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透她】我们把那天光叫作星星》 あ =01= 你好吗? 我很好。 我叫明依[あい],养父说,因为我的两个哥哥名字里都包含着光明,所以他帮我取了明依这个名字。 这个拥有着光明和爱的名字。 我在孤独与平凡中长大,从小就没什么伟大的梦想。 从便利店店员到全职太太,只要是死不了且看起来轻松自在的职业,我基本都幻想过。 可惜造化弄人,长大后的我,成为了一个被很多人喜欢的歌手。 其实做歌手也没什么不好,我像小时候所幻想的那样,睡懒觉,闹脾气,唱想唱的歌,做想做的事,偶尔还会咕掉几场会议,抱着尤克里里跑到公园去唱新歌给路人听。 我过得很开心,常常欢笑,总是顽皮。 这一假象几乎把我自己给骗了。 曾经有位记者问我:为什么会成为歌手。 我的经纪人樱井小姐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完美答案,她也早在三天前便督促着我背到了滚瓜烂熟。 可最后,我却还是自顾自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樱井小姐气得不行,让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哄好。 我也不明白那时的脑回路出了什么问题。 当眼睛与镜头对视后,我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哥哥和零对我说过的、想要组建一个乐队的愿望。 那时他们才刚上国中,而我也不过是个爱吃糖的幼稚园小鬼。 我自告奋勇地要求做这个乐队的主唱,并开始在脑海中规划乐队的名字和巡回演出的地点。 哥哥很温柔地微笑,还摸着我的头说好。 哥哥说,等我长大了,大到可以独自一人坐过山车的年龄,他便和零一起陪我到全世界巡回演出。 我很高兴,并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可他却忘了。 =02= 你好吗? 我很好。 我叫明依,也叫摩卡。 明依是养父起的名字,摩卡是在公司签约时看到杯子里的咖啡便决定使用的艺名。 可若是有人问我最喜欢哪个,我希望听到的却是桃桃。 因为我从小就很爱喝白桃水,所以哥哥便总是桃桃,桃桃地嘲笑我,久而久之,这个名字便成为了习惯。 哥哥的声音很好听,我很喜欢桃桃这个名字,让我觉得自己很独特,总想和他撒娇耍赖,自以为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后来零听说了这个名字后,也开始这么叫我。 紧接着,研二哥,阵平哥,还有伊达大哥也都开始叫我桃桃。 我像是他们共同的妹妹,那段时光里,简直过得无忧无虑,无法无天。 我有一个癖好,不管遇到什么事,总爱用过山车打比方,许是因为从没坐过,所以才会在心里一直有个结吧。 我的人生,我的幸福,我的世界,就像是一列过山车,有向上攀爬的艰辛,有好不容易登顶的喜悦,还有一落千丈后的、魂不守舍。 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地,叫我桃桃的人从五个,变成了四个,然后变成三个,两个,到后来便只剩下零一个人了。 最后听到这个名字那天,是在国内最权威的唱片颁奖典礼的现场,老板和前辈们说,新人奖十有八/九会落在我手上。 我佯装谦虚地摆手微笑,其实早已在心里欢呼雀跃了好久。 没有任何意外,奖杯毫无悬念地被交到了我手里。 我站在台上微笑,希望有人能通过电视转播看到我,并为我骄傲。 当感谢完所有人后,我拎着裙子走下舞台,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恍然听见了零的声音。 “桃桃。” 我回过头去,看到的全都是向我道喜的圈内人。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假装那是获奖后的激动,不停地与人拥抱道谢。 模糊的色块间,我看见零匆匆离开。 世上再没有人会叫我桃桃了。 我与那个叫降谷零的人,以后,未来,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03= 你好吗? 我很好。 我是明依,诸伏明依。 我曾经叫木内明依,后来养父母离了婚,当初答应过的事不算数了,我便又被父亲改回了本来的姓氏。 我记得父亲那时带着歉意的表情,和他说过的话。 他说:“明依,从今天开始,一切都要由你自己决定了,爸爸呀……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真的很高兴能拥有明依这么可爱的女儿。 所以,不要害怕前方的路,不管爸爸还是不是爸爸,我都会在身后支持、守护着你。” 他的语气很奇怪,听得我心里难受。 可小时候的我只是个沉默不语的自闭儿童,并没有现在这样坦率。 我没有抱住父亲,对他说谢谢,对他说我不走,对他说我其实也很开心能做他的女儿。 然而错过就是错过,一旦过去了那个时间点,无论我再怎么悔恨,父亲也不可能听见我对他说这些话了。 他死了。 父亲死在我十五岁那年,那一年,我刚好得到了公司的认可,樱井小姐说,也许我新专辑的销量能突破记录。 生活像坐过山车一样,甜一下,苦一下,在幸福时突然下滑,急于让我看清这个不美好的世界。 迫于闲言碎语,我回了一趟老家。 认识或不认识的亲戚们在屋子里吵吵闹闹,他们像秃鹫般,你一块我一块地瓜分着父亲留下的东西。 当闹剧结束后,他们终于想起了我——这个名义上的女儿时,我已然带着父亲的旧手机和怀表悄悄逃掉了。 手机里有我和父亲唯一的合照,而怀表是一直陪伴着我入眠的老朋友。相对于房子和金钱而言,它们没有任何的价值。 于是,他们总算放过了我,也放过了父亲。 =04= 你好吗? 我很好。 我是诸伏明依,一个所有珍视的人都已离开,却依旧每天都很开心的傻瓜。 出道以来,我的专辑唱片都卖得很好,事业似乎不断在朝前走着,偶尔还会听到一些后辈们带着向往的语气赞叹着我某首歌。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崇拜自己的后辈了。 我抿了一口酒,凝视着玻璃窗中反射着的、那个穿着长裙的漂亮女人。 我发现她的内心越发平静空荡了,眼神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她那清冷又孤寂的灵魂。 她的灵魂慢慢消散,最后大抵只会剩下一具空壳。 到那时,她是否就可以放心地去找那些人了呢? “你说呢?” 我垂下头,把脸贴在玻璃上,痴痴地望着高楼下来去匆匆的行人与车辆。 我不喜欢现在的摩卡,虽然没有到讨厌的地步,但我就是不喜欢她。 我想回去,想告诉他们那些曾经未能说出口的感谢和道歉,想见见他们,跟他们说说话。 但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我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 =05= 你好吗? 我今天……不太好。 最新的演唱会策划方案已经确定,我像具尸体般任由设计师用软尺在我身上比来比去。 定做漂亮的衣服也是件很累人的事,我裹了件外套瘫倒在沙发上,耳边回荡着樱井小姐和设计师的声音。 零在去年结婚了。 可笑的不是我一年后才知道这件事,而是我在知道这件事后,心里却依然放不下他。 拿得起,放不下。 沉溺于过去,志在画地为牢。 这就是我,一个23岁、至今为止没做过任何对得起曾经的自己的事情的、没用的大人。 告诉我零结婚了的男人,自称飞田男六。 他长得很老实,紧张时背部就不自觉地挺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毕业于警官学校似的。 “降谷先生他,让我向您道歉。 他说,那位女士是他所见过的人中最懂他、最和他契合的,希望,您能以妹妹的身份祝福他。” 残忍的嘱咐,漏洞百出的谎话。 我看见飞田男六的额间冒出了薄汗,眼睛不自觉地乱瞥。 “我明白了。”我对他说,“那么,作为没有把请柬送过来的交换,可以劳烦飞田先生帮忙问他拿一个东西吗?就当是我……作为妹妹的证明。” 我知道眼前的男人很心软,也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于是我用了敬语,装得委屈又可怜。 “诸伏小姐,您……算了,我帮就是了。” 我得到了一枚亮晶晶的、带着回忆的樱花警徽。 送飞田先生出门时,我摘下一朵开得正好的白玫瑰递给他。 “帮我送给他好吗?就当是我不能去的见面礼。” 我不知道自己那时的表情,但从飞田先生的表情来看,那一定很丑。 “好,我帮您送给他……那再见了,诸伏小姐。” 飞田男六先生拿走了玫瑰。 哥哥见到了零。 い =01= 当明依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这里似乎是个社区公园,时间…… 约莫是下午两点左右。 走到自动水管处接了捧水,冰凉刺骨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本以为自己现在在做梦,可如今看来,这梦简直真实到可怕。 明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忽然觉得自己的胃不怎么疼了。 ——果然是梦。 来不及探究更多,公园另一侧忽然传来了吵闹声。 抬眼望去,不远处有几个孩子围成圈,似乎是在欺负另一个孩子。 霸凌? 明依走过去,装作威严正经的大人,狠狠地教育了一顿那些欺负人的孩子。 仗势欺人的孩子们一哄而散,明依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伸手扶起地上那个已经挂了不少彩的小家伙。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即使对方这么过分,也依旧没有哭,还默默地等待着还击的时机。 “他们都被我吓跑啦!已经不要紧了哦,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好吗?” 她尽量放低了声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莫名有些沙哑。 原本在梦里还会感冒吗? “不用帮忙我也能打倒他们,我不需要你关心。” 好自大的小鬼头啊…… 明依笑了笑,想揉揉小家伙金灿灿的小脑袋,却在看清他的脸时愣住了。 “zero?”她不可置信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嘶——” “我名字的确是零……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约只有十岁的小降谷零抹了把脸上的灰尘,皱着眉站了起来,似乎并没什么想将聊天进行下去的念头。 “因为我——” 因为我们会在未来相遇? 这种话即使对方是小孩子也不会相信吧。 或许还会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也说不定…… 明依眨了眨眼,想到了另一种说法。 “因为我是神様呀,别看我这样哦,我可什么都知道~” 好不要脸的话呐,听起来比从未来穿越来的说法还奇怪。 二十好几的大人了,居然会想到用那么拙劣的谎话去哄骗小孩子。 诶,她的脸居然没红?这倒挺少见的。 明依在心里狠狠吐槽了自己一句。 =02= 降谷零半信半疑地接受了明依的话。 虽然看起来比较像是懒得和她计较。 见对方收敛了些许防备,明依拍了拍小降谷零身上的灰尘,微笑着提出了带他去医院检查的建议。 “我不去。” “不可以做任性的小孩子噢。” 她似乎越来越习惯自己现在是个比zero大的姐姐了。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小降谷零突然放大了声音。 “谁说我不知道的?是不是因为他们说你长得不像日本人,于是你才决定要用拳头说话?” 明依叹了口气。 “每个人来到世界上,都是独一无二且不可复制的。世间没有完全相同的树叶和雪花,也没有长相和性格完全一致的两个人。” 面前的小男子汉不服气地瘪着嘴,明依笑了笑,尝试着再次将罪恶的手伸向他金色的小脑袋。 这次倒是很意外地成功了。 “花朵有很多种颜色,虽然种类不同,但我们也不能否认它们是花朵。所有人有七情六欲,都是爱他们的人心中最重要的珍宝。所以,等下次见到那些孩子时,就这么告诉他们怎么样?” “……” 太深奥了吗? 明依歪了歪头。 “听不明白也没有关系,以后慢慢就懂啦!不过先说好,以后可不能再继续和朋友打架了,知道吗?” 降谷零点了点头,乖巧地任由她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干。 “……降谷零,我的名字。” “我知道,我可是神様呀,这么快就忘记啦?” “不是的!”小降谷零有些着急,小手没来由地挥了两下,“爸爸说,想知道别人的名字就得先告之自己的名字……所以,你的名字呢,是、是什么?” “噗——” 太可爱了吧! 明依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只说一次,你可要记好了呀。” “嗯!” “我叫明依,你叫我明依姐姐就好啦。” “明依……” “诶?不叫姐姐吗?别告诉我说你想叫我阿姨!我告诉你这肯定是不可……” 听见小降谷零细微的声音,明依佯怒地皱起了眉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降谷零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叫你的名字而已。” “……这样啊,嘛,也行。” 反正只是梦而已。 能听到zero再叫自己的名字一次,这种感觉……也挺奇妙的。 明依看着小降谷零露出了微笑。 “那能让我揉揉你的脸吗?” “免谈!” “小气鬼!” =03= 明依拉着小降谷零往最近的诊所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自己小时候发高烧时被对方匆匆背去医院的回忆。 那件事后来被自己写成作文,还获了奖。 所以这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明依不自觉地笑了出来,正好对上小降谷零疑惑不解的眼神。 “zero长大后会记得我吗?” “这怎么可能保证……”小降谷零撇了撇嘴,“你不住附近吗?还是说,你要出远门了?” “嗯……也许我会突然消失也说不定呢,毕竟,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她还记得这是自己的梦境,是为了弥补现实而被大脑臆想出来的、再也不会出现的世界。 既然这样的话,那零记不记得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明依释然地笑了笑,“我开玩笑的,你不用……” “我会记得的。”小降谷零打断了她的话,“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 孩子气的脸上是格外认真的神情,她想起父亲发生意外后,他也是这样认真地看着自己。 「我在。」降谷零说。 “我会记得你。”小降谷零说。 明依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眼泪了。 她还真是个爱哭鬼呢。 目送着小降谷零走进诊所后,明依斟酌再三,还是选择放弃了走进去的念头。 诊所门外的招牌挂着“宫野”两个大字。 这是哥哥偶然对她说起过的往事。 那是独属于零的回忆。 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自己此时都不应该再往前走了。 明依原地踏了几步,一时不知该去向何处。 这场梦,怎么还不醒呢? =04= 处理好伤口后,明依牵着小降谷零走出了诊所。 夕阳西下,电线杆上还站着一两只乌鸦。 这梦境也未免太长了些…… 她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天快黑了呢,zero现在该回家了吧?家里人会担心的。” 话音落下后,她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零的父母……貌似经常不在家,还不怎么关心他来着…… 可自己现在也不能直接带他走啊,梦境什么的,谁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突然醒过来呢? “明依?”小降谷零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出来。 “啊啊,没事儿!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嗯……是关于你的。”明依半蹲下身子,将视线与小降谷零持平,“我快离开了,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我当然知道,这种小事……”小降谷零又显示出了初见时的不屑。 “那就好呀。”她伸手帮他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刘海,“我很抱歉,不能送你回去了……” “你怎么了吗?” 胃部那种难耐的刺痛感愈来愈烈,疼得明依不得不皱起了眉。 “没、没关——” 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白光。 待她再睁眼时,身边早已没了降谷零的身影。 苍白的天花板,松垮垮的病号服,还有手上的针头及床边的输液瓶。 这是现实,她的梦醒了。 护士恰好进来换药,顺便带来了经纪人樱井小姐。 “大家都不敢相信你病了,特别是粉丝,都说是假新闻,还保证肯定会去你下个月的演唱会。” “让他们失望了,本来还打算……退票工作都安排好了吗?” “一切交给我,放心吧小公主。你只需要安心养病就好,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呢。” 樱井小姐拿着小刀削好了苹果,还贴心地去掉核,刻了两个兔子耳朵。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明依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还是诚实地一口吃掉了苹果。 樱井小姐看着自家小姑娘叹了口气,将包里本来准备交给她过目的门票样板揉成团,随手丢进垃圾桶内。 蓝紫色的纸团在垃圾桶内像流星似的闪了一下,露出了《……星降夜》的字样。 う =05= “因为昼夜颠倒,饮食不规律,以及不吃药等等原因,导致本就难以医治的病症加剧了……” 明依阖上眼,将心中的波澜隐藏于黑暗。 谢过医生后,她回到病房发了封邮件。 -[结果出来了,胃炎而已,挂几天水就好啦。] 收件人的备注是哥哥,后面还跟着颗emoji星星。 -[注意休息。] 回复来得很快,能预想到对面的人等待这条消息时的表情。 明依叹了口气,随即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喂,樱井小姐。嗯,是我,检查结果出来了,有点严重,所以我还可能还得继续休假。 啊呀?看望我?那你们可要记得带草莓蛋糕当礼物,嗯嗯,安心啦,我会保重的。] 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丢到一边,她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将埋首在臂弯里。 草莓蛋糕…… 她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吃得下蛋糕了吧。 “哥哥,零,我马上就要去找你们了……” 明依哑着嗓子喃喃自语,像卸下了所有负担般,释然地笑了笑。 当人们失去至亲挚爱时,会有很多觉得活不下去,死了也好,还能一了百了的瞬间。 可当死亡真正降临到身上时,却又会感到害怕和胆怯。 所有的负能量都会变成了泡影。 取而代之的是每天的想法全都换成了想贪心地多活几天、再多活几天。 不间断的胃部抽痛让明依不得不用力地蜷缩着身子,让大脑保持清醒状态的代价像座大山般压得她无法呼吸。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睁开眼时,自己已身处在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里。 还是那个公园。 那个上次与小降谷零相遇的地方。 这次又要装神様骗他吗? 明依自嘲地想着,耳边却传来了一阵笑声。 是未经世事与沧桑变迁的笑声。 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约莫不过三岁的小姑娘,正在与父亲玩着跷跷板。 她听见那位父亲温柔地叫她—— 明依。 =06= 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中有过这样一段话。 “我们都有一种偶然而生的感觉,觉得我们所说所做的是很久以前所说所做的事情,觉得我们很久以前曾被同样的面孔,同样的事物,同样的环境围绕,觉得我们很清楚再往下去要说些什么,仿佛我们突然记起这一切一样。” 在回忆过去时,我们总是无意识地处在第三视角,像极了一场熟悉又相似的老电影。 可那电影是主观的,而明依身处的这个环境,却是客观的。 她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却仍不受控制地想靠近那对父女。 远远地望一眼,然后,就走开吧。 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说道。 走…… 怎么可能走呢? 后悔没能在拥有时珍惜、在梦魇惊醒后哭得撕心裂肺的父亲就在眼前。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走掉呢? 肯定是不可能的…… 明依愣愣地站在原地,以至于没能察觉到慢慢靠近自己的小女孩。 小明依还小心地拉了拉明依的衣摆。 “姐姐,你怎么哭了呀?” 哭? 匆忙地用手抹了把脸,抬起头时,只见到发根还未被染白的父亲正皱着眉看着自己。 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呢? 明依小声吸了口气,半蹲下身子,摸了摸小明依的头。 “我没事,只是被风扬起的沙子迷了眼睛。” 大人不该有眼泪。 在孩子的幻想中,大人们总是快乐、潇洒、而又无所不能的。 明依曾经这么认为着。 直至分别那天,在望见了父亲的背影后,她才恍然明白—— 大人也是会哭的。 明依张了张嘴,把幼稚而让人无法信服的话统统吞下。 转身离开时,她莫名想起了曾经看过的话。 书上说,如果有一天你梦见一个很久没见面的人,代表他正在忘记你。 老人说,梦见那个人三次,便是缘尽。 缘尽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明依逐渐明白了这是个怎样的世界。 一个亡者还在幸福中、因为来不及告别而被神明赐予自己的、注定要告别的世界。 =07= 明依忘了自己到底数了多少颗星星。 只记得当星星消失,意识清醒时,周围已满是上班族和学生。 如果之前遇见小降谷零是一场梦,那昨晚所梦见的事情,也实在太过真实了些。 说是梦境也不然,她可不认为自己的脑子有这么好的想象力。 于是,就只能用那个词来形容这两件诡异的事情了。 穿越。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应该算作哪种类型,但从大体来看,她的确是穿越回过去了。 以梦境的方式。 这场梦不受任何主观控制,像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差点让她这个外来者误以为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不知道怎么来,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离开。 从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一整晚的思考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别的穿越者都会知晓自己的使命,从而推进剧情的发展。 可自己呢? 大脑空空,只想赶紧离开。 对了,离开! 如果要强制突破梦境的话,受到猛烈的影响不就可以了吗? 比如…… 明依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交通信号灯。 真的要在这里自杀吗? 如果被小孩子看到,会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心理阴影呢? 不不不,这只是梦构成的世界,自己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没关系的。 可是…… 须臾之间,明依悠悠叹口气,收回了想在红灯时跑到马路中间的念头。 算了算了,被车撞死也太血腥了,不如换个别的方式。 比如吃冰淇淋噎死之类的…… 她的心态可真好,都这种时候了还有有心情开玩笑。 灯又亮了,在抬起腿的一瞬间,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力量将她拉住。 回头望去,脸上的伤口还有些许痕迹的小降谷零正皱着眉头。 “零?好巧呀,你怎么也……” “你不想活了?!” 暴怒而有些后怕的声音传进心口,明依瞥了眼已经变为绿色的信号灯。 “没有。” 她突然笑了起来,还自顾自牵过小降谷零的手。 “我只是,没看清楚而已。” =08= “所以说,你为什么不用去学校呢?明明今天是工作日来着。” 还是两人初见时的公园和长椅。 在和煦的微风中,一大一小一人手拿一支冰淇淋。 美好而又短暂的季节的确不是什么读书天。 “今天不用上课。”小降谷零闷闷地回答。 “诶,为……” “教学观摩日,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唉…… 明依伸手摸了把小家伙金灿灿的小脑袋。 “我也是呢,上学的时候,每年的教学观摩日都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家长,所以每到这种时候我就逃学,后来被我哥知道了,还特地打来电话教育了我好久。” “你也……没有父母吗?” 问到点子上了。 明依释然地笑了笑,“我出生后不久,父母就遇害了。 我有家人,有父亲和哥哥,但是他们工作很忙,所以……嗯,我曾经,有很多个哥哥呢。” 虽然……只是曾经而已了。 小降谷零自然没能察觉到这微小的变化,他只是沉默着,将自己的手盖在她的手上。 明明自己也很难过,却还是坚强着给予别人温暖。 这就是零啊。 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啊。 “与朋友们和好了吗?” 不快点转移注意力的话,又要掉眼泪了。 “和好了……一部分吧。我认识了新朋友,他说我名字是零,所以要叫我zero,他还说,0这个外号很帅气。” 这位新朋友,应该就是那位一生都很温柔的人吧。 “零一定很喜欢他吧?” “嗯,景和他们不一样,是我最好的朋友。” 说起景光,降谷零有些自豪,甚至还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 “真好。”明依赞同地笑道。 能亲眼看见他们活着,恣意绽放,阳光明媚。 这样的感觉, 是真的很好呀。 え =09= “最近的心情似乎很好呢,诸伏小姐。” 医生大笔一划,将写好的病历交给明依检查。 “愉快的心情有助于病情稳定,不知道您遇到了什么好事呢?” 好事? 明依听闻摇摇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自从在乎的人离开后,她似乎就再没遇到过什么好事了。 “没有什么事,只是做了个梦,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很久以前……是故人吗?” “嗯。”明依收好东西,抬头望向已有些痕迹的天花板,“是一个已经离开很久的故人了。” 医生带着古怪的表情走出病房,大概是要去和护士们商量一下最近要谨防她有轻生举动吧。 关于自己这个最近总是梦回过去,命不久矣的病人,到底该用什么治疗方案。 也许是时候相见了吧。 明依伸手摸出枕头底下的护身符。 那是一枚金灿灿的樱花警徽。 大抵是因为曾经的主人总是在黑暗中度过,才让它在过去了这么多年后仍像新的一样。 小小的警徽安静地躺在手心里,即使握紧也只能留下些许淡红的印记。 想法是一时浮出脑海的。 待明依回过神,已是站在警察学校的大门前的时候了。 她想起自己曾为即将离开人世的人们制作过一张公益专辑。 在那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她听到了很多或坚强或悲伤的话语。 人们最常说的话就是,如果能早一点发现就好了,如果能早一点,说不定还有机会去想去的地方再看看。 明依想起自己当时的回答:「一定没问题的,要打起精神,肯定会有机会去的!」 真是个不负责任,又让人难过的低情商回答啊。 明依抬手对警卫人员打了个招呼。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她重重地呼了一下,妄图给自己提高些许勇气,“我想找一下鬼冢教官。” =10= “记得第一次见到小明依时,你还是个刚上初三的小孩子,不知不觉间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是呀,我看起来老了好多,可鬼冢教官却依然像八年前一样精神又帅气十足呢!” 警官学校内,鬼冢八藏领着明依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明依开启了过去的记忆,鬼冢也乐得陪她一起。 时隔多年,提起往事,任他是个看惯了生离死别的警察也依旧觉得唏嘘不已。 没想到当年那五个最让自己头疼的少年,竟一个也没能留下。 校场上依旧有很多像当年那些少年般大的孩子们,怀着信仰和梦想,期待着毕业后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 “信念是不会死的,它会跨越时空,一直传承下去,所以……我已经不难过了。” 明依望向那些少年,眼底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大海。 是不会难过,还是不能难过? 鬼冢八藏看着明依的脸,将疑问咽进心底。 “说起来,你过来是想让我帮什么忙吗?” “是有一个,只是不知道鬼冢教官能不能答应我。” “说吧,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必定尽力做到。”鬼冢八藏顿了顿,目光停留在明依左手腕上,“毕竟我还是宪司的朋友,好歹也算你半个叔叔呢。” “哈哈,抱歉,是我见外了,鬼冢叔叔。” 明依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盒子。 “本来想求鬼冢叔叔帮忙,透露我一点哥哥现在的地址的……抱歉,让您感到为难了。” 盒子被她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照片上,有五个正笑得灿烂阳光的少年。 “能帮我把它交给哥哥吗?这是zero让我帮忙保存的东西,现在,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11= 回到病房已是傍晚,明依毋庸置疑地遭了护士长一大顿唠叨。 乖乖吃完了今天的药,看着护士长恨铁不成钢地关门离开,嘴上还继续嘱咐着,“要记得要早点休息啊!” 真是,像妈妈一样! 明依换上睡衣,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妈妈’这个形容词。 如果自己有妈妈,她应该也会和护士长一样吧? 身材富态,喜欢唠叨,做得一手好菜,还会用凉凉的手覆上自己烫得不行的额头。 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地板上洒了一束。 明依走过去将窗帘拉紧,在密不透风的黑暗中轻轻坐到了地上。 她又在幻想什么呢? 妈妈……不是存在过吗? 说起来,自己还是害父母分开的元凶之一呢。 明依闭了闭眼,胃部又开始像螺旋般扭来扭去地疼了起来。 再睁开眼时,身处的场景又一次变了。 来不及探寻这是什么地方,她首先注意到的是视线范围的奇怪。 貌似……也太低了点。 明依不自觉地低头,只见自己的脚上正穿着一双粉红色小皮鞋。 这双鞋子倒挺可爱的,她记得自己四岁时也有过…… 诶? 快速跑到房里最近的镜子前,待看清镜中人的长相后,明依差点一口气没喘过去。 两条长长的小辫子,秀着樱桃的红色背带裙,脸上还有先前和男孩子打架后留下的疤痕…… 这是她,明依,一个年仅四岁,刚上保育院没多久的小丫头。 最近的这些梦也太过离奇了吧。 最开始是身穿到过去,现在又是魂穿回四岁。 自己四岁时有发生过什么像刺一样哽着的事情吗? 明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正疑惑不解时,保育院的老师忽然叫了她一声。 “小明依,爸爸来接你了!放心吧,老师已经跟爸爸说过了,打架的原因是村上同学非要掀你裙子,爸爸已经跟老师保证过不会骂你了,所以快点出来吧,小明依。” 爸爸? 明依愣愣地回过头,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端正地站在门口。 那是她的养父,法务省公安调查厅调查二部部长,木内宪司。 =12= 养父的手很暖,当指尖被紧紧握住时还会觉得太过烫手。 不知走了多久,巷子里的电灯亮了起来,别人家的饭菜香也随着夏天的风吹到了两人面前。 养父摸了摸明依的小脑袋,眼神中透露着沧桑。 “肚子饿了吗?” 明依听闻摇了摇头,暂时还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 见女儿依然沉默不语,木内宪司担心她有什么情绪,继续找了个别的话题。 “今天的工作太多,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啊。” “没关系。” “还记得上次那个请你去试镜的阿姨吗,我又接到了她的电话,说是有部新电影……啊,当然了,明依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去了,不用勉强自己。” 听完这句话后,明依的目光落到了鞋尖上,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第一次看到摄像镜头时的心情。 兴奋,不安,带着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和努力想把自己留进观众心中的愿望。 现在这个时间段,养母应该很快就要和养父离婚了。 然后……自己会在急于逃离这个家的路途中彷徨,走弯路,最后在悔恨中度过短暂的人生。 明明是将自己养大成人的父亲,为什么会在得知真相之后不愿叫出那个称呼呢? 明依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 灯光下有只飞蛾正不断地扑腾着翅膀。 她在别扭什么呢,难道非要等到失去过后才开始悔恨吗? “爸爸,帮我答应阿姨吧,我想去试试看。” “你……你刚刚叫我什么?”木内宪司的眼中顿时泛出了些许涟漪。 “爸爸……”明依的声音弱了一些,“可以吗?” “当然、当然,谢谢你,明依,谢谢你。” 原来被父亲抱在怀里的感觉是这样的。 心中暖洋洋的,身体不自觉地紧张,还有种想掉眼泪的冲动。 明依用力吸吸鼻子,不受控制地掉起了眼泪。 她差点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刚满4岁的小孩子,会哭是很正常的事。 “是我要谢谢您,爸爸。”明依听见自己用很重的鼻音说道。 “谢谢您,给了我一个家。” お =13= 又是一次回溯。 最近回到过去的次数越来越多,让明依多了很多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觉。 或许是自己潜意识里认为那边的世界更好吧。 趁着护士还没进来换药的空隙,明依从床上爬起,费了好大功夫才从抽屉里找到一支快没水的签字笔。 自己在那个世界所遇见的一切都太过离奇,如果那个世界是真实的,那她在那个世界所做出的选择也许稍有不慎就会改变未来,甚至会对现实世界产生影响。 想到这里,明依有些惊讶于自己脑海中的想象和接受能力。 她怎么就笃定了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呢? 明依撅着嘴,十分熟练地转动着那支笔,忽然感觉自己像个写作文的小学生。 唔,所以这篇作文的题目应该是什么呢? 她手下的动作停滞,在日记本上浸了些墨。 本想着将还记得的事记下来以防万一,可自己却总是回忆起过去的那些痛苦。 不管了,先从最近的时间记起吧,时间已经不多了。 明依将笔翻了个转,唰地在纸上写下一个时间点。 那是她最近、也是最后一次,看到零的时间。 三月十四日,白色情人节。 樱花盛开的季节,粉嫩可爱的花瓣像下雨般轻柔地飘落到明依的头发上。 如此美好的画面,却被她一个接一个的喷嚏所玷污了。 没错,春暖花开的时节是很美,可对于鼻炎患者来说,这却是的受难日。 明依再次狠擤了下鼻子,视线已完全被泪水模糊。 zero啊,再不来,自己可就要因为过敏被救护车拉走了…… 这么想着,抬头便刚好看见安室透走近。 「抱歉,让你久等了,桃桃。」 =14= 「因为临时接到工作,害你在樱花树下多等了这么久。你也是,直接走掉就好了,怎么能傻成这样。」 一间环境优美的咖啡店内,安室透看着面前鼻子红红的丫头轻笑了一声。 「因为……阿嚏——抱歉,因为这是我们约定好了的事情啊,而且这么久没见面,下次还不一定有机会,我想看看你……」 「真拿你这丫头没办法。」 安室透笑了笑,垂眸仔细看起了手中的菜单。 「请你吃圣代吧,就当是我赔罪了。」 「好呀!」 明依笑嘻嘻地答应,心情极好地在桌下晃动着脚上的高跟鞋。 这是距离哥哥他们警校毕业后的第七年。 当时以为只是短暂的离别,却没想到硬生生持续了七年。 后来再遇到零,也不过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 零从不说与哥哥有关的事情,明依也只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是少了最重要的纽带,许久不见的两人在简单的寒暄和问过近况后也会显得有些气氛尴尬。 「zero,最近……有受伤吗?」 「没有,桃桃不用担心我哦。」 啪——是话题掉到地上的声音。 明依干笑了两声,抿着嘴不住地用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圣代杯。 落地窗外是一个带有喷泉的广场,此时正好有一个流浪歌手抱着吉他弹唱着自己作的歌。 「f-g-em-am-dm-g-c,寻常的和弦,不会错却又落了俗套的旋律。」 「嘛,不愧是有名的歌姬,不论在哪都注意着和弦走向。」 听到安室透的调侃,明依这才发现自己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别嘲笑我啦,我最近也在因为想不落俗套而头疼呢。」 「那苦恼过后有成效吗?」 「倒也有……一点点。」 「那,不知道我能否有幸做摩卡小姐新歌的第一个听众呢?」 话题进行到了擅长的领域,明依自然很高兴。 从手机里翻出键盘软件,随便摁两下找准音,像小孩子想向长辈展示自己的心情开了口。 这是首她目前为止的最后一首新歌,也是唯一一首想要唱给某个特定之人的歌。 歌词是拜托有名的作家写出来的,其中不乏有许多诸如「努力」、「未来」之类的美好字眼。 而最后一句,也是明依哼唱时最动情的一句。 【不论离你有多远, 我的心, 却是一直在你身边的 你感觉到了吧我那为你加油的视线】 她抬起头,无意瞥见了对面安室透眼眸中的动容。 =15= [然后,zero就离开了,一直到后来飞田先生……] 写到这,明依叹了口气,随手将笔扔到了桌上。 净是些乱七八糟的流水帐,没什么值得关注的重点。 她支起手狠按了几下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有什么自己忽略了的细节吗? 按理来说,最后一次见面……要走的那个人,应该会给另一个人留下些什么线索吧? 明依重新拿过笔,忽然在笔尖划过[三月一日,最后一次见到爸爸]时模糊了视线。 那是在与zero见面之后,爸爸就因帮自己整理公寓而被尾随其后的私生饭纵火烧死。 知道消息后的她呆坐在地板上,任凭其他人如何劝导都只像木偶似的充耳不闻。 直到从长野县赶来的大哥匆匆敲开房门。 「人生有死,修短命矣,诚不足惜。」 只这一句话,便让自闭抑郁了好几天的明依瞬间哭了出来。 她还不断念叨着,「大哥……他们都走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诸伏高明抱紧怀里的妹妹,轻轻叹了口气。 自那以后,她便将所有精力尽数投入到了工作中,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走出悲痛。 直到…… 明依摇了摇头,开始回忆起最后见到爸爸那天的具体情节。 爸爸……都说了些什么呢? 「工作还忙吗?」 「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爸爸最近总从同事那听到你的消息呢。」 「终于见到了小时候认识的哥哥,真是太好了呢。」 「下次休假回来,能陪爸爸出去走走吗?」 等等!! 仿佛触电般,明依握着笔的手顿时有些发抖。 因为zero和哥哥的身份特殊,别说现在,就算是曾经警察学校的事情,她也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那,爸爸是怎么知道的? 是不小心说漏了嘴,还是故意在告诉自己什么吗? 和爸爸分别后的第二天,就出了私生饭纵火事件,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预谋? 难道那场火,并不是私生饭做的吗? 明依皱着眉,正想拨个电话问问,胃里就突然涌出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刺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16= 胃里像宿醉般难受,喉咙里好像含着口血一样,明依咳了几下,突然睁开了眼睛。 “明依,明依!快告诉爸爸,还有哪儿难受吗?” “呃啊……” 明依被眼前的养父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时,又控制不住眼泪地哭了出来。 “怎么了?”木内宪司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顶,“我都还没开始教训你,怎么自己就开始哭了?好啦好啦,爸爸不怪你,别哭了……” “呜呜呜……什么?” 怪她?是说因为她的私生饭害得爸爸丧命的事吗? “什么什么?!”养父看着女儿懵了的样子失笑道,“不就是因为你贪吃雪糕才导致现在发烧感冒吗?你也算得到教训了,爸爸不会再教训你了。” “……啊?” 明依当即翻身下床,连滚带爬地跑到有镜子地方,几乎把整张脸都贴了上去。 稚气未脱的五官,不长不短的头发,左眼皮上还留着没愈合好的伤口…… 嗯?眼皮上的伤? 她记得,小学时曾经和嘲笑过自己没妈养的男孩子打了一架,当她骑在那孩子身上揍他时,不小心被另一个孩子给推到了台阶下。 那自己现在是穿越到小学的时候了? 明依还趴在镜子前愁眉不展,那边养父已偷偷走到了她的身后。 “看什么?还记得这个伤呢,以后还敢再一个人和一群人打架了?” “敢倒是敢,只是……” “你还敢?!” 木内宪司手下的爆栗还没来得及下,便听见有人敲了一下房门。 “噗,看看是谁来得这么巧?”木内宪司打开门,只见外面站着两个穿着高中制服的男孩子。 “景光?正好,我还有些工作没做,你们帮我看着她会儿。” 木内宪司对明依告别后便匆匆离开了,诸伏景光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发愣,直到降谷零开口喊了他一声。 “他都走远了,你怎么了?景。” “只是觉得他有些……没事,进去吧。”诸伏景光摆了摆手,走进病房将手中的草莓蛋糕放上明依床上的小桌子。 “快过来,我买的是你最喜欢的那家店的蛋糕。” “哥哥!”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明依一下从身后环抱住了腰。 “怎么了?今天很难得地想撒娇呢。” “哥哥……”明依哽咽着再叫了一遍,“哥哥,抱歉,但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好想你,好想见你一面,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傻丫头。”诸伏景光转过身拍了下明依的脑袋,“真是个傻丫头,别哭了,哭得……就像是我死了一样。” ※※※※※※※※※※※※※※※※※※※※ 明依叫高明欧尼桑,因为和景光亲近些,所以叫的是欧尼酱。中文没这么多音,想了想叫兄长也太书面了,所以用了大哥和哥哥来区分。 ps:主线剧情是像《想见你》一样的双人穿越与多时间线,希望到时候开伏笔时能让大家看懂 か =17= 明依很快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她现在11岁,前不久才刚和升职成部长的养父搬回东京。 哥哥和zero现在18岁,一个月后就要参加第二次高考了。 如果,她现在阻止他们去东大,那未来是否会就此改变呢? 哪怕只是改变一下专业也好啊…… 明依猛地抬头,结实地吓到了正在帮她处理眼皮伤口的诸伏景光,他的手一滑,蘸着酒精的棉签便精准无误地戳到了她的眼睛里面。 “唔啊!”明依条件反射地双手捂住眼睛,酸涩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哥哥qaq,好过分啊呜……” “到底是谁过分啊?”诸伏景光重新拿过一支干净的棉签帮她把酒精擦干净,“来,把眼睛睁开。” 兄妹俩拌嘴的样子,逗笑了一旁的降谷零。 “景真的很温柔呢,无论是平时,还是面对桃桃,都是个很好的哥哥呢。” 话说到了点子上,明依突然由内而外涌出一阵自豪。 “因为是我哥哥呀,所以当然……诶?等等,为什么平时也?哥哥你不是我哥哥吗?你为什么要对别人也温柔,呜啊……” 好傻。 明依23岁的灵魂在身体里默默吐槽着自己。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跟人撒过娇了,貌似就是从自己15岁,爸爸离开那年开始的。 说出这种羞耻的话,不过是为了符合现在的年龄,也是为了…满足自己曾经那股莫名产生的嫉妒而已吧。 那大概一年前了。 因为要见一位有名的制作人,明依而特地便装去那人经常出没的录音棚,试图营造一种自己十分平易近人的感觉。 在那里,她撞见了降谷零。 本想打招呼,却看到他身边有三个高中女生和一个孩子,考虑到他是在执行什么公务,她也就没有开口。 但因为实在好奇zero的近况,于是便偷偷坐到几人身边开始偷听起来。 听来也不过是些简单的日常,紧接着还遇到了命案。 制作人直觉那儿肯定很喧闹嘈杂,便给明依发了条[以后再见]的简讯。 正当明依想打电话叫樱井小姐来接自己时,便听见那个短发女孩讲起了哥哥和朋友的故事。 贝斯,温柔,包里还放着别的硬物,以及,那个叫他苏格兰的男人…… 明依重重地叹了口气,试图将涌上眼眶的泪水硬塞回去。 她听见那个名叫安室透的男人依旧表现云淡风轻,于是小心翼翼地带着眼泪侧头看去,正好瞥见了降谷零的一抹微笑。 她承认,自己嫉妒那个女孩子,能和哥哥见面,还能被哥哥环抱着、温柔地教导贝斯。 可当她瞥见降谷零那一抹微笑时,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心痛又让她想揍一顿刚刚产生了嫉妒心理的自己。 那是一种什么奇怪的感觉呢? 明依无法描述,只能偷偷擦掉眼泪,飞快地溜出那家录音棚。 自家妹妹的表情在诸伏景光眼里可谓丰富多彩,一会高兴,一会生气,然后又变成现在这样,耷拉着小脑袋,像条委屈的小狗。 也不知道这么个小姑娘,究竟在心里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诸伏景光轻轻捏了下妹妹的脸,真诚地带着歉意。 “对不起桃桃,哥哥知道错了,以后哥哥只是桃桃的哥哥,好不好呀?” “其实其他人的…也不是不行……” “那你在不高兴什么?”诸伏景光失笑,伸手帮她把掉下来的长刘海别回耳后,“是不是想到那个欺负你,害你留下伤疤的孩子了?” “不是!我只是…只是……”明依突然心里没了底,降低了自己的音量,小声道,“我只是,想让哥哥教我弹贝斯而已。” =18= 这次穿越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到明依几乎都快以为自己本来就是在这里生活的人了。 实际上时间也不过两星期,然而失而复得的喜悦却让她有些迷失,甚至产生了即使永远待在这里也没关系的想法。 她在现实的世界中,其实是很不如意的。 虽然被称作是人气爆棚的歌姬,可总会有讨厌自己的人;明明已经努力得快脱力了,却仍会出现达不到制作人要求的情况;生活中的压力太大,即使睡着后也得不到安宁,也依然,会被故人突然离开的噩梦惊醒。 明依不是觉得一个喜欢抱怨的人,她只是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抱着玩偶,望着窗外的夜景发愣。 并非是在逃避现实中沉重又无可奈何的生活,只是想要见面的那些人的身份太过特殊,让她不得不忍耐着隐藏所有。 隐藏关系,隐藏过往,哪怕他们后来都死了,她也只能偷偷地想念。 而现在,养父还在,哥哥也还在,他们甚至还没有进入警察学校,所以其他人也都还在。 如果这是一个平行宇宙,那自然最好。 但如果这一切只是场梦,那明依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不会醒来。 被降谷零牵着小手一起过马路时,她悄悄在心里许下了这样一个愿望。 “今天你心情似乎很好?” 降谷零瞥见身边女孩一直挂在嘴边的笑意,也跟着微微扬起了嘴角。 看来上次去她学校警告那些毛头小子还是挺有效的,他想。 “桃桃今天想吃什么吗?难得——” “难得我们一起逃课出来玩吗?”明依接下话头,很狡猾地笑了笑,“那我可要好好敲诈一下你,要是让哥哥知道的话——” “那我们俩都会被骂死的。”降谷零十分默契地配合她,“所以啊,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我不出卖你,你也别想出卖我,明白吗?” “好啦好啦,缄默原则嘛,我知道的!” 这个词刚说出口,明依便看见降谷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那种冰冷的眼神,她虽见得很少,但也知道那是代表他生气了的意思。 “zero……” “从哪里听来的?” “啊?” “我说——”降谷零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柔和了些,“你是在哪儿听来这个词的?你还那么小,我担心你遇上了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明依不明所以,只装作懵懂地说这词是自己从电影上看来的,才总算解除了降谷零的警惕。 所以说……zero这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触那个黑暗的组织了吗? 从他尚未成熟的脸上,明依察觉到了些许后来那个降谷零所带有的杀伐的感觉。 她察觉到了,却不能说出口,这也许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缄默了吧。 明依晃了一下牵着自己的那只大手。 “我知道的,zero。没关系,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19= 逃课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生气的诸伏景光将两人狠狠念叨了一顿,在督促了明依写完作业,便带着降谷零回学校了。 快要高考了,即使是生性冷静的诸伏景光,也依旧有些紧张。 明依这几天不是没有对两人暗示过不要考东京大学的法学部。 然而无奈的是,两人想成为警察的目标立在心里早已长达十几年之久,并非是明依几句话能改变的。 若真是这样,他们,大概也不是他们了。 明依为这种选择感到骄傲,但也十分头痛。 她想要阻止后来发生的事情,可照现在这样,事情大概还是会朝着原有方向发展吧。 明依突然想起,研二哥哥偶然提起过zero想成为警察的原因:为了找一个比他大的女医生。 实际上降谷零很少会对明依说自己的事情。两人通常见面,都只是明依在自言自语,降谷零偶尔漫不经心地笑笑而已。 因此,关于这位比他大的女医生,明依并不清楚。 但,想找到人也不一定要参加career的考试嘛,像养父一样,做个处理情报的文职工作,既安全,又可以知道很多秘密。 想到什么就要马上开始做什么。 明依再一次穿着短裙翻出了学校围栏,用大哥送的手机给降谷零发了条简讯,约他出来见面。 过去见面实在比现实容易很多。 当降谷零在一座小公园里找到明依时,她正坐在秋千上发呆。 “突然叫我出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降谷零很懂得如何与这个性格有些奇怪的孩子说话,他轻车熟路地坐到了旁边的秋千上,与她一起遥望着远处渐渐下沉的夕阳。 “你又考砸了?” “不是。”明依听闻摇摇头,“只是突然觉得感慨,你们马上就是大学生了。” “那又怎么样?” “去了大学,你们就不能陪在我身边了。” “这又从何说起啊?”降谷零侧过头看她,“是不是最近景忙着冲刺复习,所以让你觉得寂寞了?” “不是……”明依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惆怅,她开始后悔自己居然连说辞都没想好便直接把zero给叫出来了,“我在想……” “zero,到底为什么会想成为警察呢?” “嗯?你怎么知道,是景说的?”降谷零不疑有他,自顾自陷入了回忆,“我啊,理由还挺多的,为了找人,和景的约定,迫不得已的任务……之类的。” “迫不得已的任务?” 明依疑惑地发问,话音刚落,她便再一次看到降谷零露出了那种奇怪的表情。 “嗯,是啊,比如,保护桃桃你,就是我不想做但又不得不做的任务啊~” 降谷零的语气太过刻意,哪怕明依眼盲也能听出他在撒谎。 话说到这,明依只好选择放弃。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眼见自己可能会穿越回去,明依赶紧问出最后一个、也是她这些年来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zero,你是否一开始就——” 是那边的人。 陷入黑暗前,她发现远处的夜空中突然划过去一条光线。 き =20= 明依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明明以前一天起码要输五瓶以上的点滴,现在却只剩下一瓶生理盐水而已。 与医生谈过之后,她看着一沓满是字的文件,郑重地签下名字。 “诸伏小姐,我很抱歉……”医生的声音中带着歉意,“其实,好的生活方式和心态,也是一种有效的治疗手段,听说今天晚上有流星雨,诸伏小姐不妨试试许个愿,然后好好睡一觉。” “我会的,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关心。” 明依站起身,像来的那天一样,云淡风轻地走了出去。 回到黑漆漆的家中,随意甩掉脚上的高跟鞋。 手指刚覆上玄关处的开关,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带着强烈杀意的视线正在黑暗中看着自己。 像是猎人在为即将到手的猎物蛰伏似的。 是谁?! 对于一点防身术都不会的明依来说,她的第一反应是逃。然而没等她动作,对方已抢先一步开了枪。 ……一定是他们来找她了。 在疼痛由脚腕侵袭到全身前,明依在心里默默叹了声幸好。 仿佛是要了却心愿,在那些人靠近之前,她再次穿越到了小降谷零的身边。 场景转变得太快,明依有些猝不及防。她揉了揉眼,只见自己正身处在初见时的那个公园里。 而小降谷零也如初见那天一样,正被一群孩子围着欺负。 为什么每次见到zero,他都总是孤单一人呢? 不是浑身是伤,就是在和人打架。 明依沉默不语地走过去,没有出言制止那些孩子,只是阴沉着脸把降谷零领到水管边,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帮他清理着伤口。 大概是因为她的脸色太过可怕,吓得那些孩子纷纷逃跑了。 “明依,我、不是我主动要和他们打架的,是他们自己……” 略带委屈的声音让明依手下的动作一滞。 她抬起头与小降谷零四目相对。 小小的脸上满是焦急不安,雾蒙蒙的紫罗兰眼睛中浸满了泪水,似乎很快就要哭出来了。 明依骤然清醒过来。 自己……这是,在迁怒于无辜的孩子吗? “对不起,zero,我知道的,我、我没有怪你,是我太……” “明依——”小降谷零突然出声打断了她,“谁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像我爸爸……咳,总而言之,能再见到你,就已经很好了。” =21= 若不是小降谷零偶然提起今天的日期,明依几乎就要忘记了这一特殊的日子。 ——zero的生日。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即使在警校期间,降谷零也从没同大家一起庆祝过生日。 知晓这个日期源于一次巧合,而当明依将精心准备好的礼物送给降谷零时,后者脸上却并没有她以为的开心。 是不喜欢过生日吗? 后来她难过地对诸伏景光抱怨自己惹zero生气时,得到的答案却是哥哥那略带无奈的微笑。 「抱歉桃桃,我替zero向你道歉,他不是有意的,只是……啊,送礼物没关系呀,这是你对他好的方式,zero…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不敢再去探究别人心中那些被尘封多年的伤口,于是每逢降谷零的生日,明依都会隔几天再托人送去自己的礼物。 她希望降谷零能在这段特殊的时间里得到祝福,哪怕自己只能给予分毫也好。 因着这个原因,她倒无意间把真正的日期给忘了。 能让我陪你度过今天吗?明依隐晦地对小降谷零问道。 “可以吗?” “当然啦,今天可是zero又长大一岁的纪念日呀。” 看着小降谷零期待的眼神,明依决定将自己想说的话通通说出口。 「zero他,只是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度过了每一个今天而已,所以桃桃不可以怪他,知道吗?」 哥哥会这么说,一定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事。 明依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中涌出了些使命感。 她想让他开心,尤其是今天。 =22= 明依领着小降谷零去到游乐场,强忍着害怕陪他坐了过山车、海盗船之类的恐怖项目。 当然,作为交换,小降谷零也被明依强拉上了旋转木马。 夕阳西下,像是诸多动漫中曾出现过的场景,明依和小降谷零面对面地坐在摩天轮上,望着窗外的风景以结束今天的美好旅行。 “zero,给你。”明依从包里掏出两个糖果,将比较好吃的橘子味递给他,“看风景果然还是得吃点什么啊!” “你……”小降谷零瞥了眼身旁贴着的禁止饮食,略显无奈地张开嘴,任这个不听话的大人把自己变成同伙。 “zero今天开心吗?我挺开心的,嘿嘿,我从没料到自己原来还能坐过山车这么令人害怕的项目呢。” 明依趴在窗户上,整张脸都被玻璃给压成了奇怪的形状,“诶诶,zero你看,那里有白色的小鸟!” “喂你别乱动!” “啊……哇!” 车厢被明依的动作弄得有些摇晃,看得小降谷零更加无奈。 “小小年纪这么严肃,长大以后可是会变成不可爱的大人哦。” “这么大年纪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互怼,这在明依的认知中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才会发生的事。 她更开心了,弓起身子向前一步,径直坐到了小降谷零身边。 “zero今天,不,是最近很多天,都特地在那个公园等我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被说中心思的小孩侧过了头,“只是碰巧而已。” “是吗……”明依伸手薅了把他金灿灿的头发,“那太好了,因为我,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便像被冰冻住似的,冷得人透不过气来。 果然,她又让他失望了。 明依垂下眼眸,轻轻揽过小降谷零的肩膀。 “我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长久的沉默。 “什么时候?” 摩天轮快要结束时,明依才听见怀里的孩子那细微得几乎没有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呢,具体的时间。”她强忍着眼泪,心里想起一道数学题。 18岁……10、不11岁 18-11=7 “7年,”明依闭了闭眼道,“对不起,zero,我……不得不离开了,但我保证,我会回来的。” 她俯下身对小降谷零耳语, ——我在7年后等着你。 =23= “把头抬起来。” 深沉冷漠的男人用黑色的枪口直直地对准明依的额头。 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刚醒过来的明依意外地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 她乖巧听话地抬起头,甚至还透过枪口直视着对方。 “我貌似,不认识你们呢,呐,闯空门的先生……们?” 明依开着玩笑,似乎压根没把站在一旁的黑衣人们放在心上。 这样的态度,一点也不像个从没接触过组织的普通人。 “很好。”gin突然来了兴趣,“看来你已经懂了现在的情况,那我也懒得再费口舌了。” 他瞥向旁边的vodka,“给她打一针硫喷妥钠。” 硫喷妥钠,也俗称为吐真剂。可削弱一部分大脑的活性,消除抑制作用,使人不由自主地得到放松,在这种情况下,说谎会比说实话难得多。 若是没有经历过长期训练的特工,一针下去大概什么都能和盘托出了。 明依心下一沉,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咬牙扛下去了。 “你们闯我家空门,甚至还...把我绑起来要给我打这种没听过的针……噗,你们该不会是我对家派来的吧?” gin没说话,目光投向正将试剂抽到针管里的vodka。 “大哥。” 后者感受到带着寒意的目光,毕恭毕敬地将针剂递了过去。 带着凉意的液体慢慢通过皮肤流向血管,貌似只几分钟时间,明依便开始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你叫明依[ai]?呵,木内宪司那废物倒挺是会取名字。” “你……呃,认识我爸爸?”明依迷迷糊糊地发问。 “他不值得我认识。”gin冷哼了声,伸手捏住明依的下巴,企图通过疼痛加剧她模糊的意识,“听说过bourbon吗?” “唔,威士忌?”明依嗤笑道,“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特别的询问方式,原来也就这样而已嘛。” “对待特殊的人,就应该使用特殊的方式,明依小姐。” gin放低了声音,另一只手上的枪已悄然靠近了她的心脏。 “两个选择,一,把bourbon给你的东西交出来然后跟我们走。二,像他一样——去/死,看在我们是同一类人的份上,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我们……吗?”明依猛地侧过脸,挣脱掉gin本就没怎么用力的手,“哈,什么bourbon,什么给东西,我连你在说什么都听不大懂,有什么好选的,你不都帮我选好了吗?” “很好,有胆量。我本来也不怎么喜欢你,正好免了把你带回去的麻烦。” gin抬起手,一旁的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便听见数下划破寂静的枪声。 砰—— 硝烟的味道在不大的房间内弥漫开来,所有人沉默不语,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大哥,这样会不会让……lilith?!” vodka的声音突然抬高,gin往身后看去,只见一个悬浮着的半透明少女正皱眉看着他。 『gin,你违反了命令,我可没让你杀她。』 “我想做什么,不需要你来命令我。” gin转过身,对着少女便开了一枪。 “管好你自己,别成天想着如何控制所有人,” 呼啸的子弹直直飞去,穿过少女半透明的身体,牢牢地陷在她身后的墙壁里。 lilith沉默着,面无表情地瞥了gin一眼,随后转头望向窗外。 眨眼间,一颗拖着长尾巴的红色流星正从云层中坠向黑暗。 ※※※※※※※※※※※※※※※※※※※※ 这里解释一下明依的穿越问题,用了两种方式,身穿是23岁的明依,见到的是10岁透子,魂穿是穿到了自己4岁时候。 因为终于被琴爷解决了,所以明依会穿越回自己小时候(没有死,没有死…… 如果说原创女主都有金手指,那明依的金手指大概就是复活甲很多吧(伏笔) 最后出现的lilith只是来混个脸熟2333是还在脑洞期间的秀她女主,经历大概是凉了后被组织做成了人工智能(替秀哥叹气) 然后好像没什么了,琴酒和明依的对话真是充满了伏笔www希望我填的时候还能记得。 另,《我在7年后等着你》这个游戏是真的好哭,推荐! く =24= 这是明依从梦中醒来的第三天。 整整三天,她依旧没能从震惊中走出来,依旧愣愣地趴在窗户上,看着路边来来去去的行人车辆。 明依的记忆中止于子弹刺穿心脏后的半分钟左右。 意识模糊间,她只记得有个身体呈半透明状的少女不知从哪里飘来,而后又和那个叫gin的男人吵了几句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绑架,黑帮,穿越时空,人工智能……净是些老掉牙的烂梗。 如果生活是部电影,那她现在所在这部,票房一定很差。 是的,十分俗套地,明依穿越了。 不同于前几次那样如梦似幻,这次的穿越,真实得让她无法继续再用做梦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去逃避。 明依发现自己穿越到了15岁。 这正是她噩梦开始的时间点。 这一年,养父升职为课长,带着她一起搬到了米花町生活。 而后上半年,养父便因她而死。 至于下半年…… 明依闭了闭眼,努力忽视掉脑中浮现出的那些画面。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她身边的所有人都还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的时候。 未免也有点太巧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零离开后经常许愿,以至于打动了神明吗? 也许是神明对自己总是念叨的“如果重新来一次会怎么样”听烦了,于是决定发发慈悲,赐予了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既然这样—— 那当然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改变些什么才对呀! 明依像触电般从窗户上弹起,拿上包便往外冲。 她要去确认一下, 他们还在不在,是不是还好好的,有没有因为自己的突然穿越而发生什么蝴蝶效应…… 一口气跑到警察学校门口,明依连措辞都没想好便一股脑地往里冲。 于是毫不意外地,她被保安先生给拦了下来。 “大叔,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只是……啊对,我哥哥是这里的学生,我是来找哥哥的!你看,这是我哥哥给的!” 明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樱花警徽,是之前飞田男六先生交给她的、属于降谷零的警徽。 也不知它是如何跟她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 “好好好,赶快离开吧,这里可不是小朋友玩的地方。” “我不是……” 不是小朋友? 明依愤愤地将嘴边的话重新咽回肚里。 正当她思考着要不要作为非法闯入者去爬墙进去时,突然听到有人叫了自己一声。 “桃桃?” 回头看去,只见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正站在远处慢悠悠地对她招手示意着。 一个中长发,笑得灿烂洒脱。 一个戴着墨镜,随时都摆着一副无所谓的臭脸。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明依看得鼻头发酸,不自觉地带着哭腔往两人的方向跑了几步。 “哥……” =25= “桃桃今天怎么逃课了,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 警校内,萩原研二牵着明依闲逛着,种植的樱花已快谢光了,繁茂的枝叶挡住了大片阳光,地上却仍存有些淡粉的色彩。 这是明依最喜欢的时节,落英缤纷的世界,自己还不用因花粉症而烦恼。 “问这些做什么,逃都逃了,趁景还没发现,我们带桃桃出去玩吧。” 见明依沉默不语,原本落在后面的松田阵平走了过来,还随手将墨镜挂到她的脸上。 “怎么,小阵平你也要逃课?” “是啊,当哥哥的不就是要给妹妹做表率吗?是吧,桃桃?” 松田阵平顺手薅了把明依的头发,迫使她不得不点了点头。 “哪有你这样的哥哥。” 萩原研二说着,帮明依把乱掉的头发重新顺了顺。 “啊哈,那你又有多正直,上次联谊还——” “停——打住!”萩原研二立马比了一个停战手势,“桃桃还小呢,别说了。” 啊……那大概是指date之类的事情吧。 明依转了转眼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其实我——” “嗯?”“嗯?” 两人同时发声,似是误会了些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逃课出来的,学校里也没人欺负我,所以,你们别再吵架啦。” 用孩子般的天真笑容,然后一手牵一个…… 诶,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劝父母别吵架的孩子? 明依心里腹诽,自以为不动声色,实则却更引人注意了。 毕竟她早已忘了自己15岁时的样子,可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两人来说,15岁的明依,却是他们熟得不能再熟的妹妹。 于是显而易见地,她被怀疑了。 虽然他们并没有怀疑她是假扮的,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比如松田阵平直接从教室里把诸伏景光给拉了出来,然后告诉他,“我觉得你妹妹有点问题。” 诸伏景光一头雾水地被拉回宿舍。 