所以才会一直存在,你有没有注意到,那蛇和蝎子都和平常的不同,或许就是因为活了太久,变了异,又或许,它们原本就是这样,是远古时代的产物……” 我听着白锦的话语,想到那迷失之地中存在的鳞甲巨兽们,心中不由得是一片心悸。 “所以我让你小心点,”白锦跟着道,“这禁地存在了这么久,还保不齐会出现一些什么远古的生物。” “明白了。” 我点头回着,然而,就在我点头的同时,整个通道又是毫无征兆的颤动了起来。 我心中一惊,身旁白锦跟着摇头:“不是这通道,是整个禁地……不……是整个黄沙古城!” 我听着,猛地就想到了鬼师一门在黄沙古城下安装的那些机械。 难道那些机械启动了?要将整个黄沙古城推出山洞? 我瞪眼,面前的白锦也是眉峰紧皱,跟着扭头看向了我们一边通道的深处。 “看来,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小心了,肖阳,快走,一旦屠比尸出了黄沙古城,进了现实世界,这一切可就晚了!” 我点头,抓过一边墙壁上的一只火把点燃,跟着就在地面的颤动中向着通道深处快速走去。 白锦则再次化作了一股白烟,进入了我裤兜的肉身香囊,我一只手拧着火把,一只手提着古刀,就这么在通道中极行着,直到没一会,整个地面的颤抖居然又是稳稳的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我皱眉,“难道黄沙古城已经升出山洞了?有这么快?” “不可能,”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传来,“之前傻大个说,这黄沙古城上升到地面怎么也要二十分钟的时间,刚才最多颤了两分钟,肯定还没有完全升上去。” “这么说,那升降黄沙古城的机械又卡壳了?”我挑眉。 “傻大个不是说过么?他把升降黄沙古城的机械螺丝都拧松了,估计就是因为这么原因。”白锦在我耳边跟着道。 我听着,也是松了口气,却又是不由得想到了猛禽。 也不知道猛禽现在怎么样了,爱丽丝有没有放过他。 “那个叫爱丽丝的吸血鬼是真的喜欢傻大个,这个我看得出来。”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读我的想法?”我挑眉,“这让我觉得,我在你面前就是个没穿衣服的人耶……” “本来就是啊,”白锦回到,“只要我愿意,你浑身上下,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我无语,打着火把继续向通道前方走去,却又是发现,视线中的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转角。 我凝眉,一只手打着火把,一只手握着古刀,向着前方的转角就走了过去。 然而,只是几步,我还没有去到通道转角,便是突的听见,通道转角的那边,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好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瞬间,我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同时,白锦的声音也是在我耳边响起。 “小心,古刀沾血……” 我听着,赶紧是用古刀划破了另一边握着火把的手掌。 伴随着手中传来的疼痛,我靠向了通道的一边壁面,向着通道拐角的另一边缓缓的探出了脑袋。 顿时,借着手中火把的光芒,我只看到,就在通道的深处,黑暗与我手中火光照耀的交接处,正笔直的站着一个黑影。 黑影呈人形,就笔直的站在通道深处,也没有丝毫动作。 “是谁?”我握紧了古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那人影依旧静静的站在通道中。 我凝眉,耳边同时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好像有些不对劲……” “什么意思?”我回着,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通道远处的人影。 然而,不等白锦回答,那通道远处的人影突的就动了。 并不是向着我袭来,而是转身向着通道的更深处奔去。 见状,我一咬牙,冲着那人影就追了过去。 之前在二叔消失的那条通道中,我就看到了这样的人影,说不定,这人影跟二叔消失有关! 我打着火把飞奔着,视线中的人影则和之前在二叔消失的通道中的人影一样,同样的在我火把光芒和通道黑暗的边缘徘徊着,不快不慢,刚刚好和我一样的速度。 就好像这人影故意让我跟着他似的…… 我皱眉,耳边再次传来白锦的声音:“用你的神通,追上去看个究竟!” 我点头,直接就用一边手中的古刀刀柄砸在了胸口。 伴随着熟悉的狂暴心跳和肌肤的冰冷,我的速度在一瞬间提了上来。 我全力飞奔,飞速的接近了视线中通道深处的人影,直到我去到了那人影身后五米之内,我猛地蹬地,持着古刀就向着人影袭了过去。 这样的距离,我绝对不会失手! 我瞪大了眼,持着古刀的右手放在左边肩头,在贴近人影背后的同时挥刀。 然而,这一刀,我并没有砍下去,因为就在这一瞬间,我面前的人影转过了身来,我则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老脸,脸上满是褶皱…… 竟然是二叔! 我心中惊骇,强行收住了自己手中的刀势,古刀贴着二叔脸颊的一边停下,二叔却是盯着我面无表情。 “二叔……” 我瞪眼,垂下了手中的古刀:“你怎么会在这儿?” 然而,二叔并没有回答我,就面无表情的站着,死死的盯着我。 同时,白锦的声音带着急迫从我耳边响起:“小心!” 我心中一惊,又是看到,二叔的肩头上,一团圆鼓鼓的黑影冲着我的面门就跃了过来。 万幸,我还在所谓神通的状态,直接是一脚蹬在面前的地上,在后退的同时挥刀斩向黑影。 只听噔的一声,我的古刀并没有砍中那黑影,那黑影反而踏上了我的古刀刀面,随之,一阵噼里啪啦的灼烧声响起,那黑影又是在我古刀刀面上一跃,再次跳上了我二叔的肩头。 我心中惊骇,二叔又是调转了身子,冲着通道深处再次狂奔而去。 我咬牙,也没有多想,同样的向着二叔追去,却发现,前方的通道再次出现了一个转角,而二叔的身影也丝毫没有停留,再次拐进了转角中。 “二叔!” 我瞪眼,几乎是同时追过了转角,然而,我这一追过转角便又是傻了眼。 只见转角这边的通道中空空如也,二叔再一次的不见了踪影…… “我日!” 我骂着,打着火把看向通道各处,却是除了凹凸不平的岩石,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白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咬牙。 “你二叔被控制了,”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答道,“那从他肩上蹿过来的黑影,就是控制你二叔的东西。” 我听着,这才想到那蹿向我的、圆鼓鼓的黑影。 “之前就是那黑影!”我想了起来,“之前就是那黑影对我和二叔施展的鬼打墙!” “那就对了!”白锦回着,“那黑影估计是邪门的人特质的阴魂鬼怪。” “邪门的人?”我重复着瞪眼,“你的意思是,这禁地中还有邪门八道的人?” “当然,”白锦回答的很干脆,“那么小的阴魂,如果不是邪门的人动了手脚,怎么可能施展的出鬼打墙?” “可是,这禁地里怎么会进来邪门的人?”我想不通,“难道是那些鬼师混了进来?” “不知道,”白锦回着,“总之小心一点,我能够感觉到,那阴魂鬼怪就在附近。” 我听着,赶紧是贴着通道一边的壁面警惕起了四周:“那白锦,我二叔不会有事儿吧?” “这事儿可大可小,阴魂控制人身,短时间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如果时间一久,就会对宿主的神经系统造成损害,毕竟,一个人的身体里,怎么容得下两个魂魄?”白锦答着。 我瞪眼,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了:“那得快些救二叔才行!白锦,有什么办法?” “办法是有,但是我不建议你去试。”白锦回着。 “废话少说,什么办法?”我追问。 “我就知道,你也不会听我的,”白锦叹了口气,“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追上去。” “追上去?”我重复着,看向通道的黑暗深处。 “不错,”白锦回着,“刚才那阴魂鬼怪控制了你二叔,却一直停留在黑暗和光明的边缘,这说明,他是在引诱你。” “所以,只要我往它引诱我的方向走,就能找到它!” 我接过话说着,也没有再犹豫,打着火把、冲着通道的深处就快速走去。 二叔千万不能出事儿,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算之前有那么多不愉快,但是当我抛开主观意识来看,二叔从来没有伤害过我,而我也依旧打心底相信,二叔不会害我。 “肖阳,我知道我不能劝住你,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小心了!”白锦的声音跟着从我耳边传来,“那阴魂鬼怪引诱你去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乐土!” 第三百四十六章 山洞 “肖阳,我知道我不能劝住你,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小心了!”白锦的声音跟着从我耳边传来,“那阴魂鬼怪引诱你去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乐土!” 这个我当然知道,那占据我二叔身子的阴魂鬼怪,最开始出现是在二叔消失的那条通道中,跟着就直接把我带进了那间满是机关的石室,很明显,它想让我死…… 所以,这一次,我按照它引诱我的方向前行,也一定不会去到什么好地方,很有可能,就是那阴魂鬼怪给我设置的下一个圈套。 可是,这阴魂鬼怪怎么就想我死? 按照白锦说的,这阴魂鬼怪应该是邪门八道的人特制的,也就是说,这阴魂鬼怪应该有主人。 难道这阴魂鬼怪的主人想让我死? 不对啊,一般来说,这邪门八道的人为了夺得我的躯体,都会选择活捉我啊,就这样弄死我是个什么操作? 在阴狱城的时候,那鬼霄他们,可就是为了争夺我而大打出手。 如果我是生是死都无所谓的话,当初,鬼霄早杀了我了。 思索着,我不由得皱起了眉,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传来。 “小心,我能感觉到,刚才那阴魂鬼怪就在这附近。” 我听着,不由得就放慢了脚步,一手火把一手古刀,谨慎的看向通道四周。 通道狭窄,深处依旧漆黑,我手中的火光飘忽着,在绝对安静的空间中发出一阵燃烧的声响。 我屏住了呼吸,提着火把警惕着四周、一步步的向前走着,直到我又走了几米距离,突的,我只听到前方通道的黑暗中传来了噔的一声。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打着火把向着通道的前方黑暗中探去,并且另一只手的古刀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然而,什么都没有。 映着火光,我只看到,通道的空空如也,是什么都没有。 奇怪了,我不可能听错了吧? 我皱眉,提着火把向着前方的通道走去,直到我又走了有十几米左右,前方的通道中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噔的一声,仿佛敲打在我心头,却是从我身后的通道中传来。 我心中大惊,打着火把转身,手中古刀更是高举了起来。 然而,映着手中的火光,我身后的通道中还是空空如也,依然什么都没有…… 我日!这怎么可能? 我刚才在后方的时候,听到通道前面有声音,现在我来了通道前面,却又听到通道后面有声音,那么,这声音到底是哪儿传来的?这通道中分明什么都没有啊! 我瞪眼看向四周,白锦的声音同时在我耳边响起。 “声音的源头应该在你身前七米左右,小心点,注意通道顶端。” 我听着,点了点头,打着火把就冲着来时的通道方向走了过去,并且按照白锦说的,一直小心通道的顶端。 然而,当我按照白锦说的,去到了来时的通道方向七米左右的位置时,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通道中明明就只有我一个人,那两声声响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难道是我看不见的东西…… 不对,我可是有阴阳眼,就没有我看不见的东西,何况白锦还在我的肉身香囊里,就算我的阴阳眼失灵,我看不见,她肯定也看得见。 “白锦,你怎么看?”我低声问道。 然而,还不等白锦回答,那噔的一声再次从通道中响起,并且,就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心中一颤,丝毫没有犹豫,在打着火把转身的同时,手中古刀由上至下就劈了过去。 只听一声硬物碰撞的声响,我的虎口是一阵发麻,也是看清,在我身后的并不是什么阴魂鬼怪,就是这通道的一面石壁…… 我这一刀,是斩在石壁上了。 “我去……”我皱眉,甩了甩握着古刀刀柄的手,白锦的也是从我耳边响起。 “快看看这石壁是不是空心。” 我恍然,赶紧是用古刀的刀柄敲了敲石壁,果然,石壁的那边传来了一阵空荡的声响,看来这石壁后还真的有另一个空间! “这么说,刚才那声音就是从这石壁后面传过来的?”我盯着面前的石壁瞪眼。 “应该没错,”白锦回着,“那声音明显是在引诱你,很有可能,这石壁后面的,就是控制你二叔的阴魂鬼怪。” 我听着,点了点头,伸手就摸上了石壁的各处。 我根本没得选,就算这石壁里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二叔觉得不能有事儿。 终于,伴随着我的一阵摸索,我也是摸到了石壁上的一处活动的突起。 不用想,这突起肯定就是打开这石壁暗门的机关。 怪不得之前在二叔第一次消失的通道中没有追到二叔,还有刚才在通道中追到二叔的时候二叔消失了,看来,这黄沙古城禁地的暗道还不少,就好像阴狱城一样。 摸着石壁的暗道机关,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白锦,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吧?” “能别说这么肉麻的话么?”白锦在我耳边回着,“听着怪不舒服的。” “那要是我死在了这儿,我的魂魄还能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再问,“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 “如果你死在了这儿,你的阴魂将无法出这禁地,”白锦回答的很干脆,“你至少要修炼上千年的道行,才能抗衡那九字咒,不过在这儿待上千年,我相信,你熬不过去的。” 我听着,不由的叹了口气,白锦却又是接着道:“没事儿,大不了我陪你千年,待你修的道行,再一起出去。” 我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就摁下了石壁上的暗门机关。 伴随着一声闷响,我面前的石壁微微开出了一条缝隙,正是一扇石门的形状,我伸手推开了石门,只见石门中是一片漆黑。 我皱眉,打着火把照了照石门之中,只见这石门中的漆黑空间似乎是一个宽阔的山洞。 “走吧,我帮你看着四周。”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我点了点头,踏进了石壁,脚下却感觉到一片凹凸不平,我打着火把照了照,只见脚下的路居然是一片岩石。 跟着,只听噔的一声从我身后传来,我一转身,只见刚才推开的石壁暗门竟然在我身后自动的合上了。 我咽了咽口水,就打着火把、挨着一边的山洞壁面,向着前方走去。 脚下的路非常的不好走,满是形态不一的石块,让我联想到了在阴狱城与猛禽和攀天进入的那溶洞。 只不过,那溶洞四周都有色差各异的荧光,而这山洞的四周却是一片漆黑。 我警惕着四周的一切,握紧了手中的古刀,在火光的照耀下走着。 山洞四周十分的寂静,我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直到我走了一会,突的听见了一阵异样的声音,就冲山洞的前方传来。 我皱眉,那异样的声音却一阵延续不断,不像是脚步声或者爬行声。 “没有阴气,应该不是那阴魂鬼怪,别怕。”这时,白锦在我耳边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中微微放松了些许,打着火把就向着前方的异样声音处走去。 直到我靠近了那异样声音的源头,我也几乎猜到那是什么声音了。 那是水声…… 这山洞中居然还有水…… 我凝眉,打着火把向着山洞前方的黑暗中晃了晃,果然,火光的照耀下出现了一条地下河,河水流淌着,在寂静的山洞中发出一阵阵水声。 我长出了口气,却又是突的闻到,这流淌的地下河中,竟然是传来了一阵腥臭的气味。 我皱眉,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传来,带着一丝郑重。 “离这河流远点……” 我点头,打着火把回到了山洞洞壁的一边,挨着山洞洞壁的前行。 河流的水声充斥了我的耳膜,我就在河流一边的岸上走着,紧贴着山洞一边的壁面。 山洞中依旧寂静,除了延绵的水声,便再没有了任何声音。 我打着火把又走了一会,直到在山洞前方的远处、地下河流的岸边,瞟到了一丝光亮…… 并不是火把的光亮,而是一种幽蓝色的荧光,在漆黑的山洞中显得无比神秘。 “什么东西?”我远远的盯着那幽蓝色的荧光瞪眼。 “不知道,”白锦在我耳边回着,“我又不是百科全书,不过,能够确定的是,附近没有阴气,那控制你二叔的阴魂鬼怪在引你进这山洞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我听着,点了点头,打着火把就向着那幽蓝荧光的方位走了过去。 既然没有阴气,不是什么阴魂鬼怪,那么,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想着,那河岸边的幽蓝荧光在我的靠近下渐渐清晰了起来,直到我挨着山洞洞壁去到了它的附近,看清了那幽蓝荧光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这幽蓝荧光……居然是一棵树…… 真的是一棵树,一棵散发着幽蓝色荧光,生长在河岸边的树! 第三百四十七章 过河 真的是一棵树,一棵散发着幽蓝色荧光,生长在河岸边的树! 我瞪眼,细细看去,只见那散发着幽蓝色荧光的树、枝丫交错,树荫茂盛,长得和一般的树没有什么不同,并且,树上似乎还结着几颗同样幽蓝色的圆形果实。 “白锦,这是什么树?”我细声开口。 “显而易见的,果树……”白锦回着。 我无语,却又是突的听见,就在那幽蓝色荧光树木的一边,流淌的地下河流中,突的传来了扑通一声。 我赶紧是循声看去,只见河面上散开了一圈涟漪,看来刚才有什么东西跃出了河面又摔了进去。 这样的动静,很有可能是一条大鱼。 想着,我心中却是不由的不安。 这地下河里居然还有生物,要知道这可是远古时代的禁地,如果这地下河中还有生物的话,它是靠什么生存的? 难道真的像白锦说的一样,这禁地中的生物也沾染了迷失之地的那种乱神力? 我皱眉想着,耳边却又是传来了白锦咦的一声。 “怎么了?”我细声问道。 “树……”白锦的声音沉沉的在我耳边答着。 我一愣,扭头又看向那河岸边的幽蓝古树,然而,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 那幽蓝古树还是跟刚才一样,在漆黑的山洞里散发着幽蓝色的荧光。 “没有异样啊。”我低声喃喃。 “仔细看……”白锦回着。 我皱眉,盯着那幽蓝古树细细看去,终于是看出了一丝端倪。 这幽蓝古书上的圆形果实……不见了…… 我心中一惊,瞬间就联想到了河里的大鱼。 难道是河里的大鱼跳了起来,衔走了幽蓝古树上的果实? 这显然是不可能,鱼怎么可能跳的那么高? 或者说,这地下河中刚才冒出来的,并不是大鱼…… 我心中心悸,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同时,白锦再次在我耳边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 “别管了,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打着火把就向着山洞的更深处快速走去。 满地的岩石磕的我的脚掌生疼,手中的火把微微照亮着身旁的方寸之地。 山洞四周依旧寂静,除了一边地下河流动的水声,我又走了一会,却发现前方的路不对劲了起来。 似乎山洞开始变窄,本来我是贴着山洞壁面行走的,地下河在我另一边的低处,然而,越往深处走,这山洞的壁面和地下河之间的路面就隔的越近。 直到最后,地下河就在我身旁几米外流淌着,传来的腥臭味直冲我的鼻翼。 我皱眉停下了脚步,贴着一边的山洞壁面,借着火光死死的盯着几米开外的地下河河面。 我根本没有看到之前跃出河面、衔走那幽蓝古树果实的是什么生物,可能,那生物现在还潜在这地下河中。 而这地下河此时距我就几米远的距离,实在使我安不下心。 “肖阳,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走回头路。”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可惜你不是我。”我摇头轻声回到。 无论遇到什么,我必须救二叔,白锦说如果那操控二叔的阴魂鬼怪占据二叔的身躯太久,会对二叔造成神经系统上的受损,我可不想二叔以后变成疯子。 我咬了咬牙,打着火把继续向着山洞前方行去,视线中,一边的山洞壁面和另一边的地下河愈发的接近,直到我又走了一会,前方完全的没有了路。 在我面前,没有了贴着山洞壁面的河岸,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流动着的地下河…… 我皱眉,只能再次停下了脚步。 “白锦,那阴魂鬼怪是个什么意思?”我忍不住的问,“引我来这儿,这儿却根本没有路,它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或许……它是想让你下河吧……”白锦幽幽的回着。 我心中一惊,瞟了瞟面前的地下河,不由得就有些犹豫了。 并不是我动摇了救二叔的想法,而是我根本不知道这地下河中会有什么,如果贸然下去,只怕尸骨无存。 我盯着面前的地下河死死皱眉,白锦也是在我耳边不停的劝着我,让我回去再从长计议。 “万一那控制二叔的阴魂鬼怪不再出来,那我是不是就永远找不到二叔了?”我低声回着白锦。 白锦劝说着我的声音沉默了下去,然而就在这时,我对面的远方,地下河河面的远处,突的是传来了噔的一声。 我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只见远方的地下河河面上,竟然是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那人影就站在地下河的河面上,却分明是一个人的形状…… 我日! 我瞪大了眼,只想什么人能够直接站在河面上? 这时,白锦的声音也是从我耳边传来。 “有阴气……” 我心中一动,当然知道白锦是什么意思,这河面上的人影,恐怕根本就不是人…… 我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古刀,那河面上的人影依旧是一动不动。 我也不知道这人影是突然出现,还是一直都站在河面上,气氛也随之陷入了僵持。 我紧咬着牙,死死的瞪着那河面上的人影,直到又过了一会,人影依旧没动,白锦的声音却再次从我耳边传来。 “别陷入被动,主动试探。” “试探?怎么试探?跑到河面上去?”我细声问。 “傻!捡块石头扔过去。”白锦跟着回到。 我恍然,赶紧是蹲下身,在脚边捡了一块小石头,冲着那河面上的人影就扔了过去。 石头在寂静的山洞中发出了咻的一声,堪堪掉在了那河面上的人影身边。 然而,并没有传来坠入水中的噗通声,那石子在掉在河面上人影身边的时候,竟然是发出了一阵击打石块的撞击声。 我心中一动,同时,那人影也终于是动了。 我凝眉,只看见那人影挥了挥手臂,随之,一丝火光竟然是从他的手中亮了起来。 我心中一惊,而随着那人影手中火光的亮起,我也是看见,这人影根本就没有站在河面上,而是站在河岸上,就在我面前的地下河对面。 这地下河竟然是在我面前转了弯,向着山洞另一边流淌而去,所以,我的对面并不是河面,而是河岸。 而这打着火把的人影……居然是二叔…… 我心中再次一惊,河对岸的二叔又是冲着我咧了咧嘴,无比诡异的一笑,跟着直径转了身,打着火把就向着河对岸的深处黑暗中走去。 我日! 没有多想,我瞟了瞟面前的地下河就想游到河对岸去,这时,白锦的声音也是从我耳边传来。 “我是拦不住你了,但是肖阳,记得开神通,越快度过这地下河越好。” 我听着,点了点头,直接用古刀刀柄就捶到了自己的胸口。 熟悉的狂暴心跳和肌肤的冰冷占据了我的周身,我把古刀收进了腰间,一只手高举着火把,纵身跃入了地下河中,跟着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向着河对岸游去。 或许是因为在开启所谓神通的状态下,周身的冰寒盖过了地下河的冰冷,我也没有感觉到这地下河的温度,就这么一只手朝着河对岸快速游着。 虽然只有一只手游着,但是在所谓神通的状态下,我的速度依旧很快,只游了一会儿,便已经是来到了地下河的中央。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的感觉到,地下河中传来了一股股水浪,就好像有什么巨物在河面下摆动着身子一样。 我瞪眼,白锦的声音同时从我耳边炸起:“扔了火把!双手游!快!快!!” 没有丝毫犹豫,我直接是扔掉了手中的火把,用两只手奋力的向着河对岸游去。 火把掉入河面,其火焰在一瞬间熄灭,河面四周完全的漆黑了下来,我只能是估摸着河对岸的方位游着,河下那翻腾的动静却是愈发的强烈。 我知道,有一个身躯巨大的生物正在这地下河的深处追着我而来,而我能做的,只有比它快。 只有快才能逃过一劫,能够将整个地下河掀起这么大的动静,这向着我追来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我根本不是对手。 当然,我的速度也不慢,所谓神通的状态包裹着我的周身,我能够感觉到一股在河面上破水极行的畅快。 只是几秒,突的,整个河面都翻腾了起来,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催促着我加快速度。 我咬牙,屏住了呼吸,完全是一口气冲着河对岸的方向游去。 异样的声音从我身后的河面上传来,仿佛野兽的咆哮,响彻了这个山洞,我知道,那东西已经升上的河面,就在我的身后紧紧的追着我! 没有回头去看,只闻到身后传来一股无比浓烈的腥臭,我就这么拼命的游着,直到在一次挥舞手臂的时候,猛地砸在了一处硬物上。 剧烈的撞击使得我清晰的听到了手臂断裂的声响。 是河岸! 没有时间去感受手臂的疼痛,我另一只手一撑河岸的边缘,整个人箭一般的射向河岸上,同时用没有受伤的手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在射向河岸的空中回身横斩…… 第三百四十八章 异兽 没有时间去感受手臂的疼痛,我另一只手一撑河岸的边缘,整个人箭一般的射向河岸上,同时用没有受伤的手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在射向河岸的空中回身横斩。 面前,是一片没有杂质的漆黑,手中古刀的回身横斩,却是生生斩入了一片肌肤之中。 我知道,追我的玩意就跟我面对着面,虽然这漆黑的山洞使得我根本看不到他的样貌,但是我能够闻到它身上传来的剧烈腥臭。 下一瞬,伴随着一声哀嚎,我抽出了面前斩入肌肤的古刀,并重重的砸向了身后的地面。 跟着,便是一阵水流声从我身旁响起,伴随着一阵阵剧烈挣扎的声音,就好像之前那红冠巨兽怕打石室墙壁一般,就从我身旁传来,带着整个身下的岩石都在抖动。 “后退!后退!”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我咬牙,也不顾身上和断裂手臂传来的疼痛,瞪着地面上的岩石向着身后快速挪去,一直到抖动消失,那哀嚎声再次响彻山洞,跟着就没了声响。 “怎么样了?”我低声问,没有受伤的手紧握着古刀。 “死了……”白锦的声音跟着从我耳边传来。 我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就死了?” “你运气真好,”白锦跟着道,“一刀砍到了它的咽喉,放干了它的血。” 我听着,这才想到刚才抽刀之后的一阵水声,原来就是追我的东西喷血的声音。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地面岩石上,深呼吸着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 而随着我的放松,周身的疼痛和左手手臂的剧痛也是泛了起来,疼的我是呲牙咧嘴。 “怎么样?”白锦在我耳边说着。 “可能手臂断了。”我回着,试着动了动左手手臂,除了疼痛是一点都没有知觉。 “没有断,脱臼了而已。” 伴随着白锦的声音,一道火光从我身旁的漆黑中腾起,我心中一惊,却只看到,白锦持着一根蜡烛,正站在我的身边。 “我去,能不能不要这样吓人,人吓人吓死人啊……”我白了白锦一眼。 白锦耸了耸肩,将蜡烛放在了我身旁的一块平整的岩石上,跟着伸手抓起了我脱臼的左手手臂。 “你想做什么?”我盯着白锦挑眉。 “还能做什么,帮你接回去啊。”白锦说着。 “疼不疼?”我追问。 “放心,我会在你没有准备的时候接回去,最多你也就疼那么一下,”白锦抓着我的手臂一笑,“肖阳,你刚才转身挥刀的时候……真帅……” “那不是……” 猛地,不等我自夸自擂,白锦握着我手臂的手一扯,顿时,我只感觉到一阵剧痛,不由得就叫出了声。 随之,白锦松开了我的手臂:“看吧,我说会在你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替你接回去,我没说谎吧?” 我盯着白锦一阵无语,试着挥了挥左臂,别说,还真的是一点事儿没有了。 我再次长出了一口气,却又是瞟眼在一旁的烛光照耀下看到了我身旁不远处瘫在岩石地面上的生物。 那是一条身躯巨大、满是鱼鳞的椭圆形生物,只是其头颅,却是巨蛇的头颅模样。 就好像一只巨大的鱼,生着一个巨蟒脑袋。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顺着看向那生物的头颅下方,只见那生物头颅下方的咽喉处,正有一道幽深的伤口,而此时的伤口中,还不停的淌出黑红色的血液。 真的是一刀毙命…… 不敢想象,如果这山洞中不是一片漆黑,而是让我当先看到了这生物的模样,我还有没有勇气砍下那一刀。 想着,身旁的白锦也是蹲在了我身边,同样的瞟了瞟那奇异生物。 “这应该也是远古的生物。” 我点了点头,白锦又是跟着看向了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冷。” 当然会冷,因为在这地下河中游泳的缘故,我浑身上下的衣物都已经尽数湿透,之前有所谓神通的包裹,并不觉得多么的冷,现在神通一退,我是冷的直颤。 这时,白锦也是点头,伸手从衣服中摸出了一个黑色的烛台。 我顺着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因为这黑色的烛台我见过,就是白锦在迷失之地的时候给我的黑油烛台。 这烛台只要点燃,其热量一会就能烤干衣物。 这时,白锦也是用一旁的蜡烛点燃了烛台,瞬间,我只觉的四周的温度飞速的上升,周身的寒冷也飞快的消逝。 “真舒服。”我说着,又是转身看向了河岸的深处。 之前那阴魂鬼怪控制着二叔进了这河岸深处,说明,这河岸深处应该有另一条路。 得快些救出二叔! 我咬牙,转身看向了白锦,却又是发现,白锦正扯着脑袋盯着山洞的另一边。 “怎么了?”我皱眉,顺着白锦的视线看去,只见白锦盯着的,是远处的地下河河面。 而这远处的地下河河面上,竟然是泛起了一片片巨大的涟漪,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河里出来了一般。 “走!” 突的,白锦回头就吹熄了黑油烛台,伸手就将我楼起了身。 “不要说话!跟着我就行!”白锦在我耳边细声说着,带着我就向着河岸的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我只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异动,带得整个河岸都在颤抖,似乎有什么巨物上了河岸,居然比那鱼身蛇头的远古生物之前弄出的动静还要大。 我心中惊骇,又是听到了一声响彻山洞的嘶吼,跟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咀嚼声。 白锦一直拉着我的肩膀,我也看不清前方的黑暗中有什么,只能是跟着白锦一直走着,直到我们的脚步声带起了回响,似乎,白锦带着我进了一条通道。 又走了一会,白锦跟着停了下来,另一只手也随之亮起了飘忽的烛光。 我借着烛光看向四周,只见我们果然是进入了一条幽深的通道。 这通道比起之前进入山洞的那条通道要大上许多,其深处也是漆黑一片,只有白锦手中的烛光照亮了我们四周的方寸之地。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盯着白锦低声问。 白锦摇了摇头:“你不会想知道的。” 闻言,我也没有再问,指了指通道的四周:“这又是什么地方?” “之前控制你二叔的阴魂鬼怪进入的地方,我能够感觉到,这通道中残存着它的气息。”白锦回着,却又是突的摁着一边壁面咳嗽了起来。 我这才想到白锦还身负重伤。 “你还是进肉身香囊吧。”我盯着白锦微微蹙眉,拍了拍自己的裤兜。 白锦跟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蜡烛递给了我,化作一股白烟便进了我裤兜的香囊中。 随之,我拧着蜡烛照了照通道的两头,一只手暗自握着腰间的古刀刀柄,向着通道的深处就走了过去。 “白锦,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我一边持着蜡烛走着一边开了口。 “怎么不对劲?说来听听?”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道。 “那控制二叔的阴魂鬼怪,可都是把我往死里整,你说,如果是邪门的人,凭我命格无阳的躯体,他们应该活捉我才对,怎么会三番五次置我于死地?”我问着。 白锦的声音沉默了一瞬,跟着再次从我耳边传来:“这确实不对劲,但是,有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我追问。 “那控制你二叔的阴魂鬼怪,不受邪门中人的操控。”白锦跟着道。 “怎么会?”我皱眉,“你之前不是说,这能够施展鬼打墙和控制肉身的阴魂鬼怪,肯定是邪门中人特质的啊?” “我之前是这么说过,我说的也是真的,”白锦答道,“但是有一种情况,能够使得那些邪门中人特质的阴魂鬼怪不听从他们的号令。” “什么情况?”我皱眉。 “噬主!”白锦答着,声音沉了下去,“阴门中人,很少有人钻研邪门禁术,就是因为,这邪门禁术使用的太多,很有可能被阴魂鬼怪反噬。 说不定,那控制你二叔的阴魂鬼怪,就是反噬了它的主人,已经不受它主人控制了。” 我听着,也是恍然点头:“这么说的话,想弄死我,完全就是那控制我二叔的阴魂鬼怪自己的想法?” “不错,”白锦答着,“被邪门中人特质过的阴魂鬼怪,一般来说怨气都非常的重,所以,一旦获得了自由,就会与世间凶魂一样,以杀戮为乐。” 我听着,再次点了点头,却又在点头的同时鄙见,通道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一丝荧光…… 我心中一动,直接是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同时警惕起了四周,直到我渐渐靠近那荧光,我也是看清了那荧光的模样。 那是一颗与之前河岸边一模一样的幽蓝古树! 古树就立在我前方的通道中,将我前方的通道整个的拦了起来,其模样也与之前的幽蓝古树一模一样,散发这一股幽蓝的荧光。 “我日!” 我暗骂着,一步步的靠近了那幽蓝古树,直到在幽蓝古树前停下。 第三百四十九章 已然大成 “我日!” 我暗骂着,一步步的靠近了那幽蓝古树,直到在幽蓝古树前停下。 没有异样,这通道就这样被这幽蓝古树生生挡住了,其树上也是枝丫茂盛,结满了蓝色的圆形果实。 “这是什么个情况?”我盯着幽蓝古树皱眉。 “那阴魂鬼怪的气息一直延伸进了这古树,看来是从古树的缝隙中走了过去。”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响起。 我点头,矮身看向了幽蓝古树后方,只见这幽蓝古树后方同样的是更多的幽蓝古树,密密麻麻的,完全挡住了整个通道。 “应该能够钻的过去,只是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古树?”我不由皱眉。 “不知道,”白锦回着,“不过,这些幽蓝古树上的果实都还在,说明这儿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之前那河岸边幽蓝古树上的果实。 那幽蓝古树上的果实,很有可能就是被那鱼身蛇头的生物衔走了,而我面前的这幽蓝古树上的果实都还在,说明这附近并没有什么远古生物。 我点了点头,直接吹熄了蜡烛,照着幽蓝古树的荧光就从古树旁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古树树枝非常的硬,戳在我身上一片刺痛,我一边推着古树枝丫走着,一边忍不住的开了口。 “白锦,你确定那控制我二叔的阴魂鬼怪钻了进来?它进这里面做什么?摘果子啊?” “不会错的,我能感觉到那阴魂鬼怪的气息,至于它进来做什么,我想,可能是为了躲避你杀死的那种生物。”白锦回着。 “什么意思?”我皱眉。 “很简单,控制你二叔的阴魂鬼怪以为你对上那蛇头鱼身的生物必死无疑,所以,它为了以防那蛇头鱼身的生物在杀了你之后又追杀他,钻进了这通道中的古树里。”白锦回着。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虽然这样的解释有些牵强,但是,这也是唯一的解释了。 就这样,埋着脑袋在古树中穿梭了一会,我却是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我说的视线四周满是幽蓝色的荧光,已经是看不到丝毫的通道岩石。 我停下了脚步,凝眉看向四周,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只见我的四周满是焕发着幽蓝色荧光的古树,甚至头顶上方也是一片片茂盛的古树树荫,我根本就没有在狭窄的通道里,而是到了另一个空间! 我心中不安,白锦的声音同时从我耳边传来。 “这片地儿已经不是通道了,而是一处山洞,那在通道中我们遇到的第一颗古树,其实不是长在通道中,而是挡在通道和山洞的连接处!” 我听着,也是恍然,这么说的话,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其实是一个满是幽蓝古树的山洞! “爬上去看看!”白锦跟着在我耳边道。 我点头,直径就爬上了距离我最近的幽蓝古树,从古树的一片树荫中探出了身子。 随之,我这才是透过古树的荧光看到,这幽蓝古树的上方,是一个宽阔的山洞顶端,而四周,则是一大片同样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古树群,将半个山洞照耀成了幽蓝色。 我日!这儿怎么这么多古树? 我皱眉,跃下了古树:“白锦,你说的没错,这儿确实是一个山洞。” “小心点,”白锦回着,“那阴魂鬼怪引你来这儿,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 我点头嗯了一声,只觉的视线中的一切都诡异了起来。 白锦说的不错,那阴魂鬼怪引我们来这儿,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它那么想置我于死地,不知道这儿还有什么凶险等着我…… 想着,我继续向古树群的前方穿梭而去,当然也是随时警惕着古树群的四周,直到视线中的古树群开始稀疏了起来,我也不再受到这些古树群枝丫的阻挡,脚下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一直到四周幽蓝古树的间隔愈发的大,我终于能够透过头顶的树荫看到上方的山洞顶端。 这时,白锦突的在我耳边开了口。 “不对劲……” 我一愣,站住了脚:“怎么了?” “这些古树的树枝上,都没有果实……”白锦回着。 我心中随之一惊,扭头看向了四周的幽蓝古树。 白锦说的没错,这儿的古树上……都没有果实…… 没有果实,说明果实被摘走了,而摘走果实的…… 我咽了咽口水,脑海中不停的闪回着刚才在地下河边,被我一刀毙命的蛇头鱼身的生物。 而在白锦吹熄黑油烛台,带我进了通道之后,那已经死在地下河岸边的蛇头鱼身的生物,貌似被什么更加凶狠的生物吞食了…… 我想着,心中泛起了一股莫大的不安,这时,一阵异样的声音又是从前方的幽蓝古树群深处传了过来。 那异样的声音我非常耳熟,却是在听清的瞬间心中一寒。 那是水声…… 这山洞中,也有地下河,而那水声,分明就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河中破水而出…… 下一瞬,整个地面都颤抖了起来,视线远方的幽蓝古树不停的晃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挤压着那些古树向着我们这边袭来。 我瞪眼,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狂呼:“跑!往回跑!快!” 没有丝毫犹豫,我转身就想向来时的方向跑,然而,我才奔出一步,却又是瞟见,就在另一边的幽蓝古树群中,正站在一个向我扯着嘴角笑着的男人。 是二叔! 我瞪眼,调转了脚步,砸向胸口释放了所谓的神通,冲着二叔就狂奔了过去。 瞬间,二叔也是转身向着幽蓝古树群的一边狂奔。 “肖阳!肖阳!回去!”白锦在我耳边狂吼着,“这山洞中的东西,我们招架不住!” “别废话!” 我瞪眼回着白锦,也没有再管白锦的狂吼,依旧是追向二叔的方向。 同时,身后的幽蓝古树群传来了一阵阵轰响,我知道,是那河里的东西上来了,就追在我们的身后。 我咬牙,完全不顾身后的动静,视线死死的锁定了前方幽蓝古树群中的二叔。 显然,二叔的速度并没有我快,只是数秒的时间,我已经是追至了二叔的身后。 同时,我也是看清,二叔的肩头,正趴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仿佛一团肉球一般,恶心至极。 没有多想,我在靠近二叔后背的同时一跃而起,伸手就抓向了二叔肩头的肉球,然而,二叔却是突的调转了身形,钻入了他身旁的另一颗幽蓝古树之后。 我咬牙,在落地的瞬间同样绕过那颗幽蓝古树,追着二叔的背影飞奔。 只是眨眼,视线中的幽蓝古树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宽阔的河岸,我竟然已经是追着二叔穿过了整片幽蓝古树群,来到了山洞深处的河岸边。 终于,二叔在我身前几米开外停了下来,就背对着我,没有丝毫动作。 我心中一动,蹬着地面同样的停住了脚步,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二叔。 下一瞬,二叔突的转过了身,盯着我咧嘴嘴角无比诡异的笑了笑。 我心中一惊,二叔肩头那圆滚滚的肉球又是蹿向了一边河岸,几下就闪没了身影。 同时,二叔的整个身躯都是一颤,向着面前的河岸碎石就要倒下。 我赶紧是几步上前,搀扶起了二叔,白锦的声音却同时从我耳边传来。 “完了,必死无疑……” 我心中一惊,却只发现,一个漆黑的影子从我身后袭来,覆盖了我的头顶、乃至……整个河岸…… 我知道,那河里上来的东西,就在我的头顶,我也恍然了,那圆滚滚的阴魂鬼怪,是故意用二叔引我来这河岸,确保我暴露在那河里上来的东西的视线中。 我咽了咽口水,白锦的声音跟着从我耳边再次响起。 “肖阳,回头看看吧,不枉来这世间一遭了……” 我听着,搂着二叔的身躯,完全是机械般的回头,顿时,透过幽蓝古树的荧光,我只看到,一头无比巨大的巨兽正伏在幽蓝古树树群上,探着上半身,完全的覆盖了整个河岸。 我瞪大了眼,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顺着巨兽的上半身往上看,只看到那巨大的身躯顶端,就在我头顶直上方,正有一对车轮般的瞳孔,那瞳孔中显现着一圈一圈的纹路,正对着我缩小着聚焦…… 下一刻,巨兽的咆哮声响彻山洞,仿佛狂风般席卷了整个河岸。 我没有眨眼,哪怕浑身被巨兽咆哮带出的狂风席卷的站不住脚,但是我依旧没有眨眼。 因为我发现,这巨兽的头颅上……长着长须…… 我瞪眼,扭头看向了巨兽的周身各处,直到在它趴着的幽蓝古树群上,看到了那一对张开的双翼。 这巨兽……他吗的和那石室中、壁画上的神秘生物一模一样! 双翼蛇身,长有四足,浑身布满了泛光的黑色鳞片,而那些鳞片,像极了我曾经见过多次的另一种巨型生物。 丰村地宫中,河流里的巨兽,阴狱城里,漆黑空间中的巨兽,迷失之地中,圣境之岛的守护者…… “他们是一种生物,对么?” 或许是知道了自己无处可逃,我盯着头顶的巨兽,震惊心却是冷静了下来。 “不错,”白锦同样平静的回答着,“别想我能迷惑住它,它已然大成……” 第三百五十章 二叔醒来 “不错,”白锦同样平静的回答着,“别想我能迷惑住它,它已然大成……” 我听着,木然的点了点头,上方的巨兽则是向着我探下了脑袋,那一圈一圈纹路的双瞳,聚焦着我仿佛在转动一般。 我盯着那巨兽凑的愈发近的双瞳,不由的闭上了双眼。 我知道,我已经避无可避,唯一能选择的,就是站着死。 然而,许久,我紧闭着双眼,却并没有受到想象中那巨兽的攻击,反倒是耳边再次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不要睁眼!继续闭着!” 我心中一动,只想白锦难道能够迷惑那巨兽?就像在丰村地宫一样。 然而这时,我却又是鄙见了一片白芒。 虽然我紧闭着眼,但是我依然能够感觉到,我的面前出现了一片耀眼且似曾相识的白芒! 我心中一动,当然就想睁开眼看看是个什么情况,而这时,就在我的身旁,另一个声音低沉的响了起来。 我听了出来,那是二叔的声音,二叔醒过来了! 我心中欣喜,又是听见,二叔的声音不停在我身旁念叨着,却是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语。 那话语非常诡异,呜呜依依的,就好像野兽示弱时伏首发出的声音。 同时,白锦的声音也再次从我耳边响起:“千万不要睁开眼!肖阳!相信你二叔!千万不要睁开眼!” 我听着,咬牙点头,强压下了心中的异样,一直到二叔那诡异的声音念叨完,突的,又是一声带起狂风的嘶吼,就从我头顶正上方传来,显然是那背生双翼的巨兽发出的声响。 我不由得心悸,却又紧接着听到了一阵轰然动静从那幽蓝古树群的方向传了过来,跟着,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破空声,仿佛一架飞机从我头上贴着掠过,剧烈的风流挂着我的周身,我脚下没稳住,一下就被刮到在了地上。 我狠狠的摔在了满是岩石的河岸上,周身的疼痛使得我的双眼下意识的睁开了一条缝隙。 随之,我只透过双眼中的缝隙看见,原本伏在幽蓝古树群上的巨兽已经不见,而一旁的二叔则是单膝跪地,双手中端着一个让我有些眼熟的黑色盒子,白锦则站在二叔身旁,却是仰头盯着山洞的上方。 我皱眉,同样的抬起了头,向着山洞的上方看去,随之,我终于看到了那消失的巨兽。 那巨兽竟然怕打着双翼,整个的去到了山洞的顶端,跟着抛物线般的,冲着河岸远处的地下河中直袭而下。 仿佛狂龙入水,地下河的河面在巨兽身躯接触的瞬间炸起,带着一波波水浪,冲着我们这边的河岸涌了过来。 我看着,瞪大了眼,身旁却是传来了二叔的声音。 “阳儿快走,我们时间不多了。” 我听着,扭头看向二叔,只看到二叔手中已经没有了那让我眼熟的黑色盒子。 “二叔,你刚才是在跟那巨兽交谈?”我盯着二叔问着,心中完全是不敢相信。 “算不上交谈,只是交代一些事儿。”二叔回着。 “什么事儿?”我瞪眼追问。 “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儿,为什么会侵犯它的领地,”二叔答着,又是冲我们另一边的幽蓝古树群中摆了摆手,“先别说这么多了,快走吧,别等一会它反悔了,一个手指头都能碾死我们。” 我听着,赶紧也是点了点头,与二叔和白锦一起就向着幽蓝古树群的方向快步走去。 进入了幽蓝古树群,我不由得转头看向了河岸远处还在泛着涟漪的地下河。 这巨兽真的存在,也就是说,那壁画上的一切都可能存在。 那无脸男人,几乎经历了人类的所有时代,从远古洪荒,到王朝城池,最后汇入俗世的人流之中。 还有那副封神的情景,那白云之上,无脸男人远离诸神,却又显然不弱于诸神。 那无脸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盯着远处的地下河瞪眼,心中思绪繁杂,直到身旁的白锦拉了拉我,让我赶快离开这儿。 我点头,强迫自己不再多想,跟着,白锦也是化作了一股白烟,回到了我裤兜的香囊中,只是二叔十分虚弱的模样,没走一会就靠着一颗颗幽蓝古树喘着粗气。 “二叔,我背你吧。” 我盯着二叔说着,也没管他答不答应,直接就搂着他的双手放在背后双肩,将他背在了背上。 “阳儿,你真的长大了啊……”二叔在我背上说着,带着一丝笑意。 我同样的笑了笑,避过众多幽蓝古树的枝丫就继续向通道口的方向前行。 “二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阴魂鬼怪占了你的身子,你现在一定很不舒服吧?” “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头晕乏力,休息一会就好了。”二叔的声音跟着从我背后传来。 “那等下回到通道里,我们就好好休息一下。”我点头回着。 “不行!”二叔的声音非常坚决,直接否定了我,“时间不多了,阳儿,我们必须早些唤醒这禁地中的另一位神明!” “可是我们现在连这禁地中的另一位神明在哪儿都不知道,而且我看着禁地中有许多暗道密室,要找起来,也不是能够轻易找到的吧?”我微微皱眉。 “不,”二叔回答的很干脆,“我已经知道,这禁地的另一位神明在哪儿了。” 我听着,心中一动,二叔又是接着道:“阳儿,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禁地中会有这么多远古生物,而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灭绝?”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因为这果实啊!”二叔回着,“阳儿!这古树上的果实,就是养活这禁地所有远古生物的养分!” 我听着,不由得就瞪眼看向了四周的幽蓝古树,而此时,我们也是进入了幽蓝古树群靠近通道口的位置,所以这些幽蓝古树上,都结着一颗颗幽蓝色的果实。 “二叔,你说这些果实,就是养活这禁地所有远古生物的养分?”我盯着四周幽蓝古树的果实挑眉,“难道说,这些果实吃了不会饿么?” “不,不是不会饿,”二叔回着,声音低沉了下去,“而是这些古树,生长在另一位神的神力之上,所以,这些古树吸收了那另一位神的神力,自然而然,果实也就非同一般了。” 我听着,不由得瞪眼:“二叔,你的意思是,这禁地的另一位神,就在我们下方?” “不错,肯定在!”二叔回的斩钉截铁。 “那我们要怎么下去?”我追问。 “我知道下去的路,因为那控制我的阴胎曾带我去过。”二叔跟着回道。 我听着,这才是想到了那控制二叔的、圆鼓鼓的阴魂鬼怪。 “二叔,你说那圆滚滚的阴魂鬼怪叫阴胎?”我瞪眼,“它怎么会带你去到另一位神所在的下方?” “别急,你等会就明白了~~”二叔喃喃。 我听着,也是强忍下了心中的好奇,视线中的幽蓝古树也开始密集了起来,一直到古树后方出现了通道口的岩石。 我放下了背上的二叔,搂着二叔的肩膀扒拉开面前的一根根古树树枝,直到穿过最后一颗幽蓝古树,终于回到了之前进来时的通道中。 随之,二叔靠在了一边通道的壁面上,我靠在二叔身边,盯着二叔瞪大了眼。 “盯着我做什么?”二叔盯着我笑着挑眉。 “二叔,你不是说知道通向下方另一位神明所在的通道么?”我盯着二叔同样挑眉。 二叔跟着冲我点了点头,却又是伸出了手:“上吊也要喘口气,有没有烟?” 我一愣,赶紧是掏出了兜里的香烟,却发现已经是被之前的地下河河水侵湿了。 这时,一股白烟从我的另一边裤兜中飘了出来,当然是现了身的白锦。 我盯着白锦挑眉,搞不懂白锦这个时候出来做什么,白锦却是一把夺过了我手中湿润的烟盒,跟着掏出了黑油烛台,点燃了烛台就烤起了香烟。 “你们男人,就是事儿多……” 白锦说着,瞟了瞟我和二叔。 我挑眉,也只是一会,白锦吹熄了黑油烛台,将香烟递了回来,当然,香烟已经完全干了。 于是,我跟二叔一人点燃了一根香烟,就这么在通道中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 白锦在我身旁微微皱着眉,却也没有如之前一样掐了我手里的烟,直到二叔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熄,跟着看向了我和白锦。 “当时觉得你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过现在看来,还挺配……” 我一愣,没有想到二叔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只觉的有些尴尬。 这时,二叔又是伸手指向我们面前的地面,神色郑重了起来。 “这下面,不止一个阴胎,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再次一愣,身旁的白锦则是点了点头,伸手就抽出了我腰间的古刀,塞到了我手里。 “古刀沾血。” 我听着,也没有多想,持着古刀划破了自己的另一边手掌。 这时,二叔也是盯着我和白锦点了点头,却又是一转身,伸手摸向身后的通道壁面…… 第三百五十一章 意外的尸体 这时,二叔也是盯着我和白锦点了点头,却又是一转身,伸手摸向身后的通道壁面。 我挑眉,直到听到二叔摸着通道壁面的手传来了咔的一声,跟着,二叔面前的整个通道壁面都向着一边移动了开去。 又是一条暗道! 我心中一动,紧握了手中的古刀,却又是发现,这石壁之后的暗道与之前的都不同。 这石壁之后的暗道,竟然是一片平整的石砖砌成,就好像上面黄沙古城中的古堡一样,竟然是一条旋转这往下的石质走廊。 并且,这走廊每隔几米远,壁面上便插着燃烧的火把,将整个走廊都照的透亮…… 我和白锦与二叔对视了一眼,跟着,二叔伸手翻出了一张黄符,另一只手拧着墨斗红线,第一个就踏进了暗道走廊中,向着走廊下方走去。 见状,我赶紧是跟在了二叔的身后,握紧着手中的古刀,同样的随着二叔走向走廊之下。 同时,白锦跟在了我的身旁,一双星辰般的双瞳,警惕的盯着走廊各处。 虽然不知道这走廊下面到底有什么,但是看二叔和白锦的模样,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就这样,视线中的走廊一直旋转着向下,两边壁面的火把照亮了走廊中的每一处,然而,我却是盯着那些火把皱起了眉。 那些火把,看燃烧的情况,应该没有被点燃多久。 二叔说这下面有那阴胎,当然,阴胎可不会点燃这些火把,也就是说,这儿有人来过。 我想着,不由的就想到了那密室中的脚印。 看来,进了这儿的人,多半就是那密室中脚印的主人,而那密室中脚印的主人,应该都是邪门的人,所以这下面会有阴胎那种阴魂鬼怪。 思索着,走在最前面的二叔却是突的停下了脚步,我心中一动,也是发现,二叔的正前方已经没有了长廊,而是一扇古老的石门。 石门半掩着,其中同样的飘忽着火光。 随之,二叔回头盯着我和白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盯着二叔点头,却又是听到石门中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响,就好像许多婴儿的哭泣声一样。 我心中微微一颤,二叔则是轻手轻脚的去到了那半掩石门的一边,我跟着同样的放低脚步、去到了二叔身旁,透过那半掩的石门向着石门之中看去。 透过飘忽的火光,我只看见,石门中的似乎是一个宽阔的石室,而此时,这宽阔的石室地上,居然躺着两具人尸…… 确实是两具人尸,就躺在石室地上,而在这两具人尸的身旁,还都跪着一些看似幼小的孩童,正不停的对着尸体揉着双眼、哭嚷着。 我听着一众孩童的哭泣声,心中不由得的不得劲了起来,这时,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突的响起。 “别被迷惑了,这些孩童都是阴胎!” 瞬间,白锦的声音仿佛醍醐灌顶一般,使得我心中莫名的伤感消失无踪。 我眨了眨眼,再次向着那两具人尸看去,这才发现,那些跪在人尸身旁的孩童,分明是一个个圆鼓鼓的肉球! 就是之前控制了二叔的那种肉球! 我日!这些阴胎居然还有这样的本领,能够引诱人中幻! 我瞪眼,身旁的二叔又是一掐我的手腕,跟着对我指了指石室中人尸身旁的阴胎们,对着自己的脖颈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我当然知道二叔是个什么意思,当下就点了点头,跟着,二叔又是垂下了手,一脸呆愣的模样,直接就机械般的踏入了石室。 见状,我也是装作神情呆滞的中幻模样,将古刀反手藏在了手臂背后,同样的踏入了石室之中。 这时,那些趴在两具人尸身旁的阴胎纷纷回过了头,看向了我和二叔。 我盯着那些阴胎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颤。 之前都没有看清楚过,这一次,面对面的,我是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这些阴胎竟然都没有眼睛,只有凹陷的眼眶,却是一个个生着满是利齿的大嘴,像极了之前我见过的那些无眼灵婴。 估计这阴胎和那些无眼灵婴一样,都是用特殊的手段培养出来的。 想着,我当然也没有立马发动攻击,与二叔继续装作中幻的模样,想着一众阴胎走去。 而随着我们的靠近,那些阴胎哭的是更凶了,并且是一个个蹦蹦跳跳的包围了我和二叔。 见状,我心里明白,这些阴胎肯定以为已经迷惑了我和二叔,想要对着我们发动攻击了。 而当这些阴胎向我们发动攻击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思索着,我继续呆滞着神色,直到那些阴胎一边哭泣着、一边冲着我和二叔以包围的形势就冲了过来。 没有犹豫,二叔一声大吼,直接是抓出了一把黄符,对着空中一扔,跟着持着墨斗红线就挥舞起了双手。 见状,我也没有迟疑,反手翻出古刀,握紧了冲着对我袭来的阴胎们就挥刀斩去。 没有意外,我的古刀生生斩入了已经向我跃起的两具呲牙咧嘴的阴胎身子。 沾着我鲜血的刀锋切入阴胎身子的触感完全是摧枯拉朽,那两具阴胎还来不及哀嚎便在我的视线中灰飞烟灭。 紧接着,所有的阴胎向着石室的四周闪去,嘴中也不再传出哭嚎,而是传出了一阵阵尖锐的磨牙声。 我和二叔并肩,石室中被二叔洒出来的黄符同时飘落在了地面上,黄符满地,那些阴胎则非常惧怕这些黄符一般,纷纷躲避,却又因为黄符太多的缘故,几乎都是在原地打着转。 这些黄符就好像牢笼,将那些阴胎全部关在了里面。 我和二叔对视了一眼,二叔拧着墨斗红线,我持着古刀,冲着那些阴胎就瞪眼走了过去。 同时,那些阴胎们纷纷冲着我和二叔张大了满是利齿的嘴,聚在了一起,瞪着没有眼瞳的凹陷眼眶,一个个面色狰狞着、尖叫着,场面十分的骇人。 “但愿下辈子轮回在好人家吧……”二叔在我身旁喃喃着,伸手拍了拍我握着古刀的手。 我愣了愣,二叔却又是直接抓走了我手中的古刀:“这样的事儿,就交给我吧。” 说完,二叔冲着那些阴胎上前了一步,跟着就不停挥舞起了从我手中拿去的古刀。 尖叫声和哀嚎声不断响起,我背过了身,没有去看,却又是在转身的瞬间瞟见了一袭白衣。 我这才发现,一直没吭声的白锦就站在我身后,站在那躺在地上的两具人尸旁。 我皱眉,白锦则又是扭头看向了我,精致的脸儿上眉峰紧紧的皱着。 “肖阳,这两人……你是不是很熟?”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动,几步去到了白锦的身边,向着躺在地上的两具人尸看去,顿时就是心中大惊。 这躺在地上的两具人尸,虽然已经肢体不全,不过我依旧看了出来。 这两具人尸,竟然是九阴和郑王! 我心中惊骇,赶紧是蹲下身,伸手戳了戳九阴和郑王的两具尸体,手中传来的触感是一片冰冷。 不是替身,是真身,是真的九阴和郑王! 九阴和郑王为什么会死在这儿?他们不是应该和墨小明一起去找黄沙古城的圣境了么? 我死死瞪眼,完全是想不通,同时,白锦的声音又跟着从我身旁传来。 “看来你这朋友,不干净啊……” 我一愣,扭头看向白锦,只见白锦也是蹲下了身,指着我面前九阴的尸体。 “你看,你这朋友的尸体明显比那一具尸体要惨得多,知道为什么吗?” 我听着,向着九阴尸体的周身看去,确实,九阴的尸体,其周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全是被啃食的痕迹,不用想都知道,都是那些阴胎所为。 而郑王的尸体,虽然不是全尸,但只有几处咬痕,比这九阴的尸体体面太多。 “我不是他朋友,只是一起来屠比尸国罢了,”我看向白锦回着,“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九阴怎么就不干净了?” “还看不出来么?”白锦摇头,指向九阴周身的伤口,“这是被反噬的啊!这人,一定用过紫河车,还是活的紫河车,而那些阴胎,就是紫河车中的婴儿魂。 那些婴儿魂一直纠缠着他,而他倒好,不想办法让那些婴儿魂轮回转世,还困着那些婴儿魂,制成阴胎为自己所用,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我听着,当然也知道紫河车是什么东西,之前吴樵差点对九阴动手,就是因为这紫河车的事儿。 没想到,九阴当时骗了吴樵,他真的用过活的紫河车修炼自身道行…… 活的紫河车,已经成型的婴儿胎盘……怪不得那些阴胎没有眼睛,也怪不得那些阴胎把这九阴的尸体啃成这幅模样…… “活该!”我骂着,狠狠的瞪一眼九阴的尸体。 吗的!居然用活的紫河车修炼自身道行,还困住那些阴胎为自己所用,这种事儿,完全就是天理不容! 我冲着九阴的尸身骂着,另一个声音却又是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不过,看模样,这人不像是被反噬而死的啊……” 第三百五十二章 真真假假 “不过,看模样,这人不像是被反噬而死的啊……” 我一愣,回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正是提着古刀站在我身后的二叔。 “二叔,那些阴胎……” “没有办法,都已经成了凶魂,灰飞烟灭也比继续留在人间作祟强。”二叔说着,摇了摇头。 我叹了口气,同样点头,二叔又是将我的古刀递还给了我。 我接过古刀收回了腰间,这时,白锦又是看向了二叔,微微的蹙着眉。 “你说这人不是死于反噬?” “不是,”二叔回答的很干脆,“反噬是由内而外,先受伤的肯定是内脏……” 二叔说着,抬脚就踹了踹九阴的身子,跟着道:“内脏没有缺少,不是因为反噬而死的。” 我听着,也是伸手摁了摁九阴的周身,确实,这九阴身上虽然到处都是咬痕,但内脏都还在。 “那这九阴是怎么死的?”我扭头看向二叔问道。 “枪杀……”这时,不等二叔开口,我身旁同样蹲着的白锦接过了话。 “枪杀?”我一愣,扭头看向白锦,却只见白锦正指着九阴的尸身头颅。 我顺着白锦的手指看去,只见这九阴的额头上,那头发遮掩着的肌肤中,正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 我瞪眼,又是看向了另一旁郑王的尸身,果然,郑王尸身的脑袋上,同样的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 我盯着那血洞,死死的瞪大了眼,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却完全是不敢相信。 “很明显了,”这时,白锦在我身旁再次说道,“这两人,是被那重瞳子杀的。” “可是……”我瞪着白锦想要反驳,却是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九阴和郑王是与墨小明一起去寻找这黄沙古城的圣境,而墨小明也的确是用的沙漠之鹰双枪,这郑王和九阴都是中枪而死,墨小明又不在这石室里…… 我盯着白锦甩了甩脑袋,直到脑海中终于是想到了一件可以反驳白锦的事儿。 “白锦,之前在石室里的那一串脚印可是只有两个人,郑王和九阴加墨小明可就有三个人了,所以……” “这人没有脚印。”不等我说完,另一旁的二叔又是接过了话,直指着地上九阴的尸身。 我心中一惊,二叔接着摇了摇头:“这人能够困住阴胎为自己所用,其自身阴气绝对不弱,阴极阳减,是不会在地上留下脚印的。”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九阴在沙漠中时,经过那些流沙,身形依旧轻盈,还有在吴樵的山头上时,他的身形竟然可以躲过我们所有人的枪势…… 这么说来,那石室中的脚印,一男一女……是郑王和墨小明留下的。 “现在相信了吧?”白锦跟着在我身旁道,“重瞳子精与计算,肖阳,别再相信墨小明了,不然的话,说不定哪天,这倒在地上的尸体,就会是你……” 我听着,猛地站起了身,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的心中堵得慌。 我感受到了一股恐惧,我那么相信墨小明,墨小明却做出来了这样的事儿,她明明答应了九阴和郑王,找到圣境让他们先进去…… 圣境……又是……圣境…… 我瞪眼,死死的瞪眼,想到之前的双翼巨兽,盯着白锦和二叔就机械般的摇起了头:“那你们告诉我,我应不应该再相信你们?” 瞬间,二叔和白锦纷纷变了脸色。 我跟着咬牙,继续摇头,一步步的向身后退去:“你们告诉我,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是黄沙古城的禁地,还是黄沙古城的圣境?” “肖阳,你什么意思?”白锦一皱眉,跟着站起了身。 “我什么意思?”我盯着白锦瞪眼,“为什么墨小明他们会进入这儿?你们不是说,这儿是黄沙古城的禁地,另一位神明所在么?那么,为什么墨小明他们会在这儿?难道是因为,这儿其实并不是什么黄沙古城的禁地,而是黄沙古城的圣境!” 说完,我扭头看向了同样站起了身的二叔,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双眼:“二叔,你告诉我,这儿到底是禁地还是圣境?” 没有回答,二叔甚至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微微的垂着脑袋。 “我明白了,”我盯着二叔和白锦点头,声音不由自主的加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我进入圣境?从阴狱城到迷失之地再到这黄沙古城,你们为什么非要我进入圣境?你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问着,几乎狂吼,直到垂着脑袋的二叔终于看向了我,却又是摇了摇头。 “阳儿,我说过,只要阻止了屠比尸的苏醒,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不!我现在就要知道!”我盯着二叔死死瞪眼。 随之,二叔闭上了双眼,重重的叹了口气:“阳儿,你还记得么?两年前,你十六岁生日,开阴阳眼的那一段时间,我曾经多次问过你,相不相信二叔,你每次都说信,你忘了么?”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动。 不错,我才开阴阳眼的时候,二叔问过我很多次,问我相不相信他,当然,我的回答都是相信…… “现在也一样啊,”二叔继续说着,睁开眼看向了我,“阳儿,你叫我二叔,我是你亲人,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所以,阳儿,你相不相信二叔?” 我听着,盯着二叔不停摇头:“二叔,不是这样算的,你之前说得很对,我已经长大了,那么,既然我长大了,我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 二叔,从丰村地宫到屠比尸国,你什么事儿都瞒着我,就连我们这次重逢,你也骗我,说带我去禁地,却把我带到了这圣境里……” 我说着,瞪着二叔死死咬牙:“二叔,你让我相信你可以,但是,你得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说完,我直勾勾的盯着二叔的双眼,然而,二叔却是沉默了下去。 良久,二叔抬起了头,与我对视了一瞬,最终却是闭眼摇了摇头。 “阳儿,相信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啊……” 我一愣,二叔又是继续道:“有些事儿,并不是我们能够左右,江河的浪涛,从来都不会因为外力而改变轨迹,我们能做的,只能是顺水推舟……” “我不懂!我不懂!!” 我死死的咬着牙,脑海中的思绪不停的翻涌着,甚至于我的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 我怔怔的盯着面前的二叔和白锦,只觉的此刻,这两个人在我眼里那么的陌生,就好像我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一样。 明明是从小把我带到大的二叔,明明是我深爱着的女人…… 我的脑袋疼了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 丰村地宫、阴狱城、迷失之地、屠比尸国…… 我总是陷入被动,就像一颗棋子,就算我曾经那么的坚定信念,要让自己强大,不想把自己的一切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但是,依然没有用。 这屠比尸国也是一个陷阱,白锦用自己把我拉了进来,利用了我对她的感情。 而二叔在屠比尸国突然出现,真的是要阻止屠比尸的苏醒么? 如果是的话,二叔为什么还要编造出禁地的谎言?为什么要骗我说,这圣境是禁地? 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 我伸手捂住了脸,死死的咬着牙,直至在紧咬的牙齿间感觉到了一股血腥味。 我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却又是在晃眼间看到了自己的手掌。 我的手掌,那分明被我割破过无数次的手掌,却是一点伤痕都没有。 我曾经受过那么多的伤,甚至被迷失之地感染了乱神力的生物咬过,但是,我从来没有变异,我的伤口也总是在不经意间复原。 那么,我又是什么?我是谁…… 我怔怔的盯着自己的手掌,却觉得,连我自己的手掌都陌生了起来…… “阳儿,你听我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时,二叔的声音从我对面响起,我抬头,只见二叔死死的盯着我,整张老脸上的眉峰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阳儿,不能再拖下去了,一旦屠比尸出世,对于这个世界,都将是一场浩劫!” 我听着,闭上了眼,重重摇头:“二叔,你别骗我了,你带我来这圣境,根本就不是为了阻止屠比尸,这圣境中,也根本没有什么另一位神明,你只是想让我进圣境,拿走圣境中的东西,你别骗我了,我已经不是当初……” 不等我说完,突的,我只听到一阵破风声从我脸侧传来,跟着,便是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扇上了我的脸颊。 我脸颊吃疼,咬牙瞪眼,却只对上一双星辰般的瞳孔。 是白锦,就站在我的面前,那双星辰般的瞳孔直直的盯着我,不带丝毫感情。 “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能够对我肆无忌惮!”我瞪着白锦怒声。 随之,白锦盯着我良久,却又是摇了摇头。 “傻子……” 我一愣,盯着白锦死死皱眉,白锦却再次摇了摇头:“真是个傻子啊……” 第三百五十三章 再入圣境 我一愣,盯着白锦死死皱眉,白锦却再次摇了摇头:“真是个傻子啊……” “你什么意思?”我瞪着白锦咬牙问。 “我说你是个傻子,”白锦重复着,同样的对我瞪起了眼,“肖阳,我问你,外面的屠比尸你看到了没有?” 我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白锦又是跟着开口,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语气。 “我再问你,这黄沙古城的地基是不是被鬼师安装了机械?是不是随时都有升上地面现世的可能?” 我再次愣了愣,白锦又是上前一步,死死的盯着我的双眼。 “那么,屠比尸是真的,黄沙古城会重现天日也是真的,那这个世界将会陷入浩劫是不是真的?” 我听着,盯着白锦不知道怎么反驳。 “难道你以为,段帘和重云是来这屠比尸国旅游的么?”白锦继续道,“醒醒吧肖阳,屠比尸正在恢复自身,一旦他的神魂和身躯得到了复原,这个世界上将没人拦得住他! 你不是也有自己在乎的人么?就算不是我,也还有那墨小明,那傻大个,那怜霜,你难道想看着他们通通死在你眼前?就因为你在这儿发脾气,错过了再次封印屠比尸的机会?” 我听着,想到了猛禽和怜霜的笑容,心中微微一动。 “可是……可是这圣境中,根本就没有另一位神明……” “有!”白锦斩钉截铁的答道。 “有?”我盯着白锦问。 白锦重重点头:“如果你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就跟着我们,不然,就等着为我们所有人收尸吧!” 说完,白锦又是对着我冷冷的哼了一声,跟着转过了身子,似乎想往密室的深处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整个密室却是毫无征兆的颤动了起来,不是那种剧烈的抖动,而是有频率的,非常熟悉的颤动。 我心中惊骇,二叔的声音跟着传来:“不好,这黄沙古城下的机械又启动了,我们没时间了!”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这黄沙古城下的机械,足以将整个黄沙古城推出山洞,重现天日。 “阳儿!”这时,二叔再次看向了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对着我就伸出了手。 我盯着二叔,想到刚才白锦说的那些话,重重的跺了跺脚,最终也是伸出手,握住了二叔满是老茧的手掌。 白锦说的对,屠比尸是真的,黄沙古城要重现天日也是真的,我们必须阻止这一切,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然,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紧接着,二叔拉着我的手发力一扯,直接将我扯到了他的身边,冲我就点了点头:“阳儿,时间不够了,你能不能带着二叔跑?用你的神通?” 我点头,也没有多想,伸手捶在了自己的胸口,矮身就背起了二叔。 同时,白锦也是在我身旁盯着我微微点头,跟着便化为一股白烟,汇入了我裤兜的香囊中。 狂暴的心跳和肌肤的冰冷在一瞬间涌至我的周身,我背着二叔,看向了前方密室的深处。 “二叔,怎么走?” “既然这上方有那些吸取神力的古树,说明,这另一位神明就在这附近,照着深处走,有门进门,肯定能找到!”二叔在我耳边沉声回着。 我点头,背着二叔就冲着密室的深处狂奔而去。 地下的颤动一刻没有停歇,我的脚步也一丝没有慢下,直到我奔过了整间密室,只见密室的深处墙壁上,正有一道半掩着的石门。 没有犹豫,我冲进了石门之中,然而,却是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因为这石门中是一丝光亮都没有,完全是一片漆黑,我根本看不到路,要怎么前行? “肖阳,继续往前跑,我帮你看着路!”这时,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点头,就这样在白锦的提示下在漆黑的空间中穿梭着,期间,我听到了许许多多异样的声音,甚至是某种异兽的嚎叫身,但是我都没有去理睬,反正我也看不见,也省的去浪费时间。 一直就这么狂奔了有十几分钟,视线尽头的黑暗中,终于是出现了一大片幽蓝色的光芒。 我心中一动,只想前方难道又是一片幽蓝古树? 同时,二叔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这溢出的神力……就是这儿!我们到了!” 我听着,也没有多想,背着二叔、冲着那幽蓝光芒所在的方向就狂奔了过去。 而随着我的接近,我也终于是看清了那幽蓝色光芒的本质,那不是一片幽蓝古树,而是一扇幽蓝色的巨大石门! 石门估计有近十米高矮,通体泛着一股和那古树相同的幽蓝荧光。 我在石门前停下,二叔跟着跃下了我的后背,却又是皱着眉从石门的一旁地上捡起了一个小物件。 我顺着看去,只见二叔捡起的物件是一枚剔透的玉佩。 “是解甲台里的东西!”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响起。 我一愣,这才想到那满是壁画的石室中的解甲台,那解甲台被我们打开了,其中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而我们当时怀疑,解甲台中的东西,是那一连串脚印的主人拿走了。 “这就是那重瞳子杀害刚才那两具尸体主人的理由,信物只有一枚,只能供一人进入。” 二叔皱眉说着,将手中玉佩递给了我。 我愣了愣,伸手接下,又只感觉到这玉佩一片温软,握在手心里非常舒适。 同时,我又是瞟眼看见,一旁的白锦,掏出了一个我非常眼熟的黑色盒子。 我瞬间就想起了这黑色盒子里装的是什么,那是丰村地宫中的东西,那一截灰白色的人骨! 之前在那满是幽蓝古树的山洞中,二叔就是用这人骨逼退了那背生双翼的巨兽! 怪不得那时候我闭着眼都看到一片白芒,原来就是这人骨的光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每次这白骨遇到圣境的时候,都会焕发出白色光芒,比如在阴狱城的阴间大门外,还有迷失之地的圣境大门外。 而照着白锦这个举动,估计,这幽蓝大门之后的,就是黄沙古城的圣境! 想着,我却又是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困意,直冲我的脑海。 我心中一惊,又是想到,我今天使用了太多次所谓的神通,特别是在刚才,我足足使用了十几分钟,这样一来,无论如何我都会进入强制睡眠的状态! 我咬牙,又是联想到上一次进入强制睡眠的状态,二叔直接用那焚香将我熏醒了。 没有犹豫,乘着脑袋中还有一丝,我赶紧是摸出那焚香就扔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 一时间,一股凉意伴随着我咀嚼的焚香直冲我的脑海,周身的困意潮水般的褪去。 我甩了甩脑袋,一边的白锦已经是来到了我的身边,将手中的黑色小盒子递给了我。 我伸手接过黑色小盒,盯着白锦微微点头。 脚下的颤动还在继续,说明这黄沙古城还在升高,我也清楚,我必须在屠比尸国现世之前唤醒这圣境中的另一位神明,当然,前提是这圣境中得有。 “白锦,这圣境中真的有另一位神明?”我直视着白锦星辰般的双瞳。 “当然,”白锦毫不犹豫的点头,“唤醒那一位神,屠比尸就会再次被封印,这个世界也会由此安宁。” 我听着,也没有再多想,转身看向身前的幽蓝巨门,打开了手中的黑色盒子。 顿时,就在我打开黑色盒子的一瞬,盒子中散发出了熟悉的白色光芒,仿佛阳光,将我完全的包裹了起来。 我就在这白芒中向前走去,没有碰到阻挡,我仿佛穿过空气般,成功的穿过了幽蓝大门。 然而,就在我进入幽蓝大门的同时,我嘴中的焚香已经没有了味道,顿时,周身的疲倦再次涌上了心头,我摁着额头甩了甩,却发觉自己的视线已经是一片模糊。 我瞪大了眼,努力的看向四周,只看见一片幽蓝色的荧光,完全的充斥了我的视线各个角落。 脑海中的困意拉着我往下,我死死咬牙,在视线中模糊的幽蓝荧光里狂吼。 “屠比尸苏醒了!屠比尸苏醒了!快去阻止它!快!” 随之,仿佛一道清泉在下一秒流进了我的心底,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带着莫大的轰鸣与沧桑。 “明白了……” 我心中一动,循着声音抬头,只在一片模糊的幽蓝荧光中看见了一连串的阶梯。 阶梯一直向上,也不知道有多少阶,只是最上方似乎有一颗巨大的幽蓝古树,古树边站着一个另我无比熟悉的人影。 我甩了甩脑袋,想要看清那个人影,却又是被脑海中的困意拉着一直向下。 意识陷入了呆滞,仿佛一片混沌,最后的最后,我只鄙见,那幽蓝古树旁的人影,生着一双墨一般漆黑的瞳孔。 “墨小明……” 伴随着最后的轻喃,我完全的闭上了双眼,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长久的黑暗,仿佛无尽的深渊。 我的意识在深渊中一直向下,直到腹部传来一阵疼痛,疼得我不由的缩起了整个身子,就好像内脏被人抽走了一般。 我死死的咬着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漫长的像一个世纪,腹部的疼痛才渐渐褪去。 跟着,再次陷入漆黑的沉睡,直到我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有人在我的身边交谈,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似乎有人抱起了我,带着我一路狂奔,而那人的身上,一直散发着一股醉人的芬香…… “醒醒……醒醒……” 伴随着熟悉的轻喃,我甩着脑袋睁开了双眼…… 第三百五十四章 醒来 伴随着熟悉的轻喃,我甩着脑袋睁开了双眼…… 视线中是一片无垠的荒凉,身下是熟悉的黄沙地面,我翻身仰趟,却是看到了一片漆黑的夜空。 无星无月……我居然回到了沙漠中…… 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皱眉,回想了一下。 我进了圣境,在睡过去之前大吼屠比尸已经苏醒,有人回答了我,听声音应该就是那另一位神明,看来白锦并没有骗我,这圣境中真的有另一位神明存在。 真好……这一次白锦没有骗我。 我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却又是想到了在睡过去的瞬间看到的那双墨黑瞳孔。 那明显是墨小明的双瞳,墨小明当时也在圣境里,这么说,她是否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神力? 我皱眉,却只觉的脑袋有些生疼,我伸手摁了摁太阳穴,跟着又是想到了二叔和白锦。 二叔和白锦在哪儿?那圣境中的另一位神明出来之后,屠比尸有没有被再次封印? 我瞪眼,撑手站起了身,看向了四周的沙漠。 漆黑的夜空,荒凉的沙漠,不过比起黄沙古城圣境中的漆黑要好上太多太多,至少我还能看清这沙漠各处的大概。 只是,当我仔仔细细的望了一圈沙漠四周,却别说二叔和白锦,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沙漠四周满是延绵的沙丘,微风轻轻吹着,风中也满是沙砾。 我伸手抹了把脸,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感觉天上地下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难道说屠比尸国的事儿又过去了?就像进入迷失之地的圣境后,我醒来时,一切都已经落幕? 难道说……白锦和二叔又不辞而别了? 我咬牙,握紧了双拳,想到二叔之前告诉我,只要屠比尸国的事儿过了,他就告诉我一切。 难道……我又被耍了…… 我死死咬牙,脑海中繁杂的思绪翻滚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我却又是突的嗅到,这迎面吹来的微风中,竟然有一丝血腥的气息…… 我瞪眼,抬头看向了微风吹来的方向,只看到一片高耸的沙丘。 血腥味明显就是从那沙丘后面吹过来的,这么说,那沙丘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皱眉,再次扫视了一眼四周无垠的沙漠,跟着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冲着那沙丘就摸索了过去。 距离不远,只是一会我便来到了高耸的沙丘前,同时,鼻翼间的血腥味更加的浓烈。 我心中的不安,持着古刀伏在了沙丘上,慢慢的向着沙丘顶端爬去。 然而,还没有爬至沙丘顶端,我便是在半途发现,这沙丘上,流淌下来了一股浓稠的血液。 血液呈暗黑色,无比的臭,就从沙丘的顶端淌下,看来就是我在风中嗅到的血腥味的源头。 我瞪大了双眼,抬头盯着沙丘顶端淌下血液的位置,调转了身子,绕着从沙丘的另一边爬了上去。 我探出脑袋,看向那沙丘顶端血液淌下的位置,心中不由的就是一惊。 只见那血液躺下的位置,此时正躺着一具我十分眼熟的尸身…… 我忍住了心中的惊骇,凝眉细细看去,只见这尸身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袍,整个人平躺在沙丘顶端,其双眼大瞪着,嘴中还显现出两颗锋利的尖牙。 是之前段帘进黄沙古城时,出来阻挡段帘的紫衣僵尸!也就是他联合屠比尸国中的所有僵与冷户的鬼师一门想要唤醒屠比尸! 这紫衣僵尸死了,说明段帘赢了! 我心中微微欣喜,毕竟段帘可救过我很多次,不管是在阴狱城还是这沙漠中。 就这样,见这沙丘顶端没了危险,我撑手就想起身,然而,我却又是在站起身的瞬间蹲着趴回了沙丘上。 因为我才站起身,便从风中听到,这沙漠另一边的远方,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我皱眉,下意识的向着动静传来的方向看去,视线中的却依旧是无垠的沙漠。 只是,虽然视线中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依然听到了一阵阵动静,就从沙漠的一边传来。 就好像我的听觉突然就加强了,就像拥有了顺风耳一样…… 我皱眉,只想难道是自身出现了幻听,而这时,耳边又是传来了一阵野兽般的长啸声,就从那沙漠的一边透过微风传了过来。 我日,难道那边真的有什么异动?我真的成为了顺风耳? 我心想着,完全是搞不清楚情况,直到我突的看见,就在沙漠一边,那一阵阵动静和长啸声传来的尽头方向,一个人影奔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紧紧的伏在沙丘地上,一动不动的向着那奔来的人影看去,直到我看清,那向着我这边奔来的人影……居然是白锦! 我瞪眼,也没有再伏在沙丘上,起身冲着奔来的白锦就同样的奔了过去,同时,我心中也是一片欣喜。 白锦没有离开我,没有像以前一样离我而去,这比什么来的都好。 两人相对的狂奔,只是一会便碰了头。 然而,向我奔近的白锦却并没有丝毫开心的神色,而是在靠近我的瞬间,伸手就搂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死死的摁在了沙漠地面上。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白锦摁着我的脑袋,沉声问着。 “刚才啊……”我盯着白锦挑眉,“这样看来,是你把我扔在那儿的?” “我总不可能带着一个睡着的人去战场吧?”白锦白了我一眼。 “战场?什么战场?”我盯着白锦皱眉。 随之,白锦指了指刚才自己奔来的方向:“大家现在都在那边,我是担心你所以才跑过来的,既然你已经醒了,就快跟着我过去吧!” 我听着,虽然有些糊涂,但也是点了点头:“这么说,我二叔也在那边?” “当然。”白锦同样点头,跟着就拉着我的手腕起了身。 我没有拒绝,任由白锦拿着我,跟着她一起就向着她来时的沙漠方向猫腰跑去。 “白锦,你说的战场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边跑边低声开口。 “还能什么意思?”白锦回着,也没看我,“你抬头看看,这天色有没有光明。” 我听着,瞬间就明白了白锦的意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屠比尸还没有被封印,并且已经来到了这沙漠之中?” “不错。”白锦点头回着,一双星辰般的双瞳死死的盯着沙漠的前方。 “可是我之前已经给圣境里的神明说了屠比尸苏醒了啊……”我盯着白锦皱眉,“那神明也分明回答了我,为什么屠比尸还没有被封印?” “因为你的好朋友,墨小明!”白锦扭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那好朋友,顺走了那神明的一份神力,所以,那神明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封印屠比尸!” 我听着,不由的想到了在圣境中睡过去的瞬间,看到的那双墨瞳。 真的是墨小明,她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神力,哪怕会使得整个世界陷入浩劫…… 我咬牙,盯着白锦再问:“那我们要怎么打败屠比尸?” “那就要看你了~~”白锦说着,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我听着,心中不由的诧异:“看我?看我做什么?” “你的神通,”白锦跟着回到,“你的神通,就是我们最大的王牌。” “开玩笑,我的神通有什么用?”我盯着白锦不敢相信,“也就是跑的比普通人快一点,身体比普通人好一点,就这样的神通,对于段帘重云他们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能力,怎么能成为你们最大的王牌?” “我现在告诉你,你不要太过惊讶,”白锦跟着回到,扭头直勾勾的看向了我,“肖阳,你的身上,有另一位神灌注的神力……” 我听着,心中不由的一惊,白锦则继续道。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嗅觉、听觉、视觉,各种感官都灵敏了很多? 现在的你,应该能够从风声中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动静,也能够嗅到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气味,对不对?” 我听着,想到刚才嗅到那紫衣僵尸的血腥味,和听到这沙漠另一边的动静,有些木楞的就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那就对了,神力已经汇进了你的身体,你们已经相互融合,现在,你可以说是半人半神。”白锦回着。 “能不开这些玩笑么?”我盯着白锦咧嘴,“还半人半神?我就问你,那神明为什么要灌注神力给我?难道我比你们特殊一些?” “你确实要特殊一些,”白锦接过话一点头,“因为你身上,有能够封印屠比尸的东西……” 我听着,完全是一头雾水:“我身上怎么可能有能够封印屠比尸的东西?” 然而,就在我才问出口时,白锦却又是拉着我就停下了奔跑的脚步,接着摁着我的双肩,将我摁的是直接趴在了沙漠中。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我根本就没有丝毫准备,直接是被白锦摁的吃了满嘴的沙。 我吐了吐嘴里的沙砾,却又见白锦跟着对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点头会晤,也是这才看见,我们的前方,正有另一片高耸的沙丘,那沙丘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而山沙丘之后,正有一阵阵异样的动静不停的传来。 我心中微微一紧,白锦又是对着我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我的裤兜,跟着便化作白烟,钻进了我的裤兜之中。 “这沙丘后面就是战场,肖阳,你自己小心点,先过去观察一下,千万别被屠比尸发现……”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战场 “这沙丘后面就是战场,肖阳,你自己小心点,先过去观察一下,千万别被屠比尸发现……” 我听着,也是重重点头,一只手握着古刀,一只手就向着沙丘之上伏地爬去。 一直到爬上了沙丘顶端,耳边的动静也是愈发的响亮,我微微的探出了脑袋向着沙丘之下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大惊。 只见这沙丘之下,居然有一片巨大的圆形坑洞,坑洞宽阔,至少有数个足球场那么大,而坑洞的后方,竟然是已经探出一大半面貌的黄沙古城! 这黄沙古城终究还是要现世了! 我瞪眼,又只看见下方的坑洞中央,正有一具鲜血汇聚的人形站立着,正是屠比尸的鲜血肉身。 只是此时屠比尸的鲜血肉身,分明比之前的肉身小了许多,却也更加的像一个人形了。 “屠比尸几乎已经恢复了强行冲破封印的伤势,”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不能让他去现代社会,必须在这儿了结这一切!” “说的轻松,这屠比尸又不是没有长脚,以他的道行,他想走,谁拦得住?”我细声回着。 “你睡着的时候,我们取了你的眉间血,所以,我们能够牵制着他,不让他离开这儿,毕竟,他对于你的血脉太过执着。”白锦的声音答着。 我听着,心中一动,却又是突的鄙见,下方的坑洞边缘处,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我居然看清了那人影的面貌,那是段帘!绝对是段帘不会错! 我瞪着飞奔的段帘,也是明白了我为什么会看清他的样貌,因为就在我注视他的一瞬间,四周一切都仿佛在我眼中慢了下来,只要我想细细去看,我视线中的场景都会变成一帧一帧的慢放片段一般。 我甚至在那段帘闪过的瞬间看清,他的脚下,不停的穿出血液汇聚的刀刃,堪堪的追在他的身后,甚至有几次,已经是挑进了他的脚跟。 “这尼玛……”我喃喃。 “这就是神之力,你刚才看到的,是神的视线。”白锦的声音随之在我耳边响起。 我咽了咽口水,心中无比惊骇,而白锦的声音又是接着传来。 “追着段帘的血刃是屠比尸的杰作,他将鲜血肉身汇入了沙漠地面中,然后随意操控,这样一来,就算是段帘,也只能用你的眉间血牵制住他,根本没办法对他出手。” 我听着,没有回答白锦,依旧处于震惊之中。 我的视线,居然真的能够放慢一切,只要我想,我注视哪儿,哪儿就会变得无比的慢,让我将那儿的一切看得仔仔细细! 心中的惊骇如排山倒海,我张大嘴,白锦不停在我耳边说着,我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一直到另一个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阳儿,你醒了?” 我一愣,这才是回过了神,扭头看去,只见二叔正在我的身旁,同样的趴着,也不知道从哪儿过来的。 我压下了心中的震惊,盯着二叔点了点头:“二叔,你……你没事吧?” “我都有什么事儿?”二叔回着,一双眉峰却是紧皱,死死的盯着下方坑洞中不停闪身的段帘,“只怕……段帘要撑不住了。” 我听着二叔的话,心中也是同样不安。 很明显,段帘确实撑不住了,不然,刚才也不会被屠比尸的血刃挑进脚后跟。 只是,如果段帘都败下了阵来,那么,还有谁能牵制住屠比尸? “我去吧……”突的,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心中一惊,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黑袍的男人正趴在我们身后的沙丘上,居然是那面相英秀的重云先生! 重云先生盯着我和二叔点了点头,跟着就挤进了我和二叔中间的位置。 同时,二叔也是盯着重云先生开了口:“重云先生,那冷户……” “逃了,”不等二叔说完,重云先生摇了摇头,“冷户已经没有了在这儿待下去的理由,屠比尸显然不会和他平分天下,我和他之间又分不出胜负,他当然就逃了。” 说完,重云先生又是看向了我,一张少年般英秀的脸颊上微微的蹙着眉峰。 “肖阳,我们又见面了。” 我点头,跟着道:“重云先生,上次多亏你帮我带走怜霜,还一直没有时间道谢……” 然而,不等我说完,重云先生又是对着我一招手,跟着道:“客套话就别说了,我问你,你对自身的领悟有几层了?” 我一愣,完全搞不懂重云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重云先生又是盯着我一挑眉,却又是唤起了另一个人的名字:“白锦,白锦你出来!” “重云先生,你找我有事?”随之,白锦的声音在我和重云先生之间响起。 “这么久了,你就没有好好教教他?”重云先生皱眉。 “两年前迷失之地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最早的一次见面,还是昨天。”白锦的声音跟着回道。 重云先生这才是哦了一声,跟着再次看向了我:“小子,好好使用你拥有的一切,我曾经告诉过你,你身上的神通是所有阴门高手梦寐以求的至宝,你当时却拿这神通来练刀……” 说着,重云先生又是挑了挑眉,盯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记住了,神通不是外力,用心去看,你将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我听着,有些木楞的点了点头,重云先生又是回过了头去,盯着下方的巨大坑洞。 “段帘快撑不住了,我去搅搅局,你们什么时候墨迹完了,就让他下来。” 说完,重云先生一伸手,直接就摁在了我的眉心,霎时,我只感觉到眉心一疼,跟着,重云先生收回了手,手指上已经是沾着一滴我的眉心血。 “记住我说的话,用心去看,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伴随着重云先生最后的话语,他整个人的身形如鬼魅般化为了一袭黑袍,飘向了下方巨坑的上空,却又是在接近坑洞的瞬间分散出了数道人影。 是离魂术! 我瞪眼,又是看见,重云先生散出的所有人魂纷纷加入了巨坑中的战场,随之,巨坑中央鲜血汇成的屠比尸也是狂吼了一声,吼声中带着无比的愤怒。 我知道,屠比尸是察觉到了重云先生从我身上带走的鲜血,那是他的仇人血,他最大的执念。 跟着,随着重云先生数道人魂的加入,大坑中完全的乱了起来,重云先生的数道人魂在大坑四周奔跑着,吸引着屠比尸的攻势,段帘则是慢下了许多,看来因为重云先生的出手是轻松了不少。 可是,这明显不是解决一切的办法。 这样的牵制也仅仅限于牵制,必须封印屠比尸,而重云先生和段帘,此时根本就无法靠近屠比尸。 我咬牙,又是想到了之前白锦说的,说那圣境中的另一位神明之所以选择了我,是因为我身上有封印屠比尸的东西。 我皱眉,跟着就想询问白锦,却又是听到二叔的声音从我一旁传来,带着一丝叹息。 “阳儿,这一次,只能你自己去了,小打小闹二叔能帮你,但是这样的场面,二叔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我听着,回头看二叔,二叔又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阳儿,你说的对,你已经长大了,那么,既然长大了,你也不再需要二叔的保护了,阳儿,去吧,二叔相信你。” “二叔,你相信我,我可不相信我自己啊~~”我盯着二叔瞪眼,伸手指了指下方的大坑,“我的确感觉到自己有了变化,五官也是敏锐异常,但是让我加入这样的战场,这不是找死么?” “你没得选。”不等二叔回应,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什么意思?”我皱眉回着白锦。 “你已经被神明选中,身负神明的希望,现在,只有你能够封印屠比尸,你说,你有的选么?”白锦答着。 “我正要问你这个事儿,”我瞪眼,“白锦,你说我身上有能够封印屠比尸的东西,所以神明选择了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感觉到?” “你这一路走来,遇上那么多僵,都没有感觉到么?”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回着。 我皱眉,白锦又是跟着道:“你跟那些僵打斗的时候,就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我听着,也是回想了起来,这才想到,我每次跟那些僵打斗的时候,那些僵在触碰我肌肤的瞬间,都会发生一种腐蚀性的灼烧。 “异常是有,不过我早就搞清楚了,应该是那个人的血脉的缘故。”我回着白锦。 “你之前提到过一个叫楚红的人,你说她也是僵,在你进入这沙漠之前就认识,那么,如果是血脉的缘故,那楚红触碰你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白锦跟着在我耳边道。 我心中一动,也是这才想到,在外面的时候,我和楚红明显有过非常多的接触,而楚红却从来没有受到过和那些僵一样的腐蚀性灼烧…… 第三百五十六章 神的战争 我心中一动,也是这才想到,在外面的时候,我和楚红明显有过非常多的接触,而楚红却从来没有受到过和那些僵一样的腐蚀性灼烧。 也就是说,进入这沙漠以来,每次和那些僵打斗,身体上产生的对那些僵的特殊腐蚀性质,根本就不是我的血脉原因。 还有那林魁,我和林魁可是在南明区交过手的,那林魁也丝毫没有对我的身体产生异样反应,反倒是进了这沙漠,再次遇上林魁,林魁却是在袭击我的时候被我的身体灼伤。 这么说的话,我身体对上僵所产生的异样,是进入沙漠之后才有的。 那么,在进入沙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使得我的身体产生了这样的异样? 我思索着,直到想到了那诡异的小镇,那小镇上同样诡异的人,还有那前来袭击小镇的僵,他口中的大将军符印…… 我心中一动,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边响起。 “不错,就是那大将军符!” “可是……可是在那小镇上的时候,我已经搜过自己的周身了,什么都没有找到啊,”我皱眉,“哪儿有什么大将军符?” “你找不到,是因为你看不见,”白锦跟着回到,“肖阳,闭上眼,感受四周的一切,注视自己的后背。” 我一愣,只想这又是个什么操作?注视自己的后背? 一个人要在什么情况下才能看见自己的后背? 我皱眉,白锦的声音却再次从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迫:“快!段帘和重云先生未必撑的了多久!” 我听着,也是知道事情的紧迫,也没有再多想,直接就闭上了双眼。 视线中的,是一片不含杂质的黑暗,而我的心底,却是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一样,渐渐的向着上方升腾。 “放空你的脑海,感受四周的一切。”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微微点头,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霎时,那在我心中的异样感觉如浮出水面般升至了我的脑海。 一时间,虽然我紧闭着眼,但是我依旧感觉到了四周的一切。 下方大坑中的打斗声,屠比尸的狂吼声,四周的风声,乃至沙漠中沙砾滚动的声音,还有那段帘和重云先生的脚步声。 一切的一切在我脑海中呈现着,虽然繁杂,却又异常的清晰。 一直到,我的脑海中,渐渐的汇聚出了一副画面…… 真的是一副画面,而且不是简单的静态画面,甚至不是以我为第一视角的画面。 我看到的,是整片沙漠,甚至,我还看到了趴在沙丘上的二叔和我自己! 就好像从天上往下俯瞰,却又能仰头看见整片夜空。 这……就是神的视角!! 我心中震惊不已,同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 “看到了吧?试着专注于你的后背。” 我听着,在脑海的画面中看向了自己的后背,锁定了视线,随之,视线拉进,一直到几乎贴着我的后背。 吗的!我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我心中的震惊根本无法平息,却又是透过脑海中的画面隐隐窥见,我的后背衣物之中,正有一道朱砂般暗红的符印,就好像纹身一般,纹在了我的整片后背上。 这就是大将军符! 我瞪眼,心中的惊骇浪潮般的汹涌着。 原来,大将军符印一直都在我的身上,怪不得那小镇中的老人,在拥抱了我之后说了那些话,说等到了取印人,并且带着所有村民离开了小镇。 也怪不得那些僵一碰我就会被腐蚀灼烧,看来,这大将军符印,就是专门克制僵的神器! 我心中惊骇不减,白锦的声音跟着再次传来。 “你说的那小镇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奉这黄沙古城另一位神明的令,一直在那小镇上等拥有那个人血脉的人,而他们等到了你,所以将大将军符印交给了你。” 我听着,微微点头,跟着睁开了双眼。 视线中的一切依旧,下方的大坑中,段帘和重云先生的身影还在屠比尸的四周飞奔着,牵制着屠比尸不让它前进。 “白锦,我现在该怎么做?”我问着,死死的盯着大坑中的屠比尸。 既然我真的有这个能力,身体中继承者神明的神力,那么,我就有这个责任,不让这神力白白浪费。 “刚才你心中升起的神力,你应该有所感觉了吧?”这时,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我点头,想到了心中那腾升而起的异样,也是那股异样使得我拥有了神的视角。 “那就是圣境中那位神的神力,”白锦跟着道,“虽然有一部分被墨小明夺走,但是,这剩下的部分也足够你对屠比尸发动一次致命性的打击,而一旦屠比尸的肉身溃散,你的大将军符印,就能成功的封印屠比尸的神魂!” 我听着,再次点了点头:“那我要怎么做?” “感受那股神力,将那股神力聚集在古刀中,对屠比尸发起致命一击。”白锦回着。 “说的简单,”我瞪眼,指了指大坑之下的屠比尸,“段帘和重云先生都无法靠近,我怎么冲的过去?”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挥刀,不要迟疑,其他的都交给我们。”白锦跟着回到。 我听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却又是通过神的视角清晰的看见,下方大坑中的段帘和重云先生的脸颊上,那紧紧皱着的神色,显然表明了,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古刀:“行吧白锦,我相信你,你也应该不想做一个寡妇吧?” “废话少说,感受四周的一切,洞悉沙漠之下屠比尸的肉身,避开危险的地界,去吧肖阳,我们将为你护航!”白锦在我耳边的声音微微一沉。 “我明白了。” 我点头,视线锁定了大坑之下鲜血汇聚而成的屠比尸,提着古刀深呼吸了一口气。 下一瞬,我用古刀刀柄砸向了自己的胸口,伴随着熟悉的狂暴心跳和周身的冰冷,突的,我只觉的四周的一切都在我眼中变化了起来。 我强制自己什么都不要想,放空了自己的脑海,跟着便隐隐看见,大坑中的黄沙之下,布满了屠比尸纵横交错的鲜血触手。 就是这些触手,从黄沙之下钻出,形成刀刃袭击段帘和重云先生。 下意识般的,我的视线接连锁定了大坑下那些鲜血触手最薄弱的方位,跟着,我站起了身,冲着那些方位就狂奔了过去。 “阴魂宵小!速来受死!!” 我咬牙喝着,几乎是同时,屠比尸的嘶哑大笑从大坑中央的位置传来。 “这么多年了!你终于又出现了!!” 我听着,也知道屠比尸并不是在跟我对话,而是在跟那个人的血脉对话。 视线中的一切飞速后退,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快,反正比之前任何一次开启神通都要快。 随之,屠比尸埋在黄沙下的鲜血触手也是纷纷在我的奔跑途中穿出,而我总是能下意识的先一步躲过。 就这样,我在大坑四处狂奔,踏着每一处鲜血触手最稀疏的地方,向着屠比尸逐渐靠近。 我完全放空了脑海,四周的一切动静都在我的脑海中异常清晰,我甚至不用回头去看,就知道身后有什么动静。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我觉得,此时的我,什么事儿都能做到。 “是你!是你!!”猛地,屠比尸的大吼从大坑中央传了过来,似乎是察觉了我不仅仅是那个人的血脉传承,还接受了另一位神的神力。 我皱眉,下一瞬,视线中大坑之下的所有鲜血触手一同暴起,直接是穿出了黄沙地面,冲着我就形成了一片鲜血刀刃,箭雨般的穿插了过来。 我盯着那些鲜红的刀刃,心中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因为我能够同时看见,有数个人影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 果然,那些鲜血刀刃袭来的同时,还不等我做出防御动作,我身后的其中一个人影便一跃而起,直接略过了我,迎上了那些鲜血刀刃,当然,正是重云先生人魂的其中一魂。 鲜血刀刃毫无意外的穿过了重云先生人魂的周身,而重云先生的人魂却是在同时死死的抱住了所有鲜血刀刃。 我咬牙,也没有多想,而这样一来,我也根本不用停下,依旧是冲着大坑中央的屠比尸狂奔。 同时,屠比尸又是一阵嘶吼,其鲜血汇聚成的肉身中,再次伸出了许许多多的触手,形成另一片血刃,再次向我袭来。 我依旧不慌,因为我知道,就像白锦说的,我身后跟着的数人,将会帮我搞定这屠比尸的攻势,他们讲为我护航,我只需要发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果然,在屠比尸再一次袭来血刃的同时,我身后的人影再次一跃而起,用自身封住了屠比尸的袭来的所有血刃…… 第三百五十七章 弑神 果然,在屠比尸再一次袭来血刃的同时,我身后的人影再次一跃而起,用自身封住了屠比尸的袭来的所有血刃…… 就这样,短短几百米距离,在我的视线中显的特别的漫长,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每次有时间躲过屠比尸的攻势,这就是神的视角!神的状态! 我在身后众人自杀似的阻截下靠近了屠比尸的鲜血肉身,我几乎能够看到屠比尸那鲜血肉身中狰狞的面容,盯着我带着一股莫大的不敢相信。 我瞪眼,控制着心中的异样,将那升腾着的感觉汇入了手中的古刀之中。 一时间,我的古刀泛起了一片幽蓝色的光芒。 同时,屠比尸的另一片血刃再次袭来,而这一次帮我阻挡的,是我身后的最后一人,段帘! 段帘从我的身后一闪而过,同样的握着一柄古刀,对上了屠比尸袭来的所有鲜血刀刃。 他的身形就像一道闪电,在我前方的视线中左右闪烁着,随之,几乎没有一柄屠比尸的血刃能够靠近我的身前三尺。 我毫不怀疑,这段帘其实可以和屠比尸过上几招,只是,他并不能对屠比尸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能够对一位神明造成伤害的,只有另一位神明…… 我瞪眼咬牙,与屠比尸的距离拉进到了极限,同时,屠比尸的鲜血肉身已经是完全的变为了一个普通人大小的形状。 当然,他的鲜血肉身已经用来发动了太多的血刃攻势,那些血刃被重云先生和段帘禁锢着、无法收回,所以,他不但已经无法再发动血刃攻势,而且,那些被段帘和重云先生控制住的血刃,反而是拉扯住了他的肉身。 这,就是我的机会! 我狂冲着,掠过了身前的段帘,避过了空中仅剩的鲜血刀刃,握着古刀冲着屠比尸的所在一跃而起。 这一次,屠比尸再没有什么攻势能够阻挡到我,而我手中古刀,其泛出的幽蓝光芒,已经是包裹了我的周身。 这是最纯净的神力,带着能够撼动一切的力量! 我瞪眼,却又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异常清晰的看见,我面前屠比尸满是鲜血的肉身中,那狰狞的脸颊盯着我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心中一动,屠比尸又是在下一刻抬脚一蹬。 霎时,我只看到,他周身所有与鲜血刀刃连接的鲜血触手纷纷断裂,他竟然是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换得了周身的自由! 见状,我心中大叫不好,屠比尸又是猛地一跃而起,鲜血肉身的后背随之伸出了一对鲜红的血翼。 这屠比尸……要逃走! 我心中大惊,这才想到,我们完全忽略了这个可能。 我们只知道屠比尸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血脉,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屠比尸会不会避开我们的锋芒。 就算他一定会向我报仇,但是,也不用急于一时…… 我咬牙,停下了飞跃的势头,抬头看向了已经去到黑夜上空的屠比尸。 屠比尸就在我的头顶上的夜空中挥舞着鲜红的血翼,一张狰狞的面孔死死的俯视着我,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日! 我暗骂,却也根本奈何不了屠比尸,虽然我的身体中确实有神力,但是,我始终是一介凡胎,我可不会飞。 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正是白锦。 “跳上去!” 我一愣,白锦接着道:“低头!” 我瞪眼低头,瞬间就明白了白锦的意思,因为我在低头的瞬间透过神的视角看见,就在我面前的黄沙之下,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飞袭了上来。 我当然知道这黑影是什么东西,没有犹豫,我冲着前方一跃,下一瞬,整个黄沙地面爆起,那黑影冲出了黄沙地面,带起龙卷般的黄沙,而我也刚好落在了它的肩头。 圣境里、那满是幽蓝古树的地下河中的双翼巨兽! 一时间,双翼巨兽挥舞双翼的轰然风声充斥了我的耳眸,我就半蹲在它的一边肩头,视线中的一切飞速倒退,双翼巨兽仰头咆哮,我同样抬头,再次锁定了半空中挥着血翼的屠比尸的鲜血肉身。 霎时,屠比尸的鲜血肉身调转了方向,背后血翼猛地一挥,向着天际的另一边逃窜而去。 然而,他完全没有双翼巨兽快,这双翼巨兽的速度,甚至已经让我的耳朵被倒流的风声轰的耳鸣了起来。 只是一瞬之间,我们逼近了屠比尸鲜血肉身的后背,我屈膝下蹲,在屠比尸即将回头看向我们的瞬间一跃而出。 被双翼巨兽搅乱的风流刮着我的周身上下,我高举起了手中一片幽蓝的古刀,视线中锁定了屠比尸的鲜血肉身。 屠比尸跟着完全回过了头,盯着我死死的瞪大了双眼,狰狞的脸上透漏着无比的惊慌。 我知道,这样的距离,他已经是避无可避。 我高举起的古刀顺势就想下劈,然而就在这时,我却又是在即将挥刀的同时,以神的视角看穿,这屠比尸的鲜血肉身背后,还汇聚着一柄用触手连接的血刃! 吗的!这是一个圈套! 屠比尸故意诱我来空中,就是因为,我无法在空中控制自己的身形!而屠比尸身后的鲜血刀刃,就是用来对我发动最后一击的杀手锏! 我瞪眼,只看见屠比尸那鲜血肉身中,那狰狞的脸颊上,原本惊慌的神色变为了扯着嘴角的冷笑。 果然是这样!那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比他的鲜血刀刃快! 我瞪眼,放声大吼,将身体中所有的力量尽数集中在握刀的手。 随之,幽蓝光芒包裹的古刀在我的挥舞下闪电般的向着屠比尸的鲜血身躯劈去,然而,我却又是看到,屠比尸藏在身后的鲜血刀刃,竟然直接穿过了自身的鲜血肉身,直挺挺的向着我的胸膛刺来。 这样一来,显然他比我快…… 我死死瞪眼,万念俱灰,几乎能够想象到他的鲜血刀刃刺穿我胸痛的痛楚,然而,就在这时,一袭白衣突的出现在了我的胸前。 我心中大惊,紧接着听到了利刃贯穿肌肤的声响,我抬头,只对上白锦闭上了双眼的精致面孔…… 那紧闭上的双眼,仿佛永远也不会再睁开…… “去死啊!!” 我疯狂的吼着,手中古刀狠狠的劈进了屠比尸的鲜血肉身。 一时间,幽蓝色的光芒以古刀为源头,伴随着屠比尸的嘶吼扩散开来,眼前满是刺眼的蓝,我第一时间伸手去抓身旁的白锦。 没有碰到,我没有碰到白锦的身躯,就好像她并不在我身边…… 我开始慌了,整个身躯也在一片蓝光中下坠,直到一双手搂住了我的身子,我瞪眼,只在一片幽蓝中看到了重云先生满是鲜血的脸。 “白锦!白锦!!” 我吼着,扭头看向幽蓝光芒笼罩的四周,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反而是双眼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神力迸发,你这样睁眼,会瞎的。”搂着我的重云先生随之开口。 我摇头,心中不断的闪过刚才白锦那紧闭双眼的侧脸:“白锦!白锦!!” “还有救,别慌,闭上眼。”重云先生再次跟着道。 我听着,这才是微微稳住了心神,闭上了双眼,直到被重云先生带的落回了地面黄沙之中。 屠比尸的哀嚎依旧在半空中持续着,堪堪过了有一分来钟才渐渐静下,我睁开双眼,视线中已经没有了幽蓝神力,而半空中也没有了屠比尸的鲜血肉身,只剩下一具漆黑的人形黑影。 就好像我在阴狱城中见到过的阴使,那不属于人间的黑。 下一瞬,我的后背整个灼烧了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背上脱离而出,直到一副朱砂红的符文从我后背冲出,直直的袭上了半空中的人形黑影。 没有意外,朱砂符文包裹了整个人形黑影,带着那黑影就向着另一边几乎已经现世的屠比尸国、黄沙古城而去。 同时,一阵轰耳的咆哮又是从上方的黑暗夜空中响起,我抬头,只见那双翼巨兽在夜空中翱翔着,直到咆哮停止,它扭头向下,冲着几乎要现世的黄沙古城发起了俯冲。 只是一瞬,伴随着那双翼巨兽对黄沙古城的冲击,整个黄沙古城纷纷爆裂了起来,带着整个沙漠都在颤动。 我撑着身边黄沙,一直到颤动平息,整个黄沙古城也尽数坠回了那山洞之中。 黄沙古城,终究还是没有现世…… 我瞪眼,又是想到了白锦,一转身,只见二叔和重云先生与段帘都在我的身后,只是除了二叔,那重云先生和段帘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段帘好一些,都是一些外伤,而重云先生则严重许多,一张英秀的脸上满是鲜血,竟然是从他七窍中流淌出来的。 “一朝回到解放前啊,”重云先生开口,伸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鲜血,“废了我这么多人魂,看来我得闭关一阵子了。” 说完,重云先生又是看向了身旁的段帘:“你呢?有什么打算?” “没有……”段帘回答的很干脆,虽然身上多处负伤,声音却依旧是一片冰冷。 “没有?那要不要跟我一起闭关?”重云先生盯着段帘再问。 “不要……”段帘回着。 “好吧~~”重云先生点头,跟着身形一闪,鬼魅般的化作了一袭黑袍、向着一边天际就要离去。 “重云先生!”见状,我赶紧是朝着重云先生化作的黑袍开口吼道,“你说白锦还有救……” 第三百五十八章 返程 “重云先生!”见状,我赶紧是朝着重云先生化作的黑袍开口吼道,“你说白锦还有救……” “有救是有救,但是怎么救,你二叔也知道,问他吧。”重云先生的声音从他化身的黑袍中传来,跟着却又是咳嗽了几声,看来真的是伤的不轻。 闻言,我也是扭头看向了身旁的二叔,同时,重云先生化身的黑袍向着漆黑天际的一边就飞袭而去,只是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二叔,白锦……”我盯着二叔瞪眼。 二叔同样点头,又是伸手指了指我的裤兜。 我一愣,赶紧想要摸出白锦的肉身香囊,然而,我却又是发现,此时的我,别说伸手,是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就好像之前对屠比尸鲜血肉身那一击,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 这时,二叔似乎也察觉了我的情况,伸手就帮我掏出了裤兜中的肉身香囊。 然而,就在二叔掏出肉身香囊时,我心中却是不由得大惊。 因为我看到,二叔手中白锦的肉身香囊,居然正在滴水,那水成黑色,就从肉身香囊中滴落,一下下的落在我面前的黄沙里,散发着一股恶臭的气味。 “二叔!”我紧张了起来,明显,看这肉身香囊,白锦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随之,二叔也是死死的盯着肉身香囊,老脸上的眉峰完全的皱在了一起:“没想到,伤的这么重。” 我听着,心中不由的一颤,这时,一边的段帘又是伸出手,碰了碰白锦滴着黑水的肉身香囊:“已毁……” 我心中大惊,盯着段帘死死的瞪大了眼,二叔却又是冲着我一挥手:“别误会,段帘的意思是,肉身已毁,不过,阴魂还在,只要白锦的阴魂不出这香囊,就不会魂飞魄散,我也就有办法重塑她的肉身。” 我听着,长长的松了口气,同时,一边的段帘又是看向了我,那从来都没有过表情的脸上,双瞳中的视线对着我聚焦。 “我之前说过,等你成为你自己,我们再好好打一场,快些吧,我很期待,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期待的事可不多了……” 说完,段帘转身就向着沙漠的一边走去,他的后背上布满了骇人的伤口,整个人的身躯却是挺的笔直,就好像一尊钢铁似的,却又是融入了无垠的黄沙之中。 黄沙漫天,他就这样远去,一步一步,每一步都看似很缓,却又是几步就踏出了我视线中的沙漠尽头。 我盯着段帘消失的方向,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心中不由的有些猜测,然而,还不等我多想,我便是发现,视线中的沙漠漆黑了起来。 不,不是漆黑了起来,而是我的视线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我身体中的神力已经用尽,都汇在了那一击之中,现在理所应当的又变成了一个凡人,所以,我已经看不到沙漠四周的尽头,视线中的一切也漆黑了起来,耳边也不再听到各处的动静,只有带着沙砾的风声。 我甩了甩有些生疼的脑袋,却是盯着漆黑的夜空皱起了眉。 “二叔,怎么天色还是这么黑?屠比尸国不是已经沉落了么?” 我问着,看向身旁二叔,二叔又是掏出了一部手机瞟了瞟,跟着摇了摇头道:“现在是凌晨两点,当然是黑夜。” 我恍然,又只觉的有些尴尬,二叔则注视了一瞬手中白锦的香囊,跟着看向了我。 “阳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自由行动?” 我听着,试了试发力,浑身却依旧是一片酸软,完全无法动弹,只能是盯着二叔摇了摇头。 二叔随之点头,又是直接蹲在了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将我背在了背上。 “白锦的伤势很重,二叔得马上带她去一个地方,请人治疗白锦,重塑白锦的肉身。” “一个地方?什么地方?”我趴在二叔的肩头问着,整颗心也是随之紧绷了起来。 “二叔不能告诉你,”二叔随之摇头,“我发过誓,关于那个地方,我不能泄露半点信息,而那个地方的所有人,也不想暴露在世人眼中,所以,二叔这次过去救白锦,是不能带你去的,你明白么?”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二叔又是跟着道:“阳儿,你放心,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将白锦完完整整的还给你,而现在,我最多把你送出这沙漠,就必须去那个地方,白锦的伤势可容不得拖延。” “那二叔你直接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吧!”我在二叔肩上急促道,“你放我下来,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会就能自己走出这沙漠。” “不行,这沙漠中虽然已经没有了屠比尸国,没有了那些僵,但是,保不齐还有一些幸存的野兽,你这个情形,动都动不了,我怎么能够把你丢在这儿不管?”二叔回着,声音沉重。 我依旧皱眉,虽然二叔说的没错,但是白锦伤势明显不能拖太久,这走出沙漠,就算不休息,怎么也得两天左右的时间,这样下去,恐怕会耽搁白锦的最佳治疗时间。 我咬牙,盯着二叔想再次开口,然而,就在这时,我又是看见,我们前方的沙漠黑暗中,一个人影飞快的奔了过来。 我一愣,二叔也是站住了脚,反手伸手就抽出了我腰间的古刀。 古刀泛着寒芒,死死的握在二叔手中,直到那向我们奔来的人影距离我们愈发的近,我这才是看清,这向我们奔来的人影,竟然是猛禽! 我心中一喜,二叔也是跟着松了口气,将手中的古刀插回了我的腰间。 同时,猛禽似乎也发现了我们,对着我们这边不停的挥着手臂,飞快的就奔至了我们的面前。 “这……这什么情况?”猛禽就站在我们面前,盯着我和二叔一边问着一边弯腰喘气。 “已经搞定了,屠比尸国不可能再现世了,来搭把手,背着我。” 我盯着猛禽挑眉,跟着让二叔放下了我,同时,猛禽也没有说什么,一转身就把我背在了背上。 “二叔,”我趴在猛禽背上看向二叔,“你快去救白锦吧,老哥带我回去就行。” 二叔也是盯着我重重点了点头:“阳儿,二叔保证,重塑白锦肉身之后,马上就会来找你,你放心,到时候,二叔什么都告诉你。” 我听着,盯着二叔同样点头:“二叔,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救白锦,一定!” “放心。”二叔回着,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跟着就转了身,向着沙漠的另一边走去。 我盯着二叔渐渐消失在我视线中的背影,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白锦。 白锦伤的那么重,也不知道二叔说的那神秘的地方靠不靠谱…… 皱眉想着,背着我的猛禽却又是跟着开了口。 “老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就瘫痪了?” “你丫的才瘫痪了!脱力而已,”我没好气的白了猛禽一眼,跟着想到了另一件事儿,“对了,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被爱丽丝抓走了么?” “切,”猛禽冷哼了一声,“那臭娘们,我让她滚她敢不滚?” 我听着,只觉的猛禽这个解释实在是有些站不住脚,爱丽丝又不是弱女子,那么一个女强人,怎么会变成猛禽嘴里的臭娘们? 我盯着猛禽还想开口问,猛禽却又是挥了挥手:“不谈她了,扫兴得很,对了,怎么没有看见老妹儿?老妹儿没出什么事儿吧?” 我听着,只觉的猛禽有些不对劲,似乎在躲避爱丽丝的话题。 如果爱丽丝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一声令下就会放开他,那么他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不过,虽然心中疑惑,但是猛禽不想说,我也没有再问,毕竟这都是他和爱丽丝的私事儿。 “墨小明走了。”我盯着猛禽回着。 猛禽随之愣了愣,又是伸手挠了挠脑袋:“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对啊,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我点头叹息,“可能,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就这样,猛禽一边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一边就背着我向着沙漠来时的方向走去。 周身的脱力使得我无比疲惫,直到足足过了有五六个小时,夜空中泛起了一丝曙光,我的周身这才恢复了一些气力。 于是,我也没有让猛禽再背着我,下了地,与猛禽一起就向来时的沙漠方向前行。 曙光在东方渐渐扩大,朝阳缓缓升起,带起的光亮划破了四周沙漠的黑暗。 终于是……天亮了…… 再没有什么意外,我和猛禽在沙漠中走了整整两天两夜,因为之前带着补给的军用背包已经在黄沙古城的时候被冷户拿走,所以,当我们视线中出现了沙漠边缘那熟悉的小镇时,我们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然而,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小镇旁的沙漠边缘,围满了各种各样的人,他们手里拧着话筒、摄像机之内的器械,看来都是各大电视台的人。 这南方沙漠的异样,终究还是惊动了现代社会。 我盯着沙漠边缘的人群,不由的停下了脚步,这时,猛禽又是在我身边开了口,同时搂着我的肩头就带着我猫下了腰。 “不能被他们发现。” “怎么了?”我扭头看向猛禽皱眉,“怕麻烦么?” “不,”猛禽摇头,指了指沙漠边缘的人群,“这些人里面,恐怕也有影门的人,不能让影门的人知道我们回来了,毕竟,影门目前的情况,还不知道有多少神的后裔组织的成员……” 第三百五十九章 回到南明区 “不,”猛禽摇头,指了指沙漠边缘的人群,“这些人里面,恐怕也有影门的人,不能让影门的人知道我们回来了,毕竟,影门目前的情况,还不知道有多少神的后裔组织的成员……” 我听着,也是恍然。 这鬼师一门和屠比尸国的勾结,吴潜带领的影门可也是掺了一脚,而我们这次回来,就像猛禽之前说的,一定要将影门中所有的神的后裔揪出来,当然就不能打草惊蛇。 想着,我和猛禽也是猫着腰,绕过了沙漠边缘聚集的人群,一直去到了那诡异小镇的后方,直接穿过了诡异小镇,避开了所有人,回到了我们来时停车的小路上。 “不能上车,如果这儿有影门的人,一定能够认出这辆车。” 猛禽说着,盯着之前我们停放在小路上的车摇了摇头,带着我就沿着小路一旁,向着城市郊区走去。 再次踏上水泥路面,我只觉的心中安稳了许多,这脚踏实地的感觉,对于在沙漠中待了这么多天的我们,真的是一种幸福。 我就这样跟着猛禽一直走着,直到小路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建筑,我们终于是回到了这城市的郊区。 心领神会的,我们进入郊区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一家餐馆,叫了好酒好菜,好好的饱餐了一顿,跟着又在餐馆一旁的宾馆开了一间房,倒在床上就埋头睡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确实太困了,这一觉我睡的非常沉,直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朝阳。 竟然就这么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我揉了揉双眼,看向一旁的大床,只见猛禽依旧躺在一旁的大床上睡着,还不停的打着呼噜。 我掀开被子起了身,泡了一碗房间中的泡面,在猛禽的衣物中搜出了香烟,一边抽着香烟,一边就靠着窗户吃起了泡面。 窗外朝阳映着这个天色都是橙红橙红的,下方的街道上,许许多多的人已经忙碌了起来。 我低头,只看到大街上一对对走在一起的年轻男女,他们有说有笑,面如桃花,随之,我不由的就想到了白锦。 我去屠比尸国,为的就是救出白锦,却没有想到,摊上了这么多的事儿,并且到头来,反而让白锦受到了那么重的伤。 也不知道二叔现在有没有带着白锦去到他说的那个神秘的地方,也不知道白锦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既然二叔那么有把握,白锦一定不会有事儿吧? 想着,我放下了才吃了一半的泡面,盯着朝阳深深的抽了一口烟,这时,熟悉的声音突的从我身后传来,惊的我是浑身一哆嗦。 “吃饱了?可别这么浪费~~” 我扭头,只见猛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就站在我身后,端起了我只吃了一半的泡面就吃了起来。 “早上没刷牙吧?”猛禽一边吃着一边盯着我挑眉。 我无语,猛禽又是盯着我跟着道:“今后有什么打算?” “等,”我回着,“等我二叔回来找我,应该不会太久。” 说完,我也是看向了猛禽:“你呢老哥?你有什么打算?” “之前不都说了么?”猛禽回着,放下了泡面,神色郑重了起来,“我不能让老大他们白死,影门的臭虫一定得铲除,影门不能就这么瓦解!” 我听着,也是点头决定:“那好,我就助老哥你一臂之力吧,虽然枭鹰不是我老大,聂老也不是我老板,但是,我们也曾同生死过,而影门这件事儿,之前我也答应过你。” “那是再好不过了,”猛禽点头,冲着我就伸出了手,“麻烦你了老弟。” “说什么麻烦?要是有麻烦的是我,老哥你会冷眼旁观么?”我盯着猛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掌。 猛禽同样的笑了笑:“那好,老弟,你之前说,我们回来之后演一出大戏,把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都引出来,这个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盯着猛禽挑眉,“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肯定是以吴潜为首,所以,只要我们变成吴潜,就能够查到关于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的一切,从而将他们全部连根拔起。” “你的意思是……”猛禽微微蹙眉,“易容成吴潜?” “不错,”我盯着猛禽点头,“而且,这个必须由你来做,因为你最熟悉吴潜,最不容易露出马脚。” “可是老弟,你也知道,这易容师在第九局,并且直属a的管理,之前吴潜也说过了,a也是他们的人,我们想要易容,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猛禽盯着我皱眉。 “所以,我们先不去找易容师。”我盯着猛禽笑了笑。 “那我们先做什么?”猛禽盯着我依旧皱眉。 “我们……”我盯着猛禽说着,挑了挑眉,“先找楚红~~” “楚红?”猛禽重复。 “对,就是楚红!”我点头,“还记不记得,黄沙古城的时候,吴潜说,楚红也是他们的人,而楚红出现在第九局,从而成为我们寻找屠比尸国的关键,多半都是a的安排……” “所以……”猛禽接过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只要找到了楚红,就能挖出a,只要控制了a,就能逼出易容师~~” “不错,”我跟着点头,“虽然我们并不知道第九局在哪儿,也就无法找到a和易容师,但是,我们知道楚红在哪儿,也就能由此引出a,这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不打草惊蛇的办法!” “对对对!楚红在哪儿来着~~对了!南明区警局!”猛禽瞪眼。 随之,我也是盯着猛禽点头,就这样,一番交谈之后,我们决定尽快行动。 毕竟,我们从屠比尸国回来这件事儿,影门的人应该还不知道,甚至,他们都不知道黄沙古城中发生的任何事儿,所以,现在动手,影门中潜在的神的后裔组织,应该是最没有防备的。 说行动就行动,猛禽直接就用手机app租了一辆车,没一会租车公司的人就驾着车停在了我们宾馆楼下。 我跟猛禽出了宾馆、上了车,猛禽开车,我坐在副驾,就这样,一路按着原路向城市中返回。 之前和楚红一起出来寻找屠比尸国的时候,我们用了差不多两天两夜的时间才找到那小镇,而这一次,我们只用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就回到了城市中。 不是因为我们开的有多快,而是不用听从楚红那所谓的心灵指引,所以几乎不用停下。 进了城市,眼前的一切都熟悉了起来,猛禽找了个加油站给车加了油,跟着又带着我直奔南明区。 再次来到南明区的时候,已经是伴晚九点,而此时的南明区,与我们上次过来的时候大有不同。 到处都是灯火辉煌,大街上也满是川流的人群,看来,人口失踪一案的阴影,已经从南明区人们的心中抹去。 也是,算一算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了,当然,随着神的后裔组织全部进入屠比尸国,南明区肯定也没有再发生人口失踪的案子,而且,之前失踪的人口多半都是一些流浪汉和乞丐。 谁会真的在乎那些流浪汉和乞丐的生命?人们只会在乎有自身有没有危险罢了,只要确定自身没有了危险,人们就能活的和往常一样。 我盯着街上川流的人群,想到那被林魁杀害的流浪汉,不由的就叹了口气。 这时,猛禽在街边停了车,跟着递给了我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口罩。 我接过口罩就戴在了脸上,这影门的人遍布各处,说不定这南明区也不少,当然得有所防范。 我和猛禽就在南明区的大街上悠哉悠哉的逛着,直到将南明区逛了个遍,终于是在政府广场一边找到了南明区警局。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向附近打量了起来,寻找最适合蹲点的地界,直到猛禽在我身旁开了口,说警局对面有一个面馆。 我顺着看去,只见这南明区警局的对面街上还真有一家面馆,也正在营业。 正好,整整一天的车程,也没怎么吃过东西,我也确实有些饿了。 与猛禽一起进了面馆,我们在面馆中找了一个最角落、却又刚好能看见警局门口的位置,跟着叫了两碗牛肉面,就这样蹲起了点。 我们当然不能直接闯进去,这可是警局,就算我们能够闯进去抓住楚红,但是,肯定也会打草惊蛇。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在这儿,警局不像第九局,肯定会下班,里面的警员们肯定也会出来,楚红也不例外,而一旦楚红出了这警局,就是我们抓住她的时机。 就这样,和猛禽一起吃着牛肉面,视线一直锁定警局门口,直到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警局中开始陆续的走出一些穿着制服的警员。 顿时,我和猛禽是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直到警局大门中,走出了一排并着肩的警局人员,而就在那排并肩走着的人员里,正有楚红那熟悉的身影…… 第三百六十章 再见楚红 顿时,我和猛禽是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直到警局大门中,走出了一排并着肩的警局人员,而就在那排并肩走着的人员里,正有楚红那熟悉的身影…… 我与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就结了账,戴上了口罩,出了面馆跟在了大街上。 包括楚红,一共有四人,都穿着警服并肩走着,并且,还都是女人。 看来,应该都是楚红在警局里关系较好的同事,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就不能即刻动手,而必须等楚红落单。 我不由的咬牙,瞟了瞟身旁的猛禽,只见猛禽虽然也带着口罩,只是那露出的眉峰紧紧的皱着,双眼中的视线也死死的盯着前方四人中的楚红。 见状,我赶紧是伸手掐了掐猛禽的手腕,压低了声音道:“放松点,别这么紧张,别被楚红看出来了。” 猛禽跟着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这才是松了不少。 就这样,我们就跟在楚红她们四人身后五十米左右的样子,直到去到了大街尽头,楚红四人跟着停了下来。 见状,我赶紧也是拉着猛禽进了身旁最近的小卖部,装模作样的买了一包香烟。 而当我们从小卖部出来的时候,楚红她们四人已经分开,楚红与另一位短发女人一起,走向了长街的一边。 我顺着看去,只见楚红她们走进的长街一边,居然是一处小区的大门。 见状,我赶紧又是让猛禽回小卖部买了两桶泡面,并且让老板倒了开水,跟着与猛禽一人拿着一桶就向着小区大门走去。 来到小区大门前,果然,小区的门禁是一人一卡式的,也就是说,必须要有门禁卡,才能进入小区。 没有犹豫,我带着猛禽冲着那小区门就端着桶装泡面走了过去,并在接近的瞬间向门禁一边的安保室喊话,让小区物业帮我们开一下们。 随之,安保室的窗户后冒出了一个中年大叔的脑袋,跟着瞟了瞟我们手里端着的桶装方便面,点头应了一声就缩进了安保室中,同时,小区的大门也自动的打开了。 果然,只要来一桶方便面,什么小区的大门都能够进得去~~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端着泡面进入了小区,只见楚红与那短发女人已经是有说有笑的去到了小区一边的林荫长廊,向着小区一边的电梯房走去。 我和猛禽当然也是跟了过去,一路上以小区中的各种树木做阻挡,确保楚红和那女人不会发现我们。 一直到那楚红与女人去到了电梯房的大门前,却是突的停了下来,似乎在笑说着什么。 见状,我拉着猛禽躲在了一颗大树后,只见那短发女人对着楚红挥舞着手掌,似乎是在拒绝什么,而楚红却是一脸笑容,始终拉着那女人的手腕,似乎是想让女人跟她会家。 我看着,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楚红是什么?楚红可是僵! 那么,会不会是楚红想对这女人下手…… 我皱眉,扭头看向身旁的猛禽,猛禽则也是盯着我点了点头。 “这楚红,绝对没安好心……” 我听着,心中也是微微紧张起了那短发女人的安危,如果楚红真的是想对那短发女人下手,那短发女人一旦跟着楚红上了楼,可就危险了。 并不是我有多么的心善,只是我一路经历的这么多事,我只觉的,生命比什么都珍贵。 比如那些被九阴束缚住的阴胎,他们多想真的在世界上活一遭,却被九阴用来做了自己的傀儡,最后还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生命不能白白浪费,有多少像阴胎一样的存在,渴望着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每一个生命都必须珍惜,每一个生命来到这世界上都来之不易。 想着,我死死的盯着那楚红与短发女人,期望短发女人能够态度坚决,从这逃脱楚红的魔抓。 然而,天不遂人愿,那短发女人在对着楚红摆手之后,似乎依旧拒绝不了楚红的热情,被楚红拉着就向电梯房的单元门走去。 我心中一惊,与猛禽对视了一眼,等到那短发女人和楚红双双进入了电梯房的单元楼,赶紧就跟了上去。 我们在进入单元楼的途中,顺手在单元楼下的垃圾桶处扔掉了手中的泡面,跟着进入了单元楼。 随之,我向着四周望了望,只看见单元楼靠里的反向正有一部电梯,而电梯一边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在上升,一直直到五号楼才停下。 楚红在这单元楼第五层! 我挑眉,赶紧是和猛禽去到了电梯后的楼梯通道,冲着五楼就奔了上去。 只希望那楚红能够晚一点下手,不要残害了短发女人的性命。 就这样,一直到我们奔至了标注着五号楼的楼梯间,我对着猛禽挥了挥手,示意他放慢脚步,跟着就出了楼梯间的铁门,进入了五号楼的公共走廊中。 然而,就在我们进入走廊中的同时,我只看到,就在那电梯方向的对面,挂着501牌号的房门刚好合拢,而就在那合拢的瞬间,我隐隐在门中瞟到了短发女人的侧脸。 下一瞬,房门在一声闷响中完全合拢。 就是这501,短发女人和楚红就在这501里面! 我瞪眼,伸手拍了拍猛禽的肩膀,指了指501的房门,跟着就想抽出腰间的古刀。 然而,猛禽却是伸手摁住了我想抽出古刀的手。 我一愣,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手里正拧着一个钥匙扣。 “交给我。” 猛禽在我耳边说着,接着就把那钥匙扣上的铁圈拧直了。 我看着,也明白了猛禽想干什么,紧接着,猛禽两三步就去到了那501房门的门前,先是贴着房门听了一会,跟着就用手中拧直的铁圈在房门钥匙孔中掏了起来。 那架势,活像一个江湖老手~~ 我背对着猛禽,盯着电梯的显示屏,以防有其他人突然上来,直到猛禽捣鼓的钥匙孔中传来了咔的一声。 我回头看向猛禽,猛禽也是对着我点了点头,跟着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点头,暗自握住了腰间的古刀刀柄,跟着,猛禽微微打开了501房间门的一角,我顺着看去,只看到空旷的客厅,也没有看到楚红和那短发女人的踪影。 我冲着猛禽点了点头,跟着就猫腰转进了门中,猛禽跟在了我的身后,同样的钻了进来,并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就是一间普普通通、装潢还算不错的客厅。 可既然楚红和那短发女人没有在客厅中,那么她们现在会在哪儿? 我微微皱眉,正想招呼猛禽一间房一间房的寻找,然而就在这时,一声轻哼却是从客厅一边的一扇房门中传来。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与猛禽一起穿过了客厅,去到了那发出轻哼的房门前。 房门半掩着,其中却又是飘出了一股酒精的气味。 我皱眉,与猛禽一起贴上了房门的一边,向着房门中看去,然而,在我看清房门中的场景时,心中不由的就是一惊。 只见这房门中竟然是一间浴室,其中央的位置安置着一个浴缸,浴缸中放满了红酒,那楚红与短发女人竟然就沐浴在浴缸的红酒中,并且……并且还在轻吻…… 我日! 这楚红和短发女人居然是…… 一时间,我只觉的有些辣眼睛,扭头看向猛禽,却发现猛禽是瞪着眼盯着房门中的情景看的是津津有味。 我暗自掐了猛禽一下,拉着猛禽靠在了房门的一旁。 没想到,楚红竟然好这口…… 这么说来,楚红让短发女人来这她家,也不是为了向短发女人下手,而是她们本来就是一对儿。 照这浴室中的情景,楚红分明与短发女人早就在一起了,不然也做不出这样的事儿来。 看来我们误会了楚红…… 思索着,我盯着猛禽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我可不想在这样的场面中冲进去,得尴尬死。 猛禽会晤般的点了点头,也是靠在我的身边不再去看浴室中的情景。 就这样,我们就这么靠着浴室房门的一旁,却是不断的听到浴室中传来娇吟声,有楚红的,也有那短发女人的,听得我心中一片异样。 这样的场景,我想,让一个和尚来,也不一定能静得下心…… 第三百六十一章 楚红的隐情 这样的场景,我想,让一个和尚来,也不一定能静得下心。 一直到浴室中逐渐安静了下来,我和猛禽这才转过了身,死死的盯着身旁的浴室房门。 我屏住了呼吸,握住了腰间古刀的刀柄,同时,浴室中传来了一阵轻笑,也分不清是楚红还是短发女人,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就向着我们这边的浴室房门而来。 我瞪眼,缓缓抽出了手中握着的古刀。 下一瞬,浴室门前,楚红与短发女人纷纷裹着浴袍就走了出来。 “别动!” 霎时,我拔出了腰间的古刀,直接是抵住了两人的咽喉。 短发女人跟着惊慌瞪眼,却还没有叫出声,我身旁的猛禽就是一拳砸了过去,直接砸在她的后脑,随之,短发女人双眼一翻就晕在了地上。 跟着,我看向了被我古刀抵住咽喉的楚红。 楚红浑身有些僵硬的站着,一动不动,明显是畏惧我手中的古刀,当然,我的古刀也并没有真的触碰到楚红的肌肤,就在她的咽喉不住一寸前悬停着。 “又见面了。” 我盯着楚红凝眉,楚红也是看向了我,却又是在看见我和猛禽的瞬间皱眉。 “你们……是谁?” 我一愣,猛禽跟着在我身旁开了口:“别装了!你是神的后裔组织成员吧?这样装下去有意思么?” “我确实是神的后裔组织成员,”楚红点头,却又是盯着我和猛禽“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们是那天在南明区装成流浪汉的两人,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报复我?”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直到我想到,楚红跟我们一起去屠比尸国的时候,我和猛禽已经是易了容…… “难道你一直不知道我们的真面目?”我盯着楚红皱眉,“a应该也告诉过你吧?” “什么真面目?”楚红反问。 我愣了愣,看向了猛禽,猛禽也是蹙着眉,看向了楚红:“说,你为什么加入了神的后裔组织?” 瞬间,就在猛禽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清晰的看见,楚红的双眼微微闪了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心事一般。 “对!你为什么加入神的后裔组织?快说!”我盯着楚红接过话道。 楚红随之紧紧的皱起了眉,盯着我和猛禽,却是没有再开口。 见状,我悬停在楚红脖颈的古刀再近一分,盯着楚红瞪起了眼:“你最好解释一下,神的后裔组织,可都是些该死的人。” 然而,楚红还是没有回答我,并且微微的垂下了头。 见状,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猛禽却又是抬脚,正对着地上那短发女人的脑袋。 “你信不信,我这一脚下去,非死即残?” “我说!”楚红随之瞪眼,盯着猛禽摇头,“别伤害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听着,心中不由的有些异样。 照着这样看来,这楚红非常关心这短发女人的生死,可是,一个关心别人生死的人,怎么会加入神的后裔组织? 神的后裔组织,可是要陷世界与水火。 想着,我死死的盯着楚红,直至楚红开了口。 “我加入神的后裔组织,是因为我需要情报,a答应了我,只要我帮他,他就告诉我有关我仇人的一切,我这辈子都在寻找我的仇人,我只能答应他。” 我听着,瞬间就联想到了楚红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个故事,那故事中的和尚与魔物。 显然,楚红的仇人就是那魔物,她也说过,她加入影门,就是为了寻找那魔物。 “那你知不知道神的后裔组织,是做什么的?”我盯着楚红再问。 楚红随之摇了摇头:“我只是和a达成了交易,关于神的后裔组织,我只知道,他们应该是要复活屠比尸,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听着,看向了猛禽,只见猛禽盯着楚红是死死的皱起了眉。 “那你有没有在a哪儿得到你想要的情报?” 楚红随之摇头:“我之前又帮了他一次,把两个影门的人带到他指定的位置,但是,他说还不够,我还要再为他多做一些事儿,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情报。” 我听着,当然知道楚红说的那两个影门的人就是我和猛禽,而这样看来,楚红虽然是a的人,也加入了神的后裔组织,但是,她跟神的后裔组织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被a利用了而已。 “那么,你是怎么成为僵的?”我盯着楚红凝眉。 “是a,他咬了我,说可以使我身体各方面得到提升。”楚红回着。 我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一切都清晰了。 严格来说,楚红并不是神的后裔组织的人,她知道神的后裔组织要复活屠比尸,也是因为那天和我们一起去山洞之后才知道的。 她更像是a的傀儡,因为想要得到多年前附身方丈欺凌她的魔物的情报,只能听从于a的命令。 想着,我看向了猛禽,随之,猛禽也不再皱眉,冲着我点了点头。 既然楚红并不是真的加入了神的后裔组织,那么,她也就罪不至死。 “行吧,”我盯着楚红点头,“我跟你也做个交易,你把a约出来,我帮你问到你想要的情报。” “你?”楚红盯着我瞪眼,“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情报?你怎么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我们进了那沙漠之后,遇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做吴樵。”我盯着楚红说着,垂下了手中的古刀。 瞬间,楚红盯着我和猛禽瞪起了眼,神色中满是不敢相信。 “你们……你们是……” “我们就是被你带去屠比尸国的人,”我盯着楚红点头,“只是当时我们易了容,a没有告诉你罢了。” “看来,a对你根本就是敷衍了事,”这时,一边猛禽也是接过话,“居然让你带我们去屠比尸国,却没有告诉你我们的真面目。 你说,a这样对你,会不会真的给你你想要的情报?所以,还是听我老弟的,把a约出来,我们保证,让a什么情报都吐出来。” 楚红怔了怔,微微蹙着眉,似乎考虑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见状,我盯着楚红再道,“吴樵回来了,他之前一直隐居着,而这次他回来,肯定会再次寻找那伤害过你的魔物,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和吴樵一起找到那魔物,解开心中的结。 并且,吴樵应该也找过a了,所以,只要你把a约出来,我们除了能帮你问到你想问的,还能帮你找到吴樵。” 说完,我只看到楚红的双眼微微的闪了闪,跟着,终于是盯着我和猛禽点了点头。 “好,我把a约出来。” 我听着,松了口气,与猛禽对视了一眼,收了手中的古刀。 我并不怕楚红会发难,因为楚红根本没有和我们敌对的理由。 我们的敌人是神的后裔组织,楚红显然算不上神的后裔组织,只是a的一颗棋子。 她想从a那儿拿到那魔物的情报,所以受制于a,而我们现在提出了更好的条件,帮助她更简单的拿到她想要的情报,她当然就会倾向于我们。 就这样,楚红将短发女人扶到了客厅沙发上,我和猛禽也坐上了沙发,只是猛禽这逼也不知道是不是嘴欠,盯着晕过去的短发女人喃喃了一句,怎么就喜欢女人…… 我瞪了猛禽一眼,看向了楚红,楚红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对男人就产生了阴影,我花了很长时间走出阴影,却发现,自己对男人,完全没有了兴趣……” “我理解。”我盯着楚红点头,再次瞪了猛禽一眼。 确实,不管是谁,如果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楚红身上发生的那件事儿,没有想不开就已经是万幸了。 “说说吧,”跟着,我看向楚红,“怎么把a约出来。” 楚红跟着点头:“我有a的号码,能够直接联系到a,不过,我几乎没有通过这号码约他出来过,一般都是他通过这号码命令我执行任务,所以,想约a出来,得有一个能让他出来的理由……” 第三百六十二章 计划 楚红跟着点头:“我有a的号码,能够直接联系到a,不过,我几乎没有通过这号码约他出来过,一般都是他通过这号码命令我执行任务,所以,想约a出来,得有一个能让他出来的理由……” 我听着,点了点头:“你说你几乎没有通过这号码约a出来过,意思就是,你还是用这号码约过a,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a第一次给我他的号码,我通过号码约他出来谈情报的事儿,从而达成了交易,”楚红回着,“所以我说几乎,因为除了那一次他当面出来跟我达成交易,其他时候,我根本没有约过他,而且,我知道就算我约他,他也一定不会出来。” “为什么?”我追问。 “因为a这人做事儿非常谨慎,每次有什么任务,一般都是给我发短信,电话都很少打,所以,我觉得要约他出了来,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楚红回着。 我听着,点了点头,又是看向了一旁的猛禽,想要听听猛禽的意见,然而,我只看见猛禽抱着双手、低着脑袋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什么事儿一般。 “老哥。”我轻唤了一声。 “我有办法,”突的,猛禽开了口,低着的脑袋也是抬了起来,看向了一边的楚红,“你告诉a,就说有个又瘸又哑的人找他,他一定会出来,绝对没有意外。” “又瘸又哑的人?”我重复着,盯着猛禽皱眉。 随之,猛禽摇了摇头道:“对于a,我比你们都要了解,你们只管这么说,a肯定会出来。” 我听着,看向了楚红,楚红也是同样的盯着我。 “确定要这样说么?” “就按照老哥说的说吧,”我盯着楚红点头,“毕竟他确实是我们之中最了解a的人。” 楚红同样的点了点头,跟着就从衣兜中掏出了一部手机,在手机上捣鼓了起来。 “我现在给a发短信,你们看好了,要是a不答应,别说是我给a泄密什么的。” 说着,楚红握着手机的双手一伸,摆在了面前的茶几上,使得整个手机屏幕我们都能够尽数看见。 随之,我也是冲着楚红手中的手机看去,只见楚红三两下打开了通讯录,在通讯录中找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接着摁着那电话号码选择了发短信。 一时间,电话屏幕显示出了短信编辑界面,楚红就在短信编辑界面上操控着,打出了一行字。 “有人找你,是个瘸腿哑巴。” 编辑完毕,楚红抬头瞟了瞟我,我则是扭头瞟了瞟猛禽,猛禽则对着我们重重点头。 “发!”我冲着楚红说着。 随之,楚红也没有再犹豫,直接就摁下了短信的发送键。 见状,我的心不由的紧张了启来,我并不知道猛禽这所谓的瘸腿哑巴是个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如果被a看出了什么端倪,知道我们回来了,那就打草惊蛇了。 然而,就在这短信发出去不住两分钟的时间,突的,楚红的手机猛地响了起来,我瞪眼看去,只见正是刚才编辑的电话号码!a的号码! a打电话过来了! 我瞪眼,盯着楚红正想开口,身旁的猛禽又是猛地插过话:“十二岁男孩、乞丐、瘸的是左腿,免提,快接!” 随之,我也是冲着楚红一点头,楚红也是跟着接起了电话,并摁下了免提。 “a。”楚红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招呼着。 “楚红,”手机中传来了a那有些苍老的声音,“你说,有人找我?” “嗯,”楚红回着,“一个又瘸又哑的乞丐。” “那既然是个哑巴,你怎么知道他在找我?”a的声音从手机中钻出,带着一丝浓烈的质疑。 我听着,心中不由的就是一惊,这时,一阵吚吚呜呜的声音又是从我身旁传来,我扭头看去,只见发出这声音的正是猛禽,就好像在模仿一个哑巴一把,并且不停的向楚红比划着写字的手势。 “是他写给我的。”随之,楚红对着电话语气平缓的说道。 顿时,电话那边,a的声音沉默了下去,而我身旁的猛禽却一直吚吚呜呜着,没有停过。 “是你?”突的,电话那边a的声音传来。 同时,猛禽在一旁的吚呜声更加的大了,就像一个受到了刺激的哑巴。 “好吧,楚红!楚红回答我!”电话那边a的声音吼道。 “是,我在这儿。”楚红赶紧也是回答着a。 “明天下午,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带他过来。”a的声音在电话里沉沉的说着。 “明白,我会按时到达。”楚红回应,跟着电话那边的a就挂断了通话。 见状,我心中是一片欣喜,扭头就看向了猛禽:“老哥,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a听到你吚吚呜呜的声音就沦陷了?” “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秘密,”猛禽回着,耸了耸肩,“曾经我和吴潜找到a,让a帮我们实行d计划,那天,a喝多了酒,他也告诉了我们他的秘密。” “那他的秘密是什么?”我盯着猛禽追问。 猛禽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私生子,被他老婆打瘸毒哑、扔进河里的私生子……” 我听着,心中不由的一惊,这时,猛禽继续道:“不过,天理昭昭,她老婆也得到应有的报应,得了一种怪病,据说瘫痪了。” 我点了点头,只想简直是活该。 再大的恨,也不该对一个小孩出手,把别人打瘸毒哑还抛进河里,这不是毁了那小孩的一切么? 想着,我摇了摇头,跟着看向了楚红:“刚才a说明天下午在老地方见面……” “咖啡馆,离我这儿不远。”楚红接过话点头道。 “那好,我们先拟定一个计划,”我盯着楚红点头,跟着也对着猛禽招了招手,示意他听好,“a计划,我们躲在远处观察,一旦a出现,进了咖啡厅,我们便收网抓住他。 b计划,a有所防范,迟迟不肯现身,这个时候,必须楚红带着我们其中一个假扮那瘸腿哑巴进咖啡店,引诱a现身,然后收网抓住他,都明白了吧?” 随之,猛禽和楚红都是重重点头。 “那好,”我同样点头,看向楚红,“看来今晚我们只能在这儿过夜了,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吧?” “当然不会。”楚红回着。 我嗯了一声,又是看向了睡在沙发上的短发女人,不由的微微蹙眉。 这短发女人应该也是警局的人,如果她醒来之后,以为我们是什么劫犯,从而暴露了我们回来了的消息,那就麻烦了。 这时,楚红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盯着我道:“小玲这儿我来搞定,保证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可是刚才猛禽对她动了手,你确定她不会怀疑我们?”我盯着短发女人皱眉。 “放心,”楚红微微摇头,盯着沙发上熟睡的短发女人,“我有信心说服她。” “那是最好。”我随之点头。 就这样,商量好一切之后,楚红带着我和猛禽进了客厅旁的一间卧室,让我们放心休息。 我和猛禽当然也没再说什么,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就休息了起来。 我丝毫不担心楚红会返水,因为她实在没有理由不配合我们,我们能帮她拿到她想要的情报,而因为之前遇到过吴樵,所以我也能断定楚红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就不可能有虚假。 就这样,我和猛禽躺在大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会,跟着便纷纷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我混混僵僵的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我站在一间漆黑的房间中,而房间四周的漆黑不单纯是黑,而是如油渍一般,不停的向着地面滑落着粘稠液体。 空气中充斥着腐臭,房间中央却有那么一片雪白。 那雪白也沾染了粘稠的液体,整个躺在地面上,只剩一对瞳孔直直的盯着我。 我奋力在粘稠的液体中跨步上前,这才隐约看清,这躺在房间中央的雪白,竟然是一只狐狸,而却,是一只有着九条尾巴的狐狸…… 这九尾狐狸就躺在地上,身上裹满了粘稠的液体,虚脱的是一动不动。 不知怎么的,我心中莫名的抽疼了起来,我蹲下身,轻抚九尾狐狸的脸颊,九尾狐狸随之闭上了眼,原本虚弱的神情在我的轻抚下泛起了一丝安逸。 “白锦……”我喃喃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下一秒,梦境破碎,我撑手起身,重重呼吸。 身旁传来了猛禽的呼噜声,我想到梦境中的九尾狐,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片悲凉。 其实我早就知道,关于白锦,关于别人口中的仙家。 仙家白锦,说明,白锦并不是一具简单的阴魂,而是…… 我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多想,直到一边吹来了一阵微凉的风,我扭头看去,只见这卧室的窗户大开着,窗外的吹进来的风搅动着窗户上的布帘…… 第三百六十三章 A现身 我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多想,直到一边吹来了一阵微凉的风,我扭头看去,只见这卧室的窗户大开着,窗外的吹进来的风搅动着窗户上的布帘。 我叹了口气、下了床,直径去到了窗边。 我推开了窗户中另一边半掩的玻璃,窗外吹进来的夜风随之更大了,我撑手跃上了窗台,就靠着一边的木框坐在窗台上,盯着窗外无边的夜色叼上了一根烟。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夜空中已经是一片漆黑,不见星辰,只有一轮孤月。 我就盯着那孤月,脑海中不停的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而画面中出镜最频繁的那个人,当然是白锦。 白锦……一定不要有事儿啊…… 就这样,我就坐在窗台盯着夜空中的孤月,几乎整宿没睡,直到视线中朝阳升起,取代了孤月的静寂。 我长出了一口气,一低头,只见窗台上满是烟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抽完了整整一包香烟。 我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矫情的时候,同时,一双手猛地抓住了我的双肩,二话不说,发力就把我扯进了卧室,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被摔的是呲牙咧嘴,一瞪眼,只看到猛禽大睁着眼的脸颊。 “老弟,怎么就想不开了?” 我无语,狠狠地瞪了猛禽一眼:“我在感慨人生,想不开个屁啊!” 猛禽一挠头,嘿嘿的笑了两声,这才是放开了我。 我起身,只觉的浑身上下是一片疼痛,就好像被猛禽把骨头都给摔散了一样。 “收拾一下,早些去咖啡馆周围踩点,”我说着,强忍着周身的疼痛,伸手拍了拍猛禽的肩膀。 就这样,洗了把脸、出了卧室。 客厅中,楚红和已经醒来的短发女人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好像交谈着什么,见我们过来,楚红也是向那短发女人介绍起了我们。 不过,意外的是,楚红介绍我们,竟然说我们是她的表弟表哥,还不停的给我们使眼色,让我们配合她。 见状,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也只能是纷纷配合起了楚红。 只是我心中疑惑,这短发女人昨天可是见过我的古刀,也被猛禽砸了一拳,她怎么可能相信我们是楚红的表亲?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短发女人还真的就相信了,盯着我和猛禽是不停的点着头,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 我有些懵逼,看向猛禽,只见猛禽也是一脸的蒙蔽。 “行了小玲,你在家待着吧,我要去看看姑妈。”楚红冲着沙发上的短发女人笑说着,跟着便拉着我和猛禽的手就出了501。 出了501,下了电梯,回到了小区中,我与猛禽不由的就看向了楚红。 然而,还不等我问,楚红盯着我们就当先开了口:“a曾给过我一瓶药水,说能洗去别人二十四小时之内的记忆,我从来都没有用过,但没想到是真的。” 我听着,看向了猛禽,猛禽跟着点了点头:“影门是有这种药水,叫解酒,不过这药水很难提炼,早就放弃了,没想到a那里还有。” 说着,猛禽也是看向了楚红:“那a给你这药水做什么?” “让我给一个高层洗脑,不过后来并没有用到。”楚红回着。 “为什么?”我追问。 “因为那高层死了,a派了杀手直接杀了那高层,看来他也不是很放心这药水。”楚红耸肩。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而猛禽则又是接过了话,盯着楚红道:“那a暗杀的高层,是阴门的高层,还是现代社会上的高层?” “现代社会。”楚红回答的很干脆。 我听着,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a居然对现代社会的高层下了手…… “老哥,你们影门……” “影门只会推动社会发展,暗中保护社会不被暗世界侵蚀,但绝对不会强行改变社会格局。”猛禽回着,死死的皱着眉。 我听着,也是明白,这a的野心恐怕不小,或者说神的后裔组织的野心不小。 他们想吞噬整个社会,接管整个社会,成为社会的主人…… 别说,以影门的势力,还真的有这个能力,潜入现代社会各处,把控整个社会的局势。 看来,这神的后裔组织,必须从影门拔的干干净净,不然,以影门的壮大为根基,这些神的后裔组织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样的事儿来。 想着,猛禽也是拍了拍我的肩头,神色十分的凝重,看来跟我想的都一样。 就这样,楚红带着我们直径出了小区,也没有上什么车,直接就转进了南明区一边的一条长街。 现在是清晨八点左右,长街上已经是人来人往,我们找了个早餐店,买了几个包子填了填肚子,跟着便在楚红的带领下去到了长街的中央。 长街的中央有着一条幽深的小巷,楚红带着我们穿过了小巷,视线赫然开朗,竟然是来到了另一条长街上。 只是这条长街并没有刚才那长街繁荣,街上的行人也并不多,我四下瞟了瞟,只见这长街上开着的基本都是些服装店、茶坊、咖啡馆之类的店铺,早餐店都没有一家,怪不得人并不多。 跟着,楚红又是带着我们去到了长街的街尾,而在这长街的街尾上,正有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的装潢还算不错,三面都是完全透明的落地窗玻璃,只是其中并没有什么顾客,看起来有些冷清。 “是这儿?”我在楚红耳边轻声问。 “嗯。”楚红低声回道。 我点了点头,看向了咖啡馆的长街对面,只见咖啡馆的长街对面二楼,正开着一家正在营业的网吧。 “老哥,你围着再转转,我们去网吧瞧瞧。”我看向猛禽挑眉。 猛禽点头,跟着就走向了咖啡馆的一边,而我则是带着楚红就去到了对面街,进了二楼的网吧。 网吧中坐满了上网的人们,空气中弥漫着香烟和泡面的气息,耳边满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我带着楚红找到了观察对面咖啡馆最好的位置,居然还是网吧的包厢雅座。 我和楚红对视了一眼,进入了雅座,只见雅座中正坐着一对玩着游戏的年轻男女,见我们进来是一脸的不爽。 “警察办案,现在要征用你们的……呃……座位……”楚红说着,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在年轻男女的面前晃了晃。 瞬间,那年轻男女脸上的不爽消失,一溜烟的就跑出了雅座。 “还挺威风。”我盯着楚红挑眉。 楚红耸了耸肩,收了小本本,我跟着去到了包厢窗前,透过包厢窗户向着下方看去,正好能够看到对面街的咖啡馆。 又因为对面街的咖啡馆都是落地窗玻璃的外墙,所以,我几乎能够看清整个咖啡馆中的情形。 我心中微微一喜,看向楚红点了点头:“就是这儿了,视线不错,如果a来了的话,我们应该能看见。” 楚红跟着点头,又是伸手指向了窗外的街道:“回来了。” 我一愣,顺着楚红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外的街道上,猛禽的身影从咖啡馆的方向走了过来。 见状,我也是出了包厢,在网吧门口接到了猛禽,将猛禽也领入了包厢雅座中。 “怎么样?”我盯着猛禽问。 “咖啡馆后面有一个紧急逃生通道,不过是锁上的,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猛禽回着。 我点头,让楚红和猛禽继续守在包厢中,自己则下了楼,去长街上的服装店中买了一件连帽大衣,跟着回了网吧包厢里。 “等下要是a迟迟不来,我就假扮成瘸脚哑巴,和楚红一起进咖啡馆。”我说着,拧着大衣披在了身上,戴上了连衣帽。 楚红没有什么意见,猛禽却是嚷嚷着他去假扮瘸腿哑巴。 “得了吧老哥,你这块头,裹成什么模样也不像少年啊。”我盯着猛禽挑眉。 就这样,猛禽不得不接受了我去假扮瘸腿哑巴的决定,而我们也是在网吧包厢中守了起来。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根本不用那么麻烦,我和猛禽与楚红才在网吧里一人叫了一碗泡面吃了,窗外的大街上,便走来了那熟悉的人影。 我心中一惊,细细看去,只见那人影一身黑衣,头发斑白,双手抄在衣兜里,正是a不会错! “这么没有防备?” 我皱眉看向了猛禽,只见猛禽也是盯着下方的a死死的皱着眉。 “老弟,你说这a,会不会是假扮的,并不是a本人……”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确实,我们忽略了一个很大的bug,那易容师可是a的人,a完全可以命令易容师给自己弄几个替身,这样的话,不就能够避免一切风险了? 我死死皱眉,不由得咬紧了牙,同时,一旁的楚红也是开了口。 “是不是a都得去,不去,肯定会被a怀疑……” 我听着,点了点头,也是意识到,事情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第三百六十四章 感官极限 我听着,点了点头,也是意识到,事情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如果这a真的是假身,那么,我们一出现就会暴露,但是,如果这a不是假身,我们又根本没有他的私生子。 “去吧,”这时,楚红在我身旁再次开了口,“我觉得,这应该是a本人。” “怎么说?”我盯着楚红挑眉。 “别忘了,这次a出来,是因为他的私生子,你说,你见你失散多年的亲人,会不会用假身?” 我听着,只觉的楚红说的也有道理,这时,猛禽也是看向我一点头:“没得选了,拼一把吧。” 我同样点头,跟着看向了楚红和猛禽:“现在,我们需要c计划,我和楚红一起进去,老哥你跟在我们后面进去,确保抓住a,不要让他逃走。” 随之,楚红和猛禽都是重重点头。 就这样,我们三人一起出了网吧,在进入长街的瞬间,我将风衣的帽子戴在了头上,装作一瘸一拐的模样,与楚红一起向着咖啡馆走去,猛禽则跟在我们身后不远处,装作与我们素不相识的人。 通过连衣帽看去,视线中的咖啡馆在我们的接近中渐渐清晰,我透过落地窗玻璃向里面瞟了一眼,只见a正背对着大门的位置坐在咖啡馆中央的座位上,正端着一杯咖啡津津有味的喝着。 一时间,我屏住了呼吸,和楚红对视了一眼,跟着就推开了咖啡馆的大门,进入了咖啡馆中。 我低着脑袋,暗自握住了手中古刀的刀柄,同时,坐在咖啡馆中央的a回过了头来,却是在看向我和楚红的一瞬愣了神色。 我心中微微一动,a又是站起了身,没有再看楚红,盯着我的双眼死死的聚焦着,带着一股不敢相信却又渴望接近的神色。 肯定a!这种眼神,分明就是面对许久不见的亲人的神色! 我瞪眼,抑制住了心中的激动,依旧低着头、一瘸一拐的走向a,直到a对我伸出了手,我也是同样的对a伸手,然而下一瞬,a的神色却是生生凝固。 我只透过连衣帽看见,a正盯着我的腰间,我也是这才发现,因为我伸出了手,腰间的古刀随之露出了刀柄。 瞬间,没有丝毫犹豫,我冲着a就伸手楼了过去。 然而,a的身形比我想象的灵敏了太多,蹬地一退就闪向了身后,转身就向着咖啡馆的后方狂奔。 我咬牙,这才意识到,这a也是一具僵,还是一具活动自如、与常人无异的僵,身手当然就不会差。 没有犹豫,我伸手就砸向了自己的胸口,同时推开了身边的楚红,冲着a就追了过去。 熟悉的狂暴心跳带着肌肤的寒意涌至我的周身,视线中的一切在我的眼中飞速后退,我狂奔着,却又是隐隐觉得,腹部有些胀痛。 我没有理睬,前方的a却是冲进了咖啡馆的后台,我跟着奔进,却又是看见a一脚飞开了紧锁的逃生通道大门,跟着冲了出去。 我瞪眼,赶紧是跟着冲出了逃生通道的大门,却又是在冲出逃生通道大门的同时,下意识般的后退了一步。 因为,我在冲出大门的同时,清晰的听到了两声带着消声器的枪响,就从门外的小巷一边传来。 那枪声在我的耳中非常的清晰,所以才使得我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我瞪眼,下一瞬,子弹带出的轨迹生生从我面前掠过,毫无疑问的,如果我没有退这一步,肯定会被打中! 我日!我这身体,是点了自动躲避的属性? 我心中惊骇,当然也没有时间多想,转身就冲着小巷一边、a所在的位置狂奔。 a就在小巷一边的巷头,一边跑着一边回手开枪。 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a手中手枪发出的枪声,在我的耳朵里无比的清晰,我竟然能够在听到枪声的一瞬做出躲避。 