可当见到明依时,他才发现自己妹妹的确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面前的这个孩子,太冷静,也太淡然了。 虽说明依从小接触娱乐圈,见过不少人,可她也不应该会出现这么淡漠疏离的态度才对。 难道是遇上什么足以影响她性格的大事件了吗? 诸伏景光赶紧蹲下身子与明依保持平视,柔声询问。 “别怕,桃桃,告诉哥哥出什么事了好吗?还记得吗?哥哥说过,会永远保护你的。” =26= 明依什么也没说,只是没头没脑地哭了会儿鼻子。 没人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有多难受,多纠结。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从很久以前开始,明依便不再喜欢身处人群之中了。 在没有通告,没有排练,也没有必须出席的活动时,她会直接拒绝掉所有的邀约,然后独自躲在家里,就连樱井小姐也不给半分面子。 自闭,大概就是自那时开始的。 不知是在哪本书或网页上看到的:离开的人会在你的记忆中不断被美化,渐渐地,他会变成你记忆中一个只有优点而没有缺点的完美回忆。 对于明依而言,她并不是无法接受带有缺点的哥哥们,只是,当亲眼见到他们本人时,那个一直逃避的问题就这么突然出现了,让她猝不及防,手足无措。 ——后来见到的过去的人,会是记忆中曾经出现过的人吗? ——平行世界中的拥有着相同长相和情感的人,会和自己待过的世界中的人相同吗? 从某一层面,他们当然还是。 她早已知道自己的答案,现在的痛苦也不过是在和曾经的记忆负隅顽抗而已。 红着眼从沉思中醒来,顺便还接受了这个身体的记忆。 明依张开双手,像真的小孩子撒娇一样瘪着嘴看向诸伏景光。 “哥哥,”她带着哭腔喊道,“对不起,但是,我不想再去上学了。” =27= 从第一次给电影唱主题曲开始,15岁的明依已经在娱乐圈里呆了快四年了。 在录音棚里,因为她的年龄太小,大人们都没把她这个孩子当回事。 而在学校里,因越来越高的名气和长时间的缺课,她也没办法交到太多朋友。 所以遭人嫉妒排挤这种事,倒也不算什么少见的事。 其实明依并不怎么在乎这件事,毕竟习惯了,也走出来了。 但若不用这个借口,她就无法向哥哥解释自己这种诡异的行为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对不起了,那位不知是叫伊藤还是斋藤的同学。 虽然这本来就是你的错来着。 明依想起这个小姑娘领着班里的其他孩子孤立自己的所作所为,忽然觉得这孩子也不怎么无辜了。 嗯,毕竟自己现在可不是15岁时那个孤僻自闭的孩子,而是个脸皮厚到发指,打架技术一流的23岁大姐姐了。 明依留恋地在诸伏景光身上蹭了蹭,哥哥身上有让人安心的香味,自哥哥去执行秘密任务后,她便再没有过这样的机会了。 “桃桃,你放心吧,我们会帮你解决的。”萩原研二伸手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对吧,小阵平?” “嘁,说得容易,这要是个男孩子,打一顿就好了,可偏偏是个女孩子,我真搞不懂,这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嫉妒心?”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的。”诸伏景光垂眸摸了摸明依的头发,“况且,我们不能以牙还牙,否则就和那孩子是一类人了。” “我不要你们去帮我……”在即将进行到另一个更有深度的话题前,明依赶紧出声拒绝。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永远依赖你们,这样的感觉,我不喜欢。” “你当然可以永远依赖我们。”松田阵平将脸上的墨镜折起来,收到衣服口袋里,“只要我们还活着,你永远都不是独自一人,下次别再说这种会让人难过的话了,记住了吗?” 只要他们还活着,自己就不是独自一人吗? 可你们后来为什么都走了啊! 明依强忍着痛意,保持冷静,装作听话的孩子点头答应。 “我不想让你们帮我,不是因为你们不好,只是……”明依顿了顿,决定将这个棘手问题推给不在场的人,“我想让zero帮我!” …… 说完这句话,在场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原来如此。” 半晌,萩原研二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调侃着笑道:“看来桃桃是真的长大了呢,但为什么不是我,我觉得好伤心啊。” “不不不,研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明依意识到他们误会了什么,连忙摆手试图解释。 “是也没关系,”诸伏景光出声打断了她苍白无力的辩驳,“zero挺好的。” 好……好什么? 明依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哥哥,竟然这么简单就接受自己这种想法。 而且,现在的零也不过才18岁,自己一个大他5岁的老阿姨能有什么想法啊? 明依张张嘴,看着哥哥们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心里暗道一声算了。 误会就误会吧,总好过真相和谎话。 总之,在三人互不表明的默许下,明依陷入了该如何对降谷零解释这场乌龙事件的思考。 虽然在他们眼里,她这皱眉思索的是在想如何表白。 不过这是后话了。 ※※※※※※※※※※※※※※※※※※※※ 国欠哥系列:( 如果能一直这样快乐下去就好了(叹气)5555我的景光 け =28= 「桃桃,这是哥哥最好的朋友,降谷零,你以后也可以叫他zero。」 「诶——zero先生好,谢谢您一直以来对哥哥的照顾。」 仿佛是在与制片人见面似的,明依连忙并拢双腿,毕恭毕敬地向降谷零鞠了个90度的躬。 「景,你妹妹怎么比你还无趣,小小年纪就已经像个在社会上混了好久的中年人似的。」 「zero……」诸伏景光无奈地笑笑,「别这么说桃桃。」 鼻梁上还贴有创口贴的男孩嗤笑着,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礼物。 「给你,既然景是你哥哥,那我也算是你哥哥了,下次见面别用敬语了,比起乖巧听话,我更欣赏横冲直撞的孩子。」 明依接过礼物,是一个小而精致的桃子发卡。 降谷零挠挠头发,似乎有些别扭,「听景经常叫你桃桃,我也不知道像你这么大年纪的孩子喜欢什么,就……」 「嗯,我很喜欢!谢谢zero!」 没等降谷零说完,明依便开心地打断了他的话,还自顾自地将发卡别到了刘海上。 「噗,还真是横冲直撞类型的啊。」 降谷零侧头对诸伏景光吐槽,后者听闻只是笑笑,走上前去帮妹妹把发卡戴稳。 「以后如果哥哥不在,桃桃要有什么事也可以拜托zero帮忙,知道吗?」 「好,我知道的!」 这是明依第一次见到降谷零时的场景。 她一直以为,遇见zero是她这一生所经历过的,为数不多的好事。 以至于当真相被剥落伪装,露出那个令人绝望的内核时,她也没有将心中的恶说出口。 「是这样的话……那我早就知道了呢,zero。」 在看到将枪口对准自己的波本时,明依只是笑着这么对他说。 =29= 明依本来以为,这次和zero的‘初见’应该也和曾经经历过的一样。 可当她在学校揍了一顿之前霸凌自己的加藤同学,并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骂过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竟就是自己一直等着要见的降谷零。 “您就是诸伏明依的家长?”不苟言笑的老师推了推眼镜,“她之前不是……只有父亲了吗?” “啊,是的,我是她哥哥,她父亲今天工作实在推不开,于是托我过来处理。” 老师见面前的青年态度谦和,也就没有再探究什么。 与加藤一家商量好补偿后,降谷零在牵过明依的手站起来,叫住了即将推门而出的加藤夫妇。 “不好意思,我想,我们应该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处理。” 降谷零微笑着,可明依却仍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杀气。 来自波本的杀气。 这一发现让明依开始担心起来。 难道上次穿越到11岁时的感觉是真的,zero早就已经是那个组织的人了? ——在被公安分配卧底任务之前。 因着明依的心绪不宁,以至于后来发生些什么,她也就记不大清了。 大约是降谷零发了狠,强制要求加藤同学就校园霸凌向她道歉,而后又威胁加藤夫妇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会如何之类的吧。 明依心里很感动他这样保护自己,但更多的,却还是在担心后来有可能、并有很大可能会发生的事。 也许是她的情绪波动得太明显,让身边的降谷零察觉到了几分端倪。 降谷零思索片刻,误以为是她想起被欺负觉得委屈,便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 “抱歉啊,桃桃,今天木内叔叔实在是忙不过来,所以……” “zero,这不是回家的路。”明依平静地打断他的话,“我们是要去哪儿吗?” 抑或是,要带她去哪儿呢。 =30= 降谷零将明依带到一个公园。 是她第一次穿越时,遇见小降谷零的地方。 公园内的游乐设施里,有对新婚夫妇正在摄影师的指挥下拍着婚纱照,旁边懵懂可爱的孩子们自告奋勇地充当着配角。 “桃桃今年几岁了?” 降谷零从自动贩卖机处走过来坐下,将其中的一瓶可尔必思递给明依。 “15岁了。” “嗯,是个大孩子了呢,以后桃桃还会继续长大,长到25岁,35岁,一直到……很久以后。” “zero要出远门了吗?” “没有呢。”降谷零笑了笑,“只是有点感慨而已。” “记得11岁时,我也这么感慨过呢。”明依突然想起上次穿越时和降谷零聊起的话,“人们总是相遇,总是离别。” 那些因缘分而来的东西,终有缘尽而别的时候。 真正的离别,是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消失,而后再也不见。 zero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从未来穿越到现在的自己没有长到25岁,也没有很久以后。 明依抿着唇,手中的瓶子已被热气蒸发出了许多水,与手心的汗混在一起,感觉黏糊糊的。 新娘的头上还未固定好的头纱被风吹起,飘到空中又落下。 小小的突发情况让现场突然喧闹起来。 明依望着新娘脸上露出的笑容出神,以至于没能听见降谷零叫她的名字。 “桃桃?” “啊?”明依如梦初醒,“抱歉zero,我一到中午就会不知不觉发困,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你看那位女士的眼神有点羡慕,所以想问你比较喜欢什么样的婚纱。走吧,我送你回家。” 降谷零站起身,朝她伸出了手。 “我没想过这件事。”明依摇摇头,将手递过去,“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应该会选一件最贵的,然后用美丽和账单闪瞎我丈夫的眼吧。” “那这位先生必须得努力工作,必要时,甚至得打好几份工才行呢。”降谷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明依被他感染,跟着一起笑起来,“而且啊,那个人最好30岁,工作顺利,后顾无忧。我会退圈,然后在他工作的地方开一间咖啡店。他偶尔还能陪我一起为客人泡泡咖啡,做做三明治。” “年纪不大,想得倒挺多。” “因为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呀!”明依两步并三步地跳到自家公寓大门的台阶上,对降谷零挥挥手,“谢谢你今天来接我,我们毕业典礼再见啦,zero!” 微笑的表情在电梯门完全关闭后消失殆尽,明依推开家门,只见养父正像平时那样倚靠在沙发上看报纸。 “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养父头也没抬,只是微微瞥了眼手腕上的手表,“你又逃课了?” “因为下午的课实在很没意思,于是我就回来啦。”明依脱掉鞋子,径直走向厨房,顺手拿下挂在门上的围裙。 “今天吃咖喱饭怎么样,爸爸?” =31= 警察学校的毕业典礼如约而至。 明依早早起床穿上裙子,顺便还帮养父系好了领带。 “看来我前段时间出差时你学到了很多东西呢,料理,家务,系领带……你突然这么懂事,都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爸爸说什么呢。”明依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桃子发卡,对着镜子认真别到刘海上,“我本来就很懂事呀,而且这些事我早就学会了,只是你老出差不常关注我而已。” “说起来还是我的错了?看来不该让你去唱歌的,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木内宪司整理好身上一丝不苟的西装,将桌上放着的一枚樱花徽章别上,随后,向身旁的女儿伸出手。 掌心里躺着一条闪着光的白金钻石手链。 “出差时发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准备好了吗,我的小公主。” “我一直都准备好了呀。”明依微笑着接下手链,将它戴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两人前往警察学校,因着木内宪司是学校特别邀请要上台演讲的嘉宾,以至于一下车,他便被等待了好一会儿的工作人员簇拥着去礼堂了,只来得及给明依留下一句“别随便乱跑”的嘱咐。 太惨了。 明依望着养父离去的身影有些幸灾乐祸。 现在时间还早,哥哥他们应该在教室里听鬼冢教练的最后一次唠叨吧。 那么…… 明依瞥见学校对面有间卖花束的小店铺。 刚转身往斑马线走,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是爸爸的朋友?抑或是……? 糟了! 穿越到这里半个月,因为一直没有工作且因为哥哥们还在而过的有些悠哉,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是有粉丝基础的爱豆。 没想到,在遇见樱井小姐前的自己是这么大意马虎的…… 明依慌忙从包里找出口罩戴上,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往人多的地方移动。 千万别认出她才好啊……对了!往停车场那边走吧,这样从停车场乘电梯上去就是哥哥所在的教学楼了…… 停车场门口有很多人,可明依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的人寥寥无几。 在这样的环境中,脚上高跟鞋每走一步就会发出一下哒哒声,几乎就是个安装在身上的定位器。 距离直达电梯还有一段距离,明依听力极好地听见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果决一点!只要,只要到了电梯口就没问题了。 明依咬咬牙,踩着高跟鞋便往电梯口方向跑,身后那人似乎愣了一下,也跟着一起跑了起来。 明依的心随着高跟鞋的哒哒声越跳越快,好不容易跑到电梯门口,看到电梯此刻正在负一层,她不得不感叹自己运气真好。 来不及看一眼后面,明依急忙猛按几下关门按钮。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明依松了口气,正回忆着哥哥们到底是在第几层楼,几乎闭合的电梯缝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zero? 明依皱着眉,立马伸手按下了2楼,5楼,以及7楼的按钮。 ※※※※※※※※※※※※※※※※※※※※ 这里有个bug,之前说樱花还剩一点点,所以大概是4月,但后来才发现警察学校开篇就有樱花且他们只在学校待半年…… 关于这个疏忽实在是很不好意思,不如我们就当柯南世界里樱花一年两熟吧qaq 土下座 明依左手腕上的手链之前出现过一次(隐晦地),有发现是在哪里吗? 明依最后这个操作是处在过于自信的情况下而作出的错误决定,大家如果发现被人跟踪一定要尽可能往人多的地方走,随时注意安全呀! こ =32= 明依觉得自己从出生起就没跑这么快过。 她在按下电梯按钮时长了个心眼,特地按下离停车场最近的2楼,哥哥们所在的5楼,以及为了混淆视听而随便按的7楼。 2楼到了,明依没有下去。 反而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眼疾手快地按下了4楼的按钮。 没办法,她只到及格水平的智商实在无法让自己在这么短时间内逃出这栋楼。 无奈之下,明依决定将命运交给随机。 如果随机选一楼离开,跟踪者也就无法知道自己的行动了吧? 跑出电梯后,她尝试着给哥哥打电话,可电话那头却一直处在忙线状态。 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明明这整栋楼里都是警察和即将成为的警察来着。 明依叹了口气,打算直接走上5楼。 她记得,哥哥的教室是出了楼梯口左转,然后…… 踏上最后一步阶梯,抬头便见木内宪司正站在走廊上,一脸严肃地与谁通着电话。 “爸爸qaq!” 明依急忙跑过去抱住养父,却无意从他眼神中发现一丝惊讶。 ……惊讶? 她疑惑不解地朝身后瞥了一眼,只见到不知从哪儿过来的降谷零正站在楼梯口望着他们。 “ze......zero?”明依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难道一直追着自己跑的人,是zero? “好久不见,木内先生。” 没等明依想太多,降谷零便先微笑着开口,“原来您就是学校今天邀请的特别来宾啊,您怎么不在礼堂呢?” “你是?”木内宪司皱着眉头看向降谷零,眼神交汇之际,他突然意识了到对面青年的身份,“没想到你竟然考上了career……” “是啊,对此我也心怀感激。” 木内宪司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明依,“礼堂那边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看来是的。”降谷零微微笑了笑,瞥了眼藏在养父身后的明依,“那我就先过去了,木内先生也尽快过来吧。” 目送降谷零转身离开后,木内宪司赶紧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明依。 “爸爸?” “明依……”木内宪司一把将她抱紧,声音带着一丝喜悦,“抱歉,是爸爸不好……才害你陷入危险,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33= 虽然中途有小插曲,但毕业典礼还是顺利结束了。 因着木内宪司被什么领导老师拉走,明依便乐得自在地抱着花束躲去了校门口,试图等诸伏景光他们经过时再突然跳出来吓他们一跳。 “恶作剧?小朋友你几岁了呀?” 萩原研二接过花束,顺手刮了下明依的鼻子。 “向日葵么,还挺漂亮的。” “嘿嘿,对呀,代表向阳的花,希望研二哥今后的前途能一片光明!” “我说,送他向日葵还不如送风信子,爆破组这么危险的地方,寓意重生的花说不定更好呢。”松田阵平调侃着接过他的花束,“喂喂,怎么都是向日葵啊?!你也太偷懒了吧?” “明明同样选择了危险的爆破组,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哇,就因为这样你就不祝福我了吗?太偏心了吧,桃桃!” “哇,就因为这样你就生气了吗?太小气了吧,阵平哥!” 明依学着他的语气,继续将怀里的花束送给另外三个人。 “向日葵希望你们可以前程似锦,但是,如果前程中伴随着伤亡的话……拜托你们,请一定保护好自己…因为,因为我……特别讨厌别离,所以……” 伊达航像大哥哥一样猛力揉了下她的头顶,“放心吧,小家伙,不要难过啦,你的哥哥们即使是做了警察也依然会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 萩原研二笑了一下,“对啊,有了桃桃的祝福和嘱咐,我们是绝不可能受伤的!等下次见面,我请桃桃吃特大号的巨无霸圣代,就我们两个人!” “你这孩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像个大人似的。”诸伏景光伸手拂掉明依脸上的泪痕,“好歹也在警校上了这么久的学,我们不会轻易有事的。这么担心的话,一会儿我陪你去神社求个平安签吧?” “他们有没有事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肯定不会有事的!”松田阵平捏了下明依的脸,“警察的职责是保护你们,若是要你一直担心我们,那就像景说的那样,我们这大半年的学算是白上了。” “哥哥才不是这个意思……”明依嘟嘴反驳,但心情却没有刚才那么难过了,“谢谢你,阵平哥哥。” 最后的向日葵交给了降谷零,但如她所想,他除了一句谢谢外什么也没说。 他一直沉默着,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只寒暄几句而已。 五人组回宿舍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与老师做了最后的告别,互相留下联系方式…… 再然后,明依便跟着诸伏景光一起去求平安签了。 她自始至终都没见到降谷零笑一下。 =34= 神社里。 明依运气很好,抽到了一支上上签。 当看到签上写着的在意的人,会得偿所愿后,她总算露出了今天最开心的一个笑容。 “终于高兴了?今天看到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还以为是怎么了。” 看着恢复正常状态的妹妹,诸伏景光感觉到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可以落地了。 “说起来,你是不是和zero吵架了?” zero…… 太敏锐了吧? 明依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却仍然摇摇头嘴硬。 “没有呀。 “为什么会这么问?” 大概是为了掩饰心虚,她多加了这么一句。 “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这么觉得吧,你和zero不开心的时候,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绝了。 明依忍不住想给自家哥哥鼓掌欢呼。 不愧是以优秀成绩毕业的警察,捕捉人心的能力简直强到可怕! “说是吵架,倒不如说是……因为身份转变得太快所以让我有些不习惯吧。”明依含含糊糊地解释道,“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所以我现在对于zero的在意程度,大概是要高于研二哥哥他们的吧。” “嗯……这倒的确是个问题呢。”诸伏景光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吧?” 听到诸伏景光这么说,明依不由得松了口气。 “那,这件事就让我自己解决吧,哥哥就不要插手啦!” “好,辛苦你了。”诸伏景光笑了笑,伸手帮明依把头上有些松动了的发夹夹稳,“那我就拭目以待吧——你带他回家,然后他跪下求木内叔叔答应的时候。” ??? “不,等等我不是这个意……” “嗯?” “我是……呃,算了。” 明依摆摆手认栽,眼睛因为心虚而飘忽不定,无意间瞥见旁边的商铺正在出售一次性//相机。 “哥哥,你等我一下!”明依跑过去买了一个相机,回来后将镜头对准诸伏景光,“差点忘记了,难得看你穿一次警服,我帮你拍一张寄给大哥看看吧?” “好。” “笑一下嘛,诶嘿,稍等让我摆个姿势!” 明依蹲下身子,仿佛开启了上窜下跳模式。 “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诸伏景光被她的样子逗得发笑。 “拍写真和宣传海报的时候摄影师都是这么做的,久而久之就自己学会啦!”明依速度极快地按下快门,“唔,貌似不是很好看来着……啊啊,把手放帽檐上试试吧!” “はいはい……这样?” “嗯哼!” 明依话音刚落,一张照片便随着快门的声音从相机里掉了出来。 “那么就说好咯,在下次见面时,我希望能看到你和zero和好了。” “放心吧~”明依回答得很干脆,“我最会处理这种事情啦!” =35= 夕阳西下,婉拒了诸伏景光送回家的好意后,明依咬着唇走过拐角后,当即便卸下了伪装天真的微笑。 她的心跳得厉害,因为刚才说谎了。 成年人的世界中并非每次见面都充满着喜悦,关于见到降谷零的时间,她有意识地选择隐瞒真相。 或许,是自己潜意识里认为那是波本吧。 自那个组织‘覆灭’后,降谷零便官复原职,重新由黑暗走回了光明。 恢复身份后的他找到明依,在她的又哭又闹之下答应了每半月报一次平安。 于是,在后来长达半年的时间里,明依虽然见不到他的面,可报平安的邮件却总能按时送到她的手机上。 哪怕只迟了几个小时,降谷零也会特地打电话过来解释。 那是明依长大后过得最安心的一段时光,看新闻时不用紧张,也不用害怕会接到陌生电话。 明依本以为生活已经恢复正常,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出现打破了她的幻想。 那晚的雨很大,下水道全被堵住了,积水像河流般冲刷街道,整座城市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这样的天气实在太过可怕,刚结束彩排的明依本想就在附近找家酒店住下。 可是这么严重的积水,楼下那只小猫也许会有危险吧? 明依沉思片刻,随即打了个转向灯往公寓方向开去。 小猫不知被谁抓住了,待她找到小家伙时,它正在停车场最深处用细微的声音求救。 果然是被虐猫的人……竟然还用尼龙绳捆它! 明依连忙跑过去,就在刚解开绳子的瞬间,她忽然从灯光昏暗的地面上瞥见有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谁?!」 她转身喝道,只见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正拿/枪/指着自己。 「初次见面,摩卡小姐,我是您的粉丝,能劳烦您跟我走一趟吗?我们……」 砰—— 没等明依开口拒绝,那个黑衣男人已随着枪响倒在了血泊中。 「喵哈……」 明依听见自己心跳得厉害,怀里的小猫不停地对那开枪的时候吼叫着,仿佛这样就能吓退这个‘绑架’自己的凶手。 「桃桃。」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那位同样身着黑衣的‘凶手’正对她笑得温柔。 可明依却不敢鼓起精神应他一声。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死亡。 这种直接接触地狱的感觉实在太过深刻,以至于后来演变成了脑中的噩梦。 明依不敢开口说话,只是不由自主地捡过了那人掉落的枪。 这自然是徒劳的,毕竟她连击锤都不会开。 「你想杀了我吗?桃桃。」 降谷零,或者应该说是波本,缓缓靠近她,而后轻而易举地拿走了她手里的枪。 「若是想开枪的话,一定要果断。」波本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对准这里,摁下后就把枪丢掉,跑得远远的。」 两人的距离不过十几厘米,近得明依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那是降谷零绝不会有的香味。 「他们要来了。」 他们……是谁? 「可是,不管是哪一方都……抱歉了,桃桃。」 这是明依在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睁眼,看到的是一脸担忧的樱井小姐,和简单明了的床头柜。 这是她的房间。 是谁送她回来的? 警察?波本? 抑或那些事情,只是自己发烧时所做的噩梦? 叮—— 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是降谷零例行的报平安邮件。 ※※※※※※※※※※※※※※※※※※※※ 黑波本……好香1551 教明依拿枪这句话来自古早动漫《怪物monster》,也是这篇文的灵感来源,嘿嘿,另外而且还有个隐藏设定在这里,敬请期待! さ =36= “啊呀,这可真好看啊,对吧~小摩卡?” “呃,或许吧。” 计划了好久的专辑终于等到了通过批准,一大早起来,明依便被樱井小姐拉到服装师北村源的工作室试演出服。 “小摩卡,我跟你说,你穿上这条裙子~真是绝了!” 北村源是位画着精致妆容的健美男子,他撅着嘴扭着腰,到明依身后帮她把蝴蝶结绑牢。 明依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试了多少条裙子,只觉得腰酸背痛脖子麻。 反观北村源,却仍旧一如既往地热情高涨。 “可惜了,小摩卡15岁了还不怎么成熟,要是再大一点的话,也不至于撑不起这抹胸——” “喂喂,我听到了噢。”明依横了北村源一眼。 不就是胸平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这种基因决定的东西……哪怕之后自己长到23岁也没怎么改变过就是了。 “哦啦,小摩卡生气了?那就赶紧行动起来啊,每天喝豆乳木瓜什么的!” “不需要,我对自己挺满意的。”明依气呼呼地甩掉裙子,扑倒身后的沙发上,“不换了不换了!反正穿什么都差那么点儿意思,那到时候我随便套一件麻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开始咿咿呜呜地耍赖撒泼。 “樱酱,这……” 北村源挠挠自己额前的紫色小卷发,也跟着坐到沙发旁的地毯上,不知所措地对着手指。 “没事,这是耐心没了在耍脾气呢。” 樱井小姐经验老道地挥挥手,示意北村源带着其他工作人员离开,而后顺手拿瓶饮料直接放到了明依头上。 冰凉的汽水由里到外散发着寒意,从外壳开始流露到发丝,顺着皮肤滴落至沙发上,变成一滩水渍。 “呜……我不换了不换了,欺负人,你们欺负人!” “好了,她们都走了。”樱井小姐弓起手指敲了下明依的额头,“今天怎么了?很久没见你用这暗号了。” “嘿嘿!姐姐应变能力超强,爱你爱你!” 明依抬起头,冲樱井小姐wink了一下。 因为偶尔会有需要离开的突发情况,她在多年前便和樱井小姐定下了这个[撒泼,且不断重复同样的话]的小暗号。 “真是,败给你了。”樱井小姐无奈地将外套递给明依,“要去哪儿?” “秘密。” 明依拿着外套登上了窗台。 嗯,不算高,穿高跟鞋跳下去应该不会崴到脚。 “因为在中心城区,所以大概需要两小时左右吧。” “两小时?!姑奶奶,今天的摄影师可是咱们三个月前就敲定好的,你要这么久才回来,他不发脾气才怪。”樱井小姐原本平静的脸色突然刮起了狂风暴雨。 “我知道,可……” 可今天是11月1日,离记忆中研二哥出事的日子还有6天。 若现在不去的话,一会试完衣服可就要被押去北海道做宣传活动了。 虽然自毕业典礼后,她就不断打电话发邮件提醒研二哥和阵平哥,但是像他俩那么自信甚至有点自负的人,应该只会边说好,边继续固执下去吧。 也许,还会觉得她啰嗦得像个老妈子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明依猛地摇摇头,直接一跃而起跳下了窗台。 不行,她不能再继续犹豫了! 工作是很重要,但对经历了众叛亲离和死亡后的自己来说,孰轻孰重是毋庸置疑的。 明依转身看了眼窗户旁的瞪大了眼睛的樱井小姐,讨好地冲她挥挥手。 “对不起姐姐,我会尽快回来的,一切就万事拜托了!” =37= 从工作室到花园,再从大门口到马路边,明依直到坐上的士才猛地想起,自己穿着的是一条有着层层叠叠花边的白纱长裙。 这样的裙子,再加上北村源精心设计的妆容和发型,真是像极了—— 一个正在逃婚的新娘。 明依从后视镜中瞥见司机好奇但又碍于礼貌无法发问的纠结。 是很奇怪吧,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正打算从大约35公里的摄影棚飞车前往警视厅。 嗯……她几乎已经快脑补出一场渣男始乱终弃,自己结婚时接到渣男电话,遂又决定一起私奔的完整大戏。 对不起,研二哥,败坏了你的名声。 明依垂下头,小声地念了句抱歉。 警视厅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进,更何况她今天还是盛装出席。 在低着头拜托前台小姐帮忙联络萩原研二的空隙,一个刚出外勤回来的女警突然“啊”地叫了一声。 完了。 明依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着女警带着兴奋的表情朝自己奔过来,她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对话。 “啊——请、请问您是木内明依小姐吗?” 没错……就是这句。 在女警距离自己还有两米的档口上,明依条件反射般地换上了职业爱豆的笑容。 “嗯嗯,是我,想要签名吗,可……” “ああ……是这样的,虽然很可惜只共事了一段时间,但在努力忍耐了好久之后,还是觉得说出来会比较好!” “呃?”明依云里雾里地歪了歪头,“那签名的话……” “帮你签在本子上可以吗?” “我想拜托你告知我诸伏景光先生现在的住址可以吗?” ??? 在听见对方同时说的话后,明依愣住了。 “所以说…你不是……” 不是我的粉丝,还想做我的嫂子。 明依伤心欲绝,却又碍着面子问题无法表露,脸上的表情一时间精彩绝伦。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哥哥的去向呢,话说你们之前一起共事……” 等等,之前? 她突然猛地抓住女警的衣服,“你的意思是说,我哥哥他已经辞职了?” 果然还是这样吗?大洋彼岸那只蝴蝶的翅膀,已经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开始扇动起来了。 =38= 萩原研二并不在警视厅里,当明依沿着前台小姐的线索找到他时,他正在某间咖啡店里与一位美人攀谈甚欢。 “很抱歉,他现在得归我一下。” 明依冷着脸走过去,直接抱住萩原研二的手臂强迫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桃桃?” “这是怎么一回事?”美人见状不屑地瞥了眼明依,“这没礼貌又穿着奇怪的小姑娘是你妹妹?” “啊,这该怎么说才好呢。”萩原研二挠挠头发,抱歉地笑道,“是我女朋友,小姑娘总是不放心我,所以——” 说到这,他突然感觉自己手臂被狠揪了一下。 [你居然拿我挡枪?]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啊。] [魂淡!] 明依瞪了萩原研二一眼,却又只能无可奈何地换上害羞的笑容配合。 “研二君,一会儿再过来和姐姐聊天好不好,人家,真的有急事要拜托你帮忙呢~” “哦,是什么事呢?”萩原研二忍着笑意。 “当然是——秘密啦!不要再这里说好不好嘛,人家会害羞的~” 啊,真是要疯了。 明依强制按耐住额上即将出现的青筋。 在美人疑惑又凶狠的眼神中,她拉着半推半就的萩原研二走出咖啡店,拐过墙角,直至一条死胡同里。 “出什么事了?”刚停下脚步,萩原研二便立马收起了脸上戏谑的笑容,“很难得看你穿这么华丽,难道真的是……” “不是!没有!绝不可能!”明依快速打断了他的猜测,“我是想……啊!事情好多我也不知该从哪儿说起,总之就是,你最近有听我的话,在执行任务时穿防护服吗?” “你特意找我就是为了这种事?只是这样的话我当然——” “没有,对吧?”明依瞪了他一眼,微微柔和了语气。 “我知道研二哥的拆弹技术很好,说不定世界上能让你受伤的炸弹都还没生产出来,但是,但是若真出现了那么千万分之一,你要剩下的人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呢?” “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况且,桃桃还有景他们啊。” “是吗,那研二哥知道哥哥的去向吗?你早知道哥哥辞职的消息了对吗?可我……要不是刚才一位小姐无意间提起,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听到明依这句话,萩原研二沉默了。 的确,自从毕业后,景和zero便像人间蒸发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明在同一个系统,他和小阵平却查不出一点消息。 原本以为,作为景在世上唯二的亲人,桃桃至少能比他们多知道些事情,却没想到…… 不过这也早在预料之中不是吗? 抱有荣誉与使命感,为国为民无私奉献的警察官,在很多选择上有多么无可奈何。 他们不会后悔,却又因此心怀愧疚。 “那么,桃桃希望,我为你做些什么呢?” 半晌后,萩原研二苦笑着开了口。 =39= 明依让萩原研二做的事情很简单——任务时必须穿防护服,以及最近每拆一个炸弹就立马离开现场。 蝴蝶效应会影响后来的发展,所以那个爆炸狂的作案时间或许并不是原本的11月7号。 总之,小心使得万年船。 明依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已知的一切全部告诉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为什么会对这件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无法解释这个问题,只好眼泪汪汪地糊弄过去。 所幸,松田阵平他们虽然疑惑,但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在踏上前往北海道的飞机前,明依发了条邮件给伊达航,除了犯人出现过的街道外,还特别嘱咐他要留意最近的交通事故。 做完这些准备后,明依沉沉地叹了口气。 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魔法,也造不出能比防护服更坚固的东西。 既然已经尽到了全力,剩下的……大概就只能听天命了吧。 然而就这样心神不宁过去了一周,米花町那边却一直没传来任何消息。 像是一块悬在半空中的巨大石头,不上不下,战战兢兢,时时刻刻地折磨着她。 不行,这样下去会神经衰弱的! 一下飞机,明依便立马将团队交给樱井小姐,自己则坐上出租车去往警视厅。 其实她也不知道过去有什么用,但不管怎么说,能见他们一面,看到他们还活着,至少也能让自己稍微心安些吧。 “小姐是去找男朋友吗?”大约是觉得气氛实在太闷,司机师傅忍不住起了个话茬,“原来您男朋友是警察啊,真好。” 原来? 明依不明所以地侧头看向司机,“您的意思是……” “哈哈,抱歉抱歉,您是摩卡小姐吧?其实,我是您的歌迷,所以即使戴着墨镜和口罩,我也认出了您,还希望您不要生气,” “啊,原来如此,没、没关系的。”明依摆摆手,很不好意思红了脸,“谢谢您的喜欢,只是……” “只是这是秘密对吧?”司机狡黠一笑,“我懂的,像您这样的艺人,若是公布恋情的话,恐怕会引起恐慌也说不定吧。” “哈哈……” 明依干笑几声,只觉得十分尴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过了多久,明依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抱歉,空调的温度能调高一点吗?感觉有些冷——阿嚏!” “啊啊,是我疏忽了。”司机慌忙将转动着空调纽,顺手从储柜里拿出了一包抽纸,“不介意的话,请用这个吧。” ※※※※※※※※※※※※※※※※※※※※ 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啊_(:_」∠)_ し =40= 昏沉的黑暗,刺鼻的气味…… 眼皮像是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明依产生出了许多恐慌情绪。 不,不能这样,先冷静,赶紧冷静一下。 在还没有人发现自己出事了的情况下,只有先冷静才能找到自救的机会。 默默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后,明依猛地睁开了眼。 啊,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身处的环境是个类似于废弃仓库的地方,再加上之前因疏忽而不慎吸入才导致自己昏昏沉沉睡着了的—— 也许是□□之类的东西吧? 明依暗忖着,在模糊的视线中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挪动。 被绑住了…… 而且还被绑在一把椅子上。 然而不知为何,绑住手脚的绳索并没有捆很紧。 大概是觉得她只是个小丫头,所以随便绑绑也没关系? 明依扭动着手腕,机械地做着无用功。 因为慢慢恢复了知觉,她忽地感受到膝盖了有一丝凉意。 水? 抬头向水源处望去,只见屋顶上方有一个手腕粗细的洞。 那这些应该就是雨水吧。 应该说是这位“绑匪”良心未泯吗?竟还特地将她放在有空气和水的地方。 所以,他或者他们应该只是想谋财,而不是害命了。 理清这一点让明依暂时放下些心。 对于在成年男子眼里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自己而言,逃跑或是讲道理也许都会激怒对方。 加上仓库外未知的情况,一一权衡下来,在这里等待救援的安全性更高。 只是…… 明依皱了皱眉。 分别前她有对樱井小姐说明去向,若非特殊情况,樱井小姐恐怕得到下一次通告前才会发现自己失踪吧。 而下一次通告…… 却被她以太累需要休息为由给推到了一个月后! 一个月,一个月啊…… 等樱井小姐一个月后报警,她估计早已化成滩水了吧。 不行,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靠谱,她必须得自己想办法。 正这么思考着,右边方向突然响起一阵铁门声,随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过来,站在明依面前。 显而易见地,是之前那位司机。 “委屈你了,摩卡小姐。”那人不知从哪里搬了把椅子,就这么坐到了明依面前,“虽然绑架了你,但还请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毕竟我的确是你的粉丝呢。” “而且还是每首歌都会唱的那种铁杆粉丝哦。” “……” 恶寒。 这是明依在听完男人话后的第一反应。 不过,这应该也算是个突破点? 明依转了转眼睛,尽量温和自己的语气。 “谢谢你的喜欢,能拥有你这样‘热情’的粉丝是我的荣幸,但下次,还请不要用这种方式让我加深对你的印象了。” 男人不明态度地冷哼一声,以示回应。 “我能问问,绑架我的理由是什么吗?” “摩卡小姐认为呢?” “大概……是钱吧?”明依咬着唇,强制按耐住即将冲破喉咙的心跳,“毕竟除了钱外我应该没有什么别的价值才对。” “自谦了,摩卡小姐。” 这大概是默认了吧,明依垂眸,打算乘胜追击。 “可不管是事务所还是经纪人,谁也不知道我不见了,你们又怎么能得到想要的报酬呢?”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如这样,你帮我打个电话,我让人准备好后过来赎……” “看来摩卡小姐还不清楚目前的情况呢。”男人打断了她的话,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们的目的不是你,你应该也知道,自己恐怕不值十亿日元吧?请你来,完全是出于私人原因。” “什么意思?” 男人慢慢走到明依背后,轻微松绑后强迫她站起来,并用绳子将她重新反手绑住。 “你和那些警察,有很深厚的交情吧?” =41= 警视厅里有内鬼。 这是明依在听完男人的话后回味出来的。 不管是多擅长网络传播的歹徒,在数次踩点时无意间发现自己与警察的联系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若是有人特地告知,那情况就不同了。 而后又是蝴蝶效应的关系。 犯人在某次踩点时又正好撞见了去找研二哥哥的自己,因为对喜欢的歌手的恋情有点在意,于是便在踩点结束后便干脆跟上去,进而听完了整段对话。 作案时间被预知了。 这直接导致了1200万人质事件的时间比原先推迟了一周。 爆炸案犯人中有一个是自己粉丝这件事,是明依没能想到的。 于她而言,现在的难受程度,不亚于唱砸了演唱会。 想想有多戏剧。 直接害死了两个哥哥的人,居然很喜欢自己? 若不是因为此时的情况不允许,她甚至想狂吐三斤鲜/血以示回报。 男人将明依带到一辆面包车的后排后,自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同伙……明依沉着脸瞥了一眼后视镜中另一个男人的脸。 相由心生,比起自己的那位笑起来就很面善的“粉丝”,这位同伙的长相则完全就是个坏人。 而且是那种对待人命会以冷眼态度的、不曾被任何外界因素影响的恶意。 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听她胡乱讲道理的。 明依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之前定好的时间的,但既然你都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比起报复,我更喜欢直接看到事发后你脸上的表情。” 变态! 明依默默在心里狠骂了一通这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大概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看到车里的情况,窗户上都贴着黑色的薄膜。 所以通过“颜艺”引起路人注意进而得救这种办法大概率是行不通了。 难道真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明依脑中飞快浮现出办法,又不断自我否定着。 不知车开到了哪儿,在经过了第三个红绿灯后,前排忽然响起了她的手机铃声。 大概是为了防止自己与人保持联络,特地收起来的吧。 明依沉默不语,副驾驶的男人则开始犹豫不定起来。 “这……要不要接啊?要是直接挂断惹警察怀疑怎么办?” “麻烦!你看看备注写的是什么后自己决定吧!”戴眼镜的男人不屑道,待红灯过后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航哥哥?摩卡小姐,这是?” “是我哥哥,就是……在警察厅那个。”明依抓住他话里的顾虑,开始努力说服,“他疑心病很重,所以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或发邮件,要是,要是我不回他的话,他可能会直接去我家的。” “啊,这样的话——” 男人侧身将手机递到明依面前,在嘱咐了不准说奇怪的话,否则后果自负后按下了接听键。 “桃桃?怎么了,这么久才接,我记得你是今天从北海道回来吧?” “嗯,刚好有点事,所以……抱歉呀,航哥哥。” “哈?干嘛道歉?怪见外的。哦,对了,跟你报告一下,我最近走路办案都特别注意,一-丁-点安全隐患都没有哦!” “嗯,那就好。” 眼看稳住了电话那头的人,男人赶紧给明依使眼色,让她结束这段通话。 [好。] 明依装作温顺地轻轻点头。 “那个,航哥哥,我这边还有急事,就先不说了,反正后天就要见面,到时候再……” “到时候,你可记得让你妈妈帮准备好我最爱吃的东西。” 妈妈?! 明依一秒反应过来,面上仍不动声色。 “好,秋葵沙拉,我知道的。” 嘟——伊达航切断了通话。 =42= 明依心里打鼓,但好在两人并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实际上,两名犯人并没有时间去细想她刚才说了些什么。 安放在两栋公寓中的炸弹为他们从警察那里得来了十亿日元。 于是,在确认了钱真的入账后,明依亲眼看着炸弹的停止键被摁下。 接下来的目标,估计就是解决掉自己这个见过他们脸的人了吧?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情能进行得这么顺利。”还没等明依转换思路,她的‘粉丝’便突然开了口。 “那么,你就听听新闻广播,看他们怎么报道我们的丰功伟绩吧。” 驾驶座的男人说着便按开了广播—— [炸弹的定时器,现在还没有停下来!那名歹徒,你现在在看电视吗……] “难道是我们设定的定时器失灵了吗?” “管他的,反正我们都已经拿到钱了。” “不、不行,我得去告诉警察该如何处理!” 恰巧遇到红灯,男人急忙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 “我马上回来!” 透过玻璃,明依看到他跃过围栏往最近的电话亭跑。 电话亭? 记得当年向鬼冢叔叔询问原因时,他曾含糊提起: 有一名良心发现的歹徒打来电话想告诉他们解除炸弹的方法。因为是难得的机会,警察临时决定用拖延战术,然而,在实施抓捕时却不慎让歹徒出了车祸…… 车祸……不、不行! 明依几乎幻听到了不远处的警笛声,不知是危难时刻爆发出了潜能还是男人根本没有想绑住她的意思。 没等驾驶座上的男人反应,明依已‘哐’地踹开了后排车门。 “摩卡小姐,你怎么……” 电话亭里的男人惊讶不已,正想着该怎么办时,余光却忽然扫见了马路另一头的警车。 男人顿时慌了,一心只想着快跑,不管后果地从围栏上一跃而下。 “不要!” 明依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在车辆临近前,猛地朝男人冲过去。 在这样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耳边除了刺耳的刹车声外,却还有别的声音。 “桃桃——” =43= 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明依就不太清楚了。 她只记得自己成功阻止了那名歹徒的死亡,而后,航哥哥就突然出现了。 再然后,仿佛又是个无法解释却又合理的蝴蝶效应。 还在车里的男人看到同伙被警察抓住便下了杀心,开着车便朝他们冲过来。 带着暖意的红色液体沾到了明依脸上,下一秒,她便眼睁睁看着伊达航倒在自己面前…… 又是这样。 看着亲人倒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这个人,到底和自己有什么仇呢? 害死了阵平哥哥和研二哥哥还不够,还要继续害死航哥哥。 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忏悔,又有什么资格希望得到原谅呢? “……” 明依愣愣地看着警察围上来,看着伊达航强撑着对她微笑,说着“桃桃没事就好。” 警察们一面叫救护车,一面控制住车上没能及时跑掉的两个犯人。 她感觉自己处在崩溃边缘,只需外力轻轻一推,便能心甘情愿地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这个外力,正巧是戴眼镜的男人听到伊达航还有救时发出的一声嗤笑。 “呵,可惜没死。”他这么说。 明依瞬间沉了脸,像疯了似的冲向男人,若不是旁边的女警反应迅速,她怕是真要动手杀了他。 一位年长警官认出了明依的脸,急忙上前帮女警一起按住她,不断出言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明依!明依!你冷静点,没事了……” 大概是因为反应太过激烈,让他们误以为是自己受了委屈吧? 明依没有解释,只是猛烈地摇头念叨。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眼前模糊一片,唯有面前的红色液体清晰可见。 明依崩溃地跪坐在地上,连身边按住自己的警察换了一个也没注意到。 “桃桃,抱歉,我来迟了,振作一点,伊达没事,已经被救护车送到医院了。” “……zero?” “嗯,是我。桃桃今天真的很勇敢,辛苦啦,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zero……”看清面前的人后,明依哇地一声哭了出来,“zero,杀了他,拜托你,帮帮我好吗?把枪给我,让我杀了他……” 她边说着,边伸手往降谷零腰间探去,几乎就要抓住那把h&k·p7m8。 “不可以,桃桃。”降谷零拉过她的手腕,轻松夺回了自己的h&k·p7m8,“即使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他的生死也不可以由你来决定。”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降谷零抚了抚明依的头发,在她再次激动前用枪托轻轻打了一下她的后颈。 “晚安。” ※※※※※※※※※※※※※※※※※※※※ 桃桃:这要是黑波本,估计不仅不会打晕我,可能会比我还疯。 —————— 我给记不清的小伙伴理一理情节! 首先是震惊1200万人绑架事件中,原世界线是松田拆完炸弹去找萩原,而萩原的炸弹自以为拆掉了,便开始抽烟唠嗑。然而此时得到了钱的歹徒正好打来广播听到了回放,心好的那个以为炸弹出了问题,便下车给警察打电话却被瓮中捉鳖,然后在逃跑时出了车祸,另一个才引爆了炸弹害死萩原,而后才开始了长达四年的报复。 都是巧合,但这个人是真该死!以一己之力害了两个爆破组精英。 —————— 明依打电话时支支吾吾地态度让伊达航生了疑,所以才会故意对她说妈妈之类的话(谁都知道明依没有妈妈)试探,而明依也很配合地回了一道奇奇怪怪的菜当暗号(喜欢秋葵的小伙伴别打我1551) 因为两个歹徒都被抓住了,所以爆破组那边自然是不会有事了! 伊达航这个车祸,解释起来大概就是蝴蝶效应吧,命中注定有一车祸,但好在没死! 我女儿真厉害2333一下救了仨!真给老母亲省事! —————— 啊,对了,伊达航不是和抓歹徒的警察一路的哦,他出来真的只是单纯想找明依。 至于为什么这么准确,前面有伏笔,可以猜猜看,这里就先不说啦! す =44= 降谷零忘了自己在门前站了多久,直到伊达航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传来才将这幅已经凝固了的画面打破。 “杵在这里做什么?桃桃——我进来咯。” 伊达航奇怪地看了降谷零一眼,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环境可谓是一团糟。 各种东西散落在地,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那个将头发染成粉色的小姑娘,正围了条毯子靠在飘窗上目光呆滞,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桃桃?” 伊达航侧头看了眼身后沉默不语的降谷零,见对方没说话,只当这是小姑娘在闹情绪。 “你们吵架了?怪不得呢,连你哥我出院都没来迎接一下。” 明依听闻缓缓抬起头,待看清面前人后猛地站了起来。 “航哥哥,你怎么……?啊,抱歉!我忘了今天是……” 像是机器人瞬间充满了电似的,明依一扫刚才的阴霾密布,慌张地拉开窗帘,而后跌跌撞撞地跑去冰箱抱过来几瓶饮料。 “你这也……太反常了吧。” “嗯?”明依像听不懂似地歪了歪头,随后顺手将易拉罐递给身后的降谷零,“zero帮帮忙,我打不开~” “没事的,伊达,这孩子就是这样,总是做些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 降谷零接过易拉罐,啪地一下拉开了拉环。 “噢——”伊达航听闻后笑了几声,伸出手在明依头顶狠薅两下,“看来的确是你比较了解她,说起来,之前毕业典礼时你们也这样呢,害我以为你们吵架了。” …… 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味道了。 明依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余光却瞥到了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闪了一下。 行,再等等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她默默将解释重新咽回肚里。 伊达航虽然看起来是个粗心大意的大哥,但论及智力水平却不输他们任何一个。 在他眼里,即使明依像平常一样插科打诨,可她的精神状态却依然很奇怪。 难道,是患上了ptsd? 走出房间后,伊达航向降谷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按理说,经历过这么多事,再加上我这伤……”他指了指自己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就因为我们司空见惯了这类事情,所以才忽略了桃桃的感受吧?这孩子,虽然乍一看和从前没什么分别,可我总感觉现在的她,在心里藏着许多事。” “你也这样认为吗?” “是啊,毕业典礼那会儿就有这种感觉了。你还记得她送花时说的那些话吗?” “让我们不要死之类的?”降谷零笑笑,伸手拍了一下伊达航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女孩子的心思本来就很细腻,何况她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在娱乐圈生活,偶尔说些成熟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或许吧,但看心理医生这件事,还是得尽早去的。你和景要是不方便的话,我陪她去就好。” “……也好,那就拜托你了。”降谷零掏出手机,随意按了几下键盘。 =45= 明依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没来由地发怵。 尽管有对伊达航表示过很多次自己没事,可对方却还是把她带来了这家心理咨询室。 “我真的没事……” 这句话,明依已记不清自己究竟说了多少遍。 然而,当看到这个从美国留学归来的心理医生后,她又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精神状态。 尤其是,当那位医生连头都没抬,只是听她走进房门,便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心里隐藏着一个可怕的怪物?” ! 明依愣了一下,随即强装镇定地坐到医生面前的沙发上。 “红茶还是咖啡?”医生优雅地站起身。 “冰水就好。”明依咬着嘴唇,脸色微微发白。 “这怎么行?”医生自顾自地递了杯摩卡巧克力给她,“对于歌手而言,嗓子比命还重要,木内小姐理应比我更清楚。” 木内? 明依心里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她早已过了会去纠结自己到底是姓木内还是诸伏的年龄。 更何况,现在还有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策划爆炸的两名歹徒落网那天,那个失去了本心失去了原则、歇斯底里地不断说着可怕事情的自己…… 是因为那从出生开始就带着的恶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木内小姐。”医生出言打断了明依的叙述,“站在你当时所处的环境,我相信应该没几人能保持绝对理性和冷静的。” “不是的……那不一样。”明依沮丧地摇摇头,急于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入手,“您认为,刚生下来的婴儿会有善恶观吗?” “我认为人性本善,木内小姐呢?”医生饶有兴趣地发问。 “人间的善恶相对,它需要环境引导,善影响着好,恶影响着坏,所以,在某些时候,善与恶只在一念之间。” “所以,在木内小姐的认知里,能被影响的人里也包含着十恶不赦的罪人吗?类似于,杀手这样。” 莫名地有种意有所指的感觉。 明依皱起眉头回复。 “分人吧,若本心是好的话……” “嘁——”医生听闻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抱歉,但我还是想冒昧说一句,木内小姐还真是善良呢。我想我现在能理解,为何您会对自己说了句‘杀了你’记挂这么久了。” “您可真是……降生在了一个足够安全,又温暖幸福的家庭呢。”医生向前倾斜了些许,似笑非笑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这些话,一点也不像出自心理医生之口。 明依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里治疗的理由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更何况这个男人从行为到举止都不怎么像个正经医生。 明依站起身,说了句告辞便径直往屋外走去,却又在经过医生时被抓住了手腕。 “如果一个杀手对他的猎物包有同情心,那么,他就再也做不了杀手了。” 什么意思?明依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向医生。 “啊,我的意思是,木内小姐真是个很容易就能让人心生喜欢的女孩子呢!”医生自顾自地笑笑,“慢走不送,很期待我们的下次相见。” =46= 明依打开门见到的,是一脸惊讶的伊达航。 “我、只是看时间快到了,想来看看你们结束没有……桃桃你放心,我什么也没听见!” 好欲盖弥彰呀…… 明依微笑着摇摇头。 “没关系的,不是不能说出口的事情。” “桃桃想和我聊聊吗?”伊达航干笑几声,“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医生,但或许我是个合格的聆听者也说不定呢。” “好啊。” 明依回答得很爽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没营养的话,直到到达目的地——一家位于银座的刺猬咖啡店。 “我想来这里好久啦,可是总没时间,正好今天有机会。” 店内,明依一边逗着小刺猬,一边感叹道。 “虽然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但好在我们聊的内容也不是什么正式的事情。”她顺手拿给小刺猬一颗食物,“让我想想,应该从哪里说起好呢……” 明依打算告诉伊达航有关于自己的三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发生在她3、4岁时: 那时的养父经常出差,以至于从记事开始,明依便一直由养母抚养着。 或许是因为对丈夫的怨恨,或许是丈夫对养女的关心程度远胜于对自己…… 总之,木内夫人对明依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很是仇视。 可那时候的明依不像现在这样懂事。 她只知妈妈不喜欢自己,只知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不能讨妈妈喜欢,反而还会挨骂挨打。 既然不喜欢,那为何又要把自己生下来呢? 当明依小心翼翼把这个疑问告诉木内夫人时,得到了对方带着耻笑的回应—— 「年纪不大,想的倒挺多。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只是宪司不知从哪儿捡回来的孤儿而已。」 问出这个问题,只是明依妄图得到家人关心而想出的办法。 可她却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 于是她开始怀疑、哭闹、自闭,直到接受时,她便已无法再对养父母叫出‘爸爸’和‘妈妈’这样亲密的称呼了。 “桃桃……” “嘘,航哥哥不要打断我。”明依用手捧起小刺猬,把小家伙吓了一跳,“该讲第二个故事啦。” 第二个故事,发生在木内宪司将明依带去与诸伏兄弟见面后。 因为明依心理上的变化和影响,她把对亲人的依赖和眷念都尽数放到了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身上。 撒娇、耍赖、发脾气,这样无所不用其极的状态持续了很久。 而结束这场长时间‘闹剧’那天,恰巧也是她初次见到降谷零那天。 ※※※※※※※※※※※※※※※※※※※※ 关于善恶的那一句,是陶勇医生接受采访时说的话 陶医生真的又通透又善良,很不理解为何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大的磨难qwq せ =47= 明依没能讲完第三个故事。 因为在那之前,她接到了樱井小姐的一通电话。 三个月后要用的文件被‘不慎’损坏了。 明明可以等到休假结束后再补,可录音老师却偏以‘正好可以赶上xx先生的时间’为由叫她赶紧过去。 似乎从开始工作起,明依便过上了随时随地因各种突发状况而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一切往公司赶的生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虽然无法理解,但也只能选择接受。 哪怕什么事也没做错…… 哪怕只是因为嫉妒才故意找事…… 因为向来如此,所以什么都是对的。 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烦人工作后,明依慢悠悠地走在街上,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圣诞节快到了。 想起心理医生的话和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她忽然产生了就这样游荡到天亮的念头。 明依喜欢在街上游荡,因为这样能让她产生出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更何况,在现在的时间里,她爱着的人们全都健康地活着;摩卡还没成长为家喻户晓的歌姬;她还可以毫不顾忌地行走在大街上。 大约是晚上22点,天空中的雪花忽地变得密集起来,渐渐地,愈来愈猛,狂风怒号。 明依眯起眼睛,刚想抬手揉揉被风雪吹中的右眼,便恰好被一件带着暖意的兜帽外套给盖住了头。 “怎么一个人走在街上,你经纪人呢?”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降谷零帮明依整理了一下对她来说很大的外套,看她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似的,从宽大的帽子里露出来小半边脸。 “她今天很忙,好像是别的艺人出了什么事,所以我就自己偷偷溜出来玩啦。说起来,好像每次我单独行动时,都能正好碰见zero呢!” “是么?”降谷零不置可否地笑笑,朝她伸出了手,“我送你回去吧,这种暴风雪的天气,呆在外面会有危险的。” “好呀!”明依将手伸进他的手里,又在被握住时抬头望向天空,“今天的天气总让人感觉很奇怪呢。” “是啊,听说今天还有暴雨呢。” “是暴雪吧?” “不,是雨。”降谷零摇摇头,摊开没有握住明依手的另一只手,适时接住了一滴水珠。 暴雪和暴雨,这样的天气怪得像是附近那个东方古国中有位修道者正在渡劫。 降谷零拉着明依跑到一家关了门的店铺前避雨,静候着这场突如其来、不知要下到何时的大雨。 “会冷吗?”降谷零摸了摸明依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发烧,“刚说完就开始下了,都不给人一点儿准备时间。” “是呀,我们还真是倒霉呢。” 明依望着街上打着伞匆匆走过的路人,不自觉地往他身边挪了一小步。 “其实……或许也还好。”降谷零将明依冰凉的指尖攥在手心,望着远方的雨出神,“突然觉得这场雨来得挺幸运,你正好不想回家,我也正好不想回去工作。” “啊呀……” 骗子。 明依从包里拿出耳机,分了一个给降谷零戴上。 “是马上要录的新歌,就当作是打发时间吧。” 不等降谷零回复,她已自顾自点开了播放键。 一段用弹着吉他哼唱的旋律,他听出这是国外一首有名的老歌。 明依用略带惊讶的笑脸肯定了他的猜测。 公司前不久刚买到这首歌的版权,正打算将其制作成即将上映的电影插曲。 至于歌词,也早已选中了最能体现电影意境的《万叶集》里的和歌。 “是哪首和歌呢?” 明依垂下眼眸,以沉默回复降谷零的问题。 “还不知道呢。” 她在沉默了几秒后说道。 降谷零默契地没再继续追问,他将目光重新投向雨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48= 因为答应了伊达航在先,所以明依哪怕再和那位心理医生不对盘,也只能接受他所提出的一周一次的治疗方案。 “又见面了,木内小姐。” 治疗室内,医生为她端来一杯热腾腾的摩卡巧克力。 “医生你知道的,若不是因为和别人约好,我是绝不会再来的。”明依尴尬地歪了下嘴角,“我对于自己心理状态还是很有把握的。” “是啊,我知道。”医生无所谓地回答,随即转身去坐到自己的专属座位上,“这次,能让我听听吗,有关于木内小姐的第三个故事?啊,前两个已有人向我阐述过了,木内小姐的心理这么健康,应该能猜到是谁吧?” …… 明依努力忍下即将爆开的青筋,保持着职业假笑。 “也不是什么大事,几年前出了些事故,从舞台上掉了下来。” “木内小姐认为,这件事……不,这三件事都与你心中那个怪物有关?” “我没这样说。”明依摆摆手,伸出食指示意他看一下自己的眼睛,“你看这是什么颜色?” “深粉色,与您的发色很搭。” “可我自出生以来都一直是蓝色的,嗯……我们一家都是蓝色的眼睛。” “您是说,您从舞台上摔下来后眼睛便变了个色?”医生突然直起身子坐正,“真是很有趣的变化。” “公司认为这样更适合我的形象,于是就在确定了不会影响身体后便让我保留了下来。”明依眨了眨眼,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道,“是不是听起来像动画中的人物觉醒了什么超能力?” “说不定就是呢,木内小姐理应对自己充满信心才是。” “我听着你似乎对我的确有误解……或者是,你心里有另一个叫木内明依的人,而我只是恰好和她相似?” “嗯——木内小姐喜欢推理?” “不喜欢,以我的智商还不够思考那种东西。” 怕他误会,明依急忙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哈哈哈哈……”医生难得一见地真心笑起来,“虽然推理游戏做不成,但我倒是可以直接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心里装着另一个木内明依的人。” 明依听闻歪了下脖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他现在暂时还不能见您。” “那也正常,毕竟他想见的是另一个人,自然不会想见我。” “您误会了,木内小姐,他只是因为别的原因耽搁了而已。我相信,他一定会为能见到现在的您而感到幸福的。” =49= 明依从治疗室出来后收到了樱井小姐的通告邮件。 本是想打个车去公司看看情况,却在排队等待时遇到了松田阵平。 “桃桃?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明依抬眼望了一眼空中黑压压的乌云,不假思索便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对了,这位医生是你爸爸推荐的吧?之前我也……咳,我也有同事眼睁睁看着同伴被炸死,过来治疗了一些时间。” “……那他,的确是很厉害。” 明依停顿了一会儿,她本以为这次心理治疗是伊达航无意认识后被忽悠才拉着自己过去的,却没想到还和爸爸有关系。 爸爸…… 她不自觉地抚上左手腕上那条手链,那颗像星星般钻石即使不在阳光下也依旧闪着光芒。 “是那条手链吗?” “嗯。” “我其实挺好奇,关于你对它的看法。虽说那次事件它功不可没,但依你的个性,我本以为你会认为它是在监视你,却没想到你居然现在还戴着。” “我的确是很讨厌这种感觉。”明依出声打断了松田阵平的话,“但是……他很少会送我礼物,这条手链也跟了我这么多年……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丢掉它。” 明依怎么也没想到这条自己穿越前最珍惜的东西居然藏有定位器。 自当年爸爸去世后,她便将它视为爸爸的代表带在身边。 哪怕后来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她也从没怀疑过它。 那次绑架事件后,她便对伊达航与降谷零的及时出现产生了疑问。 伊达航隶属于警视厅,因为警察当时已经通过那名歹徒所使用的电话亭定位,所以他可能是和其他人一起过来的也说不定…… 至于zero…… 明依想不出来。 这个问题,直到她后来在医院检查时接到了松田阵平的电话,才被他敏锐地从细微出现的杂音中发现了端倪。 明依当即拜托作为拆卸高手的松田阵平拆开手链。 她看着他取下手链上的钻石,光秃秃的凹槽里赫然藏着一颗只有米粒般大小的gps定位器。 「原来,是这样啊……」 明依看着已经四分五裂的手链,冷静地对松田阵平说:「我已经知道是谁装上的了,所以……麻烦阵平哥哥,帮我重新装上吧。」 思绪自此,松田阵平出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木内先生……想必是有很多苦衷吧,像你小时候,他也因为经常出差在外没发顾及到你,才让你受了不少委屈。这次,大概也是这样吧。” “嗯,我相信爸爸。” 说这话的时候,明依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手链,不知在想些什么。 啧,真是麻烦死了。 松田阵平烦躁地挠挠头发,将车停在红灯前面,随后侧头看向明依。 “但不管他有什么苦衷,让你感觉到难过了就是他的失职。” “诶?”他的话锋转得太快,让明依没能一时之间跟上思路,“倒也不是……” “不是什么?”松田阵平直接截断了她苍白无力的解释,“他也是,景也是,他们都有苦衷不假,但对于你来说,他们也的确是失职的。” “噗,这么说也的确有点……” “所以说啊——”绿灯亮起,松田阵平踩下油门,将视线重新投向前方,“下次别在什么事都想一个人解决,多依赖一下我和萩,伊达也行,不过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所以还是得注……诶,不对!我说这么多你听懂了吗?” “嗯嗯,懂啦懂啦!” 明依赶紧回答他,并配以特别开心的笑容。 “真懂了?” “嗯!真懂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 ※※※※※※※※※※※※※※※※※※※※ 有人猜到吗? 那首和歌就是著名的《万叶集·雷神短歌》:隐约雷鸣,阴霾天空。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 啊~~小阵平真好!虽然感觉这里的小阵平比起原著有些ooc,但我又觉得跟外传挺像……也许可以理解为是失去了好友和没有失去好友的关系? そ(番外) =50= owo到50了真不容易!干脆写个番外庆祝吧! 以下是观前提示: 此章为爽就vans的脑洞甜饼,建议看作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平行世界(虽然按照我的最初设定来说这个世界肯定不存在)。 总而言之,暂时请不要将这章看作是风雨过后必然会出现的彩虹,不一定、不一定的!(疯狂摆手) 最后祝大家食用愉快! —————— “这是什么?” 不解地接下对面的女人递来的信函。 最近网络通讯技术发展得太快,他似乎的确很久没收到过手写信了。 不过自己手里这封倒也不是什么常规信件。 降谷零摩挲着从信封里拿出的那张银白色卡片,粉色的花体字母和几株藤蔓共同拼成了一个单词——wedding。 “嗯……我要结婚啦,希望你能在当天留出一点点时间参加。” “呵。” 降谷零听闻笑笑,懒洋洋地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 她已经25岁了,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这正是适合结婚的花季。 常年保持的齐耳短发已在不知不觉间长到了腰部,若是为了搭配精心挑选出的结婚礼服,她大概会特地跑去美容院烫个漂亮的大卷吧。 想到这里,降谷零突然放下手中的卡片问道:“他对你好吗?” “那是当然!他对我可好啦,每次我工作结束后都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高兴时会和我一起笑,失落时也会陪着我,若他喜欢,我甚至愿意辞了工作当家庭主妇。”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与他交汇,这是多数人在撒谎时急于想让对方相信自己才会出现的微表情。 “演技真烂。” 降谷零冷哼一声,随即将卡片撕得粉碎。 “诶……别啊,我画了好久呢……” “若你还敢对我耍这种浪费时间的脾气,我就——” “嗯?你就怎么样呀?”诸伏明依歪着头笑,一脸地期待,仿佛刚才那个自导自演的人不是她。 “首先,我会把冰箱里那个你想吃好久的芝士蛋糕,拿去送给楼下公园里的孩子们。” “喂喂!怎么就突然进行到威胁阶段啦!” “这是以牙还牙,谁让你先骗我的?” 诸伏明依自知理亏地吐吐舌头,不再继续辩驳。 “等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你想不想出去旅行?” “得了吧,你们公安哪有休假,要么在外工作,要么在家工作。”诸伏明依白了他一眼,撑着头郁闷地嘟囔,“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还不是把我一个人丢在机场……”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最近总是忽视你。但你不也做了这个结婚卡片来惩罚我吗?” “那哪算得上是惩罚啊,你不都看出来了吗……” “可我是真的生气了。” 诶? 听到这句话,诸伏明依立马坐正身子看向降谷零。 “为什么呀?” 为了得到更令人开心的回答,她决定开始装傻。 “因为他不适合你。他能做的事情我都会做,所以,嫁给一个这么不特别的男人,足以证明你的品味有多差劲了。” “诶——”诸伏明依拉长了声音,戏谑地从那堆卡片的残渣中找出一小块,将它递到降谷零眼前,“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不如——你再看看?” amuro toru[安室透] 她特意用罗马音标注,大概就是认定了他会看都不仔细看便将那个不存在的‘新郎’贬得一文不值。 降谷零没接话,若无其事地低头抿了口咖啡。 “嘿嘿。” 见自己让恋人难得吃了次瘪,诸伏明依忽地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工作生活上的各种烦心事都去它的吧!她有zero就够啦! 降谷零看着诸伏明依的笑脸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算了,难得让小姑娘高兴一次,就装作没看见吧。 更何况,他是真的很欣喜——她把‘新郎’写作安室透这件事。 想到这儿,降谷零正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桃桃,是风见的电话,我得……” “嗯,路上小心。”诸伏明依乖巧地点点头,早已习惯他这样突然离开。 “好,那我先走了,今天的晚饭就——” 降谷零站起身,从余光中瞥见了她有些落寞的眼神。 “晚饭等我回来一起。” 他重新折返回来,趁她还处在惊愕状态,弯下腰轻轻落下一吻。 “那我先去工作了,安室夫人。” “嗯,早点回来呀,安室先生。” ※※※※※※※※※※※※※※※※※※※※ 风见: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吗?降谷先生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接电话qwq 让我选的话,我会选择和透子恋爱,和小零结婚,然后趁他不在去出轨波本,居家好男人透透真是我的人间理想www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 我!深刻贯彻73所说的:透子会喜欢上一直说话也不嫌烦的女孩! 话说大家更喜欢哪一款?沉默不语但不尴尬和叽叽喳喳但不讨厌,我比较喜欢活泼可爱的www 下章恢复黑深残的主线……让我们就这样忘记刚才发生了些什么吧! ———— 改目录二周目看到以后真是百感交集,几个月前的我原来是这样想的(惊叹) な =51= 公司给明依的通告是她之前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为虚拟偶像提供声源。 “她叫lilith。”主策划将平板里的照片展示给明依,“如你所见,投资方希望能推出一个不使用任何设备便能直接对话的全息偶像。” “哇,听起来很有趣诶!那lilith现在能和我聊天吗?即使不用声源,她也应该可以打字吧?” 明依看着照片里身体略微有些透明的lilith,只觉得新奇无比。 “让你失望了,暂时还不能。据说是因为开发商那边还在研究如何让lilith拥有人类的内核,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诶——怎么这样……” 像被浇了盆冷水,明依撅着嘴面露不悦。 “你怨我也没用啊,好了,赶快进棚工作吧。投资方指明要你来提供声源,这是对你的信任,千万别搞砸了。” “好——啦——”明依拖着长音,一蹦一跳地跑进了录音棚。 从录音棚出来已是四个小时以后,明依哑着嗓子接过樱井小姐递来的水瓶,二话不说就猛灌了好几口。 “辛苦了,小摩卡。” 录音师和工作人员走出来寒暄几句后便约她出去吃宵夜。 “虽说你现在只能喝果汁,但和大家偶尔出去玩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话说到这份上,答应似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都是前辈和经常照顾自己的工作人员,明依自然没法拒绝。 就这样跟着一通闹下来,从居酒屋出来已快到午夜了。 木内宪司没有给明依定过什么门禁时间,毕竟他自己也经常夜不归宿,更何况—— 她伸手摸了一下左手腕上的手链。 本想就这么出声告辞,却不料一个工作人员抢先开了口:“诶诶,要不要去续摊儿?我认识一家特别有感觉的店哦!” 真是没完没了了。 明依扬起职业微笑,决定婉拒对方:“快到门禁时间了,我就不去啦,你们好好玩。” “不要嘛,小摩卡~难得出来玩一次,别那么扫兴嘛!” 同行中的一位喝醉的男人突然叫起来,浑身的酒气冲得明依直想揍他。 “喂,山本,别这样!”樱井小姐急忙站到明依身前挡住她,“你醉了,赶紧回家休息吧,今天就别续了,下次再说。” 见她这么说,在场的人也知道这个局大概率是毁了,忙纷纷表示告辞。不多时,清冷的街道上便只剩下明依和樱井小姐了。 “谢谢你呀,樱井姐姐。” “说什么呢,保护你是我的工作啊。好了,时间太晚了,我给你打个车,快回家吧。” 明依点点头,可还没等樱井小姐招手拦下的士,一辆十分气派豪华的轿车便飞驰过来,飒地停在了路边。 =52= 轿车的主人是个约莫20岁左右的女孩,她模样极好,穿着黑色吊带裙,留着深蓝色的齐腰姬发,肩膀上纹着两朵黑色的鸢尾花,耳骨上还戴着两颗亮晶晶的钻石耳钉。 她摘下墨镜,露出那双与明依相同的深粉色眼睛。 “让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想和你聊聊天。”她边说着,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满是戒备的明依,“我是kana公司的员工,这次人工智能偶像项目就是我与贵公司对接的。” 诶? 明依侧头看向樱井小姐,随即得到了对方表示肯定的眼神。 名片上写着[iris shibasaki] 柴崎爱丽丝。 虽然从表面上看,这位柴崎小姐很好说话,但作为乙方,明依知道自己是没什么理由拒绝的。 啊啊啊啊,为什么她今天总是被别人叫着做着做那啊!要不干脆隐退吧,这种生活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明依坐上副驾驶,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抱怨,但面上却仍是继续保持着微笑。 “对不起啊,自顾自地把你拉过来。” iris在明依系上安全带后随口说了一句,可语气中却并没有任何的抱歉,似乎只是为了例行公事而已。 “没关系的,谢谢您送我回去。”明依也跟着例行公事。 “噗,不用这么客套的,我只比你大一点点而已……嗯,要不你喊我姐姐吧?你看,我们都是深粉色的眼睛,跟亲姐妹一样呢!” 这也太热情了。 明依侧目看向iris。 没有口音的日语中不自觉地会参杂几个英文单词,开着左舵的进口车,还有车里被香水味遮盖却隐约能闻见些许的气息…… 吃一堑长一智,明依不由得提起了警惕。 “柴崎小姐……不是日本人吧?” “嗯!我在国外的孤儿院长大,后来才被养父带到这里来的。” “抱歉,我不知——” “欸,不用不用不用!没关系的!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呀,叫我iris就好啦,或者,叫姐姐也可以噢!” “这样啊,那我就叫您iris小姐吧。”明依变相婉拒了她。 见她态度坚决,iris也只好作罢。 空气陷入了短暂寂静,当车子驶过第二个红灯后,明依突然想起,刚刚iris……似乎提到了深粉色眼睛? “iris小姐的眼睛颜色,真的和我一样呢。” 明依斟酌着开了口,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也顾不上现在的气氛是否适合了。 但好在iris没怎么在意,只愣了一秒便侧头对她微笑:“对呀,所以我们很有缘呢。” “iris小姐……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意外才导致这样的吗?” “没有呢,是天生的。”iris回答道,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可明依却莫名觉得那是苦笑。 “我的眼睛从我记事以来就是深粉色了,不过——” iris踩下刹车,按下按钮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示意明依可以下车了。 “不过在我婴儿时期的照片上,却有一张,是碧绿色的眼睛呢。” =53= 目送着诸伏明依走进公寓楼后,iris从烟盒中取出一根烟,然后熟练地点燃。 不多时烟雾便缭绕于整台车里,她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打开车窗通风。 若是被某人知道了,大概又要摆出一副好像自己欠了他几百万的臭脸了吧。 想到这,iris不禁失笑,她怎么忘记了——这里是日本,就算那人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会出现才对。 烟蒂慢慢地燃烧着,待到它再也发不出一点火光时,iris慵懒地瞥了一眼车载电视显示出的时间:02:03 大概是时候了。 她这么想着,左侧后视镜上便恰好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依模样看,就是她这次找寻的目标。 “哟,木内先生,方便聊聊吗?” 眼见木内宪司即将走进公寓楼,iris连忙踩下油门,像之前拦诸伏明依一样用车横在他与楼道之间。 “你是……” “哎呀,抱歉抱歉,原来您已经到这种开始忘事的年纪了吗?” iris不怀好意地调笑着,慢慢侧头看向木内宪司,并与他四目相对。 “我来自sol,木内先生想起来了吗?” 她眼见着对方在听到这几个字母后脸色唰地变白。 “看来是想起来了。”iris按下副驾驶的车门按钮,将语气从调侃变为严肃,“上车吧,木内先生,我想,您也不希望我在这儿与您回忆过往吧。” “毕竟,我暂时还不太想伤害呢——那个似乎察觉到了些许端倪,却又依然天真无知的小姑娘。” 木内宪司动了动嘴,像是要辩解什么,可最后却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走吧,你想去哪儿?我常去的酒吧怎么样?” 为了防止被人记住,做他们这行的人通常都不会在目标熟悉的地方逗留太久,可iris却偏偏与众不同。 “好啊。”她欣喜万分,似是在和朋友商量要去哪儿玩般轻松,“我可是很能喝酒的,您可千万别心疼钱包噢!” =54= 木内宪司回到家时,已是黎明破晓时分了。 自从明依开始上国中,他便很少进入过她的房间。 如今再次走进去,里面却依然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模样。 记忆中的模样,当然不是指房间的装潢布置,而是—— 他看着皱着眉头睡着的女儿,心里似是融化般温暖,就这么痴痴地看着,还产生了时间就这样结束也没关系的想法。 “明依……” 木内宪司喃喃着,将手抚上她的额头,长长地看了她一眼后,便再次出门去了。 他走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于是显而易见地,明依不知道他回来过,也不知道他对当时还在梦中的自己说了些什么。 然而,她也无法知道这些事了。 那天像往日般平静,不是记忆中需要好好珍惜的日子,也不是记忆中需要去改变的日子。 事情就这样平静地发生,而后平静地结束了。 当明依从公司赶回来时,看见的除了已被烧得看不出一点模样的汽车外,便只有吵吵闹闹的消防车、警车,和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降谷零了。 “桃桃。” 降谷零慢慢走近她,“想哭就哭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帮你做好的。” 可明依却只是微微摇头,用着平静得几乎颤抖的心,独自做完了有关于遗产,赔偿和葬礼等等后事。 反正早就做过一次了,她自认自己处理得还算不错。 至亲离开时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那种心情会慢慢等到尘埃落定后,忽然出现的某一天。 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宁静,似是平常生活中,那寻常可见、无所事事的每一天。 她突然习惯性/地喊了一声爸爸。 可没有人会回答。 于是,她才猛地惊觉—— 原来,那个人已经走了。 巨大的空虚与孤独在一瞬间将明依整个包裹,她感觉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心脏钝钝地剧烈疼痛着。 直到降谷零用力掰开被指甲刺破的手掌,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已被泪水包围。 “zero。” 明依声音发颤,任由降谷零将她拥入怀中,“我爸爸,爸爸他,他……” “木内先生,已经去世了快一个月了。” 降谷零紧了紧抱住她的手臂。 他想让她看清现实,就算知道她肯定会哭,但至少……哭出来会累,累了会睡,睡着后醒来,就又是新的开始了。 人活一世,就必须要向前走。 还有很多美好在等着她,沉溺在没有尽头的悲伤中不能自拔这种事情,不是她应该做的。 思绪至此,降谷零决定给予明依一剂猛药。 “桃桃,不是你的错,不要再惩罚自己了,这样对你,对爱你的人都是一种折磨。景虽不知去向,可他也一直关心着你,你想让他担忧痛苦又无可奈何吗?” 这种时候还往人伤口上撒盐。他想,自己也许已经坏透了吧。 明依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流着眼泪。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 降谷零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打着明依的背部,感受着她的悲哀。 “人都是会死的。我也是,景也是,还包括你,我们都是会死的,只是时间长短不同而已。 没有人能永远陪在你身边,离别是不可避免的,但只要我们认真对待现在,那相遇就是值得的。 我——小时候也不懂这个道理,为此还蓄意报复过……可后来我长大了,长大了,就懂了。 桃桃,也是会长大的……” 明依渐渐止了哭,随即脱开他从地上站起,用带着温柔和悲哀的表情对他笑了一下。 降谷零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见另一个人这么笑过。 “我早就没事了,只是突然有些伤感而已。” 「我只是,没看清楚而已。」 记忆与现实突然交融,两个并不怎么相像的人影忽地重合在一起,降谷零皱着眉头,半信半疑地叫了她一声: “明依?” “嗯?” 回复当然是肯定的。 “你……” 降谷零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他这是在干什么?那种在电影中才会出现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 “好好休息。” 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 啊呀,怎么看起来跟为推动剧情而存在的工具人一样?(不是) 爸爸走好,r.i.p. iris就是还在脑洞的秀她女主啦,没有按照73的话,看上去似乎是个古灵精怪的性格呢=v= 这里为iris正名一下,虽然是纯黑的设定,但爸爸不是她杀的,杀害爸爸的另有其人! に =55= 死去万事空。 明依将木内宪司留下的财产尽数交给了已同他离婚多年、现在名为今平杏子的养母。 再次面对这个自己记忆中最害怕的女人,明依突然发现心里早已没了曾经的那些怨恨和执着。 有的,只是无限的悲哀。 她本以为因各种机缘巧合重生回来的自己能救下所有人,却不料又再一次以同样的方式失去了爸爸。 上一次,她可以责怪自己,推说是私生饭的错。 可这一次,她却连该怨谁也不知道。 法医的鉴定结果是:木内宪司在车中自/焚。 不管是从监控录像,平时的相处状态,抑或是从法务省同事那里打听,木内宪司都再正常不过了。 伊达航,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三人一致认为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还纷纷向她保证一定会努力查出真相。 可明依却冷静地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再怎么样,人也回不来了,而且真相还……所以不用啦,谢谢你们。」 将最近的事情全部告诉今平杏子后,对方也如她所愿地掉了几颗眼泪。 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她也懒得去管这么多了。 在律师的协助下,办理完所有手续后,明依独自走回了那间她和爸爸曾一起生活过的公寓。 明明还刮着寒风,一朵朵□□色的小花却已早早地在枝头绽放了。 又是一年樱花季。 记得上次樱花盛开时,自己还在为参加zero他们毕业典礼挑选着裙子,没想到快过去一年了,自己竟还是没什么长进。 明依抚上那条手链。 送手链的人已经不在了啊。 为什么要走得这么急呢?明明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难道发生过的事情是必然会发生,而自己能做到的就只有一点点细微的变化吗? ——尽管抓住了两名爆炸狂,炸弹却依旧被引爆了。 ——虽然没能造成不可挽回的余地,但伊达航却仍发生了车祸。 ——即使时间和日期都不对,爸爸却仍旧还是离开了自己。 站在公寓楼下,明依咬着嘴唇告诉自己不许哭。 明明知道这么多即将发生的事,却依然什么也改变不了。 是因为犯下了什么大错,天上的那些神才要给予她这如同无间地狱般的惩罚吗? 明依从包里找出门禁卡,刚准备进门,便被一位穿着制服的宅配人员叫出了名字。 “诸伏小姐是吗?有您的包裹。” 男人猫似的眉眼笑得温柔,原本光洁的下巴上布满了胡茬,即使身着宅配制服,也依然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些许肃杀气息。 这是诸伏景光,是她近一年来都在为其祈祷担心的哥哥。 终于,明依忍了许久的眼泪倏地掉了下来。 =56= 刚与诸伏景光相认的小明依没什么朋友,唯一的乐趣便是坐在楼下公园的秋千上,看别的小孩子嬉戏打闹。 每当诸伏景光来找她时,她都雷打不动地坐在那儿,不哭也不笑,只是这么痴痴地看着。 「为什么不加入他们?」 「因为没必要。」 当时的小明依对诸伏景光这个刚拥有的便宜哥哥还不是很亲近,言语和眼神都不自觉地带着礼貌与疏离。 「但你不是很想和他们玩吗?」 「我总会搬家的,要么一个月,要么半年。所以没必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认识朋友。」 为避免结束,她避免了一切开始。 本以为诸伏景光会就此作罢,可他却耐心极好地继续尝试着与她亲近。 终于到了某一天,如小明依所预料的那样,因为木内宪司的工作调动,他们要搬家了。 那个自称是哥哥的人,也许再也不会见到了吧。 小明依这么想着,还不明白自己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期待。 但好在她的期待没有落空。 在搬家后的第一天,诸伏景光不仅来了,还给她带来一只扎着红色蝴蝶结的泰迪熊。 「我不知道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喜欢什么,见到它可爱就买下来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怨我昨天没来,所以特地请这只小熊过来帮我向你赔罪。 没事的呀,即使你搬再多次家,我也依然会去找你的。因为我是桃桃的哥哥啊,所以,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因为是哥哥……吗? 明依愣住了,抱着小熊不知该说些什么回复他。 「哎,怎么哭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连忙伸出手抹掉妹妹脸上的泪珠。 「不愿意马上原谅我也没关系啊,不要勉强自己。我知道的,我们桃桃一直都是好孩子,别哭啦。」 「……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啊。」诸伏景光失笑道,「桃桃,你愿不愿意和我玩个游戏?」 这是个名为暗号的游戏。 诸伏景光推测,明依自闭且不愿与人相处的原因在于信任。 因为木内夫妇教育与陪伴上的缺失,以至于现在的她变得越来越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也不再对别人抱有任何期望。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既然明依需要能得到回报的期望,那他便给她这样的期望。 「以后哥哥来时,会和桃桃对暗号,只有暗号对了,我才会再次回来见你。怎么样,能做到吗?」 「这有什么难的?」 这有什么难的。 明依望着面前那个穿着宅配制服的人,像是喃喃自语般,小心又小声地说出一个单词:“……star?” 那人听闻笑了,刚抬起手却又想起什么似的放下。 他迟疑了几秒,随即向明依递上包裹和签字笔:“劳烦您签一下名字,小姐。” 在接过笔的同时,她一眼瞥见他正轻轻用食指在包裹盒上无声敲击着。 那是一串摩斯电码。 那些看似没意义的动作拼在一起,便形成了她期望已久的单词—— “sky。” =57= “那就这样吧,祝您生活愉快。” 诸伏景光抬了抬帽子,像正常的宅配人员那样给了明依一个职业微笑。 “好……辛苦了。” 她看着诸伏景光的背影越走越远,拐过墙角,直至消失。 心里那种空荡荡的落差感比起之前更甚了,可难过之余,却又有些放下心来的感觉。 至少哥哥还在,不是吗? 虽然无法相认,但只要知道他没事,那便是最好的安慰了。 明依转身回房,路过玄关被绊了一下,才想起诸伏景光送来的包裹。 是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吗? 明依找来裁纸刀,一边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一边猜测着到底是个怎样的礼物。 然而当她剥开那个被那个层层包裹住的东西时,却几乎愣住了。 里面是一把枪。 巧的是,她碰巧认识它。 型号为h&k·p7m8,枪身上还有磕碰划痕,枪膛里还有三发子弹…… 是了,这是zero的枪,自己前不久还被它打晕过。 只是手上的这把,很明显的带有年代感,说是zero的枪,倒不如说是7年后的zero的枪更为准确。 只是…… 若真是7年后zero的那把枪,那它也是跟自己一起穿越回来的吗?像那个被自己装进御守里的樱花警徽一样。 嗯,一定还有东西才对! 明依连忙将箱子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却连半点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正值焦头烂额之际,她突然发现一块纸板貌似与别的不大相同。 也许是要更厚一些? 明依疑惑地拿过那块纸板,轻轻揉搓一下,见没什么效果,便直接从侧边撕开了它。 一封看起来很新的信就这么隐藏在纸板中间。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明依颤抖着打开了那封信。 笔力劲挺,一字见心。 这是木内宪司给她的……绝笔信。 ——————— 我的小明依: 似乎这是爸爸第一次给你写信呢,虽然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很抱歉,因为工作原因总是无法在家陪伴你,才害得你总被妈妈打骂,被亲戚说闲话,被公司摆布…… 每当想起这些事,我都恨不得自己立马死掉,好替你承担这些本不应该发生在你身上的伤害。 然而, 是爸爸无能,除了对你说对不起外,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的场景。 明明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却还要用小手去够我的手指。不给就哭,给了就笑。 这样天真无暇的你,让爸爸第一次明白了温暖的滋味。 在遇见明依之前,我曾做过不少错事。以至于很多像你一样可爱的孩子失去了父母,家人,甚至是生命。 对不起,明依。 我知道,现在这些话都是在为伪善的我开脱。以你的性格,即使犯下这样错误的人是爸爸,也是不可能原谅的吧? 我很希望是这样。 我也会因为你恨我而感到非常欣慰和自豪。 因为这恰巧证明了你并没有被我的过往所影响,反而在黑暗中找到了光,长成了一个善良、正义、充满希望的好孩子。 明依,爸爸很对不起,又要抛下你了。 如果来生还有机会见面,爸爸再来向你道歉赔罪。 要照顾好自己,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不要挑食,每天记得吃早餐,不要总是熬夜晚睡…… 尽管去做你喜欢的事,去爱你想爱的人,即使身在地狱,爸爸也会永远支持你,保护你。 生日快乐。 愛してる。 木内宪司 ※※※※※※※※※※※※※※※※※※※※ 景光真的好惨啊,作为卧底,就连看一眼妹妹都只能装作陌生人,也不能说什么安慰她的话(虽然真正的卧底也许连亲人的面也不能见,这么看来桃桃你这算好的了知道吗? 以下是自我吐槽时间: 现在的小说女主这么难当吗,开枪和摩斯密码跟标配似的……俗死了俗死了! 以及,写景光时不自觉代入了hiro的声音,15551虽然很想说真是个温柔的哥哥,但作为一个优秀的lsp,对hiro早年的海下作品也很念念不忘啊……哭腔什么的(脸红 于是在春心荡漾与扭成蛆般反复横跳(不说了我十刷去了 另外正经说一下: 这俩兄妹的中二暗号出自柏拉图的诗,虽然感觉很大程度上是写给恋人的,但代入两的语境倒也还可以接受(偷懒 你看着星星 我的星星 我愿为天空 得以无数的眼看你。 最后宣示主权,hiro真的是我最爱的男人(不许和我抢 ぬ =58= 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会活不下去。 生活依旧朝前跑着,它不由分说地推搡着每个人,不在乎他们心里究竟有多少道伤痕。 明依换上校服外套走到玄关处,穿上鞋子后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我去上学啦!” 显而易见地,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也没难过,只是耸了耸肩,打开门走了出去。 既然世界上有自己这样能重生回来的特例,那世界上应该也是存在着幽灵的吧。 她开始期待着木内宪司的灵魂会在某一天回到自己身边。 爱她的人正在不知道的地方看着她呢,为了能给爸爸向其他幽灵炫耀的资本,她应该更努力地活着才对。 明依推开教室的门,记忆中陌生的人们在愣了几秒后迅速地一个个拥了上来。 “木内同学,已经没事了吗?” “啊啊,明依终于回来上课了!你知不知道你再不回来就要从最可爱的女孩子榜上掉到第三了?” “木内桑,我向之前朝你扔纸团的事情道歉,拜托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啊,我妹妹特别喜欢你!” “木内同学回来了?下节课是随堂测验,你来得可真巧啊!” …… 对不起,爸爸。 之前是她太天真了! 就这么算了吧,重新开始什么的…… 自己一定是脑抽吃多了才想要从做好学生来重新开始的! 先不说教室里的同学好不好相处,少年少女们的问题让人尴不尴尬,光是在课上保持注意力就已经快让她想打开窗户跳下去了。 半信半疑地在试卷上划下最后一个答案,明依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随即将它郑重地交给了许久未见的老师。 虽然题目大多看不懂,但至少她的学习精神还是很值得肯定……的吧? “木内同学……” “嗯嗯?” 明依掂着脚,一脸期待地望着冷若冰霜的老师。 ——快夸我,快夸我呀! “你这成绩……哎算了,今天先回去吧,以后念书要认真啊,你是想上大学的吧?” “大学?” 前世的明依没有上过大学。 高中毕业后,她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再加上身边人一个个的出事后的心理压力……大学,自然是与她无缘了。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她倒还挺想去感受一下的。 于是她对老师点了点头:“嗯,我想去的!” “很好,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那么——就以帝丹高校为目标怎么样?” =59= 恢复正常工作后的明依,第一个见到的合作对象是iris。 大概是因为有人对iris说过她最近经历的那些事,iris的目光中带着些微的抱歉。 “iris小姐,没关系的,我已经……” “抱歉了,亲爱的。”iris上前一步抱住她,“木内先生是个很幸运的人,相信我,他一定会在天堂继续守护你的。” “幸运?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呢……谢谢你呀,iris小姐,不过,我已经没事啦。” 明依对iris笑笑,随即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先谈工作吧,是贵公司对我之前的demo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你多虑啦,他们只是觉得有一点……失真。” “失真?” “嗯。”iris不语,将手机转向明依那边,“对了,给你看看,lilith现在已经发展到可以站在你面前了哦!” iris说完按了一下界面,一个半透明的少女便瞬间漂浮在明依眼前。 除了不能说话之外,她几乎就像是普通人类的投影。 “哇——你好呀lilith!” 明依习惯性地礼貌问好,而lilith却也了然地微笑着将自己的手放到她伸出的右手上。 虽然没有任何的触觉感受,但能这样直接接触和互动交流,已足够让明依感到惊奇了。 “之前我见到iris小姐就想问了,lilith是根据iris小姐的形象做的吗?” “诶,是啊,很明显吗?” 明依听闻点了点头,将目光聚焦在lilith深粉色的眼睛上。 太像了。 不管是面容还是身材比例…… 尤其是这双眼睛,说是一模一样也不为过。 她心里隐隐有些感觉,iris似乎与自己有除工作以外的其他关系。 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甚至前世都没有听过她们的名字。 可明依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觉得,以至于开口问了出来。 “我突然有个很奇怪的念头,总感觉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iris小姐呢。” 啊,简直像是酒吧里的酒鬼搭讪一样。 她刚想摆摆手吐槽自己,却被iris一把抓住了手。 “见过呀!虽然你肯定已经不记得啦,但是我还记得就够了。” “诶?那是在——” “噗,骗你的。”iris突然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好骗啊?两个从没有交集的人怎么会见过面呢?如果真见过的话,那大概是在前世吧。” 明依听闻点点头,心里有些埋怨自己刚才的冲动发问。 似乎是为了缓和她的心情,iris突然歪了下头笑起来。 “不过,虽然之前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也不迟啊!怎么样,要和我做朋友吗?” =60= iris的性格十分开朗热情。 这实在是让只敢待在自己的安全区、只敢和熟悉的人交往的明依极其羡慕的性格。 与努力压抑着情绪、克制伪装的自己不同,iris的快乐欢脱是与生俱来的。 这样的人,总会感染身边的人与她们一起快乐。 就像是个小太阳,温暖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明依时常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小太阳。 若是性格能温暖身边的人,或许哥哥他们就不用那么辛苦地顾及她的感受了吧。 靠在iris副驾驶座上,明依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顶着15岁的脸,但自己满打满算也已经23岁了呀……怎么会这么没长进呢? 哥哥和zero23岁时,早就成为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优秀警察了吧。 哎,她真的好没用啊…… “小明依,你家很快就到咯~” 能对只见过两面的人说出想做朋友这种事比付诸于行动的人,自然也会选择一个更亲密的叫法。 其实会叫自己小明依的人很少,除了爸爸以外,似乎就只剩下樱井小姐一个。 如今iris想这么叫,明依当然很开心。 看到车窗外的公寓大门,明依转头想对送自己回来的iris说声谢谢,却不料胃部没来由地出现了一阵抽痛。 她太熟悉这种疼痛了。 在重生之前,她几乎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它。 “小明依!你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快死了。 明依很想这么说,然而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力量却让她连正常呼吸都做不到。 “抱、抱歉,iris……能送我去医院吗?” 撑着力气说完最后一句话,她哐地一下陷入了黑暗。 =61= 昏迷时做的梦和正常睡觉时不同。 明依眼前满是光怪陆离的烟花,它们一朵接一朵地炸开,还在她耳边不断回荡着剧烈的爆炸声。 太折磨人了。 明依浑身下下都在发疼,她试着努力睁开眼,可全都只是徒劳。 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里挣扎了多久。 久到她感觉自己已经捱过那场烟花开始不由自主做起了梦。 外界和黑暗被那个不知边界的梦融为了一体。 明依感觉到有只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头顶——轻轻地,温柔地,小心翼翼地。 似乎是这个动作带来的力量,她发现自己身上的那些疼痛消失了。 是谁? 明依发现每当他靠近时,自己的心脏都会疼的发抖。 一直迷茫地在黑暗里徘徊不前,她大概已经习惯了长久的黑暗,习惯了一成不变的梦境。 终于有一次,她的梦有了后续。 明依再次向他伸出手,拼尽全力地去靠近他,却又在看清对方之后哭了出来。 那个人在对她说着什么。 她听不清楚。 ——什么? ——桃……桃。 桃桃,是叫自己吗? 明依再次尝试着延续着梦境,想要听清之后的话。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终于想起了那个人的名字。 “零……” 明依唰地睁开眼,泪水控制不住地顺着脸颊流到耳边。 正好在换药的护士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按铃叫来了医生。 不多时,来的除了医生以外,还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看到他们,明依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失落。 没有父母,也没有哥哥。 一个人在东京工作生活了这么多年,就连生了重病也没有亲人来看她一眼。 研二哥哥他们很好,但那种好却和亲人的好不一样。 不知道是因为生病了还是因为太久没吃东西饿坏了,明依瘪着嘴想哭得不行。 “桃桃,怎么了?是还有哪儿疼吗?” 明依眼泪汪汪地摇着头,心里像是有很多委屈急需找一个突破口宣泄。 自己这个没用的、23岁的大人…… 真的好想哥哥呀…… 明依红着眼猛吸了吸鼻子,因为暂时没办法下床,便只好坐在床上对在场的人鞠了一躬。 “桃桃?” “……研二哥,阵平哥,对不起……因为脑子还不清醒,所以刚刚失态了……” 松田阵平听闻歪了歪嘴:“……不是说过吗?别对我们这么客气,搞得我们像外人一样。” “对不起。”明依依旧低垂着头。 “哎,小阵平你别对桃桃这么严厉。”萩原研二笑着坐到明依身边,伸手将她的脑袋扶起来,“我知道的,桃桃因为病了,所以很想和景撒娇对吗?” “……” 明依愣了几秒,随即咬着唇轻点了下头。 “原来如此。那桃桃就更得好好休息了啊,等桃桃的病好了,景他们也就回来了。” 骗小孩子的谎话。 虽是这么想,明依却还是对萩原研二说了声好。 “对了,研二哥,我是得了什么病呀?” “你不知道吗?”松田阵平有些生气地接过话茬,“胃炎,而且还很严重的了。肯定与你长期饮食作息不规律以及平时觉得小毛病没必要来医院脱不了关系。” “啊,这样啊。” “什么叫,啊,这样啊?!”松田阵平忍无可忍,直接走上前弹了一下明依的额头,“你知不知道胃炎严重以后是有很大可能会发展成胃癌的?你不怕死吗?” 怕,可我也已经死过一次了。 眼看松田阵平挑着眉毛越来越高,明依连忙装作乖顺的样子道歉认错。 “阵平哥,我错了我不敢了qwq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您唯一可爱又漂亮的妹妹吧,好不好呀~” “……” “求你了嘛~” “你啊……”萩原研二摸了摸明依的头,“看来是真没事了,都可以和小阵平插科打诨了。” 他顿了一下,带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面前的小家伙。 “撒娇,耍赖,甚至发脾气砸东西都可以,多试着依赖我们吧。不管是谁,看到你戴着假面具做好孩子的样子,都会难过的。” ※※※※※※※※※※※※※※※※※※※※ 这个感情戏…… 它不是那种甜不甜的问题,它真的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困难…… 能在短期之内将原女和透子以非青梅竹马式的关系发展到恋人的太太都是神仙!! 明依和透子的感情发展好慢,我太菜了1551我尽量快些5555 —————— 谢谢留评和收藏的小可爱!你们的支持是我周更且永不弃文的动力!!爱你爱你! ね =62= 教室里的小姑娘们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喜欢的男生。 校园里比较受欢迎的男孩子,不外乎是长得好看,运动神经发达,成绩斐然,以及人缘好几种类型。 刚出院的明依没有被安排任何工作,以至于很难得地在学校正常地上起了课。 虽然学过的知识几乎都忘记了,但好在明依的学习能力不错,慢慢地,倒也逐渐从算术白痴进阶成为能勉强及格的普通人了。 小姑娘们的话题不知不觉地引到了正在发着呆的明依身上。 “木内同学有喜欢的人吗?” 哈?!! 没想到会是这么直球的发言,明依惊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嗯……先承认,然后再模凌两可地糊弄过去吧,毕竟对方也不过只是几个15岁的小孩子而已嘛。 想到这里,明依故作神秘地眨了几下眼。 “还真有呢。” “诶——谁啊谁啊?!” “是校篮球队的山田同学吗?” “才不会呢,应该是会长才对吧,毕竟头脑好又很温柔。” “我道觉得是圈内人呢,会不会是某个木内同学的前辈啊?” “……” 呃,玩脱了,有点招架不住。 听着这些猜测,明依脑子发蒙,连忙摇头否定。 “不是不是,你们说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好后悔啊,自己刚才怎么会脑抽说有呢? 她自言自语地低声抱怨着,却不慎就被身旁一个姓河野的女孩给发现了。 “木内同学,你说什么?” “我、我是说……我喜欢的人…你们不认识。” “那就更得说说了啊!你们在哪认识的,他喜不喜欢你,快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谋参谋!” “……他是我…哥哥…的朋友,喜欢的话……我也不知道,也许他只是把我当妹妹吧?这样的感情,应该会让他觉得很恶心吧?一直以来都看作是妹妹的人,竟然有……” 说到这,另一个姓若月的女孩连忙打断了她。 “才不是这样呢!就算真的对木内同学没感觉,那他也不会觉得你恶心的!他不是你喜欢的人吗?那就要对他充满信心才是啊。” “这样……么?” 明依听闻愣了一下,随后微微笑了起来。 “说的也是,谢谢你呀,若月同学。” “那,木内同学有对他表达过自己的心情吗?”河野同学忍不住追问道,“因为看你的表情,应该已经到非常喜欢的程度了吧?” 这些小姑娘,喜欢打直球不说,看问题竟还格外的一针见血。 原来自己的表情已经明显到只相处了几个月的同学都能看出的地步了吗? 那,当自己用这种表情面对zero时,他心里又会想些什么呢? 明依缓和了下呼吸,用平稳的语气半真半假地回答。 “我还没有表达过心情,因为一直……都没有机会。” 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她拿过桌边的水杯抿了一口,将后来那些不能说的故事深埋进心底。 =63= 当最后一个字符落下,随着结束的铃声响起,帝丹高校的升学考试终于落下了帷幕。 在准备考试的这段时间里,明依几乎推掉了所有通告,没日没夜地刷着数不清的复习题,像是要把从高中毕业后就没再有过的努力在两个月里统统补回来。 虽然过程很艰辛,但好在结果还不错。 站在大榜前,明依看着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想笑。 真是太好了,虽然是刚过线的倒数几名,但再怎么说自己也总算是成功考上了。 这种时候,要是有人陪着一起庆祝更好了呢。 她瞥了眼别的同学身边那些同行的家人,感到一阵难过。 每当遇到这种无法自行排解的压力时,就好想喝几罐冰啤酒啊。 路过便利店门口时,明依努力忍住了自己即将知法犯法的脚步。 还是算了,万一又发展成急性胃炎,阵平哥他们会担心的。 便利店的隔壁是唱片店。 为了吸引客人驻足,店长特地在橱窗的电视里放映着本次唱片新人奖得主的第一张专辑——《会いたかった(想见你)》。 电视里那个穿着白裙子的粉发少女,正抱着尤克里里弹唱着简单的情歌。 歌声吸引来了越来越多路人围观,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时,明依突然从少女脸上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单纯,青涩,甜蜜,快乐。 那是沉浸在爱情里的少女独有的魅力。 明依这才明白,为什么摩卡会在15岁时作为初恋歌姬火遍全国。 因为她正值青春年华,懵懂可爱。 因为她的歌声拥有能打动人心的力量。 因为她早在录制专辑前,就已发现—— 自己,喜欢上了某个人。 =64=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特地为明依准备了一个庆功会。 其实所谓庆功会,也不过是聚在一起吃顿晚饭而已。 四人坐在西餐厅各自切着牛排,几个负责活跃气氛,几个负责侧耳倾听,倒也十分开心愉快。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走出店门已是月色朦胧了。 明依婉拒了他们送自己回家的好意,只说这里离公寓也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她的心情不好,许是想哥哥了吧。 萩原研二他们这么想着,便任由她自己走了。 “到家了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报平安。”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啦!” 明依挥挥手告别,快步拐进了巷子深处。 然而没她走多久,天空便轰地下起了大雨。 一把足以遮住两个人的大伞适时地被人举起,帮忙隔开了猝不及防的雨幕。 这么近的距离还能做到悄无声息的人,除了zero还会是谁呢。 “是雨男吗?”明依笑着说道,右手不自觉地覆上左手腕上的手链,“没关系吗?最近见了这么多次面。” “一定要说的话,你才应该是雨女吧?记得你小时候每次说要出去玩时都会下雨来着。” “诶——那肯定是因为我受到了雨神的祝福吧!” 明依说完转过身去,抬头望向身着黑衣的降谷零,或者现在应该说是安室透了。 “真狡猾呢,因为不想回答第二个问题故意惹我生气。” “被看穿了,你脑子好了不少啊,怪不得能考上帝丹呢。”安室透用无所谓的态度调侃着,“那我现在重新回答你吧:没关系哦,因为有很多正当理由,所以不用担心。” 这算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明依没接话茬,直接伸手牵住了安室透的手。 “那,私家侦探安室先生,能拜托你送我回家吗?” “乐意至极。” =65= 从街道到公寓的路并不远,若非因为下雨,步行过去应该也只需要十分钟而已。 然而像是故意想伞下多待会儿似的,明依拉着安室透走的很慢,一步一步地,丈量着各种各样的距离。 明依有点近视,以至于当她看清突然在雨幕中极速朝他们行驶过来的卡车时,已是安室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之后了。 “小心!” 贴在他的衣服上,她听到他这么说。 小心什么啊,她明明都快没有心了。 那头老是喜欢乱撞的小鹿,就快要撞死了…… 嗅着安室透衣服上的味道,明依不自觉地闭上双眼,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强行压下自己已爬满脸颊的红晕。 这也太奇怪了…… 年龄,味道,甚至些许性格都不一样,更何况现在的zero还比她小一岁…… 就只是抱一下而已,为什么会害羞呢? 真是太奇怪了! “谢谢,ze……啊,安室先生。” “不用客气,诸伏小——”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安室透的话顿时戛然而止。 明依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到一个几乎被废弃的小公园。 “那个啊……那是我小时候和爸爸玩过几次荡秋千的公园,没想到现在已经荒废成这样了。”她说完便瞥见了公园门口立着的‘即将拆除’的木牌,“有点可惜呀,这里应该有很多已经长大了的孩子们的美好回忆吧。” 安室透久久都没有说话。 空气寂静得让明依有些不自在,正当她想再说些什么打破僵局时,便听见身边的人轻轻开了口。 “是啊,我小时候,也曾经在这里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呢。” !!! 听他这么说,明依这才猛然想起——这是小时候玩耍过的公园不假,但这也同样是她第一次穿越时与小降谷零相遇的地方! 果然,世界是连续的。自己曾经陪伴过的小zero,真的就是现在站在面前的安室透。 ……突然觉得之前那些安慰他的话好中二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明依不仅想起了和小降谷零经历过的点点滴滴,还想起了最后一次见面,自己摩天轮上和他作下的那个约定: ——我在7年后等着你。 “桃桃。” “在!”猝不及防被叫到名字,明依瞬间有些慌张无措,“……那个,安室先生,我们走吧,这里怪阴森诡异的,指不定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呢……” “好,但走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尽管已经猜到了他要问什么,明依却仍旧抱着一丝试图蒙混过关的侥幸心理。 “你是不是,曾经和一个孩子约定过,你会在7年后等着他?” =66= 要将陌生人转变为亲人,需要的是陪伴与关怀,以及在做错事的时候,严厉而又担忧的训斥。 从敌视到信任,从陌生到亲密,再从浑身别扭到开始想念。 这样的转变需要的是时间、耐心和爱。 可若要喜欢上一个人,却仅仅只需要一个怦然心动的瞬间。 自明依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降谷零,已经过去整整8年了。 在这些年里,她想过很多次表白,甚至还经常在两人为数不多的见面中,去试探他是否也有超出兄妹关系的情感。 有人说,真爱在女孩子身上的表现出来的是勇敢,在男孩身上表现出来的是胆小。 明依本来是想要表现得勇敢一点的。 不就是告个白吗?又不是踏错一步就是深渊的蹦极挑战,有什么可怕的。 她这样鼓励着自己,却又在每次即将开口时因瞥见降谷零眼下遮不住的疲惫而放弃。 他都已经这么累了,如果自己再让他感到困扰,那—— 想到这儿,明依再一次退缩了。 …… 嘛,算了。 哥哥就哥哥吧。 只要自己在心底悄悄地不承认是哥哥,继续装傻充愣,继续用妹妹的身份接收他的关心……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有些狡猾,有些不堪而已。 明依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便只好任由它在心里不断蔓延、扩大,直到最后。 所以重生后遇见的降谷零还是自己喜欢的那个降谷零吗? 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但在明依心里——答案是否定的。 无论是经历,性格,抑或是长相,哪怕只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差别,就都不是同一个人。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于是,当听到那个试探自己身份的问题时,明依选择了隐瞒。 “你是不是,曾经和一个孩子约定过,你会在7年后等着他?” “没有呀,我自己都还是孩子呢,又怎么会和孩子作下这种约定呢?” 既然不可结缘,那,就别再徒增寂寞了吧? ※※※※※※※※※※※※※※※※※※※※ 我给大家理一下目前的线: 1.明依喜欢重生前的黑波本 2.重生后的透子喜欢文章开头时身穿的明依 3.在明依重生后,透子一直都是把她当作妹妹看待的,只不过童年那个姐姐同名而已(明依的罗马音是あい[ai],是非常常见的读音了 4.=54=,因为明依最后说的话,透子隐约感觉到了现在的明依和文章开头的明依是同一个人 5.目前纠结的问题在于透子→明依→黑波本,极其典型的我坑我自己了www の =67= 三年后。 时间按照原本的轨迹进行着。 也许是因为性格与心态发生了改变,明依的生活工作也和穿越前不大相同了。 她交了很多朋友,开始积极参与各种活动,还在某次应酬时给想吃自己豆腐的合作方泼了一脸冰水。 不同于出道时的谨慎和穿越前的心如死灰。 现在的明依,或者更应该说是摩卡——不仅人气比重生前高出许多,甚至还成为了每年都会被邀请参加红白歌唱大赛的国民初恋歌姬。 也许之前误会了吧。 那位让她重生的神様,并不是因为要给予惩罚,而是为了再给一次重来的机会也说不定呢。 “爸爸——” 明依望向天空,树上正满是金黄色的叶子。 “您听说了吗?我现在过得很好哦,事业顺利,生活愉快。啊,对啦!班里那些男生给我投票,还说我是全校最受欢迎的女孩子哦,是不是很厉害?” 墓碑上刻着【木内家】,说明沉眠于此的除了木内宪司以外,还有木内家族的其他人。 那些,认同或不认同她的‘亲人’们。 明依抚了抚特地买来的白玫瑰花束,将它郑重地摆放到墓前。 “因为爸爸从不说自己喜欢什么花,所以我就选了自己喜欢的!因为我知道,明依喜欢的所有东西,爸爸都会喜欢的。” “毕业后我想去旅行,然后再去留学……嗯!德国或者法国都很喜欢,但若要选择居住地的话,似乎挪威也很不错呢!” “我有认真地过好每一天、并在成为一个善良、正义、充满希望的好孩子的路上一直努力着哦……所以呀爸爸,即使在天堂也请拜托继续守护我呀。毕竟,我现在还偶尔会闯祸呢!” “虽然没有做到尽管去爱我想爱的人,但我做到了所有想要去做的事……当然啦——想做且不得不做的事情,现在还差一件,而且,时间也快到了…… 嗯,今天就先这样吧,天色暗了,我得快点离开才行,不然就要错过末班车啦!” 明依捡起一朵玫瑰落下一吻,而后轻轻将它放在更靠近墓碑的位置。 微风轻轻拂过,清新又温暖的气息,就像是木内宪司刚离开时的那个春天。 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好啊,小明依,是爸爸哦。」 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爱你。」 她记得有关于他的一切,尤其是这两句话。 明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余光却无意瞥见了一朵在路边的石斛兰,正滴着露珠摇曳在风中。 =68= 为木内宪司扫墓后的周一早上,明依捡到了一个孩子。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她‘劫走’了一个孩子。 因为要让毕业生认真准备升学考试,学校并没有强制春假后返校。 而这件事,是明依在便利店买好三明治后才想起来的。 该怎么办呢?再回家去睡觉好像有点太浪费清晨的空气了。 唔,反正自己随身携带着尤克里里,那么去公园吃早餐,顺便找找灵感好了。 她慢慢晃荡着往最近的公园走去。 公园里有很多人,散步的,锻炼的,遛狗的……明依一手拿着三明治往嘴里塞,一手抚上琴弦拨弄了几个不连贯的和弦。 而那个即将被她‘劫走’的孩子,就这么直接出现在眼前。 明明正是上课时间,她却一个人孤单寂寞地坐在路边。 她穿着高档牌子的外套,却双眼无神,膝盖和嘴角处还隐约有些紫青色的印记。 那是……伤口吗? 许是因为见过小降谷零被人欺负,这才让明依对这类事情尤其敏锐。 她径直走向女孩,刚想开口,却又在她抬眼看向自己时瞬间哑然。 该怎么开口呢? 当初能通过几句话便迅速得到小zero的信任,是因为自己对他的过往和性格都了然于心。 可是,自己对眼前的这个孩子可谓是一无所知,仅仅只是通过身上的伤口便自顾自认为地她被欺负了,可万一是误会的话…… 就在明依还在极速转动脑筋思考如何应对的时候,那个女孩反倒率先开了口。 “请问有什么事吗?” 礼貌,乖巧,声音还软软糯糯的。 明依顿时好感大增,急忙微笑着坐到女孩身旁,向她晃了晃手中的尤克里里。 “啊,你好呀小妹妹,我叫…呃摩卡,实际上!我是一个正在写歌的歌手。” “?” “但是,因为我作曲功力实在是太差了,以至于唱片的销量惨淡,正在伤脑筋呢。” “……不擅长说谎就不要说了,就连我也听过摩卡小姐的名字,你的唱片销量又怎么会很惨淡呢。” 诶? 被看穿了呢。 果然小孩子都拥有着大人无法想象的的敏锐力啊…… 明依并没有感到羞耻或尴尬,反而更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帮助这个孩子的信念。 “摩卡小姐想做什么就直说吧,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那,我就直说啦?”明依笑了笑,用认真的眼神看向小女孩,“我啊,有个弟弟快过生日了,可我却不知道该送他什么礼物才好,你们年纪相仿,所以我就想拜托你,能不能陪我去选礼物呢?” “……你问错人了,我并不知道受欢迎的孩子会喜欢什么东西。” “诶——帮帮我嘛……对啦,我明明都自我介绍了,你却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明依使出浑身解数耍赖,甚至都感觉自己现在的眼睛已满是星星了。 “……我叫清水未来。” “啊,原来是小未来呀~帮帮我嘛,帮帮我嘛!”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啊呀,总算松口了。 明依心里暗自窃喜,随即站起身直接拉住了清水未来的小手。 “那我们就出发——啊啊,小未来你看那里有冰淇淋车,你想吃什么味道的?” =69= 商场里的儿童玩具区。 清水未来让明依选择的礼物是一套卖的非常火的超人德斯蒂尼变身组合。 《超人德斯蒂尼》是最近流行于中小学生之间的长篇超级英雄动画。 大概内容就是一个普通平庸、迎合阴郁的孩子,在某天得到了‘神’的馈赠,于是拥有了会在陷入危机时变身成超人德斯蒂尼的力量。 故事虽是很无聊又套路化的单元剧,可小主角的经历却让明依格外心疼。 他明明那么努力地想要改变现状,想要摆脱现实附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 然而,因为德斯蒂尼出现时会陷入沉睡的设定,他却始终无法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拯救世界的超人。 德斯蒂尼……destiny……命运…… 现在的动画作品都那么残酷而现实了吗?还是说,正因为自己是残酷而现实的大人,所以才会往黑暗的方向思考呢? 明依摸了摸清水未来的头以示感谢。 在去收银台的途中,她们正好经过了一个换装玩偶的橱柜。 “小未来,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为什么?” “为——因为你很及时地帮了我,所以我也应该好好表达自己的感谢呀。” “……谢谢,但是,不用了。” “……” 太像了。 明依看着清水未来嘴角的紫青色印记,心里止不住地难受。 被厌恶、欺负、虐待。 不知怎样才能得到夸奖,便索性将期望值降至零点。 身上的伤痕全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 因为害怕被人指责说虐待孩子,所以才给买了昂贵的衣服。 现在的清水未来,简直就是曾经的木内明依。 ——拜托你,救救她吧,你知道的,她每天都很难受,却连一个撒娇的地方都找不到。 心里一处很深很深的地方,那个已不知多久没有出现的木内明依正哭着请求她。 ——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救啊,但是…… ——但是什么?是因为顾虑太多,还是因为你已经和当年那些漠视的大人一样了。 ——……自然都不是。 ——如果你不救她,那她又得等多久才会出现另一个愿意救她的大人呢?你忘了吗?那个怪物,说不定就叫德斯蒂尼呢。 …… 明依把自己劝降了。 明明已经和清水未来挥手道别,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根据她离开的方位,一路打听到了她的家。 “诶,未来那孩子啊?就住在那边,不过你可要注意着些,她妈妈脾气有点暴躁。” 谢过热心的阿姨后,明依根据她的指示到达了目的地。 一排明显上了年头的破旧平房,周围的空地还是流浪汉的驻扎营地。 这就是……清水未来一直以来生活的地方。 =70= 明依把清水未来带回了家。 她也不知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就做出了这种会在法律法规面前被追责的行为。 更何况未来身上还有许多伤,若她妈妈以此来反咬一口,自己连解释都没办法说。 可清水未来说了一句话,也许就是这句话,让明依坚定了要救她出去的决心。 在清水未来家,明依偷偷趴在窗台上朝里看,可屋里除了乱糟糟的垃圾之外什么也没有。 难道只这么一会儿便被家里人带出去了? 正疑惑着,身后那间独立的杂物间里突然发出了几声细微的呻///吟。 ……难道! 明依战战兢兢地跑过去,猛地拉开了那扇铁皮门。 她想,也许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眼前的景象了。 告别了三伏天的秋季已经变得萧瑟起来,最近更是到了不穿件外套就无法出门的地步。 清水未来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裙躺在杂物堆里,胳膊,手臂,浑身上下都是紫青色的新旧伤,原本柔软的头发还滴着水珠。 她整个人蜷缩着,在余光瞥到打开门后的明依才颤颤巍巍地坐起来。 “……” “……”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大概5秒过后,明依径直上前抱住了她。 “小未来,让我带你走吧……”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得到任何答复。 然而话音还没落,她便听见怀里的小姑娘用着微弱又坚定的声音道:“那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 清水未来的经历是《只有我不在的城市》里的小加代,因为只是为了提出超人德斯蒂尼这个意象的工具人,所以重新取了个名字 《只有我不在的城市》超好看www推荐! は =71= “所以你就把她带回来了?” 在听完明依手舞足蹈比划地讲完故事后,松田阵平简单地总结了陈词。 “话说你这算是自投罗网吗?不过,自首的确有可能会从宽处理,但——” “阵平哥!” 明依提高了声音,却看得松田阵平不由得笑了出来,但也暂时放弃了调侃。 “那么,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呢?”萩原研二开口问道,“未经监护人同意便将孩子带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算是绑架了。” “我——” “不是的!是我自己要和姐姐走的,和姐姐没关系。” 还没等明依想到合适的回答,一直沉默着的清水未来便突然出声解释道。 这貌似是她来这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在担心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给明依带去什么麻烦。 只是她还不知道,在很多人面前,孩子的话是没有说服力的。 于是松田阵平又忍不住想吐槽的心了。 “得,不单单只是绑架了,还顺带给孩子洗了个脑,这下罪加一等了。” “小阵平,别这样,桃桃已经知错了。”萩原研二瞥了松田阵平一眼。 “我倒没觉得她知错了,你说,如果让景知道了这件事,他会生气吗?” !!! 明依听闻立马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嗖地一下扑到了松田阵平身上。 “别!别别别——哥!哥哥我求求你好不好,别告诉他呜呜呜qwq” 她抱着松田阵平的手臂又蹭又哭。 “但我看你也不像知错了的样子啊。” 头顶上悠悠飘来这么一句话。 明依听闻立马止了哭,而后咳了几声以掩饰尴尬。 实际上,哥哥不仅不会怪罪,反而会很自豪地摸着她的头说‘干得漂亮’吧。 可即使这样,她也还是不想让他知道啊。 毕竟,比起卧底那种危险又辛苦的工作,自己这些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明依咽下心里的小九九,继续一脸委屈又难过地看着松田阵平:“哥哥会骂我的……” “哦?那我倒真想看看呢。”松田阵平不为所动,反而开始变本加厉,“刚刚忘了和你说,那俩去买你最喜欢的哈密瓜了,所以——你家门隔音吗?” 隔音也没用啊! 明依吓得瞬间站起来,以至于让手腕上那条手链止不住地响。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玄关处,啪地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脸微笑的诸伏景光和冷若冰霜的降谷零。 “哈……哥哥,还有zero,好久不见呀。” 她心虚得宛如一个不慎冲进局子里的小偷。 =72= 明依有些尴尬地坐在沙发上。 说来惭愧,她自从三年前以极差的演技否定了自己就是降谷零小时候见过的姐姐后,便再也没和他像以前那样亲密了。 日本并不是个只有夏威夷这般大的岛,两个人相遇的几率也就大约只有降谷零的外号这么多。 清水未来是个很怕生的孩子,她不敢随意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紧挨在明依身边。 萩原研二简单明了地将情况告诉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如明依所预测的那样,降谷零的眉头紧蹙,还不时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清水未来,把人小姑娘吓得直哆嗦。 自顾不暇但仗义依旧的明依伸手揽过清水未来的肩膀,轻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慰。 “哥哥,这件事是我太冲动了,我知错了,但是小未来是真的不能再回去了,她妈妈……” “我知道。”在明依即将开始辩解前,诸伏景光出声打断了她,“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即使你明知道这是脑袋进水才会做出的决定,但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大概也还是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有一种听起来像在夸赞但实则却是在讽刺的感觉? 而且脑袋进水是能直接对着当事人说的词吗? 