就这样,我竟然是在向着a奔跑的同时,躲过了他手枪中所有的子弹! 我日!这就像在游戏里开外挂一样,我的听觉和周身的反应在神通的状态下灵敏到了极限! 我心中惊骇,脚下不停,在一瞬间接近了视线中的a。 我能够清晰的看见a盯着我瞪大的眼,那泛着血红光芒的双瞳,嘴中伸出的骇人獠牙,双手还在给自己的手枪慌忙的更换着弹夹。 我日!我的视觉竟然也灵敏到了这样的程度! 我瞪眼,在心中的惊骇中一跃而起,同时,a的手枪已经换好了弹夹,对着我就要瞄准。 然而,我比他快上太多了,他的手枪才抬起来,我已经是袭至了他的面前。 我一脚踹上了a握着手枪的手腕,并在落地的瞬间一拳砸在了a那已经露出僵的原形的脸上。 只听轰的一声,a整个人被我这一拳砸的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小巷巷头一边的墙壁上。 没有犹豫,我几步上前,同时抽出了腰间的古刀,直接抵在了a的咽喉间。 随之,a整个人僵住了身形,靠在墙壁上盯着我手中的古刀也不敢再动作。 “到是跑啊!”我瞪着a骂道。 然而,a却是十分诡异的盯着我一笑:“肖阳,你奈何不了我的~~” 我皱眉,紧接着,又是一个人影从我身旁蹿来,正是落在后方的猛禽。 猛禽手里拧着一个麻布口袋,直接就套在了a的脑袋上,对着a的脑袋就是一顿狂揍。 “超你大爷!神的后裔是吧?老子把你打成神的狗屎!” 我看着,也没有阻止猛禽,任由他发火,直到小巷一边,一阵刹车声传来,我扭头看去,只见楚红正驾驶着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小巷外的街道上。 “上车!”楚红探出了上身,对着我们挥手。 见状,我赶紧是扯了扯还在撒气的猛禽,和他一起就把a架出了小巷,上了楚红的轿车后排。 上了车,我和猛禽一人坐在一边,将a包围在中间。 a的头上还带着猛禽的麻布口袋,口袋中却已经是溢出了血渍,看来猛禽还真的没留手,而按照他的力道,要不是a是僵的话,早就被揍死了。 “你们会后悔的~~”a的声音从麻布口袋中传出,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别废话!”我瞪眼,用古刀抵住了a的脖颈,跟着看向猛禽,“先搜。” 猛禽一点头,跟着就在a的周身搜了起来,直到搜出了一步黑色的手机。 “看看有没有易容师的电话。”我盯着猛禽道。 猛禽也是一点头,跟着就在手机上捣鼓了起来,然而,只是一瞬,猛禽又是皱起了眉,扭头一拳就砸在了a套着麻布口袋的头上。 “说!密码是多少?” “114。”a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回着。 “你放屁!”猛禽跟着骂道,“密码是六位数!” “老子的意思是,让你打114自己查!”a跟着吼道。 “我尼玛~~~” 猛禽瞪眼,握紧了拳就想对着a的脑袋再揍,这时,前排开车的楚红却是开了口:“别弄出大动静了,这儿可是闹市。” “那怎么办?”我不由的皱眉。 “我知道有个偏僻的地方,带过去了再说。”楚红回着,伸手递了一副手铐过来。 见状,我也只能是点了点头、接过了手铐,反铐住了a的双手,并且让猛禽收敛一点,别弄出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楚红驾驶着轿车,带着我们穿过了南明区的大半个城市,还好,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交警什么的,不然我们车里这情况,肯定是不好解释。 一直到楚红带着我们驶进了南明区的郊区,在郊区的一间破旧的工场前停了下来。 “这工场的老板几年前因为涉嫌谋杀进去了,工场也就废弃了,正好用来做审讯室。”楚红说着,熄了火,扭头看向了我和猛禽。 闻言,我也是对着楚红点了点头,与猛禽一起就驾着a下了车。 四周都是廖无人烟的荒野,破旧的工场也是一片阴森,我和猛禽驾着a进了工场,在工场食堂建筑中停下。 工场食堂中虽然也已经是破败不堪,但是还保留这一些塑料椅子和桌子。 我们把a反绑在了其中的一张塑料椅上,跟着掀开了a头上的麻木口袋,随之,我只看到,a的脸上已经满是血迹,鼻青脸肿的,也不见了泛着血红的瞳色和露出嘴角的尖牙。 揍的可真惨…… 我挑眉,a却是盯着我们突的大笑了起来,笑的整个人都在椅子上抖动。 不等我出手,猛禽一拳就砸在了a的面门上,跟着才开口问道:“笑什么你?” “我笑你们有幸活着回来,却不知道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非要来送死。”a依旧是笑着回到,仿佛脸上的伤口根本无法让他感受到痛楚…… 第三百六十五章 时限三小时 “我笑你们有幸活着回来,却不知道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非要来送死。”a依旧是笑着回到,仿佛脸上的伤口根本无法让他感受到痛楚。 “死鸭子还嘴硬是吧?”猛禽瞪眼,对着a的脑袋就再次举起了拳头。 “你打吧!”猛地,a瞪着猛禽吼道,“我可告诉你们,我已经出来了整整两个小时,只要再过三个小时,我没有回去,影门的最高警戒,将响彻所有据地!” 我听着,不由的皱眉,猛禽却依然是一拳砸在了a的脸颊上:“这跟我打不打你有毛线相关么?” a随之瞪眼,却又是再次笑了起来:“就算你们逃出了屠比尸国,等到屠比尸国的黑暗蔓延至这整个世界,你们一样无处可逃!” “还在做着屠比尸国的春秋大梦啊?”我盯着a挑眉,“屠比尸国已经完了,黄沙古城已经粉碎,屠比尸也再次被封印了,你们的计划已经失败了,a,醒醒吧!” 瞬间,a盯着我瞪大双眼,其眼瞳中也是再次泛起了鲜红的血色:“你说谎!你诈我~~” “诈你吗啊!”我盯着a骂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屠比尸必须要我的仇人血才能苏醒,你觉得,如果屠比尸真的苏醒了,想要统治这个世界,我还能活着站在这儿么? 还有,屠比尸根本就不想和你们一起统治这个世界,他可是一位神明,怎么会跟你们联手?你们想和屠比尸平分天下,就是一场一厢情愿的春秋大梦!” 我说完,死死的盯着a的双眼,随之,a那泛起鲜血的双瞳不停的晃动了起来,整个人也没有了之前的气势,直到双瞳中的血色退去,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你们已经输了,”我盯着a再道,“识相的,按照我们说的做,不然,你知道后果……” 然而,我话音才落,a又是大笑了起来,不过这次仅仅只对着我。 我皱眉,猛禽又是高举起了拳,骂骂咧咧的就要继续再揍,见状,我挥手拉下了猛禽,只因为,我在a的笑容中察觉了一丝意味深长…… “你笑什么?”我盯着a死死皱眉。 “我笑你蠢,”a脸色狰狞着,“肖阳,你以为,我们会什么准备都没有,把一切都赌在吴潜身上?” “难道不是?”我盯着a皱眉。 “当然不是,”a瞪眼,“小年轻才会冲动行事,而成熟的人往往会给自己想好退路,肖阳,你信不信,三个小时之内,我要是回不到影门,不仅仅影门的最高警报会响彻每个据地,而且,三区分局,会发生一桩命案~~” 我听着,皱眉看向了猛禽:“三区分局是什么意思?” 随之,猛禽也是皱了皱眉,却又是在皱眉之后瞪大了眼。 “怎么了?”我伸手拍了拍猛禽的肩膀,“老哥你到是说话啊!” “三区分局……”猛禽重复着,盯着我微微摇头,“三区分局……怜霜就在三区分局……” 我听着,心中大惊,扭头就瞪向了a:“你他吗敢动怜霜,信不信我把你砍成肉酱去喂狗?” 然而,a却是盯着我咧嘴一笑:“我信,我怎么不信?我太信了,但是,这动不动怜霜可不在于我,而在于你们~~ 我还是那句话,三小时之内,我回不了影门,影门所有据地就会响起最高警戒,到时候,所有神的后裔成员都会消除一切有关神的后裔的资料,你们休想在影门中查到我们一分一毫。 并且,怜霜那个小姑娘,也会因你们的愚蠢而死……”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就慌了起来,而这时,猛禽又是对着a的脸颊一拳砸了下去,跟着就在a的周身搜了起来。 “老哥你做什么?在车上的时候你不是搜过了么?”我盯着猛禽不解。 然而,猛禽没有回答我,依旧在a的身上搜着,只是他这次搜的地方与之前有所不同,他这次搜的,尽是a的头发和衣物之中的一些隐秘地方。 我瞪眼,有些明白了猛禽在搜什么,这时,猛禽又是伸手就掏进了a的裤裆。 “追踪器放在这种地方,真的是变态!” 猛禽盯着a瞪眼,伸出了掏进他裤裆的手,随之,我只看见,猛禽伸出来的手中,正握着一枚黑色的圆形金属小点。 同时,a盯着猛禽就瞪起了眼,而猛禽又是一拳砸在a的脸上。 “你说,我能不能通过这追踪器查到你的手下?” “就算你们能够查到,阻止了最高警戒,你们也也救不了怜霜,从这儿到三区分局至少需要半天的车程,你应该很清楚!”a盯着猛禽回着。 随之,猛禽沉下了脸,却又是瞟了瞟我,叹了口气:“老哥再帮你一次……” 我一愣,只觉的猛禽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无奈。 接着,猛禽又是一转身,冲着一直站在一边的楚红挥了挥手:“开车,不能在一个地方停太久,虽然这只是追踪器不能窃听,但是郊区这种地界,还是容易引起监视者的怀疑。” “李慕白!”猛地,a冲着猛禽瞪眼吼道,“你们真的不打算救怜霜了么?” 随之,猛禽回过了头,盯着a咧嘴一笑:“警报我们会解除,怜霜……我们也会救……” 我听着,完全不知道猛禽是什么意思,a已经说了,从这儿到三区分局至少需要半日车程,我们不可能来得及。 这时,猛禽又是一拳砸在了a的脸上,再次用麻布口袋罩住了a的脸颊,跟着看向了楚红:“快去发动轿车!” 楚红一点头,跟着就出了工厂食堂,猛禽随之解开了捆绑着a的绳索,招呼着我就把a架出了食堂。 食堂外,楚红已经是驾着轿车停在了工厂门口,我跟着猛禽把a压上了轿车后座,猛禽又是用之前的麻绳将a死死的绑在了车后座上,并且用车里的胶布封住了a的嘴。 “快走!去就近的网吧!”猛禽看向前排驾驶室的楚红说着。 楚红一点头,跟着就启动了轿车,而我想着a说的关于怜霜的事儿,心中是莫大的不安。 这时,猛禽伸手掠过a的脑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神色郑重道:“没事儿的老弟,老哥说了要再帮你一次,就绝对不会出错。” 我听着,盯着猛禽的神色,只觉的猛禽的神色十分的坚定,这样看来,他真的是有很大的把握。 不过要怎么在三个小时之内赶到需要半日车程才能到达的怜霜那儿? 我想不通,但是我相信猛禽。 就这样,我冲着猛禽点了点头,而楚红驾驶着的轿车也是一刻没停,只是一会就找到了郊区的一间网吧。 猛禽跟着让楚红停了车,让我们等他一会,接着下了车就奔进了网吧,直到他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正握着a的手机。 “搞定了,”猛禽一边说着一边上了车,又是拍了拍楚红的驾驶室头枕,“去南明区商业街。” 随之,楚红也没说什么,一脚油门就再次驾驶着轿车疾驰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看向猛禽忍不住的问道。 “我用黑客网站解开了这手机的密码锁,”猛禽说着,扬了扬手中a的手机,跟着又是摸出了之前在a身上搜到的追踪器道,“这手机上,有这追踪器的反追踪程序,也就是说,我们能用这手机找到监控这追踪器的人,也就能避免影门的最高警报,也就不会打草惊蛇。” “那怜霜?”我盯着猛禽瞪眼。 随之,猛禽瞟了瞟被我们捆绑在后排中央的a,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见状,我只能是强忍着心急没有再问。 这时,猛禽又是看向了前排驾驶室的楚红:“僵尸妹子,有个任务交给你。” 楚红有些意外的应了一声,猛禽又是指了指我们中央被死死捆绑的a。 “等下在南明区商业街我们会下车,而你负责这三个小时之内,带着他在城市里到处乱逛,你放心,他现在根本动不了,要是他乱来,你就给他几个窟窿眼。 还有,记住了,二十分钟停一次车,一次最多停留五分钟,要是有人查车,你可是警员,应该能够避免麻烦。” 前排的楚红嗯着答应一声,猛禽则又将追踪器塞回了a的衣服里,跟着看向我微微点头了点头,也不再开口。 我当然知道猛禽是什么意思,只怕那关于怜霜的计划不能让a知道,所以我刚才询问猛禽的时候,猛禽让我噤声。 就这样,一直到楚红驾驶着轿车将我们带回了南明区商业街,猛禽拉着我就下了车。 而这一下车,我当然就瞪着猛禽问了起来,问他对怜霜到底是什么打算。 然而,猛禽却是盯着我沉默了一会,跟着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瞒不住了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 猛禽与爱丽丝的交易 猛禽盯着我沉默了一会,跟着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瞒不住了啊……” “瞒不住什么?”我盯着猛禽皱眉,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时,猛禽再次长叹了一口气,却又是伸手指向了南明区商业街的一边,我顺着看去,只见猛禽手指的,正是之前我们找楚红时,猛禽停在商业街的、我们租的车辆。 “老哥,什么意思?”我盯着猛禽不解。 “上车再说。”猛禽说着,伸手就搂住了我的肩膀,带着我就要向着那车辆走去。 盯着猛禽这异样的举动,想到a刚才说的怜霜的事儿,一时间我是心急如焚,伸手就打掉了猛禽搂着我的肩膀。 “老哥,你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盯着猛禽皱眉。 随之,猛禽又是盯着我沉默了一会,跟着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我有办法解决怜霜的事儿。” “怎么解决?”我盯着猛禽不由得加重了声音,“我们只有三个小时,a说去怜霜那儿最少要半日车程,我们怎么解决?” “谁说我们一定要去找怜霜?”猛禽回着,“我们现在去三区分局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是有人来得及。” “谁?”我追问。 随之,猛禽掏出了一部手机,然而,并不是a的手机,而是他自己的手机。 猛禽在手机上一阵捣鼓,跟着递给了我。 我伸手接过,只见手机上正显示着一个电话号码,而电话号码的备注……是爱丽丝…… 我愣了愣,跟着看向猛禽瞪眼,猛禽则是拿回了我手中属于他的手机,跟着搂着我的肩膀就向着我们租的车辆那边走去。 “老哥,你的意思是,你让爱丽丝帮忙去救怜霜?”我盯着猛禽问道。 猛禽点了点头,却也没看我,似乎有些躲避我的眼神。 “可靠么?”我盯着猛禽皱眉。 “绝对可靠,”猛禽再次点头,又是有些喃喃的说道,“我和她之前,可是有交易的。” “交易?什么交易?”我追问。 这时,猛禽已经带着我来到了我们租的车前,也终于是看向了我,盯着我笑了笑。 “老弟,还记得之前在沙漠上的时候,我回来找你么?” “当然记得。”我点头。 “当时我被爱丽丝抓走了,我让她放下我,她不答应,直到我们达成了一个交易。”猛禽说着,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室。 见状,我当然也是上了副驾驶。 “什么交易?”我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猛禽问道。 猛禽跟着掏出了车钥匙,启动了车辆,声音平淡:“我让爱丽丝放下我,爱丽丝让我答应她,跟她一起走,去国外,再也不回来……” 我听着,心中不由的就是一动。 怪不得爱丽丝会放了猛禽,怪不得黄沙古城沉落了之后猛禽才出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猛禽为了回来救我,居然答应了爱丽丝,和爱丽丝一起去国外…… 我怔怔的盯着猛禽,猛禽则是看向我笑了笑。 “没事儿,爱丽丝虽然残暴,但是一向很在乎我,我跟着她,不会有事儿……” “不是……”我盯着猛禽皱眉,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猛禽盯着我再次笑了笑,如以往一样,笑的十分爽朗。 “爱丽丝给了我一个月,让我搞定一切,然后跟着她去国外,我想,我这次让爱丽丝帮忙救怜霜,她唯一会接受的条件,就是缩短时间。 所以,老哥在这儿的时间也不多了,等搞定了影门这件事儿,我们哥俩找个馆子好好喝一顿。” 我听着,盯着猛禽重重的点了点头,跟着,猛禽拿起电话,对着爱丽丝的号码就打了过去。 我在一旁看着,却根本没有注意去听猛禽和爱丽丝说了些什么,我只是静静的盯着猛禽的侧脸,心中万分的不是滋味。 猛禽竟然能够为了我,甘愿和爱丽丝一起去国外,而我刚才还对他那个态度。 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真正的朋友…… 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旁,猛禽跟着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搞定了,”猛禽看向我笑说道,“我给了爱丽丝三局分区的地址,爱丽丝现在就去找怜霜,放心吧,爱丽丝的身手和手段你也知道,不会有人拦得住她,她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所以也不会打草惊蛇。” 我听着,点了点头,看向猛禽:“那老哥,你的时间。” “半个月,”猛禽回着,依旧是笑,“不过半个月应该也足够了,老弟,别这幅表情,真想感谢我的话,就帮我搞定影门这件事儿,揪出所有神的后裔组织成员。” “我明白了老哥!”我重重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么,我们现在去哪儿?” “之前我不是黑了a的手机么,我也找出来了,监控a的追踪器的人,就在影门总据地,我们只要找到他,不让他发出影门的最高警报,我们也就不会打草惊蛇。” 猛禽说着,扒着方向盘,一脚油门就向着商业街的尽头驶去。 就这样,猛禽驾驶着车辆带着我就在城市中狂奔了起来。 当然,去那a说的三区分局,我们肯定是来不及,但是去影门总据地,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毕竟这条路我也很熟了,两个小时之内怎么都到的了。 我靠着副驾驶的车窗玻璃,盯着窗外的景色,一直到窗外的景色渐渐的眼熟了起来,赫然正是之前与白锦第一次来这城市,在陈天楚手下的带领下去影门总据地苗疆的那条路。 没想到,时隔两年,我将再次进入苗疆,而这次,我的身旁不是白锦,而是猛禽。 也不知道白锦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在二叔的治疗下好起来…… 我想着,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盯着车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那一栋栋灯火璀璨的建筑,那些行走在城市中忙忙碌碌的人…… 吗的!我肖阳一开始,就没想变得与众不同啊!我肖阳一开始,就只想做个平凡人,安安稳稳、没心没肺的过这一生啊!怎么就不停的陷入这些浩劫之中? 这是算我倒霉,还是我的命…… 我皱眉,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这时,猛禽的声音从一旁的驾驶室传来:“诶,老弟,今天抓a的时候,我可是听见a开了那么多枪,你怎么一点事儿没有?”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动,也是想到了今天抓a的时候,我身体的异样。 我在那开启了所谓神通的状态下,身体的感官竟然敏锐到了极限,能够在听见枪声的一瞬间做出条件反射似的避让。 这种感官极限,与之前我身上被灌注了神力的时候非常相像,很有可能就是因为神力的原因,我的身体感官都得到了加强,而虽然现在我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了神力,但是,加强的一切却保留了下来。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儿,使得我在开启所谓神通之后,不再是跑得快那么简单。 “对了老哥,我还没有告诉过你,屠比尸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吧?你就不好奇?”我盯着猛禽挑眉。 猛禽随之摇了摇头:“为什么要好奇?只要知道结果就行了,你们阻止了屠比尸的复活,摧毁了黄沙古城,破灭了神的后裔组织的计划,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听着猛禽的话语,突的想到了一件事儿,不由得盯着猛禽就是一瞪眼:“对了老哥,我记得爱丽丝也是神的后裔组织成员……” “所以我让你不要在a的面前提到她,”猛禽接过话,“你放心,爱丽丝知道的还没有楚红知道的多,她之所以加入神的后裔组织,完全是因为家族意愿。” “家族意愿?”我重复着皱眉。 “也就是她家族的人让她加入神的后裔组织,”猛禽回着,“好像说目的是调查屠比尸什么的。” 我听着,也是松了口气:“这么说,爱丽丝与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错,其实吧,爱丽丝也被耍了,被吴潜用来洗脱了自己的嫌疑,还顺带激我们去屠比尸国。”猛禽道。 我听着,点了点头,确实,这点我也知道,在屠比尸国的时候,爱丽丝明显不知道吴潜和许竹青他们激我们来屠比尸国的计划。 爱丽丝不想我们来屠比尸国,因为她不想猛禽受到伤害,这个金发碧眼、杀人不眨眼的女人,正如白锦所说,对猛禽的爱近乎狂热。 这样想来,猛禽跟爱丽丝去国外,其实也不错吧…… 就这样,再没有什么话语,一直到车外的景色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现代社会的高楼大厦,而是渐渐变为了石质房屋,路上的行人也不再是西装革履,而是色彩鲜艳的民族服饰。 我们再次回到了苗疆……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我看了看车上的时间,距离我们与楚红分开,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搞定监控a的追踪器的人。 不然,影门的最高警戒将响彻所有的据地,而影门所有的神的后裔组织成员在听到警报之后,会销毁所有关于神的后裔组织的资料,从而,我们就再也无法揪出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的成员,而影门也终将被神的后裔组织侵蚀、瓦解。 视线中的一切飞速退后,熟悉的土路映入了我的视线,猛禽在土路的一边停了车,前方就是影门总局的苗寨。 苗寨中的各处都飘忽着火光,火光映出了寨子中最靠里的石楼,当然,那就是影门的总据地。 “下车吧,我们不能让影门的人知道我们回来了,”猛禽在驾驶室说着,“想搞定那监控a的追踪器的人,我们必须要隐秘行动。”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就与猛禽下了车。 而猛禽也没有带我进入苗寨,而是绕着苗寨外的山路,一直向着影门石楼的后方走去…… 第三百六十七章 再回影门总据地 而猛禽也没有带我进入苗寨,而是绕着苗寨外的山路,一直向着影门石楼的后方走去。 “用的着这么谨慎么?”我低声问着,只觉的脚下的路满是凹凸,异常的不好走。 “废话,这影门总据地我可是熟的很,”猛禽在我身旁回着,伸手向着寨子里的几栋较高的石楼指去,“那些石楼上都安排着影门的人,我们一旦直接进寨,肯定会被发现,唯有直接绕到石楼后面……” 说着,猛禽顿了顿,跟着有些叹息般的道:“还记得进苗荒的路吧,我们就绕到那条路上去,从那条路进入石楼。”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直到我们绕过了大半个苗寨,终于是上了之前进苗荒的那条路,这时,猛禽又是带着我缩在了路边的一颗大树下,掏出了a的手机捣鼓了起来。 我顺着看向手机,只见随着猛禽的捣鼓,那a的手机上显现出了一副地图画面,画面上显然就是苗寨各处,其中,还有一个闪烁的红点,正在石楼之中。 “这红点就是监控a的追踪器的人吧?”我盯着猛禽挑眉。 猛禽跟着点头,却又是死死的皱起了眉。 “怎么了?”我盯着猛禽问道。 “这监控a的追踪器的人,在石楼二楼……” 猛禽回着,双眼中的神色变得冰冷了起来。 我听着,看着猛禽的脸色,几乎也猜到了猛禽变脸的原因。 这监控a的追踪器的人,多半就在那间居室里,那间枭鹰等人居住过的居室里…… “哼!”猛禽冷冷的哼了一声,收了手机,扭头就看向了我:“老弟,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我说着,顿了顿,也没再说下去,冲着猛禽就点了点头。 猛禽随之同样点头,直径就出了大树,向着石楼的背后就摸索了过去。 我盯着猛禽的身影,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是起了杀心…… 神的后裔组织都该死,何况是这种替a做事的人,肯定已经和a一样,都是神的后裔组织的狂热分子。 从之前楚红说的,a暗杀社会高层可以看出,神的后裔组织并不是只想复活屠比尸,从而统治世界,而是想通过任何方法统治所有能统治的文明。 他们满是野心,为了自己的贪欲,不把任何人的性命放在眼里,这样的狂热分子,死一个,社会就少一个祸害! 想着,我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燃,靠着大树就抽了起来,我丝毫不担心猛禽,他之前可是做雇佣兵的,干这样的事儿,肯定比我专业。 视线中是一片漆黑的树林,身旁是同样漆黑的泥泞小道,我就盯着这泥泞小道抽着烟,不由得想到了与枭鹰他们去苗荒的情景。 我们就是沿着这条路而行,进入了苗荒之中,而再次出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我和猛禽两人……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想到了枭鹰,想到了聂老,想到了攀天,想到了猴子。 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我们走在这条去往苗荒的路上,纷纷介绍着自己,有说有笑,抽着猛禽的烈烟。 那时候,我还是个稚嫩的少年,唯一能够帮到大家伙的,就是背着受伤的人员前行。 如果放到现在,我有了这所谓的神通,枭鹰还会死么?聂老还会死么?我还会任由鬼霄抓住,从而害得攀天老哥丧了命么? 可惜,一切没有如果,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就该好好的活下去,带着逝者的那一份…… 想着,身后的石楼却是始终没有传来动静。 我再次深吸了一口香烟,将烟头扔在了地上踩熄,跟着转身看向了石楼。 苗寨的夜晚十分的安静,没有通电,只有飘忽的火光,石楼也不例外。 当然,现在这个点,影门的人都应该已经休息了,安静是理所当然。 只是猛禽进去了有一会了,按照他对石楼的熟悉程度,应该早就去到二楼,甚至已经完成了任务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我皱眉,心中微微有些异样。 直到又过了一会,石楼依旧没有传来丝毫动静,在苗寨的火光中显得一片幽静,随之,我的心不由得就不安了起来。 难道猛禽出了什么意外?不对啊,这影门中有几个人是猛禽的对手? 难道……跟猛禽异样,也是武装部的人? 我瞪眼,盯着石楼的背后凝眉,直到我看见,这石楼背后的二楼石窗处,飘出了一片火光。 我赶紧是细细看去,心中不由的就是一惊。 我只看见,这石楼二楼中,曾经我躺过的石床上,正有一个背对着我的人影! 我日!猛禽难道真的出什么事儿了? 我心中惊骇,也没有再管太多,猫着腰就向着石楼背后摸索了过去。 直到来到石楼背后,我伸手就捶在了自己的胸口,开起了所谓的神通,跟着就向着二楼石窗攀爬了上去。 由于所谓神通的加持,我的动作十分的敏捷,攀着石楼背后各处的突起,只是几下就上到了二楼的石窗旁。 然而,就在我来到二楼石窗旁的同时,我的心中又是不由的一惊。 只因为,我从这石窗中,嗅到了一股飘出的血腥味…… 我咬牙,心中的不安愈发的强烈,我伸手抓住了石窗一边的窗沿,微微的探进了脑袋,霎时,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飘忽的烛光,就来自石床旁的柜子上。 而映着这飘忽的烛光,我只看见,这二楼居室的地上正有一大滩鲜血,同时,之前我从远处看到的那个坐在石床上的背影已经不见了…… 我心中心悸,却又是在想到猛禽安危的瞬间撑手就翻进了石窗。 没有散去神通,我一只手在暗地里握紧了古刀的刀柄,随之,耳边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动静,淅淅索索的,就好像有人在拖着什么重物一样。 敏锐的感官使得我在一瞬间锁定了居室中的角落,我在同时抽出了古刀,冲着角落中凝眉看去。 随之,漆黑的居室角落在我的凝视下渐渐的出现了一些轮廓,其中便正有一个拖着一具淌血的尸体的人,正向着角落中一步步走去…… 我瞪眼咬牙,三两步就蹿上了前去,正想对拖尸体的人发动攻击,而那拖尸体的人却是转过了头来,神色一愣。 “老弟,你怎么来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听着,长长的松了口气,不错,这拖尸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猛禽。 “我以为,这躺在地上的人是你!”我盯着猛禽瞪眼。 “你也太小看老哥了吧。”猛禽挑眉。 “谁叫你磨磨唧唧这么久?刚才还坐在这石床上,我在外面看到了,当然会怀疑。”我白眼盯着猛禽说着,将古刀收回了腰间。 随之,猛禽又是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石床,双眼中的神色微微的有些蒙。 “真是怀念那个时候啊……” 我听着,也是明白了猛禽刚才为什么会坐在石床上。 都是出生入死的伙伴,睹物思人也是情理之中。 “那老哥,你拖着这尸体~~” “就是a的追踪器监控者,”猛禽接过话,看向了手中拖着的尸体,神色中泛起了一丝凶狠,“还敢睡在这儿,简直是找死!” 说着,猛禽又是看向了我,递来了一个黑色的金属物件,我借着飘忽的火光看去,只见这黑色金属物件上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这就是能够发出影门最高警报的东西,放心,我已经拆了报警装置,不会启动了。” 我听着,也是点头收进了揣兜里。 就这样,猛禽将那监控a追踪器的尸体拖到了居室角落,伪造了一个自杀的现场,跟着就和我一起从石窗翻了出去,回到了石楼背后的小路上。 “搞定闪人。” 猛禽说着,带着我就再次沿着苗寨后方,向着苗寨的大门方向而去。 我们原路返回,直到回到了车上,猛禽启动了轿车,却是盯着苗寨深处的石楼沉下了神色。 “怎么了老哥?”我盯着猛禽问道。 “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么?”猛禽微微摇头,“这影门总据地的苗寨,怎么会这么安静?” “现在可是晚上了,这苗寨黑灯瞎火的,当然安静。”我耸了耸肩。 “希望你说的是对的吧。”猛禽蹙着眉摇了摇头。 说完,猛禽驾驶着汽车、调转了方向,冲着来时的路就行驶而去。 就这样,我们搞定了a所谓的影门最高警报,而没一会,猛禽也是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是爱丽丝发过来的,是一张图片,图片中,爱丽丝和怜霜正在一条热闹的大街上走着,两人手中还拿着冰淇棱,看模样有说有笑的,气氛想必非常融洽。 我盯着图片,长长的松了口气,猛禽也是在一旁抚着方向盘、笑着开了口。 “怎么样老弟?我说爱丽丝会摆平吧?” 我盯着猛禽点了点头:“谢了老哥。” “诶~~不是说好了么,我们之间不谈谢字。”猛禽摆了摆手。 “可是……”我心中微微一动,“为了这事儿,你答应了和爱丽丝……” “别自作多情,”不等我说完,猛禽接过话道,“我答应爱丽丝的条件,可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影门,我总不可能丢下影门不管,直接就和爱丽丝私奔了吧?” 我听着,笑了笑,心中却是明白。 如果猛禽不是为了我答应的爱丽丝,那么,在沙漠上的时候,他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的赶回来? 当然,猛禽的性子就是这样,不喜欢婆婆妈妈,所以,我也就没有再问,只是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对不住猛禽。 就这样,猛禽驾驶着汽车、带着我一路向着南明区行驶,并且给楚红打了个电话,告诉了楚红事情已经解决,让楚红带着a去郊区的废弃工厂。 看着猛禽挂断了电话,我跟着开了口,问他a的手机里有没有易容师的号码,如果有的话,我们也就不用再麻烦,直接给易容师发短信就行。 “当然没有,”猛禽挑眉,“我早就翻看了a的手机,这老狐狸狡猾的很,手机里一个电话都没有,多半都记在脑子里的。” 听着,我也是点了点头,跟着在经过南明区的时候,让猛禽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了车。 下了车,进了便利店,我买了一些零食和一袋糯米,跟着又和猛禽向着废弃工厂的方向驱车而去。 而到达废弃工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严刑拷打 而到达废弃工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我和猛禽拿着从便利店里买来的东西下了车、进入了废弃工厂,只见楚红正在废弃工厂的大院中,靠着她的轿车站着,见我们进来也是点了点头。 “a还在车上?”我去到楚红身边问道。 然而,楚红却是跳着退后了一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手中装着糯米的袋子。 我恍然,盯着楚红摆了摆手:“放心,用来对付a的。” 楚红这才是松了口气,点头指了指车后排:“我怕一个人搞不定,一直没有把他弄下车。” 我点头,又是和猛禽一起上了楚红轿车的车后排,只见a依旧是被五八打绑的绑在车后排中央,头上也依旧套着那麻布口袋。 没有丝毫征兆,猛禽又是冲着a的脑袋一拳砸了下去,用力之大,带着整个轿车都抖了抖。 跟着,我们把a押下了轿车,进入了废弃工厂的食堂,再次将他捆绑在了塑料椅上。 掀开了麻布口袋,a甩了甩脑袋,盯着我们瞪大了双眼,神色中带着莫大的不可思议。 “怎么?”我盯着a笑了笑,“就准你有张良计,不准我们有过墙梯?” 说完,我伸手撕掉了a嘴上的胶布,随之,a咬牙切齿的骂了起来。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在三个小时之内去三区分局?怎么可能!” “这个就不用你费心了。” 我盯着a笑了笑,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糯米,随之,我只看到a整个的变了脸色,盯着我手中的糯米皱起了眉。 我冲着a笑了笑,抓起一把糯米,张开五指,任由糯米从指缝中掉落。 “我们问一句,你答一句,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把你连同这些糯米一起煲了~~” 我说着,视线一刻没有从a的脸颊上移开,随之,我也是看见,a的脸颊上泛起了一股掩盖不住的惊慌。 他当然要惊慌,因为他已经没有了与我们叫板的资格。 怜霜我们救下了,监控他追踪器的人员我们也搞定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叫板?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终于,a开了口,死死的盯着我,一双眼睛鼓的仿佛要脱框而出般。 “哦~~”我盯着a继续笑着,“你倒是说说,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 “因为如果我就这么消失了,我们组织的人肯定会有怀疑!”a瞪眼说着,“到时候,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肯定会立马销毁有关于神的后裔组织的一切资料,你们也就再也查不出……” 还不等a说完,只听砰地一声,猛禽又是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砸的他是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少唬你大爷我!”猛禽随之瞪着a恨声道,“像你这样级别的影门高成,一般都有门主派发的绝密任务,比如说d计划,所以,就算你失踪一个月,也不会有人怀疑你出了事儿,只会认为你去执行绝密任务了。” 我听着,依旧是死死的盯着a的脸颊,只见a的脸颊的神色,也是在猛禽说完之后,完全的低了下去。 “所以说,还是老弟那句话,我们问一句,你答一句,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猛禽跟着说着,却又是抓过了我手中的糯米数起了数,并且,他每数一个数,就往a的脸颊上扔一颗糯米。 随之,我只看见,那些糯米在接触a的脸颊的瞬间,纷纷仿佛烧红的铁一样,贴着他的肌肤就噼里啪啦的灼烧了起来。 一时间,a的嘶嚎响彻了整个仓库食堂,而一旁的楚红也是一脸惊慌的向身后退了退。 “没事吧,要不你先出去抽根烟?”我看向楚红问道。 然而,楚红却是摇了摇头,只是不去看a,低着个脑袋。 我当然知道,楚红也在等,等我们答应她的,关于欺凌她的那魔物的情报。 我转过头,再次看向a,只见a的脸上已经是被猛禽洒满了糯米,那一颗颗糯米镶进了他的肌肤,带着他的整张脸都灼烧了起来。 就好像还没有干的油画,所有的颜料都在往下掉,异常的可怖。 “三十一,三十二……” 猛禽还在数着,没数一下,便将一颗糯米弹在a的脸上。 终于,a大吼了起来,整个身子在椅子上不停的抖动着,双眼也是泛起了一片鲜红,那嘴角更是伸出了一对尖牙。 然而,猛禽根本就不为所动,依旧是弹着手中的糯米,而我也清楚,我们绑着a的麻绳至少有三指粗,再加上手铐,这a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但是,我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捆绑着a的塑料椅子…… 只听一声爆响,那捆绑着a的塑料椅子竟然在a的挣扎中生生碎成了碎片,随之,a整个人也是跌倒在了地上。 没有犹豫,我抽出了腰间的古刀,死死的盯着地上的a。 然而,没有想象中的反抗,a挣脱椅子之后,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缩成一滩烂泥似的,竟然是不停的求饶了起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听着,心中一喜,与扔着糯米的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把a架了起来,捆绑在了另一张铁椅上。 此时,a已经可以说是面目全非,双眼中也没有了血色,嘴角也没有了尖牙,整张脸上的糯米密密麻麻的镶嵌在他的肌肤上,简直就是一个马蜂窝。 我看着,心中不由的有些恶心,这时,猛禽开了口,手中依旧是抓着那一把糯米,在a的面前晃来晃去。 “我只问你一遍,易容师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怎么联系?” “你……你想……” 猛地,不等a问完,猛禽直接是举起了握着糯米的手。 “我说!我说!!”a哀嚎着,飞快的就说出了一连串的数字,跟着又说联系方式是用他的手机直接发短信。 “那易容师是不是你们的人?”猛禽再问。 “不是,”a摇头,“那易容师是影门的门客,一把年纪了,吴潜也没有招募他们。” “这么说的话,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最高首领就是吴潜?”猛禽追问。 “不错!就是吴潜!”a重重点头。 “那么,吴潜是通过什么方式控制整个神的后裔组织?”猛禽继续问。 “这个我真不知道,”a发条般的摇头说着,“吴潜联系我,一般都是通过短信。” “那好,你认识的神的后裔组织成员都有谁?”猛禽再问。 随之,a张口就说出了一连串的人名,猛禽也是拿手机统统记了下来,只是其眉峰紧紧的皱着,看来形势不容乐观。 一直到a说完了所有认识的组织人员名单,猛禽跟着点了点头,又是冷眼看向a道:“如果你胆敢骗我们,那么,你应该知道后果。” “知道,知道……”a飞快的点着头回着。 跟着,猛禽也是点了点头,看向了我和楚红,却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看向了a。 “还有一件事儿,”猛禽盯着a,伸手指向了我身旁的楚红,“你让楚红带我们去屠比尸国,她完成了她的任务,作为交易,你是不是应该实现你答应过楚红的承诺?” a跟着点头,看向了我身旁的楚红,楚红也是上前几步,去到了猛禽的身边,却是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不敢直视a那已经满是糯米的脸。 “没事儿,我帮你问吧,”见状,我去到了楚红身边,看向了a道,“还是只有一次机会,说吧,实现你对楚红的承诺。” “好,好,好……”a随跟着点头,“关于那魔物的资料,并不是什么绝密文件,所以都放在我的办公室里,你们要的话,直接让易容师出来的时候顺手带出来就行,在b柜13号,编号3148文件。” 我听着,看向猛禽,猛禽也是用手机记录了下来,跟着收了手机盯着我一点头。 “行了,可以动手了!” 说完,猛禽盯着a就是一阵冷笑。 “你……你要干什么?我什么都说了,你们难道不放了我么?”a吼着。 “我们可从来没有说过,你说出一切就放了你这样的话,”猛禽挑眉,“况且,我们也早就说过了,神的后裔组织,都是该死的人。 不过,按照坦白从宽来讲,我能给你一个痛快~~” 说着,猛禽对着我就伸出了手:“老弟,拿你的古刀来用一用。” 我听着,白了猛禽一眼:“万一他不老实,刚才说的不对劲怎么办?” 随之,猛禽也是挠了挠头,跟着看向a道:“也是,就姑且饶你一命,等易容师出来了,我们也拿到了楚红的情报再杀你。” 说完,猛禽也不顾a的叫骂,再次用胶布封住了a的嘴,又用麻布袋罩住了a的脑袋,并且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a身上的麻绳和手铐。 “行了,”猛禽点头,看向了我和楚红,“接下来,就看他老不老实了。” 我同样点头,看向了一旁的楚红,却只见楚红是盯着一边猛禽没有用完的糯米一脸的不舒服。 “出去透透气吧,顺便说一下你的事儿。”我指了指工厂门外。 楚红点头,先我一步就出了工厂,去到了她的轿车旁,靠着轿车掏出了一根烟点燃。 我当然也是去到了她的身旁,同样的靠着轿车,盯着她不由的笑了笑。 “笑什么?”楚红扭头看向我,神色怔了怔。 “原来僵也抽烟啊?”我盯着楚红依旧笑着。 “僵不应该抽烟么?”楚红回着,摇了摇头,“关于僵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成为了僵,我的身体确实变强了不少。” “那你吸血么?”我追问。 “吸,动物血。”楚红点头。 “那可能是因为你还没有吸过人血,所以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僵。”我盯着楚红说着,也是想到了之前九局的阴先生杜笙。 杜笙说过,僵一旦吸了人血,就永远不不会再吸其他的血,其身体也会大变。 这样看来,吸动物血的僵只是身体各方面增强了一些而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那么,段帘呢? 段帘也是僵,他那么厉害,难道他也需要吸食人血? 第三百六十九章 被耍 段帘也是僵,他又那么厉害,难道他也需要吸食人血? 乱想着,楚红又是看向了我,一只手夹着香烟,一只手环胸抱着:“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对了,明天我们会把易容师约出来,顺便拿出你需要的情报,所以,明天还要麻烦你在这儿看着a。” “我……我一个人啊?”楚红微微瞪眼,神色中有些忧虑。 “放心,a被绑成那个模样,只要你不解开绳子,他跑不了。”我盯着楚红说道。 楚红这才是点了点头,只是眉宇间依旧有些担心。 这时,猛禽的声音又是从我们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调侃。 “既然妹子不放心,这样吧,我去帮你把a的双手双脚卸掉,这样的话,他应该怎么都跑不了了。” 说着,猛禽也是来到了我们的身旁,从我兜里掏出了香烟。 我白了一眼猛禽,再次看向楚红,而楚红也是微微蹙着眉,跟着摇了摇头。 “不用了,明天我会帮你们看好他,你们放心吧。” 我听着,点了点头,楚红却又是抱着自己的双肩,脸颊上的神色微微的异样了起来。 “怎么了?”我盯着楚红问。 “太久了……”楚红答着,看向我和猛禽的眼神也有些飘忽,“我要出去一趟,这儿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楚红直接就转身上了自己的轿车,猛禽在一旁嚷嚷着问楚红怎么了,见状,我赶紧是拦住了猛禽。 直到楚红驾驶着轿车行驶出了废弃工厂,猛禽跟着就蹙眉看向了我。 “这老妹怎么了?什么太久了?” “她陪了我们一整天,可还没有进食过~~”我盯着猛禽挑眉。 猛禽这才是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就这样,我们回到了工厂食堂,吃了之前从便利店买来的零食,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a身上的绳索和手铐,这才是随意的躺在椅子上休息了起来。 而可能是今天坐了整整半天车的原因,我一躺在椅子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做梦,再次醒来的时候食堂大门外已经是大亮。 猛禽起的比我早,楚红也回来了,我揉了揉太阳穴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便让猛禽给易容师发短信。 猛禽也没墨迹,用a的手机给易容师的号码发了短信,约易容师带着家伙事到之前a去的咖啡馆,并且顺手把楚红的文件也带来。 易容师回的很干脆,就明白两个字。 跟着,我和猛禽再次检查了一边a身上的束缚,却是发现a的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动。 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已经囚禁了a整整一天,a也整整一天没有吸血,当然会产生异样,毕竟僵都是靠着血液存活。 “放松些,等易容师过来,我们就送你上黄泉路,放心。”猛禽在我身旁说着。 随之,a颤抖的是更凶了…… 就这样,检查完了a的束缚之后,我和猛禽与楚红聊了几句,跟着就让楚红守着a,我和猛禽则上了工厂外租来的车,一路向着南明区驶去。 只是一会,我和猛禽回到了之前抓捕a的长街,猛禽在街边停了车,我们直接就进了咖啡馆。 a说的很明显,易容师不是神的后裔组织的人,所以,我们根本不用太过担心,只要给易容师说明了我们的身份和来意,易容师应该会顺从我们,毕竟他也是影门的人,当然会念着影门好。 我和猛禽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各自点了一杯咖啡,就这样守了起来。 时间还早,我一边抿着咖啡,一边问了一下猛禽,a之前说的,易容师是影门的门客,这影门的门客是什么意思。 猛禽说,门客就是影门招揽的一些奇人异士,平时没事儿就把他们供着,而有什么他们帮得上忙的事儿,他们也会很乐意帮忙。 “奇人异士?”我挑眉,“那像我这样的行不行?要不以后我也做你们影门的门客,你们以后把我供着,这样我就不用上班了,多爽。” “可以啊,”猛禽一点头,脸上的神色却又是微微一沉,“不过那时候,估计我已经在国外了……” 我听着,心中不由的一动,猛禽却又是傻笑了两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说这些,老弟,你帮我搞定了影门这件事儿后有什么打算?” “做你们影门的门客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啊?”我盯着猛禽同样笑道。 “别开玩笑,”猛禽盯着我挑眉,“快说,有什么打算?” 我点了点头:“之前忘了告诉你,在屠比尸国的时候白锦受了伤,还记得我你回来找我的时候,二叔为什么走的那么急么?就是为了去治疗白锦的伤。 所以,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如果能够和心爱的女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已经再好不过。” “出息!”猛禽白了我一眼,“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上!” “喂喂喂,”我盯着猛禽挑眉,“你丫的不也是败在一个女人手上啊?” 猛禽愣了愣、挠了挠头,与我对视了一眼,跟着便双双傻笑了起来。 直到我在傻笑的同时瞟到了咖啡馆一边墙上的时钟,而那时钟指着的时间,已经是来到了我们与易容师约定好的时间…… 我收了笑容皱眉,向着咖啡馆的四周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之前在九局的时候、那帮我们易容的易容师。 我心中不安了起来,面前的猛禽也是同样的皱起了眉。 “影门的人会迟到么?”我盯着猛禽问。 “绝对不会!”猛禽一字一顿的摇头回着,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直接就给楚红拨了电话,并且摁下了免提。 随之,我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电话对面在嘟的第三声之后接起,楚红的声音跟着传了过来。 “怎么了?” 我听着,长长的松了口气。 “妹子,你那边没事吧?”猛禽跟着问。 “我这儿没事啊,怎么了?你们发生什么意外了?”电话那边的楚红问着,带着一丝急迫。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接过话回道,“对了,a没有什么异常吧?” “没有,我盯着的……诶……” 突的,伴随着楚红的惊讶声,我只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好像有车辆刹车的声音。 我心中大惊,赶紧是冲着手机大吼:“楚红!楚红!你什么都不要管!快跑!” 然而,没有回应,通话在叮的一声之后便挂断了。 我瞪眼看向面前的猛禽,只见猛禽也是大瞪着眼,一脸的惊愣:“妈的!我们被耍了!a给我们的号码,或许根本就不是易容师的号码!” 我听着,恍然点头,起身就与猛禽一起奔出了咖啡馆大门,跟着钻进了车里。 猛禽启动了汽车,向着来时的方向就疾驰而去,我坐在一旁,不停的拨打楚红的号码,然而,没有人接电话…… “吗的!”我骂着,扭头看向驾驶室的猛禽,“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废弃仓库?” “可能是因为a身上的追踪器,”猛禽回着,“a跟我们的号码并不是易容师的号码,而是神的后裔组织成员的号码,而那成员,也能监查到a的追踪器!” 我听着,死死的咬了咬牙,猛禽则是油门踩到底,根本也不管红灯绿灯,就在南明区的长街上狂奔了起来,甚至几次更是冲上了街边的人行道。 我拉着车窗上的把手,瞪大了眼盯着车前玻璃外飞速掠过的一切,不过,猛禽的车技也真的是好,再怎么快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最多就是冲过其他车中间的时候有所刮蹭。 就这样,在猛禽的极速行驶之下,我们只用了来时的一般时间便返回了郊区。 视线中满是荒野,荒野的尽头就是那废弃的工场。 猛禽慢了下来,与我对视了一眼:“小心了,可能有埋伏。” 我点头,盯着四周荒野警惕了起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动静,直到我们在工场外停了车,猛禽掏出了一柄手枪就递给了我:“之前a身上缴下来的,只有五发子弹,省着点。” “那你用什么?”我盯着猛禽皱眉。 随之,猛禽又是掏出了另一柄手枪:“昨天在影门总据地,那监控a追踪器的混蛋身上搜的。” 我这才是点头,接过了猛禽递来的手枪,跟着望了望窗外,确定窗外四周都没有异样,这才是和猛禽双双下了车。 下了车,我们纷纷靠上了工厂外墙,警惕着四周的一切。 依旧没有动静,整个荒野上只有轻微的风声。 我皱眉,当先就持着手枪、顺着工厂外墙,向着工厂大院中摸索而去。 猛禽跟在我的身后,在我们去到了工厂门口的同时,一个伏地打滚就去到了工厂大门的另一边。 我们对视了一眼,纷纷向着工厂之中探头。 我屏住了呼吸,握着手枪随时准备瞄准工厂中的各处,然而,当我看向工厂之中的时候,却是不由的皱起了眉。 没有异样…… 工厂大院中依旧停着楚红的轿车,其四周也没有丝毫的异样,就像根本没有人来过。 不对劲啊…… 我死死皱眉,这时,大门一边的猛禽又是啧了两声,我跟着看去,只见猛禽正示意我看向他的视线方向。 我点头,朝着猛禽的视线方向看去,心中也是不由得一动。 只见就在猛禽的视线方向,这工厂大院中的一滩手掌大的泥泞上,正有一个轮胎印迹! 有人来过!我在手机中听到的车声是真的! 一时间,我再次警惕了起来,细细的巡视工厂大院中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当我看遍了工厂大院的每一个角落,却依旧没有发现丝毫的不对劲。 我皱眉,只想难道来这儿的人都已经离开了?那么楚红? 我心中一急,看向了大门对面的猛禽,对猛禽比划了三个手指头…… 第三百七十章 阴地 我心中一急,看向了大门对面的猛禽,对猛禽比划了三个手指头。 随之,猛禽也是一点头,同样的向我比划了三个手指头。 我们一同倒数,在手握成拳的瞬间一同冲进了工厂大院,举着枪四处打量。 没有动静,还是没有动静…… “可能已经离开了。”猛禽在我身旁说着。 我点头,却又是想到了楚红与a,赶紧就朝着工厂食堂冲去。 然而,就在我来到工厂食堂的大门前时,我却是不由得站住了脚,因为,我只感觉到,这工厂食堂中,散发出了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我皱眉凝视,这才是透过阴阳眼隐隐看见,整个食堂的上方,都冒着一股灰黑色的烟,明显是阴气! 我心中一惊,猛禽的声音跟着在我身后传来:“怎么了老弟?怎么不进去?” “不对劲,”我盯着猛禽摇头,“老哥,这食堂里不对劲。” “看出来。”猛禽跟着一点头。 我一愣,猛禽又是伸手指向了食堂的大门和各个窗户:“老弟你看。” 我顺着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食堂大门和窗户并没有什么异常,除了那一抹什么都看不见的漆黑。 不错,就是什么都看不见的漆黑。 这工厂的大门和窗户中,是一片漆黑,一丝光亮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 我皱眉,抬头瞟了瞟天空中明亮的太阳,心中也是愈发的不安。 吗的!这天气这么晴朗,居然没有光线透的进这食堂! 这食堂之中就像另一个空间,完全的阻隔了光线的进入。 “老弟,这什么情况?”猛禽在我身旁问着。 “多半是阴地。”我回着。 不错,按照现在的情形来开,这食堂之所以不近光,并且其中有大量的阴气,很有可能是因为被人动了手脚,设成了阴地。 “那怎么办?”猛禽跟着道。 “等。”我回着。 “等?等什么?”猛禽追问。 “等电话,”我看向猛禽摇头,“如果我没猜错,马上就会有人给你打电话,并告诉我们,楚红就在这食堂里……” 话应刚落,突的,猛禽的身上便响起了一阵来点铃声。 “我去,这么准?” 猛禽瞪眼嚷嚷着,跟着掏出了电话,正是a的电话。 猛禽接了电话,点下了免提,随之,a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从电话中传来。 “哈哈哈哈,你们这俩垃圾!应该回到工厂了吧?我告诉你们,楚红就在食堂里,救不救她,你们自己看着办……” 话完,还不等猛禽回怼,电话便在嘟的一声之后挂断。 “干他娘!”猛禽骂着,挥手将手中a的手机摔向了地面,砸了个粉碎。 随之,我盯着猛禽沉下了神色:“老哥,这阴地你没有进去过,所以你进去了也是白搭,还很有可能陷在里面出不来,所以,你在外面等着我吧,我进去就行。” “放屁!”猛禽盯着我一瞪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影门可也是阴门百家中的一门,这阴地,能够让凶魂现身,同时,我们也能攻击到凶魂。” 说着,猛禽甩了甩胳膊,一脸的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这阴地里有些什么鬼怪,能不能抗住我的拳头!”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猛禽却是抬脚就向着食堂大门走了过去。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抽出了腰间的古刀跟上了猛禽,却还没来得及再劝他,便跟着他身后踏进了食堂大门之中。 一瞬间,视线漆黑了下来,没有一丝光亮的黑…… 我揉了揉双眼,只觉的四周无比的冷,而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面前除了一片漆黑,也是也没有了猛禽的踪影。 我咬牙转身,又只看见身后同样的是漆黑的一片,根本没有了食堂的大门。 我日!这直接被猛禽带了进来,一点准备都没有,早知道就拉着猛禽的手,也不至于落单! 我咬牙,也明白,阴地中诸多诡异,我和猛禽此时多半是中了鬼打墙一类的邪法,完全的分隔了开来。 这也说明,如果这阴地中有阴魂鬼怪的话,只怕道行不浅。 我皱眉,握着古刀划破了另一只手的手掌,盯着视线中漆黑的空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之前在丰村的时候,我和白锦就曾经进入那莫有良千尸所在的阴地,当时的白锦处理的方法,是破了阴地的局。 所谓阴地,就是阴魂与人类可以共存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一般是先天形成,其原因是阴气太重,阳气不入,造成了阴阳失调,盖住了乾坤两位的天地阳气。 而这人为制造出来的阴地也几乎一样,只是用一些手法,压住了乾坤二位的天地阳气,所以,想破阴地这样的局,就得解开压住乾坤二位阳气的东西。 我还记得,白锦说过,室内八卦,从入口起,乾坤二位分别在房屋的右上角和右下角。 想着,我握着沾了自身鲜血的古刀,就冲着漆黑空间的右下角走去。 视线中的一切皆是漆黑,我能够看到的,只有身前一米之内。 我就在这一米之内警惕着,整个人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挥刀,直到我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那是一阵隐隐约约,却又非常刺耳的声音,就从我头顶之上的黑暗中传来,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头上窥伺着我似的。 直到我听清楚了那异样的声音……竟然是一声声的诡笑…… 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从喉咙的缝隙中发出的尖锐笑声一样,整个覆盖在我头顶的黑暗中,直到遍布了整个空间。 我被那尖锐的笑声包围,提着刀,却是走出一步都得再三警惕。 但是,我并没有多么的心悸,毕竟屠比尸我都怼过了,再有什么阴魂鬼怪,也很难让我惊慌失措。 我咬着舌尖,想到白锦和二叔都曾经说过,说越是遇到诡异的事儿,就一定要震静,因为,之所以有诡异的事儿,是因为施法的阴魂鬼怪拿不准,没有完全的把握,所以才会弄出诡异的动静吓唬被困的人。 如果真的遇到了道行非常高深的阴魂鬼怪,它根本不会弄出这些动静吓唬你,而是一口把你吞掉,就像白锦多次吞掉那些凶魂一样。 “别弄这些没用的!”随之,我提着刀盯着眼前的黑暗高声喝了出来,“阴魂宵小!速来受死!” 瞬间,正如我所料的,整个黑暗空间的笑声在同时安静,一时间,鸦雀无声。 我提到扫视四周,冷冷的哼了一声,跟着继续前进。 然而这一次,我还没有走出两步,便是看见,我的前方,似乎有一个人形的背影…… 我心中微微一动,皱眉低声唤了唤猛禽的名字。 没有回应,那背影就背对着我站着,也是一动不动。 我握紧了手中的古刀,一步步走了过去,视线中的人形背影也是随之清晰,直到我完全看清,这站在我前方黑暗中的人形轮廓,竟然是一袭眼熟的白衣…… 我心中不由得一惊,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一袭白衣的背影,竟然和白锦是一模一样…… “白锦?”我抑制不住的唤了一声,微微垂下了手中古刀。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那白衣背影嗖的一下就向着我蹿了过来,我没有看清它的脸,只看到一对剑锋般锋利的手爪。 我瞪眼,因为距离实在太近,我已经完全没有了躲避的余地,只能顺势弯腰,直接向着身后卧倒。 一时间,只听砰地一声,我还来不及感受后脑撞在地上的疼痛,便是看见那向我袭来的白锦冲着我同样的调转了方向,一双利刃般的手爪对着我的脖颈就抓了下来。 我瞪眼,还好古刀正好就在胸前,我横刀抵挡,那手爪在触碰到我古刀的瞬间就缩了回去,跟着消失在了我面前的黑暗中。 没有多想,我持着古刀的刀柄就砸在了自己的胸口,并且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 一时间,狂暴的心跳和周身肌肤的冰冷占据了我的整个躯体,还有那腹部微微传了来了胀意。 我这才想到这腹部的胀意…… 之前在进黄沙古城的圣境之前,我的身体分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而出了黄沙古城,我的腹部就会在开枪所谓神通的同时产生一种胀意。 难道就是这胀意使得我的周身感官加强? 我想着,却又是在所谓神通的状态下,瞬间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风声。 完全是下意识的山壁,我在转身退后的同时看见,那一袭白锦就从我的身后对着我袭来,而也就是这个瞬间,我看清了那一袭白衣的脸…… 这一袭白衣……没有脸…… 我瞪眼,同时咬着舌尖迫使自己冷静,在那无脸白衣袭过来的同时上前,手中古刀发力横劈。 一时间,那无眼白衣猛地就调转了方向,绕过了我的刀势,直径向着我的身后黑暗中袭去,当然,我可不会放过它。 我在它绕过我的同时蹬地转身,手中古刀冲着它的白衣后背就是一道斜斩。 伴随着手中摧枯拉朽的触觉和那无脸白衣的哀嚎,我清晰的看见,我的古刀生生斩开了无脸白衣背后的衣物,并且斩进了他的肉身,而那白衣破开之后露出的,是一副惨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的身躯。 哪怕我的古刀分明斩破了它的肉身肌肤,他的肌肤都没有流出一丝血液,与白锦现身之后的状态一样。 不过,这无脸白衣不可能是白锦,不说白锦现在应该是在我二叔那儿养伤,就说这道行问题,以白锦的道行,不可能会挨我这一刀。 瞬间的思索,那无脸白衣在一声尖叫之后,冲着我面前的黑暗远方就飞蹿着逃去。 我当然没有追,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前面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我觉得,这食堂中的阴地,不对劲…… 其一,为什么在这食堂中设立阴地?如果a是想报仇,想杀了我们的话,完全可以在这工厂附近派重病把守,我和猛禽一下车,立马乱枪扫死。 其二,为什么这阴地中的阴魂鬼怪会变成白锦的模样? 第三百七十一章 龙棺 其二,为什么这阴地中的阴魂鬼怪会变成白锦的模样? a根本就没有见过白锦,他不可能用白锦来迷惑我,这说明,设下这阴地,主使这一切的,并不是a,而另有其人,并且,那人还是一个认识白锦,知道白锦是我冥妻的人。 只有知道白锦是我的冥妻,才会用白锦来迷惑我……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这在a背后主使一切的,不是鬼门的人就是尸门的人! 我想着,不由的咬牙,又是想到了之前a说过的话。 a说,他并没有把一切都压在吴潜的屠比尸计划中,当时我以为他说的是怜霜,意思是把怜霜当做了和我抗衡的退路。 不过现在看来,a说的,应该就是这背后主使一切的人,或者说是一种势力。 那势力这才是他的退路,也是整个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成员的退路! 那么,为什么这a背后的势力不直接杀了我和猛禽,而是摆下了这样的阴地让我们进来,他的用意何在? 思索着,我紧紧的皱起了眉,因为我发现,这原本只是影门内乱的事儿,竟然和我扯上了关系,不然,也不会用白锦的假象来迷惑我…… 那么,这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完全是毫无头绪,直到一声轻呼从我身边传来,竟然是叫着我的名字。 我心中一动,握着古刀转身,只通过所谓神通的状态看见,我身后的不远处,正有另一个人形的轮廓。 “谁?”我瞪眼。 “我啊!” 熟悉的声音回答着,那人形轮廓也是冲着我就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我当然听出了这熟悉的声音,只是,我盯着那走来的人形轮廓却是皱起了眉。 我不相信,猛禽能够这么轻松的就找到我,这儿可是阴地,他几乎没有经历过,不越陷越深就算好的了。 “站住别动!” 我冲着走来的人形轮廓举起了手中的古刀,同时,所谓神通状态下的视线中,人形轮廓也在我眼里显现出了他的模样,虽然其身形各方面都与猛禽相同,却是低着个脑袋。 “怎么了老弟?”那人形轮廓站在原地问着。 “墨小明昨天告诉我,说她对你有意思,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们因为这个闹掰,所以,我先帮墨小明问问你,你丫的对墨小明有意思么?” 我冲着那人形轮廓笑问着,下一瞬,我只看到,那人形轮廓身形一闪,直接就融入了身后的黑暗中。 果然,这猛禽也是这阴地的阴魂鬼怪假扮的,答不上来,当然就溜了。 想着,我扭头再次看向了四周的黑暗,只觉的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的神通支持不了多久,而猛禽的安危我是更加的担心。 得快些解开这食堂的阴地! 我暗自点头,也没有再管四周的黑暗,冲着右下角就继续奔去。 视线中的一切依旧黑暗,我就一路向着右下角狂奔着,幸好我一直在心里记着方向,不然经过刚才那俩阴魂鬼怪的骚扰,我也迷失在这阴地中了。 所谓神通的状态使得我的周身充满了力量,我就在黑暗中狂奔着,直到视线中的远方,一到幽光亮了起来…… 我心中一动,顿时就觉得不对劲。 这人为设成的阴地,怎么会有光? 有光就有阳,不就遮不住乾坤的天阳了么? 皱眉想着,我也是放满了自己的脚步,握紧了手中古刀,冲着那幽光谨慎的走了过去。 一直到那幽光在我的视线中渐渐扩大,一道阴风突的就从幽光所在的方位吹了过来,寒的我就算开了神通也是不由的浑身发抖。 要知道,我上次开着神通跳进黄沙古城地下河的时候,可是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寒冷,而这阴风,竟然能寒到这样的程度…… 这幽光的源头,他吗的放着什么极阴的东西? 我瞪眼,心中不由得不安了起来,直到我继续向着那幽光走去,直到那幽光在我的视线中显现出了其本质。 这幽光竟然不是一道单纯的光,而是一扇木门后散发出来的夜色…… 是的,就是一扇木门,就在我前方的黑暗中,那木门上刻着看似古老的纹路,在门外寒风的吹拂下微微的晃动着。 我瞪大了眼,只想难道我已经奔过了整个食堂,来到了食堂的后方? 我皱眉,握紧了手中的古刀,向着那木门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直到我来到木门前,木门依旧晃着,放出一阵吱呀吱呀的声响。 我探出脑袋向着木门之中看去,只见这木门之中的,竟然是一间四合院的大院…… 这尼玛是个什么情况?这屋子的右下角,不应该是这阴地形成的人为部分么?就算出现一副棺材我也不会感到意外,但是,这四合院是个什么情况? 我死死皱眉,握着古刀警惕着身边一切,跟着踏出了木门,瞬间,我只看到漫天星辰的夜空,就在四合院的上方闪烁着,刚才我看见的幽光,也就是这夜空照射进木门的光。 可是…… 仿佛醍醐灌顶,我猛地想到,刚才我进这食堂的时候,工厂外面可是一片晴朗的天空啊!这四合院中的天空,怎么就变成夜空了? 吗的!这儿不是食堂的后门!这儿也属于阴地之中! 我瞪眼,同时想到了迷失之地。 白锦曾经说过,迷失之地是另一个空间,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会开启。 那么,这四合院,会不会也是另一个空间,被a背后的人连接到了现实世界,这木门就像那迷失之地的海市蜃楼,就是进入这另一个空间的连接处…… 这儿,是不属于人间的空间…… 我思索着,心中终于是心悸了起来。 这样的阵仗,这a背后的人到底想对我做什么?让我进这异度空间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着,身后却又是传来了砰地一声,我惊的是转身跳开,却又是看见,发出声音的正是我身后的木门,而此时,木门已经合拢。 我他吗被困到这四合院的异度空间了! 我瞪眼,心中的心悸随着四周寒冷的气温逐渐强烈,与此同时,又是一声轻笑从我身后的四合院中央传来。 我心中一惊,举刀转身,只看见,就在我的身后,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四合院中央,竟然出现了一口造型奇特的棺材……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的握紧了手中古刀,也是看清了那棺材的全貌。 那棺材是暗红色质地,其表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绕棺龙,龙头压在棺材的棺材盖上,龙尾绕过了整个棺材的底部,在另一边与龙头相呼应,并且,还有一根穿着数枚铜钱的红线,从龙嘴中牵出,绑在了龙尾上,将整个棺材死死捆住。 不得不说,真的是漂亮。 只是,我现在可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样一口奇特的棺材,我拧着古刀,死死的盯着四合院的四周,一步步的退向身后的木门位置。 直到我的后背贴上了那木门,我抬脚,发力向着身后踹去,然而,那木门却仿佛石墙一边,不管我怎么踹,除了踹的脚腕生疼,是一丝反应都没有。 我心中开始慌了,而这时,刚才那轻笑声又是突的响起,我顺着循去,只发现那轻笑声,就是从那大院中央的暗红色龙棺中传出来。 我咬了咬舌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惊骇,握着古刀指向了那暗红色的龙棺,沉声道:“何方妖孽?” 顿时,那暗红色的龙棺是一阵抖动,其四角不停的拍打着地面,带得整个大院都颤了起来,并且,一阵无比阴深的笑声从大院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仿佛潮水般的包围了我。 我听着那笑声,反倒是镇静了不少,因为我听了出来,这一次的笑声不是从那暗红色龙棺中传出的,而是来自大院的上方。 这让我有些意外,不是意外笑声的源头,而是意外我在所谓神通状态的听觉竟然灵敏到了这样的地步,竟然能够在一片妄笑中听出笑声的源头。 “出来吧!” 我抬头死死的盯着大院上方,随之,一个人影从大院上方的夜空中袭来,鬼魅般的就落在了暗红色龙棺的正前方。 我握紧了手中的古刀,细细看去,只见那从夜空中落下来的人一身紫褐长袍,其脸上画着一道道黑色印迹,那些印迹几乎布边了他的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对圆鼓大瞪的双瞳。 并且,我察觉到,这人的身上满是阴气,甚至……没有了一丝阳息…… “你是人是鬼?”我握着古刀开口。 “你是人是鬼?”紫袍人同样开口,却是盯着我歪着脑袋,一副冷笑的神色。 “我当然是人!”我盯着紫袍人瞪眼。 “我可不觉得你是人~~”紫袍人摇了摇头,盯着我的浑身上下一番打量,“你命格不齐,八字无阳,除了你的名字,你浑身上下是一丝阳气都没有,如果你觉得我不是人的话,那么,你跟我不是一样的么?”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确实,我命格残缺,八字无阳,严谨的说,我还真的算不上一个正常人。 “你是谁?”我盯着紫袍人再问,手中古刀丝毫没有松懈。 “我叫连血衣,”紫袍人回的很干脆,却又是耸了耸肩,“不过,我想你应该没有听过我的名号,毕竟,我不像冷户小儿那么喜欢出风头。”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这连血衣竟然叫鬼门门主冷户作冷户小儿,这样看来,这连血衣…… 我日! 我想到了!在阴狱城的时候,鬼霄曾经对那尸门的人说过,说将我带回去交给冷户大人和连大人…… 我日!这连血衣多半就是尸门的门主! 我瞪眼,连血衣却又是一挑眉。 “怎么?难道你听说过我的名号?” “连血衣?你是尸门门主?”我盯着连血衣咬牙。 “嘿嘿,你还真的听过我的名号啊?”连血衣咧嘴笑了起来,却是因为脸上的黑色印迹显得他的笑容十分的诡异。 “这么说,就是你引我来这阴地的?”我盯着连血衣问着,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古刀,“这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的最后靠山,就是你?”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两口龙棺 “这么说,就是你引我来这阴地的?”我盯着连血衣问着,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古刀,“这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的最后靠山,就是你?” “呀呀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得不承认了,”连血衣点头,“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我想,不管是谁,都会想要把他们收入麾下吧?毕竟影门这个组织深入社会,操控了它,就相当于操控了整个社会的走向……” 说着,连血衣又是摆了摆手:“不过,这并不是我答应神的后裔组织结盟的首要理由……” “那你答应他们的首要理由是什么?”我盯着练血衣皱眉问道。 连血衣笑了笑,却又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双瞳:“是你……肖阳,是你啊,你就是我答应他们的首要理由,因为我知道,你从黄沙古城回来之后,一定会找他们算账。” 我听着,死死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去了黄沙古城?” “我还知道你封印了屠比尸,”连血衣回着,耸了耸肩,“你应该庆幸,那只是屠比尸三魂七魄的其中一道神魂,不然,你必定有死无生!” “你还知道些什么?”我盯着连血衣瞪眼。 “我还知道,你一定打不过我,就像你打不过冷户~~”连血衣摆手,指了指我手中的古刀,“放下吧,我又不是阴魂鬼怪,这刀对我没用,放下吧,我们有话好好说~~” “哼!” 我冷冷的哼了一声,当然没有放下手中的古刀,刀锋直指着连血衣道:“既然你引我进这阴地,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我才答应的神的后裔组织,那你对我又有什么样的企图?” “我的目的和企图都很简单,”连血衣回着,又是笔直的伸手指着我,“我,尸门门主,连血衣,想~~收你为徒~~” 我听着,完全是愣了神,盯着连血衣万分的搞不清楚情况。 “你什么意思?”许久我才回过神,盯着连血衣皱眉问道。 “就是收你为徒啊,”练血衣回着,“你可是修炼我们这一门的极品,你浑身身下一丝阳气都没有,要做到这点,我们尸门的人最少要倾注十几年的功夫,而你天生自带,所以,我想收你为徒,看看你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你放心……” “呸!”不等连血衣说完,我出声打断,“谁要做你的徒弟?跟着你去做哪些伤天害理、偷鸡摸狗的事儿么?” “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愿意咯?”连血衣盯着我挑眉。 “我愿意你个鬼!”我瞪着连血衣瞪眼,“要打现在就动手,不打就放我走,别在这儿废话,唱大戏一样。” 说完,我死死的盯着连血衣,而连血衣也是凝视了我良久,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那就这样吧~~” 我听着,握紧了手中的古刀,因为照着这个局势,接下来势必就要动手了。 然而,只是一闪,仿佛鬼魅般的,就算我开着所谓的神通,都没有反应过来,连血衣已经是来到了我的身前。 我瞪眼,手中古刀顺势就想下劈,然而,连血衣却又是伸手挡住了我握刀的手腕。 我心中一惊,连血衣又是凑近了我的脸,一双圆鼓的双瞳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逼人,接下来,就看你怎么选~~” 连血衣说完,握着我手腕的手突的一松,我手腕重获自由,赶紧是向连血衣的背后斩去。 然而,没有丝毫阻挡,仿佛连血衣的身子只是空气,我的古刀没有触碰到任何的实质,直到在自己的身前停下。 我瞪眼低头,只见连血衣的腰间已经是被我的古刀斩断,只是其身躯非常的诡异,飘飘然的。 直到连血衣整个身躯都在我的面前缥缈了起来,竟然化为了一股黑烟,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心中大惊,完全的想不通。 这连血衣刚才握着我持刀手腕的时候,分明是肌肤相触的感觉,怎么会就这样在我眼前化为烟雾? 我死死的皱眉,握着古刀再次扫视了一圈大院,却是在再次看向大院中央的时候心中一颤。 只见这大院的中央,之前放置的暗红色龙棺处,竟然是出现了一口一模一样的暗红色龙棺! 真的是一模一样,不伦大小成色还是棺材上雕刻的绕棺龙,都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瞪眼,完全是搞不清楚情况,直到我想到刚才连血衣那句,看我怎么选…… 连血衣要我选,在这两口暗红色龙棺中一口? 他是个什么意思?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我皱眉想不通,一声熟悉的声音却是从大院中央传来。 “老弟……” 我心中一惊,瞬间就听了出来,这是猛禽的声音! 我瞪眼,死死的盯着大院中央那两具暗红色龙棺,一时间,所有声音在我开启所谓神通的耳朵里显得十分的清晰。 “老哥,你在哪儿?”我问。 “我在这儿啊老弟!” 猛禽的声音从大院中央处回着,我却是不由得心中一惊。 因为我听到了两个声音,分别从两具暗红色龙棺中传出,却是一模一样,汇成了猛禽刚才的回应。 也就是说,这两具暗红色龙棺中,都躺着一个猛禽…… 我突的就有些明白了连血衣的意思,他让我选,指的就是指这两口龙棺! 这两口龙棺中,只有一口躺着真正的猛禽…… 不过,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做这样的选择?难道我选错了,猛禽就会被…… 我心中不安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大院中央的两口龙棺,这时,猛禽的声音却再次从那两口龙棺中齐声传来。 “老弟!快来放我出去啊!”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冲着两口龙棺沉声道:“老哥,我给你说一下现在的情形,现在,在我的面前有两口棺材,你肯定被困在其中一口棺材里,但是,我根本分辨不出你的声音是从哪一口棺材中传出来的,所以,我不知道怎么选。” “那还不简单?”猛禽的声音随之回着,依旧是从两口棺材中一起传出,“我现在弄点动静出来,你不就知道我在哪一口棺材里了?” 我听着,也是恍然,冲着两口龙棺一点头:“老哥你说的对,那你开始吧。” “好勒!” 伴随着猛禽的话语,那龙棺还真的就颤动了起来,然而,我依旧分不出哪口棺材中躺着猛禽,因为在我面前的两口龙棺……都在颤动,并且,颤动的频率都是一模一样…… 我日! 我瞪眼,哪怕开启了所谓的神通,也丝毫分辨不出这两口龙棺的颤动有什么不一样。 “看出来了没老弟?”猛禽的声音跟着从两口龙棺中传出。 “不行,这两口棺材都在动。”我回着,暗自摇头。 “那怎么办?”猛禽的声音回道。 “老哥你别慌,我看看再说。” 我应着,提着刀一步步的去到了那两口龙棺前。 一时间,我只感觉到,这两具龙棺四周的温度是无比的冰寒,可见其中阴气是多么的重。 我皱眉,细细的打量了起来,只见两口龙棺上都满是灰尘,并且质地非常古老,甚至棺身上还开裂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玩意。 我绕着两口龙棺转了一圈,依旧是分辨不出这两口龙棺有什么不一样,这时,猛禽的声音再次从龙棺中传出,却是带着一丝异样。 “老弟……好……好热……” 我听着,赶紧低头向着两具龙棺之下看去,心中不由的就是一惊。 只见这两口龙棺之下,竟然是纷纷冒起了幽蓝色的火焰! 吗的! 我心中大骂,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口龙棺,同时,猛禽的声音不停的从龙棺中传出,带着痛苦与哀嚎。 我心中不由得慌了起来,我知道,时间不多了,我必须选择一口龙棺打开,不然的话,猛禽恐怕有生命危险。 可是,如果我开错了龙棺,猛禽一样有生命危险! “吗的!连血衣!”我抬头,向着大院四周大吼,“连血衣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然而,没有回应,大院四周除了猛禽从龙棺中传出的哀嚎声和幽蓝火焰燃烧的声响,是一丝动静都没有。 操他吗! 我瞪眼,却又是发现,面前两口龙棺下的幽蓝火焰已经向着棺材上方燃烧了起来。 同时,猛禽的哀嚎声渐渐的开始小了下去。 再没有犹豫,我伸手摁上了距离我最近的龙棺,想要掀开棺材盖,却是因为那绕棺龙嘴中缠绕棺材的铜钱红线,怎么也掀不开。 我皱眉,握着手中古刀冲着那绕棺龙嘴中的红线就劈了过去。 然而,伴随着一声轰鸣,平时对于阴魂鬼怪来说摧枯拉朽的古刀,砍在这铜钱红线上,竟然如砍在钢筋上一般,是震的我虎口生疼。 我瞪大了眼,双手持着古刀,不停的向着那绕棺龙嘴中的铜钱红线劈去,然而,其结果依旧是一声声轰鸣的金属触感。 “吗的!吗的!吗的!!” 我大骂着,心中是一片焦急:“连血衣!连血衣你出来!” 依旧没有回应,而这两口龙棺下的幽蓝火焰几乎已经覆盖了整个龙棺。 我大瞪着眼,去到了另一口龙棺前,想也没想就持着手中古刀向着这另一口龙棺的铜钱红线劈去。 然而,依旧没用,我的古刀砍在这另一口龙棺的铜钱红线上,依旧仿佛砍在金属上似的,甚至震的我虎口都裂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时间顾忌手中的疼痛,我举着古刀一次次的劈下,嘴中不停的喊着猛禽。 一直到两口龙棺纷纷被幽蓝火焰整个包裹,终于,另一个声音若隐若现的从两口龙棺中传了出来。 “血……用你的血……”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惊,因为我听了出来,这另一个声音,分明就是附身猛禽的般若花王蹩脚的汉语! 也就是说,龙棺中的猛禽已经晕了过去,此时支撑着他的,是他身体中的般若花王! 没有犹豫,我伸出了虎口开裂的手,将手中的鲜血滴在了龙棺上。 然而并没有用,我的鲜血在触碰龙棺的瞬间便被其包裹的幽蓝火焰灼烧挥发。 这时,般若花王的声音再次响起:“红线……滴红线……”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古怪的连血衣 这时,般若花王的声音再次响起:“红线……滴红线……” 我瞪眼,赶紧又是将开裂的虎口举在了铜钱红线上,一时间,鲜血从我的虎口中滴落,正好落在了铜钱红线上。 霎时,那铜钱红线在触碰到我鲜血的一瞬发出了一声腐蚀性的声响,并且渐渐的融化了起来。 我心中一喜,而又是在这时,一声巨响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瞪眼转身,只发现巨响传来的方向,正是我之前踏进大院的木门处,就好像有人在里面踹着紧闭的木门一样。 不等我多想,又是一声巨响,那木门轰然洞开,跟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那人影身形魁梧,一双泛着绿芒的眼瞳,其身上多处负伤,竟然是……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 我大瞪着眼,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破门而入的是猛禽,那么,我身后两口龙棺中的人是谁? 下一瞬,只听身后传来嘣的一声,跟着,又是一阵诸多金属物体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我低头,只见几枚金属物体正好滚在了我脚下,正是那棺材的绕棺龙嘴中牵出的红线上的铜钱…… 我他吗被耍了! 伴随着我的念头,一声爆响猛地从我身后炸起,带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推我的后背。 我整个人被这巨大的冲击力带的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身旁。 没有顾忌周身传来的疼痛,我撑手翻身,向着大院中看去,只见大院中根本就没有两口龙棺,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么一口,就放置在大院中央,而此时,那龙棺的棺材盖已经碎成了几块,凌乱的散落在了大院一边,其棺身上的绕棺龙也是从腰身处断裂。 显然,刚才的冲击力,就是这龙棺的棺材盖炸开引起的。 我撑手站起了身,死死的盯着大院中央已经掀开棺材盖的龙棺,同时,一阵大笑覆盖了整个大院,从四面八方传来,明显是那连血衣的声音。 “哈哈哈……你终究还是开了这龙棺~~” 我听着,不由得死死咬牙,很明显,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诱我开启那龙棺,只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的血能够融了那龙棺上的红线? 我想不通,却又是突的鄙见,那大院中央已经没有了棺盖的龙棺中,一只骷髅手突的伸了出来。 那骷髅手非常的锐利,五指就好像五把利剑的剑锋一样。 我心中大惊,瞪眼屏住了呼吸,下一瞬,大院四周又是传来了一阵连血衣的大笑,跟着,大院上方飘来了一股黑色烟雾,落在了龙棺的一旁,渐渐的汇聚成了一个人形,正是那满脸黑色印迹的连血衣。 “你!”我盯着连血衣瞪眼。 “诶~~”连血衣接过话,盯着我扬着嘴角,“我说过,我从来不喜欢逼人,我也说过,让你自己选,这鬼棺可是你自己打开的,可怪不得我~~” 说完,连血衣朝着那棺材就伸出了手,随之,那棺材中伸出的骷髅手直接搭在了连血衣的手腕上,跟着,一具森白的骷髅从那棺材中冒了出来,抬脚就跨出了棺材。 真的是一副骷髅,浑身身下没有一丝血肉,森白一片,像极了我之前在沙漠上遇到的,那鬼师一门送到沙漠上狙杀我们的白骨。 “这是什么东西?”我瞪着连血衣咬牙问道。 “用你的血解的封,你应该比我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吧?” 连血衣回着,其身旁的骷髅却是用它那没有眼瞳的眼眶瞪向了我,对着我就跨出了一步。 随之,我只看到,那骷髅一步跨出,其脚下的地板竟然是飞速的焦黑了起来,就好像被猛烈的火焰瞬间烤过似的。 我瞪眼,握紧了手中的古刀,然而,骷髅身旁的连血衣却是一伸手,挡在了那骷髅的面前。 “别急着出手,你才醒过来,还是先恢复一段时间,了解一下当今的情形比较好,他身旁的可是般若花王,加上他,真要打起来,只怕麻烦的很。” 连血衣话罢,那骷髅猛地就朝向了他,而连血衣却是神色不变,就直勾勾的盯着骷髅,嘴角始终带着一丝笑意。 一直到一声冷哼从那骷髅的嘴中发出,跟着,那骷髅转过了身,朝着大院一边的院墙便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我瞪眼看着,当然也没有轻举妄动,因为我发现,那走向院墙的骷髅脚下,踩过的所有的东西都变为了被灼烧过般的焦黑色。 焦黑……没有丝毫生息的焦黑,就好像阴狱城中的焦黑平原,那不属于人间的地界,没有丝毫人间的生息。 一直到那骷髅去到了院墙的面前,下一刻,那院墙竟然是同样的焦黑了起来,并且,其墙面泛起了一股幽蓝色的火焰。 而伴随着那股幽蓝色的火焰,那石质院墙竟然是腐蚀性的脱落了起来。 墙体不停的砸向地面,仿佛被烧焦的煤炭,一直到整块墙体露出了一个大洞,而那骷髅头也是头也不回的就踏进了那大洞之中。 我咽了咽口水,只想这样的架势,墙体都能腐蚀,如果直接站在我面前,我岂不是会化成灰烬? 想着,我探头向着那墙体腐蚀的大洞之中看去,瞬间,我只看到了无数的人形黑影,就在院墙外面徘徊着,那些人形黑影的躯体异常的扭曲,就好像一幅幅抽象画,竟然是向着院墙大大洞汇聚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又是一阵笑声从大院中央响起,当然是那连血衣。 我扭头,只见连血衣正盯着我和变身般若花王的猛禽笑着,一脸的狡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瞪着连血衣怒问。 “诶诶诶,”连血衣对着我一耸肩,“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啊,你就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 我皱眉,想到刚才连血衣阻止了骷髅向我走来,再想到骷髅身上发出的那腐蚀一切的幽蓝色火焰,不得不承认,这连血衣还真的是救了我一命。 “你有什么企图?”我瞪着连血衣再道。 虽然他确实救了我一命,但是我根本不相信,尸门的门主,会安什么好心。 “我说过了,”连血衣跟着道,“我这个人很惜才,也不像冷户那么看贱人命……” “屁!”我瞪着连血衣怒声打断,“我之前在丰村小镇上时,就是你们尸门的人围了小镇,控制了小镇上的阴魂,还有那些人面兽,你说你不像冷户那么看贱人命,你到是解释解释,那些人面兽是怎么来的?难道他们天生就长着一张人脸?” “当然不是,”连血衣摇头,“我并没有下令围住丰村小镇,我只是下令捉拿你,哪知道下面的人会做出那些事儿,而人面兽,那是人尸和兽尸结合,我玩玩尸体,怎么能算看贱人命? 已经死了的人,本来就没有了命!” “那在我刚进这城市的时候,你的手下放出了崖壁上的壁棺……” “我手下这么多,我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全天监视吧?”不等我说完,连血衣突的打断,直勾勾的盯着我道,“并且,害死那些人的不是我的手下,我的手下只是炸出了那些壁棺,而害死那些人的,是他们自己,是他们的欲望~~” 我听着,想要反驳,却又是想到了那晚,那些旅人在看到壁棺之后,双眼中贪婪的神色…… “怎么样?”这时,连血衣盯着我再次开了口,“我说的都没错吧?我可不是一个看贱人命的人。” “歪理!都是歪理!”我盯着连血衣摇头,“邪门八道,没一个好东西!” 随之,连血衣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盯着我的那圆鼓双眼却是突的闪过一丝寒光。 “你以为,我真的需要顾忌你身旁那般若花王附身的朋友么?” 伴随着连血衣的冷声,猛地,我只看见,连血衣的身上泛起了一股飘忽的灰黑色气体。 是阴气! 我瞪眼,又是看见,那灰黑色气体在一瞬间以连血衣为源头蔓延了起来,潮水般的覆盖了整个大院。 顿时,我的周身肌肤是一片冰寒。 是的,我在开启了所谓神通的情况下,肌肤已经冰冷的情况下,依旧感觉到了一片钻心的冰寒。 我呼吸着,却连吸入的寒气都刺的肺腑生疼。 好强大的阴气……比我任何一次感觉到的都要强大,甚至盖过了冷户…… 我毫不怀疑,连血衣现在出手,我和已经化作般若花王的猛禽都必死无疑! 我咬牙,死死的瞪着连血衣,连血衣又是扬起嘴角一笑,瞬间,以他为源头的阴气仿佛漩涡般的,又是统统汇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盯着连血衣瞪眼。 “我早就说过了,”连血衣再次耸肩,“我是一个惜才的人,我想收你为徒,要知道,这么多年,我可只收过一个人为徒,这个机会,可是不常有的~~” “没-兴-趣!”我盯着连血衣沉声,一字一顿。 连血衣跟着点头:“我就知道你没兴趣,不过,我还是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着,连血衣转身朝向了刚才那骷髅体内幽蓝火焰烧出的院墙大洞。 “肖阳……”连血衣开口,也没有回头看我,“如果你哪天改变了心意,或者想要获得碾杀一切的力量,来找我,我随时等你~~” 话罢,连血衣再没有说什么,头也不回的就向着那大院墙洞处走了过去,看似缓慢,却是几步就踏出了墙洞。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却又是在同时发现,在连血衣踏出墙洞之后,那墙洞外,之前聚集着的人形黑影纷纷蹿了进来。 那些人形黑影有的站着,有的四肢朝地的趴在地上,却是纷纷看向了我,而我也是看清,这些人形黑影真的是黑影,一个个浑身漆黑的没有半点杂质,像极了那阴狱城出现过的阴使…… 我心中惊骇,连血衣的声音又是从大院墙洞外传了进来,仿若古钟一般,轰耳不觉。 “还不是时候,都给我回来!” 顿时,就在连血衣话音落定的瞬间,整个大院无比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一道道裂痕在大院地板上崩裂着显现,仿佛地震一般动荡着。 我心中大惊,赶紧是拉着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就往身后的木门中跃去。 跃进大门的瞬间,我在半空中回头,只见那些人形黑影已经是追着我们来到了大院中央的地段,却又是纷纷跌入了崩裂的大院地板缝隙之中…… 第三百七十四章 遮阳棺 跃进大门的瞬间,我在半空中回头,只见那些人形黑影已经是追着我们来到了大院中央的地段,却又是纷纷跌入了崩裂的大院地板缝隙之中。 下一瞬,我与般若花王附身的猛禽一起跃入了木门,重重的摔在了木门中的地面上。 没有时间感受疼痛,我咬牙撑手站起了身,再次扭头向木门中看去,心中却又是不由得一惊。 只见我的面前,根本就没有木门,只有一面破旧的墙体…… 我瞪眼,伸手摁上墙体各处,没有机关,就是一面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墙体。 我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龙棺中的骷髅到底是什么东西?连血衣让我把那骷髅放出来又是为了什么?而又为什么我的血能够腐蚀那鬼棺上的铜钱红线,继而放出了骷髅? 我皱眉,却又是在一瞬间想到了段帘。 当初段帘也是尸门的人从那壁棺中捞出来的,也是我的血流进了那棺材,从而使得棺材上的连环墨斗线崩裂,段帘由此而出。 这么想来,那骷髅难道与我一样,与我也有什么未知的关联? 我完全是想不通,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却又是感觉到,一股莫大的疲倦从我心中泛至周身。 我这才想到,我这所谓神通的状态可已经开了有半个小时之多,已经到了极限。 于是,我赶紧是深呼吸着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一时间,身体中的疲惫潮水般的吞没了我的周身。 我强制着自己站稳身形,却又是听到一旁传来了熟悉的喃喃。 “我去……我怎么又晕过去了……” 我听着,扭头看去,只见猛禽正坐在我的身旁挠着头,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并且其周身的伤口也已经尽数复原,明显是退出了般若花王附身的状态。 别说,以猛禽的般若花王来讲,不管是什么样的对手都想斗上一斗,而刚才,见到连血衣的时候,猛禽这体内的般若花王是根本没有攻击的意图。 这也说明了,连血衣是真的非常强大。 只是,连血衣这么强大,又为什么想要收我为徒? 虽然我的身体确实没有阳息,很符合尸门修炼的条件,但是,他不应该更倾向于得到我的躯体么? 我想不通,脑海也随之乱了起来,直到周身的疲倦愈发的强烈,我脚下一颤,眼看就要站不住脚,这时,一旁的猛禽起身就搀住了我。 “老弟,你这是……”猛禽盯着我皱眉。 我深呼吸着摆了摆手,前行压住了脑海中的困意:“没事儿……” 说完,我又是想到,楚红可还没有找到,应该还在这阴地之中。 我皱眉,趴在猛禽的肩头看向四周,却又是不由得一愣。 只见四周虽然光线不好,但已不是刚才一片漆黑的模样,视线中的一切,除了那些阴暗的角落,其他地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我凝眉,细细的向着四周打量了一遍,跟着才肯定,这阴地的局已经破了。 四周的阴气已经消散,外面的光线已经照射了进来,这阴地的局当然就破了。 我长松了口气,跟着看向搀扶着我的猛禽:“老哥,到处逛逛,楚红应该就在这屋子里。” 随之,猛禽也是一点头,带着我就像四周走去。 我跟着猛禽走着,周身却是一片虚弱,脚下也完全跟不上猛禽的步伐,几乎是被猛禽直接拖着前行。 一直到我们找遍了整个屋子,回到了食堂的大门口前,大门外的阳光已经照射了进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再加上我本来就浓烈的困意,我盯着那大门外的阳光,是不由自主的就想闭上双眼。 然而,就在这时,猛禽却是在我身旁开了口,带着一丝惊呼:“在那边!” 我一愣,疲倦的脑海清醒了几分,我扭头看向猛禽,只见他正伸手指着食堂大门墙壁的一边,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就在这食堂大门一边的墙壁右下角,光线照射不到的角落中,楚红的身影正坐在一张塑料凳上…… 我心中一喜,猛禽也是带着我就向着楚红走了过去,一直到去到了楚红的身前。 顿时,当我看清楚红这边的场景时,心中不由的又是一惊,瞬间就没有困意。 只见楚红正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塑料椅上,双眼紧闭,嘴上还贴着胶布,看来是晕了过去。 当然,楚红这模样并不能使我心惊,我心惊,是因为楚红的身后,食堂建筑的右下角,正安置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我皱眉,猛禽则是一只手扶着我,一只手拉着捆绑了楚红的椅子,直接就带着我把楚红连带着椅子拉到了食堂的大门口。 大门口的阳光驱散了心中的惊骇,我远远的盯着那角落的棺材,猛禽则已经是解起了楚红身上的麻绳。 不对…… 我皱眉,充斥着困意的脑海强行思考着。 五行八卦,房屋右下角,正是天乾之位,想布阴地之局,当然得用极阴的东西遮住天乾的位置。 所以,那棺材放在这食堂的右下角遮住天乾阳气是没有错的,但是,这棺材想要遮住天乾阳气,就必须得是极阴,而极阴,就一定得要尸体,可为什么楚红没有被杀,而是被捆绑在椅子上? 用楚红的尸体制造遮阳的极阴,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儿么? 除非……放楚红在椅子上的有其他想法,这楚红……不对劲…… 我瞪眼,赶紧是看向了解着楚红身上麻绳的猛禽,正要出声制止猛禽,然而,猛禽已经是将楚红身上的所有麻绳解开了下来。 我心中大惊,想要拉着猛禽后退,周身却丝毫没有力气,反倒是猛禽回头瞪了我一眼,问我怎么了。 我还来不及回答,面前被解开麻绳的楚红便甩着脑袋、背对着我们站起了身。 我咬牙屏住了呼吸,凑在猛禽耳边低声道:“老哥,小心……” 猛禽一挑眉,这才是恍然般的看向了楚红,而这时,楚红又是直接转过了头来。 我瞪大了眼,已经准备好了看到一副极度恐怖的面孔,然而,转过头来的楚红却是没有一丝的异样,还是原先的那个面容,只是闭着眼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样子非常的不舒服。 我蹙眉,猛禽也是瞟了我一眼:“老弟,你多心了吧~~” 我听着,依旧蹙眉,这时,楚红睁开了眼,盯着我和猛禽怔了一瞬。 “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听着,没有当先回答楚红,而是凝眉反问道:“你回想一下,你晕过去之前,经历了什么?” 楚红跟着沉默了一瞬,却又是皱着眉摇了摇头:“我只记得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还有很多人影,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我听着,也是长松了口气,确定了楚红并没有问题。 楚红说的车辆刹车的声音,肯定就是我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一阵刹车声,这样看来,楚红在和我们通话之后便晕了过去,当然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是,那连血衣和a为什么不杀了楚红,把楚红制成遮挡这食堂天乾之位的极阴之物? 我想不通,扭头看向了食堂角落的棺材。 这棺材中肯定有极阴之物,所以才能压住这食堂的天乾位置,那么,这棺材中的极阴之物不是楚红又会是谁? 难道是什么凶魂恶鬼? 我皱眉,盯着那食堂角落漆黑的棺材警惕了起来,这时,一旁的猛禽似乎察觉了我的想法,同样的看向了那食堂角落的棺材。 “老弟,要不然我去开吧?” 我听着,正想拒绝猛禽,另一旁的楚红却又是插过了话:“我去开吧,我身上几乎没有了阳气,就算那棺材里有什么阴魂鬼怪,也不会从我动手。” 说完,楚红看向了我和猛禽,我则也是盯着楚红点了点头。 楚红说的没错,一般来说,凶魂恶鬼最喜欢的,就是吞噬活人的精血魂魄,而楚红可是一具僵,僵不在五行中,并且,僵也没有魂魄精血,所以,凶魂鬼怪应该不会伤害僵。 随之,楚红也是冲着我点了点头,跟着就向着食堂角落放着的漆黑棺材走去。 我凝眉盯着楚红和那漆黑棺材,一直到楚红去到了那漆黑棺材的身前,伸出了手,用纤细的手指摁住了那漆黑棺材的棺材盖。 这时,楚红回头看了我和猛禽一眼,我点了点头,猛禽则早就掏出了手枪,瞄准了那漆黑棺材。 下一瞬,楚红直接就掀开了棺材的棺材盖,并且连着退后了几步。 一时间,那漆黑棺材的棺材盖在楚红的掀动下砸在了一旁地上,在食堂中发出了一阵哐当的回声,随之,我也是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那漆黑棺材。 然而,没有动静……那漆黑棺材依旧静静的靠在食堂角落,是一丝动静都没有。 我皱眉,完全是搞不清楚状况,这时,棺材前的楚红则又是冲着棺材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直到楚红去到了棺材前的不远处,突的,她仿佛看到了棺材中的什么东西似的,几步就蹿到了棺材的面前,并且伸手捂着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第三百七十五章 连血衣的惊喜 直到楚红去到了棺材前的不远处,突的,她仿佛看到了棺材中的什么东西似的,几步就蹿到了棺材的面前,并且伸手捂着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见状,我不由得更加疑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只见猛禽的双眼中也满是茫然。 而这时,棺材旁的楚红又是转过了身,冲着我和猛禽挥了挥手,示意我们过去。 “老弟怎么看?”猛禽在我身边低声问道。 “废话,还能怎么看?过去看呗!”我回着。 树枝,猛禽白了我一眼,跟着就驾着我向着楚红走了过去,同时,我也是确实无比好奇,这棺材里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楚红这么的惊讶,却又没有丝毫畏惧的表情。 一直到我们去到了楚红的身边,我向着那漆黑棺材中看去,这才是恍然了楚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只因为,这棺材中的,不是别人,正是a…… 不错,这漆黑棺材中的,正是张着嘴、大瞪着眼躺着的a! 我心中不由得惊骇,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情况。 吗的,不是a策划的这一切么?这么a现在躺在这棺材中? 之前我们进阴地的时候,a可还给我们打过电话…… “那电话是录音……”不等我多想,猛禽又在一旁开了口,“怪不得电话中的a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给我们交谈的机会,因为电话的那头,就是一段录音而已。” 我听着,也是恍然。 这么说来,a早就死了,就放在这棺材中,而我们进这食堂之前,a的那个电话,其实就是录音,用来引诱我们进食堂。 不过,就算这解释有理有据,但是我依旧搞不懂,这a为什么会在这棺材中? a不是和连血衣策划了这一切么?怎么a变成了遮住这食堂天乾阳位的极阴之物? “这是什么……”不等我多想,猛禽再次开了口,指向了棺材中a的一旁。 我顺着看去,只见就在a的身旁,手臂和棺材挨着的缝隙中,正夹着一个白色的邮件包裹。 我皱眉,盯着a大瞪着的眼,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抓住那邮件包裹扯了出来,而a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反应,看来真的是死透了。 跟着,我和猛禽与楚红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向了白色邮件,只见白色邮件上并没有写寄件人姓名资料什么的,只有两个字。 “惊喜……” 我盯着那两个字,心中不由的一惊。 刚才,在异度空间大院中的时候,那连血衣说过,虽然我拒绝了成为他徒弟的请求,但是他依然会给我一个惊喜…… 这么说,这棺材中的a,还有这邮件信封,就是连血衣口中的惊喜? 我皱眉,当着猛禽和楚红的面撕开了邮件信封,只见信封中正有一张信纸和一叠资料。 我当先拿起那资料看了一眼,只见那资料的封面上写着《欲魔》两个大字,下方则是一连串的编号。 只是这编号,竟然让我非常的眼熟…… 我回想着,一瞪眼,也是想到了,这资料封面上的编号,分明就是a曾经说过的,他办公室中,关于欺凌楚红的魔物的资料编号。 这么说,这欲魔指的就是欺凌过楚红的魔物,而这资料,就是楚红梦寐以求的、那魔物的资料! 我挑眉看向了一旁的楚红,只见楚红正怔怔的盯着我手中的资料本,一双眼睛大睁着,带着欣喜和一丝复杂的神色。 “咯,看看是不是这个。”我说着,将资料本递给了楚红。 楚红有些木楞的点了点头,双手接过了资料本,跟着就向着大门口有阳光的地方走了过去。 见状,我瞟了瞟棺材中已经死透的a,跟着看向了猛禽:“老哥,我们现在不能调出影门的势力,这a的尸体放在这儿,一旦被谁发现,只怕我们是免不了麻烦……” “明白~~”不等我说完,猛禽点头接过话,掏出了一根香烟就用打火机点了起来。 我看着,微微点了点头,又是拖着疲倦的身体,向着楚红所在的食堂大门口走去。 我手中还有一张信纸,这信纸上的,应该是连血衣留给我的话…… 就这样,我一直撑着墙壁去到了食堂建筑的大门口,只见楚红正拧着那一叠资料瞪着眼看着,非常的入神,就连我走到了她的身旁,她也是丝毫没有反应。 “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我盯着楚红挑眉。 楚红一愣,这才是扭头看向了我,又是盯着我神色激动的重重点头:“就是这个,有了这个,我相信,我很快就能找到那魔物!” 我听着,心中也是微微欣喜,盯着楚红同样点头:“是就好,助你能够早日仇报。” 楚红嗯了一声,又是从我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你,肖阳,你人真好。” 我笑了笑,同样的伸出手和楚红握了握,跟着指了指食堂外大院中停着的轿车:“这儿已经没什么事儿了,资料你也拿到了,你要是着急就先走吧。” 楚红点头嗯了一声,拧着那叠资料一溜烟的就出了食堂,上了工厂大院中停放的轿车的驾驶室。 “肖阳,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事儿,尽管给我打电话。” 楚红坐在轿车驾驶室探出车窗说着,跟着又是冲我挥了挥手:“再见了。” “再见。”我盯着轿车中的楚红点头回着。 跟着,楚红启动了轿车,起步就是一个急转弯,调转了车头,向着工厂大门之外便行驶了过去。 我盯着楚红的轿车,直到那轿车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我这才掏出了一根烟点燃,低头看向了手中的信纸。 信纸是普通的信纸,纸上写着几句模样工整的楷体。 “肖阳小鬼: 我的惊喜还不错吧? 不用感谢我,不过,你非要感谢我的话,那就做我徒弟吧。 对了,至于影门的神的后裔组织,我已经跟他们划清界限了,这a的死,影门中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你们也能继续去做。 影门虽然是一个在战略上非常重要的组织,但是,为了不与你现在想做的事儿冲突,我宁愿放弃影门。 最后说一句,肖阳,别埋没了自己的天分,尽早来找我。 连血衣书。” 看完,我是死死的皱起了眉,却又是发现,这信纸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ps:本来想重写的,但是只有这一张信纸了,就将就着看吧。 我想,你应该用得上这个号码,用来实行你消除影门神的后裔组织的计划,这是真正的易容师的号码,可别再打错了哟~~” 随之,信纸的下方,还真的有一连串的电话号码。 我看着,完完全全是想不通。 这a是连血衣杀的,并且,连血衣还说和影门的神的后裔组织断绝了关系,也就是说,影门的神的后裔组织与尸门没有了关系,尸门不再是影门神的后裔组织的退路。 而这样一切,都是因为我。 包括那楚红想要的魔物的资料,都是连血衣给我的所谓惊喜。 连血衣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知道影门这个组织在阴门百家和社会中的地位是不可估计的,影门之庞大,能够在暗中守护或推动整个社会的格局,谁不想有影门这样的平台系统? 连血衣居然为了我,断绝了和影门的关系…… 难道,这连血衣真的是如他所说,想要收我为徒? 吗的!这连血衣不会是个弯的,看上我了吧? 我完全是想不通,正沉思着,食堂另一边却又是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随之,一股热浪也是朝着我席卷了过来。 我扭头,只见食堂一边的角落,那漆黑的棺材上满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而猛禽就从那火光中叼着一根香烟走来,一直来到了我的面前。 “老弟,怎么样?信上写了些什么?”猛禽盯着我挑眉。 我没有回答,直接将信纸递给了他,然而,猛禽拿到信封之后却是皱起了眉。 “什么玩意?白纸一张?” 我一愣,朝着猛禽手中拿着的信纸看去,只见信纸上分明显现着连血衣那工整的正楷字体。 “老哥,你看不见?”我盯着猛禽皱眉问。 猛禽同样皱眉,瞟了瞟我又瞟了瞟信纸:“看见?看见什么?这就是白纸一张啊。” 我听着,也是恍然,看来,这信上的字体只有我看得见,或者说,只有阴阳眼才能看得见。 明显,连血衣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才用了这样的小伎俩。 我伸手拿过了猛禽手中的信纸,猛禽跟着又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儿都告诉了猛禽,当然,除了他体内般若花王的事儿。 “尸门门主……连血衣……” 猛禽喃喃着,也是紧紧的皱着眉:“他要收你为徒?” 说着,猛禽盯着我是浑身上下一番打量。 “诶诶诶,你别乱看,我可没有那个心思,”我白了猛禽一眼,“我只是觉得,这事儿太奇怪了。” “当然奇怪,老弟,我跟你一路走来,邪门八道那一道不想要你的命?这连血衣是尸门门主,居然不拿你命还想收你为徒,这确实太他吗奇怪了,”猛禽说着,又是7一挑眉,“不过既然奇怪,就好好的查一查。” “查?怎么查?难道影门中有关于连血衣的资料?”我盯着猛禽问道。 “不知道,”猛禽随之摇头,却又是跟着道,“不过,关于阴门的资料,不管什么资料,如果影门都没有,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有哪儿有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再次易容 “不知道,”猛禽随之摇头,却又是跟着道,“不过,关于阴门的资料,不管什么资料,如果影门都没有,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有哪儿有了。” 我听着,微微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先把易容师约出来再说。” 说完,我伸手就直接掏进了猛禽的裤兜,掏出了他裤兜中的手机,对着连血衣的信纸就摁下了易容师的电话号码,跟着又将手机还给了猛禽。 “老哥,这连血衣给的易容师号码应该不会是假的,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看向猛禽说着。 “什么意思?你要离开?”猛禽盯着我挑眉,一脸的不解。 “不,”我摇头,“我只是实在撑不住了……” 不错,我实在撑不住了,周身的虚弱和脑袋里莫大的困意一刻不停的吞噬着我的意识,我需要休息,立刻,马上! “明白了,”猛禽跟着一点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件事儿就交给老哥了,保证办的妥妥的。” 我听着,也是同样点头,闭上眼,只是一瞬便陷入了沉睡。 没有梦境,我沉沉的睡去,包裹我的,只有深渊般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漫长的像一个世纪,终于,我在黑暗中模糊的窥到了一丝光明。 我循着那光明走去,只看到一颗白色的太阳,就在一片漆黑中高挂着,散发着温暖的阳光。 意识逐渐清晰,耳边传来了一阵繁杂的交谈声,我缓缓睁开了双眼,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模样怪异的白色灯具。 灯具中不止一个灯泡,而是一圈一圈的,非常密集,就好像莲蓬头一样,就在我眼前不到两米的的方位亮着。 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只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白色的单人床上,我撑手想要坐起,却又是在转身的瞬间心中一惊。 因为,我在转身的瞬间看到,我这单人床的一边正站着一位身穿白衣、带着白色口罩的男人,并且,那男人手中还握着一把细长的小刀,看样子正想往我身上扎! 我大瞪起了眼,撑手就跳起了身,其后脑却又是猛地撞在了那怪异灯具边缘,一时间,疼的我是呲牙咧嘴。 吗的!这是什么情况? 猛禽失败了?连血衣撒谎?我们被抓住了? 我瞪眼揉着后脑,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又是从一旁传了过来。 “老弟,你这是耍什么猴拳啊?” 我一愣,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就在我的身旁,正有另一台白色的单人床,猛禽就躺在那单人床上,而在他身边,也正有另一名身穿白衣的男人。 “这是……”我皱眉。 “易容师啊,”猛禽回着,“之前在九局不是见过么?” 我这才是恍然,看来在我睡着之后,猛禽已经把易容师从九局约了出来,并且都准备给我们做易容手术了。 只是,这易容师戴上口罩之后,我还真的是没有认出来。 我揉着后脑尴尬的笑了笑,又是冲一旁的猛禽使了一个眼色,跟着,猛禽毫不犹豫的一点头。 “放心吧,他们不是神的后裔组织的人,具体情况我也跟他们说明白了,我易容成吴潜,你易容成a。 看你刚才熟睡的模样,还以为不用给你打麻醉了,结果你还是醒了。” 我听着,也是松了口气,盯着我身旁的易容师尴尬的笑了笑,接着便再次趟回了单人床上。 不用多想,猛禽易容成吴潜,我易容成a,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也没有什么意外,我身旁的易容师帮我打了麻醉我便闭上双眼再次沉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脸颊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灼热疼痛,我睁开双眼,缓缓的清醒了过来。 我撑手起身,只觉的自己的脸颊肌肤不停的收缩着,还带着一股股热流,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有没有什么不适情况?” 我一愣,扭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正是帮我手术的易容师,于是,我也是把自己的感受都说了出来。 “正常情况,”易容师点头,又是从一旁的柜子中翻出了一张镜子递给了我,“看看吧,有没有什么漏洞。” 我伸手接过镜子,只见镜子中的自己已经完全的变为了a的模样,一脸褶皱、头发花白,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的,怎么看怎么不爽…… “真想照着你的脸扇两巴掌~~” 熟悉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我扭头看去,只见身旁另一张单人床上的猛禽也是坐了起来,并且,猛禽的整张脸已经变得和吴潜一模一样,甚至连吴潜脸上的痣都做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易容术还真的是精绝。 跟着,我将镜子递给了猛禽,猛禽接过看了一眼,也是点头说了声搞定。 “对了,我得提醒你们一下,”这时,我身旁的易容师插了话,声音郑重道,“虽然你们现在变成了吴潜和a的模样,但不代表你们就能蒙混过关,你们必须在语言举止上也得有所改变,不然,恐怕会惹神的后裔组织怀疑。” 我听着,微微蹙眉,一旁的猛禽却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吴潜我太了解了,平时说话就板着个脸,声音尽量放低,好模仿的很。” 我点头,又是看向了易容师:“对了,你应该跟a很熟吧?能不能给我讲讲,我应该注意哪些方面?” “a平时比较外向,喜欢表现自己,”易容师说着,却又是摇了摇头,“不过,要在短时间内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根本就不现实,所以,我劝你还是少说话,毕竟说得多错的多。” 我听着,也只能是点了点头。 易容师说的不错,要在短时间内完全的变成另外一个人根本就不现实,与其临时抱佛脚,不如随机应变。 “那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吧?”这时,猛禽又是冲着易容师开了口,不过不再像平时一样嬉皮笑脸,而是一副面无表情的面瘫样子,简直就跟我记忆中的吴潜是一模一样。 “明白,”易容师跟着点头,“我们回去之后,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并且你们有需要的话,尽量配合你们,放心,我们都是聂老当年亲自招募的门客,当然也希望影门不要毁在神的后裔组织手里。” 我听着,也是与猛禽一起感谢了两位易容师一番,跟着,易容师走后,我和猛禽一人点上了一根烟,开始商量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老哥,你模仿的是影门门主吴潜,份量最重,所以,我先说你的部分。”我盯着猛禽道, “行。”猛禽点头,也是聚精会神的盯着我。 我同样点头,跟着分析了起来。 “想要让神的后裔组织看不出你的破绽,那么,我们要做到瞒住影门的所有人,包括不是神的后裔组织的影门中人。 首先,在屠比尸国计划失败的前提下,身为吴潜的你逃了回来,这个时候,影门中不是神的后裔组织的人,肯定会特别着急你的安危,并且,他们都还以为你是被爱丽丝抓走了,当成了威胁我们的人质。 所以,你对不是神的后裔组织的影门成员的说辞,应该是你从爱丽丝手上逃了出来,其他人则是全军覆没,你想救也救不了。 而对于神的后裔组织成员的说辞,应该是屠比尸国的计划失败,鬼师一门背叛了你,你逃了出来,这样一来,神的组织后裔会把重心放在鬼师一门的背叛上,而忽略了你,明白么?” “当然明白,”猛禽跟着点头,“反正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呗……等等……” 突的,猛禽那易容成吴潜的脸上,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我要怎么区分人和鬼……哦不,我要怎么区分神的后裔组织成员和影门的人?我如果区分不了,我还怎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盯着猛禽摇头,跟着道,“所以,我们的行动一定要快,只要快,我们就有很大机会能瞒过去。” “快?什么意思?”猛禽盯着我追问。 “很简单,”我回着,“你想想,你被鬼师一门的人背叛了,从屠比尸国一路逃回来,你的心情会怎么样?” “生气?”猛禽答着。 “对!就是生气!”我盯着猛禽点头,“你一回影门,什么都不要管,只装作生气的模样,你可是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的首领,又是影门的门主,我相信,不管是谁,看到你生气的模样,都不会多问你的话,除非是脑袋缺根筋的二货。” 猛禽听着,发条般的点头:“然后呢?” “然后你直奔吴潜最机密、最有可能存放神的后裔组织名单的地方,找到神的后裔组织名单,一切都大功告成。”我盯着猛禽一拍手。 “不是……”猛禽再次皱眉,“我怎么知道吴潜最机密、最有可能存放神的后裔组织名单的地方在哪儿?” “这个就需要随机应变了,”我盯着猛禽耸肩,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对了,既然你没有把握的话,就把我带着一起进影门吧。” 猛禽一愣:“把你带进影门?” 第三百七十七章 影门第一分局 猛禽一愣:“把你带进影门?” “我说的是a,把a带进影门,”我盯着猛禽回到,“你想,a出来也有几天了,我们完全可以对影门的人说,a出来就是为了秘密接你回来,这样一来,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混进影门了。” “有道理!”猛禽跟着一点头,脸颊上紧皱的眉峰缓和了许多,“有老弟你跟着,我心中就踏实多了。” 我白了猛禽一眼,跟着问道:“老哥,你说如果吴潜回来,第一个电话会打给谁?” “这我哪儿知道?”猛禽摇头。 “那吴潜一般都在哪儿办公?”我继续问道。 “之前是在苗疆总据地,后来搬到了城市里,影门第一分局。”猛禽回着。 “影门第一分局?”我重复着,扭头看向了窗外,只见窗外已经是一片明亮,“那好,时间不等人,我们越快行动越好,所以,我们现在就去影门第一分局吧。” 猛禽当然也是赞同,就这样,我们回到了大街上,街边正停着猛禽租来的汽车,我们当然也是跟着就上了车。 我没有直接就让猛禽去影门第一分局,而是让猛禽先找了条长街,买了一套最接近吴潜风格的黑西装,然后将黑西装扔在一片荒野里踩了几脚,跟着让猛禽换上。 “记住,你是逃回来的。”我盯着猛禽凝眉 猛禽也没说什么,换上了脏兮兮的西装之后,又是抹了一把荒野的灰尘,往自己的头发和脸上一顿搅合,弄到最后,简直就成了一副流浪汉的模样。 当然,我也是给自己选择了一套最像a的衣物,同样的换在了身上,只是并没有弄脏,毕竟a又没有去屠比尸国。 跟着,在车里又和猛禽确定了一下计划,并且模仿了一下a和吴潜的动作和声音,便让猛禽驾车向着影门第一分局驶去。 只是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猛禽驾驶着汽车,缓缓的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 “怎么?影门第一分局就在这小区里?”我看向猛禽问道。 猛禽摇了摇头,一挑眉:“这个小区,就是影门第一分局~~” “我去!这么大?”我盯着猛禽瞪眼。 “不不不,这小区的开发商是影门,里面同样住着平常人,只是其中有那么几栋是影门第一分局办公所用,还有,这小区的物业也都是影门的人。”猛禽回着。 我恍然点头,跟着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猛禽道:“准备好了么?” 猛禽同样点头,脸上的神色也是瞬间变为了面无表情的死板。 随之,我们对视一眼,纷纷下了汽车,我当然也是搀扶着猛禽就向着小区大门快速走去。 别说,猛禽这逼演的还真的是好,一张脸死死的板着,完全就是吴潜平时的严肃风格。 就这样,我搀着猛禽走向小区大门口,又是在接近大门口的时候瞟眼看见,这小区大门口一边的保安亭中,一位制服男人在看见我们的一瞬间就猛地站了起来。 物业是影门的人,这安保当然也是影门的人,当然也就认识吴潜。 吴潜消失了这么久,一下了回来,这安保这个反应当然也不为过。 三两下,那安保男人从保安亭中蹿了出来,盯着猛禽大睁着眼。 “开门……”不等安保男人开口,猛禽当先看向了安保男人,脸上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且带着一丝阴沉神色。 果然,那安保男人见猛禽这么一说,也没再问什么,直接就钻进了安保亭、打开了小区的大门。 我心中微微一喜,当然也是搀扶着猛禽就进入了小区之中,并在眼角的余光中瞟见,那保安亭的男人掏出了一部手机,似乎给谁打起了电话。 “左边直行,一直到底。”猛禽跟着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点头,搀扶着猛禽就往小区的左边小路走去,直到身后的安保厅消失在了视线中。 “刚才那人好像在打电话。”我在猛禽耳边低声道。 “应该是通知第一分局的人我回来了,”猛禽回着,神色中带着一丝担忧,“也不知道有哪些人在第一分局,有没有我认识的,如果没有,可就不好办了。” 我听着,也是不由得皱眉。 不过,既然亮了相,进来了,也就容不得我们退缩。 就这样,在猛禽的指引下,我搀着他穿过了整个小区的电梯房和矮层洋房,直到进入别墅区的时候,我只看见,前方的小路上奔来了衣着各异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位。 明显是来接猛禽扮成的吴潜的! 我心中微微一惊,毕竟这人一多就不好敷衍过去,而这时,猛禽又是一低头,低声在我耳边道。 “最前面,红衣服那个,叫郑云扬,是吴潜的师兄,聂老的大徒弟,为人正直,应该不是神的后裔的人。” 我听着,赶紧是向着奔来的众人看去,只见奔来的人群中,最前面的一群,正有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男人。 男人带着个眼睛,看起来有三四十岁,斯斯文文的。 “确定的话,就只用招呼他就行,说你累了,其他人一律不管。”我在猛禽耳边同样低声道。 猛禽跟着嗯了一声,随之,那些奔来的人群也在下一刻到达了我们的面前,一个个看似神色无比焦急,直接就将我们围了起来,有一句没一句的叫着猛禽门主,问着猛禽有没有事儿云云。 “别嚷嚷!”突的,还不等猛禽开口,那穿着红色羽绒服的郑云扬便喝了出来,跟着看向众人压低了声音道,“这小区里可不是只有我们影门的人~~” 随之,围着我们的众人也是纷纷闭上了嘴,紧接着,那郑云扬又是踏出一步,来到了我们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猛禽。 “没事吧?”郑云扬盯着猛禽问。 随之,猛禽冲着郑云扬摇了摇头,依旧是阴沉着脸:“师兄,我想先休息一下。” “明白。”郑云扬跟着点头,却又是扭头看向了我,那一副眼镜上的眉峰微微的皱起。 “这是我的秘密联系人,第九局的a,是他来接的我,”猛禽接着沉声道,“把他和我安排在一起,我找他有事儿商量。” “明白,”郑云扬再次点头,也没有再看我,而是转身向着围着我们的众人挥了挥手,“接待处的有没有?” “有有有!”伴随着一阵欢快的回答,一位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从众人中跳了出来,盯着郑云扬点了点头,“接待处,赵灵。” “很好,你等下带门主去休息,最里面那间,别让别人打扰到了,”郑云扬盯着赵灵同样一点头,又是向着围着我们的其他人挥了挥手,“大家都散了吧,让门主先休息休息,别围在这儿了。” 众人这才是纷纷点着头散了开去,只是其中有几个在散开的时候时不时的瞟向猛禽,神色微微有些异样。 我看着,不由得皱眉,这时,郑云扬又是看向了猛禽,神色郑重道:“需要召集各分局长老么?我总觉得,神的后裔这件事儿有些不对劲,我们怎么查也查不到根源,你这次又被绑架,我看,还是召开长老会议,商议一下比较好。” 随之,猛禽也是沉着脸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话。 “那行,你先去休息吧,长老会议我来安排。” 郑云扬说完,转身就向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状,我心中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而这时,刚才那叫做赵灵的年轻丫头又是来到了我们身边,冲着我和猛禽点了点头后便指向了别墅区的深处。 “门主,前辈,你们跟我来吧。” 猛禽再次点头,赵灵也是带着我们就向着别墅区的深处走去。 一直到我们来到别墅区的最里面,前头的赵灵终于是停下了脚步,指向了身旁的一栋三层楼的别墅。 “门主,这儿就是郑云扬说的地儿,你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赵灵看向猛禽微笑着说道。 猛禽摇了摇头,依旧是沉着脸也不说话。 赵灵跟着一点头,翻出了别墅的钥匙,直接就递给了我。 我伸手接过,赵灵又是冲着我笑了笑:“a前辈,好久不见了咯~~” 我一愣,脑海中飞速运转,只是瞬间就确定了,这赵灵就是神的后裔组织的一员! 刚才那么多人,包括郑云扬在内,没有一人认出我,而此时赵灵认出了我,说明,赵灵和a见过面。 a那么神秘的一个人,一直藏在第九局,能够跟a见过面,这赵灵肯定是神的后裔组织的人! 只是一瞬间的思索,我盯着赵灵挑眉点头:“小丫头,谨慎一点~~” 赵灵跟着就是一副领会了的模样,冲着我同样点头之后就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随之,我也是搀扶着猛禽就打开了别墅大门,带着猛禽进入了别墅之中。 别墅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客厅,第二层是浴室餐厅,第三层是居室。 我带着猛禽一直上了第三层的居室,在居室中随便选了一间卧室走了进去,猛禽也是在卧室中站直了身子,也不再要我搀扶,只是眉峰依旧紧皱着。 “别装了,刚才憋着没笑出来都辛苦你了。”我盯着猛禽挑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点了一根香烟。 然而,猛禽依旧是紧皱着眉,嘴中喃喃着道:“麻烦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郑云扬 然而,猛禽依旧是紧皱着眉,嘴中喃喃着道:“麻烦了……” “麻烦了?麻烦什么了?”我盯着猛禽不解。 猛禽再次摇了摇头:“刚才郑云扬说帮我召集各分区长老,我当然无法拒绝,但是,这各分区长老可没有那么好糊弄,一旦开会,问我点什么,我答不上来,他们肯定就会起疑心……” 我听着,也是不由得皱紧了眉。 猛禽说的不错,如果开会的话,各分区长老都在,猛禽势必会暴露…… “那就快些找到神的后裔组织名单,”我盯着猛禽凝眉,“在那些各分区长老到达之前。” “说的简单,”猛禽盯着我再次摇头,“我们现在只是成功的潜入了影门第一分局,至于那神的后裔组织名单在哪儿,我们根本是毫无线索。” “不,我们已经有线索了~~”我盯着猛禽挑眉。 “线索?什么线索?”猛禽盯着我瞪眼。 “刚才那赵灵,就是神的后裔组织成员,我能够确定。”我盯着猛禽答着。 猛禽一愣,盯着我皱起了眉:“确定?” “嗯,”我点头,“刚才那赵灵认出了我,也就是a,这说明,那赵灵至少跟a见过面,a可是作为影门的d计划执行者,一直在九局工作,赵灵怎么会认识a?所以,赵灵一定是神的后裔组织的成员。” 我说完,猛禽跟着一点头,又是盯着我瞪大了眼:“那老弟,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我想,那赵灵应该马上就会过来,毕竟神的后裔组织肯定非常看重屠比尸国计划的成败,”我盯着猛禽回着,“到时候,那赵灵过来了,你就说,鬼师一门出卖了你,说我们神的后裔组织中有鬼师一门的叛徒。” “说神的后裔组织中有鬼师一门的叛徒?这是什么用意?”猛禽盯着我蹙眉。 “很简单,如果神的后裔组织中出现了叛徒,你说,吴潜最应该做的是什么?”我盯着猛禽问。 “彻查神的后裔组织人员。”猛禽回着。 我点头,跟着道:“那要是,你知道那叛徒长什么模样,但是不知道名字的话~~” 瞬间,猛禽一脸的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彻查神的后裔组织的名单!” “不错!”我同样点头,“所以说,等一下赵灵过来之后,我们要炸她一下,说不定就能炸出存放神的后裔组织名单的地方。” “明白了!”猛禽重重点头。 就这样,我们又在卧室中商量了一会等下见到赵灵的说辞,一直到卧室中的座机响起了一阵悠扬的来电铃声,我接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那赵灵的声音。 “a前辈,现在要给你们送午饭么?”赵灵声音甜美的问着。 “当然了小丫头,不然你想饿死我们啊?”我模仿着a说话的风格,跟着又是压低了声音,“快些过来,我们有些事儿要说。” 随之,电话那边的赵灵也是压低了声音:“明白了a前辈,我这就过来~~” 跟着,电话一挂断,我扭头就冲着一旁的猛禽招了招手:“快先去洗个澡,然后回来躺在床上,快去!” 猛禽也是一点头,几步就蹿出了卧室,向着二楼的浴室走去。 见状,我再次掏出了一根烟,点燃深深的抽了一口,只想这次千万要炸住那赵灵,千万别被那赵灵看出了破绽,不然我们就只能选择抓住赵灵,不让赵灵走漏风声。 这风声一旦走漏,神的后裔组织名单一旦被销毁,想要再彻查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就这样,只是两分钟的时间,猛禽穿着一身睡袍走了回来,跟着直径就躺上了卧室大床。 “我刚才教你的说辞你都记住了么?”我盯着猛禽问道。 猛禽跟着点头,拍着胸脯让我放心。 我同样点头,同时,卧室的座机又是再次响起了一阵来电铃音。 我接了电话,电话那边依旧是赵灵的声音。 “a前辈,我到了,快开门~~”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盯着猛禽点了点头,跟着就下了别墅,直径去到了别墅大门前。 然而,就在我去到别墅大门前,透过铁栏向着门外望去的瞬间,我的心中却是微微一惊。 只见这别墅大门外竟然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挎着竹篮的赵灵,而在赵灵的身旁,还站着另一个男人。 那男人戴着个眼睛,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正是刚才去召集各分区长老的郑云扬! 我日!这是什么情况?郑云扬来做什么? 我脑海中思绪翻涌,脸上神色却是强忍着不变,打开了别墅铁门,对着两人微微的点了点头:“在三楼卧室。” 随之,郑云扬也是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赵灵:“你先回去吧,自己注意点,别大大咧咧的。” 赵灵同样点头,又是伸手将手中的竹篮递给了我:“那a前辈,我就先走了~~” 我听着,心中再次一惊,当然手中也没犹豫,伸手就接下了竹篮,冲着赵灵同样的点了点头:“小丫头,自己注意点。” 嘴上说着,我心中已经是风起云涌,很明显,这赵灵当着郑云扬的面叫出了a的名字,说明,这郑云扬也是神的后裔组织的人! 我日! 猛禽不是说这郑云扬是聂老的大徒弟,为人很正直么?怎么也变成神的后裔组织了? 我暗自咬牙,郑云扬则是直径进入了别墅大门,并反手就将大门关上了。 “a前辈,电话里说的那么急,难道计划出了什么差错?”郑云扬跟着看向我问道。 我盯着郑云扬摇了摇头,指了指别墅,模仿着a的口气道:“上去再说吧,三楼。” 郑云扬也是点头,跟着就向着别墅建筑中走去。 我跟在郑云扬身后,心中是无比的忐忑。 这郑云扬明显也是神的后裔组织的人,我刚才在电话中告诉了赵灵有事儿要谈,所以赵灵把郑云扬叫了过来,这说明,郑云扬在影门神的后裔组织中,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只是这一切,猛禽并不知情,我刚才和猛禽讨论的说辞,也是用来对付赵灵的,这郑云扬一来,不知道会不会问出什么猛禽答不上来的事儿,直接侦破猛禽的真面目。 要是那样的话可就糟了…… 我心中不安,随着郑云扬上了别墅三楼,并且带着郑云扬就进了猛禽所在的卧室。 当然,进卧室的瞬间,我冲着躺在大床上的猛禽就瞪着眼使了一个神色。 然而,尽管我冲着猛禽使了神色,猛禽还是在看见我身后的郑云扬的瞬间愣住了。 我心中一惊,瞟眼看向郑云扬,只见郑云扬也是盯着大床上的猛禽微微皱起了眉。 我日!猛禽这发愣的神色,简直就是在告诉郑云扬,他对郑云扬的出现非常的意外! “师弟,你这是~~”郑云扬盯着猛禽开口,眼镜后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 见状,我一边冲猛禽使眼色,一边暗自握住了腰间的古刀刀柄。 如果被郑云扬看了出来,我们现在就得动手,决不能让他出这别墅,不然,我们就真的完全暴露了。 我屏住了呼吸,瞟着郑云扬逐渐异样的神色,几乎就要拔出古刀,然而,就在这时,床上躺着的猛禽收了惊愣的神色,对着郑云扬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没事……”猛禽叹气说着,恢复了吴潜的死板脸色,摇着头声音低沉道,“我只是觉得,再见到你真好,师兄,我可是差点就回不来了啊……” 猛禽说完,郑云扬这才是松了眉头,又是转身关上了卧室大门,拉了一根卧室里的凳子,去到了猛禽躺着的大床旁坐下。 见状,我也是暗自松了口气,放开了手中暗自握着的刀柄,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师弟,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紧接着,郑云扬盯着大床上的猛禽问道,“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怎么我们这边还没有什么异动?” “哎~~”猛禽摇着头又是长叹了一口气,“师兄,计划……计划失败了……” “失败了?”郑云扬倾身凑近了猛禽,声音急促的问道,“怎么会失败了?” “屠比尸没有按照原先的计划复活,”猛禽说着,声音低沉,“我被鬼师一门出卖了,所有兄弟都死了,只有我逃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郑云扬瞪眼,一脸的不敢相信。 “鬼师一门,只是想借我们的手将肖阳引入屠比尸国,”猛禽摇头回着,“那肖阳一进屠比尸国,冷户就对我们翻了脸。” “冷户敢对你翻脸?他就不怕我们发动整个影门,将他们鬼师一门尽数剿灭?”郑云扬追问。 “他当然不怕,”猛禽再次摇头,“因为在当时,他已经以为自己能够唤醒屠比尸,你想,一旦屠比尸复苏,屠比尸国现世,那么,天下就是僵和鬼师的了,我们影门也就无关紧要了,幸好,他并没有得逞,屠比尸国并没有现世……” 第三百八十章 追踪郑云扬 瞬间,窗户外的情景在我眼中一闪而逝,同时,又是一声带着消音器的枪响响起,几乎贴着我的后背射进了卧室之中。 顿时,我只觉的背后是一阵冷汗,还好,我开了所谓的神通,速度够快,不然,我肯定就中枪了。 当然,刚才那一瞬间,凭借我所谓神通状态的敏锐感官,我也看到了窗外的情景,也锁定了开枪的人的具体位置。 “对面别墅第三层,也是在窗户后面!”我扭头冲着猛禽急道。 猛禽跟着一点头,双手握着手枪贴在窗户的一边,我再次起身,用同样的方法从窗边跃过。 又是一声带着消音器的枪响,再次擦着我的后背打入卧室中,同时,猛禽举枪探出了窗户,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手中手枪的扳机。 一时间,伴随着猛禽手中手枪的声响,一声哀嚎从对面的别墅中传了过来,虽然微弱,却在我敏锐的听觉中非常的清晰。 “中了!”我和猛禽几乎同时说道。 随之,猛禽也是看向我一点头,撑手就翻出了窗户。 见状,我当然也是没有犹豫,直接就跃出了窗户。 卧室窗户之下正好是别墅第二层的阳台,我稳稳的落在阳台上,猛禽则已经是冲进了阳台的玻璃门之中。 我赶紧是跟了进去,却又是在跟进去的瞬间听到了一声金属摩擦的声响。 我瞪眼,循着金属摩擦声的源头看去,只见就在这别墅第二层的饭厅中,一个女人正握着一柄白色的沙漠之鹰,而猛禽正站在那女人的面前,一只手抓住了沙漠之鹰、食指插入了沙漠之鹰扳机的后方空隙,一只手掐住了女人的脖颈。 看来,刚才的金属摩擦声就是这沙漠之鹰的扳机启动声音,只不过在启动到一半的时候,被猛禽插入的食指抵住了扳机后方,使得扳机无法正常扣下。 “挺漂亮的女娃,为什么就加入了神的后裔组织?”猛禽开口,抓着女人脖颈的手一抬,直接将女人整个的举了起来,跟着就砸向了一边的餐桌。 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餐桌爆裂,那女人也直接被猛禽砸在了地板上。 我蹙眉,几步走上前去,只见被猛禽砸在地板上的女人居然是赵灵,而此时,赵灵已经闭上了双眼,脑袋后面也是溢出了一片鲜血。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要知道,这赵灵刚刚才想毒死我们。 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接着,猛禽扯过了赵灵手中的沙漠之鹰,冲着赵灵的眉心又补了一枪。 伴随着沙漠之鹰的爆响,猛禽扭头看向了我,眉峰紧皱。 “老弟怎么办?我们现在可暴露了。” 我听着,深深呼吸,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却又是在同时听见,死去赵灵的身上传来了一阵短信铃音。 我皱眉蹲下了身,直到在赵灵的衣兜中翻出了一部手机。 手机上有一条新的短信,我打开短信,只见短信中就两个数字,1和2。 “是影门的暗号,”猛禽瞪眼,“1代表完成任务,2代表任务失败。” 我恍然,直接给发来短信的人回复了一个1,跟着将手机递给了猛禽:“老哥,能不能跟踪到发短信的人?” “不可能,”猛禽摇头,“这影门暗号一般是在特殊情况使用,代表着接收暗号的sim卡会被丢弃,本就是用来防追踪的。” 我听着,死死的皱起了眉。 “怎么了老弟?”猛禽跟着盯着我急问道,“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我微微点头,同样看向猛禽道:“如果你是郑云扬,你现在会怎么做?” “派人暗杀我们,并且毁掉神的后裔组织名单。”猛禽回着。 “不错,”我盯着猛禽点头,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跟着急道,“老哥,虽然现在我们暴露了,但是,这也是我们的机会,老哥,我记得你说过,影门中的重要人物,都列入了d计划中,那么,那郑云扬有没有列入d计划?” 随之,猛禽恍然般的一点头:“有!在保密部肯定有!” 说完,猛禽冲着别墅下层就冲了出去,我当然也是跟上了猛禽,一直冲出了别墅,向着影门第一分局的办公楼层就狂奔而去。 之前猛禽告诉过我,d计划,是作为影门重要人物突然消失的一系列补救计划,而郑云扬肯定也属于影门的重要人物,所以,影门中应该有像对于吴潜一样,有对于郑云扬的专属追踪! 郑云扬此时肯定是去销毁神的后裔组织名单,所以,只要我们追踪到郑云扬,先他一步,就能够拿到神的后裔组织名单! 就是这么简单,一切的成败,就看是我们快,还是郑云扬快! 就这样,只是几分钟的时间,猛禽带着我就飞奔到了别墅区另一边的一栋五层楼的别墅前。 别墅前站着守门的安保人员,安保人员在看见我和猛禽的一瞬间站了起来。 没有说话,猛禽沉着脸,装作吴潜死板的神色模样,直接就向着别墅中快速走去。 果然,安保人员可能也是因为猛禽此时的神色,也没有问我们什么,我当然也是跟着猛禽就进了影门的第一分区办公别墅。 一路上同样的没有话语,期间遇到了许许多多影门成员,猛禽纷纷是沉着脸,就算有人打招呼也不管不顾,一直带着我去到了别墅的二楼最深处,最终在一间黑色的金属大门前停了下来。 黑色金属大门旁安装着一个显示屏仪器,猛禽直接按下了仪器上的红色按钮,跟着朝仪器急促的说出了开门两字。 随之,黑色金属门在我们的面前洞开,一位身穿西装的男人探出了身来。 “门主,您不是在休息么?您这是……” “我要知道郑云扬现在在哪儿,现在!立刻!”猛禽瞪眼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就递向了西装男人。 西装男人微微一愣,跟着重重点头,拿过猛禽手中的手机、转身就进了大门。 我和猛禽随之也进入了大门,只见大门中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显示屏仪器,而那些仪器的面前也是坐着各色的影门人员。 猛禽一直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那西装男人则是拿着猛禽的手机去到了诸多显示屏仪器的其中一台面前,用数据线连接上了猛禽的手机和显示屏仪器,在键盘上快速的操作了起来。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那西装男人扯下了连接着数据线的猛禽的手机,跟着快步走了过来,递向了猛禽:“门主,郑云扬的专属追踪,我查了一下,没有异常。” 猛禽点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跟着就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我当然也是紧跟着猛禽,就这样出了影门第一分局,期间也是不理会任何影门人员的答话。 一直到我们奔出了整个小区,只见我们之前驶来的租车还停在小区外的街道一边。 我们纷纷上了车,猛禽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我:“帮我看着路线。” 我点头,也是向着手机屏幕上看去,只见手机屏幕上正有一副地图画面,画面显示了我们所在的位置和另一个红点所在的位置。 很明显,这红点就是郑云扬现在的位置! 幸好,红点没有停下,一直在移动,这说明,郑云扬也在路途上,还没有毁掉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名单,一切都还来的急! “直行八百米转右!”我看向猛禽道。 猛禽点头,一脚油门就冲着长街的尽头疾驰了出去。 我拉着车窗上的扶手,只看见窗外的景色飞速从我的视线中掠过,只感觉在猛禽的驾驶下,这他吗整部车都在飞! 完全不是开的太快,简直就是飞得太低! “前面右转怎么走?”猛禽掰着方向盘吼着。 “直行两千米!”我瞪眼回着,完全是瞪大了眼才能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地图追踪画面。 就这样,我们追逐着郑云扬的所在位置,在城市中疾驰着穿梭,其过程中也不知道剐蹭了多少车辆,一直到我们车辆的速度毫无征兆的突然降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扭头看向猛禽瞪眼。 随之,猛禽紧皱着眉,伸手就砸在了方向盘上:“吗的,没燃油了!” 我心中一惊,猛禽却又是盯着窗外就出了神。 我一愣,顺着猛禽的视线看去,只见猛禽盯着的窗外方向,正有一个加油站。 “快过去加油啊!”我盯着猛禽急道。 然而,猛禽却又是一转身,伸手就抓走了我手中的手机,死死的盯着那手机上的监控屏幕,直到长长的探出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我盯着猛禽不解。 “我知道郑云扬要去哪儿,”猛禽回着,“他现在应该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但是我有把握,绕小路,一个小时就能到达他想去的地方。” “那他到底想去什么地方?”我盯着猛禽追问。 随之,猛禽将手机屏幕举在了我的面前,另一只手操控着屏幕中的地图缩小,跟着又是指了指地图中的角落一边,似乎是一片郊区。 “这儿,”猛禽指着那郊区说着,“南郊,郑云扬要去的地方就在南郊。”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看向猛禽不解。 猛禽跟着挑眉,完全的放松了神色:“我当然肯定,因为这郑云扬要去的,是南郊和城中森林的边界,吴潜的家,就在那儿……” 第三百八十章 追踪郑云扬 瞬间,窗户外的情景在我眼中一闪而逝,同时,又是一声带着消音器的枪响响起,几乎贴着我的后背射进了卧室之中。 顿时,我只觉的背后是一阵冷汗,还好,我开了所谓的神通,速度够快,不然,我肯定就中枪了。 当然,刚才那一瞬间,凭借我所谓神通状态的敏锐感官,我也看到了窗外的情景,也锁定了开枪的人的具体位置。 “对面别墅第三层,也是在窗户后面!”我扭头冲着猛禽急道。 猛禽跟着一点头,双手握着手枪贴在窗户的一边,我再次起身,用同样的方法从窗边跃过。 又是一声带着消音器的枪响,再次擦着我的后背打入卧室中,同时,猛禽举枪探出了窗户,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手中手枪的扳机。 一时间,伴随着猛禽手中手枪的声响,一声哀嚎从对面的别墅中传了过来,虽然微弱,却在我敏锐的听觉中非常的清晰。 “中了!”我和猛禽几乎同时说道。 随之,猛禽也是看向我一点头,撑手就翻出了窗户。 见状,我当然也是没有犹豫,直接就跃出了窗户。 卧室窗户之下正好是别墅第二层的阳台,我稳稳的落在阳台上,猛禽则已经是冲进了阳台的玻璃门之中。 我赶紧是跟了进去,却又是在跟进去的瞬间听到了一声金属摩擦的声响。 我瞪眼,循着金属摩擦声的源头看去,只见就在这别墅第二层的饭厅中,一个女人正握着一柄白色的沙漠之鹰,而猛禽正站在那女人的面前,一只手抓住了沙漠之鹰、食指插入了沙漠之鹰扳机的后方空隙,一只手掐住了女人的脖颈。 看来,刚才的金属摩擦声就是这沙漠之鹰的扳机启动声音,只不过在启动到一半的时候,被猛禽插入的食指抵住了扳机后方,使得扳机无法正常扣下。 “挺漂亮的女娃,为什么就加入了神的后裔组织?”猛禽开口,抓着女人脖颈的手一抬,直接将女人整个的举了起来,跟着就砸向了一边的餐桌。 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餐桌爆裂,那女人也直接被猛禽砸在了地板上。 我蹙眉,几步走上前去,只见被猛禽砸在地板上的女人居然是赵灵,而此时,赵灵已经闭上了双眼,脑袋后面也是溢出了一片鲜血。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要知道,这赵灵刚刚才想毒死我们。 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接着,猛禽扯过了赵灵手中的沙漠之鹰,冲着赵灵的眉心又补了一枪。 伴随着沙漠之鹰的爆响,猛禽扭头看向了我,眉峰紧皱。 “老弟怎么办?我们现在可暴露了。” 我听着,深深呼吸,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却又是在同时听见,死去赵灵的身上传来了一阵短信铃音。 我皱眉蹲下了身,直到在赵灵的衣兜中翻出了一部手机。 手机上有一条新的短信,我打开短信,只见短信中就两个数字,1和2。 “是影门的暗号,”猛禽瞪眼,“1代表完成任务,2代表任务失败。” 我恍然,直接给发来短信的人回复了一个1,跟着将手机递给了猛禽:“老哥,能不能跟踪到发短信的人?” “不可能,”猛禽摇头,“这影门暗号一般是在特殊情况使用,代表着接收暗号的sim卡会被丢弃,本就是用来防追踪的。” 我听着,死死的皱起了眉。 “怎么了老弟?”猛禽跟着盯着我急问道,“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我微微点头,同样看向猛禽道:“如果你是郑云扬,你现在会怎么做?” “派人暗杀我们,并且毁掉神的后裔组织名单。”猛禽回着。 “不错,”我盯着猛禽点头,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跟着急道,“老哥,虽然现在我们暴露了,但是,这也是我们的机会,老哥,我记得你说过,影门中的重要人物,都列入了d计划中,那么,那郑云扬有没有列入d计划?” 随之,猛禽恍然般的一点头:“有!在保密部肯定有!” 说完,猛禽冲着别墅下层就冲了出去,我当然也是跟上了猛禽,一直冲出了别墅,向着影门第一分局的办公楼层就狂奔而去。 之前猛禽告诉过我,d计划,是作为影门重要人物突然消失的一系列补救计划,而郑云扬肯定也属于影门的重要人物,所以,影门中应该有像对于吴潜一样,有对于郑云扬的专属追踪! 郑云扬此时肯定是去销毁神的后裔组织名单,所以,只要我们追踪到郑云扬,先他一步,就能够拿到神的后裔组织名单! 就是这么简单,一切的成败,就看是我们快,还是郑云扬快! 就这样,只是几分钟的时间,猛禽带着我就飞奔到了别墅区另一边的一栋五层楼的别墅前。 别墅前站着守门的安保人员,安保人员在看见我和猛禽的一瞬间站了起来。 没有说话,猛禽沉着脸,装作吴潜死板的神色模样,直接就向着别墅中快速走去。 果然,安保人员可能也是因为猛禽此时的神色,也没有问我们什么,我当然也是跟着猛禽就进了影门的第一分区办公别墅。 一路上同样的没有话语,期间遇到了许许多多影门成员,猛禽纷纷是沉着脸,就算有人打招呼也不管不顾,一直带着我去到了别墅的二楼最深处,最终在一间黑色的金属大门前停了下来。 黑色金属大门旁安装着一个显示屏仪器,猛禽直接按下了仪器上的红色按钮,跟着朝仪器急促的说出了开门两字。 随之,黑色金属门在我们的面前洞开,一位身穿西装的男人探出了身来。 “门主,您不是在休息么?您这是……” “我要知道郑云扬现在在哪儿,现在!立刻!”猛禽瞪眼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就递向了西装男人。 西装男人微微一愣,跟着重重点头,拿过猛禽手中的手机、转身就进了大门。 我和猛禽随之也进入了大门,只见大门中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显示屏仪器,而那些仪器的面前也是坐着各色的影门人员。 猛禽一直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那西装男人则是拿着猛禽的手机去到了诸多显示屏仪器的其中一台面前,用数据线连接上了猛禽的手机和显示屏仪器,在键盘上快速的操作了起来。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那西装男人扯下了连接着数据线的猛禽的手机,跟着快步走了过来,递向了猛禽:“门主,郑云扬的专属追踪,我查了一下,没有异常。” 猛禽点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跟着就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我当然也是紧跟着猛禽,就这样出了影门第一分局,期间也是不理会任何影门人员的答话。 一直到我们奔出了整个小区,只见我们之前驶来的租车还停在小区外的街道一边。 我们纷纷上了车,猛禽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我:“帮我看着路线。” 我点头,也是向着手机屏幕上看去,只见手机屏幕上正有一副地图画面,画面显示了我们所在的位置和另一个红点所在的位置。 很明显,这红点就是郑云扬现在的位置! 幸好,红点没有停下,一直在移动,这说明,郑云扬也在路途上,还没有毁掉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名单,一切都还来的急! “直行八百米转右!”我看向猛禽道。 猛禽点头,一脚油门就冲着长街的尽头疾驰了出去。 我拉着车窗上的扶手,只看见窗外的景色飞速从我的视线中掠过,只感觉在猛禽的驾驶下,这他吗整部车都在飞! 完全不是开的太快,简直就是飞得太低! “前面右转怎么走?”猛禽掰着方向盘吼着。 “直行两千米!”我瞪眼回着,完全是瞪大了眼才能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地图追踪画面。 就这样,我们追逐着郑云扬的所在位置,在城市中疾驰着穿梭,其过程中也不知道剐蹭了多少车辆,一直到我们车辆的速度毫无征兆的突然降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扭头看向猛禽瞪眼。 随之,猛禽紧皱着眉,伸手就砸在了方向盘上:“吗的,没燃油了!” 我心中一惊,猛禽却又是盯着窗外就出了神。 我一愣,顺着猛禽的视线看去,只见猛禽盯着的窗外方向,正有一个加油站。 “快过去加油啊!”我盯着猛禽急道。 然而,猛禽却又是一转身,伸手就抓走了我手中的手机,死死的盯着那手机上的监控屏幕,直到长长的探出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我盯着猛禽不解。 “我知道郑云扬要去哪儿,”猛禽回着,“他现在应该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但是我有把握,绕小路,一个小时就能到达他想去的地方。” “那他到底想去什么地方?”我盯着猛禽追问。 随之,猛禽将手机屏幕举在了我的面前,另一只手操控着屏幕中的地图缩小,跟着又是指了指地图中的角落一边,似乎是一片郊区。 “这儿,”猛禽指着那郊区说着,“南郊,郑云扬要去的地方就在南郊。”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看向猛禽不解。 猛禽跟着挑眉,完全的放松了神色:“我当然肯定,因为这郑云扬要去的,是南郊和城中森林的边界,吴潜的家,就在那儿……” 第三百八十一章 琢磨不透的连血衣 猛禽跟着挑眉,完全的放松了神色:“我当然肯定,因为这郑云扬要去的,是南郊和城中森林的边界,吴潜的家,就在那儿……” 我听着,也是恍然大悟。 郑云扬现在是去摧毁神的后裔组织的名单,而拥有神的后裔组织名单的,肯定是作为首领的吴潜,所以,这神的后裔组织名单在吴潜家里也是情理之中。 “那么,这样看来,吴潜的家人并不知道吴潜是神的后裔组织首领,”我盯着猛禽说道,“所以郑云扬会亲自去,因为如果吴潜的家人也是神的后裔组织成员的话,一个电话就能帮助郑云扬毁掉名单。” “不。”猛禽冲我摇头。 “不?”我皱眉,“老哥你的意思是,吴潜的家人也是神的后裔组织成员?那就很危险了!” “不,”猛禽再次摇头,“吴潜……没有家人……” 我一愣,猛禽又是跟着道:“吴潜的家我只去过一次,还是在很早之前,当时我还跟他开玩笑,问他怎么买房子买的那么偏僻。 现在看来,吴潜买下那郊区的房子,就是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看向猛禽道:“那老哥,你就这么有信心,我们能赶在郑云扬之前到达吴潜的家?” “当然,你以为我刚才在看着什么东西发愣?” 猛禽说着,伸手指向了车窗外的一处,我顺着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正是我看到的那加油站的一边的一条小路。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条乡间山路,虽然不好走,但是贯穿了南郊和我们现在的位置,正好形成一条直线,几乎没有弯路,最多一个小时的车程就能到达吴潜的家,上次吴潜带我去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路。” 说着,猛禽又是冲着手机中的地图指了指,我跟着看去,也是点了点头。 地图中,南郊和我们这儿的中间,标注着森林的字样,而郑云扬现在所在的位置,明显在城市向着南郊的方向绕弯。 “那也得快些,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不能出错。”我说着,将手机递给了猛禽。 猛禽点头收下,跟着就将租车驶向了我们前方的加油站。 幸好,租车在到达加油站的门口处才完全的停了下来,我和猛禽下了车,将车推入了加油站的油箱旁。 给了钱、加了油,我们再次上了车,猛禽一脚油门就调转了租车的方向,正想向着加油站一旁的小路上驶去,这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从我们一旁传来。 “哟~~肖阳小兄弟,你也来这儿加油啊?” 我心中微微一惊,扭头看去,只见声音传来的源头,竟然是我们租车旁的一辆白色保时捷911跑车。 我皱眉,那保时捷911的车窗又是降了下来,随之,我只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最显著的特征,是其圆鼓的双眼,仿佛要脱框而出般…… 我日! 我瞪眼,也是认了出来,这保时捷911跑车中的,正是脸上没有画一道道黑色印迹的连血衣! “你跟踪我?”我冲着连血衣皱眉。 “我跟踪你?”连血衣挑眉一笑,“这城市就这么大,你住在里面我也住在里面,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跟踪你? 难道你以为我像冷户那样,只知道打打杀杀,不知道享受人生?享受人生才是真谛啊小子,不然再长寿又有什么用?” 我听着,盯着连血衣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想怒视连血衣,得连血衣也怒视我才行啊…… “走走走,”我扭头看向驾驶室的猛禽,招了招手,“别管他。” 猛禽随之一点头,踩下油门就向着加油站一旁的小路行驶而去,同时,连血衣的声音也是传了过来。 “小子!好好考虑一下!我这儿跑车好妞多的是,绝不会亏待你!” 我听着,不由得死死皱眉,完全搞不懂这连血衣是个什么想法。 这时,猛禽又是扭头瞪了我一眼:“我去,老弟,刚才那男人的意思……那男人不会就是连血衣吧?” “嗯……”我点头,瞟了瞟后视镜,只见连血衣的保时捷911已经驶进了加油站,还真的加起了油,并且,其副驾驶上,似乎还坐着一个女人。 真的是来加油的啊…… 我皱眉,心中泛起了一股不祥,总觉得这连血衣对我肯定有什么企图,还有那龙棺中的骷髅,肯定跟我有什么关联。 想着,猛禽又是不停的问起了我,说连血衣身位尸门门主,居然会开跑车在街道上招摇过市?又说邪门的人不应该生活在世界的阴影里么? “我怎么知道?”我盯着猛禽耸肩,“或许连血衣是邪门的一个异数吧~~” 就这样,猛禽驾驶着加满油的租车在小路中行驶着,没一会就进入了森林道路中。 我降下车窗,点燃一根烟,看向了窗外掠过的各种树木,心中却是不停想到刚才的连血衣。 “老哥,乘着这会没事儿,能帮我查查连血衣的资料么?”我扭头看向猛禽,忍不住的问道。 然而,猛禽却是摇了摇头:“现在不行,我没有吴潜的手机,没有直接拨号询问的权限,等搞定神的后裔组织名单回来再帮你查吧,别急,资料又不会长脚,跑不了。” 我听着,也只能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在猛禽的驾驶下,租车翻过了一座座山头,一直过了有四十多分钟,终于,视线中的山间小路宽敞了起来,逐渐变成了一片满是碎石的郊区荒地,我们也是完全的驶出了森林。 “到南郊了。”猛禽跟着开口。 我点头,跟着抓起了猛禽放在车前沿上的手机看了看,只见手机中的监控地图上,郑云扬现在的位置,还在城市之中,还没有进入南郊。 “我说吧,郑云扬至少还有一个小时车程才能到吴潜的家,而我们现在最多只需要十分钟。”猛禽在一边说着。 我点了点头,也是放宽了心,跟着,在猛禽的驾驶下,汽车在郊区荒野中一阵穿梭,最后在一栋三层楼高的庭院式别墅前稳稳停下。 “就是这儿了,”猛禽指向庭院式别墅说着,“老弟你先下车吧,我把车挪一挪,别等下让郑云扬看见了。” 我点头下了车,猛禽则驾驶着汽车向着庭院式别墅的后方行驶而去。 乘着这个空隙,我打量了一下庭院式别墅的四周,只见四周完全是郊区荒野,只在别墅门前修建着一条通向远方的碎石路。 看来,这别墅很有可能是吴潜自己修建的,就像猛禽说的那样,用于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想着,猛禽也是从别墅后方溜了回来,跟着我一起就去到了别墅大门前。 别墅大门是一扇坚硬的铁门,猛禽也没有施展他的开锁手段,直接掏出了手枪,对着铁门的门锁就想扣下扳机。 见状,我赶紧是拦住了猛禽:“老哥,别留下痕迹,别等下让郑云扬看了出来,我们可不一定找得到那神的后裔组织人员名单。” 猛禽随之点头,又是伸手指了指铁门的上方:“那翻进去吧,这锁我可开不了。” 我点头,伸手就扒上了铁门,几下就去到了铁门之上,翻入了铁门之中。 然而,就在我落进别墅庭院的同时,我只感觉到,四周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我。 我心中一惊,瞪眼向着别墅四周看去,这才是看到,这别墅四周满是摄像头,而此时,那些摄像头都已经是朝向了我。 我日!这别墅的监控设施弄的这么好? 我瞪眼,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猛禽又是从铁门外翻了进来,瞟了瞟四周的摄像头,跟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人都死了,怕个屁啊?” 我恍然,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傻,吴潜已经死在了屠比尸国,这别墅中不管有多少的监控,他也应该看不到了吧? 而这别墅中这么多监控,也是说明了,这吴潜的住宅里,肯定有不一般的东西! 想着,我们绕过了别墅庭院,去到了别墅建筑前,当然,我们也没有去踹门,而是攀着建筑各处直接爬上了别墅二楼的阳台,由此进入了别墅中。 别墅的布局与之前我们在影门第一分局住的那一间差不多,第一层客厅,第二层饭厅,第三层卧室,看来吴潜就喜欢这样的风格。 跟着,我们当先搜了别墅第二层和第三层,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别说什么名单,是一本书都没有。 于是,我们又搜起了别墅的第一层,而这次,我们终于在别墅第一层的深处找到了吴潜的书房。 我们在吴潜的书房中一顿搜查,然而,依旧没有找到那神的后裔组织名单,不过,名单虽然没有找到,猛禽却是异常的抱着一本书笑了起来。 “老哥你笑什么?”我盯着猛禽不解。 猛禽没有回答,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书架,我跟着看去,只见猛禽面前的就是一排非常普通的书架,书架上也是放满了书,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书架怎么了?”我盯着猛禽再问。 猛禽再次笑了笑,伸手指向了书架上方的横梁,我跟着看去,这才是发现,这书架上方的横梁上,印着一个图案,一只眼瞳的图案。 “这是影门特质的?”我挑眉看向猛禽,很明显,那眼瞳图案分明就是影门的标志。 猛禽跟着点头,又是伸出了手,用手指的关机敲起了书架的正中央,就像在敲门似的。 “老哥,你别告诉我你们影门特制的书架里都会藏着一个人,你一敲门,那个人就会帮你开门……” 猛禽白了我一眼,跟着道:“这书架里有一个小卡子,只能用轻微的抖动一点一点打开,这可是聂老设计的。” 说完,伴随着猛禽的又一阵敲打,那书架中突的就传来了咔的一声,跟着,猛禽伸手抓住了书架中央的横框,向外发力一拉,随之,这书架的中央竟然就像一扇门似的,直接被猛禽拉了开来。 我挑眉,盯着书架移开后的空洞看去,只见其中是一片漆黑,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小暗室。 这时,猛禽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第一个就踏进了暗室。 我跟在猛禽身后同样的进了暗室,却是在踏入的瞬间,借着猛禽手中的灯光,看清了暗室中的黑暗一方。 一时间,我只觉的是毛骨悚然…… 第三百八十二章 恐怖的暗室 一时间,我只觉的是毛骨悚然。 只见,猛禽手机电筒照亮的一方暗室地面,正放置着一个玻璃圆筒,而那玻璃圆筒中,不知道用了什么液体,竟然浸泡着一具婴孩的尸身…… 我咽了咽口水,只见那婴孩的尸身就在玻璃圆筒的液体中悬浮着,每一根手指头,甚至是每一根汗毛都清晰可见。 就像恐怖电影中惯用的套路,实验室中的活体标本…… 只是,怪异的是,这婴孩胸口的肌肤非常的突出,呈现着一个心脏的模样,就好像这婴孩生着一个巨大的心脏,自己的体内根本容不下,所以胸部肌肤被心脏压的突了出来了,十分的怪异。 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着舌尖使得自己震惊下来,又是在瞟眼间对上了婴孩在圆筒液体中悬浮着的脸。 那是一张苍白的脸蛋,其双眼紧紧闭着,小嘴儿微微张开,脑袋上的发丝因为液体的原因缓缓飘动,就好像只是一个睡过去了的婴儿,保持着随时都还会醒过来的模样。 “吴潜……吴潜到底在干什么……” 我喃喃着,一旁的猛禽手中的灯光却是调转了方向,照向了暗室的一边墙壁。 “这儿有电灯开关。” 我听着,并没有回答猛禽,而是瞪着眼前没有了光明的漆黑后退了一步。 只因为,我在猛禽手中电灯光移开的瞬间隐约的看见,那圆筒中泡在液体里的婴孩突的睁开了双眼…… 真的睁开了双眼,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婴孩的眼睛中,只有一片纯白的眼白,没有眼瞳…… 一时间,我是头皮发麻,而这时,暗室的灯光又在噔的一声之后亮起,将整个暗室照的通亮。 然而,暗室的灯光虽然亮了起来,我却没有由此感到一丝安心,而是再次瞪眼大惊。 只见这暗室中,像那浸泡着婴孩的玻璃圆筒还不止一个,而是数个,并且每一个里面,都浸泡着一些东西,有植物、有动物、也有尸体…… “尼玛啊……”猛禽在我身旁嚷嚷着,却又是猛地伸手指向了暗室的另一边,“老弟,你看那边!” 我顺着猛禽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这暗室的另一边,正有一个办工桌,办工桌上放置着一台电脑,电脑旁边放着一叠文件夹。 我日! 这吴潜竟然在这样的场景下办公?他就不觉得恐怖么? 我瞪眼,再次看向面前玻璃圆筒中的婴孩,而此时,那玻璃圆筒中婴孩的双眼却是紧紧闭着,根本没有睁开的模样。 我皱眉,只想自己刚才肯定不会看错,分明看见了这婴孩睁开了双眼,怎么现在又闭上了? 然而,还不等我多想,一旁的猛禽伸手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先不要管,我们先找名单吧,我看很有可能那名单就在这暗室里。” 我听着,也是看向猛禽点了点头,跟着猛禽就向着暗室一边的办工桌方向走去。 只是,我在走向办工桌方向的同时,瞟眼发现,这暗室中的玻璃圆筒顶端都贴着一张黄符纸…… 也没有时间多想为什么,猛禽带着我就在办工桌上找了起来。 于是,我也只能暂时压下了心中的异样,与猛禽一起将办工桌搜了一个遍。 然而,办工桌上的文件夹,尽是些影门的普通文件,而办工桌抽屉中的文件夹,虽然不再是影门的文件,却也不是神的后裔组织名单,而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文件。 那些文件上都印着一副图片,有植物、有动物、有尸体…… 我看着,心中不由的就是一动,拿起那些文件就翻了起来,直到在那些文件中看到一副熟悉的图片。 一副婴孩的图片,一副胸口畸形突出的婴孩图片……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些文件就是这屋子里放着的、玻璃圆筒中的东西的资料,或者说,这屋子里放着的东西,就是按照这文件资料找来的! 那么,吴潜找这些东西做什么?这文件资料这么多,难道他想全部找过来? 我想不通,猛禽的声音又是从我身旁传来:“老弟,我好像找到了……” 我心中一动,扭头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正坐在办公椅上,低着头看向办工桌的下方。 我顺着猛禽的视线看去,只见这办工桌的下方抽屉里,正有一个黑色的、正闪着光的密码箱。 随之,我心中也是不由得一喜,既然有密码箱,那么,肯定这密码箱中就有不一般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放着神的后裔组织的名单! “能破解么?”我看向猛禽问道。 “那要看什么情况。”猛禽回着。 “看什么情况?”我盯着猛禽不解。 猛禽跟着看向了我,眉峰一挑:“我带或者没带解锁工具的情况。” “那你带了没有啊?”我盯着猛禽再问。 猛禽随之耸肩:“带了我就早就开了,还跟老弟你这么多废话?” 我无语,猛禽则直接是掏出了手枪,对着那密码箱就要扣下扳机,见状,我赶紧是拦住了猛禽。 “就不怕你的子弹毁了里面的文件?”我盯着猛禽说着,“你那么了解吴潜,就不能好好想想吴潜会用什么密码?反正郑云扬还有一会才到的了这儿,我们时间多的是。” 猛禽这才是挑眉点了点头,收了手枪就盯着保险箱沉思了起来。 见状,我又是拍了拍猛禽的肩膀,让他好好想,跟着就拧着手中的文件去到了暗室中浸泡婴孩的玻璃圆筒前。 我举起手中的图文文件,与玻璃圆筒中的婴孩对比了一下,还真的是一模一样,那胸膛畸形的突出,肯定就是一个人不会错。 随之,我凝眉看向了手中的图文文件,只见图文文件的图片下,正有关于这婴孩的介绍。 “一九九九年,太岁实验唯一的幸存者,其体内心脏在实验中成功形成太岁,并且没有排异现象,与本体意识完美融合,其本体也拥有了太岁的能力,能自行恢复伤口,将意识缩回太岁之中,重新寻找寄宿体。 寿命估计:无法估计。” 看完,我不由得死死皱眉。 太岁实验?心脏形成太岁? 在我的认知中,太岁是一种珍贵的补品,又叫做肉灵芝,这文件中说的太岁又是怎么回事? 我想不通,扭头就看向了一边正在办工桌上弯腰解锁的猛禽:“老哥,太岁是个什么意思?” “太岁?”猛禽随之抬头,盯着我一挑眉,“你问的是吃的太岁,还是活的太岁?” “活的太岁?还有不是吃的太岁?”我盯着猛禽问着,有些新奇。 “当然,”猛禽一点头,埋头继续捣鼓起了保险箱,嘴中却是没停着,“古时书籍中有记载,太岁浑身是肉,长满了眼睛和手足,是一种长生不老的生物,并且,太岁能够寄生在别的生物身上,操控被寄生生物的意识。” 我听着,只想说先不论太岁长什么样,单论寄生这点,不是和猛禽体内的般若花王一样么? 当然,我可不会告诉猛禽他体内般若花王的事儿,跟着继续盯着猛禽问道:“那要是一个人的心脏变成了太岁,会怎么样?” “你傻啊?”猛禽回着,“人的心脏怎么变得成太岁?” “你就当他变得成,会怎么样?”我追问。 “还能怎样?太岁拥有自己的独立意识,如果一个人的心脏突然形成太岁,那么,他的心脏一定会跳出体内,摆脱本体的束缚。”猛禽头也不抬的回答着。 我听着,不由得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文件中提到的,这婴孩是太岁实验的唯一幸存者,与太岁完美融合,是不是说,另外的实验体,体内形成了太岁,然后,那些太岁都从那些实验体的身体中…… 我盯着面前玻璃圆筒中婴孩突出的胸膛,没敢再想下去…… 吗的!吴潜居然在做这样的实验,用这些婴孩做实验…… 我咬牙,心中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愤怒,然而这时,我又是瞟眼看到,手中文件的最下面还有一句话。 “于二零年在苗疆寻到并带回。” 我看着,心中对吴潜的愤怒减弱了些许,看来,这婴孩只是吴潜带回来的,做太岁实验的并不是他。 只是,吴潜要这体能形成太岁的婴孩做什么? 我想不通,又是看向了下一个玻璃圆筒,只见下一个玻璃圆筒里面的,是一株同样用液体浸泡的怪异植物。 那植物长着根茎绿叶,却有些像一个人的形状,整体呈一个大字。 我再次翻了翻手中的文件,直到文件中出现了这植物的图片,我跟着看向了图片下的文字。 “须弥枝,体内拥有当今科学无法分析的未知成分,可循环自身系统,如传说中的凤凰涅槃,生而再生。 寿命估计:无限。 于二零零一年在藏北发现并带回。” 须弥枝?永不死亡? 我皱眉,瞟了瞟玻璃圆筒中的须弥枝,隐约的有些明白了吴潜找来这些东西的用途。 跟着,我又是看向了下一个玻璃圆筒。 就这样,当我看向最后一个玻璃圆筒,我几乎已经猜到了吴潜弄这么多这些玩意来干什么。 而这最后一个玻璃圆筒,其中液体浸泡的,是一具小女孩的尸身…… 第三百八十三章 保险箱里的东西 而这最后一个玻璃圆筒,其中液体浸泡的,是一具小女孩的尸身…… 女孩最多几岁模样,扎着一对马尾辫,只是其双眼在液体中大瞪着,眼瞳一片血红,嘴中也是伸出了尖锐的尖牙,非常的骇人。 我看着,挑眉翻了翻手中的文件,找到了关于这女孩的文件。 果然,文件中的描述,这女孩是一具僵,只是文件中还详细的分出了这女孩的等级,说女孩还只是一具紫僵,等级不高。 并且,文件中还指出了僵尸中等级的优势。 根据文件描述,僵尸中等级的优势是压倒性的,等级高的僵,在初僵阶段,就能胜过修炼了许久的下等僵尸。 我看着,想到屠比尸国中那些走路都还有些僵硬的僵,只想那些僵肯定就是最下等的僵,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点,我在屠比尸国潜伏了那么久都没有被发现。 想着,我又是看向文件下方,只见文件下方写着这僵的寿命评估,当然,评估是无限。 我也更加明白了,这吴潜为什么会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在暗室里。 因为,吴潜,在寻找长生不老的办法! 这暗室里所有的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一项评估,叫做寿命评估,乃至我手中所有的文件,都有这一条寿命评估。 这足以说明,吴潜一直在寻找长生不老的办法,直到他找到了这僵。 也可能就是因为他找到了这僵,以这僵为源头,找到了屠比尸国的线索,从而与鬼师一门合作,想与屠比尸国的僵们一起唤醒屠比尸。 而吴潜之所以成为了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的首领,是因为,策划这一切的,本来就是吴潜! 吴潜想要长生不老,想要成为高等的僵,所以才会与冷户一起策划了唤醒屠比尸和让黄沙古城现世的阴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猛禽和郑云扬交谈之后,郑云扬直接就派人暗杀我们。 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吴潜策划的,而猛禽和郑云扬聊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更像是冷户策划了这一切,吴潜只是一颗棋子,还被冷户背叛了。 所以,郑云扬与猛禽聊天的时候,就已经识破了猛禽,只是郑云扬比较聪明,没有当面说出来,而是走了之后派赵灵他们来暗杀我们。 想着,我长出了口气,将手中的文件扔在了办工桌上,却又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刚才那玻璃圆筒中的婴孩,明明眨了眼。 现在想来,或许眨眼的不是那婴孩,而是那婴孩的魂魄。 我有阴阳眼,当然也就看得见那婴孩的魂魄,而这些玻璃圆筒上的黄符,明显是封住了玻璃圆筒中所有东西的魂魄,使得他们的魂魄永远的囚禁在玻璃圆筒中。 不止那婴孩,几乎这些玻璃圆筒中的所有东西都被封住了魂魄,也就是说,这些玻璃圆筒中的东西几乎都有魂魄。 就说那须弥枝,虽然是植物,但是能够成为循环不死,永生不灭的植物,很有可能已经修出了魂。 而吴潜囚禁住他们的魂魄,或许是有助于观察和实验,但是对于这些玻璃圆筒中的东西来说,简直就是炼狱。 想着,我也是几步回到了那些玻璃圆筒的面前,伸手就撕下了玻璃圆筒上的黄符。 一时间,随着我的动作,一股股阴风从暗室四周涌起,跟着,一片模糊的影子从各个玻璃圆通中冒了出来。 我凝眉,只见那些模糊的影子纷纷去到了暗室门口,却又是在门口停了下来,纷纷向着我弯下了腰。 见状,我也是对着那些影子摆了摆手:“都去吧,早入轮回。” 我说完,那些影子也是纷纷出了暗室大门,然而,其中有那么一个圆滚滚的影子,并没有像其他影子一样散去,而是冲着我一溜小跑的跑了过来,在我面前停住了。 我微微蹙眉,也是认了出来,这圆滚滚的影子分明就是那对我睁过眼的婴孩。 “怎么了小家伙?”我蹲下身、盯着婴孩阴魂问着。 然而,婴孩阴魂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重复的说出了一连串数字。 “317598,317598……” 我听着,完全不明白这婴孩说的数字是什么意思,这时,那婴孩又是转过了身,一溜小跑的就出了暗室大门。 我站起了身,皱眉细想着刚才那婴孩阴魂说出的数字,然而,不等我细想太久,身后却又是传来了猛禽的声音。 “老弟,你干什么呢?一个人跟鬼说话啊?” “你怎么知道?”我回着,扭头看向了办工桌旁依旧解着密码箱的猛禽,也是在一瞬间明白了刚才那婴孩阴魂说出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那是这密码箱的数字密码,那婴孩说出来,是报恩! “老哥,你试一试317598!”我跟着冲猛禽说道。 “317598?”猛禽重复着挑眉,“这不是吴潜的影门身份编号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你以为吴潜傻啊?” 说着,猛禽也是对着密码箱就输入了起来,嘴里还一直喃喃着怎么可能之内的话语。 然而,猛禽才输完密码,只听叮的一声,那密码箱还真的就开了…… “我去,老弟你怎么算出来的?”猛禽盯着开启了箱门的密码箱瞪眼。 “我说我是诸葛亮转世你信不信?”我回着,指了指密码箱之中,“别废话了,快看看有没有神的后裔组织名单。” 猛禽一点头,伸手就掏进了密码箱中,脸上神色随之一沉。 “有东西……” “废话,保险箱中当然有东西,”我盯着猛禽无语,“你到是说说,是个什么东西啊。” “长方形……纸制品……”猛禽说着,盯着我一挑眉,“应该是一叠文件~~”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喜,跟着瞪了猛禽一眼:“老哥你丫的就别墨迹了,快拿出来!” 猛禽也是一点头,直接就收回了掏进保险箱的手,随之,我只看见,猛禽的抽出密码箱的手中,还真的带出了一叠文件。 我屏住了呼吸,冲着那文件的封面看了过去,只见文件的封面上写着鬼门门主冷户个人资料几个大字…… 我不由得皱眉,猛禽也是跟着一瞪眼:“还有还有!” 说着,猛禽又是伸手,再次探进了保险箱,又是掏出了一叠文件,然而,这叠文件的封面上写着的,依然不是神的后裔组织名单,而是鬼棺资料四个大字。 鬼棺资料? 我皱眉,伸手翻开了那文件的第一页,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鬼棺资料的第一页上,正有一张图片,一张暗红色雕龙棺材的图片! 是我开启的龙棺!这鬼棺资料,就是那龙棺的资料! 我心中大喜,根本没有想到这吴潜的保险箱中竟然有龙棺的资料,而这时,猛禽又是从保险箱中再次翻出了一叠资料,跟着看也没看、直接扔进了我手里:“咯,你一直想要的。” 我一愣,跟着看去,只见猛禽扔给我的资料上正写着尸门门主连血衣几个大字。 我心中又是一喜,猛禽的叹息声却跟着从我身旁幽幽传来。 “怎么了?”我扭头看向猛禽。 猛禽摇了摇头,指了指保险箱:“空了,没有神的后裔组织名单,不在这保险箱里。”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又是看向了暗室各处:“再找找吧,说不定名单放在其他地方。” 猛禽也是一点头,我则将鬼棺和连血衣的资料统统收进了衣兜中,与猛禽一起在暗室里寻找了起来。 然而,寻找了一会,我只发现,这暗室里除了吴潜的办工桌,便没有了其他摆放文件的地方,我们仔仔细细的找遍了每个角落,也是再没有找到什么关于神的后裔组织名单的线索。 我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是眉峰紧皱,一脸的失望。 “没事儿的老哥,就算我们找不到,等下郑云扬过来,也会帮我们找到。”我盯着猛禽说着。 猛禽点了点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瞟了瞟手机屏幕上的地图,跟着道:“郑云扬距离这吴潜的别墅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快准备一下吧。” 我听着,也是同样点头,与猛禽一起就关了暗室的灯、出了暗室,关上了书房的机关书架,跟着去到了别墅一楼客厅中。 一楼客厅非常的宽敞,我和猛禽藏进了一边落地窗的窗帘里,猛禽再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跟着就向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点头,也是明白猛禽的意思,看来郑云扬已经到别墅了。 当然,之所以选择藏在一楼客厅中,是因为我和猛禽估计,这神的后裔组织的名单多半就在那书房暗室里,只是我们找不到而已,毕竟整个别墅我们都搜过了,只有那书房暗室是指的怀疑的地方,也说不定那书房暗室里还有什么机关暗格。 就这样,又过了几分钟,直到我听到别墅外的庭院大门处传来了一阵开锁的声音,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脚步声,一直到别墅建筑的大门前才停下。 没有疑问,肯定是郑云扬找来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别墅之战 没有疑问,肯定是郑云扬找来了。 随之,我和猛禽纷纷对视了一眼,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别墅大门的开锁声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跟着传了进来。 我仔仔细细的听着,却是发现,那脚步声根本就没有进一楼客厅,而是直接绕上了别墅二楼的楼梯间! 我心中一惊,再次与猛禽对视了一眼,冲着窗帘外的客厅就探出了脑袋。 没有人,郑云扬真的没有进这一楼的客厅! 难道说,神的后裔组织名单不在这一楼深处的书房暗室中? 没有时间犹豫,我们不能让郑云扬当先找到名单,于是,我和猛禽直接就出了窗帘,向着通往别墅二楼的楼梯间就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猛禽紧跟在我身后,却又是蹿的比我还快,在到达别墅二楼楼梯间的时候,已经是蹿到了我的身前。 当然,神的后裔组织名单这件事,猛禽肯定比我要紧张,现在蹿到我前头也是理所当然。 “别发出脚步声了。”我在猛禽身后压低了声音道。 猛禽一点头,伸手翻出了手枪,跟着就踏上了通向别墅二楼的楼梯,我跟在猛禽身后,同样的握住了腰间的古刀刀柄,却又是在踏上通向别墅二楼楼梯的瞬间想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儿。 郑云扬刚才进来的时候,可是开锁进来的,也就是说,郑云扬有这吴潜别墅的钥匙! 那么,郑云扬有吴潜别墅的钥匙,是不是就代表,郑云扬同样有吴潜这别墅的安保系统权限! 我瞪眼心惊,前方的猛禽却已经是奔上了通向二楼的楼梯间拐角。 见状,我赶紧是伸手就抓住了猛禽的后背衣服,一把将猛禽扯了回来。 同时,只听一阵爆裂的枪响,就从二楼之上洒下,将刚才猛禽踏上的楼梯间转角处的木板墙打了个稀烂。 灰烟飘起,木渣纷飞。 我心中大惊,拉着猛禽就下了楼梯间,靠在了楼梯间一旁的墙壁上。 “老哥你没事吧?”我盯着猛禽问道。 猛禽摇头,盯着我的神色中是一片疑惑:“我们怎么会暴露?” “郑云扬刚才是开锁进来的,说明他多半有吴潜这别墅的权限,所以他能够接受到这别墅的监控画面,当然也就知道我们在别墅里。”我回着,死死的盯着楼梯间上方。 “挺聪明的嘛~~” 下一瞬,楼梯间上方传来了郑云扬的声音:“你们倆,应该是林慕白和肖阳吧?居然活着回来了,真是个奇迹啊。” “郑云扬!”猛禽接过话,扭头朝向了楼梯间,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背叛了影门?” “我没有背叛影门!”郑云扬的声音在楼梯间上毫不迟疑的回着,“我只是不甘心……林慕白,你甘心么?影门拥有整个社会的资源,拥有别的组织根本无法想象的平台,却一直束手束脚,隐与黑暗之中。” “所以你们想翻身,想做整个社会的主人?”猛禽回着,大瞪着眼。 “有什么不可以?”郑云扬的声音跟着洪亮了起来,“影门的势力你是知道的,只要我们想,整个社会都能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你这是痴心妄想!”猛禽怒喝。 “不!我们已经采取了实际行动,”郑云扬回着,“在整个社会体系中,我们已经安插了许多成员,代替了社会的各种上层,只要继续壮大下去,整个社会迟早会掌握在我们手中。” 我听着郑云扬的话语,也是直接想到了之前楚红说过的,说a派人暗杀了许多的社会上的高层官员…… 现在看来,还不仅仅是暗杀,而是代替,吴潜和郑云扬为首的神的后裔组织成员,已经不想再暗地里推动社会的格局,而是接手操控一切! 这是何等狂妄的野心! 我瞪眼,猛禽也是再次接过话,冲着上方的郑云扬吼了起来,却又是在吼着的同时扯了扯我的衣角,指了指一旁客厅边的一扇窗户,又竖着手指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 我瞬间会晤了猛禽的意思,猛禽跟着递过来了一柄手枪,是之前赵灵的沙漠之鹰。 我接过沙漠之鹰冲着猛禽点头,跟着就向着一旁的窗户放低了脚步走去。 猛禽的意思很明显,他在这儿用话语拖住郑云扬,我则绕出别墅,直接爬上别墅的二楼阳台,从阳台上进入别墅二楼,控制郑云扬。 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能先控制住郑云扬,再向郑云扬问出神的后裔组织名单所在。 虽然是下下策,但是,也是如今唯一的办法。 没有墨迹,我轻手轻脚的去到了客窗户前,打开窗户撑手翻了出去,回到了别墅外的庭院中。 回到庭院中,我沿着之前攀上阳台的路线就向着别墅二楼的阳台而去,而猛禽和郑云扬的骂声还在别墅中回荡着,也就是说,猛禽还在牵制着郑云扬的注意力。 紧接着,我几下翻上了别墅二层的露天阳台,靠在阳台一边的墙壁上、探身向着阳台中的饭厅楼梯间位置看去。 只见阳台中的饭厅楼梯间的位置,郑云扬正手持一柄ak47,正靠在楼梯间的一边向着楼梯间下喊着话,显然也没有注意到我已经翻上了二楼阳台。 当然,我也没有大意,持着猛禽给我的沙漠之鹰,直接用枪柄砸在了胸口上。 一时间,狂暴的心跳和周身肌肤的冰冷蔓延至我的周身,我在所谓神通的状态下转身踏进了餐厅,握着沙漠之鹰直指着楼梯间处的郑云扬,继而飞奔了过去。 然而,我才在神通状态中奔出两步,便是觉得不对劲。 这别墅中所有的声音在我神通状态下的听觉中异常的清晰,我能够听到,我视线中楼梯间的位置,除了郑云扬外,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心中一惊,下一瞬,郑云扬已经是察觉了我,冲着我就转过了身来,一边大瞪着眼一边就用手中ak47瞄向了我。 当然,我在神通状态下的速度比郑云扬快上了太多,我瞪眼,抢在郑云扬瞄准我之前举枪瞄准了他的手臂,并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伴随着沙漠之鹰的爆裂声,郑云扬持枪的手臂毫无意外的中枪,哀嚎了一声就松开了手中的ak47,同时,另一个人影从楼梯间中蹿了出来,手中同样的握着一柄ak47,直径就向我瞄了过来。 见状,我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因为我发现,这从楼梯间中蹿出来的人,比郑云扬的动作快上了太多,并且,那一双眼瞳是一片血红,明显就是一具僵! 僵可不会害怕子弹! 我咬牙,虽然知道子弹对于僵没有作用,但依旧是下意识的用手中的沙漠之鹰瞄准了那僵的眉心,跟着扣下了扳机。 我没得选,我距离那僵太远,我只能希望这子弹的攻势能拖住他一瞬,让我有时间冲上去拔刀。 伴随着沙漠之鹰的又一次咆哮,一闪而逝的子弹瞬间洞穿了那僵的眉心。 然而,那僵是丝毫没有受到中枪的影响,反而是盯着我扬起嘴角呈现出了冷笑的神色,同时,他握着ak47的手,眼看就要对我扣下扳机。 我日!我的肌肤可抵挡不住子弹的攻势! 我瞪眼,几乎能够想象到子弹贯穿我身体的痛楚,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双手突的从那僵的身后伸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僵的身子,将那僵的身子带着偏向了一旁。 下一瞬,ak47的枪声轰耳不觉,却已经是偏移了我的方向,一连串的打在了我身旁的餐桌上。 见状,我当然也没有迟疑,扔了手中沙漠之鹰,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对着那僵就飞跃了过去。 手中古刀在我落地的瞬间照着那僵的脖颈横斩,就算没有我的血液加持,古刀依旧在噌的一声中斩断了那僵的脖颈。 黑血喷洒,溅在我的脸上,我没有马上收刀,而是顺手将古刀逼在了一旁摁着手臂伤口的郑云扬的脖颈间。 同时,抱着僵的人也是松了手,持着手枪就抵住了郑云扬的脑袋,当然,正是猛禽。 我们没有料到,这郑云扬居然派了一具僵跟他一起过来,但是他们也没有料到,我和猛禽的配合会这么的默契,更没有料到,我这个凡人之躯能够这样的快。 我深呼吸着退出了所谓神通,踢开了郑云扬身旁的ak47,跟着将古刀收回了腰间,在郑云扬的身上搜了起来。 当然,有猛禽的手枪抵着脑袋,郑云扬是瞪着眼一动不动,直到我从郑云扬的身上又搜出了一把手枪,卸了子弹同样的丢在了一旁。 “你们会后悔的!”郑云扬一手捂着肩膀上血流不止的伤口,瞪着眼盯着我和猛禽咬牙般的说着。 “这句话,应该我说给你听吧?”随之,猛禽盯着郑云扬沉下了神色。 “别废话,”我接过话,同样的瞪向郑云扬,“说,神的后裔组织成员名单在哪儿?” 然而,郑云扬根本没有回答我,而是盯着我和猛禽诡异的大笑了起来,原本看上去还算斯文的脸完全是变成了一片狰狞。 “你笑什么?”我盯着郑云扬死死皱眉。 然而,郑云扬还是笑着,笑的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笑,你们太天真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郑云扬的条件 然而,郑云扬还是笑着,笑的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笑,你们太天真了~~” 我皱眉,只觉的郑云扬笑的非常不对劲,完全不像是一个被抓住的人应该有的神色,甚至也不像是一个被抓住的人强颜欢笑的神色…… 而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又是伸手将手中的手枪递给了我。 我一愣,接下了手枪,跟着,猛禽揉了揉双拳,对着郑云扬的周身上下就是一通狂揍。 就好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猛禽完全没有留手,打的郑云扬是整个缩卷在了地上,抱着脑袋大吼了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看穿了你们吗?因为鬼市一门一直都跟我有联系,我早就知道吴潜已经死了……” “那又怎样?”猛禽吼着回答,抬着脚不停的在郑云扬身上踹着。 “吗的!能不能让老子把话说完?”郑云扬抱着脑袋大骂。 见状,我也是伸手拦住了猛禽,蹲下身用手枪抵住了地上郑云扬的脑袋:“你想说什么,最好快点说,我们现在没那么好的耐心。” “哼,”郑云扬随之冷冷一哼,放下了抱着脑袋的双手,却又是盯着我扯着嘴角笑着,“肖阳,你可能不知道,在第一分局的时候,我见到你和林慕白假扮的a和吴潜之后,我就联系了a,a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吗的!”不等郑云扬说完,猛禽又是一脚蹿到了郑云扬的后背上,“说重点!” 随之,郑云扬狠狠的瞪了一眼猛禽,提高了音量:“林慕白,你应该知道,我们影门,想要在一个人身上安装秘密追踪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儿,而那爱丽丝虽然厉害,但是,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比如她出去觅食,总不可能带着那小丫头吧……” 我日! 不等郑云扬说完,我瞪眼就看向了猛禽,猛禽也是飞快的掏出了手机就拨打了起来。 而随着猛禽的拨打,猛禽听着手机的神色是逐渐阴沉了下去。 我看着猛禽的神色,整颗心也是提在了嗓子眼。 “我管你那么多理由!”猛禽冲着手机喝出了声,“爱丽丝!你给我马上找到怜霜,不然,我们再也不要往来!” 说完猛禽就挂断了电话,而就在猛禽挂断电话的同时,郑云扬又再次大笑了起来。 “爱丽丝找不到的,放心吧,怜霜现在很安全,我派的都是影门中的精英,保证她毫发无损~~” 我听着,蹲下身就抓起了郑云扬的衣领,直接用另一只手的手枪枪柄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就给他的头顶开了瓢。 “说!怜霜在哪儿!” “吗的!你也知道只有我知道怜霜在哪儿,那你他吗的再动我一下试试!”郑云扬瞪着我一脸狰狞的吼道。 我听着,死死咬牙,举起手中手枪枪柄就想对着郑云扬的脑袋再砸,然而这时,猛禽却又是伸手拦住了我。 我皱眉看向猛禽,猛禽却是指了指郑云扬一边的手臂,摇了摇头:“死了可就什么都不会说了。” 我跟着看向了猛禽指着的郑云扬的手臂,只见郑云扬的那条手臂上、被我沙漠之鹰子弹打穿的肩膀处,已经是淌出了一大摊鲜血。 我瞪眼,再次看向郑云扬的脸颊,只见郑云扬的脸颊也是苍白了起来。 “我草你大爷!”我冲着郑云扬骂着,从他衣服上扯下一片布条就给他扎起了手臂。 “哈哈哈哈,这样就对了!”郑云扬瞪着我,有些癫狂的大笑着,“我死了,你们休想找到怜霜!哈哈哈哈……” 我听着郑云扬的笑声,心中的怒火不停的灼烧着心智,我在他的手臂上用布条打了一个死结,跟着扭头瞪向了他。 “说!你的条件是什么?”我瞪着郑云扬咬牙切齿。 “很简单,”郑云扬盯着我同样瞪眼,“放了我,让我拿走名单,我自然会把怜霜还给你们。” “屁!”我瞪着郑云扬怒声,“你当我三岁小孩?放了你你会把怜霜还给我们?” “那你的意思是?”郑云扬盯着我挑眉问。 “我们带着你去找怜霜,这是我唯一的条件,”我盯着郑云扬说着,沉下了脸,“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毙了你!” “你用不着说这些吓唬人的话,”郑云扬完全没有被我唬住,而是盯着我再次一笑,“两年前你从迷失之地回来的时候,当时我和吴潜都在船上。 我们都知道,你去迷失之地就是为了怜霜,由此可见,怜霜对你很重要,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性命,所以吴潜才会在怜霜身上安装追踪器,你现在告诉我,你要毙了我?难道你真的不要你的怜霜妹妹了?” 我听着,盯着郑云扬脸上的笑容完全是怒火攻心。 吗的!这样想来,两年前吴潜就在计划这一切了,他也一只知道我是复苏屠比尸的关键,所以吴潜两年前就在怜霜身上安装了秘密追踪器,用来作为把控我的底牌! 该死!该死!该死!! 我死死咬牙,咬的牙齿间溢出了一股血腥味。 我接着举枪,对着郑云扬的身旁一刻不停的扣下扳机。 伴随着一声声沙漠之鹰的爆裂咆哮,郑云扬不停的侧着身子躲避着,却又是在我打完所有子弹之后再次大笑了起来。 “不够!还不够!有本事就打死我!” 我听着,盯着郑云扬摇了摇头:“我们带着你去找怜霜,你的人放了怜霜,我们就放了你,这是我的条件,不然,免谈,我刚才开枪,你躲成那样,别说你不怕死……” 说完,我直勾勾的盯着郑云扬的双眼,终于,也是在他的双眼中鄙到了一丝轻微的晃动。 “好!我接受这个条件,”郑云扬跟着对我点头,“但是,我之前可还说过另一个条件,难道你忘了么?” 我听着,紧皱着眉就看向了一旁的猛禽。 这郑云扬之前确实说了两个条件,第一个是放了他,第二个是让他带走神的后裔组织名单…… 随之,猛禽也没有看我,而是死死的瞪着郑云扬。 郑云扬也没有躲避猛禽的眼神,同样的瞪着猛禽,与猛禽对视着,直到猛禽开了口。 “我就问你一句,郑云扬,你为什么要背叛影门?” “我早就回答过了,”郑云扬回着,没有再看向猛禽的双眼,“聂隐生那一套已经过时了,影门不能只做阴门百家和社会世界的防火墙,影门必须占据主动,这是为了影门的壮大!” “屁!”不等猛禽开口,我接过话盯着郑云扬恨声回着,“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如果你们是为了影门的壮大,为什么要复活屠比尸?又为什么吴潜和你都还没有变成僵?你们在等什么?等屠比尸苏醒?让你们在僵之中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屠比尸一旦苏醒,别说影门,整个世界都将不复存在,所以,你们为的,就是你们自己!你们为的,是你们自己能够永生!能够凌驾于万僵之上!” 我说完,死死的瞪着郑云扬,郑云扬却又是盯着我咧嘴一笑。 “分析的很透彻嘛~~不过,这些东西现在还重要么?我们现在讨论的,不应该是怜霜的死活么?难道,你觉得,怜霜的死活对于你已经不重要了?” 我听着,盯着郑云扬却是说不出半个字。 这时,一旁的猛禽又再次接过话,盯着郑云扬的神色微微的有些蒙:“这么说来,你承认了,这一切,只不过是你和吴潜的私欲……” “我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干你毛事啊!”猛地,郑云扬对着猛禽吼了出来,“这影门的门主是吴潜!是吴潜!吴潜要这样变革,就代表了影门就该这样变革!你他吗又不是影门门主!关你……” 砰地一声。 不等郑云扬说完,猛禽一拳砸在了郑云扬的后脑上。 “他们要是知道了影门在吴潜的带领下会变成这个模样,只怕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 伴随着猛禽喃喃般的话语,郑云扬翻着白眼就倒在了地上。 我心中一惊,猛禽却又是摇了摇头:“没事儿,晕过去了而已。” 说完,猛禽又是看向了我:“老弟,怜霜必须得救?” 我听着,盯着猛禽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当然得救,不然我两年前也不会去迷失之地。” 猛禽同样点头,却又是长叹了一口气,靠在了楼梯间的一边,摸出了一根香烟点燃。 “老弟,”猛禽说着,深吸了一口烟,将烟气缓缓吐出,“你可能不知道,我当初加入影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厌倦了战争……” “不是因为爱丽丝么?”我问着,也有些搞不明白猛禽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猛禽随之摇了摇头:“爱丽丝只是我离开的一个契机,其实我并不讨厌她,我讨厌的,是我自己……” “我能够想象,但是有些事儿,不是我们自己能够决定的。”我回着猛禽,想到两年前,刚从丰村出来的时候,害死了那么多的人,那时候,我也曾无比憎恨过自己。 “不,”猛禽摇头,看向了我,那原本明亮的双瞳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老弟,你永远想象不到,曾经的我,背负了多少罪恶……” 第三百八十六章 山顶教堂 “不,”猛禽摇头看向了我,那原本明亮的双瞳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老弟,你永远想象不到,曾经的我,背负了多少罪恶。” 我一愣,猛禽再次深吸了一口烟,却又是摇了摇头。 “老弟,你想象不到的,我们之所以加入影门,就是因为厌倦了战争,不然,我们也不会拼死进入苗疆,也不会帮助聂老和解苗疆蛊族和蛇族的恩怨。 聂老是个好人,他所立下的影门宗旨,是协助阴门百家和现代社会,使得天下的局面始终趋于平衡,没有战争,没有硝烟,只为和平……” 我听着,想到聂老进苗疆协调蛇族和蛊族的战争,也是点了点头:“我明白,聂老确实是一个好人。” 猛禽同样的点了点头:“我们之所以那么死心塌地的跟谁聂老,就是因为聂老的信念,我们厌倦了战争,而聂老的信念,是这个天下再没有战争。 所以,神的后裔组织想以影门为名,向整个现代社会出手,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事儿。 老大聂老他们都在九泉下看着,要是影门真的变成了郑云扬说的那样,他们绝对不会瞑目……” 我听着,也有些明白猛禽的意思了。 神的后裔组织必须从影门完全清楚,影门的宗旨必须是维护阴门百家和现代社会的平衡,而不是打破平衡,触发战争,这不仅仅是猛禽的意愿,也是聂老和枭鹰他们一直以来的信念。 这么说来,名单的事儿…… 我看向猛禽,猛禽同样的看向了我。 “老哥,你的意思是,名单不能交给……” “交给他吧,”不等我说完,猛禽摇头指了指晕过去的郑云扬,“把名单交给他吧。” “可是你刚才说了,影门不能被神的后裔控制,从而打破了阴门百家和现代社会的平衡。”我盯着猛禽不解。 随之,猛禽再次摇了摇头:“影门确实不能被神的后裔组织控制,但是,如果要牺牲无辜的生命才能换得影门的安稳,我相信,不管是聂老还是老大都不会同意,因为牺牲无辜的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违背了聂老对于影门的信念。” 我听着,长松了口气,也是盯着猛禽重重点头:“谢了老哥。” “谢就不用了,”猛禽挑眉,指了指依旧晕厥的郑云扬,“还是好好想想,等下他拿到名单之后,我们还有没有机会拿回名单吧。” 我听着,点了点头:“我们的条件,是压着郑云扬去找怜霜,而一旦怜霜获救,我保证,不管郑云扬有多少手下,我也一定帮你把名单抢回来!” 猛禽同样点头:“那行,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猛禽直径就去了餐厅的一边,用一只大碗接了一碗水,跟着回来泼在了郑云扬的脸上。 随之,郑云扬也是嚷嚷着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盯着猛禽开始骂。 我皱眉,伸手抓住了郑云扬的衣领,扯着他看向了我。 “我们接受你的条件,说吧,神的后裔组织名单在哪儿?”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郑云扬冲着我一笑,却又是伸出了手,“扶我起来,我自己去拿。” 我咬牙,也只能是架起了郑云扬,随之,郑云扬指挥着我和猛禽,也没有下楼,而是上了别墅三楼,吴潜的卧室。 跟着,郑云扬让我们在卧室外等,自己则进入了吴潜的卧室中。 只是一会,待郑云扬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正抱着一个文件夹,盯着我和猛禽的双眼中满是谨慎。 “用不着这样,没人抢你的。” 我盯着郑云扬说着,瞟了瞟一旁的猛禽,只见猛禽是死死的盯着郑云扬手中的文件夹,也怪不得郑云扬这么的谨慎。 跟着,我和猛禽架着郑云扬就出了别墅,上了我们的租车。 猛禽坐在驾驶室开车,我和郑云扬坐在后排,当然,我手里也一直握着猛禽给我的沙漠之鹰,谨防郑云扬有什么异动。 “说吧,怜霜在哪儿?”我持着沙漠之鹰抵着郑云扬的眉心问道。 “不要拿枪指着我,”郑云扬白了我一眼,跟着从驾驶室的猛禽伸出了手,“手机导航给我。” 猛禽跟着把自己的手机调出了导航递给了郑云扬,郑云扬也是接过手机一阵操作。 “就是这个位置,”郑云扬说着,将手机递还给了驾驶室的猛禽,“别打什么歪主意,二十三个影门精锐,只要开门的不是我,马上撕票~~” 我听着,狠狠的瞪了郑云扬一眼,猛禽则是启动了租车,按照导航上的路线就向着碎石路的尽头行驶而出。 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租车车门都被猛禽锁死了,而郑云扬也没有丝毫逃走的意思,抱着手中神的后裔组织名单,一脸的狡黠。 我知道,郑云扬之所以这个表情,是因为他笃定我不会置怜霜于不顾。 可恶!这种被人抓着把柄的感觉还真的是不爽! 我死死咬牙,却又是发现,猛禽驾驶着的租车,并没有进入城市,而是越走越偏僻,似乎一直在沿着郊区的路走。 “你的手下没有在城市里?”我盯着郑云扬皱眉问。 “当然没有,”郑云扬一笑,“我的手下可都是专业团队,专业团队怎么会把人质绑在城市里?等着警察叔叔来查么?” 我听着,瞪了郑云扬一眼,猛禽则是驾驶着租车驶进了一条山路。 车窗两边的景色渐渐变的满是绿荫,猛禽驾驶着的租车也是沿着山路一直向上,直到完全的翻上了山,猛禽缓缓的就停下了车。 “怎么了老哥?”我看向驾驶室的猛禽皱眉。 “导航到了,”猛禽回着,扭头看向了我身旁的郑云扬,“你他吗是不是耍花招,这儿哪有什么建筑?” “你看不见只能说明你瞎,并不是没有。”郑云扬回着,伸手指向了大路的一旁。 我顺着郑云扬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郑云扬指着的,正是这山路一旁的一个山头,山头顶上似乎真的有建筑,从我这儿望去,隐约能望到那建筑的顶端。 “别看了,车可是开不上去的。”郑云扬在我身旁跟着说道。 随之,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也是纷纷下了车,驾着郑云扬就向着山头上攀去。 当然,我们一直把郑云扬架在身前,并且用手枪抵着他的后脑,这样一来,就算山头上有狙击手什么的,也不敢轻易开枪。 山头并没有多高,我们压着郑云扬穿过了一片荒林,跟着就去到了山头的山顶上。 而我也是看清,这山头的山顶上,一片荒野的当中位置,正有一间古老的建筑,有些欧美中世纪的风格,貌似是一间古老的教堂。 “怜霜就在这教堂里?”我瞪着身前的郑云扬问道。 然而,郑云扬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盯着那教堂蹙起了眉,仿佛在疑惑什么似的。 我皱眉,身旁的猛禽又是跟着开了口,一拳就捶到了郑云扬的后背上。 “问你话呢!怜霜是不是在教堂里?” “废话!”郑云扬这才是答了话,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我可告诉你们,只要不是我开门,那怜霜肯定是有死无生!” 我听着,与猛禽对视了一眼,也是握着沙漠之鹰警惕起了前方的教堂四周。 没有异样,完全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本以为,这教堂四周就算没有郑云扬的手下把守,在教堂中也应该有郑云扬的手下放哨或棺材外面的情形。 然而,这教堂四周不仅没有一丝风吹草动,甚至教堂中的各个窗户中,也不见放哨的人,或者狙击手。 就好像郑云扬的手下完全聚集在了教堂之中,完全不管教堂外的情形。 这对于一个专业的团队来说,完全就是最低级的失误,除非他们在外面安装监控,所以也不用放哨就能知晓教堂外面的动向。 但是这山头上一片荒野,他们能在哪儿安装监控? 我皱眉,只觉的这一切都不对劲了起来,也是明白了刚才郑云扬为什么会盯着教堂蹙眉,可能他也没有想到,这教堂四周一点防线都没有。 难道,这教堂中出了什么事儿…… 我心中不安,押着郑云扬也是距离及教堂愈发的近,直到我们进入了教堂四周的五十米之内,我藏在郑云扬身后向着教堂四周看去,依然没有任何的防线,这讲堂就孤零零的立在山头上,是一丝动静也没有。 我扭头看向身旁的猛禽,只见猛禽也是死死的皱着眉。 “郑云扬,你可不要耍什么把戏……”我盯着身前押着的郑云扬低声道。 郑云扬冷哼了一声,也没有说话,直到整个山头山突的吹起了一股微风。 那微风就从讲堂的方向抚来,风中带着一股异样的气味。 是血腥味…… 我心中大惊,瞬间就想到了怜霜,同时,我身前的郑云扬也是低声骂了一句,说什么不会已经撕票了吧…… “你他吗说什么?”我盯着郑云扬瞪眼,用沙漠之鹰抵着他的后背,押着他就快速向教堂走去。 第三百八十七章 怜霜出事 “你他吗说什么?”我盯着郑云扬瞪眼,用沙漠之鹰抵着他的后背、带着他就快速的向教堂走去。 一直到我和猛禽压着郑云扬来到了教堂的大门前,郑云扬伸出手敲了敲教堂的大门。 伴随着空荡的回响声,讲堂中却是没有一丝回应,也没有人开门,就像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怎么回事?”我瞪着郑云扬皱眉。 郑云扬摇头,再次敲起了教堂大门:“开门!我是郑云扬!快开门!” 然而,还是没有回应,教堂中传来的唯一声响,就是郑云扬敲着教堂大门的回音。 吗的!出事了! 我心中惊骇,与猛禽对视了一眼,猛禽也是一推郑云扬,上前一脚就踹向了教堂大门。 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讲堂大门洞开,同时,一股无比浓烈的血腥味从教堂大门中传了出来,浓烈的我止不住的作呕。 我瞪大了眼,也没有再管郑云扬和猛禽,握着沙漠之鹰就冲进了教堂。 天色已经渐暗,教堂顶端彩绘玻璃透进的光线映的教堂中一片昏黄,我就在这一片昏黄中奔入教堂,只见教堂的各处是铺满了已经凝固的血液。 到处都是尸体,遍布了教堂的各个地方,有的躺在地上,有的歪在木椅上,有的趴在祷告台旁。 所有的尸体都握着精良的枪械,所有的尸体都大瞪着眼,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 我扫视着,整颗心完全是蹦在了嗓子眼。 我不停的祈祷,祈祷躺在地上的尸体中不要有那熟悉的身影,直到我发现,讲堂地上的一具握着枪械的尸体身下,压着一片碎花短裙……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直接砸在了我的心头,我呆呆的盯着那碎花短裙,迟疑了一瞬才狂奔了过去。 我蹲下身推开了碎花短裙上的尸身,视线中出现的,正是那熟悉的脸颊。 双马尾、小酒窝、正是怜霜…… 怜霜就躺在地板上,紧紧的闭着双眼,我的脑海中轰的一声,整个跌坐在怜霜身前。 怜霜死了……怜霜死了…… 我瞪着眼,怔怔的盯着怜霜紧闭着双眼的脸颊,心中一切的一切渐渐崩塌。 我答应了怜老的啊,我答应了怜老保护怜霜的啊! 为什么怜霜还是死了?为什么怜霜还是因为我死了?为什么我终究还是害死了怜霜? 为什么…… 我咬牙,死死的咬牙。 两年了,过去了两年了,我已经不再那么的脆弱,我已经拥有了在常人眼里堪称变态的神通,我已经觉得自己变的很强了,我甚至亲手弑杀了屠比尸的肉身。 但是,怜霜还是被我害死了…… 为什么? 我怔怔的盯着怜霜的脸颊,心中的思绪翻江倒海着,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老弟……看开点……” 我一愣,扭头看向身后,只见猛禽正擒着郑云扬的一边肩膀,而郑云扬也是盯着教堂中的一切大瞪着眼。 “我草你大爷!” 我狂吼,起身抽出了腰间的古刀,一脚踹在了郑云扬的胸口。 随之,郑云扬一声哀嚎,被猛禽擒住的肩膀咔的一声折向了一边。 猛禽顺势放开了郑云扬的肩膀,我则是持着古刀一刀就削在了他的一边肩头。 鲜血飞溅,带着郑云扬肩头的一片血肉。 我没有丝毫怜悯,在郑云扬的痛苦哀嚎中再次挑刀横削。 又是一声痛苦哀嚎,郑云扬的另一边肩头同样被我削落一片血肉,我在郑云扬的哀嚎中上前,用古刀指着郑云扬的眉心。 “说!谁干的!” 郑云扬哭丧着脸,冲着我不停的摆手:“我……我不知……” 不等他说完,我挥刀斜斩,生生砍进了他一边手臂的手肘。 鲜血激洒,郑云扬瞪眼鬼嚎,我手中发力,握着刀柄猛地一扯。 伴随着切割骨头的触感,郑云扬的嚎叫近乎嘶哑。 “是鬼师!是鬼师一门!一定是他们!只有他们知道我的计划!一定是他们!!” 郑云扬大吼了出来,我冲着他点头,又是一刀,刀势走斜,砍在了他的双腿膝盖上。 随之,伴随着砰地一声,郑云扬直挺挺的跪在了我的面前,我抽出砍进他膝盖的古刀,将古刀架在了他的脖颈间。 “谁?鬼师一门的谁?” “冷临秋……她是我的接头……”郑云扬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却又是用脖颈来蹭我的古刀刀锋,“给我……给我个痛快……” “痛快?你配么?” 我瞪着郑云扬说着,搭在他脖颈间的古刀一旋,转而用刀背敲在了他的脑后。 顿时,郑云扬双眼一翻,整个人栽到在了地板上,晕厥了过去。 我没有再看郑云扬一眼,心中记住了那个名字,冷临秋! 鬼师一门!冷临秋! 我死死咬牙,这时,猛禽的声音却又是从我身后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急迫。 “老弟!怜霜没有死!” 我心中一惊,转身看去,只见猛禽已经扶起了怜霜,正坐在教堂地板上。 我收了古刀几步奔了过去,伸手放在了怜霜的鼻翼间。 还有呼吸!真的没有死! 我心中大喜,从猛禽手中接过了怜霜,抱着怜霜就向着教堂外狂奔而去。 猛禽紧跟在我身后,一直到我们奔至了教堂门口,突的,郑云扬的声音又是从教堂中微弱的传了过来。 “杀了我……杀了我……” 我瞪眼扭头,只见郑云扬已经是睁开双眼醒了过来,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四肢已经被我尽数砍断,正扬着脑袋朝向我们这教堂门口,盯着我和猛禽喃喃着。 “杀了我……” 顿时,猛禽几步就蹿了过去,却也没有拔枪,而是解下了腰间的皮带,直接把郑云扬绑在了他身旁的一根柱子上。 跟着,猛禽奔了回来,我则是凝视着郑云扬的双眼,与猛禽一步步的就退出了教堂,并关上了教堂的大门。 就在教堂大门关上的一瞬,我只听到郑云扬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没有丝毫怜悯,我抱着怜霜转身就向着山头之下狂奔而去。 “撑住!怜霜!撑住!” 我咬牙喊着,一直和猛禽奔下了山头,回到了山路上,跟着上了租车,猛禽也是调转了车头就向着城市中疾驰而去。 我坐在后排抱着怜霜,细细的检查了一下她的周身各处。 没有大的伤口,只在眉心的地方显现着一点红,就像被针扎过一样。 不过,虽然没有大的伤口,身体也还有体温,但是无论我怎么叫喊,怜霜都始终是闭着双眼,一点都没有睁开的迹象。 这让我不由得想到了将自己意识藏入魂海的白锦,难道怜霜也一样,将意识封在了自己的魂海里? 我想不通,猛禽却是驾驶着租车一路疾驰,没一会就进入了城市,去到了距离我们最近的医院门前。 我抱着怜霜下了车,飞奔着就和猛禽一起进入了医院,医院的门诊医生给怜霜检查了一翻,跟着就让我们带着怜霜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进了重症监护室,将怜霜放在了病床上,跟着就有护士进来给怜霜的口鼻弄起了连接一旁仪器的软管。 “医生!怜霜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冲着一旁同样跟来的医生急问。 “生命体征正常,但是没有意识,瞳孔不具有聚焦能力,很有可能脑部受创,陷入了重度昏迷。”医生回着。 “那怎么办?”我盯着医生再问。 “你先不要这么激动,病人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医生冲着我摆了摆手,“我已经通知了医院的专家,马上就来为她再次诊断。” 我听医生说怜霜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没事的老弟,”猛禽也是在我身旁说着,“怜霜妹子是个好姑娘,上天会眷顾她的。” 我听着,点了点头,伸手抹了一把脸,只觉的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样。 幸好怜霜没有生命危险,不然,我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另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了病房,看来就是刚才那医生说的专家。 我赶紧是站起了身,盯着那专家就想开口,然而,那专家却是当先对我摆了摆手:“放心,我一定尽力,不过这会儿监护室需要保持安静,还请你们先回避一下。” 我听着,也是赶紧点头,与猛禽一起就出了重症监护室,坐在了监护室外的走廊铁椅上。 盯着那医生进入监护病房,我不由得就开始祷告了起来,直到我身旁的猛禽拍了拍我的肩膀。 “会没事儿的老弟。” 我点头看向猛禽,又是发现猛禽正翻阅着一叠文件,当然,就是郑云扬手中那神的后裔组织名单。 “怎么样?”获悉是心中太过焦急,我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随之,猛禽皱着眉摇了摇头:“没想到,这神的后裔组织已经浸透的这么深了。” “很多人么?”我同样皱眉。 “五分之一,”猛禽回着,再次摇了摇头,“只是很多已经融入了现代社会,看来还真像那郑云扬说的,他们真的想控制这整个现代社会的局面……” 第三百八十八章 楚云生 “五分之一,”猛禽回着,再次摇了摇头,“只是很多已经融入了现代社会,看来还真像那郑云扬说的,他们真的想控制这整个现代社会的局面。” 我听着,也是不由得皱眉:“那么老哥,你现在怎么打算?” “清除。”猛禽毫不犹豫的说着。 “影门这么庞大的组织,五分之一也应该不少吧,就你一个人,能做到么?”我盯着猛禽问道。 “当然不止我一个人,”猛禽跟着摇头,“我已经通知了楚云生,他应该马上到这儿了。” “楚云生?”我重复。 “影门武装部执行长老,”猛禽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神的后裔名单,“我刚才看了,名单里没有,只要有这名单,他就能调动影门各局的所有武装部成员,将所有神的后裔组织成员清除。” 说着,猛禽却又是叹了口气。 “怎么?”我盯着猛禽问道,“这么有把握,怎么还叹气?” “五分之一啊,”猛禽摇头,再次晃了晃手中的名单,“刚才我也看了,这名单中有很多都是我认识的人,没想到神的后裔组织在影门中发展的这么壮大了。 这一次,清楚神的后裔组织成员,相当于削弱了影门五分之一的实力,不知道这五分之一实力,影门要多久才能恢复。” 我听着,当然也是明白猛禽的心情,对于别人来说,影门或许只是一个隐藏于世的组织,但是对于猛禽来说,影门就是聂老和枭鹰遗留给他的信念。 我伸手拍了拍猛禽的肩膀,想要说一些安慰的话,却又是瞟眼看见,走廊的尽头,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走了过来,并且其视线始终锁定着猛禽和我。 我心中一惊,只是一眼就觉得这人不简单,因为这人的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黑色气息,我能够感受到那股气息,带着钻心的冰寒。 这人……好重的煞气! 我瞪眼,几乎就要去拔腰间的古刀,然而这时,猛禽却又是伸手就按住了我的手腕。 “是楚云生。” 我恍然,也是这才明白了这人怎么这么重的煞气,原来是阴门的武装部执行长老,也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人命。 跟着,那楚云生直径来到了我们的身边,坐在了猛禽一旁的铁椅上,盯着猛禽和我是皱着眉一番打量。 “谁是猛禽?” 我挑眉,也是这才想到我们可还易着容,同时,猛禽朝着楚云生伸出了手,也没用吴潜的声音,而是用自己的声音说道:“长老,有两年没见了吧?” 楚云生这才是松了眉头,伸出手跟猛禽握了握,又是跟着看向了我。 “肖阳。”我说着,同样的向楚云生伸出了手。 楚云生点头,也是跟我握了握手,接着又是看向了猛禽。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扮成这幅模样?吴潜人在哪儿?” 随之,猛禽掏出了神的后裔组织名单,直接递给了楚云生。 楚云生接过只看了一眼,顿时眉峰就皱在了一起,脸上的神色也仿佛鹰一般凌厉了起来。 紧接着,猛禽也是把神的后裔的事儿给楚云生完完全全的解释了一遍。 而当楚云生听完猛禽的描述,一张脸已经是完全的铁青。 “没想到聂老的徒弟竟然会策划这样的反叛……” 楚云生说完,又是盯着我和猛禽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这件事儿就交给我吧。” 猛禽跟着点头,而就在这时,我们面前重症监护室的门终于是开了。 我瞪眼,赶紧是站起了身,只见刚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已经是走了出来,只是其眉峰紧紧的皱着,仿佛遇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事儿一般。 我盯着专家的神色,整颗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怎么样了大夫?”我问。 随之,那专家又是摇着头长叹了一口气。 “真的是奇怪……” “到底怎么样了?”我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那专家这才是看向了我,跟着道:“我检查了一下病人,没有外部创伤,没有受到撞击,脑神经运转完好,可就是没有意识……” 我听着,整颗心都凉了下去:“没有意识是什么意思?” 随之,那专家又是摇了摇头:“脑死亡……” 我心中大惊,同时,另一个声音又是从我身旁响起。 “脑死亡?你不是说脑神经运转完好,怎么可能脑死亡?” 我一愣,扭头看去,只见说完的居然是楚云生。 楚云生就站在我身旁,直直的盯着那专家,瞬间,那专家是缩着双手后退了一步。 “脑部……脑部神经运行确实完好,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楚云生接过话,“脑部神经运行完好怎么可能是脑死亡?最多也就是植物人罢了。” “可是……可是病人已经没有呼吸了啊!”那专家跟着道。 我听着,心中再次一寒,而楚云生却是皱起了眉,跟着看向了我。 “肖阳小兄弟,介意我帮你看看你朋友吗?” 我听着,有些木楞的点了点头,心中则已经是一片死灰。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顺着看去,只见正是一直站在一边的猛禽。 “老弟,相信楚云生,他以前跟你二叔一样,是做阴先生的,懂得可不少。” 我听着,不由得一瞪眼,也是赶紧跟上了楚云生、进了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中,怜霜依旧躺在病床上,身上各处插着仪器软管。 楚云生直径去到了怜霜的身旁,只盯着怜霜的脸颊看了一眼,跟着就转身看向了我,并指向了重症监护室中的护士们。 “让她们出去。” 我听着,当然是照办,将一众护士请出了重症监护室。 跟着,楚云生又是开了口,却又是问我怜霜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儿。 我当然也是配合的将山头教堂的事儿告诉了楚云生。 “这就对了,”楚云生点头,伸手指向了病床上的怜霜,“这姑娘不是得了病,而是丢了魂……” 我一愣,楚云生又是指向了怜霜的眉心,我顺着看去,只见楚云生指着的,正是怜霜眉心那朱砂般的一点红。 “这是离魂针的痕迹,是鬼师的手段,”楚云生说着,又是蹙着眉摇了摇头,“可惜我走得急,没有带媒介体,看不到这姑娘的魂魄,也不知道她三魂七魄还剩下多少。” 我听着,赶紧是盯着楚云生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是阴阳眼!” 楚云生一愣,扭头看向了我,盯着我浑身剩下打量了一番,跟着点了点头:“命格残缺,先天无阳,还是阴阳眼,小子,你可是个宝贝啊……” 我听着,朝楚云生摆了摆手:“云前辈,我们先不说这个,要怎么才能看到怜霜的魂魄?” “既然是阴阳眼,就定能看到离体之魂,而还在体内的魂魄,需要一件极阴之物为引。”楚云生答着。 “极阴之物?”我跟着皱眉,“什么极阴之物?” “简单,这儿可是医院,阴阳交汇之处,这极阴之物嘛~~”说着,楚云生一指重症监护室一边的一面墙壁。 我顺着看去,只见楚云生指着的,是那墙壁上的一扇镜子。 “镜子?” “镜子本就是媒介体,放在阳气充足的地方,自然会吸收阳气,而放在阴气充足的地方,自然就会成为极阴之物……” 说着,楚云生顿了顿,看向了我:“这医院……应该有太平间吧?” 我听着,瞬间恍然,冲着楚云生一点头,跟着就出了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外,刚才那专家和一众护士正守在门外,见我出来,那专家逮着我就开始问,问我楚云生是什么人,说把病人弄出了什么不对劲他可不负责云云。 “太平间在哪儿?”我没有回答专家的话,而是盯着专家反问。 那专家愣了一瞬,跟着盯着我一拍手,又说我想通了就好。 “我问你太平间在哪儿?”我盯着专家大瞪起了眼。 “负……负一楼……”专家咽着口水回着。 “对不起,我不该吼你。”我冲着专家回了一句,跟着冲着走廊尽头就飞奔了过去。 一路上也没有什么意外,我在医院负一楼找到了太平间。 拉开太平间大门,我顿时便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阴气,我凝眉看去,又是在太平间中的各处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模糊人影,当然,我也知道这些模糊人影是什么,也没有害怕,在太平间中一阵翻找,终于是在太平间的大门上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八卦镜。 我取下八卦镜就出了太平间,一路狂奔着回到了重症监护室。 没有理会门口的专家和护士,我直径进了重症监护室的大门,而重症监护室中,楚云生和猛禽都还围着病床上的怜霜,见我进来也是纷纷看向了我。 我走到楚云生身旁,将手中的八卦镜递了过去。 随之,楚云生却是一挑眉,盯着我大瞪起了眼。 “你这八卦镜是不是在太平间的门上拿的?” “是啊,怎么了?”我问。 “这是用来镇住太平间阴魂的法镜,”楚云生说着,又是摆了摆手,“算了,快些用了快些还回去罢了。” 说完,楚云生招呼着猛禽就退至了重症监护室的一边,跟着让我背对怜霜,从那八卦镜的镜面中看怜霜的身子…… 第三百八十九章 只剩一魄 说完,楚云生招呼着猛禽就退至了重症监护室的一边,跟着让我背对怜霜,从那八卦镜的镜面中看怜霜的身子。 我当然是照做,背对着怜霜就举起了手中的八卦镜,并一点一点的向着八卦镜中看去。 随之,八卦镜中病床上的怜霜出缓缓出现,而我也是在她身上看见,她的身上似乎有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白色影子,就跟她的人形一样,重叠在她的身躯之中。 “看到了么?”这时,楚云生在监护室一边问着。 我当然是点了点头:“看到了。” “什么颜色?”楚云生再问, “白色。”我如实回答。 随之,楚云生也是点头,来到了我的身边,只是其神色不是太好,脸色有些阴沉。 “怎么?”我看向楚云生,盯着他的脸色只觉得不太妙,“白色代表了什么?” “白色代表最后一魄……”楚云生跟着摇头,“你朋友的三魂七魄,只剩下了最后一魄,魂主意识,魄主肉身,怪不得你朋友已经没有了意识。”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凉,急忙盯着楚云生道:“那我现在要怎样做才能救她?” “招魂。”楚云生回着,脸色却是依旧阴沉。 “招魂?那云前辈,你能帮我朋友招魂么?”我盯着楚云生再问。 然而,楚云生却是摇了摇头:“招魂之术并不简单,如果你朋友的魂魄是当着你的面丢的,那么,凭借你的阴阳眼,你自己都能帮你朋友召回魂魄,但是,你朋友的魂魄显然已经分散,想再召回来,必须要施招魂之术。” “那就施招魂之术啊!”我皱眉。 “我说了,没那么简单,”楚云生依旧摇头,“招魂之术是一种很古老的术,其源头,是来自苗疆鬼师一门。” “鬼师一门?”我重复。 “不错,不过不是现在的鬼师一门,是最早的鬼师,”楚云生回着,“那个时候,鬼师一门在苗疆还被称作先生,而那个时候的鬼师,相当于阴间和人间的使者,能够洞悉阴阳交界之处,接引死去之人入轮回转世,当然,也懂得招魂之术,那才是真正的鬼师,哪像现在冷户发展的这些鬼师,都是一些宵小罢了。” 我听着,只是一瞬间便想到了一个人,重云先生! 白锦也说过,重云先生是最早的鬼师之一,而我也在那沿海小镇中见识过重云先生的神通,让所有阴魂跟着他的人魂步入大海,从而转入轮回。 对了!重云先生也精通离魂之术,能够将自己的三魂七魄分离成数份,肯定也会这云前辈说的招魂之术! 想着,我也是看向楚云生急道:“云前辈,是不是最早的鬼师,就能施展这招魂之术?” “当然,”楚云生跟着点头,“招魂之术就源于最早的鬼师一门,最早的那些被称为先生的鬼师,当然能够施展招魂之术。” 我听着,也是重重点头,跟着道:“那云前辈,除了最早的鬼师一门,还有哪些人能够施展招魂之术?” “具体不清楚,我只能说,这能够施展招魂之术的人,肯定都和你一样,是极阴之躯,因为只有极阴之躯,才能在这世间感应散去的魂魄,替失魂者招魂。”楚云生回着。 “明白了。”我点头。 “行吧,我还要去处理神的后裔的事儿,就不陪你们了,”楚云生说着,伸手拿走了我手里的八卦镜,“这个我替你拿回去吧,还有,不要让你朋友待在这儿,没用的,这医院阴气又重,还是找个安生的地方让她待着吧。” 我听着,也是冲着楚云生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声谢。 “应该道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们拿到这名单,影门这次肯定玩完了。”楚云生摇了摇头,又是看向了我身旁的猛禽,“你怎么打算?” 随之,猛禽又是看向了我。 我当然知道猛禽是什么意思,盯着他就同样点了点头:“老哥,你先去解决影门的事儿吧,这儿交给我就行。” 猛禽嗯了一声,来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我搞定了影门的事儿马上就来找你,你放心。” 我听着,冲猛禽笑了笑、再次点头。 猛禽同样盯着我点头,跟着才和楚云生一起就出了重症监护室。 顿时,整个重症监护室中就只剩下了我和怜霜两人。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控制着自己心中异样的情绪,几步去到了怜霜身边,靠着病床的围栏盯着病床上的怜霜。 依旧那么可爱……深深的酒窝、长长的睫毛、嘴角带着一丝上扬的笑意,就好像只是睡过去了一样,就好像随时都能醒来。 “怜霜,你放心,”我盯着怜霜轻说道,“怜老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唯一对我没有企图,唯一只想救我性命的人……” 说着,我也是想到了一开始,怜老在丰村的时候,在那小船上,提着古刀挡在我的面前,替我挡住了所有的邪门歪道,还用自己的身子将血尸和蛊虫引开,最后与莫有良的血尸大战,差点就丢了性命。 在地宫中的时候,也是怜老最后出手救了我和白锦,不然,我很有可能就已经死在地宫中了。 还有在苗荒通向阴狱城的深渊中,怜老再一次现身,却是作为邪门的傀儡,最后扮成开山的段帘终结了怜老的姓名,怜老的魂魄飘出,只对我说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就是怜霜…… 很明显,怜老是因为我受到了牵连,被尸门的人从小镇上带走,继而制成了傀儡,死在了段帘的刀下。 想着,我抽出了腰间的古刀,抚摸着古刀上冰冷的寒意。 怜老一生斩鬼,在死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怜霜,无论如何,就算拼了命,我也要帮怜霜召回魂魄,然后将怜霜送离我的身边,再也不要让怜霜受到我的牵连。 想着,我却又是不由得苦笑了两声。 想不到,两年的时光过去了,我想改变的依旧没有改变,不管我有没有变强,我依旧是那个罪人。 我走到哪儿,认识了谁,就会给谁带去不祥。 所有人都因我而死,我却救不了任何人…… 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人不爽啊…… 我盯着古刀长出了一口气,再次看向了怜霜的脸颊,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却是从我身后急促传来。 “这位小兄弟你要冷静啊!就算病人已经脑死亡,但是她的生命特征都还在,你这样依然是犯法的!” 我循声回头,只见说话的正是拉开了大门、一脸焦急的那专家。 “我要出院。”我盯着那专家说着,将古刀收回了腰间,拔掉了怜霜身上所有的仪器设备,抱起怜霜就向着大门口走去。 可能是被刚才的楚云生和我的古刀镇住了,那专家盯着我向他走来,几步就退出了重症监护室,我也没有理睬他,抱着怜霜就出了监护室,下了一楼,离开了医院。 医院外依旧停着猛禽的租车,而租车的钥匙猛禽也是早就给了我。 我将怜霜放在了租车后排的座位上,自己则上了驾驶室,启动了租车,直径就向着自己的工作室所在行驶而去。 我的工作室自墨小明那次扮成尸体闯入之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去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那工作室的租金已经交到了明年,所以不管那工作室变成什么样,我现在也有使用权。 就这样,我开车当然也没有猛禽那么招摇过市,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楼下。 我望了望长街四周,没有什么改变,现在是接近凌晨的时间,两边街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人。 我下了车,打开了后排车门,将怜霜抱了出来,跟着就向着工作室的楼梯间走去。 一路上也没有什么意外,我一直抱着怜霜回到了工作室的门前,这才是发现,我的工作室大门正敞开着。 细细想来,那晚墨小明来找我之后,那人魂黑袍冲了进来,我当然没有时间关门,带着那许竹青就下了楼,所以工作室的大门敞开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抬脚踹开了工作室大门,进了工作室,打开了门边的电灯。 工作室中的一切还是老样子,看来我离开了这么久也没有进来什么小偷,不过想来也是,谁会来这种地方偷东西? 一路抱着怜霜去到了工作室里屋的卧室,打开卧室门将怜霜放在了大床上。 怜霜还是没有丝毫反应,就静静的躺着,我帮她盖上了被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跟着就出了卧室。 然而,我这才踏出卧室,关上了卧室的大门,突的,一阵阴风迎面就向着我吹了过来。 我浑身一哆嗦,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阴风中,正有一股冰凉的阴气! 我瞪眼,顺着阴风的源头看去,只见吹来阴风的,正是里面屋的工作间…… 我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腰间的古刀,冲着工作间的门口就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而随着我的走近,我只觉的四周的空气是愈发的寒,就像我之前进那医院的太平间一样…… 第三百九十章 连血衣的信 而随着我的走近,我只觉的四周的空气是愈发的寒,就像我之前进那医院的太平间一样…… 我死死皱眉,一直到去到了工作间的大门前,靠在了大门的一边。 这时,我靠着大门一边的背心已经是被大门侵的一片阴冷,这工作间中的阴气,看来远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浓烈。 我心中不安,咬着牙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跟着持着古刀就踏进了工作间,并在踏进工作间的瞬间伸手,摁下了工作间大门旁的电灯开关。 一时间,晃眼的灯光从工作间上方洒下,将工作间照了个通亮。 我已经做好了见到各种阴魂鬼怪的准备,这么重的阴气,我也知道,这工作间中的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然而,当工作间的灯光亮起,我看向工作间四周之后,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 只因为,这工作中是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阴魂鬼怪,只有一股浓烈的阴气。 而那阴气的源头,竟然来自工作台上的一个信封…… 我心中惊骇,也没有垂下手中的古刀,冲着那工作台就走了过去,直到去到工作台的一旁,只见那工作台上的信封封面上,正用正楷写着连血衣三个大字。 我挑眉长出了口气,垂下了手中的古刀,也不知道怎么滴,在看见连血衣三个大字时,我居然放宽了心…… 我拿起了工作台上的信封,拆了信封掏出了信纸,只见信纸上的,只有八个字,同样用正楷字体书写着。 “招魂之术,龙脉之源。” 我看着,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这连血衣怎么知道我现在在找寻会招魂之术的人?难道他在二十四小时监控我? 我瞪眼,不由得就打量了一下四周上下,却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再次看回了信封,信封上连血衣的意思很简单。 这招魂之术,当然就是指的帮怜霜招回魂魄的招魂之术,而龙脉之源,众所周知,华夏龙脉之源,当然指的是昆仑山脉。 意思是,招魂之术,在昆仑山脉中能够找到,还是说,想要找到招魂之术,就必须去昆仑山脉? 我皱眉挠了挠头,然而这时,我手中的信纸,那六个字之下,又是突的出现了一行字。 我大瞪起了眼,向着信纸上突然出现的字看去,同样的正楷,其笔墨未干,就像刚写上去的一样。 “爱徒,这都看不懂么?为师给你解释一下吧,其实这六个字很简单,总结一下就是一句话,重云那老不死的,现在就在昆仑养伤。” 我看着,心中又是一惊,再次看向了工作间四周各处。 我日!这连血衣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思?难道他真的在监视我? 我心中惊骇,仔仔细细的巡查起了工作间各处,然而,什么监控设施也没有找到,反倒是我手中的信纸上又出现了另一行字。 我心中再次一惊,盯着信纸看去,依然是正楷,就在上一行字的下方显现。 “嘿嘿,爱徒,你此时一定在想,我怎么看穿了你的心思?我是不是在监控你对吧?虽然你师傅我神通广大,但是也没那么变态,不过我赌,我一定猜对了你的心思~~” 我看着,又是松了口气又是皱眉。 看来这连血衣只是猜到了我看到这信纸上的内容后会产生的心情,并没有在监视我。 但是这连血衣也着实可怕,他怎么会知道怜霜需要招魂的事儿?又怎么知道我要找重云先生? 我死死皱眉,将手中的信纸捏成了一团。 不管是怎么回事,我当然不能轻易相信连血衣。 连血衣可是尸门门主,他说重云先生在昆仑,我怎么可能轻易相信? 说不定,连血衣只是因为其他的某些事儿,想让我去昆仑而已。 只是……以连血衣的神通,他要是想让我去哪儿,完全不用这样来引导我,直接抓住我带我去不就行了? 难道他真的想收我为徒?刚才是信上也是一口一个爱徒、为师的…… 我皱眉想着,心中也是乱成了一团,摸着口袋掏根烟,却又是摸到了一叠纸质物品。 连血衣和那鬼棺的资料! 我心中一动,这才想到连血衣和鬼怪的资料还在我衣兜里,一直没有拿出来看过。 或许,这两本资料能够让我帮我认清连血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那鬼棺,到底与我有什么连续。 于是,我掏出衣兜中的资料就坐在了工作间的办公椅上。 我首先翻起了连血衣的资料,却是发现这连血衣的资料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将尸门的分布与起源。 原来,这尸门就是由最早的鬼门分支出去的一个组织。 尸门的第一任门主,本就是鬼门的门徒,只是他对于阴魂鬼怪来说,更加的喜欢研究尸体,所以才另立门户,离开了鬼门,建立了尸门。 而尸门研究的,尽是些关于尸体的邪术,其最大的特点,就是消除自身的阳气,让自己与死尸无异,从而操控尸身,游走于阴阳两界。 尸门的人的信念,是阴阳合一,他们确信,总有一天,阴间和阳间的大门将会打开,到时候,阴阳融合,人类和逝去亡魂会一同共存,不管是战争还是和平相处。 看着,我也是想到了之前在废弃工厂的时候,连血衣开启的那个大院。 当时,那白骨融掉了大院一边的院墙,大院外面出现了无数的人形黑影,就像阴狱城中的阴使一样,所以,那些人形黑影很有可能就是阴间的亡魂。 也就是说,那大院就是联通阴间和阳间的通道,我还记得,那些人形黑影在进入大院之后,纷纷的想要通过那木门进入阳间。 那么,是不是代表,那些阴间亡魂,非常渴望进入阳间。 这也更加说明了,为什么尸门的人这么信奉阴阳融合,并且把自身的阳气全部消除,因为他们相信,这个世界,阴阳两界的门迟早会打破,而一旦打破之后,身为没有阳气的他们,便能游刃于人类和亡魂之间。 他们,也就能够成为掌控一切的主人! 我分析着,心中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不仅仅是鬼师一门,这尸门也不是什么善类,都在打着现代社会的主意,都想成为这个世界的新主人。 连血衣啊连血衣,还说自己不是一个把人命看清的人?分明自己就不是什么善茬! 我瞪眼思索着,继续阅读了下去,而这之后的资料,都是一些关于尸门具体分布的资料,虽然挺具体也挺详细,但是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我又不会主动去找尸门的茬,我要他们的具体分布做什么? 一直到我翻到了资料的最后一页,终于,这资料的最后一页,便是对于练血衣的个人调查。 “尸门现任门主连血衣,于一九八九年上任,为尸门的第三任门主。” 我读着,心中也是大惊。 按照这资料上写的,一九八九年,那么,这连血衣岂不是有一百多岁了? 可是之前我跟他见面的时候,他分明只是一个中年男人模样,怎么可能有一百多岁的高龄? 我完全是想不通,再次看向资料继续读了出来。 “连血衣自身道行无法估计,喜欢隐居于现代私会,很少干涉尸门的大小事务,并且百年多来,足迹遍布现代社会的大江南北,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读着,却又是愣住了,因为在这一句话之后,便是记载这连血衣资料的日期,也就是说,关于连血衣的资料就这么两句话。 我日!这算什么资料? 我皱眉,心中却也是明白,像连血衣那种道行的人,想调查他的资料谈何容易? 那么,通过这连血衣的资料,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首先,尸门这组织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连血衣,连血衣活了一百多年,并且在这百年间,都在寻找什么东西。 寻找什么东西?鬼棺? 我瞪眼,想到在那废弃工厂的大院中时,连血衣站在鬼棺前的神色,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很有可能,连血衣很有可能在寻找那鬼棺,那么,连血衣寻找那鬼棺又是为了什么,这一切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皱眉,看向了手中的另一叠文件,关于鬼棺的资料。 其实,比起连血衣的资料,我对这鬼棺的资料更感兴趣,毕竟,那鬼棺可是用我的血开的红线封印,所以,这鬼棺的资料,很有可能帮助我知晓,这鬼棺和鬼棺中的骷髅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想着,我掏出一根烟点燃,将连血衣的资料抛在了一边,深吸了一口香烟,跟着看向了鬼棺的资料。 然而,就在这时,我却是突的听到噔的一声声响,就从外面的外室大门处传来。 瞬间,我屏住呼吸站起了身,贴在了工作间一边的墙壁上,暗自抽出了腰间的古刀。 很明显,这声响是我外室的大门开启的声音,而我刚才带怜霜回来的时候,分明是锁了门的,也就是说,有人闯了进来,并且是个不敲门的人。 进别人家不敲门,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握紧了手中的古刀,一点点的向着工作间的木门处移去。 没有动静,外室没有一丝脚步声,就像根本没有人进来一样。 我皱眉,贴上了工作间的木门一边,探着脑袋向着外室中看去。 然而,就在我探出脑袋的同时,我却又是突的对上了一张双瞳泛光的异样人脸…… 第三百九十一章 猛禽的线索 然而,就在我探出脑袋的同时,我却又是突的对上了一张双瞳泛光的异样人脸。 我心中大惊,往后跳开一步,同时向着那人脸挥出了手中的古刀。 然而,那人脸的动作却是比我快上了太多,在一瞬间逼近我的面前,一只手格住了我挥刀的手腕,一只手握着一柄冰寒的手枪抵住了我的脑门。 我瞪眼,也是看了出来,抵住我脑门的是一柄左轮手枪…… 我挑眉,再次向着那异样的人脸看去,这才是看清,这异样的人脸居然是爱丽丝,而之所以异样,是因为她的金发碧眼。 我盯着爱丽丝皱眉,爱丽丝也是在看清我的瞬间垂下了手中的左轮手枪,盯着我挑了挑眉。 “林慕白呢?” 我一愣,盯着爱丽丝继续皱眉:“你来这儿找猛禽做什么?这儿可是我家。” “林慕白让我过来的,说他马上也要过来了。”爱丽丝用蹩脚的汉语回着,将左轮手间收进了腰间。 我听着,不由得疑惑,猛禽不是跟着陈云生去解决影门神的后裔组织的事儿了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盯着爱丽丝皱眉,对于这个女人,我还不是十分的信任,毕竟她曾投靠过神的后裔组织,而她的姓氏,是德古拉…… 先是弗莱德,后是爱丽丝,这运在千万里外的德古拉家族又在打什么算盘…… 我皱眉思索着,爱丽丝却没有再看我,而是在工作间随便找了一根椅子就坐在了椅子上。 “猛禽过来做什么?”我跟着看向爱丽丝问。 “我怎么知道他过来做什么?”爱丽丝耸肩,声音中却是带着一丝异样,听起来竟然有些酸味,“反正关于你的事儿,他都热心的很,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 说着,爱丽丝盯着我伸出了一根手指,跟着突的将手指弯了起来。 我无语,爱丽丝又是挑了挑眉,看向我道:“那小丫头没什么大事儿吧?” “拜你所赐,现在正躺在床上,三魂七魄只剩下了一魄。”我盯着爱丽丝没好气的回着。 “别这么说,一副责怪我的语气,”爱丽丝再次耸肩,“我可是在帮你,只是疏忽了而已,我要是不帮你的话,那小姑娘可就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我听着,也没有反驳爱丽丝,她说的不错,不是她的话,我们连a的那关都不一定过的了,所以,我并不能怪爱丽丝。 不过,这爱丽丝现在找到我,难道真的是猛禽通知的,还是说另有阴谋? 我皱眉,掏出手机就想给猛禽打个电话,然而这时,外室的大门又是传来了一阵开门声。 我转身扭头,只见猛禽已经从外室的大门外钻了进来,其脸上那吴潜的易容脸皮已经是尽数卸掉,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老哥,你真的过来了?”我盯着猛禽瞪眼,“你不是跟着楚云生去解决影门神的后裔组织了么?” “解决完了啊,”猛禽盯着我一耸肩,“我和楚云生商议了一下方案,保证影门中神的后裔组织会被完全清剿,接下来交给楚云生就行了,他可是武装部长老,有他安排,神的后裔组织一个都跑不了。 还有,把易容脸皮撕了吧,我们联系了易容师,凡是这段时间易容过的人都会做上记录,以防有神的后裔组织靠易容蒙混过关。”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同样的撕下了自己脸上a的易容脸皮。 “爱丽丝说过了么?”这时,猛禽一边问着我一边进了工作间,也是在看见爱丽丝的瞬间挑了挑眉,“这次可别再搞砸了,晓得不?” 爱丽丝随之盯着猛禽一笑:“放心,这次我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什么意思?”我盯着猛禽和爱丽丝是一头雾水,“什么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怎么?”猛禽冲着我一蹙眉,“爱丽丝没有告诉你么?” “告诉我什么?”我盯着猛禽不解。 随之,猛禽狠狠的瞪了爱丽丝一眼,跟着看向我道:“我之前不是和楚云生一起走了么?除了和楚云生商议清剿神的后裔组织的方案,我还想到了一件关于你的事儿,于是和楚云生提了提,没想到,楚云生有线索,这不就找你来了。” 我听着,完全是一个头两个大:“老哥,咋能不能说地球话?” 猛禽跟着白了我一眼,再次道:“之前楚云生说,最早的鬼师一门会招魂之术,我当时没有细想,后来跟楚云生商议神的后裔的事儿想到了,那鬼师重云先生不就是最早的鬼师一门么?于是,我也跟楚云生提了一下鬼师重云先生。” 我听着,这才是明白了猛禽的意思:“那后来呢?楚云生说什么了?” “楚云生说他不认识重云先生。”猛禽答。 我听着,是一脸黑线,而猛禽又是接着道:“但是,他认识重云先生的徒弟~~” 随之,我是直想掐死猛禽:“老哥,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重云先生的徒弟又是谁?” “易晓楼,”猛禽跟着道,“重云先生的徒弟,易晓楼!楚云生说,上次他去鬼市的时候,见到过易晓楼,好像在鬼市里做什么生意。” 说着,猛禽掏出了手机翻了翻,跟着递给了我。 我伸手接过,只见猛禽手机上的是一张偏暗的图片,而图片的背景正是挂满灯笼的鬼市的一间店铺。 店铺中摆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店铺的大门一边,正站着一位持着折扇的男人。 男人身形消瘦,一身鬼师长袍,看来就是猛禽说的重云先生徒弟,易晓楼! 这时,猛禽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我觉得吧,这重云先生的徒弟,说不定也会那招魂之术,所以我让爱丽丝过来看着怜霜姑娘,我们这就走一趟鬼市。” 我听着,扭头盯着猛禽一点头,又是看向了一边的爱丽丝。 “放心吧,我说了,二十四小时守着,寸步不离。”爱丽丝盯着我用蹩脚的汉语说着。 我再次看向猛禽,猛禽也是跟着点头:“之前在教堂的时候,我已经顺手取下了怜霜姑娘身上的影门秘密追踪器,所以,怜霜姑娘在这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鬼市!” 说完,我又是看向了爱丽丝,冲着爱丽丝弯腰抱拳:“怜霜就在里屋床上,拜托你了。” 爱丽丝嗯了一声,跟着,我转身就与猛禽向着门外走去。 我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治好怜霜的机会,这重云先生的徒弟,显然就是一个大大的机会! 下了楼,上了租车,我坐在副驾驶揉了揉有些发木的脸,猛禽则在驾驶室启动了租车,跟着就向着长街尽头行驶而去。 熟悉的道路,直通城市郊外。 我盯着窗外掠过的夜色,渐渐变为荒野的夜景,突的又是想到了鬼棺。 我日!刚才走的急,搞忘了把鬼棺的资料带走,不然乘现在这功夫,也能看上几眼。 皱眉想着,我又是看向了驾驶室的猛禽,猛禽叼着根烟,盯着车前窗外的荒野神色有些呆滞。 “诶诶诶~~” 我伸手敲了敲车前台,猛禽随之回过了神来,扭头看向了我。 “干嘛?” “我说老哥你发什么呆啊,你可是在开车。”我盯着猛禽道。 “这荒野一片平原,用的着看路么?”猛禽反问。 我听着,也觉得是整个理儿。 “那进鬼市的流程都安排好了?我可不想睡在棺材里的时候被人捅几刀。”我盯着猛禽挑眉。 “当然,早就给孙进财打过电话了,他很乐意帮我们,毕竟上次光顾了他那么大的生意。”猛禽回着。 我点了点头,跟着又是掏出一根烟点燃,盯着车前窗外灯光照射出的夜景深吸了一口。 “老哥,影门的事儿都搞定了,这次你又这么帮我,让爱丽丝守住怜霜,爱丽丝又跟你提条件了吧?” “没事儿,不说那些。”猛禽果断的回着。 “老哥,实话告诉我吧,还有多久?”我再问,也没有去看猛禽。 猛禽那边沉默了一瞬,跟着声音中也是带着一丝叹息似的传了过来。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我跟爱丽丝去欧洲……” “欧洲?不错嘛,其实我也想出国去看看。”我笑了笑,心中却有些苦涩。 “嗯,是不错,”猛禽回着,“要不到时候,你也跟我去吧?你不是不想理会这一切了么?那就离开这城市,离开这是非之地,肖阳,人总得为自己而活吧?” “为自己而活?有机会的,”我点头喃喃,“不过,我还要等一个人,老哥,等我等到那个人,我就带她去欧洲找你。” “那就一言为定了。”猛禽跟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只想希望真的有那么一天,带上我最心爱的那个女人,远离这座城市…… 就这样,一直到我们去到了那熟悉的荒山,上了荒山找到了坟地,并按照之前的程序进了墓碑上刻着孙有亮编号的棺材。 迷茫香气,渐渐浑睡,再次醒来,打开棺材,已经是来到了鬼市深沟前的荒野上。 沿着荒地裂缝找到了下去的陡坡,一路进入裂缝,一直下到最底下,接着向着深处前行,一直到视线中出现了满是灯笼荧光的建筑,我们终于再次见到了传说中的鬼市…… 第三百九十二章 昆仑死亡谷 一直到视线中出现了满是灯笼荧光的建筑,我们终于再次见到了传说中的鬼市。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跟着便进入了鬼市之中。 鬼市还是之前的模样,到处挂着火光飘忽的灯笼,街头四处也是摆着算命的摊位,而算命摊位上的人,当然也都是这鬼市的管理者。 长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我和猛禽也不例外,这是鬼市的规矩,也是保护自己的手段,当然得遵守。 我们一路也没有多看,猛禽掏出了手机,我们按照手机上楚云生拍摄的图片就在鬼市中找了起来。 然而,当我们找便整个鬼市,却根本没有看见手机图片中的店铺,也没有看见易晓楼。 “难道搬走了?”我皱眉看向猛禽。 “不应该啊……”猛禽盯着手机中的图片喃喃着,“楚云生说之前这易晓楼还在这儿啊。” 我听着,心中泛起了一股失望,而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从我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哟,两位,又见面了~~” 我挑眉扭头,只见招呼我们的,正是我们身后、鬼市一边的一间写着古玩店铺子前的男人。 男人戴着个墨镜,脑袋上顶着个寿帽,微微弯着腰,正是许久不见的孙进财。 见状,我们也是去到了孙进财的身旁。 “两位,这次进鬼市,有什么好东西关照老弟啊~~”孙进财说着,盯着我们搓着双手。 “实不相瞒,我们这次过来是来找人的。”我盯着孙进财明说,跟着拍了拍猛禽的肩膀。 猛禽也是一点头,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了孙进财:“咯,见过这个人么?” 孙进财微微蹙眉,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便笑了起来。 有戏! 盯着孙进财的神色,我心中微微一喜,跟着,孙进财也是看向我们开了口。 “这不是易晓楼么?我可不止见过,我还熟得很~~” “那他现在在哪里?怎么我们找遍了鬼市也没有看到?”我盯着孙进财急问。 然而,孙进财却又是摇了摇头:“鬼市有规矩,一家归一家,这你们也是知道的,我可不能带你们去找他,我只能说,向右十步左转。”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孙进财之前让我们去找海物摊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说辞。 于是,我回到了长街上,向着长街右边走了十步,跟着左转,却是不由得就皱起了眉。 我面前的,正是孙进财的店铺旁的一家店铺,只是这一家店铺并没有开门,其门上的灯笼也并没有点燃。 说明这家店铺既没有做活人生意,也没有做死人生意,这家店铺……停业了…… 这时,猛禽也是来到了我的身边,举着手机,打量起了这停业的店铺。 我顺着看去,凭借着图片中各种参照物,也是确认了,这停业的店铺,就是我们要找的,易晓楼的店铺! 只是这店铺竟然是停业了,也怪不得我们找遍了整条鬼市也找不到。 我皱眉,与猛禽一起回了一旁孙进财的店铺中,而此时,孙进财已经是坐在了店铺中的木桌旁,木桌上放着三个茶杯,斟满了茶。 “两位,”孙进财说着,对着身边的空位招了招手,“坐吧~~” 见状,我也是明白,这孙进财就是一条老狐狸,看来也算准了我们还会回来找他打听易晓楼的事儿。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进入了孙进财的店铺中,纷纷坐在了木桌旁的椅子上。 “不会打扰你做生意吧?”我盯着孙进财问道。 “不妨不妨,”孙进财摆了摆手,“我这生意做得也算清闲,三五天没一个客人上门也是常事儿。” “那是当然,”猛禽接过话,挑眉盯着孙进财,“做你这行的,开张就能吃三年了吧?” “哪里哪里。”孙进财笑着,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 “那行,孙前辈,我也不跟你啰嗦了,”我盯着孙进财说着,举起了桌上的茶杯,“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找这易晓楼,还请你告知我们他的去向。” 随之,孙进财也是举起了桌上的茶杯,与我轻轻一碰:“这易晓楼的去向,我还真的知道,只是你们看,我这店铺也有几天没有开张……” “开个价吧。”不等孙进财说完,我身旁的猛禽接过话挑眉。 “爽快!”孙进财一比大拇指,却又是摇了摇头,“只不过,我可不是贪财的人,让我告诉你们易晓楼的去向可以,但是你们的答应我一件事儿。” 我听着,盯着孙进财只想你如果不是贪财的人,这个世界上的人可都是钱财如粪土了。 当然,心中想着,嘴上肯定不会挑破。 “孙前辈,你尽管提要求,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一定答应。”我盯着孙进财道。 孙进财一点头,跟着道:“我要你们答应的事儿,就是如果你们在棱格勒峡谷倒出什么好东西,可一定要来帮衬我的生意~~” “棱格勒峡谷?” 我皱眉,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地名,只明白了,这孙进财还把我跟猛禽当摸金校尉。 “听起来很陌生么?其实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昆仑死亡谷~~”孙进财跟着道。 “昆仑山死亡谷?”我重复着,心中却是微微一惊。 不是因为这地名,而是因为昆仑…… 之前连血衣给我的信中也提到过,重云先生现在就在昆仑山上…… 我日!连血衣说的难道是真的?他真的没有骗我? 我皱眉,盯着孙进财再问:“这么说来,那易晓楼就是去了昆仑山脉,去了你说的那死亡谷里?” “不错,”孙进财点头,“其实吧,作为邻铺,我跟易晓楼还是挺熟,上个星期,他走的那天晚上,他找我喝了一晚上的酒,并且告诉我,他要去昆仑死亡谷,说什么他师傅在那儿养伤,他要去帮他师傅。” 我听着,完全是明白了。 重云先生之前在屠比尸国,对抗屠比尸肉身的时候受了重伤,当时,我们走的时候,重云先生也说过,他要去闭关养伤。 所以,这易晓楼就像他告诉孙进财的一样,确实是去昆仑山帮助他师傅重云先生。 这么一来,我们想要找到重云先生或者易晓楼,还真的必须去一趟昆仑。 连血衣说的是真的,重云先生就在昆仑…… 我皱眉,心中微微的有些乱,完全是搞不懂,这连血衣怎么就对我这么的好,不仅帮我们抓住了a,还告诉了我重云先生此时的行踪。 单单是想让我答应他,做他的徒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想着,我却又是瞟见,我身旁的猛禽正死死的皱着眉。 “怎么了老哥?”我盯着猛禽问道。 “现在可是冬月,昆仑山死亡谷我也听说过,这个季节,早就大雪封山了。” 猛禽说着,看向了孙进财:“大雪封山,那易晓楼要怎么进死亡谷?”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孙进财耸肩,却又是盯着我和猛禽一脸狡黠的挑了挑眉,“不过,我到是认识那么一个人,他们有办法在大雪封山的季节进入死亡谷,至于要不要去,就看你们的了。” 我听着,看向猛禽,只见猛禽也是正看向我,并且依旧死死的皱着眉。 “哎呀呀~~”这时,孙进财又是开了口,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记性,我都搞忘了,我还没有交这个月的鬼市店铺管理费,今天是最后时限了,那么两位,就拜托你们帮我看着店铺,我去去就来。” 说完,孙进财起身就出了店铺,顿时,店铺中便只剩下了我和猛禽两人。 我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猛禽:“老哥,你怎么看?” “孙进财应该不会骗我们,他推荐的人应该也靠谱,只是,这昆仑死亡谷……” 猛禽说着,扭头看向了我:“老弟,你听说过这昆仑死亡谷没有?” “没有。”我如实摇头。 猛禽随之点了点头,跟着沉着脸道:“昆仑死亡谷,学名叫做棱格勒峡谷,这个峡谷可不一般,被世人称作地狱之门,因为传说这峡谷……连通着地狱……” 我听着,心中也是不由的一惊:“连通着地狱?像阴狱城一样么?” “没有人清楚峡谷内有什么。”猛禽摇头。 “那怎么说连通着地狱?”我问。 “因为进入峡谷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猛禽沉声。 我听着,心中再次一惊,猛禽又是跟着道:“关于死亡谷的传说有很多,说那死亡谷中牧草茂盛,但是遍布着动物的尸骸。 许多偷猎者进谷打猎,却都死在了谷中,并且,死状非常的诡异,大多数跪在地上,双眼大睁,浑身上下没有伤口,就好像跪着等死。 还有,据说死亡谷中天气变化无常,时常有雷电交加,我想,应该是因为那儿的磁场有问题,反正,那地界,就不是人待的下去的地方。” 说完,猛禽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怎样老弟?你还要去么?” 我听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其他的办法给怜霜招魂,那么,再危险的地方我也得去闯一闯。” “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猛禽挑眉叹气,又是转而看向了店铺门口,“听够了么?听够了就出来谈谈你认识的那个可以在大雪封山的季节进山谷的人……” 第三百九十三章 青海 “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猛禽挑眉叹气,又是转而看向了店铺门口,“听够了么?听够了就出来谈谈你认识的那个可以在大雪封山的季节进山谷的人。” 随之,店铺门口,孙进财那瘦弱的身影一溜小跑的奔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笑意:“两位想好了?” “别废话,谈谈你说的那个可以在这个季节带我们进山的人吧。”猛禽盯着孙进财挑眉。 孙进财又是一笑,跟着坐在了木桌上,掏出了手机:“那人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只来过我这儿一次,在我这儿挂了一个名,不过你们放心,他保管能带你们进山,不过,他也只能带你们进山,这死亡谷你们可只有自己进去,他们可不会带你们进去。” “人在哪儿?酬金多少?”猛禽回的很干脆。 “酬金你们当面谈就行,我先帮你们问问人在哪儿。”孙进财说着,拧着手中的手机就打了起来。 只是简单的交谈了两句,孙进财挂了电话,看向了我和猛禽:“人在青海,你们先去青海吧。” 说着,孙进财取下了自己手机中的sim卡,放在了木桌上:“这卡里只有一个号码,就是他们的号码,记住了,发短信别打电话,他们脾气不怎么好,客气点。” 我点头,拿起sim卡递给了猛禽,猛禽也是装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至于薪酬,你们自己跟他谈吧,看在我的份上,他应该不会狮子大开口。”孙进财跟着说道。 “不是……”我盯着孙进财有些不解,“孙前辈,你让我们跟他谈薪酬,那你干赚吆喝啊?” “放心,”不等孙进财回答,我身旁的猛禽接过话道,“他可亏不了,这死亡谷那么神秘,或许还真的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只要我们给他带回来,他可就发财了。” “嘿~~”孙进财冲着猛禽一点头,“别说,我估计这死亡谷中肯定别有洞天,不然易晓楼也不会去那儿,到时候,你们如果真的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可别忘了帮衬小店~~” “你就这么有信心我们能找到不得了的东西?”我盯着孙进财追问。 “当然!”孙进财一点头,贼眉鼠眼的瞟了瞟店铺四周,确定四周没人才凑近了我和猛禽道,“这昆仑山是什么地界?传说中,这昆仑山可是仙山啊! 西王母就住在昆仑山上,那死亡谷又那么的神秘,说不定,那死亡谷中的,就是西王母的居所~~” “得了吧您呢~~”我白了孙进财一眼,“放心吧,我们去死亡谷要是看到了什么成色比较好的石头,会给你带回来的~~” 说完,我和猛禽双双起身,告别了孙进财就出了店铺,向着鬼市长街的大门口走去。 “老哥,你把手机给我吧,你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死亡谷,你应该去不了了。”我一边走着一边朝着猛禽伸手。 “一个星期应该足够了,”猛禽摇了摇头,“老弟,别担心我,就让我再陪你最后一次吧。” 我听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我当然知道一个星期已经足够了,我们之前去阴狱城也就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只是我刚才听猛禽那样描述死亡谷,我怕猛禽跟着我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 要知道,一个星期之后他就可以和爱丽丝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 “别多想了,”这时,猛禽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出了鬼市我就去买最早去青海的机票,老弟,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了,我不会看着你孤身犯险,你因该明白。” 我听着,扭头去看猛禽,只见猛禽始终盯着鬼市长街的前方,神色中带着一抹毅然。 我心中有些感动,也没有再就这件事和猛禽谈论,直到我和猛禽回到了鬼市的大门口,进了大门口摆着的、之前进来时的棺材。 没一会,有人盖上了棺材盖,一阵迷离的烟香随之飘了进来,我也是就这样闭上了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荒山坟地,我和猛禽下了山,上了租车,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 我打了个瞌睡,掏出一根烟点燃,猛禽则是在自己的手机上一阵捣鼓,跟着突的扭头看向了我。 “老弟,五点钟有去青岛的航班。” 我听着,也是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居然还有航班,跟着冲猛禽点了点头:“既然有的话,就早些过去吧,时间不等人,别到时候去了死亡谷,重云先生和易晓楼又不在了,那就搞屁了。” 猛禽也是点头,在手机上定了机票之后便调转了租车,向着城市中的方向就疾驰而去。 一路上相安无事,去到机场大门前的时候时间来到了四点左右,猛禽停了车,我们进了机场候机室,跟着猛禽又给爱丽丝打了个电话,拜托爱丽丝好好照顾怜霜。 也不知道爱丽丝说了些什么,猛禽拧着电话是一个劲的点头说耶斯耶斯~~ 直到猛禽挂了电话,放下手机长出了一口气。 “爱丽丝说什么了?”我盯着猛禽有些好奇。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猛禽盯着我挑眉笑了笑。 我也是同样的盯着猛禽一笑,却又是想到了一件事儿,我那还放在工作间中的、关于鬼棺的资料! 我去,看来得从青海回来之后再去看了,也不知道吗鬼棺和鬼棺中的骷髅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就这样,上了飞机,我和猛禽纷纷睡了过去,直到一阵颠簸摇醒了我,我这才是发现,飞机已经降落,我们已经到了青海机场。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渐渐明亮,时间也来到了七点多钟。 我们没有先给手机上的号码发短信,而是抱着双臂、打着摆子,进了一家机场旁边的早餐店。 他吗的,这青海的冬季真的是冷,冷的我浑身都在哆嗦。 还好,这早餐店里有暖气,我一进店,只觉的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两位外地来的吧?”早餐店老板热情的跟我们打着招呼,“这季节,本地的可不会穿成你们这样,要不来碗腊八粥驱驱寒气?” 我们当然没有拒绝,老板端来了粥,又是指向了机场的另一边的一条长街:“那边有家服装店,九点钟应该就开门了,你们等下吃了粥,在店里坐一会,等那边店开了门就快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吧。” 我点着头谢过了老板的好意,跟着与猛禽就吃起了腊八粥。 别说,这一晚腊八粥下肚,周身还真的就暖和了起来。 就这样,我和猛禽吃了粥之后又在早餐店中待了一会,直到老板说的那对面的服装店开了门,我们这才是出了早餐店,一路飞奔着去到那服装店买了防寒服。 出了服装店,猛禽掏出了手机,找到那孙进财说的那人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说我们是孙进财介绍的雇主,已经到了青岛,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对方回答的也很快,不一会就来了短信,短信上写着一个地址,让我们直接打车过去。 于是,我和猛禽又是招了一辆出租车,只是将短信中的地址拿给司机看了之后,司机却是皱着眉说不认识路。 我不由得皱眉,猛禽也是喃喃着,说孙进财介绍的那人不会是在玩我们吧。 “多招些出租车看看,说不定就有司机认识路。”我盯着猛禽回着。 就这样,我们又招了几辆出租车,只是那些出租车司机在看了我们短信上的地址之后都纷纷说不认识路,一直到我招的第七辆出租车,那司机看过地址之后一挑眉,意味深长的望了我和猛禽一眼。 “两位是来玩的吧?” 我一愣,司机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招手让我们上车,跟着启动了出租车,按照我们短信上的地址就行驶而去。 一路上也是相安无事,出租车司机带着我们在城市中一阵穿梭,直到半个小时左右,我只发现,车窗外的建筑渐渐的稀疏了起来,也再看不到什么高楼大厦。 “师傅,你没走错路吧?”我看向前排的司机问着。 “怎么可能走错了?”司机笑着回道,“那地方,有钱了我也会去玩两手,熟得很。” 我听着,再次看向了猛禽,猛禽也是盯着我一挑眉,粘着手指比划了一个数钞票的动作。 我瞬间恍然,看来孙进财介绍的那人给我们的地址是一家赌场…… 跟着,在司机的驾驶下,出租车逐渐远离了城市,来到了一片荒野的郊外,直到在一个看似破旧的工场前停下。 “就是这儿了,你们应该是外地来的吧?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可不要栽在这儿咯~~”司机说着,盯着我和猛禽一脸讥笑。 我们也没说什么,毕竟在这出租车司机的眼里,我们肯定就是一赌徒。 付了钱,下了车,我转身看向工厂,只见整个工厂都是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应该早就废弃了。 只是,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赌场? 我皱眉想不通,身旁的猛禽却是开了口。 “看来各地的风俗都是一样的嘛~~” 我一愣,盯着猛禽皱眉,猛禽却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这赌场就在这工厂里。” 说完,猛禽带着我就进了工厂,而我在踏进工厂大门的瞬间,也是看到,这工厂之中满是废弃的器械,而在阴暗的角落,还坐着三位周身破烂,打着扑克的流浪汉。 “我去,这就是你说的赌场?斗地主?”我看向猛禽挑眉。 第三百九十四章 赌徒 “我去,这就是你说的赌场?斗地主?”我看向猛禽挑眉。 “这是风,”猛禽白了我一眼,跟着冲在工厂中打扑克的流浪汉们挥了挥手,“各位江湖朋友,不知道龙头在哪儿?” 瞬间,那些玩着扑克的流浪汉纷纷看向了我们,我也是这才发现,这些流浪汉并不是真的流浪汉,其脸颊上是一点灰尘都没有,一看就是专门穿的流浪汉的衣服假扮的,就像之前我和猛禽潜伏南明区一样。 这时,其中一位玩着扑克的流浪汉盯着我们打量了一番,跟着向着工厂里边的一处指了指。 猛禽点头道了声谢,带着我就向着工厂里处走去。 “老哥,这些人是望风的吧?”我在猛禽身旁低声道,“还有,你说的那龙头是什么意思?” “龙头就是赌场大门的意思,现如今全国禁赌,除了澳门那边,所有的城市赌场都是见不得光的,也就是地下赌场,也难怪之前招了那么多出租车,只有一个人知道这地址。”猛禽回着。 我听着,也是恍然,而这时,随着我们脚步,我们也是来到了工厂的里处,只见这工厂里处正有一扇塑料质地的门。 就像非常普通的厕所门一样,并且也是破破烂烂的,在这同样破烂的工厂中是毫无违和感。 猛禽带着我停了下来,在我耳边轻声道:“地下赌场有地下赌场的规矩,等下进去了,你千万不要多话,一切交给我就行。” 我点了点头,随之,猛禽也没有伸手去拉那塑料门的把手,而是在塑料门上敲了几下。 而伴随着猛禽的敲击,那塑料门在咔的一声之后便被人从里面推开了,跟着,一个黄毛男人从门中探出了脑袋,盯着我和猛禽上下一番打量。 “进来吧。” 闻言,我和猛禽也是进入了塑料门中。 而这塑料门之中的也不是什么赌场,而是一个狭小的空间,空间中站着数位面色不祥的男人,空间里处则还有一扇铁门。 “强龙?”这时,打开塑料门的红毛男人盯着我们开了口,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柄匕首,扬在我们面前,用手指尖转了起来。 我愣了愣,当然不是因为这男人手中的匕首,而是不知道强龙是个什么意思。 这时,猛禽却是盯着红毛男人点了点头:“我们是外地来的。” 红毛再次点头,用手中的匕首指向了狭窄空间的一旁,我顺着看去,只见红毛指着的一旁正有一张木桌,而那木桌上放着很多铁箱子,就像商场中的储存箱一样。 随之,猛禽也是盯着红毛同样点头,直接翻出了自己兜里的手枪放在了木桌上,并且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当然知道猛禽是个什么意思,但是,怜老的古刀我一直都带着身上,现在让我取下了,我还真是有些不安心。 “墨迹什么墨迹?” 这时,那红毛开了口,直接就掀开了我的外衣,却又是在看见我腰间古刀的时候一挑眉。 “哟嚯~~老古董啊?”红毛笑说着,松了掀开我外衣的手,“刀就算了,只要不是喷子,留着防身也没问题,更何况我们的箱子就那么点大,可装不下你这老古董~~” 我听着,也是冲着红毛点了点头,跟着红毛又是带着我们去到了狭小空间另一边的铁门前,伸手在铁门上有规律的敲了敲。 随之,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铁门中央开出了一道长方形的口子,一对褐色的双瞳从口子后显现,盯着我和猛禽上下一番打量。 我挑眉,没有想到这地下赌场这么的小心,完全跟陈天楚的赌场不能比,其老板的实力也肯定没有陈天楚雄厚。 陈天楚为了建赌场,可是在赌场外面开了一家夜店,怎么比? 想到陈天楚,这陈天楚也真的是作死,放着那么好的事业不要,非要去迷失之地找什么神力,现在好了吧,其尸骨还不知道在东海哪儿飘着呢。 想着,那长方形口子后的双瞳移了开去,同时,长方形口子也是再次关上,并在下一瞬,我么面前的铁门洞开。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踏进了铁门之中。 一时间,一股糜烂的气息直冲我的鼻翼,混合着浓烈的烟酒气。 我挑眉看了看四周,只见这赌场的空间还算宽阔,虽然没有陈天楚那赌场看起来豪气,但是该有的还是尽有。 置换筹码和购置烟酒的吧台、身穿艳丽服饰的小妞、打领带穿西装的荷官,还有一群群各色各样的赌徒。 “玩两把?”猛禽在我身边低声问。 “找人!”我白了猛禽一眼,“你搞忘了上次在陈天楚赌场的时候,是谁输的一干二净的?” 猛禽耸了耸肩,跟着掏出手机再次向那孙进财介绍的人的号码发了条短信,问他现在在哪儿。 然而,这一次那孙进财介绍的人并没有很快回复我们。 “可能正在赌吧,”猛禽耸肩说着,神色却是一凝,伸手指向了赌场的一边,“走,过去看看。” 我顺着猛禽的手指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赌场那一处,正围满了各种各样的赌徒,那些赌徒对着赌桌指指点点,仿佛在看什么热闹一样,还不时的议论着。 我当然是不想去看这个热闹,然而,猛禽已经是冲着那边就挤了过去。 我无奈,这猛禽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赌,属于看到赌就走不动路那种。 于是,我跟在猛禽身后挤入了那拥挤的人群中,只见人群中央正围着一张赌桌,赌桌上坐着六位赌徒,赌的好像是大小,而其中一位赌徒的面前,已经是堆起了小山般的筹码,看来已经赢了不少钱。 那赢了不少钱的赌徒穿着一身皮袄,看上去应该三十岁左右,一只眼戴着黑色眼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这多半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这时,猛禽在我耳边轻声道。 我一愣,扭头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正盯着那独眼男人面前的赌桌一边,我顺着看去,只见那独眼男人的赌桌一边,正放着一部手机,手机的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封未读短信。 我恍然,那独眼男人却又是听到了我们议论似的,扭头用仅剩的那只眼瞟了我和猛禽一眼。 “孙进财介绍的就是你们?”独眼男人开口,面无表情。 “是。”我点头回应。 独眼男人同样点头,而这时,赌桌上的荷官已经是摇好了骰盅,放在了赌桌正中央。 顿时,周围围着赌桌的赌徒们是纷纷喊起了大,我不由得有些懵逼,却见那独眼男人直接将面前所有的筹码推到了赌桌上大的那一栏。 “大。”独眼男人说着,又是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金属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我看着,盯着那独眼男人推出的小山般的筹码,只觉的这孙进财介绍的人还真的是豪气,这么多筹码得多少钱啊?竟然直接就全部下了注。 这时,猛禽也是在我耳边轻声开了口,说这独眼男人的筹码加在一起得有百来万。 我心中不由得一惊,而赌桌上的六位赌徒中,有那么两位赌徒直接是站起了身,灰溜溜的离开了赌桌,随之,围着赌桌的赌徒们是一阵起哄,不停的发出嘘声。 这时,赌桌上包括独眼男人在内,便只剩下四个赌徒。 “干你娘,连续出了五把大,你他妈还买大?” 骂声来自独眼男人对面的赌徒,那赌徒脖颈上挂着一大串金链子,手上戴着光芒闪烁的名贵手表,赌桌上扔着一把玛莎拉蒂的车钥匙,身后还站着一群面色不善的混混模样的年轻男人。 一看就是在本地有些实力的江湖人! “赌不起可以滚。”独眼男人开了口,是看也没看那大金链子一眼。 “干你娘!我会赌不起?”大金链子瞪眼骂着,看向了一边的荷官,“这把我做庄,我就不信这第六把还出大!” 随之,荷官却是一脸为难的脸色,看向了赌桌上的另一个赌徒:“这把赌局的庄是这位先生……” “怎么?”不等荷官说完,那大金链子扭头就看向了荷官说的那个赌徒,“我程老四要做庄,你让还是不让?” “让让让!”瞬间,那赌徒对着大金链子是发条般的点头,跟着看向荷官摆了摆手,“我不赌了,不赌了。” 说完那赌徒就起了身,而剩下的另外一个赌徒也是起了身,纷纷离开了赌桌。 我看着,只想大金链子敢在这赌场中用这样的态度逼迫人,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实力,同时,猛禽也是在我耳边轻声开口,说这大金链子很有可能是这一片的地头蛇。 我点头,而赌桌上便只剩下了独眼男人和大金链子与那荷官三人,跟着,大金链子看向荷官开了口。 “丫的,我现在可以做庄了吧?” 荷官跟着就指向了我们这边的独眼男人:“场上只剩你们两位,你想做庄只要那位先生同意就可以。” 随之,大金链子也是看向了独眼男人,盯着独眼男人一横眉,带着挑衅的语气道:“干你娘!敢不敢继续赌?” 我听着,同样的看向了独眼男人,只见独眼男人是脸色不变,盯着大金链子一抬手。 “我早就说过了,我押大,能不能快点开骰盅?” “好!”大金链子同样一点头,看向了一旁的荷官。 一旁的荷官也没有再墨迹,伸手就摁上了赌桌上的骰盅,一时间,在场围着的所有赌徒,纷纷看向了赌桌上荷官摁着骰盅的手…… 第三百九十五章 奇怪的赌局 一旁的荷官也没有再墨迹,伸手就摁上了赌桌上的骰盅,一时间,在场围着的所有赌徒,纷纷看向了赌桌上荷官摁着骰盅的手…… 见状,我当然也是看向了荷官摁着骰盅的手。 开玩笑,这可是百多万一把的赌局,谁看了不紧张? 紧接着,那荷官在万众瞩目中扬手掀开了骰盅的盖子,我顺着看去,却还没看清骰盅里的骰子,便已经是听到了周围赌徒的欢呼尖叫声。 这骰盅里的骰子,竟然真的是大…… 五、六、三,十四点大! 我瞪眼,又是听到砰地一声,那赌桌对面的大金链子是捶着赌桌就站起了身,盯着赌桌这边的独眼男人是一脸的怒意。 “干你娘!连着六把大!说!你是不是出老千?” “不服,可以再赌,”独眼男人冷声说着,指了指桌上的筹码,“我还是买大。” “好!”大金链子一瞪眼,对着身后的手下一挥手,“筹码算给他!” 我听着,只觉的这独眼男人是疯了。 听大金链子说,这已经第六把大了,这独眼男人居然还买大,并且荷官连骰子都没有摇,要是我赢了这么多钱,我早就开溜了。 想着,猛禽却又是在我身旁微微的摇了摇头,凑在我耳边低声道:“这独眼男人不对劲……” “什么意思?”我瞟了瞟赌桌上的独眼男人,看向猛禽低声问道。 “你仔细看,这独眼男人自始至终根本没有看筹码一眼,也没有看骰盅一眼,这说明,这独眼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赌徒。”猛禽在我耳边低声说着。 我听着,不由得一愣。 坐在赌桌上的人不是赌徒,那他在赌桌上做什么? 我皱眉,独眼男人却又是扭头看向了我和猛禽,第一次微微的蹙了蹙眉,看来是听到了我和猛禽的交谈。 我日!这独眼男人听觉还真敏锐,这赌场中这么吵,竟然两次都听到了我和猛禽的交谈。 “那你说,我是来做什么的?”独眼男人看向猛禽,拧着手中的金属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你不是来赢钱的,就是来输钱的……”猛禽耸肩。 我听着,只想这不是废话么,赌钱当然不是输就是赢,然而,独眼男人却是神色一愣,那仅剩的一只眼深深的凝视了猛禽一瞬。 不过只是瞬间,独眼男人转过了头,看向了赌桌上的大金链子,依旧面无表情:“要赌就快点,我还是压大。” 这时,大金链子的手下们也已经是将刚才输了的筹码纷纷倒在了独眼男人押在大的那一栏中。 随之,大金链子沉着脸看向了一旁的荷官,那荷官也是点了点头之后拧起骰盅再次摇了起来。 这一次,我没有去看那荷官,而是看向了独眼男人。 而我也发现,这独眼男人真的像猛禽说的,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桌上的筹码和那骰盅一眼,只是拧着自己的金属酒壶不停的喝着酒,一脸醉嘘嘘的模样。 我去~~这独眼男人还真的没有一个赌徒应有的样子,反而更像一个酒鬼…… 就这样,直到荷官摇好了骰盅,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坐在赌桌上的独眼男人,都是纷纷看向了骰盅。 一时间,这赌桌四周是静的一丝声音都没有。 “开……”大金链子站起身瞪着骰盅说着,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下一瞬,荷官掀开了骰盅,全场再次哗然。 依然是大,两个六一个五,十七点大! 大金链子瞪着眼坐回了座位,全身仿佛虚脱了一般瘫着,所有人都看向了独眼男人,而独眼男人却是揉了揉太阳穴,看也没看赌桌上的任何东西。 “继续,还是大。” 短短的五个字,包括我在内,所有围着赌桌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独眼男人到底要干什么?已经连续出了七把大了,他还赌大? 我瞪眼看向身旁的猛禽,猛禽也是盯着独眼男人挑了挑眉,跟着在我耳边低声道:“我说了,他不是来赌,他是来赢钱或者输钱的。” “废话!”我白了猛禽一眼,“这赌钱当然有输赢。” 然而,猛禽却又是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了赌桌另一边的大金链。 我顺着同样看去,只见此时的大金链是死死的瞪着独眼男人,一张横肉遍布的脸上满是汗珠。 “你还要赌?”大金链说着,声音中带着咬牙切齿。 “我说了,继续,还是大,全押,你不想再坐庄就让位,赌场的人自然会接替你。”独眼男人声音冰冷的回着,拧着金属酒壶又仰头喝了一口。 随之,大金链子看向了赌桌上那已经再次升高的筹码,一瞬之后,狠狠地跺了跺脚。 “疯子!真是疯子!” 吼着,大金链子起身就离开了赌桌,却又是在离开的一瞬,意味深长的瞟了独眼男人一眼。 这样一来,整个赌桌上就只剩下了独眼男人和荷官两人,而荷官与围着赌桌的赌徒们纷纷看向了独眼男人,似乎在等着他发话。 “我说了,继续赌,还是押大。” 独眼男人摇了摇头,看向了赌桌上的荷官:“怎么?难道你们赌场有什么规矩,不让客人下注?” 荷官愣了愣,周围的赌徒们也是纷纷起哄,直到一位身穿赌场工作服的男人挤了进来,在那荷官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可以继续。”听完悄悄话,荷官冲独眼男人点了点头,接着就再次摇起了骰盅,一时间,所有人的神色又是集中在了摇着骰盅的男人手上。 要知道,这赌桌上的筹码在经了大金链两次手之后,已经从一百万变到了四百万。 四百万全押大,这独眼男人简直就和那大金链说的一样,就是一个疯子! 伴随着荷官的摇晃,骰盅再次落在了赌桌上,然而,就在骰盅落在赌桌上的瞬间,猛禽的声音幽幽的从我耳边传来。 “有诈……” 我一愣,赶紧是看向了荷官摁着骰盅的手,果然,那荷官的手似乎在骰盅的底部抹了一下,瞬间,围着赌桌的许多赌徒都是皱起了眉。 “先生,我想跟你确定一下,你还要不要再赌?”这时,荷官看向独眼男人问道。 “别赌了,别赌了,收手吧……”顿时,赌桌周边许许多多的赌徒都嚷嚷了起来。 见状,我当然也是知道,这些嚷嚷的赌徒都是老江湖,当然也看了出来,这荷官下了炸,所以劝独眼男人不要再赌了。 而这荷官最后的一问,也是在提醒独眼男人,让他赶紧拿钱走人,毕竟这样不光彩的手段,就算赌场赢了,也会坏了名声。 思索着,我也是看向了独眼男人。 然而这时,这独眼男人却是第一次的坐直了身子,死死的盯着荷官手中摁着的骰盅。 这是他第一次看向骰盅,用他那仅剩的、带着戾气的独眼。 “我-押-大!”独眼男人说着,一字一顿。 一时间,赌桌周边刚才劝说独眼男人的赌徒纷纷都是皱起了眉,摁着骰盅的荷官也是不例外。 我同样盯着独眼男人皱眉,完全搞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却又是发现独眼男人看向骰盅的神色万分的坚定,就好像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骰盅里的会是大一样。 只是,这骰盅明摆着被荷官动了手脚,明眼的都看得出来,这独眼男人也不可能看不出来,那么,这骰盅里的怎么会是大? 难道这独眼男人像电影里演的那些赌神一样,其实有特意功能? 我思索着,心中却又是突的一动,因为我隐隐看见,随着这独眼男人的坐直,这独眼男人的身上竟然是泛起了一股灰黑色的气…… 是阴气!这独眼男人是阴门的人! 我心中一惊,跟着也是恍然。 怪不得这独眼男人连续开出了七把大,原来,他是阴门中人,而他肯定用了什么术,能够使得骰盅里的骰子为自己掌控。 其实要使用这样的术并不难,比如说我,我只要跟某个阴魂做个约定,然后让那阴魂去改变骰盅里的骰子,那么,我也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点数,毕竟这些人可是看不到阴魂的,而阴魂也能轻易的穿过骰盅。 这样想来,这独眼男人一定是用了什么阴门的手段,使得骰盅里的骰子一定变成了大! 我瞪眼,看向了赌桌上的骰盅,仔仔细细的寻找关于阴气的蛛丝马迹。 然而,还不等我多看,那摁着骰盅的荷官却又是一点头,声音低沉道:“下定离手,富贵在天~~” 说完,那荷官猛地就掀开了骰盅,我瞪大了眼看去,只见那骰盅里的骰子……竟然是两个一,一个二…… 四点,小到极点的四点,独眼男人输了! 竟然输了…… 我只觉的非常意外,再次看向独眼男人,却只见独眼男人是一点没有失望的神色,反而是如释重负般的伸了伸懒腰。 我是更加的搞不懂,这独眼男人既然没有使阴门手段,怎么就赌了大? 为什么明知道荷官做了手脚,这独眼男人还是赌了大? 我皱眉,却又是想到了猛禽刚才的话,再次看向伸着懒腰的独眼男人,终于是明白了…… 这独眼男人……是一心来输钱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 古怪的独眼男人 这独眼男人……是一心来输钱的…… 我去! 这独眼男人从一开始一直押大,连出了七把大,是因为他就是一心来输钱的! 一个人进赌场,一心来输钱,输了钱还一身轻松的模样,这独眼男人的家业难道大的一辈子都花不完?所以专门来输钱找乐子? 这么有钱的一个人,我们要怎么说服他,让他陪我们去昆仑死亡谷? 我看向猛禽,只见猛禽也是紧皱着眉,这时,那独眼男人也是站了起来,拨开了赌桌旁还在发愣的一众赌徒,向着赌场的大门处就走了过去。 见状,我和猛禽当然是跟上了独眼男人。 “你们真的要跟着我?”独眼男人说着,拧着手中的金属酒壶再次仰头喝了一口。 “前辈,我们有事儿要拜托你。”我盯着独眼男人说道。 独眼男人随之耸了耸肩,神色中带着一股意味深长:“你们能活着再说吧……” 我一愣,独眼男人已经是去到了那通向狭窄空间的铁门前,铁门前的赌场工作人员也是随之拉开了铁门。 独眼男人出了铁门,我和猛禽也是纷纷跟了出去。 回到狭窄空间,独眼男人也没有在那木桌上的铁箱中拿任何东西,猛禽则是拿回了他的手枪,跟着我们又出了塑料门,回到了工厂之中。 然而,这一回到工厂之中我便觉得不对劲,因为这工厂中那坐在角落里的三位假扮成流浪汉的赌场人员是纷纷看向了我们,眼神中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戏谑。 我皱眉,猛禽跟着在我身旁低声开了口,声音低沉:“不好……” “怎么了?”我看向猛禽问道。 “工厂外面。”猛禽跟着道。 我挑眉,扭头就透过工厂破旧的窗户向着工厂外面看去,这才发现,这工厂外面竟然停着数辆黑色的越野车。 “是刚才的大金链子。”猛禽跟着在我耳边道。 我心中一惊,也是这才想到了之前那大金链子走的时候,看向独眼男人那意味深长的神色。 我日!按照猛禽的猜测,那大金链子可是这片儿的地头蛇,看来,他输给独眼男人那么多钱,不甘心,所以…… “怎么办?”我扭头看向了走在我们身前的独眼男人。 然而,独眼男人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工厂外面的越野车似的,依旧是一个劲的喝着金属酒壶中的酒。 我皱眉,只觉得这独眼男人实在是太怪了,这时,独眼男人终于是看向了我和猛禽。 “你们是孙进财介绍过来的?” “嗯。”我点头,不知道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怎么问起了这个问题。 “你们想委托我帮你们在青岛做事?”独眼男人继续道。 我一愣,这才想到,孙进财还没有告诉独眼男人我们来青岛做什么,所以独眼男人根本也不知道我们要委托他进昆仑死亡谷。 于是,我盯着独眼男人就想开口,然而,独眼男人又是醉醺醺的摆了摆手。 “算罢,算罢,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商量,”独眼男人说着,又是盯着我们脸色狡黠的一笑,“但是,首先你们得护送我活着出去~~” 说完,独眼男人突的大笑了起来,并且一边笑着一边就向着工厂大门口走去。 我看着,盯着独眼男人是死死皱眉。 这独眼男人难道是喝醉了?这工厂外面全是大金链子的人,就这样走出去,不是找死么? 我想着,扭头看向了猛禽,猛禽也是同样的看向了我,摇了摇头:“没事儿,全国禁枪,那大金链子再牛逼也只是一个地头蛇,最多也就他有枪,他的手下不可能个个都有枪。” 我听着,也是明白了猛禽的意思,看来,我们得跟大金链子打一场了。 想着,我伸手就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反手藏在了手腕背后。 同时,独眼男人是一边喝着金属酒壶中的酒,一边就走出了工厂建筑。 我咬牙跟在了独眼男人身后,只见工厂建筑之外,距离我们这边最多百来米的大院门口,那数辆黑色越野车旁,许许多多看似混混模样的男人已经是下了车,手中都握着一米多长的西瓜刀,见我们出来也是死死的看向了我们。 独眼男人随之停下了脚步,我和猛禽也是纷纷站在了他的身边。 同时,数量越野车中,最中央的那辆越野车车门突的洞开,大金链子跟着跳了下来,盯着我们这边一脸的横眉怒目。 “干你娘!扫了老子的兴致还想走?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在这片的名号!给我上!砍死他们!” 瞬间,伴随着大金链子的发号施令,那围着越野车四周的混混纷纷提着西瓜刀冲了过来,一时间,也算气势磅礴。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猛禽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点头,伸手就想用古刀刀柄捶在胸口,然而这时,猛禽又是拉了我一把,我一愣,猛禽又是伸手指了指我们面前的独眼男人:“先看看……” 我顺着看向了面前的独眼男人,这才发现,这独眼男人已经是向着冲来的持刀混混们走了过去,手中依旧拧着他的金属酒壶,依旧是一脸冷漠的喝着酒。 我看着,瞬间就恍然了猛禽的意思。 这独眼男人竟然没有一丝畏惧,如果刚才在工厂中他不以为然是没有看到这工厂外的大金链子等人,那么此时,他身前对面分明就是向着我们冲锋的大金链子手下,他不可能看不到。 但是他还是这么的冷漠淡然,还是仰头喝着自己的酒,这说明,这独眼男人肯定不一般,很有可能是什么高人,就想段帘他们一样,所以能这么的淡定。 思索着,我也是死死的看向了独眼男人,等待着他出手,同时,向着我们奔来的持刀混混们,已经是来到了我们身前的十米之内。 我瞪眼,又是看见,向着我们冲过来的持刀混混中,有那么一个打头阵的红毛,直接是冲着独眼男人一跃而起,持着西瓜刀就要朝着独眼男人当头劈下。 我心中一惊,在那一瞬间看向独眼男人,然而,独眼男人还在仰头喝着他金属酒壶中的酒。 我日!这独眼男人真尼玛是喝醉了! 我咬牙,握着古刀就想去格挡劈向独眼男人的西瓜刀,然而就在这时,那劈向独眼男人的、持着西瓜刀的红毛混混,脚下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还没有砍到独眼男人,便是直接摔在了我们面前,而他手中的西瓜刀也是因为他的摔倒生生刺进了他的肩头。 我去…… 没有多想,我持着古刀刀柄就捶在了自己的胸口,同时,猛禽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老弟,你护着这瘟神,我去擒王。” 我点头,心中的狂暴心跳与肌肤的冰寒也是跟着席卷全身。 感官变得敏锐,身形变的敏捷,我就提着古刀跟在独眼男人身旁帮他抵挡着袭来的众多混混,而独眼男人是看都没有看我一眼,继续喝着他金属酒壶中的酒。 我皱眉,也没有再去看独眼男人,专心的抵挡四周袭来的持刀混混们。 然而,我太高估了这些持刀混混了,我才砍翻两三个当头的,其他的持刀混混们是纷纷向着身后退去,盯着我和独眼男人也不敢前进,明显是被我的所谓神通震慑了。 “不想死的就滚!”我冲着面前的一众混混们喝道。 顿时,那些混混们是纷纷瞪大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西瓜刀。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老大、大金链子可就在大院门口守着,他们怎么会当着老大的面儿退缩?如果退了,以后还怎么混?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两声枪响从大院门口的方向传来,我透过面前的人缝看去,只见大院门口处,猛禽是靠着越野车点着烟,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枪抵住了大金链子的后脑。 “都住手!都住手!放下刀!快放下!” 随之,大金链子在猛禽的挟持下高举着双手冲着我和独眼面前的持刀混混们嘶哑的大吼了起来。 见状,我也是深呼吸了一口气,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 同时,我们面前的混混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西瓜刀,走向两边,给我和独眼男人让出了一条路。 我持着古刀警惕着两边的混混们,与独眼男人一起就去到了大院门口。 “大……大爷,我有眼不识泰山……”这时,被猛禽挟持的大金链子一脸怂相的冲着独眼男人抱拳拜了起来。 然而,独眼男人依旧是没有看大金链子哪怕一眼,而是倒着自己的金属酒壶晃了晃。 “没酒了……”独眼男人说着,终于是看向了我和猛禽,“我说到做到,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商量,不过,我现在得回家一趟,我得打满我的酒,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说完,那独眼男人根本就没有等我们回答,转身就向着大院门口的一边走去,见状,我和猛禽也是跟上了独眼男人,当然,猛禽也依旧用手枪挟持着大金链子…… 第三百九十七章 古怪的独眼男人2 那独眼男人根本就没有等我们回答,转身就向着大院门口的一边走去,见状,我和猛禽也是跟上了独眼男人,当然,猛禽也依旧用手枪挟持着大金链子。 一直到我们面前的独眼男人在街口停下,而街口正停着一辆蓝色的保时捷卡宴。 独眼男人上了卡宴,我和猛禽也是对视一眼,纷纷上了卡宴的后排,在独眼男人启动车子的同时将大金链子一脚踹下了车。 一瞬间,大金链子的大骂声从车后响起,随之,猛禽降下车窗持枪探出脑袋,只是一枪,我便是听到身后又是传来了大金链子的惨叫声。 幸好,这荒郊野外的,也根本不会有什么条子找我们麻烦。 就这样,猛禽升上了车窗,我也是靠着车座长出了一口气,直到我发现一件事儿。 这保时捷卡宴……在蛇行…… 我去!这独眼男人可是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还开车? 我瞪眼,冲着前排驾驶室就探出了脑袋,跟着心中又是一惊。 这他吗独眼男人竟然是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我日! 暗骂的同时,我撑着驾驶室和副驾驶的靠垫头就跃进了副驾驶,摁着独眼男人的脚把车制动停下,并且拉了熄了火拉了手刹。 这时,猛禽的声音也是从后排喃喃着传来:“老弟,我们好像遇到一个极品了……” “别废话,搭把手。” 我说着,将独眼男人的双臂掰向了他靠着的坐垫后,猛禽也是在后排拉着独眼男人的双臂,一发力就将独眼男人拉到了后排去。 随之,我坐上了卡宴的驾驶室,却又是在后视镜中看到,那大金链子的越野车从我们后方行驶了过来。 我赶紧是启动了卡宴、松了手刹,一脚油门向着道路前方行驶而去,却又是发现,那大金链子的越野车在我们后方减了速,看来刚才已经是被我们打怕了,故意让我们先走。 我看着,只觉的有些好笑,这时,猛禽又是在后排开了口,说出了一个地址。 我透过车后镜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是掏出了独眼男人的钱包,盯着他的身份证跟我说着。 “可是我也不知道那地址是哪儿啊。”我瞟着车后镜白了猛禽一眼。 猛禽随之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导航递给了我。 我接过手机放在了车前台上,这才是按照导航上的路线行驶了起来。 “诶老哥,你猜这独眼的家是不是豪宅?”我一边开着车一边问。 “豪宅不豪宅的不知道,但是能够开上保时捷卡宴,没有千万身家可是不够的。”猛禽回着。 “千万身家?肯定不止啊!”我接过话,“刚才这独眼男人在赌场一心求输,输了之后还一副轻松的模样,显然他是故意去赌场输钱的,你说得有多有钱的人,才能专门去赌场输钱取乐?”我瞪眼。 “老弟,你最好不要那么想,”猛禽跟着道,“如果这独眼男人的钱多到了那种地步,我们该怎么跟他谈薪酬?” “我当然明白,但是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我蹙眉回着 “别那么消极,这独眼男人之前说了,我们只要护送他出来,什么事儿都能谈,说不定,还真的能够谈谈。”猛禽又是跟着道。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按照导航上的路线行驶着,直到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回到了城市中,在城市中穿梭着,来到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却又是在导航的带领下去到了商业街的背后。 最终,按照导航上的目的地,我在商业街后的一条老街中停下。 “我去,确定不是老哥你看错了?还是导航导错了?” 我皱眉说着,只见车窗外的老街两边满是矮层瓦房建筑,哪有什么豪宅? “不可能啊,明明是这个地址……” 后排的猛禽回着,伸手就要再去掏独眼男人的兜,然而这时,独眼男人却是突的甩着脑袋醒了过来,望了望车窗外之后便拉开车门下了车,车钥匙都没有问我要。 我与车后排的猛禽对视了一眼,熄了火同样的下了车,只见那独眼男人已经是朝着老街街边的一栋瓦房走了过去。 “我去,在赌场输钱取乐,开着保时捷卡宴,就住在这房子里?” 我看向猛禽皱眉喃喃,猛禽也是一耸肩,搂着我的肩膀就带着我跟上了独眼男人。 独眼男人直径走到了瓦房前,掏出了一串钥匙开了瓦房的大门,跟着便进了瓦房,我和猛禽也是跟着进了瓦房,却又是在进到瓦房的瞬间皱紧了眉。 这瓦房中,简直就是一个鸡窝…… 我瞪眼,鼻翼间满是各种混合的怪异气味,视线中,瓦房里的每一处都堆满了垃圾。 有啤酒罐、有泡面盒,甚至,地上还到处洒着一些现金…… 这得邋遢到什么地步的人才会住在这样的房间中? 我死死皱眉,盯着进入瓦房的独眼男人万分不解,这时,暗独眼男人又是脚下踉跄的去到了瓦房一旁的角落,而在那角落中,正放置着一口黑色的大瓦缸。 “对了,之前你们说,你们是孙进财推荐过来的是吧?” 独眼男人说着,打开了瓦缸,从瓦缸中舀起了酒,灌进了金属水壶中。 “我们是孙进财推荐过来的。”我盯着独眼男人点头,想要进屋,却是根本找不到没有垃圾的下脚地方。 独眼男人同样点了点头,靠在瓦缸一边的土墙上,拧起手中的金属酒壶又喝了一口:“说吧,你们找我做什么?” “我们要进昆仑山。”我也不绕圈,盯着独眼男人直接说了出来。 “哦喔~~偷猎的是吧?”独眼男人回着,却又是冲着我们摆了摆手,“回吧,回吧,这个季节,大雪已经封了山,昆仑是进不去咯~~”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身旁的猛禽也是沉声跟着道:“可是孙进财说,你能够在大雪封山的季节进山。” “哦喔~~孙进财是这样说的么?那他可能是老糊涂了~~”独眼男人一笑,盯着我们的神色中满是讥讽。 我看着独眼男人讥讽的神色,心中也是明白了,这独眼男人完全就是烂人一个,分明在耍我们! “老哥,给孙进财打电话,让他重新给我们安排人,”我看向猛禽说着,转身就想出瓦房,“我就不信了,只有他能够帮我们进死亡谷。” “你说什么?” 突的,独眼男人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带起了一丝异样的急迫。 我一愣,一回头,却发现那独眼男人没有再靠到土墙上,而是站直了身子,脸颊上那仅剩的一只独眼死死的盯着我。 “我说,我不信只有你能带我们进昆仑。”我盯着独眼男人皱眉。 “不,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独眼男人摇头。 我再次愣了愣,跟着道:“我说,我不信只有你能带我们进死亡谷。” 瞬间,当我说完这句话,我只看到独眼男人仅剩的那只眼死死的瞪大。 “今天是多少号?”独眼男人盯着我急促问道。 “三一号,怎么了?”我盯着独眼男人不解。 然而,独眼男人也没有理会我,而是踏着满屋的垃圾去到了他的床边,从床头翻出了一副挂历,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个月没有三十一号啊。”独眼男人说着,拧着那挂历再次看向了我。 我皱眉,身旁的猛禽又是盯着那独眼男人跟着开了口。 “当然没有三十一号,因为你看得是去前年的挂历。” 随之,独眼男人瞪眼楞在了原地,嘴中喃喃道:“这么说,今年……” 说着,独眼男人又是猛地看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肖阳。”我回着,完全不知道这独眼男人发什么疯。 这时,独眼男人又是看向了我身旁的猛禽:“这么说,你叫林慕白……” 我听着,不由的就是一愣。 这林慕白可是猛禽的真名,除了影门的那些人,我都是在d计划实行的时候知道的,这独眼男人怎么会知道猛禽的真名?难道是孙进财…… 不对,孙进财也不知道猛禽的真名啊…… 我皱眉,扭头看向了猛禽,只见猛禽也是紧紧皱眉,一脸的不解。 “你叫肖阳,你叫林慕白……”独眼男人再次说了起来,伸手指着我们,“你们要去昆仑死亡谷!” “对啊!”我盯着独眼男人皱眉点头。 然而,独眼男人却仿佛魔障了般的,根本没有理睬我,而是一个劲的喃喃着。 “你们要去死亡谷……你们要去死亡谷……” 我听着,盯着独眼男人的脸色,完全是搞不清从什么情况,直到独眼男人停了下来,没有在喃喃,却又是朦胧了神色,突的笑出了声。 我再次皱眉,只觉的这独眼男人就是一个疯子,却又是发现,这独眼男人笑着的脸颊上,那仅剩的眼睛中,竟然是泛出了一片泪光。 “我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独眼男人重复着,又是看向了我和猛禽,重重的一点头:“说定了!我带你们去死亡谷,现在就走,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蹙眉。 独眼男人沉默了一瞬,深呼吸了一口气,跟着叹气般的道:“我要跟你们一起进谷。” 我一愣,独眼男人又是抬头瞪向了我和猛禽。 “我要和你们一起进死亡谷,不是进山,是进谷!”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对劲的陈胜 “我要和你们一起进死亡谷,不是进山,是进谷!” 我再次一愣,跟着盯着独眼男人有些木楞的点了点头。 正好,我和猛禽对死亡谷是一点都不熟悉,这独眼男人能带我们进山,说不定也很熟悉死亡谷。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现在就去格尔木!” 独眼男人说着,又是两三步来到了我和猛禽面前伸出了手。 我看着,愣了一瞬之后也是伸手跟独眼男人握了握。 对于这独眼男人怎么就突然答应了我们,怎么知道猛禽的真名,我是一头雾水,完全是搞不懂。 猛禽也是同样一脸茫然的跟独眼男人握了握手,而独眼男人又是大手一挥。 “上车吧,我们现在就去格尔木!” 我听着,盯着独眼男人神采奕奕的模样,是不由得皱眉道:“这薪酬。” “什么薪酬不薪酬的,你看我像缺钱的人么?”独眼男人冲着我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出了瓦房,向着门外的保时捷卡宴走去。 我盯着独眼男人的身影,扭头瞟了瞟瓦房中的脏乱差,想到他那句自己不缺钱,又想到他在赌场中一心求输的模样。 “老哥,我怎么感觉他就是一疯子啊?”我看向猛禽蹙眉。 猛禽耸了耸肩:“那我们要不要跟着他?还是让孙有才给我们换个人?” 我听着,还来不及思索,身后又是传来了那独眼男人的叫嚷,嚷嚷着说他的车钥匙怎么不见了。 得,这独眼男人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一个记忆力其差的疯子…… “就跟着他吧,现在再给孙进财打电话,孙进财也不一定找得到带我们去死亡谷的人。” 我盯着猛禽回着,也是冲着保时捷卡宴就走了过去。 上了车,因为独眼男人喝了太多酒的缘故,猛禽坐在了驾驶室开车,独眼男人坐在了副驾驶指挥猛禽,就这样,一路向着城市的一边行驶而去。 我坐在后排,瞟着副驾驶的独眼男人,心中只觉的莫大的不安。 这独眼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又会主动提出与我们一起进死亡谷,为什么又会知道猛禽的真名? 我想不通,又是想到了一件事,倾身凑近了副驾驶和驾驶室的缝隙,盯着独眼男人道:“前辈,既然决定了去死亡谷,你不应该先弄点什么装备么?我听说现在的季节,大雪已经封了山,我们就这样去死亡谷,是不是不妥啊?” “别叫我前辈,我叫陈胜,叫我胜哥就行,”独眼男人回头盯着我一笑,“至于装备什么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皱眉,“在车后备箱?” “不,在格尔木,”陈胜摇头,“我五年前就准备好了。” 说完,陈胜扭过了头也不在看我,我却是心中更加的不安。 五年前这陈胜就在那什么格尔木的地方准备了进死亡谷的装备? 难道这陈胜五年来都没有接到过生意?所以装备一直留在了格尔木? 不不不…… 之前我向陈胜提出要去昆仑,他以为我们是去偷猎的,所以直接拒绝了我们。 后来,我说要去死亡谷,他才一反常态,爽快的答应了我们,并且,他问了我们的名字,还在猛禽没有自己说出来的情况下说出了猛禽的真名。 这说明,这陈胜就算接到了生意也很有可能不当回事儿,而他是问了我们的名字,又是确定了我们要去死亡谷才答应的我们…… 我日……这陈胜一直在等我们,等了五年!等我们找他一起去死亡谷! 我心中大惊,虽然这个念头完全是匪夷所思,但是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 陈胜之所以先前拒绝我,是因为他不知道我们要去死亡谷,又弄错了现在的时间,以为现在还是前年。 而陈胜之所谓后来答应我们,是因为知道了我们要去死亡谷,知道了现在的真正时间,知道了我们的名字。 这样一推敲,这陈胜还真的是专门在这儿等我们,等一个叫肖阳和一个叫林慕白的人,等我们带着他一起进死亡谷! 我思索着,盯着副驾驶的陈胜瞪大了眼。 可是,这陈胜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死亡谷?他怎么可能在五年前就开始等我们?我们要去死亡谷是因为要找重云先生救怜霜,而怜霜是昨前天才受的伤,这陈胜怎么可能知道我们今天要来找他去死亡谷? 只有一个可能,这陈胜会算命!而且算的很准! 我瞪眼,完全是胡思乱想着,却又是想到了这陈胜在赌场的时候一心求输…… 一心求输,要么真的是找乐子,要么在他眼里,钱根本就没有意义。 这陈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越想越头疼,索性是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反正不管这陈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现在当务之急的,就是去昆仑死亡谷找到重云先生,让重云先生回来救怜霜。 所以不管怎样,我都必须进山,陈胜能帮助我们进山,我当然也就只能带着他一起。 就这样,在陈胜的指引下,我们直接是从上午开到了伴晚,历时整整十几个小时,终于是到达了格尔木。 而这一到格尔木,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少数民族风情,大街上满是各种各样少数民族打扮的人,有戴着头套的、满身皮草的,一脸络腮胡的,连开着车的猛禽也是叹了起来,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少数民族的人聚在一起。 “藏族、回族、蒙古族、撒拉族、还有汉族。” 副驾驶的陈胜开了口,指向了长街的一边,我顺着看去,只见陈胜指着的,正是这格尔木的火车站。 “格尔木以东是青海西宁,以北是甘肃敦煌,以南是西藏那曲,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通往新疆、西藏等地的中转站,所以都是些少数民族的人。”陈胜说道。 我恍然点头,陈胜又是指向了格尔木车站旁的一间老屋,说那就是他放装备的地方。 猛禽随之将卡宴开了过去,我们也是纷纷下了车,陈胜摸出他的钥匙开了老屋的门,我们也是进了老屋。 老屋中满是灰尘,连电灯都没有,我和猛禽打着手机电筒,在陈胜的带领下去到了老屋中央,只见老屋中央正放着三个鼓鼓的大背包。 “就是这个了。”陈胜说着,直接就背起了其中一个背包,盯着我们指了指另外两个。 猛禽点头就一边肩膀一个的背起了剩下的两个背包,我却是不由得死死皱眉。 我之前的推测是真的,这陈胜真的在五年前就开始准备,准备我们找他一起去死亡谷…… 因为,这老屋里什么都没有,就这三个背包,陈胜如果不是早知道我们会来找他,怎么会正好准备了三个背包,我们正好一人一个? 我瞪眼,盯着背着背包往老屋门口走的陈胜,这时,猛禽也是在我耳边低声开了口。 “老弟小心点,我总觉得这陈胜不对劲……” “废话。”我同样低声的回着。 这陈胜当然不对劲,从头到脚,从我们见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根本没有哪儿对劲过…… 在赌场赌钱只求输,开着保时捷卡宴住着鸡窝般的瓦房,我们找他去死亡谷他也不要薪酬,还未卜先知般的准备了这三个背包,我们正好一人一个…… 想着,陈胜又是在老屋门前回过了头,用仅剩的独眼盯着我们笑了笑。 “别多想,我去死亡谷与你们无关。” 我听着,也是一挑眉,很明显,这陈胜又一次的听到了我和猛禽的对话,他的听觉还真的是够敏感的。 我拍了拍猛禽的肩膀,带着猛禽就同样的出了老屋,这时,陈胜又让我们将背包放在了保时捷卡宴上,说去死亡谷,还需要一段时间车程。 “走吧,在出发之前,好好饱餐一顿,就当我们薪酬了。”陈胜看向我和猛禽道。 我听着,也是盯着陈胜点了点头,别说,到了青海我和猛禽也就吃了个早餐,早就饿的不行了。 跟着,我们也没有再开车,陈胜也是带着我们去了格尔木最好的一家餐馆,叫上了一桌好菜就大吃了起来。 不过怪异的是,之前一直随身携带酒壶的陈胜,这次是一口酒都没有喝。 “诶~~陈老哥,你今天上午在赌场是个什么情况?”我一边吃着手抓牛肉一边盯着陈胜问道。 “什么什么情况?”陈胜挑眉。 “我怎么觉得你在那赌场的时候,一心求输啊?”我跟着问道。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放在身上就是个累赘。”陈胜回着,却是躲避了我的神色。 我瞬间判定,这陈胜说的不是心里话,他一定在隐藏这什么。 “那陈老哥,我很好奇,你怎么就突然答应了我们一起去死亡谷?”我接着问。 “你们难道不知道?”陈胜盯着我和猛禽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 我随之皱眉,陈胜又是拧着一根羊腿举在了自己头顶上方,跟着抬头看去,那仅剩的一只独眼也是盯着他举在头顶的羊腿聚焦了起来。 “这个季节,死亡谷中的风景,是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都不能媲美的……” 陈胜说着,盯着那羊腿就想盯着蓝天白云一般,跟着又是喃喃道:“如果能死在那种风景中,也不枉此生了啊……” 第三百九十九章 雪原中的蒙古包 陈胜说着,盯着那羊腿就想盯着蓝天白云一般,跟着又是喃喃道:“如果能死在那种风景中,也不枉此生了啊……” 我听着,当然知道这陈胜是在绕弯子,根本就不想说出自己一口答应了我们的原因,也就肯定不会说出自己为什么会未卜先知。 我皱眉,陈胜又是放下了手中的鸡腿,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这一杯……新年快乐吧。” 我听着,当然知道陈胜是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但我也只能和猛禽一起举起了茶杯,跟陈胜碰了一下。 我们马上可就要一起进昆仑了,我不想在这儿挑出所有事儿,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弄僵了。 喝了茶,放了杯子,继续吃饭,猛禽却又是指向了餐馆之外,微微的挑着眉。 我跟着看去,只发现餐厅外已经是飘起了白茫茫的雪。 作为一个北方人,待在南方两年多了,再看到雪,还真的有种亲切的感觉。 “看来今晚会特别冷啊。”陈胜嘟哝了一句。 “怎么?今晚就进山?”我盯着陈胜挑眉。 “什么时候进山都一样,”陈胜回着,“唯一的差别,就是打不打手电筒。” 我听着,点了点头,而这时,陈胜盯着窗外的独眼却又是突的一凝。 我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餐馆之外,一群身穿黑色大袄子、带着大绵帽,身形健壮的男人向着餐馆走了过来,昂首挺胸的,还挺有架势。 “别多看。”这时,我身旁的猛禽突的在我耳边开了口。 我一愣,扭头看向猛禽,猛禽又是跟着低声道:“腰上有家伙。” 闻言,我再次向餐馆外那一群健壮男人的腰间瞟了一眼,只见那群男人的腰间都有一块突起,很明显,不是砍刀就是枪。 “是偷猎的。”这时,陈胜也是开了口,却是一副完全不以为然的神色。 “偷猎?这大雪封山的季节,真的有人不要命,跑去昆仑偷猎?”我盯着陈胜低声问。 “就是因为大雪封山,所以才能混过耳目,”陈胜回着,“而且,这昆仑虽然肯定是大雪不断,但是也正是偷猎的好司机,这也是为什么你们第一次说要去昆仑,我也把你们当做了偷猎的。” “大雪封山是偷猎的好时机?”我盯着陈胜皱眉,“怎么说?” “昆仑山脉上有上百种稀有动物,在黑市里个顶个的值钱,”陈胜说着,又是挑眉看向了我,“你说,下这么大的雪,那些动物回去哪儿?” 我皱眉摇了摇头,身旁的猛禽又是接过话道:“山谷?” “不错,”陈胜同样点头,“就是山谷,这大雪漫天,昆仑山脉上的动物势必聚集在各个山谷中,所以,这个季节,只要你能摸进昆仑山,找到任意什么地方的山谷,那么,你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动物。” 我听着,也是恍然,而陈胜又是跟着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只是,这昆仑山脉上的动物……可杀不得……” “什么意思?”我盯着陈胜挑眉。 陈胜随之耸了耸肩,盯着我异常神秘的笑了笑之后凑近了我的脸颊:“因为这昆仑山上……有山神……” “山神?”我皱眉。 “不错,”陈胜点头,却又是不知为何,摇着头自嘲般的笑了笑,“有山神啊~~那是西王母座下的功臣,如果你在昆仑乱杀无辜,遇到了山神,山神是会惩罚你的,让你生不如死,死又不能……” 我听着,只觉的陈胜说这话的语气带着一股莫大的讥讽,并且讥讽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我皱眉,还没有多想,那一群身形健硕的偷猎人已经是推开了餐馆的大门,进了餐馆,坐在了另一边的餐桌上,并且其中几人扭着头四下望了望,一双双神色不善的眼瞳中透漏着异样的精光。 当然,我也没有多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可不是来惹事儿的。 这时,桌上的陈胜也是盯着猛禽和我就开了口:“吃饱了么?吃饱了可就出发了。” 我和猛禽纷纷点头,跟着就结了账,与陈胜一起出了餐馆。 大街上的雪也是下得越来越大了,我搓了搓双手,只觉的虽然穿着防雪服,周身依旧是一片冰冷。 “扛不住的,不管什么材质的衣服,在这样的天气,都扛不住。”陈胜在一边说着。 “那在这格尔木都扛不住了,我们要怎么进昆仑山?”我盯着陈胜不解。 “当然有办法,只要你们不闲臭。”陈胜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我还是不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胜耸肩,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我们就回到了火车站旁的保时捷卡宴上,而这次,陈胜坐在了驾驶室,我和猛禽都坐在了后排。 “现在开始我来带路,西王母在上,希望我们能顺利到达死亡谷。” 说完,陈胜驾驶着保时捷卡宴就向着格尔木火车站的一边行驶而去。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陈胜驾驶着卡宴穿过了格尔木,上了一条公路。 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辆,四周都是高山荒原,天上飘下的雪也是从格尔木的淅淅沥沥变成了密密麻麻。 保时捷卡宴开始打滑了起来,几次都在公路上飘着前行,还好陈胜的车技不错,该给油的时候完全不脚软,不然我们早就陷在公路上了。 车中开着暖气,我们也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直到又过了一会,陈胜的声音突的从驾驶室传来。 “你们盯着点,别让野兽跟着我们了。” 我一愣,还没有细想陈胜的意思,突的,整个保时捷卡宴都是一滑,竟然是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弯,直接就冲下了公路,驶上了一片满是积雪的平原。 “我去……”我瞪眼。 “别这么惊讶,”陈胜的声音跟着再次从驾驶室传来,“死亡谷是凶地,严禁任何人进入,所以也从来没有开发出什么公路,沿着这雪原,能够进入库木库里,死亡谷就在库木库里那头。” 我恍然,也是与猛禽看向了两边的车窗外,按照陈胜说的,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兽跟着我们。 车窗外的是一片洁白的雪地,夜空中也没有月光,黑漆漆的,只听到雪落在地上的声音。 陈胜就这样驾驶着保时捷卡宴在雪地中飘移着,不过这雪地也是一片平原,没有什么岩石突起,再怎么飘移也不至于发生翻车。 一直过了有个把小时左右,直到陈胜驾驶着的保时捷卡宴突然降了速,我心中一惊,只想难道是没了燃油?要这道,如果汽车在这雪地中熄了火,那就很难再启动了。 我瞪眼向着驾驶室的陈胜看去,却又是发现,卡宴前挡风玻璃外,那大灯照耀的灯光中,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团黑影。 “到了,”驾驶室的陈胜跟着说道,又是扭头看向了后排的我和猛禽,“等下你们什么都不用说,跟着我就行,这车也只能开到这儿了,接下来的,我们就必须徒步了。” “可是我们要怎么抵抗这雪原的寒冷,你不是说有办法的么?”我盯着陈胜皱眉。 “所以我才降了速啊~~”陈胜回着,又是转过了头去。 我皱眉,又是看见前挡风玻璃外,那一团黑影已经是在车大灯的照耀下呈现在了我们前方不远处,竟然是两个圆柱形的、连在一起的蒙古包。 是这昆仑的原住民吧?难道陈胜说的御寒的方法,和这蒙古包里的原住民有关? 我想不通,保时捷卡宴又是在蒙古包的一边稳稳停下,跟着,陈胜摁了摁车喇叭,嗯嗯两声,在幽静的雪原中显得特别刺耳。 随之,那蒙古包的门帘被人从里面微微拉开,一个身穿少数民族服饰、满脸通红的孩童探出了脑袋。 “阿苏勒~~”陈胜挥手打着招呼,又是从车前台的抽屉中掏出了一颗棒棒糖,对着车外蒙古包前的孩童晃了晃,并说出了一连串我听不懂的蒙古语。 伴随着陈胜说出的蒙古语,那孩童瞬间就盯着陈胜手里的棒棒糖两眼放光,直接拉开了门帘。 “下车吧,不过可要跑快点,别还没有进去就冻僵了。”陈胜说着,看向了后排的我和猛禽。 我盯着陈胜点了点头,跟着就拉开了车门,一时间,我是浑身身下不停的打起了摆子。 这车外的气温太他吗冷了,完全就是刺骨的那种冷,冷得我根本控制不了手脚,不停的发着抖。 “快下车!”猛禽的声音从我一边传来。 我恍然醒悟,咬了咬舌尖,跳下了卡宴,直径就向着蒙古包那开着的门帘奔去。 只是几米的距离,却是冷得我根本喘不上气。 一直到踏进了蒙古包,顿时,周身的气温上涨了许多,迎面有火光飘动,只是让我看清那飘动的火光时,却是不由得皱紧了眉。 只见这蒙古包中,正放置着一个大火炉,火炉前坐着刚才那个孩童,而孩童的身边,还坐着一个横眉怒眼的健硕男人,看来也是蒙古人。 那男人就围着火炉坐着,一只手拧着一根木棍,一只手拧着一柄雪亮的蒙古刀,也不看我,只用那蒙古刀不停的削着另一只手的木棍,怒目横眉的脸颊上,带着一股无比肃杀的神色。 就好像非常反感我们进蒙古包似的…… 第四百章 骆驼 就好像非常反感我们进蒙古包似的…… 盯着男人的神色,我楞在了原地,只觉的有些尴尬,这时,猛禽和那陈胜也是纷纷进了蒙古包。 猛禽同样的楞在了我的身边,陈胜则是盯着那削着木棍的男人笑了起来,走上前去不停的说着蒙古语。 然而,那男人是头也不抬,看也没看陈胜一眼,依旧削着他的木棍,只是削木棍的速度愈发的快,不一会就将木棍削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尖头。 这时,男人终于抬了头,却也是只看了陈胜一眼,双眼中透漏出了一股无比的厌恶。 陈胜则依旧是一脸的笑容,盯着男人哈巴狗似的不停点头。 男人长叹了口气,又是狠狠的瞪了陈胜一眼,跟着便起了身,向着另一旁连着的另外一个蒙古包的门帘走去。 “等下千万别出声。” 陈胜在我们耳边低声说着,跟着便跟上了男人,见状,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也是纷纷跟上了陈胜,只是不知道,这陈胜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直到我和猛禽去到了那另一个蒙古包的门帘前,突的,我只听到一阵异样的脚步声,就从那另一个蒙古包中传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不由得就握住了腰间的古刀,猛禽在陈胜身后掀开了门帘,我跟着警惕的踏了进去,随之便是一愣。 只见这另一个蒙古包中竟然圈养着三匹骆驼,刚才发出脚步声的也应该就是这三匹骆驼。 我去,难道陈胜要让我们骑着这骆驼进山? 我想不通,那拧着木棍的男人则是去到了骆驼圈中,从圈中一旁拿起了一些圆形的黄色大饼,以此递到了那三匹骆驼的嘴边。 顿时,那三匹骆驼也是长大了嘴,咬着黄饼咀嚼了起来。 跟着,那拧着木棍的男人依次抚过了三匹骆驼的驼峰,却又是紧皱着眉,站在那三匹骆驼身旁也不动作。 直到又过了一会,那三匹骆驼吃完了黄色大饼,拧着木棍的男人又是去到了那三匹骆驼的前方,竟然是冲着那三匹骆驼就跪了下去。 我心中一动,还没有细想,却也是被身前的陈胜同样的拉着跪在了地上。 我皱眉,陈胜又是对着我和猛禽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见状,我只能是忍住了疑惑,只是死死的盯着那跪在骆驼前的男人。 男人冲着骆驼跪着,一边喃喃着我们听不懂的蒙古语,一边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个木质的小物件,就好像一根棍子上插了滚筒似的,滚筒上还有两个小球。 男人一边喃喃一边摇起了手中的滚筒小球,直到他对面的三匹骆驼渐渐的软了腿,同样的跪坐在了地上。 我心中一惊,不是因为看到骆驼主动跪在了地上,而是因为我发现这三匹骆驼分明不是自己愿意跪在地上的,它们跪下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腿软了,更像是跌落在地上! 我瞪眼,猛禽的声音凑在我耳边传了过来,细微的只有我听得到。 “那黄色大饼里有东西……” 我恍然,却完全想不通这男人为什么要对着三匹骆驼下手,难道是不想我们骑着这骆驼进山。 我皱眉,看向陈胜,却只见陈胜与那男人一样,也是一脸的郑重,双手合十着,嘴中不停的喃喃这蒙古语。 这么说的话,这三匹骆驼被毒,也是陈胜希望看到的? 还不等我多想,那跪在骆驼前的男人又是停止了摇晃那滚筒小球,跟着站了起来,深深的望了那三匹骆驼一样,又是扭头看向了我们面前的陈胜。 陈胜在男人转过身的一瞬间切换了笑脸,盯着男人一个劲的说着蒙古语。 随之,那男人却是狠狠的瞪了陈胜一眼,跟着将手里的木棍直接就扔给了陈胜,继而转身出了这边的蒙古包,掀开门帘去到了另一边的蒙古包中。 顿时,在男人前脚才踏出这边的盟国包,陈胜是后脚就用汉语骂了起来。 “拽什么拽,老子又不是没给钱!不就是三匹骆驼么?还得老子亲自动手!” 说着,陈胜挥手让我们站起了身。 “什么情况?”我盯着陈胜皱眉。 陈胜盯着我和猛禽摇了摇头,也没有说什么,握着那削尖了的木棍,直径就进了骆驼圈。 我盯着陈胜手中木棍的尖头,突的就明白了陈胜想做什么。 “诶,有必要这样吗?”我冲着陈胜皱眉问道。 “很有必要。”陈胜答的很干脆。 “杀了这些骆驼,我们怎么进山?”我盯着陈胜不解。 “不杀这些骆驼我们才进不了山。”陈胜回着。 我皱眉,陈胜又是在去到了三匹骆驼面前的同时转身看向了我和猛禽。 “用不着怜悯。” “可你不是说过,这昆仑山的生灵不能乱杀,不然会被山神惩罚么?”我死死皱眉。 “这三匹骆驼可不是昆仑山的生灵,这三匹骆驼是我在格尔木买的,买的时候还是幼崽,一直放在这儿养着,每天好吃好喝,顿顿都是它们最爱的玉米饼,比那些骆驼队的骆驼幸福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胜说着,耸了耸肩:“猪肉吃过吧?猪就是这么养的。” 我恍然点头,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这时,陈胜也是转过了身去,抚着第一匹骆驼的身子,猛地用手中削尖的木棍插进了骆驼的身躯。 血花溅起,我也没有看清陈胜插的是骆驼的什么部位,而那别陈胜插了木棍的骆驼就已经是摔倒在了地上,完全的没有了生息。 “看我这手法准的,它们可是一点痛苦都没有。” 陈胜说着,拔出了木棍,又是走向了第二匹骆驼…… 就这样,只是一会儿,陈胜将三匹骆驼完全刺杀在了蒙古包中。 鲜血顺着那三匹骆驼的伤口流淌了出来,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臊气,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是纷纷皱紧了眉。 我根本不知道,这杀骆驼和我们进山有什么关联,而刚才陈胜却说,不杀这三匹骆驼,我们就进不了山。 “陈前辈,你这到底是……” 我话音未落,突的就收住了,因为我发现,陈胜是站在那三匹骆驼前,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了一柄弯刀般的黑色刀具。 我皱眉,陈胜又是拧着那刀具转头看向了我和猛禽。 “你们先去烤烤火吧,我怕等一下你们忍不住~~” 我听着,死死皱眉,不理解陈胜拧着刀还要做什么,这时,猛禽却是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搂着我就向着另一个蒙古包的门帘处走去。 我扭头看向猛禽,只见猛禽同样是紧紧的皱着眉,看来他已经知道了陈胜想干什么了。 一直到猛禽掀开门帘,带着我回到了第一个蒙古包中。 那蒙古族的男人和那孩童依旧是坐在火堆前烤着火,我很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去到了那男人的身旁,伸手指了指火炉一边的地毯。 男人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瞪我们,而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随即,我和猛禽坐在了火炉旁,一时间只觉的整个身子都温暖了。 “老哥,你怎么就带我出来了?那陈胜要做什么?”我一边低声问着猛禽,一边打量火炉对面男人的神色,只见男人是没有丝毫反应,看来他也听不懂汉语。 “我带你出来,是因为我知道陈胜要用什么办法进山了。”猛禽同样的低声回到。 “什么办法?”我追问。 然而,猛禽是几次欲言又止,直到盯着我摇了摇头:“老弟,等下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无语,白了猛禽一眼,猛禽又是掏出了香烟,给我递了一根,又给对面火炉的男人递了一根。 那男人没接,看来是认不得香烟,我们也就没有顾他,抽着烟闲聊了起来。 一直到另一边蒙古包的门帘被掀起,陈胜从那边蒙古包中走了进来。 只是,这陈胜才从那边蒙古包走出来,我的心就是不由得一跳。 因为这陈胜的手中,抱着一叠血淋淋的骆驼皮…… 我瞪大了眼,陈胜又是盯着我和猛禽挑了挑眉:“快过来,快!” 不等我反应,猛禽是拉着我就去到了陈胜身旁。 随之,陈胜直接是将手中鲜血淋淋的骆驼皮扣在了我的身上,顿时,我的鼻翼间是充斥了一股浓烈的腥臊臭味,臭的我直想吐。 我也是这才明白了之前陈胜在格尔木的时候,我问他怎么能带我们进山,怎么能抵挡这昆仑的严寒,他说当然可以,只要我忍得住臭…… 当时我根本没有多想,也没有想到,这臭会这么这么的臭,臭的我完全是不敢呼吸。 “骆驼是这个世界上最能抗的生物,抗得了烈日也抗得了极寒,这大雪封山的季节,想在昆仑上前行,就必须用这新鲜的骆驼皮,用它的血肉腥臊包裹身子,这样的话,再大的风雪也扛得住!” 陈胜一边说着,一边用一些细麻绳将骆驼皮紧紧的捆在了我的身上。 我依旧憋着呼吸,却是在陈胜帮我穿好骆驼皮的同时感觉到了一股骆驼血肉和腥臊造成的热度,带着我的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知道在昆仑救冻僵的人怎么救么?”陈胜还在喃喃着,“第一先搓雪,第二就是杀一头骆驼,掏出骆驼的内脏,然后直接把人放进骆驼尸体中,骆驼就算死了,其尸体也能保留很久的热量,再加上人本身就有热量,所以可以长久不冷。” 第四百零一章 偷猎人 “知道在昆仑救冻僵的人怎么救么?”陈胜还在喃喃着,“第一先搓雪,第二就是杀一头骆驼,掏出骆驼的内脏,然后直接把人放进骆驼尸体中,骆驼就算死了,其尸体也能保留很久的热量,再加上人本身就有热量,所以可以长久不冷。” 说着,陈胜也是看向了我和猛禽。 “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差不多有两天一夜,三十小时左右的时间,这三十个小时左右,这骆驼皮都能护着我们,我们也就只能用这三十个小时进入死亡谷,死亡谷的谷口有一个小村落,我们只要进了进谷的路,就能去那小村落歇息一下,在那儿,我还是认得许多人的。” 说着,陈胜也是给猛禽披上了骆驼皮,用麻绳捆紧了,跟着自己也披上了骆驼皮,让猛禽给他同样的捆紧了。 做完这一切,陈胜回头盯着那火炉前的男人点了点头,又是说出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蒙古语。 随之,那火炉前的男人抬起了头,盯着陈胜第一次的没有用那充斥着敌意的眼神,而是瞪大了眼,几步蹿到了陈胜的面前,套着衣兜,将之前那滚筒小球的物件塞进了陈胜的怀里。 陈胜接下了那物件,冲着男人笑了笑,跟着就掀开了蒙古包的大门走了出去。 见状,我完全是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男人在陈胜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就变了脸?还送了陈胜那圆筒小球的小物件? 不过,既然陈胜已经出了蒙古包,我和猛禽当然也不能留在这儿。 我们同样的出了蒙古包,一时间,映着外面的风雪,我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周身那股骆驼皮的腥臊总算是减少了许多,而这骆驼皮也真是名副其实,裹在身上很大程度上抵御了风雪中的严寒。 “都过来!” 伴随着陈胜的声音,我只看见陈胜已经是绕到了保时捷卡宴的后备箱方向。 我和猛禽去到了陈胜身边,陈胜又是撑手就跳进了卡宴的后备箱,跟着挥手让我们也上去。 我和猛禽跟着上了卡宴的后备箱,陈胜又是打开了我们的背包,从背包中掏出了一副脚套递给了我和猛禽。 那脚套上满是钉刺,就好像足球鞋一样,但是比足球鞋的钉刺还要长。 我和猛禽也没有啰嗦,纷纷将脚套套在了鞋上。 跟着,陈胜又是翻出了一柄登山镐和一柄手枪,并且指了指我们的背包,告诉我们,我们的背包中也有。 我点头,和猛禽一起搜起了自己的背包,还真的是找到了一柄登山镐和一把手枪。 我将手枪踹进了衣兜,将登山镐别在了腰间,这时,陈胜又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根绳子,将绳子拴在了自己的腰上,又递给了我,指了指我的腰间。 我低头看去,只见我的腰间正有一个小铁环,于是我也没有犹豫,直接接过绳子穿过了那铁环,跟着递向身后的猛禽。 猛禽同样的用绳子穿过了铁环,并且在腰间打了一个圈。 就这样,我们三人就算是用一根绳子连在了一起,陈胜在最前面,我在中间,猛禽在后面。 “我来带路,你们要做的,是小心四周有没有野兽,千万要小心,看到了野兽也不要马上开枪,先告诉我,别引起了山崩,”陈胜说着,瞪眼盯着我和猛禽,“明白了么?” “放心,”猛禽回着,“就算有野兽也用不着枪,我们应付得了。” “你可就吹吧,”陈胜回着,“说肖阳老弟的伸手应付得了我信,你的身手还是算了,这昆仑山上的野兽你可是没见过,敢在这个季节出来觅食的,都是一些狠角儿。” 说完,陈胜一指卡宴车头前的雪原:“走吧,跟紧了,千万别掉队。” 随之,我和猛禽也是纷纷跟上了陈胜,在陈胜腰间的绳子牵引下,在漫天大雪中向前走去。 天上的雪下的挺大,不过并不至于让我们看不到前面的一切。 我和猛禽警惕着四周的动静,陈胜在前面带着路,却也没有开任何的光源,就好像他完全是靠着记忆带着路一样。 脚下的长钉鞋套紧紧的抓住了雪面,我走着没有打滑,却也比平时走路费尽了太多。 且不说松软的雪面,就是浑身的骆驼皮也是非常沉重。 就这么走了一会,前面的陈胜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回头。 我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陈胜盯着的,正是刚才那蒙古包的方向,而那蒙古包,此时已经在我的视线中变成了一团黑影,就连蒙古包旁边,一直亮着灯的保时捷卡宴,也是在茫茫大雪中变成了一星灯光。 “再走远点,就完全没人烟了……”陈胜叹着,回过了头。 我同样回过了头,身后的猛禽却又是突的开了口:“不对劲!” 我一愣,与陈胜一起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是死死的盯着蒙古包和卡宴的方向,眉峰死死的皱在了一起。 我顺着再次看去,这才发现,那蒙古包的黑影一旁,那卡宴的灯光竟然在不停的晃动,就好像有很多人在卡宴的车头部位走来走去似的…… “是那群偷猎者,”陈胜在我身旁开口,“他们那儿看不见我们,我们快走,别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就回头与陈胜和猛禽快速的向着雪原前方走去。 一直到雪原的前方不再平坦,而是变成了一浪一浪的起伏山丘,这时,雪小了下去,露出了夜空中皎洁的明月。 映着月光,我只看见身旁满是各种各样的山丘,起伏延绵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界。 “很疑惑对吧?”陈胜看向我说着,“这原本是一片沙漠,不过这个季节的昆仑山,不管什么地方,基本上都是雪。” “沙漠?”我盯着陈胜瞪眼,只觉的是不敢相信,“这昆仑山脉上还有沙漠?” “何止沙漠?北方的各种地貌这昆仑山脉都有,昆仑山可是万山之祖……”陈胜回着,却又是猛地站住了脚。 我心中一动,正想问陈胜怎么了,陈胜却是扭头就对着我和猛禽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我身旁的猛禽也是猛地拉了我一把。 我皱眉看向猛禽,却又是发现猛禽正盯着雪原的另一边,死死的皱着眉。 我顺着猛禽的视线,透过漫天纷飞的大雪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颤。 只见就在我们一边的雪原远处,正有一片闪烁着的青眼…… “是狼群,”陈胜在我们耳边低声道,“这里没有雪山,可以用枪,不过先别动,那狼群好像还没有发现我们。” 我听着,也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几声狼嚎透过漫天的大雪传了过来,我死死皱眉,盯着远处冒着青光的狼群,直到我发现,那狼群对着我们渐渐的移动了过来。 被发现了! 我心中一惊,伸手就掏出了兜里的手枪,陈胜和猛禽亦是如此,纷纷举着手枪就向着狼群瞄准。 然而,就在这时,我们还并没有开枪,一声枪响却是从我们身后、雪原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又是听到接连几声枪响,完全是打破了雪原的幽静。 一时间,那些向着我们移动的狼群也是纷纷调转了路线,向着我们身后的一边飞速奔去。 我松了口气,陈胜又是一拉我和猛禽的肩膀,带着我们就趴在了雪原上。 “应该是刚才的偷猎人,别被发现了,用雪盖住身子!” 陈胜说着,捧着雪就往自己的身上洒,见状,我和猛禽当然也是照做,将冰冷的积雪完全的覆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吗的,真的是冷,就算被骆驼皮包裹住了身子,也抵挡不了积雪盖在身上的寒冷。 况且,这骆驼皮是陈胜现做的,密封性并没有多么的强,许多的积雪都顺着缝隙钻进了我的骆驼皮之中,特别是脖颈,冷的我是浑身寒颤。 “放松不了就蹦紧身子!”陈胜的声音跟着从我身旁传来。 我恍然,赶紧是蹦紧了全身,果然,也就没有颤抖的那么的厉害。 跟着,又伴随着几声从我们后方传来了枪响,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我伏在雪地中,只看到数条灰影从我们面前不远处蹿过,正是一群呲牙咧嘴的狼群,那些狼群冲着雪原的深处直径奔去,其中有些灰影已经是负了伤,身上淌着血,跑起来都是一瘸一拐的。 不用想,当然是被那些偷猎者打伤的。 跟着,没过一会,我又是听到了一片叫骂声伴随着一阵脚步声逐渐向着我们这边靠拢。 我当然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屏住了呼吸,蹦紧着周身,强行止住了周身的颤抖。 跟着,那群偷猎人的声音也是传了过来,听脚步声,应该是从我们身旁不远处的雪原经过。 “他们一定就在这附近,死了三条骆驼,绝对是三个人,都精神点,一旦发现了他们直接击毙,别留活口,都明白吗?” 第四百零二章 一线山谷 “他们一定就在这附近,死了三条骆驼,绝对是三个人,都精神点,一旦发现了他们直接击毙,别留活口,都明白吗?” 其中一名偷猎人说着,随之,是其他偷猎人纷纷回应的声音。 我皱紧了眉,一只手握着手枪,一只手暗自握着腰间的刀柄。 幸运的是,那群偷猎人似乎并没有在我们身旁停留多久,只是一会,便又是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之,数人的身影从我面前的雪原中走过。 那些人手中都握着长杆猎枪,一个个同样的浑身裹着骆驼皮,正是我们在餐馆中遇到的那些偷猎人。 我没有立马动作,而是等到他们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了前方雪原的黑暗中,同时,我身旁的陈胜也是开了口,说他们走远了,我们可以起来了。 我这才是坐起了身,伸手拍下了身上的积雪,瞬间便觉得没有那么的冷了。 “正是要命啊,”猛禽在一旁说着,看向陈胜,“下次遇到他们,能不能直接动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等陈胜回答,我看向猛禽道,“还是别惹多余的事儿,快些进死亡谷再说吧。” “不错,”陈胜也是随之点头,却是望着那些偷猎人消失的雪原方向,“这些偷猎人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我说了,这昆仑山可是有山神,山神可不会允许他们这么胡来,特别是对于狼群,狼群就是山神的使者。” “狼群是山神的使者?”我盯着陈胜重复道。 