你变了啊,哥哥…… 那个组织果然是个黑漆漆的大染缸没错了。 明依满脸黑线,但又不得不乖乖接受诸伏景光这种‘阴阳怪气’的评价。 “另外,我猜你救她的其他目的,大概是想起以前的自己了吧?虽然很自不量力,但是,你的行为还是值得肯定的。 所以,桃桃——干得漂亮!” 说完,诸伏景光将大手覆上了她的头顶。 =73= 事情很快得到了解决。 因为清水未来的妈妈隐藏得很好,以至于儿童保护协会一直没能找到确切的证据,也就无法通过法律的方式去保护清水未来。 在伊达航的帮助下,清水未来的外婆从乡下赶到东京,成为了她的新监护人。 至于那个不配为人母的妈妈,以及与她一起打骂虐待清水未来的男友,都在几天后被强制送去了戒毒所。 至此,明依因冲动而闯下的这场‘大祸’,终于结束了。 “那——下次再见啦小未来,等以后来东京上学时,一定要记得来我家玩呀!” 明依蹲下身,像诸伏景光一样地笑着摸清水未来的的头顶。 毛茸茸软绵绵的触感从手心传到心脏,又突然像是还没来得及绑上便飞走的气球。 砰地一下,那样的情绪便直接到达了泪腺,惹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红。 真奇怪呀,这样的感觉。 舍不得分别,却又不得不为了对方着想而分别。 或许,这就是哥哥每次和自己分别时所感受到的心情吧。 明依眨了下眼,泪水便顺着眼角滑落到了下颚。 “小未来以后,可不许忘记我哦!” “嗯,我会的。” 相比起来,清水未来倒更像是大人。她突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明依的脸。 “别哭了,丢脸死了。” “好,不哭啦。” =74= 清水未来悄悄在明依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跟着外婆一起坐上了儿童保护协会的车。 车子扬长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长得望不见边的前方。 “我们回去吧?” 明依抹了把脸,恢复往日的笑容。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降……安室透是今天唯一一个和她一起送别清水未来离开的人。 大概是其他人发现了他们的关系不如以前,所以才特地给他们留出空间吧? 真是的,自己的感情都还没弄清楚,就开始担心别人了! 明依哼了一下,转身往安室透的方向挪了几步。 “zero现在要去哪儿呀?没事的话,我们可以去吃甜点。” “你要一直这样装傻吗?” “……” 不冷不热的态度,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可她却感觉到了隐藏在平静背后的声讨——自己当初那句不负责任的话伤了他整整三年。 装傻不好吗? 自己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啊。 在被养母虐待、离开好不容易得到的哥哥、帮他们一个个收拾遗物、听到关于zero的明为结婚实则牺牲的消息……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不都是依靠着装傻才勉强迈过难关的吗? 明依伸手拉住安室透的衣摆,轻叹了一声,“对不起,又让你多等了三年。” “……” 意料之中的,安室透静默着,似是在思考,又似是想让她自己检讨。 于是她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本以为你不会相信穿越时空这种离奇的事情,再加上,刚到这里时发生了很多变化,以至于我没有多余的精力……记忆会不断美化一切人和事,所以,我认为自己并不完全就是你想见的那个人。我知道,zero对记忆中的那个人有着不同于普通朋友的感情……其实我记忆中也有那么一个人,虽然,他在我心里也和现实中不同,但我却还是……” “但你却还是喜欢着他,哪怕那只是你的幻想。” 终于,在听完明依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后,安室透开了口。 一击即溃,不给她一点面子。 被当面戳穿早就知道但却不愿承认的事实,明依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然而她却还是硬着头皮,妄图改变两人现在这种可笑又奇怪的关系。 “是呀,我还爱着他,你不也一样吗?” “呵。” 降谷零嗤笑了一声,将视线牢牢定在明依深粉色的眼眸之中。 “以前不觉得像,是因为性格和眼睛颜色。后来你的眼睛因为事故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也依然没多想……直到后来毕业典礼上,收到了你送的向日葵,说出那番话的你与以往的桃桃完全不同,我这才开始注意到,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嗯,具体情况等你先坦白完自己的过去以及怎么过来的故事后,我再酌情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黑切黑的苦杏仁巧克力!” 安室透听闻挑了挑眉,抬手看了眼手表。 时间还早。 “走吧,不是想吃甜点吗?” “诶——?好!” 明依愣了几秒后小跑着追上了不知是还在生气还是单纯想耍帅的安室透。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嗯。” “你喜欢的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 啊这, 这要怎么回答啊? 我喜欢的人叫降谷零,可那个降谷零却不是你! 这种明知会往人伤口上撒盐的答案,她又怎么敢说出口呢? 明依瞬间大脑空白,试图通过‘听不见’这种装傻方式糊弄过去。 然而安室透却不是诸伏景光那种能任她糊弄也不在乎的人。 “说吧,我不是想逼你做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 明依不相信这个解释,但在安室透如火的注视下,她又不可能对着他这个警校第一的面撒谎。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嘀咕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尽管说了很多次,但却因想的人不同而导致语气出现些微不同的名字。 “……降谷零。” ※※※※※※※※※※※※※※※※※※※※ 《我们把那天光叫做星星》别名——《关于我喜欢的人跟喜欢我的人同名但我喜欢的却并不是喜欢我的人这件事》 这章的剧情感觉好胃疼啊orz 这一看就是个死局了对不对,然而神奇的作者我后期居然还能圆回来!!! 鼓掌!! 话说快要到我最喜欢的拯救景光的部分了!(就是文案里提到的复活甲滞销的部分 话说新井老师您啥时候更《警察学校》填景光的身世5555官同快要逼死私同了! ひ =75= 安室透的接受能力比明依想象中要强太多。 两人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咖啡店,随便点了些咖啡甜点。 在明依颠三倒四毫无技术可言地说完自己近几年经历过的故事后,安室透也只是表情严肃地微皱了下眉。 是太过相信自己,还是公安的接受能力特别强呢? 明依不解地咬了一大口蛋糕。 “所以,当我发现自己回到了15岁时还是挺慌张的。那时我不想考虑太多东西,每天想的都是如何规避才能救下哥哥他们,结果却还是失败了。” “是木内先生吗……” “嗯,所以我想,哪怕知道未来,必然会发生的事应该也没办法改变吧。炸弹,车祸,还有爸爸的自杀……如果说每一次事件都有一个必然会发生的核心,那也许爸爸的核心,就是自杀吧……” “看起来你已经笃定木内先生是自杀了。”安室透放柔了声音,尽量避免在言语上伤害她,“若是你现在仍对他去世的真相存疑,我可以帮你调查一下。” “谢谢安室先生的好意,但是不用啦。”明依转过头对他笑笑,手指不自觉地把玩起了左手腕上的手链,“我收到了爸爸的信,我想你大概也知道内容了吧?” “你知道了?” 不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也不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哥哥和zero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发现很多秘密了啊。 明依停下动作,将手腕上的手链举到安室透眼前,“穿越前刘隐约猜到了,但确定这件事,却是从当年毕业典礼上看到爸爸对你的态度的时候。” “为何?” “因为,在我生活过的那个世界,爸爸是不应该认识你的。” 在明依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降谷零从小便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大概是因为家庭和被‘抛弃’过,以至于让小时候的他产生了许多无法复原的心理障碍。 他常常和人打架斗殴,谁的面子也不给。没过多久,假名为安室透的他便在方圆几百上千里的小混混们口中流传开来。 没有哪个不怕死的人敢招惹当时的降谷零,也正因如此,他才成功进入到了比小混混高了不知几个等级的组织的视线中。 “zero喜欢看电影吗?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叫《碟中谍》的电影。” “什么?” 安室透听闻依然微笑着,可明依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危险。 但好在,那危险里没有杀意。 这也是她敢肆无忌惮地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的原因。 “就是一个特工,因为要调查卧底而被派到另一个地方去当特工的故事。不过现在看来,你的情况倒更像是《无间道》了,唔,这是部香港电影,你估计也不知道吧。” 一个小混混,因为实力出众而被某个组织发掘并培养,后来因组织里出了来自警察的卧底,便派他到警察内部做反向卧底的故事。 这是木内宪司的故事。 “但也同样是降谷零的故事。” 明依笑吟吟地盯着安室透的紫灰色眼睛,里面充满了涌动的暗流。 =76= 『在遇见明依之前,我曾做过不少错事。以至于很多像你一样可爱的孩子失去了父母,家人,甚至是生命。 我知道,现在这些话都是在为伪善的我开脱。以你的性格,即使犯下这样错误的人是爸爸,也是不可能原谅的吧?』 这是木内宪司信里的一段话,在这间装修得复古时尚的咖啡店里,明依将它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安室透。 “他曾是那个组织的成员,虽然不知道他是先成为的警察还是先加入的组织,但在收养我之前,他应该是个比较有地位的成员吧?” “是啊,地位很高,所以才总会收到很重要的秘密任务。” 安室透将刚从明依手腕上摘下的手链放到桌上,不知动了哪个机关,啪地一下,里面的那颗只米粒大小的定位监听器便弹了出来。 “上次你被那两个爆破犯绑架,多亏了它,我才能及时告诉伊达具体的位置。” “那次真的是很险呀,似乎还被某个内鬼告知了犯人我和警察有很深厚的关系呢。” “嗯,是个还没得到代号的底层成员,那天我和景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便只好让伊达去找你,却险些害他丧命。” “那起因也在我吧,本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这才导致了蝴蝶效应什么的……” 说到这,两人都沉默了。 安室透知道,明依并不是心甘情愿来到这个世界的。 她最开始肯定是想回去,而后发现无果,才最终做下了要改变哥哥们的死亡的决定。 她大概每天都很累吧,特别是在经历了炸弹事件后。越来越害怕自己会给这个世界的人带来什么蝴蝶效应,越来越担心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下哥哥。 从心底发出了共鸣和心疼,让安室透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像诸伏景光安慰她那样,像她安慰当时被人欺负的自己那样…… 安室透抚了抚明依的头,逐渐视线下移。 待他回过神来,已是眼泪滴落到手上,而自己的手正抚过她的脸的时候了。 “……抱歉,明依。” 已经开始故意不叫桃桃了呢。 明依垂眸,如梦初醒地躲开了他的手。 “没事。” 她摆出疏离的态度,随手抹了把脸。 安室透了然地点点头,拈起桌上的定位监视器,稍微用力些便捏碎了。 “没关系吗?如果再遇到需要知道我去向……比如落单或是被绑架的话,该怎么办呀?” “你都已经26……18岁了,应该不希望我像变态一样随时监控你吧?”安室透笑了笑,帮明依把手链重新戴上,“再说,现在我们已经把话都说开了,你要是再遇到危险,应该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躲着我,而是会及时联系我才对。” “真可靠呢,安室先生。”明依边赞叹着,边异想天开地向对面的人伸出了手,“那我们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呢?我想现在的你应该和以前都不同吧?” “嗯,好啊。” 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安室透也伸出手握住了她。 “你好吗,25岁的安室透,我是表面18岁,实则26岁的诸伏明依。最近……我刚收到了唱片大奖和今年红白歌会的邀请,所以正在发愁该穿什么颜色的裙子才能惊艳四座。” “我很好,18岁的诸伏明依,我是还差你喜欢的人4岁,现年26岁的安室透。最近我的工作开始顺利了,前不久还得到了代号,是种你喝一口便会呛出眼泪的油漆味烈酒,相比之下,另一个人的代号就要好得多,所以我现在还挺嫉妒的。” “诶,那我就更想尝尝了!” “不可以,即使心理年龄成熟,你也得再等两年才能喝。” 安室透微笑着收回了手。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得走了,下次——” “下次,能和另一个人来听我的演唱会吗?哪怕只听一首歌。” 虽然明知道是装的,但她那略带请求的眼神还是让他无法拒绝。 于是他妥协了,甚至再次朝她伸出了手。 “好,给我吧,另外,我要能看清你脸的那种座位哦。” =77= 离演唱会还有三天时,明依乘坐新干线去了一趟长野县。 说来奇怪,虽然幼时经常跟着木内宪司在各地辗转,可他们却从没在长野县住过。 所以,为什么在下了新干线,踏上长野县的土地上时,自己会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怀念感呢? 那只能想象成是祖先和在天上的亲生父母的功劳吧。 明依拉了一下不怎么重但体积却有些大的行李箱,余光一眼便瞥见了月台上那抹熟悉又让人安心的身影。 “哥——” 她丢开行李箱,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待接近那人后便像松鼠一样扑到了他身上。 “哥,我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呀?唔,你好像又长了不少皱纹耶……对啦对啦,大和哥最近忙吗?好久没见他了呢!” “都18岁了还一点都不稳重,这么多问题要我怎么回答?” “嗯,那就第一个吧!你想不想我呀,想不想想不想?” “……想,抱够了就快下来吧,大家都看着呢。” 哼,口嫌体正直。 明依不听劝,反而变本加厉地紧了紧抱住诸伏高明的手,还像小猫一样在他衣服上蹭了几下。 “不嘛~他们看就是了,正好让他们好好羡慕一下哥哥有我这么可爱的妹妹!” “哪怕被人拍到你的脸,然后发到网络上也没关系?” “没关系!” “这样啊,那还真可惜,你最喜欢的荞麦面店就快到关门时间了。” !!! 明依瞬间跳了下来,一手拉着诸伏高明,一手拉着刚捡回来的行李箱,像小孩子那样毫无形象可言地往出口跑。 “当心些,踩着高跟鞋也能跑这么快吗?” “没关系的,我的技术可好着呢!快走啦,今天我可是要吃三碗的哦!” “好好好……” 看着自家小妹元气满满的样子,诸伏高明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些。 之前他们双方都因工作脱不开身,本就不太擅长哄女孩子的他,甚至在来之前做好了要像景光一样当出气筒甚至看她流眼泪的准备。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诸伏高明瞥了眼攥着自己衣袖的妹妹。 “看来在东京有人把你照顾得很好。” “嗯?” “没事。” 不过是[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罢了。 诸伏高明停下脚步,看着仍有些懵的明依笑了笑,而后,将千言万语都尽数藏了进去。 ※※※※※※※※※※※※※※※※※※※※ 虽然是很刻板的印象,但感觉在我写的诸伏一家人里,高明像爹,景光像妈一样www 透子和明依总算把话说开了(琢磨了好久我头好秃5555),最后两人“你好吗”“我很好”的《情书》式对话是在对应第一章里明依的自述,等了这么久,桃桃终于等到能回应她的人了(虽然暂时也还谈不了恋爱)刚刚写的时候竟还有些小感动www ふ =78= 明依在长野县过得像是度假,每天睡到自然醒,随时都想着该去哪儿玩,把名胜景点都走完后甚至还跑去诸伏高明的办公室给了他一个惊喜。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当分别的第三天来临之际,明依难得地起了个大早。 尽管手艺不太好,她也还是努力跟着手机里的教程为诸伏高明做了次蛋包饭。 记得以前听诸伏景光说过,在她还是什么也不记得的小婴儿时,妈妈就经常早早地起来给两兄弟做蛋包饭,偶尔还会用番茄酱给他们画幅画。 “早上好呀,哥!” 看见诸伏高明从楼上下来,明依连忙脱下围裙对他喊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天都还没亮呢。” “诶,可你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点上班呀。”明依吐了吐舌头,一手端着一盘蛋包饭,示意诸伏高明坐下,“貌似有点咸,但哥你也不许说难吃哦!” “好。” 诸伏高明笑着接过递来的勺子,在明依期待的目光下舀了一口。 的确是咸了,但好在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好吃吗?” “嗯,还好吧。” “哥,我跟你说呀,昨晚我突然失眠了,于是索性把家里全部打扫了一遍。” 不详的预感。 诸伏高明挑了挑眉,“然后呢?” “……然后就,不小心把衣服给洗混色了……呃呀,不过我哥这么帅,肯定是穿什么都好看的!等一会儿你上班了我就去商场重新买!” 这丫头。 诸伏高明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也只是——” “不行!我可是你妹妹,我要是不管你的话,还有谁能管你?” “……你怎么了?” 情绪失控得太过分了,明依被诸伏高明提高了些许的声音吓得陡然清醒过来。 “对不起,哥,我、我有点失态了,大概是昨天没睡好的缘故吧……”她像泄了气似的,软塌塌地趴在桌上,不知不觉带上了哭腔,“对不起,你放心,我没事……”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得下心,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问出这个问题,连诸伏高明自己都有些惊讶。 许是因为年龄差太大,明依于他更像父女而非兄妹。 似乎自从相认开始,她有什么心事都只会告诉景光,对于自己,她则向来报喜不报忧,甚至偶尔还会出现胆怯和疏离。 看着情绪低落的明依,诸伏高明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想法——要是景光在就好了。 要是景光在的话,不说能完全安慰好妹妹,但最起码,他不会像自己这样,沉默着等她自己想通。 如何经营好家人之间的关系,的确是门很深奥的学问啊。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伸出手搭在明依的头发上。 “跟我说说吧,虽然有可能无法帮助你,但好在我能容忍你所有的坏脾气,所以,哪怕砸盘子也没关系,别什么事都自己忍着。” “……可哥有什么事不也自己忍着吗?” 半晌后,趴在桌上的小脑袋发出了嗡嗡声。 “嗯?” 诸伏高明不解,还以为是自己昨天工作时发生了什么事被她误会了。 “昨晚我爬起来,发现四周都静悄悄的,安静得可怕,于是心里就突然变得难过,越想越难过,直到今天也还在难过……我知道哥是大人,所以不能像小孩子一样怕黑怕寂寞,也许你还会认为我很幼稚,居然会觉得你一个人很孤单。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好难过……” 明依说着,忽地便从桌上爬起,眼泪汪汪地看向诸伏高明。 “我知道哥哥坚持留在长野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可是偶尔,能不能也来看看我?或者,等一切结束了,我就搬来长野照顾哥哥……我们一家人重新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这样啊,可是抱歉,明依,我只能回答你——不行。” 意料之中的答案。 明依猛吸了下鼻子,红着眼圈等他的下文。 “的确,偶尔听同事们说起你、或是在电视上看到你时,的确会感到寂寞。”诸伏高明重新拿起勺子,满满地舀了一大勺蛋包饭。 “然而就像公安是景光的理想一样,你也有自己想做的事,不该为了一时的恋家或寂寞而放弃。” “我……” “我知道,你是看到空荡荡的房子,想到曾经现在和未来的自己,从而造成了感同身受。 你心疼我,知道我没有你和景光在身边会孤单,但是,这只是你失态的一部分原因。 另一部分,却是因为你对未知的前方感到害怕了,所以才想给自己找个退路吧?” “……” “我可以是你的退路,也可以永远做你的避风港,保护你一辈子。但我不能在你还没考虑清楚前就贸然答应你,这样做,是对你的不负责。” “对不起,哥……” “没关系,你好好想想吧。” 诸伏高明站起身,随手拣起了椅背上的外套。 “我先去上班了,晚上我送你去车站。” “诶,不用了,我自己就——” “不送你去车站的话,你要怎么把赔我的衣服交给我呢?” 诸伏高明笑笑,径直走向了玄关。 “啊对了,别选太花的,你哥年纪大,欣赏不了。” “噗,好——我知道啦!” 明依被他逗笑了,脸上的阴霾也随之消散。 即将入冬的秋风依旧萧瑟,可今天的阳光却似乎意外地明媚起来了。 =79= 买完衣服后,明依精疲力竭,只想赶快找家咖啡店吃个圣代,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正在被人跟踪。 倒不是因为她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而是那个跟踪之人的技术水平实在太过业余。 这甚至让她产生了对方是故意这样、好让自己发现他的想法。 在即将踏入咖啡店时,那人径直贴了上来,这一举动彻底让明依恼火了起来。 “你干什——” 质问的声音在看清来人后戛然而止,明依愣了一下,犹豫不定地叫了一声。 “iris?” “诶,这样都能认出来,小明依也太厉害了吧?!” 戴着墨镜口罩鸭舌帽,只露出半边脸的iris冲她弯了弯眼睛。 “有空聊聊吗?我请客哦!” 这倒也没什么问题,毕竟自己本就是想来歇歇脚来着。 明依点了点头。 iris熟络地拉着她进到店里,从进门到找到座位,路过的店员和顾客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iris来了!” “iris,今天的咖喱可是店长亲自煮的,很好吃哦!” “回美国了也不要忘记想我啊!” “iris的弟弟什么时候能再来一次啊,我最近总感觉肩颈不是很舒服呢。” 好恐怖的亲和力! 明依惊讶地看向iris,“你是在这家店里长大的吗?” “诶?”刚安慰完肩颈痛的老婆婆的iris回过头,表情有些诧异,“不是哦,你忘了吗?我是在国外的孤儿院长大的。唔,不过今天是我到这里住的第十天了,所以大家变得熟悉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不不,你也太低估自己了,很少会有人在短短十天内和整个咖啡店的人熟悉起来的。 能迅速得到身边人的喜欢,这样的人一定本身就快乐又充满活力吧。 要是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就好了啊…… 明依的思绪还在云上神游,服务员已从托盘上拿下了两杯鸡尾酒。 “诶,我还没有……” “哎呀,抱歉啊小明依,因为我每次来都会点这个,所以咲子姐还以为你也要喝了。” 这个? 明依望了眼桌上的像可乐一样的焦糖色鸡尾酒,突然有点好奇它的味道。 “没事,我喝这个也可以的。” “好的啊,不过我没想到小明依也有这么淘气的一面呢,跟我小时候跑进忏悔室偷牧师的酒喝一样。” 大脑瞬间宕机了一下。 对了,她现在才18岁,还不能喝酒来着。 话说这家店真的不会因为给未成年人酒而摊上事吗? 不过或许是因为装扮得有点成熟,在座的人似乎也没有察觉到她是未成年人。 明依歪了歪脖子,举起杯子轻酌一口。 好甜!像奶糖一样。 果然,比起餐后酒自己还是更喜欢啤酒啊…… “好喝吗?”iris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知道你听说没有,这个酒的名字——” “amarula。” 熟悉的嗓音在身边响起,明依猛地回头望去,只见戴着与iris同款鸭舌帽的安室透正抱着手站在身后。 诶,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明依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懵。 “哎呀,让我好等呢,bourbon~”iris毫不在意明依在场,熟络地冲他抛了个wink。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明依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 貌似是单章里最长的一次了 高明的形象总是把握不准,一不小心就让他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 刚刚复制粘贴时粗略回顾了一下,总觉得这章角色间的这么深意对话不像是我写出来的www 因为不是专业的,所以每次写文时的心情真的很影响剧情发展啊orz 这次更新感觉有点水,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不过iris和波本一起掉马了还是值得拍手的www へ =80= iris似是有什么急事,看到安室透后便站起身来。 她弯下腰在明依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 明依瞬间红了脸,心跳也很着骤然停止。 “嘘,这只是我国家的礼仪而已啦。” iris笑了笑,并在直起身子与安室透对视时的瞬间瞪了他一眼。 “我们下次再见吧,小明依。” 她瞥了眼被安室透不动声色护着的明依,随即转身离开。 “amarula她早我几年进入组织,被里面一个权利很高的女人选中做了助手,听说第一年就得到了代号,是为数不多的拥有上层绝对信任的成员。” 看着iris的身影消失,安室透冷着脸给明依解释。 “啊!那我刚才——” 没有做出任何自己和zero认识的举动吧? 明依有些忐忑不安地望着安室透,却看见后者径直坐下,举起了她没喝的另一杯鸡尾酒。 “没关系,她早就知道了,这是bottled-in-bond whisky。” 安室透抿了一口酒,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笑。 “诶?” “报税威士忌,是木内先生还没脱离组织核心前的代号,这两杯酒……amarula这是有意想把你往组织那方面引呢。” “可是……” “可是她对你很好,甚至还把你当妹妹看?” “才不是!”明依微微提高音量,打断了安室透的调侃,“明明我什么用都没有,她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接近我呢……话说你对她敌意好大呀,不是对组织成员的那种,是一种,像是在针对她本人的敌意。” “这个啊,大概是因为她来自美国吧,身上有我讨厌的味道。” 味道也能闻出来? 而且来自美国又怎么了? 明依不解,但也懒得多问。 “对了,你来的这么突然,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别的定位器?” “这次真没有,是amarula约我在这里见面的,她大概是想让你听到bourbon这个代号吧。” “唔,不过可惜了,我在来这儿之前就知道了。” 明依叹了口气。 说不难过是假的。 本以为遇见了一个性格很好的朋友,没成想却是别有目的的组织成员。 这种事,换作是谁都得郁闷一小会儿吧。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我吗?我明天有个任务,所以——” 说到这里,从咖啡店前台的小电视机里突然传来一条新闻,打断了他的话。 [五年一遇的特尼特彗星将在今晚8点左右与地球擦身而过,目前已知的最佳观测地点是位于长野县一座已荒废多年的山顶神社……] 咖啡店的人们纷纷开始讨论起这次彗星降临,明依回过神,伸手拉了一下安室透的衣角。 “所以什么?” “——所以……呃,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些,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嗯,好啊。” 明依迅速答应,以便掩饰自己心里莫名涌起的失落。 =81= 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被读到了内心的想法。 在空气陷入沉默后,安室透并没有立即转身离开。 他挠了挠头发,难得一见地在说话时避开了明依的视线。 “那个……我还有些时间,所以,要不去看看彗——” “嗯,好啊。” 同样的回答,同样的快速。 然而和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明依是笑着的。 他对她太过熟悉,以至于瞥一眼她的眼睛就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先是理智地回避,而后又不由自主地靠近。 以后会怎么样呢?他们这种复杂的感情和关系。 安室透垂下眼,没像以前那样亲昵地揉她头发或伸出手牵她。 他只是转过身平静地开了个玩笑,“走吧,去神社看看。先说好,爬不动了就自己回去,别让我背你。” “好的呀,安室先生。”明依站起身,径直走过他,还故意站在他面前,“我即使穿着高跟鞋也能轻松爬上山顶,一会儿我可是不会陪你休息的哦。” 嗯,元气满满!一定不会让他看出自己刚才的内心世界的! 不就是爬山吗,那能有多难啊,分分钟就爬上去了好吗? 明依对自己充满了莫名其妙的自信。 然而这种自信没持续多久, 明明连半山腰都没到,她却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放弃了放弃了,我觉得我明天都出不了门了!呜,我们回家吧,不爬了,它好高啊,爬不上去的……” 都走一半了,安室透自然不会由着她半途而废的性子打道回府。 早知道就不对这丫头心软了。 他叹口气,走上前将她了背起来,“别乱动。” 背上的人不吭声了,安安静静地趴着,甚至小心地放缓了呼吸。 即使已经尽力在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他却还是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名副其实的小孩子,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的奶香味。 感觉到了安室透的异常,明依刚想开口缓和一下这种诡异的气氛,却在余光中瞥见天上亮起了光。 “zero,你看!”她一步跳下,兴奋地拉过安室透的手臂,指给他看那颗长尾巴的‘星星’。 “我们的运气可真好,还没爬上山顶就看到流星啦。” “那是彗星。” “反正都是星星嘛。” 明依笑了笑,见彗星还没消失,连忙双手合十闭上了眼。 “看见星星就要许愿吗?”安室透见状挪揄她。 “万一实现了呢,我许的愿一向都会实现的。” “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希望我喜欢的人可以平安健康地活着。” 哪怕代价是要我付出一切。 明依咽下后一句,伸手拉住安室透的手,“我们下山吧,我该回东京了。” =82= 两天后,iris突然敲开了明依家的门。 “有事吗?” “啊,态度突然好冷淡,是不是bourbon对你说了我的代号?” “你想说什么?” “小明依能别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吗?你又不是bourbon。哎,算了,你这么容易相信别人,那我要是说我隶属于fbi,是跟scotch一样的组织卧底……你信吗?” “什么?” 明依当然不是因为被什么fbi唬住了,而是scotch是卧底这句话。 iris已经发现哥哥是卧底了吗? 她突然紧张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摆。 “小明依,我很抱歉。” 本以为iris会说什么类似于威胁警告的话,可她却在沉默几秒后,径直抱住了她。 “你做什——” “scotch死了。” 明依差点跌坐到地上。 “大概是因为兄妹之间的心灵相通,在任务开始前,他委托我交给你这个。不过你可得先答应我,不能太伤心难过。” iris嘱咐道。 她答应地爽快,猛地撕开了信封。 只有一页的信纸。 只有三句话的交代。 眼眶渐渐变得湿润,压抑的哭泣声从房里传出,飘过走廊,飘向远方。 却无法飘到那个人耳边。 不论是谁,大概都会为这份哀伤感到遗憾和心疼。 可唯独那个永远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不会了。 薄薄的纸随着风飘然落到地上。 像大多数如诸伏景光这样的人的生命,来来去去,没有丁点响声。 iris弯腰捡起那封信函,上面只寥寥几字—— 【桃桃,当你看到这个时,哥哥也许已经不在了。因为你长大了,所以我拜托了amarula带你去见一个人。桃桃,不要为我难过好不好,我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而已。】 =83= “喏,就那间。” iris带明依去到了一个养老院,并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 “他已经在等你,我就不过去了。” “他是谁?” “柴崎元,我的养父……对了,一会儿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要记得装成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你不进去看看他吗?” “不了。”iris对明依笑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我和他关系不大好,一见面就掐架……啊,外面花园里有人在下棋,我在那儿等你。” iris说完便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明依才走到房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 她闻言按下把手,门后,是一个白发苍苍,但很精神的耄耋老人。 说是iris的养父,倒不如说是爷爷。 但到底是长辈,即使心里有很多疑惑和抱怨,明依也还是耐着性子对他礼貌问好。 “您好,柴崎先生,我是——” “啊,木内明依,是吗?可真是个好名字啊,那里有椅子,不介意的话,喝红茶可以吗?” 又一个与组织有关的人这么说自己名字了。 “谢谢。” 明依接过精致的茶杯,发现里面还漂浮着一片柠檬,不远处的矮桌上还放着饼干和点心。 她这才注意到,在老年斑和皱纹的隐藏下,柴崎先生那深邃立体的眉眼。 “您是英国人吗?” “哈哈,是啊,可惜却养了个不爱喝茶的女儿。”柴崎元瞥了一眼窗外正和别的老人下棋的iris。 “我啊,很对不起大家,明明做了那么多错事,却还依旧苟活在这个世界上,宪司也早和我说过,这样下去不行,可我还是——” 一提到木内宪司,明依便沉不住气了。 她瞬间忘了iris的嘱咐,几乎是脱口而出。 “您认识我爸爸?” “嗯,认识,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你这个反应,看来iris什么也没告诉你啊。” “……” “没关系,记忆是痛苦的根源,像iris,一生都得活在噩梦里。你什么都不知道,倒是福气了。” 越说越玄了。 明依的耐心快被耗尽了,她实在想不通哥哥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这儿。 “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明依,你有没有过失控冲动得想杀人的时候?或者,在睡醒之后,发现自己做了一些恐怖的事?” “……没有。” 话音刚落,柴崎元的脸上便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而后又突然泪流满面。 “抱歉,我有点失态,只是太高兴了……谢谢你明依,你真是个好孩子……” 明依已经听不懂面前这个老人在说什么了,但还是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了他。 “哎,谢谢你啊……人老了,就很容易被一些事情感动。对了明依,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这次请你诚实回答我。” 这次? 明依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刚才说的‘没有’被识破了。 “你,是不是曾经穿越到过去,见过一个小孩子,而后,他加入了组织,代号为——bourbon。” ※※※※※※※※※※※※※※※※※※※※ 景光会活的会活的!作为亲妈我就是打也得把他的盒饭给打出来! 这章信息量有点大,抱歉可能会觉得有点懵,但很快就能揭晓了!! 本来想在这里公布一下目前的伏笔,但因为想着写出来会不会影响观看体验,所以还是算了(想知道的小伙伴可以留言,我看看是等回复还是在之后写一个目前可公开的情报owo! ほ =84= “假如生活中有一个或多个平行世界,那从此刻往前看,也许已经有无数个明依离开无数个波本了。他们的经历就像一条长长的没有尽头的线,循环往复,永不相见。 那么你认为,自己现在是回到了小时候,还是到了一个平行世界呢?” 柴崎元混沌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平行世界吧。”明依笑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就对了。” 柴崎元拿过桌上的本子和笔,画下了一条长线。 “简单来说,就是平行世界的你穿越到了波本身边,使他有了执念,可待他长大后,遇到了却是自己世界的你。你慢慢长大,而后又产生了些喜欢,而这时,又不知是哪里出了错,你穿越到了他小时候,而这时候的波本又是第三个世界的波本。” 于是一条连绵不止的莫比乌斯环便开始循环往复,永远找不到解脱的希望。 明依叹了口气,沉默地接受了这个听起来诡异无比,但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感觉您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惊讶,明明是个听起来像科幻电影般的故事,您的表现却像是早就预见到了一样。” “与其说是预见,不如说是习惯了吧。我见过太多拥有奇妙能力的孩子了,你还是难得没什么杀伤力的。” “诶?” 明依抬起头,注意到柴崎元正带着悲伤的眼神看着窗外。 视线的尽头,是笑着和老人们下棋聊天的iris。 看到他们,明依又想起了木内宪司。 自从养母告诉自己不是亲生女儿起,一直到木内宪司离世,她就再没开口叫过一声爸爸妈妈。 或许iris也这样吧——受到的伤害实在太深,以至于无法忽视,甚至还无法原谅。 她理解iris的决定,但因为想到了木内宪司,所以也对柴崎元产生了共情。 瞥见到明依的表情,柴崎元重新开了口。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宪司,同样是养女儿,却会因为相遇的时间地点不同,有这么大的差别。” “没办法挽回吗?” “是啊,没有呢。”柴崎元低头,用满是褶皱和斑点的手轻轻抚上笔记本的封面。 明依这才注意到,那上面画着一大一小两朵鸢尾花。 =85= 花园内。 “所以他就休息了?”在见到看似一无所获的明依后,iris不禁失笑,“这不就连最重要的事情也没说吗?” “最重要的?”明依有些不解。 自己和波本之间的事情还不够重要吗? “啊,柴崎教授有说让我回去找找看别人送给我的礼物,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话毕,她就发现iris正以一种很莫名其妙的表情在看着自己。 “你是个爱豆吧?不说现在,就算是以前不那么红,收到的礼物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一个个地找,估计下辈子都不一定找得到吧。” “可是——” “既然这样,我想你也没必要去找了,que sera sera(世事不可强求)。” “噗,是首很美的歌呢……嘛,柴崎教授有跟我说过大致种类,所以应该很好找的。” “是吗……”iris不置可否。 柴崎元在送明依出门时说,穿越时空是由于很多条件促成的,如果出现有那边世界的东西出现在这里,那它一定会对未来产生巨大的影响。 跟着自己过来的东西……细想起来也不过是zero的樱花警徽和后来被扮作宅配人员的哥哥送来的枪。 可这两件东西应该和‘意外的收获’搭不上什么边才是。 明依回到家里,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送的礼物,送的礼物…… 电光火石间,她瞥见了小时候从哥哥那儿收到的第一个礼物——那只扎着红色蝴蝶结的泰迪熊。 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 为防止被人发现,角色会在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大事时,将重要的文件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偷偷放进孩子的玩具里。 明依颤抖着手拉开小熊背上的拉链,鼓鼓囊囊的棉花里,赫然出现了一盒录音带和叠得很小的信。 四周安静得连呼吸声也听不见。 明依面无表情地抱住小熊,愣愣地坐在地上。 她想好好感受一下这个房间,好好感受一下,当年那个将信藏进小熊的人的心情。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拦住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iris?”明依不解地看向她,“怎么了?若是里面装的是你的秘密,那我——” “不是的。”iris苦笑着摇了摇头,“要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嗯?” “听着,小明依。”iris难得一见地严肃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里面具体装的是什么,但它所涉及到的,一定是能把木内先生这么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让你无法回头的东西。所以,你一定要想清楚,真的要打开吗?不如……你把它交给我,然后继续过你本来的人生,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有这么严重吗? 明依本想这么问,但再看到iris担心的神情后,她的心也就跟着软了下去。 “你之前不是很想让我做你妹妹吗?”明依笑笑,轻轻挪开了iris的手,“明明还用深粉色眼睛和爱玛乐酒之类的话诱导我,怎么却在最后关头退缩了?” “你都知道了?” “一点点吧,比如不是哥哥的亲妹妹,其实我和那个组织有些关系之类的事,的确是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很早以前,是指在自己穿越之前。 明依半阖着眼,不假思索地将信和录音带取了出来,以至于没能注意到——iris那如同见到了恶魔般的表情。 信纸泛黄,笔迹张扬。 柴崎元没说错,这的确是个意外收获。 这是上个世界的bourbon,也是她爱着的那个人,在临走之前留给她的真相。 =86= 给桃桃: 抱歉,桃桃。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但还是想再次跟你说声抱歉。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不论是降谷零,安室透,抑或说是波本,都已不在了。 抱歉,桃桃,明明答应过你,要活到一百岁的。这次是我食言在先,所以,希望你能践行自己说过的话。 永远都不要原谅我。 你应该很生气吧? 那很好,因为我最喜欢这样有活力的你。 桃桃,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做了这么多坏事的我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吧。 没错,我是坏人,很坏很坏的人。 坏人就是,除了那些需要珍惜的人外,我谁也不在乎。 人活一世,在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对他们的性格和内心产生或深或浅的影响。 在你那里,给你最深影响的人是木内先生,木内夫人,景和哥哥们。 而在我这里,则是宫野医生,景,还有明依。 或许你已经知道了,明依……是我童年时遇见的一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给予我温暖又亲手毁掉我仅剩希望的女人。 所以,叫你桃桃,大概也是因为我不想叫那个和她同样的名字吧。 正如柴崎教授所说的那样,我们正深陷于莫比乌斯环中,一圈又一圈地,在错误的时间遇见错误的人。 每一次轮回后做出的决定都会对未来产生影响。 你与我记忆中的明依的性格有些不同,她比你犹豫,比你胆怯,以至于身上缺少了你所拥有的决心与勇气。 陷入这个永远轮回的无间地狱是我应得的报应,可桃桃,你是无辜的,你什么也没有做错。 很抱歉,不能继续陪你长大不说,竟还要留你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没有边际的痛苦。 可即使这样,我还是想将真相告诉你。 希望你能知晓真相后,找到离开这个死循环的办法: 大约是60年前,那个组织曾有过一次泯灭人性的实验计划。 他们将计划命名为source of life——生命之源,简称sol,并任命当时年纪轻轻便享誉国际的教育学家柴崎教授为项目的主负责人。 sol人为地操控两名拥有优秀才智和样貌的男女结为夫妇,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得到近乎完美的组织成员。 计划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孩子们很聪明,若不是被以怪物的方式教育长大,他们应该也会像你一样既善良又可爱吧。 计划开始后二十年,多数孩子都如愿成为了各领域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 于是组织开始进行这些孩子相结合而形成的sol二代计划。 就算父母是普通人的都能被培养为如此强大又令人心悸的‘怪物’,那拥有了‘怪物’基因的二代‘怪物’,也许真能带领组织走向理想中的目标。 那时候每一个参与项目的研究人员都怀揣着这样已经可以说是反人类的期盼。 因为见识过‘怪物’的可怕和内心无时无刻都存在着的内疚,在二代计划开始后的第十年,面对自己内心的煎熬,柴崎教授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决定背叛组织,不让那些如□□般的孩子长大成人。 然而他却失败了。 行动开始前,他派人孩子们生活的修道院里放了场大火,致使数百名无辜的孩子葬生火海。 到最后,只有不到十个孩子活了下来。 当时情况十分混乱,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木内宪司先生在火灾前便将当时最小的孩子——还只是个小婴儿的你,偷偷抱回了日本。 出于安全考虑,他无法直接收养你,便开始四处奔走,试图给你找到一个‘已经有过’的身份。 而这个身份,就是后来被人杀害的诸伏家三女儿。 木内宪司先生为你取名明依,自愿接受由组织高层退为边缘人物的代价,希望就这样陪着你慢慢长大。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12年前的那场演出事故,让你被当初参与过sol计划的某个人发现了。 那个人开始不断以各种方式对木内宪司先生施压。 我试图阻止,可当时的权力太小,以至于什么也改变不了。 木内宪司先生知道,若让你回到组织,那下场便只有两个——死,或成为本该成为的‘怪物’。 于是,孤立无援且心力憔悴的他,为了保护你不被组织发现,在走投无路之下,终于决定…… 抱歉,怨也好,恨也好。 为了你,我不得不选择开枪。 说出这个尘封多年的故事,是因为我想告诉你: 哪怕是在sol计划中出生、因实验而诞生的桃桃, 曾经,现在,乃至未来,都一直被很多人爱着。 所以,不管以怎样的方式,木内先生、景、松田、萩原、伊达,我们都会永远在你身边, 陪着你, 爱着你。 bourbon ※※※※※※※※※※※※※※※※※※※※ sol计划是真实存在过的事实,我是在补《monster》时才了解到了这段历史,当然,这也促使我有了明依身份的脑洞,并在开篇时尝试着埋伏笔和有意无意地引导 感觉现在的剧情可以分个卷了,关于明依身上的大秘密总算在耗费了我这么多脑细胞后写完了 虽然后续肯定还会有很多别的设定冒出来,但最初的设定得到了呈现还是很让人开心的! 下一卷就是救景光光了(看得出hiro在我心里的地位了吧?居然要花整整一卷去救他=w= 说到这里好像没别的说的了呢?不如来总结一下目前为止可公开的情报吧! —————— 1.=56=里提到的hiro送给明依的小熊里被黑波本藏进了信和不知是做什么的录音带,录音带也是=23=琴爷让明依交出去的东西(然而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小熊里有秘密) 2.黑波本和透子和养父都是被组织安插进公安和警察内部的卧底(这里用了碟中谍的设定),这也就是为什么=32=里养父会对透子的态度恶劣了www 3.养父在=31=里送给明依的手链里被透子装了窃听设备,后来=42=伊达航能这么快找到她的原因就是透子说的,而且透子后来还多次用手链探测她的地点并精准捕捉 4.明依在=45=听到心理医生提到“怪物”时表现,暗示她早就隐约知道自己的来历了 5.全文提到过的有关于星星都是穿越时的必要条件,以后也会继续用的! 6.……时间太晚了我也想不出来了,若再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欢迎评论区问叭www ま =87= 送走iris后,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就连空气也仿佛随之消失了。 独自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是很容易被负面情绪所左右的。 明依把头靠在门框上,双眼无神地看着沙发上那只小熊发呆。 不同于失去木内宪司时的选择性遗忘和歇斯底里。 她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前的那种样子,麻木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失去过一次,再加上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以至于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无所谓了吗? 明依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直到舌尖尝到一丝腥甜也没能迫使自己流下一滴眼泪。 待安室透推门进来,已是她无意识地拿着枪,不住地往身上比划的时候了。 “明……桃桃,你在做什么?!” 桃桃? 明依的心霎时颤了一下,她回过头,红着眼望向门边的人。 “zero……我没有哥哥了,他——” 安室透径直上前抱住了她。 “没关系的,明依,还有我呢,没关系的。”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哪怕极力掩饰,哽咽的声音却仍是暴露了他同样煎熬的内心。 “对不起……” 半晌后,明依在他怀里喃喃低语。 大概是恍惚后清醒了,她开始尝试打破僵局,然而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便索性选择了最为稳妥的词。 对不起这句话是谁创造的呢?造得真好,能让人在无话可说可又不得不说时有发声的余地,让自己不至于太愧疚,也让对方不至于太失望。 安室透微愣了几秒,而后无奈地笑了一声。 “为什么要道歉,这关你什么事啊?” “因为…我刚才的样子会让你想起哥哥,进而让你觉得难过吧?抱歉,明明zero都已经那么难过了,却还要分出神来安慰我…对不起……” 看着明依这幅小心翼翼道歉的样子,安室透反倒是更难过了。 他这才发现诸伏景光有多强大,能在三言两语间便哄好她不说,还能把她逗笑。 所以啊,景,没有了你,我和明依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安室透想起了几天前去看彗星降临时,明依许下的那个心愿。 「希望我喜欢的人可以平安健康地活着。」 如果能实现就好了…… “如果能实现就好了。” 他抱紧怀里的明依,许下了迟到的心愿。 =88= 明依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哭累后找个地方靠着,头一歪便开始做起了春秋大梦。 她应该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明依撑起身来,揪着软乎乎的毛毯发愣。 自己似乎跟zero说了这一天所经历过的大部分事情——包括iris和柴崎元,和波本留给自己的信中提及的sol实验。 而后,她又面露微笑,豁达而从容地看着他。 “zero,我想要问你一件事,就问一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你,所以,拜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 “好,你说。” 安室透灰紫色的眼睛里闪着光,明依长舒了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爸爸,木内宪司的死,与你有关吗?” 话音落下,他沉默了十几秒,而后又在她认真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不是,我没有在那天见过他,他也的确是自/焚。这样的答案你会信吗?” “我信。”明依歪着头笑了笑,“我说了的呀,不管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答案罢了。 至于答案是什么,因为心知肚明,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明依深粉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弯成了一个小月牙。 三年来都未曾剪过的头发长长了不少,眉宇间已然变得与她初次见到小降谷零时没什么分别了。 安室透忽就觉得心里怪怪的,似是有什么东西急着跳出,否则就……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眼前,不自觉地俯下身,隔着手掌吻了下去。 =89= 突然响起的铃声将明依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连忙捡起地上的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时不禁有些奇怪。 樱井小姐? 狐疑地摁下接听键,听筒里立马传来了急切的声音。 -[小摩卡,那个……我想和你说件事,你千万别激动好吗?] -[嗯,没事儿,你说。] -[因为突然的活动,你的演唱会场地被占用了,不得不取消……抱歉,突然出现这样的问题,我已经和社长吵过一架了,他这次必须得给你在东京巨蛋开跨年演唱会不可。] 诶? 明依顿时懵了一下。 -[这……你前天不是说过吗?] -[怎么会?!] 听筒里,樱井小姐的声音更大了。 -[我几个小时前才得到的消息,怎么会前天告诉你……你不是在做梦吧?] 做梦? 明依听闻后伸手揪了一下自己脸——好疼! -[不是。]她很笃定,[今天是12月9号呀,本来决定好开演唱会的日子。] -[你果然睡迷糊了,今天是7号啊,离演唱会还有两天呢……] 樱井小姐后来说了些什么,明依一句也没听清。 她一时之间只觉得精神恍惚。 从长野县回到东京后的第一天,她因为接到了樱井小姐的电话而难得地在家里做了两天米虫。 而后,iris便带来了哥哥离世的消息。 和zero去看彗星降临前似乎听他说过「明天有任务。」 所以—— 她穿越回了两天前,哥哥牺牲的日子吗?! 在检查了手机、日历,以及电视上的节目后,明依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重回两天前是毋庸置疑的了。 那么,在不知道时间地点的情况下,自己得先怎么做才好呢? 明依思索片刻,拨通了iris的电话。 按理来说,她现在去找zero更安全可靠,然而先不论能否找到他,光是说服他让自己参与其中便是显而易见的困难。 另外……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明依瞥见镜子中的自己红了脸。 她暂时还没办法忘记昨晚自己放任他做的事情。 这样利弊权衡后,的确是找iris更合适了。 -[诶,小明依?难得你给我打电话呢,让我猜猜,应该不是为了lilith的吧?嗯……是关于bourbon吗?] iris听上去心情不错,明依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她轻叹一声,对着听筒说出了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叫出的名字。 -[是,有关于bourbon的,当然,还有scotch。] =90= 明依并没有将穿越时空和自己与bourbon的过往尽数告知iris。 她才刚说完「必须去才可以」,iris便立马将他们的位置发到了电子邮箱里。 -[为什么?] 待冲下楼,随手找了辆出租车后,明依疑惑地对电话里的人发问。 -[明明我都还没跟你说过前因后果……] -[因为我刚刚从声音里感受到了小明依的心情啊。这对我来说实在是跟稀有的情况,所以,为了这一次不同寻常的经历,我想付些报酬给你。] 明依听闻后沉默了片刻,随即道谢并挂断了电话。 她想起了bourbon信中所提到的那些在sol中长大的、被称作是‘怪物’的孩子。 似乎在所有人,连同自己也是——觉得iris乐观开朗,活泼快乐,似乎能和每个人在短时间内快速熟悉起来。 这样的人,应该对处理感情世界很敏感很擅长才是。 可这对iris来说却是很稀有的情况。 或许不止是iris,就连爸爸和bourbon也有同样的情况,只是比她稍好一些而已。 那个情况,应该被叫做情感缺失。 这是明依能想到的可以解释iris行为和语言的唯一解释。 不知道sol对她做过些什么,导致她无法拥有正常人所拥有的情绪变化。 因此,她表现出的开心也好,难过也罢的情绪,都是根据身边人的表情而模仿出来的。 这大概也是iris会在爸爸去世时安慰自己,他很幸运的原因吧? 因为身边没有其他人,所以她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索性说了心里想到的内容。 不会难过,不会快乐,不会爱人,也不会因为别人爱自己而感到幸福。 是明依怎么也无法想象的感觉。 =91= 出租车不多时便停靠在了路边。 这是一个地铁站,iris说,自己昨天去长野县与bourbon碰头,就是为了交给他关于武器的具体位置。 武器不是直接交给他们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放到某处后再让他们去取呢? 对此,iris的解释是「当然是为了在武器上藏点别的东西啊~」。 算了,不管了。 明依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月台上,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熟悉的两个身影。 因为看得太认真,她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人。 “哎呦……” “啊!抱歉,没事吧?” 明依急忙将被自己撞到地上的小女孩扶起,还没等检查完她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小女孩便兴奋地冲着面前大喊了一声: “秀哥!” 唔,原来是有家长的吗? 明依站起身看向冷着脸朝她们走过来的男人。 ……奇怪?她注意到他脖子上的戒指项链,似乎和iris常戴的钻石是一样的款式。 是错觉吗? 看着这个戴着墨镜,背着吉他包,长发飘飘的文艺青年,明依歪了歪头,还没来得及道歉,他便出声将小女孩臭骂了一顿。 “跟着我做什么?快点回家!” “我……我没有钱,也不知该怎么回去……” 小女孩带着哭腔,可男人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反而用更不耐烦的语气命令她在原地等着,说完便径直走向了卖票处。 啊这……原来世上还有这么粗鲁的哥哥吗? 明依仿佛被刷新了世界观,连带着看小女孩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悲悯。 “没事的,没事的。对了,你有没有哪里疼,不好意思呀,刚刚撞到了你……” 因为很可怜小女孩,明依不自觉地用手指轻轻帮她梳理着乱糟糟的小卷发。 “没事……谢谢姐姐。” 小女孩依旧哭丧着脸,看得明依忽然心生一计。 世上安慰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拼命说会好的,而是和对方举例自己比她还惨的事情。 于是她开始信口开河了。 “哥哥们都这样的,凶巴巴,恶狠狠的。你哥哥已经很好啦,他只是担心你一个人走丢了嘛。不像我哥哥,经常打骂我不说,就连我有一次迷路都是自己找大人借钱回家的呢……” “嗯哼,那这个哥哥还真是不称职呢。”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惊得明依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喜不言而喻,哥哥真的还活着,自己现在还有阻止他死亡的机会。 而忧则是—— 好像说哥哥莫须有的坏话被当事人直接听到了啊?!! 呃啊……要不把锅甩给大哥? 明依转过头,对着背着贝斯的诸伏景光嘿嘿一笑,试图以此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 ※※※※※※※※※※※※※※※※※※※※ 看!说了苏哥能活他就能活! 不过哪那么容易就活了呢,嘿嘿嘿…… 先替桃桃尴尬一下,说自家哥哥坏话被听到了,一看就是还没经历过爱的毒打! 话说透子和明依的进展会不会太慢了?虽然我觉得桃桃无条件相信他的确是很值得心动的点,但是就亲个手(还是自己的!)也实在有些emmmm…… 然而后来想想,桃桃现在应该还没完全放下黑波本,所以太过激的行为估计会被直接拒绝吧www 啊,等得好煎熬啊,我好想开车啊(破烂婴儿车)! み =92= “那个,你喜欢贝斯吗?” 诸伏景光瞥了明依一眼,随后便像陌生人一样掠过她,将背上的吉他包取了下来。 小女孩惊喜地笑起来,还露出了一颗小虎牙,“我喜欢的!哥哥要教我吗?” 呜!!太可爱了吧!! 明依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像芒果冰淇淋一样化了。 面前这个小女孩,就是她当初在录音室偷听zero和jk们聊天时的其中一个吧。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任谁看到都会喜欢的呀!自己之前竟还吃过她的飞醋,真是太不应该了! 明依强压着想要撸一把小女孩头发的冲动,默默地看着诸伏景光抱着她学弹简单的c调音阶。 小女孩天赋异禀,大约才过去十分钟,便能自己缓慢地弹完一段了。 “真厉害啊。”诸伏景光由衷地感叹道,“比我家那没用的妹妹弹得好多了呢!” 过分了啊,哥哥,不带这么记仇的! 站在一旁的明依有苦难言,只能愤愤地给他一记没什么杀伤力的眼刀。 “啊,你哥哥快回来了,那我就——” “scotch。” 又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明依侧头看去,只见身边多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黑皮金发男。 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些莫名的情绪。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患上了卡普格拉妄想症,认为自己的熟悉的人被一个具有相同外貌特征的人取代了一样。 明依觉得自己应该是不大喜欢这样的zero,甚至还有些陌生和害怕。 有这种想法所导致的后果是,她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一步,冷着脸径直挡在了诸伏景光与安室透之间。 虽然她不过一秒便忽地清醒过来,可在场的两个当事人却仍旧被这个举动给看愣了一会儿。 不止他们,就连明依自己也没想到——在面对可能存在的危险时,她竟会如此神勇,甚至不自觉就要去保护比自己强大很多的哥哥。 “都到了?那就走吧,时间快到了。” 姗姗来迟的赤井秀一冷漠地将车票塞给小女孩,转头就要走去另一方向的站台。 这个哥哥真的好无情啊! 明依和诸伏景光默契十足地对视了一眼。 =93= 在得到小女孩能自己回家的答复后,明依赶紧跟着诸伏景光他们坐上了不知要开往何处的电车。 通过站牌才知道,电车的目的地在群马县,但因为不知要在哪个站下车,她只好坐到离他们不过三排位置的地方。 刚才zero和哥哥发现了自己却不作声,应该是为了要防备那个长发男人吧。 说起来,他脖子上挂着的戒指和iris的耳钉设计几乎一样,他们俩会不会……是恋人关系呢? 这么凶神恶煞的男人,iris的品味还真奇特啊。 明依躲在座位后面,用椅背挡着自己,只微微露出了些眼睛。 明明只隔了那么一点距离,她却听不见他们一丝声音。 这绝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对此相当肯定。 哎,要不再离近一点……诶诶,他们站起来了,应该是准备走了吧? 明依急忙转身打算跟上,却在回头的一瞬间被吓了个半死。 “zero?!” 本该在另外两人身边的安室透,像会瞬移似的,抱着手坐在她面前。 “你…你你……那个,好巧呀zero。” 明依被吓得语无伦次,在脑中疯狂地搜索着说辞。 “不巧,你不是特地跟着我们吗?想做什么?” “呃……想和你们一起去旅行?” “都这种时候还要开玩笑吗?”安室透皱着眉,往另外两人所处的位置瞥了一眼,“我本以为那家伙的妹妹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更不靠谱的。” “对不起嘛,但我这也是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 “才能怎样?” “……” 明依叹了口气,作好了要把之前的一切都告诉安室透的决心。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听她讲故事。 “你是从amarula那儿得到的地点吧?竟然越过我去求她,看来你也知道,我是绝不会让你陷入未知的危险的,最起码,不会让你就这么贸贸然地跟过来。” 她当然知道了……除了哥哥和爸爸,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愿意让自己涉险的人啊。 所以,她这突发的‘贸贸然’行动又怎么会得到他的支持呢? 明依有些郁闷,心里被委屈塞得满满当当。 她经历过这么多事,还亲眼送别哥哥们这么多次,心智早就不是他想象中那么脆弱了。 “我知道呀,zero不让我过来是因为担心我。可我不想永远做你们身后那个要被保护、要被瞒着所有秘密的弱小的孩子。我不是谁的附属品,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安室透听完哧笑了一下。 “你所谓的想法,就是在不知危险的情况下跑过来,然后让我和景为你担心吗?” “……” 明依听闻沉默了片刻,随后又重新鼓起勇气抬头注视着安室透的眼睛。 “不,我的想法是,相信并尽力阻止。我知道,iris有很多事瞒着我,但对于她给的这些情报,我却相信是真的。” “哦?什么情报?”安室透起了兴趣,用手撑着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来自sol计划,以及……这次任务的起因是接到了你们三个中间来自公安的卧底。” 安室透愣了一下。 该说不愧是她吗,竟能做出在谈判时直接亮底牌的这种事。 嘛,这也说明她对自己百分百信任吧。 他笑了笑,随后从座位上站起来。 “虽然很想问问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但眼下没那么多时间了。你回去吧,后续工作交给我来处理。” “可我——” “回去。” 安室透加重了音量,眼中褪去了刚才的戏谑,换上了专属于bourbon的狠厉。 =94= 明依还没来得及把拒绝说出口,安室透便直接越过她离开了。 这让她短暂地陷入了纠结的境地。 ——听话回去,可如果出了事,她肯定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继续跟着,可这就意味着自己不信任zero,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一个拖油瓶。 不多时,电车已开始减速,估摸着还有半分钟就会停下。 