陈胜再次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就站起了身,随之,我和猛禽也是纷纷起身,在陈胜的带领下,再次向着雪原一边走去。 雪又渐渐的下大了,由于有了上次遇见狼群的突发状况,我和猛禽是凝眉警惕着四周,谨防着再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野兽。 一直到陈胜再次停下了脚步,弯腰蹲了下去,伸手在雪地上抚了起来。 我顺着看去,只见陈胜抚开的地面积雪之下,居然是一片黄色的沙砾。 我去!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这茫茫的积雪之下,还真的是一片沙漠! 我心中惊骇,猛禽也是在我身旁喃喃着开了口,话语中透漏着一股惊奇。 “丫的,这雪下面,还真的是沙漠啊……” 随之,陈胜又是瞟了瞟我和猛禽,咧着嘴笑了笑。 “这说是沙漠,其实也不是沙漠,你们摸一下就知道了。” 我听着,同样的蹲下身抚了抚地上的积雪,积雪之下也是露出了一片淡黄的沙砾。 我用手指摁了摁那片沙砾,顿时就知道这沙漠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这儿根本就不是沙漠,而是沙砾被雪融合着冻在了山体上,只有这么薄薄的一层,摁下去非常的硬,如果是沙漠的话,下面一定会非常的软。 “知道怎么回事了?”陈胜看向我问。 我点了点头,陈胜同样点头,又是伸手指向了前方的一盘黑暗之中。 “穿过这沙漠,前方就是一线山谷,快走吧,到了峡谷我们可以休息一会,那里应该没有什么风雪。” 我听着,盯着陈胜皱眉:“可是你之前说,这雪原上的野兽在这个季节,一般都会聚集在峡谷里……” “一线山谷并没有多大,穿过去也就几分钟,不会有多少野兽在哪儿聚集,就算有……”陈胜说着,盯着我和猛禽一挑眉,“你们以为我给你们枪是做什么的?” 我听着,微微蹙眉,陈胜又是起了身:“走吧,想进死亡谷,就必须经过一线山谷,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从山谷上方翻过去,或者绕过山谷。 不过,一线山谷非常陡峭,想翻过山谷,我不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而绕过山谷的话,至少会多上个把小时的路程,在这个季节的昆仑,相信我,你不会想把时间浪费在绕路上的。” 我听着,也只能是点了点头,确实,这样的大雪,在外面多待上一个小时,肯定就会多一份风险。 就这样,和猛禽继续警惕四周,陈胜继续带路,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一直又过了几个小时,陈胜再次停了下来。 “到了。”陈胜在我身前说着,眺望着远方的黑暗。 我绕过陈胜的身子同样看去,只见我们前方的黑暗中,还真的有一个巨大高耸的黑影,明显就是陈胜之前说的一线山谷。 “虽然说我觉得一线山谷不会栖息什么野兽,但是我们还是得小心点,听我命令行事,如果遇到了什么意外,千万别乱来。” 陈胜说完,再次动了身,向着那庞大高耸的黑影走了过去。 我和猛禽紧紧的跟在陈胜身后,手枪上膛,就死死的握在手中,一直到前方的庞然黑影愈发的清晰,我的视线中,终于是出现了陈胜说的一线山谷的模样。 第一眼,只觉得这一线山谷真的是高,并且壁面上全是凹凸不平的岩石,怪不得陈胜说翻过山谷恐怕会出意外,这样陡峭的壁面,又不知道哪块突出的岩石是雪还是真的岩石,稍有不慎一脚下去就完了。 而这一线山谷也非常的宽,左右两边是根本看不到头,就像一座大山,生生从中间开出了一条缝似的。 “这山谷也太大了吧?”猛禽在我身旁喃喃着。 “这山谷本来就是一座大山裂开形成的。”陈胜在我另一旁语气平淡的回着。 “大山裂开?”我瞪眼,没想到自己居然猜中了。 “这儿可是昆仑,昆仑这么大,什么稀奇的事儿没有?”陈胜回着,指向了山谷中央的进谷口,“走吧,进去了就能歇歇了。” 我和猛禽纷纷点头,跟着陈胜就向着山谷的进谷口走去,直到来到进谷口的时候,风雪渐渐的被山谷上方遮挡,四周也没有那么的寒冷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只觉的跟大雪纷飞的雪原比起来,这山谷简直就是庇护所。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猛禽却是突的拉了我和陈胜一把,我和陈胜跟着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正指着一边进谷口的通道地面。 我顺着猛禽的手指看向了进谷口的地面,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只见那进谷口的里面上,正留着一连串的脚印…… 这山谷挡了大半的风雪,所以那脚印印在地上非常的明显,明显就是那些偷猎者一群人! “他们也来了这山谷?”我看向陈胜瞪眼。 随之,陈胜也是一皱眉,对着我和猛禽就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当然也是屏住了呼吸,而陈胜又是解开了腰间捆绑着我们三人的绳子,自顾自的去到了山谷口,见状,我和猛禽也是纷纷去到了山谷口,只见陈胜正一丝不动的站着,耳朵朝向山谷的方向,似乎是在听有没有什么动静。 见状,我也是跟着听了起来,却只听到山谷外哗啦啦的下雪声。 “没有动静,”陈胜低声说着,摇了摇头,“看来都已经穿过山谷了。” 说完,陈胜紧皱着眉,再次在前方带起了路,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陈胜解开了腰间的绳子,我们三人当然也就没有被捆在一起。 我握紧了手中的手枪,虽然陈胜说山谷里已经没有了人,但是,谨慎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月光透过风雪,从山谷上只开着一线的洞口洒落了进来。 山谷中一片幽静,视野却比外面满是大雪的雪原好上了太多。 我们就排成一排警惕的潜行着,直到陈胜伸手拦下了我和猛禽,靠在了山谷一边壁面的大石头之后。 “后面是乱坟岗。”陈胜看向我和猛禽低声说道。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惊,猛禽却是在我身旁抢先盯着陈胜低声开了口。 “乱坟坑?这山谷中怎么会有乱坟岗?难道这山谷中还葬人?” “谁说乱坟坑就一定要葬人了?”陈胜挑眉,指了指我们靠着的石头之后,“都看看吧,不过小心点,别看到什么了就大喊大叫。” 我点头,也是向着身后的大石头后就探出了脑袋。 一时间,当我看清石头之后的情景时,不由得是一阵头皮发麻。 我们靠着的这石头之后,竟然是铺满了各种各样的骸骨,甚至还有一些干尸和看似没死多久的动物尸体。 “看到了吧?”陈胜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现在知道是什么乱坟坑了?” 我缩回了头,盯着陈胜挑眉道:“这山谷中这么会有这么多动物尸骸?” 随之,陈胜伸手指向了山谷上方的一处,我抬头看去,只见山谷上方正有一处突出来的岩石,就好像跳水比赛中的跳台一样。 “看到了吧?那就是这一带最出名的杀生台,每年都会有许多动物从那杀生台上跳下来摔死,所以也就形成了乱坟坑。” 我听着,依旧皱眉:“跳下来摔死?自杀么?” “不用惊奇,这样的情况在昆仑山中多的是,你要是进入了死亡谷,你会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死亡谷中,可是遍地尸骸,而且,也不仅仅只有动物的,怎么,这乱坟坑就怕了?”陈胜挑眉说着。 第四百零三章 杀生台 “不用惊奇,这样的情况在昆仑山中多的是,你要是进入了死亡谷,你会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死亡谷中,可是遍地尸骸,而且,也不仅仅只有动物的,怎么,这乱坟坑就怕了?”陈胜挑眉说着。 “不是怕,只是好奇。” 我摇了摇头,身后依旧看着石头后方的猛禽又是猛地缩回了脑袋,盯着我和陈胜大瞪起了眼。 “有东西!” 我一愣,陈胜比我先反应过来,站起身就靠着石头向着石头后方的动物尸骸中看去,我跟着同样的探出了脑袋,却只见石头后的尸骸中没有任何的异常。 还是白骨森森,哪有什么异常? “没东西啊?”我看向猛禽低声道,“老哥,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一个影子,”猛禽在我身旁说着,伸手指向了乱坟坑中的尽头,“就在那边,四肢着地,好像在啃一具动物的尸身。” 我听着,再次顺着猛禽的视线看去,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乱坟坑的尽头只有一片漆黑,哪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老哥你看错了吧?”我看向猛禽皱眉,“你指的那边动物尸身都没有,全是白骨,就算有什么四肢着地的黑影,它啃什么?骨头啊?” “我确实是看到了,”猛禽盯着我一脸郑重,“那东西一定是把他啃着的动物尸体拖走了!” 我听着,皱眉看向了一旁的陈胜,陈胜却又是摇了摇头,再次看向了我身旁的猛禽。 “除了四肢着地还有什么特征?” 猛禽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那东西的四肢好像都比较细,有些像人类的四肢,可是身体肯定是野兽的身体。” “有没有毛发?” 突的,陈胜的神色紧张了起来。 “毛发……”猛禽挠了挠后脑,跟着是瞪眼一点头,“有有有,但好像很稀疏,就像秃顶一样。” 我听着,只觉得猛禽说的是愈来愈离奇,而这时陈胜又是一拉我和猛禽,对着我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跟着伸手指了指山谷的上方。 我顺着陈胜的手指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只见就在那山谷的上方,陈胜说的杀生台上,此时正有一团黑影,就在那杀生台上缓缓移动着。 “是一头羚羊。”陈胜在我身旁低声说着。 我点头,也是看了出来,这杀生台上的黑影,正是一头羚羊。 只是诡异的是,这羚羊并没有像陈胜说的,直接跳下杀生台,摔进山谷,而是倒着走着,屁股朝着杀生台的方向,倒着向杀生台上移动着。 就好像……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逼迫着,不得不退上了杀生台。 有什么东西在逼迫着这羚羊跳下杀生台! 我心中一惊,扭头看向陈胜,只见陈胜也是盯着杀生台上的羚羊死死的皱眉。 一直到一阵怪异的声音从山谷上方、杀生台的未露面的一边传来,顿时,那杀生台上的羚羊直接是调转了身子,纵身一跃就跳下了杀生台。 我心中再次一惊,眼睁睁的盯着那羚羊垂直下落,挥舞着四肢,直到狠狠地砸向了我们背后巨石后方的乱坟坑。 砰地一声,似乎砸在了我的心头。 “妈的!”这时,不等我缓过神,陈胜便在我们身旁骂了起来,“快些通过这一线山谷!快!跟着我!” 说完,陈胜持着手枪就绕过了我们靠着的巨石,冲着乱坟坑中小跑了过去。 见状,我也没有时间细想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同样的绕过了巨石,与猛禽一起就追上了陈胜。 一时间,乱坟坑中的所有尸骸都呈现在了我的眼前,包括刚才那跳下杀生台,还在抽搐着脚的羚羊。 没有时间多看,我咬着牙尖使得自己冷静了下来,紧紧的跟着前方的陈胜,一直到陈胜突的停住了脚步,再次躲进了一边壁面旁的一块巨石后方。 见状,我和猛禽也是纷纷躲在了陈胜的身旁,还没有问陈胜怎么了,陈胜便指了指巨石的后方:“有东西。” 我瞪眼,探出脑袋向着巨石的后方看去,终于是看见,就在这巨石后方的山谷尽头,还真的有一个四肢修长,毛发稀疏的野兽身影。 我没有看清那野兽的脸,只觉的那野兽的四肢还真的像极了人的手脚。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刚才老哥看见的也是它吧?” 我问着,却是死死的盯着陈胜,因为我知道,陈胜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他也不会问猛禽那东西有没有绒毛。 果然,陈胜冲着我们一点头:“那是狼精~~” “狼精?”我皱眉。 “不错,”陈胜点头,“这昆仑的狼群可邪乎的很,记仇记怨不记恩,特别是这狼精,完全就已经成了精,会模仿人类的语言和动作,继而吸引人类,乘人类没有防备而下手。” 我听着,也是瞪大了眼,没有想到我们居然在这山谷中遇到了一只妖精。 “那刚才在山谷上逼迫羚羊的……” 猛禽指着上方杀生台,话才说到一半,却是突的生生呆愣住了。 我皱眉,顺着向着杀生台上看去,同样的是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只见那杀生台上再次站上了一个影子,然而,却并不是什么动物的影子,而是一个人影…… “是之前的偷猎者……”陈胜在我身旁喃喃着。 “救一下吧,”我皱眉,“好歹是个人。” “救?不,不能救。”陈胜飞快的摇头。 我皱眉,陈胜又是跟着道:“别忘了,之前他们可还在讨论怎么杀了我们。”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不错,之前雪原上时,这些偷猎者分明在商量怎么杀了我们,所以,我也用不着去救一个想杀了我们的人。 想着,那杀生台上的偷猎者也是与那羚羊一样,一步步的向着杀生台上倒退着,只是其浑身都在发着抖,就像他面对着的、逼他上杀生台的东西非常的恐怖似的。 我看着,随着那偷猎者向着杀生台边缘的靠近,我心中也是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一直到那偷猎者踩在了杀生台边缘上,突的,我只从风中听到了一阵抽泣的哭声,正是来自杀生台上的偷猎者…… 在什么样的场景下,一个大男人才会哭?他看到的,杀生台的里处,那逼着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瞪眼,完全是想不明白,下一瞬,那站在杀生台上的男人竟然又是放声大吼了起来。 “黑老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听着,当然不知道这男人吼的是什么意思,这时,陈胜的声音又是从我身旁低低传来。 “原来是黑老二,我说怎么这种季节还进昆仑偷猎~~” “黑老二又是谁?”猛禽在一旁问。 “这边道上有名的偷猎者头头,也是少数知道昆仑所有地形和野兽动物栖息距地的人,”陈胜回着,又是指向了那杀生台上的男人,“这家伙,很有可能被黑老二抛弃了,用来作为拖住现在逼着这家伙跳谷的东西的诱饵。” “用人做诱饵?”我皱眉,“他们不是有那么多枪么?用的着用人做诱饵?” “这昆仑,有些东西,可不是光用枪就能搞定的。”陈胜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我听着,回头盯着杀生台上的男人凝眉,同时,我只看到那杀生台与山谷上方的连接处突的出现了一对血红色的双瞳,正向着杀生台上的男人探出脑袋。 我心中不由的一惊,因为我发现,那血红色的双瞳,竟然在顺着眼眶滴着血…… 我日,是鬼怪? 我瞪眼,却又是在一瞬间否定了这个判断,因为我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阴气,那滴血双瞳的本体应该不是阴魂鬼怪之类的东西。 同时,还没有细想,那杀生台上的男人猛地就转了身,与之前的羚羊一样,冲着山谷之中就是大吼着一跃而下。 见状,我心中是不由得一惊,也没管什么偷不偷猎的,完全是下意识的开启了所谓的神通,冲着男人落地的方位就狂奔了过去。 狂暴的心跳支撑着我的周身,我飞速冲向男人下坠的地点,在靠近的瞬间蹬腿一跃,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身子。 周身的风带着刺痛肌肤的寒冷,我搂着男人下落,稳稳的在山谷之中站住了脚。 幸好还来得及,这男人就算是个偷猎人,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我长出了一口气,退出了所谓神通。 我不能长时间开启所谓神通,这儿可是昆仑雪原,如果我再因为神通而晕睡过去,就算猛禽会背着我前行,我也势必会拖累猛禽和陈胜,导致我们三人都有可能无法走出这雪原。 退出了所谓的神通,我扭头看向一边搂着的男人,然而,只是一眼,我的心中是不由得一凉。 只见这男人竟然是躺在我的双手间瞪大了眼,嘴也是大张着,根本已经没有了生息。 我死死皱眉,伸手在男人的鼻翼间测了测。 真的没有了生息,这男人还是死了,而且看着样子,并不是摔死的,而是被吓死的…… 第四百零四章 狡猾的狼群 这男人还是死了,而且看着样子,并不是摔死的,而是吓死的…… 我瞪眼抬头,直勾勾的看向杀生台上的血红双瞳,却只发现,那血红双瞳也是一动不动、直直的凝视着我。 “妈的!快跑!” 不等我多看,陈胜的声音猛地从我身后传来。 我一愣,回头看向陈胜,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是听到了一阵繁杂的狼嚎声,就从山谷之上的四面八法传来。 我日!是狼群! 我瞪眼,放下了手中的已经被吓死了的男人,回头奔向了陈胜和猛禽的身边。 “怎么回事?”我看向陈胜急问。 陈胜没有回答我,而是用他仅剩的独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跟着拉起我和猛禽就绕过巨石,向着山谷的另一边奔去。 “不能开枪,会引起山谷上的积雪崩落,将我们埋在山谷里!”陈胜急道。 我点头,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古刀,同时,只见我们前方,那狼精也是立起了身子,活像电影中的狼人似的,人的四肢,狼的身躯,冲着我们就用双腿立着奔跑了过来,一张泛着青光双瞳的脸上是獠牙并现。 “妈的!还真的成精了!”猛禽在我身旁骂着。 我瞪眼,握着手中的古刀加快了步伐,冲着那狼精同样的奔了过去。 而那狼精似乎是看到了我手中的古刀,竟然是突的慢下了奔跑的速度,绕着奔向了我们的身旁一边。 “别怪他了!”陈胜再次开口。 我也是没有去追那狼精,收了古刀,与猛禽和陈胜一起向着山谷出口飞奔。 山谷上方满是狼嚎,我在飞奔中抬头,只看见一片片泛着青光的双瞳。 而那些双瞳泛着青光的狼群也开始从山谷两边的壁面上袭了下来,这山谷壁面虽然陡峭,但是对于这些狼来说,完全就算不得什么。 我咬牙,身后逐渐传来了狼群的脚步声,我回头,只见一片双瞳泛着青光的狼群已经是从我们后方飞奔着追逐了过来。 “快到山谷口了!”同时,陈胜在我身旁低喝。 我点头,也是在视线的尽头看到了这山谷的谷口,然而就在这时,我同样的看到,那山谷的谷口处,竟然也埋伏着数十头青眼狼! 我心中一惊,这才想到,这完全就是狼群的圈套! 他们早就堵在了山谷的谷口,然后让其他的狼将我们向着山谷口赶! 就好像赶羊进圈一样,我们明显就是那被赶的羊! 我心中惊骇,猛禽也是在我身旁骂了起来。 “这些畜生怎么这么聪明?” “不是聪明,是狡猾!”陈胜接过话急道,“这些狼崽子可不是什么善类,只记怨不记恩,所以才有白眼狼这个说法。” “现在可不是科普的时候,”我扭头盯着陈胜道,“我们应该怎么办?” “别谦虚了,”陈胜随之瞟了我一眼,带着一股意味深长,“你刚才显露的那功夫,足以对付这些狼群了。” 我听着,微微点了点头,这山谷中又不能开枪,只有所谓神通这个办法了。 “记住,别恋战,冲破这些狼的封锁就好!”陈胜再道。 我同样点头,抽出了腰间的古刀,用刀柄直径砸在了胸口,顿时,狂暴的心跳和肌肤的冰寒再一次的占据了我的周身。 我提着古刀向着山谷口狂奔,只是一瞬就超过了猛禽和陈胜,同时,那些山谷口的狼群也是纷纷对着我呲起了牙,一双双青光双眼中满是杀机。 如果这要是平常人,看到这样的场面基本上就要尿了,不过我见过的那些场面,可不是单单这一群狼可以比拟的。 我握紧了手中的古刀,山谷口的狼群们也是同样的对着我飞奔了过来,一只只脸上的神色,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 我冷冷一哼,在接近狼群当先的那么几只时蹬地跃起,身形回旋着挥刀旋斩,将当先接近我的几只狼尽数斩倒在地。 一时间,鲜血飞洒,我只听到一连串的哀嚎声。 同时,那向着我袭来的狼群们纷纷慢下了脚步,看来是被我这一刀生生震慑了。 我没有给这些狼考虑的时间,踏前一步,再次挥刀,顿时,又是一只青眼狼被我砍翻,而这一次,这些冲向我的狼纷纷是调转了身形,冲着山谷口的方向就逃窜而去。 见状,我也没有再追,一回头,只见猛禽和陈胜也已经是奔了过来,其身后,跟着更多的亲眼狼。 不是我敌不过这些亲眼狼,而是我真的不能持续使用所谓神通。 我没有选择再去对上奔来的亲眼狼,而是拉着本来的猛禽和陈胜就向着山谷外狂奔。 我的速度带着猛禽和陈胜,也是将他们同样的带的飞奔了起来。 一直到我们冲出了山谷口,陈胜突的就在我身边开了口,指着山谷口的一边山体。 “去那边!那边有个山洞!我们不能暴露在平原上!” 我点头,拉着两人又是向着陈胜所指的方向奔去,一直到哦视线中,这山谷一边的山体底部,还真的出现了一个山洞口。 我带着陈胜和猛禽冲进了山洞口,同时,陈胜在山洞口的洞口处停了下来,反手将自己的背包脱下,从背包中掏出了一个无人机,遥控着就飞出了山洞。 一时间,在陈胜的操控下,无人机在雪原上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的灯光,并且发出了一阵悠扬的音乐声。 我顺着看去,也是看见,追出山谷的青眼狼群纷纷追在了无人机的后面,向着雪原的远处狂奔而去。 见状,我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同时,陈胜又是开了口,扬了扬手中握着的无人机遥控器。 “有效距离五公里,我把这些狼崽子引到四公里之外我们就动身,只是可惜了,就这么一个无人机,也没有燃料飞得回来了。” 我听着,也是有些意外,这陈胜的背包里竟然会有无人机这种东西,然而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又是开了口,直直的盯着陈胜。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胜一愣,看向猛禽皱起了眉头,一副茫然的神色。 “别装了,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无人机,这是侦察机。” 猛禽说着,一指陈胜手中的遥控器,我跟着看去,只见陈胜手里的遥控器上还有一个电子屏幕,竟然是那无人机的监控,监控中也正有一群青眼狼跟在无人机的身后追逐着。 “这样的风雪天气,如果是普通的无人机根本飞不起来。” 猛禽跟着道,死死的盯着陈胜:“这玩意,我以前做雇佣兵的时候见过太多了,你骗不了我。” “行行行,”陈胜一点头,“这就是侦察机,怎么了?” “怎么了?”猛禽重复着,一挑眉,“侦察机在华夏禁止售卖,你能弄到这侦察机,肯定是走的黑市,那么,你连黑市都进得去,能说说,你是哪路神仙么?” “什么哪路神仙?”陈胜一挑眉,“我这不是职业带人进山么?买个侦察机探路不应该么?” “侦察机探路?”猛禽一笑,“你可真有钱!” “那你以为我带人进一趟昆仑的费用是多少?”陈胜盯着猛禽微微变了脸色,“是不是我没收你们薪酬,你们不乐意了?” 我听着,只觉的这陈胜和猛禽之间居然是泛起了一股火药味。 这可对于我们目前的局势不利,我们还要仰仗陈胜带我们进死亡谷,如果在这儿猛禽和陈胜吵了起来,陈胜一怒之下不带我们去死亡谷,那么这一切可就白费了。 于是,我赶紧在暗地里扯了扯猛禽的衣角,跟着掏出香烟给陈胜递了一根,看向他岔开了话题:“陈前辈,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些狼群怎么就突然袭击我们了?” 那知道,我这话一问出来,陈胜是突的就变了脸,也没有接我递过去的香烟,一直独眼死死的盯着我,声音中带着一股怒意。 “你好意思提这件事儿!刚才要不是你去救那偷猎的男人,我们屁事没有!” 我一愣,盯着陈胜是皱起了眉:“陈前辈,你的意思是,那些狼群是因为我救了那偷猎的男人所以才对我们发动攻击的?” “不然呢?”陈胜瞪眼。 “可是那偷猎男人我也没就下来啊,还是死了啊。”我盯着陈胜不解。 “可是你去救了,你救了,就相当于向那些狼群宣布,你和那男人一样,也是偷猎者,你说,他们不追你追谁?”陈胜跟着道。 我心中一惊,也是这才明白了那些狼群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对我们发动攻击。 没想到,那些狼这么的聪明,竟然看到我救了那男人,就判定我也是偷猎者。 “陈前辈你消消气,”我盯着陈胜说着,再次扬了扬手里的香烟,“那你再说说,那杀生台上的血眼是什么东西?” 陈胜这才是松了神色,伸手接过了我递过去的香烟,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 “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这昆仑山之大,什么东西都有,但是,那些狼群和那拖住我们的狼精,应该跟它是一伙的,甚至还要听从它的调遣。” 第四百零五章 矛盾 “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这昆仑山之大,什么东西都有,但是,那些狼群和那拖住我们的狼精,应该跟它是一伙的,甚至还要听从它的调遣。” 我听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不断的闪现那血红双瞳滴着血的模样。 就是那东西将羚羊和那偷猎男人逼下的杀生台,无论那东西是什么,绝对不会是什么善类。 想着,陈胜又是盯着我开了口:“小老弟,既然你身手这么厉害,不如就带着我闷跑着前进吧,我看你那身手,应该也不是练出来的,估计也不会耗费你的体力吧?”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惊。 这陈胜居然察觉了,我的身体异样不是练出来的,而是其他的因素。 “我也想啊,”我盯着陈胜跟着道,“但是不行的,我这身手有个很大的缺陷,只能维持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我就会晕过去,而且一晕就是一整天。” 随之,陈胜也是点了点头:“那是不能顺便用,人一旦在这昆仑雪原晕了过去,想再醒过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我听着,也是看向了山洞之外,只见山洞外的大雪依旧纷飞着,四周都是一片呼啦啦的风声。 “不知道那些偷猎者现在在哪儿。”我随后喃喃着说道。 然而,我话音才落,却又是看见陈胜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同样的盯着山洞外的风雪,却是死死的皱起了眉。 “陈前辈,怎么了?”我试探性的问道。 随之,陈胜摇了摇头:“这一线山谷是通往死亡谷的必经之地,但是,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们……” “什么事儿?”我盯着陈胜皱眉。 “黑老二他们过了这一线山谷,就必定会进死亡谷,”陈胜说着,看向了我和猛禽,“这片雪原四周环山,唯一的去路就是死亡谷,而黑老二肯定在找珍稀动物聚集的山谷,所以,黑老二的目的地,很有可能就是死亡谷!”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动。 那些偷猎者明显不想让外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如果我们和他们在死亡谷相遇,肯定是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可是陈前辈,你之前不是说,那死亡谷非常的凶险么?那黑老二为什么会犯险,去死亡谷偷猎?”我盯着陈胜不解。 陈胜跟着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昆仑之大,存在着许许多多神奇的生物,而据我所知,有些生物甚至是价值连城。 比如一种长着角的野兔,黑市上叫做寿兔,据说抓住那寿兔用一种神秘的方法烹饪,吃了之后至少可以增加十年寿命。” 我听着,不由得就是一瞪眼:“有这么神?” “当然没有那么神,”这时,我身旁的猛禽是接过了话,盯着陈胜一脸的不以为然,“这种市井传说,其实就跟所谓的冬夏虫草一样,都是炒作出来的,至于增加十年寿命什么的,你怎么知道你再活十年是因为寿兔的原因还是自身的原因?” 我听着,只觉的猛禽说的也有道理,然而,陈胜却又是摇了摇头。 “这昆仑山脉,华夏龙脉所在,你们没见过的东西太多太多,那寿兔延寿是真的有用,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我也听是过。” “听说过?”我盯着陈胜挑眉,“说来听听。” 陈胜一点头,跟着道:“在我们青海,道上有位响当当的大财神,其名下资产没有三位数也有两位数……” “三位数?”猛禽瞪眼打断,“一百块?” 随之,陈胜瞪了猛禽一眼:“三位数,亿为单位。”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惊,三位数,亿为单位,那最少可都是一百亿啊…… 这时,陈胜跟着道。 “那大财神,几乎包揽了整个上海的灰色生意?” “灰色生意?”我皱眉。 “就是明着不触犯法律,暗着却又钻法律的空子,”猛禽接过话说着,“比如说夜场小妹,明着是陪喝酒的小姐姐,暗着在包厢里,怎么可能只会跟顾客喝喝酒那么简单?” “明白了,也就是说大保健一类的生意。”我盯着陈胜道。 “不错,”陈胜也是一点头,“这整个上海的灰色生意,几乎都被那位大财神包揽了。 可是,道上可不是什么清静的地儿,道可是江湖! 这大财神的产业,直接影响了所有做灰色生意的江湖人,于是,有一天,所有被大财神压迫的江湖人,选了一个死士,直接在大财神下车的时候一枪打在了大财神的胸口。 要说,这大财神的势力也真的是可以,几百米外的狙击枪,那死士硬是没有逃走,被大财神的手下砍成了肉块。 后来,大财神就病危了,子弹贯穿了他的胸膛,没有碰到心脏,却留下了几块弹片,就在心腔附近,非常的危险。 大财神一看,自己命都要保不住了,于是悬赏十个亿,只求有人能够救他一命。” 说到这儿,陈胜吸了几口我递给他的烟,没有再玩下说。 “然后呢陈前辈?”我盯着陈胜皱眉,“后来那大财神怎么样了?” “这还用得着想么?”陈胜盯着我一笑,“悬赏的当晚就有人给大财神送去了一只昆仑山寿兔,大财神吃了寿兔,在那送寿兔的人的建议下,马上就做了手术,那手术也是惊险,弹片几次划到了大财神的心脏,大财神竟然堪堪挺了过来。 而手术的一个星期之后,大财神就能下床了,医生都称从来没有见过自我恢复能力那么强的人。”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而这时,猛禽又是插过了话,盯着陈胜挑眉道:“这么说,你说的那大财神又活了十年?” “没有,”陈胜摇头,“大财神在那次手术之后,只活了七年。” “七年?这不就对了,说来说去都是骗人的把戏,明明说十年,这不也只活了七年。”猛禽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错了,”这时,陈胜盯着猛禽摇了摇头,“那大财神之所以只活了七年,是因为,那一场手术,已经用了寿兔延寿三年的功效,才将大财神从地狱拉回来,你可是说你之前做雇佣兵的,你说,这手术的时候划到心脏,有谁能够挺过来?” “这样说太牵强了,”猛禽还是摇头,“根本就没有人能证明那大财神后来的七年是不是那寿兔的功效,或者说,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编故事给我们听~~” “我给你们编故事?”陈胜皱眉,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猛禽透漏出了一丝怒意,“我又不是爸爸,我给编故事?” 我一听,只觉的气氛又不对了起来,赶紧是拉住了陈胜,冲着陈胜笑了笑之后狠狠的瞪了一眼猛禽。 猛禽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容易上头,而一上头,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猛禽盯着我挑了挑眉,一脸怒意的神色终究是渐渐平复,然而,就在这时,陈胜又是在我们身后冷冷的哼了一声。 瞬间,猛禽脸上的神色再次一变,伸手就直指向了陈胜:“你丫的,哼什么哼?好,你说的那个大财神叫什么名字?全国各地道上出名的我可都听过,你说,那大财神叫什么,如果我没听过的话,那你就是胡说八道!” “何晟!”陈胜冲着猛禽一瞪眼。 随之,我只看见猛禽的脸色一愣,跟着就沉默了下去。 “什么时候死的?”猛禽盯着陈胜再问。 “二十年前了吧,”陈胜回着,“具体日期记不当清了。” 猛禽跟着点了点头,摸出一根香烟抽了起来,也没有再跟陈胜拌嘴。 见状,我不由得就有些好奇,在猛禽身边低声问道:“老哥,你真的知道这号人物?” “当然知道,”猛禽有些没好气,“何晟何财神,还真不是一般人。” 我听着,也算确定了这陈胜说的确实是真话,这样一来,我至少知道了这陈胜并不是个信口雌黄的人。 虽然他之前的种种表现非常的不靠谱,自己身上又有诸多谜团,但是他至少真的带着我们进了昆仑山脉,并且向着死亡谷前进。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信任,在这个情形下,一旦产生信任危机,可能,我们三人都无法到达死亡谷,甚至出不了这昆仑山。 “行了行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这时,陈胜再次开了口,一边瞟着无人机上的屏幕一边说着:“这昆仑山的神秘,你们迟早会知道的,那死亡谷中,必定有不一般的东西,走吧,那些狼群已经被我的侦察机吸引到……” 瞬间,陈胜话音未落,仅剩的独眼是死死的盯着无人机的遥控屏幕。 我一愣,顺着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只见那无人机的监控屏幕上,那些追着无人机的狼群竟然是纷纷哀嚎着摔倒在了雪地上。 “怎么回事?”我瞪眼,猛禽也是来到了我的身边。 “在那儿!”猛禽随之指着陈胜屏幕中的一处说着。 我顺着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那一处,正有一个四肢着地的黑影,那黑影的动作很快,在狼群中穿梭着,而伴随着它的穿梭,狼群中的狼是纷纷倒在了雪地中。 “这是什么东西?”我看向了陈胜。 陈胜死死的瞪着他那一只仅剩的独眼,良久才说出了两个字:“山神……” 第四百零六章 能灼伤眼睛的雪 陈胜死死的瞪着他那一只仅剩的独眼,良久才说出了两个字:“山神……” “山神?”我重复着,死死的盯着陈胜手中的无人机遥控屏幕。 下一瞬,屏幕中那黑影似乎是跃出了监控的范围,消失在了满地狼尸的风雪之中。 我皱眉,突的,无人机的监控屏幕又是一晃,无比剧烈的摆动了起来。 “它拿到了无人机!” 陈胜瞪眼吼着,我也是看见,随着那无人机的摆动,只是一瞬间,一张长满了黑色绒毛的脸从监控中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一瞬,我还是看清楚了那张脸。 那张脸虽然长满了黑色毛发,嘴中生出獠牙,但是,那张脸,分明是一张人脸! 我心中惊骇,伴随着一声哐啷的声响,无人机的监控屏幕却又是跟着完全的黑了下去。 “走!现在那山神在雪原的另一边,我们快走,应该不会碰到它。” 陈胜说着,扔了无人机遥控,背起了背包就向着山洞外走去。 见状,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也是纷纷跟上了陈胜,只是猛禽在我身旁非常低声的嘀咕了一句,让我提防陈胜。 我点了点头,陈胜明显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但是他又没有告诉我们,还有他自身的神秘,我们确实得提防陈胜。 不过,我们现在是三人行,就算提防也不能内讧。 我和猛禽跟上了陈胜,山洞外的风雪依旧,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陈前辈,”我在陈胜身旁开了口,“你不是说昆仑的狼都是山神的使者么?” 陈胜随之摇了摇头:“是使者没错,但是使者如果背叛了山神,也是会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我听着,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只觉的陈胜的这个解释实在是太过牵强。 然而,陈胜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就带着我们向着雪原的一边前行。 而这一次,他走的比之前快上了许多,看来也是在提防刚才那黑影山神。 我和猛禽跟在他的身后,依旧是握着手枪警惕着雪原的四周。 就这样,我们也没有遇到那黑影山神,在雪原中走了几个小时,终于,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风雪也渐渐的小了下去。 一直到第一道曙光出现在东边的天际,我这才是发现,这东边正有一座延绵高耸的雪山,朝阳就从那雪山后缓缓升起,带着橙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的一切。 我们纷纷停了下来,向着时候走看去,这才是发现,我们四周的远方皆是一座座高耸的延绵雪山,竟然已经是将我们完全包围。 只不过,那些雪山距离我们非常的远,我们就像被围成圈的数人包围起来的三只蜗牛,在地面缓慢的前行着。 “还真是四周环山啊。”猛禽喃喃着开了口。 “四周环山就对了,这证明我们没有走错。” 陈胜说着,伸手指向了雪原的远方,我跟着看去,只见陈胜指着的正是那雪原远方的一座高山。 “翻过那座山,山后面就是死亡谷。”陈胜说着。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 陈胜指着的那雪山,不说遮天蔽日,也是直冲云霄,想要翻过去,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 “那山那么高,”这时,猛禽也是在我身旁开了口,盯着陈胜道,“你要我们翻过去?” 陈胜白了猛禽一眼:“谁叫你从那山头翻过去的……” 说着,陈胜又是伸手指向了那远处雪山的另一处,我跟着看去,只见陈胜指着的,是那雪山与另一座雪山相连接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正有一个凹陷,就像之前我们经过的一线山谷一样。 我随之点了点头,因为这样看起来,翻过那雪山跟经过一线山谷差不多,应该费不上多大的劲儿。 “先吃点东西吧,你们背包里有,在雪原上行走,必须时刻注意保持能量。” 陈胜说着,自顾自的就取下了自己背上的背包,在背包中翻了起来。 见状,我和猛禽也是取下了背包,在背包中一阵翻找,直到找到了一大包压缩饼干。 当然,在这雪原上行走,没有什么能比压缩饼干来的方便了,况且,这压缩饼干可是高热量高能量的食品,最适合这雪原。 跟着,我们撕开了压缩饼干就啃了起来。 之所以说是啃,是因为这压缩饼干一拿出来,直接是被四周的风雪给冻上了,咬起来真的就像在啃冰块一样。 这时,陈胜又是从背包中翻出了一个黑色的水杯,打开水杯放在了地上,接着捧起积雪就向着水杯中放去。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积雪一进入水杯,竟然是直接就融化了,只是一捧雪融化下来,只有很少的一点水。 见状,我也是帮起了陈胜的忙,将四周的积雪不停的塞入水杯中,一直塞了十几分钟,终于是凑成了满满一水杯的水。 这时,陈胜将水杯从雪地中拿了起来,盖上了盖子,摁下了水杯上的一个按钮,随之,我只看到水杯在陈胜手中不停的颤动了起来。 “过滤,加热。”陈胜盯着我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直到陈胜手中的水杯停止了晃动,一打开,顿时,一片热气冒了出来。 陈胜摇了摇水杯,跟着仰头喝了一大口并递给了我。 我刚才啃了那冰块一样的饼干,当然是非常想喝水,接过陈胜手里的水杯,同样的喝了一大口。 真的是暖,这一口热水进肚,只觉的自己的周身都热了起来,非常的舒服。 长出了一口热气,我将水杯递给了猛禽。 猛禽瞟了瞟水杯,又瞟了瞟陈胜,跟着从我一挥手:“不用了,我不渴。” 我无语,陈胜却也是伸手就拿走了我手中的水杯:“既然不想喝就不要勉强~~” 我听着,盯着陈胜将水杯中仅剩下的水全部倒进了嘴里,在瞟了瞟猛禽,只见猛禽直勾勾的盯着陈胜,自己的喉头也是不停的动着。 我无语,盯着猛禽叹了口气,陈胜也是收了水杯,放在了背包中。 “走吧,继续赶路。” 我听着,也是再次背起了背包,跟着陈胜就向着雪原的远方继续前行。 我并不担心猛禽,依照他的体格,就这一天两夜,不喝水他也渴不死。 伴随着太阳的逐渐升起,雪原四周也是明亮了起来,那是一片无垠的白,与之前去屠比尸国、经过那沙漠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是无垠的昏黄,现在,只不过变成雪白。 “小心点,别一直盯着雪地看,学会时不时的眨眼,放松你们的眼睛,别到时候被雪灼伤了眼睛。”陈胜在我们前面提醒道。 “雪还能灼伤眼睛?”我有些好奇,盯着陈胜问道。 “当然,”陈胜一点头,“现在时间还早,等一下太阳完全出来的时候你就知道,该死,我应该准备几副墨镜。” 我听着,也是微微蹙眉。 这雪又不是火,怎么会灼伤眼睛? 这时,猛禽又是在我耳边低声开了口。 “是雪盲症,这积雪会反射阳光,反射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就像一面镜子,你直视雪原,就是在直视太阳,眼睛当然就会受伤。” “有这么邪乎?”我盯着猛禽挑眉。 “当然有,”猛禽一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曾经就被积雪灼伤过双眼,那种感觉,不管你把眼睛瞪的有多大,你都完全看不清眼前的画面,只有一道道阳光在眼睛里闪烁。” “那后来呢?”我盯着猛禽追问。 “后来休息了几天才缓了过来,渐渐的看到了东西,”猛禽回着,摇了摇头,“所以,一定要注意,不要直视地上的积雪,你实在没地方看,就把眼睛眯起来看陈胜的背包。”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微微的眯起来,看向了前方陈胜的背包,迫使自己不用去看四周的积雪。 就这样,一直到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四周雪原还真的亮起了一股股的反射光,我只是瞟了一眼,便只觉的双眼一浑,赶紧又是眯着眼看向了陈胜的背包。 “现在相信了吧?”这次,陈胜的声音也是从前方传来。 “相信是相信了,可是如果不也是闭上双眼的,那你怎么带路?”我微微蹙眉。 “谁说带路就一定要睁开眼睛?”陈胜回着,“这条路,我是闭着眼睛都能走下来。” “这么说的话,陈前辈,你也跟那个黑老二一样,记下了整个昆仑的路线?”我追问。 “不不不,”陈胜随之摇头,“我没有黑老二那么大的本事,只记住了这昆仑一小部分的路线,就是这临近格尔木的昆仑山脉路线。” 我听着,却是不由得微微皱眉。 如果这陈胜说自己记住了昆仑的所有路线我还不会质疑,但是这陈胜说自己并没有记住整个昆仑的路线,这就有些可疑了。 一个没有记住昆仑所有了路线的人,既然会胆大到闭着眼睛走路,这万一要是走到哪条死路,又没有路线出来,那不就玩完了? “我怎么可能记得住昆仑的所有路线,”这时,陈胜跟着道,“小老弟,你知道这整个昆仑有多大么?一个人想要走完昆仑的所有路线,几乎都要用上半辈子的时间,我用半辈子的时间去记一些路线?我有毛病? 不过你放心,这一带的路线我还是熟得很,不会走错。” 第四百零七章 雪中尸骸 “不过你放心,这一带的路线我还是熟得很,不会走错。” 我听着,这才是恍然,这昆仑传为华夏龙脉所在,是万山之祖,其浩大肯定不是我能够想象的,要把其中的路线全部记下来,也确实不简单。 就这样,四周都是一片晃眼的白芒,我眯着眼睛注视着身前陈胜的背包,眼睛也没有再感觉到什么疼痛,一直到陈胜的背包突的顿了一下。 我心中一动,只想这陈胜一旦停下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儿。 果然,就在陈胜顿下的瞬间,我只听到,身边一旁的雪原远处,突的传来了一阵野兽的嘶吼声。 我心中大惊,陈胜也是拉着我和猛禽就往雪原的远方狂奔而出。 我在狂奔中回头,试着在一片闪烁的雪原中看向那追逐我们的野兽。 没有意外,伴随着雪原上闪烁的光芒,我们身后追逐我的野兽也是现出了其模样,竟然是一只四肢着地的熊! 我心中大惊,回头继续与猛禽和陈胜向着雪原的一边狂奔。 我可不想对上一头熊,就算开启所谓的神通,我也不会去主动攻击一只成年的熊。 要知道,一只成年的熊,一巴掌能够怕折一颗小树,如果让它拍上一下,那肯定就是粉身碎骨,更别提它们那锋利的牙齿了。 “这儿距离雪山还比较远!没有办法了!” 这时,陈胜在我身边骂着,举着手枪一转身,直接就是练血的扣下了扳机。 伴随着陈胜扣下扳机,几声枪响在雪原中回荡了起来,并且,那追着我们的熊也是噗的一声直接趴在了地上,起身下流淌出了一片鲜红的血液。 我看着,松了口气,而陈胜却又是一扭头,看向了四周的雪山。 “怎么了?”我盯着陈胜的背包问。 “在这昆仑,一不小心就会引起雪崩,知道蝴蝶效应么?这积雪就是蝴蝶效应,一点你改变了其中一片雪花的平衡,很有可能就会引起雪崩。” 陈胜答着,也是盯着四周已经高耸的雪山长出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猛禽却又是开了口,指向了我们前方远处的雪山山头。 我眯着眼顺着看去,看了许久才看出来,那雪山山头上,竟然在不停的垮塌积雪,虽然不是雪崩,但是像极了雪崩的前兆。 “看来我们这次很危险了啊,”陈胜摇头说着,“那松掉的雪山积雪,就是我们要经过的地界上方,如果我们经过那儿时产生了什么轰鸣的声音与异动,很有可能就会引起雪崩,将我们全本埋在山中。” 我听着,心中也是倒吸了一口亮起。 我开着神通的速度够快了,但是显然快不过雪崩。 “我们先快点离开这儿,”陈胜跟着道,“那熊的尸体会吸引许多野兽前来,这儿不能久留。” 说完,陈胜转身就继续向着雪原的一边走去,见状,我和猛禽当然也是跟上了陈胜,当然,我并没有去看陈胜,而是眯着眼一直盯着陈胜的背包。 就这样,又走了几个小时,终于,视线中的雪山距离我们是愈发的近,而我心中对那雪山的敬畏也是愈发的深。 这雪山实在是太大了,之前在远处不觉得,这一走进了,简直就是遮天蔽日。 我一边感叹着一边继续向着雪山山底走着,一直到我们来到了雪山山底,去到了那两座雪山相连的地界,这才是发现,这两座雪山相连着的矮小地界,也比我们一路走来的平地高山了十几米左右的高度。 “怎么上去?”我扭头看向了陈胜。 “之前不是让你们收好登山镐么?现在可以拿出来用了。”陈胜说着,掏着演讲就掏出了自己的登山镐。 见状,我和猛禽也是纷纷翻出了之前陈胜让我们准备的登山镐。 “我打头,凿出小洞,你们按着小洞上来,注意贴紧山体,别一不小心仰了下去。” 说着,陈胜又是翻出了之前我们解开了的绳子,再次捆在了自己的腰间,让后将绳子的一头递给了我和猛禽。 我没当然也没有拒绝,纷纷将绳子穿过了腰间的铁环。 这样一来,我们三人就想到于连在了一起,就算其中有谁一不小心掉下了山体,其他两人也能尽自己所能撑住。 “那我们就出发了。” 这时,伴随着陈胜的一声令下,他转身就挥舞着登山镐,深深的砸进了山体之中,在攀岩上去的时候,又是用另一只手的登山镐砸向了另一边的山体壁面。 就这样,陈胜在山体壁面上仿佛蜘蛛人一样攀爬了起来,而我也是紧跟在他身后,直接用登山镐砸进他凿出来的小洞,一下一下拉着自己的身体向上攀去。 猛禽跟在我的身后,却是爬的比我快上了许多,不停的在我身后催促,让我们爬的快一点。 我回头狠狠的瞪了猛禽一样,这陈胜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明显也不善于攀爬,这猛禽这个时候催促,面相就是刁难陈胜。 还好,面对猛禽的刁难,陈胜是全当做没听到的模样,只是一个劲的向上砸着登山镐,也不回头看上一眼。 我松了口气,再次狠狠的瞪了下方的猛禽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话。 随之,猛禽盯着我挑了挑眉,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开玩笑,我们现在可是在山体壁面上,我们三人之间都绑着绳子,要是这个时候闹不愉快,起后果真的是可想而知。 还好,陈胜并没有理会猛禽,可能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想因为猛禽弄出多么大的动静。 我们就这样向着山体上方攀爬着,幸好,这山体壁面也并不是九十度的直角,而是微微斜向内的长坡,这样一来,我一边拉着登山镐,一边蹬着脚下的岩石,也费不上什么力。 就这样,差不多花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上方的陈胜终于是登上了这山体壁面的顶端。 见状,我心中也是憋着一口气,在陈胜的帮助下同样的上到了山体壁面的顶端。 然而,就在我们回头向着猛禽下方的猛禽伸出手时,却是发现,这壁面上的积雪似乎有了下滑的迹象。 我心中大惊,陈胜也是一把就拉住了我,瞪着下方的猛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之,壁面上的积雪纷纷开始向着下方垮塌,猛禽就在距离我们不到三米之外的下方壁面上,一只手还抓着深入壁面的登山镐。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发出一丝声响和动静,只要发出哪怕一丝,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壁面上的积雪都会下榻,将猛禽整个埋在山体之下。 我瞪大了眼,与陈胜僵在原地丝毫不敢有所动作。 然而这时,壁面上抓着登山镐的猛禽却是猛地抬头看向了我和陈胜。 我一看猛禽那皱着眉的神色,当下就知道要出事。 果然,猛禽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壁面上积雪下榻的迹象,一伸手,直接用另一个登山镐砸在了壁面积雪的另一边。 瞬间,我递给了猛禽一个看傻逼的神色,同时,伴随着一阵颤动,壁面上的积雪纷纷往着山体下方滑落,并且是成块成块的模样。 “坐稳!” 陈胜在我身后大喊,一拉我腰间的绳子,我这才是恍然,我们腰间的绳子可是连在一起的,只要我和陈胜稳住,猛禽就不会被积雪带着坠下山体。 我赶紧是一矮身,与陈胜一起坐在了地上,同时,下方的壁面传来了一阵阵轰响,正是积雪砸在山体下方的声音。 一时间,漫天都是积雪飞舞着,带着一股气流,向着我们来时的方向喷涌而出。 不过,也只是一瞬的崩塌,接着便安静了下来,我死死的拉着腰间的绳子,喊着猛禽的名字,一探身向着山壁下看去,只见山壁下,我腰间绳子的连接的人形,根本就没有了猛禽的模样,而是生生变为了一个雪人。 雪人抬起了头,盯着我挑着眉,嘟哝了一句他吗的…… 我盯着雪人般的猛禽翻了翻白眼,伸手将他扯了上来,猛禽随之跌坐在了地面上,不停的清理起了身体上的积雪,整个人也是不停发抖,看来那些垮塌的积雪都进到了他的骆驼皮之中。 “怎么样?” 这时,陈胜在一边挑着眉盯着猛禽:“不听指挥,就是这个下场,要不是你腰间的绳子,我们现在就要去下面那堆积雪中挖你了。” 猛禽跟着瞪了陈胜一眼,冷哼了一声也没说话,却又是探了探身子,向着壁面的下方看了下去。 然而,这一看,猛禽却又是咦了一声,貌似发现了什么。 见状,我也是去到了地面的边缘,向着下方垮塌的积雪中看去,顿时,我心中就是一动。 只见就在那些壁面积雪垮塌形成的雪堆中,竟然有一具身穿防寒服的尸骸! 那尸骸就躺在雪堆的上方,手中还拧着一个与我们一样的登山镐。 “怎么了?” 这时,陈胜也是来到了我的身边,却也是在看向山壁之下的积雪时顿住了。 “大概死了有几年了吧,”猛禽喃喃着,“只剩下了一顿白骨。” “可是我们刚才上来的时候,也内没有看见这壁面上有什么尸骸啊……” 我皱眉,看向了一旁的陈胜,却是发现,陈胜那仅剩的独眼死死的盯着雪堆中的尸骸,一张脸上也是无比阴沉的神色。 第四百零八章 黑老二 陈胜那仅剩的独眼死死的盯着雪堆中的尸骸,一张脸上也是无比阴沉的神色。 “怎么了?”我盯着陈胜蹙眉。 陈胜随之一愣,跟着摇了摇头,指向了那下方雪堆中的尸骸。 “你们看他的衣着,只是穿着一件防寒服,说明这人并不是在我们这个季节进的山。 他应该是在初冬的时候进的山,那个时候天气还没有这么的恶劣,一件防寒服就管用了,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应该是攀爬这山体壁面的途中突发了什么意外,比如心脏病之类的,所以直接死在了这壁面上。”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这么说,这人是死在壁面上,再加上长年累月的大雪,直接将他包裹在了壁面中,而刚才这壁面的积雪垮塌,也就把他带下了山体,显露了出来。” “应该是这样了。”陈胜点头。 “可是刚才猛禽说着尸骸应该已经死去了五年,难道五年之内,就没有人经过这儿时发现他?”我盯着陈胜皱眉。 “很正常,”陈胜接过话,指了指我们身后的大山,“这条路是条近路,也是一条非常危险的路,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就算知道,也没有什么人走这边,所以没有发现他的尸骸也很正常。” 我这才是跟着点头,只是心中还是有着一个疑惑。 这条路知道的人不多,为什么陈胜和那黑老二碰巧都知道…… 想着,我凝眉向着山体下、积雪中的尸骸看去,突的,只看见那尸骸的肩上挂着一根枪绳…… 我心中一动,也是认出了那一根枪绳,那分明是之前黑老二他们偷猎者的猎枪枪绳…… 这么说的话,这尸骸其实是一位偷猎者? 我瞪眼,沿着那尸骸上的枪绳看去,却也没有发现什么猎枪,那尸骸的枪绳没入了身后的积雪中,也看不到到底这枪绳连着的是不是猎枪。 当然,我们也不可能犯险下去查看。 只是,如果这人也是偷猎者的话,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黑老二知道这条路通往死亡谷,陈胜也知道,还有这可能是偷猎者的尸骸也知道。 那么陈胜的身份,会不会其实就是…… 我皱眉想着,又是想到了那蒙古包中,对我们和陈胜态度都不友好的本地人…… 这陈胜……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的人…… 思索着,我瞟了瞟身旁的陈胜,也是看见,陈胜依旧死死的盯着下方山体积雪中的尸骸,脸色非常的异样。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具尸体么?”这时,一旁清理着身上积雪的猛禽开了口,站起身看向了陈胜,“继续走吧,按照你说的,我们应该快进入死亡谷了吧?” 陈胜随之摁了一声,也是收回了视线,没有再看下方山体积雪中的尸骸,转而看向了我们身后的两座雪山。 我们身后的两座雪山都非常的高耸,而此时,我们就在两座雪山的中央,只是,之前陈胜在雪原上开了枪,这靠右边的雪山可是发生过反应,只是并没有坍塌。 就像刚才猛禽在壁面上的时候一样,要不是他乱来,用登山镐打在了壁面积雪上,说不定,这壁面积雪还不会坍塌。 当然,这也就形成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局势,说不定那雪山上的积雪什么时候就会坍塌下来,形成雪崩,而那时候,如果我们正在两山之间的低处,肯定就会被雪崩下来的积雪生生埋葬。 “怎么办?”我看向陈胜问道。 随之,陈胜也是摇了摇头:“没有办法,总不可能现在引起雪崩,我们现在背靠山壁悬崖,雪崩一下来,我们也是有死无生。” “那就只能祈祷咯?”猛禽在一边接过话。 “不错,”陈胜点头,“只有祈祷了,祈祷我们进入这两山间的通道时,这雪山的积雪不会滑落下来。” 说完,陈胜直径就向着两山间的低沉平地走了过去,见状,我和猛禽也是跟上了陈胜,只是我发现,这陈胜走在入两山间的低处平地时,并没有多么谨慎的神色,反而非常的轻松。 就像之前在赌场的时候,那大金链子带人围住了大院门口,陈胜也是这样,一步步向着大院门口走去,完全没有畏惧的神色。 就好像明知道大金链子奈何不了他一样…… 难道真的是未卜先知?知道这两山间的积雪不会滑落下来? 我想不通,前方的陈胜却又是转身看向了我和猛禽。 “快速通过,不要大声说话,都明白吧?” 说完,陈胜也是转过了身,向着两山间平地的尽头快速走去。 见状,我和猛禽也是紧紧的跟在陈胜身后,只是盯着两边的高耸雪山和雪山上的积雪是心惊胆战。 然而,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意外,我们快速行走在两山之前的平地中,右边的雪山却一直没有丝毫动静,并不像会垮塌的模样。 “我看就是你们想太多了,这山这么高,怎么会说垮掉就垮掉?”猛禽在我身旁说着,其神色也是放松了下来。 随之,陈胜是一回头,盯着猛禽狠狠的瞪了一眼,我也赶紧是对着猛禽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局势可看不得玩笑,一旦雪崩,我们可就尸骨无存了。 猛禽耸了耸肩,也没有再说话。 就这样一直在两山间的平地中极行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我的视线尽头,终于是出现了出口。 我心中一喜,面前的陈胜也是加快了脚步,一直到我们走出了两座雪山只见的平地,来到了这两座雪山的另一边,我是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我身旁的陈胜却是突的停下了脚步,至使我直接撞在了他的背后上。 “怎么了?”我皱眉看向陈胜,只见陈胜仅剩的一只独眼,是死死的盯着前方。 我皱眉,同时,猛禽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带着异常的郑重:“别动。” 我一愣,当然是僵住了身子不敢有所动作,猛禽既然让我别动,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跟着,猛禽又是低声道:“正前方,有人……” 我心中一惊,向着我们的正前方眺望而去,只见我们的正前方,这两座雪山之后,又是一片无垠的雪原。 太阳的阳光洒在雪原上,发射进我的眼中,是刺的我眼睛一阵生疼,不过我还是看了出来,就在我们的前方,大概几百米之外的雪原上,正站着一群身材黑色兽皮的男人。 而此时,那群男人中,已经是有那么几人,提着猎枪瞄准了我们这边,明显是发现了我们。 “怎么可能?他们走在前面,怎么可能发现我们?”我瞪眼也不敢动作。 “黑老二不用发现我们,”陈胜说着,微微摇了摇头,“他只用发现,这通向死亡谷的路上没有我们的脚印,他就能够判断,我们在他们后方……” 我听着,也是恍然,陈胜说过,这两山之间的平地是去往死亡谷的唯一道路,这儿没有我们的脚印,很明显就说明了,我们在黑老二他们的后方。 “怎么办?”我再次细声问道。 “别动,”陈胜回着,“黑老二他们的枪法,我们只要一动,身上肯定得多一个窟窿眼。” 我听着,皱起了眉,这时,那远方雪原的男人中,一位明显比其他男人更加健硕,脸上留着大胡子的男人踏前了一步,盯着我们这边是上下一番打量。 显然,这个大胡子就是黑老二。 “他在看什么?” 我喃喃,却又是发现,那黑老二的目光是直勾勾的停留在了我身旁的陈胜身上…… “他在想怎么弄死我们……”陈胜低声回着。 我心中一动,却又是发现,那黑老二看向陈胜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同时,陈胜再次低声开了口,用只有我和猛禽能够听到的声音。 “等一下,不要慌,缩成一团,屏住呼吸……” 我一愣,有些搞不懂陈胜是什么意思,下一刻,那远处雪原上的黑老二抄手夺过了身旁一名男人手中的猎枪,对着我们这边直径就开了一枪。 伴随着枪声的轰鸣,我却是发现,黑老二这一枪明显是歪了,根本就没有打中我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什么啊?就这枪法还准?”猛禽在我身后喃喃出了声。 我也是一皱眉,却又是在皱眉的瞬间听见,我们身后,传来了一阵异响。 不会吧…… 我心中一惊,还没有来得及转身,一旁的陈胜是拉着我和猛禽就往雪山的一侧狂奔。 我在同样的狂奔中瞪眼扭头,也是看见,我们身后的两座雪山,其雪山上的积雪已经崩裂着垮塌了下来,就仿佛惊涛骇浪似的,带得整个大地都在颤动。 我日!那黑老二的一枪不死用来打我们,而是引起雪崩,想将我们直接埋葬在这垮塌下来的积雪里! 我瞪眼,丝毫没有犹豫,砸着自己的胸口开启了神通,搂着猛禽和陈胜就向着雪山的一侧奔去。 我们当然不能奔下雪山,这雪崩就像洪水,肯定是往低处去,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到山体一侧,远离两山之间的平地,这样才能保证受到最小的伤害。 第四百零九章 雪崩 我们当然不能奔下雪山,这雪崩就像洪水,肯定是往低处去,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到山体一侧,远离两山之间的平地,这样才能保证受到最小的伤害。 狂暴的心跳伴随着肌肤的冰冷占据了我的周身,我搂着猛禽和陈胜沿着雪山一侧一路狂奔,然而,头顶已经是砸下了许许多多的积雪快。 视线中满是垮塌的积雪,一片白芒,根本分辨不出方向,我咬牙,只能是搂着猛禽和陈胜狂奔着,直到脚下出现了一大片阴影,我一抬头,只见一大块积雪向着我们生生砸落了下来,我们根本就是避无可避。 “屏住呼吸!缩成一团!卧倒!” 陈胜在我身旁吼着,我赶紧也是照做,屏住呼吸带着两人趴在了地上,下一瞬,伴随着一阵轰然的声响,身上仿佛被一头牛狠狠撞击,双眼也是由此黑了下去。 长久的黑暗动荡,直到平息之后,我睁开双眼,看到的依旧是一片黑暗。 我们终究还是被埋在了积雪中…… “老哥!陈胜!”我大喊着。 “别说话!往上钻!”陈胜的声音随之从我身旁传来。 我点头,却又是发现,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还好刚才卧倒的时候屏住了呼吸,不然现在肯定就要窒息了。 我再次屏住呼吸,刨着四周的积雪就往积雪上方钻去。 犹豫我并没有退出所谓神通,所以我的动作也是非常的快,一直到十几秒之后,我往上刨着的手终究是穿出了积雪,随之,我深深呼吸,向着上方被我双手刨出的洞微微探出了脑袋。 我没有直接钻出积雪,因为我无法判断黑老二他们是不是依旧在瞄准着我们这边。 我微微探出头,向着之前黑老二他们所在的方位看去。 有所谓的神通加持,我是清晰的看见了雪原上的一切,包括那已经转过身子,向着雪原远方行走的黑老二等人。 我松了口气,身旁又是传来了陈胜的声音:“肖老弟,你在哪儿?” “这儿。”我回答着,拉了拉腰间的身子,随之,身旁的积雪也是被一只手刨开,随之,陈胜从积雪中钻了过来,来到了我的身边。 “那大个呢?”陈胜盯着我问。 我一挑眉,这才想到了猛禽,赶紧是拉着腰间的绳子发力,却是发现,绳子的那一头根本没有回应,只是被我拉的蹦的笔直! 我日!猛禽没有爬上来! 我心中惊骇,陈胜也是一把拉住了连接着猛禽的绳子:“拉出来!快!” 我点头,与陈胜一起就发力拉起了绳子,而在我们两人的努力下,绳子也渐渐收了回来,直到我看见下方的积雪中冒出了猛禽的脑袋。 我赶紧又是蹲下了身,将猛禽从下方的积雪中扯了出来,只见猛禽已经是紧闭着双眼,笔直嘴巴里都是满满的积雪。 这时,陈胜又是斜过了猛禽的身子,不停的拍着猛禽的后脑,至使猛禽口鼻中的积雪全部落了出来。 见状,我也没有犹豫,对着猛禽就做起了人工呼吸,心中则是一片焦急,千万分的祈祷猛禽一定不要有事儿。 然而,不管我和陈胜怎么努力,猛禽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并且鼻翼间也没有了呼吸。 我心中大乱,陈胜也是在我身旁怒声骂了出来。 “操他吗的!没救了!” 我听着,完全是不敢相信,却又是瞪着猛禽想到了另一个东西,般若花王! 我冲着猛禽瞪眼,伸手一巴掌就甩到了猛禽的脸上。 “般若花王,你给我出来!快!猛禽死了,你可也就死了!” 说完,我冲着猛禽的脸再次扇了几巴掌,喊着相同的话语。 陈胜在一边盯着我是呆若木鸡,他当然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而这时,猛禽是毫无征兆的一瞪眼,一拳就砸在了我脑袋一旁的积雪中。 我心中一惊,也是在同时发现,猛禽瞪大的双眼中,泛着一片绿芒。 终于把般若花王叫出来了! 我长出了口气,盯着附身般若花王的猛禽急道:“别瞪着我,你的宿主要死了,一旦你的宿主死了,你丫的也活不成!” 随之,附身般若花王的猛禽蹙了蹙眉,跟着弯起了腰,伸手扣进自己的嘴里,顿时,一大团一大团的积雪从他嘴中吐了出来。 一直到附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吐出了一大摊积雪,跟着又是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见状,我赶紧是再次探了探猛禽的鼻息,终于,手指间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气流,猛禽终于是恢复了呼吸! 我长出了一口气,只觉的整个人的神经都要崩断了,这时,一旁的陈胜却又是喃喃了起来,盯着猛禽大瞪着眼,一脸不敢相信的问我猛禽是怎么回事。 “刚才你看到的,是老哥身体里的寄生体,”我回着,摇了摇头,“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就当老哥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陈胜盯着我摇头,指了指再次晕过去的猛禽,“我的意思是,你刚才叫他做什么?” “老哥啊。”我盯着陈胜挑眉。 “不,他刚才晃眼泛着绿光的时候,你叫他做什么?”陈胜跟着道,盯着我是大瞪着仅剩的一只独眼。 “般若花王,”我答着,盯着陈胜不解,“怎么了?” 顿时,陈胜的眉峰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盯着我一指一旁的猛禽道:“你说这大个的身体里有般若花王?” “不错,”我点头,盯着陈胜皱起了眉,“怎么了?” “这昆仑山也有般若花,”陈胜接着道,“你可知道,那是连接着生死的阴间之花?”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惊。 这昆仑山上竟然也有般若花…… 白锦说过,般若花只会开放在阴间和阳界的交界处,这昆仑山也有般若花,是不是代表,这昆仑山也有阴间地界? 就像阴狱城一样…… 我日!怎么这昆仑山也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我死死皱眉,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大的不安。 “我知道般若花是开放在阴阳边界的异花,”我盯着陈胜道,“你说这昆仑山上也有般若花,具体在什么地方?” 陈胜随之摇起了头,我看着,只想难道陈胜又是听谁说的这昆仑有般若花,而下一刻,陈胜又是盯着我道:“死亡谷……” 我一愣,陈胜那仅剩的独眼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雾,跟着再次看向了猛禽,指着猛禽对着我道:“你能不能再叫那般若花出来,我有些事儿要问它!”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而这时,猛禽却是揉着太阳穴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 见状,那陈胜是盯着猛禽就要开口,当然,我是伸手就拉住了陈胜。 “他并不知道他体内有般若花王,不要告诉他!”我盯着陈胜凝眉。 陈胜随之沉默,直至盯着猛禽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再问猛禽关于般若花的事儿。 然而,我的心中却是无法平静。 这陈胜知道般若花,也知道般若花开放在阴阳两界,刚才他居然让我唤醒猛禽体内的般若花,说想问般若花一件事儿。 意思是,陈胜想问阴间的事儿? 我死死皱眉,再次看向陈胜,陈胜却是转过了头,不再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躲避我的视线。 “我去~~什么花?” 这时,猛禽喃喃着醒了过来,却又是一阵干呕:“我日!我刚才是吃了什么东西?胃里面冷的犯恶心!” “没事儿的老哥,你刚才晕过去了,吃了一肚子雪,我们都帮你掏出来了。”我盯着猛禽说道。 猛禽这才是点了点头,却又是喃喃了一声好冷。 “确实冷,”一旁的陈胜接过话,“没想到埋在了雪里,这骆驼皮肯定是被雪侵透了,保暖功能大打折扣,我们得在天黑之前找个地方生火,这骆驼皮已经变成了死皮,可不能帮助我们扛过这个夜晚了。” 说着,陈胜又是探出了脑袋向着积雪往望了望,跟着道:“黑老二他们走远了,出去吧,天色应该马上就要黑了,找个地方扎营。”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扯着猛禽一起就出了积雪。 一时间,我只看见,我们身后的两座雪山之间的平地已经是被积雪完全掩埋,生生上涨了十几米的高度,而我们下方的两座雪山之下,也是堆着一大堆厚厚的积雪,整么也得几米的模样。 幸好我们选择了往雪山一侧跑,也幸好我们腰间都捆着绳子,不然,前后都是死,猛禽也可能挖都挖不出来了。 想着,我又是在晃眼的反光中看向雪原,只见雪原上已经没有了黑老二他们的身影,只是雪原上的反射光芒不再是白色而是变为了一片昏黄。 我皱眉抬头,只见蔚蓝天空中的太阳已经是向着西边落下,天色黄昏,竟然是要天黑了…… 第四百一十章 虚弱的猛禽 我皱眉抬头,只见蔚蓝天空中的太阳已经是向着西边落下,天色黄昏,竟然是要天黑了。 陈胜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个地方歇脚,不然,我们很有可能撑不过这个夜晚,白天的气温可不比晚上,我们周身的骆驼皮也已经是被积雪全部打湿,别说吃下一肚子积雪的猛禽了。 想着,身旁的陈胜也是开了口,指向了雪原的无垠前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前面应该有个小坡,坡下有个洞穴……” 我听着,点头就拉着猛禽向着积雪堆下的山脚走去,而我也是发现,我拉着的猛禽浑身都在发抖。 他当然要发抖,他差点就被生生冻死了,又吃下去那么多的积雪,估计现在已经是透心凉了。 我心中微微不安,几乎是驾着猛禽下了崩塌的积雪堆,来到了无垠的白色雪原上。 “等等。” 这时,身后传来了陈胜的声音,我一愣,陈胜有是超过了我们,走在了我们前方。 “我来带路,还有,这大个儿看来不妙啊~~” 说着,陈胜伸手向着我递来了一个物件,我一看,居然是之前可以自动加热的水杯。 “放了积雪进去摁下水杯上的红色按钮,能够自动过滤加热。”陈胜说着。 我点头道了一声谢,接过水杯,一边驾着猛禽,一边弯着腰用水杯去舀地上的积雪。 一直到积雪在水杯中形成了大半杯水,我盖上了盖子,摁下了水杯上的红色按钮。 一时间,水杯在我的手中轻微的颤动了起来,直到其散发出了一股热量,我在手中暖暖的,十分舒适。 跟着,只听噔的一声,之前摁下的,水杯上的红色按钮直接是跳了起来,我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打开了水杯盖子,凑到了身旁的猛禽嘴边。 这一次,猛禽也没有在嘴硬,接过水杯仰头就灌了几口,顿时浑身又是一哆嗦。 “真他吗爽……”猛禽说着,长出了一口热气,跟着继续喝水杯中的热水。 我看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直到猛禽喝光了水杯中的热水,将水杯递还给了我,我当然也是还给了前面带路的陈胜。 只是,这猛禽明明喝了大半杯的热水,却还是瘫在我的肩膀上,不再颤抖,却又像浑身没劲一样。 “他必须休息,”这时,陈胜转过了头来,“之前他吞了那么多积雪,又窒息了一段时间,估计内脏和脑袋都有些不对劲,需要休息一下才能缓过来。”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就想把猛禽背在背上,然而,陈胜又是伸手阻止了我。 “你这样不会让他更好,一旦他在你背上睡着了,那可能就再也叫不醒了。” 我一愣,也是想到了在这种雪原上睡过去或者晕过去的后果,于是也没有背上猛禽,继续驾着他看向陈胜:“那陈前辈,我们现在……” “跟着我继续往前走,我已经说了,前面有个小坡,小坡下有个洞穴,那里应该非常暖和。”陈胜回着,转过了头去。 “洞穴……”这时,瘫在我肩上的猛禽又是开了口,“洞穴中,应该有不一般的东西吧?” “你最好少说话,”陈胜回头瞟了猛禽一眼,跟着再次转回头去,“洞穴中当然有不一般的东西,我记得我上次经过那里,看见的是一头棕熊。” 我听着,不由得就是一瞪眼,也是想到了之前追我们被陈胜打死的那头熊。 “不是……”我盯着陈胜开口,“这熊到了冬天不是都要冬眠吗?” “屁,”陈胜回着,“熊并不是真正的冬眠动物,只是如果没有储备的食物,熊只有选择冬眠来熬过冬天。 熊冬眠的时候消耗的是他自身的脂肪,其身体也并不像真正的冬眠动物那样下降体温和心率,熊的冬眠最多只能下降五度体温,心率减缓在百分之七十五左右,跟真正的冬眠动物比,差得远。” 我听着,冲着陈胜一点头:“那陈前辈你的意思是,当熊有足够多的储备食物撑过冬天时……” “那熊就不会选择冬眠,”陈胜接过话,也没有回头看我们,“反而,只要有足够撑过整个冬天的食物储备,熊整个冬天都会选择狩猎。” 我恍然点头,怪不得之前那头熊会选择袭击我们,看来它已经准备好了整个冬天的储备食物,所以并没有冬眠。 “那陈前辈,你说的那个洞穴……” “很有可能就是之前我们打死的那头熊的洞穴,”不等我问完,陈胜接过话道,“之前我打死那头熊的时候多看了几眼,只觉的非常眼熟,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那洞穴中的熊。” 我听着,这才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陈胜是直接要去跟熊抢地方住,要知道熊可是不好对付的,尤其这昆仑山上的熊都是些棕熊。 棕熊可是众所周知种类最厉害的熊,其成年体重能够达到四百斤左右,其战斗力,与成年东北虎都不相上下。 想着,我又是发现,地面雪原上的积雪不再那么的晃眼,这代表着天空中太阳正在渐渐西下。 我抬头,果然,天空中的太阳已经是去到了西边最高的山峰上,照这么下去,势必要不了一会就回完全的被山峰遮挡,我们这儿也将完全的黑下来。 我皱眉,瞟了瞟身旁的猛禽,也是发现猛禽的状态非常不好,半眯着眼,就好像随时都要睡过去一样。 “诶老哥,你可不能睡过去!”我地喝着,摇了摇猛禽的肩膀。 猛禽一个激灵,盯着我睁大了眼:“我明白,就是觉得好困。” “坚持一下!”我听着猛禽说困,赶紧是盯着猛禽不停的说起了话。 这样一来,有我在旁边瞎侃,猛禽也就没有再睡过去的迹象,然而,他也并没有经常回我的话,只是‘嗯哦’之类的答着,看上去的确是十分的疲倦。 前头的陈胜也是一言不发,一个劲的埋头走着,我驾着猛禽跟在他身后,却是什么话题都聊完了,索性聊起来了爱丽丝。 “老哥,你对爱丽丝到底有没有感情基础?” “废话,”猛禽冲着我满脸疲惫的笑了笑,“就算没有感情基础,都那啥了那么多次了,培养也培养出来了。” “不是……”我皱眉,“爱丽丝不是吸血鬼么?她跟你那啥有感觉么?” 猛禽随之一愣,也是蹙了蹙眉:“这个还真不清楚诶~~回去找她问问,丫的,她该不会是想吸我的血吧?” “你想太多了,”我盯着猛禽挑眉,“爱丽丝的本事,想吸你的血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犯得着对你这么好么?还要带你去……” 说着,我突的一愣,扭头死死的看向了猛禽。 随之,猛禽是盯着我一挑眉:“怎么了?老哥脸上有花啊?” “没……没有……”我回着,心中却是不安。 这爱丽丝是德古拉家族的,上次迷失之地的弗莱德船长,是为了得到迷失之地的神力而来,那爱丽丝是为了屠比尸国的屠比尸而来,这两者之间的联系,都是为了在华夏得到不一般的东西。 那么,要是爱丽丝是因为知道了猛禽身体中有般若花王,所以才又来找的猛禽…… 那么,爱丽丝带猛禽回欧洲的真正原因…… 思索着,我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猛禽,却又是发现猛禽又开始眯起了眼睛。 “诶!老哥!”我赶紧是摇了摇猛禽的身子,猛禽随之也是大睁起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随之松了口气,只想只要猛禽还能够对我的话语做出反应,那么就证明他并没有晕睡过去。 于是,我又是跟猛禽不停的闲聊了起来,也不求他怎么样答应我,只要他做出发音,不晕睡过去就行。 一直到视线之中、雪原上的反光完全的消失,天空中的太阳开始被山峰遮挡,终于,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雪坡! 我心中欣喜,看向身前的陈胜,陈胜也是转身对着我一点头。 “就是前面了,不过还并不确定那洞穴中的熊是不是被我之前击杀的熊,还是安全点比较好。” 说着,陈胜掏出他的手枪就直接上了膛。 “小雪坡,最多几米高,可以随意开枪,不会引发大规模的雪崩。” 听着,我点了点头,同样的掏出手枪上了膛。 同时,天空中的夕阳已经被西方的山峰遮住了大半,四周一片灰暗,风雪也渐渐大了起来。 一直到我们沿着小雪坡环绕着,在雪坡的右边发现了那幽深的洞穴。 而这个时候,夕阳也是完全被山峰遮挡,整个雪原再一次的陷入了黑暗。 我架着欲要睡去的猛禽,和陈胜一起来到了洞穴的一边。 然而,陈胜并没有多么的谨慎,而是一个人握着一柄手枪就直接蹿进了洞穴。 我心中一惊,只觉的陈胜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欠缺考虑。 要知道,这洞穴里有可能存在的可是一头棕熊,一个人对上一头棕熊,就算有手枪,也不一定谁胜谁负,毕竟棕熊只需要一巴掌,就能把人怕成肉泥! 第四百一十一章 诡异的日记本 要知道,这洞穴里有可能存在的可是一头棕熊,一个人对上一头棕熊,就算有手枪,也不一定谁胜谁负,毕竟棕熊只需要一巴掌,就能把人怕成肉泥! 我瞪眼屏住了呼吸,一只手驾着猛禽,一只手握着手枪,同样的钻进了洞穴之中。 没有灯光,也不见了陈胜的身影,只有一股难闻的臭味,就围绕在洞穴的四周。 我皱眉,贴着洞穴一边的壁面向着洞穴深处走去,另一只手当然是紧紧的握着手枪,一直到洞穴的深处传来了陈胜的声音。 “没有,看来我之前干掉的那只,就是这洞穴中的熊。” 我听着,只见陈胜也是从洞穴深处走了出来,手中还拧着两个破破烂烂的背包。 “这些背包……”我皱眉。 “应该都是那熊杀人之后带回来的,”陈胜回着,伸手指了指洞穴深处,“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保管让你当场就吐。” “算了。”我飞快摇头,只想这有人的背包,肯定就有人的尸骨,而这熊将人的尸骨带到洞穴中来,当然只有一个目的…… “随你吧~~” 陈胜也是耸了耸肩,拧着那两个背包就向着洞穴的外面走去。 我赶紧又是跟上了陈胜,一直到陈胜在洞穴口一边的拐角处停下,坐在了地上,放下了手中的背包和自己的背包。 我看着,瞟了瞟瘫在我肩头的猛禽,只见猛禽已经是完全的闭上了双眼,看来已经是睡了过去。 “不用弄醒他了,把他放上来吧。”突的,我面前的陈胜开了口。 我一愣,看向陈胜,只见陈胜居然从背包中掏出了一张毯子,平铺在了我面前的地上,而毯子的一边小角上还有三个圆形的小灯,小灯下标注着文字。 “加热、制冷、除湿。” 我念着,心中也是一喜,看来这毯子应该是电热毯! 于是,我赶紧将猛禽放在了电热毯上,却又是想到了一件事儿。 这洞穴中可没有插头,这电热毯要怎么发热? “放心,”仿佛看穿了我的心绪,陈胜在一边开了口道,“这电热毯自带电池,应该能够供他撑过这个夜晚了。” 说着,陈胜又是摁下了电热毯角落中的小灯按钮,将按钮调到了加热的一栏。 见状,我也是围着电热毯坐下,盯着电热毯上紧闭双眼的猛禽绷紧了神经。 一直到猛禽的身上发出了一阵阵‘飒飒’的声响,我听了出来,这是积雪融化的动静! 我心中一喜,伸手抹了抹猛禽身下的电热毯,只感觉到一片温暖,确实是热了起来。 “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这是,一旁的陈胜又是开了口,“这电热毯不会触电,放心吧。” 我点头,盯着陈胜说了一声谢,陈胜也没有说什么,翻出了背包中的水杯,去到了洞穴外,看来是去打水去了。 我继续守在猛禽的身旁,一直到电热毯的热量完全的升了起来,甚至带着我这边的温度都有所升高。 这时,电热毯上的猛禽睡着睡着就张开了嘴,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翻了个身,竟然打起了呼噜。 我挑眉,紧绷的神经也是完全的放松了下来,这猛禽,呼噜都打起来了,还能有什么问题?不知道睡的多香~~ 看着,我伸手撑了撑懒腰,跟着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燃。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香烟,只觉的浑身上下也是一片疲惫,自己也已经是泛起了困意。 其实,按照陈胜说的,我们应该在今晚连夜赶到死亡谷,不过因为猛禽的原因停了下来,就不得不在这外面过一夜再走。 这也说明了,死亡谷已经不远了。 想着,我心中却是有些不安了起来。 首先,我来昆仑死亡谷的原因,是因为怜霜被鬼师的人施展了离魂术,我必须找到重云先生,帮怜霜解开离魂术,收回魂魄,所以我来到了这昆仑雪原。 而这重云先生在昆仑雪原的消息,来自两个地方,第一个是尸门门主连血衣,他在信上提到,这重云先生就在昆仑山脉。 二的一个是孙进财,因为与重云先生的徒弟易晓楼很熟,所以知晓了易晓楼的去向,正是这昆仑死亡谷。 当然,易晓楼说来这昆仑死亡谷是为了帮助师傅疗伤,当然就是指的重云鬼师,也就是说,重云鬼师就在昆仑死亡谷中。 这连血衣的信可以不信,但是孙进财的话应该不会有错。 然后就是去到青海,找到了疯子一般的陈胜。 陈胜带我们回了自己的狗窝,在知道我们的名字和目的之后,爽快的答应下了我们去死亡谷的要求,甚至薪酬都没有收我们的,这说明,陈胜跟着我们去死亡谷一定有什么目的。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地方,这陈胜为什么非常跟着我们进死亡谷,他那么熟悉这死亡谷的路线,为什么等了五年,只为了等到我们一起进死亡谷。 而且,在进死亡谷之前,陈胜那么疯疯癫癫的,这一答应我们进死亡谷之后,酒也不喝了,整个人也不乱来了,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到底为什么,陈胜会知道猛禽的真名,又为什么五年前就开始等,等我们一起进入死亡谷? 要知道,五年前怜霜可没有被鬼师一门的人伤到,我甚至都没有遇见怜霜,也连死亡谷在哪儿都不知道,那么,陈胜怎么可能知道,五年后的现在,我们会去找他进入死亡谷? 难道这陈胜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我完全是想不通,只是隐隐觉得这陈胜跟着我们进死亡谷肯定有什么目的。 思索着,洞穴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挑眉看去,只见陈胜已经是拧着水杯走了回来。 “外面的风雪又大了,看来今天我们只能在这儿过夜,明天再进死亡谷了。” 陈胜说着,在我一边坐下,将手中的水杯递了过来。 我道了一声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只觉的周身都暖和了起来。 “吃点东西吧,随便喂这大个吃点,水我喝过了,都是留给你们的。” 陈胜说着,又是在我一旁坐下,拧起之前从洞穴中拿出来的两个背包,直接将背包中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我也没有多看,从自己的背包中翻出了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跟着,陈胜在那些背包中倒出来的东西里一阵翻找,最后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失望:“都是些没用的玩意。” 我听着,也是瞟了瞟那一堆被陈胜从背包中倒出来的东西,只见尽是一些已经发霉的日用品和生锈的金属工具。 直到我在那一堆堪称垃圾中的东西里看到了一个小本子,似乎是一个日记本。 我有些好奇,伸手抓过了那日记本,吹了吹日记本上厚厚的灰尘,向着日记本封面的姓名那一栏看去,心中却是猛地一惊。 只见这日记本的封面上,竟然是写着陈胜两个大字…… 我日! 我瞪眼,瞟了瞟一旁的陈胜,只见陈胜已经是挨着猛禽身下的电热毯躺在了地上,只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抽着烟,也没有看向我这边。 我强压下了心中的惊骇,抑制住了脸上震惊的神色,拧着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仔仔细细的阅读了起来。 抛开这日记本的主人为什么也叫陈胜不谈,这日记本的第一页,介绍的就是这日记本的主人资料和为什么来昆仑的原因。 原来,这日记本的主人是一位南方人,因为喜欢赌钱,在南方欠下了一大笔赌债。 后来,这人因为无法偿还赌债,被赌场的人抓住了老婆儿子,赌场的人以他老婆儿子为威胁,让他进入昆仑寻找一件东西。 这就是日记本的第一页,也没具体提到这赌场的人让笔记本的主人找什么东西。 想着,我瞟了瞟洞穴的深处。 看来这日记本的主人在进入这昆仑雪原之后就遇到了棕熊的袭击,继而丢掉了性命。 “看什么呢?” 突的,我身旁躺在地上的陈胜开了口,扭头看向了我手中的笔记本。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想伸手去遮挡笔记本封面上的名字,然而,还是晚了一瞬,那陈胜在看向笔记本封面的一瞬间,是猛地就瞪大了眼。 “把那笔记本给我。”陈胜盯着我开了口,声音低沉。 我皱眉,瞟了瞟日记本又瞟了瞟陈胜,心中不由得就泛起了一股不祥。 这陈胜看到这笔记本的反应也太激动了,如果是我,看到一个写着我名字却又不属于我的笔记本,我首先肯定是惊讶,然后是好奇。 这陈胜也一点都没有惊讶或者好奇的神色,而是沉着脸让我把笔记本给他。 这陈胜,跟着笔记本的主人陈胜,一定有什么关系! 我心想着,陈胜则已经是从躺着的姿势坐了起来,冲着我伸出了手,一只仅剩的独眼也是死死的盯着我,神色中泛起了一股戾气。 我皱眉,冲着陈胜摇了摇头:“告诉我,为什么这笔记本的主人也叫陈胜?” 瞬间,陈胜的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盯着我的声音也是加重:“我说了,把这笔记本给我,马上!” “你别忘了,比身手,你可打不过我。”我直视着陈胜的独眼,没有选择退让。 “你也别忘了,没有我,你们进不了昆仑,更别说去死亡谷!”陈胜加重了声音,同样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双眼。 第四百一十二章 陈胜不是陈胜 “你也别忘了,没有我,你们进不了昆仑,更别说去死亡谷!”陈胜加重了声音,同样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双眼。 我咬牙皱眉,没有再回答陈胜,而是直勾勾的与他对视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在这昆仑雪原内讧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是,有些事儿不问清楚,隐藏的危险会更加的大。 就像白锦说的一样,一定要弄清楚身边发生的任何事儿,这样才不会陷入被动。 就这样,陈胜也没有躲避我的眼神,仅剩的一只独眼死死的盯着我,与我对视着。 一时间,我只从陈胜的身上看到一股灰暗的气息,就像之前在赌场中,他坐直了身子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一样,是阴气! 这陈胜,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咬牙,随时准备拔出腰间的古刀,释放所谓的神通,然而,就在这时,盯着我的陈胜却是突的长叹了一口气,向着我前倾的身子也是坐了回去,没有再与我对视。 “你既然想看,就继续看吧……” 我一愣,瞟了瞟陈胜又瞟了瞟手中的日记,当然没有选择继续看日记。 我根本无法做到一心二用,我怎么知道继续看日记,这陈胜不会攻击我? “我只问你,陈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盯着陈胜凝眉,“这日记的主人,为什么也叫做陈胜?” 随之,陈胜也是再次看向了我,却没有了之前的戾气,而是长叹了一口气。 “陈胜就是我……” 我一愣,继而盯着陈胜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这日记本是你的?” “不错,这日记本就是我的,我五年前在这雪原中留下来的。”陈胜回着。 “别想蒙我,”我盯着陈胜一瞪眼,“这装着日记本的背包之所以在这洞穴里,肯定是因为其主人被棕熊抓住了,你现在告诉我你就是这日记本的主人,意思是你被棕熊抓住了还逃了出来? 而且,你刚才拿那背包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惊讶,把背包中的东西倒出来之后,你也没有认出来,如果你是这日记本的主人,怎么会不认识那个背包?” “你说的都对,只有一点错了。”陈胜盯着我摇头 “什么错了?”我皱眉追问。 “陈胜就是我,我却不是陈胜……”陈胜回着。 我听着,完全是搞不明白陈胜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陈胜却又是跟着开了口。 “你看看日记本上的日期,是不是五年前的初冬?” 我皱眉,瞟了瞟日记本的第一页下方写着的日期,果然,是在五年前的初冬季节。 五年前的初冬,之前石壁积雪坍塌的时候,从积雪中显现出来的那具尸骸! 猛禽当时说,那具尸骸死了应该有五年了,陈胜也说,那尸骸应该是初冬的时候进的山! “没错,”仿佛看穿了我的思绪,陈胜盯着我一点头,“那山体石壁上的尸骸……我认识……” 我听着,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因为之前在山壁上的时候我就看了出来,这陈胜看向那尸骸的神色明显不对劲,两人之间必有关联。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日记本上的记载,陈胜是南方人,因为赌债被逼迫进入昆仑,但是我看你的模样,可不像一个南方人。”我盯着陈胜皱眉问道。 “我说了,陈胜是我,但是我可不是陈胜……”陈胜摇头回着。 “那你到是说说,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盯着陈胜皱眉。 “很简单,”陈胜回着,指了指一边电热毯上的猛禽,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的朋友,身体中有两个灵魂,而我的灵魂,占据着一个不属于我自己的身子。” 我听着,心中一惊,跟着瞪眼道:“你的意思是,你的身子是陈胜的,但是你的灵魂意识是另外一个人?” “就是这么回事,”陈胜点头,“所以我认不出那背包,因为我不是陈胜,但是陈胜真的是我。” 我听着,瞬间就想到了陈胜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阴气。 “我明白了,”我盯着陈胜瞪眼,毫不犹豫的抽出了腰间的古刀,“阴魂鬼怪,鸠占鹊巢!” 然而,陈胜却是盯着我一挑眉,一脸茫然的模样:“什么……什么阴魂鬼怪?” 我跟着一愣,盯着陈胜晃了晃手中的古刀:“别装了,你会不怕这古刀?” 说着,我单手回旋古刀,割破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心,将自己的鲜血抹在了古刀上,继而指向了陈胜的眉心。 “现在怕了吧?” 然而,陈胜还是盯着我挑着眉,已经是一脸的茫然:“怕什么?你在说什么啊?” 说着,陈胜又是伸出了手,直接用两根手指将我的古刀从他的眉心处拨开了。 我再次一愣,没有想到这陈胜竟然不怕我的古刀。 刚才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的灵魂不属于这具躯体,再加上他身上的阴气,足以说明,他其实就是一个阴魂鬼怪,上了陈胜的身。 可是,阴魂鬼怪怎么会不怕我的古刀,还是带血的古刀? “道行挺高啊~~” 我盯着陈胜说着,只觉的这件事儿棘手了起来。 “什么道行?”陈胜已经是一脸茫然,“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那你到是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别人的躯体中?”我盯着陈胜凝眉问道。 随之,陈胜沉默了许久,跟着突的就向着我伸出了手。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用刀去格,却是在刀身撞上陈胜伸过来的手时看见,陈胜的手里根本是什么都没有。 “别大惊小怪的,给我根烟。”陈胜跟着道。 我挑眉,有些尴尬的缩回了古刀,掏了一根烟递给了陈胜。 陈胜接过香烟点燃,狠狠的吸了几口,长叹出了一口烟气,这才说了起来。 “我叫王默,是藏族人,从小在昆仑死亡谷谷口的响小镇长大,熟知这死亡谷的路线和死亡谷中的各种极端天气。 不过,我很小就进了城,接受现代教育,毕竟现在是你们的汉族社会,我们必须学会融入。 所以,我也一直在城里长大,你没有猜错,就是青海……” 说道这儿,陈胜沉默了一会,再次吸了一口香烟,仅剩的一直独眼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我在青海读初中那年,父母出了车祸,去了世,从此我就成为了一个孤儿。 我又没有什么亲人,也由于受到了父母去世的打击,也没再去上学,就在青海当地混日子。 因为我父母的车祸,我获得了一笔赔偿款,我就拿着那钱去赌,期间结识了许多当地道上的混混,后来干起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活。 直到五年前,我们这一片的道上大哥,不知道听谁说昆仑山死亡谷中有宝贝,又见我从小在昆仑山长大,熟知这死亡谷的一切,就让我充当指路人,跟着一队寻宝队伍进了这昆仑山。” 我听着,心中的情绪复杂了起来。 我特别能够理解陈胜的心情,父母双亡,不想上学,在当地混日子。 这些我都有过,因为我也曾经是一个孤儿。 而陈胜说的寻宝,看来就是这日记中记载的,那要找寻的东西。 这是一支在五年前进入昆仑的寻宝队,而日记中的陈胜…… 我想着,不由得皱眉,盯着陈胜道:“那这日记本中的、真正的陈胜,怎么也来了昆仑?他就是一赌徒,为什么加入了寻宝队?” “很简单,”陈胜回到,“当时,那陈胜欠下赌债的赌场,就是那道上大哥在南方的赌场,而那道上大哥之所以让陈胜进昆仑,跟着寻宝队一起又向陈胜隐瞒寻宝队的目的,是因为,那道上大哥在去南方赌场的时候无意间见过陈胜。” “无意间见过陈胜?这能说明什么?”我盯着陈胜不解。 “你可能不知道,那道上大哥据说以前是个算命先生,一看陈胜,就算出了陈胜命中胜阳,八字命硬,又想到昆仑的诡事不少,特别是死亡谷的事儿,所以,就让陈胜加入了寻宝队。” “八字命硬?命中盛阳?”我皱眉,“就这个原因就把陈胜弄来做了寻宝队的吉祥物?” “当然不是吉祥物……”陈胜摇了摇头,“是死士……” 我听着,也是明白了道上大哥安排陈胜进寻宝队的理由。 陈胜命硬,在寻宝队中担任探路先锋,有什么危险的都让他去,也确实算是死士了。 “后来呢?”我盯着陈胜再问。 “后来,那陈胜八字是真的硬,探险队接连有人丧生,你也看到了那壁面上的尸骸,可是陈胜确实一点事儿都没有。”陈胜说着,耸了耸肩,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再后来,你既然不是阴魂鬼怪,又为什么进了陈胜的身体里?”我盯着陈胜皱眉。 “我也不知道,”陈胜摇头,“我带着探险队剩下的人进了死亡谷,找到了那宝藏的埋藏地,后来就晕过去了,而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进入了陈胜的身体里。” 我听着,不由的是死死皱眉,陈胜这样的说辞,显然没有说服力。 “你不信,可以看看那真的陈胜的日记,”陈胜盯着我耸了耸肩,“肯定跟我说的相差无几。” 第四百一十三章 陈胜在说谎 “你不信,可以看看那真的陈胜的日记,”陈胜盯着我耸了耸肩,“肯定跟我说的相差无几。” 我听着,提起古刀架在了陈胜的脖颈上,陈胜也没有异样举动,只是冲着我指了指我手里的日记本。 我微微蹙眉,低头向着日记本中看去,而随着我的阅览,我也是渐渐的相信了陈胜,因为这真正的陈胜的日记本中,描述的和我面前这陈胜说的几乎一样。 什么途中接连有人死去,什么进入死亡谷深处,一直到看见山顶上有一间充斥着光芒的建筑,至此便没了记载。 “充斥着光芒的建筑?”我抬头看向了陈胜。 “不错,就是那藏宝地,”陈胜回着,“我们前一晚在那山下扎营休息,那晚夜色不错,正好能够看到山顶上的藏宝地,而在第二天接近那藏宝地的时候,我们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我就在陈胜身体里了。” 我听着,死死的盯着陈胜仅剩的一只独眼,想要从他的神色中窥到一丝异样,然而并没有,陈胜盯着我的独眼中神色十分的坚定,并不像骗人的模样。 我微微点头,收了架在陈胜脖颈间的古刀:“对不起,曾经有人告诉过我,说只要身边有什么异常,就一定要查清楚,不然就会蒙在鼓里。” “理解。”陈胜点头,又是向我指了指我手中的日记。 我挑眉,将手中的日记扔给了陈胜:“现在,我应该叫你王默还是陈胜?” “还是叫陈胜吧,我从死亡谷回去之后,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陈胜,我也用陈胜这个名字活了五年了,我也习惯了。”陈胜回着。 我点了点头,却又是瞟到了一边躺在地上的猛禽,突的又想到了一件事儿。 “陈前辈,”我盯着陈胜凝眉,“你之前看到猛禽化身般若花王的时候,为什么会是那个反应?” “因为那山上也有般若花,”陈胜头也不抬的说着,“你也知道,般若花是一种共有记忆的花,而那山上也到处都是般若花,也就是说,说不定你这朋友变成般若花之后,就能知晓那天的死亡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我会进入陈胜的身体里。” 我听着,恍然点头,却又是想到了关于般若花的事儿。 “般若花可是一种能够产生神经毒素,使人陷入幻觉的花,你们那天在山下会不会已经中幻了?那山上的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光芒建筑,而是其他的东西。”我盯着陈胜问道。 “不会,”陈胜摇头,“想进入死亡谷,必须避免强大的电磁场,我们可是佩戴了成套的护甲,绝对不会中毒,况且我们之中还有一个道士,他认识般若花,也给我们普及了般若花的知识,不然,我也不会知道那些巨蛋就是般若花。” “道士?”我皱眉,只觉的有些好奇,“那道士是谁?活下来了么?” 陈胜跟着点头:“据我所知,那天之后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第一是我,第二是就是那道士。” “那道士是谁?”我追问。 这时,陈身份却是盯着我长出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那道士……就是黑老二……”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那道士居然是黑老二! 那么这次黑老二进昆仑山,和我们一样选择走死亡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陈胜跟着开口,再次长叹了一口气,“那黑老二很有可能也是冲着当年那件事去死亡谷的,” “可是……”我皱眉,“五年过去了,你们难道都没有再次期间去过死亡谷?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还有……” 我顿了顿,直视着陈胜的双眼:“为什么,你要得到我和林慕白来了才一起去死亡谷?” “你想多了,”陈胜摇头,也没有看我,低头盯着真正陈胜的笔记,“我之所以现在才进死亡谷,跟你们没有丝毫关系,而是因为我们知道,死亡谷里的那藏宝地,五年才会开启一次,而今年现在,正是开门的时候,不然,黑老二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死亡谷。” “五年开启一次?你怎么知道?”我盯着陈胜再问。 “那道上大哥说的,”陈胜回着,“他绝不会骗我们,因为他还想我们拿回那死亡谷深处的宝物。” “你的意思是那道上大哥还活着?”我盯着陈胜挑眉,“而且,那道上大哥还让你们继续去拿那昆仑死亡谷中的宝物,那么你答应了么?” 陈胜随之摇头:“答不答应都不关我的事儿了,我成了陈胜,那道上大哥也放了真的陈胜的妻儿,我与那件事儿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听着,点了点头:“意思是,那黑老二去死亡谷,很有可能还是接了那道上大哥的任务?” “不知道,”陈胜摇头,“但是按照之前他想弄死我们的形势,我想,他要么是接了道上大哥的任务,要么就是自己想去拿到死亡谷的宝物。” 我听着,再次点了点头。 怪不得那黑老二直接引发了雪崩,想要整死我们,也怪不得那黑老二在看见我们之后,视线明显落在了陈胜的身上。 那黑老二明显是怕陈胜带我们去了那死亡谷的深处,对他的寻宝产生了威胁。 吗的,也不知道重云先生和易晓楼到底在这昆仑死亡谷的什么地方,别到时候去了人没找到还不得不跟黑老二干一架。 思索着,我又是看向了一边盯着日记研究的陈胜:“那你呢,你这次去死亡谷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简单,我想解开这个迷,为什么我进入了陈胜的身体,这个谜不解开,我一辈子都无法释怀,”陈胜回着,抬头看向了我,“你应该也想到了,在赌场的时候,我为什么会只求输,因为我对金钱已经没有欲望了啊…… 我对这个世界都已经没有欲望了,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心中只记得那天发生的事儿,我为什么成为了陈胜,如果这个事儿我一辈子解不开,我将一辈子无法安生。” 我听着,当然也明白陈胜的心里,就像我之前被二叔和白锦蒙在鼓里一样,拼命的想要知道真相…… “其实有时候,真相没有那么重要,”我喃喃着,盯着陈胜摇头,“你大可安安稳稳的生活在青海,不用进这昆仑死亡谷来……” 话音未落,我却是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安不安稳的问题,这就是一个结,深深的印在陈胜的心里,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再次进死亡谷。 就像现在的我,依旧会想要知道,二叔和白锦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虽然已经不经常去想,但是这件事儿一直在我心里,如果有机会,我也会不顾一切的去解开真相。 “行吧,之前都是我误会你了,希望你不要见外。”我盯着面前的陈胜说道。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误会现在的我,”陈胜回着,摇了摇头,“早点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亮,风雪小了,我们就出发去死亡谷。” 我听着,点了点头,踹了踹躺在电热毯上打呼的猛禽。 猛禽随之翻了个身,呼噜也渐渐小了下去。 见状,我也是躺在了猛禽的一边,借着电热毯的温度,只觉的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猛禽的声音却是我从我身旁幽幽传来,用只有我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 “他说谎……” 我听着,心中一动,也是这才恍然,猛禽竟然一直在装睡! 这时,陈胜又是站起了身,拧着他的水杯向着洞穴外走了出去,似乎是打水去了。 见状,我再次看向身边的猛禽,只见猛禽也已经是睁开了眼,向着洞穴口瞟了瞟跟着又是看向了我。 “这陈胜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孙进财都不知道我的真名,他怎么可能知道?他明显在说谎,”猛禽说着,再次瞟了瞟洞穴口,“我猜,这陈胜现在出洞穴根本就不是去打水,而是在想要怎么弄死我们,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就会动手,老弟你要小心了!”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这陈胜在格尔木车站旁的老屋,那老屋中只放了三个背包! 怎么会这么巧,这陈胜怎么知道加上我们一共进入昆仑的是三个人,而陈胜之前也说过,已经等了我们五年…… 不对劲!这样想来,这陈胜还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们我和猛禽要来昆仑山。 他进死亡谷也并不像他说的,不关我们事儿,而是肯定与我们有关系。 “准备好枪,如果他动手我们就动手,如果他不动手,我就继续装病示弱,他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猛禽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我点头,赶紧也是掏出了兜里的手枪,查看了一番之后放在了外衣中,透过外衣正对着洞穴的大门。 随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洞穴外传来,走路的人明显很急…… 第四百一十四章 逃出洞穴 随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洞穴外传来,走路的人明显很急…… 我心中一紧,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向洞穴外,一只手缩在外衣里握着上膛的手枪,只想只要看见进来的陈胜有什么不对劲,立马就开枪击毙。 下一瞬,伴随着那洞穴外急促的脚步声,陈胜猛地冲了进来,然而,他却是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一进入洞穴就贴在了洞穴一边的壁面上。 陈胜贴在洞穴一边的壁面上,一张脸上的神色完全的皱在了一起,手中也是拧着手枪,直直的对着洞穴口。 我看着,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陈胜却又是扭头瞪了我一眼,伸手指了指洞穴外,并且对着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恍然,看陈胜这动作和神色,这洞穴外多半有什么危机! 随之,我撑手就起了身,持着手枪同样的去到了陈胜身旁,贴着壁面屏住了呼吸。 跟着,我还真的听到,这洞穴外传来了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就冲着洞穴口踏了过来。 这脚步太重,绝对不是人类的脚步,肯定是什么猛兽,比如棕熊…… 一时间,我是瞪大了眼,整颗心也是吊在了嗓子眼。 吗的!陈胜不是说之前那头追我们被他杀了的野兽就是这洞穴的棕熊么? 难道陈胜搞错了,杀的那一头并不是这洞穴中的棕熊? 没有时间细细思索,我紧握着手枪对着洞穴口,直到洞穴口同样的传来了脚步声,我瞪眼看着,只看到一只粗大的前爪已经是踏进了洞穴。 真的是一只棕熊!而且看这爪子,这棕熊肯定不是什么小家伙! 我心中惊骇,咬着牙尖使自己镇定了下来,手枪直指着洞穴口,就等着那棕熊探进脑袋。 然而,那棕熊自打伸出前爪在洞穴口,就是丝毫不动,仿佛知道这洞穴中有人在埋伏它似的。 难道刚才陈胜跑进来的时候它已经发现了陈胜,所以知道这洞穴中有埋伏? 我心中大叫不好,这棕熊一旦有了戒心,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然而,就在这时,我身前的陈胜又是扭头对着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且看他的神色非常的郑重。 我皱眉,也没有再多想,屏着呼吸让自己静了下来。 而随着我自己静了下来,我只听到,这洞穴之外,竟然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心中一惊,也是明白了这棕熊为什么在洞穴口停了下来,原来是因为这棕熊发现了洞穴外的另一个异动。 那么,这洞穴外的脚步声,又是什么东西?另一头棕熊? 我当然想不到,这时,洞穴口的棕熊手爪又是收了回去,跟着,我又是看到了棕熊的屁股。 这棕熊在洞穴口调转了身子,当然,它对着的,就是那洞穴外的另一个来者。 这洞穴外的来者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直接冲着熊窝来,就不怕被棕熊分尸么? 不等我多想,突的,一阵嘶吼从洞穴外传了过来,一听就是属于大型猫科动物的那种嘶吼。 我日!这洞穴外的竟然是一只猫科动物,这昆仑山有什么猫科动物? 我想不通,洞穴口的棕熊又是突的站立起了身子,朝着洞穴外同样的就是一阵吼叫。 随之,伴随着棕熊前爪落地的震动,它直接就向着洞穴外冲了过去,一时间,我只听到一阵阵撕打咆哮的声音,看来是那棕熊和外面的东西打了起来。 “快去扶起你朋友。”陈胜扭头看向了我,却又是在看向我的瞬间愣了愣。 我同样一愣,又是看见陈胜正直直的盯着我的身后,我同样扭头向着身后看去,好嘛~~猛禽这逼已经是起了身,就拧着枪站在我身后挑着眉。 当然,猛禽又不是真的睡着,这样的情况,如果他还能淡定的躺在毯子上睡大觉的话,那真的就是个神仙。 “怎么办?”我盯着陈胜低声问道。 “不管它们谁输谁赢,这洞穴都是属于赢家的,所以,乘着它们还没有分出胜负,我们还是快走吧。”陈胜说着,几步去到了电热毯旁,背起了地上的背包。 见状,我和猛禽也是纷纷背起了背包,跟着就拧着枪回到了洞穴口。 洞穴外的打斗声还在持续,并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我靠着洞穴口缓缓的探出了身子,顿时,只见就在洞穴外的雪原中,大雪纷飞的夜里,那棕熊和一头浑身漆黑的野兽纠缠了在了一起,在雪地中不停的翻滚着,互搏着。 幸好的是,它们打斗的地点距离我们不算太近,最少在五十米开外,看来是从这洞穴口附近一路打过去的。 见状,我冲着身后的猛禽和陈胜招了招手,跟着第一个就钻出了洞穴。 陈胜和猛禽纷纷跟在我的身后,我出了洞穴也没有再去看那棕熊和另一头野兽的搏斗,而是直径向着洞穴上的小坡跑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似乎比昨晚更加的冷,风雪也更加的大,吹在脸上针扎一般的疼。 当然,现在可不是冷不冷的问题,我憋住了劲,一口气爬上了小雪坡的顶端,转身将陈胜和猛禽也拉了上来。 同时,我也是看见,小坡下面的雪原远处,那棕熊和黑色野兽的搏斗似乎也进入了尾声。 不再那么的凶狠,那棕熊竟然是一瘸一拐的向着雪原一边逃窜而去,而来黑色野兽并没没有去追那棕熊,而是立着身子,看向了我们这边的小坡顶端。 一时间,夜空中的月光洒落,我只从纷飞大雪的缝隙中看见,那黑色野兽看向我们这边的脸,竟然是一张人脸…… 一张满是黑毛,獠牙并现的人脸! 我日!是之前陈胜无人机拍到的那东西,被陈胜称作山神的东西! 我心中惊骇,想到那无人机拍摄的场面,那一群狼被这山神尽数屠杀,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是山神!快跑!” 这时,陈胜可能也是看清了下坡雪原上的黑色野兽,一拉我和猛禽的肩膀,冲着小坡上方的雪原就狂奔而出。 见状,我和猛禽当然也是跟上了陈胜,那棕熊都打不过的山神,我和猛禽当然也不会想要去挑战。 大雪纷飞着,四周空气的寒冷直往我身上的骆驼皮衣里钻,我也也是发现,我身上披着的这骆驼皮衣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的抗寒。 “追过来没有?”陈胜一边回着头一边吼着。 我同样也是回头去看,索性我们身后的雪原上并没有出现那山神的身影。 “我没看到。”我如实回答着。 “我也没看到。”猛禽也是在一旁附和。 陈胜一点头,也没有停下奔跑:“现在开始,我们已经是在跟死神竞赛了,骆驼皮衣因为白天的雪崩已经没有了保暖的功能,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一只跑,让自己的身体热起来,千万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可就冻成冰棍了!” 我听着,当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转而看向了猛禽。 我是能抗,但是猛禽之前雪崩的时候可是吃了不少雪,也不知道烤了那么一会电热毯之后有没有恢复过来。 “不用担心我,”猛禽摇了摇头,“更恶劣的幻境我都遭受过,没问题。”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再想其他,跟着陈胜就向着雪原一边狂奔。 然而,我们太高估自己的耐力了,要知道这可是雪原,一脚下去一个坑,没跑一会,我们就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 “去他吗的!”猛禽在我身旁一边喘气一边骂着,“没想到我们会栽在这个鬼地方,早知道刚才就跟那什么山神拼了!” “说的简单,你打得过棕熊么?”陈胜没好气的接过话,同样喘息着,“要不是你被雪崩埋了,我们根本就不用去那洞穴里歇脚,说不定现在已经到达死亡谷了。” “你什么意思?”猛禽瞪向陈胜,“要不是那黑老二认出了你,那黑老二能引起雪崩来埋我们吗?” 我在一旁听着,顿时心中就叫了一声不好。 果然,陈胜的神色一变,瞟了瞟我又瞟了瞟猛禽,重重的点着头:“好啊,你们居然在我面前演大戏……” “什么演大戏?”猛禽接过话,“我本来就没有睡着,我这个人就喜欢睁着眼睛打呼噜,不行啊?” “你们够可以,行,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陈胜跟着一点头,瞪着猛禽道,“不过,造成这样局面的可不是我,不管那黑老二认不认的出我,他都不会放过我们,难道你忘记了刚进昆仑遇到狼群的时候,黑老二说过的那些话?” 我听着,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我们刚进昆仑的时候,遇到了狼群,趴在雪地上藏身,那黑老二他们打退了狼群,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就说过,只要遇到我们,格杀勿论,不放过一个活口。 明显黑老二是要灭口,不让别人知道他要去昆仑死亡谷,所以陈胜说的没错,这黑老二认不认得出他根本就不重要,因为不管认不认得出他,我们都是黑老二必须抹去的人。 这样想来的话,这黑老二极有可能并没有接受那道上大哥的任务,而是独自带人去昆仑死亡谷,想要独占那死亡谷的宝物,所以他才会想要灭口…… 第四百一十五章 雪原上的帐篷 这样想来的话,这黑老二极有可能并没有接受那道上大哥的任务,而是独自带人去昆仑死亡谷,想要独占那死亡谷的宝物,所以他才会想要灭口。 当然,猛禽可想不到这么多。 “我可不会信你!”这时,猛禽又是瞪着陈胜怒声道,“你丫的就是个骗子!” “骗子?我怎么骗你们了?”陈胜随之皱眉。 见状,我赶紧是拉了拉猛禽的衣袖,提醒他不要直接跟陈胜翻脸。 确实,陈胜一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可现在的局势,如果我们和陈胜翻了脸,这茫茫雪原,我和猛禽又不认识路,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可能是会晤了我的用意,猛禽也是一改口,瞪着陈胜道:“你把那山神说的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会立马追上我们,可是现在毛都没有看到一条,搞的我白紧张一场,你丫的不是骗子是什么?” “感情你还想跟那山神干一架啊?”陈胜白了猛禽一眼,“相信我,有机会了的~~” 我听着,赶紧也是打起了圆场:“诶诶诶,陈前辈,你别跟我老哥计较,他这个人脑子缺根筋,对了,我们还有多久能够达到死亡谷啊?” 随之,陈胜冷冷的哼了一声,跟着伸手指向了我们面前的雪原远处:“看到了么?” 我瞪眼,顺着陈胜指着的方向凝眉看去,只见纷飞的大雪中,那陈胜指着的方向的远处,似乎有一团巨大的黑影。 “穿过那座山,山后面就是死亡谷的谷口,”陈胜跟着道,“别看着近,因为这儿属于平原,其实远得很,以我们目前的速度,最少还要走几个小时。”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虽然按照陈胜的话说还远得很,但是能够看到一团黑影,也算是有了个念想。 就这样,又走了个把小时左右,我只觉的浑身是一片疲倦,抬起头看了看雪原远方的黑影,只觉的那黑影还是那个模样,不远不近,好像随时都能到达,又好像一辈子都到不了。 “好困……”猛禽在我身旁喃喃着。 我心中一动,伸手就是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然而,却是打的我的手背都是一片木疼。 “坚持一下老哥,千万别睡过去了!”我冲着猛禽低吼。 猛禽晃了晃身子,一副摇摇欲坠的踉跄模样,最终还是站住了,甩了甩脑袋,瞪大眼继续跟着我们前行。 见状,我又是扭头看向了身旁的陈胜,只见陈胜是死死的盯着雪原的前方,一张脸上完全没有惊慌,只有无比的坚定。 “坚持一会,我们肯定能到达死亡谷,肯定有转机!”陈胜说着,用一种成竹在胸的语气。 我听着,也不知道陈胜是真的认为我们能到达死亡谷还是在给我们打气。 虽然我推断这陈胜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是这茫茫雪原,我们现在的状况,已经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这个时候,只要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倒下了,就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而视线中的山影还那么的远,我们还能走得到哪儿去么? 我摇了摇头,尽力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负面的东西,一直到猛禽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十分的虚弱。 “老弟……我想……我想我撑不住了……” 我心中一惊,转身就架起了猛禽的一边胳膊。 “撑住啊老哥!不能再这儿休息!”我冲着猛禽吼着,再次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然而这一次,不管我怎么扇他,猛禽的眼睛都没有再次圆睁,而是渐渐的闭合了起来。 我心中大惊,猛禽却又是在闭上眼睛的一瞬睁开了双眼。 我一愣,只以为猛禽又化为了般若花王,然而并没有,猛禽的双眼瞳孔中没有一丝绿芒,他并没有化身般若花王,而是颤抖着手,指向了风雪中的雪原一边:“那儿……老弟看哪儿!” 我听着,赶紧也是顺着猛禽指着的方向看去,顿时心中就是一动。 只见猛禽指着的那雪原方向,竟然安置着着数个三角形的帐篷! 虽然风雪很大,但是我依旧在风雪中看了出来,的确是帐篷,应该有五六个,全部挨在一起。 “是黑老二他们!”陈胜的声音跟着从我身旁传来。 “不管了,”我瞪着陈胜道,“大不了打一场,要不然我们都要在这儿嗝屁!” 随之,陈胜也是重重的一点头,掏出了早就上过膛的手枪。 见状,我当然也是掏出了手枪,再扭头一看猛禽,只见猛禽也没有再晕睡过去,瞪着那一片帐篷是咬牙切齿。 “丫的,黑老二,老子也要把你活埋,让你尝尝一肚子雪的滋味!” 我看着,盯着猛禽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仇恨有时候还真的有用,至少能给人一个活下去的信念。 就这样,我们三人持着枪冲着黑老二他们的帐篷就走了过去。 当然,黑老二他们的帐篷也没有开灯,在这大雪原上,一旦开灯不知道有多少野兽会被吸引过来,黑老二他们当然不会这么作死。 我们三人持着枪,小心翼翼的接近了黑老二他们的帐篷,帐篷中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都睡着了。 我们分别去到了其中三顶帐篷的拉链门前,一手拧着手枪,一手拧着拉链,纷纷对视了一眼之后,在拉下拉链的一瞬间将手枪递了进去。 然而,意外的是,我这一拉下帐篷的门帘拉链便是发现,这帐篷中空空如也,是一个人也没有。 我皱眉,扭头看向了猛禽和陈胜,只见两人也是用相同的神色看向了我。 我挑眉,又是指了指另外的帐篷,跟着如法炮制,在拉下帐篷门帘的拉链时递进手枪,然而,还是没有人,这一片帐篷中竟然都没有人,也就是说,黑老二他们离开了这儿。 可是他们离开这儿为什么不带走帐篷? 我想不通,却又是猛地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枪响,我心中大惊,回头一看,只见猛禽已经是躺在了帐篷一边的雪地中。 “老哥!”我瞪眼,冲着猛禽就奔了过去,同时持枪瞄准雪地帐篷四周,“是谁?” “没谁!”不等我多吼,陈胜又是在一旁开了口,走了过来指着地上的猛禽,“他自己倒在雪地中,手枪走了火!” 我听着,扭头看向猛禽手中的手枪枪口,别说,还真的冒着一股白烟,看来真的是走了火。 “别管其他的了,把他弄进帐篷里!他撑不住了!”陈胜在我身旁跟着急道。 我点头,抓起了猛禽的双手,陈胜则是抬着猛禽的双脚,废了一番力气,终于把猛禽抬进了其中一个帐篷之中。 随之,我和陈胜同样的进入了猛禽躺着的帐篷,并且关上了帐篷的拉链门帘。 而随着我们关上拉链门帘,四周便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是温度有了明显的升高,也感受不到外面的风雪寒冷。 “这帐篷的材质完全防雪防寒,”陈胜坐在我对面说着,“也不知道黑老二他们怎么想的,竟然不带走这帐篷。” 我听着,也没有心情去分析黑老二的事儿,而是伸手探起了猛禽的鼻息。 还好,鼻息还算平稳,看来只是睡了过去。 “这个室内温度睡过去应该没有问题,”陈胜在一旁说着,翻出了他的金属水杯,“如果担心的话,给他弄点热水暖暖身子,应该能挨过今晚。” 我听着,也是接过了水杯,开出一丝帐篷门帘,伸手在外面舀起了积雪。 别说,我这手刚好把帐篷门帘开启的小洞堵住,只觉的自己的手跟身子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帐篷内至少比外面的风雪中高了十几度的温度,并且还吹不到风雪。 也是,这么好的东西,黑老二他们怎么不带走? 没有多想,打了大半杯水便缩回了手、拉上了门帘拉链。 跟着,我加热了水杯中的水,给陈胜喝了一口,自己喝了一口,其他的全部灌到了猛禽的嘴里。 而伴随着将热水灌进猛禽嘴里,我是确定了猛禽这逼肯定没有什么大碍,因为给他灌水的时候他整张嘴是不停的动,咽喉也是一片咕噜声,明显还有意识。 给猛禽喂完热水后,我长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觉得周身无比的疲倦,这时,一旁的陈胜又是开了口。 “你也休息吧,都靠紧点,好互相取暖。” 我听着,也许是因为实在太困了,也没有多想,倒在猛禽身旁,搂着猛禽的身子就睡了过去。 或许是太过疲倦的原因,这一觉我睡的很沉,只是在睡梦中,我隐隐感觉到有一双瞳孔在很远的地方,透过风雪窥伺着我。 直到我朦朦胧胧的醒来,睁开眼,帐篷外灰蒙蒙的,似乎天色还没有亮。 我撑手起身,只觉的脑袋有些沉,身体有些飘,眼前的一切也有些说不出的不一样。 我揉着太阳穴甩了甩脑袋,却又是在晃动头部的时候瞟眼看见,我身旁那原本应该是猛禽躺着的帐篷地面上却是空无一人! 我心中一惊,也是发现不仅仅是猛禽,陈胜也不见了踪影! 我日!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瞪眼,扭头看向帐篷的拉链门帘处,只见帐篷的拉链门帘已经是开出了一半的缝隙,缝隙外正不停的往帐篷中刮进冷风…… 第四百一十六章 诡异的梦境 我瞪眼,扭头看向帐篷的拉链门帘处,只见帐篷的拉链门帘已经是开出了一半的缝隙,缝隙外正不停的往帐篷中刮进冷风。 顿时,我被刮进帐篷的冷风吹的是一个激灵,瞬间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我起身半蹲在了帐篷中,抽出了腰间的古刀,一步步的去到了帐篷门帘处。 然而,当我去到帐篷门帘处的时候,我却是不由得傻了眼。 因为我只看见,这帐篷之外,竟然是起了雾…… 真的是雾,而且是非常浓的大雾! 这完全是不对劲啊,天上还飘着雪,雪原上也刮着寒风,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雾气? 我瞪眼思索着,心中也泛起了一股莫大的不安。 我见过了太多诡异的雾,而那些雾里,都没有什么好东西…… 我紧握着手中的古刀,伸手将开出一半缝隙的帐篷门帘拉开,接着探出了半个身子向着帐篷外的四周望了望。 依旧是弥天大雾,帐篷外的四周均有大雪洒落在地上的声音,却没有一丝脚步声。 那么,猛禽和陈胜去了哪儿? 我皱眉,强忍着心中的不安,握着古刀踏出了帐篷。 一时间,寒冷的风雪刺痛了我的肌肤,我咬牙,在大雾中行走了起来。 然而,我才踏出一步,心中便是猛地一惊。 因为我发现,伴随着我着踏出的一步,这大雾中同样的传来了一声脚步声,我甚至能够清晰的听见,那脚步声踩踏积雪的声响。 我瞪眼,只想必须尽快离开这大雾,于是冲着大雾中的一边就走了过去,而伴随着我走动的声响,大雾中的脚步声也是愈发的急促。 就好像有什么人在大雾里窥伺着我,只要我一动他就会跟着动,我停下他也会跟着停下。 我心中不由得有些心悸,一边走着一边紧握着古刀,提防着大雾中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却是突的从我身旁的大雾中伸了出来,一下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心中一惊,转身就想挥刀,然而,却又是在转身的瞬间看见,这拉住我手腕的竟然就是不见了的猛禽! 我心中一动,猛禽却是伸手比划了一个停止前行的手势。 见状,我也是站住了脚,随之,大雾中的脚步声也是同样的停住。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猛禽耳边低声道。 猛禽随之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身旁,我顺着猛禽的手指看去,只见猛禽身旁的大雾中还有一个人影,随之,那人影也是对着我探出了脑袋,正是与猛禽一起消失的陈胜。 “别问我怎么回事,”陈胜冲着我一摇头,“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听着,皱起了眉,这时,陈胜又是跟着道:“不过,这大雾中的东西好像是以我们的脚步移动的,只要我们不动,他们就会不动,就算发出声音他们也不会理睬。” “那要是我用跑的,他们也会跟着跑么?”我低声问。 “会,”不等陈胜回答,一旁的猛禽接过了话,“我之前试过了,我一跑,那脚步声就跟着我跑,甚至比我跑的都快。” “那你有没有看到那脚步声的本体?”我盯着猛禽瞪眼。 猛禽随之摇头,神色中却带着一丝异样:“我没有看到,但是我有些猜测。” “什么猜测?”我盯着猛禽追问,“你觉得大雾里的是什么?” 这时,猛禽长出了一口气,跟着看向我道:“我觉得,大雾中的,或许是我们自己……”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在看向陈胜,只见陈胜也是盯着我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我们自己?什么意思?”我再次看向猛禽皱眉。 猛禽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脚,我顺着看去,只见猛禽抬起了脚,下一瞬,猛禽踏在了雪面上,与此同时,大雾中同样的传来了一声踏雪的脚步声。 一模一样,不管是踏雪的力度还是声音都一模一样! 我心中惊骇,却是完全不敢相信。 “我也只是推测,”猛禽跟着说着,又是看向了一旁的陈胜,“昆仑你比我们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之,我也是看向了陈胜,直到陈胜微微点了点头。 “这样的情况,在死亡谷深处的时候我也曾遇到过,同样的是大雾,同样的是一模一样的动静,为此,我们当时还走火干掉了一名同伴,而那名同伴倒下的时候,大雾中也传来了同样的倒下的声响。”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盯着陈胜凝眉。 “昆仑山死亡谷本来就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在哪儿磁场非常混乱,黑老二解释过,或许就是因为那混乱的磁场,造成了空间裂缝,出现了平行世界。” 陈胜回着,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忘记了,反正黑老二的意思是,那平行世界中的一切我们都看不到,只能用五官感受得到,同样的,他们也看不到我们。” 我听着,不由得是后背发凉。 我当然知道平行世界的说法,不过按照陈胜这么说的话,现在,正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我,一个一模一样的陈胜和猛禽,就在这雾里,做着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动作,但是我们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我们。 我甩了甩脑袋,强忍下了心中的惊骇,盯着陈胜道:“那要怎么破解?” “很简单,走出大雾,”陈胜回着,“以昆仑山这个季节来说,根本就不应该形成这样的大雾,所以这大雾很有可能是从死亡谷中飘过来的,也不知道死亡谷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听着,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我们只要走出大雾就行了?” “不错,”陈胜点头,“当时黑老二就是这么发号施令的,我们走出大雾之后,也没有遭受到什么伤寒。” 我听着,点了点头:“反正都看不到彼此,走跟跑应该猜不多吧,不如我们直接用跑的,干脆点。” 陈胜和猛禽也是纷纷点头,跟着,陈胜又是瞟了瞟脚下的积雪,伸手指向了大雾的一边。 “我们应该往这边前进。” 我同样点头,与猛禽和陈胜对视了一眼,跟着就抬脚向着大雾的一边飞速奔去。 一时间,同样狂奔的脚边身从我们身旁四周传来,听得我是一阵头皮发麻。 要知道,如果猛禽和陈胜说的成立的话,那么,这在大雾中与我们么对应的脚步声并不是在模仿我们,而是因为他们也下了这个决定。 一想到有另一个与我思想一模一样的我,我的心中不由得是泛起了一股莫大的恐惧。 就这样,我跟着陈胜和猛禽在大雾中狂奔着,身旁不停的传来同样的脚步声,直到我发现,大雾的前方洒进了一片阳光,似乎正是大雾的尽头。 我心中欣喜,不由得就加快了脚步,然而,就在这时,我却是发现,我身旁的猛禽和陈胜纷纷扭头看向了我,神色中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可怖笑容…… 我瞪眼,又是想到了陈胜刚才说的平行世界,那么,我要怎么肯定,这陈胜和猛禽不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我又要怎么确定,我即将冲出的这片大雾的外面,是我的世界,而不是另一个世界? 我开始心慌了起来,不由的就像停下脚步,然而这时,一旁的猛禽和陈胜又是伸手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带着我就往大雾的外面扯。 我心中大惊,只发现陈胜和猛禽的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神色竟然是狰狞了起来。 下一刻,所有的一切在我眼里虚化,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 “诶诶诶,老弟你到是醒醒啊!你丫的,搂着我干嘛?恶心死了!” 我猛的睁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猛禽,猛禽已经坐起了身子,拉着我的手腕不停的扯着,我却是死死的搂着猛禽的腰际,整个人像抱枕头一样抱着猛禽。 我日!居然是个梦! 我瞪眼,放开了猛禽,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这个梦实在是太tm的诡异了!居然扯到了平行世界! 我抹了抹满是细汗的额头,随即看向了猛禽:“老哥,小明有两个哥哥,大哥叫一明,二哥叫二明,他叫什么?” “三明呗,”猛禽盯着我一挑眉,“怎么?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做什么?” “没事没事……”我摆手,长叹了一口气。 在梦中的猛禽可没有这么无脑,他可是推测出了大雾中的声音来自我们自己,所以,现在我面前的猛禽,肯定是货真价实的猛禽…… 也就是说,我刚才做的,真的是一个梦。 “诶诶诶……老弟,你这样阴我怕是不地道了吧?”猛禽似乎恍然了过来,盯着我咧了咧嘴角。 我笑了笑,又是看向了猛禽的一边,却是发现,猛禽的另一边不见了陈胜的踪影! 我心中一动,看向猛禽急问:“陈胜去哪儿了?” 然而,猛禽却是一皱眉,盯着我摇了摇头:“这帐篷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人吗?我醒来的时候就只有我们啊,难道陈胜之前也在这帐篷里?” 我听着,心中一惊,扭头就看向了帐篷的门帘处,只见帐篷的门帘处竟然和我梦中见过的一样,那金属拉丝设计的门帘,竟然也开出了一小半缝隙…… 第四百一十七章 抵达死亡谷 我听着,心中一惊,扭头就看向了帐篷的门帘处,只见帐篷的门帘处竟然和我梦中见过的一样,那金属拉丝设计的门帘,竟然也开出了一小半缝隙…… 我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的就握住了腰间古刀的刀柄,跟着去到了帐篷门帘前,万分祈祷帐篷外一定不要有大雾。 所幸,帐篷外并没有我梦中的弥天大雾,只是天色已经大亮,雪也比晚上小了许多。 我松了口气,一个熟悉的声音又是从帐篷外的一旁传来。 “小老弟,鬼鬼祟祟做啥呢?还把刀都拿出来了?不会是防我的吧?” 我一愣,顺着声音扭头看去,只见陈胜就站在帐篷的一边,低头斜视着我,挑着眉。 “没事儿,”我回着,收了古刀,盯着帐篷外的陈胜道,“昨晚做了一个梦,有些诡异。” 然而,我话音一落,陈胜又是用他那仅剩的独眼直勾勾的看向了我:“你说你昨晚做了个梦?还很诡异?” “对啊,”我点头挑眉,“怎么?难道你昨晚也做了什么梦?” 随之,陈胜还真的是冲着我点了点头,又是招手让我回帐篷,自己也跟着钻进了帐篷中。 “弄根烟。”陈胜说着,指了指我的衣兜。 我也没有拒绝,掏出烟递给了陈胜,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你昨晚梦到什么了?”陈胜一边盯着我问着,一边点燃了香烟。 “很复杂。”我摇了摇头,跟着将我昨晚做的梦全部告诉了陈胜。 陈胜听完之后也是点了点头,却是盯着我咧着嘴笑了笑。 “没想到,你竟然做了一个这样的梦。” “什么意思?”我盯着陈胜不解。 陈胜跟着摇了摇头:“别的地方不知道,昆仑死亡谷这一块神秘的很,其电磁场能够扰乱神经,使你做梦的时候放大你内心的恐惧。” “我内心的恐惧?”我皱眉,只想我内心的恐惧最开始是父母上山一事儿,后来在苗疆,中了幻之后,我直视了自己的恐惧,也就释怀了,而这一次的梦境…… “难道是代表,我内心深处,不相信身边的人?”我盯着陈胜皱眉。 “没有那么厉害,都说了是放大恐惧,”陈胜回着,仅剩的独眼盯着我一挑眉,“你内心深处的恐惧,是没有安全感。”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动。 确实,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安全感这回事儿了,自从与二叔分开,自从发现了二叔和白锦都瞒着我一些事儿,我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什么叫安全感了,就连我最信任的猛禽,我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怀疑过…… 所以,昨晚的梦只是放大了我心中的恐惧,一切都是我想象出来的,或许那才是真正的我,谁也不信,谁也怀疑,哪怕是自己…… “我说呢,你们居然会知道平行空间这样的学问,”我盯着陈胜笑了笑,“原来都是心魔作祟。” 陈胜耸了耸肩,对着帐篷外吐出了一口烟气。 “那么你呢?”我盯着陈胜再问,“你昨晚梦到的是什么?” “我自己,”陈胜回答的很干脆,“当然是另一个自己,属于王默的自己……” 我听着,点了点头,陈胜的心魔当然就是他自己,也只有去昆仑死亡谷搞清楚了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儿,陈胜才有可能释怀。 “那你呢?”陈胜说着,又是看向了帐篷的另一边。 我跟着看去,只见陈胜盯着的当然是帐篷里处的猛禽。 “做梦?我没有做梦,”猛禽耸肩,“我昨晚睡的好得很。” “果然啊,”陈胜一点头,嘴中喃喃着,“神经大条的人,是不会受到死亡谷磁场影响的,真是幸福啊。” “你什么意思?”猛禽随之盯着陈胜皱起了眉。 见状,我赶紧是看向了猛禽,伸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陈前辈是夸你思想单纯。” 猛禽瞪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在抱怨。 这时,陈胜也是开了口:“行了,吃点东西继续赶路吧,马上就到死亡谷了,我到是想看看,那死亡谷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混乱的磁场竟然都影响到了这边的地界。” 我听着,当然也是想早些到达死亡谷,于是,我们又在帐篷里吃了一些压缩饼干,喝了点水,接着就出了帐篷,向着雪原一边继续行进。 天色已经大亮,风雪相比昨晚也小了许多,当然,我也是看清了昨晚陈胜指着雪原远处的山影。 那就是一片延绵的雪山,像极了之前黑老二他们引发雪崩埋了我们的那片雪山,估计进死亡谷的路线,又是在那一片延绵雪山之间的平地中。 就这样在雪原上走了有两个小时左右,一路上也是相安无事,直到我们接近那一片延绵雪山的时候,陈胜却是突的招手拦下了我们。 “怎么了?”我盯着陈胜问道。 陈胜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了我们面前延绵雪山的中央,我顺着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只见就在我们面前的延绵雪山中央,其中最矮的两座雪山之间,正行进这一排人影,明显就是黑老二他们的队伍! “我日!”猛地,我身旁的猛禽是举手就抬起了手中的枪支,直接瞄准了那两座矮雪山的其中一座。 “干什么?”陈胜在一旁低吼,直接拉住了猛禽握枪的手。 “还能干什么?”猛禽瞪着陈胜回到,“他们埋了我们,我们就不能把他们也埋了?让他们试试一肚子雪的滋味?” “不行!”陈胜回的十分干脆,“你要是引发雪崩,那两山之间的积雪垮塌下来,确实能埋了黑老二他们,但是也会埋了我们进山路!” “那我们就重新找一条路呗?这儿这么多雪山,还怕找不到进山的途径?”猛禽瞪眼回着。 “你好好看看!”陈胜同样瞪眼,指向了我们前方延绵雪山的所有山峰,“这些雪山可都没有山脚,是连城一片的,如果你引发雪崩,埋了那唯一进死亡谷的路,我们就必须翻过这些雪山进谷。 你要知道,不说翻过这些雪山要花费多少时间,就说这些雪山的高度,说不定上去之后就会因为缺氧而窒息!” 我听着,也是觉得陈胜说的不错,我们前方的这些雪山的确是连城一片的,只有那黑老二他们现在所在的一处低谷。 于是,我也是摁住了猛禽的手,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随之,猛禽盯着陈胜冷哼了两声,跟着又是白了我一眼,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手枪。 我松了口气,又是看向了陈胜:“这黑老二他们进了死亡谷应该也会去你说的那个小村吧?那如果我们现在也进去那小村的话,不就会跟他们碰上了?” “不会,”陈胜随之摇头,“别忘了,这黑老二多半是想独吞那个宝物,所以绝对不会进村,他们应该会直接进入死亡谷。” 我点了点头,也是看向了那两座较矮的雪山之间的低处,只见那低处平地中,黑老二一行人已经是消失在了入口,看来已经进入了低处,向着山那边的死亡谷进发了。 见状,我们也是向着那两座较矮的雪山走了过去。 一路上没有什么意外,直到我们来到那两座较矮的雪山前,黑老二他们一行人已经是不见了踪影,只是雪山山体的壁面上还留着许多登山镐砸出来的小洞。 这就给我们提供了方便了,我们直接翻出了登山镐,借着那些黑老二他们砸出来的小洞,直接就上了山体壁面,来到了两山间的低谷平地前。 风雪从平地另一边吹来,我却是透过平地隐隐的看见,这雪山的另一边的天空灰蒙蒙的,就好像乌云聚集一样。 “磁场导致的诡异天气,很正常,在死亡谷里,每年被雷电劈死的生灵都不知道有多少。”陈胜在我身旁说着。 我恍然点头,跟着就与陈胜和猛禽进入了两三间的平地,向着平地的另一头快速走去。 当然,我们纷纷是握紧了枪,因为我们无法肯定黑老二他们有没有穿过平地,或许此时他们正埋伏在这平地四周,就等着我们落网。 幸运的是,并没有。 我和猛禽与陈胜安全的穿过了两座矮雪山之间的平地,眼前的一切都豁然开朗了起来。 只见那是一片充斥着乌云的地界,乌云压得很低,云下是一片宽阔的山谷,山谷中因为乌云的遮挡根本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而就在这样的极端天气下,山谷的谷口处还坐落着一个小村庄,看来就是陈胜出生的地方,他的老家,死亡谷的小村落。 我们终于到了,前方就是死亡谷,希望重云先生或者易晓楼能在死亡谷里,希望他们没有离开,能够救得了怜霜一命。 我暗自祷告着,瞟了瞟一旁的陈胜,只见陈胜是直勾勾的盯着死亡谷谷口的小村落,仅剩的一只独眼怔怔的出着神。 我当然能够理解他的心情,这是他的老家,那个属于叫做王默的他的老家…… 第四百一十八章 摆脱陈胜 我当然能够理解他的心情,这是他的老家,那个属于叫做王默的他的老家…… “你们看。”这时,陈胜又是突的开了口,伸手指着死亡谷谷口小村落的一边。 我顺着陈胜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就在死亡谷谷口村落一边的雪原上,正有一行人影绕着小村落,向着死亡谷行进着,明显就是黑老二他们一帮人。 “我说吧,我们不会跟他们碰面,黑老二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独自来昆仑死亡谷。”陈胜说着。 我点了点头,看向陈胜道:“那么你现在怎么打算?” 随之,陈胜的神色一愣,盯着我挑了挑眉道:“那你们怎么打算?”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动,这时,我身旁的猛禽也是突的接过话,盯着陈胜道:“我们打算现在就进死亡谷。” “现在进死亡谷?遇到黑老二他们怎么办?”陈胜回着。 “还能怎办?大不了干一架呗。”猛禽耸肩回着。 “那正好,我也想现在进去,我们就一起进去吧。”陈胜点头 我听着,心中又是一动,看向猛禽一招手:“老哥,先在村子了休息一下再进死亡谷吧,反正我们只是来找人,又不急。” 随之,猛禽也是心领神会的一点头:“老弟说的对,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再进死亡谷吧,至于你……” 猛禽看向陈胜笑说着:“现在要进死亡谷的话,请随便~~” 顿时,陈胜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盯着我和猛禽微微的蹙着眉。 “我决定了,我也先在村落中休息一会,之后再进死亡谷。” 说完,陈胜也不给我们接话的机会,转身就向着死亡谷谷口的村落走去。 见状,我看向猛禽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明显不过了,这陈胜非要跟着我们进死亡谷,肯定是对我们有什么预谋,如果他真的像他所说的,带我们来死亡谷只是顺便,那么,在这儿,我们就应该分开了。 毕竟他进死亡谷的目的是找到五年前的藏宝地,弄清楚他为什么进入了真正的陈胜的身子,而我和猛禽进死亡谷的原因是找重云先生和易晓楼,去救怜霜的离魂之术。 所以,在一同达到死亡谷的此时,我们理所应当就该分开了,因为陈胜肯定知道五年前藏宝地所在的方位,而我和猛禽根本不知道重云先生和易晓楼在哪儿。 可陈胜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们进死亡谷? 我们并不熟悉死亡谷里的路线,甚至不熟悉死亡谷里的一切,这陈胜跟着我们么进死亡谷,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有什么预谋,而这个预谋与我和猛禽有关。 不然他怎么知道猛禽的真名?又怎么会在青海等了我们五年? 思索着,我也是带着猛禽跟着前方的陈胜向着死亡谷谷口的小村落走去,没有办法,刚才陈胜已经是那个语气了,如果我们再僵持,说不定会让陈胜翻脸。 这儿可是昆仑死亡谷,这谷口的村落是陈胜的出生地,是陈胜的主场,我可不想在这儿跟陈胜翻脸,要甩掉陈胜进死亡谷,机会大把的是。 就这样,看着近、走起来远,我们跟着陈胜走了差不多有二十几分钟,终于是进入了死亡谷谷口的小村落。 村落中住着的都是一些少数民族服饰的人,见我们进了村,一个个的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可能他们根本无法想象,我们是怎么在这大雪封山的季节进的村,也想不到我们现在进村来做什么,毕竟就算是陈胜,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外人。 当然,我们也不会多惹是非,直到陈胜找到了村落靠右的一家少数民族人户,用一阵我和猛禽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之后,那家人户是直接将我们请入了土屋。 土屋挺宽敞,中央位置放置着一个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炉,见状,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也顾不得谦虚什么的,直接就坐在了火炉旁烤起了火。 陈胜则是跟这家人户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又交谈了一会,有说有笑的,之后便又是来到了我们身旁坐下。 “诶……”我盯着陈胜挑眉,“你已经不是王默的身子了,是怎么说服这家人接纳我们的?” “这家人是我的远亲,我说我们是王默的同事,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王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陈胜耸了耸肩,神色中带着一丝悲凉。 我点了点头,当然明白陈胜的心情,这时,我身旁的猛禽则是伸了伸懒腰,直接躺在了火炉的一边,似乎是犯了困。 别说,我坐在这火炉旁也是有些困意来袭,这两天的雪原奔波,尽数伴随着这火炉的暖意从我身上消散着,也使我感觉到了周身的疲劳。 “休息一下吧,养足了精神,等到明天再进死亡谷。”陈胜在一边说着,同样的躺在了火炉旁。 我听着,心中是更加的觉得陈胜不对劲了。 如果陈胜的目的真的是去那死亡谷深处的藏宝地,借来自己心中的疑惑,那么,他应该即刻出发,因为黑老二已经进了死亡谷,其目标很明显也是那藏宝地,这陈胜怎么会一点都不紧张?还非要等我和猛禽一起进死亡谷? 我想不通,脑袋中的困意却是拉的我的双眼眼皮无比沉重。 缓缓的,我靠在了猛禽身边,同样的闭上了双眼,在火炉的微暖中沉沉睡去。 这一次我睡的很香,也没有再梦到什么稀奇鬼怪的东西,直到我醒来的时候,土屋外的天色已经是一片黄昏。 我竟然就这样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看来实在是太过疲劳了。 我起身撑了个懒腰,只见陈胜已经是醒了过来,就坐在火炉的对面发着呆,而猛禽则还在睡着,并且不停的打着呼噜。 “我去准备晚饭,你们再休息一会吧。” 陈胜说着,起身就向着土屋的另一边房门走去,跟着就是一阵我听不懂的交谈声传了过来,看来是陈胜在和这土屋的人家交谈着。 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的这一脚睡的是特别的足,整个人就像充了点的电池一样,又精神了起来。 这时,猛禽的声音跟着从我身旁幽幽传来:“老弟,怎么办?我看这陈胜好像是黏住我们了。” 我扭头看向猛禽,果然,这逼还是睡觉的姿势,只是双眼已经是大睁,看来刚才又是在装睡。 “没事儿,我们等到晚上陈胜睡着了就出发。”我盯着猛禽回着。 “可是……你知道重云先生在死亡谷的什么地方么?”猛禽盯着我一挑眉,“死亡谷可不是什么乐土,这什么都不知道就进去,是不是有些莽撞了?” “放心,”我盯着猛禽回着,“以重云先生的道行,只要他在死亡谷中,我们一进入死亡谷,他应该就会发现我们,要找到他应该不难。” 猛禽随之挑了挑眉:“你的意思就是随缘呗?” “那还能怎样?在死亡谷谷口贴个告示,说我们在寻找重云先生?”我盯着猛禽耸肩。 猛禽同样的耸了耸肩,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陈胜又是从另一边屋子出来了,回到我对面坐下。 “我给了他们一些钱,看来今晚上能够饱餐一顿了~~” “不是,这个地方的村落还认钱?”我盯着陈胜挑眉。 “当然不是现金,是金子。”陈胜回着。 我恍然,陈胜却又是看向了我身旁的猛禽,微微咳嗽了两声道:“你还是起来吧,装睡累不累啊?” 我挑眉,身旁猛禽也是一伸懒腰,打着哈哈就坐了起来。 “睡饱了睡饱了,真舒服啊……”猛禽说着,揉着眼看向我和陈胜,“诶,你们倆这是在说啥呢?” 随之,我白了猛禽一眼,陈胜也是用一种看傻逼的神色盯着猛禽挑了挑眉。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怎么交谈,各自围着火炉抽了一根烟,一根烟之后,这土屋的主人们抬着一个大桌子就走了进来,一脸欢笑的将桌子放在了火炉一旁,跟着就开始上起了菜。 见状,我和猛禽也没有客气,和陈胜一起就大吃了起来。 虽然说这些菜多半都是一些肉干,口感也不是很好,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比压缩饼干好上了太多太多。 吃饱喝足,帮着土屋的主人们收拾了桌子,跟着便又再次围着火炉休息了起来,当然,这一次,我和猛禽都没有真的入睡,而是在等待陈胜睡着的时机。 一直到土屋外的夜色完全的漆黑,陈胜终于是缩在火炉一旁打起了呼噜。 随之,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咳嗽了几下,陈胜并没有做出丝毫反应,看来真的是睡着了过去。 我冲着猛禽一挑眉,猛禽也是点头,跟着就和我一起起了身,一边盯着陈胜,一边轻手轻脚的向着土屋外走去。 陈胜缩着身子睡着,根本没有醒过来的征兆,土屋的另一边房间也没有这屋子主人的动静,我和猛禽轻手轻脚的去到了土屋房门前,只见这土屋房门就别着一根门栓。 猛禽轻轻的拉开了门栓,将土屋房门开出了一条缝隙,瞬间,屋外的风雪涌了进来,冷的我是一哆嗦。 我回头瞟了瞟陈胜,确定陈胜没有醒过来,跟着与猛禽对视了一眼便钻出了土屋…… 第四百一十九章 套话 我回头瞟了瞟陈胜,确定陈胜没有醒过来,跟着与猛禽对视了一眼便钻出了土屋。 猛禽带上了房门,我大量了一圈土屋玩的村落四周,只见四周的各种土屋建筑中已经是没有了一丝火光,看来所有人都已经休息了。 正好,也避免了诸多麻烦。 想着,我拉着猛禽就向着村落的最后方,死亡谷的进谷处走去。 =一路上雪下的并不是很大,只是寒风一阵呼呼的刮着,刮的我周身的肌肤生疼。 “老弟,咋们现在就进死亡谷?”猛禽在我身旁问道。 “不然呢?”我盯着猛禽挑眉,“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叫醒,让他们欢送一下我们?” “我不是那个意思。”猛禽说着,伸手指了指远方的夜空。 我顺着看去,只见猛禽手指的夜空中是一片乌云,当然,肯定就是死亡谷的上方。 “我的意思是,我们完全不熟悉这死亡谷里的一切,就这么贸然进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猛禽跟着道。 “有什么问题也没办法了,”我盯着猛禽摇头,“你又不是没看出来,那陈胜显然不对劲,想跟着我们进死亡谷,肯定是有什么预谋,我们之前也询问了他那么多次,他从来都没有说,这说明,这陈胜对我们的预谋并不单纯啊。” 猛禽随之点头:“我当然想到了这一点,算罢,老弟,我就陪你走一趟这死亡谷,不管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老哥都帮你走下去!” “别说的这么恐怖,”我盯着猛禽挑眉,“我们去死亡谷就是为了找重云先生,又不是跟那黑老二一样去寻宝,应该不会遇到太多的危险。” “不会遇到太多危险?”猛禽盯着我是同样的一挑眉,“老弟,你摸着自己的胸口说,你相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那这样吧老哥,你就在这村子里等着,我自己进死亡谷,”我盯着猛禽道,“有什么危险我自己来扛,你应该知道怜霜对我的重要性,重云先生就在这死亡谷中,他能够帮助怜霜破解离魂之术,不管怎样,我都要进这死亡谷试一试。” “老弟,你这就太小看老哥了吧?”猛禽白了我一眼,“老哥像是那种临阵逃脱、丢下兄弟不管的人么?” 我听着,也是从猛禽笑了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逗你玩的。” 猛禽同样一笑,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什么,而这时,我们已经是来到了整个村落的后方,前面,就是一片乌云笼罩的死亡谷谷口。 我拉了拉骆驼皮衣领,盯着前方乌云笼罩的夜空,还有那夜空下的死亡谷,心中暗自祈祷了一番。 有多少危险都无所谓,挺过去就行了,但是,重云先生可一定要在这死亡谷里,不然我们就白来了。 想着,我与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就向着死亡谷的谷口摸索了过去。 只是一会,我和猛禽顺利的摸索到了死亡谷的谷口,却是纷纷停下了脚步。 因为我们发现,这死亡谷上方的乌云,不仅仅只是乌云那么简单,那些乌云中,还遍布着蜘蛛网一般的闪电,密密麻麻的,看向去特别的骇人。 就好像并不是自然的产物,而是在夜空中安置了一片纵横交错的电网。 “我去……”猛禽在我身旁喃喃着,“这阵仗,老弟,你说我们一进去会不会就被劈死啊?” 我听着,也是皱眉,没有想到,这死亡谷的谷口就把我们给难住了。 我低头,向着乌云之下的谷内看去,只见谷内因为上方乌云的遮挡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们如果就这样进去的话,就算不被雷劈死,也铁定会迷路。 这可怎么办…… 我皱眉沉思,这时,猛禽又是拉了拉我的衣袖,我一愣,扭头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正指着死亡谷谷口的另一边。 我顺着看去,只见这死亡谷谷口的另一边,居然站立着一个四肢着地的动物黑影。 我心中一惊,瞬间就想到了那号令群狼的血眼动物和与棕熊搏斗的山神,赶紧是拉着猛禽就伏在了地面上。 然而,猛禽又是喃喃出了声:“老弟,你看清楚了,就是一头羊。” 我一愣,再次凝眉看向那黑影,别说,还真的是一头羊的模样。 “之前进村的时候我看到过,那村里很多人家都养着牛羊,估计是跳出圈,逛到这儿来了。”猛禽跟着道。 我点了恍然,却又是见那羊在原地来回走动了几圈,跟着就向着死亡谷中走了进去。 一时间,我是瞪大了眼盯着那进入死亡谷的羊,正好我们并拿不准进入死亡谷会发生什么事儿,正好通过这羊观察观察。 紧接着,那羊踏着步子就进入了死亡谷,在我的视线中渐渐融入了死亡谷中的漆黑。 没有动静,死亡谷上方的乌云中依旧是闪电密布,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像。 我长松了口气,只想这样看来,这死亡谷上方的乌云闪电只是看着骇人,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一声轰响从死亡谷上方的乌云中炸起,跟着,一道雷霆从蛛网般的乌云中直落而下,将漆黑的死亡谷内微微照亮。 而我也是通过这瞬间的光明看见,这死亡谷上方乌云中落下的雷霆,正好劈到了那一只进入死亡谷的羊的身上。 瞬间,那羊在雷霆中颤了一下,跟着便倒在了地上,同时,雷霆散去,死亡谷中再次陷入黑暗…… “我去……” 几乎是同时,我跟猛禽一起叫出了声。 “老弟,我看进入死亡谷这件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啊,”猛禽跟着道,“这一进入死亡谷就会被雷劈死,这没了命可找不到重云先生。” 我听着,咽着口水点了点头。 “要不……我们回去把陈胜绑了,逼他说出进入死亡谷的方法?”猛禽盯着我一挑眉,“他不是在这村子里长大么?一定有安全进入死亡谷的办法吧?” “把陈胜绑了?”我重复着,沉思了一会之后微微点头,“虽然听起来不怎么样,但是,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说完,我与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就转身回村。 然而,就在我和猛禽转身的瞬间,我是不由得就站住了脚,因为陈胜此时就站在我们身后,手中还拧着两个我们没有在那土屋带走的背包。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尴尬,而陈胜那仅剩的一只独眼也是死死的盯着我和猛禽。 “你们倆刚才商量什么来的?要把我绑了?” 陈胜说着,将手中的背包扔在了我们身旁:“很可惜,我这个人啊,吃软不吃硬,别人越是逼我,我越不会说。” 我听着,冲着陈胜干笑了两声,陈胜又是盯着我和猛禽沉下了脸。 “我们来谈谈吧,还没有问过你们,你们进死亡谷是要做什么,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帮上一点忙。” 说完陈胜便坐在了一旁的雪地上。 见状,我心中思绪一转,同样的坐在了陈胜的身旁,因为我突的想到了一件事儿,这陈胜既然非常熟悉死亡谷的一切,那么,他会不会知道关于重云先生的事儿? “说吧,”这时,陈胜对着我挑了挑眉,“你们来死亡谷是因为什么?” 我听着,也是盯着陈胜一点头:“我们来死亡谷主要是为了找一个人。” “来死亡谷找人?”陈胜重复了一遍,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是事实的确如此,”我盯着陈胜点头,“我有个朋友,被人施了术,散去了三魂六魄,只剩下了一魄在体内,后来我们就去打听能够救我朋友的办法,直到找到孙进财,也是孙进财告诉我们,这昆仑死亡谷中有能救我朋友的人。” 说完,我直勾勾的盯着陈胜的双眼。 当然,我并没有完全的实话实说,就是想试一试这陈胜会不会真的知道重云先生在死亡谷的什么地方。 然而,我说完之后,陈胜却是盯着我一皱眉:“你说你朋友三魂六魄被散去,只剩下了一魄?” “不错,”我点头,“怎么了?” “太扯了吧?有这种事?”陈胜跟着道。 我一听便明白了,这陈胜肯定不知道重云先生在死亡谷的什么地方,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阴门百家中的人。 他连离魂之术都不信,怎么可能是阴门百家的人? 怪不得之前他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时,我以为他是阴魂鬼怪,古刀都抽出来了,他却是完全搞不清楚情况,原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方面的事儿。 “算了,说了你也不信。”我盯着陈胜摇头叹气。 “不是,你到是说说,你要找的人是谁,说不定我就听说过。”陈胜跟着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盯着陈胜摇头,心说我又不傻,我要是说出了重云先生的名字,那你直接说重云先生就在那藏宝地,那我不就得跟着你去藏宝地,陷入你的预谋了? “不知道?总有一些特征吧?”陈胜追问。 我假装想了想,跟着一点头:“有有有,孙进财说我们要找的那人穿着一身黑袍,袍上还刻着一只蝙蝠的图案。” “图案?蝙蝠图案?”陈胜突的皱起了眉。 第四百二十章 巧合 “图案?蝙蝠图案?”陈胜突的皱起了眉。 见状,我只想这陈胜肯定会说见过那蝙蝠图案,就在藏宝地的那边,然后诱我们一起去藏宝地。 丫的!幸亏没有直说展翅乌鸦的图案,不然真的就要被这陈胜给套路了。 果然,陈胜盯着我和猛禽一瞪眼,跟着不停点头道:“别说,我还真的见过一个很神秘的图案!” 见状,我和们是相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陈胜随之皱眉。 “你不但见过,而且是在那藏宝地的山头上见过对吧?”猛禽盯着陈胜笑着挑眉。 我听着,不由得是拉了拉猛禽的一角,毕竟只有陈胜知道怎么进死亡谷,我们这样嘲笑他,还是有些不好。 然而,陈胜却是对着猛禽一点头:“你怎么知道?” 我一愣,猛禽也是愣住了。 “我还真的见过一个神秘的图案,就在那藏宝地的山头上的泛光建筑上!”陈胜跟着道,又是伸手就掏向了自己的裤兜。 我看着,只想这是个什么操作? 我故意把乌鸦说成蝙蝠,这陈胜还真的见过? 这时,陈胜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钱包,钱包中似乎塞着一张照片。 陈胜将照片翻了出来,只看了一眼,却又是皱起了眉头,咦了一声。 “怎么?突然发现那图案消失了?”猛禽盯着陈胜再次挑眉,“但是,你又很确定你见过那图案,所以想要我们跟着你一起去那藏宝地寻找?” 猛禽说完,陈胜冲着猛禽就皱起了眉,一脸心计被人看穿的不爽模样。 我看着,再次拉了拉猛禽的衣角,盯着陈胜笑了笑,然而,只是笑了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是看见,陈胜手中拧着的相片上,那泛着光的山头建筑之后,正有一个我非常眼熟的东西。 我皱眉,向着陈胜摊出了手:“能给我看看么?” 陈胜一愣,跟着还是点头将照片递给了我,我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便是死死的皱起了眉。 我只看到,这照片上的泛光建筑之后,另一栋没有泛光的石质建筑上,竟然刻着一副展翅乌鸦的图案…… 我日…… 我扭头瞪向了陈胜,却又是想到,我根本没有告诉陈胜我们要进死亡谷找重云先生,也没有告诉陈胜重云先生是鬼师,更是在描述重云先生的时候故意把乌鸦说成了蝙蝠。 这么想来,陈胜根本不可能作假来骗我们,他甚至都不是阴门中人,他怎么会知道鬼师的标志是展翅乌鸦? 这么一来,就只有一个原因。 这重云先生所在的地方,就是这陈胜和黑老二寻找的藏宝地的地方! 吗的!这么巧? 我瞪眼,将手中相片递给了一旁的猛禽:“老哥,能不能看出来这照片的真伪?” 猛禽一愣,伸手接过照片,也是只看了一眼,直接就瞪大了眼。 “我去……有这么巧……” 猛禽喃喃着,又是盯着照片仔仔细细的揣摩了起来。 这时,我是直勾勾的盯着陈胜,只见陈胜也是盯着我和猛禽,却是一片茫然的模样,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们看到什么了?”陈胜盯着我和猛禽问着,“可别把我的照片弄坏了,我只有这么一张。” “这照片是在什么情况下拍的?”我盯着陈胜问。 “五年前那件事儿发生的前一天,我们在山下扎营拍的,”陈胜回着,又是摇了摇头,“不过也不是我拍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是真正的陈胜拍的,我醒来之后,在手机里找到的。” “好,”我点头,“那我问你,你醒来的时候在哪儿?” “还是在那山头上。”陈胜回的很干脆。 “那你就没有回去找过那泛光建筑?”我皱眉。 “找不到,”陈胜摇头,“那建筑消失了。” 我听着,死死的盯着陈胜的独眼,想要从他的独眼中看到一丝因为说谎而产生的异样,然而并没有,陈胜仅剩的独眼中,满是坚定的神色。 随之,我避开了陈胜的眼神。 要说这陈胜的话语,还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泛光建筑消失在了山头,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觉得陈胜在撒谎,但是当我经历了这么多事儿,我也能够想象出那泛光建筑为什么消失在了山头。 很有可能,那建筑和迷失之地或者连血衣弄出的那个大院一样,是不属于人间的空间,所以重云先生也住在哪儿,方便疗伤。 而陈胜他们找到那泛光建筑,很有可能是因为这死亡谷之中混乱的磁场,使得那空间和我们所在的世界重叠,就相当于迷失之地的开门…… 当然,这一切只是推测,我根本无法确定陈胜这照片的真伪,也无法确定他有没有在骗我们。 我死死皱眉,身旁的猛禽又是将相片递了回来,我伸手接过,看向猛禽,猛禽也是沉着神色冲我点了点头。 “是真的,那山头上的泛光建筑泛出的光占了大半张相片,想要伪造的话,要考虑太多的光合细节,而这照片上展翅之鹰图案的所有细节都是真的,就算是伪造再做旧,也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我听着,也是点头。 半个月的时间,显然,半个月之前,我们和陈胜见都没有见过面,甚至,那个时候我和猛禽和重云先生都应该还在屠比尸国。 所以,那个时候的陈胜绝对不会伪造这么一张照片,因为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来死亡谷找重云鬼师,怜霜也都还没有中离魂之术。 这么想来,这张照片是真的,重云先生就在陈胜和黑老二他们要去的藏宝之地的山头上! 我心中惊骇,只觉的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但是证据摆在眼前,我又不得不相信。 “你们这是怎么了?”这时,陈胜盯着我和猛禽开了口,伸手拿走了我手中的照片,却也是在瞟了瞟照片之后挑了挑眉。 “喔哦~~我明白了,”陈胜盯着我和猛禽说着,“你们要找的,根本不是那个什么蝙蝠的图案,而是这照片中的展翅之鹰的图案,怪不得你们这么惊讶,居然刚才用这样的方式来诈我。” “你刚才不也是想诈我们,让我们跟着你去那藏宝之地么?”猛禽接过话,盯着陈胜凝眉。 “彼此彼此,”陈胜回着,却又是盯着我和猛禽笑了笑,“不过,现在好像你们必须得跟着我了~~” 说着,陈胜背着自己的背包就起了身,向着死亡谷之中的方向:“我现在可就要进死亡谷了,你们跟不跟来随你们便,顺便提醒一下,除了我以外,这个季节,没有人敢进入死亡谷,因为那是在找死!” 说完,陈胜背着背包就向着死亡谷中走去,只是一步一步走的很慢,显然是在等我们跟上去。 “怎么办?”猛禽在我身旁低声问着。 “没办法了,既然照片是真的,就说明了重云先生所在的地方就是这陈胜和黑老二要去的藏宝之地,我们也就只有跟着了。” 我盯着猛禽回着,弯腰去捡地上的背包,同时,猛禽也是弯下了腰,见状,我赶紧是在猛禽的耳边低声道:“想办法逼陈胜说出他对我们的企图,必须搞清楚这件事儿,不然只怕会被陈胜牵着鼻子走。” 猛禽随之一点头,跟着与我一起背起了陈胜拿来的背包,几步奔至了陈胜的身边,跟上了他的脚步。 “想好了?”陈胜扭头盯着我和猛禽一笑。 “我是觉得,这死亡谷看起来这么的神秘可怕,多个人也多一份照应。”猛禽盯着陈胜挑眉。 陈胜又是一笑,神色中带着一丝讥讽:“既然决定跟着我走,那么就停下吧。” “停下?”我接过话不解。 “废话,”陈胜说着,指了指乌云下的死亡谷,“难道你们就这么走进去?我之前说了,这死亡谷中每年被雷劈死的生灵不计其数,你们就这么走进去,估计也会变成其中一个。” 说着,陈胜放下了背上的背包,打开背包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圆形金属块。 “别看了,你们背包中也有,都拿出来。”陈胜拧着金属快盯着我和猛禽说着。 我点头,同样的放下了背包,打开背包一看,还真的有一块与陈胜手中同样的圆形金属块。 “按下按钮,撑开它。”陈胜说着,指了指自己手中那金属块的按钮。 我点头,同样在自己手中的金属块上找到了那个按钮,跟着摁了下去,而随着我摁下那金属快上的按钮,我手中的圆形金属竟然是撑帐篷似的变化了起来,在一阵机括声中变为了一个头盔的模样,其上方还竖着一根天线般的铁条。 “这是……”我看向陈胜皱眉。 “这就是避开死亡谷中雷电的法宝,”陈胜回着,指了指头盔上的铁条,“这玩意能够扰乱磁场,也就是说,我们戴着这个头盔进入死亡谷,就相当于隐身,乌云中的雷电也就看不见我们了。” 我听着,当然觉得陈胜是在胡扯,而陈胜又是伸手就把自己手中的头盔戴在了脑袋上…… 第四百二十一章 雷云之下 我听着,当然觉得陈胜是在胡扯,而陈胜又是伸手就把自己手中的头盔戴在了脑袋上。 “老哥,”我转身看向猛禽,“这方面你比较专业,这样真的能够躲避雷电?” “能不能躲避雷电我不知道,”猛禽摇头,也是盯着自己手中头盔上的那根铁条,“但是,这扰乱磁场确实能够达到隐身的效果,当然,是对于自动攻击的雷达武器来说。”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动,扭头瞟了瞟死亡谷上方乌云中的电网,又是低头瞟了瞟我身旁的陈胜。 这死亡谷上方乌云中的电网会不会真的就是雷达武器,被人操控着,用来隔绝死亡谷和外界的一切…… 也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就冒出了这个念头,这时,陈胜又是催促了起来,让我们快些戴上头盔。 没有办法,我只能是照做,却又是在戴上头盔之后,清晰的听到了陈胜的声音,就从耳朵边传来。 “喂喂喂,听到请回话。” 我一愣,也是恍然,看来这三个头盔有互相传呼的功能,这时,猛禽的声音也是从耳边传来。 “你爷爷我听到了。” 我挑眉,也是回了一句,跟着,陈胜的声音在我耳边继续说了起来。 “等下进去之后,能见度基本为零,你们就跟着我走就行,如果看到什么东西的话,也千万不要惊慌,这死亡谷中混乱的磁场很容易使人产生幻觉,闭上眼就好。” 说完,陈胜又是掏出了之前的麻绳,让我们把麻绳牢牢的栓在了腰间的铁环上。 就这样,一番准备之后,我们终于是踏进了死亡谷,陈胜在前面带路,我走在中央,猛禽在我后面。 而这一进入死亡谷,我只觉的周身是如至冰窟。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方乌云的影响,这死亡谷中的冷风吹的是特别的凶,凶到我必须尽力向前倾斜身子才能站稳脚的地步。 并且,视线也如陈胜说的,是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到头盔外面一片漆黑,然后就是头盔也挡不住的呼啸风声,在我耳边不停的盘旋着。 我只能死死的抓着腰间的绳子,在前方陈胜的带领下向前走。 “都没事儿吧?”陈胜的声音从头盔中传来。 “我没事儿,”我回着,“老哥你怎么样?” 然而,我问出这句话之后,并没有听到猛禽的回身,而是听到了一阵电流的轰响,似乎猛禽那边的麦出了问题。 “不要紧,”不等我多说,陈胜的声音又是传来,“这死亡谷中磁场变换不定,或许是受到了影响,等一会就好了。”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继续拉着腰间的绳子向前走。 就这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只觉的自己的脑袋有些发闷,也不知道这头盔是不是太封闭了,隔绝了外界的氧气。 于是,我又是开了口,询问起了陈胜。 然而这一次,陈胜也没有回答我…… 我心中不由得有些心悸:“陈胜,你听见没有?” 没有回答,只有一连串繁杂的电流声。 “老哥!老哥你听见没有?”我转而问猛禽。 这一次,终于有人回答我了,却是一阵诡异的笑声,就从头盔的耳麦中传来。 “咯咯咯……又有人进来了啊……咯咯咯……” 我心中大惊,重重的呼吸了几口,却是觉得脑袋愈发的闷。 我瞪眼扯了扯腰间的绳子,没有反应,陈胜和猛禽均没有回应我,同时,头盔中那咯咯咯的笑声再次响起,无比的阴森。 “带他进去,带他进去……” 我瞪大了眼,整个人也是慌了起来,甚至,我脑海中泛起了一个极端的想法,那就是取掉头盔,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过只是一瞬,我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剔除,转而伸手去抓黑暗前方的陈胜。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能够确定,陈胜就在我的前方,在我伸手就能抓到的地方。 果然,我伸出去的手抓住了前方黑暗中的陈胜肩头。 我心中长松了口气,拉着陈胜的肩头就将陈胜往我这边扯。 然而,就在这时,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突的划过了一道闪电,短暂的照亮了我面前的场景。 我只看见,我伸手抓着的根本不是陈胜,而是一副狰狞的骷髅…… 我心中大惊,又是看见,那骷髅的前方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地缝,地缝中冒出了熊熊烈火,烈火中更是伸出了无数骷髅的手爪! 那些手爪挥舞着、乱抓着,我丝毫不怀疑,要是那些手爪抓住了我,肯定会把我拉下那巨大的地缝,拉进熊熊烈火之中! “停下!停下!”我大吼,却又是恍然我前面的不是陈胜,而同样是想把我拉下地缝的骷髅。 我心中完全的慌了,伸手就摁住自己腰间的铁环,想要取下铁环中的绳索。 然而,就在我低头去取腰间的铁环时,我只看到,黑漆漆的头盔之外,晃眼闪过了一道绿芒。 我心中一动,扭头看去,在黑暗中正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瞳孔。 是猛禽变身般若花王的绿色瞳孔! 等等!般若花王,幻觉! 我瞪眼,没有再去解腰间的绳子,然是狠狠的咬了咬舌尖。 一时间,伴随着我舌尖传来的疼痛,一阵阵惊呼从头盔中的耳麦里响起。 “小子!你要做什么?你是不是发疯了!” “老弟!停下!不能解开绳子!” 我听着,当然也听了出来是猛禽和陈胜的声音,赶紧是放掉了手中的铁环。 “老哥!陈胜!你们都在?”我瞪眼问着。 “当然在!”猛禽的声音在头盔耳麦中大吼着传来,“我们一直在招呼你,你丫的也不回答,就在那儿笑,还一个劲的解腰间的绳子,你是不是中邪了?” “我可能是中邪了。”我低声摇头。 “别管了,”这时,陈胜的声音再次传来,“先出了这雷云区再说!” 我听着,也没有再多说,跟着陈胜就继续前行了起来。 一直到视线前方的黑暗渐渐退去,四周的风雪也随着黑暗小了下去,终于,我只透过头盔看到,视线前方出现了一片满是杂草的山丘平原。 我心中长松了一口气,陈胜却是并没有停下来,一直带着我们走出了整片雷云群,去到了那杂草平原上,这才是停下了身形,取下了头上的头盔。 见状,我也是同样的取下头盔,回头一看,只见身后几百米之外依然是一片乌云密布,其中不见丝毫的光明。 “这……”我皱眉。 “是这样的,”陈胜接过话,“这死亡谷中磁场混乱,天气阴晴不定,自我有记忆以来,那一片雷云一直都飘在死亡谷谷口附近,从来没有移开过。” 我听着,只觉的这样想来,这死亡谷谷口上方的雷云还真的像是人为建筑的防御工事,用来隔绝与谷外的一切。 “老弟,”这时,猛禽也是取下了头盔看向了我,眉峰微微皱着,“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不顾,一个劲儿的解腰间的绳子了?” 听着,我也是将刚才看到的一切告诉了猛禽和陈胜。 猛禽当然是一脸的惊讶,而陈胜的神色却并没有那么的惊讶,而是盯着我浑身身下一番打量。 “怎么了?”我盯着陈胜问道,“陈前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当然,”陈胜点头,“要不然在进来之前我为什么要让你们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慌,闭上眼继续走?” 我听着,对陈胜做了一个拱手的姿势,示意他说下去。 陈胜挑了挑眉,接着道:“五年前,我们进这死亡谷谷口的时候,有一个队员也看到了你说的骷髅,不过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只有一具而已,当时,黑老二说,那是因为那队员体内阴盛阳衰,再加上那雷云区磁场太过混乱,看到的说不定是死在那雷云区的阴魂。” 说完,陈胜又是伸手就指向了我们身旁一边的一个小土包。 我顺着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因为我看见,陈胜指着的那小土包上,竟然有一堆零散的尸骨,并不是一具,而是很多具,然而不止是人类,还有动物的尸骨,统统杂乱的堆在一起。 “这……” “这应该都是山神和谷里的野兽干的,”不等我问出口,陈胜接过话道,“山神是西王母座下的下属,能够自由进出昆仑任何地界,而这谷内的野兽,在饿昏了头时,也会进入雷云区,去叼那些死在雷云区里的人类尸体。” 我听着,恍然点头,看来我刚才遇到的就是死在这雷云区里的人的阴魂。 也怪不得陈胜那样盯着我上下打量,五年前他那个阴盛阳衰的队友都只在雷云区里看到了一具骷髅,而我看到了那么多具,也不知道这陈胜知道我体内无阳会是个什么表情。 我想着,身旁的猛禽又是低声开了口:“老弟,你有没有感觉到哪儿不对……” “哪儿不对?”我挑眉看向猛禽,却又是发现猛禽正环视着四周。 我皱眉同样看向四周,只见四周是一片宽阔的荒草原,哪有什么…… 我日! 我瞪眼,也是看了出来,跟着一抬头,看向夜空,只见夜空中是星辰闪烁。 雪!这死亡谷里没有下雪! 第四百二十二章 荒草林 雪!这死亡谷里没有下雪! 我心中无比惊骇,只想这怎么可能?这死亡谷外面的昆仑山可是大雪封山了啊,这死亡谷中竟然没有下雪! 我皱眉,深深呼吸,也是发现,这死亡谷中的温度明显比外面的昆仑雪原高出了许多。 “很惊奇对吧,”这时,一旁的陈胜似乎看出了我的心绪一般,在我身旁开了口,“不过我也早说过了,这死亡谷中因为磁场混乱的原因,天气变化莫测,这块地界现在没有下雪,说不定再往里走一些又是大雪纷飞了。” 我听着,也是蹙着眉点了点头。 之前陈胜在死亡谷外面说这死亡谷里天气变幻莫测,我还以为说的就是这死亡谷谷口的雷云,没有想到,这整个死亡谷中的天气都不对劲。 思索着,陈胜又是收了头盔,伸手指了指我们周边的整片荒草原。 “这儿是死亡谷的外谷,因为常年不会下雪,所以荒草茂盛,”说着,陈胜又是指了指我们身后的雷云下方,“之前那只羊,可能就是饿昏了头,想要穿过雷云来这儿吃草,毕竟现在这个季节,外面不管什么草都已经被雪埋了。” “那么,这些草有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我身旁的猛禽突的接过了话。 随之,陈胜脸上的神色一愣,跟着看向了猛禽:“什么怪异的地方?” 我听着,也是看向了猛禽,却只见猛禽是盯着我们前方百米之外的一片杂草。 “比如说……比如说草会自己动……” 我听着,也是在同时看见,就在我们前方百米之外的一片过膝的杂草中,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在杂草中穿梭着,惹得杂草一片动荡。 “趴下!”瞬间,陈胜在我身旁低吼。 我当然也明白陈胜的意思,拉着猛禽就趴在了满是荒草的土地上。 杂草当然不会自己动,刚才那杂草中的很有可能就是什么野兽。 思索着,陈胜又是掏出手枪在我和猛禽面前扬了扬,见状,我和猛禽当然也是掏出了手枪,纷纷上了膛。 眼前是一片杂草,没过了我的头顶,陈胜一只手握着枪,一只手冲着我们挥了挥,示意我们跟着他。 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也是纷纷点头,毕竟对于这死亡谷之中的事儿,陈胜比我们熟悉太多太多。 于是,我和猛禽是握着手枪跟着陈胜在杂草中匍匐前进,只是一会,身边的杂草是越来越高,一直到我们蹲着身子都不会冒出杂草,陈胜又是一抬手,示意我们起身,蹲着在杂草中矮身前行。 整个过程陈胜都给我和猛禽比划着噤声的手势,我们当然也没有乱来,尽量不发出声音,只是四周都是杂草,使得我心中非常的不安。 鬼知道这些杂草中会不会突然冒出什么东西,还有刚才猛禽看向的那晃动的杂草,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在这杂草中。 思索着,我是握着手枪瞪大了眼,警惕着有什么东西从杂草中冒出来,一直到前方的陈胜突的停下,回身一挥手,对着我和猛禽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并且向着我们这边异常郑重的退后了两步。 我一愣,还没有明白陈胜是什么意思,突的,我只发现,就在陈胜面前上方的杂草尖,竟然在微微的晃动…… 有什么东西就在我们面前的杂草另一边行进着!只要向着我们这边一掉头,势必就能发现我们! 我心中惊骇,陈胜已经死死的握着枪,指向了我们面前的杂草。 见状,我和猛禽也是持枪指着我们面前的杂草,谨防着杂草那边的东西冲进来。 下一瞬,我只听到面前的杂草中传出了一阵仿佛大型猫科动物从喉咙中发出的声响,轰轰轰的,十分的慑人。 吗的!不会是一只老虎吧? 不过……昆仑山有老虎么? 我想着,握着手枪扳机的手指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往下压,直到另一只手突的绕上了我的手腕,我一愣,也是松开了扳机,只见,面前晃动着的杂草并没有冒出什么东西,而是向着我们侧边的杂草另一边而去。 我长出了一口气,也是看向了绕上我手腕的猛禽,微微的点了点头。 丫的,差点就走火了,这一枪万一没打到,这么近的距离有什么野兽扑过来,就算有枪也不好使。 这时,陈胜也是扭头对我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直到那我们四周完全的没了动静,陈胜这才是一点头,扒开我们面前的杂草就钻了进去。 见状,我和猛禽也是跟上了陈胜,然而,我却又是在钻进杂草的瞬间愣在了原地。 因为我只闻到,这刚才那不知什么野兽待过的杂草中,竟然有一股血腥味…… 我皱眉看向猛禽和陈胜,只见两人也是同样的皱眉盯着我,看来他们也闻了出来。 我低头,与陈胜和猛禽一起在杂草中翻了翻,直到猛禽突的停下了动作,大瞪着眼看向了我和陈胜。 “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 猛禽摇了摇头,伸手从自己脚下的杂草中拽出了一根血淋淋的东西,我皱眉细细看去,只见猛禽拽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只断掉的人手! 我心中大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确保自己不叫出声。 这时,猛禽又是指了指那断手的断面处,我跟着看去,只见那断手的断面出参差不齐,很明显是被野兽咬断的,很有可能,就是刚才我们面前杂草中的野兽! “这手这么新鲜,还带着血,肯定是黑老二的人。” 陈胜在一边低声说着,又是伸手指了指杂草下方的另一处,我跟着看去,只见陈胜指着的是一连串脚印,就印在杂草下的土壤中。 “前足5趾、后足4趾,前足比后足宽大,趾端有爪,吗的,是大型猫科动物!” 我听着,只想自己还真的是猜对了,另一方面,我心中也是一片心悸。 这大型猫科动物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比起老虎之内的,我更愿意跟棕熊对抗,至少棕熊没有那么的灵活,而大型猫科动物,可能你在看见它的一瞬,它就已经咬住了你的咽喉。 “走!快离开这儿!” 陈胜低声说着,矮身就向着荒草原的深处穿梭而去,见状,我和猛禽当然也是跟在了他的身后,一直到眼前的荒草再次不停升高,高到就算我们站起来也冒不出头的程度。 我看着四周的杂草,不由得就联想到了在苗荒的时候,去那蛊族分寨经过的荒草林。 那一次的情形可是无比的惊险,荒草林中到处都是毒蛇巨蟒,还有那被鬼师拼接的肉球蛇身,那次还多亏了假扮成开山的段帘挡住了那肉球蛇身才帮助我们逃过了一劫。 那这荒草林中不会有蛇吧? 我挑眉,在陈胜耳边低声开了口:“陈前辈,昆仑没有蛇吧?” “不一定。”陈胜回着。 我心中一惊:“不是……蛇应该不会生活在高原地区吧?” “道理是这样的,”陈胜点头,“我在昆仑山也从来没有看到过蛇,但是昆仑之大,一切都有可能,谁也不能确定的说昆仑有什么或者没有什么。” 我听着,长松了口气,感情陈胜是这个意思,我还以昆仑山真的有蛇。 “那昆仑山也没有老虎吧?”我盯着陈胜继续问,“刚才那大型猫科动物应该不会是老虎吧?” “老虎?”陈胜挑眉,“老虎是有的,只不过不是纯正的老虎。” “什么意思?”我瞪眼,只想这昆仑山难道真的有老虎? “之前你见过的那山神就是虎爪虎身人脸,”陈胜跟着回着,“不知道它算不算老虎的一种。” 我听着,也是恍然,怪不得那山神能够打跑棕熊,原来生着老虎的身子和老虎的爪子。 “那刚才我们遭遇的那大型猫科动物是什么?”我盯着陈胜再问。 “这昆仑山动物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是什么?”陈胜盯着我一挑眉。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猛禽又是伸手就拦住了我和陈胜,我一愣,扭头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正皱眉盯着我们身侧的一边。 我赶紧是顺着看去,心中同时也是一惊。 只见我们身侧一边的荒草林中,再次传来了一阵晃动,甚至动静比之前我们面前的大的多,就好像有什么动物在这荒草丛中狂奔。 霎时,陈胜也是对找我们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屏住呼吸,那荒草丛的晃动却是在一瞬间延续了过来,直到我看见,一个动物的影子从我们面前的荒草中一闪而过。 因为隔得非常的近,我也是看了出来,那动物好像是头羚羊…… 我长出了一口气,然而,还不等我开口,我身旁的陈胜和猛禽是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就冲着荒草林的前方深处狂奔。 “我刚才看清楚了,只是一头羚羊。”见猛禽和陈胜神色紧绷,我赶紧是瞪眼说道。 “那你就没有想过那羚羊为什么要跑那么快?”陈胜在我身旁低吼着回到。 我瞬间恍然,妈的!那羚羊不是在跑,那羚羊是在逃!这荒草林附近有野兽!说不定就是那大型猫科动物! 第四百二十三章 雪豹 我瞬间恍然,妈的!那羚羊不是在跑,那羚羊是在逃!这荒草林附近有野兽!说不定就是那大型猫科动物! 我心中惊骇,在奔跑中回头,只见就在我们身后,那些荒草的尖端不停的晃动着,一看就有什么东西追在我们身后!并且距离我们是愈发的近。 当然,我们可只有两条腿,甚至连那羚羊的跑不过,怎么可能躲得过这大型猫科动物的追击? 一时间,刚才那断手的模样在我脑海中闪现。 我咬牙,也没有再犹豫,伸手就捶在了自己胸口,伴随着狂暴的心跳和周身肌肤的冰冷,我一手搂着猛禽一手搂着陈胜,冲着荒草林的深处就是一通狂奔。 所谓神通带来的是极限的速度与敏锐的感官,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跟在我们身后的野兽与我们此时的奔跑相差无几,如果我一个人肯定是甩的掉,但是加上陈胜和猛禽的重量就不一定了。 “开枪!开枪!”我低吼。 随之,猛禽和陈胜也是在我的搀扶中向着后方晃动的荒草林一阵点射。 爆裂的枪声打破了死亡谷中的幽静,我只听到,许许多多的地方都传来了异样的动静,似乎在向着我们这边靠近。 吗的!枪声引来了更多的东西! 我咬牙,却又是透过前方的荒草林缝隙看见,我们已经来到了荒草林的尽头,前面就是荒草林之外。 我瞪眼,什么也没想,再次加快的脚下的速度,几乎是飞驰着冲过了最后一段距离的荒草林,来到了一片雪原之中。 没错,又是雪原,这荒草林的尽头之后就是雪原,就像人为的边界一样,这雪原上方的夜空也不再星辰璀璨,而是乌云密布,漫天飘雪。 这尼玛死亡谷的天气,完全是随缘啊! 我瞪眼,脚下却是因为雪原的关系而慢下了速度,没有办法,这雪原上积雪太厚,每踏上一脚都会深深陷进去,根本是跑不快。 我咬牙,又是从所谓神通状态的敏锐感官中察觉到,我们身后追着我们的野兽似乎调转了方向,没有再追着我们。 我心中一喜,身旁也是传来了猛禽的声音:“行了老弟,没有追过来。” 我这才是停下了脚步,深呼吸着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 我不能一直维持这所谓神通的状态,这死亡谷中诡异的事儿太多了,需要神通的时候肯定还很多。 我松开了架着猛禽和陈胜的手,转身向着身后看去,只见荒草林就在我们身后的几十米开外,其边缘处也没有荒草晃动的异样动静,说明那野兽真的没有追来。 我长出了一口气,身旁的猛禽又是一只荒草林中的一处,我瞪眼随着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是荒草林的中央深处,而那中央深处的荒草竟然又是抖动了起来。 我日!就不能消停一会? 我瞪眼,伸手就想再次砸向胸膛释放所谓神通,然而就在这时,陈胜却是阻止了我。 “别慌,不是那野兽。” 我一愣,也是凝眉看向那晃动的荒草,直到那晃动的荒草在眨眼之间蔓延到了荒草林的边缘,跟着,一只四肢着地的动物一头冲了出来。 我瞪眼凝眉,只见那冲出来的动物……是之前的那羚羊…… 我去…… 我放下了想要砸在胸口的手,长松了一口气,陈胜和猛禽也是纷纷垂下了手中的手枪。 然而,就在我长松了口气的同时,我又是瞟见,就在荒草林一旁的雪原黑暗中,一对对青光双瞳密密麻麻的显现了出来…… 我心中再次一惊,瞬间就想到了刚才开启神通时,感受到的四周异动。 是陈胜和猛禽的枪声吸引了其他的动物过来! 我瞪眼,陈胜似乎也是察觉到了那一对对青光眼瞳,伸手就把我和猛禽摁着趴在了雪原上。 “是狼!”陈胜低声说着。 “那我们不是得跑么?”猛禽接过话同样低声的问着。 “废话,在这雪原上,你跑得过狼?”陈胜回着,又是摆了摆手,“别慌,这些狼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只要我们不被他们发现就没有危险。”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那荒草林边缘的羚羊,瞪眼看去,果然,那些雪原黑暗中包围过来的狼群,是一个个踏着四肢,呲牙咧嘴,冲着那荒草林边缘的羚羊逼近了过去。 “我们往后退,动作千万别太大。”陈胜低声说着,跟着就撑着手向着身后的雪原远处挪动而去。 见状,我和猛禽也是纷纷效仿,一边死死的盯着狼群,一边缓缓后退。 同时,那围在荒草林边的狼群也是缓缓的逼近了荒草林与雪原边缘的羚羊。 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以那羚羊的速度,分明可以逃跑,再次蹿进荒草林,但是,它只是在荒草林的边缘焦急的踏着步子徘徊着,盯着那些逼近的狼也不逃走。 “恐怕已经吓软了脚了吧。”猛禽在我身旁低声道。 “不,”另一旁的陈胜接过话,“是因为那荒草林中,有比狼群更加让羚羊畏惧的东西,也就是之前追我们的那东西。” “对了,你们刚才开枪有没有打中那东西?”我接过话看向陈胜。 “应该有,不然那东西也不会停止追击,”陈胜回着,却又是死死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这昆仑山的动物都灵性的很,我们跟那东西算是结下仇了。” 我听着,心中也是微微有些不安,这时,猛禽又是在一旁嚷嚷了起来:“上了上了……” 我听着,赶紧也是向着荒草林与雪原的边缘看去,只见就在荒草林与雪原的边缘处,那些狼群已经是冲着那羚羊冲刺了过去,一个个长大了布满利齿的大嘴,一对对青光双瞳中满是冰寒的杀意。 很显然,那羚羊肯定是难逃一劫! 我看着,想到等一下会发生的血腥场面,心中微微的有些不舒服,然而,就在这时,突的,一个矫健而壮硕的白影从荒草林中猛地蹿出,一张血盆大口一下就咬到了那羚羊的脖颈上。 只是瞬间,羚羊倒地,其四肢不停的蹬着地面,却是根本无法拜托那血盆大口。 我瞪眼,向着那咬住羚羊的生物凝眉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颤。 那东西全身一片灰白,身上各处布满了黑色的斑纹,看着应该有两百斤左右的模样,壮硕的身躯上顶着一个獠牙并显、露出胡须的脑袋,像极了一头白色的老虎! 白虎! 我心中震惊,那些围着荒草林边缘的狼群也是纷纷停下了追击,盯着那白虎畏缩着不敢上前。 同时,那白虎口中叼着的羚羊已经是完全的停止了挣扎,看来已经是死透了。 下一瞬,白虎松开了嘴中叼着的羚羊,踏着那羚羊的身子高昂起了上半身,冲着那些围着荒草林的狼群就是一通咆哮。 然而,虽然是咆哮,却并不像传说中的虎啸山林,而是较为尖锐的声音。 跟着,那些围着荒草林的狼群也算识相,纷纷调转了方向,冲着来时的雪原一边就撤退了回去,只是有些还一步三回头,不舍的盯着那白虎脚下的羚羊。 当然,虽然眼红,却没有一只狼胆敢上前挑战那白虎,只是一会,便纷纷退回了雪原一边的黑暗中。 我看着,心中的惊骇已经是无法用言语形容,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白色的老虎,除了觉得这白虎气势非凡之外,我甚至有些觉得,这白虎是真的漂亮。 这时,那白虎也是在狼群退下之后低下了脑袋,再次叼着羚羊就钻进了荒草林中。 我长出了一口气,看向了一旁趴着的陈胜:“陈前辈,你不是说着昆仑山应该没有老虎么?这白虎是怎么回事?” 然而,陈胜却是盯着我一皱眉:“白虎?什么白虎?” “刚才捕杀羚羊那白虎啊!”我盯着陈胜挑眉。 “那才不是白虎呢,”陈胜白了我一眼,“这个世界上白虎只有两种,那就是变异的孟加拉虎和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中的白虎,而刚才那个,是雪豹,老弟,见识太少了吧?” 我听着,心中再次一惊:“雪豹?豹子能长到那么大?” “昆仑山雪豹的体重一般在几十到一百公斤,刚才那雪豹算得上是成年雪豹中非常健硕的了,应该有个一百公斤。”陈胜回着。 我恍然点头,也是这才想到,刚才那野兽的脑袋上只有斑点,并没有王字,原来是一头豹子,不过这豹子也实在是漂亮霸气。 “你们也算是饱眼福了,这雪豹可不多了,”陈胜再次开口,也是叹着气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华夏这片也就两三千头雪豹,这昆仑应该有几百头,不过昆仑之大,这区区几百头真不算什么,想见到可也不容易。”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别说,能看见这样的珍稀动物,还真的是一件饱眼福的事儿,当然,前提是你没有被它狩猎。 “幸好,我看那雪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应该没有被我们打伤,不然被这么一头成年雪豹盯上,我们可就要倒大霉了,”陈胜又是说着,伸手向着我们身后招了招,“走吧,遇见雪豹是祥瑞,希望我们接下来的路能太平一点。” 第四百二十四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陈胜说着,伸手向着我们身后招了招:“走吧,遇见雪豹是祥瑞,希望我们接下来的路能太平一点。” 我点头,瞟了瞟一旁的猛禽,却是发现,猛禽正扭着脑袋盯着我们身后方向的雪原。 “怎么了老哥?”我盯着猛禽皱眉。 猛禽随之回过了头来,盯着我同样蹙着眉:“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一丝金属反光~~” “在哪儿?”不等我开口,陈胜盯着猛禽接过话瞪眼。 “就在我们后面,雪原的远处。”猛禽说着,指了指我们身后雪原深处的黑暗中。 顿时陈胜也是皱起了眉,盯着我和猛禽摇了摇头:“有可能是我们刚才的枪声惊动了黑老二他们。” “他们比我们早进死亡谷那么久,应该走远了吧?”我盯着陈胜说着。 “不一定,”陈胜摇头,“记得刚才的断手么?那黑老二的队伍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危情,自然行进就慢了。” 说着,陈胜又是一招手:“不管了,先离开这儿,刚才我们开了枪,这儿很不安全了。” 我听着,也是点头,跟着就与陈胜和猛禽猫着腰向着雪原深处的一边走去。 这一次,我们当然没有前行的太快,这雪原四周不知道埋伏着多少的野兽凶险,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于是,我和猛禽持着枪警惕着雪原的左右两边,陈胜则在前方带路。 一路上的风雪并没有多大,不像死亡谷外的昆仑雪原那样寸步难行,只是这雪原上到处都是尸骨,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 有些尸骨零散着,一看就是被野兽分了尸,有些尸骨则还保持着死前的模样,要么是躺再雪原中,要么是趴在雪原中。 而我看到的最诡异的一具尸骨,是跪在雪原中的。 那是一具人尸,真的就是滚在雪原中,双手合十对着雪原的深处,仿佛死前还在祷告一样。 可是,什么人会在临死的时候祷告?难道那人死时一点都不害怕?还是说那人死的太快,就像之前崖壁上的尸骸,来不及怎么样就突发疾病死去了,也就永远的保持了这个祈祷的姿势。 我想不通,这死亡谷中的一切都太诡异了,就这样,又走了有个把小时,视线的前方出现了一片高耸的山峰,山峰中间有个山谷,看上去也是黑漆漆的。 这时,陈胜伸手就拦下了我和猛禽。 “这儿是进入死亡谷内谷的必经之路,我们要么从那山谷中过去,要么从山峰上翻过去。” 我听着,瞟了瞟前方山峰的顶端,虽然并不是多么的高,但是想翻上去的话,估计也要下一番功夫。 可是走山谷的话,说不定黑老二他们又会在山谷中设下埋伏,要知道,刚才的枪响可能已经让黑老二他们发现了我们也进了死亡谷。 “怎么选?”陈胜再次看向我和猛禽。 “你比较熟悉黑老二,你觉得,如果黑老二已经知道我们进了死亡谷,他会不会在山谷中设下埋伏?”我盯着陈胜反问。 陈胜随之沉默了一会,跟着摇了摇头:“说不准,黑老二这个人狡猾冷血,如果他要设下埋伏的话,也不一定会在山谷中,或许在山峰上也有可能。” 我听着,也是皱眉,这样说来,走山谷或山峰都有可能中了黑老二的圈套,那么,这就不是一个选择题了,而是一个解答题。 我们要怎么才能避过黑老二他们? “这样吧,我先摸过去看看情况,”这时,一边的猛禽接过了话,“我之前做过雇佣兵,对于侦察这一块还是挺专业的。”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说实话,让猛禽一个人去侦察,我还真的是不放心,这不是专不专业的事儿,这死亡谷中的一切都太诡异了,指不定猛禽一个人过去就会遇到什么危机。 然而,陈胜却是十分赞同猛禽的意见,并且一个劲的嘱咐着猛禽要小心之内的话语。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猛禽却又是在应着陈胜的同时冲着我悄悄的挑了挑眉,就像在打暗号一样。 我一愣,猛禽紧接着就向陈胜举起了手中的手枪。 我心中一惊,陈胜同样的愣住了,而猛禽却又是向陈胜笑着道:“既然是去侦察,那就得有备无患,我手枪中的子弹只有两发了,所以,陈兄,就把你的手枪给我用用吧~~” 说着,猛禽握着手枪的手一旋,直接是握住了枪声,将扳机方向对着陈胜。 我这才是松了口气,陈胜也是一脸黑线的将自己的手枪递给了猛禽,并且接下了猛禽的手枪。 随之,猛禽对着我们挥了挥手,跟着就转身向着山峰那边猫着腰摸索了过去。 见状,我和陈胜当然是蹲在原地不动,等待猛禽侦察回来再做打算。 当然,我也知道猛禽刚才冲我挑眉是什么意思…… “陈前辈,”我看向陈胜,掏出了兜里还没有开过枪的手枪把弄着,“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件事儿?” 陈胜随之一愣,盯着我手中的手枪挑了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不,”我盯着陈胜一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陈胜皱眉反问。 “你非要跟着我们一起进死亡谷的真相,”我盯着陈胜说着,渐渐收了脸上笑着的神色,“别告诉我在死亡谷谷口的时候你是在梦游,还是带着我和猛禽的背包一起起来梦游,又是碰了巧才在死亡谷谷口撞见了我和猛禽~~” 我说完,陈胜盯着我沉默了一会,跟着耸肩道:“可能你们确实是误会了,我是跟着你们出的土屋,只不过你们走的太快,我拧着背包走的太慢,而当我去到了你们身后的时候,你们并没有发现我,而是盯着那进入死亡谷的羚羊看了半天才回过头。” “还能这样狡辩?”我盯着陈胜咧嘴,“你的意思是,是你看我们出了土屋,认为我们有危险,所以拧着背包跟着我们,却又是在死亡谷谷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想躲在我们身后给我们一个惊喜或者吓我们一跳,是这样么?” “你怎么知道?”陈胜盯着我是一瞪眼。 我无语,也是见识了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一定要隐瞒么?”我盯着陈胜皱眉,“就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 “说什么话?”陈胜盯着我同样皱眉,仅剩的一只独眼也是死死的盯着我手中的手枪,“不管是为了什么,我只问你,你是不是要去那展翅乌鸦图案的地方?” “是。”我盯着陈胜点头。 “那不就对了,我也要去那儿,这不就完了吗?”陈胜盯着我一拍手,“我们正好结伴啊,俗话说的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照应,多一个朋友也就多一条出路。” 我无语,巨兽将手中的手枪对准了陈胜的独眼:“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小子,你以为只有你有枪啊?” 陈胜仅剩的独眼盯着我一瞪,随之,我只感觉到腰间被一个圆形金属生生抵住。 我不用低头都知道那金属是什么,那是猛禽还给陈胜的手枪。 “你随便开枪,枪里有子弹算我输。”我盯着陈胜挑眉。 随之,陈胜的脸色一变,盯着我眉峰皱在了一起:“那大个给我的枪里面没有子弹?” “废话,有子弹我敢让你开枪?” 我说着,伸手就抓住了陈胜握枪的手,直接摁着他的拇指扣下了扳机。 伴随着咔嚓一声,当然没有子弹,这枪可是猛禽的枪,猛禽之前给我的眼神,就是让我乘着这个机会,未出陈胜对我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太处心积虑了吧?”陈胜盯着我蹙眉。 “废话少说,”我盯着陈胜加重了声音,“告诉我,你非要跟着我和猛禽……” “嘿嘿嘿!”不等我说完,陈胜突的打断了我,一只独眼也没有盯着瞄准他的手枪,而是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小老弟,有些话说出来可就变味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难道你想内讧?” “可是,有些事,不问个彻底,我心不安。”我直视着陈胜的独眼,没有丝毫躲避。 然而这时,陈胜突然是笑了起来,盯着我咧着嘴角,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你笑什么?”我盯着陈胜皱眉。 “我笑……”陈胜说着,盯着我的独眼一睁,“你怎么知道……我给你的手枪里,有子弹?”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动。 我的手枪确实是陈胜给我的,而我的手枪也没有开过哪怕一枪…… “你休想诈我,”我盯着陈胜皱眉,“你给老哥的手枪里都有子弹,怎么会不给我的手枪里装子弹?” “你就这么的确定?”陈胜还是笑说着,却又是突的伸手,直接摁上了我手中手枪的枪管。 我心中一惊,几乎就要扣下扳机,却又是发现,陈胜并没有夺我的枪,只是摁着枪管的上方。 我皱眉,有些搞不懂陈胜要做什么,陈胜却又是笑着凑近了脸颊,直接将自己的脸颊凑到了我的手枪枪口上。 我的手枪枪口在陈胜的摆弄下贴上了他的额头,然而,我却是发现,陈胜的独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就好像真的坚信我的手枪里没有子弹一样。 我心中不安,陈胜接着开了口。 “我这个人 第四百二十五章 赌一个意外 “我这个人喜欢赌,来,我跟你赌一把,就赌你的手枪里有没有子弹~~”陈胜盯着我说着。 “用不着这样,”我盯着陈胜皱眉,“我没想过伤害你,我只是想知道你非要跟着我们的原因。” 然而,陈胜并没有回答我非常跟着我们的原因,而是盯着我诡异的一笑:“当然用的着这样,因为我赌,你的手枪里有子弹。” 我听着,不由得就是一愣,只想陈胜是说错了吧,他应该赌手枪里没有子弹。 然而就在这时,陈胜握着我手枪枪管的手顺着向下,直接握住了我握着扳机的拇指,紧接着一发力。 我心中大惊,陈胜却是丝毫不躲不避,伴随着咔的一声,陈胜的脑袋从我的手枪枪口上移了开去,当然,我的手枪中也并没有打出子弹…… 这把枪,真的没有子弹,从一开始,陈胜就没有给我的枪里准备子弹! 我深深呼吸,身后已经是一片冷汗,这时,陈胜的声音又是笑着传来:“怎么样?你输了~~” 我咬牙,却又是想到了陈胜之前说的话。 “你才输了!”我瞪着陈胜说着,“你刚刚明明说赌枪里面有子弹!我不管你是口误还是怎样,反正你说了就得当真。” “那又怎样?”陈胜挑眉,盯着我的神色中带着一股意味深长,“我还是赢了~~” 我一愣,盯着陈胜死死皱眉:“你是不是没有听懂我说的话?你赌的是枪里有子弹,但是这枪里没有子弹……” “等等,”陈胜一挥手,打断了我,“我们好像还没有说赌注。” “赌注?你输了还谈什么赌注?”我盯着陈胜加重了声音,只想不管怎么样,就赖着陈胜口误这一点了。 “别这么早下结论,”陈胜跟着回到,“这样吧,你如果赢了,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而我如果赢了,你就不准在问任何关于我的事儿,这样的赌注,你接受么?” “我当然接受,”我盯着陈胜瞪眼,“你别想耍赖,你明明说的是这手枪里有子弹。” 陈胜一点头:“既然接受,那我就告诉你,我跟别人赌任何事儿,只要对方不出千,我就从来没有输过……” 说着,陈胜又是伸手握住了我持着手枪的手,将手枪的枪头朝向了另一边。 我皱眉,完全想不通,这枪里明明没有子弹,陈胜怎么还说自己赌赢了? 下一瞬,陈胜握着我的手卸下了手枪的弹夹,随之,手枪弹夹砸在雪地上,发出了砰地一声闷响。 我听到那一声闷响,心中顿时就蒙了。 这声响,明明是弹夹里有子弹的声响! 我盯着陈胜瞪眼,陈胜也是用他的独眼死死的盯着我,继而握着我的手将雪地中的弹夹拾了起来,举在了我们的眼前。 跟着,陈胜又是握着我的手摁下了弹夹上的机括按钮,而伴随着他一下下的摁着按钮,一颗颗子弹从弹夹中冒了出来,掉落在了我们之间的雪地上…… 我瞪大了眼盯着那些从弹夹中掉落出来的子弹,只觉的整个人完全是要疯了。 我还是被陈胜诈了,这手枪弹夹里明明满满的都是子弹…… 可是,这手枪里明明有子弹,为什么刚才没有打出来? 而这陈胜明明知道手枪里有子弹,为什么还要摁下扳机?他就不怕我打死他? 我盯着陈胜只觉的是不可思议,陈胜又是松开了我的手,盯着我一脸的轻松:“我说了,我逢赌必赢,至于这手枪为什么刚才哑了火,我想,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说着,陈胜倾身靠近了我,直视着我的双眼,咧嘴一笑:“我赌的,就这个意外~~” 我听着,盯着陈胜的神色,只觉的是完全的不可思议。 这陈胜知道手枪里有子弹,然后诈我说手枪里没有子弹,并且当先开枪,这样一来,我肯定是坚信手枪里没有子弹,所以,不管陈胜提出什么样的赌局,我都会坚信我对了。 其实我错了~~手枪里有子弹,就像陈胜说的,他在赌一个意外,一个手枪在有子弹的情况下打不出子弹、哑火的意外! 我的个天啊,要知道,这意外的几率是有多低,要知道,这一旦没有出现意外,陈胜可就直接被我爆头了…… 我怔怔的盯着面前的陈胜,陈胜却又是将雪地中的子弹一颗一颗的装进了手枪弹夹中,跟着递还给了我:“愿赌服输,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询问关于我的任何事儿。” 我听着,木楞的点了点头,伸手接下了弹夹,却又是突的想到,那天出赌场的时候,陈胜面对大金链子的手下,丝毫没有畏惧的往前走,而冲着他冲过来的第一个大金链子的手下,直接是摔了一跤,把自己给伤到了…… 那也是一个一意外,可也被陈胜遇到了…… 难道这陈胜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我瞪眼,完全是想不明白,陈胜却又是扭头看向了我们后方的雪原山峰:“那大个去了多久了?” 我这才想到了猛禽,同样的向着雪原远方的山峰看去,看到的却自有一片模糊的山峰黑影。 “十几分钟吧,再等等。”我回着,瞟了瞟陈胜之后低头开始重新捋起了遇见陈胜之后的所有事儿。 而当我重新捋了一遍遇见陈胜之后的所有事儿,我只觉的脑袋是愈发的混乱了。 这遇见陈胜之后,陈胜身上发生的所有事儿,没有一件能够算得上正常。 我死死皱眉,盯着身旁的陈胜,完全是想不明白,这陈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说的话到底几句真几句假? 这时,陈胜却又是回过了头,盯着我微微蹙着眉:“又十几分钟了,那大个可还没有回来。” 我听着,也是这才意识到,猛禽已经出去侦察了有半个小时左右了,就这儿到那山峰的距离,最多也就十分钟,说什么猛禽也该回来了。 “或许正在回来的路上。”我盯着陈胜皱眉说着,然而就在这时,我只听到,我们的雪原前方,那山峰之间的山谷中,突的传来了一声嘶吼。 不是动物的嘶吼,而是人类的嘶吼,并且是那种无比痛苦的哀嚎嘶吼! 我心中大惊,也顾不得太多,拔腿就向着那山峰方向狂奔了过去。 猛禽可一定不能出事儿!吗的!他一个星期之后可就要跟随爱丽丝去欧洲享清福了! 我瞪眼狂奔着,伸手就想砸向胸口开启所谓的神通,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却是从我身旁伸出,猛地就拉住了我。 我扭头瞪眼,却是发现,拉住我的人竟然是猛禽! 我盯着猛禽瞪眼,还来不及说出一句话,却又是听到,那山峰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繁杂的奔跑声,就好像有一大群生物向着我们这边狂奔而来,整个雪地都为之颤抖。 “这……” 不等我问出口,猛禽拉着我就向着雪原的侧边奔去,我也没有再说什么,跟着猛禽一直向着雪原的边上奔跑,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小山坡。 猛禽带着我就靠在了小山坡下,随之,我扭头想去看远处山峰的方向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时,另一个声音却又是从我身后传来。 “卧倒!” 我瞪眼,当然听出了是陈胜的声音,也没有多想,直接是缩在了小山坡和雪原下的缝隙中,随之,猛禽和陈胜也是钻了进来。 雪原颤抖,带着雨点般繁杂的脚步声,我缩在小山坡的缝隙中,瞪着眼向着山峰的方向看去,终于是看见,那山峰的方向奔来了一群铺天盖地的黑影。 所有的黑影耸动着,在雪原山峰的方向连成了一条线,向着我们来时的方向潮水般的涌来。 我瞪眼惊骇,直到那些黑影飞快的推进至了我的视线中,我这才是看清,那是一群各种各样的动物,有牦牛、有羚羊、有狼群、甚至还有棕熊,所有的动物纷纷向着我们这边狂奔了过来,带着整个雪原都在颤动。 我心中震惊,又是发现,不管是什么动物,完全没有互相攻击,就算狼群在羚羊群边上跑着,也没有去狩猎那些羚羊。 这些动物……是在逃命! 我瞪眼,动物群也是在一瞬间接近,随之,我侧过了脑袋,完全的埋在了小山坡的缝隙之下,雪原的震动愈发的剧烈,带着小山坡缝隙中的灰尘洒落在我脸上,我闭上了双眼,直到一阵阵踏雪的脚步声从雪原上传来,犹如千军万马,如果我现在没有跟着猛禽进这小山坡的缝隙中,肯定是会被这些动物群踩成肉泥! 我紧咬着牙,一直到动物群的狂奔渐渐远去,终于,四周又一次的安静了下来。 我拍了拍脸上的灰尘,没有直接钻出雪原,而是看向了一旁同样睡在小山坡缝隙中的猛禽和陈胜。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盯着两人问着。 随之,猛禽抹了抹脸之后同样的睁开了眼,伸手指了指雪原方向,却是嘴里发出的声音都在颤抖。 “阴兵……阴兵借道……” 第四百二十六章 熟悉的新娘子 “阴兵……阴兵借道……” 听猛禽这么一说,我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同时,我也是听到一阵铃铛声从雪原的方向传了过来。 “叮铃铃……叮铃铃……” 铃铛声非常的有规律,持续不断,直钻我的耳膜,钻的我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起来。 “不能听!” 我赶紧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却发现陈胜和猛禽已经是一脸的痴呆,双双盯着山坡缝隙之外的雪原,而他们的身上,正有一道黑影挣扎着,似乎要脱离他们的肉体而出。 我当然知道那黑影就是他们的魂魄,当下伸手就给了猛禽和陈胜一耳光。 终于,猛禽和陈胜一个激灵,从呆愣的神色中恢复了过来,也是同我一样双双捂住了耳朵,同时,他们身上的黑影也没有再出现,融回了他们的身体之中。 我松了口气,这才是扭头看向雪原之上,而当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幅招魂幡。 因为以前和二叔做阴先生的关系,招魂幡我也没有少见,多在别人办白事儿的时候用来引路下葬。 而招魂幡,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招魂的器具,一般在白事儿的时候,是用来招死者魂魄,给魂魄引路轮回。 当然,招魂幡使用时,幡上必留死者一物,这样才能使死者阴魂察觉并附在幡上,而如若幡上空空如也,那么,就保不齐会招来什么阴魂鬼怪。 我凝眉向着雪原上看去,只见两排招魂幡如长龙般排列在雪原左右两边,持幡的,是一群身穿古代盔甲,也看不出样貌的人,而两排招魂幡之中的雪原中央,汇聚着诸多黑影,我只是一眼就看了出来,那些黑影皆是阴魂。 当然,这招魂幡上并没有任何的姓名或者死者遗留之物,也就是说,这招魂幡招的就是这死亡谷中所有的阴魂鬼怪,甚至,刚才猛禽和陈胜的魂魄也差点被摄出,不过,那不仅仅是招魂幡的功效,还有那诡异的铃声。 只是,这昆仑死亡谷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仪式?这些身穿古代盔甲的,又是人是鬼? 我皱眉,完全是想不通,向着招魂幡之中的阴魂黑影们细细看去,只见所有的黑影,不管是人形还是动物形态,皆是排列的整整齐齐,而这些阴魂黑影的最后方,还跟着一个我认识的人形! 是之前黑老二的手下!在雪崩那处,我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错。 也就是说,之前发出哀嚎惨叫的就是这黑老二的手下!看来,这黑老二还真的派了人在山峰那边埋伏我们。 没有多想,想在的情形可不是黑老二能够弄的出来的,这阴兵借道这么大的阵仗,要不是阴间拿人,就是道行高深的阴门中人施法。 我埋着脑袋,完全是缩在小山坡的缝隙中一动不动,雪原上的阴兵长龙还在持续着,中间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阴魂黑影们已经呆滞着走远,而这时,又是一片黑影从两边招魂幡的中央出现,从山峰的方向行来。 我瞪大了眼,直到那一片黑影渐渐靠近,我心中不由得就是一跳。 那是一个巨大的暗红色木轿子,轿子下站着数排同样穿着盔甲的阴兵们,他们抬着轿子跟在一众阴魂黑影的后方,而轿子上,错综复杂的装饰之中,此时正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红色嫁衣,头披红盖头,坐的笔直的女人。 因为女人头上披着红盖头,我也看不到她的样貌,只是我从那女人的身上发现了一丝诡异的异样。 那女人的身上……竟然有阳气…… 吗的,这轿子上的是一个真的女人,不是阴兵也不是阴魂,而是人! 同时,猛禽的声音从我身旁幽幽传来:“老弟,那新娘子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我看向猛禽低声问。 “你看她的坐姿,这轿子又不是汽车,肯定会抖,但是她坐的一动不动,就好像被人束缚了身子。”猛禽说着,蹙着眉。 我听着,也是再次看向那轿子上的女人,果然,那女人坐的笔直,不管轿子再颠簸,她是一动不动,就好像一尊雕像一样。 看来,这女人不是自愿做的新娘子。 也是,这些可是阴兵,中间的可是这死亡谷的各种阴魂鬼怪,那么,这女人要嫁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还是阴间的人…… 我皱眉,盯着轿子上的女人心中有些不忍,这时,陈胜的声音又是幽幽的传了过来。 “小兄弟,你可不能鲁莽,这些阴兵可不会跟你讲道理,千万别出去,别被这些阴兵摄了魂魄。” 我听着,扭头瞪了陈胜一眼,再次向着雪原中看去,然而就在这时,雪原中阴兵借道的整个队伍却是突的停了下来。 随之,那些扛着轿子的盔甲阴兵们也是放下了轿子,纷纷扛起招魂幡退在了雪原的两边,而雪原的中央,那些排的整整齐齐的阴魂黑影们也是向着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直通轿子的路。 我看着,瞬间恍然,这个阵仗,看来这接亲的新郎要出现了…… 我皱眉,顺着看向雪原中央阴魂黑影让开的小路尽头,却又是在同时发现,那小路尽头两边的阴魂黑影,涟漪般的对着雪原跪了下去,一时间,就连外面举着招魂幡的阴兵们也是纷纷下跪。 而在这些下跪的阴兵和阴魂黑影让出的路中,一个身形魁梧,头戴面具,同样穿着红色婚服的男人走了出来,就踏着步子,大摇大摆的穿过了一众阴魂黑影,向着轿子这边走来。 我看着,赶紧是死死的盯着那带着面具的男人,只是一瞬间就确定了,那男人身上没有阳气…… 吗的,难道是阴间的什么高官来阳间强抢民女? 我死死皱眉,只觉的心中无比的不舒服。 但是我也知道,这样的阵仗,就算我冲出去也无济于事,或许我连那些阴兵的防御的冲不进去,或许,我也会成为那些阴魂黑影中的一员,因此而丢了性命。 我咬牙,不由自主的就摁住了腰间的古刀刀柄,却又是在摁住古刀刀柄的瞬间想到了这古刀的主人……怜老…… 如果怜老还在的话,会看着这阴间来者强抢阳间民女而不顾么? 我死死咬牙,身旁的陈胜则不停的劝说我,让我不要冲出去,甚至是伸手抱住了我的肩膀。 我心中纠结,雪原上的面具男则已经是一步步的接近了大红轿子。 而随着那面具男接近那大红轿子,四周的阴兵和雪原中央的阴魂黑影是纷纷低下了脑袋,叩在了雪原上。 同时,那面具男人的面具下发出了一阵阵尖锐的笑声。 笑声过后,面具男踏上了轿子,手中一扬便凭空出现了一根扎着红布的秤杆。 面具男持着秤杆,用秤杆的尖端勾住了女人头上的红盖头边缘,跟着轻轻一掀。 瞬间,我一脚就蹿开了身旁拉着我肩膀的陈胜,因为就在那红盖头被面具男掀起的一瞬间我看了出来,那红轿子上的新娘,居然是墨小明! 我心中大惊,却也是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去想墨小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为什么会坐在轿子上,抽出古刀就敲在了自己的胸口,直接是奔出了小山坡的缝隙。 熟悉的狂暴心跳和肌肤的冰冷在一瞬间占据了我的周身,整个雪原上的一切在我的感官中无比的清晰。 我持刀狂奔,在一瞬间接近了外围持着招魂幡的阴兵,幸运的是,这些阴兵还冲着雪原中央的面具男叩拜着,并没有起身的意思,所以也没有察觉我。 我咬牙,在一瞬间从阴兵之间的缝隙中穿梭而过,同时,那墨小明面前的面具男猛地扭头,直直的朝向了我。 面具男抬手,正对着我的方向,猛地,那些阴兵举着的招魂幡尽数从木杆上脱落,一张张飞蹿着向我包裹了过来。 我心中大惊,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招魂幡,完全是无法躲避,心中也是明白,一旦被这些招魂幡包裹住,我肯定是死路一条。 然而,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我脑海中猛地响起,正是墨小明的声音。 “肖阳!取下我背后的黄符!” 我瞪眼,在袭来的招魂幡的缝隙中向着轿子上、墨小明的背后看去,只见墨小明的背后,正有一张黄符! 没有犹豫也根本没有选择,我扯着古刀冲着墨小明背后的黄符就尽力投掷了过去。 古刀避过了所有袭来的招魂幡,在所有招魂幡的缝隙中穿梭而出,直指墨小明身后的黄符。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墨小明面前的面具男人一声冷哼,身形一闪就闪至了我的古刀轨迹之前,对着我的古刀举起了手,似乎要拦下我的古刀。 我心中大惊,却又是瞟到一个黑影从轿子的后方一跃而起,如狂奔的野兽般,直接就撞上了面具男的身侧,正是已经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 下一瞬,诸多招魂幡缠上了我的周身,而我也是透过招魂幡之间的缝隙看见,我的古刀精准的命中了墨小明身后的黄符,直接将那黄符一刀两段。 第四百二十七章 熟人 下一瞬,诸多招魂幡缠上了我的周身,而我也是透过招魂幡之间的缝隙看见,我的古刀精准的命中了墨小明身后的黄符,直接将那黄符一刀两段。 “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充斥着讥讽的熟悉大笑,我周身的招魂蟠在刹那间尽数破碎,碎成了一条一条柳絮状的长条。 我心中一喜,也是看见,那轿子上的墨小明站了起来,穿着一身新娘子的婚服,身上却是泛起了幽蓝色的荧光。 我记得这荧光,在屠比尸国的时候,那地下圣境之中的神力! 墨小明真的拿走了一部分神力! 我目瞪口呆,下一瞬,墨小明红衣招展,闪电便的闪至了我的身旁,盯着我浅浅一笑。 “多谢了肖阳。”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转身看向了被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扑倒的面具男人,同时,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也是回到了我和墨小明的身边,双瞳中的绿芒依旧晃眼。 墨小明冲着般若花王状态的猛禽点了点头,跟着再次看向了那倒在地上的面具男人。 而还不等面具男人开口或者动作,四周的阴兵们已经是纷纷站起,冲着我们就包围了过来。 “怎么?想动手么?”随之,墨小明上前一步,一双墨瞳直勾勾的盯着倒在地上的面具男人。 “停!”猛地,面具男人嘶哑着大吼,站起了身对着四周的阴兵不停挥手。 当然,有面具男人的号令,那些阴兵也是纷纷停下了向着我们冲来的脚步。 “这就对了,”墨小明跟着挑眉,盯着倒在地上的面具男人冷冷一笑,“看来,我们有缘无分,也做不成夫妻了~~” 说着,墨小明浑身一抖,身上的红色婚服如之前的招魂幡一般尽数破碎,露出了其中另我眼熟的黑色皮衣。 “限你三十秒之内滚回你该回去的地方,”墨小明盯着面具男人继续冷笑,“不然,我就让你尝尝灰飞烟灭的滋味~~” 瞬间,墨小明一说完,那面具男人是冲着四周的阴兵一挥手,顿时,那些阴兵和阴魂黑影飞快的就向着雪原的后方飞奔而去,同样的,面具男人也是混在众阴兵之中,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跑的可真快~~”墨小明在我身旁说着,身上蓝色的荧光也是渐渐淡去。 见状,我盯着墨小明浑身上下是一番打量:“看来,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 墨小明同样看向了我,耸了耸肩:“算是吧,也没有完全得到。” 我点头,却还没有来得及再说话,我身旁的猛禽又是一闭眼,直挺挺的就向着雪原上摔去,见状,我赶紧是搀扶起了猛禽,跟着看向墨小明道:“换个地方聊聊?” 墨小明也是点头,伸手架起了猛禽另一边肩膀。 然而,墨小明这一架起猛禽的另一边肩膀,我便是发现,我架在肩头的猛禽是一丝重量都没有。 看来,这墨小明是真的不一样了啊。 想着,我带着架着猛禽的墨小明就回到了之前的小山坡处,陈胜依旧在小山坡下的缝隙中缩着,却是盯着我身旁的墨小明瞪大了眼,神色中第一次的泛起了一丝恐惧。 我看着,只觉的是心中好笑,而这时,我和墨小明驾着的猛禽则是睁开眼醒了过来。 “我去,老妹儿,你怎么在这儿啊?”猛禽盯着墨小明问着,又是揉着太阳穴看向了我,“老弟,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怎么又晕过去了?老妹儿怎么在这儿啊?” 我听着,只想这样看来,猛禽化为般若花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轿子上的是墨小明,也就是说,猛禽是看见我冲出去了所以才化身般若花王的,他是想来救我。 看来,在猛禽的意识之中,他已经是把我当成了攀天一样的兄弟,所以般若花王才会下意识的来救我,就像当初在阴狱城,他背着攀天老哥的尸身,狂杀尸门的人面兽与蛇族的巨蟒。 想着,我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这时,墨小明靠在了小山坡上,盯着山坡下缝隙中的陈胜一挑眉。 而就在墨小明挑眉的瞬间,我只看见一股幽蓝色的荧光从墨小明双眼中散发而出,直径就打在了陈胜的眉心中,随之,陈胜一翻白眼就晕了过去。 “啧啧啧,”我盯着墨小明蹙眉,“几日不见,你现在可是万人之上了啊。” “这力量确实美妙,”墨小明回着,却又是摇了摇头,“不过还不够。” “不够什么?不够你超凡入圣?”我盯着墨小明问。 墨小明再次摇了摇头,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却又是伸手一挥,而随着她的动作,我兜里的香烟竟然直觉是飘了出去,被墨小明抓在了手中。 墨小明抽出一根香烟点燃,跟着看向我笑着道:“怎么哪儿都有你?肖阳,说吧,你来这昆仑死亡谷做什么?” 我听着,拿回了墨小明手里的香烟,同样的抽出一根点燃:“我还想问你来这死亡谷做什么,又怎么跑到那轿子上去了?” 随之,墨小明深吸了一口香烟,缓缓吐出:“我来死亡谷是为了找一样东西,至于那阴差,只是一个意外罢了,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还好有你,不然我可就栽在这儿了。” “阴差?刚才那玩意是阴差?”我挑眉。 “不错,想必你也听说过,就是来人间摄魂的阴差。”墨小明点头。 我同样点头,跟着道:“那你来死亡谷是要找什么东西?” “说了你也帮不上我,”墨小明摇了摇头,“到是你们,来死亡谷做什么?这个季节的死亡谷可不太平。”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动,将怜霜中了离魂术的事儿告诉了墨小明,只想墨小明现在有了神力,说不定能够救怜霜。 “怜霜?就是你去迷失之地寻找的那个小姑娘?”墨小明挑眉,却又是摇了摇头,“可惜,虽然我得到了神力,但是对于这神力,我还没有完全的运用自如,至于离魂之术,那是鬼师一门的术,你应该去找鬼师一门的人。” 我听着,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也是点了点头道:“我就是来死亡谷找重云先生的。” 瞬间,墨小明盯着我一瞪眼:“你说重云先生在死亡谷里?” 我一愣,有些不明白墨小明怎么这个反应:“对啊,我在鬼市得来的消息,重云先生就在死亡谷深处。” 我话一说完,墨小明突的就沉默了下去,跟着瞟了瞟我又瞟了瞟山坡下缝隙中晕过去的陈胜,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不过很可惜,我并不知道重云先生在这死亡谷的什么地方,所以,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老妹,你空有这一身神力有什么用?”一直在旁边没有吭声的猛禽接过话,盯着墨小明挑着眉,“什么忙都帮不上~~” “许久不见,说话就不能好听点?”墨小明白了猛禽一眼,跟着又是看向了我,“上次在屠比尸国的时候,你杀了屠比尸对吧?” “没有那么厉害,”我耸了耸肩,“只是破了屠比尸的肉身,如果真的是屠比尸的话,我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也是,”墨小明跟着点头,“听说你把吸收的所有神力聚集在最后一击中了,真是浪费啊~~” “对于你重瞳子来说确实浪费,但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我没有选择,”我说着,盯着墨小明迟疑了一瞬,跟着还是低声问出了口:“墨小明……你老实回答我,九阴和郑王是你杀的吧?” “不错,”墨小明想也没想就盯着我点了点头,“九阴和郑王确实是我杀的,我认。” 我同样点了点头,又是想到了白锦说的那些话,墨小明身为重瞳子,精与计算…… “墨小明,既然你现在已经拥有了神力,想必我们于你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吧,”我盯着墨小明说道,“如果不是这一次的偶遇,或许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随之,墨小明并没有即刻回答我,而是盯着我沉默了下去。 良久,墨小明微微的摇了摇头:“我之前说过了,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肖阳、大个,我是真的把你们当朋友,而我墨小明的朋友,也只有你们倆,不管我是凡人还是已经入圣,这一点都不会变。” 我听着墨小明的话语,直视她的瞳孔,她没有躲避,同样的盯着我的双眼。 没有丝毫晃动,坚定的就像一颗磐石。 “我相信你。”我盯着墨小明点头,伸出了手去。 墨小明也是一笑,同样伸出手来跟我握了握,然而,就在我们握手的同时,突的,雪原的另一边,猛地传来了一阵稀里哗啦的繁杂声响,我瞪眼抬头,只见声响传来的那边夜空中,竟然飞来了无数的鸟兽。 鸟兽仿佛在夜空那边的方向被什么东西惊动了似的,在夜空中四散而开,融进了茫茫大雪之中。 “我要找的东西出现了!” 墨小明盯着那鸟兽飞来的夜空那边瞪眼:“肖阳,你们一定要小心,这昆仑死亡谷非常的不对劲,要是需要我的话,就大声喊我的名字……” 说着,墨小明回过头来,注视着我的双瞳:“闭上眼……” 我一愣,墨小明又是盯着我神色一沉:“快,闭上眼!” 我蹙眉,见墨小明说的急迫,也只能是闭上了双眼,然而,就在我闭上双眼的瞬间,我只感觉到一片温软贴在了我的一边脸颊上。 暖暖的,带着一丝香气…… 我心中微微一动,墨小明的声音跟着传来:“谢谢你肖阳,我可不想嫁给那阴差……” 我听着,不由得就愣在了原地。 我当然知道贴着我的就是墨小明的唇,不过这也实在是太尴尬了吧,莫非墨小明对我一直都有…… 不等我多想,猛禽的声音又是跟着在我身旁响起:“爽够了吧老弟?爽够了就张开眼吧,墨小明走了。” 我这才是睁开眼,只见墨小明已经是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长出了一口气,却见猛禽在一边盯着我意味深长的挑眉。 “老弟,你们俩什么时候~~” “去你的,”我瞪了猛禽一眼,“朋友而已,你想多了。” 猛禽耸肩,依旧是一脸的意味深长,我则是转身盯着鸟兽纷飞的夜空那边,心中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墨小明来这昆仑死亡谷,到底要找什么东西?以她现在的能力,对她有帮助的东西应该不多了吧…… 第四百二十八章 奇异的山谷 墨小明来这昆仑死亡谷,到底要找什么东西?以她现在的能力,对她有帮助的东西应该不多了吧。 我思索着,只觉的这一次的死亡谷之旅也不对劲了起来。 墨小明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死亡谷,她出现在这儿,一定有她的目标,而已经拥有神力的她,目标会是什么?刚才那造成远处鸟兽飞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皱眉,心中微微的有些乱,这时,猛禽又是在我身旁开了口。 “老弟,山峰那边确实有黑老二他们的埋伏,不过都已经被刚才的阴兵解决了。” 我听着,点了点头,又是扭头看向了山坡缝隙中晕过去的陈胜,却是在一瞬间想到,之前我说我来这死亡谷找重云先生的时候,墨小明瞟了瞟这陈胜又瞟了瞟我才点的头。 难道墨小明知道些什么? 我心中不安,虽然墨小明说把我们当朋友,并且说的那么真诚,我也愿意相信她,但是,墨小明每次的表现却使我不得不怀疑。 在迷失之地的时候威迫我们,想要进迷失之地的圣境,在屠比尸国的时候,也是杀了九阴和郑王,先我一步进了圣境…… 我皱眉,心中不由得乱了起来。 昆仑死亡谷--重云鬼师--陈胜--宝藏--墨小明--这几个关键词之间必定有关联! 思索着,猛禽再次开了口,却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挑着眉指了指小坡缝隙中的陈胜。 “老弟,问出什么没有?”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跟他打赌,赌输了,堵住是不能问他有关于他的一切。” “打赌?”猛禽蹙眉,“好好的打什么赌?” 我再次摇头,将之前更陈胜的赌局告诉了猛禽。 “我去!”猛禽看向小坡缝隙中的陈胜是一瞪眼,跟着又是看向了我,一脸的不敢相信,“老弟你说这陈胜在赌一个意外?一个手枪在有子弹的情况下哑火的意外?” “不错,而且他赢了,”我点头,同样的看向了陈胜,依旧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先是诱我,让我相信枪里没有子弹,然后故意说错,乘机设下赌注……” “可是他就不怕开枪的时候没有发生意外,一枪把自己打死?”猛禽依旧瞪眼。 “我也想不通,”我摇头,“这陈胜,就像能够未卜先知一样,太不对劲了。” “那就交给我,”猛禽接过话说着,再次看向小坡缝隙中的陈胜,“之前是你跟他赌,与我无关,有机会,我倒想跟他赌一赌~~” 我点头,而这时,小山坡下的陈胜紧闭的双眼眼皮突的颤了颤,跟着伸出了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继而醒了过来。 “你们……”陈胜盯着我和猛禽微微蹙眉,“我怎么晕过去了?外面的阴兵走了?” 我听着,和猛禽对视了一眼,也是想到,看来刚才墨小明不仅打晕了陈胜,还消除了陈胜对于她的记忆。 “嗯,阴兵借道,借完了当然就走了,”猛禽接过话说着,对着陈胜摆了摆手,“出来吧,山峰那边应该安全了,没事儿就继续带路。” 陈胜点了点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从小山坡下爬了出来,却又是盯着我和猛禽蹙着眉。 “我怎么记得,刚才好像有个女人……” “是阴兵借道中的新娘子,估计是阴间的人强抢民女吧。”我盯着陈胜挑眉回着。 陈胜点了点头:“你们没有犯傻吧?那阴兵那么多,想抢亲可行不通。” “废话,”我盯着陈胜挑眉,“我们要是抢了亲,现在可就已经下地狱了。” 陈胜也是再次点了点头,跟着又是瞟了瞟雪原远方的山峰,跟着看向了我身旁的猛禽:“那山峰那边什么情况?” “有黑老二派的人埋伏,但是已经被阴兵勾了魂。”猛禽回着。 “也就是说,黑老二已经知道我们没有被雪崩压死,并且进了死亡谷了,”陈胜说着,紧皱着眉,“看来,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了。” 说完,陈胜掏出了猛禽给他的没有子弹的手枪,又从兜里摸出一个弹夹更换了之后,便直径向着雪原山峰的方向走去。 见状,我和猛禽也是对视了一眼,纷纷手枪上膛,同样的跟上了陈胜。 雪依旧在下着,只是越来越小,直到我们去到山峰之间的山谷时,一抬头,凭借两边山峰的遮挡,我甚至能够看到山谷之上、风雪中的月亮。 山谷中便被这洒落的月光照的幽亮,只是奇异的是,这山谷中的亮光不至一个颜色,而是有许许多多的颜色,一块一块的,就像霓虹灯照耀出的一样,十分的奇异。 “这山谷两边的壁面上多有各种矿物质,”陈胜指着山谷两边的壁面说着,“这昆仑死亡谷因为属于昆仑禁地,所以也没什么人进来,也就没有人开采这些矿物质,说不定其中还有钻石,怎么样?我说了吧,昆仑死亡谷中可是有外面比不上的美景。” 我听着,盯着两边壁面奇异的各种泛光矿物质点头,只觉的这样的美景还实属罕见,整个山谷就像霓虹照耀的酒吧似的,却又是自然生成的景象。 “这会儿来杯酒就完美了。”猛禽在我身旁低下了手中的手枪叹着。 “酒是没有,烟还有几根。”我盯着猛禽挑眉,伸手掏出了香烟盒。 猛禽笑着从烟盒中抽出了一根香烟,我跟着递向陈胜,却是发现陈胜正盯着一边山壁壁面的上方蹙着眉头。 “有人……” 伴随着陈胜的声音,我和猛禽几乎是一起举起了枪,向着陈胜视线的方向就瞄准了过去。 随之,我只看见,就在这山谷右边的壁面上,那一块凸起的岩石中,正趴着一个驾着猎枪、探出脑袋的男人! 我心中一惊,直接就想开枪,而我身旁的猛禽却又是伸手就拉住了我的胳膊。 “是之前被阴兵借道勾走魂魄的人,不用紧张。” 我听着,再次凝眉看去,这才是发现,那驾着猎枪的男人是瞪大了双眼,只是其双眼中的瞳孔已经涣散,永远的凝固在了这个趴着持枪的姿势。 我长松了口气,垂下了手中的手枪,挑眉看向陈胜。 “陈前辈,你就不能先说那是一个死人?” 我问着,却是在盯着陈胜问完之后愣了愣,因为我只看见,陈胜再次抬起了头,看向了山谷左边的壁面。 我皱眉,跟着陈胜顺着山谷左边壁面看去,只见这山谷的左边壁面同样的凸出着许许多多的岩石,实在是适合伏击的好地势。 “不对劲,这右边壁面有人埋伏,左边壁面怎么会空空如也?” 我身旁的猛禽开了口,同样的看向了左边壁面紧紧皱眉。 “快走!穿过这山谷!”猛地,陈胜急说着,伸手就拉住了我和猛禽的手腕,向着山谷的尽头疾行。 “怎么了?”我低下头看向陈胜皱眉。 “左边壁面最中央的突出岩石,仔细看!”陈胜快速回着。 我赶紧是顺着陈胜说的左边壁面中央的岩石看去,然而,只是一眼,我和猛禽双双低下了脑袋,与陈胜一同向着山谷的尽头疾行,并且握紧了手中的手枪。 就是那一眼,我在这山谷的左边壁面最中央看到的,是一块空空如也却又向下滴着血的岩石。 这说明,这山谷左边的壁面上本来同样的也有埋伏我们的人,那人很有可能也被阴兵借道夺了魂魄,只是,那人的尸身不见了,只留下了一滩鲜血,也就是说,那人很有可能被什么东西给吃了,当然,那东西就在这奇妙的山谷中! 我日,这昆仑死亡谷里怎么到处都是凶险? 我瞪眼,却又是猛地瞟见,我们上方的山谷顶端,有什么东西从左边顶端向着右边顶端一跃而过…… “看到了么?”猛禽的声音跟着从我身旁传来。 “看到了,但是没看清,”我皱眉回着,“别大意,加快速度,但是不要用跑,保证能够警惕到四周。” 当然不能用跑,对方又不是黑老二,又没有枪,所以跑不跑都是没有用的,并且,这一跑起来,很多地方就顾不上,而我们现在最应该的,是警惕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以防被突然袭击。 就这样,我们三人几乎是背靠着背形成了一个三角形防御,这样的话,不管这山谷中的东西从什么位置袭击我们,我们都能够发觉。 四周依旧是缤纷的壁面,奇异中却是带着一股潜在的杀机,那从山谷顶端跃过的影子没有再出现,却是使得我的时刻蹦紧了神经。 一直到正前方的陈胜突的就停了下来,我心中一惊,陈胜的声音跟着低低传来。 “前路不通……” 我一愣,瞟眼向着陈胜的前方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只见陈胜前方的山谷尽头,竟然是散落着无数的巨石,直接把谷口给堵死了! “很有可能是黑老二他们干的,把山顶上的岩石都推了下来,以防我们经过山谷。”陈胜跟着道。 “不是,黑老二他们用的着这样做么……”我身旁的猛禽接过话,“这些岩石看来也不小,想弄下来应该还是要费一番功夫,并且,这些岩石又不能完全的封死山谷,我们大可以爬上山壁,从壁面绕过去,黑老二他们这么做不显得有些蠢么?” 第四百二十九章 山神与血瞳 “我们大可以爬上山壁,从壁面绕过去,黑老二他们这么做不显得有些蠢么?” 我听着,联想到之前山谷顶端跃过的东西,瞬间就明白了。 “黑老二是想逼我们爬上山谷壁面,因为壁面上有那吃掉黑老二手下的东西,一旦我们往上爬,说不定就会遭到那东西的袭击。” “不错,”前方的陈胜也是接过话点头,“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直接爬山壁面绕过这些巨石,第二个直接爬巨石出山谷。” “有什么不同?”我问。 “爬壁面肯定要比爬巨石安全,这些巨石只是从山谷上滚落下来堆叠的,说不定我们再去攀爬的时候会造成二次坍塌,所以,壁面要安全许多。”陈胜回着。 我听着,也是皱眉。 陈胜说的不错,壁面明显比巨石安全许多,但是,这壁面真的安全么?那玩意不就是吃了这壁面上黑老二手下的尸体么? 我心中不安,猛禽的声音跟着响起。 “爬就爬吧,一直在这儿耗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我倒要看看,这山谷中有什么东西,还想吃了我们~~” 猛禽说完,一只手持着手枪、一只手就向着一边的山谷壁面攀爬了上去。 见状,我也是跟在了猛禽的身边,猛禽说的对,一直在这儿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不管怎样都要爬这壁面,不如干脆一点。 我与猛禽一样,一只手持着手枪,一只手攀着壁面,只觉的这山谷壁面还真的是适合攀爬,突出的岩石又多又硬,简直就像阶梯一样,一直向上,非常的顺手。 就这样,猛禽在最上方,我跟在中间,陈胜在我下方,我们就这样向着壁面上攀爬而去。 警惕着视线中的一切,一直到我们攀至了那些堵住山谷的巨石的高度,跟着就向着巨石的另一边绕去。 没有异样,没有遭受到身后攻击,我甚至有些觉得,这山壁顶端的东西是不是因为我们人不少,所以不敢攻击我们。 毕竟之前那东西吃的只是黑老二手下的死尸,我们三个大活人,手里还有枪,那东西或许根本不敢接近我们了。 想着,我心中也是放松了些许,一直到前方的猛禽突的在壁面上停了下来。 我们下方就是坍塌的巨石,巨石后面应该就是山谷的另一边接近谷口的路,而猛禽就是在这样的路段上停了下来,跟着回头就看向了我,紧皱着眉头。 “怎么了?”我冲着猛禽问。 猛禽依旧眉峰紧皱,摇了摇头:“前面的壁面上,没有岩石了……”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绕过猛禽向着前方的壁面看去,只见果然,前方的壁面上是一片光滑,一处突出的岩石都没有。 我日!黑老二他们推这些巨石下来,就是为了挡住我们的视线,让我们翻上壁面,从而进入这样的绝境。 前方没有岩石,我们不可能像蜘蛛侠一样依附在壁面上行走,而脚下的是坍塌的巨石,我们也不能轻易站上去,不然巨石一旦二次坍塌,我们同样的会陷入危险。 “后退!退回去!”我扭头看向身后的陈胜,然而,只见陈胜是死死的瞪着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后方的一处岩石。 我顺着陈胜的神色向着他后方的那处岩石上看去,心中再次大惊。 只见他身后不远处的壁面突出岩石上,正站着一只浑身漆黑、人头兽身的生物,竟然是那山神! 是那与棕熊搏斗,还打退了棕熊的山神! 不是……那山神不应该在我们后面么?怎么跑到这山谷中了? 不等我多想,陈胜是举枪就对着那山神扣下了扳机,一时间,枪声爆裂,带起的轰响似乎影响了我们下方的坍塌巨石。 我瞪眼,只见我们下方的那些巨石不停的剧烈颤抖着,直到向着山谷下的道路上再次坍塌而去。 尘烟四起,我们下方的巨石尽数塌向了山谷道路之中,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想跳上那些巨石下去山谷另一边都不可能了。 我日! 我咬牙,再次看向陈胜,只见陈胜是举着枪瞄准了我们下方巨石坍塌引起的浓烈尘烟。 “它下去了,就在我们下面!” 我听着,当然知道陈胜说的是那山神。 那山神可是把棕熊都打退了,我可不想跟它硬刚。 “既然前面没有路了,就爬上谷顶!我们从谷顶山峰上绕过去!” 我冲着陈胜和猛禽吼着,抬头就看向了山谷的上方,寻着山谷上方的诸多岩石,向着山谷的上方就攀爬而去。 猛禽和陈胜跟在我的左右两边,我们一边攀爬着一边注意着脚下的情景。 下方山谷中的尘烟已经散去,可是我们也没有发现那山神的丝毫踪迹,那山神不知道借着那股尘烟去了哪儿,只希望不要在与我们为敌。 不过,这似乎是不可能的,陈胜之前说山神是这昆仑山最崇高的存在西王母的座下,也就是说,这山神非常的灵性。 刚才陈胜可是朝着那山神开了枪,朝着一个非常灵性的生物开了枪,那生物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开枪的人? 我只觉的是心中不安,上方的壁面岩石却又是变得更加陡峭了起来,要知道这壁面并不是垂直,而是曲线圆拱的形状,也就是说,越往上越难攀登。 还好有这些突出的岩石,不然我们很可能早就掉入了山谷中了。 咬着牙,一直到终于攀上了山谷顶端的边缘,我双手撑着那顶端边缘发力,将上半身探上了山谷顶端,然而就在这时,就在我看清这山谷顶端时,我却是不由得心中大惊,差点就失手掉下了山谷。 只见就在这山谷顶端,就在我面前的不远处,正站着一具四肢着地的生物,不是山神,而是一头拥有着巨硕狼形身躯,长着一张可怖人脸,人脸上的双瞳中还渗着鲜血的生物! 是之前我们经过一线天山谷,那山谷上号令狼群的滴血双瞳! 我日!这滴血双瞳竟然也生着一张人脸! 我心中惊骇,也明白了那黑老二的手下怎么会被生生吓死,这人脸血瞳狼身,简直就是一个妖物! 下一瞬,那人脸狼身的生物冲着我就蹿了过来,当然,我并没有被完全的吓住,开玩笑,我见过的诡异东西多了去了,想真的吓住我,还确实是不容易。 我举枪,对着那人脸狼身的生物就扣下了扳机,同时,身旁也是响起了另一阵扳机声,正是同样翻上山谷顶端,探出了半个身子的猛禽和陈胜。 枪火如花,爆裂着扎进人脸狼身生物的周身,鲜血从它的周身淌出,染红了它的毛皮,然而,它却是没有丝毫停下,仿佛根本就不怕疼一般,一双滴血的双瞳直勾勾的盯着我,冲着我在狂奔中一跃而起。 我心中大惊,完全没有想到这人脸狼身的生物竟然不怕子弹,下一瞬,面对这人脸狼身的尖牙利齿,我是下意识的一推山谷顶端边缘,整个人直接向着身下的山谷中坠去。 没有时间惊骇,只是瞬间的失衡,我身旁的猛禽抄手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停止了我的下坠,我松了口气,却又是看见,那人脸狼身的生物蹬着山谷顶端的边缘,继续冲着我张大了嘴跃了下来。 我死死咬牙,只想自己跟这人脸狼身是不是有仇啊?怎么这人脸狼身不惜被摔下山谷也要来袭击我? 只是一瞬的念想,下一瞬,一道黑影从我身旁的壁面岩石中蹿起,直接是撞上了那人脸狼身,带着那人脸狼身的生物摔上了山谷顶端之上。 虽然只是一瞬,我还是看了出来,撞上那人脸狼身的,是山神! 我心中又是一惊,猛禽则发力就将我拉上了山谷顶端的边缘,我再次趴在山谷顶端的边缘,只见那山神和人脸狼身的生物已经是在我们面前不远处撕咬着扭打了起来。 没有时间多想,已经翻上山谷的陈胜伸手就把我和猛禽拉扯了上去。 双脚终于再次触碰到了地面,我弯着腰长出了一口气,只瞟眼看见前方那人脸狼身和山神的撕咬完全是不要命的一般,其两者身上已经是一片鲜血淋淋。 “别看了!快走!” 陈胜在我身边说着,拉着我和猛禽就向着山峰的一边奔去。 我当然也没有犹豫,跟着陈胜与猛禽飞奔。 “那山神怎么会跟那怪物打起来?”我在飞奔中看向陈胜。 “那怪物应该是狼群的怨气所化,山神可是守护这昆仑的使者,他们俩当然是死对头。”陈胜回着。 我皱眉,还没有开口,一旁的猛禽又是接过话道。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山神和那怪物都是野兽的身子人的脸……” 我听着,也是点头。 不管那山神是不是守护昆仑的使者,还有那怪物是不是狼群的怨气所化,它们可都是生着一张人脸。 “在什么情况下野兽会生着一张人脸?”我皱眉问出了声。 “第一,山海经之内的神话故事中的异兽,”猛禽回着,“第二,老弟你应该明白的。” 我听着,点了点头,猛禽想说的很明显,这第二,就是邪门八道中的各种手段! 第四百三十章 与山神的对决 我听着,点了点头,猛禽想说的很明显,这第二,就是邪门八道中的各种手段! 据我所知,鬼门的人和尸门的人都有这个能力,将人的尸身与动物的尸身相结合,使其拥有动物的敏捷又拥有人的灵活思维,更主要的是,拥有人的怨念。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尸门的人面兽,那些东西虽然没有这山神和人脸狼身的怪物厉害,但是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角儿。 难道……这死亡谷中也有尸门或者鬼门的人…… 等等……已知的是,重云先生也在这死亡谷中,当然,重云先生也属于鬼门的人,那么,这些东西会不会是重云先生所铸? 不不不,重云先生怎么可能用这样的下三滥手段? 我思索着,心中是乱成了一团,这时,陈胜却又是开了口。 “你们别想太多,那怪物多半是狼群的怨念所化,只是披了一张人皮,一路上你们也看到了,这死亡谷中不知道多少人尸……” “屁!”不等陈胜说完,一旁的猛禽冷声打断,盯着那陈胜一瞪眼,“什么怨念所化?刚才我们都开了枪,子弹也明明伤害到了那怪物,怨念?怨念会被子弹打中?” “那你说那怪物中了那么多枪怎么还相安无事?”陈胜同样盯着猛禽一瞪眼。 “因为那怪物已经死了,和你说的那山神一样,”我接过话说着,“这很明显,是邪门八道的手段。” “邪门八道?”陈胜重复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我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心中却是一团乱麻。 这昆仑死亡谷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仅有着混乱的磁场,还有这么多像极了邪门八道的邪物…… 我想不通,只隐隐觉得一切都不对劲了,只觉的我们此时就像掉入了一个满是阴谋的圈套中。 我的本意,是来昆仑死亡谷寻找重云先生,帮助怜霜解开离魂之术,而这死亡谷中却是无比离奇,我不仅遇到了墨小明、还遇到了这些像极了邪门八道手段的怪物……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死亡谷中到底有什么? 我死死咬牙,心中的不祥愈发的强烈,直到视线前方出现了山峰的尽头,我和猛禽与陈胜慢了下来,去到了山峰尽头,只见尽头这边就是山谷的另一边,而这边的山体也不算陡峭,是个斜着的长下坡。 随之,我和猛禽与陈胜对视了一眼,冲着山峰的长下坡就小跑了下去。 长下坡上多是积雪,比较松软,我们也只能是放慢了速度,毕竟这长下坡也不短,万一失足摔下去也肯定是够呛。 就这样,我们小心翼翼的在山峰的长下坡上行进着,直到突的听见,身后的山峰顶端上传来了一阵异动,我回头,心中不由的就是一惊。 只见就在我们身后的山峰顶端,那浑身漆黑、长着一张狰狞人脸的山神冲着我们就狂奔了下来。 它并没有像我们一样减速,而是拔足狂奔着,敏捷的身形使的它总是在脚下积雪垮塌的前一瞬踏出下一步,这样一来,他完全不会受到山坡上积雪的影响,虽然踩踏过的地方都有积雪落下,当丝毫不影响它的速度。 我心中震惊,身旁的陈胜也是一声低吼,直接就冲着长下坡下冲了出去。 “小心!”我扭头冲着陈胜吼着,然而,还是慢了一步,那陈胜一脚踩在积雪中,还没有来得及奔出下一步,便似的积雪向着坡下垮塌,带着他的整个身躯。 我日!这样下去,这些积雪会形成一个雪球,把陈胜包裹在里面! “老哥!你去帮陈胜,我挡住这山神!”我扭头看向猛禽瞪眼。 猛禽随之皱眉,似乎有些放心不下我。 “别忘了,我可还有神通。”我盯着猛禽再道,猛禽这才是一点头,追着向山坡下滚去的陈胜就奔跑了下去。 随之,我回身拔出了腰间的古刀,视线锁定了从山峰顶端狂奔而下的所谓山神。 看来,这山神杀了那人脸狼身的怪物,当然,这山神也并不是什么真的山神,也同样的就是一只怪物。 我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古刀,脚下踏在了一片僵硬的岩石上。 那山神在我视线中飞速的袭进,我也是这才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它的周身。 漆黑毛发的健硕虎形身躯,留着一条同样如老虎般的长尾,还有那虎爪虎耳,唯一不同的是那张狰狞的人脸。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人脸,其脸上满是褶皱与绒毛,一双漆黑的眼瞳死死的锁定了我,伸出嘴角的獠牙又使得它的脸颊不那么的完全像人。 简直就是恶魔一般的生物,不……是恶魔一般的邪门产物! 我咬牙,直径用手中古刀的刀柄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一时间,狂暴的心跳和周身肌肤的冰冷伴随着感官的敏锐潮水般的遍布我的周身。 我长探出一口气,提着古刀对着那山神一迎而上。 我在狂奔中挥刀划破了自己一边的手掌,同样的,脚下的积雪在我踏出下一步之后坍塌,我就在满是积雪的山坡上迎着那山神狂奔,我知道,我如果不迎战的话,我和猛禽与陈胜说不定都要死。 这山坡限制了我们的速度,却根本限制不住山神,要是我不迎战,我们只会被这山神逐个杀死。 脚下的狂奔在斜面的山坡上如履平地,我在接近那山神的瞬间曲身蹿起。 那山神同样的向我蹿来,其健硕的身躯如一块巨石向着我直接砸下,并且,四肢手爪寒光并露,毋庸置疑,那是如利刃一般的利爪! 我咬牙,在迎上山神的瞬间挥出手中的古刀,伴随着一阵金属相激的声响,我和那山神又是在对攻中相激着分开。 十米左右的距离,我脚下踏稳之时,已经是去到了山坡的上方,而山神则去到了我之前一跃而上的位置。 我紧握着古刀,却是虎口一片生疼。 刚才那一刀正对上了这山神的利爪,并没有对山神造成什么伤害,反而震的我的虎口是一阵发麻。 当然,我的血只能对阴魂或者僵造成重创,至于这尸门的人兽玩意,应该没有多大的用处。 我咬牙,提着古刀死死的瞪着下方的山神。 同样的,那山神也没有贸然来袭,而是盯着我左右渡步着,漆黑瞳孔的双眼中露出了一丝谨慎。 或许它也没有遇上我这样身手的人类…… “看什么看?来啊!”我冲着那山神咬牙挑眉,手中古刀一翻,身手比划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然而,那山神并没有再对我发动攻势,而是转身看向了山坡的下方,我心中不由得大惊,要知道,这山坡的下方可就是猛禽和陈胜! 猛禽此时肯定在帮助陈胜从积雪中脱困,如果这个时候这山神去偷袭,他们俩肯定就危险了! “喂!你的对手是我!”我冲着山神大吼,提着古刀就对着它一跃而下。 然而,那山神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接我的刀势,而是冲着山坡之下就闪电般的蹿去。 果然! 我瞪眼大惊,紧追在山神身后,嘴中不停的冲着它大骂,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那山神丝毫没有停下,并且冲着山坡下狂奔的速度是愈发的快。 吗的!快!快!! 我暗吼,脚下也是完全不顾一切的狂奔,直到我看见,山坡之下,猛禽正在一堆从山坡上垮塌的积雪中拉出陈胜的上半身。 看来陈胜刚才还真的是因为摔倒所以被垮塌下去的积雪生生包裹了身子。 “老哥!”我冲着猛禽大吼着提醒。 猛禽随之转过了头,也是在看向山神的一瞬间拔出了兜里的手枪。 但是,子弹对于这山神可是没有作用的…… 既然之前那人脸狼身都不怕子弹,同样很有可能是邪门的产物,这山神怎么可能怕子弹? 我完全是慌了,眼睁睁的看着山神靠近猛禽,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我开着这所谓的神通,却是根本追不上那山神的速度。 下一瞬,那山神蹬地而起,冲着猛禽的头顶一扑而下,同时,猛禽手中的手枪接连命中那山神的身躯,然而,那山神是没有一丝退缩,除了…… 除了那山神在空中改变了下落的方向! 真的改变了下落的方向,因为那山神在跃向猛禽头顶的瞬间,其左腿直接是被猛禽的枪势生生打断! 我心中大喜,也是觉得自己太蠢,这子弹确实打不死这邪门之物的山神,但是,却能打断它的肢体! 紧接着,那山神直径摔落在了山坡下方积雪堆的另一边,想要站起身再次攻击猛禽,却似乎是因为不习惯少了一只腿脚,几次都没有站起身。 而乘着这个空隙,猛禽也是完全的扯出了积雪中的陈胜,同样的,我也是距离那山神的位置愈来愈进。 下一刻,那山神放弃了站起身,直接是挥舞着上肢双臂,在积雪中匍匐飞蹿,向着积雪堆一边的猛禽蹿去。 我没有再给它机会,在靠近积雪堆的瞬间俯冲着跃下,双手反握着古刀刀柄,举过头顶,直接是在下坠至山神头顶的瞬间递出古刀,伴随着砰地一声闷响,生生刺入了山神的头顶颅骨。 第四百三十一章 昆仑树林 我没有再给它机会,在靠近积雪堆的瞬间俯冲着跃下,双手反握着古刀刀柄,举过头顶,直接是在下坠至山神头顶的瞬间递出古刀,伴随着砰地一声闷响,生生刺入了山神的头顶颅骨。 我整个人踩在山神的身躯上,双手撑着古刀刀柄,不由得想到了在苗荒蛊族总寨后山的时候,段帘用九字咒灭杀那蛇皮肉球的情景。 可惜我并不会使用九子咒,而这山神也抵不过那鬼师一门制造出来的蛇皮肉球。 山神在我的脚下挣扎了一番,带着我晃来晃去,我撑着古刀站稳了身子,一直到那山神完全的停止了动作,我这才是抽出了插进它颅骨的古刀,只见古刀之上是一片粘稠黑血。 我盯着古刀上的粘稠黑血皱眉,将古刀插进积雪中抹了抹,这才是收回了腰间,并且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 “很明显,就是邪门的手段。”猛禽的声音从积雪堆的一边传来。 我点了点头,几步去到了猛禽的身边,只见猛禽架着的陈胜是紧闭着双眼,浑身上下也是一片狼藉。 “怎么样?”我盯着猛禽问。 “没事儿,晕过去了而已,”猛禽摇头,却又是用一种不对劲的神色瞟了瞟陈胜,跟着看向了我,“老弟,你怎么看?” 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肯定……” “有什么不能肯定的?”猛禽接过话道,“这陈胜明显在坑我们,明知道这玩意是邪门的手段,却非要说成什么山神,还扯什么西王母,不就是不想我们知道这死亡谷中有邪门的人么?他还能安什么好心?” 我听着,也是皱眉点头。 确实,这陈胜根本就是在瞒着我和猛禽,他一定知道这玩意是邪门的产物,只是不想我们知道这死亡谷中有邪门存在,所以才说成山神。 “老哥,那按照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盯着猛禽问道。 “很简单,我们乘这功夫丢下陈胜,直接去寻找重云鬼师。”猛禽回着,直接就将肩膀上驾着的陈胜扔在了积雪堆中。 我皱眉,瞟了瞟倒在积雪堆中的陈胜,微微摇了摇头:“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去那刻着展翅乌鸦建筑的路。” “这有什么?这死亡谷也并没有多大,我们一路找过去不就行了?”猛禽回着。 我再次点头,伸手架起了倒在雪堆中的陈胜:“话这么说,还是把他放在安全的地方吧,毕竟一路走来他帮助了我们不少,也没有害过我们。” 猛禽随之耸了耸肩:“要我说,老弟你就是太仁慈了。” 说完,猛禽也是架起了陈胜的另一边肩膀,跟着我向着前方走去。 前方是各种延绵起伏的小山坡,夜空中依旧飘着雪,没走一会,我却是发现周身都酸软了起来。 该死,刚才使用所谓神通太久,再加上之前救墨小明的时候使用了一会,身体已经疲倦了起来。 我皱眉,在跟猛禽经过一个个山坡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山坡下方正有一处缝隙,于是便将陈胜放在了那缝隙之中,并用积雪将缝隙堵了起来。 “这样一来,外面有什么东西也不会发现他了吧。”我瞟了瞟被积雪堵住的缝隙。 “放心吧,这陈胜只是晕过去了而已,脉搏呼吸都正常,死不了。”猛禽回着。 我点了点头,转身想要继续前行,却是在走出几步之后脚下一软。 猛禽跟着是一伸手,直接驾住了我的肩头。 “老弟,我看你也到极限了吧?之前使用了那么多次神通,是时候休息一会了。” “可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我看向猛禽摇头。 “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就趴着我肩膀先歇着吧。”猛禽回到。 我听着,也只能是点了点头,周身的疲倦带着一股莫大的困意吞噬了我的意识,我闭上双眼,只是转瞬间便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只模糊的感觉到猛禽将我放在了地上,跟着,渐渐的,我的周身竟然是热了却起来。 不是发烧的那种急热,而是暖暖的,热的我浑身渐渐发汗,就像蒸桑拿一样。 一直到再次睁开双眼,视线中是一片灰暗,我似乎正在一个狭窄的空间中。 我甩了甩脑袋,撑着手坐起了身子,却又是看见眼前正有一个圆形的洞口,洞口的外面已经是一片明亮。 阳光透过那洞口照射了进来,照的我的双眼是一片模糊。 我皱眉,伸手摸向了洞口,只摸到触感凹凸的硬木。 我这才是恍然,原来我在一个树洞里! 然而,我又是在恍然的瞬间惊骇,这昆仑死亡谷中竟然有这么大的树木! 要知道这儿可是高原雪山,高原雪上上虽然也有植物,但是因为其环境恶劣,一般都是较矮的灌木类,这昆仑山上有树,这还真的是一件奇闻。 我皱眉,却又是发现,我的周身是一片汗热,甚至穿着的骆驼皮已经是被汗水浸湿。 吗的,这里的温度不对劲,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树! 我想着,正想钻出树洞,树洞外却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心中一惊,缩回了树洞深处,直到那树洞口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身形,而那陌生的身形上却是长着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脸。 “老弟,你醒了?”猛禽探着脑袋从树洞外看向了我。 我松了口气,之所以说猛禽的身形陌生,是因为猛禽已经拖了骆驼皮和防寒服,就穿着一身棉衣,所以我也没认出来。 “老哥,外面很热么?”我盯着猛禽挑眉。 猛禽随之耸了耸肩:“废话,不热我脱什么衣服?” 我点头,跟着盯着猛禽一瞪眼:“那你丫的知道热不帮我脱一下衣服?想热死我么?” 猛禽跟着挠头:“你丫的一个大男人,我帮你脱衣服?说不过去吧?” 我白了猛禽一眼,跟着三两下就脱掉了身上的骆驼皮和防雪服,只觉的浑身是一片轻松。 猛禽让开了身子,我也是跟着钻出了树洞,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的是合不拢嘴。 只见在我面前的,是一片树木林立的树林…… “我日……”我瞪眼骂着,抬头看向树林上方的茂盛树荫,却发现,这些树荫上甚至还有鸟兽的鸣叫声…… 就像苗荒中的森林…… “老哥,这儿是昆仑死亡谷?你不会带着我出了死亡谷了吧?”我看向猛禽瞪眼。 “你回头看看就知道咯。”猛禽对着我一耸肩。 我跟着回头,心中又是大惊,只见就在我们后方的不远处,正是之前我们经过的山丘雪原,那边,天上的雪还在瞟着,而我们这边的天空中却是一片烈阳。 这死亡谷的天还真的是诡异莫测啊! 我心中惊骇,也是想到了之前进死亡谷时经过的荒草林,那荒草林的气温可也不一样,而陈胜当时说的是受到了死亡谷磁场混乱的影响。 我当时默认了陈胜的说法,却是没有想到,这死亡谷混乱的磁场竟然混乱到了这个地步,一片是大雪纷飞的山丘雪原,一边是烈日高悬的树林…… 这死亡谷,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心中不安,看向树林的四周,只觉的所有树木在我的眼里都诡异了起来。 “没事儿的,”这时,猛禽在我身旁开了口,“我四处转悠过了,这儿虽然是树林,但是并没有什么大型野兽的踪迹。” 我听着,微微点头,猛禽又是指了指树洞之中:“背包在里面,睡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于是,我和猛禽纷纷回了树洞之中,掏出了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就好好的吃了一顿。 只是这四周的气温一上来,压缩饼干就变成了一种非常难以下咽的食物,而我们之前仅有的水杯也都在陈胜的背包中,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水。 “不行,我吃不下去了,”我摇头,掏出手枪检查了一番跟着就转出了树洞,“这儿既然有树,应该也会有水吧?” “没毛病,”猛禽同样的钻出了树洞,指了指树洞的左边,“那边我之前去过了,没有看到水源,这一次我们就走右边吧。” 我点头,又是回了树洞,将防寒服和骆驼皮都塞进了没什么东西的背包中,我也是这才发现,真正有用的东西,比如绳子和那杯子,还有那些弹夹,都在陈胜的背包里。 丫的…… 我皱眉看向猛禽:“老哥,那陈胜不会又找到我们吧?” “放心,”猛禽回着,“你睡过去之后,我可是背着你足足走了四个时辰左右才把你带到这儿来,那陈胜想再找到我们也没有那么容易。” 我点了点头,心中也是不由得有些感动。 背了我四个时辰,这四个时辰可不是短时间,在那满是松软积雪的山丘雪原中,也真的是辛苦了猛禽。 “谢了老哥,我又欠你一次……”我盯着猛禽说道。 猛禽耸了耸肩,背着背包就出了树洞,我跟在他身后,在出了树洞之后便向着树洞的右边树林方向寻了过去。 我们就背着背包在这诡异的昆仑树林间走着,直到我发现,这树林真的是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第四百三十二章 黑老二的埋伏圈 我们就背着背包在这诡异的昆仑树林间走着,直到我发现,这树林真的是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因为,这树林除了头顶的鸟兽声,基本没有其他动物的声音…… 要知道这死亡谷中的动物野兽可不少。 难道之前阴兵借道经过了这儿,使得这儿的动物也统统逃了出去? 我当然不得而知,一直到我和猛禽在树林间发现了一条小溪。 小溪清澈,贯穿了视线中的整个树林,我和猛禽就在小溪边停下,猛禽先是蹲下身用手舀着溪水闻了闻,跟着才看向我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 我同样点头,迫不及待的就蹲下身用手舀着溪水喝了起来。 别说,这溪水还带着一股微甜,还挺好喝。 我喝了几口,长出了一口气,掏出香烟叼上了一根,正想点燃,然而就在这时,我却是看见,这溪水的上游飘来了一样东西,顿时,我几乎是把刚才喝的所有溪水都吐了出来。 吗的!那是一只断手!就从小溪的上游飘来! 真的是一只断手,从手腕处断掉的断手,其手边萦绕的溪水也被染的血红。 一时间,我和猛禽纷纷掏出了手枪,警惕的看向了四周树林的各处,没有异动,一直到那断手飘到了我们的面前,猛禽一脚就把那断手蹿上了岸。 我一边握着手枪防御四周,一边向着那断手瞟去,只见那断手肌肤并没有变得苍白,还留有血色,跟着,猛禽也是蹲下了身,伸手就戳了戳那断手。 “最多不过一个小时……” 猛禽说着,举枪就瞄向了小溪的上游,见状,我当然也知道猛禽是什么意思,同样的瞄向了小溪的上游。 吗的!这小溪的上游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而这断手很有可能是黑老二他们受到了袭击。 “去看看?”猛禽看向我挑眉。 我微微点头。 很明显这树林不对劲,其中很有可能隐藏着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凶险,而不把这凶险弄明白,我们的处境就会非常危险。 就这样,我和猛禽持着枪,沿着小溪一边,以诸多树木做掩护,冲着小溪的上游就摸索了过去。 眼前满是密集的树木,遮挡住了大半的视线,耳边充斥着各种鸟兽的鸣叫声,除此之外便是自己的呼吸声。 我们走的很慢,下脚很轻,一直到耳边的鸟鸣声渐渐变小。 随之,视线中的一切灰暗了起来,不是因为头顶的烈阳被乌云遮住,而是四周的树木愈发的茂盛,其树荫生生遮挡住了烈阳洒落的光芒。 我瞪大着眼,与猛禽一步步的沿着小溪走着,眼前的一切因为灰暗而显得诡异了起来,而更加诡异的是,这树荫茂密的树林地界,却是没有了鸟鸣声…… 一丝鸟鸣声都没有了,四周安静的不像是树林,倒像是雪原。 我死死皱眉,紧绷了神经,这样的感觉让我想到了在苗荒的时候,那稍不注意就会丧命的瘴气丛林。 我心中不安,身旁的猛禽却又是伸手就拦住了我,接着一把将我拉到了一边的一颗大树后。 我靠着大树看向猛禽蹙眉,猛禽却是盯着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跟着压低了声音道:“老弟,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我听着,这才是发现,这树林四周的空气中……漂浮着一丝血腥味…… 我死死皱眉,猛禽又是伸手指了指我们靠着的大树上方,跟着咬住手枪,手脚并用的就向大树上攀爬而去。 见状,我当然也是效仿猛禽,跟在他身后就爬上了大树。 这一片地界的树林真的是密集,我和猛禽就在树木的枝干上行走着,从一颗大树去到另一颗大树上,这样一来,凭借树上的枝丫树荫,我们也没那么容易被别的东西发现。 一直到我们在又攀上一颗靠着小溪的大树时,猛禽是伸手就再次拦住了我,带着我靠在了那颗大树的树干后。 我盯着猛禽挑眉,猛禽指了指树后的溪边,我点头探出脑袋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只见就在我们这颗大树下方的小溪边,正躺着一具男人的尸身,只是男人的尸身仿佛被野兽肢解了似的,七零八落,内脏也扯了一地。 我心中微微心悸,又是向着尸身的两手看去,只见这尸身正有一只手埋在一旁的小溪中,而那只手也正好没有了手掌。 看来之前我们在小溪中看到的断手,就是这个男人的手掌,那么,这个男人到底遭遇了什么,居然在这树林里被肢解成了这个模样…… 我皱眉,正想多探出身子看看树林的四周,然而身旁的猛禽又是一扯我的肩膀,将我扯回了大树树干之后。 我盯着猛禽皱眉,不明白他的意图,猛禽却是盯着我再次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凑到了我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别出声,有人……” 我心中随之一惊,猛禽又是跟着低声道:“就在我们附近的树林间,至少有五六个人,都跟我们一样埋伏在树干后,估计是黑老二他们。” 我听着,在一瞬间稳住了心神,盯着猛禽微微点头,跟着也没有探出身子,只是侧着身子看向树林的四周。 一直到我看见,就在我们对面的树木上,差不多十几米的距离,正有一道金属的反光,很有可能是枪支的反光。 应该是黑老二他们…… 我瞪眼,心中的思绪也是杂乱了起来。 这树下小溪边被肢解的尸体,很有可能就是黑老二的手下,而这黑老二怎么不把他手下的尸骨收拾一下,还带人埋伏在这四周做什么? 这黑老二有什么企图? 我皱眉,扭头看向猛禽,只见猛禽也是皱着眉,看来也是想不通。 我暗自握紧了手中的手枪,手枪已经上了膛,要是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以我和猛禽的能力,未必不能跟黑老二他们拼一拼。 毕竟我才休息好,随时都能够开启所谓的神通。 思索着,树林的下方却又是传来了一阵异动,我皱眉,侧身看去,只见就在树林下方的一边,居然是走出了另一个男人。 男人也没有持枪,两只手抱在胸前,脑袋四处乱晃着,一双带着畏惧的双眼不停的看向四周,甚至整个身子都在轻微的颤抖。 这男人很明显是被吓到了…… 可这又是为什么? 这男人应该也是黑老二的手下,他就这样枪也不拿就从树林中走出来,他就不怕那肢解了小溪边尸体的东西? 我死死皱眉,却又是发现身旁的猛禽盯着那男人挑着眉,脸色中带着一丝鄙夷般的笑意。 见状,我赶紧是扯了扯猛禽的衣袖,猛禽随之看向了我,也是凑到我耳边低声开口:“那男人是被黑老二逼出来的,他们在狩猎,这第一个死的男人手里也没有枪……” 我听着,心中也是不由得大惊。 我扭头看向了小溪边的第一具被肢解的尸体,只见那尸体的身边四周果然遍布着许许多多的弹孔弹痕,也就是说,这第一具小溪边的尸体,也是黑老二逼出来的,只为了狩猎某样东西…… 我日!为了狩猎某样东西,直接让自己的手下做诱饵么?这黑老二还真是可以啊! 我瞪眼,又是想到黑老二开枪引发雪崩差点害死猛禽,一时间心中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这时,下方被黑老二逼出来,又作为诱饵的男人,已经是去到了第一具男人尸身的旁边。 那男人抱着双手浑身颤抖着,整个人不停的旋转着看向四周树林,直到最后,竟然是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捂着双耳惊恐的抽泣了起来。 我知道,这男人肯定不想死,当然,没有谁想要死,但是,黑老二他们就在这四周树林中,正驾着枪瞄准着这男人,这男人如果不按照黑老二的意愿行动,可能早被黑老二打死了。 我皱眉,只觉的心中有些不舒服,这时,那小溪边的男人却是突的叫嚷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死死的盯着我们这边…… 我心中大惊,只见那男人瞪着我们这边的树林方向,一双眼睛仿佛要脱框而出一般,整个人也是瞪着地面向着舍后挪动而去。 我日!那东西就在我们这边!正向着那男人一动而去! 我死死瞪眼,缓缓回头,幸好,树上并没有什么异动,看来那东西没有上树。 我暗自松了口气,又是与猛禽一起握着手枪,瞄向了树下,这才是看见,就在我们藏身的这颗树下,一个浑身漆黑的生物,正向着小溪边的男人行去。 而诡异的是,这浑身漆黑的生物……好像是个人形…… 我心中再次一惊,直到那浑身漆黑的生物走过了我们藏身的树下,进入了黑老二他们的埋伏圈。 我跟着侧身向着树下小溪边看去,只见那浑身漆黑的生物真的是一个人形…… 突的,我想到了一件事儿,那小溪边的尸骨被肢解,其身旁布满了弹痕,然而却没有看见一丝除了被肢解的男人以外的血迹。 那么密集的弹孔和弹痕,就没有一枪打中这浑身漆黑的人形? 第四百三十五章 彼昆仑 一直到我避开了上方积雪垮塌的方位,我这才是长出了一口气。 深呼吸着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后上方暗道口堆积的积雪还在不停的往暗道中掉落,我掏出了打火机点燃,观察了一下四周。 之前在所谓神通状态中的时候,我敏锐的感官并没有发现这暗道中有什么异样,也就是说应该没有危险。 伴随着打火机的火光,我也是看清了暗道四周的模样。 就是一条石质暗道,很明显是人工所谓,暗道壁面光滑,其中刻着一些图文,只是打火机的火光实在是不大,所以我也看不清那些图文的具体模样。 这昆仑死亡谷中竟然有这样的暗道,要知道,这死亡谷可是昆仑的境地,谁在这儿修建了暗道? 并且,看这暗道并不是多么的狭窄,应该不是几个人就能修建的好的,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这么说来,难道这昆仑死亡谷中还有很多人? 当然,最有可能的就是邪门的人,因为我们之前遭遇的山神和那人脸狼身的怪物一看就是邪门的人所为。 想着,我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之前那山神和那人脸狼身的怪物很有可能是尸门的手段,尸门的门主是连血衣,而最早告诉我重云先生在昆仑的,就是连血衣的信…… 我日……这一切不会是连血衣的圈套吧? 至于孙进财……鬼市那种地方,连血衣要进去应该也非常简单吧,如果连血衣查到了孙进财和我们的来往,故意让孙进财跟我们演了这出戏…… 不对…… 我们之所以去鬼市,是因为影门武装部的长老楚云生告诉我们,重云先生的徒弟易晓楼在鬼市,所以我们才去鬼市找易晓楼,也是因为如此才碰上孙进财。 如果这一切是连血衣的阴谋,那么,他必须串通楚云生和孙进财,孙进财好说,用钱就行,但是楚云生…… 我并不认为楚云生会与连血衣同流合污,毕竟楚云生没有在影门神的后裔名单上,也就是说,楚云生并不是影门的叛徒。 一个影门长老,肯定会非常鄙视邪门八道,当然也不会跟连血衣串通一气。 想着,我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先不去想这些事儿,将一边驾着、还晕厥着的猛禽放在了暗道靠墙的一边,而也是在这时,我从手中的打火机光芒中发现,这猛禽靠着的暗道一边上,正有一根木棍。 木棍一头裹着油布,一看就是用来照明的火棍。 我取下木棍,用打火机的火焰点燃,木柜熊熊燃烧了起来,照亮了我们四周的暗道。 我向着暗道深处看去,只看见一片幽深,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东西。 但是能够肯定的是,那阴使进了这暗道,而那阴使进这暗道的动机,很有可能是追寻黑老二他们报仇。 那么也就是说,黑老二他们很有可能也进了这暗道,当然,黑老二他们的目标是藏宝地,也就是说,这暗道通向的方位,很有可能就是那藏宝地的山头。 而之前陈胜的照片中,那藏宝地的上头上正有雕刻着展翅乌鸦图案的建筑,说不定,重云先生就在那建筑之中。 想着,我也是暗自点了点头,却又是想到了刚才遇到那阴使时,猛禽变身般若花王的异样。 很明显,那阴使就是在看见猛禽变身的般若花王之后才打消了对我攻击的念头,而他们之间那独特的气息分明表明了,他们之间有过沟通。 是猛禽化身的般若花王救了我,可能对于般若花王来说,我在猛禽心中的地位,已经堪比攀天老哥。 想着,瞟了瞟靠在暗道上的猛禽,我心中不由得暖了暖。 还好啊,就算我被所有人欺骗,还有猛禽这样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真的还是太好了。 不然,如果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在经历这么多苦难之后,会不会陷入绝望。 “我怎么又晕过去了……”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我再看向猛禽,只见猛禽已经是迷蒙着睁开了双眼。 “可能老哥你贫血吧~~”我盯着猛禽笑道。 猛禽白了我一眼,揉着太阳穴站了起来,瞟了瞟四周,跟着皱起了眉:“我们这是在哪儿?” “一条暗道,上面就是雪坡,这暗道在雪坡的中央,我想,黑老二他们应该是进了这暗道中。”我看向猛禽回着。 猛禽一点头,神色谨慎的就掏出了兜里的手枪,见状,我也是掏出了手枪紧紧的握在手中。 就这样,我一手握着火把,一手握着手枪,与持枪的猛禽一起就向着暗道的深处走去。 暗道幽静,听不见一丝杂音,仿佛这暗道中没有丝毫生灵似的,我与猛禽前行了一会,又在暗道的一边壁面上发现了一根火把,随之,猛禽取下了火把,凑近了我手中的火焰点燃。 “这死亡谷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这儿不应该是人迹罕见的昆仑禁地么?”猛禽在我身旁嚷嚷着。 我听着,也是皱眉,猛禽的这个问题我刚才也想过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死亡谷中有不少的人。 毕竟这暗道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好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其实这死亡谷就是一个秘密的藏身之所,这谷里的一切怪异,都是藏在这儿的组织弄出来的。 比如说谷口的雷云,谷中的山神,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与外界隔绝开来,让别人发现不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 “老弟,这些石壁上的图文……” 猛禽再次开了口,却是将手中的火把照向了一旁的暗道石壁,我跟着看去,只见这石壁上刻着的,竟然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动物,其中不乏人面兽身的动物。 “之前的山神?”我皱眉。 “不是,”猛禽跟着摇头,伸手指向了其中一幅图案,“老弟,你看这一幅。” 我听着,顺着猛禽的手指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是一个羊身龙首,头上长角,还长着一对翅膀的异兽。 “这是……” “白泽。”不等我问完,猛禽接过话道,“山海经中昆仑的神兽,通晓天地,知万界鬼神,只有在圣人出世时才会显示,是为瑞兽。” “山海经?”我挑眉,看向猛禽问道,“这么说的话,这暗道中刻着的都是山海经上的异兽?” 猛禽跟着一点头,脸上的神色却又是突的愣了愣。 “怎么了?”我跟着问。 “没事儿,”猛禽摇了摇头,“只是严格说来,这山海经中描述的昆仑于我们现在所在的昆仑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 “那有可能,这死亡谷就是连通那山海经中昆仑山的所在,毕竟这昆仑中不也是流传着西王母的传说么。”我盯着猛禽笑了笑。 然而,猛禽又是一愣,跟着看向我摇了摇头:“老弟,相信我,山海经中吃人的异兽多了去了,你不会想要真的去到了山海经中的昆仑,不然的话,分分钟骨头都没了。” 我听着,再次笑了笑,却又是想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儿。 既然我们现在所处的并不是山海经中真正的昆仑山,那么,这些暗道上的壁画…… 我日!这暗道不会真的是通往山海经中昆仑山的通道吧? 我心中不由得心悸了起来,万一穿过这暗道,看到的是另一个与我们生活着的世界全然不同的世界…… 我挑眉,猛禽却又是掏出了一根烟点燃,跟着递了一根给我。 我接过话就这火把上的火焰点燃,深吸了一口,终于也没有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们就这样持着枪与火,叼着香烟,继续向着暗道的深处走去,直到猛禽再次开了口,说的却是有关于我的事儿。 “老弟,你应该很喜欢白锦对吧?” 我一愣,有些不明白猛禽为什么问这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了?” “那墨小明呢?”猛禽接着问。 “老哥你是不是糊涂了?”我白了一眼猛禽,“我和墨小明只是朋友而已,你要我说多少遍?” “只是朋友?”猛禽若有所思的一点头,“原来只是朋友就能亲亲……啧啧啧,看来我是亏了啊,老妹姿色还不错~~” 我听着猛禽在我一旁胡扯,心中是一片无语,直到我看见,暗道的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 我心中一动,伸手拍了拍猛禽的肩膀,猛禽也没有再胡扯,与我一起持着枪冲着那亮光就走了过去。 伴随着我们的靠近,那亮光是愈发的耀眼,直到我看见,那亮光就是这暗道的出口,而出口外,还是一片延绵的白,看来外面依旧是纷飞的大雪。 我与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熄灭了手中的火把,握着手枪贴在了暗道一边,向着暗道出口缓缓移去。 只是,在靠着墙壁的移动中,我只发现,猛禽的神色十分的紧绷,眉峰尽数皱到了一起,我这才是恍然刚才猛禽为什么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他心中一定是在担心什么,所以说那些话来缓解心中的不安。 担心什么?担心这暗道的出口真的传说中山海经里的昆仑? 我皱眉,心中也不由得异样了起来,直到我们贴着石壁挪动着脚步,去到了暗道口的边缘,突的,我只听到一声长啸,就冲暗道口之外传来…… 我心中猛地一惊,定眼循声看去,却又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并没有想象中的奇珍异兽,发出长啸的,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鹰,就从暗道口飞掠而过。 然而,伴随着那鹰的飞过,猛禽皱着的眉峰却依旧是没有丝毫松懈。 “老哥,你在担心些什么?”我在猛禽身旁低声问道。 “刚才外面的是鹰,鹰击长空,没事儿可不会盘旋在地面……” 猛禽回着,摇了摇头:“这暗道外,定不是地面……” 第四百三十四章 雪坡上的暗道 直到四周的温度越来越冷,我和猛禽停了下来,将背包中的防寒服拿了出来套在了身上。 继续循着脚印往前走,一直走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我突的发现,此时的天空中竟然再次飘下了雪花…… 我日!这死亡谷的天气还真的是闹着玩的啊! 想着,我和猛禽又将背包中的骆驼皮披在了身上,直到前方的风雪愈发的大,我们终于是穿过了整片树林,而前方,又是一片无垠的雪原。 阳光照在雪原上,反射在我双眼前,是一片迷蒙,我眯着眼,向着雪原的四面八方看去,并没有看到黑老二他们的踪影,至于雪原上的脚印,早已经被大雪所覆盖。 吗的!我们跟丢了! 我心中不爽,猛禽又是在我身旁开了口:“老弟别心急,至少我们知道了那藏宝地的大概位置,就冲这儿一直往前走,方向应该不会错。”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猛禽说的,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于是,我和猛禽又是眯着眼踏上了雪原,而这一次踏上雪原,只是一步我便觉得不对劲。 这雪原中的积雪无比的厚,一脚下去直接陷在了脚腕位置,这样的情形,想在雪原上前行肯定是相当困难。 但是没有办法,条件在艰苦,我们也只有这样走下去。 于是,我便和猛禽一起,眯着眼一脚一脚的行走在雪原上,四周的风雪越来越大,我们走了一会,便是觉得,这雪原上的风雪已经与死亡谷外面的昆仑雪原不相上下,再走下去,随时都有晕厥的可能。 “不对劲!”我在风雪中向着猛禽吼着,“这雪原的情况这么糟糕,黑老二他们怎么可能在这雪原上行走,他们一定是去了别的地方!” 随之,猛禽也是停下了脚步,站在积雪之中,却又是伸手指向了雪原的远方。 “前面好像不对劲!” 我睁大了双眼,顺着猛禽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雪原确实不对劲,就好像来到了尽头。 “过去看看。” 我回着,与猛禽踏着厚厚的积雪就走了过去,一直到我发现,这前方雪原的尽头,竟然如悬崖般的断裂,下方是一个长长的斜坡,一直向下,漫天的风雪中也看不见最低处有什么东西。 “怎么办?”猛禽在我身边吼着,“这么陡的斜坡,走上去可能造成坍塌。” 我听着,也是点头:“那就先回去,黑老二他们不可能走到这儿来,也不可能下这斜坡,除非他们不要命。” 猛禽跟着点头,与我一起就转了身,然而,这一转身,我和猛禽是双双愣在了原地。 只见就在我们身后来时的方向……正有一个漆黑的人形向着这边走来…… 吗的!是黑老二暗算的那阴使! 我心中大惊,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没有准备什么雷劈桃木心之类的东西,对上这阴使,即使我开了所谓神通,也很有可能伤不了它一分一毫! 我瞪眼,却又是想到了腰间的古刀,这是我们身上唯一能够辟邪的武器,说不定能够对这阴使造成一些伤害! 没有犹豫,我伸手就按住了腰间古刀的刀柄,而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阴使似乎也察觉了我和猛禽,冲着我们浑身一散,化为了无数的黑色小虫,铺天盖地的就袭了过来。 我看着,心中不由得一惊,对上阴使人形形态还好,我的古刀还能抵挡一下,可是这虫形形态,我的古刀可也就没了什么作用。 我咬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握着古刀刀柄当先砸在了自己的胸口,释放了所谓的神通。 敏锐的感官使得我能够清晰的察觉阴使散播在空中的每一只黑虫,然而,我却是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 一个人一柄刀,要怎么斩杀一片飞舞的黑虫? 我死死咬牙,阴使的黑虫在一瞬间逼近,然而,就在距离我不足十米远的位置,那些黑虫却又是突的停了下来…… 没有任何征兆,那铺天盖地的黑虫尽数停下,就停在我的面前,跟着缓缓汇聚在了一起,再次形成了漆黑人形。 我看着,完全搞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知道我敏锐的感官发现,我身边传来的一阵一样的呼吸声。 我皱眉扭头,只见身旁站着的猛禽的双眼已经是泛出了一片绿芒,竟然是进入了般若花的状态! 我猛地想到,在阴狱城的时候,这化身般若花的猛禽似乎与那阴使是一路的…… 般若花可是阴间的花,也就是说,这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能够跟这阴使交谈? 我皱眉,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却是冲着那阴使上前了一步,随之,那阴使也是朝向了猛禽过的方向,两人面对着面,虽然我看不到这阴使的五官,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看着猛禽还是看着我,但是我能感觉到,这猛禽和阴使之间产生出了一种特殊的气息。 那种气息连通在他们之间,看样子,他们是在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交谈。 我皱眉,握紧了手中的古刀,不管这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和这阴使到底在做什么,警惕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过了有几分钟的时间,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终于动了,他后退了一步回到了我的身边,而那漆黑人形的阴使也是调转了身子,从我们的身旁绕过,向着我们身后的雪坡一跃而下。 我长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那跳下雪坡的阴使,只在所谓神通状态的视线中看见,那阴使直径是去到了雪坡中央的一处,跟着便突然消失,不见了踪影…… 我心中一动,在所谓神通中凝眉看去,只见那阴使消失的雪坡中央,似乎正有一个大洞…… 是暗道!雪坡上竟然有暗道! 而这阴使肯定是去追黑老二他们,也就是说,这暗道能够直接通向藏宝地! 思索着,我心中也是微微欣喜,没想到我们并没有走错路,还差一点因为这漫天的大雪回头,走上了错误的回头路。 想着,我又是看向了身旁的猛禽,然而就在这一瞬,我却是看见猛禽已经是闭上了双眼,整个人斜斜的就向着雪坡上倒去。 我心中一惊,赶紧是伸手就搂住了猛禽的身子,直径就跃上了下方的雪坡。 一时间,伴随着我的落地,整个雪坡上的积雪却是猛地一颤,我心中大叫不好,果然,我们脚下、这雪坡上的整块积雪是直接向着雪坡之下飞速坍塌而去。 我日!果然还是引起了坍塌! 我瞪眼大惊,也顾不得更多,抱着猛禽是冲着那阴使消失的雪坡中央方向狂奔了过去。 这样的斜坡一旦引起坍塌,唯一能做的只有顺着坍塌的方向,比坍塌的速度更快,不然,就肯定会被埋在积雪中! 我咬紧了牙,身体中所谓神通的状态还持续着,我抱着猛禽,脚下完全是用上了所有的劲儿。 狂奔带起的风流从我身旁呼啸而过,坍塌的积雪生生追在我的四周,我的速度与这雪坡坍塌的初期不相上下。 幸好这雪坡积雪坍塌的时候我在坡顶,如果我是在雪坡的下方坡脚,相信那里坍塌的速度,我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肯定也就埋在了坍塌的积雪之中 所谓神通状态的敏锐感官使得我锁定了雪坡中央暗道口的位置,而我却又是在锁定那暗道口的位置时发现,这雪坡上坍塌的积雪不停的滚进了那暗道口,这样下去,迟早会把那个暗道口给埋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一旦埋了那个暗道口,我该怎么进入那暗道? 我死死咬牙,只能是不停的对自己说,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直到我抱着猛禽冲至那暗道后的时候,幸好,那暗道口还没有被积雪完全的掩埋,还有一丝缝隙能够让我钻进去。 没有犹豫,我搂着猛禽在四周坍塌的积雪中一跃而起,跟着在下坠之中对准了那暗道口的唯一缝隙,整个人如炮弹般的,直接砸向了那暗道口的缝隙。 只听一声轰响,跟着就是周身的冰冷,我成功的搂着猛禽冲进了那暗道口,却又是生生没入了暗道口堆积的积雪之中。 不能停下! 我暗自对自己说,强忍住了四周积雪带来的钻心寒意,带着猛禽一直向着积雪下方钻去,终于是在数次蹬脚之后钻出了积雪。 下方是一片黑暗的空间,我抱着猛禽钻出积雪,整个人呈自由落体的姿势下坠。 我在空中调整身形,改为双脚朝下,正好在调整好的时候接触到了地面。 伴随着噔的一声声响,我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却又是跟着听到了一声声回响,看来,我所在的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上方堵塞住通道口的积雪还在不停的掉落下来,我赶紧是搂着猛禽向着前方的黑暗中奔出了一段距离,虽然看不到前方的漆黑中有什么东西,但是我所谓神通状态的敏锐感官还是能够确定,至少前方没有什么危险。 一直到我避开了上方积雪垮塌的方位,我这才是长出了一口气。 第四百三十五章 彼昆仑 一直到我避开了上方积雪垮塌的方位,我这才是长出了一口气。 深呼吸着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后上方暗道口堆积的积雪还在不停的往暗道中掉落,我掏出了打火机点燃,观察了一下四周。 之前在所谓神通状态中的时候,我敏锐的感官并没有发现这暗道中有什么异样,也就是说应该没有危险。 伴随着打火机的火光,我也是看清了暗道四周的模样。 就是一条石质暗道,很明显是人工所谓,暗道壁面光滑,其中刻着一些图文,只是打火机的火光实在是不大,所以我也看不清那些图文的具体模样。 这昆仑死亡谷中竟然有这样的暗道,要知道,这死亡谷可是昆仑的境地,谁在这儿修建了暗道? 并且,看这暗道并不是多么的狭窄,应该不是几个人就能修建的好的,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这么说来,难道这昆仑死亡谷中还有很多人? 当然,最有可能的就是邪门的人,因为我们之前遭遇的山神和那人脸狼身的怪物一看就是邪门的人所为。 想着,我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之前那山神和那人脸狼身的怪物很有可能是尸门的手段,尸门的门主是连血衣,而最早告诉我重云先生在昆仑的,就是连血衣的信…… 我日……这一切不会是连血衣的圈套吧? 至于孙进财……鬼市那种地方,连血衣要进去应该也非常简单吧,如果连血衣查到了孙进财和我们的来往,故意让孙进财跟我们演了这出戏…… 不对…… 我们之所以去鬼市,是因为影门武装部的长老楚云生告诉我们,重云先生的徒弟易晓楼在鬼市,所以我们才去鬼市找易晓楼,也是因为如此才碰上孙进财。 如果这一切是连血衣的阴谋,那么,他必须串通楚云生和孙进财,孙进财好说,用钱就行,但是楚云生…… 我并不认为楚云生会与连血衣同流合污,毕竟楚云生没有在影门神的后裔名单上,也就是说,楚云生并不是影门的叛徒。 一个影门长老,肯定会非常鄙视邪门八道,当然也不会跟连血衣串通一气。 想着,我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先不去想这些事儿,将一边驾着、还晕厥着的猛禽放在了暗道靠墙的一边,而也是在这时,我从手中的打火机光芒中发现,这猛禽靠着的暗道一边上,正有一根木棍。 木棍一头裹着油布,一看就是用来照明的火棍。 我取下木棍,用打火机的火焰点燃,木柜熊熊燃烧了起来,照亮了我们四周的暗道。 我向着暗道深处看去,只看见一片幽深,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东西。 但是能够肯定的是,那阴使进了这暗道,而那阴使进这暗道的动机,很有可能是追寻黑老二他们报仇。 那么也就是说,黑老二他们很有可能也进了这暗道,当然,黑老二他们的目标是藏宝地,也就是说,这暗道通向的方位,很有可能就是那藏宝地的山头。 而之前陈胜的照片中,那藏宝地的上头上正有雕刻着展翅乌鸦图案的建筑,说不定,重云先生就在那建筑之中。 想着,我也是暗自点了点头,却又是想到了刚才遇到那阴使时,猛禽变身般若花王的异样。 很明显,那阴使就是在看见猛禽变身的般若花王之后才打消了对我攻击的念头,而他们之间那独特的气息分明表明了,他们之间有过沟通。 是猛禽化身的般若花王救了我,可能对于般若花王来说,我在猛禽心中的地位,已经堪比攀天老哥。 想着,瞟了瞟靠在暗道上的猛禽,我心中不由得暖了暖。 还好啊,就算我被所有人欺骗,还有猛禽这样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真的还是太好了。 不然,如果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在经历这么多苦难之后,会不会陷入绝望。 “我怎么又晕过去了……”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我再看向猛禽,只见猛禽已经是迷蒙着睁开了双眼。 “可能老哥你贫血吧~~”我盯着猛禽笑道。 猛禽白了我一眼,揉着太阳穴站了起来,瞟了瞟四周,跟着皱起了眉:“我们这是在哪儿?” “一条暗道,上面就是雪坡,这暗道在雪坡的中央,我想,黑老二他们应该是进了这暗道中。”我看向猛禽回着。 猛禽一点头,神色谨慎的就掏出了兜里的手枪,见状,我也是掏出了手枪紧紧的握在手中。 就这样,我一手握着火把,一手握着手枪,与持枪的猛禽一起就向着暗道的深处走去。 暗道幽静,听不见一丝杂音,仿佛这暗道中没有丝毫生灵似的,我与猛禽前行了一会,又在暗道的一边壁面上发现了一根火把,随之,猛禽取下了火把,凑近了我手中的火焰点燃。 “这死亡谷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这儿不应该是人迹罕见的昆仑禁地么?”猛禽在我身旁嚷嚷着。 我听着,也是皱眉,猛禽的这个问题我刚才也想过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死亡谷中有不少的人。 毕竟这暗道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好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其实这死亡谷就是一个秘密的藏身之所,这谷里的一切怪异,都是藏在这儿的组织弄出来的。 比如说谷口的雷云,谷中的山神,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与外界隔绝开来,让别人发现不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 “老弟,这些石壁上的图文……” 猛禽再次开了口,却是将手中的火把照向了一旁的暗道石壁,我跟着看去,只见这石壁上刻着的,竟然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动物,其中不乏人面兽身的动物。 “之前的山神?”我皱眉。 “不是,”猛禽跟着摇头,伸手指向了其中一幅图案,“老弟,你看这一幅。” 我听着,顺着猛禽的手指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是一个羊身龙首,头上长角,还长着一对翅膀的异兽。 “这是……” “白泽。”不等我问完,猛禽接过话道,“山海经中昆仑的神兽,通晓天地,知万界鬼神,只有在圣人出世时才会显示,是为瑞兽。” “山海经?”我挑眉,看向猛禽问道,“这么说的话,这暗道中刻着的都是山海经上的异兽?” 猛禽跟着一点头,脸上的神色却又是突的愣了愣。 “怎么了?”我跟着问。 “没事儿,”猛禽摇了摇头,“只是严格说来,这山海经中描述的昆仑于我们现在所在的昆仑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 “那有可能,这死亡谷就是连通那山海经中昆仑山的所在,毕竟这昆仑中不也是流传着西王母的传说么。”我盯着猛禽笑了笑。 然而,猛禽又是一愣,跟着看向我摇了摇头:“老弟,相信我,山海经中吃人的异兽多了去了,你不会想要真的去到了山海经中的昆仑,不然的话,分分钟骨头都没了。” 我听着,再次笑了笑,却又是想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儿。 既然我们现在所处的并不是山海经中真正的昆仑山,那么,这些暗道上的壁画…… 我日!这暗道不会真的是通往山海经中昆仑山的通道吧? 我心中不由得心悸了起来,万一穿过这暗道,看到的是另一个与我们生活着的世界全然不同的世界…… 我挑眉,猛禽却又是掏出了一根烟点燃,跟着递了一根给我。 我接过话就这火把上的火焰点燃,深吸了一口,终于也没有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们就这样持着枪与火,叼着香烟,继续向着暗道的深处走去,直到猛禽再次开了口,说的却是有关于我的事儿。 “老弟,你应该很喜欢白锦对吧?” 我一愣,有些不明白猛禽为什么问这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了?” “那墨小明呢?”猛禽接着问。 “老哥你是不是糊涂了?”我白了一眼猛禽,“我和墨小明只是朋友而已,你要我说多少遍?” “只是朋友?”猛禽若有所思的一点头,“原来只是朋友就能亲亲……啧啧啧,看来我是亏了啊,老妹姿色还不错~~” 我听着猛禽在我一旁胡扯,心中是一片无语,直到我看见,暗道的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 我心中一动,伸手拍了拍猛禽的肩膀,猛禽也没有再胡扯,与我一起持着枪冲着那亮光就走了过去。 伴随着我们的靠近,那亮光是愈发的耀眼,直到我看见,那亮光就是这暗道的出口,而出口外,还是一片延绵的白,看来外面依旧是纷飞的大雪。 我与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熄灭了手中的火把,握着手枪贴在了暗道一边,向着暗道出口缓缓移去。 只是,在靠着墙壁的移动中,我只发现,猛禽的神色十分的紧绷,眉峰尽数皱到了一起,我这才是恍然刚才猛禽为什么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他心中一定是在担心什么,所以说那些话来缓解心中的不安。 担心什么?担心这暗道的出口真的传说中山海经里的昆仑? 我皱眉,心中也不由得异样了起来,直到我们贴着石壁挪动着脚步,去到了暗道口的边缘,突的,我只听到一声长啸,就冲暗道口之外传来…… 我心中猛地一惊,定眼循声看去,却又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并没有想象中的奇珍异兽,发出长啸的,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鹰,就从暗道口飞掠而过。 然而,伴随着那鹰的飞过,猛禽皱着的眉峰却依旧是没有丝毫松懈。 “老哥,你在担心些什么?”我在猛禽身旁低声问道。 “刚才外面的是鹰,鹰击长空,没事儿可不会盘旋在地面……” 猛禽回着,摇了摇头:“这暗道外,定不是地面……” 第四百三十六章 异数 猛禽回着,摇了摇头:“这暗道外,定不是地面……”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动,向着暗道外探出了脑袋,心中顿时就是猛地一跳。 只见暗道外的,是一处白雪茫茫的深渊! 或者说,我们此时正在一座大山的中央山壁上,这暗道的尽头,居然是一座大山的中央山壁! 没有下脚点,外面就是深渊,就好像在山壁上生生凿出了一个洞,而我们现在就在洞口边缘。 我看着下方的深渊,只觉的有些头晕目眩,虽然只是一片纯色的白,不过其高度至少有二三十层楼那么高。 同时,刚才的长鸣声再次从我身旁传来,我循声扭头,只见刚才那鹰已经是冲着我飞袭了过来,一对强有力的爪子就像刀口一样锋利。 我心中大惊,身旁的猛禽又是伸手就把我给扯回了暗道。 我贴着暗道一边的壁面深深呼吸,那鹰也是从暗道口再次一掠而过。 “这可是猎鹰,”猛禽在我身旁皱眉道,“这猎鹰的手爪堪比利刃,一旦被爪上,不是断肢就是瞎眼。” 我听着,当然知道猛禽不是在危言耸听,这鹰刚才的爪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确实就像利刃一般。 “可是这暗道的出口怎么会在这高山中央?” 我死死皱眉:“这样一来我们不就出不去了?难道黑老二他们并没有来这儿?是我们走错了路?” “应该不是。”不等我多说,猛禽接过话摇了摇头。 我一愣,看向猛禽道:“不是什么?” “不是走错了路……”猛禽还是摇着头,一双眼瞳却是死死的盯着通道的外面。 我顺着猛禽的视线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只见猛禽看着的,是我们这边山壁的对面的另一座高山,而那高山的中央山壁上,同样的有着一个像是生生凿出来的暗道山洞。 我日!那暗道山洞跟我们现在所在的山洞高低一样…… 我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猛禽也是低头就看向了我们面前暗道山洞的洞口。 我跟着猛禽看去,只见我们面前的暗道山洞洞口处,正有几根黑色的金属桩,就连左右两边的壁面上也有。 这他吗…… 我皱眉,再次去到了通道口的边缘,确定那鹰不在四周,这才是再次向着下方的深渊探出了脑袋。 视线之中,深渊已经是一片纯白,只是那纯白中,似乎还有一些黑色的木块…… 吗的!果然是这样!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是暗道的尽头,而是暗道的一部分,那对面的暗道山洞和我们现在的暗道原本是一条,之间应该有一条索桥,这暗道口的金属桩就是用来固定索桥的,而此时,索桥已经跌落进了下方的深渊中,所以我才会以为,这而就是暗道的尽头。 肯定是黑老二他们干的! 我咬牙,缩回了身子,猛禽又是跟着道:“这两山之间最少有三十米的距离,我们过不去了。” “那不一定。”我摇头,视线始终锁定通道外的斜下方,因为这通道外的斜下方,正有一道交错的藤蔓,而这藤蔓直接是延伸至了对面山体通道的斜下方,看来是之前依附在索桥上生长过去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猛禽看向我摇了摇头,“这深渊摔下去,必死无疑,你真的要将自己的性命赌在一根藤蔓上?” 我听着,心中也是有些犹豫。 说不犹豫是假的,这藤蔓虽然延伸至了对面山体的通道口下方,但是其模样在两山间摇摇晃晃,我们根本不知道这藤蔓可以承受多大的重量,更别说,外面还有猎鹰在盘旋。 想要沿着这藤蔓爬到对面的通道口中,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当然,开启所谓神通除外。 只要开启了所谓神通,我有很大的信心能够沿着这藤蔓去到对面的通道口中。 其一,我开起了所谓神通之后的速度,那外面的猎鹰不一定追的上我。 其二,我开启了所谓神通之后,在速度巅峰时,三十米的距离,我最多只落五次地,也就是说,我只要踩上这藤蔓五次,我就能够跨过这两山之间三十米的距离。 只是,我能过去,不代表猛禽也能过去…… 猛禽这身板,加上他本来就不是灵活型的,扒上这藤蔓,很有可能就有去无回了…… 思索着,我也是直直的盯着猛禽,直到猛禽会晤了似的,盯着我挑眉点头。 “老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确实如你担心的,我的块头上了那藤蔓,还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我听着,也是同样的点了点头。 吗的!要是有陈胜的麻绳就好了,让我带着麻绳去到对面的通道口,把麻绳栓在金属桩上,说不定猛禽就能顺着麻绳爬过来,只是现在看来,猛禽可没有我的所谓神通,让他直接上藤蔓,肯定是…… 对了!猛禽不行,不代表别的东西不行! 般若花王!! 以般若花王的身手与速度,如果上到那藤蔓上,说不定就能冲过去! 我心中一动,扭头再次看向了猛禽,随之,猛禽也是盯着我一挑眉。 “老弟,你这是什么眼神?” “老哥,你真的贫血,你别不信~~”我盯着猛禽同样挑眉。 “什么贫血不贫血的,现在说这个做什么?”猛禽皱眉。 我耸了耸肩,伸手指向了通道之外:“快看!猎鹰过来了!” 顿时,猛禽直接是回过了头,而我也没有犹豫,一拳就砸在了猛禽的后脖颈,猛禽跟着浑身一抖便向着地面跌去。 见状,我赶紧是伸手就搀住了猛禽,而猛禽也是翻着白眼,很明显是晕了过去。 “出来吧般若花王,我有事儿要拜托你。”我盯着晕过去的猛禽凝眉。 随之,猛禽那翻着白眼的双瞳一晃,瞳孔再次聚焦,并且带起了一丝神秘的幽绿。 我看着,也是松开了搀扶着猛禽的手,猛禽也是自己站了起来,那一双绿芒双瞳,显然是化身为了般若花王的状态。 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盯着我,眉峰微微皱着,似乎不解我为什么要唤出他。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盯着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也没有废话,伸手指了指通道外连接着对面山壁通道的藤蔓,“我需要你控制猛禽的身体冲上那边的通道。” 随之,那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似乎真的是听懂了我的话,扭头就向着我手指的对面山壁通道看去。 只是一眼,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点了点头,退后了数步,跟着就冲着通道之外飞快奔出,见状,我也是瞪大了眼,一直到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整个人奔出了通道边缘,纵身一跃,直挺挺的落在了通道外的藤蔓上。 霎时,藤蔓荡漾,犹如高空钢丝,而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又是在藤蔓荡漾的同时双脚一蹬,再次跃出,起速度甚至不比我开启所谓神通慢。 就这样,没有什么意外,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在藤蔓上几次连续跃起之后,成功的登上了对面山壁的通道口。 见状,我心中也是欣喜,对面山壁通道口上、化身为般若花王的猛禽又是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跟着就浑身一颤,倒在了对面山壁的通道口边缘。 我看着,也没有犹豫,伸手就砸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顿时,熟悉的狂暴心跳和周身肌肤的冰冷占据了我的身躯,我效仿刚才的猛禽,退后了一段距离,跟着冲着通道口就是拔足狂奔。 短短几米的距离在我的狂奔之下眨眼接近,我在通道口的边缘一跃而起,直径踩上了通道外的藤蔓。 藤蔓剧颤,我蹬脚再跃,只觉的并没有多大的难度,只要找准落脚的藤蔓位置就行。 然而,就在我再一次一跃而起的同时,我在所谓神通状态下的敏锐听觉猛地听到了一阵长啸,不是那猎鹰的长啸,而更像是巨型野兽的长啸,就冲这两山之间的下方深渊中传来。 我心中大惊,却又是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气息冰冷,如刀一般扎进我的胸口,我皱眉瞪眼,也是在瞟眼间看见,对面通道口化身为般若花王的猛禽再次站了起来,一双绿芒闪烁的双瞳死死的盯着深渊的下方。 吗的!这样的气息我曾经感受过,在丰村地宫的黑鳞巨兽身上,在阴狱城的黑色巨蛇身上,在迷失之地的守护者身上,在屠比尸国背生双翼的双翼巨兽身上…… 我心中惊骇,再一次从空中落下,却也是因为心中的惊骇踩滑了脚下的藤蔓,直接就向着两山之间的深渊中坠去。 我心中大惊,只想自己肯定是玩完了,我瞪大眼看向深渊之下,想要看看释放这气息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巨兽,然而,下一瞬,我只感觉到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脚腕,而我下坠的身形也是生生停滞。 我瞪眼抬头,只见抓住我脚腕的正是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他一只手抓着藤蔓,一只手抓着我的脚腕,张嘴吼了一声,跟着就拉着我的脚腕在藤蔓上荡漾了几下,直径向着对面的通道口荡去。 我当然知道这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想做什么,他想让我再次握上藤蔓。 我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从那特殊气息的震惊中清醒,在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再一次挥手的同时弯腰,终于是一把抓住了化身般若花王猛禽身旁的藤蔓。 我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点了点头,然而就在这时,我却是在所谓神通状态下的敏锐感官中清晰的听见了一声崩裂的声响,就从我们之前过来那边的通道口传来。 是那边藤蔓崩裂的声响…… 我心中大惊,下一瞬,那边藤蔓完全断裂,我和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死死的握着藤蔓,如荡秋千般的向着另一边的通道下方飞速砸去…… 第四百三十七章 再遇陈胜 我心中大惊,下一瞬,那边藤蔓完全断裂,我和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死死的握着藤蔓,如荡秋千般的向着另一边的通道下方飞速砸去…… “握紧!” 我在砸向对面山壁下方的同时大吼,耳边呼啸的风声吹过,我不知道这样的形势,当我砸向对面山壁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万万不能松手,一旦松手,跌落深渊,肯定是有死无生! 只是短短一瞬的思考,我整个人被藤蔓带着狠狠的砸上了对面山壁下方的壁面,一时间,身体与僵硬的岩石相撞,带来的是散架般的痛楚,我紧咬着牙,将手腕绕在了藤蔓上,这才不至于摔下深渊。 我憋住了一口气,周身的疼痛,特别是肩膀的疼痛,痛得我是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我死死咬着牙,待浑身的疼痛渐渐减弱,这才是扭头看向了我下方的猛禽。 幸好,猛禽依旧在般若花王的状态,瞪着一双幽绿的眼瞳,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也是,变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可是拥有瞬间愈合的变态体质,这点幅度的撞击对他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保持住了!我们往上爬,别掉下去!” 我冲着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说着,跟着就想回头往山壁上爬,然而,就在我还没有转过头的瞬间,我只瞟眼看见,深渊下方的茫茫白雪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我心中一惊,也是再次感受到了那骇人的气息,如一柄柄冰寒的刀锋,直插进我的浑身各处。 我皱眉,忍不住的向着深渊之下凝视,所谓神通状态下的敏锐感官带着我的视力锁定了深渊下方,然而,只是一眼,我惊的是差点就松开了手中紧握的藤蔓。 我只看到,这深渊下方的整片积雪都在移动,缓缓的移动,就好像一头庞然巨兽趴在深渊下方,占据了每一个地界…… 我看不到那巨兽的头,也看不见那巨兽的尾,而那巨兽的整个身子也被天上落下的白雪覆盖,我只能看到它在白雪中缓缓移动着,证明着它的存在。 我心中惊骇,又是想到了之前经过暗道时,看到的那些壁画,那些猛禽说的山海经中的异兽壁画。 我日!这通道不会真的是通向传说中、山海经所在的昆仑吧? 这下方的巨兽,难道就是山海经中的异兽? 我瞪大了眼,心中完全是一大惊,而这时,在我的敏锐感官之中,我却又是清晰的听见,一声长鸣从山壁的一边传来。 我赶紧扭头,只见就在我们一边的山壁方向,之前那猎鹰飞速的向着我俯冲而下,那如利刃般的手爪,在阳光的照射中亮出一丝反光。 我皱眉,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腰间的古刀,在那猎鹰冲向我的同时精准的挥刀。 所谓神通状态下的动作比平时敏捷上了数倍,我这一刀堪堪砍在了那猎鹰的手爪之上,瞬间,鲜血溅出,那猎鹰手爪受伤,长嚎了一声,直径向着下方的深渊坠落。 见状,我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不再去感受那可怖的气息,沿着藤蔓飞速的向着山壁上方的通道口攀去。 猛禽就跟在我下方,其动作甚至比我还麻溜,我根本用不着去担心。 就这样,我们一口气攀上了藤蔓与山壁镶嵌的街头处,只是距离上方的通道口还有几米。 我转身向着跟在身后、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伸出了手。 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愣了愣,最终也是抓住了我的手,我随之发力,一只手握着藤蔓一只手抓着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的手腕,直径就将他扔向了上方的通道口。 没有意外,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在我的发力下一跃而起,稳稳的站上了通道口的边缘,跟着回身向着我伸出了手。 我也没有犹豫,双手拉着藤蔓发力,尽量跃起,也没有意外的握上了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伸下来的手腕。 随之,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发力就将我拉上了通道边缘,我整个人瘫在通道边缘上,深深呼吸着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却也是由此,周身传来了无比剧烈的疼痛,痛的我是瘫在地上呲牙咧嘴。 身旁,猛禽双眼一闭,栽倒在了通道口的地上,我咬牙抵抗着周身的痛楚,心中却是一片杂乱。 吗的!这深渊下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通道到底通向什么地方?这昆仑死亡谷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吗的!我只是来找重云先生而已,怎么就遇上了这么多的屁事儿? 我死死咬牙,忍着周身的痛楚掏出了一根香烟叼在了嘴里,点燃之后狠狠的吸了一口,却又是在晃眼间看见,这通道对面,我们来时的暗道那边的通道口,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我心中一动,凝眉细细看去,只见那身影跟我们一样,同样的穿着一身骆驼皮,并且还是一只独眼,居然是之前我和猛禽抛下的陈胜! 我皱眉,没想到陈胜也找到了这儿来,不过转念一想,这陈胜可是知道藏宝地的路,当然也就能找到这儿来。 “巧啊!”我冲着对面通道口的陈胜当先开了口。 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两边通道之间的索桥被黑老二他们毁了,唯一能够过来的藤蔓也被我和猛禽弄断了,这陈胜想过来,除非他会飞。 “是你们!”这时,对面的陈胜也是发现了我和猛禽,盯着我们伸手一指,仅剩的一只独眼中带着一丝愤怒的神色。 “别这样,我们又不欠你什么。”我盯着对面通道口的陈胜回着。 “你们知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界?没有我,你们分分钟都活不下去!”陈胜的声音中带着莫大的愤怒。 “这样啊,那好啊,我们一起走吧,”我盯着陈胜点头,指了指通道外的深渊,“不过前提是,你能过得来~~” 陈胜随之冷冷一哼,也是低头就看向了两山之间下方的深渊,一双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我也不管你跟着我们有什么企图,我之前赌输了,我也不问,”我盯着陈胜再道,“我也感谢你帮助我们进入了这死亡谷,但是看目前的情况,我们只能就此别过了,真是可惜啊~~” 说完,我撑着手,强忍着周身的疼痛就起了身,而这时,对面通道中陈胜的声音再次怒声传来。 “你他吗好意思!老子帮了你们这么多次,你就这样对我?把我抛弃在冰天雪地里,这就是你们的回报?” “闭嘴吧!” 我猛地回头,冲着对面通道的陈胜瞪眼:“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吗?其他的不说,就你说的那个山神,明明是邪门八道手段下的产物,作为进过这死亡谷的,你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你却说成是山神,你为什么要隐瞒这死亡谷中有邪门的人的存在?” 对面通道口的陈胜又是一愣,跟着皱眉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在我看来,那生物就是山神。” “对对对!是山神,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杀戮的神!” 我回着,对着对面通道口的陈胜呸了一声,这时,我身旁栽倒在地上的猛禽也是晃晃悠悠的就站了起来。 见状,我赶紧是搀扶住了猛禽,以防他一个不注意,直接栽进了通道外的深渊中。 “我去,又是怎么回事……”猛禽嚷嚷着,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后脑,又是在看见对面通道口的陈胜时咦了一声。 “老弟,这陈胜怎么在我们前面,按说他的速度,应该在我们后面啊……”猛禽盯着我皱眉说着,却又是低头看向了我们通道口外断裂的藤蔓,“我去,这藤蔓怎么断了?这下我们要怎么过山?” 我听着,拍了拍猛禽的肩膀:“老哥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过山了,我把你扛过来的,对面陈胜现在站着的地方才是我们之前待着的通道口。” 猛禽跟着盯着我一瞪眼,一脸的不敢相信:“老弟,你丫的把我扛过来的?你可别骗我,我有多重我心里还是有数的,你扛我,怕是不想要腰的吧?” “别忘了,我还有神通。”我盯着猛禽回着,又是搂着猛禽转了身,“走吧,别理这陈胜,他过不来了,我们继续往前走。” 猛禽跟着一点头,然而这时,我们身后,对面山壁通道口中,又是传来了陈胜的吼声。 “别听你那老弟瞎说!般若花王!你他吗的就是般若花王!所以才过的了那藤蔓!草!” 我听着,心中大叫不好,猛禽也是一顿脚,眼看就要回头去看那陈胜。 见状,我赶紧是一拉猛禽的手臂,将猛禽带着继续向通道中的深处走去:“别理那逼,他胡说八道。” 我说着,看向猛禽的脸色,却是发现猛禽是死死的皱着眉,明显在思索着什么。 我盯着猛禽的神色,心中直想糟糕,看来要瞒不住猛禽了,直到猛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最终喃喃道:“怎么这么疼……” 我听着,心中是长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猛禽想的是这件事,根本没把刚才陈胜吼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第四百三十八章 蛇窟 我听着,心中是长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猛禽想的是这件事,根本没把刚才陈胜吼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我背你过藤蔓的时候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可能摔倒了你的后脑。”我盯着猛禽解释道。 猛禽哦了一声,同样一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我们后方也已经听不到陈胜的叫喊,并且眼前再一次的陷入了黑暗,竟然又是一条工整的人造暗道。 我掏出打火机点燃,在暗道两边的壁面一阵巡视,终于发现了两根裹着油布的火把,我点燃了火把,和猛禽一人一根,又是发现,这边的暗道壁面上同样的刻着许许多多的奇珍异兽。 再想到刚才那深渊下的东西,我竟然开始相信这些壁画上的异兽并不只存在于传说中…… 吗的,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那深渊下的巨兽,明显表明了,这儿可不是属于人间的地界。 “老哥,”我看向猛禽开了口,“你说,如果这些壁画中都是真的,如果真的有传说中的昆仑山存在,那么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你开什么玩笑?”猛禽盯着我一挑眉,“山海经中的昆仑山上,随便弄个什么神兽放在当今社会都是碾压一切的存在,就比如说之前那白泽,能通鬼神,只要打起仗来请来鬼神,人类算个什么?分分钟被团灭。” 我听着,也是咽了咽口水,猛禽却又是盯着我反问道:“老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奇。”我回着,从猛禽干笑了两声。 接下来的路途就比较无聊了,我和猛禽各自打着火把,也没有再去看两边壁面上的壁画,一边聊天抽烟,一边向着通道深处走去,直到我发现,通道的形态发生了改变,竟然是倾斜着向上。 向上?难道是通向这雪山的山顶? 我当然也无法揣测,与猛禽再走了一会,脚下的石板路却变得愈发的斜了起来,我和猛禽说是走,其实都是一步步的向上攀登。 一直到视线中的通道变得笔直向上,路也由此变成了一阶一阶重叠起来的巨大石块。 “老弟,”猛禽开口,打着火把看向上方笔直向上的通道,“你说,这像不像我们在阴狱城的时候,那钟乳洞穴?”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像,那钟乳洞穴也是先平缓,直到后来斜向上,最后变成了笔直向上,需要我们攀登上去,只是,那个时候,我们身边还有攀天老哥…… 我想着,瞟了瞟身旁的猛禽,只见猛禽双眼中的神色微微的有些缥缈,果然,也是忆起了攀天老哥吧。 “走吧,”我伸手拍了拍猛禽的肩膀,抬头看向了笔直通道上方的尽头,“这死亡谷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可能比阴狱城还凶险,老哥,我真希望你没有跟着我来,而是跟着爱丽丝花前月下。” “花前月下?”猛禽盯着我一笑,浑身也是随之一抖,“别说的这么肉麻,我这种人可不适合什么花前月下,还是出生入死附和我的风格。” 我听着,也是笑了笑,跟着就与猛禽答着火把向着笔直通道的上方攀登而去。 这笔直通道堆叠着的巨型石块一块就有几米高,攀登起来也不容易,我和猛禽是一边攀登一边休息,直到回头的时候,视线中的下方已经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我们攀了多高,再看向通道的上方,却同样的看不到尽头。 “这尼玛通道,是要上天么?”猛禽在我身旁喃喃。 我听着,心中也是疑惑,我们至少已经攀了有千多米高了,要知道,我们刚才进这边通道的时候,是在山壁的中央位置,下方还是深渊,也就是说,这通道的位置距离山脚已经非常的远了,我们这又向上攀登了一千多米,这山峰是有多高? 难道这山峰真的像猛禽说的,是直上云霄,登上去就是天? 我皱眉,招呼着猛禽停下了攀登,打开背包吃了一些压缩饼干,恢复了一些体力,这才是继续攀登。 “诶老弟,你觉得那陈胜到底对我们有什么企图?”猛禽一边攀着一边问我。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反正不可能是什么善意的企图,不然他也就不会一直不告诉我们了。” “我也是这样想……”猛禽点头,跟着却又是压低了声音,“老弟……我身体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听着,心中一惊,扭头看向身旁的猛禽,只发现猛禽也正扭头直视着我的双眼。 我盯着猛禽的双眼,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猛禽却又是冲着我一笑,转回了头去,有些自顾自的喃喃道:“丫的,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那陈胜说的什么般若花王,听都没有听说过。” 我听着,没有接猛禽的话,也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然而就在这时,猛禽却又是突的停下了攀登,伸手就拦住了我。 我一愣,又是在同时闻到,这笔直通道的上方,传来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我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却是发现,这笔直通道的上方依旧没有尽头,依旧是延伸着向上,那么,这血腥味是从哪儿来了? 我皱眉,猛禽的声音跟着低声传来:“熄火!” 我恍然,赶紧是熄灭了手中的火把,这样黑暗的空间中,打着火把完全就是给别人当靶子。 同时,伴随着火把上的火焰熄灭,我们四周的各处也是暗了下去,一时间,漆黑包裹了我们浑身上下,封闭的空间中没有一丝动静或声音。 我将火把插在了后背的背包一侧,屏住了呼吸,仔细的巡视着四周的黑暗,直到我在笔直通道上方的黑暗中,听到了一滴一滴的水声。 我和身旁的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握着手枪就向着水声的源头攀爬了上去。 没有意外,没有异动,漆黑的通道空间中一片死寂,一直到传进耳膜的水滴声愈发的清晰,终于,我们来到了那水滴声的正下方。 而同时,不用去看我也知道那水滴声是什么了,因为我鼻翼间的血腥味已经是无比的浓郁。 这水滴明显是血,是从这笔直通道上方沿着巨石台阶滴落下来的鲜血。 那么,这通道上方发生了什么?难道那阴使已经追上了黑老二他们,并且动了手? 我当然是无法想象,扭头与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就攀上了我们上方的巨石台阶。 果然,视线中的,是从更加上方的巨石台阶上滴落下来的鲜血,看来上面确实发生了一些异数。 “小心了老弟。” 猛禽在我耳边说着,握着手枪就向着上方的巨石台阶攀爬而去,见状,我当然也是向着上方的巨石台阶攀爬而去,紧紧的跟在了猛禽的身边。 视线中台阶上的鲜血愈发的多,一直到我们攀登了得有十几阶阶梯,终于是发现了淌落鲜血的源头。 那是一具已经死在了巨石台阶上的尸体,正是黑老二一行人中的其中一人,只是,这尸体的死状非常的怪异,并不像是被阴使动手杀掉的。 这尸体平躺在巨石台阶上,整个胸膛上有一个大洞,连带着胸中的骨骼和器官暴露在外面,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然后从胸膛方位破体而出。 我看着,只是瞬间就想到了电影中的异形,那抱脸虫,侵入人体中的异形幼体,在吸收完人体养分之后破体而出…… “我日……要不要这么恶心……”猛禽在一旁喃喃着,看来也是想到了异形那部电影。 “小心了老哥,你可不想被抱脸虫抱脸吧?”我盯着猛禽挑眉,却又是在一瞬间发现,猛禽身后的黑暗中,这通道一边的石壁上,似乎有什么小东西在蠕动。 我心中一惊,伸手就拉住了猛禽的手腕,发力将猛禽扯到了我的身旁,同时掏出了打火机点燃,向着那蠕动的石壁照去,只见这石壁上竟然有一片圆形突起,而那蠕动,就是从这圆形突起中传来。 “小心!”突的,猛禽在我身旁开了口,“这尼玛是蛋!” 我心中一动,面前那蠕动的圆形突起也是应声破裂,瞬间,那圆形突起中射出了一道黑影,直接是向着我的脸颊袭来。 幸好,有刚才猛禽的提醒,我已经是非常的警惕,在那东西射出来的同时就退后了几步,那东西也是随之重重的摔在了我们面前的地上。 我瞪眼看去,只见那是一种两指宽一米左右长短的黑蛇! 只是诡异的是,这黑蛇有着一个圆形如雨伞一般的脖颈,看来,这尸体胸膛的伤口,就是被这雨伞般的脖颈撑出来的! 这黑色小蛇居然跟异形的幼虫一样,钻入人体,从人体的胸膛中破肤而出! 我瞪眼,心中惊骇,一旁的猛禽却是一脚就踩在了那黑色小蛇的脖颈将,直接将那黑色小蛇踩了个稀烂。 “吗的!恶心人的玩意!”猛禽大骂。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因为我只听见,这通道四周的壁面上都传来了异样的蠕动声响…… “吗的!难道这壁面上的蛋都要孵化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斩蛇 “吗的!难道这壁面上的蛋都要孵化了?” 我瞪眼惊骇,也顾不得太多,伸手砸向了自己的胸膛,开启了所谓神通的状态,同时,我心中又是一片大惊。 所谓神通状态下的敏锐感官使我清晰的听见,这通道四周的壁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蠕动的声响! 我们现在,相当于就在一个满是即将孵化的蛇蛋的蛇窝里! 没有丝毫犹豫,我伸手架起了猛禽的一边肩膀,在所谓神通的状态下冲着上方巨石台阶就飞速攀爬了上去。 敏锐感官中的四周壁面上,虽然密密麻麻的都是蠕动迹象,但是那些黑色小蛇都被蛋壳包裹着,动静虽然大,却也没有那么容易挣脱开。 我们现在只能快,快些冲出这笔直通道,离开这蛇窝,不然,一旦这笔直通道中的蛇蛋都孵化出来,我纵然有所谓神通,也抗不过千军万马。 我咬牙,在所谓神通的状态下驾着猛禽向着上方的巨石台阶极速攀登,然而,就算我开启了所谓的神通,这脚下的路却是直向上的巨石,就算我再快也达不到在平地中的速度。 吗的,这通道中怎么会有这么多蛇蛋?难道这就是一个蛇窟? 我咬牙,身旁猛禽也是在我的搀扶下尽力的快速向着通道高处攀登,然而,我们依旧是太慢了,我在所谓神通状态的敏锐感官中,只清晰的听见四周黑暗通道石壁上,那些蛇蛋将要破开的开裂声。 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丧命在这笔直通道里! 我死死咬牙,然而就在这时,身旁却是传来了猛禽的声音:“老弟!不对劲!” “怎么了?”我急问。 “黑老二他们也来过这儿是吧?”猛禽同样的快速回着。 我听着,心中跟着就是一动。 不错!黑老二他们也来过这儿,那死阶上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既然黑老二他们来过这儿,为什么只死了一个人,而这通道中壁面上的所有蛇蛋也没有因为黑老二的出现而裂开。 要知道,一颗蛋裂开之后可是不可能复原的,所以这些蛇蛋在黑老二他们来的时候绝对没有裂开。 黑老二一定知道避过这些蛇蛋孵化的方法! 我瞪眼,心中飞快的思索了起来,直到我突的想到,陈胜之前说过,这黑老二是阴门的人…… 阴门的人,能有什么手段避过这通道中的黑色小蛇? 我皱眉,耳边蛇蛋的破裂声音却是愈发的清晰,这时,猛禽的声音再次从我身旁传来,带着一丝欣喜。 “老弟!上面有出口!” 我听着,赶紧也是抬头,只见就在我们上方的通道尽头,正有一片光明洒下,看来是到了这笔直通道的尽头! 我瞪眼,也没有再想黑老二是怎么带着手下冲过这通道的,而是背起了身旁的猛禽就在巨石阶梯上尽力攀岩。 我完全是提着一口气,直到我们接近了上方白色光明洒下的方位,同时,耳边传来了咔咔咔的蛇蛋完全破裂的声响。 吗的!还差一点! 我瞪眼,背上的猛禽则是抄手抓去了我手里的手枪:“老弟,你只管往上面爬!” 我听着,也没有犹豫,一个劲的往通道上方的光明处攀爬。 下一瞬,爆裂的枪声从背后响起,并不是持续不断,毕竟我们枪火有限,而是将四周壁面上飞跃着企图攻击我们的黑色小蛇尽数打下。 我当然不担心猛禽的枪法,我只担心子弹太少。 通道上方的光明越来越近,猛禽开枪的频率也是愈来愈快,直到我敏锐的感官中清晰的听见,下方的从蛇蛋中钻出的黑色小蛇沿着巨石台阶潮水般的袭了上来,而上方从蛇蛋中钻出的黑色小蛇也是冲着我们暴雨梨花般的洒下。 我心中大惊,也知道猛禽的枪势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密集的黑色小蛇,只能是一只手抚着身后的猛禽,一只手抽出了腰间的古刀。 古刀伸过头顶,不停的回旋着斩出,上方光明中袭来的黑色小蛇纷纷在对上古刀的同时被斩断身躯,腥臭的血液洒在我的脸颊上,我顾不得太多,一边扛着上方袭下来的黑色小蛇,一边挥舞古刀向上攀登。 我不能停下,上方的光明近在咫尺,下方的黑色小蛇们却是密码如洪潮,一旦停下,被下方的黑色小蛇们追了上来,我们肯定是必死无疑! 我死死咬牙,手中古刀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黑色小蛇,然而,我的古刀挥舞的再快、再圆,依旧不是一块整体的盾牌,还是有许多小蛇透过古刀掉落了下来,砸在我的身上,咬在了我的周身各处。 伴随着周身各处传来的疼痛,我又是听到了一阵阵熟悉的声响,那声响吱吱吱的,就好像腐蚀性的灼烧声。 就好像屠比尸国那些僵们抓在我肌肤上的声响! 是我的血,这些黑色小蛇咬上我的周身却被我的血液灼烧的落向了下方阶梯! 这些黑色小蛇怕我的血! 我心中大喜,直接在手中古刀又一次的旋斩之后抹上了自己另一边的肩膀。 古刀沾血,再次举过头顶旋斩,而这一次,上方朝着我们袭来的黑色小蛇们纷纷避让,明显是忌惮了我古刀上的鲜血。 我瞪眼,也没有停歇,憋着一口气向上攀登,终于是冲过了所有小黑蛇的袭击,上到了通道巨石阶梯的最顶端。 而这巨石阶梯的最顶端一边,就是一处泛着光明的洞口,我背着猛禽对着洞口一跃而出,终于是脱离了这满是黑色小蛇的通道。 阳光洒落在我的周身,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背着猛禽向前狂奔了几步,再次回头,只见洞口处并没有追来黑色小蛇。 难道那些小蛇出不了那巨石阶梯的通道。 想着,我长松了一口气,带着背后的猛禽跌在了地上,这才是看向了四周,然而,在我看向四周之后,我的心中又是不由得一惊。 只见我此时正在一片满是积雪的山顶上,山顶四周也没有树木,只有围绕着山顶的白茫雾气…… 就好像梦幻中的情景,就好像真的在云霄之上…… “老哥……你说对了,我们真的上天了……” 我喃喃着,却没有听到猛禽的回应,这才是赶紧将背后的猛禽放在了地面上,回头一看,心中又是猛地一颤。 只见猛禽整个人平躺在地上,周身各处满是被那些黑色小蛇撕咬的伤口,甚至还有几条黑色小蛇已经是钻进了猛禽的肌肤,几乎钻了半个身子进去。 只是那些钻进猛禽肌肤的黑色小蛇此时是一动不动,似乎都已经落了气,看来这些黑色小蛇是真的不能出那巨石台阶的通道。 我赶紧是伸手将猛禽身上钻入他肌肤的黑色小蛇尽数扯了出来,顿时,猛禽的身上露出了几个血洞,不停的冒出鲜血。 见状,我赶紧又是在身上的衣服上撕下了几根布条,想为猛禽包扎,却又是发现,猛禽身上的那些血洞竟然在飞快的愈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瞪眼,看向猛禽的脸颊,正对上了一对泛着绿芒的双瞳。 是般若花王! 我盯着猛禽双瞳中的绿芒长出了一口气,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又是猛地坐起,倾斜着身子、对着一边的地面就呕吐了起来,而伴随着他的呕吐,许多黑色小蛇竟然还是从他的嘴里落出。 见状,我没有再看,反正有般若花王在,他一定不会允许猛禽的身子出现任何异样。 我深呼吸着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周身的疲倦和酸痛潮水般的袭来,要知道刚才我一直在巨石阶梯上攀登,当然是累的不行。 我深呼吸着调整自身的状态,脑袋中的意识却又是趋于模糊,我知道,我使用所谓神通太久了,此时必须休息。 可是,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这是哪儿我都还没有弄清楚,万一出现什么异数,我和猛禽可就危险了。 我皱眉,坐在猛禽身旁撑着地面抬头,深深呼吸着,试图抵抗身体中的疲劳。 一直到我发现,这四周的空气非常的清爽,吸入身体中竟然有提神醒脑的效果,没一会,我脑海中的倦意竟然尽数消失了…… 我草,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惊讶着,又是看向了身旁的猛禽,只见猛禽已经是退出了般若花王的状态,只是依旧紧闭着双眼,看来还处于晕厥之中。 我伸手在猛禽的鼻翼间测了测,还好,呼吸还算平稳正常,看来那些黑色小蛇也没有什么毒,不然我也不可能相安无事。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跟着看向了山顶的四周,只见山顶四周依旧是一片白芒的雪地,只是雪并不是很厚,并且远处的四周围绕着同样白茫茫的雾气,也看不见这山顶到底有多宽敞。 我站起了身,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只觉的这四周的空气真的是非常清新,吸进身体里非常的舒服。 跟着,又在猛禽身旁守了一会,直到猛禽醒了过来,我又是给他解释了一下刚才通道蛇窟里发生的事儿,当然,并没有提到他变身般若花王的事儿,只是说他晕了过去,我带着他冲了出来。 猛禽一一点头,踹了踹身旁已经死掉的那些黑色小蛇,跟着问我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冲着猛禽耸了耸肩,“这儿应该是这高山的山顶吧,你看四周的那些雾气,说不定就像你说的,我们真的上了天,这山顶冲破了云霄。” 第四百四十章 云霄之上 “我也不知道,”我冲着猛禽耸了耸肩,“这儿应该是这高山的山顶吧,你看四周的那些雾气,说不定就像你说的,我们真的上了天,这山顶冲破了云霄。” “拉倒吧,”猛禽白了我一眼,“知道冲破云霄的山有多高么?如果真的在云之上的话,我们早就缺氧了。”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本来这昆仑山脉海拔就高,如果这山真的已经高的冲过了云霄,肯定是不会有这么多的氧气,可是这四周不但氧气十足,并且还非常的清新,这说明,这山并没有多高。 “那这些围绕着的白芒,”我伸手指着四周远处的白芒,“难道真的只是雾气?” “到处看看不就知道咯。”猛禽耸肩,冲着山顶的一边就走了过去。 见状,我也是跟在了猛禽的身后,一直到我们去到远处的白芒雾气前时,我只觉的是非常不对劲。 这一片白芒雾气就在我们眼前,我们脚下却已经没有了路…… 这时,猛禽也是伸手拦下了我,微微摇了摇头:“不能前进了。” “什么意思?”我看向猛禽问着,却是发现猛禽的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难道这雾气里有古怪?”我盯着猛禽再问。 然而,猛禽还是摇了摇头,却又是弯腰抓起了一团积雪,揉成了一个雪球的模样,向着我们前方的雾气就扔了过去。 见状,我亲眼看见那雪球没入了一片雾气之中,然而,我却是没有听到那雪球撞击地面的声响,一丝都没有…… 我日!这雾是怎么回事? 我瞪眼,身旁的猛禽却又是跟着开了口:“老弟,你说对了,这不是雾,这是……云……” 我听着,心中大惊,猛禽又是趴下了身子,向着前方的雾气匍匐而去,见状,我也是效仿猛禽的模样,却又没爬出几米,便是摸到了这山的边缘…… 果然,前面没有了路,是一片悬崖…… “怎么会?”我瞪眼看向猛禽,“老哥,你不是说,这山不可能冲进云霄么?” “确实不可能,”猛禽回着,趴在地上看向我摇头,“如果我们现在真的在云霄之上,那么很有可能已经窒息而死了。” “可是我们确实在云霄之上,也确实没有窒息而死。”我回着。 猛禽随之蹙眉,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将我带着离开了这山顶的边缘,回到了山顶积雪地上。 “其实,我有一个非常疯狂的推测……”猛禽挑眉说道。 “什么推测?”我盯着猛禽追问,“说来听听。” “首先,死亡谷虽然是昆仑禁地,但是其山势还是能够透过许多方法看见,但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记载,死亡谷中有什么山峰穿过了云霄……” 猛禽说着,盯着我挑了挑眉:“老弟,知道我什么意思么?” “我怎么知道,你到是说啊。”我盯着猛禽蹙眉。 猛禽跟着点头,一指我们脚下的地面:“这儿,或许根本就不是死亡谷的谷中,甚至,连昆仑山都不是!”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盯着猛禽追问道:“那这儿是什么地方?” 猛禽跟着摇了摇头,一副不好开口的模样。 “你到是说啊老哥!”我盯着猛禽急问。 猛禽这才是一点头,跟着道:“或许,这儿就是传说中真正的昆仑,昆仑之丘……” 我听着,盯着猛禽是一瞪眼:“传说中真正的昆仑神山?” 猛禽同样点头:“传说中,昆仑为丘,虽然是丘,不过丘上悬浮着各种神山,神山入云,其山顶仙气萦绕,生灵呼吸吐纳,可解白病。” 我瞪眼听着猛禽的话语,也是想到了刚才我在这山顶山呼吸,浑身的疲倦便渐渐消失了…… 还有来时那些暗道中的壁画,还有那深渊中的巨兽…… 难道这儿真的是传说中的昆仑神山? 我心中惊骇着,猛禽又是再次开了口:“还有老弟,还有一件事儿我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儿?”我看向猛禽问。 “之前在经过暗道石壁,看见石壁上的壁画,我突然想到之前我们见过的那山神。”猛禽回着,神色有些异样。 “那山神怎么了?”我盯着猛禽蹙眉。 “人面虎身,山海经的传说中,昆仑神山上也有这么一个异兽。”猛禽说着,却又是微微摇了摇头。 “什么异兽?”我瞪着猛禽追问。 “陆吾……”猛禽回着,“昆仑山神陆吾!人面虎身,虎爪九尾……” 我听着,心中完全是一片震惊,之前那山神很明显是邪门八道的手段,怎么又变成了真正的昆仑山神陆吾? “可是你说九尾,之前那山神也没有九尾啊!”我盯着猛禽瞪眼。 “这我也想不通,”猛禽说着,也是摇了摇头,“或许,是邪门八道的人故意把那邪物弄成山神陆吾的模样,从而装神弄鬼。”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片乱麻。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的想象,这山到底是什么山?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昆仑神山? 我死死皱眉,猛禽又是伸手指向了我们的后方,我跟着看去,只见他指着的是之前我们出来的巨石阶梯的通道。 “想入神山,必定经过炼狱,这是山海经中的原话,那蛇窟,说不定指的就是炼狱……” 猛禽说完,扭头看向了我:“老弟,你说我们会不会见到西王母?” “西个屁!”我盯着猛禽瞪眼,伸手一指四周,“这儿就是一个山顶,四周什么都没有,哪儿来的西王母?” “那如果这儿什么都没有,黑老二他们又去了哪儿?”猛禽盯着我问。 我一愣,也是哑口无言,很明显,这山顶一定有路,不然黑老二他们也不会在这山顶平白失踪。 “还是先到处找找吧,这山顶应该不单单只是一个山顶。” 猛禽说着,看向了山顶的四周,见状,我也是点了点头,跟着就和猛禽在山顶四周巡查了起来,一直到我们找遍了山顶的每一个角落,然而,视线中的依旧是一片白茫的积雪地,并没有看到什么不一般的东西。 黑老二他们到底去了哪儿? 我心中不安,猛禽又是指向了四周山顶边缘的云层:“说不定就在这些云层中。” 我听着,也是点头,跟着又与猛禽在山顶四周边缘的云雾里找了起来,一直到我身旁的猛禽猛地拉了我一把,我顿住了脚,只见猛禽是抬头盯着面前云雾中的一处,一双眼睛仿佛要脱框而出一般。 我皱眉,缓缓的向着猛禽盯着的方向看去,心中也是由此一惊。 只见我们面前的云雾之中,竟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石阶…… 石阶泛着青光,仿佛玉石一般,整个被云雾包裹,其上方不见头,一直延伸进云雾之中,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 “我去……”我喃喃着,看向了身旁的猛禽,“老哥,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用眼睛看……” 猛禽回着,喉头却是动了动:“吗的,这上面不会是天宫吧……” 我听着,猛地皱眉,因为我突的想到了一件事儿。 之前陈胜照片中的藏宝地是在一个山头上,那刻着鬼师一门展翅乌鸦的建筑也是在山头上,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在冲破云霄的山顶,哪儿还看得见什么山头? 