哥哥…… 明依侧头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心一横便继续跟了上去。 天色渐渐变暗,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温馨味道。 正值晚高峰时段,路上有很多行人和车辆,这在一定程度上帮了没被训练过反侦察力的明依大忙。 眼见着三人穿过马路,她正欲上前,却被亮起的红灯拦住了。 列车轰隆隆驶过,将对面遮得严严实实,待明依跑过去时,三人早没了踪影。 糟了。 明依环顾四周,却在人群中瞥见了另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说起来……因为老师,律师和医生都会被叫尊称为先生,再加上当时心里不屑,以至于她对他的名字不甚在意。 如今想来,那门牌上挂着的分明就是同iris,柴崎元一样的——shibasaki。 明依又想起了先前和iris在咖啡店时,有人曾提起她那成为了医生的弟弟。 所以,这位被zero推荐,姓柴崎,又总是对她说些奇怪话的心理医生,应该就是iris的弟弟了。 “木内小姐。” 即使脱下白大褂换上便服,却也仍让她没来由发怵的心理医生走了过来,还笑吟吟地向她问好。 “你可真是的,跟踪人也不小心些,带了一堆尾巴。” “尾巴?” 明依皱了皱眉,忽地瞥见医生袖口处的深色痕迹,似乎还在不断扩大。 “你受伤了?” 顺着她的目光,他没所谓地抬起手,随便扯了一下袖口。 “对啊,都是你带着的尾巴干的,不过没关系,他们也已经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你把他们……” “嗯哼。”医生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一共七个,正好让我按照七宗罪的标准摆放,我很期待呢,明天的头版头条。” 望着明依已经有些紧张的眼神,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变//态?嘛,其实也不算是我杀的,按照你能听懂的说法……是我身体里那个怪物杀的。因为看我实在太可怜,于是出来帮了我一个小忙。” 这听上去简直就是《超人德斯蒂尼》的现实版。 明依突然明白了柴崎元说自己‘难得没有杀伤力’的意思。 当年sol计划里的那些孩子,都已经变成了像医生这样即使杀人也觉得是游戏而已的‘怪物’了吗? 那,iris也是这样吗?那个虽然情感缺失,却还是经常笑着,让人不自觉地就喜欢的iris。 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明依顿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还不过去吗?他们估计都快结束任务了吧。”医生顺手将一个盒子塞给她,“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指路。” 这已经不是该不该相信的问题了。 手中的盒子沉甸甸的,她想也知道,应该是枪//械之类的东西。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和amarula不同,我喜欢让一切事物回归本来的面目。所以,我想让你看清自己,知道我们是同类的事实。” 医生偏过头,用食指轻轻指向某个位置。 “如果你一会儿因为各种原因杀了谁,我想,我会很高兴的。” =95= 医生指给明依的方向满是废墟和烂尾楼。 在摆脱了好几个心怀不轨的流浪汉后,明依又一次回到了自己刚才路过的地方。 天色已经完全变黑了,厚厚的乌云遮住了月亮,也使得整个区域呈现出了一种诡异阴森的氛围。 如果能和zero开诚布公地谈谈就好了,如此一来,也许很多问题都能被迎刃而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防备着所有未知的人。 正思考着要不继续往前寻找一下,一声枪响倏地划破了夜空。 !!! 明依感觉自己心漏跳了一拍,她颤抖着往声音的方向跑去,直到到达一栋约莫四五层楼高的废楼。 声音大概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没错,可是……她突然害怕起来。 “明依!” 安室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回头看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便直接跑上了楼。 “在这等我。” 他说完便没了影,只留下明依在原地忐忑不安地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才几分钟,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明依赶紧上前。 是那个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 “你——” 还没等明依吐出一个音,男人已径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并竖起右手食指,示意她别出声。 见明依没动作,男人放开了她,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后来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楼上终于传来安室透的略显沙哑的声音。 “明依,抱歉……我现在有点事,你能自己回去吗?” “你受伤了吗?还是哥哥……你等等我马上上去——” “别上来!” 安室透吼了一声,吓住了明依上前的步伐。 “zero……” 明依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口钝钝地疼。 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还是没能阻止哥哥的牺牲吗? “是不是,哥哥他……” 她哭不出来,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空气陷入了无限的寂静,就在明依几乎觉得自己要被疼死时,楼上才微微传来了声音。 “嗯。” ※※※※※※※※※※※※※※※※※※※※ 这哪是桃桃复活甲多啊,这分明是hiro复活甲多啊qwq不过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是桃桃给了hiro复活甲(算了不管了 本章回收=91=中iris所说的「因为要在武器上装点别的东西」的伏笔,没错是窃听器! 而且安在了秀一那里,在任务开始时才打开的,所以秀一在看见纯妹时可以放心说话,而在看见明依时却让她别出声 这里苏哥自/杀的时间提快了些,改成不是因为透子的脚步了,至于为什么……就先留白吧www 消失了好久的医生出现了,顺带回收了=79=中路人问iris弟弟什么时候再来的伏笔(大概不算伏笔?) 最后引出了=69=《超人德斯蒂尼》真让我松了口气,再不用就要忘了(不是),这大概是不太寻常的双重人格设定! 然而每次想到这个时,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摩乐乐www 最近越来越爱絮絮叨了,向被我吵到眼睛的小伙伴致歉qaq む =96= 因为担心组织里的其他成员过来,在安室透的催促下,明依只好转头离开。 她现在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想也知道,哥哥的死肯定与那个长发男人脱不了干系。 虽然心里悲恨交加,但明依此时仍勉强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凭着记忆走回车站,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手机便突然嗡嗡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着iris。 -[小明依,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啦,你有什么事直说吧。] -[scotch死了。] -[我知道。] 明依半阖着眼,猛地吸了下鼻子。 -[大概是因为兄妹间的心灵相通,在任务开始前,他委托我交给你张条子……] 还是这样。虽然时间地点都不对,但事情还是在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 她还是什么也没能改变。 -[明天说吧iris,抱歉,我现在有点累了。] 话筒那头的声音听上去的确很疲惫,iris不好再说什么,匆匆道别后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黑暗中发着光的屏幕,iris莫名有些恍惚。 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小,只能做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往最坏的地方发展。 普通人难过的时候,会觉得心疼,郁闷,或者是流眼泪吧? iris伸手抚上心脏的位置,那里平静如常,甚至还没自己平日熬夜加班时跳得快。 哎,果然还是这样。 她正这么想着,忽地听见大门外传来了钥匙声。 是自己在fbi的同僚回来了啊。 iris走到玄关处,用手臂轻轻环住那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下去。 “又是让人难过的一天呢,rye。” =97= 明依挂断电话后才忽然意识到iris来找自己去见柴崎元时所自曝的fbi卧底身份。 结合刚才长发男人在楼下的举动和iris先前说她是fbi派到组织的卧底这些线索。 明依现在基本可以判断,那个长发男人应该是与iris同样隶属于fbi没错了。 iris出生于sol计划,是被组织培养长大的拥有百分百信任的高层成员,她加入fbi……应该也是跟zero加入公安而后再被派往组织做卧底一样的情况吧。 这么一想,不管最终归属的立场是哪方,被这个‘有去无回’任务试探的三个人分明都是卧底啊。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是卧底也好,不是卧底也罢,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自闭和抑郁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袭来的,像是台风天的海浪,还不给人反应时间,便瞬间覆了上去。 重来一次也没能成功。 后知后觉、于事无补。 明依走下空无一人的月台,望着橱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被负面情绪占据了整个身体。 她真的好没用啊。就算再来一次也没能救下哥哥、不仅害得爸爸离婚,还让他在走投无路之下自尽、明明答应了zero却又因为自己别扭而伤害他…… 像她这样谁沾谁倒霉的天煞孤星,从一开始就不该被生下来,不该长大的。 明依蜷缩在地上,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干脆一了百了也不错的念头。脚下的那团黑黑的影子,仿佛伸出了无数只手,妄图将她拉下真正的无间地狱。 恍惚间,明依忽然听到有人走到了自己面前,再睁眼时,厚重的雾气只让她依稀看到他身着黑衣。 “……谁?” 是谁都好,如果是之前那个送她来这个世界的叫做gin的男人就更好了。 明依这么想着,将头埋进了膝盖。 “ア、桃桃……”那人叹了一声,将手覆上她的发顶,“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过,可以再坚持一下吗,再一下下就好,景……我们在来接你回家的路上了,拜托了,再努力一下吧,好不好?” “零?”明依红着眼,怕他消失而不敢抬头看他,“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我马上就过来,可你要是放弃了,那我就接不到你了。”他放柔了语气,像哄一个爱哭的孩子,“你也不希望这样吧,嗯?” 明依听闻猛地抬起了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不要这样……” “那再等一会儿吧,我很快就过来。”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明依,我在明天等你。” “明天?” “嗯,是多亏了明依的努力才能看到的,有你、有我、还有景的明天哦。” =98= 像是做了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梦,明依再睁眼,看到的却不是先前所在的电车站。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躺在软绵绵的,散发着牛奶香味的床上。 电话铃声响起,明依机械性地摁下接听键,四周顷刻间便被樱井小姐气急败坏的声音填满。 -[社长那个魂/淡也太过分了,居然因为抹不开面子就取消了你的演唱会!没事的,小摩卡,别为这种事难过,我已经和社长‘谈好’了,下次一定让你去东京巨蛋开跨年演唱会。] -[……那就先谢谢樱井姐姐啦。] 说话间,明依站起身走向了日历,眼睛死死地盯着今天的日期。 12月7号。 又回来了。 像是不救下哥哥,时间就不会向前走似的。 明依把玩着手机,从余光中瞥见了镜中的自己,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厉。 加油吧,这次一定可以救下哥哥的。 她不会再逃避了。 基于从救萩原研二到松田阵平,伊达航都是在等待的机会自己出现而导致的不确定性。 于是明依决定这次要主动出击。 iris想保护那个长发男人,所以不管哥哥和她是不是朋友,想法是不是直接或纠结,她最终还是会选择自己的爱人吧。 ……还是不要麻烦iris了,她已经帮得够多了。 可是自己的智力和掌握的情报都很有限,与其像先前一样横冲直撞地跑过去阻止,倒不如早点和zero开诚布公,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做。 明依想起了大哥说过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一人难敌三人之智。 安室透曾留过一个说是能随时联系到他的邮件地址。 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明依给他发了一封[秋千架见]的邮件。 因为担心他不方便,所以她并没有写多余的长篇大论。 聪明如他,应该很容易就能想到秋千架是自己和他‘初遇’时,那个公园里的秋千架吧。 坐在已经被铁锈得吱呀呀的老秋千上,明依边把从包里找出的小零食喂给流浪猫,边焦急不安地等待着。 不过10点半左右,公园入口处便出现了安室透的身影。 “怎么?我还以为你找我有什么急事,没想到你倒是招猫逗狗玩得很开心。” 他走过来,径直坐到明依身边的秋千上。 “才没有,当然是有急事了!猫、猫是……意外的收获而已。” 明依抚了抚躺在自己腿上睡得正鼾的小猫,心里回想着一早便开始思考的开场白。 “zero,我貌似还没和你说过我曾经那个世界中的你们。” 见到明依的表情有些微妙,安室透当下便隐隐有了那个世界的他们早已牺牲的预感。 他的这一推测很快得到了证实。 明依刚抬起手想蹭蹭眼泪,但一想到自己刚摸过小猫,便索性撇头避开了安室透的视线。 “嗯……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都走了而已。先是毕业后不过几个月便殉职的22岁的研二哥,然后是25岁暴露了身份的哥哥,再到26岁因同一个爆炸犯而出事阵平哥,再然后是28岁时在追捕罪犯途中出车祸的伊达大哥,最后是……” 她看了眼安室透,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后面是什么内容,他很容易就能猜到。 这大概就能解释为何她会在毕业典礼上说那些话,以及不顾一切地救下那个差点被车撞死的爆炸犯了。 所以,她现在的目的应该是想要阻止25岁的景暴露身份吧。 安室透走到明依面前蹲下,弓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早告诉我这些多好,憋这么久都快憋出病了吧。” “很疼啊!”明依皱着眉呜了一声,不住地揉着额头,“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已经知道sol计划,所以也就知道了——” “别说了,明依。”安室透苦笑着打断她,“我知道就好了。” “让我说吧,说出来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好。” “因为得知了sol计划,所以我也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哥哥的亲生妹妹这件事。 说来奇怪,最初没想这么多,后来意识到了,铺天盖地的事情又让我没空难过…… 总的来看,大概是我自己潜意识里根本不在乎这件事吧,亲生的也好,领养的也好,只要我和哥哥的感情是真的,那是不是亲的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嗯,说得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安室透摸了摸明依的发顶,“等一切过去,再详细跟我说说你在那个世界的事吧,快乐的,难过的,什么都可以。” “好呀,但可能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呢。” “没关系。” 安室透轻轻抱住了她。 没关系,我还有整整一生的时间听你说完。 ※※※※※※※※※※※※※※※※※※※※ 最近一直是阴雨天气,感觉心情都受影响了 虽然很不喜欢到明依偶尔难过得想吐的时候,但感觉作为一个普通人,这样的心理似乎也会有一些 对了,关于称呼,透子自从知道真相后一直叫的明依,而明依除了最初以为自己在做梦时叫错过一次,其他时候都一直叫的是zero! 所以这里的零就很容易区分了不是(ovo) め =99= 明依将曾经从大哥那里听来的推理和这几天的经历,以及自己被困在同一天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安室透。 而后两人便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对了,zero,我把rye是fbi卧底的情报告诉哥哥怎么样?这样的话,哥哥就不会自杀了吧。” “嗯,很理想的办法。”安室透眨了下眼,突然用波本特有的眼神盯着她,“话说回来,你对红黑方的界定似乎并没有一个很清晰的界限呢。” “界限?” “木内宪司先进了组织,而后又考入警校做到了部长,他把你当亲生女儿宠爱,百依百顺,为了保护你不惜付出一切,但在你看来,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坏人。”明依顿了顿,抬头看着安室透认真道,“错了就是错了,不管对我有多好,他所犯下的过错都是无法被感情抹去的。我仍以亲人的身份爱着他,但却绝不会为他开脱或是替受害者原谅他。” 安室透静静听她说完,紫灰色的眼底藏着重重迷雾。 “你的回答倒从没让我失望过,但是,明依,说出这番话的你,又是怎么看我的呢?” “诶?zero?zero当然是好人呀。” 安室透听闻后笑了起来:“可是我也和木内先生一样,是先进入的组织,而后才被当作卧底考进了警校啊。我也杀过很多可以被称为是好人的人,为了达到最终目标,我甚至可以杀了你。 这样的我,在你眼里也能被算作是好人吗?” 他带着不知立场的笑意,让明依莫名有些害怕。 “你犯了个大多数人都会犯的错误。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你评判好人和坏人的标准依旧是凭借着主观印象。你说,不会替受害者原谅他,但你心里因为有他对你的爱,所以你不是在真正意义上地恨他——这没什么,他毕竟是你爸爸。但却因为如此,你便自动失去了在没见过面的情况下与受害者共情的能力。所以啊,明依。人心是很复杂的东西,你以为的自己的想法,可能正好与潜意识相反。” “虽然很不服气,甚至有种被揭了伤疤的感觉,但zero的话也不无道理。”明依释怀耸耸肩,换了个用双手撑着头的动作,“绕了这么大一圈子,不就是想告诉我别总随便相信别人吗?” “呵,话糙理不糙。是的,我想告诉你,万一amarula是故意说这句话试探,那我和景的身份可就直接暴露了。更何况,即使rye真是fbi的人,当危机关头来临,景也是必定不会相信他的。” 说到这儿,看着明依疑惑不解的眼睛,安室透突然苦笑了一下。 “我们啊,不是做卧底之前,而是在做警察之前就有了啊,愿意随时为了国家的利益而牺牲的准备。” =100= 明依的计划被全盘否定,虽然这没什么大不了,但却因为如此而有些焦急上火。 她实在经不起又一次失败了。 “明依,你相信会有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安室透突然站起身,背对着她压低了声音。 看着他,明依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嗯,我相信。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只要愿意,总能——” “是啊,总能解决的。” 他转过身,似是打定了主意。 “抱歉,虽然没有记忆,但上次的确是辜负了你的信任。这一次,我绝对会交给你一个完整健康的哥哥。” “好,那我什么也不问,也不会去妨碍你。但是,zero不用对我说抱歉啊,因为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呀。” 明依能从安室透的表情里看出些许端倪。 虽然不知他的计划是什么,但联想到刚才他们所谈到的关于是红是黑的内容,也就不难猜测出zero这个办法的本质是什么了。 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涉及到的是生命中最亲的人。现在别说是让她缄默了,就算是让她弄脏自己的手,估计也是可以的。 目送着安室透离开,明依抱着小猫去了附近收养了许多流浪猫的鹤山奶奶家。 三年来,她没事便会往这儿跑。 最初认识鹤山奶奶是因为路过时正好接住了从围墙上掉下来的小猫,而后又因为被小猫们萌得走不动道留下来喝了杯茶。 这样一来二去,便和鹤山奶奶成了忘年交。 明依将身上大额的现金叠整齐,好说歹说才总算让鹤山奶奶收下。 “那么就万事拜托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休息啦。” 明依站起身准备走,刚还依偎在鹤山奶奶怀里的小猫却突然跳下来,喵喵叫着跑到她脚边,不住地用尾巴和脑袋蹭着她的脚踝撒娇。 “哎,不要轻易和人产生羁绊啊,一旦有了感情,离开时就会心痛了。” 鹤山奶奶蹒跚着过来,弓下腰将小猫抱起,轻轻抚摸着它身上的毛。 “聪明的孩子喔,现在一定很难过吧,可是离别却是生命中必有的东西啊,这实在是很无可奈何的事……小明依快走吧,我会好好爱护这孩子的。” 明依看了眼鹤山奶奶怀里的小猫。 它睁着又黑又圆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看得她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算了,奶奶,我还是——” “不可以这样哦,小明依。”鹤山奶奶打断了她犹豫不决的话,“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就要努力走到底,若是担心这个害怕那个,那最后的结果也许会比你担心的还要糟糕。” 该说是不愧是富有智慧的老人吗?像是看出了自己内心的纠结,所以才故意借由小猫这事劝诫一样。 明依收回本想抱过小猫的手,转而摸摸它的小脑袋。 “嗯,谢谢奶奶,我知道了……抱歉呀小家伙,姐姐得先离开一会儿啦。下次来看你时,我会给你买好多小鱼干,所以要多吃多跑,健康长大哦。” =101= 躲在暗处看着明依抱着猫离开公园后,安室透才又走回了入口处。 明依大概也猜到了一点吧,自己想去做的那件事。 既然amarula选择自曝fbi的身份,那就不可避免地要遭些难了。 暗示明依缄默,也是希望她不会因此难过。 好在小姑娘足够聪明,倒也真没多问一句,乖乖地做自己的事去了。 她这样的成熟懂事让他省心了不少。 安室透收起挂在脸上的微笑,转而让手下同样潜入组织却还没得到代号的下属开始散布amarula是fbi卧底的消息。 若amarula不是卧底,那自然最好。既能分走上面对待莫须有的公安卧底注意力,也不会让自己这边损失分毫。 若她真是同自己一样,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反水的碟中谍,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是fbi,那就该在自己地盘内做事!这种堂而皇之地在别人家走来走去的行为,他早看不顺眼了。 黑衣组织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不假,但隶属于不同机构的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成为战友。 现在消息已经散布快两小时了,不说那位先生,至少那个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gin应该是听到了些许风声吧。 安室透在赌,赌gin的极端性格,赌他和amarula的关系,以及天时地利。 叮——期待已久的手机终于收到了邮件,安室透忙不迭地打开,寄件人却并不是他所以为的rum或gin。 新的邮件,来自amarula。 里面除了一串电话号码外再无其它。 安室透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拨过去。 -[bourbon,你算计我。] 意料之外的直球,安室透自然不会觉得她是真的想抱怨自己。 -[何以见得,分明是你自己做事不严谨被人发现了,怎么,你该不会是群发邮件而后想着能赖上一个算一个吧?] -[呵,当然不是,而且要真是这样我也不会选择赖你的,你不是我喜欢的型。] -[那你让我打电话还有什么意义?你就不怕我把这串号码告诉gin,好让他找到你的位置吗?] -[你不会的,毕竟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嘛~呐,bourbon,要和我合作吗?嗯……现在离你们的任务还剩点时间,我在车站外的咖啡店等你。] =102= 从鹤山奶奶家出来后,明依一时之间不知该去哪儿。 然而还没走出多远,身后出现了一个男人,轻轻地将枪口抵住她的背部。 “……请问有事吗?”明依沉下心冷声问道。 “木内小姐,要和我去约会吗?我想让你听个东西。” “柴崎医生?!” 明依吓了一跳,顾不得身后的枪径直转过了身。 “嗯,现在我没穿白大褂,你不如叫我——ellis吧。” ellis,iris。 上帝和彩虹女神? 明依想起上次自己跟踪哥哥和zero时,ellis也是这样突然出现的。 她不由得往他袖口处看去,果然发现了大片深褐色污渍。 “哎呀,被发现了呢。”ellis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是木内小姐害的呢,身后跟了好多尾巴,我好心帮你却不小心被他们给弄伤了,不过他们也付出应有的代价了,正好——” “正好七个,可以让你按照七宗罪的方式进行摆放?” 明依皱眉接下他的话,却不料ellis在听到后突然露出了特别惊喜的笑容。 “木内小姐已经听过那盘录音带了?” 什么录音带? 明依一时想不起,但也只好硬着头皮摇头。 “没有。” “不~”ellis将放下的枪重新对准她,“不可以对心理医生说谎哦,走吧,带我回你家,让我为你演示一下,那盘录音带正确的使用方式。” 在被ellis挟持回家的路上,明依一直思考着录音带的问题。 录音带,录音带…… 难道,是指零塞进小熊里的那盘吗? “是的哦,就是那个。你的瞳孔放大了,木内小姐,这是恍然大悟的微表情哦。” “我没——” “你快速眨眼了哦。”ellis笑得不行,将没有拿枪的左手搭在她腰上,轻而易举便找到了包里的钥匙,“请吧,木内小姐。” 因为被枪抵着头,明依无法,只得把录音带递给ellis,可是他却并没有收起来,而是走到客厅的录音机旁,将带子放了进去。 =103= 《没有名字的怪物》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有只没有名字的怪物。 怪物非常非常想要一个名字。 所以怪物就踏上旅途,去寻找名字。 但是,因为世界很大, 所以怪物分裂成两只,踏上旅途。 一只往东, 一只往西。 往东走的怪物,找到一个村庄。 “铁匠伯伯,请把你的名字给我。” “名字怎么能给人。” “如果把名字给我的话,我就到伯伯的身体里,让你力气变大当作谢礼。” “真的吗,如果力气变强了,就把名字给你吧。” 怪物进到铁匠的身体里,变成了铁匠奥图。 奥图成了村子里力气最大的人。但是,有一天…… “看看我!看看我!我身体里的怪物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哦。” 卡哩卡哩,咕叽咕叽,嘎吱嘎吱,咕嘟。 肚子饿的怪物,从身体里面把奥图吃掉了。 怪物又变回了没有名字的怪物。 到了鞋匠汉斯的身体里也一样, 卡哩卡哩,咕叽咕叽,嘎吱嘎吱,咕嘟。 又变回了没有名字的怪物。 到了猎人汤玛斯的身体里也一样, 卡哩卡哩,咕叽咕叽,嘎吱嘎吱,咕嘟。 还是变回了没有名字的怪物。 怪物到城堡里去找一个好名字。 “如果把你的名字给我的话,我就让你变强。” “如果把我的病治好,让我变强的话,就把名字给你。” 怪物进到了小男孩的身体里。 小男孩变得非常健康。 国王非常高兴。 “王子康复了!王子康复了!” 怪物非常喜欢小男孩的名字。 也很喜欢城堡里的生活,所以肚子虽然饿,却还是忍了下来。 每天每天,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还是忍耐下来了。 但是,因为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看看我!看看我!我身体里的怪物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哦。” 小男孩把国王、大臣和仆人全部都吃掉了。 卡哩卡哩,咕叽咕叽,嘎吱嘎吱,咕嘟。 有一天,小男孩遇到了往西走的怪物。 “我有名字了哦,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 往西走的怪物说了。 “我不需要名字,我没有名字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没有名字的怪物。” 小男孩把往西走的怪物吃掉了。 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名字,却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叫他的人了。 德斯蒂尼,这个名字,是多么的好听啊。 =104= 碰—— 和带子结束的忙音同时响起的,是明依摔坐到地上碰到矮几后引发出的一连串声响。 她的脑子里像有火山爆炸,轰隆隆地响,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形成。 “还好吗,木内小姐?啧啧,我看到了呢,你身体里的那个怪物已经长得这么大了,我很期待,你会怎么做呢。” “你……”明依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用手撑着地,勉强支撑着自己,“为什么……” “好问题,为什么呢?这当然是因为——我讨厌你啊。” ellis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可怖。 “我要让你暴露自己的本性,这样的话,爸爸就不会那么喜欢你了,也许,他还会直接杀了你呢!” 爸爸,是指柴崎元吗? 明依只觉得面前这个人的逻辑简直不可理喻。 “柴崎教授并没有多喜欢我,这也不是你——” “你胡说!”ellis吼了一声,气急地蹲下,直视着明依的眼睛。 “所有孩子,他厌恶从sol出去的所有孩子,明明我们都是被他的方法培养出来的孩子,他有什么资格谈讨厌?!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偏偏你出现了。一个正常、有自己的情绪,甚至还带着恶心的善意的女人!我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你身体里的怪物一直都在,只是因为木内宪司那个懦夫而暂时睡着了而已。很快了,木内小姐,你很快就要变回最初的模样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 因为是同出生在一个地方,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得是一样的。这样的想法,不正是嫉妒吗。 明依突然笑了出来。 “你错了,正如你所说,因为我正常、有自己的情绪,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变成你的同类。” 她半阖着眼,在ellis不明就里的眼神中从包里找出波本曾使用过那把的h&k·p7m8。 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偏离过本该进行的轨道。 必然被引爆的炸弹。 必然发生的车祸。 所以自然会有——必然出现的自//杀。 拿到枪后,明依只觉得自己的心口难受得快要裂开了。 不,她绝不要变成那样的怪物。 她颤抖着双手,将枪口牢牢抵住心脏的位置,猛地抬头看向ellis。 “我不会如你所愿地变成杀人的怪物,柴崎教授也依然会觉得我很特别,我爸爸不是懦夫,他比你、比柴崎元都要勇敢!” 砰—— 一声枪响倏地划破了长空。 ※※※※※※※※※※※※※※※※※※※※ 啊女主又死了(不是) 因为照葫芦画瓢实在很难看,于是《没有名字的怪物》这个故事直接引用了《怪物monster》(是超好看的老番,强推!)里的故事,只是把最后的约翰换成了德斯蒂尼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觉得明依这样的举动很莫名其妙,明明都有枪在手,直接崩了医生不就好了? 于是在这里想解释一下: =23=里琴爷提到过黑波本是以死明志,这个故事里以死明志的人除了他以外还有木内宪司和景光,这三个人,又恰好都是对明依建立三观最为重要的人,所以她会选择自己是有迹可循的。 其二则是因为明依是真的不想变成那种心理变/态的怪物,再加上“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哥哥的她,心态已经相当坦然了。 当然了,故事还远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了(貌似很黑深残啊),因为现在的故事已经过了我想好的大纲,所以这里有两个设想,不知道大家更想看那个? 1.明依直接加入主线(就是会与组织接触,涉及到‘怪物’之后的故事,和透子的关系大概就是小白兔成长为双a 2.明依间接加入主线(就是带着柯南打怪升级,不涉及组织,时不时地温暖一下透子,做他身边的光 希望大家能够告诉我15551我真的好纠结 も(番外) 观前提示: 嫂子身份是诸星登志夫的小女儿,对就《贝克街的亡灵》里被弘树夺了身体的那熊孩子他小姑 之前本来是作为独立短篇发在某福特上的,现在想想融进世界线貌似也挺好的(实际上是觉得桃桃和hiro越来越像骨科急需找个避免出现以家人之名这种东西的解决方案orz 然而嫂子大概因为也是我写的女儿,所以性格还是好像桃桃啊(苦笑 第一人称是为了代入自己(你们看到后面就知道了…… 咳,总之让我们忽略骨科这个话题吧,吃粮吃粮! ps:iris和阿卡伊的故事我也打算用这种番外的形式表现,毕竟再开一坑实在太累了orz pps:关于这两对的事情,我只会在在主线里提一点点,避免刷太多脸和让人看了分不清主角。 以上,祝愉~ =00=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特设现场资料班新来了一位负责肖像制作的女警部。 姣好的面容让厅内不少单身男士跃跃欲试,可她那凌厉的眼神却又让人莫名地望而却步。 当然,让人害怕可不止是这位警部生人勿近的眼神,还有她的名字——诸星紫苑。 警视厅副总监的掌上明珠,谁敢随便乱追呢? 当天午饭时间,在单身男士们还在斟酌是否要邀请她一起共用午饭时,这位大小姐便已经抱着便当风风火火地跑去搜查三系了。 “好久不见啊!美和子!” 我蹦蹦跳跳地一下子熊抱住还坐在工位上的好友,亲密又热情的动作看得周围的男警官们羡慕不已。 美和子转过身拍了拍我的背,脸上露出了让我特别满意的惊喜。 我与美和子同届,性格也意外地十分相似。 我们从前上学时就经常约着一起飙车,一起去银座里吃吃喝喝,唔……我貌似还用比试射击环数的方式帮她赶跑了不少追求者。 这种不似姐妹却胜似姐妹的关系直到我毕业加入公安后才突然断裂。 警校毕业的学生中总会有那么几个突然消失于,虽然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以我知道美和子不会在意我的不告而别。 可我却无意中瞥见了她放在桌子上的平安御守。 到底还是让她担心了啊。 我心里忽地有点难受。 =01= 花园里,我嚼着炸鸡手舞足蹈地讲诉着这几年的事情,美和子微笑聆听,时不时挪揄我几句。 “说起来,你为什么从公安回来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搜查一课很无聊吗?” “就是通常会有的、得了ptsd啊。刚巧我本来就是画肖像的,所以就来特设现场资料班报道了!诶,美和子你不要露出这种抱歉的表情嘛,这都是小事情小事情!” 大概是我这豁达的心态看得美和子难过,于是突然想起了我从前除了赛车外最爱清酒,便顺势约我晚上一起去居酒屋喝个痛快。 “今天?明天好不好啊,我今天有点不方便。” “怎么,才来这儿不到半天就已经有约了?” “才不是!”我被她这句调侃说红了脸,“只是同伴而已。” “同伴?” “嗯。”我叹了口气,“就是他害我得ptsd的。” 几个月前,我们受到上司命令,要去掩护在某个组织做卧底的同伴撤退。 因为那位上司信得过的人不多,于是我便自告奋勇地也跟着上了车。 我们一行四人装作是迷了路的露营爱好者,大大的面包车里放满了武器和装备。 等待的滋味很不好受,我们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天快亮时才终于等到了他。 一切都太过顺利,可我们只隐约觉得不对劲,而敌人却早已经做好了伏击我们的准备。 混乱中,有两个同伴牺牲了,我赶紧夺过方向盘横冲直撞出一条血路,虽然受了些小伤,但都没什么关系。 因为唯一的致命伤在发生时就已被我面前那个、本该是我保护他的人给挡住了。 以上是我从病床上醒过来后,从医生和护士七嘴八舌的讲诉中拼凑出来的回忆。 真实发生过的事,也许比我的回忆还要惨烈。 下班后,我抱着鲜花来到医院,打开门后却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所有东西都被清空了,整个病房几乎是焕然一新。 “出什么事了?原来在这的病人呢?” “那位先生突发脑溢血,今早去世了。” 我突然被吓得腿软,只能勉强依靠在门框上。冲动在一瞬间战胜了理智,我看着病床不语,眼泪像泄洪般流了出来。 “医生不是都说了那些伤不致命的吗,为什么,明明,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啊……” “小,小姐,请您冷静下来。” 我抱着漂亮的护士姐姐哭得撕心裂肺,引得整个走廊的人纷纷侧目,甚至吵到了其他病房里的人出来查看情况。 “诸星?你怎么在这,等等,你在哭什么?” 泪眼朦胧中我看不清来人,只能凭借着马赛克般的巧克力色块和声音认出面前站着的这个正是我的上司——降谷零。 “呜呜呜?降谷前辈,他走了……呜呜呜他不知会我一声就走了啊呜呜呜……” 我松开可怜的护士姐姐转手抱住降谷零哀嚎,却在靠近时感受到了他那强有力的拒绝。 我被他一把推开,只好顺势趴在门上抽抽,甚至还打起了嗝。 “这么伤心,他是你朋友吗?” “你在说什么,嗝……他不也是你朋友吗?” 降谷前辈怎么会无情成这样,本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态度,我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这……嗝,这是几楼?” “三楼,白/痴。” “……啊哈。” 降谷前辈说得对,我顿时就觉得自己的确是个白/痴。跑错楼层这么白/痴的事都做得出来,不是白/痴又是什么? 我刚才哭得脱力,一时十分难站起,只得像只海豹一样瘫坐在地上打嗝儿。 “呵,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山田先生的忘年交呢。” “山田先生?” “就是你刚刚为他哭泣的百岁老人,山田先生啊。” 我僵在原地,半响后吸了吸鼻涕,将怀中的鲜花送给山田先生的家人,一言不发地独自尴尬着。 走下不长的楼梯,路过护士站,走廊尽头往外数第二间病房,我像里面藏有犯罪嫌疑人般猛地推开了门。 “……紫苑?你怎么了?” 那人温柔地坐在病床上,看到我杵在门口不动,还想不顾身上的伤就这么站起来。 我连忙跑过去抱住他,当听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体温后,我又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哭什么?” 诸伏景光微笑着抱住了我。 =02= 哭过一顿后我心情好了不少,边打着嗝边将下巴靠在人家颈窝里睡着了。 这实在是很没出息,但换个角度想,我那不算伟岸的胸也一直靠在他身上,所以这大概也能算是互相占便宜了。 我心情极好地陷入了梦乡。 说来奇怪,自从患上ptsd后,我做的梦不外乎是在警校上学的那几年。 我小时候的成绩很差不说,还经常出去打架斗殴,活脱脱一个精致的不良少女。 刚进入高一,爸爸便确定了今后要送我出国留学的计划,有了这个□□,我疯得更肆无忌惮了。 诸星紫苑,杯户高中当年鼎鼎有名的不良老大,谁能想到她后来弃暗投明成为守护一方平安的好警察是因为一个男人呢? 确切地说,是好几个男人。 高二那年,我因为在校外的巷子里胖揍了一顿欺负姐妹们的隔壁男校的不良,被他们叫了社会上的人埋伏了。 切,打不过就请外援,废物点心。 我在死胡同里扎起马尾,笃定了今后一定要剪短发的念头。 欺负社会上混的男人自然没有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来得容易,更何况我那时并不会什么截拳道散打之类的技巧,能依靠的就只有满腔热血和揍就完事的大脑。 “匹夫逞一时之勇,莽夫抒一时之气。” 这是后来我去长野县出差时,某个深谋远虑的前辈告诫我的话。 我深以为然,并在之后的日子里将其奉为了墓志铭。 可惜高二的我还暂时没有这种脱离尘世的觉悟。 那时的我能思考到的就只有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于是我很轻易又很显然地被□□们围堵了。 他们也不动手,我自然知道他们在打更坏的主意,正当我想着干脆玉石俱焚时,小混混们的防守便突然从身后开始瓦解了。 啊咧咧?我这是拿了什么剧本,神兵天降这种俗气又让人心花怒放的戏码也能我碰见。 我赶紧佯装柔弱地贴到墙上,看着那几个穿着便服的男人有条有理地将几个□□揍倒在地。 哇,这是什么招式! 哇,这个好我要学! 我看着他们的打架姿势直流哈喇子,以至于没注意到那个温柔的人朝我走了过来。 “这附近有名的不良少女就是你吧?那边的几位警官想找你了解些情况,麻烦你跟他们走一趟吧。” 他说得义正严辞且正经严肃,身后还站着四个颜色类型各不一样的男人给他无声助威。这种情形之下,仿佛只要我说一个不字,他们就会用对待地上趴着那些□□的方式来对待我。 我心里满是委屈,几乎就要窒息了。 温柔体贴地扶起呢?少女心爆棚的摸头杀呢?这好像和我之前设想好的结果不太一样啊喂! 我忿忿地被警车带走,等后来我爸被通知过来领他不争气的女儿时,还顺便夸赞了我一句。 “那些人说,几个町的高中加起来都找不出你这么能说会道还武艺高强的不良少女,真给你爸长脸啊!” 在火红的巴掌落到脸上之前,我赶紧点头表示他说得在理,说得大对特对。 经年以后,当我再次和景光说起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故事,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那时根本没看清他们的脸,反而是在心里坚定了一定要把截拳道当作信仰。 “如果当时来救我的人是鬼冢教官,说不定现在听我说这些话的人就不是你了!” 我靠在他腿上看电视,满心欢喜地等他把苹果切好后送进我的血盆大口。 “zero说我太宠你了,还预言我前脚刚背上你,后脚你肯定就会踩着我的肩膀去摘星星。” “他胡说!” 我一个鹞子翻身坐到他腿上,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像只树袋熊似的压住他。 “我才不会踩着你去摘什么星星呢,我是这种人吗?” “哦?那你做什么?” “我摘月亮!” 看着他吃瘪的表情,我心情大好,在他唇上吧唧了一大口。 =03= 在大学读书后来进入警校的那五年,我可谓是充分证明了我爸常说的“这孩子投胎时一定是投错了性别”这一论断的那几年。 我依稀还记得,那年我爸坐在车上,十分沉重而严肃地叮嘱我说警校不同于家里,以后不能再任性了,闯祸也没有大人担着了,要好好学习,将来进入警视厅为公众服务…… 我哭哭啼啼地爬了车,拖着行李箱,用袖子胡乱抹着眼泪,给我爸留下一个寂寞的背影,看得他老人家也不经红了眼眶。 司机先生将这个神奇的故事告诉我时,满脸都是欣慰和感动。 “先生说小姐终于长大了,要不是我拦着,差点就要去把您接回来不让您上学了呢。” 景光常说我没头没脑,对此我十分赞同。 我分明记得去学校报道那天是因为吃的可乐饼里有洋葱,呛得我直流鼻涕,怎么在我爸眼里就变成了父女分别的悲惨画面了呢? 滤镜吧,一切都是滤镜的效果! 我偷摸回了趟家,顺走了一瓶老爷子珍藏的好酒,让他充分感受了一下自己女儿依然没变,依然没长大的幸福。 人活在世上,难免会遇到很多需要别离的时刻。 我很不擅长告别,还经常在情绪渲染到一定程度时顾左右而言他地打哈哈。 毕业后我加入了公安,其实要依我爸的话,他是想让我去做安全的文员,以后慢慢升职的。 我翻出以前他送我上学时说的那番话,顺便还加了许多滥用职权假公济私之类的很过分的调料。 他被噎得沉默了,我趁着机会拿上手机离开了家。 离开前我爸像座山一样堵在门前,逼得我不得不从三楼房间的窗台上跳了下去。 我的脚一下就崴了,可我却仍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呵护照顾了我二十二年的温室。 从今往后,也许得我一个人走了。 后来最后的单身夜,我跑去喝酒时,美和子问我:「有没有后悔过自己加入公安?」 我一口闷了杯中的清酒,带着一切都过去了的笑容对她说:「从没有后悔过噢!」 我十分擅长说谎,以至于美和子都夸我是一旦决定便不会回头的女英雄。 可我这个人又懒又馋,怎么可能没后悔过。 为了去追寻一个人,我和亲人反目,眼巴巴地跑去和他相同的部门,可等待着我的却不是他,而是他已经消失泯于人海的消息。 多少个夜晚,在我执行完任务后,都会买杯罐装清酒坐在没人的公园里,看着路灯和天上的月亮发愣。 记不清是第几次在公园里吹冷风,那天我正巧去买了两个肉包,正巧我常坐的长椅被两个恩爱老人占领,正巧我鬼使神差走到另一把长椅…… 总之,命运是很神奇的,当我正想着某个人时,就会在不经意间遇见那个人——的好朋友。 我将四分之一个肉包分给长椅上刚抽完一根烟的男人,顺手摘下了他的墨镜。 “这臭脸看上去就跟表白被拒了一样呢,小阵平~” “别学萩一样叫我,要叫我学长!” “是是……” 我和松田阵平的相识十分戏剧性。 当年我刚入学,他们五个因为上次□□围堵事件记住了我的名字和脸,在新生报到时,研二学长便这么叫了我一声。 这一叫不要紧,要紧的是后来每逢着一个喜欢他们的女生便会委托我去送情书。 我:“可我和他们也不熟啊。” 女生:“可萩原学长都在新生大会上叫你‘紫苑酱’了,你以为你能瞒过我吗?” 行叭,做个猫头鹰而已。 我当即表示只要请我吃大份猪排盖饭便可以勉为其难地去一趟。 我当时说得容易,却有意地忘了自己有个十分致命的问题——脸盲。 我把送给五个人的情书按照顺时针方向转了一圈,以至于在长达整一个月的时间里,向来市场良好的研二学长没收到过一封情书。 研二学长是五人组中最多情的一个,收到的情书数量自然也是最多的。 所以他的情书都被我这只蠢萌的猫头鹰送给了谁呢? 这便是我认识阵平学长的开始了。 =04= 我将本该给研二学长的情书尽数送给了小阵平这个小问题,本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 可我当时脑子还没现在这么灵活,是个一根筋只知道向前冲的傻丫头。 那群被我送错情书的女生责怪我也就罢了,偏生还诽谤我是因为喜欢小阵平才故意把最多的情书送给他,以表达我那不为人知的想法。 别问我这是什么诡异的逻辑,作为一个二十三岁的成熟女性,我搞不懂。 我那时其实已经对hiro有了好感,所以在听到这种事后,自然是要极力辩白的。 但我也不能对女同学直说我喜欢诸伏景光啊,那多没面子。 于是我决定去跟小阵平说明情况,想让他帮我解释一下。 警校向来是男女分开训练的,据当时的目击证人兼我后来的好友佐藤美和子女士说,只见我一个跳山羊般的姿势便轻而易举地越过了防护网。 那雷厉风行的眼神,表明了我就算要翻越千山万水也一定要见心上人一面; 那一气呵成的动作,让人看起来就知道我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然而我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只是在美和子提起时暗自庆幸当初那张防护网没通电,不然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比如登上第二天的报纸头条,标题还会写着痴情少女为爱而逃却惨遭电死什么的。 事情开始得突然,发展得迅速,结束得草率。 总而言之就是,我跑去找小阵平要解释,他不干,于是我们两个死脑筋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架。 那一架打得十分痛快,以至于我们后来成为了异父异母的兄弟。 我欣赏他不把我当女生去对待的莽撞,他敬佩我明知自己打不过也依然要以卵击石的冲动。 和鬼冢班有名的松田阵平打了一架这事,我能吹一辈子。这骄傲自满的想法直到后来我真的考上了鬼冢班,经历了教官的毁灭性毒打后才终于消失殆尽。 回顾往事,我举起早空了的啤酒罐,在月光下对着小阵平敬了一杯。 “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景的?我记得你前几年还像个男人一样,原来你也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呢。” “啧,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怪不得没女生喜欢。” 小阵平笑的狡猾,觉得我是真的喝醉了,忘记了他刚刚吐出来的关于“萩那家伙哪怕进了爆破组也依旧能被好多女生喜欢”的苦水。 我看着路边忽明忽暗的灯光,想起了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因为对温柔送我上警车的那个警官学生很不爽,所以哪怕再难,我也依旧记住了他的脸。 再次见到他的那天,我刚巧和我家老爷子大吵了一架正在离家出走的路上,却突然来了暴雨。 我像只落汤鸡般跑进一个关了门的杂货店门口避雨,在那里遇见了后来的一生所爱。 他穿着警服,抱着脏兮兮的流浪猫,哪怕小家伙被挠了一下也依然笑得温柔。 我第一次不敢像从前那样大咧咧地跑去问人家的名字。 但我记住了那身警服,这成为了我大学时用功读书的动力。 我想再见他一面。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请他吃饭,一起去见见我家老爷子,商量一下婚礼风格该用和式还是西式。 “你那时候才见他第二次,就想这么多东西了?” 小阵平对我的深谋远虑表示不解,但好在他没泼我冷水,这倒让我省下不少用萩原学长回怼他的工夫。 “后悔吗?紫苑。” 我摇了摇头,我后悔过,但到底还是不会后悔的。 再难的路都走过来了,用国家公务员考试进入职业组这么难的事情我都通过了,还有什么东西能阻碍我呢? 不就是等几年而已嘛,我如果再努力些,说不定就能爬到能接触到他们信息的地方了呢。 小阵平后来说,那天天气很冷,可我说出这些话时,脸上却红红的,眼睛里有星星。 那是我加入公安的第一年,是景光和降谷前辈加入公安而后消失踪迹的第二年,未来也许还有好几年,乃至几十年要等,但我已经做好了要一直等下去的准备了。 =05= 景光出院那天,我向领导递了张请假条,巴巴地早上七点就跑去了医院。 诸伏先生在长野县处理公务,降谷前辈不方便出面,□□处理班的两位不知道今天又有什么活,伊达先生难得见自己女友一面…… 所以算来算去,能来接景光光回家的就好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呢! ……好吧其实是我故意对他们说了错误的时间,所以直到现在那群被蒙在鼓里的人还以为正确的出院时间是明天下午。 “hiro——!” 我打开门冲进病房,直接飞扑过去抱住他,是我最喜欢又最熟悉的人,温暖的拥抱和淡淡的香味…… 他没事了,还可以跟我回去了,一想到这件事,我心里就不由自主地难受,莫名还有些想哭。 “怎么最近见你总是在哭呢,跟小姑娘一样。” “这是因为太高兴了嘛!我才不是小姑娘,是大哥哥!” 我余光扫到他的床头柜,那里有个我没见过的相框,似乎是降谷前辈送来的。 “那是……摩卡酱吗?啊啊啊还是穿着私服的珍贵版本!呜,她笑得好甜,比舞台照可爱多了,之前我还很疑惑她这种冰山美人为什么会有国民初恋的称号呢!原来hiro也喜欢她吗?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演唱会怎么样!” “嗯,好啊。”景光点点头,看着照片的眼底沉静得像大海。 我这是触及到了他的什么伤心事吗? 像是在摩卡演唱会时与前女友分手那种…… 悲伤的情绪对恢复健康可不太好,我连忙伸手将他的头掰过来迫使他与我对视。 “不许看了,看我!” 我跨坐在他腿上,闭上眼,像只猫一样在他颈窝上蹭过来蹭过去,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这个人呢? 失而复得的心情和担心他会再次离开的心情混合在了一起,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五味杂陈是种什么感觉。 眼泪不小心掉了下来,在一片黑暗中,我感受到他的味道越来越近,先是在唇上轻点了一下,然后一一吻掉了那些眼泪。 “hiro,我们回家再……” “好久不见了,让我先抱抱你吧。” 话音未落,他的唇舌便突然深入了进来,我将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圈住脖颈,作为被动方,乖巧听话地任由他不断深入了解自己。 以情感,以yu望。 是谁说温柔的人在床上也很温柔的?为什么我家这只温柔过头的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得像只小狼崽。 短短几分钟时间,他已经在我脖子上留下了好几个小红//痕,我喘着粗气推开他,再不快点结束,我们怕是会在病房里演上一出限/制/级影片了。 “休战休战,我们回家再说吧……” “说什么?” “做!行了吧?” 草切肉听了,将下巴抵在我的脖子上闷笑,还试探性地舔了一舔。我顿时像有只小爪子在挠心窝似的,痒得难受,又没什么办法止住。 但好在我的脑子比起从前进化了不少,没有任由他胡来,赶紧推开他跑下楼办完了出院手续。 看似这么经验丰富的人,谁能想到在遇见我之前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白呢。 该说长野县民风淳朴吗,还是该夸这位先生洁身自好呢? 我签下最后一张单子,带着已经换好了便服的他回了自己住的公寓。 今天是我用谎言骗来的一天,既然事已至此,我当然是要好好把一天利用完了! 刚刚医生嘱咐我时有说过不让剧烈运动吗? ……好像没有,那没有不就是可以吗?! 想到这个问题,我一时十分激动,差点在红灯前踩了油门。 “嗤,你在想什么?开车不看前面,看我做什么?” 诶,正因为在开车,所以才要看你啊。 这句话皮得好,虽然我也只敢心里想想而已,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诸伏先生是一定get不到这里面的点的。 我太了解他了! 匆匆把车停好,我像个按小时收费的女人,拉上诸伏先生便往自己房间快步走去。 进了屋都还没过玄关,我砰地一下就把门给锁上了。 今天谁也别想过来坏我的好事。 我看了眼身旁津津有味地看着我这一系列操作的诸伏先生,上前将他抵到鞋柜旁,一手拉住领带,一手扣住脖颈,踮起脚尖便吻了上去。 刚刚我催促得太急,害他还没来得及刮胡子。那些小胡茬在我脸上滑过,痒痒的,让我又生了些先前被挠心窝的感觉。 “诸伏夫人今天很主动呢……” “什么诸伏夫人?明明是诸星先生今天先主动的。” 什么叫鸭子死了嘴巴硬,说得就是即使自己都被吻得腿软了,却依然要在言语上分出胜负的我这种人。 “进屋?还是在这……?” 温柔清透的声音突然压低了,我知道他已经在极力忍耐了,正当我想说那就赶紧进去时,突然想起我昨晚忘记收拾的乱糟糟的房间,也许还有我存了一星期没洗的衣服堆…… “别别别!在这!在这!” 这迫不及待的语气也太过狂野了些……我闭上眼等待命运的安排。 大病初愈的诸伏先生一下子将我推到玄关的地板上,伏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今晚最后一句体贴的话。 “受不了就随时喊停。” ※※※※※※※※※※※※※※※※※※※※ = =有点羞耻,这次不说话了 对了桃桃没事,给照片不是死了的意思www我之后解释! 溜了…… ゆ =105= 安室透在车站外的咖啡店里见到了已经等待多时的iris。 她神色平静,似乎没有任何因暴露身份而产生的紧张感。 “抱歉,久等了。”安室透径直走过去坐下。 “没关系,你迟到的这段时间里,我正好甩掉了几个尾巴。” iris说着拿出手绢擦了擦嘴角上的咖啡渍,而后抬起来,用那双与明依相同颜色的眼睛看着安室透。 “呐,bourbon,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她故意学明依的样子,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声音既嗔又软,像小女孩对喜欢的人撒娇。 “amarula!”安室透皱着眉吼了一声,“有事说事,现在gin正满世界通缉你,我可不想被当作是你的同伙。” “嘁,无聊,真不知道小明依为什么会喜欢你……” “我和她不是——” “知道~你是为了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可用的sol实验体才接近的她,你对她各种也不过是为了任务而已,我懂的~” iris单手撑着头挪揄他,过了几秒后又忽地苦笑起来。 “有人散布了我是fbi卧底的消息,我一开始以为是你,可后来又发现,不止是你。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上面的大人们想我死,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死无所谓,但现在……因为很多事没能得到解决,所以我暂时还不能死。bourbon,不止你一个人接到了试探小明依的任务,但我没有上报,甚至拦截了ellis的资料。不知道,这个筹码,够不够换你和我合作一次呢?” “你想做什么?”安室透起了兴趣,用食指轻敲着桌面,“不会是要我帮你假死吧?” “bingo,这是我和那位先生打的赌,他说若我成功逃了,便再多给我些时间。另外,你们今天的任务也实际上是对公安卧底试探,我想要利用这个机会。” iris说着打开了手机,将邮件展示给安室透看。 “什么意思?” “哎,bourbon你自然不会是公安那边的卧底,可另外两个,一个是我喜欢的男人,一个是救过我一命的朋友,哪个我都不忍心放弃,所以还不如趁这个机会,一石二鸟。” iris刚说完,安室透便停下了轻敲桌面的动作,转而抬眼看向她,“你想用公安卧底的身份假死?” “可是~我死不死却不是执行任务的人说了算啊。” 感觉到桌下穿着高跟鞋的脚轻轻踢了一下自己的腿,安室透不悦地往后拉了下椅子。 他在脑中快速顺理着这一系列事件的联系点和可乘之机: 首先,amarula有fbi的身份,若她真逃了出去,应该也会回fbi去,那么……既然那位先生愿意和她打赌,那就说明那位先生是相信她忠于组织的。 所以,想她死的另有其人,但这却与自己无关了。 景接到的任务是和rye在固定点狙击目标,而自己的任务却是在不远处的暗杀另一个目标,并在之后与他们会合。 结合amarula的话来看,自己应该就是这次试探公安卧底任务的除猎物和猎人以外的‘第三方眼睛’了。 虽然各怀鬼胎,但至少他和amarula的目的一致,这就已具备合作的条件了。 “可你的筹码不够啊。” 安室透双手交叉,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他笃定amarula手上还有底牌。 “诶,真是的,这也被你看出来了。”iris不甚在意地笑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袋,“这是最后一个能证明我诚意的东西了——是sol没被大火烧毁的孩子资料。加上自你接手任务后就‘失踪’的录音带和我这些日子的阻拦,小明依应该永远都不会有危险了。bourbon,你打算怎么谢我?我的报酬可是很高的哦~” “帮你假死,够不够?” 安室透眼神凌厉,从iris手中接过那份并不厚、却能直接决定明依命运的资料。 =106= 和iris聊完后,安室透走出咖啡店,给诸伏景光以及公安打了电话。 因防备着诸伏景光身边可能有的组织成员,安室透只说了自己几小时后会去找他们,一起前往任务地点。 至于公安那边,他则通知了风见裕也带过来几个信得过的人。 公安内部中有组织的势力,而且很有可能已经渗透到比自己所处的位置还更高的地方。 之前明依被爆炸犯绑架时,就有人对犯人透露过她与警察的关系。 自己和景去追查,却只抓住了一个除执行任务外一概不知的小喽啰。 经此,安室透收回了对公安所有人员的绝对信任,转而开始在公安内部培养自己的人。 他虽对拉帮结派并无好感,但这起码不会让自己再次处于被动局面。 对于手下的人,安室透只有两个要求,忠诚和能力。 然而,当看到风见裕也带来的人里出现了诸星紫苑时,他差点没忍住自己想打人的拳头。 “我让你带些人很明显是指身手好的,你带个画画的来做什么?” 安室透抚额看着一脸无辜的诸星紫苑,眼里充满了藏不住的嫌弃。 “这个,降谷先生……诸星小姐虽然是肖像制作人员,可她的车技和近身格斗能力都是中上水平的。” 见上司不悦,风见裕也赶紧上前解释。 “而且,咱们大部分人都被某个突发的紧急任务调走了,只剩下这几个……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出动协助人了。” 中上水平……你是被她打过才会这样笃定吗? 而且,这个突发的紧急任务,摆明了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限制自己。 安室透有点心累,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以后这样的事还多着呢,若现在就要出动协助人,那他们这群公安也该统统引咎辞职了。 风见裕也并不知道自己阴沉着脸的上司在想什么,只好给诸星紫苑使个眼色,让她快点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就你怕他,难道我不怕吗?] 诸星紫苑横了风见裕也一眼,回过头却不小心和安室透四目相对。 “诸星。” “是!” “我不能出面,所以,万事拜托了。” 安室透扫了眼诸星紫苑别在腰上的枪,顿了顿继续吩咐。 “你和风见各带一队人去我说的地点——接一个深粉色眼睛的女人和诸伏景光。记住,不管来的人是谁,带着ta赶紧走,若能全身而退最好,若不能,那就算牺牲也不能落到敌人手中,明白吗?” “明白!” 诸星紫苑敬了个礼,安室透也随之回应了她。 “拜托了。”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公安都跟着对安室透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107= 清晨9点,安室透从窗帘缝隙中探出的阳光叫醒。 奇怪,自他成为潜入组织的卧底以来,似乎就再没有过睡这么熟的时候了。 难道是因为阻止了景的死亡,所以心态被暂时放松了吗? 他记得,昨天自己完成任务后便去与景他们会合。然而还没赶到,那位先生便传来了一封命令他撤退的邮件。 于是他便开始等消息,一直到早上4点左右才接到风见的电话。 为了防止自己被带回公安,amarula在后面的组织成员都被甩掉后,用枪托打晕了风见,而后便没了踪影。 虽然这早在安室透的预料之中,但他还是把风见骂了一顿。 amarula这边顺利,景那边的伤亡却相对惨重。 风见一时半会说不清,只能勉强将自己知道的内容整合后告诉他:车被撞得面目全非,似是当时想和敌人玉石俱焚;一个重伤,一个牺牲;诸伏景光受了伤,但不致命。 安室透拿过手机,思索着是否等事情稳定后再告诉明依这个消息。 可是小姑娘大概担心了一晚上都没睡好,不如还是——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安室透的思路,他瞥了眼屏幕,联系人赫然写着诸伏景光。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安室透连忙摁下接听键。 -[景,怎么了?!] -[嗯?没事,zero你误会了,我请假是因为桃桃病了,木内先生忙不过来,所以才拜托我去照顾她几天的。] -[什——等等,木内先生不是已经……] -[嗯,今早出门的,说是有什么紧急会议……我现在已经到东京了,桃桃这次没发烧,你不用担心。]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安室透胡乱揉了把头发,莫名焦躁不安。 明依这病来得简直莫名其妙。明明见面时还好好的,最近几天也没有下雨,她这三年的身体也没有小时候那么…… -[zero?] 听见安室透那边没了声音,诸伏景光疑惑地叫了一声。 -[啊,在。] -[怎么感觉你今天心不在焉的,如果有无法解决的问题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商量。] -[没有,只是好久没睡这么久了,有点恍惚。] -[是zero把自己逼太紧了,偶尔也得偷偷懒才行啊。] 安室透敷衍地勾了勾嘴角,正想继续说什么,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zero,桃桃醒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就再——] -[等等,景!] 安室透出声叫住即将说出再见的诸伏景光。 -[那个……桃桃在哪家医院,我可以去探病吗?] -[那真是帮大忙了,正好能让我抽空回家做便当。嗯,在杯户中央医院,要记得买草莓蛋糕当慰问品哦。] =108= 站在病房门口,通过门上的玻璃窗朝里看,安室透本就理不清的思绪更杂乱无章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明依。 冷清,淡然,脸色苍白得似乎是生了场大病。 安室透看着心疼,叹口气便敲门进去,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病床上的明依便先他一步开了口。 “安室哥哥,你来啦。” 安室哥哥? 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安室透还是对她点了点头。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那家草莓蛋糕,趁景还没回来,要不要在先吃一个?” “诶?不用啦,等哥哥回来后一起吃吧。” 大概是因为感冒,明依的声音略显沙哑,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对声带有影响。 而且不管怎么看,面前这个女孩除了模样之外,没有任何地方与自己印象中的明依重合。 安室透将蛋糕放进冰箱,抬头瞥见横放在沙发上的贝斯盒。 “那是哥哥怕我无聊特地背来的,安室哥哥会弹吗?” “会啊,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安室哥哥决定吧。” “嗯……《day and moons》怎么样?我记得是新专辑的歌。” “诶?”明依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我是没听过,不过安室哥哥喜欢的歌一定都很好听!。” “好。” 通过明依期待的表情,安室透在心里肯定了自己刚才对这一系列怪事的猜测。 他将贝斯盒打开,试了几下音后缓缓弹起了旋律。 只是,缺少了那个唱歌的人。 in the early morning hours清晨时分 someone waits for you有人在薄雾中等你 ‘mong the blossoms and the flowers在盛放的花丛之间 he will find you他会找到你 …… the days are long日光漫长 but honey the moons are longer月色凝成永恒 stars alight up my way群星闪耀在我的前路 when i close my eyes and pray我闭上双眼为你祈祷 so go所以去吧 my little one我亲爱的 i will sing a song until i know我会为你唱起歌谣 …… in the early morning hours清晨时分 someone waits for you有人在薄雾中等你 srew the blossoms and the flowers在盛放的花丛之间 he will find you他会找到你 ※※※※※※※※※※※※※※※※※※※※ 这波是梅开二度! 之前说的有点像《想见你》的设定终于到了qwq よ =109= 接过好友用双手递来的东西后,安室透一时有些发愣。 粉白色的贺卡纸上印着漂亮的花体英文。 ——诚邀您参加伊达航和娜塔莉·来间的婚礼。 “拍拖了7年才终于在29岁结婚,真不愧是我们之中最有担当的男人啊。” 安室透想了想,还是决定要调侃一下面前这位准新郎。 29岁啊,在接近而立之年的阶段,就已经决定好要和另一个人一起柴米油盐地度过下半辈子了。 