我皱眉,完全是想不通,猛禽又是看向了我,伸手指着我们面前的石阶:“怎么样老弟?上去吗?” 我听着,也有些不知道怎么抉择,直到怜霜的模样突的从我的脑海中闪过。 “上!”我点头,“如果重云先生在上面,就请他去救怜霜,如果上面没有重云先生,而是西王母什么的,就让西王母去救怜霜,哪怕用刀架在她脖子上,也一定要办到!” “说的简单,”猛禽盯着我一挑眉,“如果真的有西王母的话,你丫的还敢拔刀?跪都来不及~~” 我白了猛禽一眼,只觉的猛禽这句话虽然是调侃,却也将我的心从异样状态中调整了过来。 就这样,我和猛禽双双登上了面前的石阶,踏上的瞬间,石阶微微发出一声悦耳的轻响,我和猛禽对视了一眼,拔出了腰间的古刀,冲着石阶上方的云雾中就直上而去。 可能是太过于匪夷所思,我在踏着石阶的同时警惕着四周,整颗心也是完全的提到了嗓子眼,一直到我身旁的猛禽突的停下了脚步,拦住我指了指我们脚下的一旁。 我顺着,猛禽的手指看去,只见猛禽指着的、我们脚下一旁的石阶上居然有一连串的脚印。 我心中一动,顺着脚印向上看去,只见那一串脚印随着石阶消失在了上方的云雾中。 肯定是黑老二他们的脚印,他们也上了这石阶!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黑老二他们的脚印时,我心中没有惊慌,反而还有些欣喜,因为这至少说明了,这石阶上还有人类…… 第四百四十一章 阶梯之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黑老二他们的脚印时,我心中没有惊慌,反而还有些欣喜,因为这至少说明了,这石阶上还有人类…… 四周云雾依旧,笼罩着整个阶梯,走了一会,我顿足回头,只见下方已经看不见山顶,再往上看,也不见阶梯的尽头。 就好像这阶梯没有头也没有尾似的,我们就在这阶梯上一直上行。 “老哥,传说中真正的昆仑山上有什么?天宫?”我扭头看向一旁的猛禽。 猛禽伸手挠了挠头:“瑶池吧,西王母的居所。” 我点了点头,只觉的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按照猛禽说的,死亡谷根本没有这么高、能够穿云而出的山峰,那么我们现在所在的难道真的是传说中西王母居住的昆仑山? 还是说…… 我皱眉,突的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在迷失之地的时候,在连血衣弄出来的那大院的时候…… 难道我们脚下的这昆仑山,是在另一个异度空间中?难道那暗道就是连接着现世中的昆仑山,和这传说中的昆仑山的通道? 就像迷失之地的所在,完全是另一个异度空间,就像阴狱城的阴间…… 思索着,我心中也是杂乱了起来,因为按照目前的形势,一切的一切都往不对劲的方向延伸着,我们根本不知道这阶梯的上方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阶梯的上方有什么,我只知道我必须上去,必须找到重云先生。 然而,这样的理由让我更加的不安。 去阴狱城是为了二叔,去迷失之地是为了怜霜,去屠比尸国是为了白锦,这一次又是怜霜,又是为了她来到这个诡异的地界。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一场阴谋,有人故意设下这样的局,让我往里面钻。 还有陈胜,陈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一起进入昆仑死亡谷?他对我们抱有什么样的企图? 我当然想不通,幸好现在我们依旧拜托了他。 还有那墨小明,墨小明明明已经获得了神力,为什么还要来这昆仑死亡谷?这昆仑死亡谷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 一个已经拥有神力的人,能够吸引她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 还有那些死亡谷中的山神,还有那人脸狼身的怪物,它们分明看起来就像邪门手段的产物,这是不是说明,这昆仑死亡谷中一定有邪门中人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那么那些邪门中人又在哪里? 我想不通,脑袋中的思绪繁杂的生痛了起来,我咬牙揉了揉太阳穴,甩了甩脑袋,这时,身旁的猛禽又是递来了一根香烟。 我接过点燃,猛禽也是盯着我挑眉开了口。 “怎么了老弟?在想什么?” 我摇了摇头:“这昆仑死亡谷实在是太诡异了,太多的疑点我根本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要去想,”猛禽拍了拍我的肩膀,“反正已经在路上了,你又不肯回头,那么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走下去。”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烟,却只觉得,混合着四周的云雾,这香烟吸进嘴里都是一片清凉。 我抬头看向上方的阶梯尽头,依旧是一片云雾,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走到尽头。 然而就在这时,猛禽突的伸手拦住了我,我心中一动,看向猛禽,只见猛禽正叼着烟紧紧的皱着眉,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儿。 “怎么了?”我在猛禽身旁低声问。 “听……”猛禽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见状,我当然也是屏住了呼吸,然而,就在我屏住呼吸的一瞬,四周安静下来的一瞬,我只听到,我们身后的阶梯下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日!有什么东西在我们身后上了这阶梯! 我瞪眼看向猛禽,猛禽也是盯着我同样一瞪眼:“还是快些走吧,不管什么东西,别被追上了。” 我点头,与猛禽一起就在阶梯上向上飞奔了起来。 这阶梯并不像通道中的巨石一样陡峭,所以跑起来也不吃力,只是我有些想不通,我们身后怎么可能有人? 要知道之前我们可是把那整个山顶都搜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生物,而那山顶四周的云雾中都是悬崖,总不可能有什么东西从悬崖下爬了上来吧? 难道是从那通道蛇窟中上来的? 这更加不可能,那通道蛇窟中的所有蛇蛋都已经孵化,完全变为了地狱般的地段,什么东西能够从那里上来? 思索着,脚下没停,与猛禽一路向着阶梯上方狂奔,然而,奔了一会,我依旧听见了身后阶梯下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伴随着我们的狂奔同样的狂奔了起来,就追在我们后方,最多只有二三十米远的距离。 我心中惊骇,却又是想到了之前在昆仑雪原上做的那个诡异的梦。 霎时,我心中是更加的惊骇,拉着猛禽就停下了脚步。 然而,我们虽然停下了脚步,身后追着我们的脚步声却并没有停止,我心中一动,赶紧又是拉着猛禽继续向阶梯的上方奔跑,只是猛禽盯着我是一脸的蒙蔽。 他当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停下来,不过幸好那脚步声并没有随着我们的停下而停下,不然我想我肯定会疯掉。 那诡异的梦,大雾中平行空间的我们,实在是太过诡异…… “这他吗的阶梯到底有完没完啊。”这时,奔跑中的猛禽低声喃喃了起来。 我听着,也是抬头看向上方的阶梯尽头,却又是在狂奔中看见,上方的阶梯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片平整的石台。 我心中一喜,猛禽也是一瞪眼,朝着那石台就飞速奔了上去。 终于到了,也不知道这石台上到底有什么,能不能找到重云先生,还有跟在我们后面阶梯的又是什么。 思索着,我和猛禽双双奔上了石台,然而,这一奔上石台,猛禽是跺着脚就要开骂。 见状,我赶紧是一拍猛禽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 这石台……他吗的就是一个石台,石台的前方又是一片阶梯,依旧向上,看来就像登山一样,这石台是供人休息的地方。 我拉着猛禽看向了石台的左右两边,只发现石台的左边还有一个小石亭,赶紧又是拉着猛禽去到了小石亭中,藏在了石亭的石凳上。 没有办法,既然还没有到达这阶梯的上方,那就先看看追着我们的是什么人,乘机也甩掉他,可不能陷入了被动。 就这样,我和猛禽藏在小石亭的石凳上,手中握着已经上了膛的手枪,纷纷指向了石亭之外的石台和阶梯。 我和猛禽的手枪里都只剩下了一发子弹,其他的子弹都被他在蛇窟里的时候打了出去。 四周归于平静,直到石台下方阶梯上的脚步声愈发的明显,我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阶梯下方的尽头,直到那阶梯下方的尽头,那云雾中的脚步声渐渐的慢了下来,跟着,一只脚当先踏出了云雾,踩在了云雾外的阶梯上。 我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手枪,盯着那踏出云雾的脚屏住了呼吸,下一瞬,又是一只脚踏出了云雾,随之,云雾阶梯下的人也完全的显现了出来。 我盯着那人一打量,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这尼玛从下方云雾阶梯中踏出来的人竟然是陈胜! 真的是陈胜!那猥琐的神色,用眼罩盖着的一只独眼,千真万却就是陈胜,绝对不会错! 可是,这陈胜是怎么来到这儿的?那两山之间的藤蔓可都被我和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弄断了,他怎么可能过的来?难道他长了翅膀?能够飞? 还有那蛇窟,他是怎么在满是黑色的蛇窟中出来的?并且看模样,他身上没有一点被那些黑色小蛇咬了的痕迹。 吗的,这陈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心中惊骇,视线中的陈胜也是放慢了脚步,一步步的踏上了我们所在的石台,跟着皱着眉顿了足,似乎思索起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这陈胜在思索什么,我们停了下来,阶梯上方没有了脚步声,所以他才会停下。 吗的!这陈胜到底图我们什么?怎么一直跟着我们?简直是阴魂不散! 我死死皱眉,心中却也是担心了起来,这阶梯的上方没有了我们的脚步声,陈胜肯定会怀疑我们停了下来,要是到时候他在这石台上一搜,搜到了这石亭,我们可就暴露了。 果然,我才想完,那石台上的陈胜便皱着眉扭了头,看向了石台上的左右两边,直到其独眼的眼神在我们这边的小石亭前聚焦。 我心中大叫不好,那陈胜也是盯着我和猛禽藏身的小石亭,一步一步的就走了过来。 吗的! 我咬牙握紧了手中的手枪,只想这陈胜要是发现了我们,哪怕打断他的腿也要摆脱他。 当然,我这么想不代表猛禽也这么想,因为我发现,猛禽直接是持着枪瞄准了走来的陈胜的眉心……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陈胜即将接近我们藏身的小石亭的同时,陈胜突的就停下了脚步,扭头就看向了石台上方的阶梯之上。 我一愣,却又是看见陈胜死死的皱着眉,盯着石台之上的阶梯,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在下一瞬几步就向着石台之上的阶梯奔了上去。 我看着,心中长长的松了口气,虽然我和猛禽并不是处在劣势,但是我实在不想伤害任何人。 就这样,陈胜在我的视线中直径就奔上了石台上方的阶梯,融入了阶梯尽头的云雾之中。 我和猛禽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听着陈胜的脚步声,确定陈胜走远了,这才是坐了起来。 “丫的,要我说,当时就该把他扔在那冰天雪地里,”猛禽喃喃着,“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我听着,也是皱眉:“也不知道这陈胜是怎么从那两山之间过来的。” “老弟,你可别忘了,这陈胜早就有预谋,背包里的东西可多得很。”猛禽回着,一脸的鄙夷。 我也是恍然,陈胜可是在五年前到过藏宝地的,那么他一定想到过这去藏宝地的路上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儿,所以提前做出准备也是情理之中。 第四百四十二章 朝堂 我也是恍然,陈胜可是在五年前到过藏宝地的,那么他一定想到过这去藏宝地的路上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儿,所以提前做出准备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那蛇窟,既然陈胜五年前来的时候没有被蛇窟中的黑色小蛇咬死,就说明这陈胜知道避开那些黑色小蛇的办法。 思索着,猛禽却又是扭头看向了石板上方的阶梯,嘴中幽幽的喃喃道:“就是不知道,这阶梯上又有什么,怎么那陈胜直接就奔了上去。”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刚才陈胜看向这石台上方阶梯的神色,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一定错不了。 我与猛禽对视了一眼,纷纷起身出了石亭,去到了石台中央,看向了上方阶梯。 没有什么声响,也没有什么异动,上方阶梯非常的安静,也不知道陈胜到底察觉了什么。 “总之小点心,陈胜当时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我在猛禽身旁说着。 猛禽也是点了点头,一只手握着手枪,一只手翻出了一柄雪亮的匕首。 见状,我也是拔出了腰间的古刀,跟着就与猛禽一起向着石台上方的阶梯一步步踏去。 然而这一次,我们才踏出两步,突然,上方阶梯尽头的云雾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快,只是一闪就消失在了云雾里。 上面有东西! 我瞪眼看向猛禽,猛禽也是冲着我一点头,神色中泛起了一股肃杀。 我当然也是握紧了古刀和手枪,死死的看向了上方阶梯的尽头各处,跟着一步步警惕的向着上方阶梯行去,一直到上方阶梯的云雾中,再次出现了一片石台,只不过跟之前的石台不同的是,这石台上刻着许许多多的植物图文,有花有草,看起来非常漂亮。 到地方了! 我心想着,暗自点了点头,猛禽则是一拍我的肩头,带着我就猫低了腰。 我们几乎是蹲着身子伏在阶梯上,向着上方石台的各处看去,只见石台非常宽阔,也没有了再向上的阶梯,而是在尽头矗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微微开出了一条缝隙,看来不是黑老二和陈胜他们都进入了那石门之中。 只是……刚才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 我皱眉,看向了石台的左右两边,而石台的左右两边同样的是云雾萦绕,也看不到有什么东西,直到猛禽在我身旁压低了声音开了口。 “对面是门,老弟你说,门外有应该有什么?” 我皱眉,完全不知道猛禽是个什么意思,猛禽又是白了我一眼,跟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颗小石子,在我眼前扬了扬。 “对面是门,门外当然有看门狗。” 说完,猛禽拧着那石子冲着上方石台的中央就砸了过去。 伴随着噔的一声石子击打地面的脆响,猛地,这石台左右两边传出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心中一惊,下一瞬,只见两只浑身漆黑,四肢着地的生物,从石台左右两边的云雾中冲了出来,直袭石子落地的石台中央。 是山神! 我认了出来,这冲出石台左右两边云雾的,明显就是陈胜口中的山神! 只是不同之前山神的是,这俩山神的脖颈上都拴着粗粗的铁链,铁链一直延伸至石台两边的云雾中,看来正如猛禽说的,这两具山神就是对面石门的看门狗! 我瞪眼心惊着,不是因为没有想到这石门的看门狗会是山神,而是没有想到山神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儿按照猛禽说的,应该是传说中的昆仑神山,是无比崇高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邪门生物? 我想不通,身旁猛禽又是举枪就瞄准了石台中央的其中一具山神,见状,我赶紧是拦住了猛禽。 “他们不怕子弹,你忘了?”我盯着猛禽低声说着。 猛禽恍然般的一点头,也是看向了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过去?” “还有没有石子?”我看向猛禽回着。 猛禽一点头,伸手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两颗石子。 我拿起一颗,指了指石台两边的云雾中:“扔出去就跑,明白吧?” 猛禽跟着哦了一声,一点头,下一瞬,与我一起就将手中的石子向着石台两边的云雾中扔去。 伴随着石台两边石子落地的声响,那在石台中央晃悠的两具山神也是对着石台两边的云雾就冲了回去,见状,不用我招呼,我和猛禽是起身就向着石台对面的石门狂奔。 没有意外,石台对面的石门距离我们并不是很远,我和猛禽奔至那巨门门前的时候,那两具山神才调转身子追了过来。 当然,就算它们的速度再快,我们已经到达了石门前,纵身就钻入了石门之中。 盯着石门缝隙外张牙舞爪的两具山神,我是长出了一口气,而身旁猛禽则又是一拉我的肩膀,带着我靠在了石门的一边。 我这才是回过头来,看向了石门中的景象,而这一看,我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只石门之中已经没有了云雾,而是一间宫殿似的朝堂建筑,建筑几乎都是石料质地,两边有各有一排石凳,正前方深处有高台,高台上方同样的安置着一个石凳,不过那石凳与台下的石凳不同,看起来仿佛玉一般,光滑而泛着微光。 我去,真的就好像古代电视剧中皇上上朝的朝堂,不过其气势是比任何一部电视剧中的朝堂都要宏大,毕竟这建筑几乎都是石料,其气势不是木质建筑能够比的。 “我日,这儿真的是天宫?”我扭头看向猛禽挑眉,“西王母上朝的地方?” 猛禽随之摇了摇头:“传说中西王母住在瑶池,并没有提及有什么宫殿。” 我听着,也没有再多想,冲着猛禽招了招手道:“找找出口,既然黑老二和陈胜他们不在这儿,一定是去了其他的地方。” 猛禽跟着点头,与我一起就在这石质朝堂的各处找了起来,直到我发现,这石质朝堂中的各种石凳上都刻着古老的图文,好像表明着坐在这些石凳上的人的身份。 “老哥,这些图文是什么意思?”我看向猛禽指着其中一个石凳招了招手。 猛禽跟着小跑了过来,盯着我指着的石凳上的图文一番打量,直到视线定格在了那图文的古老文字上。 “祝融……” “祝融?祝融是谁啊?”我盯着猛禽挑眉。 “火神祝融啊!远古神话中的神明!”猛禽盯着我瞪着眼,神色无比激动。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扭头看向了朝堂深处的高台上的石凳,随之,猛禽也是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 “老哥,你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看向猛禽说道。 猛禽跟着一点头,也没有说什么,直径就朝着那深处的高台石凳奔了过去。 我当然也是跟在了猛禽身后,一起奔上了那高台,去到了那高台上的石凳前。 然而,猛禽盯着这泛着微光、玉一般的石凳上的图文,是紧紧的揍着眉峰,看了许久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这图文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西王母?”我盯着猛禽忍不住的问。 猛禽随之摇了摇头:“这石凳上的图文我看不懂,这文字太过抽象,不过是两个字,并不是西王母三个字。” 我听着,也是顺着猛禽的视线向着凳子上的图文看去,果然,这凳子上的图文太过写意,完全就像民间的草书一样,根本看不明白是什么字。 “不过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就代表这儿根本不归西王母管,这儿也根本不是昆仑神山?”我盯着猛禽问道。 猛禽跟着再次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或许用的是西王母的真名,西王母的真名传说叫杨回,是两个字。”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却又是瞟眼看见,这高台的侧面一方扯着一面屏风,屏风后似乎有一扇门。 “找到了。” 我说着,拧着手枪就冲着高台一侧的屏风走了过去,猛禽跟在我的身后,直到我们双双去到屏风前,只见那屏风上同样的画着一些图文。 “因果轮回……” 猛禽盯着屏风上的图文低声读了出来,我听着,微微蹙了蹙眉,也没有多想,绕到了屏风后方,果然,这屏风后方真的有一扇暗门,并且,这暗门前还有一连串的脚印。 “应该是进了这儿吧。”猛禽在我身旁喃喃。 我点了点头,拧着手枪想要直接踏进暗门,却又是突的发现,这暗门的门缝中似乎飘出了一丝灰黑色的气息…… “老哥你看,这是什么?”我伸手指着那灰黑色的气息看向猛禽。 然而,猛禽却是一皱眉,盯着我摇了摇头:“什么东西?我怎么没看到?”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暗门中飘出的灰黑色气息明显就是阴气,因为我有阴阳眼,所以只有我看得到。 我盯着那一丝阴气皱眉,跟着再次看向了猛禽:“老哥,还记得在废弃工厂的时候,你进入的那片阴地么?” 猛禽跟着点了点头:“就是救楚红进的那片阴地吧?” “不错,”我跟着点头,“这暗门中的估计也是像那个阴地一样的地方,所以你得小心了。” “明白了。”猛禽回着,也是微微蹙起了眉 跟着,也没有再说什么,我和猛禽纷纷持着枪就进入了暗门之中,而这一进入暗门,我心中就是咯噔的一下。 好重的阴气,完全包裹了我的整个身子,并且,四周是一片漆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吗的,怎么这么黑。”猛禽在我身旁喃喃道。 我随之扭头,只见猛禽正站在我的身后,然而,猛禽的身后却是不见了之前我们进来时的暗门。 果然,跟之前遇到的那废弃工厂中的阴地一样。 我咽了咽口水,一只手持着枪,一只手搭上了猛禽的肩膀:“千万小心,一定不要走散了。” 猛禽嗯了一声回应,跟着我们便向着黑暗的前方走去。 脚下是一片僵硬的硬地,视线中是一望无际的漆黑,我们就像行走在深渊之中,直到视线的前方黑暗中渐渐亮起了一片光明…… 第四百四十三章 照片中的山头 脚下是一片僵硬的硬地,视线中是一望无际的漆黑,我们就像行走在深渊之中,直到视线的前方黑暗中渐渐亮起了一片光明…… 我心中微微欣喜,趴着猛禽的肩膀向着那光明走去,直到那光明随着我们的步伐越来越近,我这才是看清,这光明的源头竟然又是一扇古老的木门。 和之前在废弃工厂中,连血衣弄出来的那个大院的木门非常的相似! 吗的,这木门后面又是什么地界? 我死死皱眉,虽然木门中散发出了一片明亮的光明,但是我却是在那一片光明中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阴气。 我看向猛禽,猛禽也是冲着我点了点头:“刀山火海,来都来了,当然没有后退的道理。”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便踏进了木门之中。 然而,这一踏进木门中,看清木门之中的场景时候,我心中又是不由得大惊,不是因为这木门中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而是因为这木门中……竟然是一片白茫雪原…… 我心中惊骇,猛禽的声音也是跟着带着惊讶的意味从我身旁响起。 我皱眉,转身向着身后看去,同样的没有再看到进来时的木门,然而,我们身后的场景却是比这一片白芒雪原还要诡异。 我们身后同样是一片白芒的雪原,只是在远处,还坐落着一座积雪高山,而那高山的山头,正泛着一片耀眼的光芒。 是陈胜照片中藏宝地所在的地界! 我心中一动,也是认了出来,那山头散发的光芒,明显就是陈胜给我的那张照片中的情景,晃眼的仿佛阳光下的斑驳水面。 我们真的到了,没有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座山头,和陈胜描述的一样,那么这山头上的,应该就是藏宝地和刻着展翅乌鸦图案的建筑,而那建筑,很有可能就是重云先生的居室! 我心中欣喜,身旁的猛禽却是猛地一扯我的肩膀,带着我整个人伏在了雪面上。 “怎么了?”我看向猛禽不解。 随之,猛禽伸手向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跟着指了指雪原的远处。 我顺着猛禽的手指看去,只见就在我们前方的雪原远处,正有一连串的黑点,很明显,是黑老二他们一行人。 我们当然不能对上黑老二他们一行人,首先,光是黑老二的身手就不是吃素的,别说他还有那么多的手下,并且,我们跟黑老二他们的目的根本不冲突,他们想要拿到藏宝地的宝藏,我们则只是想要进入那刻着展翅乌鸦的建筑。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等黑老二他们上了山头再向着大山前进,以免遇在一起,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想着,我也是扭头冲着猛禽就想点头,然而,我这一扭头,整个人都是不由得一惊,因为我看见,猛禽那脸颊的一旁,还有一张人脸…… 我日!我瞪眼就想持枪瞄准那人脸,那人脸却只是盯着我一个劲的笑着,仅有的一只独眼中带着意味深长的嘲讽。 是陈胜! 我心中一惊,猛禽也是跟着一转身,伸手就持枪瞄准了陈胜的眉心,同时,陈胜也动了,伸手就握住了猛禽手枪的枪头,跟着将手枪枪头抵住了自己的眉心。 “开枪!”陈胜低声瞪眼。 猛禽显然是有些懵逼,持着手枪抵着陈胜的眉心也没什么动作,而这时,陈胜握着猛禽手枪枪口的手却是突的下滑,直径就握住了猛禽握着扳机的手指,跟着发力一摁。 我看着,心中不由得是大惊,然而,猛禽手枪中传来的,却是咔嚓的一声,哑火的声响。 我日……猛禽枪里原来没有子弹啊…… 我长松了一口气,却又是发现猛禽盯着陈胜大瞪着眼,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在猛禽身旁低声道。 猛禽摇了摇头,伸手扯开了手枪的滑盖,我只看见,暗滑盖中正有一颗已经上了膛的子弹…… 卧槽……又来? 我瞪眼看向陈胜,陈胜又是盯着我和猛禽咧嘴一笑:“两位,又见面了~~” 瞬间,猛禽是挪动着身子就退到了我的身旁,一把抓住了我手中的手枪:“老弟,让我试一下你的手枪,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我听着,也是松开了手中握着的手枪,随之,猛禽也是将我的手枪举起,瞄准了对面的陈胜。 而当我们做这些动作的时候,陈胜是盯着我们一脸的淡然,就好像完全不当回事儿似的。 “还想试一试?”陈胜盯着我和猛禽一挑眉,跟着点了点头,却又是用他那仅剩的独眼盯着我和猛禽一笑,“要不然,我们先打个赌吧~~” “赌你大爷!” 猛禽瞪眼,根本没有给陈胜多说的机会,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我心中一惊,要知道这手枪一直都是我在使用,我当然也知道,这手枪中确实有一颗子弹,不会错。 然而,依旧是咔嚓一声,猛禽手中原本属于我的手枪竟然同样的哑火了! 我瞪眼,猛禽却又是再次扣下了扳机,而这一次,爆裂的枪声在雪原上响起,带着我浑身一颤。 我去!猛禽连续开了两枪,第一枪哑了火,第二枪真的打出了子弹! 我赶紧是向着手枪指着的陈胜看去,然而,陈胜依旧是伏在雪原上侧着身子,只是神色有些不对劲,不是疼痛,而是阴沉。 “你们他吗的想把黑老二他们引过来么?”下一瞬,陈胜瞪着我和猛禽怒声道。 我听着,看向了猛禽,猛禽却是冲我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老弟,还真的是邪了门了,刚才那一枪我故意打偏了,还就真的打出了子弹……” 我恍然,原来猛禽第一枪是照着陈胜的眉心打的,所以哑火了,而第二枪是故意打偏了,根本就没有瞄准陈胜,所以打出了子弹…… 我日,这陈胜是幸运星附体么?子弹怎么都打不中他? 我皱眉看向一侧的陈胜,却又是发现陈胜盯着我和猛禽是一脸的诡异笑容,一直独眼中也满是意味深长。 “滚!”不等我开口,猛禽转身看向了陈胜,怒声瞪眼道,“我管你有什么神通,现在最好马上在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不然,我倒想试试,你能够让瞄准你的子弹哑火,能不能让我的拳头打在你身上不疼!” 说着,猛禽对着陈胜就举起了手,握成了拳。 随之,陈胜也是盯着我和猛禽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 “我帮助你们在这个季节进了昆仑,又帮助你们顺利的进了死亡谷,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要知道,没有我的话,那死亡谷谷口的雷云都能把你们劈成渣渣!” “那你到是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和猛禽?”我接过话直视陈胜的独眼。 “好像之前我们打过赌,你输了,赌注是不能问我关于我的一切~~”陈胜盯着我一挑眉,“难道你反悔了?” “那我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和老弟?”这时,猛禽又是接过了话,盯着陈胜再次扬了扬紧握的拳,“我可没有跟你赌,你不说,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痛~~” “别介~别介~你这沙包大的拳头,我可受不了~~” 陈胜对着猛禽招了招手,跟着将背后的背包取了下来,放在了我们的面前打开。 “你这是做什么?”猛禽跟着问道。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们吗?”陈胜盯着我和猛禽一笑,指了指打开的背包之中,“答案就在这背包里,你们可别急~~” 我听着,也是伸手就拉住了猛禽高举的拳头,冲着猛禽微微点头,示意他冷静一点。 猛禽这才是在盯着陈胜一声冷哼之后放下了高举的手。 紧接着,陈胜也是盯着我和猛禽咧嘴一笑,从背包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箱子,然而,我在陈胜掏出那黑色小箱子的瞬间是不由得皱紧了眉。 因为我在那黑色小箱子周边,看到了一股萦绕着的幽蓝色气息…… 有诈! 我心中一惊,伸手就拔出了腰间的古刀,猛地架在了陈胜的脖颈上。 “怎么了?”猛禽随之在我身旁急问。 我摇了摇头,死死的盯着陈胜:“那箱子不对劲……” 说完,我只见陈胜也是变了脸色,盯着我的眉峰微微一蹙。 “被我说中了?”我盯着陈胜凝眉,“把你的手从箱子上移开!” “好好好。”出乎意料的,陈胜真的就移开了扒着箱子的手,转而对着我们举起双手,神色也是一脸的平淡。 见状,我对着身旁的猛禽朝小箱子努了努嘴,猛禽也是一点头,伸手就把那小箱子捞了过来。 “别对着自己打开。”我说着,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面前的陈胜。 随之,猛禽也是一点头,将箱子朝向了雪原的另一边,从箱子的背面将箱子盖掀了开。 没有异动,没有声响,什么都没有发生,天空中依旧瞟着小雪,那背对着我们的箱子也是保持着敞开的形态。 我皱眉,被我用古刀驾着的陈胜随之开了口:“是你们疑心太重了,这箱子里的,就是我要告诉你们,我跟着你们的原因,你们却这个态度,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你们算了~~” 我听着,想到箱子周边缥缈的幽蓝气息,盯着陈胜狠狠的瞪了一眼。 那幽蓝气息显然不是一般的气息,箱子中多半有古怪。 “老哥,你绕到箱子正面,看看箱子里有什么,小心一点。”我说着,当然没有移开盯着陈胜的视线。 猛禽跟着一点头,绕着那箱子周边的积雪就爬了过去,直到他去到了那箱子的正面,却是皱着眉眉峰咦了一声。 “怎么了?”我赶紧是问道。 “这箱子里……”猛禽说着,指了指敞开的小木箱之中,“放着两个人偶~~” “人偶?”我皱眉,有些搞不清楚什么情况。 猛禽则跟着也是一点头:“确实是两个人偶,木质的人偶。” 我听着,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陈胜瞪眼,陈胜则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那箱子里的木偶,就是我跟着你们来这儿的原因……” 第四百四十四章 缚身术 “那箱子里的木偶,就是我跟着你们来这儿的原因……” 我听着,不由的皱眉,看向了箱子面前的猛禽,猛禽跟着一点头,伸手就掏进了箱子,从箱子中拿出了两个木质的人偶。 真的是两个普通的木质人偶,唯一不对劲的就是,这两个普通的木质人偶上,皆包裹着一层淡淡的幽蓝色光芒。 我心中不安,猛禽则是拧着木偶来到了我的身边,伸手将木偶递在了我的面前。 “咯老弟,就是两个普通的木偶,没什么稀奇的。” 我听着,让猛禽接过了我手中的古刀,继续架在陈胜的脖颈上,跟着接过了猛禽手中的木偶,仔仔细细的捣鼓了起来。 确实是普通的木偶,并且也只有四肢躯干和脑袋,脑袋上也不见描绘五官,就像猛禽说的,并没有什么可稀奇的。 “这木偶是用来做什么的?”我拧着木偶看向了被猛禽驾着脖颈的陈胜。 “我说了,这就是我跟着你们的原因。”陈胜回着,神色依旧淡定,就好像直到猛禽绝对不会向他下手一样。 “什么原因?”我盯着陈胜追问。 “你把那木偶给我,我自然会演示给你们看,”陈胜挑眉说着,仅剩的一只独眼死死的盯着我和猛禽,“不然,让我说,我可说不清楚~~” 我听着,盯着陈胜死死皱眉,陈胜则又是避开了我的神色,看向了一边,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我咬牙,只觉的陈胜这模样开着着实来气,这时,握着我古刀的猛禽也是扭头看向了我,脸色中带起了一股杀意。 “老弟,要不然,就试试你这古刀能不能削掉他的脑袋!” 说着,猛禽又是猛地回过头看向了陈胜,然而,陈胜依旧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模样,只是没有在看向其他地方,而是用他的独眼直勾勾的看向了我。 “陈小兄弟,我知道你不会让他杀了我的,因为你很好奇,好奇为什么我会跟着你们,对不对~~” 我听着,同样直勾勾的盯着陈胜的独眼,心中却是微微有些异样。 陈胜说的不错,比起杀了他,我更加的想要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 白锦说过,不想被蒙在鼓里,最好的办法就是搞清楚身边的一切事儿,这一次,没有白锦在我身边,我来这死亡谷,所有的事儿都没有搞清楚,这让我非常的不安。 我到现在还没这死亡谷的一切蒙在鼓里,或许,陈胜的跟着我们的原因能够帮我解开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这死亡谷会这么的诡异莫测。 思索着,我也是伸手就搭上了猛禽的肩膀,在猛禽耳边低声道:“老哥,冷静点。” 说完,我转头看向陈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们就把你绑起来扔进蛇窟!” 陈胜一挑眉,完全不顾架在他肩头的我的古刀,对着我和猛禽就点了点头:“我接受这个交易~~” 我听着,再次与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便将手中的两个木偶放回了一旁的黑木箱中,跟着将黑木箱递给了陈胜。 陈胜伸手接过了黑木箱,盯着我和猛禽一笑,跟着将黑木箱放在面前,将箱子中的两个木偶拿了出来。 “我跟着你们的原因,都在这木偶里……” 陈胜说着,将手中的木偶插进了我们面前的雪地,跟着又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白色的小瓶子。 “看好了,这就是我跟着你们的原因,一定不要眨眼哦~~” 说着,陈胜一手一个小瓶,直接将小瓶的瓶塞用手指拨开,将两个小瓶分别对着那两个木偶的头顶倒了下去。 一时间,两滴液体各自从那两个小瓶中滴出,液体鲜红,仿佛鲜血一般。 我心中一惊,陈胜则又是再次沉声道:“看好了!别眨眼!” 我听着,也没有想太多,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那插在陈胜面前雪地中的两个木偶。 只见那小瓶中滴出的鲜血一样的液体分别侵上了两个插在雪地中的木偶的头顶,跟着,那两个木偶竟然开始变化了起来,起木质的躯体上,那原本一片空白的脑袋,竟然是因为那鲜血一样的液体显现出了五官! 我心中一惊,却只是一瞬,我心中的惊讶完全是变为了震惊,因为我只看见,那随着鲜血般的液体显现的木偶五官,竟然与我和猛禽的五官是一模一样! 我大瞪着眼,也是在同时看见,那两个木偶身上的幽蓝色幽光突的一颤,跟着竟然是以腾飞的模样燃烧了起来。 一时间,那木偶身上的鲜红色液体噼里啪啦的炸出了声响,幽蓝色的火焰也是腾飞的愈发的旺盛,直到那两木偶的五官双眼中,流出了黑色的液体。 就好像两具被操控的、哭泣的傀儡…… 吗的!这木偶的原形可是我和猛禽,这样搞,不就是咒我和猛禽么? 我咬牙皱眉,抬头就像找陈胜理论,然而,我猛地想要抬头,却是发现,我的脖颈一片僵硬,我根本动作不了分毫…… 我心中大惊,面前则是传来了陈胜的狂妄大笑。 操他吗!上当了! 我心中骂着,身旁也是传来了猛禽的低声:“老弟,你是不是浑身不能动弹了?” “不错。”我回着,连点头都做不到。 这时,我们面前,陈胜的声音再次带着狂妄笑意的传来。 “怎么了?你们俩这是想抬头是吧?我就让你们抬头~~” 陈胜话音一落,突的,我只感觉到仿佛有人在撑我的下巴一般,我竟然是不由自主的就抬起了头。 瞬间,我只看见,陈胜端坐在我们面前,双手合在一起,捏着一个法诀的模样,并且双指间还夹着一道黄符,那看向我们的、仅剩的一只独眼中,也满是玩味般的意味深长。 “没想到这缚身术这么管用~~” 陈胜说着,捏着黄符的手向上一扬,嘴中跟着念出一串我听不懂的术语。 顿时,我周身再次泛起了那莫名的力量,带着我不由自主的就站起了身。 “哈哈哈~~” 陈胜跟着一笑,捏着黄符的手向着雪地上一指,同样的念出一段术语,顿时,我也是猛的就坐在了地上,周身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你他吗这是什么邪术?”身旁传来了猛禽的怒声,看来猛禽跟我一样,也中了这陈胜的邪术了。 “嘴巴放干净点。”陈胜跟着看向了我的一旁,手中黄符再次辗转,而这一次,随着陈胜的动作,我是直直的举高了自己一边的手臂,跟着随着陈胜捏着黄符的动作狠狠的扇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扇的我是脸颊生疼,我咬牙,瞪着面前的陈胜,心中也是无比的悔恨。 好奇害死猫,没想到,就是因为好奇,我和猛禽竟然中了这陈胜的邪术。 刚才陈胜让我和猛禽不要动,分明就是让那木偶印出我和猛禽的模样,而那木偶身上散发的幽蓝色气息,也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气息,还有那小瓶中的鲜红色液体…… “那小瓶里的,是我和猛禽的血吧?”我冲着陈胜瞪眼问道。 “不错,”陈胜笑着一点头,“挺聪明嘛~~” “什么时候下的手,我怎么不知道?”我盯着陈胜皱眉。 “死亡谷外面,之前在帐篷中的时候。”陈胜回答的很干脆。 我听着,也是这才想到,怪不得在帐篷中的时候,陈胜起的比我还早,原来是因为他对我和猛禽下了手脚,拿了我们的血液。 “但是,据我所知,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控制我们,光是血液也不够吧?”我盯着陈胜再问。 “当然,”陈胜一点头,拧出那两个已经空了的小瓶,在我们面前扬了扬,“这两个小瓶中的液体,可是混合了你们的生辰八字和发肤~~” “生辰八字?”我盯着陈胜瞪眼,“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生辰八字?” “我当然知道,”陈胜一笑,“因为我五年前就已经开始在准备了,我会不摸清你们的底细?” “终于说实话了是吧?”我盯着陈胜咬牙,“果然,你五年前就知道我们要来昆仑死亡,那么,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真的能够未卜先知?” “未卜先知?”陈胜一挑眉,跟着笑着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神仙。” “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盯着陈胜瞪眼。 “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陈胜回着,“我去赌场一心求输,大金链子找上门来我丝毫不在乎,开车回家的时候我直接睡着,还有,我不怕这手枪中的子弹,我也不怕山上的雪崩,这么多线索了,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 我听着,回想着陈胜说过的这些事儿,心中依旧是一片乱麻。 我根本无法通过这些线索,推测出陈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完全不行。 “我都已经提示到了这个份上了,你们还不知道,那也不能怪我了……” 陈胜依旧是笑说着,跟着将面前积雪中的人偶拿了起来,放进了黑木箱中,又将黑木箱放进背包,背在了背后。 而陈胜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我的身子依旧是一动不能动。 这样的感觉让我非常的不爽,就像做梦的时候梦魇了一样,也就是俗称的鬼压床,只能瞪着眼怔怔的盯着眼前的一切,却是浑身身下一动不能动。 鬼压床是因为意识清醒了过来,身体却还在沉睡,而这陈胜的邪术,是意识清晰着,身体却被别人控制…… 我暗自咬牙,却又是想到了一件事,再次看向背着背包站起了身的陈胜道:“你那黑木箱中有不属于你的气息,你从哪里得来的?” 陈胜跟着愣了愣,挑眉看向了我,盯着我浑身上下是一番打量。 “你……能看见?” “我有阴阳眼,能看见特殊的东西,你那黑色箱子中的气息应该不是你身上的,因为你身上根本就没有那股气息,那股气息是哪儿来的?”我盯着陈胜问着。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陈胜侧过了头,没有在与我对视,“你还是好好做你的傀儡吧~~” 第四百四十五章 伪昆仑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陈胜侧过了头,没有在与我对视,“你还是好好做你的傀儡吧~~” 说完,陈胜将手中的黄符贴在了自己的身上,跟着捏诀猫腰,向着雪原前方的山头走去,而同时,我和猛禽也是完全不受控制的效仿着陈胜的动作,跟在陈胜背后向着雪原前方行进。 吗的!没想到就这么着了陈胜的道! 我心有不甘,却又是异常繁杂,因为我隐隐有些猜测,陈胜背包中那黑木箱里的气息……是神力! 幽蓝色的气息,和我在屠比尸国见过的一模一样,也和墨小明身上的神力气息一模一样。 这陈胜居然拥有着一份神力,也是这神力帮助着他操控着我们,那么,这神力陈胜是从哪儿得来的?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丝毫这样的神力,甚至之前进死亡谷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有发现陈胜有丝毫这样的神力。 这神力到底是哪儿来的? 我想不通,身旁的猛禽又是骂了起来,当然骂的是陈胜,说只要我们恢复了动作,一定把陈胜弄去喂狗云云。 “再吵我就割下你们的舌头!”陈胜回头盯着猛禽说着,又是伸手指了指雪原尽头的山头,“黑老二他们可还在上面,你们再吵吵,一旦让黑老二他们察觉了,落在他们手里,可就不像落在我手里这么简单了。”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那黑老二出卖自己手下的残忍手段,跟着看向陈胜问道:“那藏宝地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让那黑老二这么的痴迷?” “不知道,”陈胜回答的很干脆,“我也不想知道那藏宝地里有什么,我只想解开我的枷锁,而你们,就是解开我枷锁的钥匙。” “能不能不要说这些古怪的话,如果你想告诉我们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如果你想猜哑谜,对不起,我们没有兴趣。”我盯着陈胜没好气的道。 陈胜跟着冷笑了一声,又是看向了雪原尽头的山头:“快了,你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我听着,只能是无语,同时,整个身子都在一次次的尝试拜托陈胜的控制,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我的身体根本就不受我的控制,就算我的大脑下达无数的命令,我的身体也根本不会执行。 “老哥,你没事吧?”我低声开口。 “没事儿,我现在可是憋着一股气,就等能够揍这小子的时候。”猛禽的声音在我身旁回着。 我暗自点头,视线中依旧是缥缈的白雪,雪原的前方山头至少还有几千米的路途,陈胜就在我们前面带着我们猫着腰走着,一副猥琐的模样。 “既然我们都已经落在你手里了,问你一些问题不过分吧?”我盯着陈胜的背影说着。 “当然过分,”陈胜回着,也没有回头看我们,“别忘了,之前我们可是打过赌,你输了,你不能问任何关于我的问题,愿赌可就要服输啊小子~~” “我知道,我也不会问你关于你的问题,”我回着,“我就想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昆仑啊。”陈胜回着,依旧不回头。 “此昆仑还是彼昆仑?”我再问。 前方的陈胜微微的愣了愣,跟着带着我们向前走着,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问你呢,”我盯着陈胜的背影说着,“这到底是哪个昆仑?” “哪个昆仑都不是,”陈胜终于是回答了,“这儿就不是人间的地方,你还奢求是至高无上的真正的昆仑神山?最多算个伪昆仑罢了。” “那么,那个山神……” “是造出来的,”不等我问完,陈胜接过话道,“制造于这死亡谷中的一个神秘组织,具体是什么组织我也不知道,反正应该就是你们说的邪门八道的人。” “那来这雪原之前的石质朝堂……” “也是制造出来的,和那山神一样,应该是同一个组织。”陈胜回道。 我听着,终于是恍然大悟。 果然,我们现在所在的地界根本就不是什么昆仑神山,而是一个异度空间,那暗道就是这异度空间的大门。 至于那些山神和之前的石质朝堂,甚至那满是清凉气息的山顶,那都是邪门八道的人仿照昆仑神山制造出来的。 那么,这造出一切的邪门八道的人……是想占山为王,成为这儿的神么? 我皱眉,只觉的有些不可思议,这邪门八道的人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扮家家酒,满足自己一统天下的荒唐夙愿? 不过在在异度空间中一统天下又有什么用?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是屁都不算…… 那么,这邪门八道的人弄出这些仿造昆仑神山的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难道只是图自己看着爽? 我想不通,面前的陈胜又是突的停了下来,直接就趴在了积雪中,随之,我和猛禽也是不由自主的效仿着他的模样,同样的趴在了面前的积雪之中。 我当然不知道陈胜是个什么意思,整张脸埋在积雪中,却是听到了一阵踢踏的脚步声,就好像奔腾的马群,从雪原的一边极速掠过,好像距离我们也不远。 跟着,我突的就抬了头,当然,是因为面前的陈胜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陈胜趴在积雪中侧着脑袋向着雪原一边、刚才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我和猛禽当然也是跟着不由自主的看去,心中跟着就是一惊。 只见就在雪原的一边,刚才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正有一群模样怪异的异兽,在我的视线中向着雪原后方的尽头奔去。 虽然距离已经很远,但是我也估量到了那异兽飞奔的速度,反正我不开所谓神通是追不上的。 还有那异兽的模样,虽然只看到后半身,不过能够看到一身白色的白发,长长的拖在地上,其身躯却是羊的身躯,看起来非常的诡异,却又是像极了那通道石壁上的一副壁画。 “是白泽……” 不等我多想,猛禽和陈胜几乎是同时开了口。 “白泽?就是老哥你说的,那真正的昆仑山中的神兽?” 我瞪眼,脑袋也是随着陈胜的动作转了回去,看向了一旁的猛禽。 “什么神兽,”然而,不等猛禽回答,正前方的陈胜接过话,声音中带着一丝鄙夷,“还不是那神秘组织的手段,空有神兽的模样,还不是杀人饮血的怪物。” 我听着,想到之前的那山神,也是暗自点了点头。 看来,这死亡谷中的邪门组织玩的还真大,花这么多精力造就这假的昆仑山,真的是闲的没事做? 我想着,却又是突的想到了一件事儿。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界很有可能是邪门八道其中一道做出来的,那么,那泛着白芒的山头,怎么可能是重云鬼师的清修之地? 重云鬼师可不是邪门中人,那是最早的鬼师之一,是在苗疆帮去世者引渡亡魂,被尊称为先生的人,怎么可能和这邪门的人住在一起? 可是,陈胜的照片上,那山头泛光建筑的后面,明明有刻着展翅乌鸦图案的建筑啊…… 我脑海飞速的运转着,想到了孙进财说的那些话,那些话足以能够表明,重云先生就在这昆仑死亡谷中。 那么,既然重云先生在这死亡谷中,为什么还有其他的邪门的人在这死亡谷中,重云先生怎么可能跟邪门的人住在一起? 有几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重云先生确实在死亡谷中,但是不是在这儿,是在另外的地方,我们没有找到的地方。 第二个可能,这伪昆仑的一切就是重云先生造的,当然,可能性非常小。 第三个可能,孙进财和陈胜联手骗了我们,重云先生根本就没有在死亡谷里,孙进财让我们来找陈胜,只是因为陈胜的私事儿。当然,这个可能性也非常的小,因为连血衣也说过重云先生在死亡谷里。 第四个可能,陈胜给我们的照片是假的,上面根本就没有刻着展翅乌鸦图案的建筑,是p上去的,为的是引我们来这诡异的伪昆仑中。 而这第四个可能,当时我让猛禽检查那照片的时候,猛禽说不可能是假的,因为如果是假的,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来制作。 我当时信了猛禽的话,但是我忘了,别说半个月,这陈胜可是早在五年前就开始准备了,五年,不知道能伪造出多少以假乱真的照片…… 这么说,那照片很有可能是假的,是陈胜故意留了这么一手,以防我们对他产生质疑,让我们坚定不移的向着这伪昆仑的方向前行。 想着,我暗自咬牙,前方的陈胜则站起了身,猫着身子继续向着雪原的尽头前行,随之,我和猛禽也是不由自主的效仿着他的动作,跟着他前行着,当然,我也是提出了我的疑问。 “陈胜,那照片到底是真是假?”我问着,死死的盯着陈胜猫着腰的背影。 “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吗?”陈胜回着,同样的没有回头看我,“不管是真是假,你们现在已经成了我的傀儡,你知道了真假又有什么用?” “废话少说!”不等我开口,我身旁的猛禽接过话,对着陈胜怒声道,“你那照片到底是正是假?你不说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黑老二他们喊过来,大不了我们玉石俱焚!” “你真以为我不敢割了你们的舌头是吧?” 猛地,陈胜回过了头来,取下了贴在身上的黄符,对着我身旁就双指夹着黄符比划着念叨出了一连串的术语。 我看着,心中不由得一惊,尽头用眼角余光去瞟猛禽,却是根本看不到身旁的猛禽怎么了。 我只知道,在陈胜念出那一段术语之后,猛禽就没有再说话…… “你对猛禽做了什么?”我盯着面前持着黄符的陈胜瞪眼,心中一片焦急。 “放心,没有伤害他,只是让他闭嘴而已,”陈胜挑眉,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小子,你很聪明,识相的就不要跟他一样,不然我连你的嘴一起封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上山 “放心,没有伤害他,只是让他闭嘴而已,”陈胜挑眉,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小子,你很聪明,识相的就不要跟他一样,不然我连你的嘴一起封了~~” 我听着,也是暗自松了口气,这时,陈胜再次将黄符贴在了自己的身上,随之,我也是跟着他的动作继续在雪原上前行了起来。 看来,这陈胜操控我们,背包中黑色箱子中的木偶和手中的黄符是关键! 可惜,我现在动都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动,根本也拿不到他箱子中的木偶,也取不下他身上的黄符。 该死! 我死死咬牙,又是想到了所谓神通的状态,不知道所谓神通的状态能不能破解这陈胜的邪术,不过现在的我动都动不了,更别说伸手砸自己胸口这种事儿了。 吗的!难道真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心中不爽,前方的陈胜却是越走越快,同样的,我和猛禽也照着陈胜的步伐加快了速度,直到陈胜抬起了头,我们跟着抬头,只见雪原远方那泛着光的山头上,那黑老二一行人已经不见了人影,看来是完全的上了山头。 “哼!” 陈胜随之冷哼了一声,步伐跟着再次加快,似乎黑老二一行人上了山头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似的。 就这样,再没有什么异数,或者说我们一直困于陈胜的异数之中。 在雪原上跟着陈胜疾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途中遇到了许许多多怪异的生物,我们都在陈胜的操控下避免了过去,直到我们到达了那泛着光的山头高山之下。 远处看来,那泛着光的山头并没有多高,但是从这山脚看上去,还真的有些高耸入云的感觉。 陈胜带着我们在山脚休息了一会,掏出皮包中的照片向着山头对照了一下,跟着就带着我们向着山体上攀爬而去。 还好,这山体上的路并不是多么的陡峭,比较倾斜,所以就算我和猛禽不能自主的动作,也在陈胜的带领下安全的攀升着。 山上没有植物,只有一片皑皑白雪,四周非常的安静,除了雪落在地上的声音。 我时时刻刻都在尝试摆脱陈胜的控制,但是并没有什么用,直到我们在陈胜的带领下,在山体上攀登了有几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山体的上半段,接近了泛着白芒的山峰山头,这时,天色也终于暗了下来。 而伴随着天色暗下来的,还有变得愈发陡峭的山路,并且,这天色一暗,这山上便不再平静,时常能够听到各种异兽的叫声,乃至夜空中也有许许多多的黑影不停来回穿梭。 这伪造的昆仑神山,竟然在夜间热闹了起来。 “我说,休息一会吧,”我盯着前方的陈胜说道,“爬了这么久了,你就不累么?”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陈胜回着,也没有回头看我,“我等了这么多年,可不想因为所谓的累而错失了机会。” “你到底带我们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我继续问。 “你很快就知道。”陈胜回着,依旧没有回头。 “那你带我们去那藏宝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儿?这总可以先说一下吧?”我再问。 “你们会发生什么事儿我不知道,”陈胜说着,回过头用他那仅剩的独眼瞟了我和猛禽一眼,“但是,我会成为一个正常人,一个不被宿命束缚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被宿命束缚住了?”我盯着陈胜皱眉。 陈胜挑了挑眉,沉默了一瞬,跟着冲我一点头:“我如果说,我能够看透宿命,你会不会相信?” “看透宿命?”我盯着陈胜不解,“什么意思?” 然而,陈胜又是在摇了摇头之后回过了头,继续向着雪山之上攀登:“算了,跟你说那么多也没什么用,但愿接下来的一切都能顺利,还有,别在问了,不然我就让你跟你朋友一样,把你的嘴也封起来。” 我听着,心中是一片无语,盯着陈胜的背影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这控制我们的术是有人教你的吧,那黑色小箱子的气息明显不属于你。” “我说了,你再多问我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嘴封起来,别以为我不会那么做。” 陈胜回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阴沉。 我皱眉,瞟了瞟山头顶端的闪烁白芒,心中是愈发的不安了起来。 不止陈胜,还有另外的人希望我和猛禽进入这山头之上,陈胜操控我们的术明显是另外的人教给他的。 思索着,虽然心中疑虑万千,但我也只能是忍住了不问,直到又过了几个小时,我们渐渐在陈胜的带领下接近了闪烁着白芒的山头,我这才是看见,这山头上真的有几栋建筑,只是并不像陈胜给我们看得照片一样,标志着展翅乌鸦的图案。 吗的,这陈胜的照片果然是骗我们的! 我暗自咬牙,脚下的路却便成了一片平坦的石板路,明显是人工制造的,直到石板路上显现出了阶梯,我和猛禽在陈胜的操控下沿着阶梯一直向上。 终于要到山顶了,我倒要看看,这陈胜为什么将我们带到这儿来! 我瞪大了眼,而身前的陈胜又是突的矮下了身,我皱眉,却又同时听见,这阶梯的上方,传开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异样的动静。 似乎是有许许多多的生物在爬行一般…… 我心中不安了起来,一看前方的陈胜,只见陈胜的眉峰也是紧紧的皱着,挨着身子向着阶梯的上方探去。 同时,因为陈胜的操控,我和猛禽也是同样的对着阶梯的上方探出了脑袋,而只是一眼,当我看清阶梯上方的场景时,我心中是不由得一颤。 只见这阶梯上方的,是一片宽阔的平台,平台的尽头就是那散发着白芒的建筑。 只是此时的平台上,汇聚着各种各样模样怪异的异兽,有狼身的、虎身的、蛇身的、乃至很多我没有见过的异兽身躯,只是那些异兽的身躯上,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盯着一个人类的脑袋。 那些人脸异兽围在一起,正在撕咬着一些躺在平台上的其他异兽尸身,平台上满是鲜血,其中还有几具人类的尸体,不过已经是被那些异兽完全的分了尸,不见全貌。 我盯着那些异兽狰狞的人脸,人脸上那些泛着异样光芒的双瞳和伸出利齿的嘴,心中不由得是一片心悸。 而那些异兽也并不是一片和平,其中有那么几只已经是撕咬了起来,看来都是不死不休的恶战。 吗的!这是个什么地方?还昆仑神山,这尼玛是地狱吧? 我皱眉,陈胜跟着缩回了脑袋,同样的,我和猛禽也是照着陈胜的动作趴在了阶梯上。 “怎么回事?”我盯着陈胜低声皱眉。 “应该是黑老二他们在这儿跟那些畜生对了手,”陈胜回着,眉峰紧皱,“吗的,这相当于把路堵死了,让老子怎么进去?”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子弹都不怕么?”我盯着陈胜冷哼,“现在怕了?” “怕?”陈胜盯着我带着讥讽意味的笑了笑,“我是怕你们死在这儿,近在咫尺,我可不想失败。” 我恍然,却又是在同时听见,这阶梯上方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向着我们这边爬行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陈胜也明显是有所察觉,控制着我们向着阶梯下方退了那么一步,然而,只是一步,猛地,我只看到,阶梯上伸出来的一张可怖的人脸…… 我心中一颤,那人脸模样狰狞,嘴角的利齿上还挂着一片鲜血,在看见我们的同时吐出了一条长长的信子,信子是分岔的模样,简直就和蛇类一模一样! “跑!” 我瞪眼,对着陈胜低声喝道,陈胜这才是反应了过来,操控着我们扭头就向着阶梯下狂奔。 同时,那人脸整个人探出了阶梯,陈胜跟着回头,使得我和猛禽也同时回头,只见那探出阶梯的的人脸的身躯,还真tm的是一条黑色巨蟒的身躯! 下一瞬,那人脸巨蟒立起了上半身,冲着我们就向着阶梯下俯冲而来。 我心中大惊,很明显我们在阶梯上被陈胜带着奔跑的速度不及那人脸巨蟒的速度,那人脸巨蟒一个俯冲,张大了嘴眼看就要咬在我脖颈上。 突的,一只手伸了出来,直接挡在了那人脸巨蟒和我的脖颈间,顿时,鲜血横飞,那手的五根手指,其中有三根都被巨蟒生生咬掉。 我心中惊骇,耳边却是传来了陈胜的哀嚎,明显,这伸出来挡在我面前的,就是陈胜的手臂! “你解开我的束缚,我帮你退敌!”我赶紧急速说道。 “屁!老子才不会放开你们,这是我唯一的机会!”陈胜一边哀嚎一边回着。 我咬牙,只想这样看来,我和猛禽对于陈胜真的是非常的重要,以至于他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得我们的毫发无损,不过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瞬间的思索,那咬掉陈胜手指的人脸巨蟒再次立起了上半身,一双血红的双瞳对着我们聚焦,那长大的、生着利齿的大嘴也是大大张开,我毫不怀疑,它这要是一口咬下来,我肯定是必死无疑。 没有意外,没有转折,那人脸巨蟒直接是在阶梯上冲着我张大了嘴就弹射了过来。 一瞬间,我是心如死灰,而这时,陈胜却是突的蹿到了我的跟前,竟然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我和人脸巨蟒之间 我心中一惊,那人脸巨蟒却是猛地顿住了身躯,一张人脸大嘴贴着陈胜的脸颊咬合,却是再进不了半分,伤不了陈胜一丝毫毛。 我心中剧颤,又是瞟见,这人脸大蛇的尾部,竟然被一群从平台下来的其他异兽撕咬住了,所以才没有咬到陈胜。 下一刻,人脸大蛇一声长啸,调转了身子,向着撕咬它尾巴的各个异兽就张大了嘴袭了过去。 同时,那些从平台上追下来的异兽,除了与人脸巨蟒撕咬的那几头,其他的是纷纷瞪着一张张人脸看向了我们,那分明是人类的眼瞳中,带着莫大的饥渴与贪婪…… 第四百四十七章 黑袍男人 同时,那些从平台上追下来的异兽,除了与人脸巨蟒撕咬的那几头,其他的是纷纷瞪着一张张人脸看向了我们,那分明是人类的眼瞳中,带着莫大的饥渴与贪婪…… 一时间,我心中是狂跳不止,这些异兽可比我之前遇到过的任何敌人都要棘手,要知道上次在所谓神通的状态下,我和那山神对上,那山神可是一点不落下风。 而此时我们面前阶梯上的,是一群比之前那山神壮的多的异兽…… “跑……跑跑跑!” 我瞪眼低喝,陈胜这才是反应了过来,带着我们扭头就向着阶梯下方狂奔。 我和猛禽在陈胜的操控下模仿着他的动作,同样的向着阶梯下狂奔,然而,陈胜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我还没有奔出几步,只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跟着,数头异兽从我们左右两边的阶梯掠过,去到了前头的陈胜面前。 陈胜随之停下了脚步,带着我们看向四周,我也是在陈胜的动作中发现,这阶梯的四周已经被异兽们生生包围。 “陈胜,你快放开我们,我们能帮上忙!”我低声急道。 “闭嘴!”陈胜鼓着他的独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跟着抄手拔出了我腰间的古刀围着我和猛禽向那些包围我们的异兽转了起来。 “都他吗别上来!” 陈胜朝着那些异兽吼着:“我是奉你们主人之命来这儿的,你们难道想违背你们的主人?”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陈胜是奉命来这儿的,也就是说,是别人让陈胜来这儿的,也是别人让陈胜带我们来这儿的,而那个人,是这些异兽的主人,肯定就是邪门的人。 是邪门的人让陈胜带我们来这山头的! 管不得陈胜说什么五年前就开始筹备,怪不得陈胜在听到今年日期和我与猛禽名字的时候那么的兴奋,原来这是一场交易,或者是陈胜的一个任务。 把我们带到这儿来,交给邪门的人,就是他的任务,而他之所谓五年前就开始准备了,那是因为邪门的人算出了五年后我们会来这死亡谷! 说陈胜算出来我肯定是不信,但是说邪门的人能够算出来距陈胜进死亡谷的五年后我们会进死亡谷,我还是有些信的,毕竟邪门的人手段都不少。 原来是这样,原来陈胜非要带我们来这山头,就是为了完成他和邪门中人的交易。 那么,这些异兽的主人,那邪门中人要我和猛禽做什么? 因为我的命格无阳之躯?还是因为猛禽体内的般若花王?亦或者两者都有? 我思索着,围着我们的异兽却没有给我过多思考的时间,一个个张牙舞爪,对着我们就要蹿上来。 当然,这么多异兽,如果一起蹿上来,我敢保证,我们是骨头都不会剩下。 我皱眉,又是瞟到了陈胜那断掉手指的手掌,心中微微一动。 这陈胜用手臂挡住了那人脸蛇身对我的第一次进攻,继而伤了手,断了指,这说明,陈胜并不是不能受伤的。 而这陈胜第二次帮我抵挡人脸蛇身的攻势时,是整个人挡在前面,脑袋正对着那人脸蛇身的大嘴,而那一次,那人脸蛇身是完全没有伤害到这陈胜…… 我日……这陈胜…… 我盯着面前拧着我的古刀,围着我和猛禽向着四周异兽叫骂的陈胜,心中突的就明白了。 这陈胜每次在我们把枪对着他的时候,都伸手握住枪杆,将枪口对准自己的眉心。 而只要枪口是对准着他的眉心,那么那一枪就一定会哑火。 为什么一定要对着眉心?因为只有对准了眉心才有一枪毙命的可能,就像陈胜完全的挡在我的面前,那人脸大蛇分明有一口咬死他的可能,但是却相当于手枪哑火一般,直接被其他的异兽从尾巴处抓住。 也就是说,看着能够至陈胜于死地的攻击,都不能伤他分毫,反而陈胜用手臂帮我挡住人脸蛇身的攻击却只是断了小指…… 短暂的思索,围着我们的异兽们却已经是不赖烦,长啸着、冲着我们就蹿袭了过来,一个个长大了獠牙并显的嘴,双瞳中满是贪婪。 我瞪眼,只想这样的攻势,我们肯定是躲不掉了,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气息却是从阶梯的下方潮水般的冲来,所到之处,所有的异兽纷纷诡异的停住了脚步。 我看了出来,那是一股幽蓝色的气息,似的所有异兽露出了畏惧的神色,不停的瞪着脚向后退去,甚至其中有几头直接是推着摔下了阶梯一边的山壁。 同时,陈胜也是冲着阶梯上方就大吼了起来:“我已经把人带来了,难道你们都是些言而无信之徒?” 没有回应,那幽蓝色气息也是在一瞬间消逝,所有的异兽冲着我们就要再次蹿袭上来,我瞪眼,然而却又是发型,这围着我们的所有异兽,虽然一个个面色狰狞,一副要对我们发起攻势的模样,却又是只在原地徘徊渡步,并没有真的对我们发动袭击。 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皱眉不解,却又是在异兽群的后方,那阶梯之上,听到了一阵若隐若现的笛声…… 我猛的皱眉,因为这样的笛声我听见过,在丰村地宫的时候,那蛊女操控血眼老鼠的笛声…… 吗的,这伪昆仑的的创造者是蛊门的人? 只是一瞬间的念想,下一瞬,我只看见,一个男人从阶梯上方的平台上走了下来。 男人脸色阴沉,双瞳凹陷,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袄,双手持着笛子,一边吹着笛子一边向着阶梯下一步步走来。 而所有的异兽,都在这男人的笛声中停下了动作,直到最后,纷纷向着山体的各处散了开去,没有再围住我们。 我长松了一口气,却是发现,这持着笛子的人身上冒着一股灰黑色的气息,明显是阴气,而刚才那一股有蓝色的气息,明显与这阴气不同,也就是说,刚才还有什么人在阶梯之下用那幽蓝色气息救了我们。 这男人的笛声只能控制这些异兽,而那幽蓝色的气息却能够让所有异兽畏惧…… 那么很明显,那幽蓝色的气息绝对是神力,就像墨小明身上的幽蓝色气息一样! “你终于肯出现了……” 不等我多想,我面前的陈胜开了口,一只独眼死死的盯着阶梯上方持着笛子的黑袍男人。 “缚身术……”黑袍男人没有回答陈胜,而是瞟了我和一只无法开口的猛禽一眼。 “这缚身术是谁教你的?”黑袍男人微微皱眉,这才是看向了陈胜,“刚才那股气息是怎么回事?” “这不关你事,”陈胜回着,声音非常干脆,“反正我人给你带到了,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你的承诺?” 说着,陈胜居然是一抬手,将那手中我的古刀架在了我的脖颈上。 “别想耍什么花样,不然我就杀了他!”陈胜沉声,抵着我脖颈的古刀蹭了蹭我的脖颈肌肤,瞬间,我只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脖颈肌肤上滑下,看来已经是见了血。 “怎么?给你这样的神通,难道你还不满足?”黑袍男人盯着陈胜一笑,一张瞳孔凹陷的脸上完全是不怀好意。 “这他吗叫什么狗屁神通?”陈胜盯着那黑袍人咬牙,仅剩的独眼也是盯着那黑袍人一瞪,“给老子换了身子也就算了,还让我看到宿命,这他吗就是一种折磨!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么?老子……老子对这世界的一切都不再抱有一丝的兴趣,再这样下去,老子真的要疯掉了!” “你当年就已经疯掉了,不然为什么要找到这儿来?” 黑袍男人接过话摇头:“这儿是世界的禁地,你们擅闯禁地,当然得受到一些惩罚。” “别废话了!”陈胜跟着怒声一喝,“现在我人带到了,快点接触我身上的那狗屁神通,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他!” 说着,陈胜架在我脖颈间的古刀再进一分,瞬间,我能够感受到脖颈间传来了一股灼烧般的疼痛。 这时,阶梯上的黑袍男人盯着陈胜架在我脖颈间的古刀眉峰一挑,双眼神色中带着一丝急迫:“别乱动!我现在就给你解除神通!” 说完,那黑袍男人持着笛子就吹了起来,然而,我却是在那黑袍男人吹笛子的瞬间发现,伴随着那黑袍男人的笛声,一道灰黑色的阴气从他的笛子中飘出,继而瞟向了用古刀驾着我脖颈的陈胜。 我心中一惊,陈胜却是丝毫没有反应,明显他没有阴阳眼,看不到阴气。 我赶紧是想出声提醒,然而那阴气已经是缠上了陈胜的身躯,跟着,陈胜手中握着的古刀,竟然是渐渐的收了回去…… “你……你他吗……” 陈胜咬牙怒声,握着古刀的手却是一颤一颤的,不停的向着自己的脖颈将移去。 我知道,陈胜这是中了这黑袍男人的阴招! 我瞪眼,眼看着陈胜浑身缠绕着灰黑色的阴气,其握着古刀的手臂上最多,也就是那股阴气,拉着陈胜握着古刀的手臂,使得陈胜握着古刀向着自己的脖颈间移去…… 第四百四十八章 怪异的幽蓝气息 我瞪眼,眼看着陈胜浑身缠绕着灰黑色的阴气,其握着古刀的手臂上最多,也就是那股阴气,拉着陈胜握着古刀的手臂,使得陈胜握着古刀向着自己的脖颈间移去…… “停下!你他吗快停下!”陈胜冲着阶梯上方的黑袍男人大吼。 “你不是想接触自己的神通么?”黑袍男人咧嘴笑着,“只要你死了,神通自然而然就解除了~~” “可现在还不是我死的时候,你伤不了我!”陈胜瞪眼回着。 黑袍男人随之一愣,跟着也是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说完,黑袍男人再次吹起了笛子,而这一次,伴随着笛声,陈胜手中的古刀一番,由刀锋对着自己的脖颈变为了刀背对着自己的脖颈,跟着直接是持着刀背砍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上。 伴随着一声刀背砸在肌肤上的闷响,陈胜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同时,就在陈胜晕过去的同时,我只觉的浑身的禁锢在一瞬间消退,我竟然是恢复了自由! 我心中一喜,也没有犹豫,伸手就砸在了自己的胸口,并且转身看向了身旁的猛禽。 猛禽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伸着手盯着自己的十指,嘴中也终于是再一次的说出了话语。 “我去,终于能够……” 不等猛禽说完,我是伸手搂住了猛禽就往阶梯下方狂奔,这黑袍男人明显不是吃素的,能够一招制服陈胜,还能操控这山上的所有异兽,如果正面对上,我绝无获胜的可能! 我咬着牙,几乎是完全抱着猛禽向着阶梯下狂奔。 所谓神通状态中的感官无比的敏锐,我只在狂奔中听见,上方黑袍男人的方向,再次传来了一阵笛声。 而伴随着这笛声,方圆数百米之内的山体各处,纷纷传来了繁杂的脚步声,明显是那些异兽的脚步声! 我心中一惊,只能是什么都不顾,埋头外山下狂冲。 视线中的景色在我的飞奔下拉成了一条线,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跑的有多快,我只是嫌自己太慢,因为我敏锐的感官清晰的听见,下方的阶梯上同样的传来了繁杂的异兽脚步声。 我的古刀还在晕厥过去的陈胜手中,我身上只有一把已经没有了子弹的枪,我根本不用考虑反抗,因为我根本无法反抗。 我在下方阶梯上的异兽即将出现的同时扔出了没了子弹的手枪,手枪划过阶梯,堪堪砸在了从下方阶梯第一个冒出来的异兽脸颊上。 同时,我抱着猛禽在飞快的狂奔中一跃而起,向着下方阶梯袭来的异兽头顶跃去。 一时间,许许多多的异兽在我们身下蹿起身子,想要咬住半空中的我和猛禽,时间在这一瞬显得无比漫长,我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下方那些异兽一个个对着我们跃起的狰狞模样。 没有意外,我们的飞跃很成功,我抱着猛禽掠过了所有阶梯下异兽的上空,狠狠的砸在了所有阶梯下异兽的后方。 没有时间去感受周身的疼痛,我在砸向地面的一瞬撑手起身,抱着猛禽再次向着阶梯下方狂奔。 既然这儿并没有真的刻着展翅乌鸦的建筑,也就是说,那照片是假的,重云先生根本就没有住在这儿,我们被陈胜骗了,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在这儿待下去的理由。 只是一瞬间的思索,下方已经没有了人工制造的石质阶梯,我已经抱着猛禽狂奔在了下山的山路上,然而就在这时,我在所谓神通下的敏锐感官中听见,有什么东西从这山路的下方潮水般的袭了上来。 我皱眉,却又是发现,那袭上来的东西并不是异兽的脚步声,而是一股气浪般的东西。 下一刻,我只看见,前方山路的尽头,一道幽蓝的气息如浪潮般涌了过来。 我心中一喜,只想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就像刚才用这气息让所有围着我们的异兽停下一样,这一次,应该也是用这气息拦停我们身后所有的异兽。 心中欣喜着,脚下也是尽力狂奔,直到在一瞬之后,我抱着猛禽就冲过了那幽蓝色的气息。 然而,就在冲过那幽蓝色气息的同时,我心中是大叫了一声不好。 那幽蓝色气息竟然如一堵粘稠的液体一般,凝固了我周身的空间,使得我的速度猛地就慢了下来,如陷沼泽一般。 我勒个去!怎么会这样? 我瞪眼想不通,猛禽的声音跟着从我身旁传来:“老弟,后面的畜生们追上来了!” 我听着,心中一惊,也是在敏锐的感官中听见,身后果然传来了一阵繁杂的异兽脚步声,距离我们非常的近。 卧槽!这一次的幽蓝色气息不是用来拦异兽的,而是用来拦我的! 这他吗是为什么?之前分明是为了救我,怎么这一次就成了害我? 我完全是搞不清楚情况,周身却是在下一瞬冲过了幽蓝气息的阻挡,终于是恢复了正常的神通状态。 我心中大喜,却又是在大喜间猛地一惊。 因为就在我冲过幽蓝气息的阻挡,恢复了正常的神通状态时,我只觉的,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瞬间,我竟然是生生停止了动作,就像我的身子……再一次的不再属于我,而是被别人操控…… 吗的,那陈胜醒了过来? 我瞪眼,心中鼓点般的心跳在停止动作的同时消逝,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 下一瞬,一声大笑混合着异兽们的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不是陈胜的声音,显然是那黑袍男人阴沉的笑声。 我暗自咬牙,身体又是不由自主的向着身后转去,同时放下了一直抱着的猛禽。 “我勒个去,还来啊……”猛禽在我身旁喃喃。 我也是无奈,同时也是看见,就在我们身后的山路上方,一群异兽已经是席卷而来,只是所有的异兽都分开成了左右两边,给中间的山路流出了一条道,而那条道上走来的,便是那黑袍男人。 只是此时的黑袍男人正双手合十,手中拧着原本应该在陈胜身上贴着的黄符。 “肖阳小兄弟,你这神通还真的是快,差点还真的让你逃掉了,幸好,这缚身术我也略懂一二,不然还真的不好交差~~”黑袍男人说着,盯着我的笑容中泛着一丝讥讽。 我冲着黑袍男人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既然已经被抓住,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这就对了,好好配合,有你们的好处~~” 黑袍男人一笑,如陈胜一样,将那黄符贴在了自己的身上,跟着对着四周追着我们而来的异兽招了招手。 顿时,那些追着我们而来的异兽纷纷是散了开去,而我们和猛禽也因为黑袍男人的举动,再次被他所操控,跟着他向着山路上走去。 “真是不爽啊,”猛禽在我身旁低声说着,“一想到被一个男人操控,心里就觉得恶心。” “少说两句吧,”我低声回着,“等下别又封了你的嘴,让你一句话都说不了。” “说的不错,”这时,黑袍男人在我们前面接了话,“我可不喜欢耳边叽叽喳喳的,我喜欢清静。” 我听着,也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黑袍男人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 我没有想到,那幽蓝色的气息竟然没有帮助我们拦停身后的异兽们,反而拦住了我的奔跑速度。 吗的,这幽蓝色的气息到底是谁弄出来的,这缚身术显然也是那幽蓝色气息的主人的杰作,只不过刚才,这黑袍男人为那陈胜的时候,陈胜并没有回答。 看来这拥有幽蓝色气息的人虽然教会了陈胜缚身术,却也威胁了陈胜不能说出他的名字,也就是说,那幽蓝色气息的主人,强大到能够让不怕子弹的陈胜害怕的地步…… 到底是个什么人? 难道跟墨小明一样,也是半人半神? 那他帮助陈胜的目的有是什么?之前又为什么帮助我们拦住了围着我们的异兽,又为什么在我带着猛禽逃跑的时候拦住我们? 我完全是想不通,一直到身前的黑袍男人带着我们回到了人工所铸的阶梯上,一直上行,去到了晕厥在地上的陈胜身旁。 黑袍男人蹲下身,将晕厥过去的陈胜扛在了肩上,将散落在一旁的我的古刀收在了自己腰间。 我看着,不由得暗自咬牙,看见自己的古刀被这邪门的人拿走,心中是一片不爽。 “别咬牙启齿的。” 这时,黑袍男人的声音传了下来,却没回头看我一眼:“我们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肖阳,你应该感激我们。”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知道了。”黑袍男人回着,带着我和猛禽向着阶梯之上的平台走去。 我心中不安,也根本无法猜测这黑袍男人是什么意思。 我只能确定的是,这黑袍男人早就算到了我和猛禽会来这死亡谷,也是这个黑袍男人和陈胜做的交易,让陈胜带我们来这伪昆仑。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不通,又是看向了黑袍男人肩头上扛着的陈胜。 “他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的盯着黑袍男人的背影问道,“你们对陈胜做了什么,陈胜说的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四十九章 陈胜的秘密 “他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的盯着黑袍男人的背影问道,“你们对陈胜做了什么,陈胜说的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黑袍男人回着,摇了摇头,“很简单,他在五年前和一伙人误闯入了我们这昆仑神山,被山上的异兽直接分了尸,但是他的灵魂很坚毅,身体在分尸之后还迟迟不肯散去。 因此,我师傅心生怜意,把他的灵魂转移到了另一具已经死去并散去灵魂的肉身上,并且赐予了他一项神通,只是他好像根本就对那神通不感兴趣,非要让我们消除那神通。 但是你知道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我们给了他一个任务,就是在五年后,也就是现在,带你们来这儿,我们就帮他解除神通。” 我听着,暗自点了点头,只想这黑袍男人说的应该就是真的了。 “那你们给陈胜的神通到底是什么?”我盯着黑袍男人接着问,“为什么陈胜那么的想要消除?” “之前不是说了么?”黑袍男人说着,停下了脚步,回头盯着我眨了眨他那凹陷额双眼,“我师傅给他的神通,是让他能够看到自己的宿命,通俗一点,就是能够看见自己的死期……”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颤,身旁的猛禽也是开了口,惊叹着说了一句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错,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胜能够看到自己的死期,他知道自己在死期之前肯定不会死,所以当我们用枪指着他的时候,他会用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在死期之前死,所以他认定,那些子弹肯定打不出来,无法取他的性命。 这也是说明了,他为什么被那人脸蛇身的异兽咬掉了手指,却没有被那人脸蛇身的异兽取了性命。 原来一切是这么回事,也怪不得他在赌钱的时候一心求输,一个知道自己死期的人,该是多么的绝望? 金钱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 “这算个什么神通?”不等我开口,我身旁的猛禽接着道,“我看这更像是一个惩罚吧?” “当然算神通,”黑袍男人笑着回道,“如果你知道了自己的死期,那么,在死期到来之前,你可以为所欲为,因为你怎样都不会死……” “可是更多的是知道自己死期的绝望吧,”我盯着黑袍男人说道,“所以陈胜这么的想要消除这个神通。” “这就是他的事儿了,”黑袍男人回着,“是惩罚还是神通,全在他的一念之间,他既然把这当做惩罚,想要让我师傅消除,当然也得满足我们相应的条件。” “就是带我们来这儿对吧?”我盯着黑袍男人蹙眉,“你师傅是谁?为什么非要让陈胜带我们来这儿?” “这可不是一个囚徒的语气,别忘了,你们的命现在都拽在我的手里。” 黑袍男人说着,盯着我一瞪眼,跟着抓过了身去:“什么都不要问,我师傅要你们来这儿,对你们是有好处的,肖阳,特别是你。” 我听着,完全不知道黑袍男人是个什么意思,什么好处不好处的,然而,黑袍男人再也没有开口,只是扛着晕厥过去的陈胜,用缚身术带着我们向着阶梯上的平台走去。 没一会,我和猛禽在黑袍男人缚身术的带领下经过了满是鲜血残肢的平台,直到到达了那泛着白芒的建筑前。 建筑宽阔,皆是石质,有些像古堡的模样,其顶上始终亮着一道耀眼的白芒,使人根本无法直视。 黑袍男人在建筑的石门前停了一瞬,捏着手指念叨了一句,瞬间,我只看见从他的手中,一丝灰黑色的阴气悄然钻出,钻进了我们面前的石门门缝中,跟着,那石门也是在咔的一声之后洞开。 黑袍男人随之带着我们进入了石门,石门中是一条幽深的石质长廊,长廊上的各处燃着缥缈的火把,照亮了长廊的每一个角落。 并且,这长廊的两边还有许许多多的石门,似乎是一些单间,只是这些石门都是从外面上的锁,与其说是单间,还不如说是牢房。 我皱眉,心中不安,黑袍男人却是一刻没有停下,一直玩幽深长廊中走去,直到长廊的一边出现了一扇洞开的石门,我借机瞟了一眼,只见石门中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石床,也没有什么人。 难道要将我们关进去? 我皱眉,黑袍男人也是在那开启的石门前停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操控我们进入那石门,而是扛着陈胜进入了石门,将陈胜放在了石门房间中的石床上。 “你这是做什么?”我盯着黑袍男人皱眉。 “看不出来么?”黑袍男人扭头盯着我意味深长的一笑。 “不是……”我盯着黑袍男人回着,“你们不是答应了陈胜,只要陈胜带我们来这儿,你们就帮他消除神通吗?” “对啊。”黑袍男人一点头,站在石屋中的石床前,伸手就摁在了陈胜的额头上,跟着闭上眼念叨起了一阵我听不懂的术语。 而伴随着黑袍男人的念叨,被他摁着额头的陈胜整个身子都突的颤抖了起来,只是依旧紧闭着双眼,并没有在颤抖中苏醒。 只是片刻,黑袍男人停止了念叨,收回了手,其摁着陈胜额头的手已经是一片漆黑,仿佛吸收了什么物质似的。 “真是麻烦,要不是看在进化还不够的份上,直接杀了多省事儿……” 黑袍男人说着,拍了拍手上漆黑的物质,跟着也没有再管石床上的陈胜,直径向着石门口的我们走来。 “你这……” “别说了,”不等我说完,黑袍男人盯着我一瞪眼,“我已经收回了他的神通,履行了我们的承诺。” “可是你把他关在这儿……” “我们有没有说过要让他走出这昆仑神山,”黑袍男人耸肩,“神山里的一切,不能让外人知道。” “你们这是耍诈!”我盯着黑袍男人瞪眼。 “兵不厌诈,你以为这陈胜自己心里没有数么?”黑袍男人一笑,“之前他用古刀架在你脖颈上的时候,不就是在威胁我接触他的神通,放他走么?” 我皱眉,黑袍男人继续道:“既然他知道这个风险,并且也来了,就代表他有接受最坏结局的准备,别说我们无情,我们可是给了他选择的机会的,他大可以带着那看透自己宿命的神通逍遥一辈子,可是他看不开,非要来,那就没有办法了。” 我听着,暗自咬了咬牙,瞟了瞟石门中睡在石床上的陈胜,心中微微的有些不是滋味。 这陈胜虽然把我们带到了这儿来,但是归根结底,也是一个悲情人…… 一个人,要怎样才能在知道自己死期之后还逍遥的活下去,我想,很多人都办不到吧,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自己,心中仅存的,只有崩溃与绝望。 我终于有些懂了,陈胜为什么开着保时捷,却住着那种鸡窝一般的地方,屋子里还乱成一团糟。 如果是我能够看到自己的死期的话,我也会活成那样吧…… “怎么?同情心泛滥?” 黑袍男人盯着我挑眉,反手关上了石屋石门,在一声闷响中上了锁。 我狠狠的瞪了黑袍男人一样,黑袍男人却又是带着讥讽的一笑,跟着操控着我和猛禽继续向着长廊深处走去。 我和猛禽跟在黑袍男人身后,长廊四周的石屋单间中不时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有哀嚎、有尖叫,有祈求,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直往我的耳朵里钻。 直到我们在经过一扇比之前房门都要大的石门前,突的,那石门中传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惨叫,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凄惨的叫声,就好像被人掐着喉咙发出的尖锐声响,那种绝望如潮水般的,和那凄惨的叫声包裹住了我的周身。 我没敢去想这石门中正在发生什么事儿,黑袍男人却是突的停了下来,伸手敲了敲那石门。 顿时,石门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而我也是这才发现,这石门外并没有锁,也就是说,这石门是从门中锁的,并不是之前的那种囚徒所住的石屋。 接着,伴随着一阵开锁声,石门洞开,一个与黑袍男人打扮差不多,同样穿着黑袍的人探出了身子。 “别让他叫的那么大声,别影响到其他人,进化需要悄无声息的进行。”黑袍男人对着探出身的人说着。 “我们已经注入了麻醉剂了,可是不起作用。”那探出身的男人跟着摇头。 “不起作用就打晕,醒一次打一次。”黑袍男人瞪眼。 那探出身的男人也是一点头,跟着缩回了石门中,而就在他缩回石门中的瞬间,我只看见透过门缝看见,这石门中正有一个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浑身四肢被锁链捆绑着的男人,男人四周围着许多黑袍打扮的人,那些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金属工具,正在往男人的脑袋上招呼。 我只看到,那些工具上满是鲜血,所以也没敢去看那躺在石台上的男人的脸。 下一刻,石门关闭,其中男人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也是突的停止…… 第四百五十章 黑老二的真实身份 下一刻,石门关闭,其中男人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也是突的停止…… “怎么样?”这时,黑袍男人回头看向了我和猛禽,“别告诉我你们这就怕了~~” 我听着,盯着黑袍男人瞪眼,身旁的猛禽则是开了口,声音阴沉。 “里面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黑袍男人一笑,盯着我们是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你以为这昆仑神山上的异兽都是哪儿来的?真的是传说中走出来的?” “变态!”我接过话盯着黑袍男人咬牙。 黑袍男人一番大笑,也没有再说什么,操控着我们继续向着长廊的深处走去。 “那陈胜……” “也会有这一天的,只要找到与他相应的dna,进化就能完成。”黑袍男人风轻云淡的回着。 “进化?你管这个叫进化?”我盯着黑袍男人死死皱眉。 “当然是进化,”黑袍男人回着,“逍遥,我问你,像陈胜这样的人,在现实社会中最多能够达到什么地步?” 我听着,愣了愣,黑袍男人又是接着道:“我告诉你吧,像陈胜这样的人,在现实社会中最多也就混个地头蛇,但是一旦我们给他做了进化,那么,他可能成为了传说中的异兽了,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他弄个神兽,那样的话,神明是不是有意义多了?” “你放你吗的屁!” 不等我回答,我身旁的猛禽接过了话,对着黑袍男人就是开始骂:“他吗的!难道你还觉得,你们做这种事儿有脸的很?” “当然,”黑袍男人一挑眉,“我们可是在创造世界~~” “创造你吗的世界!”猛禽接过话继续骂。 “行了!”我赶紧是喝住了猛禽,以免他激怒了黑袍男人,毕竟我么现在都在黑袍男人的手里。 “那你到是说说,你们创造这伪昆仑是为了什么?”我盯着黑袍男人问道。 黑袍男人跟着一点头,却又是一脸诡异笑容的看向了我:“为了……你啊……” 我一愣,完全不知道这黑袍男人是个什么意思,这时,这黑袍男人又是大笑了起来,转过头去不再看我们。 “什么叫做为了我?”我赶紧是盯着黑袍男人的背影问道。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黑袍男人回着,却又是突的顿住了脚。 我一愣,却也是听到,我们来时的走廊那边,建筑的大门口,突的是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声响,就好像有人在砸门似的。 “你们是不是带了人来?那神力的主人?”黑袍男人随之看向我和猛禽皱眉。 “如果我们带了人来,又怎么会被你抓住?”我盯着黑袍男人咬牙。 黑袍男人盯着我和猛禽沉默了一瞬,跟着一点头,转而朝向了长廊一边的另一扇洞开的石屋石门。 顿时,我的周身被黑袍男人控制着,与猛禽一起,完全是不由自主的就走进了面前的石门之中。 我走了石门,不由的暗自咬牙,只想我和猛禽难道也会像那歇斯底里大叫的男人一样,成为这伪昆仑中所谓的异兽? 跟着,门外的黑袍男人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门外站了一会,直到另一个男人从石门外走了进来,我顺着看去,心中又是一动。 这进来的男人,竟然是黑老二! 只是此时的黑老二穿着一身黑袍装束,根本与黑袍男人身上的黑袍是一模一样! 我日,这黑老二是这邪门组织的人! 我心中微惊,黑老二又是一转身,将一个白色的小瓶递给了黑袍男人:“刚才忘了告诉你,这是那阴使的本体,估计现在外面敲门的也是阴使。” “干得漂亮。”黑袍男人一点头,接过了黑老二手中的白色小瓶。 “那么,那件事儿……”黑老二盯着黑袍男人挑眉,带着一丝奉承的语气。 “放心,你最近干的不错,我会帮你安排与师傅见面的机会。”黑袍男人点着头,也没有看黑老二,而是盯着手中的白色小瓶咧着嘴角笑了笑。 “阴使,可就差你了……” 黑袍男人喃喃着,跟着才是看向了黑老二,指了指门中的我和猛禽:“看着他们俩,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明白。” 黑老二满脸笑容的一点头,伸手就掏出了两柄手枪,直指着我和猛禽的眉心:“交给我吧……大师兄~~” “话别说的这么满,师傅肯不肯收你,还要看师傅怎么说。”黑袍男人笑着,这才是关了石门,从外面反锁上了。 而就在石门反锁上的同时,我只感觉到周身的禁锢再次解除,我的浑身身下终于又恢复了自由。 我长出了一口气,面前随之传来了黑老二的声音:“都别动歪脑筋,站到墙角去!” 我皱眉抬头,只见黑老二正拧着手枪指着我和猛禽,也没有了刚才的笑脸,而是一脸高傲的盯着我们。 “切。”猛禽在我身旁冷哼了一声,绕着手臂活动着筋骨,根本没有理会黑老二。 “我说,让你们站到墙角去!”黑老二提高了声音,“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听着,盯着黑老二瞪着眼的神色,也是拉了拉猛禽的手,跟着向墙角走去。 不是我怕这黑老二手里的枪,而是曾经有人教过我,想打败别人的最好办法,第一个就是示弱。 我拉着猛禽去到了石屋的墙角,盯着黑老二举起了双手,猛禽一脸的不情愿,我跟着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是同样的举起了手。 “这就对了,要你们命的不是我,我只是看守你们一下,你们只要不耍什么花招,你好我好大家好~~” 黑老二说着,拧着双枪指着我们,一步步的去到了石屋的石床边,跟着坐在了石床上。 我盯着黑老二手里直指着我的枪口,心中盘算着要怎么开启所谓神通,只要开启了所谓神通,我就有把握用敏锐感官躲过黑老二手枪中的所有子弹,从而控制黑老二。 我刚才看了,这石门外的锁并没有多结实,我和猛禽用全力踹几下,应该是能踹断的。 思索着,我直直的盯着黑老二神色,等待着他放松的那一瞬。 然而这时,那黑老二却是盯着我一挑眉,似乎把我认了出来:“小子,你就是跟着我的,那陈胜一行人中的一个吧?” 说完,黑老二又是看向了猛禽一挑眉:“你是另一个~~” 我听着,盯着黑老二点了点头:“我们就是差点被你引起的雪崩活埋的人。” 随之,黑老二是浑身一颤,心有余悸般的盯着我和猛禽喃喃道:“还好你们没有死,如果你们死了,让师傅知道是我杀的你们,估计我的小命儿就悬了~~” 说完,黑老二又是盯着我和猛禽一瞪眼:“对了,陈胜呢?陈胜去哪儿了?” “关在其他的屋子里。”我盯着黑老二实话实说。 顿时,黑老二是握着双枪一阵大笑:“哈哈哈,陈胜啊陈胜,这次老子看你怎么死!” 我听着,盯着黑老二不由皱眉:“你跟陈胜在五年前应该是队友,怎么感觉你们有仇一样?” “陈胜那傻逼告诉你们的?”黑老二盯着我一挑眉,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烈了。 “不然呢?”我盯着黑老二反问。 “确实,”黑老二跟着一点头,“在陈胜的眼里,我确实是他的队友,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的真实身份……” “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不等黑老二说完,我接过话道,“你的职责就是将人带到这儿,接受你们所谓的进化,成为这伪昆仑中的异兽,那道上大哥也是你们的人吧,什么寻宝,都是借口! 所谓寻宝,只是让外界的人看来,那些人都神秘的消失在死亡谷罢了,毕竟死亡谷的诡异传说那么多,你带来的人在死亡谷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哟嚯,推理的挺好嘛~~”黑老二盯着我挑眉一笑。 “可是陈胜为什么五年前没有死在这儿?”我盯着黑老二不解,“他不也是你们找来的人么?” “他确实该在五年前死在这儿,但是当时出了一些意外,”黑老二挑眉说着,“他被异兽分了尸,灵魂却没有散去,师傅看出了他的不同,救活了他,用真正的陈胜的尸体,并且给了他那可笑的神通。” 我听着,依旧皱眉:“你师傅看出了他的不同?那陈胜有什么不同?” “这我就不知道了,师傅神通广大,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黑老二摇头。 我听着,微微有些失望,如果我知道了这黑老二口中的师傅看到了陈胜的什么不同,或许我就能知道为什么我们会一步步的掉进这圈套。 而这一切,显而易见的,就是这黑老二口中的师傅安排的,也是他口中的那师傅算出了五年后我们会来死亡谷,从而让陈胜带我们过来。 那么,这黑老二口中的师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让陈胜带我们来这儿?又图个什么?将会把我们怎么样?那黑袍男人说的对我们有好处又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五十一章 制服黑老二 那么,这黑老二口中的师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让陈胜带我们来这儿?又图个什么?将会把我们怎么样?那黑袍男人说的对我们有好处又是什么意思? 我完全是想不通,坐在石床上的黑老二又是挑了挑眉,看向了石门的方向。 “差不多了吧,那阴使的本体被大师兄得到了,应该也抗不了多久~~” 我听着,也没有仔细去想黑老二的意思,而是乘着他扭头看向石门的同时,伸手就砸在了自己的胸口。 熟悉的狂暴心跳和肌肤的冰冷在一瞬间占据了我的周身,敏锐的感官如潮水般的遍布整个石屋,我冲着黑老二就蹿了过去,再这样近的距离,我有把握在黑老二回头之前攻击到他。 果然,当我蹿到黑老二面前时,黑老二还在盯着石门的方向,根本就没有转过头来,我一拳砸向他的侧脸,眼看着拳头挨上了黑老二的脸颊,然而,我的拳却没有触碰到丝毫的阻力,完全是贯穿流水般的贯穿了黑老二的头颅…… 吗的!是幻影! 我心中一惊,黑老二这才是回了头,侧过脑袋脱离了我的拳头,盯着我扯着嘴角一笑。 “你以为我会没有一点防备?” 我瞪眼,收回了拳,黑老二的整个身形却是烟雾一般缥缈了起来,最终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同时,整个石屋之中也是变化了起来,直至变成一片漆黑的空洞,再不见了四周的石墙,只有冰冷的钢铁,仿佛牢笼一般禁锢着我。 我心中大惊,这才是意识到,我刚才攻击的并不是黑老二的幻影,而是这一切都是幻象,我tm在踏进这屋子的瞬间就中了幻! 我咬牙看向四周,只看见在我的身后,同样的在牢笼之中,正有一条人脸蛇身的异兽,我没有当先对那头巨蟒发动攻击,因为这样的幻象我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我能够肯定,这人脸蛇身的异兽其实是猛禽。 “老哥!你听得到么?”我冲着人脸蛇色的异兽大吼。 然而,没有回答,那人脸蛇身的异兽并没有回答我,但是,也没有对我发动丝毫攻击。 我皱眉,再吼了几声,然而还是没有回答,那人脸蛇身的异兽就一动不动的立在我身后的钢铁牢笼角落。 吗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盯着那人脸蛇身的异兽心中不安,却又是突的想到了解除幻象的方法。 我瞪眼,赶紧是伸手摸向自己的裤兜,想要冒出裤兜里的香烟,然而,并没有,我的裤兜里是空空如也。 “哈哈哈……” 这时,黑老二的声音从牢笼钢铁外的漆黑中的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找不到源头。 “你以为在你们进来的时候,我不会对你们搜身吗?想解除幻象,做梦吧!” 我听着,不由得死死咬牙。 “是怎么做到的?”我冲着牢笼钢铁四周的黑暗沉声道,“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雾气也没有异味。” “是般若花,”黑老二答着,“我们这山头上,般若花不少,师傅让人将般若花的花粉采集了起来,研制成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剂,只要在一个封闭的房间中释放一点,就能使得房间中的人进入幻境。 所以,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对我们大家都好~~” “般若花?”我重复着,也是想到了之前陈胜告诉过我,这山头上也有很多般若花,他甚至想问当时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一些事儿。 对了!猛禽!般若花王! 我瞪眼看向了对面角落中的人脸蛇身,同时,那人脸蛇身立着上半身、张大了嘴,向着我箭一般的弹射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当然也知道这人脸蛇身的异兽肯定是猛禽的幻象,所以我不能对他发动攻击。 “老哥!我是肖阳啊!” 我冲着袭来的人脸蛇身大吼,然而,并没有用,那人脸蛇身根本就没有回答我,依旧是冲着我飞蹿了过来。 我咬牙,只能是双手交叉着放在身前,只想抵挡住猛禽的攻击,然而,那人脸蛇身的异兽在靠近我面前的一瞬却是突的再次蹿起,猛地就蹿向了我身后的钢铁牢笼之外。 我心中一动,黑老二的声音跟着响起,带着一声哀嚎。 “吗的!你怎么会看破这幻想?吗的!放开我!放开我!!” 我听着,扭头向着袭过我身后的人脸蛇身看去,只见那袭过我身后的人脸蛇身此时正在牢笼外的一处,嘴里咬着一个人形的黑影。 我没有多想,几步奔了过去,在那被人脸蛇身咬住的人形黑影身上一顿搜。 “吗的!滚!滚开!” 黑老二的声音不停的从人形黑影中响起,我没有停下,一直到从人形黑影的兜里搜出了一盒同样黑影的小方盒。 我当然知道这黑影方盒肯定是黑老二从我身上搜走的香烟,当下就掏出了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深深的吸了几口,脑袋中异样的感觉褪去,视线中的一切再次变幻了起来,漆黑的钢铁牢笼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的石屋石床。 而此时,黑老二正站在石床的角落中,猛禽一只手掐着他的脖颈,将他死死的摁在石墙上,只是猛禽的双瞳正散发着一片绿芒,很明显是化身了般若花王的形态。 “怎么可能?”黑老二盯着面前的猛禽瞪大了眼,“你怎么可能从幻象中找到我?” “一般来说,确实不可能,”我盯着黑老二挑眉接过话,“但是你好死不死,居然用般若花来制造幻象,知道我这老哥体内有什么吗?” 我说着,黑老二也是死死的盯着猛禽泛着绿芒的双瞳瞪起了眼。 “难道……” “不错!”我接过话,一拳砸在了黑老二的侧脸上,“我这老哥的体内,可有般若花王,你丫的用般若花来迷惑他?这不是给他制造最佳主场么?” 说完,我又是一拳砸在了黑老二的脸颊上。 不管怎样,这黑老二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令人发指,用寻宝的理由带着那么多人进入这死亡谷,又让那些人变成异兽那种怪物,这样的罪行,死个几百遍也不冤! 想着,我对着黑老二的周身就是一顿揍,一直到黑老二求着饶、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我狠狠的瞪了黑老二一眼,跟着看向了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行了,杀这种人别脏了手。” 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也似乎听懂了我的话,松开了掐着黑老二脖颈的手,顿时,黑老二整个人都跌落在了石床上,浑身身下满是血痕,几乎被我揍成了烂泥。 紧接着,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也是一闭双眼,晃晃悠悠的就向着石床上倒去。 见状,我赶紧是扶住了猛禽,驾着猛禽下了石床,去到了石屋的面前。 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那黑老二口中的师傅并没有在这建筑中,所以,这建筑中最厉害的,应该就是那黑老二口中的大师兄,也就是抓我们进这建筑的黑袍男儿。 而此时,黑袍男人正在建筑外与阴使交战,一定无法顾忌我们这儿,所以,现在是逃出去的最好机会! 我思索着,身旁的猛禽也是摇着脑袋醒了过来,当然不再是般若花王的模样,只是在看向我的第一眼时双瞳一瞪,挣扎着就要后退。 “妈的!蛇精!” 我听着,赶紧是将嘴里的香烟塞进了猛禽的嘴里,自己又点上了一根。 猛禽吧唧了几口香烟,这才是盯着我说出了一声我靠。 “怎么回事啊老弟?” “幻象而已,这黑老二我搞定了,踹门吧,我们出去。”我盯着猛禽回道。 猛禽也没有废话,点头就退后了几步,我跟着他退后了几步,在数完一二三之后,一起飞踹向了房屋的石门。 伴随着一阵剧颤,石门外的铁锁明显有了松动的迹象,随之,我和猛禽再踹了一次,这一次,石门在咚的一声声响之后,终于是完全的洞开。 我心中一喜,与猛禽一起就出了石门。 依旧是幽黑的长廊,长廊的深处没有尽头,另一边来时的方向也看不到大门。 “现在怎么办?”猛禽在我耳边低声问着。 “当然是溜出去。”我回着。 “那这里被关着的人……” 我听着,摇了摇头:“外面全是受那黑袍男人操控的异兽,就算我们放了这些石屋中的人,他们出去也必死无疑,不如我们先溜出去,回去通知楚云生,让他带上影门的精锐来处理这件事儿。” 猛禽跟着一点头,我也是同样点头,带着猛禽就向着来时方向的长廊一边走去。 我们走的很快,脚步却很轻,尽力保证不惊动这建筑中的其他邪门组织人员。 只是在经过那所谓的进化室的时候,我依旧是听到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我咬牙,也知道单凭我和猛禽两个人的力量绝对不够瓦解这邪门组织,当下只有忍,只有回去通知了楚云生,让影门的精锐过来,我们才有获胜的可能。 我死死咬牙,与猛禽一起绕过了那进化室,跟着就简单了,都是关着黑老二弄来的人的石屋,我和猛禽也没有再小心翼翼,而是小跑着向着长廊尽头的建筑大门方向而去。 一直到我们来到了建筑的大门后,只听到,建筑外正传来一阵阵的打斗声,看来那黑袍男人和阴使还在战斗着,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第四百五十二章 意料之外 一直到我们来到了建筑的大门后,只听到,建筑外正传来一阵阵的打斗声,看来那黑袍男人和阴使还在战斗着,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对了老弟,”这时,猛禽看向我开了口,“他们要这阴使做什么?” 我听着,摇了摇头,当然也想不明白:“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事儿,老哥,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猛禽点头应了一声,跟着从大门的门缝中探出脑袋向着门外看去,不过只是一瞬,还不等我跟着探出脑袋去看,猛禽突的就缩回了头。 “怎么了?”我盯着猛禽低声问道。 猛禽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一丝异样:“老弟,我觉得,你说不要被发现了,这个条件有点难以实现啊……” 我挑眉,跟着向着门缝中探出脑袋,只是一眼,我同样的是缩回了头。 吗的!外面平台上满满的都是异兽,与那黑袍男人一起,将阴使完全的围了起来,如果我们这么时候出去,就算不被那黑袍男人发现,也肯定会被那些异兽发现。 我咬牙,只觉的有些手足无措,这时,再次向着门缝探出脑袋的猛禽又是冲着我挥了挥手:“它们去一边了!有机会!” 我心中一动,同样的向着门缝中探头,只见随着黑袍男人和那阴使的打斗,所有的异兽都跟着他们俩去到了平台的一边,而我们大门面前这边是空空如也。 有机会! 我心中一喜,与猛禽对视了一眼:“出去的时候小心点,一旦下了那阶梯就死命往下跑!” 猛禽跟着一点头,与我一起就出了门缝,上到了石台上。 我猫着腰,没有跑的太快,因为跑快了势必会引起它们的注意。 我一边跑着一边死死的盯着它们的动向,直到身旁的猛禽猛地拉了我一把,直接就把我带着伏在了石台上。 下一瞬,一头山神异兽从一边与阴使打斗的阵仗中退了出来,继而扭头看向了我和猛禽。 “装尸体!”猛禽在我耳边低声说着。 我赶紧是双眼一翻,吐出舌头,用眼角的余光去瞟那山神异兽。 随之,那山神异兽也是盯着我和猛禽歪了歪脑袋,可能确实是被我们的装死迷惑住了,扭过了头,再次加入了与阴深打斗的阵容。 见状,我长出了一口气,赶紧与猛禽再次起身,依旧猫着腰向着阶梯的方向溜去。 一通小跑,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所有的异兽和黑袍男人都在与阴使打斗着,我和猛禽也是成功的溜下了阶梯。 我心中信息,带着猛禽附在阶梯上,向着上方石台的异兽群和阴使看去。 只见双方的打斗异常的激烈,阴使已经是化为了无数的黑色小虫,而黑袍男人就站在异兽群中的其中一头人脸蛇身的巨蟒身上,指挥着各种异兽们攻击那些黑色小虫。 “这阴使怎么不逃?”猛禽在我身旁低声道。 “应该与他那一部分身体有关,他是想拿回自己那一部分身体,就是黑老二给黑袍男人那白色小瓶中的东西。” 我说着,又是拍了拍猛禽的肩膀:“走吧,这样的战斗,胜负可不是我们决定的了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快些回去通知楚云生,然后带着人回来踏平这伪昆仑。” 猛禽跟着一点头,与我一起就转过了身,冲着阶梯的下方尽力狂奔。 也多亏了那阴使和黑袍男人的打斗,几乎将这山上的所有异兽都聚集在了那石台上,所以我们下阶梯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视线中的一切飞速掠过,我和猛禽就这样向着山下狂奔着,一直到一阵异样的动静从山下传来。 那动静不是脚步声,不是风声,异样却又无比熟悉。 是那些幽蓝气息! 我心中一惊,视线尽头的阶梯已经是漫上了那幽蓝色的气息,仿佛潮水一般,汹涌着向着我和猛禽袭来。 没有办法,没有退路,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上面的石台上去,我咬了咬牙,没有多想,带着猛禽就冲向了袭来的幽蓝气息。 然而这一次,那幽蓝气息在袭过我们周身的时候,并不仅仅是拖慢了我们的身形,而是将我们的身形完全的定格住了! 就好像一堵墙,包裹了我和猛禽的浑身上下,使得我们根本是动弹不得。 我咬牙瞪眼,用眼角的余光去看身旁的猛禽,只见猛禽也是停滞着奔跑的动作,浑身上下覆盖着那幽蓝火焰一般的气息。 吗的! 我死死咬牙,猛禽也是在一旁开了口,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一股气息,和缚身术的气息相同,估计是神力……” “神力?”猛禽一瞪眼,“难道是……老妹儿?”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动。 确实,按照现在所知道的资料,墨小明的嫌疑最大,因为墨小明拥有神力,而她也恰巧在这昆仑死亡谷中。 可是,墨小明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教会陈胜缚身术,让我们不得不跟着陈胜上这山头,又在那些异兽将要杀死我们的时候出手,拦停了那些异兽,却又在我们将要逃下这山头的时候减缓我们的前进,这一次更是直接阻止。 墨小明有什么理由这样对我们?我们是朋友又不是敌人…… 我思索着,从心里排除了是墨小明这个可能,然而这时,我却又是瞟眼看见,就在我们所在阶梯一边的山体中,一头浑身漆黑的异兽露出了狰狞的人脸面容,冲着距离阶梯最近的猛禽就飞扑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同时,只见一道黑影从阶梯下方闪来,在一瞬间挡在了那异兽和猛禽之间。 好他吗快的身手! 我瞪眼,又只听到一声那异兽的哀嚎,那异兽便身子一颤,直接坠落在了阶梯上,向着阶梯下方跌落。 我顺着看了一眼,只见那异兽的脑袋仿佛被什么重物砸过、挤压过似的,竟然已经呈扁平了…… 这他吗得多大的力道?直接在一招之内将那异兽砸成这个模样? 我心中惊骇,身旁的猛禽却又是开了口。 “果然是你……老妹儿……” 我听着,向着那挡在异兽和猛禽之间的黑影看去,心中不由得是渐渐的凉了下去,直到那黑影转过了头,一张漂亮的脸蛋上生着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瞳。 果然是……墨小明…… 我瞪着墨小明漆黑的双瞳,只觉的周身是彻骨的寒…… 同时,心中响起了白锦曾无数次对我说过的话,说这墨小明是重瞳子,精与计算…… “为什么?”我盯着墨小明怔了神色。 “肖阳,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疑惑……” “我问你为什么!”我加重了语气,盯着墨小明瞪眼。 墨小明跟着摇了摇头:“你必须回去,肖阳,对你有好处……” “草!我没问你这个,我问你为什么?”我再次加重了语气,说道最后,几乎是瞪着墨小明咬牙切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 墨小明不语,只是用她那双漆黑到空洞的双眼直直的盯着我,不带半点表情。 “对啊,为什么啊老妹儿?”猛禽也在一边喃喃着问道。 随之,墨小明摇了摇头:“肖阳,大个,别在问为什么这种傻问题了,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墨小明转过了身,也不再看我和猛禽,一步步的向着阶梯下走去。 我盯着墨小明的背影,伴随着她的步伐渐渐的在我视线中远去,我只觉的,这个明明无比熟悉的女人,在我的眼里陌生了起来。 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墨小明教会了陈胜缚身术,还给了陈胜神力,使得陈胜能够禁锢我和猛禽,将我们带上这山头? 难道墨小明和邪门的人是一伙的? 不!那黑袍男人在感觉到墨小明的神力之后,明显很讶异,还问那神力的主人是不是我们的同伙,还有在阶梯上时,那些异兽围着我们,墨小明也用神力帮我们拦住了异兽。 这说明墨小明并不是和这邪门的组织一伙的。 但是既然不是一伙的,为什么墨小明又要三番五次的阻碍我们逃下山?为什么? 我完全是想不通,只有白锦曾经说的那番话在我耳边不停盘旋。 墨小明是重瞳子,经历无数轮回,其生性已经养成精与计算…… 难道墨小明接近我和猛禽,真的如白锦所说,只是把我们当做工具? 我死死咬牙,想到了曾经与墨小明经历的种种,心中非常的不是滋味。 墨小明啊墨小明,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到底又要做什么?你的话到底那句是真,那句是假? 我思索着,直到脑袋无比繁杂的生疼了起来,这时,墨小明的背影已经完全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尽头。 “老弟,看来我们被摆了一道啊……”猛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无奈。 我长叹了口气,也没有再想墨小明为什么要阻挡我们下山,直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异兽的,也有人类的。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摆造型么?”黑袍男人的声音跟着从我们身后传了过来。 我无言,身上的禁锢却又是在下一瞬消逝,我周身恢复了自由,却也没有在逃下山的念头。 太近了,黑袍男人就在我们身后,我们要怎样才能逃走? 墨小明啊墨小明,你真他吗好! 我咬牙暗骂着,与猛禽一起转过了身,只见就在我们身后,一群异兽已经是停在了阶梯上,其中一头人脸蛇身的巨蟒异兽身上,正站着那双眼凹陷的黑袍男人。 黑袍男人饶有兴致的盯着我们咧嘴笑着:“你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有机会不逃?等着我来抓你们?” 第四百五十三章 找到易晓楼 黑袍男人饶有兴致的盯着我们咧嘴笑着:“你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有机会不逃?等着我来抓你们?” 我白了黑袍男人一眼,没有说话,却又是发现,黑袍男人的手里,正拽着一个酒坛般大小的坛子,其坛子还在不停的晃动着,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我皱眉,因为我在那坛子中感觉到了一股熟悉而独特的气息,相似于阴气,却比阴气更加的浓烈,是那阴使的气息! 我盯着黑袍男人瞪眼:“这么说,你抓到阴使了?” 黑袍男人一笑,扬了扬手中的坛子:“今天真是大丰收啊~~” “你抓阴使做什么?”我盯着黑袍男人再问。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你迟早会知道的。” 黑袍男人依旧是笑着,却又是伸手一挥,瞬间,在他身边的异兽纷纷涌了下来,围在了我和猛禽的周边。 “是你们自己跟着我走,还是我请你们走?”黑袍男人再次开口,另一只没有抓着坛子的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黄符扬了扬。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黄符,那是缚身术的黄符,只要黑袍男人愿意,我和猛禽的周身又将被束缚住。 “我们长了手脚,当然是自己走。”我盯着黑袍男人瞪眼。 黑袍男人一点头,脚下踏着的人脸蛇身的异兽也是调转了身子,带领着其他的、包围着我们的异兽向着阶梯上走去。 见状,我和猛禽也不得不再次走上阶梯。 吗的,明明能够逃出去,没想到,那神力的主人真的是墨小明…… 我咬牙,心中泛起了一股悲意。 我不在乎现在的形势,毕竟比现在更加严峻的形势我也遭受过,我在乎的是墨小明,在乎的是墨小明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要知道,曾经白锦那么多次劝我离墨小明远一点,我都没有当真,只想墨小明是真的把我和猛禽当朋友。 没想到,我还是太天真了…… 真想念白锦在身旁的时候啊,如果白锦现在在我身旁估计早就看破了陈胜的意图,我们也根本不会来这昆仑死亡谷。 白锦……白锦你还好么…… 我咬牙想着,心中的思绪再一次的繁杂了起来,直到在黑袍男人的带领下又一次的穿过了阶梯尽头的石台,进入了那长廊建筑的大门之中。 进入大门,黑袍男人再次施展了缚身术,随之,我和猛禽被他操控着,一直向着长廊的深处走去。 耳边满是长廊两边石屋中的囚徒的哀嚎声,我只觉的脑海疲倦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墨小明的事儿对我的打击太大,还是使用了太多次的所谓神通已经进入了强制休息的状态。 直到我们经过被我和猛禽踹开的石室门前时,突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出来,正是那被我揍的浑身伤痕的黑老二。 黑老二盯着我和猛禽就是一瞪眼,举着拳头就要揍我们。 “住手!”猛地,黑袍男人盯着黑老二一瞪眼,“这都能让他们逃走,你还真的是够可以的。” 黑老二随之低下了头,也不敢直视黑袍男人的双眼:“大……大师兄,他们中有一个是般若花王……” “哦喔~~”黑袍男人一点头,“般若花王啊~~” 说完,黑袍男人又是盯着黑老二一瞪眼:“这种事儿你不应该先摸清底细么?” “是是是,是我疏忽了。”黑老二也是不停点头。 “知道错了就好,”黑袍男人同样点头,伸手拍了拍黑老二的肩膀,“师傅说不定就快过来了……” 随之,黑老二抬头就看向了黑袍男人,脸上一脸的奉承笑容:“那我拜托大师兄的事儿……” “闭嘴!别叫我大师兄!”不等黑老二说完,黑袍男人盯着黑老二一瞪眼,“师傅见都没有见过你,你就在这儿自称师傅的徒弟了?” “不是……”黑老二干笑了两声,“大……大人……门主不是马上就要过来了么?到时候你帮我多说一些好话……” “多说好话?多说什么好话?”黑袍男人盯着黑老二皱眉,“说你连看人都看不住,还差点让这么重要的人逃了?” 黑老二顿时没了话语,而黑袍男人又是盯着黑老二叹了口气,再次拍了拍黑老二的肩膀:“放心吧,你如果真的做的好,我一定会向师傅禀报的,但是你这一次实在是搞砸了,所以,多多努力,给昆仑多带点人来,一定有机会的。” “可是……可是还有那阴使的功劳……” “阴使?你可看好了,阴使在我手里,是我抓住的,你最多就是提供了一点信息,有什么好邀功的?师傅可不喜欢急功近利的人。”黑袍男人再次打断黑老二的话。 随之,黑老二盯着黑袍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黑袍男人却是盯着黑老二一瞪眼,黑老二这才是识趣的点了点头,推向了长廊的一边。 我看着黑老二沮丧的模样,心中是一片暗爽,不过却也明白,这黑袍男人是存心不想黑老二见到他师傅。 这黑袍男人肯定知道猛禽体内般若花王的事儿,他故意不告诉黑老二,为的就是让黑老二出岔子,这样一来,黑老二的功劳就被失误抹了,也就见不到这黑袍男人的师傅。 “没想到,你们邪门组织也有这样的职场心机啊……”我盯着面前的黑袍男人说着。 “切,”黑袍男人冷哼了一声,“有些人给点甜头就往上蹭,还不知道适可而止,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只是我们手下的一条狗罢了。” 我听着,想到黑老二之前对我们的高傲神色,还有对黑袍男人的赔笑,心中是不由得好笑。 这黑老二以为自己的功劳足以让黑袍男人的师傅收他为徒,却没有想到,这黑袍男人只当他是一条走狗…… 想着,我眼角的余光又是瞟到了面前黑袍男人手中拧着的坛子,那坛子里面困的明显就是阴使,只是这坛子的表面好像刻着什么字。 我皱眉,细细看去,这才是看清,那坛子上面好像刻了一个名字,易晓楼…… 易晓楼! 我心中大惊,盯着面前的黑袍男人就开了口:“这坛子是谁的?” 黑袍男人一愣,转过身来,盯着我扬了扬手中的坛子:“我的啊,还能是谁的?” “你叫易晓楼?你师傅是重云先生?”我盯着黑袍男人瞪眼,完全是不敢相信。 “重云先生?”黑袍男人一皱眉,“本大人确实叫易晓楼,不过你说的重云先生是谁?” 我听着,心中又是一惊。 这黑袍男人叫易晓楼!跟楚云生和孙进财说的人一个名字! 楚云生说易晓楼是重云先生的徒弟,也是因此,我们去到了鬼市,找到了孙进财,孙进财又告诉我们,易晓楼来了这昆仑死亡谷,所以我和猛禽才找了过来,找到了陈胜带我们进死亡谷! 吗的! 我心中大骂,瞪着面前的易晓楼道:“你一个星期之前是不是在南方鬼市?” 随之,易晓楼也是盯着我一皱眉,神色中满是不解:“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多星期之前收到师傅命令才来的这昆仑神山,你怎么会知道?” 我听着,盯着易晓楼是久久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样看来,我们在最初的时候就被人下了套。 吗的!那伤害怜霜的人,我一直以为是鬼师一门的人,但是我们根本没有见过,说不定,伤害了怜霜,对怜霜使出离魂之术的人就是这易晓楼的师傅! 然后是楚云生…… “老哥,楚云生……” “那天,是楚云生先给我打的电话,我才把他叫到医院来……”不等我问完,身旁的猛禽也是喃喃道。 我听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云生……是这易晓楼师傅的邪门组织的人,他说易晓楼在鬼市,就是引我们去鬼市,而易晓楼正好在我们去鬼市的一个星期前收到了他师傅的命令,回了死亡谷,而这件事又被…… “易晓楼,你离开鬼市的时候,是不是找孙进财喝了酒?”我问着,死死的盯着易晓楼那凹陷的双眼。 易晓楼随之一点头,却也是盯着我一脸的疑惑:“是我师傅让我找旁边店家的孙进财喝的酒,但是我还纳闷,师傅为什么要让我找孙进财喝酒,怎么?这一切都与你们有关?” 我听着,心中的疑团差不多也理清了。 首先,这死亡谷根本就没有重云鬼师,怜霜受伤,楚云生来医院,这一切都是易晓楼的师傅下的套,甚至连易晓楼都不知道! 楚云生一定是易晓楼师傅的人,而易晓楼的师傅也肯定查了我们的底细,知道我们认识鬼市中的孙进财,所以才让易晓楼找孙进财喝酒,故意透漏自己的去向。 这样一来,我们找到鬼市,见到孙进财的时候,孙进财自然会告诉我们易晓楼来了死亡谷,我们也就肯定会追到死亡谷来。 而关于那离魂之术,也是楚云生告诉的我们,说鬼师一门最早的创立者,应该会解离魂术,我们这才会想到重云先生。 这他吗一切都是一个局,这易晓楼的师傅将我们一步步的框了进来,我们还以为一切是理所应当…… 我心中惊骇,瞪着面前的易晓楼半天说不出话来,易晓楼则是一挑眉,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看来我也被师傅瞒在鼓里了啊~~” 我听着,又是想到了一件事儿,那就是连血衣…… 连血衣曾经给过我一个信封,上面说重云先生所在,正是昆仑…… 这么说来,这易晓楼的师傅是…… “你师傅,是不是连血衣?”我盯着易晓楼问着,死死的盯着他凹陷的双瞳。 第四百五十四章 山洞大树 “你师傅,是不是连血衣?”我盯着易晓楼问着,死死的盯着他凹陷的双瞳。 “连血衣?你说尸门门主连血衣?”易晓楼说着,摇了摇头,“我师傅的确跟尸门门主连血衣很熟,但并不是。” “很熟?” 我听着,又是想到了那封信和之前连血衣给我的那份只有我看得见的信。 显然,说重云先生在昆仑的那封信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得见,猛禽也看得见,也就是说,这两份信很有可能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是这易晓楼的师傅看到我与连血衣走的近,所以伪造了连血衣的笔迹…… 吗的!怪不得连血衣会给我写那么一份奇怪的信,告诉我重云先生在昆仑…… 这一次,我是完全的陷入了这易晓楼师傅的圈套,要不是这易晓楼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我道现在都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你师傅到底是谁?”我冲着易晓楼再问,“鬼门门主冷户?” 易晓楼再次摇头:“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师傅正在来的路上。” 说完,易晓楼又是停住了脚,我也是这才发现,这易晓楼已经是带着我们走到了长廊的尽头,而这长廊的尽头只有一扇门,一扇黑色的、刻着一只独眼图案的石门。 独眼……影门…… 我心中大惊,完全是不敢相信,身旁也是跟着传来了猛禽的声音,喃喃着一句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这石门上的是影门特有的独眼图案? 我瞪大了眼,心中的惊骇是一浪接着一浪,先是发现了这一切都是易晓楼师傅的局,现在又是发现,这易晓楼的师傅……跟影门有关…… 我咽了咽口水,易晓楼则是在石门前捏了个手诀,念叨了一句我听不懂的术语,随之,我们面前这刻着独眼图案的石门也是在一声闷响后洞开。 只是,这石门在洞开的一瞬,溢出了一股浓烈的阴气,我瞪眼,在一瞬间确定,这石门后的肯定又是一个异度空间。 “进去吧,我就不送了,等师傅过来,自然会来见你们,还有,别太过惊讶,也别乱动东西,小心被里面的东西杀死哦~~” 易晓楼说完,对石门之中就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当然,我和猛禽还被他的缚身术操控着,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双双踏入了石门之中。 下一瞬,石门在我们身后合拢,随之,我周身的禁锢再次被解除,恢复了自由。 然而,我并没有因为恢复只有而欣喜,而是盯着眼前的景象说不出话来。 就在我们面前,这石门之中的异度空间,竟然是一个莫大的山洞! 山洞宽阔,其中多处缥缈着火光,而整个山洞的中心,还立着一根通天般的大树,那树之大,那大树虽然没有丰村地宫中的那一颗那么大,却是比丰村地宫中的那一颗高,直接是冲破了整个山洞的顶端,看样子已经是伸展到了山洞之外。 “我去……这树已经成精了吧?”猛禽在我身旁喃喃着。 我听着,也是咽了咽口水,却又是觉得周身无比的疲惫。 “老哥,”我看向猛禽,皱着眉头,“那石门上的独眼……” “确实是影门的标志,”不等我说完,猛禽一点头,“这样想来,楚云生也有问题……”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却发现猛禽的神色异常的繁杂。 我当然能够理解猛禽的心情,我们还不容易才解决了影门中的神的后裔组织,现在却又冒出一个楚云生,要知道,猛禽将神的后裔组织的名单都交给楚云生了,这样一来,也不知道楚云生清剿的,到底是神的后裔组织,还是影门成员…… 我皱眉,伸手拍了怕猛禽的肩膀:“老哥,先别想那么多,先管好眼下的事儿。” 猛禽跟着也是长叹了一声,盯着我点了点头:“那么老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按照刚才那易晓楼说的,重云先生根本就不可能在这昆仑死亡谷,”我皱眉回着,“也就是说,这一切只是易晓楼师傅的套,我们现在被套住了,当先应该考虑的,当然是怎么从这套里脱身。” “可这儿是山洞,不是建筑,如果没有出口,应该是出不去的吧。”猛禽接过话道。 我点头:“山洞没有出口当然出不去,但是,这山洞不一定没有出口。” “这么说,老弟你知道这山洞的出口在哪儿?”猛禽盯着我一瞪眼。 “试一试。”我点了点头,掏出了一支香烟,用打火机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接着吐出了烟气。 随之,那被我吐出的烟气在萦绕了一会之后,缓缓的向着山洞上方升了过去。 见状,我也是抬头看向了山洞上方,看向了那山洞中央大树和洞顶的交接处:“老哥,我想我找到了,这山洞顶端和大树相连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有出这山洞的出口。” 猛禽跟着点了点头,同样的看向了山洞上方大树的顶端:“那我们抓紧时间上去吧。” “不行,”我摇头,只觉的整个身子异常的沉重,“我现在太疲惫了,我得休息一下。” “那我背着你过去,”猛禽回着,指了指山洞中央的大树,“这山洞中满是岩石,估计去到中间的地界也得费一些时间。” “那行,拜托你了老哥。” 我点头,周身的疲倦带着双眼沉重的再也睁不开,直到猛禽背起了我,我趴在他的后背上闭上眼便睡了过去。 我睡的不是特别的沉,只觉的背着我的猛禽时快时慢,直到四周完全的安静,我这才是完全的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片没有杂质的漆黑。 我揉了揉双眼,只觉的脑袋有些生疼,撑手坐起,一只手却又是猛地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心中一惊,猛禽的声音跟着从我身旁传来,压的非常的底:“老弟别出声,这山洞里有东西……” 我听着,快速的点了点头,猛禽这才是松开了我的口鼻。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只闻到一股泥土和植物的味道,再次看向四周,只见在我身侧的一边,正有一个洞口,洞口外有幽光散落,四周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这儿是哪儿?”我扭头看向猛禽,在他耳边轻声道。 “树洞。”猛禽同样低声回着,却是死死的盯着我们侧边幽光散落的洞口。 “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盯着猛禽再问,只觉的猛禽这个神色,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这山洞里有东西,在我背着你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在黑暗中跟着我们,”猛禽回着,“我上了这树,那东西也上了这树,这山洞的光线不好,我也看不见那东西,反正不会是什么善类。” 我听着,也是朝着幽光散落的洞口瞪大了眼,直到我在这栖身的树洞中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我猛地回头看向了猛禽,这才看见,猛禽的手臂上正有一片伤痕,是五根手指的指印,而那指印呈一片黑色,就好像中了毒一般。 “老哥,这是……” “就是被那东西伤的,”不等我问出口,猛禽摇了摇头接过话,“要不然我带着你躲在这儿做什么?那东西伤了我,我却看都没有看到一眼,并且,那东西只是摁了一下我的肩膀,我都没有感觉到疼痛,肩膀就开始腐烂了……” 我听着,不由得死死皱眉:“那老哥,你这胳膊……” “有些发麻,估计那东西手上有毒,”猛禽回着,摇了摇头,“没有办法,我们没有携带药品,我已经用刀子烧红烫了伤口,不过并没有用。” 我听着,心中也是有些慌了起来,直到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猛禽无法恢复自己的伤口,那么让猛禽变为般若花王不就得了? 我挑眉,瞟了瞟猛禽那肩上的伤口,也明白,这个程度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毒这么厉害,说不定再拖下去,猛禽的肩膀就彻底坏了! “老哥,你进来到现在都没有休息吧?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我盯着猛禽凝眉,“我看着洞口,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反正我已经休息好了,能够开启神通了。” 猛禽蹙了蹙眉,却也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靠在树洞的一边就闭上了双眼,见状,我盯着泛着幽光的洞口等了一会,直到确定猛禽睡着了,这才是回过头,盯着猛禽就想唤出般若花王。 然而,还不等我唤出猛禽体内的般若花王,猛禽直接就是睁开了眼,双眼中当然是泛出了一片绿芒,跟着,化为般若花王的猛禽看也没看我,死死的一皱眉,直接掏出了一柄雪亮的匕首,对着自己肩膀上黑色的腐烂伤口就割了起来。 我看着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割着自己肩膀肌肤鲜血淋淋的模样,只觉的是一阵肉疼,心中也不仅有些担忧,直到我又清晰的发现,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自己割下的肌肤伤口处,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新的肌肤。 随之,我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只觉的这般若花王的自我愈合能力还真的是强到变态。 然而,就在这时,我却又是听见,泛着幽光的树洞之外,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第四百五十五章 白衣女人 然而,就在这时,我却又是听见,泛着幽光的树洞之外,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我当然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又是隐隐听见,树洞外传来的声音竟然是歌声,那种唱大戏的歌声…… 我皱眉,完全是想不通,这山洞中怎么会有人在唱戏,而这时,我的身旁又是传来了一声冷哼。 我扭头看去,只见我身旁已经化身了般若花王的猛禽死死的皱着眉,将隔着自己肌肤的匕首直接扔在了地上。 我赶紧是向着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的肩膀上看去,心中又是不由得一惊。 只见这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的肩膀上,那原本割下腐烂肌肤而生出的新的肌肤,竟然也开始漆黑了起来。 吗的!这是什么毒?竟然新生的肌肤都被影响了! 我心中惊骇,却又是发现,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死死的盯着侧面的树洞,一双泛着绿芒的双瞳中带起了一股浓烈的杀意。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这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怎么明显的杀意,上一次是在阴狱城的时候,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背着攀天老哥的尸体狂杀人面兽和巨蟒。 下一瞬,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一猫腰,几步就蹿出了树洞,见状,我当然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而这一出树洞我就瞪大了眼。 只见此时我们已经是在这山洞中央大树的树干中断,距离山洞地面已经是有那么一段距离,而这山洞外的幽光,明显就是这大树上方的顶端和山洞顶的连接处所散发下来的光。 也就是说,这大树顶端和山洞顶端的连接处,肯定有出去的出口! 我思索着,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却是向这我们脚下的枝干尽头走去。 我当然是跟上了他,别说,这大树之大,就连我们脚下的枝干都有几米宽,完全就就像一条平整的路。 而同时,我也是听见,就再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前行的方向,那唱大戏般的歌声是愈发的清晰。 我皱眉,不由得警惕了起来,按照猛禽身上的那个伤口,这山洞中的东西可不一般,竟然连般若花王也不能使得尚酷完全复原。 视线中的大树枝干笼罩在山洞上方照射下来的幽光中,山洞中的一切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当然,除了那唱大戏般的声音。 那声音就是这偌大山洞中唯一的声音,在这个几乎完全封闭的山洞中回荡着,特别的渗人。 吗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能把猛禽伤成这样…… 我死死皱眉,一直到跟着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去到了脚下枝干的尽头,我这才是透过面前纵横的无数树枝看见,就在我们下方、山洞的一边角落中,正插着一只熊熊燃烧的火把。 那火把的火光飘忽着,照亮了其山洞角落的方寸之地,而就在那方寸之地中,正有一袭白衣在舞动着。 那白衣明显是古时候的装束,长长的水袖在舞动中拖在地面,其人也是一边舞动一边唱着,虽然听不懂唱的什么,但能够听出,其声音非常的悲凉。 我皱眉,耳边充斥着那白衣的悲凉的歌声,身旁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却是纵身一跃,直接就跳下了我们脚下的枝干。 我心中大惊,要知道我们现在在大树的中断,距离树下的山洞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猛禽就这样跳下去,就不怕被摔成肉饼? 我瞪眼看向猛禽跃下的方向,这才是恍然,原来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只是跃至了我脚下枝干下方的另一根枝干,并且用这样的方法一直向着下方跃去。 我突的就有些明白了,这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是要去找那山洞角落唱大戏的白衣,也很有可能,就是那白衣伤了猛禽的肩膀,至使般若花王都无法痊愈。 思索着,我也没有犹豫,伸手捶在了自己的胸口,开启了所谓神通的状态,顿时,之前只借助山洞上方幽光看清的四周树枝枝干在我眼中无比清晰了起来。 我伸手撑着脚下的枝干,按照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同样的方式向着下方的另一根大树枝干跃下,就这么一直到回到山洞的地面上。 当然,这一回到山洞地面上我便退出了所谓的神通,我的所谓神通有限,万不能有丝毫浪费。 深呼吸着,抬头看去,只见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已经是向着那山洞角落的白衣一步步走了过去,而那白衣也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依旧是背对着我们在山洞角落的火焰照耀中舞动着,似乎根本没发现我们的靠近。 我赶紧是加快了速度,想要靠近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身后,然而就在我加快脚下速度的同时,那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却是在同时也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对着山洞角落的白衣狂奔了过去。 当然,没有进入所谓神通状态的我根本追不上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我只能是尽力的跟在了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身后,而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只是几次眨眼之间便去到了那山洞角落白衣的面前。 诡异的是,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在接近白衣的同时却又是突的停了下来,就停在白衣身前十来米的地方,他明明可以直接扑上去,毕竟这十来米对于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根本就不叫个事儿,然而,他竟然停了下来。 我皱眉,盯着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的背影,只想难道猛禽醒了,拿回了身子的主动权,所以停了下来? 吗的!要是这样就糟了,猛禽一介凡人,如果在被那样的腐蚀攻势击中,身体肯定是吃不消! 我咬牙,也是再次伸手砸在自己的胸膛,开启了所谓的神通,然而,就在这所谓神通开启的同时,我心中是猛地一颤。 这所谓神通的开启带起了我无比敏锐的感官,而我只从这无比敏锐的感官中发现,那山洞角落的白衣身上,充斥着无比浓烈的阴气,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还有无数挣扎着的阴气…… 那白衣不是人类,是阴魂,并且是一个吞噬了无数其他阴魂的凶魂! 我瞪眼心惊,也搞不懂这山洞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难道是易晓楼的师傅安排的,想让我们死在这凶魂的手下? 不对啊,易晓楼的师傅千方百计引我们来这昆仑死亡谷,进了这山头建筑中,怎么会就这样让那凶魂杀掉我们? 我皱眉,也是想到了在进这山洞的时候,易晓楼让我们进了山洞不要乱来,小心被杀掉…… 这么说来,不是易晓楼的师傅要杀我们,而是易晓楼要杀我们? 我又是想到了易晓楼对待黑老二的态度,难道易晓楼的师傅要见我们,对易晓楼来说是一种危机? 我皱眉,完全是想不出什么头绪,不过在所谓神通状态的加持下,我已经是飞奔到了猛禽的身后。 “老哥,”我低声唤着,上前几步去到了猛禽的身旁,却又是再看向猛禽脸颊的同时皱起了眉。 只见猛禽的脸颊上,那双瞳依旧泛着绿芒,这证明,他并没有脱离般若花王的状态。 那么,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怎么就停了下来? 我心中不安,顺着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的视线看去,顿时心中就明白了。 只见就在我们的面前,这山洞中的土地,竟然是漆黑的如烧过的碳一样,黑的没有一点杂质,就好像土地中的所有物质都被烤焦。 就好像……就好像猛禽肩头的那伤口一样! 我瞪眼,却又是瞟见,这些黑色的,完全枯竭了的泥土中,那些开裂的裂口里,似乎还飘荡着一些幽蓝色的火焰。 顿时,我赶紧是后退了两步,也明白了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停下来的原因。 这些黑色焦土地面中的蓝色火焰,很有可能就是造成这山洞泥土变为焦土的原因,也很有可能是伤了猛禽肩头肌肤的原因。 我皱眉,向着焦土地面的四周看去,只见这焦土地面呈圆形,将这山洞的角落完全的包裹,而那白衣就在这焦土地面的中央舞动着,挥动着她白衣上长长的水袖,唱着一句句悲凉的戏词。 我再看向白衣,只见白衣是一头披在身后的长发,明显是个女人,虽然一直背对着我们么,但是我也能够看见她体内汇聚的阴气,还有无数不属于她的阴气。 不会错的,这白衣肯定是一个凶魂,一个吞噬了无数其他阴魂的凶魂! 我瞪眼,心中却是不安了起来,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至少我还有怜老的古刀,但是这一次,怜老的古刀被易晓楼拿了去,我身上是什么都没有。 咬牙思索着,漆黑焦土中的白衣却是在一句句悲凉的戏词中渐渐的停下了动作,直到完全在我们面前垂下了手,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凝固。 “你是谁?”我忍不住的第一个开了口。 白衣没有回答,却是突的笑了起来,背对着我和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笑的是浑身都在抖动。 “有什么好笑的?”我盯着白衣的背影瞪眼,“快把解药拿来!” 白衣跟着停下了笑声,微微的侧过了脸,瞬间,我只看见一张苍白而精致的面容,杏眼柳眉鹅蛋脸,眉心还点着一颗朱砂,还真的是漂亮…… 第四百五十六章 突然出现的老人 白衣跟着停下了笑声,微微的侧过了脸,瞬间,我只看见一张苍白而精致的面容,杏眼柳眉鹅蛋脸,眉心还点着一颗朱砂,还真的是漂亮…… 只是瞬间,我狠狠的咬了咬舌尖,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白衣不简单,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心里竟然就有些迷乱。 这时,那白衣又是侧着脸盯着我轻声一笑,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娇意,连声音都无比的酥麻:“云澈,我们又见面了~~” 我听着,瞟了瞟四周,除了我身旁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也没有再见到其他人,那这白衣说的云澈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猛禽体内般若花王的名字? 我挑眉看向身旁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这时,白衣的声音跟着又是轻笑着传来。 “云澈~~你还是这么蠢啊~~” 我一愣,有些机械般的回过头,只见焦土中白衣盯着的,竟然是我…… 我盯着白衣皱眉,心中完全是疑惑不解:“云澈?谁是云澈?” 然而,白衣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直到盯着我微微摇了摇头,甩着长长的水袖,再次悲凉的唱了起来,而这一次,我终于是听懂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唱罢,白衣再次背对了我和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久久不动。 我当然知道这白衣唱的这一段是什么意思,因为这首词我以前听过,大概意思就是形容一对情侣刚恋爱时深情甜蜜,后来男方变了心,却说世间上的感情都容易变心。 很明显,这是批判负心人的词,可是这白衣唱给我听做什么?有毛病啊? “喂,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管你在这儿唱什么大戏,你快把解药给我,不然我就要不客气了!”我冲着白衣在焦土中的背影瞪眼。 随之,白衣又是轻叹了一声,背对着我和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伸手也不知道在哪儿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举起扬了扬,跟着扔在了身旁满是焦土的地上。 “想要就自己来拿吧,不过这解药只有你来拿,其他人上了这无息之土,绝对必死无疑,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白衣冲着山洞角落就走了过去,看似一步一步,却是在一瞬间去到了山洞角落的深处,消失在了山洞角落的黑暗中。 见状,我也是看向了这焦土地面上的那白色小瓶,不由得是紧紧皱眉。 那白色小瓶中有没有解药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猛禽说不定就会有危险,而刚才那白衣又说这焦土只有我能上,意思是我不会受到这焦土中蓝色火焰的灼烧? 开什么玩笑,这蓝色火焰能够把这山洞的土壤烧成这个模样,却烧不着我的肌肤? 我皱眉,看向了一旁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却是在转头的一瞬间看见,那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突的跪坐在了地上。 我心中一惊,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也是跟着看向了我,其原本满是杀意的神色中透漏着一股莫大的疲倦,并且伸手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他的肩膀伤口,只见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是流出了一大股黑水! 吗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我死死咬牙,也没有再犹豫,回头就锁定了那焦土中的白色小瓶。 我退后了几步,感受着心中狂暴的心跳,我知道,我必须快,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黑色焦土上的幽蓝火焰对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所以,快总是没有错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所谓神通状态下的敏锐感官让我在一瞬间锁定了面前焦土中每个冒出幽蓝火焰的地界,而我要做的,就是避开那些地界,保证不沾到那些幽蓝火焰。 下一瞬,我对着面前的黑色焦土就狂奔了出去,在接近的同时纵身跃起,然而,就在我向着漆黑焦土纵身跃起的一瞬,我便知道我肯定被耍了。 因为在我纵身跃起的同时,我只听到一阵大笑,就从这焦土尽头、山洞中央的角落中传来,明显是那白衣女人的大笑声。 我咬牙,却根本无法在跳跃中改变方位,脚下直径就向着漆黑焦土中落去,直到我稳稳的落在了漆黑焦土之中,顿时,一股黑色的物质带着灼烧的痛楚,从我的脚底如蛇一般的缠绕蔓延上了我的躯体。 我心中大惊,猛地再次蹬地跃起,然而,并没有跃起,这漆黑焦土中的黑色物质竟然是生生拉住了我的双脚,带着我摔倒在了焦土中,并且如虫蚁般的就向着我身上各处缠绕而来。 就好像这焦土就是一头巨兽的嘴,这缠上我身上的黑色物质就是这巨兽的舌,它要将我生生吞噬,吞噬在这焦土之中! “哈哈哈!”白衣的笑声依旧从山洞角落中传来,并且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讥讽意味,“负心人!你的灵魂我渴望太久了!当初你将我封进鬼棺,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听着,不由得一瞪眼。 鬼棺?这白衣是…… 不等我多想,这焦土之下的黑色物质带起的灼烧是烧的我渐渐晕沉了意识,而就在这时,我又隐隐听到另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从焦土的另一边传来。 “白玲珑,你玩的太过了……” 伴随着那苍老而低沉的声音,我又是听到那白衣的冷冷一哼,跟着,我周身的黑色物质竟然在一瞬间如潮水般的向着下方的漆黑焦土中缩去。 我瞪眼,从浑身黑色物质的灼烧中解放了出来,深深的喘息了几口,又是看见,就在我身旁,正站着一位杵着黑木拐杖、浑身包裹着黑袍,连脑袋都被黑袍的连衣黑帽遮盖住的老人。 之所以我认为他是一个老人,是因为他的声音太过苍老,仿佛说上一个字都要花费很多气力似的。 我盯着黑袍老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惊骇。 我之前听这老人的声音时明明在焦土范围之外,而这时,这老人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并且,我一直开着所谓神通,却是丝毫没有听到这老人行走的动静。 要知道我敏锐的感官甚至能找出这漆黑焦土中每一处幽蓝火焰燃烧的地方,却没有听出这老人来到我身旁的动静。 我撑手起身,盯着老人正想开口,老人却又是招了招手,直径向着漆黑焦土的中央走去,直到拾起了漆黑焦土中央掉落的、那白衣扔的白色小瓶。 而我则是在老人的行进中通过敏锐感官清晰的感觉到,这老人走过的地方,这焦土下的所有黑色物质和蓝色火焰纷纷退让,就好像无比惧怕老人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时,那被老人叫做白玲珑的白衣女人从山洞角落中走了出来,一张苍白的脸死死的瞪着老人。 “我需要他。”老人回着,也没有回头去看白玲珑,而是将手里的小白瓶直接扔向了我。 我伸手接过,老人跟着指了指我的身后,我转身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只见在我身后,这漆黑焦土的边缘,猛禽已经是平躺在了地上,双眼紧闭着,也不见般若花王的绿芒。 “内服。”老人的声音跟着传来。 我听着,也没有多想,几步奔到了猛禽的身旁,将猛禽搀扶起来,打开小瓶子,弄开了猛禽的嘴就将瓶子里的东西灌进了猛禽的嘴里。 瓶子流出来的是一股紫黑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恶臭,而当已经昏迷的猛禽服下这紫黑色的液体之后,浑身猛地就颤抖了起来。 完全是我双手都压不住的剧烈颤抖,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似的,从我的怀中挣扎着滑落在了山洞土地上。 我心中大惊,身后却再次传来了老人苍老的声音。 “不用怕,白玲珑给他下了腐蚀蛊,这液体能够激出蛊虫,蛊虫一出他就好了。” 我听着,只觉的这老人好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的居然又来到了我的身后。 下一瞬,距离颤抖着的猛禽一撑双手,从地上坐了起来,跟着闭着眼对着面前的山洞土壤就是一阵干呕,直到一条漆黑如小虫般的东西从他的嘴里掉出,落在了他面前的山洞土地上。 见状,我赶紧是一脚就踩向了那小虫,却又是在踩过之后、抬脚的瞬间,看到那小虫竟然变为了一小堆黑色的粉尘。 确实是蛊虫,我在苗荒蛊族中见到过,那些蛊人身体中的蛊虫也是这样,排出体外之后,会变成粉末状,也就是死了。 “多谢。”我扭头看向老人点头。 “你不用谢我,”老人随之摇了摇头,“反而,我要多谢你。” 我听着,盯着老人皱眉,不明白老人是个什么意思,老人又是伸手向着山洞的一边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跟我来吧。” 闻言,我架起猛禽就像跟着老人离开,然而,伸手的黑色焦土尽头,却又是再次传来了那白玲珑的声音。 “云澈,你真的要走?” 第四百五十七章 恐惧与痛楚 “云澈,你真的要走?” “我叫肖阳!”我回头,盯着那白玲珑一瞪眼,却又是突的发现,那白玲珑冲着我微微伸着手,双眼中带着一股复杂的神色。 “那好,肖阳,你可想清楚了,真的要跟着他走?”白玲珑再次开口,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双眼。 “难道我留下来陪你?陪一个想杀死我的人?”我盯着白玲珑皱眉。 白玲珑随之摇了摇头:“瓶子里有解药,你也没有死,我更没有对你的朋友下重手,你怎么就知道……我想杀了你?” 我一愣,只发觉白玲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停的瞟着我身旁的老人,似乎是在给我使眼色。 “够了!”这时,我身旁的老人开了口,转身看向了白玲珑,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白玲珑,你只是暂住在我这儿,我的事,连血衣都没资格管!” 说完,老人一扯我的肩膀,顿时,我只觉的老人手中传来的力道无比的大,直接是拉着我,将我向着山洞的另一边拉去。 我死死皱眉,完全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这白玲珑好像是在示意我,这老人会对我不利,可是,这白玲珑刚才…… 不是……这白玲珑这么厉害,怎么之前对猛禽动手的时候,只是伤了猛禽的肩膀,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并没有想过至我和猛禽于死地? 那这老人…… 我心中一动,瞪眼看向了身旁杵着拐杖、拉着我的老人。 “你是易晓楼的师傅吧?就是你把我和猛禽引到这儿来的?” 随之,老人轻哼了一声,点了点头:“看来,你们不会乖乖的听我的话了。” 说完,老人松开了拉着我的手,却是向着兜里一翻,翻出了一张我非常眼熟的黄符。 是墨小明缚身术的黄符! 看来这老人就是易晓楼的师傅,也是他给我们下的套,引我和猛禽来这死亡谷。 这缚身术的黄符肯定是易晓楼给他的,他就是那个策划一切的幕后主使! 我瞪眼,老人也是捏着黄符念叨了几句,瞬间,我松开了驾着的猛禽,猛禽也是闭着眼站住了脚。 没有意外,我和猛禽再一次被缚身术困住了,不过这一次困住我们的,是这易晓楼的师傅! “这缚身术的媒介不坏,你们就不可能逃得掉,”老人说着,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也没想到,老头子这个地方还有这么多人惦记,这缚身术的主人你们应该认识吧?竟然拥有神力,真是有趣。” 我听着,当然知道这老人说的是墨小明,而所谓的媒介,应该就是陈胜黑箱子里的那两个木偶。 那两个木偶不坏,我和猛禽身上的缚身术就不会解除。 “这么说,你就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我盯着老人问。 “显而易见。”老人回着,连着咳嗽了几声。 我皱眉,只觉的这易晓楼的师傅看起来就是一个年迈的老头,杵着拐杖还时不时咳嗽,一点都不像道行高深的高人,这也是一开始我们想到这老人是易晓楼师傅的原因。 “你为什么非要我和猛禽来这儿?”我死死的盯着老人问道。 “因为我需要你们。”老人回着,依旧咳嗽。 “什么意思?什么叫需要我们?”我盯着老人皱眉。 “因为我快不行了,我的寿命即将走到尽头,陈胜的事儿你也知道了吧?我能够看穿自己的宿命,知道自己的死期,所以,我找来了你们……”老人回着。 “不是……你的死期快到了,关我们什么事儿?”我盯着老人依旧皱眉。 “当然关你们的事儿,因为我需要有人帮我延续下去。”老人回到。 我听着,只觉的这老人的话怎么有些临终托付什么的意思,不过我和猛禽根本不认识这老人,如果这老人真的要在临终前托付什么,直接找易晓楼不就行了,找我和猛禽是几个意思? 我心中不解,脚下却在老人施展的缚身术中继续向着山洞的一边走去,直到在老人的带领下,我和猛禽绕过了山洞中的大树,来到了大树的另一边,而这大树的另一边,居然修建着一个青石板铺成的石台。 石台四周插着熊熊燃烧火炬,其中央的位置放置着三具石床,此时,易晓楼正站在三张石床的一边,在看向带领着我们的老人的瞬间底下了脑袋。 “师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 “不错,”老人对着易晓楼点了点头,带着我和猛禽来到了石台的正对面,“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 说着,老人伸手摘下了头上带着的连袍黑帽,瞬间,我是盯着老人的面容瞪大了眼。 这老人的整个面容仿佛干枯了一般,只剩下一层皮紧紧的贴在骨骼上,简直就像一具行走的、皮包着骨的骷髅! “是不是很丑陋?”老人转过头来,盯着我扯着那几乎露出牙床的嘴一笑。 我没有回应,老人又是摇了摇。 “我说了,我的寿命将尽,而你们,肖阳、林慕白,你们必须帮我延续下去。” “延续什么?”我盯着老人死死皱眉。 “延续这一切,”老人回着,伸手掠过整个山洞,“延续这昆仑神山。” “这才不是昆仑神山!”我盯着老人回到,“你们造出的那些东西都是些怪物,并不是真正的神兽。” “那又怎样?”老人冷笑,却又是猛地弯下腰不停咳嗽了起来。 “师傅!”随之,石台上的易晓楼几步蹿下了石台,搀扶住了老人。 老人跟着向易晓楼招了招手,也没有让易晓楼一直搀扶着,而是双手杵着拐杖再次立起了身子。 老人看向我,那凹陷如骷髅的双眼中瞳孔聚焦:“肖阳,我问你,是什么让这个世界一直维持和平?”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不理解这老人怎么问起了这样的问题。 “是法律,是文明。”我盯着老人回道。 “错,”老人摇头,盯着我的双眼突的瞪大,“是痛楚和恐惧!” 我皱眉,老人继续道:“是恐惧维持了这个世界,也只有痛楚才能让人们在一次次的战争中渴望和平。” “你这是歪理!”我盯着老人皱眉。 “不,并不是,”老人摇头,“肖阳,你仔细想想,就你说的法律而言,人们为什么不敢触犯?” 我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老人又是跟着沉声道:“因为恐惧啊!触犯法律的后果,会得到相应的惩罚,人们就是因为恐惧那些惩罚,恐惧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度过余生,所以才会守法…… 如果你不信的话,试着想一想,将法律的惩罚改为金钱,那么,这个世界上将充满犯罪,穷人将变为富人手中的玩物!” 我听着,盯着老人死死皱眉:“扯这么大一堆歪理,你到底想说明什么?” “让世界感受痛楚……”老人瞪眼,“只有让世界感受痛楚,只有让所有人都畏惧,这个世界才会真正的和平。 人们只会在感受痛楚之后加倍的珍惜眼前的一切!” “所以?”我盯着老人追问,心中泛起了一股不安。 “所以,这个世界需要痛楚,需要进化!”老人说着,再次挥手指向了整个山洞,语气也变得激动了起来,“这就是进化!这昆仑中的一切只是一个起点,当昆仑神山现于世间,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将感受到痛楚! 有了痛楚才有畏惧!有了畏惧,这个世界才会真正的和平!” “可是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足够和平了,”我盯着老人皱眉,“你这样做,只会打破和平,以杀止杀,得到的终究还是杀戮。” “我并不想进化这整个世界,世界一词只是比喻,我指的是阴门百家……”老人摇头,盯着我的双眼瞳孔微微的晃了晃。 阴门百家? 不等我多想,我身旁却又是传来了猛禽的声音,看来猛禽已经从晕厥中醒了过来。 只是,猛禽的声音并不是向着我,而是向着我们面前的老人:“你是影门的人……” 我听着,不由得一愣,老人也是扭头看向了我身旁的猛禽,跟着点了点头:“不错,我是影门的人。” “你在影门有一个徒弟,叫楚云生……”猛禽再道。 老人再次点头:“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嗯,”猛禽回着,“你是聂老的师叔,云雪枯……” 随之,老人沉默了一瞬,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啊,我都有些忘记了。” “你离开影门三十年,没想到,居然来这儿建筑了这昆仑神山,”猛禽回着,却又是长叹了一声,“你还在坚持么?你的理念是错误的,老弟说的很对,以杀止杀,只会换来杀戮。” “闭嘴!”猛地,老人盯着猛禽一瞪眼,怒声喝道,“我的信念,还轮不到你这小辈来评判!” 喝完,老人却又是弯下腰不停的咳嗽了起来,随之,易晓楼也是不停的拍着老人的背,一脸的担忧。 见状,我赶紧是低声问着身旁的猛禽:“老哥,你没事吧?” “没事。”猛禽回着。 “这云雪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想干什么?”我追问。 第四百五十八章 真相 “这云雪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想干什么?”我追问。 随之,我只听到猛禽长叹了一声,跟着低声道:“这云雪枯是影门的最早的创办人之一,老弟,你可能不知道,影门创世的最早的理念,并不是维持阴门百家和现世世界的平衡,而是作为武装手段,打击阴门百家的罪恶。” “打击阴门百家的罪恶?”我皱眉。 “不错,”猛禽接着道,“你应该明白,阴门百家与现代社会不同,现代社会受到法律的约束,但是阴门百家却有无数种方法和手段能够不受现代法律的约束。 比如说杀人,现代世界杀人肯定会犯法,公安机关也有无数的办法找到杀人凶手,但是,阴门百家的人想杀人又不守法律的制裁实在是太简单了,随便弄个小鬼杀人都能够瞒过现代社会的法律制裁。 而最早的影门,就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公安机关,是从事打击阴门百家罪恶的组织。” “这不是很好么?”我不解,只觉的猛禽这么说来,这影门最初的理念并没有什么不妥。 “确实很好,而且打击犯罪这件事,影门现在还在做,只是当时的影门创始人之一,也就是这云雪枯觉的光是打击阴门百家的罪恶还不够,必须让阴门百家的人深刻的意思到罪恶的痛楚,他认为,只有深刻的体会到了罪恶的痛楚,才会拥有长久的和平,就像世界上各个国家那几乎相同的战争历史一样,所以,他提出了一半清剿计划。” 猛禽说着,再次长叹了一口气。 “一半清剿计划?什么计划?”我追问。 “以影门的壮大,找出阴门百家中的所有人,将他们的亲人或者朋友二选一的清除……”猛禽回着,声音低沉。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惊:“这太极端了吧?” “不错,这个计划实在是太极端了,所以当时的影门创始人,除了云雪枯本人,几乎全部反对了这计划。”猛禽回道。 “后来呢?”我再问。 “后来,云雪枯没有再提出一般清剿计划,而是中规中矩的在影门从事武装部首领的职位,直到影门当时的门主将门主之位传给了聂老,云雪枯便离开了影门,从此不知踪迹。” 猛禽说着,看向了我们对面依旧在咳嗽的云雪枯:“其实,你在提出计划,没有被其他创始人通过之后,之所以一直待在影门,是为了成为影门门主,从而再实施你的计划对吧? 而当时,影门的门主,聂老的师傅,一早就看透了你的心机,所以并没有将影门门主的职位传给武装部呼声最高的你,而是给了聂老。” 我听着,也是想到之前在苗荒的时候,看了那聂老的日记,明显,聂老对于自己担任影门门主一事儿也感到非常的意外。 “别提聂隐生,他根本没有资格做影门的门主!”这时,我们对面的云雪枯一推易晓楼,撑着拐杖向着我和猛禽踏近了两步,死死的盯着猛禽道,“那些反对我计划的都是些老迂腐,林慕白,我问你,影门在聂隐生的带领下,有没有遏制住阴门百家的罪恶?” “这世界上的罪恶是斩不尽的。”猛禽盯着云雪枯回道。 “所以才要让所有阴门百家的人感同身受!”云雪枯的声音再次激动了起来,“只有阴门百家中的所有人感受到了痛楚,才不会轻易的仗着自己的能力犯罪!” “可那会死很多人……”猛禽的声音低了下去。 “战争也会死很多人,但是,战争之后的国家,都会渴望和平。”云雪枯沉声回着。 “你的信念太极端了,”我盯着云雪枯接过话,“你现在可还好好的活着,又有什么资格让阴门百家中的所有人感受痛楚?” “不,”不等云雪枯开口,我身旁的猛禽却是接过了我的话,“老弟,他有这个资格,因为几十年前,阴门百家发生过一桩灭门惨案,一家几十口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唯一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躲在枯井中的小男孩……” 我听着,不由得盯着面前的云雪枯一瞪眼,云雪枯则是低下了头,那原本看来凶狠的双瞳中仿佛蒙上了一沉灰。 “不错,我就是那唯一活下来的男孩,我因为失足掉入枯井躲过一劫,当我从井里爬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红……” 我听着,也是恍然,怪不得这云雪枯会创立最初的影门,怪不得他会有这么极端的想法,原来他曾经感受过我们无法想象的痛楚…… 一时间,我盯着面前的云雪枯,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时,云雪枯又是看向了他身旁的易晓楼。 “阴使带来了么?” 易晓楼一点头,指了指石台上的角落,我跟着看去,只见他指着的那边正放着之前抓住阴使的坛子。 “那你现在是想做什么?”我盯着云雪枯皱眉,“难道你想放出这伪昆仑中的异兽,杀光阴门百家中的所有人?就你这些异兽还远远不够吧?这阴门百家中道行高深的人多了去了,你这些异兽放出去,可是蜉蝣撼树。” “不错,确实还不够,”云雪枯点头,又是看向了石台上那装着阴使的坛子,“所以我需要阴使,需要你,需要林慕白。” “需要我?”我盯着云雪枯皱眉,“你不要想太多,我们可不会成为你的信徒,这样充满杀戮的事儿,我可做不来。” “你才想多了,我可没有想过把这一切托付给你……”云雪枯笑着一摇头,伸手指向了石台正后方的大树,“我只是想要你的身子,进入那扇门,而你的身子,也将帮助我延续这一伟业,直到我完全实现计划的那一天,这对你来说,可是种荣耀……” 我听着,心中大惊的同时向着石台的最后方看去,这才是在飘忽的火焰中看见,这石台的正后方,那大树的树干上,竟然有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紧闭,几乎和那大树融为了一体,在这漆黑的山洞中,不仔细看还真的不会注意。 “那石门中有什么?”我转而看向云雪枯的瞪眼问道。 “有无比伦比的力量,足以支撑我完成我想做的任何事儿。”云雪枯回着。 我听着,脑袋中只闪过了两个字……圣境…… 吗的!这死亡谷居然也有圣境!而且现在这圣境的大门就在我的眼前! 我猛地又想到了墨小明说的那些话,说我上了这山头,对我有好处…… 原来是这样,这圣境中的不用说,一定是神力,墨小明是半人半神,拥有一半的神力,如果我打开了这门,墨小明顺势进去,再拿到另一份神力,说不定就能超凡入圣。 所以墨小明才会让我和猛禽上这山头…… 我心中惊骇着,只想此时,说不定墨小明已经潜入了这山洞,就在摸个地方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吗的!这种被人瞒在鼓里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墨小明虽然有这么做的理由,她必须拥有神力来摆脱一世一世的轮回,但是,这样瞒着我,可不是朋友应该做的。 我咬牙,却又是想到了一件事儿,这圣境的大门可不是想要开启就能开启。 “这圣境可是有钥匙的,”我盯着云雪枯挑眉,“你们应该没有拿到钥匙吧?” 如果不出我所料,这进入圣境的钥匙就是我和白锦冲丰村地宫中带出来的人骨,而那人骨此时应该在白锦那里。 吗的!也不知道二叔有没有治好白锦的伤…… 乱想着,对面的云雪枯却是盯着我点了点头…… 我心中一惊,只想云雪枯难道已经拿到了那丰村地宫中的人骨?那么白锦和二叔…… 我盯着云雪枯瞪眼,直到云雪枯伸手指向了石台上那禁锢着阴使的坛子:“这就是进入石门的钥匙!” 我一愣,云雪枯又是盯着我咧着那牙床并露的嘴一笑:“没想到吧?能打开这石门的不止你从地宫中带出来的东西,还有这连通阴阳的阴使!” “所以你让易晓楼抓这阴使……”我瞪眼心惊,跟着道,“那猛禽呢?你为什么要把猛禽牵涉进来?他与你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云雪枯神色激动的回着,也是看向了我身旁的猛禽,“林慕白,你是第一个能够跟般若花融合的人,你的身体有太多的研究价值,如果我能将其他的般若花和这昆仑的神兽融合,那么,我将拥有一支不死军团!” 我听着,想到猛禽化身般若花王后的愈合能力,也是恍然了云雪枯的意图。 “这么说来,我和猛禽和阴使,都是你完成自己那极端信念的牺牲品?”我盯着云雪沉声。 “不错,”云雪枯瞪眼点头,“为了我伟大的信念,难免会有所牺牲~~” “可笑!”我盯着云雪枯同样瞪眼,“你要占据我的身子去完成你那极端的信念,却没有问过我肯不肯~~” 第四百五十九章 白玲珑的倒戈 “可笑!”我盯着云雪枯同样瞪眼,“你要占据我的身子去完成你那极端的信念,却没有问过我肯不肯~~” “那你不肯又能怎样?”云雪枯盯着我瞪眼反问。 “不怎样,”我回着,“我只是想说,你用我们的命来完成你的心愿,却也不问我们肯不肯,你这和那些杀害你家人的人有什么两样?” “闭嘴!”猛地,云雪枯盯着我一瞪眼,“我的理念,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我听着,只觉的是好笑,这时,云雪枯身旁的易晓楼又是开了口,瞟了瞟我和猛禽又看向云雪枯道:“师傅,一切都准备好了,马上开始吧,你的身子应该已经撑不住了。” 云雪枯跟着咳嗽了几声,冲着易晓楼点了点头:“开始吧,让我看看,这石门后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易晓楼同样点头,搀扶着云雪枯就向着石台上走去,直到走上石台,将云雪枯扶在了石台上的其中一张石床上。 而我也是看到,那三张石床上皆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文,而石床之中,还散发这一股浓烈的异样气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气息,想来这石床就是用来交换我和云雪枯身子的关键。 “这移魂术我已经在别人身上实验过了,”云雪枯坐在那石床上看向了我,“你们应该认识那个人,他叫做陈胜,我成功的把他的灵魂转移到了另一具人身上,所以,相信我,我也能转移到你的身上。” 我听着,当然也知道云雪枯说的就是五年前陈胜和他队友调换了身子的事儿。 没想到,其实那只是一个实验,怪不得陈胜会被调换身子,就是这云雪枯为了得到我身躯的这一天做实验。 我死死咬牙,心中大有不甘,却又是在云雪枯的缚身术下移动不了分毫。 “认命吧,这对你们来说,都是一种荣耀。” 这时,易晓楼开了口,负着手就向着我和猛禽走来,那凹陷如云雪枯的双眼中满是凶狠。 我盯着向我和猛禽踏进的易晓楼,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了起来,一直到另一个声音从我们身侧传来,带着坚冰一般冰冷的质感。 “易晓楼,你动一下云澈试试~~” 我听着,心中一动,瞟眼看去,只见就在我们一侧,山洞另一边的黑暗中,一个熟悉的人影踏了出来,居然正是之前在山洞另一边角落的白玲珑! 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面前的易晓楼则是猛地转身,直勾勾的看向了白玲珑。 白玲珑继续踏进,一身白衣水袖,仿佛古画中走出来的女子一样,特别是她眉心的那一点朱砂,实在是太过夺目。 “白玲珑……” 易晓楼盯着踏进的白玲珑皱眉:“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说了,你有本事就动一下云澈试试。”白玲珑说着,瞟眼看向了我,带着一股复杂的神色。 我当然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石台上坐上石床的云雪枯又是开了口,当然是冲着白玲珑。 “你这是要帮他?”云雪枯盯着白玲珑问着,声音恢复了苍老而低沉。 “你应该知道我和他的关系。”白玲珑回着,在我们身侧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站住了脚。 “所以,你不应该是想杀了他么?”云雪枯再问。 “要杀也得我来杀,”白玲珑冷声回着,“其他人,都没有那个资格。” 随之,坐在石床上的云雪枯盯着白玲珑沉下了脸:“白玲珑,你可知道,是连血衣拜托我将你安置在这儿,拜托我尽早恢复你肉身,你身上的养分,也都是我帮你精挑细选出来的,你现在这样与我最对,可不像是一个客人该做的事儿。” “怎么?你这是拿连血衣来压我么?”白玲珑盯着云雪枯一挑眉,“很可惜,连血衣之前告诉过我,如果在这儿遇见了云澈,无论如何也要保云澈安危,万万不能落入你的手里~~” 猛地,云雪枯回过了头,瞪向了我们面前的易晓楼:“快!快把他弄上来!” 易晓楼也是一点头,也不说话,冲着我就飞蹿了过来。 然而只是一步,一步蹿出,易晓楼是生生的停滞住了身形,瞪着眼盯着自己的脚下。 我皱眉,同样的向着易晓楼的脚下看去,只看见易晓楼的脚下满是之前我经历过的那漆黑焦土,一直延伸在我和猛禽的面前,而那漆黑焦土中,也正溢出那那些黑色物质,拉扯着易晓楼的脚腕。 “怎么会?”易晓楼双脚扎了个马步,手中捏诀,随之,那些缠上他脚腕的黑色物质并没有继续向着他的身躯缠绕而上,同时,易晓楼也是看向了一边的白玲珑,死死的瞪着眼,“这儿怎么会有你的无息之地?你什么时候布置的?” “哼~~”白玲珑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易晓楼,而是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易晓楼一番玩味的神色。 “好啊……”这时,坐在石台石床上的云雪枯冲着白玲珑一点头,“一早就布置好了是吧?从你来到这山洞中之后?” “不错,”白玲珑点头,“是连血衣让我这么做的,没想到,还真的排上了用场。” “派上用场?”云雪枯重复着,盯着白玲珑冷声一笑,“难道你以为,这无息之地就能拦住我了?” “不,我并没有那样以为,只是你应该快不行了吧?”白玲珑挑眉回着,“你的寿命即将走到尽头,现在的你就是强弩之末,我只要拖上一时半刻你的春秋大梦就玩完了。” “哼!”云雪枯再次冷哼,却又是在咳嗽了几声之后伸手结印。 我只看到,伴随着云雪枯手中的动作,一股阴气从他的结印中散发而出,继而藤蔓般的向着我和猛禽这边飞快延伸而来。 “休想!” 另一侧跟着传来了白玲珑的声音,而伴随着白玲珑的声音,我和猛禽面前的漆黑焦土中猛地蹿起了一堵一米左右高度、由黑色物质组成的墙体,直接就把那蔓延而来的阴气挡在了墙外面。 那些云雪枯结印散发的阴气根本穿不透这黑色物质组成的墙体,不过并没有就此结束,那些阴气藤蔓矛头一转,直接袭向了黑色焦土之中的、易晓楼的身子。 我瞪眼,只见那云雪枯手中结印的阴气直接是缠绕上了易晓楼的身子,跟着,云雪枯结印的手一扬,易晓楼随之生生从漆黑焦土中被拔了出去。 然而,这强行拔出去的代价,是易晓楼的双脚留在了漆黑焦土之中。 一时间,鲜血喷洒,易晓楼的哀嚎声响彻了山洞。 “叫什么叫?这件事之后,我给你接一双世界上最好的脚。”云雪枯不以为然的说着,手中不停动作,而伴随着他的动作,那些缠绕在易晓楼身上的阴气的其中一小部分直接汇聚在了易晓楼脚腕的断裂处,堵住了易晓楼断裂处喷洒的鲜血。 易晓楼随之闭了嘴,似乎这堵住他双脚的阴气也能减少他的疼痛。 跟着,易晓楼在云雪枯的操控下用脚腕杵在了黑色焦土之外的地上,正对着白玲珑的方向。 “既然你要跟我作对,那么,就只能先解决了你再说了……” 坐在石台石床上的云雪枯盯着一边的白玲珑说着,双手结印的阴气仿佛操控傀儡一样操控着易晓楼,直径就向着白玲珑袭了过去。 “哼!” 白玲珑一声冷哼,同样的向着被云雪枯操控的易晓楼袭去,双臂水袖中手臂一伸,我却是在瞬间看见,那白玲珑伸出水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手臂,而是两根森白的骷髅手! 那两根骷髅手上的白骨十指仿佛利刃一般闪烁着寒光,我也是在一瞬间确定,这白玲珑就是那连血衣用我的血从鬼棺中放出来的骷髅! 就是在那个大院中,诱我开启了那鬼棺,当时那鬼棺中踏出了一副骷髅,那骷髅所到之处皆冒着幽蓝色的火焰,连徒弟和院墙都被那幽蓝色的火焰腐蚀成渣土。 这白玲珑居然就是那骷髅! 我瞪眼,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白玲珑就算就是那鬼棺中的骷髅,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白玲珑叫我云澈?为什么她之前明明想杀我,现在却又要救我? 我完全想不通,另一边,白玲珑和那被云雪枯操控的易晓楼已经是撞在了一起。 瞬间,我只看见一道鲜血喷出,易晓楼的哀嚎再一次响起,而这一次,白玲珑直接是用自己的白骨十指斩掉了易晓楼的左手手腕。 随之,易晓楼面色无比痛苦,双眼死死大瞪,被斩掉的左手手腕处却也是泛起了一片漆黑,明显中了白玲珑的毒! 这白玲珑的毒是真的毒,般若花王都撑不住,别说他易晓楼了。 然而,下一瞬,易晓楼突的伸出了右手,直径是摁住了自己左手手肘的位置,跟着向外猛地一掰,我只听到一声闷响,易晓楼的哀嚎再次响起,竟然是生生掰断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鲜血如柱,却又在下一瞬被易晓楼身上属于云雪枯的阴气缠绕了伤口。 “师傅……”易晓楼停止了哀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我受不了……” “哼,这点疼痛都受不了,还怎么做我云雪枯的徒弟?”云雪枯瞪眼回着,手中结印再次一变。 第四百六十章 狠心的云雪枯 “哼,这点疼痛都受不了,还怎么做我云雪枯的徒弟?”云雪枯瞪眼回着,手中结印再次一变。 随之,那易晓楼身上的阴气竟然是蔓延至了易晓楼的嘴中,将易晓楼的嘴生生封住了。 我心中一寒,没想到这云雪枯会这样对易晓楼,同时,身旁也是传来了猛禽的低声:“刚才那手臂,是云雪枯操控易晓楼弄断的吧……” 我听着,心中更是一惊,同时,另一边的白玲珑也是盯着被封了嘴的易晓楼笑了起来:“易晓楼啊易晓楼,你真的以为,你这师傅会在乎你的死活么?” 随之,被云雪枯操控的易晓楼是猛地瞪眼。 “其实,在那你师傅的眼里,你的命和那些异兽的命,没有什么不同……”白玲珑再说着,又是转而看向了石台石床上的云雪枯。 “放了你徒弟吧,他斗不过我,你这是在让他送死。”白玲珑说着,扬起骷髅手臂,白骨十指轻敲,发出一声声骇人声响。 “白玲珑,你可不要这么看不起我徒弟,他为了我的伟大信仰,随时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云雪枯瞪眼说着,手中印再变,随之,被他的阴气所操控的易晓楼再次向着白玲珑飞袭了过去,只不过我在那易晓楼向着白玲珑飞袭的瞬间看见,易晓楼那被蒙住了嘴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泪痕…… 显然,易晓楼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变为云雪枯和白玲珑打斗的工具!还是一个随时都能牺牲的工具! 跟着,易晓楼和白玲珑的打斗完全变成了一边倒的局势,只是一会,易晓楼的身上满是那黑色伤痕,也不知道中了多少白玲珑的毒。 我甚至发现,易晓楼的双眼已经几乎沉了眼皮,眼看着就要完全闭上。 “你输了,云雪枯!”白玲珑随之喝道,“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你的乖徒儿已经撑不住了。” “哦~~那就换个人打~~” 云雪枯说着,却是猛地扭头看向了我,我心中一惊,这才是发现,在我面前的黑色焦土的边缘,另一道阴气已经是从云雪枯的脚下蔓延至了我的身旁! 吗的!这云雪枯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易晓楼赢过白玲珑,而是分散白玲珑的注意力,再瞧瞧对我发动攻势! 我心中一惊,白玲珑的大吼声同时从另一侧传来,我转头看去,只见白玲珑仿佛一道白色的烟雾,冲着我这边就闪电般的蹿了过来,而在她的身后,已经昏迷过去的易晓楼在云雪枯的操控下紧追不舍。 这一瞬,我清晰的看到了白玲珑的脸,那无可挑剔的脸蛋上,带着一股莫大的担忧,对我的担忧…… 我皱眉,心中突的就乱了起来,脑海中不停的闪过许许多多异常的画面。 古老长街的阁楼-阁楼上挂满的灯笼-灯笼下翩翩起舞的女子…… 一切异常的画面搅的我脑袋生疼,我狠狠的眨了眨眼,在下一次睁眼的同时发现,那追在白玲珑身后的、云雪枯操控的易晓楼,竟然是用唯一没有黑色伤痕的右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柄雪亮的古刀。 从我这儿拿去的,怜老的古刀! 我瞪眼,赶忙是看向向我扑来的白玲珑,大吼了一声小心。 然而,白玲珑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扑至了我的面前,双手向着我的脚下一摁,随之,我身前的漆黑焦土涌动着挡住了云雪枯偷袭来的阴气。 同时,我只听到一声刀锋入骨的声响…… 没有鲜血,没有嚎叫,我扭头看向白玲珑,只见白玲珑的胸膛口,雪亮的刀锋贯穿而出,正是怜老的古刀。 “为……为什么?”我盯着白玲珑皱眉,心中不知为何的疼了疼。 白玲珑同样的看向我,神色中却没有了之前的杀意和玩味,一双杏眼瞳孔飞快的向着我全身身下晃着,仿佛要将我再看个遍:“夜来携手梦同游,晨起盈巾泪莫收……” 说完,白玲珑伸手拔出了胸膛中怜老的古刀,看也没看就扔在了一旁,跟着跌跌撞撞的摔在了地上。 我看着白玲珑的模样,想到刚才她不顾一切的救我,心中特别的不是滋味。 其实她完全有机会闪过易晓楼的攻击,然而,她却用那个机会操控焦土中的黑色物质拦住了云雪枯对我施加来的阴气…… “为什么啊……”我盯着瘫在地上的白玲珑不解。 “我曾经问过你无数个为什么,你从来没有答复我,现在,不管你怎么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云澈,这是你欠我的。”白玲珑说着,却是用她的白骨手指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胸膛,整个人不停的颤抖了起来。 “滋味不好受吧?”这时,云雪枯的声音从石台石床上传来,当然是冲着白玲珑,“白玲珑,就算是你,遇到这阴师一门的魂器,也一定受不了吧?” 随之,白玲珑撑着手,冲着石台石床上的云雪枯冷哼的一声,没有再说话。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这小子,真的是愚蠢~~” 云雪枯再说着,又是再次看向了我:“至于这小子,我就收下了~~” 说完,云雪枯手中的印再变,随之,那易晓楼身上的阴气和我面前黑色物质阻挡的阴气统统向着云雪枯退了回去。 当然,随着阴气的退回,易晓楼的身体便完全的暴露了出来,只不过,其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丝完好的肌肤,到处都是鲜血和黑色伤口。 我皱眉,盯着易晓楼的模样,心中有些不舒服。 这时,易晓楼又是摇摇晃晃的摔向了地面,却又在摔向地面之后醒了过来,睁大了双眼瞪着石台石床上的云雪枯,嘴里随之喃喃着,却细微到根本听不见发出的是什么声音。 当然,不用想我也知道,易晓楼看向云雪枯,嘴里喃喃的肯定只有两个字……救我…… “徒儿,可惜了啊,你中的毒太深了,”云雪枯盯着易晓楼摇了摇头,“为师是救不了你了,不如,你就再入轮回,重新做人吧,相信你再次出世的时候,阴门百家能够得到真正的安定~~” 云雪枯说完,那浑身伤痕的易晓楼是瞪大了眼,盯着云雪枯的方向不停的张着嘴,就像一只快要渴死的鱼。 我当然能够想象道,这易晓楼肯定是在咒骂云雪枯,可惜,他却连咒骂出声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徒儿,安心上路……” 云雪枯说着,双手再次结印,随之,又是一道阴气从他的手印中伸出,如毒蛇般的蔓延到了我身旁怜老的古刀前。 阴气缠上古刀刀柄,将古刀带着辗转而起,最终在一声闷响之后插进了易晓楼的后背。 鲜血喷洒,那满是伤痕的易晓楼终于是完全的停止了动作,不再咒骂云雪枯,一对凹陷的瞳孔也随之闭上了双眼。 我看着,心中有的不舒服,虽然之前觉得云雪枯的信念非常极端,但是并没有想到,他还是这么一个无情的人,连自己的徒弟都这么的下得去手。 想着,操控着阴气的云雪枯又是弯下腰咳嗽了几声,跟着再次操控着阴气拔出了插进易晓楼背部的古刀,转而将古刀袭向了白玲珑的方向。 我心中一惊,不知道怎么的,打心里的不想白玲珑受到伤害,而云雪枯操控的古刀只是在一瞬之间便停在了白玲珑的眉心前。 “你的肉身才塑好没几天时日,你说我这一刀下去,你会不会魂飞魄散?” 云雪枯说着,盯着白玲珑的神色中带着莫大的玩味。 白玲珑冷哼的一声,脸颊上也没有半点畏惧之色,甚至看都没有看悬停在面前的古刀。 “白玲珑,你修得此身也不容易,说吧,还有什么遗愿?”云雪枯再问。 “要杀便杀。”白玲珑回着,闭上了双眼。 “好,有骨气,我就成全你。”云雪枯一点头,结着印的手眼看就要变化。 就在这时,就在这一瞬之间,我的浑身仿佛过电般的一颤,竟然是再次恢复了自由。 我心中一喜,也顾不得为什么,伸手直径砸在了自己的胸口,在狂暴心跳的加持中侧身跃出,直接抓住了云雪枯操控的、悬停在白玲珑面前的古刀刀柄。 随之,云雪枯惊疑了一声,我则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我自己的鲜血涂在了古刀上,顿时,那颤着古刀的、云雪枯的阴气猛地就缩了回去。 古刀沾血,阴魂退让,当然,阴气也不例外。 我握着古刀转身,将白玲珑拦在了身后,死死的盯着石台石床上的云雪枯,同时,猛禽也是来到了我的身旁,手中握着一柄雪亮的匕首。 “缚身术怎么可能失效了?”石台石床上的云雪枯盯着我和猛禽一瞪眼。 “或许是老天看样,看不下去你的所作所为。”我盯着云雪枯回道。 “老天?”云雪枯皱眉摇头,“当年我云家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老天在哪儿?” 我皱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云雪枯又是盯着我和猛禽一瞪眼:“从那以后,我就是我自己的天,这世间无法处理的不公,就让我来处理,我要阴门百家的所有人付出带价,我要让他们感受我所感受的痛楚!” 第四百六十一章 突然出现的连血衣 我皱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云雪枯又是盯着我和猛禽一瞪眼:“从那以后,我就是我自己的天,这世间无法处理的不公,就让我来处理,我要阴门百家的所有人付出带价,我要让他们感受我所感受的痛楚!” 喝着,云雪枯的神色猛地狰狞了起来,其手中印的阴气再次冒出,却不是向着我,而是向着一边已经死去的易晓楼。 我心中一动,扭头看向了猛禽:“老哥,你保护好白玲珑!” 说完,我提着古刀扭过头,没有去管延伸向易晓楼的阴气,而是直径就冲向了石台石床上的云雪枯。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视线中的一切在我所谓神通的加持下飞速退后,我只蹬了三次地面,便已经是来到了石台前。 最后一次蹬地,我握着古刀举过头顶,向着石台石床上的云雪枯头顶便笔直劈下。 我甚至能够想象道云雪枯的头颅被我的古刀破开的声响,甚至能够想象道飞洒的鲜血粘上我的脸颊,然而,就在我古刀即将触碰云雪枯头顶的瞬间,云雪枯是瞪着向我一声大吼。 我没有劈下古刀,而是持着刀古刀刀柄停滞在了云雪枯的头顶三寸之外,不是因为我被他的大吼声震住,而是因为我在敏锐的感官中听到,出了云雪枯的大吼声,我的身后还传来了猛禽的咬牙声。 我皱眉回头,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只见就在我身后,刚才我奔过来的方向,云雪枯操控着的易晓楼的尸体直接是踩在白玲珑的胸前伤口上,并且掐住了猛禽的脖颈,将猛禽整个提了起来。 “你敢动,我就让他阴气入体,到时候,般若花都救不了他!”云雪枯带着愤怒的声音跟着从我面前传来。 我回过头,死死的瞪着云雪枯,云雪枯同样的直视着我的双眼,丝毫没有躲避。 “扔掉刀,不然你朋友马上就得死!” 我咬牙,再次回头看向猛禽,只见猛禽已经被云雪枯操控的易晓楼掐的是脸色泛白。 没有时间考虑,这样下去猛禽真的就不行了! 我死死咬牙,扔掉了手中的古刀,云雪枯跟着大笑,结印的手再次钻出一股阴气,直接是缠上了我的周身,将我死死禁锢。 “肖阳,你这身躯还真的是个宝贝,竟然比我的阴气还要阴~~” 云雪枯说着,其缠绕着我的阴气分出那么一缕,直径是钻入了我的鼻翼,而随着那阴气的钻入,我心中狂暴的心跳顿时减缓,竟然被强迫着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 我心中不甘,死死咬牙,云雪枯却又是操控着缠绕住我的阴气使得我转身看向了漆黑焦土下的猛禽和白玲珑。 “这样吧,我让你选,”云雪枯的声音带着讥笑从我身后传来,“白玲珑和林慕白,他们俩,你救谁?” 我听着,只看见云雪枯操控的易晓楼已经是掐着猛禽翻起了白眼。 “我的阴气能够抑制住你朋友体内的般若花王,别妄想它出来搅局,快选。”云雪枯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是带着讥笑。 我听着,瞟了瞟被云雪枯操控着的易晓楼踩着的白玲珑,又看向了已经在易晓楼手中没有了挣扎动静的猛禽。 我死死咬牙,虽然心中对白玲珑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但是,我绝不会让猛禽出事,这是我的底线。 “我选……林……林慕……” 猛地,不等我完全说出口,一声轰然巨响从山洞的另一边传来,带着这个山洞都颤抖了起来。 我瞪眼看去,只看见剧颤传来的方向正是我们进这山洞的大门方向,而此时,那大门方向已经是沙砾纷飞,看来是有什么东西从山洞大门外破门而入了。 下一瞬,一点黑光从那沙砾纷飞的山洞大门方向闪来,闪电般的扎进了云雪枯操控易晓楼的阴气中间。 随之,云雪枯的惊疑声从我身后响起,其操控着易晓楼的阴气也是从那黑光处溃散,这云雪枯操控易晓楼的阴气竟然被那袭来的黑光生生斩断! 当然,阴气一断,易晓楼的尸身是带着猛禽直接跌倒在了地上,跟着,一阵大笑从大门破开的方向传来,其声音我竟有些熟悉。 “哈哈哈,云澈,你这兔崽子还想负我爱徒么?” 伴随着那大笑声,我只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山洞大门方向的尘烟中,同时,我的身后也是传来了云雪枯的一阵咬牙切齿的声响。 “连血衣……” 我一愣,冲着那山洞大门方向烟雾中的人影凝眉看去,果然,这烟雾中的人影正是连血衣! 连血衣穿着一身黑袍,脸上画着我初见他时候的黑色横印,他从烟雾中踏出,却是当先看向了白玲珑的方向。 “徒儿,你没事儿吧?” 随之,白玲珑却是冷哼了一声,看也没看连血衣一眼。 “啧啧啧,徒儿,你这样对师傅,师傅可是会伤心的啊~~” 连血衣说着,从山洞大门方向一步步的踏了过来,只是我明明看着他走的很慢,却是在踏出几步之后,直径去到了白玲珑的身旁,就好像他每踏出一步都会前行很远一般。 简直是鬼魅般的身法。 我盯着连血衣瞪眼,连血衣跟着也是搀扶起了地上的白玲珑,全然不顾白玲珑身上的腐蚀毒。 “这样的男人还稀罕他做什么?”练血衣盯着白玲珑挑眉说着,“不如为师改日为你招个亲,阴门百家中好男人大把的,别在这一颗,哦不对,别在这一坨牛粪上摔死~~” “哼!”白玲珑一声冷哼,狠狠的瞪了连血衣一眼。 这时,我身后的云雪枯又是咳嗽了几声,其声音也是无比的阴沉:“连血衣,你这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么?” 随之,白玲珑身旁的连血衣一扭头,盯着我身后云雪枯的方向一脸的惊讶。 “哟~~云兄,你也在这儿啊,小弟眼拙,没有瞧见,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种话不用多说,”我身后的云雪枯回着,“连血衣,你来做什么?” “看不出来么?”连血衣指了指一旁的白玲珑,“云兄,这我眼拙你眼神也不好啊,我当然是来带我徒儿走啊。” “连血衣,我说了,这种隔肚皮的话不用多说,”云雪枯依旧沉声,“你把这白玲珑安排在我这儿,就是为了这一天吧,你一早就知道了我的计划,所以让白玲珑来提防,你是怕我得到了这石门里的力量,对你产生威胁么?” “云兄,你这就错怪老弟我了,老弟我真的只是来带我的徒儿走的,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徒儿,可不像你……哦不对……” 连血衣说着,挠了挠头,盯着一旁地面上易晓楼的尸体一指,神色惊讶道。 “哎呀云兄,这不是你的爱徒易晓楼么?他应该也是你唯一的徒弟吧?这是遭了那个龟孙子的黑手?你说出来,我马上帮你盘他!” 我听着连血衣的话语,只觉的是一阵好笑,以连血衣的道行,不可能不知道易晓楼是怎么死的,他故意这么说,其实就是绕着弯骂云雪枯。 “连血衣,你够了……”我身后云雪枯的声音再次一沉,“你不是要带你的徒儿走么?那就快滚!” “既然云兄都下了逐客令,好像我再不走也不识趣了,”连血衣一点头,转而看向了白玲珑,“走吧徒儿~~” 然而,白玲珑却是一摇头,跟着看向了我。 我皱眉,盯着白玲珑看向我的眼神,只从她的眼神中瞟见一丝异样的涟漪…… “怎么了?”这时,连血衣又是盯着白玲珑问着,“徒儿,你怎么不走?” “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白玲珑跟着瞪了连血衣一眼,“救他……” 顿时,连血衣也是一点头,转身看向了我身后云雪枯的方向。 “云兄,看来这件事儿不好办了啊,我就这么一个徒儿,可见不得她受委屈,她让我带走这负心郎,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我听着,当然知道白玲珑所谓的‘救他’就是让连血衣救我,但是我根本想不通,这白玲珑为什么要救我。 她之前可是要杀我,现在又要救我,而听连血衣和白玲珑的话语,好像我和白玲珑还有一段感情似的,并且还是我负了她…… 不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白玲珑啊,除了那次在大院中,我被连血衣引诱,用自己的血放出了鬼棺中的白玲珑…… 我还没有搞清楚我的血为什么能够打开鬼棺放出白玲珑,怎么又变成了我负了白玲珑? 我和白玲珑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白玲珑和连血衣又叫我云澈? 我死死皱眉,完全是想不通,这时,我身后的云雪枯又是开了口,声音低沉到阴森。 “连血衣,这么说来,我的推测都是对的,你害怕我得到那门里的力量,所以不想我转身在这肖阳的身上,绕这么一大圈,你不累么?” “不不不,云兄,我并不在意那扇门里有什么,因为你我都知道,那门里的东西不属于你我,”连血衣摇头说着,又是看向了我,“这云澈……哦不对,这肖阳我必须带走,我不带走,我徒儿可要恨死我了~~” “那门里的东西确实不属于你我,但是,我转身在这肖阳身上,那门里的东西,可就属于我了。”云雪枯答着,我却是发现,云雪枯操控着的、缠绕在我身上的阴气,是愈发的紧,就好像怕我被谁夺去了似的。 “这么说来……”白玲珑旁的连血衣接过话,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也不再嬉笑,而是带起了一丝杀意,“是非得动手咯……” 第四百六十二章 接踵而至的冷户 “这么说来……”白玲珑旁的连血衣接过话,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也不再嬉笑,而是带起了一丝杀意,“是非得动手咯……” “动手?”我身后云雪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笑,“现在这肖阳在我手里,我想他死他就得死,连血衣,你要怎么动手?” “云兄,你可能误会了,”连血衣沉声说着,伸手朝向了之前斩断云雪枯操控易晓楼的黑光处,“我说的动手的意思,是既然我徒儿放不下这肖阳,那么就让这肖阳……从我徒儿眼前消失……” 说完,连血衣朝向那黑光的手一招,瞬间,那斩落在地上的黑光突的飞起,闪电般的向着我的所在袭了过来。 我心中大惊,也是在一瞬间看清,这黑光就是一柄色泽怪异的匕首! 我丝毫不怀疑,这样的一柄匕首在连血衣的操控下,分分钟都能取我的性命! 当然,云雪枯可是不想我死的,他还要依靠我的身躯进那扇门,拿到那扇门之后的神力。 下一瞬,包裹着我周身的阴气一转,带着我整个移开了几米,也就是这几米的距离,那黑光匕首从我肩头擦过,继而袭向了我的身后。 “连血衣,你这匕首我就收下了。” 伴随着这云雪枯的声音,我瞟眼看去,只见云雪枯是伸着两指,直接夹住了连血衣的黑光匕首。 “哼!” 随之,白玲珑身旁的连血衣冷笑着一哼,手中突的结印,而随着他的结印,我只看见,他脸上的那些黑印变化了起来,竟然是从他脸上肌肤飞快的转移在了结印的手上,继而在结印的手上形成了一片符文。 符文泛着蓝色的幽光,最终在连血衣结印的手上燃起了一片蓝色火焰。 而伴随着连血衣手中的蓝色火焰,我身后的云雪枯又是一声惊叫,我扭头看去,只见云雪枯双指间夹着的那黑光匕首在连血衣的结印下竟然是变化了起来,变为了蜘蛛网一般的黑色粘稠物质,粘稠物质同样的带着蓝色火焰,向着云雪枯的手臂包裹延伸而去。 “无息火……” 云雪枯盯着自己被粘稠物质包裹的手臂惊叹了一声,跟着扬起了自己的另一边手臂,没有丝毫犹豫,比做手刀就斩了下去。 一时间,鲜血喷洒,云雪枯竟然将自己的手臂深深斩断。 而那断掉的手臂,在跌落在石台上的瞬间,便被那粘稠的无息火灼烧至灰烬。 “原来是佯攻啊,”云雪枯盯着连血衣挑眉,仅剩的一只手结印,随之,无数阴气从他结印的手中钻出,继而包裹了他喷洒鲜血的断肢处,“我还以为你真的想要杀了这肖阳……” “杀不得杀不得,”连血衣摇头,结印的手变化,随之,那些吞噬着云雪枯手臂的粘稠物质再次聚在了一起,飘回了连血衣的面前,再次形成了一柄黑光匕首,“若是杀了这小子,我徒儿肯定得把我也杀了……” 云雪枯跟着一声冷哼,一张骷髅般的脸颊上丝毫没有因为断臂而显现出丁点痛楚,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连血衣,这无息火你也算融会贯通了,还真是天资聪颖啊。” “能获得云兄夸奖,真是我的荣幸,”连血衣点头,却又是盯着云雪枯一挑眉,“不过,云兄,你也应该不止这点实力吧?” “我老了,寿命马上就要耗尽了,比不得你,”云雪枯摇头,“可是,连血衣,你该不会以为,为了这一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吧?” 随之,连血衣的眉峰一皱,一双漆黑的眼瞳不停的瞟向山洞的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似的,直到他神色一愣,扭头看向了山洞大门口的方向。 “原来如此……”连血衣说着,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我看着,同样的向着山洞那已经被摧毁的大门方向看去,只见那边的黑暗中,再次踏出了一个人影。 而那人影与连血衣来时不同,完全就好像和黑暗融为了一体似的,直到非常的靠近我们,我这才借着石台上飘忽的火光看见,那人影……竟然是冷户…… 吗的!真的是冷户! 冷户那是那个模样,穿着一身完全漆黑的黑袍,一张阴气深沉的脸上,一对布满圈形纹路的双瞳,还有那背后始终背着的小棺材。 “很热闹嘛……”冷户顿足开口,声音无比低沉。 “冷兄,听说你在屠比尸国损失了大半的鬼门精锐,你不去复兴你的鬼门,到这儿凑什么热闹?”连血衣接过话说着,死死的盯着冷户。 冷户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连血衣,而是直径向着我身后的云雪枯走来。 随之,白玲珑旁的连血衣是皱紧了眉。 “冷兄,尸门与鬼门源为一脉,我们也算半个同门,这件事,你非要要管么?” “不管,”冷户回着,在云雪枯坐着的石床旁站定,声音尖锐而阴森,“我只想拿到我应得的东西,就像你要带走你的爱徒。” “那冷兄,你想拿到的是什么?”连血衣凝眉问。 随之,冷户咧嘴一笑,伸手指向了石台后方大树上的石门。 “你应该知道,那门里的东西不属于你们。”连血衣沉声。 “谁说不属于我们?据我所知,屠比尸国圣境里的东西,可不止这肖阳一个人拿走了~~”冷户挑眉,伸手解下了肩上背着棺材绳索,将那小棺材放在了自己的脚前。 见状,想到这冷户棺材中的千尸,我心中还是不由得一颤。 我还记得在丰村地宫的时候,这千尸可是直接将那白毛僵拖进了棺材,那白毛僵那么厉害,遇到千尸却是挣扎都不敢挣扎一下。 “这么说,没得谈咯?”白玲珑身旁的连血衣凝眉。 “本就没得谈,哪儿有这么多废话?”石床上的云雪枯接过话,盯着连血衣一瞪眼,“连血衣,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带着你的徒弟滚蛋!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随之,连血衣也是扭头看向了身旁的白玲珑:“徒儿,你看,你云叔叔和冷叔叔都在这儿,你如果还要让为师救你的负心郎,为师很有可能就要……” “死在这儿是吧?”白玲珑一点头,瞪向了我身后的冷户和云雪枯,“那好,你走吧,我自己救!” 说完,白玲珑冲着石台就要冲来,随之,连血衣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回去。 “行行行,我的小姑奶奶耶,我去送死还不行么?” 说着,连血衣上前一步,将白玲珑拦在了身后,盯着我后方的冷户与云雪枯凝眉道:“看到了吧?我没得选啊各位。” “没得选就选送死对吧?”冷户一点头,跟着看向了身旁的云雪枯,低声道,“我拖住连血衣,你尽快搞定。” 说完,冷户伸手就打开了自己面前的小棺材,随之,一具四肢着地、浑身每一块肌肤都仿佛是拼接出来的尸身从棺材中蹿了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千尸,不由得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千尸的身上满是狰狞的阴魂脸颊,密密麻麻的,仿佛都被囚禁在了这尸体之中,一个个惊叫着,守着折磨一般,却是没有一具能够挣脱千尸的躯体而出。 下一瞬,那千尸一瞪眼,飞一般的就向着连血衣扑去。 同时,连血衣一推身后的白玲珑,操控着那悬空的黑光匕首迎面就对上了那千尸。 只是眨眼之间,黑光匕首与那千尸撞在了一起,在连血衣的手印下,黑光匕首再次变为了一团粘稠的、黑色蜘网般的液体,向着千尸周身包裹而去。 没有意外,千尸并没有对连血衣那蛛网般的黑色粘稠液体做出躲闪,生生被包裹在了其中,一时间,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从那千尸的身上炸起,继而泛出了一片花火。 我看着,只想连血衣这得手也太轻松了吧,然而紧接着,那包裹着千尸的黑色粘稠蜘网在下一刻被千尸生生扯破,竟然从那蜘网中钻了出去! 我瞪眼心惊,要知道云雪枯中了连血衣的这无息火也只能是斩断肩膀自保,这千尸竟然除了身躯被灼伤,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惊愣间,那千尸已经是破开了连血衣的无息火,冲着练血的面门就扑了过去。 随之,连血衣操控着无息火再次从千尸身后扯住了千尸的脚腕,整个人也借着这个机会向着山洞另一边的黑暗中就退了过去。 “哈哈哈!连血衣,你这就想逃了?” 石台上的冷户一阵大笑,而伴随着冷户的大笑,那千尸也是再一次的挣脱了连血衣的无息火,却没有就此停下,而是冲着连血衣退去的山洞黑暗一边就冲了过去。 霎时,冷户变了脸色,对着那千尸的背影一阵大喝,让千尸停下来。 然而,千尸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连血衣的大笑在下一瞬从山洞中的四面八方响起。 “哈哈哈……冷户,你的宠物中了我的诱,不想让它变成狗肉汤锅的,就跟过来吧!” 随之,我只看到石床旁的冷户是一阵咬牙切齿,扭头飞快的瞟了我一眼,跟着看向了云雪枯:“快点搞定!” 第四百六十三章 人魂出窍 随之,我只看到石床旁的冷户是一阵咬牙切齿,扭头飞快的瞟了我一眼,跟着看向了云雪枯:“快点搞定!” 说完,冷户冲着连血衣和千尸消失的方向就冲了过去,其身形也是快成了一道黑色闪电,直到完全的消失在了山洞的黑暗中。 我看着,心中非常的不安,又是发现石床上的云雪枯正死死的盯着石台之下,我顺着看去,只见石台之下,那原本应该站着白玲珑的焦土上是空无一人。 “哼,”云雪枯冷冷一哼,跟着提高了声音,向着我们四边的各处黑暗中喝道,“白玲珑,你已经重伤成那样了,可别再犯傻,要是还出来搅局,我可不会再留情。” “说的你好像之前留了情似的。”我盯着云雪枯瞪眼。 “闭嘴吧,将死之人无需多言。”云雪枯说着操控着手印中的阴气,蔓延着向台下的焦土一处延伸,直到去到那一只摔在地上昏迷的猛禽身旁。 “你想做什么?”我盯着云雪枯皱眉。 “既然事态紧急,我也顾不得太多了,”云雪枯说着,操控着那阴气将猛禽从台下拉了上来,“就同时吸收了这林慕白体内的般若花王吧~~” 我听着,心中大惊,云雪枯又是低头咳嗽了起身,跟着摇了摇头:“不行了,我得赶快~~” 说完,云雪枯操控着手印中的阴气就将我和昏迷过去的猛禽分别放在了另外两具石床之上,并且用阴气锁住了我和猛禽的四肢,使得我们呈大字平躺着。 “过程可能有些痛,你们稍微忍受一下~~” 云雪枯带着讥讽意味的说着,其操控的阴气猛地钻入了我和猛禽的肩头肌肤,一时间,我只感觉到了肩头肌肤上泛起一股热流,明显是流出了鲜血。 而伴随着那鲜血的流出,我只觉的脑袋有些晕沉了起来,一直到我缓缓闭上了沉重的双眼,耳边满是云雪枯念叨着的、我听不懂的术语的声音。 吗的,难道真的要被云雪枯占据身子了? 我暗自咬牙,心中莫大的不甘,这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二叔也答应了,再见我时,就告诉我所有的一切,我怎么能在这儿倒下? 我死死的咬着牙,周身却是没有一丝气力,连睁开眼皮的气力都没有,那云雪枯念叨着的声音在我耳膜中不停的乱窜着,带着我的神经想要强迫我睡去。 不知道怎么的,我本能似的反抗这着那股想要将我拉进深渊的力量。 我死死的咬着牙,紧绷着神经,说什么就是不肯睡去,直到一声大喝从我身旁传来,是那熟悉的女人声音。 “云澈!不要睡!” 一时间,那股侵入我脑海的力量减弱,我猛地睁开双眼,只看见就在我的正对面,大树的上方的一根枝丫上,白玲珑对着石台是一跃而下,其目标明显是我身旁石床上的云雪枯。 “哼!”伴随着云雪枯的冷哼,我只看到,无数的阴气从云雪枯的石床那边伸出,继而藤蔓般的编成了一扇蛛网,将整个石台完全的包裹了起来。 同时,空中的白玲珑一瞪眼,咬牙大喝了一声,挥舞着十指利爪,依旧是袭向了罩住整个石台、云雪枯的阴气网。 “找死!” 云雪枯的声音跟着从我身旁炸起,同时,白玲珑也是完全的对上了那阴气网。 我屏住了呼吸,下一瞬,只听一阵金属相交的声响,白玲珑挥舞着十指利爪,竟然是生生扯破了上方纵横的阴气,透过那阴气网向着石台中袭来。 然而,白玲珑终究没有攻击到云雪枯,因为就在她冲破阴气网的同时,那些在她身后的阴气是猛地缠绕上了她的双腿,在云雪枯的操控下向着山洞一边的石壁猛地扔去。 随之,白玲珑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弧线,直到狠狠的撞在了山洞一边的壁面上,带得整个壁面都不停的掉下石块。 我看着,心中特别的不是滋味,云雪枯又是在我身旁冷哼了一声:“现在可就没人打扰我们了~~” 伴随着,云雪枯的声音,我只觉的身上缠绕着我的阴气猛地加重,一时间,我再次陷入了那种被拉向深渊的力量,不由自主的就闭上了双眼。 所有的一切在我的意识中不断下坠,整个人都好像向着深渊跌去,我咬紧了牙,憋着一股劲强迫自己不要睡去,然而,却是在那下坠的力量中愈发的模糊。 那是一种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就好像无尽的梦魇。 云雪枯的术语声再次从我的耳边响起,搅乱着我本就已经坚持不住了的意识,直到仿佛松脱一般,我终究没有憋住那股气,完全的沉落而下。 深渊……无尽的深渊,我在深渊中下坠,没有尽头。 直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伸出了手,拽着我一直向上、一直向上,不是营救,而是除暴的迫切。 我无法抗拒,无法挣扎,整个人在向上的同时恢复意识,却又是感觉自己的身子无比的轻柔。 听觉恢复,云雪枯的术语声再次钻进我的耳膜,直到那术语声突的停顿,我整个人猛地一飘,竟然是恢复了意识和周身的自由。 我心中一喜,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已经是来到了石台之下,我皱眉抬头,看向石台之上,心中是猛地一动。 我只在石台之上,看到了我的身躯…… 我的身躯依旧躺在那石床上,依旧进闭着眼,石台四周还是包裹着云雪枯的阴气防御,我甚至靠近一些,就会觉得浑身灼烧般的疼。 我咬牙,死死咬牙,却又是在眼角的余光中瞟见了散落在一旁的,怜老的古刀。 我赶紧是冲着古刀冲了过去,只觉的整个人的身子非常的轻盈,然而,我却又是在靠近古刀的瞬间停了下来,因为我发现,这古刀上的、侵着我鲜血的地方,焕发这一片刺眼的白芒,我只要再靠近一点,整个身子都会被这白芒驱散。 我摇头后退,心中莫大的不敢相信,却是听到一声熟悉的讥笑,就从石台上传来。 我抬头看去,心中不由得大惊。 只见石台之上,那我的身躯,竟然是从石床上撑手坐了起来…… 吗的!我的身躯真的被云雪枯夺走了!我现在变成了……变成了一具虚弱的阴魂…… 我怔怔的瞪着石台上坐起的那属于我的身躯,想要靠近,却是被包裹石台的阴气网逼的无法前进。 我咬牙,心中莫大的不甘,那原本属于我的身躯却是盯着我狞笑了起来。 “这躯体真是美妙啊。”他狞笑着说着,分明是云雪枯的语气。 “超你大爷!”我瞪着那云雪枯操控的我的身躯大吼,一闭眼,不顾一切的就往台上冲。 突然,伴随着的是触碰到那阴气网而产生的疼痛,仿佛动荡着我的周身,灼烧着我的意识。 我咬牙,被那阴气网的灼烧逼的跌落在身后地上。 我强忍住了周身的撕裂般的剧痛,伸手垂向胸口,却别说开启所谓神通,是一点触感都没有…… 我已经脱离了躯体,只是一具阴魂,还怎么能够开启所谓神通? 我心中不甘,死死的瞪着台上那云雪枯操控的、属于我的躯体,同时,一只手从我身旁伸出,猛地拉着我向着山洞后方退去。 我瞪眼扭头,只见拉着我的正是之前砸上石壁的白玲珑。 “你干什么?”我盯着白玲珑皱眉。 “冷静!”白玲珑同样盯着我瞪眼,“这移魂之术是前行抽出你人魂,再由施术者进入你身躯的术,这种术代表了你的身躯并不是自然死亡,所以你的人魂不会即刻进入轮回,也就是说,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我盯着白玲珑瞪眼。 “不错,还有机会,能够夺回你的躯体。”白玲珑点头。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我追问。 “见机行事,抽出你躯体中云雪枯的人魂。”白玲珑回着,拉着我一直退到了山洞一边的黑暗之中。 我一直盯着大树下石台上那属于我的躯体,却发现云雪枯控制着我的躯体向着那石台上放着的坛子走了过去。 然而,也是瞟眼,我看到了依旧躺在石台石床上的猛禽。 “怎么没有看见我老哥的人魂?”我扭头盯着白玲珑极问。 “云雪枯想抽取林慕白身体中的般若花王,但是那般若花王肯定已经跟你老哥的人魂融合在了一起,所以,云雪枯应该是把你老哥的人魂和般若花王一起吸收到了你的身体里。”白玲珑答着。 我听着,不由得瞪眼:“这么说的话,我的躯体里现在有三个人,一个是云雪枯,一个是老哥,一个是般若花王?” “不错,”白玲珑点头,“不过以云雪枯的道行,他应该能够压制你老哥和般若花王的人魂。” 我点了点头,再次看向石台之上,只见那占据我躯体的云雪枯已经是去到了石台上的坛子旁,将石台上的坛子提了起来。 “不好!”我瞪眼,“如果让云雪枯操控我的躯体进了那扇门,说不定他再次出来的时候,连血衣也无能为力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上了猛禽的身 “不好!”我瞪眼,“如果让云雪枯操控我的躯体进了那扇门,说不定他再次出来的时候,连血衣也无能为力了。” 我当然记得在屠比尸国的时候,我得到了那圣境中的神力是怎样的力量,那是无可匹敌,能够单杀屠比尸肉身的力量。 如果云雪枯得到了那力量,那么,将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更别说拿回我的躯体了! 我死死咬牙,身旁的白玲珑则是一抬头,看向了大树之上。 我同样抬头看去,只见大树之上,三个黑影轮番掠过,明显是追着连血衣的冷户和千尸。 “师傅!云雪枯!!”猛地,白玲珑冲着大树之上就是一声大吼。 “这会嘴巴这么甜了?晚了!我自己都抽不出身,不然师傅我肯定对你竖一个中指!”连血衣的声音随之从树上传来,不过也只是一瞬,跟着便不见了踪影。 “对了!中指!”随之,我身旁的白玲珑一拍手。 “中指?中指怎么了?”我盯着白玲珑不解。 “用筷子粘上鲜血,夹住你身躯的中指,云雪枯的人魂立马就会退出来!”白玲珑瞪眼说着。 我一听,也是想到了最开始在丰村的时候,白锦就曾经用过这样的办法,救了被血眼老鼠的阴魂上身的牛娃! “可筷子沾血是降阴魂的,我们现在就是阴魂,怎么能够拿得了沾血的筷子?再说我们身上也没有筷子啊。”我盯着白玲珑皱眉。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白玲珑跟着摇头,“我的道行足以让我现身,只要我现身,就能拿住筷子。” “可阴魂现身也很危险吧,你要是在现身的时候被云雪枯攻击了,那么……” “那么,我很有可能魂飞魄散……”不等我说完,白玲珑接过话,盯着我的双瞳晃了晃,“云澈,如果我魂飞魄散,你会为我哭么?” 我一愣,完全不明白这白玲珑怎么问出了这么一句话,然而,白玲珑又是转过了身,双手放在身前一比划,一时间,我只看见她的周身,那些露出的骇人白骨,竟然肉眼可见的生出了肌肤,看来是真的现了身。 “得快。”现身的白玲珑说着,死死的盯着大树那边石台的方向。 我跟着看去,只见那石台上,那操控着我躯体的云雪枯已经是拾起了装着阴使的坛子,向着大树那边的石门走了过去。 紧跟着,白玲珑弯腰从地上拾起了一根细长的树枝,掰成了两截,又是奔至了死了许久的易晓楼尸身旁,样那树枝粘上了易晓楼的鲜血。 “这死人血和树枝能行么?”我盯着白玲珑手中沾血的树枝皱眉。 “试试不就知道了?”白玲珑说着,伸手就将手中沾血的树枝伸向了我,瞬间,我感觉到一股灼烧,就冲那沾血的树枝上传来。 我赶紧是瞪眼往后一条,对着白玲珑一点头:“能行能行!” 白玲珑跟着点头,接着便朝着大树下的石台奔了过去。 我跟在白玲珑的身后,只觉的这阴魂的体质跑起来轻飘飘的,十分的不适应。 而当我们去到了石台前的时候,石台上操控着我躯体的云雪枯已经是抱着那坛子去到了石门的正前方。 “你进不了这石台,就在这儿等着!”白玲珑急说着,也没有回头看我,直接就蹿进了石台四周阴气的防御网之中。 我当然是想跟着进去,然而,面前的阴气网散发出的灼热气场根本不允许我靠近,我只能是干看着白玲珑奔上了石台,向着大树石门处操控着我躯体的云雪枯奔去。 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我咬牙祷告着,直直的盯着白玲珑的身影,而白玲珑现身之后的速度也是非常的迅速,一袭白衣风一般的就向着石门门口操控着我躯体的云雪枯飘去。 我瞪大了双眼,期待着白玲珑手中的沾血树枝夹上云雪枯中指的一瞬。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白玲珑即将接近占据着我躯体的云雪枯的同时,那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是突的转过了身,冲着白玲珑伸出了手。 瞬间,包裹着石台的阴气尽数涌动起来,齐刷刷的去到了白玲珑的身后,缠绕上了白玲珑的周身。 我心中一惊,那占据着我身躯的云雪枯又是盯着被阴气缠绕着动作不了的白玲珑一声冷哼。 “白玲珑,你居然还现身来攻击我?是不是蠢?真的想魂飞魄散吗?” 白玲珑冷冷一哼,虽然被阴气缠绕住了周身,却是咬着牙没有一丝求饶的表现。 “很好,那就魂飞魄散吧!”操控着我身躯的云雪枯一瞪眼,伸向白玲珑的手猛地握拳,随之,我只看见,那包裹着白玲珑周身上下的阴气突的涌动了起来,纷纷向着白玲珑的身体中钻入。 一时间,从来没有因为疼痛出声的白玲珑也是皱着眉狰狞了面孔,嘴中发出一阵阵掐着喉咙似的声响。 我看着,心中一片慌乱,又是突的发现,这石台上的阴气网因为尽数汇聚去缠住白玲珑,在我的面前,已经是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没有犹豫,我冲着那口子就奔上了石台,然而,就在我奔上石台的一瞬,另外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女人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大个的躯体,掉落的古刀。” 我一愣,瞪眼向着石台石床上还躺着的猛禽的躯体看去,却是发现猛禽的躯体上正有一片漩涡般的黑洞。 无魂之躯,这是一个空壳! 我瞬间恍然了耳边声音的意思,冲着那石床上猛禽的躯体就冲了过去。 接近的瞬间,那石床上猛禽躯体上的黑色漩涡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就将我吸了进去。 因此,我的意识在一瞬间模糊,却又是在下一瞬清晰,我瞪眼,只看到大树之上的场景,我撑手起身,只觉的身体中充满了力量。 我上了猛禽的身! 我瞪眼,再次看向石门的方向,只见那现身的白玲珑已经是闭上了眼,其身上的阴气不停的侵入她的体内,明显就要不行了。 没有犹豫,也没有砸向胸口,猛禽的躯体可跟我不一样,根本无法开启所谓的神通。 我转身奔下了石台,用最快的速度,当然不是逃走,而是奔向了掉落在石台下的古刀。 我全力冲刺至了古刀一旁,弯腰拾起,身形辗转,握着古刀猛地向着白玲珑身前阴气的汇聚处投掷而去。 古刀沾血,带着一闪寒光,猛地斩断了白玲珑身前汇聚的阴气。 阴气散去,白玲珑落地,抄手接住了我投掷过去、因为斩断阴气而慢下的古刀,身形一旋,用我投掷古刀的同样姿势,向着石门前占据着我身躯的云雪枯就投掷了过去。 云雪枯瞪眼,手中阴气不断涌出,然而,根本没有任何的阴气能够阻挡沾了我鲜血的古刀。 我心中一喜,却又是不由皱眉,因为白玲珑这一刀明显偏了,根本没有对准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 难道是受伤过重,影响了准头? 我皱眉,古刀在同时擦着云雪枯的身侧划过,噔的一声扎在了石门一旁的大树上,其尾部还在轰鸣不绝。 “哈哈哈哈……” 跟着,云雪枯是盯着白玲珑一通大笑,那原本是我的躯体的脸颊上,带着浓烈的讥讽。 “说你蠢你不信,投个刀都能投歪,还想用这阴师的刀来杀我,不知道我融合了般若花王么?就算这刀斩在我身上,我也能用般若花王的能力愈……” 猛地,云雪枯话音未落,扭头就看向了自己的身侧一边,脸上的狞笑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莫大的愤怒。 “哈哈哈……” 这一次,白玲珑又是大笑了起来,瞪着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道:“我当然知道这古刀无法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所以我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古刀~~” 我听着,不由皱眉,冲着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的侧边看去,这才是恍然。 白玲珑这一刀根本就不是冲着云雪枯去的,而是冲着云雪枯手中封禁着阴使的坛子!而此时,那坛子上出现了一条裂缝,阴使当然已经是溜了出去! 只要没有阴使,这云雪枯就不可能开得了这大树中的石门! 我心中大喜,云雪枯则将手里的坛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瞪眼伸手,死死的指着白玲珑:“地狱无门你非要闯是吧?” “谁说地狱无门,你想去地狱的话,我随时都能够帮你引路~~”白玲珑说着,手中一转,其身上露出的手臂肌肤再次变为了白骨,明显是退出了现身的危险状态。 同时,占据我身子的云雪枯猛地结印,而伴随着他手中的动作,一道磅礴阴气仿佛毒龙一般从他的手中涌出,直袭白玲珑的所在。 我看着,心中大叫不好,这白玲珑负伤太重,这阴气长龙的速度,她很有可能躲不开! 果然,面对那阴气汇聚的长龙,白玲珑也是变了脸色,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雾从一旁的黑暗中袭来,挡在了白玲珑和那阴气长龙的中间,也没有硬抗阴气长龙,而是包裹住了白玲珑的周身,带着白玲珑向着我这边腾空而来。 没有来得及考虑是什么东西,那包裹着白玲珑的黑色雾气袭至了我的身旁,同样的包裹了我,一时间,我是紧紧的贴着雾气中白玲珑的身子,被这弥漫的黑色带着飞速向上。 我瞪眼,耳边同时传来了白玲珑有些虚弱的声音:“云澈别怕,是阴使。” 第四百六十五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 我瞪眼,耳边同时传来了白玲珑有些虚弱的声音:“云澈别怕,是阴使。” 我恍然,直到脚下踩着硬物,四周的黑雾散开,却又在我面前汇聚成了一个黑色人形,正是那阴使的模样。 我看向四周,这才发现我们已经是被阴使带着上到了大树的中部树干上,而在我们的身后,便是之前猛禽带我来的那树洞。 “你快走吧,千万别让云雪枯找到你。”这时,我身旁的白玲珑冲着阴使开了口。 阴使也是一点头,整个人再次化作一群黑色飞虫,向着山洞大门的方向就俯冲而去。 随之,白玲珑又是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将我拉入了身后的树洞之中。 视线变的漆黑,只有树洞处散发这一片幽光,那是大树上方顶端和这山洞连接处洒下的光辉。 我长出了一口气,只觉的猛禽这身子真的是结实,微微一握拳就能感觉到充沛的体力。 “那云雪枯一时半会应该找不到这儿来……”白玲珑的声音虚弱的从我身旁传来。 我嗯了一声,一扭头,心中却是不由得一惊。 光线暗淡,只有洞口洒落的幽光照亮了白玲珑的脸颊,而此时白玲珑的脸颊上,居然如开裂的泥土一般,生出了无数纵横的裂痕。 就好像一层敷在脸上的泥土,被火烤的干枯开裂…… “别看了,我现在一定很丑吧?”白玲珑说着,伸手遮住了自己的脸颊。 我愣了愣,转过了头:“有什么丑不丑的,我现在可比你惨,身子都丢了。” “能够弄回来的,只要师傅赢了那冷户,对付云雪枯应该不在话下。”白玲珑回着。 我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了遮着脸的白玲珑:“那啥……谢谢你……” 随之,我只看到白玲珑遮着脸的手微微的颤了颤,跟着,声音中带起了一丝苦笑的意味。 “有什么谢不谢的?都是我自愿的。” 我听着,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白玲珑跟着又是开了口:“我现在必须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在此期间,你最好不要出去,以免撞上那云雪枯。” “需要多久?”我问。 “想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了,越久越好吧。”白玲珑回着。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始终有些不得劲。 白玲珑怎么说都是因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要不是她,我可能在撞那云雪枯的阴气网时就魂飞魄散了。 “那啥……”我低声说道,也没有去看白玲珑,“你叫我云澈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问出口许久,却并没有听到白玲珑的回答,我扭头看去,只见白玲珑是背对着,似乎是打坐恢复起了自己的伤势。 于是,我也没有再多问,却又是听到树洞外不停的传来云雪枯的大骂声。 云雪枯当然会无比愤怒,那石门中的神力他完全可以说是唾手可得,却因为最后时刻被白玲珑放走了阴使而前功尽弃。 阴使可不好抓,只要他不再想露面,云雪枯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了。 想着,我长出了口气,心中的思绪也繁杂了起来。 没想到,这怜霜中了离魂之术完全就是一个陷阱,楚云生是云雪枯的徒弟,连血衣又跟云雪枯很熟,再加上易晓楼之前的确在鬼市,还真的就促成了一个看似理所应当,却根本就是设计好的局。 云雪枯让楚云生误导我们,又伪造连血衣的信指引我们,我们这才追着易晓楼来了这昆仑死亡谷。 只是,这一切都是错的,那么怜霜身上的离魂之术…… 我皱眉,只想这样看来,或许重云先生还不一定解的开离魂之术。 那么,怜霜的离魂之术要怎样才能解的开? 我心中繁杂,只想这绕来绕去,我却是根本没有找到救怜霜的关键,完全是被云雪枯带歪了路,并且现在身躯都丢了,也不知道拿不拿的回来。 该死! 我皱眉,脑袋却是生疼了起来,不是被繁杂的思绪绕疼,而是因为想多了事儿的那种头疼。 看来猛禽一天想的事儿太少,所以脑子有些钝…… 我无奈,也是想到了还在我身上的猛禽和般若花王,如果我们这一次不能成功降服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猛禽的人魂也可会受到牵连,甚至,在我那云雪枯和般若花王共存的身躯中,猛禽的人魂会受到损伤,毕竟他的人魂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想着,心中也是越来越乱,直到树洞外再次传来了云雪枯的声音,不过这一次,不仅仅只是叫骂而已。 “肖阳!白玲珑!我限你们五分钟之内出来,不然我就杀了林慕白的人魂!我说到做到!” 我听着,心中大惊,冲着树洞就想探头,手腕却又是突的被身后的白玲珑抓住。 “我们现在出去就是送死,我的伤必须要多谢时间才能恢复。” 我瞪眼回头,盯着白玲珑摇了摇头:“我老哥不能死,这是我的底线,这样吧,你留在这儿,我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去更是送死!”白玲珑盯着我一瞪眼,那脸上的裂痕也随着她的动作更加的开裂。 “白玲珑……”我转回身,凑到了白玲珑的身边,“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叫我云澈,也不明白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我想说,如果我真是你说的那个云澈的话,我一定会对你好,一定不会抛下你,可我不是云澈,我是肖阳,你明白么?” 说完,我只看到白玲珑那不停掉落肌肤的脸颊上,一对杏眼中仿佛有水光在荡漾。 我没有多看,转身向着树洞之外:“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我的救兵,我的救兵可是无敌的存在,放心吧。” 说完,我直径就钻出了树洞,白玲珑也没有再拦我,而直到我钻出树洞,来到树干上时,我心中是一片心悸。 吗的,刚才说的那么硬气,现在盯着这树干之下,只觉的是一阵头晕脑胀。 我这猛禽的身躯体内可已经没有了般若花王的存在,当然,也开启不了所谓的神通,想从树干之间溜下这大树,可也不是那么的容易。 当然,我既然已经出来了,也万万没有再进入树洞的道理,况且,我对白玲珑说的并不是逞强的话,我确实还有救兵。 就这样,我在树下传来的云雪枯的大骂声中小心翼翼的攀下了大树,一直去到了石台发现的大树旁,直到视线中出现了那对着大树四周不断叫骂的、占据了我身子的云雪枯。 “肖阳!白玲珑,还有一分钟,你们快给我出来!不然我就杀了林慕白的人魂,我可没有跟你们开玩笑!” 那占据着我身子的云雪枯骂着,瞪着眼就蹿到了石台之上,我看着,当然是想出去与云雪枯对峙,然而,身旁却又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其实不用出来的,云雪枯不可能分得开般若花王和你老哥的人魂。” 我一愣,扭头看向了身后,只见身后的竟然是白玲珑,只是此时的白玲珑脸颊上的肌肤是更加的溃烂,许多地方都已经看得见白骨。 “你怎么跟来了?”我盯着白玲珑皱眉,“不是让你在树洞中等着么?” “你刚才说,如果你是云澈,你一定会对我好,不会抛下我,那么,我怎么会抛下你?”白玲珑回着,冲着我非常勉强的笑了笑。 我心中微微一动,云雪枯的大骂声却又是跟着从石台那边传来。 我皱眉看了石台上的云雪枯,白玲珑跟着在我身后低声开了口。 “你不用出去,你老哥的人魂和般若花王已经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云雪枯根本无法将他们分开,不然,云雪枯怎么会连带着你老哥的人魂和般若花王一起吸收?” 我听着,也是恍然点头:“这么说来,这云雪枯只是在激我出去?” “不错,”白玲珑点头,“所以,我们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在师傅击败冷户之前,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连血衣不一定能够敌得过冷户,”我皱眉摇头,“如果敌得过的话,连血衣就不会采用边退边打的方法了。” 我说完,白玲珑跟着也是一皱眉,然而,伴随着白玲珑的皱眉,突的,一声惊呼从大树之上传来,我赶紧抬头,只见两道人影从大树之上笔直落下,其中一个人影踏在另一个人影腰间,踩着那人影向着石台旁的地面坠下。 连血衣和冷户的打斗终于分胜负了!希望刚才那身尖叫不是连血衣,而是来自冷户。 我祈祷着,那两道人影也是在刷的一声破空之后重重的砸在了石台一旁,随之,沙石纷飞,烟尘四起,将石台一旁两道人影砸下的地界完全笼罩。 我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烟尘之中,同时,也是感觉到白玲珑拉着我的衣袖紧了紧。 下一刻,烟尘缓缓散去,其中显现出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影正踏在另一个人影的腰间,而另一个人影已经是深深的陷入了山洞地面之中,可见这落下的冲击力之大。 “连血衣,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伴随着那立于另一人之上的人影传来的声音,我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凉意,身旁白玲珑拽着我衣袖的手更是突的松开…… 第四百六十六章 救兵 伴随着那立于另一人之上的人影传来的声音,我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凉意,身旁白玲珑拽着我衣袖的手更是突的松开…… 说话的明显是冷户,那么,被冷户踩在脚下的…… 我皱眉咬牙,身旁的白玲珑更是绕过我就想上前,我赶紧是拦住了白玲珑,不是因为怕她上去送死,而是因为我只发现冷户在说完那句话之后神色有些不对劲。 冷户踩在连血衣的身躯上,眉峰死死的揍着,直到他缓缓移开了脚,突的是一瞪眼,晃着眼瞳看向了山洞的四周。 “金蝉脱壳……连血衣,你他吗的给我出来!” 我听着,心中一动,向着冷户踩着的黑袍看去,这才发现,冷户踩着的黑袍就是一件袍子,根本没有连血衣的身躯! 我瞪眼不解,下一瞬,一阵大笑从山洞一边角落的漆黑中响起,我扭头看去,只见那山洞角落中,在飘忽的火光里,一个人影一步步踏了出来,并且那人影的手中似乎还抓着个什么东西。 我心中一喜,当然已经猜到了山洞角落走出来的是谁,果然,身着黑衣的连血衣一步步的踏出了山洞角落的黑暗,其手中抓着的,竟然是冷户的千尸! 只是此时,那千尸已经没有了半点动作,整个身子瘫在连血衣的手中,看样子已经被连血衣制服。 “冷兄,我看这狗怪恶心的,还是留给你自己做狗肉汤锅吧~~” 连血衣说着,直接将手里的千尸向着冷户甩了过去,顿时,那千尸砸在冷户的身前,而冷户的神色,是盯着连血衣一片咬牙切齿。 “你竟然敢……你竟然敢!!”冷户伸手一指连血衣,咬牙大喝。 “怎么?难道我要束手就擒?就让你这乖狗狗咬死?”连血衣耸肩。 冷户随之跺脚,正想再次瞪着连血衣开口,然而这时,另一个声音接过了话,正是一旁石台上占据我躯体的云雪枯。 “冷户老弟,不用恼怒,这连血衣虽然杀了你的千尸,但是其自己的身体也已经遭到了重创,现在只是在逞强罢了。” 占据我躯体的云雪枯说着,下了石台,去到了冷户的身旁。 我听着占据我躯体的云雪枯的话语,也是扭头就看向了连血衣,同时发现,连血衣身后的地面上拖着一长串鲜血,一直延伸至山洞角落,看来确实是受了重伤。 “师傅……”白玲珑在我身旁念叨着,声音中带着莫大的担忧。 “皮外伤而已,不碍事儿,就不闹冷兄和云兄费心了。”这时,连血衣也是盯着冷户和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开了口,依旧是一脸的淡定。 “别硬撑了,”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接过话,盯着连血衣一挑眉,“连血衣,你身上的伤有多重,我们还不知道么?” “哦~~”连血衣一点头,却又是盯着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一挑眉,“云兄,你这已经完成了移魂术,怎么还不快进那扇石门?难道是因为……进不去了?” 瞬间,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脸色一变,盯着连血衣冷冷的哼了一声:“死到临头还这个语气,连血衣,你嘴还真的是硬~~” 说完,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手中突的结印,顿时,一道蛛网般的阴气从他结印的手中钻出,向着连血衣的方位就潮水般的涌了过去。 我心中一惊,连血衣也是跟着结印,脸上黑色印迹游于结印的手间,随之,他身后的山洞漆黑之处,一柄黑光匕首冲了出来,当然,那匕首在掠过练血肩头的一瞬,同样的化作了蛛网般的黑色粘稠物质,竟然是生生对上了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的全部阴气。 我凝神看着,只觉的形势不对,这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操控着他的阴气是毫不费力,甚至还能一步步向着连血衣逼近。 然而连血衣操控的无息火明显是强弩之末,其整个人也是在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的阴气逼近中不停后退,甚至嘴角还侵出了一缕鲜血。 明显,连血衣已经处于了下风。 “师傅……”白玲珑在我身旁嚷着,我则是死死的拽着她的白骨手臂。 没有办法,现在的白玲珑,连自己的肉身都要保不住了,这一出去只能是当炮灰。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没有意义的死!”这时,结印对抗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的连血衣开了口,脸颊上也不见了嬉笑的神色,而是一脸的凝重。 “我再说一遍!我最讨厌的就是没有意义的死!”连血衣继续说着,声音逐渐加大,甚至在下一句变成了大吼,“如果让我没有意义的死,我死也不会瞑目!” 我当然知道连血衣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叫我们走,不要因为他全部折在这儿。 我听着连血衣的话语,不知道怎么滴,竟然对这个尸门门主从心中产生了一丝好感,而这时,我身旁的白玲珑是不停的想挣脱我的手冲出去。 “放开我!师傅撑不住了!”白玲珑在我身旁低吼着。 “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儿,”我扭头盯着白玲珑道,“接下来的,交给我。” “交给你?”白玲珑一皱眉,盯着我的神色中满是疑惑。 “我说了,我还有救兵,而且是很厉害的救兵。” 我盯着白玲珑一挑眉,石台方向却又是传来了冷户大笑声,我扭头看去,只见冷户竟然是去到了石台石门旁,拔出了插在石门一侧的我的古刀,跟着提着古刀向着连血衣一步步走去。 不能再迟疑了! 我咬牙,回头再次瞪了白玲珑一样,嘱咐她千万不要出来拖后腿,跟着就转身向着石台那边奔了过去。 别说,猛禽的身子就是硬朗,我跑起来比我平时没有进入所谓神通状态时快上了太多。 视线中,冷户提着我的古刀向着连血衣大笑着踏去,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也是用阴气僵持住了连血衣,这样的形势,练血必然是有死无生。 我瞪眼,在距离石台差不多五六十米的方位站住了脚,跟着深呼吸了一口气,冲着占据我身子的云雪枯和向着连血衣袭去的冷户就吼出了身。 “阴门宵小,速来受死!!” 顿时,占据我身子的云雪枯和冷户是同时转过了身、看向了我,两人眉宇间的神色纷纷一愣,之后便化为了一脸讥笑,特别是那占据着我身躯的云雪枯,笑的之狰狞,使得我不由得怀疑那本来就不是我的身躯。 “我就知道你会出来,肖阳……”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说着,盯着我一片咬牙切齿,“托你和那白玲珑的服,我的计划不得不延后了,真是让人不爽啊~~” 说完,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撤回了一只结印的手,冲着我所在的方位一比划,随之,那攻击连血衣的阴气的其中一股分了开,如毒蛇般的冲着我就飞袭了过来。 见状,我当然不会选择硬抗这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的阴气,我之所以敢站出来,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儿。 在我被云雪枯施展了移魂之术,成为了阴魂之后,那个在关键时刻萦绕在我耳边指引着我的声音…… 很明星,那声音是墨小明~~ 我盯着向我袭来的阴气一瞪眼,开口正想大喝墨小明的名字,然而,还不等我开口,一个人影猛地蹿到了我的身前,我心中一惊,只见那人影并不是墨小明,而是白玲珑! 我日!怎么这么傻? “墨小明!你他吗的给我出来!阴使已经逃了,想进那扇门拿到你要的东西,就给我现在出来!”我狂吼着,死死的瞪着那袭向白玲珑的阴气。 下一瞬,一股异样的幽蓝色气息潮水般的从山洞四周涌来,如清风般袭过了我的身子,却是在接触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的阴气时,将那阴气如蒸发般化为乌有,包括攻击连血衣的那边。 云雪枯的阴气在白玲珑的胸口前化为乌有,我长松了口气,一把拉过了白玲珑,身后却是传来了一声调侃。 “不见你这么紧张过我~~” 我挑眉扭头,当然,站在我身后的正是墨小明,其全身上下包裹着一股幽蓝色的、如铠甲一般的气息。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气息,这可是神之力! 墨小明已经是半人半神,这是不用争辩的事实。 “其实吧,如果你一开始说实话,说你是为了这山头上石门里的神力而来,说不定我不会那么的记恨你。”我盯着墨小明蹙眉。 “那现在呢?”墨小明盯着我问,“意思是你现在很恨我咯?” “确实吧,很想揍你一顿,毕竟曾经那么的信任你。”我盯着墨小明挑眉。 随之,墨小明摇了摇头:“肖阳,你平心而论,如果我不用神力控制你们,而是一开始就告诉你这山头上没有重云先生只有圣境,你会不会陪我上来?”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盯着墨小明挑眉点头,“我也想通了,这是你唯一的目标,你为此等待了几生几世,当然会不折手段,我只是……我只是心里很不舒服你知道么?” 墨小明沉默,垂着眼帘微微点了点头。 我同样点头,跟着道:“我想,在这一次之后,我们就永远不要交集了吧,你帮我搞定这儿的一切,等到白锦拿着那白骨回来,我就帮你开启这扇门,当然,这门后的东西都归你,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第四百六十七章 前世情缘 我同样点头,跟着道:“我想,在这一次之后,我们就永远不要交集了吧,你帮我搞定这儿的一切,等到白锦拿着那白骨回来,我就帮你开启这扇门,当然,这门后的东西都归你,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完,我直勾勾的盯着墨小明的双眼,只觉的墨小明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瞳仿佛深渊一般,那么那么的深,深的我根本无法看到底。 良久,墨小明盯着我也不说话。 “怎么了?”我盯着墨小明皱眉问道,“这个交易难道不是你想要的?还是说你想和那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联手,再去寻找阴使来开门?” “真的不再交集了么?”墨小明回着,却是答非所问,“我唯一的朋友,你真的不想再见到我了么?” 我一愣,只觉的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双手捏住了一样,莫名的疼。 “就这样吧,”我盯着墨小明咧嘴笑了笑,“整人也得有个限度,我已经分不清你那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反正你得到了这儿的神力之后就能超凡入圣了,超凡入圣……应该不需要朋友吧……” “这样吗……”墨小明跟着点头,“明白了……” 说完,墨小明踏着步子绕过了我的身子,向着我身后的石台方向走了过去,我听着她踏着地面的脚步声,心中一点一点的疼了起来。 如果墨小明不是重瞳子,没有拥有那该死的宿命轮回,或许我们真的能成为非常好的朋友吧…… 想着,我扭头看向了山洞的石台那边,只见石台的方向,那占据我身子的云雪枯和提着我古刀的冷户是盯着走过去的墨小明纷纷呆愣了神色,显然,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么一张牌。 这是一张王牌,一张不可能会输的王牌! 下一刻,刀光剑影、阴气神力,石台那边的战斗打响,连血衣则是乘着空子退了回来。 “哎哟哟,我这把老骨头哦,折腾个半死!” 连血衣说着,又是瞪了我身旁的白玲珑两眼:“我的乖徒儿哦,你把师傅坑的好惨啊,为了救你的云澈哥哥,师傅差点就要埋在这儿了。” 随之,白玲珑白了连血衣一眼,跟着席地而坐,闭上了双眼,看来是恢复起了周身的伤势。 “乖,张嘴~~” 连血衣再次开口,将一颗黑色的小丸递到了白玲珑的嘴边,随之,白玲珑连眼都没有睁,直接是张开了嘴,吞下了连血衣递过去的小药丸。 连血衣跟着长出了一口气,自己也掏出了一颗药丸服下,我也是这才看见,这连血衣的背后黑衣已经是破损了一大片,其肌肤也是多处腐坏,明显是那冷户的千尸所至。 “没事吧?”我盯着连血衣挑眉。 连血衣摇了摇头,一拍胸膛:“男子汉大丈夫能有什么事儿?” 我点头,瞟了瞟在和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与冷户打斗的墨小明,当然,我是一点都不担心墨小明,而照着场上的形势,最多两分钟,墨小明肯定能制服住冷户和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 这场战斗在一开始便没有了悬念,成败只是时间问题。 我收回了视线,瞟了瞟一旁打坐的白玲珑,跟着向连血衣使了一个使了一个神色。 连血衣随之同样的瞟了瞟一旁打坐的白玲珑,也是冲我一点头,跟着我就去到了山洞一边的黑暗角落。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要来这儿说?是不是回心转意了?愿意拜我为师了?”连血衣盯着我挑眉。 我跟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还在山洞一旁打坐的白玲珑:“我就想知道,这白玲珑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她说的那个云澈到底是谁?” 连血衣一点头,却又是沉默了下去,低头寻思了很久,这才是再次看向了我:“肖阳,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想收你为徒?” 我一愣,拨浪鼓般的摇头:“为什么?” 随之,连血衣长叹了一声:“如果当年云澈肯接受玲珑,肯拜入我门下,那么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什么悲剧?”我盯着连血衣不解。 连血衣摇了摇头:“这个事儿说来话长,我简短的给你说一下吧,百年前,云澈和玲珑相识相爱,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真正的底细,云澈不知道白玲珑是我尸门门主连血衣的徒弟,白玲珑也不知道云澈是阴师一门的弟子……” “阴师?”我不由瞪眼,这名号,瞬间就让我想到了嫉恶如仇的怜老。 “对,云澈是一名阴师,”连血衣点头接过话,“你有阴师的刀,你也知道阴师是做什么的,所以,当玲珑带着云澈来见我的时候,云澈直接就翻了脸,其实也不怪他,因为当时我也翻了脸,毕竟阴师和尸门一直都是死对头。” “后来呢?”我盯着连血衣追问。 “后来……”连血衣挠了挠头,“后来我失手将云澈打成了重伤,云澈也回了阴师一门,但是没有想到,也是因此,挑起了尸门和阴师的大战……” “再后来呢?”我盯着连血衣再问。 “再后来,为了尸门,玲珑修炼了化骨术,没了人身,只剩下阴魂白骨……”连血衣说着,摇着头长叹了一口气,“直到最后,玲珑被同样参加大战的云澈封印在了鬼棺中。” “云澈下得去手?”我盯着连血衣皱眉。 “当时玲珑的化骨术才修炼出来,根本就没有凝出肉身,所以,云澈并不知道白骨就是玲珑。”连血衣回着。 我恍然,瞟了瞟一旁打坐的白玲珑,只想这白玲珑和云澈,也当真是场悲剧。 “那我呢?”我看向连血衣继续问道,“白玲珑为什么说我就是云澈?” “因为你的血能够开启鬼棺,”连血衣回的很干脆,“封印玲珑的鬼棺只有云澈的血脉才能开启,所以,你能够开启那鬼棺,就证明,你的体内留着云澈的血。” “可我不是云澈,”我盯着连血衣蹙眉,“我是肖阳。” 随之,连血衣也是一耸肩:“这辈子不是,不代表上辈子不是啊~~说不定,你就是云澈转世,不然,你的鲜血怎么会跟阴师的古刀产生共鸣?”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惊。 上辈子这种事儿……当然存在!墨小明就是最好的证据! 也就是说,可能我上辈子就是云澈!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的血粘上那阴师怜老的古刀会增强威力! 我瞪眼,连血衣的声音跟着传来:“想明白了吧?所以我会想要收你做徒弟,因为你一旦成为了我的徒弟,你和玲珑之间就不会有什么隔阂,玲珑也不会一天天伤心成那样,她是我唯一的徒弟,作为师傅来说,我见不得她那么的受罪。 并且,这也是一种赎罪吧,毕竟云澈是我重伤的,这也间接造成了阴师一门和我们尸门的大战,也就造成了云澈封印玲珑的悲剧。”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盯着连血衣点头,“可我始终不是云澈,我是肖阳,我有喜欢的女人……” 我话音才落,突的发现连血衣是挑眉看向了我的身后,跟着扭头就移开了视线。 我一愣,心中泛起了一股不安,回头看去,顿时就是一阵心悸。 我只看见,那在一旁打坐恢复的白玲珑正侧着脑袋向着我们的方向,一张可怖的碎脸上泛着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只是一眼,我心中是一片冰冷,同样的侧过了脑袋,同时,连血衣的声音也是悠悠传来。 “其实,玲珑那个年代,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既然你有了正房,不如就纳玲珑做小妾吧,不然,我怕你一离开玲珑,玲珑又要伤心欲绝,说不定还会弄出什么报复人间的计划~~” “小妾?”我看向连血衣,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这时,另一个声音又是从山洞的另一边传了过来,带着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赶紧是扭头看去,却是看到墨小明扛着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走了回来,手中还提着我的古刀。 当然,云雪枯已经是趴在墨小明的肩头紧闭着双眼晕了过去,看来完全是敌不过墨小明的神力。 “你这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神力真是让我不安啊。”连血衣在我身旁低声说着。 “那是你没有来屠比尸国,没有看到我击杀屠比尸肉身的那一刻~~”我挑眉回着,冲着墨小明就迎了上去。 “没事吧?”我盯着墨小明问道。 墨小明随之摇了摇头,将肩上占据我身子的云雪枯直接扔在了地上,我顺着看去,心中不由得是一阵大惊, 只见这掉落在地上的、占据我身躯的云雪枯,其胸膛上竟然有三个血洞,已经是呈贯穿伤。 “放心,”不等我开口,墨小明又是当先说了话,“他的体内有大个和般若花王的人魂,死不了。” 我恍然,凝眉向着占据我肉身的云雪枯的胸膛血洞上看去,果然,那三个血洞中的肌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封了他的气脉,无论他的道行有多高,他都已经无法动弹了,”墨小明接着说道,“肖阳,你想把身体拿回来就尽快吧。” 我跟着点头,看向了身后的连血衣:“能帮我弄回身子么?” 连血衣跟着一点头:“我虽然不会移魂之术,但庆幸的是,这云雪枯原来也不会移魂之术,所以他会拿陈胜做实验,而为了简单化移魂术那套复杂的程序,云雪枯将移魂之术的术语都刻在了那石床上……” 第四百六十八章 告一段落 连血衣跟着一点头:“我虽然不会移魂之术,但庆幸的是,这云雪枯原来也不会移魂之术,所以他会拿陈胜做实验,而为了简单化移魂术那套复杂的程序,云雪枯将移魂之术的术语都刻在了那石床上……” 连血衣说着,伸手指向了石台上的石床:“那石床只要粘了移魂者的鲜血,便会自动念出术语、施展移魂之术。”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云雪枯对我和猛禽施展移魂之术时,割破了我们肩头放血在石床上。 “那行,”我点头,扛起了被墨小明扔在地上晕厥过去的云雪枯,“我们现在就换回各自的身子。” 随之,墨小明和连血衣也是纷纷点头。 就这样,我扛着晕厥过去的、占据了我身躯的云雪枯去到了大树前石台的石板上,将他放在了之前他躺着的位置,并割破了他的肩头。 随之,占据我身子的云雪枯的肩头流淌出了一股鲜红的血液,涌进了他躺着的石床上的各种图文之中。 见状,我也赶紧是趟回了石床,让连血衣帮我换回身子。 连血衣也没啰嗦,接过墨小明手中我的古刀就划破了我的肩头。 而伴随着我肩头的血液流出,我的耳边再次传来了那一阵我听不懂的术语,一直到熟悉的拉扯力量重现,我的意识沉沉的消逝。 再次清醒之后,我揉着脑袋撑手起身,赶紧是看向自己的周身,只见自己的周身已经是恢复了原样,回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 我长松了口气,身旁也是跟着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没事吧?” 我扭头看去,只见站在我身旁的正是墨小明,而墨小明的声音还站着连血衣和白玲珑,只是听声音,问我话的应该是白玲珑。 我看向白玲珑,只见白玲珑的脸颊已经是恢复了之前漂亮的模样,眉心一点朱砂尤其显眼。 “我是睡着了么?”我盯着三人蹙眉,只觉的周身有些酸痛,不像是只晕厥了一会的状态。 “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墨小明接过话道,“这移魂之术本来就很伤身体,你能现在醒过来已经不错了。” 我听着,赶紧是扭头看向另一边石床上的猛禽,却发现另一边的石床上是空空如也。 “林慕白呢?”我看向三人急问。 随之,不等三人回答,猛禽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过来。 “老弟,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啊,这么能睡?” 我一愣,转身看去,只见猛禽正站在石床的另一边,盯着我挑着个眉。 我长出了一口气,盯着猛禽笑了笑,跟着,石床这边的墨小明又是开了口。 “冷户跑了,不过已经被我重伤,一年半载是恢复不过来了。” 我点头,却又是跟着想到了云雪枯。 “那云雪枯的人魂……” “咯~~”墨小明跟着指向了石台另一边的另一张石床,我顺着看去,只见那石床上正躺着浑身黑袍包裹、模样仿佛骷髅的云雪枯的真身。 只是此时,云雪枯的真身虽然大瞪着眼,却是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仿佛瘫痪了一般。 “他的阳寿马上就要尽了,”墨小明跟着在我身旁道,“用不着管他,这是他应有的命数。”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盯着云雪枯那大瞪着的双瞳,心中微微的有些不得劲。 不管怎样,云雪枯也是个苦命的人,我无法去想象他说的那晚,那晚整个云家遭受的灭顶之灾,我只知道,在我失去爹妈的八岁那年,我已经是万念俱灰。 我叹了口气,看向了墨小明:“那行吧,我们回程,墨小明,我答应你的一定会给你兑现,你只管放心……” 说着,我也是扭头看向了身后大树中的石门:“这石门之后的东西都属于你,我绝对不会跟你抢,至于现在,先回去吧,我得想办法救怜霜。” 说完,我撑着手下了石床,却是在触地的瞬间脚下一软,差点是绊倒。 幸好猛禽和白玲珑一把搀扶住了我的双臂,将我的双臂分别放在了他们的肩膀上,这才是带着我向着山洞那已经毁掉的大门口方向走去。 “徒儿……”走着,连血衣看向搀扶我的白玲珑开了口,“这肖阳可是要回影门的,我们尸门的人不方便跟着去吧?” 我听着,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向白玲珑,只见白玲珑也是低着头。 白玲珑口中的云澈或许真的是我的上一世,而听白玲珑和连血衣的描述,这白玲珑对云澈的感情也应该很深,不然最开始我和猛禽来这山洞的时候,白玲珑也不会那样的对我们。 在她的眼中,我就是云澈那个负心汉,在阴师一门和白玲珑之间选择了阴师,所以白玲珑一开始对我那么的恨。 不过恨归恨,就像白玲珑说的,她从来没有对我们下杀手,如果她有心对我们下杀手的话,猛禽的伤就不可能只伤到肩膀了,或许就是心脏或者其他的致命部位。 “我陪你出去再说吧……”这时,白玲珑开了口,也没有看我,只是拉着我手臂的力道紧了紧。 我也没有说什么,这样的情况弄得我着实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对待白玲珑。 “老弟,福分啊~~”正想着,猛禽的声音从我另一旁飘了过来。 我扭头狠狠的瞪了猛禽一眼,只想两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那我呢?”跟着,身前的墨小明又是开了口,看向了我。 我一愣,盯着墨小明挑眉:“你?……你又怎么了?” 随之,墨小明瞟了瞟我身旁的白玲珑,跟着白了我一眼:“想什么呢?肖阳,你要回影门,难道也要把我带回去?如果让我见到你那位正室,你那位正室可不待见我~~” 我听着,在感受到白玲珑拉着我的手明显的发力、掐着我的手臂青疼的同时,狠狠的瞪了墨小明一眼。 “你跟着我无妨,反正你我之间情谊已断,剩下了就只有交易。”我盯着墨小明回着。 “情谊已断么……”墨小明喃喃。 “你为了得到那扇门里的神力,欺骗了我和猛禽,还帮着陈胜和易晓楼带我们进入这儿,墨小明,我知道你有你的苦楚,但是我也有我的底线,你为了目的不顾我和猛禽的安危,我真的已经无法相信你了。”我盯着墨小明摇头。 墨小明沉默了一瞬,跟着点了点头,跟着我们走着,也没有再说什么。 说实话,如果墨小明在之前我的人魂被云雪枯的移魂术抽出体内的时候出现,进行阻止,那么说不定我还能够原谅墨小明,因为那样的话,不管怎样,墨小明的底线也不会超过我和猛禽的性命。 但是没有,墨小明在我的人魂被抽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动手,这说明,在她的心里,我和猛禽远远不及那扇门里的神力重要。 如此,我们和墨小明之间,还怎么能存在情谊? 幸好白玲珑打破了那云雪枯手里的坛子,放出了阴使,不然,墨小明甚至不会出现帮我们解围,而她之所以在我的呼喊中出现,帮我们搞定云雪枯和冷户,也是因为,阴使已经溜走,能够打开那扇门的,只有我和白锦手里的那白骨。 思索着,我又是想到了那白骨…… 那白骨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只有我拿着那白骨才能打开这圣境中的石门,每一次都是,在阴狱城,过奈何桥的时候,白锦就把那白骨给了我,我也因此打开了阴狱城的阴间圣境,还有迷失之地和屠比尸国,都是因为那白骨才开的圣境石门。 只是在屠比尸国的时候,墨小明也开了那圣境之门,不过是用那解甲台里的信物开的。 也就是说,白锦手里的那白骨也相当于这些石门的信物,只是墨小明得到的那个信物只能开屠比尸国的圣境石门,而白锦手里,我们一起从丰村地宫中带出来的信物,却能够开启所有的圣境之门,是一把万能钥匙。 吗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着,只想再见到二叔的时候,这一切应该就能真相大白了,毕竟二叔之前说过,他救了白锦再来见我的时候就告诉我这一切的一切。 只希望白锦和二叔能够早些回来,还有怜霜……等等……怜霜! 我一瞪眼,扭头就看向了猛禽:“老哥,楚云生是云雪枯的徒弟,如果楚云生知道云雪枯被我们杀了,那么会不会对怜霜……” 随之,猛禽的神色也是一变,却又是沉着脸摇了摇头:“老弟你放心,有爱丽丝在,这一次,爱丽丝应该不会离开怜霜半步,楚云生想要对怜霜不利,没有那么简单。” 我听着,也是暗自松了口气,然而这时,另一边拉着我的白玲珑却是突的站住了脚。 我一愣,扭头看向白玲珑,又是发现白玲珑正死死的盯着我们对面的前方,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一样。 我皱眉,同样的向着前方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并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我听见,就在前方那山洞一惊被破开的大门后的长廊中,居然是传来了一阵阵异兽的哀嚎声…… 这山洞外的长廊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跟这伪昆仑上的异兽战斗! 第四百六十九章 出乎意料的来者 这山洞外的长廊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跟这伪昆仑上的异兽战斗! 我瞪眼,连血衣和墨小明与猛禽也是纷纷停了下来,一个个紧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山洞大门的方向。 会是谁?这伪昆仑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难道也是觊觎这伪昆仑石门后神力的人? 我同样的死死的瞪着山洞大门口的方向,直到那些异兽的哀嚎声愈发的钻耳,山洞那破开的大门口也是传来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 不过会是谁都无所谓吧,反正有墨小明在这儿,为了她的神力,墨小明也肯定会保我们安全。 想着,我也是扭头瞟了瞟墨小明,却又是发现墨小明脸上皱着的眉峰已经松开,盯着山洞大门口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我挑眉,只觉的照着墨小明这个神色,这山洞外来的应该不是什么麻烦,难道是……不会吧…… 我再次看向那山洞的方向瞪眼凝眉,下一瞬,一条人脸蛇身的巨蟒从山洞破掉的大门口冲了进来。 我心中一惊,又是发现,那人脸蛇身的巨蟒似乎并没有向我们发动攻击的架势,而是在慌张逃离,逃离这山洞外的长廊,逃离进这山洞之中。 下一刻,身前的连血衣一招手,黑光匕首再次出现,冲着那人脸巨蟒就飞袭了过去。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鲜血喷洒,那黑光匕首从人脸蛇身巨蟒的脑袋左边钻进,从脑袋右边钻出,当然,人脸蛇身的巨蟒也是浑身一颤,跟着便倒在了山洞地上。 而就在那人脸巨蟒倒在山洞地面上的瞬间,我只看见,那人脸巨蟒之后,山洞破损了的大门口的方向,正站着几个人影。 因为山洞大门口的方向没有火光的原因,我们在这山洞之中也看不清那几个人影的确切模样。 气氛在一瞬间陷入了僵持,连血衣和白玲珑与猛禽都是死死的瞪着山洞大门口的那些人影,唯独墨小明一脸的淡然,向前踏出了一步,摇了摇头。 “正好,你夫君答应我的,今天就兑现了吧……” 墨小明说着,明显是冲着那山洞大门口的人影,我心中跟着一动,也明白墨小明是什么意思,同时,山洞门口的人影也是动了起来,向着我们走了过来。 我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那些走来的人影,直到我在那些人来的人影中发现了一袭无比熟悉的白衣…… 是白锦! 我心中大喜,又是发现不止是白锦,白锦的身边还跟着二叔和一身黑袍的重云先生! “二叔!”我心中更是欣喜,二叔和重云先生与白锦却是在我们对面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看着,也没让白玲珑和猛禽再搀扶,冲着二叔就小跑了过去。 二叔那满是褶皱的老脸上也泛起了笑意,对着我伸出了双手,只是他身旁的白锦蹙着眉盯着我的身后,看来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跟连血衣他们在一起。 我小跑着奔到了二叔身前,同样伸手紧紧的拥抱了二叔。 二叔拍了拍我的后背,却又是长长的出了口气:“阳儿,你没事真好。” 我点头,松开了二叔,还没有开口,二叔身旁的重云先生又是向前一步,看向了我奔过来方向的连血衣。 “连血衣,你怎么会在这儿?”重云先生问着,一张英秀的脸上半挑着眉。 “就许你重云在这儿,不许我连血衣在这儿?”那边的连血衣回着,又是指了指我,“我是来收徒儿的,怎么?碍着你重云什么事儿了?” 重云先生随之耸肩,眉峰却是微微皱起,见状,我赶紧是跟重云先生解释了一番,说连血衣他们没有恶意还帮助了我,重云先生这才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对了二叔,你们怎么来了?”我回头盯着二叔问道。 “这不是帮你重塑了白锦的肉身,回到影门去找你,结果听说了怜霜的事儿,便追到这儿来了,”二叔说着,却又是白了我一眼,“臭小子!之前让你多读读阴门诸家那本书,你肯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对吧?” 我听着,这才想到二叔曾经给我的那本诸家百家,不过早就不知道被我丢到哪儿去了。 二叔再次白了我一眼,跟着道:“那阴门诸家的书上记载了整个阴门所有的术,这离魂之术也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术,只要你翻阅一下,肯定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我听着,盯着二叔干笑了两声,一旁又是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肖阳,你还是这么蠢啊?” 我一愣,扭头看去,正对上了白锦的双眼,那星辰一般的双眼…… “白锦……”我说着,盯着白锦笑了笑,“你没事儿了啊……” 白锦同样的笑了笑,对着我伸出了手,其手中当然是她的肉身香囊。 我点头接过她的肉身香囊,放进了裤兜中,顿时,白锦也是化作一股白烟,钻进了我裤兜的肉身香囊里。 我轻轻的拍了拍裤兜,情不自禁的低声说了一句:“白锦,你能回来真好~~” “傻子,别说这么肉麻的话,你二叔和重云先生还在一旁。”白锦的声音随之从我耳边传来。 我笑着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了二叔和重云先生,只见两人也是侧着脑袋,脸颊上的神色分明带着尴尬。 这时,身后的连血衣等人也是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当然,还有那拥有了一般神力的墨小明。 “连血衣,许久不见,你还是这幅讨人厌的模样啊。”重云先生当先开了口,盯着对面的连血衣。 “那不是,”连血衣一挑眉,“我可比不上你重云鬼师,能够把自己的样貌修得这么年轻,这要是遇上了哪位小姑娘心仪了你,你是不是能仗着相貌老牛吃嫩草了?” “许久不见,你的嘴还是这么的欠啊~~”重云先生挑眉。 “过奖过奖!”连血衣双手抱拳一点头,跟着又是看向了我,“肖阳小老弟,既然你的朋友家人都过来了,我们也没有留在这儿的理由了,免得这重云先生看我们不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连血衣又是看向了一旁的白玲珑,而此时,白玲珑却是直直的盯着我,双眼中带着一丝异样的涟漪。 我同样的盯着白玲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前世确实亏欠了她,可是我也不是我的前世,我也不是云澈,我是肖阳,我要怎么对待白玲珑?在我的记忆中,我曾经历的岁月中,根本没有半点关于她的存在。 对于白玲珑,我只有愧意,却无法弥补…… “我明白了……”这时,白玲珑也是低下了头,不再看我,“你始终不是云澈……” 说完,白玲珑转身就绕过了我们,向着山洞破损的大门口走了过去,随之,连血衣也是冲着我一挑眉。 “肖阳,我之前跟你说的三亲四妾你考虑考虑~~还有,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来尸门找我。” 说完,连血衣又是冲着我眨了眨眼,跟着同样的绕过了我们,追上了向着山洞大门口走去的白玲珑。 见状,我转身看向连血衣和白玲珑的背影,只看到白玲珑低着个脑袋,也不知道此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我长叹了一口气,耳边却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哟~~肖阳,你魅力还真可以啊,几个星期不见,连小妾都有了?” 我翻了翻白眼没有回答白锦,白锦的声音又是继续传来:“话说,这墨小明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儿?” 我听着,也是回头看向了依旧站在我们面前的墨小明,只见墨小明是侧着个脑袋,似乎根本没有在乎我们的谈话。 “重瞳子,许久不见啊。” 白锦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不是从我耳边传来,而是从我身旁。 我扭头,只见白锦已经是再次现了身,直勾勾的盯着我们面前的墨小明,神色中带着一丝鄙夷。 “就是你,害的我们在屠比尸国的时候差点全军覆没,你说你拿到了神力,怎么就不帮帮我们降服屠比尸,而是跑的没了踪影?” 墨小明不答,而是看向了我,一双深渊般的墨瞳中没有丝毫涟漪。 “就是你拿走了屠比尸国中的那一份神力?”这时,一旁的重云先生也是开了口,盯着墨小明同样的没有好脸色。 “是我,”墨小明答着,眉峰一挑,也没有看向重云先生或者是我身旁的白锦,“是我拿走了神力,不过那又怎样?恕我直言,现在的我,你们全部一起上也不可能敌得过。” 我听着,不由得蹙眉,只觉的墨小明这句话实在有些重了。 “确实敌不过,”这时,我二叔也是接过了话,盯着墨小明同样的皱着眉,“那么,这样说来,你出现在这圣境之地,就是想要要挟我们帮你打开那圣境之门?” “不,”墨小明摇头,依旧是直直的盯着我,“我没有想过要挟任何人……” 我听着,当然也知道墨小明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便把我和墨小明的交易告诉了二叔和白锦与重云先生。 随之,重云先生还好,没有什么反应,二叔和白锦却都是纷纷皱紧了眉。 第四百七十三章 回城解决楚云生 “你对我,是责任还是……那啥……”我问着,伸手挠了挠头。 随之,白锦少有的噗嗤一笑:“怎么这么傻?我要是对你只有责任的话,我会允许你一次次在梦中上我的床么~~” 我听着,也是笑了笑,跟着心中暗自咬牙,伸手就握住了白锦的手。 白锦的手微微的缩了缩,不过终究还是没有离开我的手心,同样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心中欣喜,就这么握着白锦的手,带着她向着格尔木长街的尽头走去,一直到白锦提醒我,说猛禽还在那餐厅里,我这才是想到猛禽,赶紧又是调转了方向,一路小跑着回到了餐厅。 白锦再次化作白烟回到了我的裤兜香囊中,我奔至了餐厅的大门,只发现,餐厅中的猛禽依旧坐在刚才的位置,只是其动作非常的诡异。 只见他左手拧着一个酒杯,右手也拧着一个酒杯,竟然用左手手中的酒杯去敬右手手中的酒杯,跟着左右手的酒杯都高举着一饮而尽。 我日!猛禽不会知道了他体能有般若花王的事儿,直接疯掉了吧? 我心中大惊,几步冲进了餐厅,去到了猛禽的面前,却又是在看向猛禽脸颊的同时一愣。 只见猛禽的脸颊上,一双瞳孔竟然是两个颜色,一个是平常的褐色瞳孔,一个是化身般若花王才有的绿芒瞳孔。 我心中一动,猛禽则是盯着我一笑:“老弟,你早说嘛,这般若花王跟我脾气还挺凑合的,这不,以后一个人的时候,想喝酒也有人陪了~~” 我听着,这才恍然,感情猛禽这是把体内的般若花王叫出来喝酒了…… “不是……”我侧过脸低声道,“白锦,这般若花王和猛禽的意识同时占据身子,怕是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白锦跟着在我耳边回着,“傻大个的意识已经和般若花王的意识互相接受了,所以不会产生排异现象,所谓的不好,只是怕双方意识不融合,同时出现的时候互相排斥彼此,那样的话,才会让自己的神经系统受到损伤。” 我听着,也是长松了口气,这时,猛禽另一只眼瞳中的绿芒渐渐的褪去,而猛禽也是一头栽倒在了饭桌上,明显是喝多了。 我挑眉,找老板结了账,扛起猛禽就回了宾馆。 幸好这餐厅和我们宾馆只隔着一条街,不然就猛禽这个身板,扛他我还得开所谓的神通才行~~ 回了宾馆,将猛禽扔在了床上,时间已经是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躺上了房间中的另一张床,正想休息,白锦却又是在我耳边开了口:“能不能换个房间?” “怎么了?”我挑眉,“这房间有什么不妥么?” “当然不妥,”白锦回着,“这傻大个打呼噜太厉害了,我昨晚硬是听了整整一晚。” 我听着,不由得笑了笑,起身出了房间,去到前台又开了一间单间。 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拿着单间钥匙开了单间的房门,白锦突的就在我身旁现了身。 我一愣,扭头看向白锦,只见白锦已经是穿起了我第一次见她时的那身白衣…… “你这是……” 不等我问完,白锦伸出两指放在了我的嘴边,跟着拉着我的手就带着我去到了单间的大床前。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明白白锦想做什么了,这时,白锦也是开了口,只是微微的低着脑袋,脸颊上竟然是泛起了一股平时绝对看不到的娇羞。 “之前都是在梦里……” 我一愣,盯着白锦只觉的有些尴尬,白锦又是猛地抬头看向了我。 “呆着做什么?难道要我主动?” 我听着,干笑了两声,却发现白锦直直的盯着我,一张带着娇羞的脸颊上,那星辰般的瞳孔盯着我微微的闪烁着。 我同样直视白锦的双瞳,不由自主的就伸出了手,搂住了她的身子。 “白锦,你真漂亮……” “肖阳,你真傻……” “我知道……” “我也知道……” 说完,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勇气,竟然是冲着白锦的脸颊就凑了过去,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随之,白锦也是伸手搂住了我,却又是带着我向着大床上倒去…… 这是我第一次和白锦在除了梦里之外的地方做羞羞的事儿,说实话,比在梦里舒适了太多。 一整晚,我的视线中都是白锦咬着唇儿的娇羞模样,直到天快亮,白锦也没有回肉身香囊,而是躺在我的肩旁,搂着我一同入睡。 就这样,我们在格尔木休息了两天,跟着又是启程回到了青海,从青海机场回了我们所在的城市。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爱丽丝和怜霜。 一番嘘寒问暖,确定了怜霜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不存在还有什么魂魄未归的情况,我这才是完全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爱丽丝,当然是和猛禽一番亲热,不过却又是在亲热间发生了争执。 爱丽丝让猛禽立马准备,说马上就和她一起出国,猛禽却是坚持要找楚云生算账,要拔出楚云生这条影门潜在的蛀虫。 爱丽丝当然掰不过猛禽,只能是答应了猛禽的要求,随之,我也是请爱丽丝继续照看一下怜霜,跟着便与猛禽上了爱丽丝的轿车,直接向着影门第一分局行驶而去。 猛禽的事儿我当然要管,他可以因为我不顾一切的跟着我进昆仑,我当然不会对他的麻烦视而不见。 “你确定楚云生在影门第一分局?”我坐在轿车副驾驶看向掰着反向盘的猛禽。 “当然,”猛禽一点头,“好歹我也在影门待了这么久,武装部还是有几个老友的,楚云生现在肯定在影门第一分局,这一点绝对没错。”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那么,老哥,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吗?” “找到楚云生,宰了他!”猛禽回着。 “不!”我盯着猛禽一摇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确保神的后裔组织名单的安全!” “什么意思?”猛禽盯着我一挑眉。 “还能什么意思?”我盯着猛禽回着,“我们现在根本无法确定,那楚云生拿到了神的后裔组织名单之后,是按照你说的,清剿了名单上的神的后裔组织,还是将所有神的后裔组织成员据为己用了,如果是后者的话,也就是说,神的后裔组织还存在于影门中,我们必须找到名单才能根除。” “明白了,”猛禽跟着一点头,“意思是,我们必须像上次对付a那样对付楚云生?” “不,”我摇头,“没有那么复杂,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名单在楚云生的手里,而楚云生不一定知道我们毫发无损的从伪昆仑中回来了,所以,我们只要抓住楚云生,就能问出神的后裔组织名单,毕竟这神的后裔组织对于楚云生来说,并不是自己的组织,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那具体怎么做?”猛禽问着。 “不给楚云生任何的准备机会,直接抓住他,也就是说,不能让楚云生知道我们回来了,我们必须潜入影门第一分局,而在找到楚云生之前,我们也不能在影门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我回着。 “那可不简单,影门第一分局你又不是不知道,几乎可以说是天罗地网,到处都是监控设施,想要潜入进去而不被发觉,并不是那么的容易。”猛禽皱眉回着。 “那就用另一个计划。”我看向猛禽挑眉。 “什么计划?”猛禽跟着也是看向了我。 “等楚云生从影门第一分局出来,”我回着,“或者,用什么办法将楚云生引出来。” “引出来?”猛禽重复。 “对,”我盯着猛禽点头,“你可是影门武装部的,这怎么才能把楚云生从影门引出来,你应该也有办法吧?” “办法当然有,”猛禽跟着一点头,“就是……” “就是什么?”我追问。 “就是阵仗有些大,”猛禽回着,“能让楚云生从影门第一分局出来,肯定是影门遭遇了只有武装部才搞的定的大事儿。”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那袭击其他分局也算是吧?” “算是算,不过我们俩去袭击影门其他分局,不说效果怎么样,也不说会不会暴露,老弟,你要知道那是影门分局,里面的都是我的同事,我怎么能对他们发起攻击?”猛禽回着。 “又没叫你杀人。”我白了猛禽一眼。 “不杀人?不杀人怎么袭击?”猛禽反问。 “不杀人就不叫袭击了?”我白了眼猛禽,“老哥,影门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对吧?” “什么保密工作?”猛禽反问。 “就是让世人不知道你们影门的存在。”我回着。 猛禽哦了一声,跟着一点头:“不错,我们影门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除了影门内部的人员,知道影门的人非常少。” “那不就对了,如果我现在去影门的其他分局送一封信,信上说我已经知道了影门的存在,打算对影门发动攻击,你说,影门会怎么样?”我盯着猛禽再问。 猛禽恍然般的一点头:“明白了,影门保密工作做的越好,被外界发现的时候就越是大问题,如果你写一封那样的恐吓信,让影门的人知道已经有人看出了影门的存在,影门一定会非常重视,再加上你说要攻击影门,作为影门武装部长老的楚云生很有可能会出现!” “不错,就是这样,”我同样点头,“我们先去影门第一分局等着,然后给其他靠的最近的分局发个电子邮件,楚云生自然会从影门第一分局里出来。” 猛禽点头嗯了一声,四周的景色也在轿车的疾驰下飞速掠过,一直到几个小时之后,我们回到了影门第一分局的大街上,猛禽在街头停了车。 “小心点老哥,千万别别发现了。”我看向猛禽说着。 第四百七十一章 回到格尔木 而当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漫天纷飞的大雪。 我撑手坐起了身,只觉的脑袋无比的沉,整个人也仿佛虚脱了似的。 “没事吧?”熟悉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我转身看去,果然,正是站在我身旁的猛禽。 我冲着猛禽点了点头,跟着凝眉看向了雪原四周,心中不由得一动。 没有人了,出了猛禽再不见任何人了,没有二叔没有白锦没有重云先生,在我身旁的只有猛禽。 我咬牙,心中开始杂乱了起来,二叔明明说这次之后就告诉我一切的真相,如今却又一次的消失。 我难道又被骗了?又被蒙在了鼓里? 我死死皱眉,然而就在这时,耳边却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想什么呢?你进了那门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了整整五天,重云先生当然不会在这儿等你五天,他又没什么事儿要找你。” 我听着,不由得一瞪眼:“白锦?” “不是我还是谁?”白锦在我耳边说着,笑了笑,“放心吧,回去之后,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那二叔呢?二叔去了哪儿?”我瞪眼追问。 “下一个圣境,”白锦回着,声音中微微低沉,“也是最后一个圣境……” “什么意思?还有一个圣境之地?”我不解。 “不错,你还记得陈天楚的那张地图么?上面有五个地方,分别就是五个圣境,你已经进去了其中四个,还剩下一个。”白锦回着。 “不是……到底要我进这些圣境做什么?”我皱眉。 “我说了,回去之后,所有我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诉你,现在,还是快点赶路吧,这个季节的昆仑,待久了可就成冰棍了。”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回着。 闻言,我也只能是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了雪原的四周,只看见一片皑皑白雪,也不见高山或者建筑。 “那我们这是在哪儿?”我再问。 “死亡谷之外,”不等白锦开口,我身旁的猛禽接过话道,“你从门里出来之后我们就带着你离开了那伪昆仑,不过没想到,一直离开了死亡谷你才醒过来。”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那我出来的时候,墨小明……” “没有看见,”猛禽摇头,双眼中的神色闪了闪,“或许这辈子也不会在碰见了吧……” 我听着猛禽的话语,心中微微一动:“那样也好,她帮助我们解了围,我让给了她神力,我们之间也可以说是互不亏欠了。” “你是不是傻啊肖阳?”白锦跟着在我耳边开口,“墨小明就是因为看在你能够进入圣境的特殊能力上,这才接近你们,跟你们做了所谓的朋友,肖阳,你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你信不信,墨小明那重瞳子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听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谈墨小明的事儿。 “那建筑中关着的人都放出来了吧?”我看向猛禽问道。 猛禽跟着点头:“都放了,我们守在山洞里的时候就已经走完了,估计是陈胜带的路,应该都已经出了死亡谷。” 我听着,也是点头:“那就好……” 说着,我突的想到了一件事,不由得皱眉道:“白锦,怜霜现在怎么样了?二叔说你们来找我之前先去找了怜霜,怜霜还在爱丽丝那儿么?” “爱丽丝?你说的是那个吸血鬼吧?”白锦在我耳边回着,“当心吧,那离魂之术重云先生已经亲自为怜霜破解了,我们来找你的时候怜霜就已经醒了过来,看样子也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我再次点头,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我们这次来昆仑死亡谷完全是白来,只因为被那想法极端的云雪枯给下了套。” “不,”白锦在我耳边回着,“不是白来,你不是进了那圣境吗?你必须进入五个圣境,所以我们迟早要到这儿来,要面对云雪枯,所以,你这一次不是白来,反而在没有我们的情况下解决了这云雪枯,这一点让我很惊喜,肖阳,你真的强了很多啊。” “强什么强?”我摇了摇头,“要不是连血衣和墨小明还有那白玲珑,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哦喔~~这么说的话,你是喜欢上那白玲珑咯?”白锦跟着道,只是声音有些不对劲。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没那回事儿。”我回着。 “老弟,求生欲还是很强的嘛~~”猛禽在一边插嘴。 闻言,我是回头狠狠的瞪了猛禽一眼,同时从耳边听到了一阵白锦磨牙齿的声音。 “行了行了,快走吧!”我赶紧是向着雪原的前方一挥手,“这昆仑的这个季节真的是冻死个人。” 就这样,再没有什么话语,我和猛禽按在来时的方向一路返回,差不多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这才是走出了昆仑山脉,回到了格尔木的城市中。 回到城市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我和猛禽在城里找了个宾馆开了一间房,好好的休息了一下,却没有想到,这一睡就又是整整一天,一直到我们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外是一片夜色。 我和猛禽起了床、出了宾馆找了个餐厅,好好的饱餐了一顿,只是吃着吃着,猛禽却又是问到了一个事儿。 “诶老弟,给我说说般若花王是怎么回事呗?”猛禽拧着筷子、叼着烟,盯着我一挑眉。 我愣了愣,同样的点了一支烟:“老哥,爱丽丝不是让你跟她去国外吗?这都几天了,你还没有回去,她不担心么?” “少给我扯开话题,”猛禽盯着我一瞪眼,“再说,我刚才已经给爱丽丝打了电话,说明了我们这儿的情况,她也表示理解,说多宽容我几天。” “啧啧啧,宽容,听起来有些惨啊老哥~~”我盯着猛禽挑眉。 “我让你不要扯开话题!”猛禽同样挑眉,伸手用手指敲了敲饭桌,“快说,般若花王是怎么回事?” “其实吧,老哥你应该感觉到了吧?为什么你总是晕倒?为什么每次晕倒之后,不管什么事儿都能化险为夷?”我盯着猛禽说道。 猛禽跟着沉了神色,却也是盯着我点了点头:“不错,我确实有所感觉,不过老弟,你既然知道,这么久都没有告诉我,是不是有些不地道了啊?” “我这不是怕告诉了你,你做出什么偏激的事儿吗?”我盯着猛禽说着,摇了摇头,“毕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包容自己的身体里有另外的灵魂。” “怎么又跟灵魂扯上关系了?不是般若花王么?”猛禽一皱眉。 “我说的是比喻!比喻!”我盯着猛禽抚额。 猛禽恍然大悟般的一瞪眼,跟着冲我一比划:“老弟你继续说,我倒要看看这般若花王在我身体里搞什么鬼。” “应该不是搞鬼,而是与你共生了。”我盯着猛禽说着,也是将两年前在阴狱城的时候,猛禽被般若花王吞噬又吐出来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猛禽。 猛禽是瞪着眼仔仔细细的听着,一直到我说完了这般若花王的整个来龙去脉,整个人也是盯着饭桌沉默了下去。 “行了,老哥你自己消化一下吧,我出去走走。” 我说着,拍了拍猛禽的肩膀,抽着烟出了餐厅,去到了格尔木的长街上。 格尔木的长街上满是行人,其中少数民族占了绝大多数,我抄着兜抽着烟,只看见街边的绿化树上挂满了红灯笼。 应该是要过年了…… 我想着,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身旁,而此时,我的身旁正站着一个女人,一个穿着防寒服的女人。 “你应该不怕冷的吧?”我盯着白锦说道,“你穿成这样,我还有些不习惯啊。” “总不可能只穿一件外衣吧?”白锦盯着我耸了耸肩,“现在这个季节,如果在这儿只穿一件外衣,一旦现了身,一定会被人认为是神经病吧?” “所以你就去偷了防寒服?什么时候去的?”我挑眉。 “什么偷不偷的?”白锦白了我一眼,“我是在你们睡着之后自己去街上买的,可是付了钱的。”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继续问道:“那啥……伤没事了吧?” “没事,你二叔的那些朋友还是挺靠谱的,居然完全帮我重塑了肉身。”白锦点头。 我‘哦’了一声,却是再没有了其他的话语。 不知道为什么,白锦被二叔带走之后我是时不时就会担心她的安危,想早些见到她,可如今我已经如愿见到了她,甚至她就站在我的身旁,就隔着我只有一寸的距离,我却是觉得不自在了起来。 或许我们倆都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碰在一起,就成了现在的无言。 想着,我自嘲般的笑了笑,白锦则是开了口,盯着长街的尽头也没有看我:“怎么了肖阳?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说了,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那好,”我跟着点头,也没有看向白锦,“白锦,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 “从哪里说起?”白锦问。 “从源头说起。”我沉声。 第四百七十二章 关于我的真相 “从源头说起。”我沉声。 白锦沉默了一会,跟着点了点头便说了起来。 “肖阳,经过墨小明那重瞳子,你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轮回转世吧?” “相信,”我点头,“不止是墨小明的事儿,那白玲珑好像跟我的上辈子也有什么瓜葛。” “不错,”白锦跟着点头,“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也只是听你二叔说了个大概,说你的前世几代非常厉害,道行非常的高,本来可以位列仙班,但是你要的道不同,非要尝尽人间疾苦才肯羽化登仙。” “卧槽,我前世几代有这么厉害?” 我说着,却也是想到了许多,比如段帘在苗荒深渊中说的,说这诸天神佛没有一人值得我跪…… “嗯,”白锦跟着点头,“别人为了位列仙班,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拼命的想要成仙,但是你的前世几代,分明已经悟出了天地奥义,有了成仙的资格,但是你都拒绝了,就因为你所要的道不同。” “道不同?”我皱眉。 “不错,”白锦点头,“听说过地藏王吗?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而你的前世几代也曾经发过誓,不体会人间所有疾苦,绝对不会登仙。” 我听着,点了点头:“然后呢?” “这是你最后一世了,”白锦回着,终于是看向了我,“你前几世已经经历了许多,经历了这人世间的百态,而这一世,就是你应该享受硕果的一世了。” “意思是我这一世要成仙?”我盯着白锦挑眉,“跟墨小明一样?” “不,”白锦摇头,“墨小明也比不上你,她是强夺,你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就是说,那些圣境之地都是我建造的?圣境之地中的神力也都是我弄的?”我盯着白锦瞪大了眼。 “不错,”白锦回答的很干脆,“从丰村地宫中拿出来的,是你的舍利,也是开启你建筑的圣境之地的信物。” “舍利?也就是说,那人骨是我……前世几代的?”我问。 “对,”白锦再次点头,“舍利证身,你才能够进入圣境之地。” 我恍然,怪不得当时在丰村地宫中的时候白锦那么的紧张,原来那小盒中的人骨是我的前世几代的舍利子,也只有这舍利子才能开启所有圣境之地的大门…… 丫的,我的前世几代居然是这么牛逼的人物,简直就像……就像那屠比尸国地下空间壁画上的人物一样,连封神榜都不去,自己捣鼓自己的道…… 想着,白锦又是看向我耸了耸肩:“好了,我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点头,捋了捋之后也是盯着白锦问了起来:“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件事瞒着我这么久?” “这件事不能出差错,我们怕你知道之后产生逆反心理,不配合我们。”白锦回着。 “怎么会?这种有好处的事儿我怎么会不配合你们?”我盯着白锦挑眉。 “因为恐惧,”白锦回的很干脆,“肖阳,你说实话,在你进入苗荒阴狱城回来之后,你还想不想去那些九死一生的地方?如果不是怜霜出事,你会去迷失之地么?”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当然,不是怜霜被拐走,我肯定不会去迷失之地,一个人没心没肺的在城市里生活,多好…… “所以,我们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了你,你最多当时兴致盎然,但是当你了解到了这去往圣境的路是多么的艰难,可能你就会选择退缩,所以,我们只能瞒着你,用各种方法引你去向圣境。”白锦说着。 我点头,也终于是恍然了白锦和二叔他们一直瞒着我的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一次次的把我蒙在鼓里,用各种办法激我去圣境,原来是因为怕我前功尽弃。 “原来是这样,”我自顾自的说着,再次看向白锦问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了我?就不怕我不去下一个圣境了么?” “因为你强大了,”白锦回着,“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强大,还有思想上的强大,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在你屠比尸国面对屠比尸肉身的时候,你可是丝毫没有退缩,这让我们明白了,你的各方面已经足够强大,足够扛起你的前世今生。” 我点头,继续道:“那么,阴狱城的时候,那城墙上我的石像是怎么回事?” “在阴狱城的时候,我告诉过你,阴狱城的城主和阴使做了交易,使得所有的城民沉睡,阴狱城也变成了一座阴间城池,对吧?”白锦回着。 我再次点头:“不错,你当时是怎么说的,然后呢?” “你就是城主,”白锦回着,“你就是除了辛追以外,那阴狱城的另一个城主。” “我?”我皱眉。 “是你的前世,”白锦回着,“你的前世跟阴使做了交易,然而,交易日期到了之后,你却迟迟没有出现,因为那个时候,正好遇上了你刚刚转世,才从娘胎出来,所以那阴使在去往古遗迹的时候遇到聂隐生,才会让聂隐生来找你,让聂隐生把你带到阴狱城去。” 我听着,恍然瞪眼,也是想到了在阴狱城的阴间大雾前时,段帘用古刀驾着我脖子让我进阴间大雾。 原来是这样,当然是白锦和二叔他们只是想让我进阴间大雾,因为那阴间大雾中的就是圣境之地,而段帘想让我进阴间大雾,是因为想让我快些兑现交易,还阴狱城人民的自由。 而段帘之所以伪装成开山去阴狱城,是因为段帘是辛追的部下,那阴狱城又是辛追的城池,里面沉睡的都是辛追的子民。 这样想来,也怪不得段帘当初会对我那样了。 “那迷失之地呢?”我看向白锦再次问道,“迷失之地中我的雕像是怎么回事?” “简单啊,你不也看了那些壁画吗?对号入座不就行了。”白锦回着。 “你的意思是,我的前世,也曾经是东海的管理者?”我盯着白锦挑眉。 “不错,”白锦点头,却又是盯着我挑眉一笑,“不敢相信吧?你的前世几代那么的厉害,到你这代……啧啧啧……” “你这是个什么态度?”我白了白锦一眼,跟着道,“那在屠比尸国的时候,那壁画中拒绝了封神榜的无脸男人,那传说中封印了屠比尸,开创了阴门百家的男人。” “也是你的前世几代,不过估计是最初的那一代,”白锦接过话道,“但是,那些壁画中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很有可能是夸大其词,信不得真。”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想到那些壁画上,最后那无脸男人汇入人流,与白锦刚才说的,体会人间疾苦也算得上非常贴切了。 “接着就是这伪昆仑的圣境之地,”我说着,盯着白锦,“这一次可没有什么壁画,我的前世几代为什么会在那伪昆仑中建筑圣境之地?” “因为安全,”白锦依旧回的很干脆,“你又不是不知道,昆仑死亡谷的名头这么响,有多少人会去死亡谷的深处找死,于是你把圣境之地建筑在哪儿,又有谁能够发现……当然,出了云雪枯这种风水高手能够寻到。” 我听着,再次点了点头:“这么说来,还差一个圣境,只要我去了那最后一个圣境,我就能够羽化登仙了?” “按照你二叔说的,是怎么回事。”白锦点头。 “那二叔到底是我的谁?”我突的想到这个问题,“二叔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他不一般吧?” “这个我无法回答你,你二叔一直是个很神秘的人,想知道知道的话,就只有你们再见面的时候问他了。”白锦摇头。 我点头,盯着白锦再问:“那你呢?是不是跟我的前世几代有什么纠葛,所以才会这么的帮助我?” “不,”白锦摇头,“我根本不认识你的前世几代,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二叔告诉我的,而我之所以来到你身边,是因为我的职责,我将保护你安全,这是当初你爹妈和我们胡仙家做的交易。” 我听着,心中瞬间便紧张了起来,盯着白锦一瞪眼道:“那我爹妈到底跟你们做了什么交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你爹妈用人格与胡仙家做了交易,让我们胡仙家治好你的双眼,并且派人保护你的安危,至于丰村地宫,那是胡仙家一直有着的使命,守护丰村地宫,绝不让邪门的人侵入。”白锦回着。 “人格……” 我喃喃,也没听白锦后面说的那些话,只想到了小时候在北山上的时候,一觉醒来在胡仙儿娘娘庙里,眼睛也治好了,并且还被两只狐狸救了性命。 那两只狐狸,应该就是我…… 我咬了咬牙,再次看向了白锦:“我要怎样才能让我爹妈变回人身?” “这个你不用担心,”白锦摇头,“快了,我们胡仙家和你爹妈的交易就要到头了,到时候自然会还你爹妈的身躯。” “还回来?”我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白锦点头,“你爹妈和我们的交易并不是永久期限,只是当时我们胡仙家需要出马躯,所以才和你爹妈做了这个交易,也只借用你爹妈十几年的身躯,时间到了,一定会还给你爹妈,我们胡仙家可从来都是说道做到。” 我听着,心中也是不由得欣喜,因为这样想来,我爹妈还真的有回来的一天! “怎么肖阳?很开心么?”白锦盯着我一笑。 我点头,只觉的整个人都舒畅了。 终于知道了所有事儿,虽然之前对于这些事我心里已经有了推测,不过听白锦亲口说出来,我心中的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我并不是白锦和二叔的傀儡,并不是他们为了完成什么事儿的工具,而是这一切,本就是为了我。 白锦和二叔都是为了我,并不是如我之前所想的,对我有什么企图或者阴谋。 “没什么要问的了吧?”这时,白锦再次开了口。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回着。 “你说。”白锦盯着我挑眉。 “你对我,是责任还是……那啥……”我问着,伸手挠了挠头。 第四百七十三章 回城解决楚云生 “你对我,是责任还是……那啥……”我问着,伸手挠了挠头。 随之,白锦少有的噗嗤一笑:“怎么这么傻?我要是对你只有责任的话,我会允许你一次次在梦中上我的床么~~” 我听着,也是笑了笑,跟着心中暗自咬牙,伸手就握住了白锦的手。 白锦的手微微的缩了缩,不过终究还是没有离开我的手心,同样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心中欣喜,就这么握着白锦的手,带着她向着格尔木长街的尽头走去,一直到白锦提醒我,说猛禽还在那餐厅里,我这才是想到猛禽,赶紧又是调转了方向,一路小跑着回到了餐厅。 白锦再次化作白烟回到了我的裤兜香囊中,我奔至了餐厅的大门,只发现,餐厅中的猛禽依旧坐在刚才的位置,只是其动作非常的诡异。 只见他左手拧着一个酒杯,右手也拧着一个酒杯,竟然用左手手中的酒杯去敬右手手中的酒杯,跟着左右手的酒杯都高举着一饮而尽。 我日!猛禽不会知道了他体能有般若花王的事儿,直接疯掉了吧? 我心中大惊,几步冲进了餐厅,去到了猛禽的面前,却又是在看向猛禽脸颊的同时一愣。 只见猛禽的脸颊上,一双瞳孔竟然是两个颜色,一个是平常的褐色瞳孔,一个是化身般若花王才有的绿芒瞳孔。 我心中一动,猛禽则是盯着我一笑:“老弟,你早说嘛,这般若花王跟我脾气还挺凑合的,这不,以后一个人的时候,想喝酒也有人陪了~~” 我听着,这才恍然,感情猛禽这是把体内的般若花王叫出来喝酒了…… “不是……”我侧过脸低声道,“白锦,这般若花王和猛禽的意识同时占据身子,怕是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白锦跟着在我耳边回着,“傻大个的意识已经和般若花王的意识互相接受了,所以不会产生排异现象,所谓的不好,只是怕双方意识不融合,同时出现的时候互相排斥彼此,那样的话,才会让自己的神经系统受到损伤。” 我听着,也是长松了口气,这时,猛禽另一只眼瞳中的绿芒渐渐的褪去,而猛禽也是一头栽倒在了饭桌上,明显是喝多了。 我挑眉,找老板结了账,扛起猛禽就回了宾馆。 幸好这餐厅和我们宾馆只隔着一条街,不然就猛禽这个身板,扛他我还得开所谓的神通才行~~ 回了宾馆,将猛禽扔在了床上,时间已经是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躺上了房间中的另一张床,正想休息,白锦却又是在我耳边开了口:“能不能换个房间?” “怎么了?”我挑眉,“这房间有什么不妥么?” “当然不妥,”白锦回着,“这傻大个打呼噜太厉害了,我昨晚硬是听了整整一晚。” 我听着,不由得笑了笑,起身出了房间,去到前台又开了一间单间。 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拿着单间钥匙开了单间的房门,白锦突的就在我身旁现了身。 我一愣,扭头看向白锦,只见白锦已经是穿起了我第一次见她时的那身白衣…… “你这是……” 不等我问完,白锦伸出两指放在了我的嘴边,跟着拉着我的手就带着我去到了单间的大床前。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明白白锦想做什么了,这时,白锦也是开了口,只是微微的低着脑袋,脸颊上竟然是泛起了一股平时绝对看不到的娇羞。 “之前都是在梦里……” 我一愣,盯着白锦只觉的有些尴尬,白锦又是猛地抬头看向了我。 “呆着做什么?难道要我主动?” 我听着,干笑了两声,却发现白锦直直的盯着我,一张带着娇羞的脸颊上,那星辰般的瞳孔盯着我微微的闪烁着。 我同样直视白锦的双瞳,不由自主的就伸出了手,搂住了她的身子。 “白锦,你真漂亮……” “肖阳,你真傻……” “我知道……” “我也知道……” 说完,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勇气,竟然是冲着白锦的脸颊就凑了过去,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随之,白锦也是伸手搂住了我,却又是带着我向着大床上倒去…… 这是我第一次和白锦在除了梦里之外的地方做羞羞的事儿,说实话,比在梦里舒适了太多。 一整晚,我的视线中都是白锦咬着唇儿的娇羞模样,直到天快亮,白锦也没有回肉身香囊,而是躺在我的肩旁,搂着我一同入睡。 就这样,我们在格尔木休息了两天,跟着又是启程回到了青海,从青海机场回了我们所在的城市。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爱丽丝和怜霜。 一番嘘寒问暖,确定了怜霜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不存在还有什么魂魄未归的情况,我这才是完全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爱丽丝,当然是和猛禽一番亲热,不过却又是在亲热间发生了争执。 爱丽丝让猛禽立马准备,说马上就和她一起出国,猛禽却是坚持要找楚云生算账,要拔出楚云生这条影门潜在的蛀虫。 爱丽丝当然掰不过猛禽,只能是答应了猛禽的要求,随之,我也是请爱丽丝继续照看一下怜霜,跟着便与猛禽上了爱丽丝的轿车,直接向着影门第一分局行驶而去。 猛禽的事儿我当然要管,他可以因为我不顾一切的跟着我进昆仑,我当然不会对他的麻烦视而不见。 “你确定楚云生在影门第一分局?”我坐在轿车副驾驶看向掰着反向盘的猛禽。 “当然,”猛禽一点头,“好歹我也在影门待了这么久,武装部还是有几个老友的,楚云生现在肯定在影门第一分局,这一点绝对没错。”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那么,老哥,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吗?” “找到楚云生,宰了他!”猛禽回着。 “不!”我盯着猛禽一摇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确保神的后裔组织名单的安全!” “什么意思?”猛禽盯着我一挑眉。 “还能什么意思?”我盯着猛禽回着,“我们现在根本无法确定,那楚云生拿到了神的后裔组织名单之后,是按照你说的,清剿了名单上的神的后裔组织,还是将所有神的后裔组织成员据为己用了,如果是后者的话,也就是说,神的后裔组织还存在于影门中,我们必须找到名单才能根除。” “明白了,”猛禽跟着一点头,“意思是,我们必须像上次对付a那样对付楚云生?” “不,”我摇头,“没有那么复杂,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名单在楚云生的手里,而楚云生不一定知道我们毫发无损的从伪昆仑中回来了,所以,我们只要抓住楚云生,就能问出神的后裔组织名单,毕竟这神的后裔组织对于楚云生来说,并不是自己的组织,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那具体怎么做?”猛禽问着。 “不给楚云生任何的准备机会,直接抓住他,也就是说,不能让楚云生知道我们回来了,我们必须潜入影门第一分局,而在找到楚云生之前,我们也不能在影门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我回着。 “那可不简单,影门第一分局你又不是不知道,几乎可以说是天罗地网,到处都是监控设施,想要潜入进去而不被发觉,并不是那么的容易。”猛禽皱眉回着。 “那就用另一个计划。”我看向猛禽挑眉。 “什么计划?”猛禽跟着也是看向了我。 “等楚云生从影门第一分局出来,”我回着,“或者,用什么办法将楚云生引出来。” “引出来?”猛禽重复。 “对,”我盯着猛禽点头,“你可是影门武装部的,这怎么才能把楚云生从影门引出来,你应该也有办法吧?” “办法当然有,”猛禽跟着一点头,“就是……” “就是什么?”我追问。 “就是阵仗有些大,”猛禽回着,“能让楚云生从影门第一分局出来,肯定是影门遭遇了只有武装部才搞的定的大事儿。”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那袭击其他分局也算是吧?” “算是算,不过我们俩去袭击影门其他分局,不说效果怎么样,也不说会不会暴露,老弟,你要知道那是影门分局,里面的都是我的同事,我怎么能对他们发起攻击?”猛禽回着。 “又没叫你杀人。”我白了猛禽一眼。 “不杀人?不杀人怎么袭击?”猛禽反问。 “不杀人就不叫袭击了?”我白了眼猛禽,“老哥,影门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对吧?” “什么保密工作?”猛禽反问。 “就是让世人不知道你们影门的存在。”我回着。 猛禽哦了一声,跟着一点头:“不错,我们影门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除了影门内部的人员,知道影门的人非常少。” “那不就对了,如果我现在去影门的其他分局送一封信,信上说我已经知道了影门的存在,打算对影门发动攻击,你说,影门会怎么样?”我盯着猛禽再问。 猛禽恍然般的一点头:“明白了,影门保密工作做的越好,被外界发现的时候就越是大问题,如果你写一封那样的恐吓信,让影门的人知道已经有人看出了影门的存在,影门一定会非常重视,再加上你说要攻击影门,作为影门武装部长老的楚云生很有可能会出现!” “不错,就是这样,”我同样点头,“我们先去影门第一分局等着,然后给其他靠的最近的分局发个电子邮件,楚云生自然会从影门第一分局里出来。” 猛禽点头嗯了一声,四周的景色也在轿车的疾驰下飞速掠过,一直到几个小时之后,我们回到了影门第一分局的大街上,猛禽在街头停了车。 “小心点老哥,千万别别发现了。”我看向猛禽说着。 第四百七十四章 隧道 “小心点老哥,千万别别发现了。”我看向猛禽说着。 猛禽一点头,跟着就打开车门下了车,见状,我也是跟上了猛禽,一路抵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去到了影门第一分局所在的小区对面。 正好,这影门第一分局的小区对面有一间咖啡馆,我和猛禽抵着脑袋钻进了咖啡馆,坐在了咖啡馆靠边的落地窗玻璃位置。 在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落地玻璃窗外的、影门第一分局所在的小区大门,当然也就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从门里出来的楚云生。 叫了两杯咖啡,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身旁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就不请我喝一杯么?” 我一愣,扭头看去,只见白锦已经是在我身旁现了身,双手撑着咖啡桌,拖着下巴盯着我。 “你又不是人,你也要喝咖啡?”我盯着白锦挑眉。 白锦白了我一眼,自顾自的就叫了一杯咖啡,当然是让我和猛禽买单。 见状,我也没有说什么,让猛禽给距离这儿最近的分局发电子邮件,猛禽也是照办,掏出手机就捣鼓了起来,当然,电子邮件的内容也跟我说的一样。 编辑完文件,猛禽给我看了一眼,我瞟了瞟,没什么问题,跟着就让猛禽发送了邮件。 然而,这邮件一发送,我身旁的白锦就开了口。 “其实你们用不着这样的,让我进去把楚云生抓出来不就得了,我只要不现身,他们又看不到我。” 我一听,与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挑眉看向了白锦。 “你不早说~~” “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啊?”白锦白了我一眼,“这楚云生可是云雪枯的徒弟,怎么可能看不出我的真身?” 我听着,心里微微的平衡了些许,这时,白锦又是抿着咖啡道;“不过,我也有把握在他发现我之前降服他~~” 我:“……” “不要用这个白痴的表情看我。”白锦对着我一耸肩,专心喝起了她的咖啡。 我叹了口气,也确实是忘了白锦的特殊,如果一开始直接让白锦混进影门第一分局,降服楚云生应该非常容易吧。 不过既然已经发了电子邮件,那就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走。 就这样,白锦在我身旁喝着咖啡,我和猛禽则是直直的盯着落地窗玻璃外那影门第一分局的小区大门。 一直到过了有十几分钟,猛禽说了一声应该差不多了,跟着,又过了几分钟,我们对面的影门第一分局小区大门的栅栏伸了上去。 随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了出来,猛禽也是盯着那黑色越野车的车牌一瞪眼:“是影门的车!” 我点头,拉着猛禽就出了咖啡馆,而那黑色越野车也是向着长街尽头行驶而去。 见状,我们当然也是一溜小跑去到了停在街边的爱丽丝的轿车前,钻进了轿车,直接就跟上了那黑色的越野车。 “能不能确定楚云生在这车里?”我盯着驾驶着轿车的猛禽问道。 “怎么确定?”猛禽反问,“我又看不穿这越野车。” 我皱眉,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从车后排传来:“你们说的那楚云生是不是一身戾气,长的还很凶?” 我挑眉看向车后排的白锦一点头:“不错,你看到他在车里了?” 白锦跟着点头:“是在车里,只是车上人不少,都带着家伙事,你们现在劫车应该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当然,与装备精良的影门武装部比,我们就是手无寸铁的弱鸡,而且这光天化日下的,也不好开启所谓的神通,如果动了手,肯定很麻烦。 “老哥,”我再次看向猛禽,“这去你发邮件的那个分局的路上,有没有什么偏僻的、好让我们施展拳脚的地方?” 猛禽跟着蹙了蹙眉,沉默了一会,却又是想到什么似的一点头:“有一截隧道,估计有五六百米长。” 我听着,也是点头:“隧道也不错了,我们就在那儿动手吧……” 说着,我又是看向了后排的白锦:“到时候,你帮我们把他们的车停下来,能够做到吧?” “这么快就对我指手画脚了?”白锦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伸出了手,顿时,她的五根手指上,锋利的指甲如刀刃般伸了出来。 白锦摩擦着五指上伸出的指甲,挑眉也不看我:“肖阳,胆儿越来越肥了啊~~” 我看着白锦的五指中伸出的、仿佛刀刃般的指甲,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而白锦却又是耸了耸肩:“交给我吧,不过以后,请叫我白锦大人~~” “是的白锦大人!”我冲着白锦一点头,这才是转过了身,长出口气的同时,又是发现驾驶室的猛禽正瞟着我一脸的意味深长。 我挑眉白了猛禽一眼:“看你的车,别跟丢了。” 猛禽嘿嘿的笑了两声,也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在猛禽的驾驶下,我们一路跟着那影门第一分局的越野车,直到我们上了一条环城路,车辆渐渐的稀少了起来,猛禽也是跟着开了口,说前面几百米外就是那隧道。 “隧道中摄像头多不多,不会把事情弄大了吧?”我看向猛禽问道。 “放心,只要抓住了楚云生,再大的动静我都能够请示上级,让影门上级搞定。”猛禽回着。 我点头,也是握住了腰间古刀的刀柄,直到前方出现了那隧道建筑,楚云生所在的黑色越野车也是进入了隧道建筑之中。 “靠近点。” 伴随着后排传来的白锦的声音,我一扭头,却发现车后排上是空无一人,在回过头来的时候,只见白锦已经是蹲在了我们轿车的车前盖上。 “怎么车前盖变重了……”猛禽皱眉喃喃。 我听着,也是恍然了,白锦已经是进入了阴魂的状态,所以猛禽看不到白锦。 “白锦就在车前盖上,你看不见而已,只管把车靠近一点。”我冲着猛禽道。 猛禽也是一点头,踩着油门就将轿车向着前方的黑色越野车逼近了过去。 随之,在猛禽的驾驶下,轿车在接近前方黑色越野车的同时,白锦在车前盖上屈膝下蹲,跟着弹簧般的向着黑色越野车跳跃了过去。 真的是快,反正丝毫不比我开启了所谓神通慢,白锦这纵身一跃直接是跃至了黑色越野车的车后备箱上。 我挑眉,又是看向那趴在黑色后备箱上的白锦俯下了身子贴着越野车后备箱,伸手用手指中伸出的利爪去够越野车的后轮胎。 见状,我赶紧是让猛禽减速,猛禽也没有废话,一脚制动就连续的踏了起来。 伴随着猛禽的动作,我们所在的轿车在制动中渐渐减速,而前方,黑色越野车后备箱上的白锦已经是用自己的手指利爪够到了越野车后排车轮。 一时间,只听一声爆炸声响,黑色越野车摩擦着地面,在一阵阵吱吱呀呀中减了速。 跟着,猛禽也是踩着制动完全的使轿车停了下来,我则是死死的盯着车前的越野车,想要找寻白锦的声音。 “找什么找啊?”这时,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身后响起,“快下车去解决了,我就在车上面等你们。” 我挑眉扭头,只见白锦已经是回到了我们轿车的后排,正翘着个二郎腿继续玩着她那利刃般的指甲。 我挑眉松了口气,也没有迟疑,与猛禽对视了一眼,一起就出了轿车。 同时,前方停下的越野车上,许许多多穿着影门制服的男人们涌了出来,其手中无不是拧着各种各样的武器。 我瞪眼,直到在一众影门中人的身后看见了那同样拧着一柄m41样式步枪的楚云生。 “老哥,这儿交给我,你去追……” 我楚云生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突的,一个人影已经是从我身旁蹿了出去,正是猛禽,只是此时的猛禽脸上,已经是双眼泛着绿芒,进入了般若花王的形态。 看来,猛禽和般若花王真的能够友好相处,猛禽也已经能够自主的唤出般若花王。 想着,所有从越野车上涌下来的影门中人们已经是举着各色的枪械瞄准了向着他们走去的猛禽,我当然不担心猛禽,此时他可是般若花王的状态,一般的子弹根本奈何不了他。 没有多想,我伸手就捶在了自己的胸口,释放了所谓神通的状态,然而,就在我释放了所谓神通状态的同时,我只觉的自己的身子不一样了起来。 除了胸口狂暴的心跳声、肌肤的冰冷和敏锐的感官,我的体内似乎还多了一股异样的气息,一股有些阴冷的气息。 不等我多想,前方瞄准猛禽的各个影门中人已经是扣下了扳机,我回过神来,在爆裂的枪声中冲着隧道另一边冲了过去。 视线中的一切飞速掠过,狂暴的心跳声支撑着我,我甚至能够看见那些影门中人向着猛禽开枪之后,那些子弹打向猛禽的弹道! 我日!比起之前的所谓神通,我又快上了不少! 我心中欣喜,也是在一瞬间便冲过了开枪的影门中人的一边,来到了越野车的后方,而这越野车的后方,那楚云生似乎早就察觉了我的行迹似的,已经是面向了我,手中m41不停的扣下扳机。 敏锐的感官使得我能够听清楚云生每一次扣下扳机的声响,从而条件反射般的做出闪躲的动作。 我就在楚云生的枪势中向他跑去,没有一颗子弹打得中我,也只是一息之间,我已经是逼近了楚云生的身前。 楚云生盯着我大瞪着眼,神色中满是无法相信。 我冲着他咧嘴一笑,直接就拔出了古刀,用古刀的刀背向着他的脖颈斩去。 我不能直接杀了他,那神的后裔组织一事儿,我还必须从他的身上拿到名单,不然根本无法根除。 然而,我手中的古刀刀背并没有站在楚云生的脖颈跟上,因为就在我的古刀刀背接近他脖颈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阴气如蛇一般缠上了我的手腕。 我心中大惊,一低头,只见楚云生正双手结印,而这如蛇一般的阴气就是从他结印的手中钻出的! 跟云雪枯的手段是一模一样! 第四百七十五章 身体中的变化 跟云雪枯的手段是一模一样! “怎么?难道你会认为,我楚云生什么都不会就能爬到影门武装部长老的位置?” 楚云生盯着我说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杀机。 “哼,你师傅已经死了,那极端的信念也跟着你师傅的死而消失了,你再徒劳已经是没有用的了!”我盯着楚云生瞪眼。 “师傅死了?”楚云生愣了愣,直勾勾的看向了我,一双鹰一般的眼瞳仿佛要爆炸开一般,“你杀了我师傅!!” 说完,楚云生结印的手里钻出的那阴气直接是攀着我的手腕向着我周身身下蔓延而来。 我心中大惊,那些阴气也是在一瞬间缠绕上了我的周身,甚至比之前的云雪枯的阴气更加的迅速! 这楚云生比云雪枯还棘手啊! 我咬牙,面前的楚云生再次开了口,声音中带着莫大的怒意。 “你们为什么要对我师傅下手!你们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吗?你们知道他的信念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瞪着楚云生回道,“我当然知道你师傅的信念是什么,但是你师傅的信念是错的!阴门百家不是只有杀戮、只有死人,才会变得和平,杀戮带来的和平,永远存在于畏惧之中!”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楚云生盯着我死死的瞪着眼,“你经历过我师傅的痛楚么?如果你没有经历过,就没有资格冠冕堂皇的说这样的话!” 我听着,盯着楚云生一点头:“那好,我不说这样的话,但是,你师傅为了他所谓的信念,牺牲了那么多人,你知道那伪昆仑上,每天有多少人因为你师傅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闭嘴!”楚云生大喝,“为了和平,牺牲是再所难免的,是必须的!” “那为什么不见你去变成那些不人不鬼的异兽?”我盯着楚云生挑眉,“如果你愿意接受你师傅的实验,变成那些不人不鬼的异兽,那我绝对不会反驳你们的信念,但是你会么?” 楚云生瞪着眼,却是盯着我一片咬牙切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会对吧?”我盯着楚云生说着,咧嘴冷笑,“既然你们都舍不得自己的性命,却搭上那么多无辜人的性命,你可知道,那些人甚至都不是阴门百家的人,他们本来就跟这件事、跟你们的计划无关,但是你们伤害了他们,却还说着这样的话,不害臊吗?” “住口!”楚云生随之怒吼。 “住什么口?有本事做,还没有本事听别人说?”我盯着楚云生瞪眼,“你们为了自己的计划,居然要求我和猛禽献出自己的生命,还说什么是一种荣耀,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害臊?” “我叫你……住口!” 伴随着楚云生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只发现,他手中印中钻出来的、包裹着我全身上下的阴气突的一急,带着我的浑身肌肉组织一片生疼。 我咬牙,感受着心中狂暴的心跳,周身肌肤的冰寒也是愈发的寒。 “小子,还挺硬啊~~” 楚云生说着,手中结印再次变化,随之,我只返现,他缠绕着我握着古刀手臂的阴气调转了方向,使得我的手臂握着古刀指向了我自己。 我心中大惊,死死的咬着牙却无法抵抗这楚云生的阴气,直到我手中的古刀刀锋抵在了我眉心,面前楚云生的神色中带着一股莫大的杀戾。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感受你身体中的气息,试着操控它~~” 我一愣,瞬间便听了出来,这耳边传来的肯定是白锦的声音。 “白锦!你倒是出来帮帮忙啊!”我咬牙细声。 “没听到我说的么?感受你身体中的气息,试着操控它。” “什么气息?”我皱眉,却又是突的想到了之前开所谓神通的时候,身体中的那股莫名的气息。 我瞪眼,赶紧是长出了一口气,感受起了身体中的那股莫名的气息。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此时的事态太过紧迫,我越想感受那气息,那气息在我体内就愈发的乱。 “不行啊白锦!你还是快出来吧!”我细声回着。 “我还以为你变得多强了,这样的时刻,还想着我帮你是吧?看来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永远无法长大,也就是说,我还是离开你算了~~”白锦在我耳边道。 “别别别!我再试试!” 我快速回着,面前的楚云生也是再次开了口。 “怎么了?一个人嘀咕什么?” 楚云生说着,操控着阴气缠绕着的我的手臂,将我手中握着的古刀再贴近我眉间一丝,瞬间,我只感觉到眉心涌出了一股热流,明显,我的眉头已经被古刀的刀锋划破! “准备受死吧,下去给我师傅陪葬!” 伴随着楚云生的声音,我一咬牙,干脆是闭上了眼,然而,就在我闭上眼的瞬间,我只看到,我眼前的漆黑中,充斥着一股混乱的气息,那些气息就在我的体内涌来涌去,仿佛找不到出口的流水。 “就是这股气息,控制它们为你所用!”白锦的声音跟着在我耳中传来。 我点头睁开了双眼,双眼中满是楚云生狰狞的脸颊和狂妄的大笑。 我用试着操控体内的气息,却发现这股气息非常好操控,就像本来就是自己身上的某个器官,就像自己的手脚一样,只要我想做什么,这气息都会下意识的去做。 下一瞬,伴随着我体内气息的钻出,楚云生的狰狞脸颊突的是生生僵住,而我也是发现,那抵着我眉心的古刀刀锋没有再推进一丝一毫,因为此时,正有另外一股不是阴气的气息,同样的缠绕在我的手臂上,将我手臂紧紧的拉扯住了。 “这是什么气息?”楚云生盯着我一瞪眼。 “不知道,”我回着,冲着楚云生摇了摇头,“不过用来对付你应该还是足够了。” 说完,我操控着体内的气息直接开始拔起了我周身属于楚云生的阴气,楚云生大瞪着眼,其缠绕在我身上的阴气却似乎经不住我体内气息的强大,被我体内气息全部从我周身拔开。 我心中欣喜,楚云生则是蹬地后退,调转了身子就想逃走。 见状,我赶紧是要对着他追出去,却只追出了一步,那楚云生的身旁就出现了另一个人影。 是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 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在楚云生转身的瞬间一拳砸在了楚云生的脸颊上,楚云生哀嚎都来不及,直接是侧着脑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跟着晕厥了过去。 别说,挨这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一拳,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遭受的住的,这楚云生没有一拳被打死已经是万幸了。 “别看了,”这时,白锦的声音又从我耳边飞速传来,“快上车走!” 我瞬间醒悟,蹲下身扛起了晕厥过去的楚云生,带着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就回了轿车前。 幸好,我们打斗的这段时间,这隧道中也没过什么车,所以也没有被人发现,到是那些身穿影门装束的影门人员,一个个被猛禽揍的趴在隧道地上,不过看起来都没有什么致命伤。 将楚云生扔进了轿车后排,让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也上了后排,跟着我便进了驾驶室,驾驶着轿车绕过了黑色越野车就向着隧道的一边尽头行驶而去。 “白锦,那气息就是我在伪昆仑圣境中身体的改变吧?”我一边开着车一边问着。 “不错。”白锦回着,却不是在我耳边,而是在我身旁。 我挑眉扭头,瞟了瞟身旁副驾驶的白锦,却是发现白锦微微的蹙着眉,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怎么了?”我盯着白锦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离开你。”白锦回得很干脆。 “为什么?”我心中一惊。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离开,你永远无法长大,”白锦摇了摇头,“你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但是如果我不在,你说不定就会自己引出那气息,而不是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我听着,当然也明白白锦的意思,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如果白锦刚才不在我的身边,说不定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操控体内的气息,也不会求助于白锦。 “这不是因为你在我身边,做什么都方便么?”我回着,心中微微有些不安,只怕白锦真的再次不辞而别。 白锦在副驾驶沉默了一会,最终是摇头笑了笑:“算了,如果能够一直辅导你,那也算功德一件吧。” “对对对,白锦大人说得对!”我赶紧是不停点头,然而,车后排又是传来了一声咳嗽。 我挑眉冲着后视镜看去,只见猛禽已经是退出了般若花王的状态,同样盯着后视镜中的我,是一脸的意味深长。 我皱眉从后视镜白了猛禽一眼,跟着开了口;“老哥,看好那楚云生,要是丢了,你就自己去找吧!” 就这样,我驾驶着轿车、带着众人就驶进了城市一片的郊区荒野中。 我们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影门肯定很快就会知晓楚云生被抓走的事儿,而这件事一经确定,如果影门中还有神的后裔组织的话,肯定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来。 我们必须在影门确认楚云生被拐之前解决所有事儿。 我在郊区荒野中停了车,四周都是荒野杂草,这楚云生想跑也跑不了。 跟着,我和猛禽双双下了车,猛禽也是拉开了后排另一边的车门,将楚云生整个拽了出来。 楚云生依旧晕厥着,猛禽将楚云生摁在了车后盖上,我弄来了绳子反捆住了他的手,使他无法再结印,跟着又找来了一瓶矿泉水,对着楚云生的脑袋就浇了下去。 一时间,楚云生是甩着满是水渍的脑袋睁开了眼,在盯着我和猛禽的瞬间就骂出了口。 “你们这两个卑鄙无耻……” 啪的一声,不等楚云生骂完,猛禽是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第四百七十六章 爱丽丝的离去 啪的一声,不等楚云生骂完,猛禽是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猛禽冲着楚云生瞪眼说着,“云雪枯已经死了,伪昆仑上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而你也落在了我们的手里,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叫嚣?” 猛禽说完,楚云生依旧是盯着我们死死的瞪着眼,见状,我拍了拍猛禽的肩膀,叼上了一根烟点燃:“先打一顿,不怕不招。” 猛禽跟着一点头,举起拳头就向着楚云生的周身各处狂揍。 我转身没有去看,直到身后传来了楚云生的求饶声,我依旧没有回头,一直到抽完了嘴里叼着的香烟,真才是转身让猛禽停下了乱揍。 此时的楚云生那叫一个惨,整个人烂泥般的趴在车前盖上,一张脸上也满是淤青,看来猛禽下手也挺狠。 “好了,现在来说说吧,”我盯着楚云生挑眉,“关于神的后裔组织名单的事儿,还有你们组织在影门的规模的事儿。” 楚云生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神色中终于没有了那不可一世的杀戾气息。 随之,在我们的质问下,楚云生也是将所有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庆幸的是,楚云生并没有利用神的后裔组织来壮大自己,而是清剿了所有神的后裔组织,按照他的话,那神的后裔组织并不能为他所用,他一个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人。 至于楚云生他们在影门中的势力,楚云生也是都说了出来,不过也并没有多少人,猛禽一一记录在了手机中。 “都搞定了。”猛禽看向了点了点头。 我同样点头,又是盯着猛禽指了指楚云生:“怎么解决?” 随之,猛禽也是盯着楚云生沉默了下去,看来也不知道怎么安排楚云生。 说实话,楚云生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操控伪昆仑的是他的师傅,让那些无辜人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的也是他的师傅,他只是他师傅安插在影门的一个细作。 而且楚云生这些年身位影门的武装部长老,也没有少为影门操心,所以怎么说也是有功劳的。 “算了,交给影门上级们处理吧。” 猛禽说着,在手机上捣鼓了一阵就打起了电话。 跟着,我们又在荒野中等了一会,直到几辆黑色越野车行驶了过来,车上下来的,都是影门中长老级别的人物。 在听了我和猛禽的报告之后,这些长老们也是纷纷点头,将楚云生带上了车,并且要求猛禽一起回去开会。 “老弟,”猛禽跟着看向了我,“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又不会怎样,”我接过话拍了怕猛禽的肩膀,“你跟着他们回去吧,我现在去找爱丽丝和怜霜。” 猛禽也是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影门的其他长老就上了越野车。 目送着黑色越野车在视线中渐渐走远,我也是靠着轿车车头点上了一根烟,盯着四周的荒野发起了呆。 “不是让你不要抽烟么?”伴随着熟悉的声音,白锦在我身边现了身,伸手夺去了我嘴里叼着的香烟。 我挑了挑眉,看向了白锦:“二叔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白锦摇头,“在死亡谷的时候,你二叔收到了消息,说发现了最后一处圣境所在,跟着就离开了,不过不用担心,你二叔做事比你强多了,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点了点头,跟着道:“那白锦,你说要是我去了最后一个圣境,真的那啥了,会不会我们就永远见不到面了?” “别多想,”白锦摇了摇头,“你必须去,这是你的宿命,你不去,我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也就是说,我说的是对的,如果我去了最后一个圣境,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我盯着白锦说着,心中不由得有些异样。 不知道这所谓的羽化成仙到底是什么意思,墨小明现在到底是在人间还是在另外的地方,如果是在另外的地方,就像死去的人所在的地狱,那么,如果我去了最后一个圣境,会不会跟墨小明一样,也消失在这人间。 那么,我消失在了人间,是不是就代表我再也见不到二叔、白锦和猛禽了? 我心中不由得杂乱了起来,白锦则也是在我身旁再次开了口。 “应该可能回来的吧。” 我一愣,白锦又是冲着我挑了挑眉:“你想想,在迷失之地的时候,那些壁画上的人物,不都是传说中的神仙吗?他们都能下凡守着东海,你也应该可以回来的吧。”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但愿是这样吧,我可不想过什么无欲无求的生活,那多没劲啊。” “你现在这样想是对的,但是当你成为了神或仙,或许你根本不会在乎我们了吧,毕竟在神仙的眼里,人类就是蝼蚁,你怎么会去在乎一只蝼蚁的死活或情感?”白锦说着,耸了耸肩。 “我会在乎!”我盯着白锦凝眉,“放心吧,不管我变成了什么,我绝对不会变成你说的这种人。” 说完,我直直的盯着白锦那星辰般的双眼,白锦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声但愿,跟着向轿车的副驾驶绕去。 “走吧,你不是说要去找爱丽丝和怜霜么?还不快走?”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上了轿车的驾驶室。 然而,当我上了轿车驾驶室,才掏出新买的手机,手机便响起了一阵来电铃声,竟然正是爱丽丝的号码。 我心中一动,赶紧是接了电话,电话那边,爱丽丝的声音有些急促。 “肖阳,你快过来。” “怎么了?”我瞪眼回着,“出什么事儿了?” “我有些事儿马上要去处理,你现在快来把怜霜接走!”爱丽丝回着。 我听着,松了一口气,跟着让爱丽丝把地址发过来,我现在就过去。 然而,当爱丽丝把地址发过来之后,我只发现,这地址距离我们还挺远,至少需要几个小时的车程。 没有再犹豫,我驾驶着轿车就向着城市中行驶而去,然而,才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爱丽丝又是打了电话过来,当然,说的那是那句话,说她有急事儿,让我们快些,不然就把怜霜留在附近的游乐园里。 “什么事儿这么急啊?”我一边驾驶着轿车一边冲着手机问着。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爱丽丝那蹩脚的汉语从手机中传来,“不行了,我家族上头又来电话催了,我现在就要过去,怜霜我留在南山游乐园门口,你们快些过来吧!” “我去!你这太不负责任了吧?”我冲着电话大喊。 “这游乐园门口有个电话亭,我让怜霜跟你一直通话吧。”爱丽丝急促回着,跟着就挂断了电话。 我心中一惊,手机又是在下一瞬响起,上面的号码则正是一串座机的号码。 我赶紧是接了电话,只听到怜霜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喂,肖阳哥哥,我是怜霜。” 我听着,也只能是压下了对爱丽丝的怒气,通过电话和怜霜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怜霜又说想上厕所,说等一下再给我打电话。 我微微蹙眉,只能是答应下了怜霜,随之,怜霜挂断了电话,白锦的声音跟着从副驾驶传来。 “别这么担心,影门的隐患已经根除了,邪门的人想找到怜霜也没有那么容易,再说,冷户都被墨小明打成了重伤,我看一时半会没有谁会打怜霜的主意了。” 我听着,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心。 怜霜因为我遭受了太多的波折,我不能再让她因为我而受到什么伤害。 想着,副驾驶的白锦却又是开了口,只不过这一次却是说起了爱丽丝的事儿。 “肖阳,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之前在我们下飞机的时候爱丽丝就吵着要带傻大个出国,但是现在,爱丽丝又说有急事儿,还是家族安排的事儿……” 我听着,也是不由得皱眉:“爱丽丝来华夏的原因,就是为了屠比尸的复苏,可能她们家族想和屠比尸国联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锦跟着点头:“我听说,迷失之地那次,那弗莱德船长是爱丽丝的亲人?” “嗯,好像是表哥还是什么的,记不大清楚,”我同样点头,“当时弗莱德的目的,就是迷失之地中圣境里的神力。” “也就是说,国外的吸血鬼组织已经觊觎我们华夏的宝藏了,”白锦接过话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质疑,“那爱丽丝这一次说有什么急事儿,难道是她的家族又发现了我们华夏的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谁知道呢。” 我摇了摇头,放在反向盘上方的手机则又是传来了一阵铃声,正是刚才怜霜打过来的座机号码。 我赶紧是接了电话,在听见怜霜声音的瞬间长出了一口气。 就这样,我一边驾驶着轿车一边跟电话那边的怜霜聊着,直到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来到南山,找到了南山上的游乐园,只见游乐园门口正有一个公共电话亭,怜霜正站在其中一个电话亭中打着电话。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心中的石头这才是落了地,跟着与白锦一起下了轿车,去到了电话亭中的怜霜身边。 “肖阳哥哥。”怜霜见到我们,也是开了电话亭的隔间门走了出来,长着两个酒窝的小脸上一脸的笑意。 我盯着怜霜同样的笑了笑,怜霜又是转而看向了我身旁的白锦。 当然,白锦此时是现身状态,怜霜是能够看见她的。 “白锦姐姐。”怜霜盯着白锦叫着,声音甜美。 白锦嗯了一声,伸手在怜霜的鼻子上点了点头:“许久不见了,越来越漂亮了。” 我听着,也是这才想到,在阴狱城之后,白锦就没有再见过怜霜。 “饿了没?”我盯着怜霜笑说问着。 怜霜跟着摇了摇头:“之前那个爱丽丝姐姐带我去吃了饭,我现在很饱了。” 我点了点头,身旁的白锦又是接过了话,盯着怜霜到:“那之前那个爱丽丝姐姐有没有告诉你她去了哪儿?” 我一听,当然知道白锦是什么意思,也是同样的看向了怜霜。 怜霜跟着一蹙眉,低声道:“好像爱丽丝姐姐接电话之后,有人让她去重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游乐园 怜霜跟着一蹙眉,低声道:“好像爱丽丝姐姐接电话之后,有人让她去重庆。” “重庆?”白锦接过话,同样的蹙眉。 “怎么了?”我看向白锦问道。 白锦随之摇了摇头,却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看着白锦的声音,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安,因为白锦这个神色分明就是心中有事儿。 然而,不等我多想,一旁的怜霜又是开了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本来爱丽丝姐姐说带我进游乐场玩的,结果才到这游乐场门口就走了……” 我听着,当然知道怜霜是什么意思,跟着看向了白锦:“怎么样?进游乐场玩玩呗。” 白锦跟着也是点了点头,脸颊上也没有了那不对劲的神色。 就这样,我们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转而进了南山游乐场。 现在是下午两三点,游乐场可谓是人山人海,我们先是去到了小卖部买了饮料,跟着一边喝着饮料一边逛起了游乐场中的各个地方。 怜霜全程瞪着眼,盯着游乐场中的各种设施。 我让她想玩什么就告诉我们,我们陪她玩就行了。 怜霜点了点头,直到在一座水上过山车前停了下来。 我嘞个去,我还以为按照怜霜的性子,一定会选择摩天轮那种温柔一点的玩意儿,没想到这一来就是过山车。 盯着在轨道上极速穿行的过山车,耳边传来各种嘶吼般的尖叫声,我不由得是咽了咽口水,这时,白锦也是在我身旁开了口。 “怎么了?我看这过山车也没多快嘛,还比不上你开神通的速度。” “废话,”我看向白锦挑眉,“难道要我坐这过山车还把神通打开?” 白锦跟着耸了耸肩,盯着我一副鄙夷的模样:“那你就不要上去了,我和怜霜去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我白了一眼白锦,“我陪你们一起去。”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了悔,游乐园我不是没有玩过,只是以前都是在农村长大,从小就没有接触这一类的东西,第一次玩也是在前两年,我还记得当时是圣诞节,猛禽非要拉着我来,说游乐园有妞泡。 结果那一次不仅没有泡到妞,还直接吐了个干净,因为猛禽拉着我玩的第一项就是水上过山车,玩了之后我是一点玩其他设施的兴趣都没有了,只觉的这水上过山车简直就是噩梦…… 想着,怜霜已经是在一旁的售票台给我们买了票,跟着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白锦就上了工作台。 白锦全程任由怜霜拉着,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双眼中带着一股挑衅的意外。 我皱着眉瞪了一眼白锦,也没说什么,直到工作台的轨道上,上一轮的过山车缓缓行驶了过来,在我们面前停下。 随之,过山车上几对男女是解了安全带就蹦了下来,一个个弯着腰干呕着,甚至有两个路都走不了,一路抚着扶手。 我看着,拍了拍怜霜的肩膀:“那啥,怜霜,我们不如换个项目玩吧,我看碰碰车就多好的,再不济打地鼠也不错啊。” “不不不,”怜霜不停摇头,“我就要玩这个,上车了肖阳哥哥,你不会是怕了吧?” 说完,怜霜也是盯着我变了脸色,一脸的鄙夷模样。 “怕什么怕?我怎么会怕?堂堂七尺男儿会怕个过山车?” 我盯着怜霜瞪眼,直径就向着停下来的过山车走去,只是在经过白锦身旁的时候,白锦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说的这么好听,到时候可不要偷偷开神通哦,我可是坐在你身边看着的~~七尺男儿~~” 我听着,不由得浑身一颤,身后的怜霜却是推着我就上了过山车,还是坐在了过山车那几乎没有人愿意坐的车头…… 没有办法啊,总不可能在两个女人面前丢脸吧,我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过山车,白锦坐在了我的身边,怜霜则坐在白锦的另一边。 弄好了安全措施,一切准备就绪,我是死死的握着两边的扶手,整个人都是浑身绷紧了。 吗的!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时刻也比不上坐在这过山车上紧张! “怎么?这就紧张了?”白锦的声音跟着从我身旁传来。 我扭头正想白一眼白锦,然而,坐着的过山车已经是缓缓的发动了起来。 我心中一紧,直接是闭上了双眼,直到我发现,这过山车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快,而是慢悠慢悠的向前。 我不解,睁开了双眼,随之,我只看见,过山车正在斜着向上攀登,并没有多快。 嘿,这个过山车还挺温柔啊~~ 我心中一喜,却又是发现,这过山车的前方是没有了路,只有一个坡顶。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过山车是要做什么,心中是一片心悸。 “肖阳,你不是堂堂七尺男儿吗?有本事就睁开眼~~”这时,白锦在我身旁充满讥笑的说着。 我回头白了白锦一眼:“别这么看不起人。” 说完,我也是回过头来大瞪着眼,直到过山车渐渐爬上了坡顶,跟着,在坡顶停顿了下来。 随之,我只看见,我们前方的轨道……竟然断裂了…… 我日!真的断裂了!那裂口向着两边歪着,明显是受到了外力的攻击导致了变形! 我心中大惊,扭头看向了白锦,然而,还不等我说出口,过山车便在停顿之后猛地向下俯冲,而我也是这才看见,我们过山车下的是另一条轨道,并不是那坏掉的轨道,那坏掉的轨道只是专门用来吓人的…… 我日,这过山车的设计师真tm欠扁。 心中想着,眼前已经是一边凌乱,耳朵中也充满了刺耳的风流,我死死的抓着座位两边的扶手,只觉的整个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就这样,一圈绕下来,我基本上就恢复了出厂设置,在白锦和怜霜鄙夷的神色中趴着拉杆狂吐不止。 并且我今天也没吃什么饭,就刚才喝了一大杯饮料,这种呕吐只吐水不吐饭的感觉,我相信很多人都有体会。 “怎么这就不行了,还堂堂七尺男儿,还男子汉大丈夫~~”白锦在一边笑着。 “肖阳哥哥,你太矫情了吧~~”怜霜也是在一边附和着白锦。 