这样的决定,真是不得不让人敬佩和羡慕啊。 安室透看着伊达航,从西服外套里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祝儀袋。 “我就不去了,这些就当作是我的祝福吧。” “祝福?”伊达航抱着手抬了抬眼,没去碰放在桌上的祝儀袋。 “这里面少说也有十五万円,这算什么祝福,我看你分明是想多给点,以后就再也不见吧?” “胡说。”安室透笑了一下,“你也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和那个不知在哪儿的黑/警,我出现就是在害你。” “我明白,只是心有不甘罢了。”伊达航点点头,将祝儀袋推到安室透那边,“赶紧拿走,若真想祝福我,那就好好活着,等我儿子长大了,让他给你养老。” “说得好像我注定会孤独终老似的。”安室透心里感动,但嘴上仍不留情。 “你不会最好,可事情总有那么一点点不尽人意,反正我儿子出生后就注定要孝顺你们四个的,当然,逢年过节过生日时的礼物你们也一个也跑不了。” “是是……” “对了,你一会儿要去医院看望桃桃吧?把这条裙子给她,娜塔莉选的,说是婚礼必须得有她小姑子这么可爱的伴娘。” 伊达航将身旁一大袋东西交给安室透后,站起身理了下衣服。 “看你还有别的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以后……等我儿子出生了,你可不许再逃跑了。” 伊达航伸出拳头锤了一下安室透的肩膀,对方愣了一下,也随即打了一下他。 祝福、苦涩、无可奈何,还有对未来的希望,都包含在这两拳之中了。 =110= 明依很喜欢那条白色的花边连衣裙,穿上后便一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以至于当安室透说话时,她都没能听见。 “抱歉安室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没事,只是说我前几天做了个梦,像穿越了似的,在梦里过了一段和现在不太一样的生活。” “诶,那安室哥哥认为,梦里的世界和现实世界相比,哪里更好呢?” 明依对这话题起了兴趣,忙不迭地跑过来挨着他坐下。 “当然是梦里,现实,难过多了……哎,你看你,换个衣服把头发都弄打结了。” 安室透边说着,边将放在桌上的梳子递到明依面前。 当明依接过梳子,碰到自己手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想法。 “说起来,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呢。”明依拿梳子胡乱抹了下头发,转过头用认真的眼神看向安室透。 “刚住院的时候,我看着输液器滴答滴答地很无聊,于是每天都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 有一天,我睁开眼时竟然发现自己在一个公园里,还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就看到有一群孩子正在霸凌另一个孩子,我就跑过去把他们骂走啦!” “后来呢?” “嗯……说句傻话,安室哥哥别生气。我觉得,那个孩子和你很像。当然啦,只是长得像而已,那孩子很阴郁,看到树上有小鸟掉下来,他拦住想去爬树的我,说:‘需要人帮助的孩子是无法活下去的,你不可能每一次都帮他,放着别管,让他自生自灭吧’。” 哪怕事情过了那么久,明依脸上依旧带着惊愕。 不止是她,就连安室透也被这句话吓到了。 没有同理心的、内心满是阴暗的孩子,若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放着不管,以后肯定会变成…… 他看向明依,心头涌上一阵难受。 “我一开始还觉得这是梦,可后来想想,哪怕是梦,我也应该把他心里的想法扭过来才对……我并非说他是个坏孩子,只是觉得,负面想法太多对他不好。 于是我尝试着改变他,陪他聊天,陪他玩,在他说了些不太恰当的话时纠正他。 可是每次梦的时间都不固定,我总是会突然醒过来,渐渐地,见他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 “你上一次和他见面后,有说过再见吗?” “应该算是说了吧? 因为我把他当成了平行世界的安室哥哥,像你经常照顾我一样,我也必须要好好照顾他才是。 最后一次见面时,是他的生日,我带他去了游乐园玩,因为穿越过这么多次,我已经相当有经验了。所以在察觉到自己要醒的时候,我突然对他说了一句话——我……咳!抱歉。” 「我在7年后等着你。」 “我在7年后等着你。” 安室透不自觉地接下去,抬起头便看见了明依眼里的波涛暗涌,和从她嘴角流出的一丝鲜血。 =111= 诸伏景光赶到时,明依已经睡着了。 安室透看着眼里满是心疼的好友,轻叹着悄悄出了病房。 医生无奈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他走到没有什么人的休息区,不自觉地掏出了香烟和打火机。 看来不管是哪个世界,自己都一直有烦躁时靠烟来缓解情绪的习惯。 所以明依也是吗?不管在哪个世界,她也会一直身体不好,一直……短命吗? 明依从未和他说过自己是怎么穿越的,现在想来,大概也和死有关吧。 现在的世界真是哪都很好。 从伊达航那里,安室透知道了其他人,包括‘自己’的近况: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爆/炸物处理班做着喜欢的事,因为之前有过事故,以至于这俩对待工作的态度变得十分谨慎小心,直到现在也没出过什么事。 诸伏景光没有被选中去组织卧底,现在在公安部也很好。 降谷零卧底的组织已经被一举歼灭,因为卧底立了大功,已经被提拔为了警视正。 至于工作顺利且已经要结婚了的伊达航本人,安室透则嘱咐了他要小心车祸。 另外,这个世界的木内宪司也还活着,大概是因为明依没有成为歌手,以至于就没有因此从舞台上摔下来而改变了眼睛颜色。 因为组织已经不存在了,他也就不必再担心女儿会被发现了。 现在的世界,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就只剩下明依了吧。 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只剩下烟蒂,和飘荡在空中若有若无的尼古丁味,这让刚好过来的诸伏景光不由得皱了下眉。 “不是戒很久了吗?” “嗯,心情不太好。”安室透侧过脸,将手上放烟蒂扔进垃圾桶,“需要转达医生的话吗?” “不用,我能猜到。” “我想也是。” 话毕,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诸伏景光才悠悠问道,“zero,你喜欢桃桃吗?” “嗯?”安室透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为什么这样想?” “刚才不大确定,但看你没有立马否定,所以——是有一点的了?” “是也不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也许你听起来会觉得很离奇。” “那就难怪了。”诸伏景光了然地笑笑,“因为你刚才看桃桃的眼神,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似的。所以我想,大概是你喜欢的人和她很像吧。” 真是什么也逃不掉自家幼驯染的眼睛啊。 安室透转过身,面对着黑漆漆的医院走廊,将万家灯火抛在身后,“医生说,桃桃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拖出来的,因为她刚患胃炎那时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所以才……” “是啊,她15岁的时候,因为大家工作都很忙,所以哪怕难受也憋着不说,直到已经来不及后悔的现在。” 诸伏景光垂下眼,没有侧头去看安室透,只是伸手拍了两下他的肩。 “没事的,桃桃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身边的人好好的,现在大家都很幸福,她大概也就满足了。” =112= 医院不允许陪床,因此和诸伏景光聊完后,安室透便自己慢慢走回了家。 说是家,实际上也不过只是他在这座城市买下的一个能睡觉的屋檐而已。 安室透忽地有些迷茫。 幼时的自己,活着是为了找到艾莲娜医生,遵守与明依定下的7年后再见的约定。 上学后,目标便多加了保护景,桃桃,萩原,松田和伊达。 被派到组织卧底后,目标则变成了毁灭它。 可现在呢,在大家都过得很幸福的现在,自己的目标又该是什么呢? 带着这样的心情,安室透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梦境。 待他再次睁开眼,眼前的一切虽像先前那般一样莫名,可却又比更为猛烈。 安室透发现自己似乎回到了小时候,而且正站在马路边上,和所有人一起等待着红灯过去。 本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可他面前的女人却忽然像等不及似的,看着奔涌不息的车流向前走了一步。 难道她想自/杀? 安室透慌了,没等大脑反应,身体已条件反射地冲过去抓住了她的手。 女人惊讶地回过头,在她身后,一辆卡车忽地冲了过去。 “零?好巧呀,怎么你也……” “你不想活了?!” 安室透气急之下吼了她一声,可当看清楚女人的脸和她那双深粉色眼睛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她是谁,以及她刚刚叫了自己什么。 零和zero,这是明依区分喜欢的人与自己的方式。 同样的,自己也用了明依和桃桃来区分。 所以,现在的明依,是…… “没有。”明依沉默了几秒后,瞥了眼身后已经恢复的绿灯,自顾自牵起了他的手,“我只是,没看清楚而已。” 明依温柔地笑笑,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牵着他走过斑马线,走进一家冰淇淋店。 “我要巧克力好啦,零呢,想吃哪种口味?” 带着哀伤和温暖的笑意,以及完全不加掩饰的装傻充愣。 所以,现在的明依,是他喜欢那个明依啊。 ※※※※※※※※※※※※※※※※※※※※ 这波是帽子戏法www 对应内容在=07=也就是第二章里! 隐藏内容解释了明依哪怕不被琴爷闯空门也是活不久的,但是这个问题已经在=61=被解决了2333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只要及时治疗胃炎,就不会发展成为胃癌啊!! 所以大家都要好好休息,爱惜身体呀(突然教育起人来了?) 对了,通过明依的话我们可以知道,透子穿越后见到的明依, 就是安慰了黑波本的那个哟 然而却因为她身体不好→没有成为歌手→没有摔下舞台眼睛变成sol特有的深粉色→没有被组织发现→没有被琴爷闯空门→以至于没能遇到黑波本 这一连串的蝴蝶效应因为担心大家没有看懂,特地写出来了www 写出来以后突然觉得,明依和透子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相见相恋也是挺难的,少一环都不行……所以一切果然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没错了! ら =113= 穿越后,似乎身体里的记忆也会跟随着灵魂进入大脑。 安室透在明依牵过自己手的几秒后便理清了思路。 7岁左右的孩子,因为教学观摩日没家人能来而逃了课。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时,碰巧遇到了不知为何突然想去马路上自/杀的明依。 等等,她不会以为这是梦,于是妄图通过猛烈撞击的方式迫使自己醒过来吧? 安室透看着拿着两只冰淇淋的明依,内心十分复杂。 “因为零说什么都可以,所以我就选了芒果味的,可以吗?” “嗯。” 得到了肯定,明依有些开心地将冰淇淋递给安室透,而后再次牵起了他的手。 “去公园坐一会儿吧,现在的风吹得很舒服呢。” 公园里有很多孩子正在玩耍,越过踢足球的孩子们,明依松开安室透的手走到秋千架旁,蹲下身不知对那两个霸着秋千的孩子说了什么,他们便十分乖巧地将秋千让了出来。 得了! 明依对那两个孩子挥挥手,转过头对着安室透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不会是恐吓吧。 “诶,不告诉你。” 明依得逞地眨了眨眼,低头咬下一大口冰淇淋,冰冷的感觉刺得脑仁疼,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所以说,为什么今天不去上课呢?明明是工作日来着。” “今天是教学观摩日。” “啊……” 明依侧过脸,怔怔地看着安室透,像是快哭出来了一样。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她的共情能力这么强? 安室透刚想出声安慰,明依那边已悄悄吸了下鼻子,随后故作洒脱地拍了下他的背。 “我也是呢,上学的时候,每年的教学观摩日都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家长,所以每到这种时候我就逃学,后来被我哥知道了,还特地打来电话教育了我好久呢!” 教育啊…… 完全可以想象到诸伏景光那个表面温柔实则腹黑的好哥哥生起气来的样子呢。 大概是边微笑着边说些让人不寒而栗的话之类的吧。 安室透抬头看了眼还没到中午的天色,一个念头从心底深处开始蔓延。 “那个、明依。” “嗯?” “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安室透自己也被吓到了。但他随即便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个刚上小学的孩子。 被孩子说喜欢,大概谁都不会在意吧。 思绪至此,明依忽然靠近了他,像抱玩具熊似的捧起他的脸,表情严肃,神色认真。 “我也喜欢零,但是,零的喜欢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对吗?” “嗯。”安室透点了点头。 并非是想用小孩子的方式将错就错,而是他察觉到了明依在认真为他考虑。 于是他开始好奇,她会怎么拒绝自己。 “嗯……谢谢零的喜欢,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意,但是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答应。 首先,我对零还没有那种喜欢。另外,零也还没有可以给一个女孩子幸福的能力呢,只靠漂亮的小脸是没办法吸引恋人的哦,所以必须要好好长大,变成一个很可靠的男人才可以!说不定到那时——” “你就会答应我吗?” 明依明显被他的问题吓愣了一下,她咬着嘴唇,几秒后释然地笑了。 “嘛,说不定呢,毕竟,万事皆有可能呀。” =114= 安室透一醒来后便开始思考该如何回去。 通过昨晚梦见明依这件事,他想通了很多东西。 这个世界对于他而言是不真实的。 但它让安室透看到了努力后的美好,也看到了和他相遇之前的明依。 所以,哪怕那边的世界再怎么残酷无情,为了回到那些已经陪伴了自己好久的更为真实的人身边,其他会发生的那些或好或坏的事,也就都没什么关系了。 然而话虽如此,回去的方法又是什么呢? 安室透一时无解,只好去花店买了束向日葵,想着也许桃桃身边会有办法。 既然每个世界的明依都有会穿越的可能性,那在她身边,一定也存在着许多无法用科学证明的事情。 在这之中,万一就有能帮助自己回去的东西也说不定。 安室透推开房门走进去,发现桃桃的状态已经比上次吐血时好多了,不仅能下床趴在窗台边晒太阳,且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安室哥哥,你来啦!” 明明自己已经恢复真名很长一段时间了,可她却仍是执着于安室透这个假名。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样的心情,安室透却十分感同身受。 就像明依和桃桃之于自己,零和zero之于明依。对于她来说,关于安室透这个名字的回忆,一定比降谷零更珍贵吧。 安室透伸手摸了摸桃桃的头,像先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拨弄着诸伏景光的贝斯。 然而还没弹多久,坐在一旁默默听着的桃桃便突然开口打断了断断续续的琴声。 “安室哥哥有心事吗?” “怎么了?” 安室透放下贝斯,抬起头望向她,“是因为我的表情太可怕了吗?” “不是啦。”桃桃摇摇头,垂下眼帘轻轻抚了抚那把贝斯。 “是这孩子说,你有想问我,但又不知该从何问起的事情。没关系的,安室哥哥想问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涉及到哥哥的秘密,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哦!” “你哥哥哪会有什么秘密啊?” 安室透笑笑,沉默了几秒后忽地表情严肃起来。 秘密…… 这个世界的木内宪司还在,所以桃桃应该并不知道sol计划。那么,景的秘密,应该就是他和桃桃并非亲生兄妹了吧。 安室透瞥了眼桃桃的表情,心下隐隐有了答案。 “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安室哥哥貌似不是平常那个。” 桃桃继续微笑着,站起身走向病床,在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东西。 手心朝上,是个平安御守,打开之后,里面藏着一枚很新的樱花警徽。 “这是?”安室透不解地接过。 “不知道,似乎是安室哥哥第一天来看我时就出现在我枕头下的。所以我想,这应该是你的。” 桃桃,抑或是明依,看着他的脸笑了起来。 窗帘被微风轻轻吹起,风也跟着带起了明依耳边的乱发。她伸手将发丝别到耳后,转头看向窗外,此刻,阳光正好。 =115= 安室透把御守和警徽带回了家。 警徽上并没有任何编号,因此无法从根本上判断它究竟属于谁。 但很奇怪的是,将它握在手心时,安室透莫名感觉到了熟悉和安心。 这不会……就是他的吧? 据桃桃说,这是自己第一天探病时出现的,那警徽有没有可能是跟着自己一起过来的呢? 安室透半阖着眼沉思着,连周围环境变了个样也没能发觉,直到诸伏景光出声将他叫醒。 “ゼ-ロ!” “啊……景?!你怎么——” “什么我怎么?你才怎么了呢,是昨天没睡好吗?”诸伏景光关切地询问道。 “没有。” 安室透抬起头望向好友,忽地发现在他身后,有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怯怯地偷看着自己。 “啊,对了。” 察觉到疑惑的目光,诸伏景光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轻轻伸手把小女孩牵到安室透面前。 “桃桃,这是哥哥最好的朋友,降谷零,你以后可以叫他zero哦。” “诶——zero先生好,谢谢您一直以来对哥哥的照顾。” 仿佛是在与制片人见面似的,小女孩连忙并拢双腿,毕恭毕敬地向安室透鞠了个90度的躬。 明依…… 安室透强忍着想抱住她的冲动,用开玩笑的方式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景,你妹妹怎么比你还无趣,小小年纪就已经像个在社会上混了好久的中年人似的。” “zero……”诸伏景光无奈地笑笑,“别这么说桃桃。” 哎。 安室透坐了起来,忽地察觉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对了,是见面礼物来着。 身体里的记忆涌进大脑,安室透顿时明白了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将口袋里的礼物拿出来,看也不看就递到明依面前。 “给你,既然景是你哥哥,那我也算是你哥哥了,下次见面别用敬语了,比起乖巧听话,我更欣赏横冲直撞的孩子。” 这么装x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并不确定现在的礼物究竟还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个。 无奈之下,他只好给自己打造一个冷一点的人设了。 明依眨了眨眼,谢过他后打开了礼物袋。 是一个小而精致的桃子发卡。 唔,看来礼物还是原本那个。 早知道就对她亲近些了,自己刚才这么凶,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很不好相处啊。 安室透有些欲盖弥彰地挠了挠头发, “听景经常叫你桃桃,我也不知道像你这么大年纪的孩子喜欢什么,就……” “嗯嗯,我很喜欢!谢谢zero!” 没等他说完,明依便开心地打断了他的话,还自顾自地将发卡别到了刘海上。 “噗,还真是横冲直撞类型的啊。” 安室透侧头对诸伏景光吐槽,后者只是笑笑,走上前去帮妹妹把发卡戴稳。 “以后如果哥哥不在,桃桃要有什么事也可以拜托zero帮忙,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 明依嘿嘿傻笑,仍是有些胆怯地拉着诸伏景光的衣袖。 就在安室透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时,她忽地转过头,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了?” “那个,zero哥哥。” “嗯?” 原来明依在面对陌生人时那么害怕吗,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我可以叫你零吗?” !! 零——不是明依专给那个人的、且还只能背着他叫的称呼吗? 安室透有些混乱,但还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你喜欢吧。” 话毕,他看到明依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实的笑脸。 ※※※※※※※※※※※※※※※※※※※※ 出现了!穿越的媒介之一——樱花警徽! 相同的剧情在=28=,只是视角转换了一下,我可真是个偷懒小天才(不是!是剧情需要!) 慢慢开始解开透子→明依→波本这个奇怪的三角关系了www リ =116= 安室透做了很多个梦。 梦到了自己去看望11岁的明依,而后又陪她逃课,从她嘴里听到了“缄默原则”这个词语。 梦到了15岁的明依被同学欺负,他假借木内宪司的名义去了趟学校,狠狠地威胁了那个加藤一家。 梦到了23岁的明依突然出现,发现是他的生日后,便非要拉着他去游乐园玩。 最后,在摩天轮上,明依还俯下身对他耳语: 「我在7年后等着你。」 这样日常而平和的梦,他做了很多个。眼睁睁看着明依从众星捧月到孑然一身;从胆怯害羞到淡然绝望;从撒娇黏人的小孩子变成独立淡然的成年人。 安室透醒来后,忽地发现自己眼角泛着泪光。 原来命运是这样捉弄人的。 原来明依真的在约定后的第7年等着自己。 他们一直在努力往前跑,却总是被那个诡异的莫比乌斯环捉弄。 记得处理完清水未来的事情后,明依曾对他说过: 「记忆会不断美化一切人和事,所以,我认为自己并不完全就是你想见的那个人。 我知道,zero对记忆中的那个人有着不同于普通朋友的感情……其实我记忆中也有那么一个人,虽然,他在我心里也和现实中不同,但我却还是……」 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啊。 安室透闭着眼,烦躁地按压着眉心。 记忆的确会不断美化一切人和事,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会和现实不同却并不是因为记忆。 那单纯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经过这些似真似幻的梦,他才猛然发现,波本之所以会让她觉得不同,是因为那时的人,是自己。 他越发想回去了,想快点告诉明依这些事,让她知道她的过往自己一直都有参与。 虽然,以明依那种拧巴的性格,肯定会为了回避问题而马上逃跑。 但是,即使这样,她也会在未来的某天想明白——那些不断失去亲人的痛苦里,还剩一个人陪着她一起经历着。 =117= 安室透彻底醒了过来。 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宛如《盗梦空间》中设计的那一层又一层的梦境,总让人觉得不真实。 那么多个梦,他似乎就只对最后一个印象深刻了。 事情发生在明依对自己说她被困在同一天之前。 那时的她,似乎已经被困在同一天很久了。 在他们执行任务不远处的那个车站里,安室透看到明依怔怔地蜷缩在角落里。 啊,原来如此。 因为唯一一次成功留下景是有自己参与的,所以现在看到的,应该是明依不知道第几次失败了吧。 一次次地努力,一次次地失望。这样的打击,哪怕是心理防线极强的人都难免觉得挫败,更何况是什么都没被训练过的明依呢。 安室透抿着唇轻声向她走过去,随后蹲下,与她的视线保持一致。 “……谁?” 明依哑着嗓子问了一声,却没抬头看他,只是将头埋进了膝盖。 在这种难过得无以复加的时刻,她应该会更想看见波本,而非自己吧? 安室透叹了一声,将手覆上了她的发顶。 “明、桃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过,可以再坚持一下吗,再一下下就好,景……我们在来接你回家的路上了,拜托了,再努力一下吧,好不好?” 再坚持一下,下一次,他就能和她一起面对了啊。 “零?” 明依仍然没抬头,可语气却委屈极了,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的靠山、终于可以短暂地脆弱一下下似的。 “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他不知道,但我知道。 安室透忍着心里像被针戳般的痛,接着用波本的感觉安慰她。 “……嗯,我知道。我马上就过来,可你要是放弃了,那我就接不到你了。” 他放柔了语气,像在哄一个爱哭的孩子,“你也不希望这样吧,嗯?” 明依听闻猛地抬起了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我不要这样……” “那就再等一会儿吧,我很快就过来。” 他俯身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明依,我在明天等你。” “明天?” “嗯,是多亏了明依的努力才能看到的,有你、有我、还有景的明天哦。” “那,要多久呢?” “很快了……”安室透单膝跪在地上,轻轻搂住明依,“等你闭上眼,做一个梦,再睁开时,就是明天了。” 到那时,两个世界会再次重叠,时间会重新流逝,无法抗拒的命运会被改写,我会回到你的身边,永远守护着你。 =118= 时间回到听完录音带,明依拿着波本留下的h&k·p7m8对准自己的心脏之后—— 明依其实想象过,死亡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是一瞬间发生的事,还是很长很长,长到让你听到所有人的声音后,再慢慢脱离躯体的过程呢? 她其实记不大清了。 但她能感觉到心口的疼痛,这点毋庸置疑。 然后,她便连自己的墓在哪都不知道地消失了。 诶,不是说心愿为了的人一般不会这么快离开吗? 明依看着自己渐渐透明的双手有些惆怅,原来这就是结束呀。 结束也好,毕竟她也没有什么遗憾、怨念或是恨意。 虽然有些不甘,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更何况这个结局,她早在穿越前就预想过了。 可是命运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看着面前的女人,明依歪着头这么想。 温柔的蓝色笑眼,没有被发型师摧残过的直短发,面容憔悴,穿着病号服……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吗? 她大概是在做梦吧。 “不是梦哦,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嗯……你是不是想要什么呀?” 想要什么?多奇怪啊,像漫画中的剧情似的。 明依对面前的女人微微笑了笑。 “我连自己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有想要的东西呢?你是谁呀?” “我?我是你呀,我是木内明依。” “诶?那幸会,我是诸伏明依。” 话音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不是谁都会有这种运气吧? 能遇见另个世界的自己,还能和她对话、聊天。 这种感觉像遇到了一个从出生便相识却从没见过的好友,两个人相同却也不同,有相似的经历,但也有因不同选择而产生的后来。 明依索性和另一个明依并排坐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两人的故事。 时间似乎不存在在这个空间之中,可她们却发现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浓缩成一个故事也不过只几小时。 原来面对着不知尽头的时间和数不清的世界线的她们,是这么很渺小啊。 两个明依突然沉默起来。 “对了,我见过你那个世界的zero哦。” 半晌,穿着病号服的明依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呀,你也穿越到他小时候过对吧?”明依笑笑,心里满是回忆,“其实不瞒你说,我曾经爱过他,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了……” “你是为什么喜欢他呢?” “唔,因为他长得好看呀!”明依装作思考的样子,忍俊不禁道,“大概是因为,他很温柔吧。小时候我生了病,他会给我买草莓蛋糕,弹哥哥的贝斯给我听——虽然是个音痴,但他依旧唱的很认真。” “嗯哼。” “长大以后,他得了空便会来找我玩,在我被人欺负时保护我,在我被哥哥骂哭后买布丁回来逗我笑,教我很多像摩斯密码之类的东西……虽说这些事,哥哥他们谁都会做,但感情应该就是这样,在日常的生活中不知不觉地成长起来的吧? 虽然后来,他变得越来越陌生,眼神中多了许多以前没有的狠戾,我也开始怀疑自己喜欢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他,但——” “不是想象出来的。” 穿着病号服的明依打断她。 “我见过他们,一前一后,一个冷漠,一个温柔。你遇到的第一个zero,就是我安慰过的那个小zero。他并不是后来变了,他小时候就很孤僻,阴冷……小时候就这样的人,长大了应该是不可能会对你温柔的。所以,说不定你后来喜欢上,觉得他很温柔的zero,是你穿越后才遇见的zero呢。” “那怎么可——” “我们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都见面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 “……” 明依还想继续说什么,却忽地看见穿病号服的明依嘴角渗出了血。 “明依……” “哎,没事,是我自己选的路。” 那个明依笑着对她摆了摆手。 “我们都在不尽人意的世界里生活着。 我选择向命运妥协,平淡无味,虽然会有遗憾和不完美,但好在从没有过后悔。 你选择向命运挑战,越挫越勇。虽然会有失意和疲惫,但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冲破云雾,看到那颗等待已久的星星。 所以,等下次见面时,我们一起再好好分享彼此的生活吧。虽然,我大概要等你很久了。下一次再见,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你已经救下了哥哥,并和零在一起了哦。” 所以,是我们快死了吗? 明依努力着想要睁开昏昏欲睡的双眼,内心的恐惧和不安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在陷入黑暗的一瞬间,她瞥见了另一个明依温柔又好似解脱了的微笑。 为什么? 她心里有千万个疑问,可身体渐渐变沉,似乎还隐约能听见吵闹的声音。 “……sake?怎么吃着饭都能睡着啊,今天上课有这么累吗?” 面前的银发女人笑得温柔,看得明依一下子便哭了出来。 “curacao?我……这不是在做梦吗?” “嗯?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curacao疑惑地用冰凉的手抚上明依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也没有发烧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果这一切不是在做梦,那另一个明依也应该还活着了? 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吧。 看着curaao的蓝白鸳鸯眼,明依突然觉得一阵头痛。 ※※※※※※※※※※※※※※※※※※※※ 叮——恭喜您触发支线任务,拯救库拉索顺便帮她和风见牵一下桥www 抱歉时间线有点绕,我来解释一下! 这章大概说了明依喜欢的是温柔的透子,而她见到的温柔透子则是披着波本皮的红透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瑞克和莫蒂》里的时间线设定,大概是说我们有很多个平行世界,而每个世界的你在产生的决定后便会分裂出另一个世界,比方说我在减肥时饿了,所作出的吃炸鸡或决定吃沙拉的两个决定就会产生两个世界。 本文的世界没有这么多,目前出现了三个世界。 a世界:病号服明依(到过b世界安慰小黑波本,见过c世界的主角透子),和她没多少交集的透子 b世界:主角明依(到过c世界安慰小透子,因为成为了歌手→从舞台上摔下来→眼睛变成粉色→被组织发现是sol计划的孩子→被琴爷找上门杀掉→穿越到c世界),黑波本(本来就黑→加入组织→被组织送进警校做卧底→组织日本分部被毁灭后自杀) c世界:小明依(b世界的主角明依穿越后两个世界融合了),主角透子(天性温柔→因为找艾连娜加入组织→被组织送进警校做卧底→因为景光他们都活着,所以没黑化,并且反水了) 最后明依醒来的剧情是引入一下接下来的一卷!sake是她的代号——清酒,因为觉得洋酒好多,所以选了个日本清酒23333感觉还挺好听的! 另外清酒是发酵酒,也不算违背73设定的蒸馏酒都是男人的规律了! 嘤嘤嘤,小白兔终于要变大白兔(不是)终于要变a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阿噗在这里携我家小白兔给大家说声节日快乐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祝看到这里的大家都能平安喜乐发大财,以后也请评论摩多摩多哦! る =119= 明依走进一间房子,看见里面正躺着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孩。 她忽然忘了自己的任务。 是来探病,还是……? [杀了她。] 有个不知是从哪儿飘来的声音这么说 但他没有说主语,以至于在场的两个人都以为是在命令自己。 躺在床上的少女闻声动作,然而她却因为身体太虚弱,只能勉强动一下手指。 明依张了张口,发不出一丝声音。 [杀了她!] 那个人说的更急切了。 不由自主地,明依抬脚走了过去,靠近床边,在看清女孩的脸后吓了一跳。 那是她,却又不像她。 「你……」 明依忽然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于是她颤抖着问道,“明依?” 「……」 本以为不会说什么,可她却突然坐了起来。 「你做什——啊?!」 “明依!”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明依猛地抬起了头。 面前的人是她的朋友兼心理医生——威尔逊。 她这是,在做梦,还是……? 明依喘着粗气,冷汗直流,像跑了一次全程马拉松一样,半天没能缓过来。 “还好吗?” 威尔逊眼神担忧,转过身为她端来了杯饮料。 “谢谢。” 明依接过杯子,垂下眼帘,礼节性地抿了一小口。 是甜得不行的摩卡咖啡。 “你杀了她吗?”威尔逊走过来与她并肩坐下,“经过了这么久的治疗,她应该已经非常弱小了才对。” “我不知道……”明依闭上眼,不太愿意回想刚才的事情,“我看着她倒在地上,然后……似乎有血渗出来……她死了吗?” “她死了。” 威尔逊十指交叉,终于松了口气。 “记住,明依。你没有杀人,她只是你一种性格,只是个幻象而已。就像是从小到大忘记的那些数不清的事情,每忘记一件就会有一个因这件事而发生改变的性格被抹灭。这是所有人都会有无数次的经历,你只不过是比他们特殊些而已。” “她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吗?” “嗯……有可能,但几率很小,只要你不对自己产生怀疑,以及不遇到什么重大打击,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了。” “那就好……” 明依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站起身。 “我下午还有课,就先告辞了。” “嗯,别忘了之前你和我约定好要一起吃晚饭的。” “是是是……” 明依走到门口,忽地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上次说让我带的饮料是——” “嗯,sake,也就是来自你的家乡日本的——清酒。” =120= 明依匆匆赶到教室,正巧赶上最后一声上课铃。 今天的内容是展示上星期根据恋爱的经历写出的情歌。 身为被誉为‘音乐界哈佛’的茱莉亚学院的学生,哪怕只是一个小作业,所有人却也都拿出了自己百分之百的努力。 明依托着下巴,静静地听着每一首歌。 它们或欢快,或悲伤,旋律给人感动,歌词让人心酸。都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教授的表情严肃依旧,仿佛所有作品在他眼里都只是些为迎合快消费市场而生产出的垃圾。 要求这么苛刻,她也许会因为那点小心思儿被打不及格吧。 带着这样的惶恐,明依忐忑地站上了讲台。 “那个……教授,我的作品没有人声。我想自己唱,可以吗?” “当然了,木内小姐。”教授对她点了点头,“如果需要,我甚至可以帮你伴奏。” “那就再好不过了。” 将谱子交到教授手中,明依理了理衣服,重新站上讲台,在听到前奏后,悄悄打着拍子开口—— 人影も见えない午前0时 在悄无人影的午夜零时 电话boxの外は雨 电话亭外下着雨 かけなれたダイアル回しかけて 拨着熟悉的电话号码 ふと指を止める 突然停下了手指 レイニーブルー もう终わったはずなのに rainy blue 明明已经结束 レイニーブルー 何故追いかけるの rainy blue 何苦追赶背影 仿佛为了抹去你的幻影 私も今日はそっと雨 我今天又化作了一阵细雨 行き过ぎる车の ヘッドライトが 经过车辆的车灯 ひとりぼっちの影をつくる 制造了孤独的身影 あなたの白い车 捜しかけて 寻觅你那辆白色的车 ふっと瞳をふせる 突然遮起了眼睛 あの顷の优しさに 那时的万般柔情 つつまれてた思い出が 围绕着我的回忆 流れてくこの街に 流逝在这座城市里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明依再也忍不住地偷偷吸了下鼻子。 “good,木内小姐。你的情绪很棒,希望以后能有机会看到这首歌发行。” 这是自她认识教授以来后听到过的最高赞赏。 明依急忙弯下腰,对教授鞠躬致谢。 其实应该再说些什么会好好努力之类的话才对,可明依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唱的太忘情,害得嗓子都带上了哭腔。如果现在说话,是百分之百会被看出来的。 哪怕现在教室里坐着的是已经相处了四年的同学,她也不想在大家面前出丑。 “加油努力吧,木内小姐。你刚才应该是真的想到了自己曾经的恋人吧?”教授从琴凳上站起,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这种感觉,它有能为你的歌曲增添许多使人共情的能力,这是你的优势。” “湿……咳,抱歉,我…” 明依条件反射地回答,却忘了自己的声音还没好。 她连忙捂住嘴,红晕不自觉地爬上了脸颊。 这一举动,看得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同学纷纷笑了起来。 =121= 下课后,明依匆匆赶回家拿酒,又脚不沾地跑到与威尔逊约定好的餐厅。 然而,这……是餐厅? 明依瞪着眼望向马路对面的威尔逊,后者正站在一个由面包车改装的墨西哥卷饼店门口朝她招手示意。 “哎,别用这种表情嘛,你来美国这么久,偶尔也该过过这种接地气的生活不是?” 威尔逊说着递给她一张卷饼,随后拿过自己的那份咬了一下。 “清酒呢?快拿出来。” 哎…… 明依无法,只得把酒拿出来,就着卷饼一起咽下肚子。 虽说口味有点奇怪,但实际上也没她想象得那么难吃。 “所以,我现在不是你的医生,只是你的朋友。你这次总该跟我说说了吧,你过去的那些事情。” 威尔逊抖了抖自己的脚,示意明依夸夸他新买的沙滩凉鞋。 噫—— 明依翻了个白眼,摩挲着手里的杯子。 “其实事情很简单,我都断断续续跟你说过了呀。做了个梦,醒来后发现自己的意识中多了一个人,虽然暂时还没有威胁,但总不能放着不管。而且,因为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对他的感情渐渐变得很复杂,可能还是因为我太胆小懦弱,所以才会这样逃避吧。后来的结果你也看到啦,我逃出了日本,拜托照顾我的前辈写了封推荐信,申请过来读大学,顺便混吃等死。” 明依一口喝完手里的清酒,还得意地向面前的人举了举已经空掉了的小杯子。 “混吃等死是什么意思……等等,故事讲完了?你明明知道他喜欢你,还这么决绝地离开。而且你们好不容易才相遇,这,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听完整个事件的威尔逊依旧一脸的匪夷所思,连手里的卷饼都没有动过。 “做梦梦见的事情,你觉得会是真的?” 明依随手将威尔逊的卷饼抢了过来,咬了一大口塞进嘴里,才继续含糊不清道。 “感情的事情,并不像商业模式一样有买有卖,并不代表说我付出了代价,他就必须给予我同等的幸福。而且经过这么多…梦里的事,我也明白了很多,也许我不在他身边才是真正对他好吧?” “所以在你心里,留长头发就意味着放下过去吗?” 威尔逊的话让明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留了这么久,她好像都还没能习惯镜子里的自己呢。 而且长直发好像有点土,干脆明天去烫个卷好了。 “大概有你说的原因吧,不过我的主要原因是一句话。” “一句话?” “我的国家有位作家说,如果他爱某人时,他会帮她拨一拨被风吹乱的头发。所以,既然现在四年过去,我很有可能已经没有人爱了,那我就索性把头发留长扎起,以免再让风把头发吹乱啦。” “村上春树。” 威尔逊先生抱着手快速答道,不过看他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完全接受明依这个说法。 “可你这逻辑明显不对啊,长发不也能被吹乱吗?若你真不想让人理头发,其实可以试试先剃成光头然后毁容,这样永除后患,更加直接。” “……我就权当你是在夸我漂亮吧。” 明依提起桌子上的包站起来,“我明天没课,所以三天后见啦,今天是你请客对吧?” “下次你请。” “再议。” 她转头就跑,丝毫不在意威尔逊会想什么。 毕竟四年的时光相处下来,他们早已成为哪怕对方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意思的亲友。 无法无天,无忧无虑。 明依发自内心地感谢这位好友,让她变得越来越像以前还没经历过多次离别打击的自己了。 ※※※※※※※※※※※※※※※※※※※※ 今天是没有透子出场的一章,不过明依的那首歌是透子(不是)古谷老师唱的www 搜《rainy blue》应该就能出来了,少年音真好啊,我可劲儿地代餐!网易云里全是说透子的哈哈哈哈,原来大家跟我想得一样! 明依跟威尔逊说的村上春树的话,在之前透子遇到上一个明依时有表现出来,不知道有冇有人看出来(///▽///) れ =122= 雪积得很多,每天一大早起来就能听见窗外传来的铲雪车的声音。 冬天实在是很冷,看到三三两两的恋人也实在是会感到寂寞。 总是在公寓附近徘徊的三只小猫在经过明依长达半年的散养后终于乖巧听话地跟她回了家。 如果不是因为猫砂快用完了,明依是怎么也不会走到那个繁华的闹市区的。 他们有多热闹,就显得自己有多冷清。 商店老板为了吸引客人,挂上各种圣诞节的装饰。 其实圣诞节对明依来说,也是同样有感触的日子。 尤其是爸爸还在的那些年里,厚厚的被炉,甜甜的蛋糕,街上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的脸,还有即使站在雪地上也依旧能感受到的温暖…… 一切的一切,时常会突然出现在她的梦里。 然而梦总会醒的。 就像是年少时回答不出老师的问题而低下头,工作上遇到烦心事就到公交上一路看风景到终点站。 在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明依只能做着这一件事情——逃避现实。 商业街上热闹依旧,拎着猫砂从宠物店出来的明依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 天气实在是太冷了,还是早点回去吧,猫猫们现在估计已经饿得在门口抱怨自己了。 “急着回家吗,小姑娘?” 一个站在店门口穿着黑色大衣的老妇人不知为何突然叫住明依,还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夫人有事吗?” 老妇人带着一些法国口音,明依体贴地将英语换成了法语。 “我在这里开了一间小占卜室,要过来看看吗?” 原来只是为了招揽顾客而已。 明依摇摇头,正想找个借口推辞离开时,老妇人却突然伸手指了指她的心。 “有人在等你回去,你为什么不快些回去呢?” “诶?” “亲爱的,既然神已经给予了你想要的东西,若你置之不理的话,以后想起来可是会心疼后悔的。” “……事情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的。” 明依心里发虚,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你在浪费时间,亲爱的,你知道的,向日葵已经谢了。” “嗯?那么,现在又是什么呢?” “风信子,不过不是等待爱情的那一朵。毕竟在你的故事里,等待着的那个人不是你。” “等待着的那个人不是我……” 不自觉地重复着这一句话,明依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不敢想也不敢见的人来。 看着她的表情,老妇人呵呵笑了一下。 “亲爱的,这个礼物送给你,算是你和我说话聊天的谢礼。” 老妇人拉过明依的手,把一块用布袋装着的东西交给她。 “我想它为了见到你,一定流浪过世界上很多个地方。是个值得珍惜的好孩子啊。” 明依不语,轻轻伸手将布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块樱花警徽坚定地闪着温柔的光芒,如同当年飞田男六先生交给她时的样子。 “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它一定很高兴,可以跟着你一起回家了。” “不,我还没决定要不要……” “你会回去的,亲爱的,新年快乐。” 这句新年快乐,老妇人很努力地用日语读了出来。 “您也是,新年快乐。” 明依将警徽重新放进上衣口袋,那是最贴近心脏的地方。 =123= 因为积雪的原因,明依的回家之路不是很顺畅,待她终于走到街口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明依的房东ross是个快乐的英国寡妇,一个人拥有着市中心繁华地段的三层大房子。 失去丈夫多年的ross独自在一楼生活,因为觉得孤单,便索性在旁边开了一家饼干店。 然而晚上的饼干店不会有客人,于是依然寂寞的ross便在报纸上刊登了招房客广告。 这一广告,正巧被刚来美国的明依看到了。 可惜大学生活实在忙得不行,明依并没有太多时间陪ross聊天闲话。 为了弥补,明依得了空便会做些自创的,例如西红柿炒番茄一类的硬菜。 起初,ross还能碍于面子勉强吃几口,而后,两人便开始了长达四年的‘互相伤害’。 上星期,ross终于崩溃了。 她明确地下达的通知:明依已经不是自己最爱的宝贝了,她要再找一个房客来当宝贝宠! 「好啊!」明依答应地十分爽快,「只要有人愿意忍受你的每天不同味道的炸鱼薯条,我很乐意和他同甘共苦。」 明依登上台阶,正想着今天ross又会给她这个辛苦工作的可怜孩子吃什么黑暗料理,便突然闻到了房里飘出来一阵浓烈的,像是是土豆炖牛肉的香味。 难道ross今天找了个大厨当泡友? 明依瞬间兴奋了,为了这道菜,这几天的苦累都是值得的! 她摩拳擦掌地准备开门,刚一碰到把手,里面的人便忽地把门从里面打开了。 “太晚了,我去接她吧,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开门的人对着屋里说道。 听到这句话,明依立刻扬起了狗腿子般的笑脸以感激一下今天救她于苦难中的‘再生父母’。 然而,她却在看到他的脸后呆住了。 zero…… 明依在心里快速地思考——zero肯定不会是将近五十岁的ross的泡友,那他一定就是新来的房客……了吧? 然而安室透在看到她后,却只是礼貌地微笑着,发挥着自己浑然天成的演技。 “你留长发了啊,很适合你,显得更漂亮了。” 他说得随意,仿佛他们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这是…… 明依自认头脑还行,却仍旧跟不上面前这人的剧本。 见她一脸茫然,安室透无奈地挠了挠头发,而后伸出了手。 “抱歉,我是说——初次见面,你好,木内小姐。” ???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明依站在门外冷得发抖,思绪已经完全跟不上安室透的步伐了,而且她现在全心全意惦记的都是那道土豆炖牛肉。 快点结束这段对话吧。 想到这里,明依急忙上前握住了安室透的手。 “啊,zero先生,幸会幸会,你好呀。” 这次换安室透愣住了,不知道是被明依的手冰到了,还是被她直接叫出的名字吓到了。 =124= “哦呀,小明依已经回来了啊!” 在两人还在尬飙演技时,ross突然拿着一把伞跑到门口。 “哎,我还说要下雪了让你带把伞走呢!”她看着身边的安室透笑道,“正好,现在不用出去了,快进来吧,外面冷。” 安室透点点头,随手接过她的伞,“嗯,好的,我去把伞放回去。您先去坐着休息,很快就可以开饭了。” ross笑的不行,连连点头。 明依看着她这副喜新厌旧的样子,故作生气地把门关上,“为什么?我和你住在一起都快四年了,你也没有给我送过伞……呜呜,妈咪,我不是你最爱的宝贝了吗?” ross听闻白了明依一眼,转身走去了客厅。 “妈咪只疼乖孩子,你想让我送伞,先给我煮一顿人能吃的东西再说!” 直戳自己为数不多的短处,不反击都说不过去了。 明依耸耸肩,朝着ross的背影喊了一声,“那妈咪能先给我做一顿人吃的早餐吗?” “你是不是想尝尝一下妈咪的亲亲拐杖了?” ross站在客厅门口,面露慈善地展示了一下她的‘武器’。 明依吐吐舌头以示认输,顺势抬头朝身旁看了一眼,鬼使神差地,竟和安室透对上了眼。 她霎时愣住了。 以前说安室透好看只是在开玩笑,可此刻的她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长得过分好看的人。 啊,疯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zero有这么好看的?尤其是那双紫灰色眼眸,越看越让她觉得自己马上就会掉进他设计好的陷阱里。 好看的人在哪里都是具有优势的,别说ross偏爱他,换做是明依自己,估计也愿意天天宠着他吧。 安室透被她那道炙热的目光盯的不太好意思,红着脸轻咳了一声。 明依被吓得回过神来,赶紧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 “抱……抱歉。” 像个色/狼一样盯着人家看,她刚才大概是被冻坏了脑子才会做出这么不礼貌的行为吧。 “没事,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室透笑着摆摆手,“我并不介意你盯着我看哦。” ??? 明依听闻再次愣住了。 zero,你到底给自己打造了一个什么人设啊? “快进来吧,你站在门口会感冒的。而且……” 安室透悄悄用手指了指客厅。 明依顺着他的方向看去,ross正鬼鬼祟祟地趴在沙发上钭瞄,还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 那种微笑,似乎是在警告自己别对她的新宝贝下手。 明依被那眼神看得发怵,赶紧收回目光,尴尬地冲安室透笑笑,转身就往楼梯的方向跑去。 “我先换衣服!” =125= 明依换好衣服,还没进门便闻到了从饭厅传来的香味。 她哇了一声,走进去毫不吝啬地连连称赞。 ross也很高兴,特地拿来了那瓶让明依惦记了好久,但就是不肯打开的酒。 “今天怎么了,妈咪变这么大方了?” “毕竟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当然得开瓶好酒庆贺了!” “诶~真偏心呢。” 明依挪揄着ross,走到酒柜前把拿出三只净饮杯,把酒倒好,顺手递给身边的安室透一杯。 “是波本,可以吗?” 安室透点点头,轻轻接过酒杯,不小心碰到了明依的手。 明依瞬间觉得自己的心颤了一下,抬头望向安室透,对方却已经瞥过了头。 ross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样,她兴奋地举起了酒杯,“那么!为了欢迎我们亲爱的新家人!干杯!” 明依和安室透对视了一眼,配合着她举起酒杯,“干杯!” ross一口干了那杯酒,还得意地朝明依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空杯。 这一举动莫名让明依燃起了要和她拼到底的斗志。 明依半阖着眼,仰头就要跟着一口干掉那杯波本酒。 “你别——”安室透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饮尽。 “还好啦,没事。” 就是油漆味太重了。 明依对安室透眨了个wink,“你不知道,以前整个事务所乃至公司业界,我的歌可能有人没听过,但若论起我的酒量,那几乎所有人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呢!” “嗯,长见识了,你的特殊技能。” “嘿嘿。”明依走到桌边,再给自己倒了杯酒,“你不知道,我想喝它好久了,就是ross老不让。” 她又一口饮尽,还挑衅地学着刚才ross的动作对她晃了晃杯子。 “哈哈,她就是这样的,刚认识时我还以为她是乖乖女,后来熟络了,这丫头才让我知道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ross望着去拿盘子准备吃饭的明依,对安室透无奈抱怨。 “前几年还好,最近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像我家那位去世前一样,也不知在忙什么,却总是满身酒气地回来。她洗完澡后就坐在房里发呆,也不开灯,就这么静静坐着。等我忙完再去看时,她早就裹着小毯子睡倒在壁炉前了。” “嗯。” “要我说,绿川先生根本不用把她看这么紧的,我们所有人在遇到爱人之前,不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独自生活着吗?你们也不要总把她当小孩子看待,总会长大——” ross的声音戛然而止,安室透抬眼,发现明依正从厨房走出来。 “嗯?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小孩子?”明依咬着勺子凑了过来,“不吃饭吗?菜都快凉了。” “对,先吃饭吧。” ross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像没事人似的接过明依递来的盘子。 ※※※※※※※※※※※※※※※※※※※※ 双更!我超勤快! 话说不要一口干波本,会死的orz(来自尝试过的人的劝告) 明依是会做饭的,之前还给木内宪司做过咖喱饭来着,不过和ross住一起后就变懒了,甚至还觉得两个人‘互相伤害’很有趣 ろ =126= 吃过晚饭后,明依帮ross将碗碟放进洗碗机后便直接上楼了。 今天交代的作曲作业还没结束,一想到回家之后还要继续加班,明依就忍不住地头疼。 进了房门,三只小猪猫已经吃饱喝足,正围着她的小沙发咕噜噜地睡觉。 明依拿出平板和耳机,走过去加入了它们。 托晚餐的福,她今晚的的思维尤其敏捷,下笔流畅,一气呵成。 话说回来,自己应该是不能叫他zero了,但叫bourbon的话,又觉得有点奇怪。 貌似,刚才跨服聊天演戏时没能互相报名字来着。 明依画完最后一个休止符,墙上的挂钟正巧响了第十二声。 伸个懒腰,从冰箱里取出来一瓶冰水,她走到阳台上,想看看今晚的星星。 然而夜空却总会让人失望,比如当自己想看星星的现在,居然黑的像块酒心巧克力。 对了,刚下过大雪,天上又怎么可能会有星星呢? 明依自嘲地喝了口冰水。 虽然没有星星,但夜空还是给了补偿,厚厚的积雪覆盖着道路,在灯光的照射下,竟也有些闪闪发亮。 身处在这么安静又美丽的世界里,明依顿时有种安心但又寂寞的感觉。 但冷风吹多了还是不太好,她突然打了个喷嚏。 算了,回去吧。 明依刚想进屋,却无意发现二楼的安室透也正好站在阳台上。 他是刚来的,还是说已经在那里站很久了呢? 啊,果然人长得帅穿睡衣都会好看啊。 明依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借着还没消完的酒劲,发着zero是不是衣服里面也很好看的色/狼呆。 因为天色和有点近视的缘故,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依稀看到他皱着眉头,感觉不是很开心,甚至还有些难过。 也是,要来异乡小半年呢。突然离开了国家和哥哥他们,zero应该会很寂寞吧。 明依的脑筋已经混得像团浆糊,以至于被安室透忽然抬头的动作猛地吓了一跳。 太囧了,半夜三更趴阳台上偷看不说,还被发现了。 明依瞬间醒了酒,讪讪地打算先发制人夺得先机。 她向安室透招了招手,装作刚才那些窘态没有发生过。 安室透皱着的眉瞬间平整,还换上了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丝毫没让她觉得尴尬,zero果然是个特别好又有教养的人啊! 明依在心里默默感动。 突然发现他们此刻的站位和《蒂凡尼的早餐》里男主角在看赫本弹《月亮河》一样。 嘛,虽然自己站的是男主角的位置。 不知道zero会不会弹尤克里里呢? 明依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看得二楼的安室透还以为她这是在回应自己的微笑。 “这么晚了,你在外面干什么?” “我刚写完了曲子,想出来看看星星。” 明依冲他喊着,忽然发现这样的隔空喊话也很有趣,甚至还有几分浪漫。 “星星?”安室透抬头看了眼一望无际的‘酒心巧克力’。 “想象中的星星吗?” “地上的星星啊!”明依指了指街道上的积雪,也不管他是不是近视眼,能不能看得见这么远,“天上的星星都变成雪花飘到地上去啦!” 安室透被她发酒疯般的话逗笑了。 “是,我也刚好想出来看下星星,正愁看不到呢。” 诶,明明自己正在难过,干嘛还要费心附和她的傻话啊? 明依忽地血气上头,问出了见面时就该问的问题。 “那个,你带西装过来了吗?我后天带你去参加晚宴。” “嗯。” 啊,显而易见地陷入尴尬了呢。 可该来的总会来啊。 明依定了定神,决心继续问下去。 “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了……你和哥哥不怪我吗?” “怪你?你已经22岁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我为什么要怪你?” “……” 这不就跟小孩子做错了事,家长却故意说‘你做得好’之类的反话一样吗? 明依恹恹地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任由冷风吹散她刚升上来的火气。 “那你听我解释一下?” “不用了,我都知道。”安室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我忘了,你还不认识bourbon,自然不知道他擅长什么。” 气氛似乎已经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了。 哎,zero啊…… 不过一瞬,明依便忘了生气,还突然发觉楼下生气的那位有点可爱。 吵架时总有一个人要先低头吧?算了算了,看在他是因为关心她才生气的份上,还是自己先低头吧。 “好了啦,我知错了,bourbon先生,之前是我的错,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 这句话实际上非常歧义。若对方还在气头上,这话听着估计跟怼差不了多少。 但以明依对安室透的了解,他应该是会顺着自己给的台阶下去的。 果然! 明依将身子探出阳台,看到安室透轻轻点了一下头。 “嘿嘿,这不就对——啊不是,那个……初次见面,我是sake,木内明依。” “嗯,久仰大名,我是bourbon,你可以叫我,苍月升。” “这是哪儿来的名字?听起来奇奇怪怪的。”明依歪着头挪揄,“你自己取的?” “不好听吗?是坏人专用哦。”安室透也跟着她笑起来,“事情讲完了就快点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嗯哼,气消了,大成功! “好,那明天见咯,bourbon先生。” “嗯,晚安,sake小姐。” =127= 大概因为昨天吹了风,明依有些轻微感冒,一晚上都没睡好,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以至于当她醒过来时,已是下午两点了。 其实也没什么,毕竟她向来都是周末不出门在床上躺尸装咸鱼的。 但冰箱里已经没菜了,所以今天还是得出趟门。 明依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阳台上给小猫们倒了些猫粮。 “喵喵——” 最胖的那只小橘猪似乎对自己的午餐很不满,忙不迭地用头蹭着她的小腿。 “不可以,你已经超重了,该减肥了哦。” 明依打开柜子,发现猫粮也快没了。 她最近是不是在水逆啊,昨天猫砂没了,今天猫粮没了…… 不如叫上zero一起出去吧。一来可以帮他熟悉一下周边环境,二来,还能让他帮忙拎东西。 话说昨天的土豆炖牛肉真的好好吃……明依穿上厚厚的外套有些可怜巴巴地想着。 走到一楼的客厅里,安室透正坐沙发上看杂志。 看封面似乎是学校强迫订的那些关于音乐趋势的杂志之一,它其他的兄弟们都被她扔在墙角里垒起了栋五角大楼。 “饿了吗?”安室透余光看见明依,放下杂志站起来走进客厅对面的厨房,“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 好像这个回答会让人觉得很苦恼啊。 明依想了想,接着补充道,“因为你做什么都很好吃!” 明明只吃过几次他做的饭而已。 突然觉得说出这句话的自己活像碗green tea啊! 明依讪笑着靠在门边,只觉得自己昨晚的酒还没醒。 然而安室透心里却没她那么九曲回肠,他只觉得她这些表现莫名好笑。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锅里只有煮的青菜粥。” “那更好了!”明依跑到厨房很狗腿地把碗拿出来递给他,“你不知道我这几年光吃面包牛奶都快吃吐了!” 安室透接过碗,又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然而明依还是没怎么在意地继续说道,“一会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呀?你还没逛过这里吧?” 特别是附近的亚超和土超,一定得让他好好记住位置才行。 “好啊。” 安室透转身将热好的粥端到餐桌上。 看他这么好,明依便自觉地承包了泡咖啡的任务。 “你想喝什么咖啡呀?”她转头看了眼橱柜里的存货,推荐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技能,“摩卡好不好?我可是会打奶油的!” “好。” =128= 吃过午饭后,明依绅士手地拉着安室透的袖子走在街上,因为周末的原因,街道上没多少行人,就算有也大概率是游客。 安室透不知在想什么,一直沉默不语。 为了活跃气氛,明依只得开始努力尬聊。 “对了,你西装是什么颜色的,类型呢,版型呢?唔,你说我该选条什么颜色的裙子配你呀?” “昨晚是我骗你的。”安室透依旧目视前方,“我没带西装,而且我也不会选衣服,得拜托你帮我挑了。” “诶?虽然我选也没关系啦,但你昨天为什么要骗我?” 安室透看着明依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包,而后牵住了她的手。 “?”明依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前面是个景点,有很多人,不牵着是会走丢的。” 明依被他手心的温度和离这么近的笑脸打的措手不及,只得乖乖点头,轻易相信了这细想起来根本站不住脚的理由。 “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安室透拉着她走到前面,“不许说都行哦。” 明依顿时有些恍惚,明明是第一次经历的场景,却又莫名觉得他们这么熟络的动作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两人路过公园,正巧被那些正在喂鸽子的邻居们看到了,一下子,一群人便朝他们涌了上来。 “明依,你们一起出去买东西吗?”经常送她蓝纹奶酪的邻居奶奶慈祥地打着招呼,她总是比别人要含蓄些。 “你可算是找到男朋友了……我还以为你喜欢女生呢。”另一个奶奶好像带着终于可以‘含笑九泉’的表情,顺便伸手抹了下眼角。 喂喂,不管怎样,流泪也太夸张了吧?! “什么女朋友,我们明依只是看不上别人好吗?” 嗯,说的对,不愧是和她默契十足的‘酒友’。 “其实我觉得你那当医生的挺不错啊,又年轻又有钱的……” 不,爷爷你错了,是自己配不上他…… 眼看老人们的讨论就要演变成吵架了,明依连忙解释安室透是昨天新来的房客,自己只是带他出去认路而已。 大伙儿听闻后马上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而明依知道,他们压根就不相信她。 老人们开心地跟安室透自我介绍着,看他们的神情似乎还想留他吃饭。 想着zero可能受不起这种如火般的热情,明依急忙拉着他告辞,逃出公园。 安室透一直走在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明依心里莫名有些忐忑不安。 “那个……zero。” 明依斟酌了着说辞,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安室透疑惑地转过身,她突然发现自己踩着高跟鞋才将将和他的肩齐平。 “那些老人家平时没事做,就是喜欢开玩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的!如果他们刚刚让你生气了,那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安室透皱着眉,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啊,平时就喜欢拉着我相亲。估计是看见我和你走在一起,误以为是……” 明依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抬头看到安室透的脸色似乎越来越差了…… “抱歉,我……” “没事,是我没告诉你。”安室透忽地轻笑一声,看得明依更加迷茫。 “什——” “因为工作原因,我还是跟四年前一样,所以没关系的,说什么,怎么样都好,我不会生气的。” 反正自己目前乃至未来都随时有可能会牺牲。 所以,不管明依是装傻也好,真傻也罢。不回应或是回应都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只要她能开心平安,就比什么都好了。 ※※※※※※※※※※※※※※※※※※※※ 抱歉,一到这种稀松平常的生活琐事就有点刹不住车 真的不是注水啊5555不知不觉就这么长了orz 玩了好久之前就想玩的新人声优苍月升的梗www我真的太爱声优梗了! わ =129= 后来的路上,虽然两人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但明依心里却还是有些说不清的小疙瘩。 眼前的人离她很近,但又好像离她很远;她想要去了解他、安慰他,却又想到两人现在最多只能算作是室友或同事,她没有立场去深入他的内心。 买完东西回到家,明依突然看到了大门上非常显眼地贴着一张紫色的便签,心里很习惯地闪现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安室透看她站着没动,便主动上前把便签给撕下来,顺势扫了一眼。 [明依,老规矩。 爱你的妈咪~ ps: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以直接下手。] 安室透将纸条递给明依,“ross是出去玩了吗?” 接下纸条,明依无奈地点了点头。 老规矩的意思,是ross‘狩猎’到心仪的‘猎物’了,整个周末都要去那位家里度过。而可怜的被抛弃的明依,则要帮她继续营业那个饼干店,因为她不想错过生意最好的周日。 至于这个直接下手……明依将纸条揉成团放在手心里,祈祷着安室透千万不要在意这个问题。 “ross去见她男朋友了,这个周末不回家,要我明天白天帮她看店。”明依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安室透听闻后微微颔首,没太在意地把大门打开,示意她先进去。 因为他一直没有说话,以至于明依又开始惴惴不安了。 难道zero看懂了那句话的意思? ross在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啊——她要尴尬地和他单独相处两天吗? “明天,可以让我帮忙吗?” 正当明依产生了想挠墙的冲动之时,安室透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 原来他是在想这件事?明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好啊!我正想着要拜托你帮忙呢,我一直算账都算的很慢。” “嗯,我知道。”安室透提着袋子走进厨房。 知道什么……是在吐槽她数学差吗?虽然很不服气,但这也的确是事实。 明依关上大门跟着走到厨房,一路上的冷空气把她冻得像狗一样,害得她现在急切地想要喝口啤酒暖暖胃。 轻车熟路地把冰箱门打开,拿出啤酒,用脚把冰箱门关上,同时猛地拔掉拉环,明依一套动作做得格外行云流水。 冰凉的感觉从舌头滑到胃部,明依觉得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 “你要吗?”她摇摇手里的罐子。 “不用。”安室透开始动手将食材放进冰箱,“少喝点酒,对你的胃不好。” 他边说着,边伸手打掉了明依想再拿一罐的罪恶之手。 “都让你少喝点了,还拿?” “嘁,黑切黑的苦杏仁巧克力!” “说什么也没用。” “坏人!” “嗯哼。” “我不喜欢你了!” “……” 因为面对的是不需要任何防备的人,以至于明依忘了把话过一遍脑,待说出口后才猛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啊这,不喜欢等于讨厌,可以这么解释吗? 明依忐忑地望了眼安室透,却不料对方像没听见似的,从冰箱里选出食材后站起了身。 “晚餐吃咖喱,可以吗?” =130= 第二天过去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室透长得好看的缘故,原本只有街坊邻居会光顾的饼干店,生意意外地火爆。 相对的,那些热情似火的客人们也给了许多小费。 明依打算把小费三七分,却被安室透推脱说自己没出什么力,小费全给她也没什么关系。 来看他的奶奶阿姨和姑娘们很开心,明依在柜台后面躲着数钞票也很开心。 然而开心总是短暂的,夕阳西下,店门缓缓关闭,明依原本笑嘻嘻的脸也跟着门一起拉了下来。 “走吧,换衣服,你好了就到客厅等我一会儿,我化妆很快的。对了,他们给的车是左驾,你有驾照吧?” “嗯,有的。” 安室透点点头,看着明依走上楼后,也跟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依给他选了一件黑色系的西装,似乎是想把他隐于人海,这件西装的设计十分普通,但因为他的金发,穿在身上倒也没显得太过单调。 安室透在客厅等了约莫半小时,明依才踏着细高跟鞋从楼梯上下来。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长裙,裙身上满是像用羽毛做成的花瓣,脖子上戴了条同样白色羽毛做成的choker,头发没做太多修饰,只比平时多戴了一个施华洛世奇水晶发夹。 “怎么样?”明依歪了歪头,期待着能从安室透嘴里听到些许赞赏。 “很漂亮。” “真心话呢?” “像只小白鹅。” “……” 就知道会这样。 明依哼了一声,越过他径直往车库方向走。 “目标叫金岛百合子,是生产电子科技的美企ceo金岛总一郎的第三任妻子。虽说是妻子,但两人各玩各的却是公开的秘密。这位夫人有很多小男友,其中一个便是组织派过去做秘书的卧底,然而最近却‘意外’反水了。因为一直跟着保镖随身的金岛夫人,以至于组织那些人才不好下手。啊,对了,金岛夫人最喜欢的类型——” 坐上副驾驶的明依瞥了眼安室透,从包里掏出一个平光金丝边眼睛给他戴上,“是长相帅气,身体特好的斯文败/类!” “咳!” “害什么羞,你们做情报工作的人不就是要能屈能伸吗?” “你……真想让景也听听你现在这些话。” “可惜了,他听不见,而且我回去之后也不会让他知道的!所以,bourbon先生可千万要帮我保守秘密呀。” 明依对他眨了个wink,接着拿出一支口红,对着车上的镜子补了下色。 “小秘书手里有份金岛企业的账目明细,因为金岛社长近年来隐隐有脱离组织下属公司kana的控制,所以他们打算给他个小小的教训。”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人,然后把文件拿回来?” “没错!” “你似乎自信满满啊,不怕我失败吗?” 安室透看了眼面前的信号灯,想到明依还在车上,索性放弃了将油门踩到底的想法。 “不会啦。”明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失败也没关系,我只是个介绍你们认识的中间人,不管是组织还是金岛都不会迁怒到我身上的。” “看来sake小姐的背景很厚啊。” “嘛,gin擅长暗/杀/目标,bourbon擅长收集情报,所以sake当然也会有擅长的事情啦。” “擅长什么?” “擅长和人套近乎,嘿嘿。” =131= 其实sake擅长的事情远没有一句‘套近乎’那么简单。 社会,尤其是充满着权势和金钱的上层社会中,到处都是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有很多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有时候组织杀十几个人也无法填满的漏洞,sake却能只用一顿饭或一场酒会轻松解决。 木内宪司在组织的几十年里做了不少事情,无论是政界还是商界,哪怕是红黑都不融的灰色地带,他也有能说得上话的地位。 他大概设想过无数种情况,在明依小时候便带着她不断认识和了解人际关系。 再加上明依自己的歌手身份,这么些年也渐渐在圈里累积了很多朋友和前辈。 所以,哪怕明依既不杀人也不xd,但只要没有表露出不忠的行为,组织碍于她手里的人脉,绝不会轻易伤害她。 所以她上大学这四年来,虽然偶尔会被组织派去完成牵线搭桥的任务,但好在身边没有监视,过得倒也还算平常。 只是,安室透暂时还没有明依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情报。 一粉一蓝的鸳鸯眼,是sol所带来的影响吗? “嗯?”明依注意到四周空气静了下来,“你是不是还有想问我的?没关系随便问,我都检查过了,车上没有监/听器。” “好。那我问你,你的眼睛出过什么事?” “诶诶,一上来就直球啊。” “跟你学的,不行吗?” 可以倒是可以。 明依略加思索,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安室透,伸出左手覆上他轻握着换挡杆的右手。 “那你冷静一点,我说给你听。” =132= 事情要从明依听到那盘录音带开始说起。 在明依还没出生的时候,sol计划就已经进行二十年了。 实验者们将所有孩子聚集在一个明面上是孤儿院,实则却是地下实验室的教堂,通过不断的教导和心理暗示来迫使他们达到实验目的。 “他们的初衷是为了让孩子们更加优秀,可错误的教育方式,却使实验出现了副作用。”明依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每个孩子,几乎都患上了人格分裂症,而且这种情况还产生了遗传。” 遗传,就是指所有sol二代都被人为地制造出了第二人格。 “但是,这些孩子的症状也有划分,像遗传基因一样,有分显性和隐性。” 显性就如同ellis,两个人格共用一个身体,宛如超人德斯蒂尼的现实版。 而隐性则像iris,时而好时而坏,在成长的过程中渐渐对自己产生了迷茫,最后会变得像个机器人,能力出众却没有自己的情绪。 可以说,隐性的sol二代是某些实验者所认为的成功品。因此,iris也很被组织器重。 “那你呢?”安室透担忧地瞥了眼明依,“那个ellis给你听了录音带后,你也分裂出第二人格了吗?” “嗯……我是显性呀,不过因为没被他们教导过,所以那个人格跟弱小。这四年里,我都有在接受治疗,前几天医生对我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 明依对安室透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 “但你却没告诉ellis自己的人格很弱小,反而是顺水而下,假装自己是占据上风的第二人格,作为sake加入了组织?” “当时那种情况,我除了顺水而下,就只有杀了他或让他杀了我这两个选项了,我不敢保证自己的开枪技术,也不想……就这么死掉,权衡之下,当然是第三个选项最优了呀。” 说的也是。 安室透十分欣慰明依能在那种危机时刻保持理智,却不知她其实是试过第二个选项的。 那是后来她和同为sol二代的curacao熟络后了解到的。 实验者们偶然间发现,猛烈的疼痛不仅会迫使第二人格产生,还能直接从外部解决掉没能力的主人格。 curacao就是这样变成了鸳鸯眼,但因为大脑穹隆处有天生的损伤,于是原本该改变成粉色的那一只眼睛依旧是透明的白色。 因此,哪怕明依当初没有选择自/杀,ellis也绝对会代替她开枪。这是他目的中的一环,明依的看似玉石俱焚的举动实际上是入了他的套。 但ellis不知道的是,明依的主人格没有消失,反而意外地去了另一个世界和另一个明依聊了会儿天。 再回来时,主人格依旧占据上风,第二人格却因被催生出来而极为虚弱。 这一次,明依靠运气和毅力赢了,至于下一次—— “下一次,我一定要让ellis伏法,还要在你把他送进监狱之前狠狠地揍他一顿!” 明依愤愤地挥了两下拳,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信任法律又没有因见过黑暗而退缩的样子简直刷爆了安室透的好感。 安室透喜形于色,忍不住踩下了好久之前就想踩下去的油门,在发现明依对自己飙车这事没意见反而很兴奋后,心情更是好到了极点。 不多时便到达了目标所在的高级会所,安室透停下车,长舒了一口气。 “飙爽了?那祝你一会儿任务成功呀。” “嗯。”安室透点点头,露出了专属于波本的笑容,“这么简单的任务,我怎么也不可能失败的。” ※※※※※※※※※※※※※※※※※※※※ 身体特好,能屈能伸,离家四年,桃桃像是被坏人教坏了www を =133= 签完名字,明依轻车熟路地挽着安室透的手臂走进了会所。 “一会我在左数第三个阳台那儿等你,若是四小时后——” “若是四小时后宴会结束我都还没回来,你就先自己回去吧。” “这家会所的酒店房间可是出了名的,270度玻璃夜景,还有又大又软的席梦思床。” “你都这么说了,我若是回来早了岂不是会很没面子。” 安室透松开明依的手,从侍者端来的酒盘中拿了两杯红酒,将一杯递给明依。 “可时间太长也不是身体好的表现呀。” 明依接过红酒抿了一口,忽地在余光里发现了正和女伴聚在一起聊天的金岛百合子。 “我走啦。” 她对安室透颔首示意,转身走向金岛百合子所在的圈子。 “金岛夫人,好久不见呀。” 明依扬起笑脸,气场十足地走了进去。 “木内小姐。”金岛百合子闻声笑笑,对她举了一下酒杯,“最近去度假了,这不,刚回来就想着大伙好久没聚了,这才开了个小宴会,请大家吃些点心。” “哪里的话,若说这是小宴会,那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大宴会了。” 明依顺着她夸了几句,也没有对任何人介绍安室透,反而开始和另一个夫人讨论起了最近新上市的包包。 她得使一下欲擒故纵的把戏。 以她对金岛百合子的了解,若是贸贸然地介绍一个人给她认识,别说让她们单独相处,恐怕只是认识一下都难。 所以再等一会儿吧,等金岛夫人注意到zero,就会自己跑过来问了。 明依晃着酒杯与人轻笑,余光时刻注意着金岛百合子的一举一动。 果然,不出十几分钟。就在明依刚从餐台处选好点心,准备拿去座位时,金岛夫人便独自朝她走了过来。 “木内小姐,那位先生是你带来的吗?”她指了指正拿着香槟和其他小姐夫人聊得正欢的安室透,“他是你什么人啊?” 笑得还真挺开心的。 明依顺着金岛百合子的眼神望过去,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是前几天在酒会上认识的男伴,叫苍月升,还没深//入了解过,只知道是纽大的文学研究生。”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混血儿吧?感觉是个轻浮又油嘴滑舌的人呢。” “啊,金岛夫人感兴趣?” “说什么呢。”金岛百合子挥了挥手,“那是木内小姐的男伴,我又怎么好意思下手呢。” 我觉得你挺好意思啊…… 明依撅撅嘴,瞥了眼正看向这边的安室透。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带他来也不过是看他一个穷学生没门路,做件善事而已。而且您看,刚才我落单时不管我,现在您过来了,他反倒开始关注我了。” 这句话的指向性太过明显,金岛百合子立马明白了明依的意思。 “哈哈,木内小姐可真是善良……对了,先前听你和沃克小姐聊到最近新出的那款项链,我上星期刚托人买了一个,当时还心想着等哪天送给你呢,你说这不就巧了吗。” 太巧了,这个巧就巧在她都忘了刚才聊的是哪款项链。 明依压下心里的吐槽,赶紧装作惊喜的样子,像个没心机的天真少女。 “哦呀,这怎么好意思呢?那真是谢谢金岛夫人了,总是让您破费。” “又见外了,木内小姐就像我的女儿一样,送你一条项链又有什么?”金岛百合子看她这么识时务,也跟着笑了笑。 =134= 安室透没想到自己这个任务能难缠成这样。 他愤愤地扯下脖子上的领带,趁着金岛百合子去浴室的空档,轻而易举地拿到了那个小秘书藏在她项链里的记忆卡。 刚才离开宴会厅上楼时,那女人明显对守在身边的那个人表露出了不屑。 看来,那人应该就是明依所说的小秘书了, 这样的话,只要他和金岛百合子分开,埋伏在楼下的属下应该就能赶在组织之前捉住他。 至于组织那儿,只用随便丢个尸体过去就好。 安室透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离宴会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他得想个办法脱身才行。 倒不是因为自己应了明依那句玩笑话,只是,在她知情的情况下,他不想去做这类龌龊事。 安室透这边还在思考,那边浴室的门已忽地打开了。 只稍稍披了件浴袍的金岛夫人带着水汽走过来,他抬眼望去,发现她还特意抹了些口红。 “久等了,苍月先生。” “没关系,百合子小姐。”安室透牢记人设,轻浮地笑了笑,随手扯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夜还很长呢。” 要不杀了吧,反正公安也是对她恨之入骨的。 当金岛夫人跨坐到腿上时,安室透只觉得自己的耐心突然被耗尽了。 “怎么,心不在焉地。”金岛夫人俯下身,在他衬衣领子上落下一吻,“你不会是在想木内小姐吧?” “怎么会?比起那种小姑娘,百合子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哼。” “是真心话哦。” 嗯,没错,杀了吧。 安室透的眼神忽地凶狠起来,一把将金岛夫人推倒在床,欺身上去压住她。 枪别在腰上,而自己的手离她的脖子不过十几厘米…… 离宴会结束应该还有半小时左右,善后工作很麻烦,所以还是直接用手好了。 “百合子……” 他像叫着恋人名字似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手却在不经意间覆上了她的脖子。 只一下,这位夫人便能连求救门外保镖的机会都没有地死去。 就在安室透准备用力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金…金岛夫人……你们放开我!金岛夫人!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135= “给,晚上冷。” 安室透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明依,见她没动,便索性帮她披到肩上。 “去停车场吗?” “嗯。”明依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虽是新买的,却已经沾上了他的味道,“如果我没搞这一出,你是不是会杀了金岛夫人?” 走在前面的安室透闻声停下,只一秒,便侧头对她笑了起来,“你说呢?” “我说是。”明依瞥过眼,有些生气又有些难过,“她做了错事,自有法律惩罚。你杀了她,虽说是为了正义,但性质却也和组织成员差不了多少。” “虽然是在骂我,但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他说的是真心话,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却瞬间点着了明依的雷区。 她瞪了安室透一眼,气呼呼地坐进副驾驶,交抱双臂,活像只小河豚。 会所外,警察已经拉走了小秘书被组织杀手解决后留下的尸体,金岛夫人站在门口不断安抚着宾客。 明依想起就倍感烦躁,若不是自己刚才忽悠小秘书去金岛夫人房间打扰他们,警察现在拉走的就会是两具尸体了。 其实她才不在乎这些罪大恶极的人有没有受到法律的审判,她只是不想看到zero变得和那些人一样而已。 “你还记得我被两个爆炸狂绑架,其中一个差点撞死航哥哥时,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都过去七八年了,我又怎么会记得。” 安室透踩了下油门,将与会所相关的一切统统抛到身后。 撒谎。 明依瞥了眼驾驶座上那个眉头紧锁的人,忽地消了气,心里只剩下了难过。 「即使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他的生死也不可以由你来决定。」 不可以由我决定,就可以由你决定了吗? 凭什么?只因为是公安,就必须承受罪恶的枷锁吗? 想到这儿,明依心里一阵抽痛,鼻子也跟着发酸。 “哭什么?” “我没哭……” 明依嘴硬地吸了下鼻子,将头侧向车窗,这才发现他们已快到家了。 =136= 安室透把车停进车库,开了锁,没等明依下车便自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零。” 在他即将走到车尾时,明依突然叫住了他。 “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称呼上的异样,安室透只是微微应了一声,“消气了?” “没有。”明依钻出车外,严肃又认真地看着他,“正经回答我,为了正义,即使是要你下地狱也没关系吗?” 她问出句话,是因为刚才在车上想通了,还作好了要和他一起下地狱的准备。 当年在公园看到zero时,她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让他这么孤单。事到如今,这个想法也仍旧没有改变。 所以,不管他是肯定还是否定,她都会这么选择。问这个问题,只不过是想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而已。 可安室透的回答却没有如她所想。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侧过了头,“嗯,是啊,我的确会为了正义付出一切,但是明依,这不是个假设,我早就身处地狱了。” 那个笑容比哭还令人绝望。 明依急忙开口,却被他料到了似的打断。 “是不是都没关系,我可以——” “陪我吗?不行呢。”安室透故作轻松地锁了车门,转头走出车库,“这是我一个人的战场,你只能在地狱外面等我。” 你只需要站在外面,等我把所有事情都解决后,再救我出去。 其实你都不用伸手,只要站在那里就好,只要你站在那里,我就能自己走出去。 安室透没再理她,径直往公寓方向走去。 “可我全都知道了啊……”望着他的背影,明依带着哭腔喃喃道,“为什么之前的零前后不太一样的原因,我都知道了啊,我——” 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他们好不容易才能以正常年龄在同一个世界相见。 为什么以前那么多坎坷都捱过来了,现在却还是在纠结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呢? “安室透。” 明依匆匆追上去,在离他不过几步的距离轻轻叫了一声。 可安室透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朝前走着。虽然很慢,但他也并没有要停下来等她的意思。 这种冷处理的方式让明依有些生气。 “降谷零!” 她加大音量喊了真名,在看到他停下后,急忙跑上前去拦腰抱住了他。 冷风吹起,倏地将明依搭在肩上的西装外套吹落在地。 “我说我全都知道了。” “那又如何?” “……” “抱歉。” 他自知失言,话音未落便软了语气。 “桃桃,我猜不透你的心思,直接说吧,你希望我怎么做?” 带着明显界限的称呼让明依微愣了一下,她紧了紧抱着他的手,几秒后才发出声音。 “我想要答复。” “什么答复?” “我喜欢你的答复。” 这也太直接了吧。 安室透拼命忍住自己想笑出声的冲动。 “你也太——” 明依动作奇快,还没等他说完,便松开抱住他的手跑到前面,而后猛地拉了一把领带,迫使他与自己保持平视。 “金岛夫人说得对,你就是个油嘴滑舌的人,心口不一惯了,说的话全是假的!一个答复而已,我自己会找!” 抬头看着面色如常的安室透,明依将脸靠了过去,微微张开嘴,一下子吻了上去。 ———— 后续在爱发电,搜阿噗阿噗新手上路 ※※※※※※※※※※※※※※※※※※※※ 虚假的心理: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雨果 真实的心理:透子“我这么多同人文里就你表白最凶”(不是,肯定还有更凶的) (///▽///)恭喜我们桃桃直接a了上去! 老母亲喜极而泣!这俩个简直是满嘴跑火车,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的口嗨夫妇 我超喜欢=136=的对话www互相救赎效果拉满,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写出这种感觉orz 最后应该为远在大洋彼岸的hiro先生顺顺毛,你妹妹和你幼驯染好床上去了www (评论区领取接下来的故事) ア =137= 明依睁开眼,发现三只小猫正围在枕头旁打呼噜,墙上的时钟指着数字2,她偏头望了眼从窗帘缝隙中透出的光。 啊,是下午两点。 明依缩回被窝,伸手把猫咪们全部捞进被子,再次闭上了眼睛。 外面好冷,反正肚子也还不饿,干脆就这样继续赖床吧。 昨晚她做了什么事来着,明明都下午了还这么困,身体像跑了马拉松似的又酸又痛,床上似乎还有些熟悉的味道…… 嗯?等等!这好像不是她的房间! 明依瞬间清醒,猛地坐了起来。 身下的床单皱皱的,昨天穿的那条裙子被扔在角落,最最重要的是,自己身上竟然挂着空档! 要死了。 明依捂着脸,感受到从手心里传来的热度,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一定红到不行。 “喵~” 小胖橘似乎是饿了,钻到明依身上不住地蹭着。 “你们是自己下楼来找我的吗?” 抑或是被人抱下来的? 明依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从床上爬起来,顺手拣了件衣服套上。 毕竟这里不是她的房间,所以自然也就不会有她的衣服。 套着安室透昨晚的衬衫,抱起三只小猫打开房门,明依打算上楼给它们吃午餐。 “对了,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几个罐头,难得妈妈今天心情好,给你们换口味吧!” “喵!” 突如其来的念头让明依放弃了上楼,转而走下楼梯去厨房拿罐头。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长达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最为痛苦的时刻。 =138= 整栋公寓布局大概是这样—— 三楼是整个房间,屋顶是斜下去的,虽然是一般人家的储物间,但因为有壁炉,所以明依便直接选择了这里当房间。 二楼有两间客房,安室透搬进了其中一间。 面积最大的一楼划出一半做了饼干店,另一半则是ross的房间、客厅和开放式厨房。 因此,若明依要去厨房拿罐头,势必会经过客厅。 原以为运气再差也不过是撞见ross被挪揄一阵,可明依却在走进客厅后发现沙发上俨然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ross,另外两个…… 明依咽了口唾沫,突然希望世界就此毁灭。 原本在喝茶聊天的三人听到了脚步声,不约而同地侧头看了过来。 “小明依?你怎么……穿成这样?”ross瞪圆了眼睛,八卦之心情溢于言表。 明依没心思接她的话,望着正对面的诸伏景光,猛地打了个寒颤,三只小猫顺着她垂下的手跟着掉到了地上。 “哥…哥!你你你、你怎么来了,都不给我通个电话……万一家里没人呢?啊,这位陌生的小姐姐,难道是哥哥的——” “桃桃。”诸伏景光从沙发上站起,“你冷静点。” 冷静? 要她怎么冷静? 穿着男友衬衫挂着空档出门却看到了自家哥哥,这种事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冷静吧?! 啊啊啊啊,这就是社会性死亡吗? 降谷零你这个魂淡! “那个……哥哥你听我解释,我平常不是这样的……”明依羞红了脸,咬着嘴唇,不敢抬头看面前的诸伏景光一眼,“主要是你来也不通知我一声,我、我就以为……哎,不是,其实我……” “这是你的衣服?” 不愧是警校精英,一眼就能找出问题的关键! “是我的呀,是因为最近很流行这种加大码的风格。”明依忽地抬起头与诸伏景光对视,“对了,哥哥还没介绍呢,这位小姐姐……” “噗嗤——” 诸伏景光还没开口,站在他身后的女人便突然笑了起来。 “抱、抱歉,但是你俩这幕真的太戏剧了,哈哈哈哈哈……” 明依在她的笑声中捂住了脸。 “紫苑!” 诸伏景光低声喊了一下,女人立马住了嘴,随即走过来拍了拍明依的肩。 “哎,没关系的,我不是笑你来着……初次见面,我叫诸星紫苑,目前正和这位先生交往,突然来访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你放心,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所以,一会儿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原来哥哥喜欢这种类型的姑娘…… 第一次见面就尴尬成这样,会不会让她觉得哥哥的家人很没礼貌啊? 明依心里百转千回,忽地发现诸伏景光的眼神正停留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不会吧? 她忽地伸手捂住了那处地方。 这一捂,伴随着身边诸星小姐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她看见自家哥哥微微眯起了眼。 “是谁?” “啊?” “你懂我的意思。” 诸伏景光像往常那样笑了一声,虽然在明依眼里,那应该是气极反笑。 “别告诉我,是你昨晚在街边随便找的。” 若真是那样还好些呢! 呜呜降谷零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明依没吭声,脑子里快速搜寻着能让人信服的答案。 “桃桃?” 诸伏景光的耐心似乎已被她耗尽了,正当他想继续说下去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哎呀,一定是安室先生回来了,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我有拜托他开车去买做饼干用的材料。” ross说着便准备去开门,却在经过诸伏景光时被拦了下来。 “绿川先生?” 诸伏景光瞥了眼ross,小声对她说了句没事,随后再次看向明依。 “桃桃,去开门。” “哥哥,我——” “去吧,别说我们在。” 杀人不过头点地,也许这就是阿鼻地狱吧。 明依无法,只得在诸伏景光的注视下朝门口走去。 =139= 明依颤抖着打开锁,只微微露出一条缝。 “咳,那个……” “明依?” “嗯,你、你进来吧。” 她因害怕而结巴的样子,在安室透听来更像是尴尬和害羞。 “等等,我正好有话和你说。” 别啊……会死的…… 明依握着门把手僵在原地,她看不见背后诸伏景光的表情,但却能依稀听到诸星紫苑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笑声。 “零,其实——” “明依,我……貌似还欠你一个答复。” 安室透站在门外,脑海中浮现出里面女孩的样子,突然觉得隔着门也不错,能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我之前总是在想,你喜欢的究竟是谁,是安室透,波本,还是降谷零。” “我……”明依垂下眼,将头靠在门上,无奈又好笑,“你只要记住我喜欢的人是你就好了……进来说好不好?” “进来的话,你岂不是又要凶我了?” 安室透笑了一下,伸出手覆上了门。 “明依,我不是单纯的喜欢你,我是爱你,很爱很爱你,甚至超出了自己的生命。可现在的我没办法,也不能给你任何保证,就连答复你一句话,都得要隔着门才能说出口。” “我知道……” 明依心里跟猫挠似的,脑海中浮现着很多个想法: 想直接开门抱住他;想听他接着说下去;想让他闭嘴;想让后面那明目张胆听着的三个人失聪一小会儿…… “明依,在你眼里,我究竟是谁呢?是波本的替代品,还是温暖过你的安室透?” 她本可以打开门让这个尴尬情况瞬间消失。 可这是zero的心结,若她现在不说,很有可能就会使这个结越系越深,最终演变成死结。 不就是在家人面前出丑吗? 就算哥哥对自己做的事情再生气,也还有门外那个替她分担一半呢。 明依释怀地闭了闭眼,冷静而又坚定地对门外的安室透喊道。 “那你听好了,在我眼里,你是降谷零,不管你能否给我保证,也不管你是否会在某天牺牲,哪怕你现在要一枪杀了我,你也是在我变成降谷明依后,每天负责给孩子做便当的丈夫降谷零。” 一席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众人各有各的心思,明依却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后面三人会如何看待自己了。 此时此刻,她只想知道门外那个人的想法。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忽地轻笑出声,“谢谢你,明依……不,降谷夫人。” 太犯规了。 明依又红了脸,连忙伸手拉开门,“话都说完了,你可以进来——” “还不行。”安室透伸手抵住了即将打开的门,“虽然给不了你保证,但最起码我要给你一个答复。” “不、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 明依苦笑不已,“答复我能感受到,若是要说好听的话,我也从粉丝那里听过很多句了,所以你不用说啦,我都知道的!” “可我和他们不同啊。”安室透叹了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之于他们,是偶像,是星星,是他们心里无限向往的精神支柱。” “零……”明依无奈地叫了一声。 别夸了,她怕。 可安室透却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心颤。 “但你之于我,却是会哭会笑,会发脾气也会温暖人心的太阳或希望。当然,用这种词来形容你的确是有些过了。” “啊?” “不过,我刚才想到了另一个很适合形容你的词。” 安室透微微开了些门,透过缝隙,看着里面女孩的眼睛。 “我只说一次,所以你可要记牢了——明依,你是我的家。” ※※※※※※※※※※※※※※※※※※※※ 喜剧效果拉满www码字时真是笑死我了,替明依尴尬得用jio扣出两厅三室 有种又搞笑又暖心的感觉,我该去写甜文的,写什么正剧向黑深残55555 イ =140= 诸星紫苑是个神经非常大条的人。 她没想到,自己跟着恋人来美国探亲,不仅发现了小姑子是自己超喜欢的偶像,还能顺带目睹一场她尴尬的表白喜剧。 她更没想到,这把诡异的八卦之火居然能烧到自己身上。 诸星紫苑是从明依喊出‘降谷零’这个名字时才猛然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是了,小姑子喜欢景光光的幼驯染。妹妹和幼驯染因为在一起长大的缘故,互相心生情愫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所以事情的严重性究竟在哪儿呢? 那当然是自家上司也叫降谷零了啊! 诸星紫苑欲哭无泪,她真的只是站在这里吃个瓜而已啊! 而且还不是她主动去的,是那瓜自己跑来的啊! 人的运气怎么能这么背,吃瓜能吃到自家上司头上呢? 从前大家都说,风见总惹降谷长官生气,迟早会被他灭掉,现如今看来,自己很可能会先风见一步被灭掉。 hiro啊,你别生气好不好,万一你把小姑子骂哭了,得罪了降谷零,那我就一定会被他这个阴险的公安头子记恨的啊! 诸星紫苑很想这么说,然而她不敢。看着诸伏景光越来越黑的脸,她就算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不敢吐出一个字。 性格暴躁的人生气,可以无所畏惧精准打击,是因为知道他的底线和原则。 而性格温和的人生气,却会因为不知道他的下限,以至于哪哪都是他的下限。 所以,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还是好想要大喊一声—— 绝了! 自己一个在家为虎作伥欺负大哥侄子,在外智勇双全严打歹徒罪犯的女英雄,居然会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成为食物链最底层。 人生啊,真的好难…… 诸星紫苑鼓起勇气,伸手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袖。 好歹也是你妹妹和幼驯染,表情就别这么吓人了。 可诸伏景光却并没有把她的暗示当回事,只是静静地看着明依打开门,而后被进来的安室透一把抱住。 “零……等——” 真绝了! 若不是担心自己会没命,诸星紫苑差点就要鼓掌叫好了。 明依的异样让安室透抬起头,随即便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三个人。 诸星紫苑顿时觉得这场面非常值得排进自己人生十大无憾时刻排行榜中。 她本以为降谷零会尴尬地无以复加,然而这人的心理承受力却强大到让她惊叹。 只见安室透轻轻放开了明依,扬起嘴角,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他们打了个招呼。 “哦呀,原来家里来客人了,抱歉,见笑了啊,绿川先生,还有——诸星小姐。” =141= 应诸伏景光的命令,诸星紫苑陪明依回房换衣服,暂时摆脱了客厅里的尴尬局面。 “谢谢。” 接过递来的外套穿上后,明依便一下子坐到了身旁的小沙发上,还郁闷地把头埋进了膝盖。 “诶,那个,摩卡小姐……”诸星紫苑慌了神,一时间手足无措,“你、你在哭吗?” “哪那么容易就哭了呀?”明依噗地笑了一声,稍微缓和了些许情绪。 “哈哈,因为摩卡小姐又软又可爱,看起来就是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的女孩子,这种女孩子一般都很——” “都很会哭吗?”明依抹了把脸,抬头看向诸星紫苑,“不是特定的环境里,我不会哭的。” “特定的环境是指……?” 能让她安心撒娇的人的身边? 诸星紫苑耸耸肩,转头便往门口走去。 “那我们下去吧。” “暂时别去,可以吗?”明依委屈地望着她,“我还没给你签名呢。” 这是请求?抑或是威胁? 诸星紫苑看不明白,只知道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天真可爱。 她似乎很懂得利用自己的脸,只用做些可怜兮兮的表情,便能让人无法狠心拒绝她。 啊,怎么办,一边是草切肉的腹黑男友,一边是软糯香甜的小可爱—— 是个人都会选择站在面前的吧?! 诸星紫苑快速妥协,并向明依伸出了手掌。 “五张。” “诶?” “五张签名,还是要写特定祝福语的那种。还、还有,你一会儿能不能帮我给那位额……安室先生说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哈哈哈……”明依笑了起来,看着诸星紫苑的脸,突然自言自语道,“诸星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你以前见过我?”诸星紫苑惊奇地叫了一声,“那个,我……我当时是不是让你印象挺差的?” 明依微笑着摇头。 “没有,你看起来很元气。” 那就是凶的意思了。 诸星紫苑讪笑着,尴尬地将碎发别到耳后。 “你是在什么时候见过我的?” “嗯……很久以前了,大概是我四五岁,跟着…养父去参加晚宴,正好看到你带着一群孩子在玩游戏。” 一定是自己太过吵闹了,所以才会引起她的注意吧。 诸星紫苑扶额,抬头看了眼歪着头的明依。 “抱歉……” “诶?为什么道歉?” “我以前无法无天,说不定还欺负过你,所以……”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老色了,看到漂亮小姑娘就想去勾搭,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便学着小男孩的样子跑去扯人家的小辫子。 明依看到诸星紫苑愧疚的样子笑了一下,“没关系啦。” 还真有?! 诸星紫苑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 “话说,你记性可真好,隔了这么多年居然都还记得。” 像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今天就快忘干净了。 “做我这个工作的,记住人脸和关系是第一步嘛。而且,大概是因为父母的缘故,我似乎有图片式记忆,记起场景和人物来特别容易。” 啊真好。 这明显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要她有这个能力,也许工作时就没现在这么费劲了吧。 诸星紫苑并没有意识到明依所说的工作是指sake的牵线搭桥,只以为是单纯的记谱记歌词。 “话说,摩卡小姐,我可以叫你明依吗?” “可以呀。”明依眨了眨眼,“其实紫苑姐也可以像哥哥一样叫我桃桃啦。” 那个家人专用的称呼吗? 诸星紫苑倒是听景光提起过这个名字的由来。 诶,这不就是含蓄地表达,她愿意当自己是家人的意思吗? 这是什么人间绝世小可爱啊?! “好!桃桃!”诸星紫苑开心地叫了一声,随后又很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我为什么没早一点遇见你,真是便宜那个凶神恶煞的变/态工作狂了。” “你说谁是凶神恶煞的变/态工作狂?” “零?”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诸星紫苑差点没伸出手打自己两耳光。 =142= 诸星紫苑上楼后,作为诸伏景光的协助者的ross,也非常识时务地借口要去饼干店帮忙,转身出门了。 除开目睹了自家幼驯染和妹妹的大型公开现场,诸伏景光此次前来实际上是有正事的。 it行业龙头企业辛多拉公司近日宣布将要推出一款名为‘茧’的沉浸式体验游戏。 而辛多拉公司的董事长——托马斯·辛多拉于两年前去世的养子弘树,曾研发过一款名为诺亚方舟的人工智能。 联想到此前在组织时也曾听到过一些关于人工智能的消息,诸伏景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马向上面申请到美国来找降谷零商量,顺带试图打探一些有关辛多拉公司的情报。 在听完诸伏景光的话,降谷零忽地笑了一下。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冷静呢,景。” “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而且,我早在她15岁时就做好准备了,只是没想到,这天居然来得这么快。” 诸伏景光双手合十,抬眼望向对面的降谷零,带着威胁的语气道,“不过,你可千万别让我从桃桃那里听到一点你对她不好的话,否则——” “我无法给她保证,这难道算是对她好吗?” “好不好她自己知道。而且我能看出来,她很开心……这么多年,我和大哥一直都只有这一个心愿,只要她能开心平安,别的事情,也就没多大意义了。” “哎,你这么好说话,倒显得我更像个混/蛋了。”降谷零挠了挠头发,无奈地笑道,“谢谢你,景。” “不客气,去叫桃桃下来吧,她现在鸵鸟心态,看到我就想跑。” “好。”降谷零站起身,刚走出客厅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关于人工智能的事,我和诸星去就好,到时现场肯定会有我们不知道的组织成员出席,我担心——” “嗯,我知道,放心吧。” 诸伏景光站起来露出了一个宽心的微笑。 “对了,zero。”他走过去,与降谷零四目相对,“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是的呢。” 降谷零点点头,摆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诸伏景光的拳头在离降谷零不过一厘米的位置停住了几秒,随后又放了下去。 “不揍我了吗?” “下次吧。”诸伏景光甩了甩手,转身走回客厅,“等到桃桃哭着跑回家的时候,我绝对会打/死你,专挑脸打的那种。” “错过了这次,你恐怕就再没有机会了哦。” “但愿如此。”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143= 是夜,明依找到躲在安室透房里睡觉的小胖橘,正想抱起它离开,却忽然瞥见阳台上那人满是心事的背影。 说起来,第一天来的那个晚上,他似乎就是这样独自一人看着夜色沉思。 是该安慰他,还是不要打扰,留给他一点自己的空间呢? 怀里的小胖橘呜咽了一声,立刻便吸引到了安室透的注意。 “抱歉,我马上就带它走。” 明依急忙抱起它站起来,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明依。”安室透侧过身看向她,“没事的话,能陪我一会儿吗?” 接近午夜十二点,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冷风不时地吹着。 明依跑下楼泡了两杯热可可,而后又把自己房间的毯子拖下来,让安室透坐下,自己则盖着毯子钻进他的怀里。 她抬头望着星星,身后的人抱紧了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 “是不是变得暖呼呼的啦?” “嗯,多谢了。” “话说回来,你没看见,当时哥哥的脸都气绿了,哎,我还以为自己会没命呢。” “不会的,景那么疼你,再怎么说也是我先没命才对。” 明依听闻,微微往后靠了一点,将头搭到他的肩膀上。 “现在不能这么说了哦,除开必要时刻,其他的时间你都必须得永远为我活着才行。” “永远活着……那不就成妖怪了吗?” “就算变成妖怪我也喜欢呀!” 话毕,两人一起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明依差点忍不住要打哈欠时,身后的人又缓缓开了口。 “我订了早上的机票。” “嗯,一路顺风。” “不问一下我要去做什么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要不工作,要不任务,或是二者合一。我都想明白了,未来是能被改变的,我们真正要做的,就只有坚定信念,珍惜眼前,以及努力到底。 所以不用说再见,因为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他的小姑娘还真是长大了呢。 安室透蹭了蹭她的头发,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小姑娘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孩子才有的奶香。 真不想放手啊。 他揽紧了她的腰,似是要将她嵌进身体里,好一并带走,“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我?” “把作业和论文交给老师后吧,嗯…国内有个活动请我去唱歌,所以……” “唱什么?” “唱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听不到。” “万一呢?” “嗯哼,那我就唱最甜最甜的情歌,然后在台上宣布我从此以后名花有主了!” 这么自砸招牌的事,别说要投资方和事务所答应,就算是粉丝估计也不会答应吧。 当然,这只是句玩笑话而已,他的小姑娘才没这么冲动。 安室透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牢牢记住了专属于她的味道。 ※※※※※※※※※※※※※※※※※※※※ 十分欢喜!扯来扯去主线终于联上了贝克街的亡灵!在透子出现之前,我最 ウ =144= ross进门时,看到的是正坐在家用梯//子上,抱着一颗星星发呆的明依。 “喂,要掉下来咯,怎么谈了个恋爱就失去自我了呢?还是经历少了啊,像我以前,那可是一天换一次男友呢。” 你现在也是一天换一次男友啊。 明依翻了个白眼,伸手把星星挂上圣诞树。 “你瞪我也没用,喏,槲寄生!” 槲寄生…… 明依拿过ross递来的绿色植物,心里忽然莫名其妙地难受。 难道她真是ross所说的那样,谈个恋爱就失去了自我吗? 啊……不行,不能这样! 她还有好多想去的地方和想做的事情,才不要因为一个人而改变自己早就规划好的路呢。 明依坐在梯//子上烦躁,看得底下的ross忍不住地发笑。 “真可惜啊,要是晚走几天就好了,错过了能在槲寄生下接吻的好时候。” “别、别说了!”明依红着脸小声嘀咕,“我没这么想过!别说了……” 别说了,她脑子里快有画面了! “哎,再等一会儿吧,不是明天就能坐飞机回去见他了吗?”说到这儿,ross突然想起了什么。 “说来,以前似乎也有个短租客说喜欢你呢,虽说不如安室先生帅气,但好歹也是一表人才啊。我劝你试试,你还不乐意。看吧,听妈咪的准没错!好不好,行不行,一试便知,这不,试过以后,你就开始想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明依无奈地爬下□□,印象中似乎还真有那么一个被ross推荐让自己试试的人。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他是跟踪我回家的富二代学长,原本打算和我住一起方便近水楼台,结果却被我赶出去了。” “啧啧,真惨。”ross幸灾乐祸地拍了拍手。 其实还有更惨的,不过为了防止ross嘲笑自己,明依便索性没说。 那个富二代见同居无果,居然偷摸着在情人节的夜晚用五架无人机从头到脚地炸了她满身玫瑰花瓣。 被空袭轰炸的明依还面带惊恐,那边那位却已经在一群魑魅魍魉的呼喊声中掏出钻戒,深情款款又骄傲地表起了白。 若非身旁有同学拦着,只怕明依当场就会把他打到不醒人事。 这种故事,若是告诉ross,只怕会立刻变成她在聚会中最爱讲的笑话之一吧。 明依咂咂舌,习惯性地转头看向窗外。 因为室外温差太大,玻璃上起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她伸出手,不自觉地在那上面画了个圈。 0……么? 真是的,明明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明明之前已经经历过了那么多辛酸苦涩的事。 现在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感到寂寞呢? 好想快点去见他…… 好想快点告诉他,现在的心情…… 明明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只有短短几天,她却已经快要忘记,到底是怎么独自走到现在的了。 明依看到窗户上的自己无意识画下的涂鸦,苦笑不已。 =145= 明依没想到,临到自己登上飞机的最后一刻也能出现变故。 其实说到底也不是变故,只是多了一个旅伴而已。 进入组织四年,除去经常见到的curacao,她所接触到的大部分成员都只是政商学界人士。 再虚与委蛇的应酬也比随时可能死亡的任务简单许多。 任务大都是上面通过手机邮件告知,偶有那么一两次,也是派她熟悉的curacao来传达。 以至于明依在机场见到curacao时,还以为她是来给自己派任务的。 “不是。”curacao摇头否认,示意明依看看自己手中的行李箱,“我和你一样,是去日本旅行的。” 旅行? 明依想起了之前在金岛夫人宴会上听到了几位也说要回去参加什么活动。 再加上匆匆走掉的安室透。 那么多人都要去日本,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吧? 望着她的眼神,curacao哼了一声,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 “sake,pisco死了。” “诶?可他不是——” “嗯,即使是组织元老,暴露了身份,也同样难逃一死。” curacao接过明依买来的热咖啡,道了声谢。 “sake,我得提醒你,不管你再怎么随心所欲,也绝对不要去碰组织的底线,更不要去招惹gin,明白吗?” “好的呀,有curacao关心我,我才不想死呢。” curacao听闻礼节性地笑笑,转而低头看着冒着热气的咖啡发起了呆。 有心事啊。 察觉到这个心情的明依侧过头,用小魔术从手心里变出了两小只鲜奶。 “黑咖啡很苦的,要加一些吗?” “嗯,加吧。” 看着明依撕开包装,将奶倒进杯中,curacao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忘了防备她是否会给自己下毒。 虽然她也不可能会对自己下毒。 “感觉一到冬天,人就会变得懒洋洋的呢。”明依往自己的咖啡里猛放了三只鲜奶,才勉强承受住了苦味,“哎,真想赶快钻进被炉里,再剥几个甜甜的橘子吃呀。” “是吗?”curacao不解地发问,“被炉是什么?” “嗯,就是在桌子下放一个取暖器,然后用厚厚的被子盖住,是在不管多冷的冬天都能温暖人心的伟大发明哦。”明依眨了眨眼,用手比划着被炉的样子,“等到了日本,你完成了任务后记得来我家,我们可以一起吃火锅!” 没戒心的小东西。 哪怕已经相处了四年,自己也还是有会杀她的可能啊。 curacao沉吟片刻,忽地严肃起来,“sake,你知道组织里有很多人讨厌你吗?” 其实那更应该被称作是嫉妒。 没有经历过组织的训练,不用生活在黑暗里,哪怕是进入了组织,也依然能真心地笑出来。 若不是因为手里的资源雄厚,她怕是早就被那些疯子给千刀万剐了。 然而明依却并没有露出害怕的样子,反而十分地不以为意。 “我知道呀,但我又没有让他们喜欢的必要,所以,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喜欢还是讨厌,就留给他们自己去判断吧。” “你对所有人都这种态度吗?” “才不是,因为我们是同伴啦,而且对我来说,curacao还不仅仅是同伴,嘿嘿,我很喜欢你哦。” “自作多情。” curacao冷哼了一声,可明依却瞥见她的嘴角轻轻上扬。 嗯,不讨厌就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能和curacao我成为朋友呢。” 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提示音,明依站起来,转身看向不知在想什么的curacao。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明依身上,两人的位置顿时被明暗割开。 “嘛,你也不要急着拒绝我,毕竟我的心灵很脆弱,拒绝得太快,是会哭的。给你时间点考虑吧,至于期限嘛……”明依狡猾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向curacao伸出了手,“走吧,快迟到啦。” 她将一把将curacao牵了出来。 =146= 明依刚下飞机便被樱井小姐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捉上了早已等待许久的保姆车。 “……太夸张了吧?”望着徘徊在机场和路边的粉丝,明依害怕地趴在车窗玻璃上打了个寒颤,“呐,樱井姐姐,这次你可别冤枉我,不管是哪个社交软件,我绝对连半个字都没说过!” “我知道你没这个胆。”樱井小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概是哪个工作人员走漏了风声,被粉丝推理出来了。” 那可真是…… 明依望着窗外那些带着自己应援周边、满心欢喜的人们,突然心里有些不忍心。 “毕竟快四年没见了,大家都很期待吧。” 她对司机打了个招呼,转而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摩卡!” “诶,摩卡下来了!” “摩卡,我们好想你啊!” “……” 在上车前永远要挂着职业微笑,吵吵闹闹地被人簇拥着的样子,是明依哪怕活了两辈子也甩不开的生活状态。 而且,她可能再也无法离开这样的生活了。 用零的话来说,在这些人眼里,自己是偶像、是星星、是心里无限向往的精神支柱。 望着他们,明依发自真心地笑了。 她从前很不理解,这样急切地想见一面的心情,可现在,却已经是相当得感同身受了啊。 因为不能对机场的工作造成困扰,所以一开始冲动想给他们签名的念头估计是做不了了。 明依站在原地,忽地弯下了腰,向喜欢自己的人们表示感谢。 “真的非常抱歉,因为出去学习的缘故,害大家等了那么久,对不起,但是——我回来啦!” =147= 冲动做事的下场是被樱井小姐狠骂了一顿。 许是因为好久没见了,哪怕是在挨骂,明依也依然洋溢着笑脸。 “你……哎,怎么说呢,总感觉你似乎变了个人一样。” “嗯?”明依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前,“是因为让人残念的地方长大了吗?” “噗,那岂不正好,北村源再没任何理由可以嫌弃你了。” “你还记得那件事呀,都过去多少年了……”明依掰着指头算了算,这才发现从自己救下研二哥他们到现在,竟然都过去7年了。 又是一个7年啊。 明依装作看风景的样子,默默听着樱井小姐念通告单。 “刚回来就不给你安排太多工作了,但是‘茧’的发布会是一定要去的,好久之前就定下了。” “嗯。” “洋子小姐也会去的,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吧?” “是啊,虽然偶尔会用line联系,但是一直都没能见到面……诶!要不,改天我约她出来喝下午茶吧!” 看着明依突然兴奋的样子,樱井小姐伸出食指重重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小顽皮。” “嘿嘿。” “我不干涉你的业余生活,但是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被人认出来,知道吗?” “是是……” 说完正事之后,车离明依的公寓也刚好只有大约五六百米, 单行道的巷子有些拥挤,为防止保姆车被刮到,明依索性下了车,准备直接走过去。 “那我后天来接你,这两天记得好好护肤,你也不想到时被北村唠叨吧?” “知道啦,樱井姐姐再见!” 明依挥挥手,目送着保姆车离开。 独自收拾完行李和房间已到半夜,明依累得半死,直接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刚洗漱完毕正想着吃点什么,与一楼前台连接的门铃便嘟地响起来。 樱井姐姐不是说今天没工作吗?! 明依有些委屈地跑过去,却在可视电话里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脸。 -[零?你怎么——等等我给你开门。] 不过几分钟,安室透便出现在了明依面前,还拎着两大包食品袋。 “诶?” “昨天看到你在机场的报道,正好今天没事就想来看看你。” 相比起明依的诧异,安室透反而一脸的理所当然,“嗯,我猜你家冰箱应该还什么也没有,所以刚刚去买了点菜。” “这么多……怎么,要做和式早餐给我吃吗?” “可以啊,如果你愿意等的话。” “愿意!” 明依开心地跳了一下,转头跑进厨房找出两只围裙,将其中一只递给刚换好鞋子的安室透。 “要烤鱼,味增汤,还有okayu粥那种豪华式的……唔,那我就来试试煎松饼当点心吧!” “好啊。” 没想到自己不伦不类的建议会被这个某些方面认真过头的男人采纳,明依怔怔地看着他,莫名觉得自己似乎还没睡醒。 “那个,我问一下,你是真的降谷零吧?” “唔,是不是呢?”安室透坏心地眨了下眼,俯身探到明依耳侧,“要不你检查一下?” 吧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亲白不亲! 完事后,明依连忙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小小声道,“真倒是真的,就是——话说,你今天没事吗?” 没事的话,自己岂不就能趁着现在的空闲时间疯狂缠着他了? 满怀期待的表情直接暴露了明依内心的想法,看得安室透忍俊不禁。 “没事,不过吃完饭后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之后就……任由你摆布吧。” =148= 安室透先带明依买了些营养品,随后开车前往一家妇产医院。 他似乎来过很多次,一进门便轻车熟路地朝电梯方向走去。 “你带我来这做什……啊!难道是我这几天胖了,所以才让你觉得……不不不,你想多了我可没有怀——” “哪会这么快,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安室透无奈地瞥了明依一眼,“你不是很喜欢孩子吗?所以想带你过来见个可爱的孩子。” “诶~有多可爱呀?” “这个嘛……” 待两人走到一间病房门口,安室透才故作神秘道,“大概,是像姑姑一样可爱吧。” 他弓起食指敲了敲门,在得到里面人的同意后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打扰了,娜塔莉小姐。” 跟在安室透后面的明依在听见这个名字后顿时明白了过来。 “娜塔莉姐姐?诶——难道说你……?” “嗯,毕竟我叫伊达娜塔莉嘛,先别说这个了,快过来看看,他刚喝完了奶正在睡觉呢。” 娜塔莉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刚为人母的喜悦,看得明依莫名酸了鼻子。 “好。” 她走到婴儿床边探头看去,在印有小狗和大象的床单上,一个小小的、散发着淡淡的奶香的小宝宝正呼呼大睡。 “哇,他好可爱呀!”明依趴在床边的栏杆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宝宝,“哎,明明没多少头发,可眉毛却异常的浓密呢。” “是啊,大概是随他爸了吧。”娜塔莉温柔地笑笑,转头招呼一旁默默看着明依的安室透坐下。 “哇,零你看,他睁眼睛了……” “嗯,你难得来一次,看来他很给你面子啊。对了,伊达之前已经取好名字了,叫——” “我看到啦,叫新之助。”明依抬起头望着床头柜上的那团皱皱的纸条,忍不住想吐槽。 “像是想了好几个名字,却因为下雨天打湿了纸上的字,只好用仅剩的几个假名凑出来的一样。” 这似乎正是大大咧咧的伊达航会做出来的事。 “哈哈哈哈的确是这样,桃桃现在跟在安室先生身边耳濡目染,推理能力都与日俱增了!”娜塔莉笑得不行,听得身边的新之助也跟着笑了起来。 “呀,小新也想嘲笑爸爸吗?”明依垂下头继续趴在栏杆上逗着他,“小新~小新~嘿嘿,小新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呢!” “桃桃想抱抱他吗?” “可以吗?!”明依惊喜地抬头看向娜塔莉。 在得到娜塔莉的点头同意后,明依小心翼翼地用左手虎口的地方来托住新之助的颈椎,右手托住他的屁股,而后慢慢将他抱起靠在了自己身上。 “诶,这么擅长的吗?貌似比我还会抱他呢。” “嘿嘿,之前某首mv用了婚活教室,老师闲聊时教我的。”明依抱着新之助轻轻摇着,“小新~小新~我是明依姐姐哦,长大以后也要叫我姐姐不许叫阿姨哦!” “你都这么大了,还想着当人家姐姐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进来的伊达航突然在明依背后吐槽。 “那也得叫姐姐,叫阿姨我会老的!” “乱讲!”伊达航嗔了一句,理所应当道,“小新是我儿子,当然管你叫姑姑了。” 姑姑? 航哥哥这是把自己当作真正的家人了呀。 明依还没来得及感动,怀里的新之助便哇地哭了出来。 “哎,航哥哥……” 她从没经历过这种状况,只好转头向一旁的伊达航和娜塔莉求助。 “没事的,桃桃,这是小新在说话呢。” “说话?” “嗯。”娜塔莉温柔地点点头,“他在说好き哟。” “诶,喜欢爸爸吗?那航哥哥你——” “不是哦。”伊达航瞥了身旁站着的安室透一眼,转而看向明依,认真且严肃,“小新啊,是在说他喜欢姑姑呢。” ※※※※※※※※※※※※※※※※※※※※ 果然稀松平常的日常很好水字数(不是) 最后玩了一下声优梗……广志真的是我理想中的好爸爸了!《蜡笔小新》一直以来都作为我童年陪伴和长大后的下饭必备,出去读书时还用油管把后来几季全看了 哎,我真的好想启治叔啊qwq エ =149= 从医院回来后,明依便拉着安室透在自家小黑屋里磨叽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肯放开他。 不得不说,相较于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七年前的她来说,的确是行为越来越黏人,思维越来越幼稚了。 这样的变化,应该算是好事吧? 毕竟,相较于之前那个冷静又悲哀的女孩子来说,她现在可什么都没失去,反而还多了个‘家’呢。 明依把脸埋进安室透的颈窝,闭上眼沉浸在幸福当中。 “我明天要去‘茧’的发布会。” “嗯,和谁一起?” “诸星,她能弄到入场资格。” “我有一种明天会发生大事的预感,你小心一些。”明依深吸一口气,松开束缚住安室透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好了!你走吧。” “怎么,充满电就要赶我走了?”安室透瞥了眼已经变成华灯初上的窗外,将想要说出口的调侃尽数收回。 他的确该走了。 “那你注意安全,明天……” “嗯?” “明天见。” 明依笑了,乖巧地点点头,“好,明天见。” 目送安室透走进电梯后,明依回房间打开了电脑。 隐藏的文件夹,点开后,是一个画有lilith字样的图标。 明依抿着唇,迟疑片刻后点开了图标。 随着鼠标嗒嗒声响起,一个半透明的少女瞬间通过电脑屏幕投射到了房间里。 “iri、lilith……” 明依试探性地伸出手,却显而易见地什么也碰不到。 “lilith。”她收回手,叹了口气,“明天大家都要去发布会,也许,他们能从诺亚方舟那里得到些有用的资料,你很快就能说话了。” 只是一段立体影像的lilith自然听不懂这段话的意思,她只是这么站着,像所有内核都是数据的机器人那样,等待人类下达指令。 “我前年去看过柴崎元教授,他虽然已经病得没办法起身了,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我向他提起你的名字,他……流了几滴眼泪。我这些年道听途说,也慢慢了解到了很多有关于sol的情报……组织没有说有关叛徒的事情,只说你死在了fbi手里。” 4年前,为了阻止诸伏景光自杀,明依将iris是fbi卧底的事情告诉了安室透。进而形成了现在这个诸伏景光存活,iris不知所踪的局面。 “我不知道零做了什么,但是……若为了救一个人而牺牲另一个人,这样自私的所带来的,哪怕对我而言是很好的结果,我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明依还记得那天鹤山奶奶的话,「不要轻易和人产生羁绊啊,一旦有了感情,离开时就会心痛了。」 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然而,哪怕已经很努力地忘记,她却还是无法像安室透那样,义无反顾地走到最后。 组织里的人对iris的事大都含糊不清,这更坚定了明依心中的猜测。 也许,自己只是iris死亡事件上的一小段□□,根本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但既然涉足了这里,她就必须要知道真相。 “iris,我很快……就可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150= ‘茧’的发布会现场十分盛大,来宾从政商学界到名流巨星,涵盖了几乎整个上层社会。 明依穿了条贴身剪裁的纯黑色露背鱼尾长裙,在造型师北村源的建议下,选择了双暗红点缀了些金粉的细高跟鞋。 长发挽起,微微垂下几缕。配饰只有合作方赠送的钻石项链,配合着略微成熟的妆容。 “感觉要从国民初恋变成国民姐姐了呢。” 樱井小姐调侃了一句,忽然发现这样的定位貌似也不错。 明依听闻笑笑,继续戴上耳机,将注意力集中在歌词上。 今天晚上是她的复出首秀,哪怕只是商业合作,也绝对不能搞砸了啊。 闭目养神不过十几分钟,车便已经到达了米花市政大楼门口。 红毯,记者,还有数不清的闪光灯,哪怕隔着黑色的玻璃窗,依然会让人心生恐惧。 “准备好了吗?摩卡。”樱井小姐将手覆上车门按钮,转头认真地看着明依,“该回到你的世界了呢哦。” “嗯,开门吧,我准备好了!” 明依下车,带着专业微笑和设计好的动作向记者们打招呼,缓步走上台阶。 这样的形象,看得藏在暗处的诸星紫苑惊叹不已。 “强啊,明明之前看到还是个说几句话就会红脸的小姑娘,没想到居然可以在面对这么多镜头的情况之下不怯场。” 她这么说着,顺带用胳膊肘轻轻戳了一下身边的人,“看到女朋友这么厉害,心里会不会莫名觉得别扭?” “她在做她自己,我为什么要别扭?”安室透抱着手反问。 “啧,没意思,我还以为大都数男人都会因恋人抛头露面而心生愤慨呢。” “所以,你所说的这大多数男人里,也同样包括景了?” “当然没有!”诸星紫苑自认嘴炮不是自己的强项,索性决定转移话题,连忙拉着安室透入场。 “我家老爷子也来了,他不认识你,所以为了防止他误会什么,我们能避就避。” “嗯——小心!” 本来散漫的安室透突然上前一步,在某个天外来客飞到诸星紫苑脸上时替她拦了下来。 “足球?” 诸星紫苑满头问号,还没来得及发作,几个罪魁祸首已嘻嘻哈哈地跑了过来。 “喂,你干什么,快把球还来!”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小男孩叫嚣着,表情十分不屑。 “……” 安室透皱着眉,暂时没说话。 可后面的诸星紫苑却噌地一下发了火。 她越过安室透,直接伸出拳头,对准小男孩的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爱的教育’。 “你干什——” “干什么?我替你爸妈教训你,不可以吗?!” “???” 诸星秀树瞪大眼睛,猛然发现面前这个粗鲁又暴躁的女人俨然是自己久未回家的姑姑。 “姑——” “姑什么姑,真是的,也不看看场合就胡闹。” 诸星紫苑叉着腰,十分熟练地教训着自己的小侄子。 大概是因为太凶了,原本不知天高地厚的几个小男孩都不敢抬头或是辩解一句话。 应该说恋人大都性格互补吗?一个温柔,另一个就比较暴躁? 安室透瞥见即将过来的诸星登志夫,赶紧拉了一下还没舒心的诸星紫苑, “走了。” =151= 唱完歌下台,刚和好久不见的冲野洋子打完招呼,明依面前忽地便出现了一个笔记本。 “诶,毛利先生。” “嘿呀,洋子小姐。”毛利小五郎露出微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明依。 冲野洋子自然明白自己这个头号粉丝的意思。 她挽过明依的手,开始介绍起毛利小五郎。 “——最后,毛利先生轻而易举地帮我洗清了嫌疑,我们也成为了朋友。”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毛利先生真是太厉害了!”明依面带崇拜,星星眼地看向毛利小五郎。 “哪里哪里,摩卡小姐才厉害呢,童星出道还能一直保持创作力,不瞒你说,摩卡小姐所有的歌我可都会唱!” “哇!”明依兴奋地像麻雀似的跳了几下,“能被毛利先生欣赏是我的荣幸。” “哈哈,那——能否麻烦摩卡小姐帮我签个名呢……” “当然!” 明依接过笔和本子,在纸上快速写下摩卡的名字,还顺带写下了赠予毛利小五郎先生。 “哈啊,大概是我太久没签过名了,不知不觉就做了多余的事……” 纸上多了一个摩卡的简笔卡通小人,用漫画小气泡说着[感谢支持]。 “哪有的事,这可谓是独一无二了!多谢摩卡小姐!” 毛利小五郎说得谦逊,殊不知他心里正得意扬扬。 被摩卡多画了这么多东西上去,这下这张签名的价值绝对会像石油一样突飞猛进的。 啊,再来杯酒,然后就去阳台吹风吧。 毛利小五郎对明依她们挥挥手,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开。 “没关系吗?毛利先生貌似喝了很多呢。” “没关系啦,正所谓睡着了才是沉睡的小五郎啊!”冲野洋子笑笑,从侍者端来的盘子里拿过两杯酒,“呐,干杯!” “什么啊,就要干杯……”明依无奈地摇摇头,和冲野洋子碰了碰杯子。 不多时,小朋友们已经开始进入游戏会场,依次坐上‘茧’游戏。 明依对电脑游戏一窍不通,再者,她也没兴趣去看热闹。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本想趁大家都在会场的机会去找‘茧’的项目负责人坚村忠彬聊聊,可明依却在出门后瞥到了一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 “sake。” 还以为组织成员在外应该要隐藏身份,可gin却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有什么比陪那些酒囊饭袋更重要的事吗?” “vermouth没跟你说过吗?不要试图打探女人的秘密。” 因着之前有过被他开枪‘杀掉’的经历,明依不欲与他过多纠缠。 然而正当她越过gin时,后者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告诉你两个好消息。一,你心心念念的lilith在今晚过后就会正式站在你面前了。” “我心心念念?” “不是吗?除了研究员以外,组织中貌似再没谁比你更期待那东西了。” “……” “另外一个好消息,你不必找坚村忠彬了,他死了。” “什——” 明依震惊地转过头,忽地听见会场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看来,人工智能也会被主人传染上幼稚。” gin头也没回,直接走了。 オ =152= 听说是有两个孩子打通了游戏,从诺亚方舟手中救出了所有人。 明依走进会场,看着那些政商名流们体会失而复得的心情。 政治家的孩子会成为政治家,银行总裁的孩子会成为银行总裁,满脑子只想着赚钱的医生的儿子,最终还是会成为那种医生。 作为诺亚方舟口中丑陋世袭制中的一员,明依不由得心生感叹。 gin倒是说对了一件事。 人工智能的确会被主人传染上些性格。 这使得诺亚方舟像那位名叫弘树的少年一样善良。 在听到诸星秀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目睹了他与另一位少年一起通关游戏后,大人们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些事情的真相。 诺亚方舟和人类打下的以日本重新来过为赌注的胜负,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寂寞的孩子和朋友玩了场游戏。 世界不会因此而改变。但也许,虽然只有微小的一部分,却也还是会有吧,这场浩劫带来的思想的种子,也许会被埋进某个聪明的孩子心中。 就像明依自己开始思考这件事的意义,今后,或许也会有很多人能开始意识、思考,并付诸于行动吧。 诺亚方舟这一出‘幼稚’的游戏也并不是没有收获的。 明依垂眸,打开刚收到的手机邮件。 