我撑手站直,揉了揉一片不爽的胃部,跟着就冲白锦和怜霜摆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去对面坐一会,你们想玩什么自己去玩吧。” 说完,我也不顾怜霜和白锦的阻拦,逃一般的奔下了过山车工作台,向着对面的小卖部奔去。 吗的!这坐一圈下来就这样了,要是再跟着怜霜和白锦玩其他的,我今天得吐死在这儿。 想着,我在人潮中向着过山车对面的小卖部走去,却是在突然间发现,这人潮中散发出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我皱眉扭头,向着四周看去,只看到形形色色的人群,其中情侣居多,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但是能让我敏感的异样气息肯定是阴气,这人潮中肯定有阴门的人! 我死死皱眉,却又是发现,四周人潮中的阴气没一会就散去了,看来只是经过这儿而已。 这也不奇怪,毕竟阴门百家的人也是这社会中的人,我们不也是阴门百家,不也来这游乐园来玩了?所以其他阴门百家的人来这游乐园玩也不足为奇。 我松了眉头,也没有再想太多,一路去倒了小卖部,叫一杯奶茶恢复着脑袋中的眩晕。 就这样,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肚子也饿了起来,想着去找怜霜和白锦,兜里的手机却是响起了一阵来电铃声。 我掏出手机,只见是猛禽的号码。 接了电话,猛禽在电话那边说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老弟,你现在在哪儿啊?” “南山游乐园,怎么了?”我问。 “我给爱丽丝打电话她也不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猛禽问着。 “爱丽丝应该去重庆了,好像是她家族让她过去的,具体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如实回着。 猛禽哦了一声,跟着让我们等等他,他马上就过来。 我当然也是答应了下来,挂了电话,跟着就进了游乐场,找起了怜霜和白锦。 怜霜有白锦陪着我自然是不用担心,反正比我陪在身边安全了太多。 一直到逛到了游乐场的另一边,我终于在一个名为跳楼机的项目设施前看到了白锦和怜霜。 好嘛~~两人正坐在跳楼机的座位上,在跳楼机的升降下有说有笑,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等了一会,跳楼机停下我便走上了前去,让怜霜和白锦跟着去吃饭。 “肖阳哥哥,把最后一个项目玩了吧。”怜霜盯着我,嘟着个小嘴,一脸的可怜模样。 我挑眉:“最后一个项目是什么?别又是过山车什么的,你肖阳哥哥可不奉陪。” 怜霜随之一笑,指向了游乐场的另一边,我跟着看去,好嘛,这怜霜指着的居然是游乐场的鬼屋…… 我扭头看向身旁的白锦,白锦也是盯着我挑了挑眉:“怎么?不敢去?” 我白了白锦一眼,拉着怜霜的手就向着鬼屋那边走了过去。 别说,虽然游乐场的游人不少,但是在鬼屋前排队的还真不多,毕竟来这游乐场玩的都是图开心的,有几个愿意花钱找罪受,况且这鬼屋看起来占地还挺大,里面肯定布置的也不差。 当然,鬼我都见多了,这鬼屋我怎么可能害怕? 我拉着怜霜的手就去到了鬼屋前,买了票就向着鬼屋大门口走去。 这鬼屋的大门做的也是讲究,就是一只恶鬼的血盆大口,看起来还挺逼真的。 只是,当我拉着怜霜踏进鬼屋大门的一瞬,我只感觉到一股熟悉而阴深的气息从鬼屋之中传来。 吗的!是阴气! 我心中大惊,耳中也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小心,不是阴地,应该是进来的游客里有阴门的人。” 我听着,看向一旁的白锦点了点头,一只手拉着怜霜、一只手暗自握住了腰间的古刀。 第四百七十八章 鬼屋之战 我听着,看向一旁的白锦点了点头,一只手拉着怜霜、一只手暗自握住了腰间的古刀。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一次阴气,这鬼屋中又有阴气。 那么,要么是外面我刚才感觉到的阴气的主人现在跟我们一样进了这鬼屋,要么就是这鬼屋中本来就有阴气。 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能掉以轻心。 我皱眉,一边拉着我的手的怜霜却是神色亢奋,带着我飞快的向着鬼屋之中走去。 随之,我只能是瞪大了眼,与白锦一起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然而,这一进鬼屋我就愣了神,因为我发现,我们根本无法警惕一切,因为这鬼屋里的光线本来就不好,而且游客虽然不多,工作人员却很多。 一个个化着妆,扮着各种鬼脸,看起来还着实有些吓人。 不过,虽然这样的程度无法吓到我和白锦,但是,这工作人员扮成的鬼怪掺杂其中,我们想找到散发阴气的人也不是那么的容易。 我不由得咬牙,怜霜却也没有了之前刚进鬼屋时的亢奋,靠着我的肩膀拉着我的手,似乎是被鬼屋里的各种景象吓着了。 “没事,都是假的,”我拍了拍怜霜的肩膀,“以前跟你爷爷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胆小,那些阴魂鬼怪你也见过了,现在还怕这些假的么?” 我说着,另一旁的白锦却是猛地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心中一惊,看向白锦,却发现白锦是使着眼色、让我看向怜霜。 我随之看向怜霜,这才是发现,怜霜垂着个脑袋,似乎在想什么一般,神色非常的低沉。 我这才恍然,我不应该提到怜老,不应该提到那个时候的一切,这些年,怜霜一定努力的想要忘记那些事儿了吧,我这样一提,她肯定又要悲伤了。 我心中骂了自己两声,怜霜则又是抬起了头、看向了我:“肖阳哥哥……爷爷……爷爷是怎么死的?” 我一愣,心中也是微微一动,我没有想到,怜霜居然还不知道怜老是怎么死的…… 不过也是,我并没有跟怜霜提到过怜老的死,而其他人、除了猛禽和段帘,知道怜老怎么死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怜老是被尸门的人利用了,在阴狱城的深渊中时,成为了与鬼门血尸对抗的傀儡,最后,死于自己的古刀之下,死于段帘的攻击之中。 回想着,我冲着怜霜笑了笑:“怜老是因为正义而死的,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英雄!” “英雄……”怜霜喃喃着,点头嗯了一声,脸上的背上神色终于是平淡了些许。 见状,我心中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而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耳边传来:“小心,阴气越来越浓了!” 我听着,心中一惊,瞪眼看向了鬼屋四周。 耳边充斥着鬼屋中的各种哀嚎与尖叫声,视线中满是各种各样的、工作人员假扮的阴魂鬼怪,有吐着长舌头的,有拿充气斧头砍自己的,有自己在油锅里游泳的,反正怎么恐怖怎么来。 至于鬼屋中的阴气,虽然我也确实是感觉到越来越浓郁,但是视线中的各处、除了这些假扮成阴魂鬼怪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什么异常。 丫的,这散发阴气的人到底在哪儿?或者说,这鬼屋中正有什么阴魂鬼怪? 我死死皱眉,身旁的怜霜又是一拉我的衣袖,伸手指向了鬼屋一边的前方,我顺着看去,只见怜霜指着的正是鬼屋一边的一条石板路,只是石板路的尽头有一座木桥。 木桥的桥头建筑着一个小摊位,摊位上坐着一个驼着背的女人,女人的面前放着许许多多的瓷碗,碗里装着液体,不用看就猜得到,这肯定是这鬼屋中仿制的奈何桥、孟婆汤。 “去那边去那边。”怜霜指着那奈何桥,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着。 我反正是无所谓,扭头看向白锦,白锦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一起向着石板路走去,只是这鬼屋四周的阴气依旧没有消散的迹象,也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哪儿散发出来的。 当然,以这鬼屋的光线,我连散发的阴气都看不见,也就无法找到阴气的源头。 心中不安着,怜霜却是神色亢奋,一直到去到了木质桥梁的前的摊位处,果然,那摊位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孟婆汤,而木桥上也挂着牌子,写着奈何桥。 “孟婆,这汤是门票包含在一起还是要另外收钱?”我盯着孟婆挑眉。 随之,那猛禽抬起头白了我一眼,看面相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只是脸上画着浓浓的妆,看起来惨白惨白的,加上摊位下的幽蓝色灯光,看着还怪渗人。 “快喝快喝,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就能入轮回,重新转世……” “不是,”不等孟婆说完,我出声打断,指了指摊位上的一个个瓷碗里装着的孟婆汤,“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掺在一起的?喝了不会拉肚子吧?” 随之,那孟婆是直直的盯着我的双眼,看傻逼似的看了我一分来钟。 “这汤是用离别泪、情人血、融合你前世回忆,加上忘情水……” “你乱编的吧?”我盯着猛禽挑眉。 “我去……就是雪碧加白开水!”可能是受不了我的询问,孟婆直接是站直了身子,瞪着我叉着腰,“你爱喝就喝,不喝赶紧滚~~” 见这孟婆来了气,我赶紧也是笑着应了两声,也没有喝孟婆汤,拉着怜霜就向着奈何桥上走去。 同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身旁传了过来。 “那孟婆汤里有问题,应该下了东西。” 我点头,不错,我刚才接近那孟婆摊位的时候,一眼就看了出来,那孟婆汤中飘渺着一股阴气,肯定有问题,所以我想试探一下这孟婆。 只是从孟婆的言行举止来看,就是一个鬼屋工作人员而已,并不像真正的阴门的人,并且身上也没有半点阴气,所以,那孟婆汤里的阴气,很有可能是别人下在里面的。 思索着,我心中也是不由得紧了紧,因为这样看来,这鬼屋中的以阴气已经不是凑巧,而是想对我们发动攻击。 那孟婆汤里的阴气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如果真的喝下去,估计就中了圈套了。 吗的!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们来游乐场玩一圈还能遇上这样的事儿? 我想不通,下一瞬,走在我前面的白锦却是突的停了下来。 我心中一动,赶紧问白锦停下来做什么。 “这奈何桥……不对劲。”白锦说着,却是扭头死死的盯着奈何桥的桥下。 我瞪眼,同样的顺着白锦的视线看去,只见这奈何桥的桥下是一条没有什么动静的潭水,只是怪异的是,这潭水中,散发着一股莫大的阴气。 我皱眉,又是感觉到这潭水中的阴气居然在向着我们靠近。 “白锦。”我扭头看向白锦,想叫她先快些过桥,然而,却是发现白锦正死死的盯着奈何桥的前方桥头方向,我同样的顺着看去,心中又是不由得一惊。 只见这奈何桥的前方桥头,许许多多假扮成阴魂鬼怪的工作人员汇聚了过来,至少有五六个,直接是将桥头堵死了,而他们之前手中拿着的那些道具也都变成了真家伙,特别是那拿斧头的工作人员,其手中的斧头亮出了一丝寒芒,一看就知道是真的金属。 吗的!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些鬼屋的工作人员竟然就是阴门中人假扮的,怪不得找不到阴气的源头,原来是因为阴气到处都是! 我心中惊骇,扭头看向了奈何桥桥头的方向,却发现刚才那孟婆已经是瘫倒在了摊位上,其摊位旁也是汇聚了五六个假扮阴魂鬼怪的工作人员,同样的把奈何桥头给堵死了。 这样一来,我们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这……这是……”怜霜在我身旁喃喃着,声音中带起了一丝畏惧。 见状,我还没有来得及答话,白锦是伸手就呈手刀状,砍在了怜霜的脖颈上。 怜霜双眼一翻就晕厥了过去,白锦跟着下蹲,直接将怜霜背在了背上。 “一人一边,小心,”白锦在站起身的时候对我说着,跟着又是直直的看向了前方桥头汇聚的人们,“你们都是何门何派?阵仗弄的这么大,找我们有什么事儿?” 我听着,也是转身拔出了古刀,看向了孟婆那边汇聚的人员。 “何门何派你们不需要知道,”这时,白锦那边的桥头有人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一股讥讽,“你们只需要束手就擒,乖乖的跟我们走,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也就是说,是有人让你们来抓我们的,对吧?”白锦回着。 随之,刚才开口那声音冷哼了一声,接着道:“废话少说,再不束手就擒,你们可就有苦头吃了。” “苦头?养几只小鬼就想抓到我们,让你们过来的人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白锦回着,我也是听到,这奈何桥下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我低头瞟了一眼,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只见这奈何桥下的潭水中,许许多多的小手伸了出来。那些小手纷纷攀上了奈何桥下的木梁,冒出了身子,向着我们桥上涌来,正是一个个看似婴孩一般的小鬼。 小鬼们张着满是利齿的嘴,冲着我和白锦是一脸的贪婪,一看就是鬼师一门养小鬼的手段。 “别管这些小鬼,一人一边,最好活捉。”白锦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点头,伸手就垂在了自己的胸口,在狂暴心跳和周身肌肤的加持中向着桥头汇聚的几人就冲了过去。 实在是太简单了,那桥头站立着的几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我能够这么快似的,直到我一脚踹飞了当先的一人,跟着用自己身体中的气息缠住了其他几人,而就在这时,我只感觉到不对劲。 因为我用自己身体中的气息缠住这几人之后,只发现这几人是没有丝毫的挣扎,甚至都没有吭一声,就好像傀儡一样。 我皱眉,向着被我体能气息控制的几人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只见这被我抓住的几人,竟然都是一些栩栩如生的纸人! 纸人替身! 我咬牙暗骂了一声,操控着体内的阴气松开了纸人,那些纸人也是纷纷栽倒在了地上,向着四面八方滚去…… 第四百七十九章 山水之间 我凝眉看向了四周,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直到我在所谓神通的敏锐感官中发现,我身体四周已经没有了任何阴气的气息。 怎么可能?那些小鬼…… 我思索着,扭头向着奈何桥上看去,只见桥上是没有一只小鬼,那些小鬼似乎是回到了桥下的潭水中、逃走了。 这尼玛……难道是调虎离山? 我瞪眼,冲着奈何桥另一边的白锦所在就冲了过去,然而,只是两三步,当然冲到白锦这边的桥头时,只发现白锦也是背着怜霜站在桥头,只是低着脑袋,似乎看着什么似的。 我松了口气,去到了白锦的身旁,这才发现,白锦面前也是东倒西歪的倒着几个纸人,跟我那边的情况是一模一样。 “这他吗是个什么意思?”我皱眉,深呼吸着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这些人分明是来袭击我们的,却又像早就想好了退路一样,根本就没有跟我们动手的打算。” “不错,”白锦也是一点头,“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我们动手。” “那他们来做什么?”我盯着白锦挑眉,“神经病啊?” “不,”白锦摇头,“他们的出现,是为了提醒我们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我盯着白锦瞪眼。 “你二叔,出事儿了……” 白锦回着,伸手指向了地上的其中一个纸人,我赶紧是顺着看去,只见那个纸人的腰间正挂着一个长条形的物件。 我心中一惊,蹲身捡起了那物件,果然,是一根漆黑的烟杆!是二叔的烟杆! 二叔的烟杆怎么会出现在这些人的手中? 我瞪眼看向了白锦,白锦又是微微摇了摇头:“出去再说,这件事儿很不对劲。” 我听着,也是忍着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与背着怜霜的白锦就向着鬼屋的尽头跑去。 一路上也没有再遇到什么不对劲,我和背着怜霜的白锦出了鬼屋,去到了游乐园的大门外,上了之前的开过来的轿车。 白锦将怜霜放在了轿车的后排,我坐在驾驶室,白锦坐在副驾驶。 “说说吧,”我看向白锦,扬了扬手中二叔的烟杆,心中莫大的不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有人想让我们去找你二叔,”白锦回着,“这烟杆是故意暴露出来的。” “可是刚才……” “那是他们演戏演砸了,”白锦回着,“刚才那些白痴,肯定是想装作不经意间露出你二叔的烟杆,使得我们以烟杆为源头追踪下去,但是演的太差了,或许也是因为没有想到我们有这样的能力,直接都没有对上手就用了纸人替身。” 我听着,也是点头,只是心中一片焦急:“这么说的话,二叔是被什么人抓住了?” “不错,”白锦跟着点头,“而且,抓住你二叔的那个人,并不是真的想抓你二叔,而是想用你二叔引你出来。” 我听着,当然也明白白锦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的话,那抓我二叔的人,很有可能就在我二叔去寻杂最后一个圣境的地方。”我说着。 白锦再次点头。 “那我二叔去寻找的最后一个圣境的地方在哪儿?”我盯着白锦追问。 白锦跟着一皱眉,摇了摇头:“我不是很确定。” “什么意思?”我盯着白锦不解。 “你二叔当时离开的时候只说了,那最后一个圣境在山水之间。”白锦回着。 “山水之间?”我皱眉,只觉的这个答案实在是太广泛了,这华夏的山水多了去了,谁知道具体在哪儿? “就没有更确切的答案吗?”我盯着白锦皱眉。 白锦跟着微微点头:“我到是有些猜想,但是不知道对不对。” “什么猜想?”我追问。 “你二叔说的山水之间,极有可能就是重庆。”白锦回着。 我一愣,瞬间就想到了之前怜霜说的,爱丽丝有可能去了重庆。 而当时,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白锦也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首先,重庆本来就被叫做山城,其整个城市都是建立在群山之间,”白锦接着道,“而后,这爱丽丝分明要和傻大个去国外,结果又因为家族的事儿紧急去了重庆,而按照她和她亲人弗莱德来华夏的理由,她去重庆,多半也是因为她的家族收到了消息,说这重庆有什么指的爱丽丝立马过去的宝藏。” 我听着,当然也知道白锦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爱丽丝去重庆,很有可能也是为了最后一个圣境的神力,所以,这最后一个圣境的地点,很有可能就在重庆。” “不错,”白锦点头,“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最好我们还是确定一下。” “怎么确定?”我盯着白锦皱眉。 “那还不简单,”白锦耸肩,“这在游乐场出现的人就是为了引我们去找你二叔,所以,只要我们问,他们肯定很乐于告诉我们,你二叔到底在哪儿。” 我听着,不由得咧嘴,白锦则是直接下了副驾驶,冲着一旁停着的车辆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该死!到底在哪儿?”白锦一边踹着一边咬牙切齿般的说着,引的四周的游客纷纷是顿足看向了白锦。 我也是咧嘴看向车外的白锦,完全是一脸懵逼,直到我突的感觉到,就在我们正上方,正有一道阴气闪过,我猛地探出车窗向着上方看去,只见上方的建筑之间掠过了一道人形黑影,而随着那人形黑影的掠过,一个黑色的物件直直的落下,砰地一声砸在了我们轿车的车顶上。 我完全是懵逼状态,白锦则是走了回来,拿过了车顶上的物件就钻进了副驾驶。 而我也是这才发现,这掉落在我车顶上的,现在被白锦拿在手里的,居然是一个钱包。 白锦打开了钱包,钱包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身份证。 当然,我们也没有去看这身份证上的人叫什么名字,而是直接看向了那身份证的地址,果然,这身份证上的地址就是在重庆! “我去,这也太刻意了吧?”我盯着白锦咧嘴。 “不然呢?”白锦耸了耸肩,“这些白痴的任务就是引我们去找你二叔,就算再刻意,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了,关键的是,肖阳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我盯着白锦不解。 “这些人和抓住你二叔的人可是摆明了引你去找你二叔,你如果真的去了,就是落入那些人的圈套,你也就陷入了被动中,”白锦摇头说着,“况且,我们并不知道那抓住你二叔的人是何方神圣,就这样陷入被动,对我们非常不利。” “那又怎样?”我盯着白锦蹙眉,“难道就因为这些,我就不去救我二叔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客观分析,怎么选择你说了算。”白锦耸肩回着。 我一愣,只想在以前的话,遇到这样的事儿,白锦这么一分析,肯定是不允许我去找我二叔。 “别傻乎乎的发愣,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只知道依靠别人的肖阳了,”白锦说着,冲着我笑了笑,“你已经能够独自面对许多危险,所以,你已经有实力自己做决定了,我的分析只是给你一个参考。” 我听着,盯着白锦点了点头:“那我的决定,不用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当然,”白锦点头,“你什么时候服过我的分析了?” “很多时候啊,”我回着,“在苗荒蛊族总寨的时候,你让我跟着老哥他们,不要独自去阴狱城,我还不是服从了。” “你那不是服从我的分析,是服从自己的心。”白锦笑着摇头。 “这样么,好像也是~~”我点头,跟着看向白锦道,“那我们现在就去重庆吧,不知道这会有没有航班。” “现在可不行,”白锦摇头,指了指后排,“你不可能把怜霜也带去吧?” 我听着,也是一皱眉。 此去重庆,必定会进入别人圈套,万分凶险,这带上怜霜显然不合适。 可是这城市这么大,我又能将怜霜托付给谁? 爱丽丝去了重庆,影门则乱的我实在不放心… 思索着,白锦又是开了口:“既然你想不出来,就把怜霜托付给我朋友吧。” “你朋友?”我盯着白锦挑眉,“你还有朋友?” “怎么?很奇怪么?”白锦盯着我挑眉。 我摇了摇头:“那行,你朋友在哪儿?” 白锦跟着伸手,指了指车窗外的、游乐场大门口的一张海报,我跟着看去,只见海报上的是这游乐场的代言人,我们城市中有名的大明星。 “我去…”我回头看向白锦,指向那海报上的大明星,“这是你朋友?” “同是胡仙家九尾一族,只不过她爱热闹,我爱清静罢了。”白锦满不在乎的耸肩。 我挑眉,不过也相信,就凭白锦这相貌,想做个明星什么的还是不难。 “等等…”我盯着白锦瞪眼,“你的意思是,这大明星也是阴魂?” “不不不,”白锦摇头,“别人是出马仙,是占据了人身的仙家,外表看着是明星,其实是下山帮助世人降妖除魔的。” 我恍然,跟着就让白锦带路,尽早把怜霜送过去,哪知道,白锦自己说她来开车。 “你会开车么?”我盯着白锦蹙眉,有些不敢相信。 白锦白了我一眼,伸手就把我推下了驾驶室,而我这一下驾驶室,便是看见我们轿车对面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靠着游乐园的门口墙壁向着我们这边张望着。 难道是刚才那些人? 我皱眉,几步就走了过去,却是发现,这靠在游乐园大门口的竟然是探着脑袋的猛禽。 “果然是你啊老弟,”猛禽见我也是一挑眉,直径走出了游乐园,来到了我身边,“我看这车多眼熟的,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们。” 我也是点了点头:“怎么?你那边的事儿都搞明白了?” “嗯,这一次应该没有什么差错了,”猛禽点头,“就是不知道上面会怎么处理楚云生。” 说完,猛禽有是看向了我,并且瞟了瞟我身后的轿车:“怎么?你们现在要去哪儿啊?” 闻言,我也只能是将刚才在游乐园发生的事儿告诉了猛禽。 猛禽听后也是瞪大了眼。 “老哥,这件事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用不着陪我去犯险…” “屁话!”不等我说完,猛禽一挑眉,“什么叫跟我没关系,你不是说爱丽丝也去了重庆,多半也是因为那最后一个圣境么?” 第四百八十章 菜鸟监视者 我听着,也是这才想到爱丽丝和猛禽的关系,这样说来,这最后一个圣境的事儿猛禽也肯定会管了。 “不是,”我盯着猛禽一挑眉,“老哥,这样看来,你还是挺在乎爱丽丝的嘛~~” 说完,只见猛禽是一阵干笑,伸手挠了挠脑袋,三两步就钻进了轿车后排。 随之,我也是进了轿车的驾驶室。 就这样,白锦驾驶着轿车带领这我们一路下了南山,跟着去了市中心,找到了她所谓的好朋友,那个在我印象中只存在于影视剧或者广告中的大明星。 别说,那大明星还真的是漂亮,星目柳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m字形红唇,标准的美人脸,举手投足间也尽是溢出的妩媚。 因为时间紧迫,我们也没有等怜霜醒过来,直接就把怜霜托付给了那大明星。 那大明星也是爽快,看来和白锦的关系也挺好,两人叙了叙旧,拍着那波涛汹涌的胸脯就留下了怜霜,说怜霜在她这儿绝对不会出事。 跟着我们便离开了那大明星的豪宅,猛禽开车,一路向着机场前行。 然而,没走多久,我只发现这个点已经没有了去往重庆的航班,赶紧是然猛禽调转了方向,去火车站。 航班没有,去往重庆的高铁却正好还有,全程也只需要八个小时,当然比等下一班航班来的快。 “你那大明星朋友照顾怜霜没问题吧?”我看向身旁的白锦,还有些不放心。 白锦跟着摆了摆手:“放心,她是多年的出马仙,能力在我之上。” 我这才是点了点头:“看来你们仙家的势力也不小嘛。” “废话,”不等白锦回答,驾驶室的猛禽接过了话,“仙家的势力,整个阴门百家加起来也不一定敌得过。” 我心中不由得一惊,看向白锦挑了挑眉,白锦则一脸平淡的模样,似乎这样的事儿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好骄傲的。 就这样,我们一路感到了火车站,只是在火车站一下车,我和猛禽就懵逼了。 现在可是春运期间,这火车站那是真正的人山人海,连整个车站的广场上都站满了人。 “老弟,你买的是……”猛禽挑眉。 “站票……”我回着,同样挑眉。 “丫的,看来这次是要下饺子了。”猛禽摇了摇头。 紧接着,在火车站的自助取票口取了票,白锦直接就化作白烟钻进了我的裤兜香囊中。 我和猛禽也是在人群中穿梭着,费了一番力气才挤进了候车厅,而一到候车厅,我们那班火车便到了站,于是,我和猛禽又挤在人群中进了月台,上了高铁动车。 当然,我买的是站票,也就没有座位,我和猛禽一上车就占据了动车的安全通道,却不料,只是一会,安全通道中也是站满了拧着大包小包的人。 幸好的是,我们到重庆只要八个小时,这站八个小时对于我和猛禽来说也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 但不幸的是,我已经整整有一天没有吃饭了,之前在游乐园的时候,提出吃饭也被怜霜拉到鬼屋去了,现在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餐车厅应该没有这儿这么挤~~”这时,白锦在我耳边开了口。 我点头,与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挥着手、喊着借过,一路就向着餐车厅的方向走去。 真的是应了猛禽那句话,就像下饺子似的,我们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从人群中生生挤到了餐车厅,不过,这餐车厅还真的是宽敞多了,人也没有坐满,当然,这儿的消费也不会低。 我和猛禽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叫了几个菜,白锦跟着出现在了我的身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握的现身时间,这一现身,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挤的时候没见你,现在吃东西你就跑出来了~~”猛禽盯着白锦挑眉。 白锦耸了耸肩,坐在了我身边,却又是在坐下的瞬间用只有我和猛禽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 “前面四排,有人从我们刚才的车厢一路跟了过来。” 我听着,心中一动,掏着兜将兜里的香烟扔在了地上,跟着弯腰去捡,当然,我在弯腰的瞬间冲餐桌地下看向了前方四排的餐桌,果然,那餐桌上坐着的人分明是刚才我们所在的车厢里的人。 一共有两人,带着鸭舌帽,并不像是春运归乡的人员,而是跟我们一样,行李都没有的短途旅客。 我拾起香烟坐直,对面的猛禽跟着低声开了口:“怎么弄?抓了问一问?” “不,”白锦跟着摇头,“这些人估计和之前游乐园里的人一样,是用来监视我们的,当然,很有可能就是抓走肖阳二叔的人的手下……” 说着,白锦也是看向了我:“我们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在下车之后摆脱他们。” “摆脱他们?”我接过话皱眉,“如果我们离开了他们的视线,那我二叔……” “你二叔不会有事儿,”不等我说完,白锦接过话回着,“肖阳,你好好想想,那抓走你二叔的人想要的是什么?” 我一愣,跟着就明白了。 那抓走我二叔的人明显是以二叔为诱饵,引诱我们去重庆,所以,那抓走二叔的人最想要的是我们。 那么,就算我们摆脱了他们,那抓走我二叔额人也不会撕票杀了我二叔,因为他要的是我,他必须用二叔这张牌来威胁我。 “明白了。”我冲着白锦点头。 “明白就好,”白锦同样点头,“我们必须在保证救出你二叔的前提下,不受抓走你二叔的人的控制,不然只会永远的陷入被动。” “行啊~~”对面的猛禽也是冲着白锦一点头,“想的挺周到。” “周到?这不是常规意识么?”白锦盯着猛禽耸肩,伸手拿起了餐桌上的一次性筷子掰开。 我瞟了瞟神色有些尴尬的猛禽,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这时,餐车厅的饭菜也是端上了桌,随之,我赶紧是招呼着猛禽吃饭,以消除尴尬。 猛禽当然也不会因为这点事置气,拧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就这样,我们吃的很慢,并且在吃完了之后继续叫菜,这样就能保证我们一直不出餐车厅,不用去挤那些人满为患的车厢。 而那在我们前面四排的两个鸭舌帽男人也是效仿了我们的举动,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餐车厅,同样的不停叫菜,我看着,只想这两人才是真的菜,这么刻意的监视也是没谁了。 “老哥,白锦,我总感觉这抓走我二叔的组织有些傻……” 我说着,看向了身旁的白锦,然而,白锦却是紧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了?”我盯着白锦皱眉。 “不对劲,”白锦回着,摇了摇头,“这能够抓走你二叔的组织应该不至于弄些这么业余的人来监视我们,找那游乐园也是,那些用纸人替身逃走的人也傻的有些刻意了。” 我听着,同样的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故意的,故意在卖傻?” “有可能,”这时,对面的猛禽也是接过话点了点头,“装疯卖傻,我以前在雇佣兵的时候也干过。” 白锦跟着点头:“那么,如果他们是装傻,其目的又是什么?” “让我们放松警惕?”我蹙眉回着。 白锦跟着摇了摇头:“应该不止这一个理由,反正这件事不简单,下车之后,我们找机会溜走,一定要摆脱所有监视。” 我听着,也是与猛禽双双点头。 就这样,我们一直在餐车中待着,那监视我们的鸭舌帽两人也没有离开,直到整整八个小时之后,火车即将到达重庆车站,白锦回了我的肉身香囊,我也是和猛禽回到了之前的车厢,等待下车。 而我们这一走,刚才监视我们的鸭舌帽也是跟在我们身后,同样的排在了下重庆站的队伍中。 “下了站不要出车站,直接从月台两边翻墙离开。”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我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同样的告诉了身旁的猛禽。 猛禽也是一点头,这时,动车稳稳的停了下来,列车员开启了车厢,我和猛禽也是双双踏了出去。 我们没有一下车就跑,而是慢慢的向着月台的尽头的方向走着,当然,走着走着,我便捶着胸口开启了所谓的神通。 敏锐的感官在一瞬间感觉到了身后那俩带着鸭舌帽的男人。 那俩男人就在我们身后十几米之外走着,不快不慢,几乎跟我们是同样的速度。 而我们前方,月台的尽头,还真的如白锦所说,正有一面墙壁。 我没有犹豫,伸手在猛禽的手腕上敲了敲,下一秒,用敏锐的感官确定四周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跟着就向着那墙壁冲了过去。 只是一瞬,我奔至了墙壁面前,抬脚一蹬就跃了上去,猛禽跟在我身后跃上,一只眼已经是泛着般若花王的绿芒。 没有回头去看,敏锐感官中那带着鸭舌帽的俩男人也向着我们奔了过来,当然,他们的速度相比我们而言慢上了太多太多。 我和融合般若花王状态的猛禽跃过了围墙,围墙的这边是一片杂草荒原,我们飞速向着杂草荒原的尽头奔着,直到我的敏锐感官中发现,那俩鸭舌帽的男人在围墙前停了下来,看来是被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当然,他们可没有我们的身手和感官,被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也是理所当然。 我心中欣喜,又是看见荒原的前方正有一条公路,公路上停着许许多多的出租车,似乎是出租车的中转站。 没有犹豫,我拉着猛禽退出了所谓神通的状态,猛禽也散去了一只瞳孔中的绿芒,跟着,我带着猛禽就上了公路边的其中一辆出租车的后排。 “两位去哪儿?”出租车司机扭头看向我们问着。 “不好形容那地儿,”我装作为难的说着,一指道路前方,“直行吧,反正我让你停你停就是了。” 出租车司机也是点头,启动了车辆就向着道路前方行驶而去。 见状,我也是长松了口气,当然,我也根本不知道去哪儿,只是想尽快离开这火车站,离开那抓走我二叔组织的监控。 然而,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只看到一股白烟从我裤兜里钻了出来,直径就向着出租车的副驾驶飘去…… 我日!白锦这是要做什么? 第四百八十一章 意外的车祸 我日!白锦这是要做什么? 我完全是搞不懂,白锦则直接在副驾驶现了身,瞬间,驾驶室的司机一瞪眼,一边开车一边不停的看向白锦。 “这这这……” 我盯着驾驶室司机神色慌张的模样,也是同样的看向白锦,却根本不知道白锦这突然现身的什么意思。 “你们组织也挺高明。”这时,白锦开了口,只是盯着车前窗之外,也没有去看主驾驶的司机。 “什……什么意思……”驾驶室司机依旧是一脸的慌张,嘴里还喃喃着见鬼了。 “如果你真的被我吓到了,那么现在应该马上停车逃跑,”白锦回着,“一边开车一边说见鬼了是个什么情况?你见鬼了还有心开车?” 我听着,也是这才恍然,这出租车司机虽然一直嚷嚷着见鬼了,却一直保持着出租车的行驶,甚至在公路上没有一丝偏移,如果真的是个普通人,看到了白锦在自己的眼前现身,可做不到这么的冷静。 “你到底是谁?”我皱眉看向了驾驶室的司机。 “还能是谁,”不等那司机回答,副驾驶的白锦接过了我的话,“当然是抓住你二叔的组织……” 说着,白锦又是看向了驾驶室上的司机:“火车上和游乐园的那些笨手笨脚的监视者,只不过是为了降低我们的警惕性,其实你才是真正的监视者~~”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惊,却又是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由得看向白锦道:“白锦,刚才那么多出租车,我们只是随便上了其中一辆……” “因为那些出租车都是他们组织的车,”不等我说完,我身旁的猛禽接过了话,声音低沉,“这样的手段,我做雇佣兵的时候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我恍然,怪不得那游乐园和火车上的监视者那么的菜鸟,就是因为他们故意降低我们的警惕性,让我们在跑出来之后以为真的拜托了他们,而这司机才是真正的监视者。 不得不说,这样的手段,还真是算的精啊~~ 我瞪眼,也是看向了驾驶室的司机,而此时,驾驶室的司机是一言不发,阴沉着脸。 “其实,你差点就骗过我们了,可惜,你还是露出了马脚。”白锦在副驾驶跟着道。 “什么马脚?”驾驶室的司机皱眉问。 “那荒野的尽头只有那一条公路,你如果是真正的出租车司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好奇?”白锦回着,“如果是真正的出租车司机,应该在第一时间想到,他们俩是从火车站翻墙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出租车司机一点头。 然而,就在这出租车司机点头的同时,我只发现,他的身体中,一片阴气如潮水般的涌了出来,将整个出租车的车门侵湿,将我们包围在了其中。 我心中一惊,那出租车司机又是一声冷笑:“哼,既然上了我的车,就乖乖的跟着我走吧~~” “可惜,”不等我回话,白锦又是开了口,“你道行虽然不差,但奈何我是一具阴魂,你这阴气根本伤不了我~~” 说完,白锦伸手成爪,直接就向着那驾驶室的司机抓了过去。 顿时,那驾驶室的司机也是双手结印,运用着阴气想要抵抗,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我只看见,出租车在那司机双手离开方向盘的时候一歪,直接驶上了对向来车的反道,而同时,反倒那边,一辆黑色轿车飞速行驶了过来,明显已经刹不住车。 我心中大惊,正想开口提醒,对面的黑色轿车已经是冲至了我们出租车的车前,我连垂着胸口开启所谓神通的时间都没有,下一瞬,只听一声撞击的爆裂声响,我视线中的一切天旋地转…… 伴随着视线中的旋转,我的周身均传来了碰撞的疼痛,直到我的后脑狠狠的撞在了一片金属之上,我双眼一沉就晕厥了过去。 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意识仿佛沼泽般凝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就在我的耳边。 我缓缓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安置着白炽灯,刺着我的双眼视线一片模糊。 跟着是后脑传来的剧痛和熟悉的声音,我撑手起身,不由得想抚摸后脑,一只手却是抓住了我的手腕,阻止了我。 我扭头看向抓住我的手腕的人,视线在模糊中渐渐重叠,渐渐恢复,终于,我这才是看到,抓住我手腕的人正是猛禽,而猛禽此时正瞪大着眼盯着我,不停的摇着头。 “老弟别碰,你脑袋后面弄了药。” 我听着,点了点头,却是连点头都带的后脑是一片疼痛。 “我们这是……” “吗的,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体验一下车祸~~”不等我说完,猛禽挑眉耸肩,却又是在耸肩的同时按着肩膀龇牙咧嘴。 “老哥,你让你体内的般若花王出来,它应该能够帮你恢复身子。”我盯着猛禽说着。 然而,猛禽却是盯着我一瞪眼:“废话,我早把般若花王弄出来过了,不然我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有这么严重?”我蹙眉。 “断了一只手一只脚,还有几根肋骨,你说严重不严重?”猛禽回着,又是瞟了瞟我的周身。 见状,我赶紧也是看向了我的周身上下,还好,并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伤势。 “你丫的真的是幸运,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媳妇帮了你,居然没有受什么伤。”猛禽挑眉说着。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白锦,然而,还不等我问出口,白锦的声音便从我耳边传来。 “不用谢我,你没事就好。” 我松了口气,又是看向了四周,只见我们现在似乎是在一间宾馆里。 “白锦,是你带我们来这儿的?”我低声问道,“我脑袋后面的药也是你上的?” “你想太多,”白锦在我耳边回着,“带你们来这儿的是那黑色轿车上的人。” “撞我们的人?”我皱眉,又是想到一件事儿,“话说,我们出了车祸,现在应该躺在医院里吧?怎么跑到宾馆里了?那撞我们的人带我们过来的?” “你说错了。”白锦回着。 “什么错了?”我皱眉不解。 “不是他撞了我们,是我们撞了他。”白锦答。 我听着,也是这才想起,我们因为在出租车里跟那司机动手,所以使得出租车歪向了一边的对向车道,这才粮成了这样的车祸,所以对于那对向车道的黑色轿车来说,应该是我们撞了他。 不过不管是我们撞了他,还是他撞了我们,我们现在都应该在医院或者警察局啊,怎么会在宾馆里? 我想不通,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耳边传来:“躺下,见机行事,那人回来了。” 闻言,我赶紧也是躺在了大床上,猛禽似乎也能听到白锦的声音,也是趟在了我身旁的另一张大床上。 随之,我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宾馆房间的大门被人推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青年男人从宾馆房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男人。 “不对劲……”随之,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我听着,也明白白锦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也感觉到了,这戴着眼镜的男人身后的那两个中年男人的身上竟然萦绕着阴气! 我心中一动,凝神戒备,下一刻,那戴着眼镜的男人带着另外两个男人来到了我和猛禽的床前,伸手指了指我和猛禽。 “就是他们了,拜托你们务必帮我这一次,我一定重重酬谢。” 说完,那戴着眼镜的男人身后的俩中年男人也是一点头,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打开,而我也是看见,那小盒中闪烁着一片寒光,里面满是各种金属小刀。 我日! 再没有犹豫,我直接是趁手起身,伸手想要去拔腰间的古刀,却发现古刀已经不在我的腰间了。 同时,猛禽也是蹦了起来,从大床一旁抄起了一张木凳,死死的瞪着戴着眼镜的男人和那俩拿小盒的中年男人。 “你们想干什么?”猛禽喝问。 随之,那戴眼镜的男人和那俩中年男人却是纷纷愣了神,直到一瞬之后,那俩拿着小盒的中年男人也是看向了戴眼镜的男人。 “子阳,这两人……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啊……” 我听着,不由得一愣,那被叫做子阳的戴眼镜的男人也是盯着我们愣神,直到白锦的声音从我耳中传来。 “那小盒里面的是阴刀。” “阴刀?用来做什么的?”我低声问。 “做手术的,”白锦在我耳边回着,“看来这三人也是阴门百家的人,不过刚才不是想对你和傻大个下手,而是想医治你们。” 我听着,又是一愣。 这他吗都是什么情况? 我皱眉,那子阳则是盯着我和猛禽开了口:“你们刚才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怎么这会就……莫非,你们也是阴门百家的人?会一些奇门的接骨术?” 我听着,正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子阳又是对着我就伸出了手。 “我叫叶子阳,这一切都是误会,你们别担心,我们没有恶意。” 我听着,依旧是处于懵逼状态,耳边却再次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放心,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帮你看着,你尽管顺着他的意思静观其变。” 有了白锦这句话,我这才是一点头,同样的握上了叶子阳的手:“我叫肖阳……” 说着我又是指了指猛禽:“那是林慕白,我们是影门的人。” “影门!”叶子阳双眼一瞪,握着我的手也是上下摆动了起来,神色中带着尊敬,“幸会幸会,一直听说阴门百家中影门为最撑头的团队,一直还没有接触过。” 我同样点头,又是指了指叶子阳身后的俩中年男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哦哦……”叶子阳恍然般的点着头,跟着指向了身后的俩中年男人,“这两位是阴门百家中的百草一门,专门救死扶伤的,是我请他们来就你们的。” “不是,我们出了车祸不应该去医院么?”我盯着叶子阳不解。 随之,叶子阳的神色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道:“我就是那黑色轿车的司机,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但是我最近有急事儿,不能耽搁,所以就想着先不报警,救了你们之后,忙完了这阵,我再处理这车祸。” 第四百八十二章 叶子阳 ,叶子阳的神色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道:“我就是那黑色轿车的司机,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但是我最近有急事儿,不能耽搁,所以就想着先不报警,救了你们之后,忙完了这阵,我再处理这车祸。” 我听着,这才是恍然,随之,叶子阳也是转了,身冲着身后的俩中年男人一拱手:“既然这两位都是阴门百家的朋友,也没有出什么事儿,你们就请回吧,酬劳我会一分不少的打在你们账上,麻烦了。” 那俩中年男也是跟着一点头,收了小盒子,其中一位接着道:“既然都是阴门百家的朋友,子阳,你就好好跟他们商量商量吧。” 说完,那俩中年男人也是冲着我和猛禽微微点头,跟着就出了宾馆房门。 跟着,叶子阳也是转过了身来,冲着我和猛禽笑了笑:“两位,我们商量商量吧。” “用不着商量了,”我跟着摆了摆手,“实话说,我们不是本地人,我们这次来重庆,也是因为有急事儿要处理,所以我也赞同你说的,不要弄到警察局去,耽搁了时间。” 我说完,叶子阳是小鸡啄米般的点起了头:“那就好!那就好!” 我盯着叶子阳如释重负的神色,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对了,子阳兄,你这到底是有什么急事儿?” 叶子阳愣了愣,跟着盯着我上下一番打量,微微蹙着眉道:“你们来重庆难道没有听说吗?” “听说什么?”我盯着叶子阳不解。 然而,叶子阳盯着我的神色却是微微变化了起来,似乎带着一丝警惕。 我不由得皱眉,耳边却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问下去,这叶子阳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听着,暗自点了点头:“子阳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叶子阳跟着一摇头:“也不是不方便,只是我并不知道你们来重庆是做什么的,跟我要去办的事儿有没有关联,所以……” 我哦了一声,跟着盯着叶子阳一笑:“子阳兄,你放心,我们来重庆是找人的。” “找人?”叶子阳一皱眉,“你们影门那么大的势力,找个人应该很简单吧。” “不,”我摇头,“失踪的是我二叔,我二叔跑到重庆来,说是发现了一个叫做圣境的不得了的地方,但是却失踪了,我们这次来重庆就是来找他。” 我一说完,叶子阳盯着我是一瞪眼:“圣境?” “不错,”我点头,心中微微一动,“难道子阳兄,你知道这圣境?” 叶子阳跟着再次点了点头,却盯着我的神色中依旧带着一丝警惕。 “哎呀,别磨磨唧唧的了,”这时,我身旁的猛禽接过话,盯着叶子阳道,“我们可是影门的人,难道你还怕我们来这重庆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不成?” 猛禽说完,叶子阳这才是渐渐的松了眉头,指了指宾馆的房门:“这个点你们应该也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听着,当然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这叶子阳一定知道些什么,他是重庆这边阴门的人,而按照爱丽丝来了重庆,这重庆一定有什么不一般的事儿要发生了,说不定就和抓走我二叔的组织有关。 就这样,我和猛禽收拾了一下,在床头找到了我的古刀,跟着便与叶子阳一起下了楼,去到了宾馆的楼下。 没想到的是,此时的长街上已经是一片黄昏,看来我们出了车祸之后也晕睡了很久。 叶子阳带着我们进了一家街边的大排档,点上了几个菜,弄了几瓶酒,我们也没客气,就这么吃了起来。 当然,有猛禽在,我根本不担心气氛的问题,果然,这没过一会,猛禽就跟叶子阳聊了起来,气氛也是越来越融洽,直到我发现,叶子阳的眉头已经完全的松了,神色中也没了警惕。 又几杯酒下肚,叶子阳脸色微微有些泛红,这时,我伸手扯了扯猛禽的衣袖,猛禽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跟着便问起了叶子阳之前的问题。 “子阳老弟,你之前说有急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能不能说给老哥我听听,说不定对老哥我找人有帮助。” 果然,这叶子阳听了这话,也没有再露出异样的神色,冲着猛禽一点头。 “重庆的阴门百家最近确实都不太平,”叶子阳说着,打了一个酒嗝,“有传闻说阴门百家中的邪门八道都汇聚在了阴山,又有人传那阴山是不得了的地方,里面有所有阴门众人梦寐以求的能量,引的许多人都往阴山而去了。”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再明显不过了,这叶子阳口中的阴山肯定就是圣境,而他又说阴门百家的邪门八道都汇聚在了阴山,这样看来,很有可能,那抓走我二叔的组织,就是邪门八道中的人! 我思索着,心中又是微微一惊。 这邪门八道可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二叔被他们抓住了,万一有个什么事儿的话,就像怜老或者伪昆仑上的那些异兽…… 我想着,不由得死死咬牙。 二叔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儿,我在这世间可就二叔这么一个亲人了,而按照白锦之前告诉我的、关于我的一切,二叔和白锦分明是为我好。 他们一直在给我铺路,之所以瞒着我,是担心我对于这沉重的一切抗不下来,并不是有意骗我。 二叔……可不能出事儿…… 我死死咬牙,看向叶子阳接过了话:“子阳兄,你能带我们去阴山吗?我估计我二叔就在阴山,被那些邪门八道的人抓住了。” 叶子阳听后,眨了眨他那有些酒意朦胧的醉眼,盯着我也是一点头。 “当……当然!”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喜,而下一瞬,叶子阳是砰地一声,直接栽倒在了饭桌上,看来是喝了太多,睡了过去。 “啧啧啧,这酒量不怎么行啊~~”猛禽在一边喃喃。 我挑眉,一股白烟又是从我的裤兜中钻出,继而,白锦在我身旁现了身。 “你怎么看?”我盯着白锦问道。 随之,白锦端起桌上那属于我的啤酒杯抿了一口,跟着十分嫌弃的盯着我眯起了眼。 “没想到你们居然喜欢喝这样的东西……” 我无语,白了白锦一眼,白锦这才是同样的看向了叶子阳。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阴气,应该不是邪门八道的人,所以他说的应该是真的,这重庆看来是不太平。” “所以呢?”我盯着白锦挑眉,“你是不是要说,我们这次去那什么阴山,一定是有死无生,所以最好不要去?” 白锦跟着看向我一挑眉:“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说这样没有意义的话吗?肖阳,你现在可不是小孩子了,你可不会听我的。”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那就决定了,等叶子阳醒过来,我们就一起去阴山。” 说完,我起身扛起了烂醉如泥的叶子阳,却没想到,猛禽也是起了身,直接是伸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老哥,你不会也醉了吧?”我扭头盯着猛禽咧嘴。 “说什么呢?小瞧你老哥是吧?”猛禽白了我一眼,“你老哥再来千杯都不会醉……厄……就是有些头晕,让我趴一会……” 我无语,只觉的这叶子阳加上猛禽,我的身上就好像压着一座山似的,沉的我喘不过气来。 就这样,扛着叶子阳、扶着猛禽,我是举步维艰的回了宾馆,将两人扔在了床上。 跟着,我也是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一夜无梦,直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是大亮。 起了身,叫醒了叶子阳和猛禽,猛禽还好,一番洗漱之后就精神了,叶子阳则是一脸疲态,靠着宾馆墙壁、弯着腰,对着垃圾桶一阵干呕。 见状,我下楼买了一些早餐,叶子阳吃了几个包子,喝了点豆浆,脸色这才是有所缓和。 “昨晚……昨晚我喝醉了?”叶子阳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盯着我和猛禽说着。 我一听,心中大叫不好,只想这叶子阳不会把答应我们一起去阴山的事儿也搞完了吧。 于是,我将昨晚我们喝酒的事儿,包括喝酒的时候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给叶子阳讲了一遍。 叶子阳听后,也是一点头,盯着我和猛禽道:“对对对,既然两位也要去阴山的话,我们就正好做个伴。” 我同样点头,盯着叶子阳道:“这么说来,子阳兄所谓的急事儿,也跟阴山有关?” 然而,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只发现,叶子阳的神色突的就低沉了下去。 我一愣,又是在叶子阳变化了神色的同时发觉,这叶子阳的神色中居然泛起了一丝杀意…… 我心中一惊,看向了一旁的猛禽,只见猛禽也是盯着叶子阳皱紧了眉。 “子阳兄,既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妨说给我们听听,或许我们还能帮到你们。” 我说完,叶子阳却是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我要做的事儿,我必须亲自去做,不然,我心里一辈子都过不去。” 我听着,也是皱眉,不过看这叶子阳的神色,我也不打算问下去。 明显,这属于叶子阳的私事儿,他不愿意说,如果我还追问,那我就太不识趣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阴山 明显,这属于叶子阳的私事儿,他不愿意说,如果我还追问,那我就太不识趣了。 “那好,子阳兄,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要去阴山,用不用准备什么?”我盯着叶子阳换了个话题。 随之,叶子阳也是看向了我和猛禽,扶了扶他脸颊上的眼镜:“准备什么就不用了,但是得有心理准备,我之前就说了,邪门八道的人很有可能都聚集在阴山,这一次过去,必定凶险无疑,不过我看你们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找不到你们那二叔,你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不错,”我盯着叶子阳一点头,跟着道,“这么说来,这去阴山的路,子阳兄一定和熟悉咯?”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问出这句话之后,叶子阳竟然是摇了摇头。 我一愣,叶子阳又是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叠起来的纸,跟着拿走了桌上了各种早餐,在桌上将纸摊了开来。 “这阴山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山,不然就凭传闻中阴山里有无尽的能量这一点,这阴山就肯定是挤满了阴门百家的人,不过所幸的是,我祖上是守墓人,这阴山中有正好有一处古墓,这路线都被我祖上记录了下来,画在了这纸上。” 说着,叶子阳将手中的纸完全的摊开,而我也是看见,这纸上正画着一座威严的高山。 虽然画的不是多么的细致,但是大概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这高山与昆仑的雪山不同,更像是我老家那丰村的荒山,其山上满是树木,只是这山上的树木……好像不对劲…… 我皱眉,身旁的猛禽则是当先喃喃了起来。 “这山上的树木……怎么都倒向一边啊……” 我听着,也是恍然,不错,这阴山上的树木都倒向一边,齐刷刷的,应该不是绘画的问题,而是画这图的人故意而为之。 “不错,”这时,一旁的叶子阳接过了话,“这山其实没有名字,之所以叫做阴山,就是因为其山上阴气萦绕,如瘴气大雾,所有的树木都向着阴,所以才被叫做阴山。” 我听着,只觉的心中微微有些不祥。 “这么说来,这阴山……” “是一块阴地……”不等我问完,白锦和叶子阳的声音同时响起,只是一个在我耳朵里,一个在我身旁。 “这阴山就是一块大型的阴地,”叶子阳接过话说着,“据我祖上所传,只要不是守墓人,进这阴山的人都会陷入阴地,从而被引导着离开阴山,永远也见不到阴山的真面目,而有些妄图破解阴山阴地的人,都死在了阴山上。” 我听着,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这阴地我可不陌生,因为其地段阴气太盛,遮住了天阳,所以阴阳失调,形成了另一个不同的空间,一个阴间和人间共存的空间。 丰村地宫中莫有良下的套,还有那连血衣之前弄出的阴间大院,都是因为强行将其地段的天阳遮住,使其地段形成了阴地。 可是自然的阴地,多是暗无天日的地段才会有,这阴山可是一座山,既然是一座山,就肯定会照到太阳,怎么就变成阴地了?而且听叶子阳说,这整块阴山都是阴地…… 我皱眉想不通,看向了叶子阳,叶子阳也是一点头,眉峰微微的皱着:“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这确实就是一块阴地,单单一整座山上的树木都向阴,这一点就已经非常匪夷所思了,而整座山都是阴地,我想……” 叶子阳说着,伸手一指,指向了图文中整座阴山的最下方,我跟着看去,这才看到,这整座阴山的最下方,还画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 那长方形的东西就像孙悟空被五指山压住一样,整个的被压在了阴山的山下,只是那东西还有一点异样,就是其四周如藤蔓般的延伸着一些纹路,也不知道那些纹路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皱眉,身旁的猛禽却是嚷嚷了起来。 “老弟,你看这玩意像不像一口棺材……”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惊,再次向着那阴山下面压着的长方形物件看去,别说,那物件还真的就像一口棺材! 我瞪眼,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一座山下面压着一口棺材……” “那确实是一口棺材……”不等我说完,白锦和叶子阳又是同时接过了话。 我一愣,叶子阳又是继续道:“虽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祖上是这么形容的,说这阴山是一座活的山,山下压着一口活的棺材,棺材中躺着一个活人……” 我听着,心中更加是惊骇。 这整座山下压着一口棺材,棺材中还有一个活人?这不是扯淡吗? 我皱眉,叶子阳则是盯着我和猛禽微微点头。 “我祖上的历代守墓人都是这样说的,说这阴山中的棺材里躺着一个活人,那活人在等待苏醒的时刻,而这阴山之所以是阴山,我想,跟这棺材中的活人有很大的关系。” “关系?”我挑眉,也是看向了那阴山下压着的棺材四周藤蔓般的条纹。 “难道是这棺材中散发的阴气使得这整座山变成了阴山?”我瞪眼说着,心中完全是不敢相信。 一个人的身体中得有多大的阴气才能遮住一整座山的天阳,将一整座山变为阴地? “不,”这时,叶子阳却是摇了摇头,“我刚才说了,我祖上的守墓人形容过,这阴山是一座活着的山~~” 我听着,瞬间就明白了叶子阳的意思,却也是觉得更加的不可思议。 吗的!不是这棺材中的人散发的阴气使得这山变为了阴山,而是这棺材中的人在吸收这整座山的阴气…… 我日,这棺材中的人到底是谁?竟然将整座山作为养分! 我心中惊骇,白锦的声音又是在我耳边传来:“守墓人都是代代相传……”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动,同时想到了在丰村地宫的时候,怜老说过,他就是那丰村地宫的守墓人。 怜老还说过,守墓人本来是代代相传,只不过自己的师傅没有子嗣,所以就传给了他,让他代为守墓。 想着,我也是再次看向了叶子阳:“子阳兄,你说你祖上都是守墓人,那么现在这阴山中莫非还有……” “没有了,”不等我说完,叶子阳接过话摇了摇头,“我们家族最后的守墓人就是我的父亲,而我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说着,叶子阳的神色再一次的沉了下去,我也是看到,他那垂在两侧的双手死死的握紧了拳。 不用想,叶子阳这一次去阴山,肯定是与他父亲的死有关。 而此时的阴山,传闻汇聚了邪门八道的人,叶子阳现在过去,也就是说明,他父亲的死跟邪门八道有很大关联,加上之前他说的那些话,什么有些事必须他亲自去解决,不然一辈子心里都会过不去…… “他是去复仇的,”我正思索着,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再次响起,“我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恨意,特别是在谈到他父亲的时候,看来,他父亲,阴山的最后一个守墓人,很有可能是死在邪门八道的人的手中的。” 我听着,也是点头,只觉的白锦说的不错,这时,叶子阳又是伸手指向了图纸中的左下角,我跟着看去,只见那图纸中的左下角正写着一连串我看不懂的数字。 “这是……” “地标,”我身旁的猛禽接过话,“应该就是通向这阴山的地标。” “不错,”叶子阳也是一点头,“以前是地图,后来被我父亲精简成了地标,因为用地图的话实在是太复杂了……” 说着,叶子阳又是顿了顿,跟着看向了我和猛禽。 “不过,这阴山的地标虽然肯定不会错,但是我跟你们一样,也从来都没有去过。” 我听着,点了点头:“那行吧,既然我们都有必须去的理由,就结伴启程吧,我相信,子阳兄,你那事儿也应该是益快不益慢的吧?” 叶子阳跟着也是一点头:“行,我昨天已经换了车,就在楼下,既然都决定了,现在就启程吧。” 就这样,我们各自收拾了一下,跟着就出了宾馆,而宾馆下方的街道上,也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叶子阳进了驾驶室,我坐在轿车的副驾驶,猛禽则坐在后排。 叶子阳拿出了导航,输入了地标,导航跟着规划出了路线,叶子阳也是按照导航就行驶了起来。 路途的过程是乏味的,我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窗外的人流,心中满是对于二叔安危的焦急。 邪门八道的人聚集阴山,再加上阴山中传闻的能量,很明显,这阴山就是圣境,阴山中的能量就是圣境的神力。 只是,这阴山为什么会引起笼罩,而阴山下面压着的棺材又是怎么回事?棺材中又怎么会有一个活人? 是叶子阳信口胡说还是确有其事? 我想不通,只是想到之前叶子阳在提到自己父亲的时候,那带着杀气的神色和紧握的双拳,从叶子阳那样的神色和反应中,我只觉的叶子阳应该没有骗我们。 第四百八十四章 铁索桥 我想不通,只是想到之前叶子阳在提到自己父亲的时候,那带着杀气的神色和紧握的双拳,从叶子阳那样的神色和反应中,我只觉的叶子阳应该没有骗我们。 一路上相安无事,黑色轿车在叶子阳的驾驶下行驶过了城市,进入了郊区,向着郊区外的山路上而去。 期间白锦也没有再说过什么,应该是进了香囊休息了,一直到叶子阳按照导航的路线驶过了几条满是泥泞的土路,天色也是渐渐的暗了下来。 天边的夕阳一片昏黄,映着四周茂盛的树林,使得我感受到了一股恍如隔世的错觉。 我们就这样在山间小路中穿梭,直到叶子阳停下了车,前方已经没有了路,而是一片鸟雀纷飞的树林。 “你确定导航没有错?”我扭头看向了驾驶室的叶子阳。 叶子阳点头:“导航不会错的,目的地的地标距离我们应该还有一段路,看来得步行。” “可千万别走错了,这种原始森林,一旦走错了,我们可很有可能会迷路。”猛禽在车后排接过话说着。 “放心吧,我的地标绝对不会错,只要这导航不坏,就一定能找到进阴山的路。” 叶子阳回着,跟着拿起车上的导航就下了车,随之,我和猛禽也是跟着叶子阳下了车。 车外,树木林立,枝丫茂盛,虽然不及苗荒中的瘴气丛林,不过因为其繁茂的枝丫,也是遮挡了天空中本就暗下的夕阳余晖,使得我们前方的树林一片灰暗。 微风吹过,吹的四周树木枝丫发出一片声响,鸟兽因此纷飞,叶子阳拧着导航在原地转了一圈,跟着指向了树林的一边。 “就是这边。” 我点头,与猛禽对视了一眼,跟着拔出了腰间的古刀。 我们根本无法确定这树林中有没有什么凶险,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警惕。 这与去昆仑死亡谷不一样,至少那陈胜知晓死亡谷的道路,而这叶子阳虽然也有去往阴山的地址,但是他也没有真正的去过阴山。 就这样,叶子阳走在最前面带路,我提着古刀走在中间,猛禽则在最后面。 脚下满是树叶,视线中尽是树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唯一有的就只有头顶的鸟鸣声。 不过,这鸟鸣声让我安心了许多,至少说明这树林中有生灵存在,而不像苗荒中,连鸟叫声都听不到,甚是压抑。 跟着叶子阳走了一会,天色愈发的暗,我们也是纷纷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机的强力电筒,这才能够看清四周树林的概况。 一直到天色完全的黑暗了下来,四周的动静除了鸟鸣声,也泛起了许许多多异样的声音。 有树枝上淅淅索索的爬行声,显然是一些蛇类,也有四周草丛中的穿梭声,当然,也不知道是些什么动物。 不过,虽然耳边满是异样的声音,我们的前行还算顺利,也没有什么动物冲出来对我们发动攻击,一直到前方的叶子阳突的停了下来。 我一愣,身后的猛禽低声开了口:“怎么了?” 随之,叶子阳转过了头,对着我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看着,赶紧是屏住了呼吸,而就在我屏住呼吸的同时,我只听见,这树林的前方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响。 不像是动物发出的声响,而是持续的……流水声…… 我瞪眼,叶子阳也是冲我微微点了点头:“应该是河流。” 我同样点头,小心翼翼的去到了叶子阳身旁,猛禽跟着也是来到了我的身旁。 我握紧了手中的古刀,与叶子阳和猛禽一起向着树林前方走去。 只是一会,果然,树林的前方来到了尽头,而其尽头之外是一片平坦的碎石地,碎石地的那边便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我与猛禽和叶子阳对视了一眼,纷纷出了树林,上了碎石地,这才发现,这碎石地那边的河流竟然生生截断了我们的去路,而河流的对面,则是一座伴水荒山。 “丫的,这不是没路了吗?”猛禽喃喃着开了口。 我听着,也是皱眉,看向了身旁的叶子阳,叶子阳则是拧着导航瞟了几眼,跟着同样的皱着眉,看向我和猛禽摇了摇头:“导航中的路线是这儿,我们必须穿过这河流和那荒山。” “这不是扯么?”猛禽接过话挑眉,“看这河流的宽度,这河流应该不浅,再加上这河流这么湍急,我们游肯定是游不过去。” 我听着,也是去后方的树林中掰了一根树枝,跟着回到碎石地与河流的交界处,将树枝插进了河流中。 而将树枝一插进河流我的心就凉了一半。 我掰的这树枝怎么也有个一米多长,竟然在这河流的边缘都触不到低,还真如猛禽说的,这河流不知道有多深。 我盯着面前湍急的河流,心中也是不爽。 吗的,阴山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难道就这么被拦在了这儿? 我皱眉,身旁的叶子阳则是长叹了一声,跟着道:“看来,只有沿着河流走,看一看有没有其他过河的办法。” 我听着,也只能是点了点头,跟着就与叶子阳和猛禽沿着碎石地向着河流的一边走去。 然而,没走一会,天色便完全的黑了下来,只剩下幽幽月光照射在碎石地上,我们当然也只能是用手机的强力手电照路。 这让我心中非常不安,我们可没有准备充电宝或者备用电池,而离开宾馆的时候,我们也没有给手机充电,这样下去,手机的电量不知道能撑到多久。 想着,我看向了身旁的猛禽也叶子阳,想让两人关掉手机电筒,只用我的手机照明,然而,我一扭头,只看见猛禽和叶子阳是双双停下了脚步,瞪着眼看向了我们前方的河流之中。 我一愣,顺着两人的神色同样看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只见我们前方不远处的河流之中,竟然有一条纵贯了整个河流的黑影。 黑影从我们前方碎石地的这头延伸而出,一直到对面的山头下方,微风吹过,还有些摇摇晃晃。 我皱眉,握紧了手中的古刀,猛禽也是翻出了一柄匕首,只有叶子阳没有什么警惕性的动作,反而是冲着我们前方的碎石地中的黑影这边就疾行了过去。 我心中一动,与猛禽对视了一眼,也是跟在了叶子阳的身后。 视线中、河流上的黑影在我们的靠近中愈发的清晰,直到我们来到了黑影这头的碎石地边,这才是完全的看清,这纵跨了河流的黑影,竟然是一条铁锁木桥! 明显是现代的工艺,最多也是百年之内,手腕粗的铁链拉扯着桥身,桥身是木板的结构,只是可能因为年久失修,这铁索桥上的许多石板都已经破损,露出了许多的大洞,而大洞之下的,便是退湍急的河水。 “这桥……” “这是我祖上修建的,”不等我问出口,叶子阳接过了话,“我曾经听我的父亲提起过,想进阴山,这锁魂桥是第一步。” “锁魂桥?”我盯着叶子阳蹙眉,“什么意思?” 叶子阳随之摇了摇头:“我父亲只是提起过这个名字,至于意思,我想就是这桥上的那些大洞,一不小心踩下去,掉入了河流中,死在了这儿,当然也就没了魂魄。” 我听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只觉的叶子阳的这个解释不怎么靠谱。 而就在这时,我耳边也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这桥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我低声问。 “桥上看似什么都没有,但是桥下有大量的阴气,也不是河流中散发出来的。”白锦回着。 我听着,赶紧是去到了桥的侧面,趴在碎石地上、打着手中手机的电筒向着桥下照射了过去。 伴随着手机电筒的光芒,我这才是看见,这桥下果然有一团团的灰黑色气体,显然就是阴气。 那些阴气聚集在桥下,就像粘在桥下似的,一团一团,分散着也不均匀。 “这是……我明白了!” 突的,叶子阳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我扭头看去,只见他也是像我一样趴在碎石地上,向着铁索桥下方的那些阴气看去。 “你能看见那些东西?”我盯着叶子阳挑眉。 随之,叶子阳一点头,却又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玻璃小瓶,而玻璃小瓶中也正流淌着一些液体。 “这些是……” “牛眼泪。”不等我问完,叶子阳回着。 我瞬间恍然,有了这牛眼泪作为媒介,能看透阴气也就不奇怪了。 “那你已经知道这些是什么了?”我盯着叶子阳问。 叶子阳跟着一点头,也没有再趴着,而是站起了身:“这桥下的,是这河水中遇害的阴魂,附在这桥下是为了抓过往的替死鬼,所以这桥叫做锁魂桥。” 我听着,还没有细想,白锦的声音也是跟着从我耳边传来。 “他说的不错,死在河流之中的阴魂,如果死不瞑目,不愿轮回转身,那么就必须抓替死鬼才能离开这河流,所以,只要在这河流上修建这么一座桥,这河流中的阴魂当然都会汇聚过来,毕竟在桥上等人走过的时候抓替死鬼,比在河岸边寻觅的几率要大得多。”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以前二叔告诉过我,如果在荒凉的地方见到了桥,最好不要过,看来应该也是这个道理。 第四百八十五章 过桥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以前二叔告诉过我,如果在荒凉的地方见到了桥,最好不要过,看来应该也是这个道理。 “那怎么办?有桥不能过,难道真的游过去啊?”猛禽在我身旁喃喃着。 我听着,也是看向了叶子阳:“子阳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过这桥?” 叶子阳一摇头:“如果是我父亲的话肯定可以……” 我皱眉,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了过来。 “没问题的,直接过桥,你又不是伤不到阴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有什么问题?”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看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于是,我让叶子阳吧小瓶中的牛眼泪给猛禽摸上了,随之,猛禽也是趴在碎石地上看到了这铁索桥下面的一团团阴气。 “卧槽!这么多啊?”猛禽挑眉骂着。 “老哥你怕什么?你不是有般若花王么?”我白了一眼猛禽。 猛禽点头,我又是看向了叶子阳。 这猛禽有般若花王附体,我根本不用担心,但是叶子阳可是什么都没有,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们也别想找到阴山了。 想着,我伸手将手里的古刀递给了叶子阳:“拿着,这古刀沾血就能斩阴魂,等下我走前面,你走中间,老哥走后面,保你相安无事。” 叶子阳也没犹豫,伸手接过之后冲着我们一点头:“那就拜托两位了。” 我同样点头,跟着招呼着猛禽,让猛禽去到叶子阳的身后。 猛禽照做,其脸上的一只瞳孔中也是泛出了绿芒,正是那般若花王的绿芒,也就是说,猛禽现在是半人半般若花王的状态,对付这些桥下的阴魂也应该是足够了。 回过头来,盯着铁索桥的前方,只见铁索桥的前方一直延伸着跨过了整条湍急的河流,融入那河流对面的山体中,也不知道确切是个什么情况,山体的那边又有什么。 没有再多想,我抬头望了望夜空中的月亮,跟着就踏上了铁索桥。 而就在踏上铁索桥的瞬间,一丝微风从河流一边吹来,却是在吹至这铁索桥附近时变为了刺骨的阴风…… 我咬牙,想要伸手垂在胸膛上开启所谓神通,白锦的声音却又是在我耳边传来。 “别着急,你的神通可管不了多久,别浪费了,我帮你看着,有什么意外的话,你再开启神通也不迟。” 我听着,也只能是点了点头,白锦说的不错,我的所谓神通之后这么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限,如果过这铁索桥就浪费了,接下来万一有个什么危险,我该拿什么去面对? 所以,我也没有开启所谓神通,而是警惕着铁索桥的四周,一步步的向着前方走着。 铁索桥并不稳,被河面上的风吹的左右晃荡,这给我们的前行增加了难度。 我伸手拉着两边的铁索,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直到我看见,前方的铁索桥木板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看起来是因为少了几块木板,也不知道是真的掉进了河里,还是这桥下的那些阴魂故意而为之。 我减慢了速度,只想看来不得不开启所谓的神通了,然而这时,身后又是传来了叶子阳的声音。 “肖阳兄弟,这阴师古刀你还是拿走吧,我用不惯刀,我有我的法器。” 我听着,不由得一愣,然而,还不等我回头看向叶子阳,我的古刀便从我的左边一侧递了过来。 我也没多想,只想叶子阳说他有他的法器,那么我也用不着把古刀让给他。 于是,我也是接过了叶子阳递来的古刀,直接就划破了一边的手掌,让古刀的刀锋粘上了我的鲜血。 伴随着手掌心的疼痛,我拧着古刀也没有开启所谓的神通,继续往前走。 有了古刀在手,我有把握,不用开启所谓的神通也能对付这桥下面的阴魂们。 三两步来到了那木板缺少的大洞前,我凝眉深吸了一口气,往对面大洞那边的石板跨出了一步。 当然,我跨出这一步的时候,依旧是死死的盯着下方的大洞,因为我知道,这大洞中肯定会有阴魂出现。 果不其然,就在我踏出一步在大洞对面的石板上的同时,一只苍白如鸡爪的手猛地从大洞下钻了出来,直接就向着我脚腕抓去。 我瞪眼,手中古刀一旋,正好拦住了那鸡爪般的苍白手爪。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那鸡爪般的苍白手爪在触碰我古刀刀锋的一瞬间炸起了一片火花,跟着只听一声嘶哑哀嚎,那鸡爪般的苍白手爪猛地又缩了回去,甚至比伸出来的时候还要快。 我心中一喜,看来这古刀沾血对于这些阴魂也是致命的存在。 心中欣喜着,我也是伸手一扯桥上的铁索,跟着完全跨过了石板大洞,去到了大洞的对面石板上。 我握着古刀回头,心中却是不由得一惊。 因为这个角度,我只看到,那石板大洞下,正探出一颗枯瘦的脑袋,很明显,刚才伸出手爪的就是它。 “肖阳兄弟……” 不等叶子阳说完,我一招手,让他先不要过来,跟着持着手中的古刀指向了石板大洞下的枯瘦脑袋。 “阴魂退散!” 那枯瘦脑袋的阴魂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话语,缓缓的就缩向了桥下另外的地方,消失在了石板大洞中。 我心中松了口气,这才是看向叶子阳,让他过这石板大洞。 叶子阳也是一点头,纵身一跃就跳过了石板,猛禽跟在他身后,也是轻轻松松的过了石板。 见状,我冲着两人点了点头就再次看向了铁索桥的另一边,而有了刚才的经历,我心中也是安稳了许多。 至少这铁索桥下面的阴魂都惧怕我手中的古刀,这样一来,我们很有把握能够毫发无损的通过这铁索桥。 有了把握,自然脚下的动作就变得大胆了起来,我带着叶子阳和猛禽快速的在铁索桥上向前走着,一直到铁索桥的前方再次出现了一个大洞。 我效仿刚才的办法,一只脚踏上了大洞对面的石板,果不其然,又是那苍白如鸡爪的手从大洞中伸了出来,妄图抓住我的脚腕。 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伸出来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两只手,并且那两只手都不一样,一只看起来是男人的手,一只看起来是女人的手,从大洞的上下两边伸出,抓向我两边双脚的脚腕。 我心中一惊,只想这样看来,这大洞下藏着的,应该是两具阴魂,一具是男的,一具是女的。 当然,没有时间多想,我手中古刀再次辗转,并且在抵挡住了其中的男人手爪的同时,另一边的脚猛地蹬着木板抬起,躲过了那女人手爪的拉扯,并且在踏下的同时踩住了那女人手爪的手背。 “同伙作案啊~~” 我说着,古刀一转,也是斩向了我踩着的女人手爪,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灼烧声,那女人的手爪也是挣扎着缩了回去,随之,我也是踏过了这大洞,去到了大洞对面的石板上。 回头向着大洞下方看去,果然,这大洞的下方也有依附在桥底的阴魂脑袋。 我再次效仿刚才的办法,将古刀举在了那阴魂脑袋的面前,瞬间,那阴魂脑袋也是缩了回去,消失在了大洞下方。 就这样,每一次遇到大洞我都这样如法炮制,别说,还真管用,而这些大洞的情况也差不多,出了极个别的大洞下会伸出三、四只手,其他的都是一两只,我也算应付的过来。 一直到我提着古刀,带着叶子阳和猛禽去到了铁索桥的中央部位,只见这铁索桥的中央部位,正有一个非常大的大洞,至少被掀开了十几块木板,想过去的话,看来只能是跳过去,还必须用全力。 “这洞不对劲……”这时,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了过来。 我一愣,正想问白锦有什么不对劲,突的,我只感觉到,我脚下的铁索桥动荡了起来。 不是风吹的原因,而是重量改变,似乎有什么本属于铁索桥两边的东西,此时全部汇聚向了我们这边的桥中央。 只是一瞬的思索,我便确定了,这汇聚过来的,是桥下的阴魂! 只因为,这桥中央的阴气在一瞬间变得浓烈了起来,分明是那些阴魂都聚集了过来。 我知道,它们都不会放过这样抓替死鬼的机会,这么偏僻荒芜的地方,如果不是来找阴山,我肯定不会寻到这儿来,也就是说,这儿几乎可以用荒无人烟来形容,如今,这儿好不容易来了人,这些阴魂怎么会被我吓一吓就放弃了? 这桥中央的大洞,看来有些棘手了啊…… 这桥中央的大洞,并不像之前经历的那些小洞,那些小洞,完全可以跨在上面,也就有挥刀的条件,但是这桥中央的大洞,很明显不能跨在上面,只能直接跃过去。 而如果,就在我们跃起的时候,这大洞下的手爪钻了出来,我在空中又没有着力点,怎么能发动反击? 我死死皱眉,耳边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这只能比快了,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这大洞下伸出手爪的速度快,所以,开你的神通吧,把叶子阳也带过去。” 我听着,只能是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叶子阳和猛禽。 “子阳兄,老哥,这前面的大洞你们也看到了,我怀疑,这桥下的阴魂都汇聚在这大洞下了,我们只有用最快的速度通过,才能避免被抓到。” 说着,我也是伸手搭上了叶子阳的肩膀,跟着看向猛禽:“老哥,你等下一个人过来,没问题吧?” 猛禽一拍胸脯说没问题,当然,我也不用担心他,毕竟他现在已经能跟般若花王融会贯通了。 “那……那肖阳兄弟,你搂着我干什么?”这时,叶子阳也开了口。 “干什么?”我盯着叶子阳挑眉一笑,“带你飞!” 说完,我用古刀刀柄直接就砸在了胸膛上,在狂暴的心跳和周身肌肤的冰冷中开启了所谓的神通。 一瞬间,我只从所谓神通的敏锐感官中发现,这桥下汇聚的阴魂至少有二三十具之多,而每一具都在桥下剑拔弩张着,就等着我们跃向大洞的一瞬。 第四百九十章 连血衣和白玲珑 “对啊,”这一次,连血衣没有再谦虚,而是对着愧老五一点头,“云雪枯死了,冷户大伤,整个邪门八道中,还有谁是我连血衣的对手?我这无息火~~” 连血衣说着,伸手成掌,随之,一柄漆黑的匕首悬浮在了他的手掌上:“你难道想试一试?” 伴随着连血衣的话语,那在他手掌上的匕首液体一般融了开来,变成了千丝万缕的粘稠模样,并燃起了一股幽蓝色的火焰,正对着已经变了神色的愧老五。 不用想,愧老五此时的心里肯定是怕的要死,只是脸上的神色依旧是强撑着,瞪着连血衣也不开口。 下一瞬,连血衣咧嘴一笑,操控着手中的无息火就向着愧老五的肩膀上拍去。 瞬间,愧老五是连退七步,盯着连血衣连额头上都溢出了冷汗。 “傀兄,你这是做什么?” 连血衣一笑,我也是发现,刚才还在他手中的无息火已经是不见了踪影,而照着他这个举动,只是想伸手怕愧老五的肩头而已。 我看着,当然知道连血衣是在耍愧老五,不由觉得心中好笑,这时,我身旁的叶子阳却又是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两位,这连血衣你们认识啊?” “嗯。”我冲着叶子阳一点头,却是发现叶子阳盯着我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放心,连血衣并不是多么穷凶恶极的人。” 我盯着叶子阳笑了笑,然而,就在这时,白锦的声音却又是突的从我耳边响起:“糟了!” 我心中一动,再次扭头看向山头之下,只见此时的山头之下,那愧老五正侧着身子死死的盯着我们这边的山头之上,明显是我们刚才的交谈声暴露了我们的踪迹。 “看来今天来的人有些多啊,”愧老五说着,绕过了连血衣,冲着我们这边的山头上喝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吧,别藏着掖着~~” 我听着,不由得咬了咬牙。 我们当然不能暴露,我们又不是邪门的人,如果暴露了,只怕会引起这阴山中所有邪门中人的围攻。 吗的! 我死死的握紧了腰间的古刀,却是发现身旁的叶子阳直勾勾的盯着山头下方的愧老五,竟然已经是弓起了身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见状,我赶紧是与猛禽一起按住了叶子阳。 “不能暴露!暴露了我们就完了!”我冲着叶子阳咬牙低声道,“想杀愧老五,我们有的是机会,但是如果现在就暴露了的话,我们必死无疑,更别说杀愧老五了!” 说着,我死死的盯着叶子阳的双眼,直到他伸出手,狠狠的捶了捶一边的地面,再次趴在了山头上一动不动。 这时,山头之下,愧老五再次冲着我们这边喝了起来:“怎么了?有胆子来这儿,没胆子见人么?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话罢,愧老五直接是拧起了手中的长笛,那些围着他的雪原蛊物也是纷纷去到了他的身边,一个个狰狞着面色,仿佛在等待他一声令下似的。 我看着,心中不由得大惊,这愧老五控制的雪原蛊物一旦冲上来,没有意外,我们肯定无法抵挡! 我死死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古刀,随时准备着开启所谓的神通。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的挡在了愧老五的面前,伸手截住了愧老五手中的长笛。 我一愣,也是这才看清,那挡在愧老五面前的人正是一袭白衣的白玲珑。 “你什么意思?”愧老五盯着白玲珑一瞪眼。 “那是我们的人!”白玲珑回着,声音冰冷。 愧老五皱眉,死死的盯着白玲珑的双眼,然而,白玲珑却是看都没看愧老五一眼。 “连血衣,上面的是你们的人?”愧老五调转了神色,也没有再看向白玲珑。 随之,在两人身后的连血衣一捂脸,跟着点着头去到了愧老五的面前。 “是我们的人~~” 愧老五同样点头,眉峰却是没有丝毫松懈。 “你们的人~~你们尸门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偷偷摸摸了?见不得人么?” “那啥……”连血衣一挠头,伸手搭在了白玲珑握着愧老五长笛的手上,将白玲珑的手从愧老五的长笛上带了开去。 “这山头上面的确实是我的人,”连血衣说着,又是看向了我们这边的山头,“徒儿们,都露个脸给傀兄瞧瞧~~” 我听着,心中是一片懵逼。 我们这衣着和面相,一旦在愧老五面前露脸,说不定就会被直接认出来,连血衣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而既然他知道这一点,还让我们露脸,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连血衣要对愧老五动手!杀人灭口! 我快速的思索着,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脑海中响起:“你想什么呢?没听到连血衣说脸么?好好想想,连血衣的脸上有什么?” 我一愣,盯着下方连血衣的脸细细看去,瞬间就明白了连血衣的意思,为什么说让我们露脸给愧老五瞧瞧,而不是直接出去。 随之,我扭头看向了身旁的猛禽和叶子阳急道:“你们身上有没有烟?” 猛禽与叶子阳跟着一点头。 “有就好,快抽烟,把烟灰照着连血衣的模样抹在脸上,快!” 说完,我也是掏出了香烟就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同时接着从烟头上掉落的烟灰就按照连血衣脸上黑印的模样抹在了自己的脸上。 整个过程我们只用了一分钟左右,当然,这一分钟左右,下方的连血衣一直在骚扰愧老五,愧老五也没有机会走上山头来查看我们。 直到我和猛禽和叶子阳互相检查了一下,确定各自的脸都用烟灰抹成了连血衣的模样,这才是向着山头下冒出了脑袋。 “师傅,你叫我啊?”我冲着连血衣喊着。 “废话,”练血衣盯着我一瞪眼,跟着又是一挥手,“继续趴着吧,好好警惕。” 我听着,当然也是点头,正想带着猛禽和叶子阳继续趴在山头上,突的,愧老五却是开了口,伸手就指向了我们。 “这人……我有些眼熟啊……” 我一愣,也是发现,愧老五指着的正是我身旁的叶子阳。 我心中一惊,想到叶子阳父亲的事儿,只想这愧老五难道认识叶子阳? 下一瞬,连血衣又是一把搂住了愧老五的肩膀,带着愧老五转过了身去。 “傀兄,不瞒你说,我这次之所以带这么多人来,就是因为对阴山圣境势在必得,怎么?难道你要挡我的路,要不要我再给你欣赏一下无息火?” 说着,连血衣手掌一翻,顿时,那愧老五向着一旁就跳出了数步,一边对连血衣招着手说着不用了,一边就吹着笛子、操控着所有的血眼蛊物向着稀疏树林的深处走去,直到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见状,我长松了口气,只想好歹没有暴露,这时,山头下的连血衣和白玲珑也是冲着我们走了过来,各自的神色也有些异样。 白玲珑是对着我一直微笑着,仿佛眼里只有我,而连血衣是一个劲的叹着气,仿佛麻烦上身的神色。 “没……没问题吧?”这时,叶子阳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没问题,都是我朋友。”我看向叶子阳点头回着。 然而,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耳边却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朋友?是外室吧~~” 我无语,翻了翻白眼,白玲珑和连血衣也是来到了我们的跟前。 “说说吧,你们跑过来做什么?”连血衣盯着我问着,一屁股坐在了山头上。 “之前在伪昆仑之后,我二叔来这阴山调查圣境的事儿,后来不知道被谁抓住了,所以我们也只有找到这儿来了。”我盯着连血衣如实回着。 连血衣跟着点头,却又是摇了摇头:“这阴山的情况很复杂,我估计,除了邪门八道的人,还有很多其他领域的人,不过,对于你们名门正派、特别是影门来说,应该都是些敌人,所以你们不该来的。” “我只有我二叔一个亲人,我不可能放任他被抓住了不管。”我盯着连血衣摇头。 连血衣沉默了一瞬,也是点了点头:“既然你非要进阴山,我到是有个很好的建议。” “什么建议?”我盯着连血衣问。 “这阴山中聚集的大都是邪门的人,他们对任何事儿的敏感程度远胜于你们名门正派,我估计,那傀老五肯定会泄露我带了你们来这阴山的消息,所以,你们倒不如将计就计,就跟着我进阴山吧,”连血衣摊手,“这样一来,你们应该也会安全许多。”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办法是好,但是单凭我们脸上这烟灰,别人也不会相信我们是尸门的人吧?” “当然。”连血衣一点头,跟着向自己的黑袍中一掏,瞬间,我只看见他再次伸出手的手中竟然是多出了三套与他身上相同的黑袍。 “我去,这袍子你还随身携带啊?”我盯着连血衣瞪眼。 “对啊,”连血衣一点头,“都是按照你的身材准备的,随时都能给你用。” “给我准备的?”我皱眉,“为什么要给我准备?” “以防你随时想通了,拜我为师啊~~”连血衣盯着我挑眉一笑。 第四百八十七章 口哨 “哦~~”猛禽答着,却又是在下一瞬低声道,“那为什么,这桥的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蹿动……”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赶紧用手机电筒照射着向桥下看去,猛地,我只看到一个影子从我的电筒光线中一闪而过,就在桥下!往山洞的深处而去了! 吗的!什么东西? 我心中惊骇,白锦的声音同时从我耳中传来。 “并没有察觉到阴气,应该不是什么阴魂鬼怪,不过,虽然不是什么阴魂鬼怪,但能够让那些铁索桥上的索命鬼们停下,应该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小心点。” 我点头,也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身前的叶子阳,让叶子阳也警惕一些。 然而,叶子阳在听了我的描述之后却是一皱眉,反而盯着我开了口。 “肖阳兄弟,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影子是不是用四肢攀爬的?” 我一愣,跟着点了点头:“不错,那东西确实是用四肢攀着桥下前行的,怎么了?” 我问着,盯着叶子阳不解,叶子阳却又是皱着眉摇了摇头:“没事儿,可能是我想多了。” 说完叶子阳就回过了头去,我也是不由得皱眉,不明白叶子阳问那影子是不是四肢攀爬是什么意思。 当然,在这封闭而黑暗的空间中,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话,也就没有再问叶子阳,而是警惕的跟在叶子阳和猛禽身后,握紧了手中的古刀向着铁索桥的前方走去。 而伴随着我们的深入,那之前藏在桥下的影子也没有再出现,反而是山洞愈发的宽阔,直到一阵细微的声响从山洞上方传了下来。 我心中一动,用手机电筒的光向着山洞上方照射而去,而只是一眼,我只觉的是头皮发麻。 这山洞的上方,竟然倒掉着一片密密麻麻的生物,而那些生物看起来有小猫般大小,用爪子倒掉在山洞岩壁上,还生着一对黑色的翅膀。 是蝙蝠! 我心中惊骇,耳边同时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不要用光去照射那些蝙蝠!它们在休息,别惊扰了它们。” 我听着,赶紧是调转了手中的手机电筒,照射向了铁索桥的前方,只是心中一片惊骇。 这蝙蝠怎么会长到猫儿那般大小?每天吃激素么? 我瞪眼不解,身前的叶子阳和猛禽却又是向着山洞上方照射去了手电光,见状,我赶紧是制止了两人。 “洞顶有蝙蝠,别惊扰了它们!” 叶子阳和猛禽也是一瞪眼,点了点头后也没有再去照射山洞顶端。 随之,可能是对山洞顶端蝙蝠的恐惧,我们纷纷加快了脚步,在铁索桥上极行了起来。 一直到前方的空间再次变大,而这一次,打头的猛禽直接是站住了脚。 我心中一动,顺着看向最前方的猛禽,只见猛禽是侧着脑袋,手中手电光也是照向了山洞的侧面。 我顺着猛禽的手电光照射同样的向着山洞的侧面看去,心中又是一跳。 吗的,这山洞的侧面,一片凹凸着露出河流的岩石上,竟然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尸骨! 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那些尸骨散落在那岩石地上,前前后后至少有几百具之多。 我看着,心中不由得有些心悸,而这时,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传来。 “你现在知道那些蝙蝠是怎么长到那么大的了吧?” 我听着,点了点头,这时,前方的叶子阳也是跟着开了口:“这些尸骨,很有可能都是想要去阴山的人……” 我再次点头,猛禽的声音也是传了过来。 “不对啊,如果这些都是想要去阴山的人,在这山洞中遭到了攻击,那么为什么我们还相安无事,并没有什么东西攻击我们?” 我听着,瞬间就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桥下的影子,不过猛禽说的也对,如果这些人都是被那影子杀了,被蝙蝠吃了尸体,那么,为什么那影子从之前出现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没有来攻击我们? 我想不通,白锦的声音却又是从我耳边响起,只有一个字,却带着莫大的急迫:“跑!” 闻言,我心中一惊,却又是在下一瞬听见,就在我们身后的山洞中,传来一阵繁杂的振翅声响。 我当然知道这声响是怎么回事,当下也是一推身前的叶子阳:“快跑!蝙蝠追过来了!” 瞬间,前方的叶子阳和猛禽也是埋头就往铁索桥的深处奔去,我跟在两人身后,根本没有停下来对抗那些蝙蝠的打算。 那可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蝙蝠,也不知道有多少,并且它们都是吃人肉长到那么大的,当然不会惧怕我们三人! 甚至就算我开启了所谓的神通,也不一定能够敌得过那么多的蝙蝠的袭击。 我咬牙,身后山洞中的振翅声一颗没有停歇,甚至距离我们有愈来愈进的势头。 我知道,这样跑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追上,于是拧着古刀就想用刀柄敲击自己的胸膛,然而就在这时,我身前的叶子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似乎脚下绊了一下,直挺挺的就摔倒在了铁索桥上。 我瞪眼,完全是刹不住脚下的速度,直径撞上了摔倒的叶子阳,同样的狠狠摔在了铁索桥上。 妈的!我暗骂,撑着铁索桥回头,只看见铺天盖地的蝙蝠几乎占领了整个山洞,向着我们潮水般的侵袭了过来。 四周满是繁杂的振翅声,伴随着视线中无数蝙蝠的晃动,我咬紧了牙,跟着就像开启所谓神通,然而就在这时,那些即将追上我们的蝙蝠群却是纷纷停滞了下来。 就好像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了我们的身前,那些蝙蝠群就在我们面前扇动着翅膀,一只只冒着青光的双瞳下伸出了骇人的獠牙。 然而,竟然没有一只蝙蝠对我们发动攻势,就好像之前铁索桥上的鬼脸阴魂们一样。 我有些看呆了,耳边却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仔细听……” 我惊醒过来,这才是听到,就在我们的身后,铁索桥的另一边,竟然是传来了一阵一样的声响,就好像有谁在吹口哨似的…… 猛禽? 我皱眉回头,却发现猛禽就在我和叶子阳的身后不远处,却又是背对着我们站着,一步步的向我们退了过来。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猛禽的正前方逼着他后退似的。 我瞪眼,回头盯着面前扇着翅膀的蝙蝠潮,慢慢的撑手站起了身。 蝙蝠潮没有异动,并没有对我的动作做出反应,我扭头看向身后的猛禽,这才是看见,就在猛禽面对着的铁索桥深处,一个影子从桥上一步步的踏了出来,而那仿佛口哨的声响,就是那影子发出的。 一时间,我是屏住了呼吸,一旁的叶子阳也是站了起来,与我靠在了一起。 直到猛禽也退了过来,站在了我的身旁,此时,我们一边是蝙蝠潮,一边是那铁索桥上的吹着口哨的影子,下方则是湍急的河水,可以说完全是没有了退路。 “老哥,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在猛禽耳边问着。 “不知道,”猛禽回着,“但是般若花王好像很惧怕那东西……” 我听着,心中又是一惊,要知道,般若花王惧怕的东西我还真的没有见到过,哪怕在那连血衣弄出的阴间大院中,连血衣用我的血让白玲珑出世,当时,化身为般若花王的猛禽也只是与连血衣和白玲珑对峙,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畏惧。 思索着,我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吹着口哨向着我们走来的影子,直到那影子渐渐靠近,我只发现,这影子就是之前我在桥下看到的那影子! 也就是说,这影子就是让所有鬼脸阴魂停在提索桥上不敢靠近山洞的原因! 我握紧了手中的古刀,死死的盯着那将要踏出的影子,而紧绷着的气氛也使得我不由得就想开启所谓的神通,直到白锦的声音从我的耳边传来,并没有了之前那么的焦急。 “不用开你的神通了,这东西想杀你们的话,早就动手了。” 我听着,还没来得及细想,那影子已经是吹着口哨完全的踏出了铁索桥的黑暗,映入了我们的眼帘。 我赶紧是细细看去,却又是在看清那影子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一动。 这吹着口哨的影子……竟然是一条黑狗! 真的是一条黑狗,只是这黑狗的体型比较硕大,毛发也非常的密集,并且一根根毛发都倒竖着,就好像一个超大型的刺猬一般。 我日!黑狗会吹口哨,并且吹出来的口哨直接拦停了追击我们的蝙蝠! 我心中无比惊骇,一旁的叶子阳却又是冲着那黑狗上前了一步。 见状,我赶紧是想伸手去拉叶子阳,这黑狗被白锦和猛禽说的那么厉害,肯定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儿。 然而,就在我拦住叶子阳肩膀的同时,叶子阳又是回头冲着我摇了摇头:“这是小黑,是小时候父亲送给我的,失踪了十来年了,没想到居然在这儿……” 我听着,愣了愣,叶子阳则是推开了我拉着他肩膀的手,冲着向我们走来的黑狗就走了过去。 一时间,我是蹦紧了神经,直到叶子阳去到了那黑狗的面前,蹲下了身,冲着那黑狗伸出了手。 瞬间,那黑狗竟然是用脑袋去蹭叶子阳的手,浑身刺猬般的倒竖毛发也顺了下去。 “小黑,原来你被父亲带到了这儿啊……”叶子阳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被他叫做小黑的黑狗也是冲着叶子阳温和的叫了两声,似乎在回答叶子阳似的,然而,就是这两声,铁索桥一边的蝙蝠群们仿佛重获了自由似的,再次向着我们铺了过来。 下一瞬,那小黑几步蹿到了我的身后,对着袭来的蝙蝠群再次吹起了口哨,一时间,那些刚刚还想扑向我们蝙蝠纷纷是调转了方向,向着来时的山洞那边振翅飞了回去。 见状,我在惊奇的同时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而这时,白锦的声音也是跟着在我耳边响起。 “这黑狗不得了,吹的是道家咒,还有这身上的刺儿,这是一条古犬!” 第四百八十八章 扎纸匠与蛊门 “这黑狗不得了,吹的是道家咒,还有这身上的刺儿,这是一条古犬!” “道家咒?古犬?” 我重复着,只觉的有些懵,这时,那黑狗又是调转了方向,再次去到了叶子阳身旁,竟然是用自己的身子蹭起了叶子阳的脚,模样十分之温顺。 叶子阳笑着蹲下了身,抚了抚黑狗的脑袋:“小黑,我这次来这儿,是来找阴山的,小黑你知道路么?能不能带我们过去?” 叶子阳一说完,那黑狗便叫唤了几声,跟着就向着铁索桥的深处走去,随之,叶子阳也是招呼着我和猛禽,让我们一起跟上了那黑狗。 我们当然也是没有异议,这黑狗既然帮我们退了那些蝙蝠,显然不是敌人。 就这样,我和猛禽跟在叶子阳身后,叶子阳则跟在了黑狗的身后,一直到我们前方的铁索桥出现了分岔路,那黑狗则是丝毫没有停留,带着我们就进了其中一个岔路的铁索桥。 我们就这样跟着黑狗,再没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视线中的铁索桥却是不停的出现分岔路,只是每一次那黑狗都会带着我们走进其中一条分岔路,想来是对这儿的地形非常的熟悉。 也是,按照叶子阳说的,这黑狗已经失踪了十几年,很有可能就是在这山洞中待了十几年,这山洞中的一分一毫,它当然清清楚楚。 我握着古刀的手由此垂下,心中却是有些后怕。 我没有想到这山洞中的岔路有这么多,如果不是这黑狗带路的话,我们只要迷路在了这山洞中,说不定就永远走不出去了。 思索着,前方的铁索桥尽头终于是显现出了一片幽光,看来已经到达了出口。 我长出了一口气,最前方黑狗的动作却是渐渐慢了下来,一直到它带着我们在铁索桥尽头停下,而我也是看见,这铁索桥尽头,正有一个出口,出口之外似乎已经没有了索桥,而是一片山林。 “怎么了?”这时,叶子阳又是蹲下了身,盯着那黑狗蹙眉,“小黑,你不出去么?” 黑狗冲着叶子阳叫唤了两声,却又是不停的甩起了脑袋,竟然像在摇头一般。 “这古犬不会离开山洞的,它的主人将它安排在这儿,就是为了阻止其他人穿过这山洞。”白锦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 我暗自点头,也是看向了叶子阳:“子阳兄,我看你这小黑不想出这山洞啊,可能是因为这小黑就是你父亲安排在这山洞里,守护这山洞路线的吧。” 叶子阳跟着一点头,伸手抚了抚黑狗脑袋上的毛发:“小黑,辛苦你了……” 黑狗再次叫唤了两声,又用身子蹭了蹭叶子阳的双脚,跟着就调转了方向,向着我们过来时的铁索桥深处小跑了回去。 我们和叶子阳目送着黑狗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来时的铁索桥的黑暗中,叶子阳跟着长叹了一口气。 “走吧,小黑带的路应该不会错,这外面应该就是通向阴山的路线。” 我听着,也是点头,与猛禽和叶子阳一起就踏出了山洞,离开了铁索桥。 山洞之外又是一片山林,只是这一片山林并没有之前我们刚进入这儿的山林那么茂盛,而是非常的稀疏,大概十来米才有一颗树。 叶子阳掏出了导航看了看,跟着指向了山林的一边,说阴山距离我们很近了。 于是,我们也没有休息,朝着叶子阳指着的方向就极行了起来。 四周依旧是些树木,只是因为稀疏的原因,夜空中的月光洒下,并没有受到什么遮挡,所以还能够看清四周树林中的路。 我们也是纷纷关闭了手中的强力手电,在稀疏的树木中穿行着,一直到白锦的声音从我的耳边传来。 “刚才在山洞中的时候,那些尸骨,都是死了已久的尸骨。” 我听着,微微蹙眉,跟着低声道:“然后呢?” “然后,动动你的脑袋想想,”白锦在我耳边回着,“传闻邪门八道的人聚集在阴山,那铁索桥和山洞似乎又是进阴山唯一的路……” “你的意思是……”我说着,也是皱眉,“如果邪门八道的人也进了那山洞,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的全身而退。” “不,”白锦回的很干脆,“我的意思是,进了那山洞,去往阴山的邪门中人,都是些不得了的人,竟然能够完美的避过那些蝙蝠和古犬。”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看来,这传闻中聚集在阴山的人,都是些邪门八道中道行高深的高手,也只有那样的高手才能避过那山洞中的凶险。 思索着,我心中也是泛起了一丝不祥,因为这样想来,抓住我二叔的人势必也是邪门八道中的高手,此次来阴山,免不了一战…… 不过,就凭现在的我,对上连血衣那种程度的高手,有胜利的可能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定不能让二叔有任何差池。 就这样,在月光的照耀下,我们在稀疏的树林间前行着,一直到脚下的山路开始变得崎岖,直到最后更是一直斜向上,视线中的树林也变成了一座小山头。 我们向着小山头的上方攀着,叶子阳则又是掏出了导航看了一眼,只说阴山很有可能就在这小山头的后方,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我听着叶子阳的话语,也是暗自握紧了腰间古刀的刀柄,一直到山头的山顶就在眼前,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小心!山后有人!” 我心中一动,也是伸手就拉住了叶子阳和猛禽,同样让他们小心山后。 叶子阳和猛禽纷纷一点头,与我一起就伏在了山头地面上,向着山头的顶端匍匐前行。 没有意外,一直到我们攀到了山头顶端,我也是听见,这山头的后面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响,而且还是繁杂的声响,就像千军万马似的。 我和猛禽与叶子阳对视了一眼,跟着向着山头另一边探出了脑袋。 瞬间,当我看清山头另一边的情景时,我不由得是心中一缩。 只见这山头的另一边,一片与山头上同样的稀疏树林中,居然飘荡着无数的白色纸人…… 就是我们在阴狱城中经历过的那些吸血的小纸人,铺天盖地的飘着,占据了山头下稀疏树林的一大半,而在那些小纸人的后方,还有一个身穿白衣,脸色惨白的男人。 是扎纸匠的人! 我心中一动,死死的看向那脸色惨白的男人,而那脸色惨白的男人也是动作了起来,不过并不是向着我们这边的山头上,而是向着稀疏树林中的另一边。 “愧老五,出来吧,藏了这么久,不累么?”脸色惨白的男人冲着稀疏树林的另一边高声说着,声音无比的阴柔。 随之,稀疏树林的这边,一个男人从一颗大树上跳了下来。 男人穿着一身紫色的锦衣,手中抓着一根笛子,正用五指不停的旋斩着,就好像读书时在课堂上转笔一样。 “许印九,多少年没见了?别来无恙啊~~”男人转着笛子,盯着那对面脸色惨白的男人回着,声音低沉。 “谁跟你别来无恙?”被叫做许印九的脸色惨白男人回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愧老五,五年前在华山,你杀我徒儿一事,你说该怎么算?” 随即,被叫做愧老五的转笛男人冷冷一哼:“怎么算?那要看你想怎么算,不过,你想怎么算,我愧老五都奉陪~~” “这样啊~~”许印九一点头,惨白的脸上透漏出了一股杀气,“就是没得谈咯~~” 说完,许印九伸手向着愧老五一招,顿时,那占据了大半个稀疏树林的小纸人们纷纷就向着愧老五飘荡了过去。 我看着,心中不由得一动,这些小纸人的威力我可是见识过的,这么铺天盖地的阵仗,想杀一个人也只是分分钟的事儿,这愧老五一旦被这些小纸人包围,不出十秒就会被吸成一具干尸。 “没那么简单,别忘了,能安然无恙过那铁索桥的,都是些邪门中不得了的人。”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的耳边响起,就像随时窃听着我的思绪一样。 我微微皱眉,说实话,这样别别人看穿心绪还是很不爽的,哪怕那个人是白锦。 然而就在这时,山头下的稀疏树林中,那眼看就要被铺天盖地的小纸人包围的愧老五不慌不忙的举起了手中转着的笛子,冲着密密麻麻的小纸人后方的许印九一笑,跟着将笛子放在了嘴边,直接就吹了起来。 我听着,只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愧老五是什么人,因为这样的笛声我听到过,在丰村地宫的时候! 沙哑中带着异样的旋律,这是蛊门的笛声! 果不其然,就在愧老五吹响笛子的瞬间,在他身后的那一小半稀疏树林的各个树木都动了起来。 并不是真的树木在动,而是树木上有生物在动,那些生物都不大,纷纷在愧老五的笛声中顺着树木爬下,只是因为隔得太远,我也看不清都是些什么生物,不过我能够看清的是,那些生物的脑袋上,都生着一对对血红的双眼。 第四百八十九章 邪门厮杀 我也看不清都是些什么生物,不过我能够看清的是,那些生物的脑袋上,都生着一对对血红的双眼。 “蛊毒之物……” 不等我多看,突的,叶子阳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却是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扭头,只见叶子阳是死死的瞪着下方的愧老五,一张原本看来斯文的脸,此时已经是狰狞的杀气肆意。 不用多想,这愧老五肯定和叶子阳父亲的死有关,或者说,这蛊门和叶子阳父亲的死有关。 思索着,上头下方,愧老五已经是将所有从树上趴下的蛊物召在了自己的身前,而这时,许印九操控的那些铺天盖地的小纸人也是停了下来,就在愧老五身前不足十米之外。 “怎么了?怕了?”愧老五冲着密密麻麻纸人后的许印九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许印九,你信不信,就这个距离,你这些纸人还没有碰到我,我的宝贝们就能杀了你~~” “你别在这儿装腔作势!”愧老五说完,纸人后方的许印九回着,“你这些蛊物不一定突的破我的纸人防御!” “防御?”愧老五再笑,“许印九,你刚才不是要杀了我么?怎么现在又变成防御了?再说,你敢站在这些纸人前面吗?如果你敢,我保证你活不过十秒~~” “你当我傻啊?”许印九一瞪眼,“站在前面给你当靶子啊?” “所以你就躲在后面对吧?”愧老五回着,却又是摇了摇头,“不过,你难道认为,躲在后面就不傻了么?” 话罢,愧老五持起了手中的笛子,再次吹了起来。 一时间,伴随着沙哑的笛声,那些在愧老五身边的血眼蛊物们纷纷向着铺天盖地的小纸人袭了过去。 随之,许印九也是一声冷哼,同样的操控着密密麻麻的小纸人抵挡起了愧老五的蛊物攻击。 就好像两只交战了军队,只是一只是纸人军队,一只是蛊物军队。 而许印九说的也没错,那些冲进小纸人之中的蛊物们,并没有直接突破小纸人的防御,毕竟就算是蛊物,也需要鲜血来维持身体机能,这些小纸人一旦黏上那些蛊物,就能将那些蛊物的血吸干,所以,这样看来,愧老五是不占优势的。 “哈哈哈,愧老五,我都说了,你的蛊物冲不破我的纸人防御,你还偏要冲,现在你说说,是谁傻?”许印九在纸人防御后大笑着,“愧老五,这样下去,你的蛊物一旦死完,你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放心,我会把你对我徒儿的手段都回敬给你!” “就这样有自信么?”愧老五不慌不忙的接过话,冲着许印九摇了摇头,“傻子啊~傻子~~” 说完,愧老五再次拧起了笛子,又一次的吹了起来,而这一次,伴随着愧老五的笛声,我心中是不由得一惊。 因为我看到,就在许印九的身后,另一篇吗稀疏树林间,无数的血眼蛊物在笛声中涌下了树木,冲着许印九的所在就冲了过去。 当然,许印九将所有的小纸人都压在了自己的前方,用来对抗愧老五的血眼蛊物,自己的所在之处是一个小纸人都没有,这样下去,许印九必死无疑。 然而,许印九还全然不知,只是指着对面的愧老五大笑着。 “你还吹什么吹?你再吹八百遍,你的蛊物也破不了我的防御!” “哦喔~~”愧老五跟着放下了笛子,盯着密密麻麻小纸人后的许印九一笑,“谁说我要突破你的纸人防御了?我绕个路不行么?” 瞬间,许印九的脸色一变,猛地就转过了身,然而,已经晚了,就在许印九转身的同时,那些从他身后树林上下来的蛊物是纷纷冲着他跳跃了过去,许印九根本就避无可避。 下一瞬,伴随着那些血眼蛊物潮水般的淹没了许印九,许印九竟然是哀嚎都没有哀嚎出一句,直接就被血眼蛊物们生生吞噬了。 我皱眉,想到那些蛊物撕咬人体的画面,心中只觉的一阵阵的不舒服,然而,这时,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耳边传来。 “没那么容易死,那许印九可是扎纸匠,你又不是不知道,扎纸匠有多会逃。” 我听着,当然明白白锦是什么意思,而山头下的战争也并没有因为许印九被吞噬而停下,那些小纸人依旧是抵挡着血眼蛊物们,愧老五也是冷冷一哼,再次吹起了手中的笛子。 而这一次吹笛,那些冲进小纸人防御中的血眼蛊物们纷纷退回了愧老五的身前,而淹没了许印九的血眼蛊物们也是停下了动作,绕着路同样的回到了愧老五的身边。 同时,那些铺天盖地的小纸人也没有再动作,纷纷漂浮着停滞在了原地,而因为血眼蛊物的退去,我也是看见,只见许印九所在的地方,确实躺着一具尸体,只不过是一具没有流血,浑身惨白的尸体。 想也不用想,这是扎纸匠一门的替身术。 “许印九,怎么,缩头乌龟了?”愧老五在一众蛊物后大笑着开了口。 “愧老五,你总有栽在我手上的那一天!”许印九阴柔的声音从密密麻麻的小纸人中响起,我却是瞪着眼也根本看不到他的本体在哪儿。 “我也希望有那么一天,”愧老五跟着回着,却又是伸手挠了挠头,“不过以你的智商,我很难相信会有那么一天啊~~” “愧老五,咋们走着瞧!”许印九的声音再次从小纸人中响起,带着莫大的愤怒。 “走着瞧就走着瞧,”愧老五一点头,声音却又是沉了下去,一双凌厉的眼瞳直直的盯着面前漫天的小纸人,“不过这一次的阴山圣境,你就不要参加了吧,不然,我把这件事说出去,说你许印九又输给了我愧老五,你的脸面怕是挂不住啊~~” “哼!区区阴山圣境,我才没有兴趣,愧老五,下次再见,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伴随着许印九最后的声音,那稀疏树林中的小纸人们纷纷向着树林的另一边飘散而去,只是一会就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中。 随之,愧老五也是冲着那些小纸人消失的方向冷冷一哼,负着手转过了身去,却又是在转过身的同时停下。 “才送走一个,怎么又来人了~~”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惊,愧老五也是猛地回过了头,直勾勾的盯着我们山头上方。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我咬牙,同样的死死盯着愧老五,只想用自己的古刀砸向胸口开启所谓神通。 当然,我根本没有把握在所谓神通的状态下胜过这愧老五,这血眼蛊物可不是一般的凶物,我们丰村整个村里的村民,基本上都死在了那血眼老鼠的口中,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些血眼蛊物的凶狠,还有被这些血眼蛊物咬到的村民,那些异变的模样…… 但是,没有办法了,既然这愧老五已经发现了我们,我们此时就只有放手一搏了。 “老哥,我上,你偷袭,记住,擒贼先擒王!” 我低声说着,撑着山头土地就想起身,然而这时,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耳边响起,轻轻的咦了一声。 我一愣,下一瞬,一只手从我身后摁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摁回了山头土地上。 我心中一惊,一阵爽朗而熟悉的笑声又是从我身后传来。 “哈哈哈,愧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我挑眉扭头,这才是看见,我的身后竟然正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男人身旁还跟着一个白衣女人,女人瞟了瞟我,微微的笑了笑,漂亮的脸蛋上一点朱砂堪称倾世。 是连血衣和白玲珑! 我瞪眼,连血衣则是没有看见我似的,从我身旁走过,白玲珑也没有多看我,跟在连血衣的身旁翻过了山头顶端,向着山头之下走去。 我回过头来,看向了山头之下的愧老五,这时,愧老五也是盯着连血衣一挑眉。 “我当是谁呢,连血衣,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傀兄这句话说得就不对了,你都能来,我连血衣怎么不能来了,说得好像我打不过你似的……对吧?”连血衣盯着愧老五笑着,一脸的欠揍的模样。 愧老五挑了挑眉,跟着又是看向了连血衣的身旁:“哟~~连血衣,眼光不……” 啪的一声,不等愧老五说完,白玲珑是一个巴掌就扇到了愧老五的脸上。 “你!”愧老五瞪眼,伸手指着白玲珑咬牙切齿。 “我什么我?”白玲珑接过话,仿佛全然不顾自己正在愧老五的血眼蛊物潮之中,“说错了就该打,做错了就该罚,这是我师傅教我的。” “你师傅是谁?”愧老五瞪眼,脸上满是怒意。 随之,一旁的连血衣一抚额:“傀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是白玲珑,我的徒儿。” “你的徒儿?”愧老五转而看向了连血衣,一瞪眼道,“你的徒儿就能如此放肆么?” “对啊,”这一次,连血衣没有再谦虚,而是对着愧老五一点头,“云雪枯死了,冷户大伤,整个邪门八道中,还有谁是我连血衣的对手?我这无息火~~” 第四百九十章 连血衣和白玲珑 “对啊,”这一次,连血衣没有再谦虚,而是对着愧老五一点头,“云雪枯死了,冷户大伤,整个邪门八道中,还有谁是我连血衣的对手?我这无息火~~” 连血衣说着,伸手成掌,随之,一柄漆黑的匕首悬浮在了他的手掌上:“你难道想试一试?” 伴随着连血衣的话语,那在他手掌上的匕首液体一般融了开来,变成了千丝万缕的粘稠模样,并燃起了一股幽蓝色的火焰,正对着已经变了神色的愧老五。 不用想,愧老五此时的心里肯定是怕的要死,只是脸上的神色依旧是强撑着,瞪着连血衣也不开口。 下一瞬,连血衣咧嘴一笑,操控着手中的无息火就向着愧老五的肩膀上拍去。 瞬间,愧老五是连退七步,盯着连血衣连额头上都溢出了冷汗。 “傀兄,你这是做什么?” 连血衣一笑,我也是发现,刚才还在他手中的无息火已经是不见了踪影,而照着他这个举动,只是想伸手怕愧老五的肩头而已。 我看着,当然知道连血衣是在耍愧老五,不由觉得心中好笑,这时,我身旁的叶子阳却又是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两位,这连血衣你们认识啊?” “嗯。”我冲着叶子阳一点头,却是发现叶子阳盯着我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放心,连血衣并不是多么穷凶恶极的人。” 我盯着叶子阳笑了笑,然而,就在这时,白锦的声音却又是突的从我耳边响起:“糟了!” 我心中一动,再次扭头看向山头之下,只见此时的山头之下,那愧老五正侧着身子死死的盯着我们这边的山头之上,明显是我们刚才的交谈声暴露了我们的踪迹。 “看来今天来的人有些多啊,”愧老五说着,绕过了连血衣,冲着我们这边的山头上喝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吧,别藏着掖着~~” 我听着,不由得咬了咬牙。 我们当然不能暴露,我们又不是邪门的人,如果暴露了,只怕会引起这阴山中所有邪门中人的围攻。 吗的! 我死死的握紧了腰间的古刀,却是发现身旁的叶子阳直勾勾的盯着山头下方的愧老五,竟然已经是弓起了身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见状,我赶紧是与猛禽一起按住了叶子阳。 “不能暴露!暴露了我们就完了!”我冲着叶子阳咬牙低声道,“想杀愧老五,我们有的是机会,但是如果现在就暴露了的话,我们必死无疑,更别说杀愧老五了!” 说着,我死死的盯着叶子阳的双眼,直到他伸出手,狠狠的捶了捶一边的地面,再次趴在了山头上一动不动。 这时,山头之下,愧老五再次冲着我们这边喝了起来:“怎么了?有胆子来这儿,没胆子见人么?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话罢,愧老五直接是拧起了手中的长笛,那些围着他的雪原蛊物也是纷纷去到了他的身边,一个个狰狞着面色,仿佛在等待他一声令下似的。 我看着,心中不由得大惊,这愧老五控制的雪原蛊物一旦冲上来,没有意外,我们肯定无法抵挡! 我死死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古刀,随时准备着开启所谓的神通。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的挡在了愧老五的面前,伸手截住了愧老五手中的长笛。 我一愣,也是这才看清,那挡在愧老五面前的人正是一袭白衣的白玲珑。 “你什么意思?”愧老五盯着白玲珑一瞪眼。 “那是我们的人!”白玲珑回着,声音冰冷。 愧老五皱眉,死死的盯着白玲珑的双眼,然而,白玲珑却是看都没看愧老五一眼。 “连血衣,上面的是你们的人?”愧老五调转了神色,也没有再看向白玲珑。 随之,在两人身后的连血衣一捂脸,跟着点着头去到了愧老五的面前。 “是我们的人~~” 愧老五同样点头,眉峰却是没有丝毫松懈。 “你们的人~~你们尸门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偷偷摸摸了?见不得人么?” “那啥……”连血衣一挠头,伸手搭在了白玲珑握着愧老五长笛的手上,将白玲珑的手从愧老五的长笛上带了开去。 “这山头上面的确实是我的人,”连血衣说着,又是看向了我们这边的山头,“徒儿们,都露个脸给傀兄瞧瞧~~” 我听着,心中是一片懵逼。 我们这衣着和面相,一旦在愧老五面前露脸,说不定就会被直接认出来,连血衣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而既然他知道这一点,还让我们露脸,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连血衣要对愧老五动手!杀人灭口! 我快速的思索着,白锦的声音却是从我脑海中响起:“你想什么呢?没听到连血衣说脸么?好好想想,连血衣的脸上有什么?” 我一愣,盯着下方连血衣的脸细细看去,瞬间就明白了连血衣的意思,为什么说让我们露脸给愧老五瞧瞧,而不是直接出去。 随之,我扭头看向了身旁的猛禽和叶子阳急道:“你们身上有没有烟?” 猛禽与叶子阳跟着一点头。 “有就好,快抽烟,把烟灰照着连血衣的模样抹在脸上,快!” 说完,我也是掏出了香烟就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同时接着从烟头上掉落的烟灰就按照连血衣脸上黑印的模样抹在了自己的脸上。 整个过程我们只用了一分钟左右,当然,这一分钟左右,下方的连血衣一直在骚扰愧老五,愧老五也没有机会走上山头来查看我们。 直到我和猛禽和叶子阳互相检查了一下,确定各自的脸都用烟灰抹成了连血衣的模样,这才是向着山头下冒出了脑袋。 “师傅,你叫我啊?”我冲着连血衣喊着。 “废话,”练血衣盯着我一瞪眼,跟着又是一挥手,“继续趴着吧,好好警惕。” 我听着,当然也是点头,正想带着猛禽和叶子阳继续趴在山头上,突的,愧老五却是开了口,伸手就指向了我们。 “这人……我有些眼熟啊……” 我一愣,也是发现,愧老五指着的正是我身旁的叶子阳。 我心中一惊,想到叶子阳父亲的事儿,只想这愧老五难道认识叶子阳? 下一瞬,连血衣又是一把搂住了愧老五的肩膀,带着愧老五转过了身去。 “傀兄,不瞒你说,我这次之所以带这么多人来,就是因为对阴山圣境势在必得,怎么?难道你要挡我的路,要不要我再给你欣赏一下无息火?” 说着,连血衣手掌一翻,顿时,那愧老五向着一旁就跳出了数步,一边对连血衣招着手说着不用了,一边就吹着笛子、操控着所有的血眼蛊物向着稀疏树林的深处走去,直到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见状,我长松了口气,只想好歹没有暴露,这时,山头下的连血衣和白玲珑也是冲着我们走了过来,各自的神色也有些异样。 白玲珑是对着我一直微笑着,仿佛眼里只有我,而连血衣是一个劲的叹着气,仿佛麻烦上身的神色。 “没……没问题吧?”这时,叶子阳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没问题,都是我朋友。”我看向叶子阳点头回着。 然而,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耳边却又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朋友?是外室吧~~” 我无语,翻了翻白眼,白玲珑和连血衣也是来到了我们的跟前。 “说说吧,你们跑过来做什么?”连血衣盯着我问着,一屁股坐在了山头上。 “之前在伪昆仑之后,我二叔来这阴山调查圣境的事儿,后来不知道被谁抓住了,所以我们也只有找到这儿来了。”我盯着连血衣如实回着。 连血衣跟着点头,却又是摇了摇头:“这阴山的情况很复杂,我估计,除了邪门八道的人,还有很多其他领域的人,不过,对于你们名门正派、特别是影门来说,应该都是些敌人,所以你们不该来的。” “我只有我二叔一个亲人,我不可能放任他被抓住了不管。”我盯着连血衣摇头。 连血衣沉默了一瞬,也是点了点头:“既然你非要进阴山,我到是有个很好的建议。” “什么建议?”我盯着连血衣问。 “这阴山中聚集的大都是邪门的人,他们对任何事儿的敏感程度远胜于你们名门正派,我估计,那傀老五肯定会泄露我带了你们来这阴山的消息,所以,你们倒不如将计就计,就跟着我进阴山吧,”连血衣摊手,“这样一来,你们应该也会安全许多。”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办法是好,但是单凭我们脸上这烟灰,别人也不会相信我们是尸门的人吧?” “当然。”连血衣一点头,跟着向自己的黑袍中一掏,瞬间,我只看见他再次伸出手的手中竟然是多出了三套与他身上相同的黑袍。 “我去,这袍子你还随身携带啊?”我盯着连血衣瞪眼。 “对啊,”连血衣一点头,“都是按照你的身材准备的,随时都能给你用。” “给我准备的?”我皱眉,“为什么要给我准备?” “以防你随时想通了,拜我为师啊~~”连血衣盯着我挑眉一笑。 第四百九十一章 幻术结界 “以防你随时想通了,拜我为师啊~~”连血衣盯着我挑眉一笑。 我无语,不过我也知道,这应该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了,于是,我让叶子阳和猛禽都换上了连血衣的黑袍,随之,连血衣也是盯着我浑身上下一番打量。 “别说,还真挺合身,是吧徒儿?” 我白了连血衣一眼,连血衣又是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道:“徒儿,你这样就不对了,我叫你徒儿,你起码得叫我一声师傅吧?” “是,师傅……”我盯着连血衣没好气的点头。 连血衣嘿嘿一笑,跟着又是看向了我身旁的叶子阳,盯着叶子阳浑身一番打量,最终视线停留在了叶子阳的脸颊上。 “这位小哥,我怎么觉得你对我有些敌意啊?” 我听着,也是看向了叶子阳,只见叶子阳是盯着连血衣蹙着眉,眉峰中带着一股异样的神色。 “他是来报仇的,”我看向连血衣说着,指了指愧老五消失的方向,“他父亲是阴山的守墓人,被愧老五杀害了……” 说着,我又是看向了叶子阳:“没错吧?” 叶子阳低了神色,微微点了点头,连血衣同样点头,却又是一挑眉。 “早说嘛,早说我刚才就弄死那傻逼~~” “不,”叶子阳摇头接过话,原本斯文的脸颊上泛出了一股无比坚定的神色,“我一定要手刃仇人,谁都不要插手!” 连血衣再次一挑眉,对着叶子阳伸手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有志气!我喜欢!” 说完,连血衣转过了身,朝向了山头之下:“既然这样,各位就跟着我吧,记住了,不管谁问起,你们就说我是你们的师傅。” “明白了。”我点头。 就这样,连血衣和白玲珑走在我前面,我们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就下了山头,进入了之前蛊门愧老五和扎纸匠许印九战斗的稀疏树林。 树林中满是各种被毁坏的小纸人和血眼生物的尸体,而我也是这才发现,这些血眼生物什么都有,最熟悉的有血眼老鼠,没见过的有血眼毒蛇。 别说,如果刚才愧老五真的操控他的蛊物大军冲了上来,我们必定是有死无生,而这一次,还多亏了这连血衣,不然我们也会成为躺在这稀疏树林中的尸体。 思索着,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耳边传来:“问问连血衣,那阴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恍然,盯着前方带路的连血衣正想开口,突的,连血衣的声音却是当先传了过来。 “还能怎么回事?蛊门的人第一个发现了这阴山,也发现了阴山中有圣境,但是经过几年的秘密挖掘,始终没有找到进入阴山的路,所以这一次,也是蛊门的人放出了风声,让邪门高手聚集在阴山,一起破解进入阴山圣境的办法。” 连血衣回着,我却是不由得死死皱眉。 连血衣说的这些话很好理解,无非就是蛊门的人发现了阴山圣境却又无能为力,与其就这么干看着,不如让邪门的人一起来破解,从中分一杯羹。 只是,让我皱眉头的是,我还没问,这连血衣就答了出来,也就是说,他能够听到白锦在我耳边的声音,也就是说,他知道白锦的存在! 这连血衣,真是高深莫测啊~~ “过奖过奖!”这时,连血衣的声音又是传了过来。 随之,我又是心中一惊,吗的,这连血衣不但能够听见白锦的声音,还能读出我的心绪,这尼玛太恐怖了吧? 我盯着前方连血衣的背影瞪眼,连血衣身旁的白玲珑则是一扭头,死死的瞪着连血衣。 瞬间,连血衣冲着白玲珑不停挥手,笑着道:“不读了,不读了……” 白玲珑这才是转回了头,而我当然也知道连血衣的不读了是什么意思。 “连血衣,”我冲着前方的连血衣开了口,“你说,抓走我二叔的会是邪门的什么人?” “怎么就直呼我姓名了?”连血衣并没有回答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沉,“你应该称呼我为师傅,明白么?师傅!” 我无奈,只能点了点头:“那师傅,你估计抓走我二叔的会是邪门中的什么人?” “这个师傅也不好确认啊~~”连血衣一耸肩,“不过徒儿你放心,冷户大伤,我自问这邪门中已经没有谁是我的对手了,所以,不管是谁,这要你一句话,师傅都能你搞定。” 我听着,只想连血衣说的都是废话。 我们现在假扮成了尸门的人,如果真的遇到了抓走我二叔的邪门组织,我们怎么向那邪门组织动手?如果一动手不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了? 我皱眉,心中微微不安,这时,连血衣的声音又是从我前方传来。 “徒儿,为师无法猜测抓走你二叔的人是邪门中的那一尊大神,但是你不妨猜测一下,那抓走你二叔的人为什么要抓走你二叔。” 我不由得一愣,连血衣又是跟着道。 “如果只是因为碰到了,抓了你二叔,我想,你二叔应该活不下来,但是既然消息都传到了你哪儿,那说明,这抓了你二叔的人是故意放出的消息,也就是说,这抓了你二叔的人在故意引你们进这阴山。” “这一点我当然也知道,”我盯着连血衣蹙眉,“但是我不能不来,我必须救出我二叔。” “我没有说你不该来,”连血衣接着道,“我是在问你,有没有想过,那抓你二叔的人引你来找这阴山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我重复着喃喃,白锦和连血衣的声音却又是在同时响起,当然,一个在我耳朵里,一个在我身前。 “当然是为了圣境!” 我听着,心中也是一动。 不错,为了圣境,这是最完美的解释,刚才连血衣说这阴山被蛊门的人发现了有几年了,却一直挖掘不到通向阴山中的通道,也就是说,还没有人找到圣境…… “我明白了!”我猛地一瞪眼,“这抓走我二叔的人,已经找到了阴山中的圣境,他让我来,就是来帮他开启圣境的!” “恐怕是了,”连血衣在我身前一点头,跟着侧过脸看向了我,神色中带着一丝凝重,“云澈啊云澈,这是你最后一世,也该你入青云了……” 我听着,只觉的连血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完全的不一样了,不过只是一瞬,还不等我问出任何话,连血衣又是回过了头去,继续带着我们向着稀疏树林的一边前行。 我皱眉,却也没有再多问,就这样跟着连血衣和白玲珑,一直到我们穿过了整片稀疏树林,映着月光的照耀,我又是看见,就在我们前方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片河流…… 不是之前经过的那种截断道路的河流,而是由我们脚下的土地中涌出,向着远方奔腾的河流,似乎是地下水。 “走侧边吧。”我开了口。 然而,前方的连血衣则是一招手,让我们停了下来。 我们后方就是稀疏树林的边缘,连血衣招着的手向后方比划了两下,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多问,倒退着回到了稀疏树林里。 我们躲在稀疏树林边缘的一棵大树后,这时,我身旁的猛禽低声开了口,问连血衣怎么回事。 连血衣没有说话,伸手指了指稀疏树林的另一边,我顺着看去,这才是发现,就在这稀疏树林的另一边,我们前方的斜对面,正有几个穿着紫色锦衣的男人走了出来,看来应该是蛊门的人。 这连血衣,隔得这么远竟然还能察觉到那边的树林中的动静,简直就像我开启所谓神通之后的敏锐感官,不过不同的是,他这个是升级版,随时都开启着的,我那个却自有半个小时的时限。 乱想着,那几个从侧面树林中走出的蛊门的人直径是去到了那奔腾河流的面前。 没有走向河流两侧的陆地,而是在河流面前聚集。 我有些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反正河流两边的路不走,在河流边缘站着做什么? 而下一秒,让我意想不到的事儿发生了,那些蛊门的人竟然是纷纷抬脚,直接就踩上了奔腾的河流,并且,是一丝都没有沉入河流之中。 我日!什么玩意能够在水面上行走? 这些人该不会都是阴魂吧?不过也没有阴气啊! 我瞪眼不解,身旁却是传来了连血衣的声音。 连血衣点着头哦了一声,若有所思般的,一直到那奔腾河流上的蛊门中人纷纷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连血衣招手就第一个出了树林。 “诶~~老弟~~”猛禽在我身旁开了口,“我刚才没看错吧?刚才那些人,是在水面上行走?” “你没看错,”我点头,“我刚才看到的,也是那些人在水面上行走。” “谁说的?”我话音刚落,前方的连血衣接过了话,“这压根就不是水面。” 我一愣,看向前方奔腾的河流,只觉的连血衣是不是眼睛瞎了。 “我没瞎~~” 不等我问,连血衣回着,跟着就去到了奔腾河流的边缘,向着河流之中踏出了一步,挑了挑眉又缩了回来。 下一瞬,连血衣和白锦的声音同时响起,当然,一个在我耳边,一个在我面前。 “这是幻术结界。” 我听着,不由得一愣:“幻术结界?” “就像迷失之地的海市蜃楼,”白锦跟着在我耳边道,“那就是幻术结界,也是用来隔开异度空间和现世空间的交接。” “也就是说,这河流里面的,是一处异度空间,像迷失之地般的异度空间?”我瞪眼低问。 第四百九十二章 阴间之山 “也就是说,这河流里面的,是一处异度空间,像迷失之地般的异度空间?”我瞪眼低问。 “不,”白锦回答的很干脆,“这奔腾河流中的,不是异度空间……” “那是……” 我问着,却又是在一瞬间想到,之前叶子阳说过,那阴山上满是阴气,是一块名副其实的阴地,随时都会冒出阴间的东西,使得生灵根本不敢靠近。 “我明白了,”我缓缓点头,“那阴山……是阴间的山……” “也不是,”突的,我面前的连血衣接过话,“白锦姑娘分析的很好,只是这阴山并不是阴间的山,而是阴间和阳间的转接处,或者说,是亡魂轮回的地方。” 我听着,又是在一瞬间想到了阴狱城,那座修建在阴间和阳间交界位置的城池,同样的是轮回亡魂的地方。 这么说,这阴山就是像阴狱城一样的地方…… 我想着,浑身不由得一阵发寒,其实,经历了这么多,最让我感到恐惧的,还是阴狱城,那是比什么迷失之地、屠比尸国、伪昆仑都要接近阴间的地方,是亡魂的城池。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这时,连血衣又是开了口,“谁想反悔回去的话,我也能够送送各位,但是一旦进了这结界,生死我就要不敢保证了,因为我也没有想到,这阴山竟然是在阴间和阳间交界位置的山。” 我听着,当然不会选择后退,跟着看向了猛禽和叶子阳,只见两人的神色中也没有一丝的退缩意味。 他们当然不会退缩,一个为了报杀父之仇,一个为了找到自己的未婚妻,怎么可能在这样的节骨眼上退缩? “行吧,”连血衣跟着一点头,“跟着我的脚步,千万别踩错了。” 说完,连血衣冲着前方的奔腾河水之上就踏了过去,而诡异的是,他同样的踏在了奔腾的河水之上,丝毫没有没入水中。 我心中一动,白玲珑也是跟在了连血衣的身后,只是步伐轻快了许多,还不停的催促连血衣,让连血衣快一些。 “哎哟~~我的好徒儿呢,你知道这河水中的都是什么吗?掉下去可是能把骨头都滑没了了,谨慎!谨慎啊!” 连血衣冲白玲珑说着,又是回头看向了我们,冲着我们招了招手:“按照我们的路线脚步过来,快啊,别掉队。” 我听着,答应了一声,几步去到了白玲珑的后方,同样的踏上了奔腾的河水。 说也奇怪,我这踏上奔腾的河水之后,却仿佛踏在地面上一样,就好像脚下的奔腾河水就是一面玻璃,我们此时正在玻璃上行走。 随之,猛禽和叶子阳也是跟在了我的身后,直到我发现,我们脚下的奔腾河水愈发的倾泻,也愈发的湍急。 我咽了咽口水,迫使自己不要低头去看,心中却是想到了连血衣之前的话,如果掉进这奔腾的河水之中,骨头都能够化没。 连血衣当然不会胡说八道,我当然也不会傻到不信。 我们就这样一步步的跟着连血衣警惕的走着,一直到脚下的奔腾河水愈发的倾泻、愈发的湍急,终于,前方的连血衣停了下来,似乎遇到了什么事儿一样。 “我说个坏消息啊,”连血衣开口,“我前面好像是瀑布……”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惊,绕过身前的白玲珑向着连血衣的前方看去,果然,这连血衣的前方已经不再是奔腾的河水,而是直向下的宏伟瀑布! “吗的!这结界幻术的入口到底在哪儿?前面都是瀑布了,难道还要继续往前走?”猛禽在我身旁嚷嚷着。 “当然不是。”突的,一直默不作声的白玲珑接过话,也没有回头看我们,而是伸手就推上了连血衣的后背,直接将连血衣向着瀑布下推了下去。 我心中大惊,却没有听到丝毫连血衣的哀嚎,连血衣就这么跌下了瀑布,却是没有吼出一句话。 “白玲珑!你这是……” “她是对的,”不等我说完,白锦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传来,“这瀑布之下就是进入结界的门。” “你怎么知道?”我低声皱眉。 “很简单,”不等白锦开口回答,我面前的白玲珑接过了话,“云澈……哦不,肖阳你听,这瀑布下面根本没有传来声音,这说明,这瀑布就是一个幻境,我师傅也肯定知道这一点,只是想吓唬你们罢了,他从来都是那么幼稚,别见外。” 说着,白玲珑耸了耸肩,盯着我指了指瀑布的下方:“我在那边等你。” 说完,白玲珑转回了身,向着瀑布下方纵身一跃,就这么同样没有丝毫喊叫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见状,虽然知道白锦和白玲珑说的应该都是对的,但是白玲珑向着瀑布下纵身跃下的一瞬,我还是微微心悸了一下。 “怎么?心疼啊?”白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我无语,也没有回应白锦,同样的去到了白玲珑之前站着的位置,向着前方的瀑布之下探了探脑袋。 果然,虽然这脚下的瀑布看起来飞流直下、流水四溅,但是并没有传来一丝声响,明显就不正常。 “老哥,子阳兄,”我看向了后方的猛禽和叶子阳,“那白玲珑说的不错,这瀑布肯定是幻境,所以等一下,你们只管跳下来,都明白吧?” 随之,猛禽和叶子阳也是纷纷点头,让我不要担心。 我同样点头,瞟了瞟脚下奔涌的瀑布,一闭眼,纵身就跃了下去。 伴随着下坠带起的四周风声,我只感觉到一股压迫周身的压力,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压力消失,我的双脚随即触地。 我有些懵,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地面,一睁眼,心中却是不由得一惊。 只见在我面前的,是一片漆黑的天空,天空中飞舞着许许多多灰黑色的东西,就像烟雾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 而那些天空中烟雾汇聚最多的地方,其下方,便是一座同样灰黑的大山。 大山距离我们估计有几千米,其山上满是树木,却又是纷纷向阴,而那灰黑的颜色,并不是树木的本色,而是大山上笼罩的烟雾…… 不,那不是烟雾……那是阴气…… 好重的阴气! 我心中惊骇,那大山上的阴气竟然已经形成了如天空中的那些灰黑雾气,一团一团的,飘荡在大山的各处。 “这就是阴山啊,”这时,连血衣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我扭头看去,只见他正抱着双手,直直的盯着大山的方向,“怪不得挖不到通向阴山之中的路线,这能够上山的人已经很不得了了吧?还谈什么挖掘?” 我听着,也知道连血衣的这番话绝非夸大,依照这阴山上的阴气,能够上山的人绝对都是邪门中顶尖的存在。 “不过肖阳,”连血衣接着道,“如果是你,你一定能够安然上山。” 我一愣,盯着连血衣蹙眉:“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躯啊,你命格无阳,这阴山就是你的主场,”连血衣冲着我一笑,“我早说过了,你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体条件有多好,如果真的拜入我的名下,叫我一声师傅,我保证,别说邪门八道,这整个阴门百家都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包括那重云!” “对不起,没兴趣。”我冲着连血衣摇头。 然而,连血衣也并没有表漏出什么死亡的神色,而是盯着我一挑眉,神色有些异样:“你现在有没有兴趣都已经没有用了……” 我一愣,盯着连血衣就想问他是什么意思,然而这时,我的身后却又是传来了两下声响,x “我去~~” 几乎是同时,猛禽和叶子阳盯着那阴山的方向一起长叹着,声音中带着几分骂意。 “去,当然得去,”这时,连血衣又是接过话,看向了我和猛禽与叶子阳,“不过你们可给我记住了,你们是我连血衣的徒弟,是尸门的人,这阴山那边必定聚集了许多邪门高手,不管别人怎么问,你们都要这么回答,别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我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随即,连血衣也是转了身,第一个就向着阴山那边走了过去。 白玲珑跟在连血衣身旁,我和猛禽与叶子阳跟在连血衣和白玲珑的身后,脚下是如苗荒深处的开裂焦土,焦土下不时地传来一阵阵异样的声响。 我当然知道这些焦土下的是什么,我曾经见到过,在阴狱城的大雾阴间之中。 没有多想,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儿,这脚下焦土中的声音也实在是吓不到我了。 就这样,伴随着我们的前行,视线中的阴山也是愈发的清晰,直到我们翻过了一个小小起伏的山头,终于,我们来到了阴山的山脚,而此时,这阴山的山脚四周,已经是聚集了许许多多衣着各异的人。 有穿着黑袍的、有穿着锦衣的,有穿着白袍的,一个个聚在一起,看来都是邪门中人。 “居然来了这么多人。”一向沉默寡言的白玲珑开了口。 “都是些看热闹的,”连血衣接过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真正敢上这阴山的人又有几个?” 我听着,也是抬头看向了阴山之上,只是阴山上满是树木和那些萦绕的阴气,也看不见人的踪影。 “哟,这不是尸门门主连血衣大人么?” 突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们身旁传了过来,我顺着看去,只见是一位穿着紫色锦衣的男人,不用想,一定是蛊门的人。 连血衣冲着那人微微点头示意,随之,愈来愈多的邪门中人围了过来,跟连血衣打着招呼,我们当然也是按照连血衣说的,在那些邪门众人问起的时候,一律说是连血衣的徒弟。 一番招呼,众人逐渐散去,直到之前的愧老五从阴山山脚走了过来,盯着我们这边一脸的笑意。 见状,我赶紧是看向了身旁的叶子阳,只见叶子阳是死死的盯着走来的愧老五,双眼中满是杀机与怒火。 这可不行,这分明是一副告诉别人他是来复仇的神色! 第四百九十三章 追上阴山 这可不行,这分明是一副告诉别人我是来复仇的神色! 我瞪眼,赶紧是伸手扯了扯叶子阳的衣角,随之,叶子阳这才是冷哼了一声,低下了头。 同时,愧老五也是来到了我们面前连血衣的身前。 “傀兄,你怎么没有上这阴山瞧瞧?”连血衣盯着愧老五开了口。 愧老五一脸油腻的笑容,盯着连血衣摇了摇头:“我已经带领蛊门弟子上去转过一圈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看,贵派不止转过一圈那么简单吧?”连血衣盯着愧老五一挑眉,“听说贵派在几年前就已经发现了这阴山,应该对这阴山做过全方面的勘查了吧?” “哪里哪里,”愧老五笑着摇头,“这阴山比我们想象中的复杂了太多,我们也并没有完全的窥其原貌。” “此话怎讲?”连血衣盯着愧老五问。 愧老五一点头,指向了阴山的山头:“这阴山之上,阴气萦绕,看着是一座山头,走上去却是另一个世界,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当然,”连血衣一点头,“这么浓烈的阴气,这阴山之上,恐怕完全是阴间所有吧。” 我听着,也是想到了那连血衣弄出来的阴间大院,那大院破碎的墙壁之后,那些怪物般的人影。 “不错,这阴山没有那么好对付。”愧老五也是跟着点头。 “明白了,”连血衣同样点头,却又是在下一瞬咧嘴一笑,“你们技不如人,所以只能止步于此。” 我听着,不由得一挑眉,这连血衣还真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啊,不过,拥有无息火的他也有这个随时翻脸的资格。 这时,愧老五脸上的身上也有些挂不住了,盯着连血衣挑着眉低下了头。 “行了行了,傀兄,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到处转转就行了。” 连血衣跟着摆了摆手,顿时,那愧老五是一脸巴不得的模样,灰溜溜的就离开了。 我看着,心中只觉的好笑,然而就在这时,我的耳边却是传来了白锦的声音。 “阴山山脚左边。” 我听着,顺着白锦的话语就扭头看向了阴山山脚的左边,顿时,我只看大一个人影从那阴山山脚嘴边的树林中钻回了阴山之上。 “追!”不等我思索,白锦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人的身上有你二叔的气息!” 我瞪眼,也没有丝毫犹豫,冲着阴山山脚的左边就狂奔了过去。 吗的,根本顾不得会不会暴露,我一定要救出我二叔! 我咬牙,身旁却又是传来了连血衣的声音:“徒儿,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扭头,只见连血衣和白玲珑也正在我身边跟着我奔跑着,当然,还有猛禽和叶子阳。 “我找到抓我二叔的人了!他进了阴山,我必须跟过去!” “这毫无防备的就上阴山啊?”连血衣一瞪眼,又是瞟了瞟四周汇聚的其他邪门中人,“罢了罢了,既然他们都以为你是我的徒弟,我也只能配合你演戏了……” 我听着,当然也明白连血衣是什么意思。 以我们现在的奔跑速度,势必会引起其他邪门中人的警惕,所以,只有连血衣带着我们奔跑才符合情理,毕竟现在我的身份是他的徒弟。 想着,连血衣也是跑到了我们前头,冲着四周的一众邪门中人点头。 “都让开!我连血衣,今天就要拜一拜这阴山!” 连血衣大笑道,声音不大,却是如涟漪般的扩散了开去。 我听着,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动容。 这连血衣和白玲珑不管是不是尸门的人,对我都非常好,如果没有他们,在伪昆仑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视线中满是邪门中人挑着眉躲避的身影,直到我们穿过了所有人群,奔至了刚才那人影消失的山脚。 同时,白锦的声音又是从我耳边响起:“直上,这阴山的气息很浓郁,空气不流通,我还能感受到你二叔在那人身上散发的气味。” 我听着,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是蹿上了阴山树林,冲着阴山之上就继续狂奔。 然而,只是几步,一支手猛地拉扯住了我,我皱眉回头,却发现拉扯着我的竟然是猛禽,一只眼睛已经泛出绿芒的猛禽。 “怎么了?”我盯着猛禽皱眉。 猛禽摇了摇头,跟着指向了阴山的正上方,我跟着看去,心中不由得大惊。 只见这阴山的正上方,这一片朦胧的阴气之中,似乎有着什么建筑似的,露出了四四方方的巨大影子。 我日!刚才在阴山下面的时候分明没有看到这阴山上有什么建筑啊! 我心中惊骇着,连血衣的声音跟着从我身旁传来:“果然是了,这儿根本就不是人间,愧老五说没有勘查完这阴山的每一个地方,是因为他不敢上去。” “不敢上去?”我看向连血衣蹙眉,“什么意思?” 连血衣再次摇头,却也没了平时轻松的神色,皱着眉指了指阴山上方那些建筑的影子。 我赶紧是顺着连血衣手指的方向看去,然而,看到的依旧是那建筑的影子,并么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怎么了?”我皱眉问。 “仔细看。”连血衣回着,声音沉重。 我听着,也是死死的盯着连血衣手指的建筑影子,直到我发现……那些影子在动…… 不是建筑的影子在动,而是那些建筑中似乎有什么生物,在左右渡步着。 “是什么东西?”我死死皱眉。 “阴鬼,”这一次回答我的不是连血衣,而是一旁的白玲珑,“因为前世罪孽深重,或者有什么执念,徘徊在阴间无法转世轮回,日积月累,吸入了太多阴间的怨念,成为了至阴至邪的鬼怪。”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盯着白玲珑问道。 “因为我就是阴鬼。”白玲珑回答的很干脆。 我心中一动,连血衣又是插了话,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徒儿的实力你们是知道的,要我们面对我徒儿这样实力所组成的军队,我可没有一丁点的胜算。” “不是……”我看向连血衣皱眉,“你们不是还有无息火么?” “没用的,阴鬼根本不怕无息火,”连血衣跟着摇头,指了指白玲珑,“你看我徒儿,浑身都是加了蛊毒的无息火,她怕不怕?” 我听着,也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时,连血衣跟着道:“无息火最多只能延缓它们的动作,如果真要打起来,还是念阿弥陀佛吧……” “那你们留在这儿吧,我一个人上去,我必须救我二叔。” 我说着,转身就想继续向上前行,然而,我的两边肩膀却是在下一瞬纷纷被人抓住了。 我皱眉,只想抓住我的人一定是猛禽和连血衣,然而当我一回头,却发现,抓着我的人竟然是白锦和白玲珑。 不错,白锦不知何时现了身,就在我的身后,而白玲珑也是抓着我的另一边臂膀,两人死死的盯着我,同时微微摇头。 “白锦,你怎么就现身了?”我盯着白锦蹙眉。 白锦跟着指了指我们身后:“叶子阳没有跟上了。” 我这才是发现,叶子阳并不在我们之中,当然,他的目的本来就跟我们不一样,他的目的是手刃愧老五,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那白锦,你拉着我是个什么意思?”我盯着白锦皱眉,“难道你也怕了上面的那些阴鬼?” “不,”白锦摇头,“我也是阴魂,阴鬼不会主动攻击我,我当然不怕。” “那你拉着我做什么?”我盯着白锦不解。 “你二叔的气息一直没有退散,放心,我们只要沿着气息就能找到你二叔,而现在,我们不应该横冲直撞,而是谨慎行事,不然一旦惊扰了那些阴鬼,肖阳,你铁定没命!”白锦回着,声音郑重。 我皱眉,另一边拉着我的白玲珑又是盯着我开了口:“这位妹妹说的不错,就算你不怕死,也总该为你的兄弟和我师傅考虑一下吧?” 我听着,瞟了瞟猛禽和连血衣,跟着点了点头。 “行,”我看向白锦和白玲珑说着,“有什么办法能够避开那些阴骨?” “很简单,”白锦接过话,“连血衣和白玲珑身上都没有阳气,你的身上也没有阳气,至于傻大个……” 白锦说着,看向了猛禽,猛禽则是恍然般的一挑眉,猛地甩了甩脑袋,随即,当他停下的时候,双瞳中都泛起了绿芒,完全的化为了般若花王的状态。 而完全化为般若花王的猛禽也没有乱来,只是站在原地盯着我们,喃喃着吐出了一句话:“只跟着肖阳……” 我点头,只想猛禽肯定是和般若花王交流了,让般若花王保护我的安全。 跟着,白锦也是一点头,看向了我:“这样一来,我们身上都没有阳气了,只要谨慎一些,千万别招惹到了那些阴鬼,说不定就能从它们的眼皮子底下救出你二叔。” 我点头,白锦又是去到了我的身前:“既然我能追踪你二叔的气息,就让我打头阵吧。” 第四百九十四章 尸解身 我点头,白锦又是去到了我的身前:“既然我能追踪你二叔的气息,就让我打头阵吧。” 说完,白锦弯着腰,冲着阴山上方就前行了起来。 见状,我当然也是跟在白锦身后,猛禽在我身边,连血衣和白玲珑也依次跟上了我。 视线中满是阴山的树木和那些浓烈的阴气,我们就这样一直向上攀爬着,控制着自己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 一直到阴山上方的建筑愈发的清晰,我终于是看见,这阴山上的建筑竟然是一间宏伟的宫殿。 宫殿用青色的石砖包裹着,四周建有高耸的围墙,白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一指我们的正前方,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正前方正是那宫殿的大门。 只是此时宫殿的大门半掩着,似乎早就被人打开过似的。 “你二叔的气息一直延伸到宫殿里面,”白锦回头盯着我说着,“小心了,那些阴鬼可都在宫殿中。” 我点头嗯了一声,接着,白锦又回过了身,继续冲着宫殿的大门走去。 我紧跟在白锦的身后,警惕的盯着阴山四周,并没有发现之前那些阴鬼的踪迹,直到我们去到了那宫殿的大门前。 宫殿的大门同样的用青色的石砖装潢着,看上去非常的古老。 我们靠着大门的一边,向着大门之中看去,只见大门之中的正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的尽头矗立着一栋威严的建筑,像极了电视剧中的皇宫。 只是,这皇宫也是一片青砖构成。 “还能追到我二叔的气息么?”我看向白锦问道。 白锦跟着一点头,却是微微的皱了眉。 “怎么了?”我盯着白锦同样皱眉。 “这建筑中确实有你二叔的气息,不过,不是一点,而是到处都是,”白锦回着,看向了我,“也就是说,你二叔就在这些建筑之中。” 我听着,心中一动,然而这时,大门之中却又是传来了一阵复杂的脚步声,我瞪眼看去,只看见广场的一边,一群白晃晃的东西走了过来,就像在巡逻一样。 “是阴鬼!” 伴随着白锦的声音,她是一把就将我拉回了大门之后,而我也是在被她拉回大门之后的瞬间看清,那些白晃晃的东西,分明就是一具具骨骼似玉般的骷髅! 我瞪眼咬牙,身旁的众人,除了化身般若花王的猛禽,都是对我伸出了手,做起了谨慎的手势。 我只能是点头屏住了呼吸,直到大门中的那一阵繁杂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时白锦才再次开了口。 “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神人,这些阴鬼看来是有编制的巡逻,应该是被人命令了。” 我听着,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惊。 这些阴鬼在连血衣和白玲珑和白锦的嘴里说来,都是一些不好对付的东西,现在居然被人命令了,那么,那个命令这些阴鬼的人是有多厉害? 那命令这些阴鬼的人,是不是就是抓住了我二叔的人? 我皱眉,直到大门后的繁杂脚步声渐渐消失,我再次向着门口探出了脑袋,想着该怎么溜进去,然而这一探出脑袋,我又是听到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从广场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我心中一动,瞟眼看去,果然,又是一群白晃晃的骷髅…… 见状,我赶紧是缩回了脑袋,再次贴在了大门后,待到大门中的脚步声再次远去,我长松了口气,身旁却跟着传来了白玲珑的声音。 “不行,这里面阴鬼太多了,你们想进去恐怕不容易。” 我听着,当然也知道白玲珑说的没错,但是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我死死皱眉,白玲珑却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跟着旋身一转。 而就在白玲珑转身的瞬间,我只看到,她身上的肌肤如壳一般剥落,连带着身上的白衣,直到变成一具与里面阴鬼近乎一样的骷髅。 “玲珑!”连血衣在一旁皱眉低喝,“你好不容易才凝出的肉身!这样糟蹋,又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精血。” “没有办法,”化身骷髅的白玲珑一摇头,“我去引开门里的阴鬼,你们乘机进去。” 白玲珑说着,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点头道了一声谢,虽然我也知道,白玲珑这样为我着想,我单单一个谢字是不足以报答的,但是现在我也只说出这一个谢字。 化为骷髅的白玲珑跟着一点头,直接就钻进了大门的缝隙之中。 随之,大门之后的广场上也是传来了一阵咿咿呀呀的交谈声,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能够听出来,是白玲珑在跟那些阴鬼们交谈。 我蹦紧了神经,仔仔细细的听着,知道大门后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下一瞬,一阵阵繁杂的脚步声从大门中传来,不过是朝着广场的远方而去,看来白玲珑已经将那些阴鬼引至了别的地方。 我心中松了口气,看向了身后的众人,众人也是纷纷点头,与我一起向着门中的广场探出了脑袋。 果然,大门中的广场里,已经不见了其他阴鬼,我心中一喜,白锦也是第一个就踏进了大门之中。 我跟在白锦之后踏进大门,接着是猛禽和连血衣。 “二叔在哪儿?”我盯着白锦低声问道。 随之,白锦看向了广场四周,却是一脸迷茫的神色。 “怎么了?”我盯着白锦再问。 “你二叔的气息很分散,”白锦摇头回着,“好像就在这广场中,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能确定。” “怎么会这样?”我皱眉,同样的看向了广场四周,然而,除了视线中满地的青石板,是根本没有看到我二叔的踪迹。 “在那儿!”这时,我身后的连血衣开了口,伸手一指广场上方的天空。 我顺着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惊,只见这广场上方的天空里,正有一个人凭空悬浮着,看模样,竟然就是我二叔! “二叔!”我冲着天空中悬浮的二叔瞪眼,却又是发现,二叔紧紧的闭着眼,伸直了双臂,整个人如大字一般悬浮着,周身还萦绕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是幽蓝色的气息…… 墨小明…… 我死死皱眉,瞪眼看向了广场四周,放声大喝:“墨小明!你给我出来!” 随之,熟悉的声音从广场尽头的宫殿中传了出来。 “肖阳,我们又见面了……” 伴随着那熟悉的声音,一团幽蓝色的气体从宫殿中飘了出来,虽是人形,但已经没有了人的身躯,就像一股汇聚的气体一般。 “你是墨小明?”我盯着那幽蓝色的任性气体皱眉。 “我是神……”那幽蓝色的气体回着,却分明是墨小明的声音。 “神?神经病啊!”我冲着墨小明吼着,“是你抓住了我二叔?快把他放下来!” “肖阳,我已经没有了七情六欲,我已经不会受到情感的束缚,你在我眼中,跟蝼蚁没有区别,所以,别命令我做任何事儿。”幽蓝色的人形气体回着,声音中不带半分情绪。 我皱眉,死死的盯着那幽蓝色气体:“这就是你想要的超凡入圣?” “还没有,”幽蓝色人形气体说着,晃了晃烟雾般的脑袋,“还差一步。” “什么意思?”我问,“你抓我二叔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神体,”这一次,不等那幽蓝色的人形气体回答,我身旁的白锦接过了话,“这墨小明虽然有了神力,已经脱了凡胎,但是她始终不是自己修炼的神力,所以,她需要一副能够成神的身体。” “成神的身体?”我看向白锦皱眉,“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白锦回着,指了指广场的正下方,“这阴山之下压着的,就是你肖阳的尸解身,那是一副天地间最好的成神躯。” “不错,”这时,广场对面的幽蓝色人形气体也是接过了话,“把那成神躯给我,我放了你二叔。”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 不等我说完,猛禽,白锦一拉我的手臂:“不行!” “什么意思?”我盯着白锦皱眉。 “那是你最后的机会,肖阳,相信我,你为了这一天经历了世间的一切,当你拿到属于你的成神躯,你的神格将重聚,你也将完美的羽化登仙!”白锦瞪着我回着。 “可是我根本没有想过当一个神仙,我只想做一个凡人!”我盯着白锦瞪眼。 “你不能代表你轮回的每一世!”白锦再次盯着我瞪眼,“你必须拥有成神躯,不然你每一世的所有历练,所有精力都是白费!” 我听着,不由得愣了神,然而,就在这时,我的身后却是传来了一声连血衣的惊叫。 下一瞬,我只看到,我面前的白锦,其身体中冒出了无数的幽蓝色气体,就好像从她肌肤各处钻出来的一样,而白锦已经是大瞪着眼,却没有再说出一个字,连那星辰般的双瞳都没有丝毫颤动。 白锦……就好像死了一样…… “你干了些什么?”我扭头冲着对面的幽蓝人形气体狂吼,却又是发现,一道幽蓝色气体正从那人形中涌出,继而钻入了白锦的身躯之中。 “你再废话,我一捏手指,她就会灰飞烟灭,我说过了,我已经没有了七情六欲,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第四百九十五章 落幕(大结局) “你再废话,我一捏手指,她就会灰飞烟灭,我说过了,我已经没有了七情六欲,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幽蓝色人形依旧用墨小明的声音回着,已经是冰冷的不带半分感情。 “那你想怎么样?”我冲着幽蓝色人形再次狂吼。 “用你的血,滴入广场中央的莲花。”幽蓝色人形气体回着。 我瞪眼,瞟了瞟一动不动的白锦,狠狠的跺了跺脚,冲着广场中央就走了过去。 我根本没得选择,白锦和二叔都在这已经超脱肉身的墨小明手中,而墨小明也已经完全不是墨小明了,神是没有感情的,当然也就不会再把我当成朋友…… 我咬牙,死死的盯着那宫殿前的幽蓝色人形气体,直到去到了广场的中央,找到了广场中央刻有莲花图案的石板。 我顿住了脚,瞪着那宫殿前的幽蓝色人形气体咬牙,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从广场的一边传了过来。 “不要!!” 我一愣,扭头看去,只见白玲珑正从广场的侧面飞奔而来,一只手还冲着我挥舞着,显然是让我不要把鲜血滴入这莲花图案的石板上。 然而,不等我有丝毫反应,一股幽蓝色气体如箭一般穿过了我的身侧,直接包裹住了白玲珑的周身,使得白玲珑也停滞在了原地。 我心中大惊,回头一看,却又是看到同样的幽蓝色气体贯穿了猛禽和连血衣的身躯。 “快!我的耐心可不好。”宫殿前的幽蓝色人形气体开口,带着愤怒的语气。 我死死咬牙,却也不敢再有什么犹豫,抽出腰间的古刀就划破了一边手掌的肌肤,在肌肤的疼痛中,将流出的鲜血滴落在了莲花图案的石板上。 顿时,那莲花图案的石板得了我的鲜血,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竟然开始蔓延。 我退后一步,眼睁睁的盯着面前石板无中生有,真的生长出了一朵巨大的粉色莲花,而莲花之上,也是出现了一具精血流动的躯体…… 那躯体像极了我的模样,就在盛开的莲花之上悬浮着,却是周身充斥着流动的精血,就好像一具血尸一般。 一瞬间,我只觉的自己跟这眼前的躯体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仿佛我只要愿意,这躯体就能向我靠近一般。 而这时,宫殿前的幽蓝人形气体再次开了口,声音中依旧没有半分情感。 “既然我已经达到我的目的了,那么,你们就没有用处了。” 我听着,心中不由得一惊,一抬头,却是看见了一片血雾…… 是从连血衣和猛禽周身焕发出的血雾,那些幽蓝色气体仿佛虫蚁般从他们的周身冒了出来,吞噬着他们的血肉。 “你干什么?”我冲着宫殿前的幽蓝色人形气体瞪眼,却又是发现,白锦和白玲珑亦是如此,虽然没有了血肉,却是在飘渺着消散。 这是魂飞魄散的征兆! “停下来!”我冲着幽蓝色人形气体再吼。 然而,并没有用,那幽蓝色人形气体伸出了双手,一只手涌出的幽蓝色气息控制着白锦他们,一只手向着我面前莲花上的躯体。 我看着,再也没有犹豫,伸手敲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伴随着狂暴的心跳声,所谓的神通在一瞬间涌至了我的周身上下,我在敏锐的感官中向着宫殿前的幽蓝色人形气体狂奔。 下一瞬,那幽蓝色人形气体突的发出了一声尖叫,我一愣,扭头看去,只见那幽蓝色人形气体控制的莲花上的身躯竟然是向着我冲了过来。 同时,我的衣兜散发出了一片刺眼的白芒,我伸手一掏,竟然是丰村地宫中的人骨! 这人骨应该在白锦那儿,什么时候放在我身上的? 我瞪眼,在极速狂奔中扭头看向了白锦,只发现那即将灰飞烟灭的白锦竟然是对着我露出了微笑。 是白锦…… 伴随着瞬间的思索,我又是瞟见,另一边白芒从我的身侧闪来,我扭头看去,只见正是那精血流动的躯体…… “神体融合,神识扩散,五脏六腑,五狱之刑,证神之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我心中响起,瞬间,我一切都明白了。 五狱之刑,证神之道! 阴狱城的阴间大雾中,我受到的是烈火地狱,继而拥有了神通。 迷失之地的圣境中,我受到的是寒冰地狱,继而使得身躯在神通的状态下坚硬如铁。 屠比尸国的圣境中,我受到的是刨腹地狱,继而拥有了灵敏的感官。 伪昆仑圣境,我受到的是拔舌地狱,继而拥有了体内的气息。 而这一次的阴山宫殿,按理来说,是挖心地狱。 这是道家五狱,传说受五狱之刑,历人间疾苦,得以登仙成神…… 只是一瞬间的思索,在那宫殿前幽蓝色人形气体咆哮般的声音中,泛着白芒的身躯猛地撞在了我的身上。 一时间,心疼如绞,而伴随着这种心疼的感觉,熟悉的力量涌至了我的周身。 我抬头,死死的盯着宫殿前的幽蓝色人形气体,再也没有把它联想成墨小明,在周身澎湃力量的充斥中飞袭了过去…… 然而,只是一瞬,另一个声音从我耳边响起,正是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苍老和深沉。 “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我一愣,完全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然而,下一瞬,我却是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跟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仿佛触不到底的深渊,我在深渊中沉睡,一直到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阳儿,该醒了……”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无比熟悉的面容。 是二叔…… “二叔!”我猛地撑手坐起,看向了自己的周身上下,“我……我……” 我结巴的说着,完全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我抬头看向了二叔,死死的瞪眼。 按照白锦告诉我的那些,加上在阴山得到的那神体,我应该已经…… 想着,我伸手捶在了自己的胸口,然而,换来的却是无比的疼痛。 没有了,我的神通没有了! 我皱眉,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时,坐在我面前的二叔跟着开了口。 “阳儿,你听我说。” 我一愣,也是瞪眼看向了二叔。 这时,二叔从衣兜中摸出了他那老旧的烟杆,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阳儿,白锦应该跟你说过了,你是一位有资格成神的人的转世,其实,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我盯着二叔皱眉。 二叔跟着一点头,接着道:“你应该见过屠比尸国圣境中的那些壁画,那些壁画都是真的,但是,那壁画中的无脸男人并不是你,最开始封印了屠比尸的也不是你,而是你的师傅……” “我的……师傅?”我死死皱眉,却也是想到了晕过去之前那突如其来的声音。 “不错,就是你的师傅,”二叔跟着一点头,“不过,是你前世的师傅。 你前世叫云澈,是阴师一门的得意弟子,这个你应该在连血衣哪儿了解到了,后来,你在阴师中认识了你的师傅,你的师傅叫玄冥,玄冥就是那壁画上的无脸男转世。 你的师傅教会了你很多道术,其中就有能够自主轮回的道术,也就是说,你能够把控自己的轮回,让自己一直在六道中的人间道活下去……” “等等!”我盯着二叔一招手,打断了他,“二叔,你不要告诉我这么多,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答我就行了。” “好。”二叔点头。 我同样点头:“那么,第一个问题,那丰村中带出来的白骨其实是我上辈子师傅的白骨?” “那确实是你师傅的,不过不是白骨,而是舍利,用来证身的。”二叔点头。 “明白了,”我点头,继续问,“那么,那阴山上的躯体,是我师傅的躯体?” “不错,”二叔同样点头,“这一切非常的复杂,要解释起来,一时半会是说不通的,所以你只要记住,你经历的所有事儿,那五狱之刑,都是代你师傅受的,这也是你前世与你师傅商量好的,你自愿的。” 我点头,跟着道:“这么说来,你也并不是我二叔?” 二叔怔了怔,也是点了点头:“我确实不是你的二叔,我接近你,也是为了让你师傅在最后一个轮回时顺利登仙。” “为什么?”我问。 “这是我们家族和你师傅的契,我不能告诉你。”二叔摇头。 我点头,盯着二叔再道:“最后一个问题,白锦知不知道这件事儿?” “不知道,”二叔摇头,“白锦知道的,都是她告诉你的那些,这件事儿只有我们家族知道,还有你的父母,其实他们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而是我们家族的人,我们做这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代你师傅历经五狱,使得你师傅成神。” 我听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难以平静。 我依旧被骗了,虽然说是我上辈子心甘情愿,但是想起来,我心中还是有些堵得慌。 “话也说完了,我也该走了,我在你手机里留了电话号码,你想找我就打电话,当然……”二叔说着,起了身,“你还认我这个二叔的话……” 说完,二叔转身就出了房门。 我目送着二叔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却又是因此看见,房门外那站着的女人,那精致脸颊上的一抹微笑,还有那如星辰般闪烁的双瞳…… “醒了老弟?”这时,另一个脑袋从房门外探了进来,脸颊上同样的带着一抹微笑,“恭喜你,你真的能够做一个普通人了。” 我点头,同样的笑了笑,视线中,房门外星辰般的双瞳眨了眨,随之,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膜,带着一丝狡黠。 “往后余生,你敢负我,我就~~吃了你~~” (全书完) 《夺命》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