寄信地址是组织通常派发任务的那个,内容不过两句英文。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 明依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面前同样拿着手机的安室透的视线。 “bourbon,”她带着疲惫不堪的心情,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要变天了。” =153= 身穿白大卦的研究者们来来回回地围着仪器分析测试。 led屏上的红字显示着05:23。 明明已临近天亮,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有离开的打算。 他们满头大汗,似是在被什么追赶,又似是在追赶着什么。 站在玻璃门外的vermouth抽完了盒中最后一只烟。 她心里有些烦躁,许是因为仪器工作时产生的热量太大和通宵缘故吧。 “喂,还有存货吗?” vermouth用前不久刚做好的精美指甲戳了戳身旁的gin。 “没想到要等这么久,早知这样,我还不如直接回去呢。毕竟你知道,睡眠对女人来说,可是尤为重要的。” “是否属于这类女人,你自己心里有数。” gin的口气如往常那样戏谑,但话虽如此,他依然从大衣中掏出一盒东西扔给了vermouth。 原来是掺了点dagga(大嘛)的烟。 vermouth笑了笑,从中捻起一只放到鼻下,表现出一副极具风情的姿态。 “怎么?怕我精神不够?” “哼。” gin冷哼一声没接话茬,随即起身走近面前那扇巨大的玻璃门。 “会害怕吗?那个即将被创造出来、未知却又能毁灭人类的东西。” 她乐得逗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在讨论晚餐的牛排要几分熟。 “我从不害怕弱小的东西。” “可如果你无法控制它呢?” “那就毁掉。” “说得也是。” 真是毫无意义的对话。 vermouth半阖着有些干涩的眼,再睁开时,四周已被一团白光给笼罩住了。 研究人员的声音听上去比之前兴奋得多,甚至拔高了音量。 “开始进行适配作业,与机器编码72号端口连接系统——” “启动人格装置,检测核心——” “准备……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耳畔立即响起了一阵如同心脏跳动般的电流声。 滴—— 滴———— 在闪过一束晃眼的光芒后,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正悬浮于空中,像神明般睥睨着所有人。 墨蓝色的齐腰姬发,深粉色的眼眸,肩膀上的两朵黑色鸢尾花生得妖冶,耳骨上还戴着两颗亮晶晶的钻石耳钉。 除了半透明的身体和因电压不稳而偶尔出现在身体上的乱码,她几乎跟人类没什么区别。 研究员们惊得几乎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半晌后,他们才如梦初醒地互相报喜。 gin对这场等了许久的成功不甚在意,微瞥一眼便径直离开了。 vermouth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转过身似笑非笑地抬头望向空中的……也许不该被称作是人了。 “amarula?” 少女听闻后从空中落下些,而后对上了vermouth的视线。 『我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我的名字——是lilith。』 =154= 赤井秀一从梦中惊醒,阳光正好穿过窗帘掉到地板上。 还未等他回过神,手机屏幕便突然亮了起来。 【日程提醒:9:00,威尔逊先生。】 威尔逊先生是管理层为员工钦点的心理医生,做这行久了,哪怕是赤井秀一这样冷清的人,也难免会出现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更何况,他前些年还‘亲手’枪决了自己的恋人。 赤井秀一随手扯了件外套,随便洗漱一下便驱车前往威尔逊先生的家。 在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他几乎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轻笑。 「会胃疼的,到时我可不会管你哦。」 多事。 赤井秀一在心里埋怨着。 微微皱起的眉在瞥见门口站着的威尔逊先生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面对所有人时的冷漠。 “早上好啊,秀一先生,看你的脸色,是昨晚做噩梦了吗?” “没有。” “若您再继续这样不配合,我可就没多少能帮上忙的地方了。” “没关系,本就是詹姆斯自作主张而已,更何况——” 他压根就不想好。 赤井秀一垂眸,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秀一,你……哎,算了。”威尔逊先生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吧,我会和詹姆斯解释的,多亏了你,让我终于明白:再高水平的救生员也救不了一个本就会水的溺水者。” 极其讽刺的玩笑。 赤井秀一没搭腔,转身走向了自己的雪佛兰。 到家不过半天,他便接到了新的任务——回日本继续调查那个黑衣组织。 随意收拾了些行李,预定最近一班飞机。 在等待的过程中,赤井秀一听着机场的嘈杂声觉得倍感烦躁。 他索性戴上了耳机,打开音响,试图冲淡些乱七八糟的心情。 电台里,主持人正在向听众问好。 “各位听众朋友—— 你好吗?我很好。 这是电影《情书》中最为著名的台词,也是国民歌姬摩卡小姐最新专辑的宣传语。 摩卡小姐在接受采访时说,这张专辑就像是在用旋律描绘出她这些年来失落无助的全过程。 那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听听,摩卡小姐新专辑《notte stellata》(星降之夜)中的第一首歌。” 温柔的嗓音从音响中流出,为只有一把吉他伴奏的旋律增添了几分孤寂。 那个叫摩卡的歌手的英语带了点法国口音,大约是为了符合歌词的来历。 赤井秀一调大音量,在哀伤的歌声中沉淀着自己的内心。 we die 我们都会死 we die rich with lovers and tribes 我们与爱人、家族一同魂归天国 tastes we have swallowed 我们嘴里都有对方的味道 bodys we have entered... 我们曾灵欲合一 …… i know you’ll come and carry me out into the palace of winds 我相信你会回来带我去风之天堂 that‘s all i’ve wanted 那是我一心向往的 to walk in such a place with you 与你一起漫步 an earth without maps 在无需地图,没有国界的乐土 the lamp‘s gone out 油尽灯枯 =155= 发布会现场的客人大都已经离开,只剩下十几个服务人员在打扫卫生。 明依靠在马自达的车身上,等待与诸星紫苑交代完毕的安室透过来。 谁知这人一过来,不先过问别的琐事铺垫一下,反而直接一针见血地炮轰她。 “你在调查amarula的事?”安室透双手插兜,眉头不展,“想死吗?” “……” 就算她真做错了事,也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吧。 更何况,站在自己的立场,这本就是件无法论对错的事。 明依张了张口,却又想不出任何能让他信服的解释。 末了,她只能无力地辩白一下。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是吗?” 安室透,抑或是波本听闻冷笑了一声,随即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系好安全带后没有发动车,明依自然明白这是示意自己上车的意思。 “零,”她转头看他,伸出左手搭在他的右手上,“我心里有愧,所以才…想要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amarula的死吗?那是我导致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我告诉你的呀,她fbi的身份。” 明依叹了口气,关上车门,闭眼靠在座位上。 不喜欢冷处理是真的,但若继续争论会演变为争吵也是真的。 车窗外的夜景呼啸而过,看来自己身边这人也同样这么想。 马自达的车速快得惊人,明依面不改色地看着安室透以一个甩尾漂移在弯道上超了好几个车。 就这样放着不管……似乎也不行。 如果所有人都憋着话不说,那问题就一定无法得到解决。 该从哪儿开始说呢? 明依缓了缓因漂移而飙升的心跳,尽力放软自己的语气。 “零,我想和你摊牌。” “摊牌?” “嗯,关于真相的事情,因为我很执着,所以……就像爸爸自//焚一样,我需要知道真相。” 霎时,明依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冻住了。 “因为之前收到了另一个波本的信,所以我后来就想通了这个真相。” 波本信中的原话是: 【于是,孤立无援且心力憔悴的他,为了保护你不被组织发现,在走投无路之下,终于决定……】 若只到这里,她或许还会相信爸爸是自//焚。 可波本的话却还有后续: 【抱歉,怨也好,恨也好。 为了你,我不得不选择开枪。】 这说明了一切—— 爸爸不是自//杀。 波本开的枪。 以及,爸爸的本意是想和她一起去//死。 明依绞着手指,将视线落到鞋尖上。 她想向安室透证明自己执着于真相的原因,就必须得找一件他本想用谎言来搪塞自己的事情。 很奇怪,本以为说出真相后会很尴尬,可明依的心里现在除了酸楚以外却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她似乎,已经练就到能坦然接受真相的地步了呢。 明依侧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室透,正想继续开口,却被他突然出声给打断。 “那你恨我吗?” “你连真相都不说,让我怎么恨你?” “真相……你心里不早就有答案了吗。” “看到的并不是全部,那是不是真相,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是吗?” 是吗?! 她又被他的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惹怒。 明依转过身,直视着安室透的侧脸。 “零,真相的确会令人很不舒服,也许,还会让人失望透顶,溃不成军。可是,若是不能坦然接受这样的真相,那我这一辈子就只能把谎言误会成真相而活着。我讨厌这样,所以,即使真相十分残酷,我也一定要知道。” 真倔啊。 这让安室透想起为了找到凶手执着了十几年,最后努力考进警校的诸伏景光。 哪怕不是血亲,性格却也会在时间里潜移默化,变得极其相似。 自己前世一定是犯了什么罪,才会对这俩兄妹无计可施吧? 想到这,安室透轻笑一声,轻轻踩下脚刹车,放缓了车速。 “我知道了,真相是吗,随你便吧。若是需要帮忙,直接告诉我就好。” “诶?”明依惊喜地转过头看他,“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我拿你没法,拗不过你。”安室透瞥了她一眼,眼中净是无奈,“但你要答应我一点,绝对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可以吗?” “可以可以!放心吧!”见他松口,明依赶紧乘胜追击,“我的命可值钱了呢,所以——在与降谷先生白头偕老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的!” “贫嘴。” “嘿嘿。” ※※※※※※※※※※※※※※※※※※※※ 学习能让摸鱼速度突飞猛进,谁能想到这是三小时写出来的东西呢orz 揭露了两件旧事,全都和死有关www lilith就是iris应该挺明显的了……吧? カ =156= 车停在公寓门口,安室透顺手按下车门按钮,却发现坐在副驾驶上的小姑娘貌似不太想下去。 “怎么了?” “没事。”小姑娘摇了摇头,一双鸳鸯眼里透着光,“你要走了吗?” “嗯……那你进屋,我等你把灯打开再走?”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怕黑!” 明依嘟囔着,脸颊微红,眼神乱飘。 如果连这都不懂的话,他这么多年与人打交道的经验就算是白费了。 安室透不禁笑出了声。 “想我留下的话,直说不就好了,你不是什么都敢说吗?” “バカ!这种事,就算我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说吧?” “哦~是吗?” 看着安室透挪揄地笑,明依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嘛!随便你,我走了!” 明依跑下车,还摔了下车门泄愤。 然而没走两步,她便像想到什么似的跑回来,碰地打开车门。 “你留下吧!”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不是,现在这么晚了,你回去的话也不□□……啊!算了,下次见!” 明依转头就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顺便把门锁上,谁叫也不出门了。 不料安室透却突然叫住了她。 “明依。” 自己刚刚那些举动是脑抽了吧? 嘁,绝对是这样! 明依懊悔不已,咬牙转过身去,嘟着嘴看他。 “怎么了?” “现在天色太晚了,不太安全,收留我一晚吧,好不好?” “顺便你!”明依转头就往公寓大厅跑。 再不跑快点,自己的脸估计就烫到可以煎鸡蛋了! 安室透目送着脸红到耳根的小姑娘跑进电梯,忍不住笑出了声。 现在这么害羞,也不知道当着景的面告白时的她,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 他摇摇头,把车开向停车场。 话分两头,明依那边已经进了房间,把门关在身后,脱力地靠着门蹲了下去抱住脑袋。 啊,这次糗大了,像个饿狼一样,一会她得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才好啊…… 不行! 明依抬头环顾乱糟糟的房间—— 娃娃抱枕靠垫丢的随处可见,沙发上是家居服和内衣;地毯上化妆品,卷发棒,吹风机等东西散了一地;电脑还孤独的在浴室里亮着灯…… 话说回来,为什么洗手台上会有一大包薯片啊? 零前一天刚来过,看到房间变得这么面目全非,估计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会大打折扣吧。 明依哭笑不得,赶紧四两拨千斤地收拾起东西。 刚把客厅整理好,安室透便刚用钥匙打开了门。 “要帮忙吗?”他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觉得她这副模样很有趣,“不用紧张啦,好歹认识这么久了,我早就习惯你这样了。很可爱不是吗?” 是在暗示虽然自己表面光照亮丽,私下邋遢散漫,但他却不会嫌弃的意思吗? 嘛,干嘛要给他钥匙,直接锁在门外不好吗? 明依转头将一块浴巾扔到安室透头上。 “洗澡去,我要收拾卧室了。” “真不要帮忙?” “不要,有些东西你不能看!”明依赶紧冲进屋关上门。 看来惹急了呢,是不是逗太过了? 安室透好笑地进了浴室。 明依整理好房间,从浴室吹干头发出来已接近凌晨三点了。 走进厨房想拿杯冰啤酒,无意瞥见卧室中的灯光,她才猛然想起,自己房里还有另一个人来着! 明依小心翼翼地往房间瞄了一眼。 安室透正靠在飘窗上看她的床头书——法语版的《小王子》。 轻轻关上房门,明依轻声走过去,扑进他怀里蹭蹭。 “在看什么?” “没事,随便翻翻。”安室透把书合上,伸手帮她把乱糟糟的头发理顺,“很晚了,熬夜会长黑眼圈的。” “知道啦。” 明依乖乖钻进被窝,看着安室透起身关掉所有的灯,而后侧躺在她身边。 床头柜上放着盏星星样的小夜灯,虽然只有微弱的光亮,但这是她安心入睡的必备条件。 转过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我是你的家,可你也是我的光呀。 明依起身关掉小夜灯,随后一把抱住安室透,闭眼吻了上去。 “明依?”他沉声地发问。 “嗯?”她轻声地回答。 “不怕黑了吗?” “早就不怕啦。” =157= 第二天清晨,公寓里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明依愤愤地撕开手中的咖啡包,用十分微妙的表情将三杯咖啡放到桌上,而后对着客厅里正眼神交锋的两人喊了一声。 “早餐吃三明治可以吗?” “我是无所谓啦,不过sake,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说一下吗?你和bourbon的事。”vermouth吐了个烟圈,眼神戏谑。 “有什么好说的?”安室透抱着手,慵懒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俨然一副主人模样,“就如同……马丁尼一样吧?” !? 明依诧异地瞪了他一眼。 “是吗?看来sake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呢。” “哈哈,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自然会有自己的需要。” 明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煎起了鸡蛋。 自己脸皮变得越来越厚了,这应该算好事吗? 看着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食物,明依分神偷听着身后两人交谈的内容。 vermouth并没有超能力,大清早来这儿也不是为了捉他们现行。 她伸手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将它交给安室透。 “虽然上面的命令是让她潜入公/安内部,不过我觉得她能潜入多深主要还是得看bourbon你的本事。” 她是什么? 明依皱着眉,刚想开口问问,便听见了vermouth的解释。 “对了,文件在今天早上已经全部发到你们邮箱上了,记得下载下来。不然,到时候lilith的数据库里没名字,可是会有危险的哦。” lilith? 这么快?明明昨天晚上才刚公布‘茧’…… 明依将食物放进盘子,招呼两人过来。 “难道说板仓卓的软件已经开发成功了吗?” “没有,不过也只剩很少的一部分了。”vermouth抿了一口明依泡的咖啡,有些不悦地皱了下眉,“奶放太多了,sake。” “啊,抱歉,顺手就……”明依连忙摆手,走向咖啡机重新做了一杯。 “对了,sake,等你把lilith下载完成后,有个人想见你一面,当然,去不去由你决定。” “柴崎元吗?” 没等明依回答,沉默了许久的安室透抢先问道。 “他快死了?” “是啊,医生打电话来说大概就这几天了吧。想来amarula也挺可怜的,斗了这么久,却还是比他先一步去了。” “所以,是要让柴崎元在去世前lilith一面吗?”明依将重新泡好的黑咖啡端给vermouth,顺带拿出手机点开了邮件,“是vermouth你的意思吗?没想到你还挺——” “不是哦,sake,我可比你想得要歹毒多了。”vermouth莞尔一笑,把玩着咖啡勺,“我只是觉得,柴崎元看到lilith会很有趣而已,若不是他不肯见我,我甚至想自己去呢。” vermouth只喝了杯咖啡便离开了,说是昨晚通宵加班,要回去补眠。 目送着她离开后,明依边收拾餐具,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看着安室透。 “真想听?你知道后会很生气的。” “诶,你这么一说我不就更好奇了吗?”明依甩甩手上的水珠,跑到安室透身边,挽过他的手,“说嘛说嘛,昨晚你还说可以直接问你呢!” “嘛,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安室透拍拍明依的头,“别动气,坐好了。” =158= “柴崎先生昨天突然很清醒,还坐起来画了幅画,医生说,这大概是回光返照了。”温柔的护士小姐轻轻帮明依打开门,而后退了一步,“探望时间大概半小时,他需要休息。” “我知道了,谢谢你。” 明依对护士小姐点点头,走进屋里顺手带上了门。 佝偻着腰的柴崎元半躺在床上,手中抱着一幅画有蓝色鸢尾花的素描。 若是四年前,明依会同情他。可在听完安室透讲述的过往后,她差点没能忍住自己冲上去关掉呼吸机的念头。 因为实在不堪回首,以至于安室透说得简单而深刻。 「sol发生火灾后,柴崎元收养了amarula和她弟弟,在她10岁左右时诱骗(jian)了她,还给她洗脑说,那是爱……」 明依站在原地,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可一直望着天花板发呆的柴崎元却率先发现了她。 “iris?” 看来已经神智不清了,于是在弥留之际叫出了自己最想见到的人的名字。 明依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走过去坐下。 她想听听柴崎元到底想对iris说些什么。 如果是忏悔的话—— “iris,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了……”柴崎元哽咽着,眼角泛起了泪花,“我……这些年一直都在等你,还经常会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你是那么地美丽动人,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清澈明朗得不像话,像是教堂外的那片湖水……” x的! 不提小时候还好,柴崎元一席话听得明依瞬间怒火中烧。 她皱眉站起,点开手机屏幕上的软件,霎时,一个半透明的少女便面无表情地漂浮在两人之间。 “你、你是——”柴崎元慌了,惊恐万分地叫嚣着,“你不是iris!我女儿呢,快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抱歉,我叫lilith,并不是你的女儿。』 lilith顿了顿,像例行公事一样用无情的声音说道。 她的声音并不是明依15岁时录制的那版,细听起来,很明显能听出是iris的。 『数据库里的确有一个叫iris、曾用代号为amarula的人,但是,她两年前被背叛组织的rye枪/杀/并分//尸了。』 “你胡说!”柴崎元用嘶哑的声音吼着,“她才不会死,我的iris怎么会死呢……她说过,要永远爱我的……iris……” iris,是鸢尾花的意思。 而鸢尾花的花语,是绝望而伤心的爱。 眼看着柴崎元激动得要拔掉输液器,明依连忙出手制止他。 “你是——宪司带走的那个孩子?” 看来是恢复神智了。 明依嗯了一声,冷着脸将他扶起,倚靠在枕头上。 “你会原谅宪司吗?若是……他伤害了你,你会原谅他吗?” “柴崎先生。” 明依朝lilith看了一眼,后者了然地点点头,随即消失不见。 “这是我的家事,若您是真的关心我,那我会认真回答您。可是,您只是在类比,希望从我口中听到iris原谅自己的话而已。” iris肯定不会原谅他,而自己也不想代替iris原谅他。 “您想对iris说的那些话,就请您之后再亲自告诉她吧。” 明依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就在她即将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突然听见柴崎元笑了一声。 “iris,iris……” 他的呼吸渐渐消失,直至咽气也没能闭上眼睛。 ※※※※※※※※※※※※※※※※※※※※ 话说透子和桃桃好了还没一星期,就睡3次了,这进展也忒快了些?让他们分开一下吧,嘿嘿! iris真的好惨,写完之后感觉自己对她好差orz 下一章是番外,讲iris的生前……不是,生平经历! キ(番外) 观前提示: 是秀她番外! 不明白73为什么要把秀一弄得像个渣男(就是渣男!),太心疼朱蒂33和明美姐姐了,所以私设她们都不是前女友 虐阿卡伊一个人就足以让我开心了www(不知不觉变成了73的对家呢) iris抽烟喝酒纹身,不是什么好女孩,所以大概可以算是灰的?嘛总之比起明依,iris要复杂太多了 因为是iris的视角,所以用第一人称! 另,内容有点黑深残,有刀呜呜呜 we have lost even this twilight. 我们甚至已遗失了黄昏 no one saw us this evening hand in hand. 无人知晓今夜你我手牵着手 while the blue night dropped on the ground. 当这个蓝夜坠落之时。 =01= 我叫iris,5岁之前一直住在教堂式的孤儿院里,名字嘛,是母亲在生我时无意中发现窗外的鸢尾花后取的。 听神父说,我的父母死于一场意外。 所以,我仅存于世的亲人,是名叫ellis的双胞胎弟弟。 虽说是双胞胎,可弟弟无论从性格还是长相都和我不大一样。 我爱玩爱笑,他则冷漠阴郁。 正因如此,他在被许多孩子欺负后,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我带着他去找那些孩子,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 虽然事后被神父惩罚去打扫庭院,但我们也毫不意外地成为了朋友。 这并不稀奇。 毕竟在我们这座孤儿院里,友情是最为常见的东西。 5岁时的我还不大懂事,以至于从没思考过——为什么没有大人来领养过孩子,以及,10岁以上的孩子都去了什么地方。 我亲眼见到,原本很好的两个朋友,在上完最后一节课后,变得形同陌路,连自己的名字也记不大清了。 「这就是长大啊。」 神父这么对我解释道。 「等iris的眼睛像也变成深粉色,就可以说是长大了,那可是件很有趣的事呢。」 有趣吗? 我疑惑地看向那两个‘陌路人’。 如果真的很有趣的话,他们为什么都不笑一下呢? =02= 和秀一成为恋人后,我只听他提起过一次自己的家事。 父亲去世,弟弟被过继给别人家,妹妹则跟着妈妈一起不知所踪。 我听闻紧了紧抱住他的手,没再说多余的话。 秀一身上的烟味很重,因为这人无论怎么说也不肯戒烟。 我原本是很讨厌这个味道的,然而……许是因为时间久了,我也自然而然地习惯了。 偶尔午夜梦醒,还没来得及看清身边的人,光只是闻到味道,便会立马安心下来。 深究起来,我和秀一的感情实在是很奇怪。 相识充满戏剧,相恋水到渠成,经常分开,偶尔温存。满打满算,竟也这样相处了快8年。 因为工作很忙,我们连见面的时间都寥寥无几,所以也就自然没能吵过几次架。 现在想来,我们最近一次争执,貌似是在讨论哪种型号的消声器更好。 虽然这段恋情没有我从书中读到过的浪漫。但只要想起秀一,我便会觉得很安心。 所以,即使没什么话可聊,但能坐在一起发发呆,这样的生活,对我而言,也不失为一种幸福了。 =03= 孤儿院里有很多孩子,几乎每两个月就会进来一个新生宝宝。 最后一次进来的那个宝宝,我对她印象很深。 她是我见过的孩子中最漂亮的一个,不哭不闹,偶尔逗一下,她就会很高兴地傻笑。 我问神父,小宝宝的名字是什么。 可神父却说因为她父母还没来得及取便死了,所以名字得交给上面的人决定。 我那时并不知道上面的人是什么人,只记得几天后,有架直升机降落在空地上,而后走下来一个男人。 「你是来给她取名字的吗?」我这么问他。 「嗯,是的。」 他接过襁褓里的小宝宝,那孩子刚睡醒,迷迷糊糊望了他一眼,随后便露出了笑脸。 我看到男人的眼睛和闪了一下光。 「她很可爱吧?」 「是啊,很可爱……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对我笑,这个傻孩子——」 男人小声嘀咕着,可我听不大清。 半晌后,他恢复了平静,随即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人。 「あい……以后就叫她——明依吧。」 明依,真是个好名字。 和我的名字来由是随便选的花不同,小明依的名字,很明显是那个男人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总算决定下来的。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让我十分羡慕。 我看着婴儿床里呼噜噜睡觉的小明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软软的脸。 「是姐姐哦,小明依,你长大以后,绝对绝对,不可以忘记我哦。」 =04= 【不可以忘记我】是在孤儿院的孩子们之间相互公开的约定。 我们隐隐知道是因为课程的影响,随着年龄增长,大一点的孩子会出现健忘现象。 但我们无法反抗,便只好在每天入睡前与朋友约定——明天,未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忘记对方。 我答应过很多人这件事,可我现在却连他们叫什么都不记得,更别说是他们的脸了。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 但幸好,ellis还留在我身边。 他常常提起小明依,猜测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变成和我们一样的怪物之类的。 我知道,ellis是因为柴崎元的喜爱在嫉妒小明依,但也多亏了他经常这样念叨,让我即使经历了那么多事,也仍旧能记住那个小天使。 前几年,当组织成员发现小明依时,我急忙抢了照片来看。 她果真如我所想,长得又可爱又阳光。 看着照片,我突然明白了木内宪司就算顶着无限的压力也要把她藏起来的心情。 这么干净的孩子,换作是我,估计也会想要把她藏起来吧。 我暗自替木内宪司祈祷,希望他能保护好小明依。 然而事与愿违,几年后,组织交给我小明依仅存的资料,让我去日本找她,确认她sol实验体的身份。 另外,还要我给木内宪司下达最后通牒。 我的出现,也许成为了压垮木内宪司最后的稻草。 他的死与我有着莫大的关系。 可我却不敢告诉小明依这些事。 =05= 直至最后,秀一都一直以为我是因为性格叛逆,才从普通的家庭中出走,考进fbi,而后又潜入组织成为卧底。 如此说来,秀一其实也不怎么了解我。 毕竟,能拥有一个普通的家庭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我又怎么会出走呢? 我与秀一相识,是在一个酒吧。 那天我刚完成fbi的任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血/腥味。 因为预感到自己会失眠,便索性找了家酒吧喝酒。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喝的是威士忌苏打,基酒用的是黑麦。 秀一那时刚得到美国国籍,为了加入fbi,正在经历为期三年的职务经验。 酒吧有很多酒鬼,平常就很喜欢刁难服务人员。 他们不停地让乐队换歌,挑三拣四,最后还怪上了弹手风琴的秀一,说他琴技很烂。 本着以人为本的理念,我借着酒劲走过去,举起杯子对着为首之人的脸淋了上去。 他打不过我,即使报警,叫来的也只会是我的朋友。 在这一片区,我几乎是地头蛇般的存在。 他们跑了,我甩甩手上的血和酒,对秀一莞尔一笑。 「没事吧?」 我承认,我的确是冲着秀一的脸去的。 但是,若非我也有除好看以外的其他价值,他或许也不会和我恋爱吧? 我们各取所需,品味相投,实在是很绝配。 一起做过几次任务后,我才知道秀一其实很擅长截拳道。 所以,那天我救下的并不是他,而是只差一步就会被他打晕的那些酒鬼们吧? =06= 实际上,我接近秀一的目的并不只有他的脸。 fbi中有人怀疑我的身份,因此,我需要给自己一个保障。 而秀一,便是这个我翻遍资料库才找出的最符合我要求的保障。 他想调查组织,我正好可以帮他引路。 如此,fbi在组织中多了一份强大的力量,我成功消除了fbi高层对我的怀疑。 这大概可以算作是双赢。 我学习能力极强,尤其擅长模仿别人。 vermouth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而我则在演员中最上层的位置。 虽然明知她这是夸奖,可我心里却没有一丝起伏。 算了。 我努努嘴,暂时从amarula变成iris。 fbi查到了某个奴/隶/交易集中点,听说那里关着的大都是在游轮度假时被船员下//药,而后带到岛上的,年龄在15至25左右的少女。 我和同伴一起去调查,在某人不小心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率先开了枪。 虽然有损失,但好歹也一锅端了他们。 我在fbi那边被记了头等功,至于组织那边,我则收到了那位先生表示肯定的邮件。 是的,那个窝点隶属于组织。因为不够听话,触到了组织的逆鳞,我便收到了一个让其消失的任务。 受害者和她们的家人一直在道谢,几乎就要哭出来。 我忽然觉得这场面既恶心又讽刺。 伤害她们的人里有我,救她们的人里也有我。 这事得多诡异? 人类汲汲于生,我所做的一切,无关是非黑白,只是为了在这个脏的连空气都很浑浊的世间多苟活一阵。 我配不上他们的感谢,也不知道这个只要能活下去便什么都能做的自己,究竟算不算坏人。 想不通,便索性不想了。 我决定着眼于当下。 毕竟,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07= 被迫成熟的孩子,对单纯没有一点抵抗力。 因为缺爱,所以只需一点点甜便能被填满。 木内宪司看小明依的眼神,让我至今都难以忘怀。 如果我的亲生父亲还在,他是不是也会心疼我,爱护我,哪怕我做了许多不可原谅的事,也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呢? 我想,这大概是为何我明知道ellis嫉妒小明依,却没办法阻止的原因吧。 因为我们是同类人。 生活在阴沟里,得不到幸福的我们,看到了开心快乐地活在阳光下的小明依。 明明出生在一个地方,却因为机遇不同而天壤之别。 这样的心情,既难以启齿,又无可奈何。 带着这样的心情,我犯下了人生中第一个错误。 那天是木内宪司离开的日子。 他没有让任何人送别,反而在清晨5点左右,坐上了不知是主人是谁的破旧小车。 像在躲避什么人似的,仓皇离开。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想带走小明依,只是隐约感觉到他似乎并不想让人看见。 于是,因为听到声响而出来查看的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跑过去询问,而是静静地躲在角落,目送着他们离开。 当天下午,ellis说自己看见神父被许多人拉走,很好奇出了什么事,便央着我和他一起去‘探险’。 如果不是这一趟‘探险’,我也许就不会在未来满身罪恶,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掉了吧。 我也就不可能会认识秀一了。 =08= 神父被打得很惨,瘫倒在教堂后面的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我和ellis跑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人捂住了嘴。 「教授,是两个小孩,他们是怎么跟过来——」 「快把他们扔出去!」 话音刚落,我们便被人拎起了衣服。 「等等。」说话的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看周围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我想,他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教授。 「算了,让他们待在这里吧,万一跑出去找了人过来,我们就都完了。」 我们被放了下来,却又偏偏像不知道危险似的,往那些人的方向走了几步。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打神父?」 我这么问着那个教授。 他没有回答我,一直沉默着,连带着周围的人跟着他一起沉默。 打破僵局的是我猝不及防的喷嚏。 「感冒了吗?」教授听闻笑笑,蹲下身看着我,随手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披到我身上,「也是呢,因为这里很冷。」 很冷? 我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这儿冷得像个冰箱,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臭味。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暂存孩子们尸体的地方,我闻到的味道,实际上是尸//臭。 「对了,你们是姐弟吗?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教授的态度是我从没感受过的温柔,这使得我一下就喜欢上//了他。 「我叫iris,这是我弟弟ellis!」 我满心欢喜地向他介绍着,在他的默许下,开始讲起了教堂里的生活。 我以为那是自己最开心的一天,殊不知就在头顶上方,那座我们生活的孤儿院里,正燃烧着熊熊大火。 =09= 火烧了很久,久到我都忘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下一段比较清晰的记忆,是在另一间屋子里,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站在那里,拿着枪,对准了除教授以外的其他人。 当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我时,我心里的第一反应竟不是害怕。 如果重来一次,我是不是也能像小明依一样,得到家人的爱呢?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教授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别杀他们……」 「活着的sol实验体本就只有几个,若是杀了他们,那实验就只能宣告失败了。」 「我愿意接受组织的惩罚,请把他们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用比上一代更好的办法,培养出令组织满意的孩子。」 这三句话救下了我和ellis的命,而后又将我们打入了更深的地狱。 他是因为怜悯我们而舍弃了自己的自由吗? 还是在面对死亡时抓住了能活下去的机会呢? 因为真相并不会让心里好受些,所以我选择了谎言。 =10= 跟柴崎元一起的日子,如果不刻意去看窗外迟迟不走的监视者,倒也能算得上平静。 每周都会有一辆车接我和ellis出去学习格斗、枪械之类的知识,过几天再送我们回家。 不出门的日子,柴崎元便把我和ellis一左一右地抱在怀里,用他自己写的教材教我们一些他认为有必要知道的东西。 明明教导方式不同,可我的记忆力还是像当年教堂里的那些孩子一样每况愈下。 我能感觉到,随着年龄的增长,柴崎元对我和ellis的态度越来越奇怪。 这个疑惑,直到10岁那年才被解开。 那天,ellis在训练时被打晕,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他醒来后,眼睛就变成了教堂里那些大孩子所拥有的深粉色。 当柴崎元脸上再次露出笑容时,我才终于想起神父的话。 这就是长大吧。 长大后的ellis性情大变,总是说些惹人生厌的话。 我忽然发现他很陌生,甚至产生了他和我不完整的记忆中的弟弟不是同一人的想法。 我没能好好与他谈心,就眼睁睁看着他被组织成员带走了。 几年后再见面,他已然成为组织有名的,代号为campari的心理医生了。 =11= ellis走后,我想长大的心情更加急迫了。 柴崎元总是皱着眉头,我心知他是因为我才会这样。 于是,在某天晚上,我鼓起勇气去找了他。 「爸爸把我丢掉吧,没关系的,我已经10岁,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了,丢掉我的话,爸爸就可以另外去收养一个更有能力、眼睛是深粉色的孩子当女儿啦。」 「iris?」 柴崎元有些惊讶,他张开双臂,让我像往常那样坐到他腿上。 「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情不好吗?」 我点点头,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原来如此,iris,真是个好孩子啊。」 柴崎元似是下定了决心,伸手按下了他一直没有在我面前使用过的录音机。 「iris,我们来听个故事吧,听完以后——」 「爸爸就要送我走了吗?」 「不会的。」他深吸了口气,录音机里响起了沙沙声,「我这么爱你,又怎么会送你走呢?」 「那我也要永远爱着爸爸!」 「好。」 他这么说着,像往常那样,俯身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而后,给予了我永生永世的梦魇。 =12= 那晚过后,我的眼睛便由碧绿色变成了深粉色。 组织成员在一个月后来接走了我,在车窗完全闭合前,我看见柴崎元脸上满是心事的表情。 因为失去了能感知别人心情的能力,而后的日子里,我再没有过任何深刻的记忆。 只有完成任务,成为了我生命中唯一有价值的事情。 我像是被组织拼装好的机器人,在完成任务中消耗着自己的生命,等待着死亡的那天。 组织在半个世纪前就开始的大计划,因着sol最完美实验体的这个身份而选中了我。 简单来说,我的作用就是给某位已不在这个世上的先生做实验体。 因为还有些技术问题没能被解决,所以,我还不能立刻去死。 于是,我边做着任务,边等待着死亡。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秀一对我笑的那天。 从来只知睡觉不懂浪漫的赤井先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竟在任务完成后给我带回了份礼物。 只有巴掌大小的礼物,被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 他丢给我,却故意撇开了头。 「这是什么?」 「路上无意中看到了,不要的话就丢掉吧。」 怎么会不要呢?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礼物呢。 我打开口袋,将里面的戒指拿出来,故意戴到无名指上。 那是个只有3分左右的绿宝石戒指,应该是从古着摊位上买到的。 这个不值钱的小东西,只因送的人附加的特殊性质,让我立马将它当成了珍宝。 「是求婚礼物吗?」 我佯装调侃,实则心里很希望能得到肯定。 虽然,几率渺茫。 「不是。」秀一毫不意外地否认了我。 「嘁!小气鬼。」 话题大概就这么结束了吧,我这么想着,却不料他在沉默片刻后再次开了口。 「以后吧,这东西太便宜了。」 「诶?」 我猛地抬头看他,恍惚间发现他微乎其微地上扬了嘴角。 =13= 我是个将死的,没有任何情绪的机器人。 可我却在明知道自己马上就会死时看到了光。 这样让人欣喜的事,能在死之前感受一次,这一生也不全是悲剧了吧。 有人说,色令智昏。 我却在做昏事时万分清醒。 我想把自己是组织潜入到fbi的卧底的事实告诉秀一。 我想要他本着各种立场和态度一枪杀了我。 如果结局无法改变,那我希望,能够由我喜欢的人来达到这个结局。 于是,在得到戒指的几个月后,我向秀一原原本本地叙述了自己半生的回忆,并在结尾处表达了自己的心声。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杀了你?」 秀一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我想象中的恼怒,悲伤,或是高兴。 我果然也不怎么了解他啊。 我笑了笑,用手比了个枪的动作,而后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杀了我吧,rye。」 「理由呢?」 「因为我作恶多端,虽然是因为不杀人就会被杀死这样辩白无力的理由,但我的确做错了事,理应得到惩罚。」 「嗯,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寻死吗?」 「不是。」 「好。」 秀一说着,拿出自己的左轮,对着我的额头直接开了枪。 砰地一声,我对上了他的眼睛。 是空枪。 搞什么,俄罗斯转盘赌吗? 「接受证人保护计划,等你得到了相应的惩罚后,再来我交换戒指。」 秀一的声音依旧很冷,我却发现自己心里暖暖的。 一定是因为情绪太强大了,才让即使忘记了该怎么做的我,在长大后第一次掉下了眼泪。 =14= 又过了几年,bourbon不知从哪儿得知了我是fbi的身份,并以此胁迫我加入救scotch的行列。 组织中有许多在日本公安,在fbi等等机构的卧底,他们传来消息,说老鼠太多,需要清理一下。 于是他们决定让bourbon,scotch,rye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在已知至少scotch是公安卧底的情况下,打探另外两人。 他们想玩囚徒困境,还以秀一作为砝码让我保持缄默。 bourbon是小明依喜欢的人,scotch是在执行任务时救过我一命的朋友,秀一是我的光。 在这个横竖都是死的局面中,bourbon给我带来了另一个可能。 暴露我fbi卧底的身份,一能打乱公安卧底的阵脚,使他的信誉下降;二则能让我在表面上弃了组织成员的身份,重新回到fbi中。 fbi里有一个连我也不知道是谁的组织成员,若我重回fbi,说不定能抓住他。 就这样,我向那位不想半世纪前的实验成功的先生提出申请,并很快得到了支持。 满是老鼠的组织正在经历内讧,作为中立派,我自然是得先隔岸观火,等到利益最大化时再向一方低头。 我天真地以为,若我弃了组织成员的身份,被fbi保护着,也许就不用再去为boss而死了。 直至最后,我也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15= scotch离开组织后两年,我意外发现了一个能让秀一活捉gin的机会。 我急忙把位置发给他,并和他一起制定了计划。 然而事与愿违,那个我还没来得及捉住尾巴的老鼠发现了计划,并将它告诉了那位先生。 有人匆匆赶来告诉我这件事,让我赶紧过去阻止他们行动。 当子弹嵌进肉里时,我才终于想明白了这个局的最终目的。 那只老鼠知道我和秀一的关系,料到我关心则乱,于是设计我在组织和fbi两方势力面前同时暴露,让我无处可去。 枪林弹雨中,秀一拉着我逃。 组织成员穷追不舍,想要全身而退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秀一,我们分头行动吧,只有这样才能逃掉。」 在这样无法思考的情况下,我提出了看似合理的建议。 秀一点点头,往后射///了一枪,故意引开了大部分火力。 子弹总会耗尽的,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于是,想要全身而退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我等了几秒,突然走到人群面前,看着gin复杂的表情,笑得合不拢嘴。 「呐,gin,你要怎么选呢?继续追的话,我的血就会流干的,一具——嘶,一具连生命体征都没有的尸体,也能被用作是ai实验体吗?」 那么想要杀死秀一的gin到底会怎么选,我心知肚明。 秀一逃掉只需要我们说话的这短短一分钟,若gin现在撇下我继续追,就会出现不仅放走了秀一,还害得boss损失掉实验体的情况。 所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算好不容易做了回好人吧? 我疼得不行,只好用手捂住鲜血直流的心口,在意识模糊间,忽然想起自己似还没来得及和秀一道别。 嘛,算了,反正一切都不重要了。 「永别了啊。」我小声地呢喃道。 因为已经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候了。 我会下地狱的,可至始至终都坚信着正义的你不会。 所以,让我们就此别过吧,再也不见。 我最爱的, 赤井秀一。 我释怀地笑了出来。 ※※※※※※※※※※※※※※※※※※※※ 阿噗:我也唔知啷个事情会变成这个鬼样子咯 iris和明依真是各有各的惨orz 话说,有没有发现fbi那只老鼠指的是谁www 我,老詹黑了 ク =159= 深夜接到vermouth的电话,明依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此刻距离新年之夜不到24小时,她迷迷糊糊从被窝里爬出来,匆匆取了钥匙乘电梯下到车库。 待赶到电话亭时,东边已微微露出了亮光。 “chris……” 看着靠坐在电话亭里的女人满身伤痕,明依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啊,摩卡……抱歉,稍微小睡了一下。” 到底出什么事,才会让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女人受这么多伤。 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尤其是大腿处,还汩汩地浸着血。 是很强的人吧?或许,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明依心里百转千回,只微微愣了一下,便走上前把vermouth扶了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来之前我已经打过电话了,院长是自己人。” 靠在肩上的人不说话,只轻声嗯了一下。 到达医院后,提前预约好的医生和护士连忙用担架床将vermouth推进手术室。 缴费,上楼和院长寒暄几句,到超商买日用品…… 待明依终于回到vermouth的病房,时间已不声不响地流逝到中午了。 也许真的是因为千面魔女的魅力太强大了,以至于明知那是背负着无数条人命的恶魔,却还是会在看到她奄奄一息时忍不住心软。 这么说来,只吃便利店的东西不太有利于恢复健康吧? 可也不能就这样抛下她回家呀。 明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拨一通电话。 一小时后,面露不悦的安室透提着便当包走进了病房。 “哦啦,bourbon,是你做的吗?” vermouth只睡了一会儿,虽然还没输完点滴,但精神倒的确比明依找到她时的好多了。 “只是混了点鸡蛋花的白粥而已,sake还特别嘱咐,让我别放太多糖。” “哈,是因为上次泡咖啡的缘故嘛,不过只是白粥的话感觉不太好喝,所以我还让bourbon带了点酸梅。” “呐,sake。”vermouth忽地正经叫了明依一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拜托我?” =160= 从医院出来,明依若无其事地走进停车场,按下按钮后,不远处某辆被涂装成皮卡丘的minicooper随即响了一声。 还没来得及把安全带系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直接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你没开车吗?” “送去保养了。”安室透瞥了眼明依,系上安全带轻笑了声,“逃这么快做什么,怕我质问你?” “我行的端坐得正,有什么好怕的……你直接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哦~那么,说说吧,你喜欢vermouth哪一点?” ??? 这是在吃醋吗? 明依被这句话打得措手不及,以至于不小心脱口而出。 “算是吧。” ??? 这回复更让人觉得迷惑了啊喂! “你知道的,vermouth不是好人。” “应该由立场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评判一个人的好坏吗?” “不应该,但站在我的立场考虑,有可能会伤害你的人就是坏人。” “啊,是4年前说过的话题。因为调换到了我的位置,零的判断也变得直接了呢。” 明依咂咂嘴,踩下油门。 “我当然知道vermouth会害我啦,但是,怎么说呢,应该归功于女人的第六感吧,我觉得她这次受伤有别的原因。” “可以让你无视哪怕她以后会伤害你的原因吗?” “嗯,虽然她不愿意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跟一年前一样呢。” “变装成银发杀人魔那次吗?” “对呀,而且我现在特别好奇,所以希望bourbon大人有朝一日能查出来,让我好好八卦一下呢。” “但愿吧。” 安室透叹口气,用手拢了一下头发。 vermouth不敢相信无条件地好,才会认为明依是有事要拜托自己。 明依早料到会这样,于是才顺着向她要了个人情。 千面魔女的人情啊…… 安室透转头看向正跟着车载音乐哼歌的小姑娘。 他大概能猜到她会怎么使用这个人情了呢。 “明依,新年要一起过吗?” “诶?”小姑娘听闻愣了愣,欣喜地咧开了嘴角,“不是说要去国外执行任务吗?” “嘛,拖一两天没关系。” 因为年关将至,于是消极怠工吗? 明依坐在驾驶座上小幅度雀跃起来,在绿灯亮起的一瞬间猛地踩下油门。 “城市主干道上飙车,安室夫人是打算去警视厅跨年吗?” “安室先生可没资格说我哦。” 小车驶进银座附近,看着窗外的景色,安室透了然地从衣服里拿出自己的钱包。 “太自觉了吧,我看上去是那种很会花钱的女人吗?” “没那回事,我只是觉得应该把钱包给夫人随意处理才是。” “自觉过头了啦。” 明依停好车,伸手接过了那个钱包。 里面的现金不多,但信用卡额度却让她吃了一惊。 “……先生比我想象中要富裕很多呢。” “是呢,如果这些不够夫人挥霍的话,我不介意再多加一份兼职哦。” “诶,兼职就不用啦。不过,为了避免成为不识好歹的恶妻,希望亲爱的(あなた)能让我回报一下!” “嗯哼,可以,你想做什么?” “嘿嘿!” 明依取下安全带,欺身上前,在两人距离不过5厘米的位置停下,伸手从副驾驶前的收纳箱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陪我逛街,让我给你试衣服,我想这样好久啦!” “这样啊,我还以为——” “嗯?” “没事,下车吧。” 安室透刚把手放上把手,余光便瞥见那位戴着墨镜的小姐忽地向前倾,啵地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露出破绽啦,一垒安打!” 要命了。 望着得意扬扬的明依,安室透无奈想到。 =161= 明依到底还是谦虚了。 瞥了眼手上的大包小包,安室透叹口气,继续微笑着接过店员小姐递来的新袋子。 “您夫人真美,像明星一样呢。” 虽然客套的寒暄,但那个称谓却意外地让人心情愉快。 “嗯,我也这么认为。” 突如其来的赞同让店员小姐愣了一下,随即又赶紧带上职业微笑继续夸赞。 目的不过是想让他多买些而已。 安室透微微颔首,将目光重新投向正站在镜子前的明依。 大概是小姑娘都喜欢裙子,哪怕在寒冷的冬天,也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理念。 镜子是反射的,明依自然能从镜子里看到正在和店员尬聊的自家先生。 ……啊,她一定是被同化了,现在居然这么容易就能说出先生这个词了! 索性直接走过去面对恐惧! 明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过去,站在安室透面前左右摇了一下裙摆。 “好看吗?” “好看啊。” “唔,肚子饿了。” “那我去买单,想吃点什么?” “想吃烤肉!” “好。” 站在一旁看着的店员小姐的内心os估计已经细数到为什么自己大年夜加班还要承受成吨伤害了。 明依笑笑,转身去试衣间换回了原本的衣服,拉开帘子走到安室透身边,伸手揽过他的左手臂。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们真就是蜜月期的新婚夫妇。 也许以后也可以这样,也说不定吧? 大年夜应该怀抱着些美好的愿景才是! 路过和服店时,明依忽地停下了脚步,怔怔地望着橱窗出神。 “想试试吗?” “不用啦,一套套试下来肯定会花不少时间的。” “真可惜,本来还想看你穿白无垢呢。” “激将法并不是每次都有用的哦。” 看来是真的不想试穿。 安室透随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诶,你怎么知道?” “心思都写脸上了。” “才没有呢。” 明依努努嘴,头朝身边的人靠了靠,伸出右手,隔着空气‘触碰’了一下橱窗里的那件红底粉花的阵袖。 “从前三月三女儿节时,爸爸总会提前半年给我订和服,虽然已经成了习惯,但他还是想给我个惊喜,所以在我打开盒子前都不知道制式和花色。” 说到这,头上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给盖住了。 明依抬头望了一眼安室透,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眼眶有些发红的自己。 因为太幸福了,于是触景生情开始患得患失了吗? 而且,关于爸爸的话题,好像会出现尴尬的情况…… “然后呢?” 出乎意料地,安室透发出了追问。 “因为那件和服的花色很像,让你想起了木内先生吗?” 诶? 明依惊讶地抬起头,松开了一直挽着的手。 提到爸爸,他没有生气吗? 是在照顾她的情绪吗? 明明不用照顾她的情绪呀。 虽然很想,但是这些都不能说。 并不是因为恋人间总会出现难以启齿的问题。 只是,总觉得有些矫情…… 斟酌再三,还是决定以自己的方式结束话题。 “虽说是惊喜,可他每次选的花色都只有那一种,日子久了,和服多了,我的演技也与日俱增。” “演技?” “对呀。”明依笑道,“装作很高兴的样子打开盒子,像是‘哇’地叫一声这样。” “他没看出来吗?” “没有呢,屡试不爽!对啦,零,我们……还是进去吧,我想穿和服去神社。” “好。” =162= 虽然互相给对方选了和服,但两人终究还是没能去神社。 准确的说,是计划在执行过程中,夭折了。 一来是因为大晚上穿和服戴墨镜着实有些怪异显眼。 二来则是因为在看见坡下有卖章鱼烧的小推车,所以着急跑的太快,以至于在坡道上崴了脚。 明依坐在地上瘪着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住下。 太丢人了,以后再也不想出门了呜…… 大概是因为低垂着脑袋的样子太过可怜,看得一旁的小男孩忍不住伸出了援手。 明依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小男孩递来的金平糖。 “姐姐不哭,给你吃糖!”小男孩不由分说地把糖塞进明依手里,“如果、如果姐姐没有人陪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烟火!” 啊,好可爱。 亮晶晶的大眼睛,害羞的语气,就像是小时候的zero。 突然觉得没这么尴尬了,果然可爱的小孩子是天使呀。 明依歪歪头,摊开手心,准备把金平糖还回去。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小男孩便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急忙把自己手里的糖袋打开,拿出几粒强行送到了明依嘴里。 “诶?” “我、我喜欢姐姐,所以拜托姐姐不要拒绝我!” “谢谢你呀,但是——” “哎,真可惜,我也喜欢姐姐,所以能不能拜托你,把姐姐让给我呢?” 好不容易越过人群的安室透走过来打断了明依的拒绝,顺便递出一个‘一会儿再和你算账’的眼神。 “你是谁啊,叔叔。” 管自己叫姐姐,管零叫叔叔…… 叫得好! 明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她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安室透依旧保持微笑,而后蹲下身直视着小男孩。 “我是姐姐的丈夫。” 绝了! 明依感觉到身边的小男孩呼吸一滞,随后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转头看向自己。 “真的吗,姐姐?” 当然是假的呀。 明依不好意思地笑笑,点头嗯了一声。 不多时,发现孩子不见的妈妈终于找来了,再三道谢后,强行拖走了还想继续求证的眼含热泪的小男孩。 “你的小追求者走了呢。” “什么小追求者呀……诶,啊——” 明依没来得及反应,男人便走过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 “你不是崴了脚吗?” “那那那那你背我就好!啊呀,现在谁都在看我们,要是被人拍下来,你明天就要跟着我一起上头条啦!” “是是……”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明依趴在安室透肩上,不自觉地蹭了蹭他的后发。 离停车的地方还有大概十几分钟的距离,午夜将至,人们纷纷往放烟火的地方涌动,待注意到时,空荡荡的道路上似乎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漆黑的夜空,寒风凛冽。 明依猛吸一口背着自己的巧克力先生身上的味道,随着他的脚步轻轻哼起了歌—— 『追过小野兔的那座青山, 钓过小鲫鱼的那条大江, 常常在梦里面回到故乡, ……』 一曲唱完,没能得到任何评论的明依嘟囔起了嘴。 “不好听吗?” “好听,可是——” “太悲伤了吧,不过,这是哥哥教给我的第一首歌呢。” “嗯,我也是。” 不管安室透能不能看见,明依还是点了点头,用手打起了节拍。 『鼻子鲜红的,驯鹿桑, 一直都被当作大家的笑柄, 但是那年的,圣诞节那一天。 圣诞老人,这么对他说—— 在昏暗的夜晚的道路上,闪闪发光 你的红鼻子,帮了很大忙。 一直都在哭泣的,驯鹿桑, 今晚终于,露出了笑容……』 风霜雨雪都难不倒的、长着像灯塔一样能穿透迷雾的红鼻子,曾视红鼻子为耻辱的鲁道夫,最后成为了每只驯鹿羡慕的对象。 零也一定会这样的。 她一直这样相信着他。 明依紧了紧环住安室透脖子的手臂,忽地发现空下起了雪花。 太好了。 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 她终于不是独自一人了。 “明依?”听见了微弱的声音,安室透还以为她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怎么了?” “没事。”明依伸手抹了一下眼泪,随即指向天空,“零,下雪啦!” “嗯,看见了。” 他们都同样不是独自一人了啊。 ケ =163= 安室透前脚刚走,vermouth后脚就来到了明依的公寓。 起因是半个月前,组织计划暗杀因参选众议院选举候选人土门康辉,可却接连失败了两次。 而在第三次行动还没开始之前,土门康辉就因其父亲20年前的婚外情曝光,主动决定暂缓参选。 就此,暗杀任务也被迫取消。 明依努努嘴,像普通看客那样惊叹了一声,而后给讲故事的vermouth盛了一碗刚熬好的花胶燕窝粥。 “gin一定被气得不行吧?” “你参了一脚,对吧,小摩卡?” “我么?”明依搅动着碗里的粥,抬头看向vermouth,“因为我心疼chris呀,明明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就被派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 “胡说,明明暗杀计划比我受伤更早些。不过,连20年前的事都能挖出来,真不愧是活跃在社交场上左右逢缘的sake呢。” “只是打几个电话而已。” 明依笑笑,啊呜抿了一口碗里的粥。 糖又放多了…… 皱眉看向vermouth,对方却并没有表现出之前的厌恶,反倒是乖乖把东西全都吃了下去。 诶,这么给面子的吗? 因为料理得到肯定,明依心里愉快了不少。 勺子和碗底碰撞出叮当声,她忽然想起vermouth似乎还没有把故事讲完。 “嘛,后来的事就没什么意思了,ki出了意外,被fbi俘虏了,后来gin,应该是昨天吧,已经成功把kir接回来了。” “唔,一人之力把这么多fbi耍得团团转,gin还真是厉害呢。” “实际上,昨天还发生了另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也是我特地来找你的主要原因。” vermouth红唇微启,用手指了指明依放在桌子上用来装饰房间的几朵红玫瑰。 “那个fbi派来的卧底,赤井秀一被kir爆头了,尸体连着车一起被烧毁了,死得干干净净呢。” “诶?!” “哦呀,就这种反应吗?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呢。” “我为什么要开——” 脱口而出的疑问在联想到人际关系的瞬间戛然而止。 对了,赤井秀一是fbi的人,而组织中流传的消息是iris死在了fbi手中。 赤井秀一先前的代号是rye,也就是……若非自己从中作梗,便会害得哥哥以身殉职的罪魁祸首。 是呀,是该开心的。 不管是为哥哥还是iris…… 可又为什么会感觉心里闷闷的,堵得不行呢? 是潜意识里觉得赤井秀一是无辜,抑或是,在为一条生命逝去而感到惋惜呢? 可就算心里不忍,自己也不能让vermouth从面上看出来。 明依放下已经空了的碗,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就这么死掉有些便宜他,但的确,心里是挺开心的。” =164= 两周后,明依宅在家里敲下了论文的最后一个字。 本想出门吃要拉面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却在换好衣服时接到上原由衣的电话。 诸伏高明在办案时受了伤。 听到消息的瞬间感觉心跳都快停止了,急忙拿上包出门,打算赶最近的新干线回长野县。 虽然电话那头的上原由衣再三强调是小伤,让她不用担心,先忙自己的论文。 是谁的嘱咐显而易见。 可话虽如此,被人从背后袭击这么严重的大事,她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最近的电车得等到下午,明依急得上火,当下决定自己开车从高速公路回去。 原本要昏昏欲睡三个小时的车程,此时却因为心里有事而一下闪了过去。 驱车直奔长野县警视厅,连墨镜都忘了戴,停好车后直冲冲跑了进去。 所幸现在没多少人在厅内,偶有几个也并不怎么在意她的脸。 好不容易等来了人,明依瘪着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猛地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バカ!要是出了事你要让我怎么办啊?!” 居然敢冲着比大12岁的、几乎是看作是长辈的长兄大吼大叫,看来的确是被吓狠了。 诸伏高明拍了拍妹妹的背,以防她在哭得稀里哗啦时呛到自己。 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聚了过来,闻讯而来的大和敢助见状赶紧握拳,冲着人群咳了一声。 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明依抽抽嗒嗒地发了个抖,苦着脸抬起了头。 “……抱歉,哥。” “为什么道歉?” “冲你乱发脾气,甚至又把你衣服弄脏了,可能、可能还不太好洗……” “你啊。”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明依的头。 “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明依,总是让你担心。” 一个道歉就能哄好的小姑娘垂下了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半晌才低声开口。 “疼吗?” “疼也得忍着啊,而且现在已经没——” 没等诸伏高明说完,明依便再次抱住了他。 拥抱10秒就会恢复元气哦。 不哭不哭,痛痛都飞走啦。 这种哄小孩子的蠢话,哪怕对象是哥哥,也依旧羞耻得难以开口。 更何况现在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呢。 该怎么含蓄内敛地表达自己的心情才好呀? 持续10秒后,明依蓦然松开了手。 诸伏高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胡乱抹了几下脸上的泪痕,明依站好抬头,像其他许久未归的孩子般,带着近乡情怯的微笑: “ただいま(我回来了)。” “嗯,おかえり(欢迎回来)。” =165= 之后的几天里,明依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家大哥,哪怕诸伏高明去本部上班,她也一直要跟着去那里等,一来二去,竟渐渐和不少警员熟悉了起来。 像是小时候耍赖不去保育院,于是被爸爸带去办公室的时候了。 赤壁案让她产生了心结,虽说总会打开,但到底也是得花些时间的。 明依放不下心,诸伏高明也就这样随她去。 只要不打扰到别人工作,愿意呆多久就呆多久吧。 “对了,今天我休假,不用陪我去警视厅了。” 话音落下,身边的小姑娘表情微怔,丢下餐具匆匆回房换了一条黑裙子,甚至还把头发扎了起来。 诸伏高明看了她一眼便心下了然,也回房换了一件黑西装。 “大和告诉你的?” “是我拜托他帮我查的……大哥不用和我去也没关系的!” “没事,走吧。” gps直接导航到了一所不起眼的寺庙门口。 明依下了车后满脸疑惑,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路,拿着大和敢助写的纸条询问了几个路人都是肯定回复,她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日本,人们相信去世的人会成佛,因此十分尊重死者。 即使是没有家属供养的死者甚至是不知名姓的孤魂,也被集体安放到寺院里由和尚供养,这样的死者被称为[无缘佛]。 “怎么了?” 察觉到明依偷偷吸了下鼻子,诸伏高明侧头拍了拍她的肩。 “如果有处理后事的家人,他们就不会在那栋别墅住那么久了。”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震惊而已。” “嗯。” 住持将两人领到小桥葵的墓碑前便鞠躬离开了。 明依放下之前买好的花,去不远处打了水,想把碑上的灰尘清洗干净。 她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她嘴太笨了,都到这种时候了,却连一句安慰话也说不出口。 明依抿着唇忙碌着,看不见身后的诸伏高明脸上的表情。 也许什么表情都没有。 也许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他们都太温柔,永远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放在心里,不给人添一点麻烦。 若是诸伏景光,明依也许还能抱着他哭。 可面对着自家大哥,看着他处变不惊的眼神,明依便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哭出来。 他已经很难过了,若还要分心哄她,那也太不应该了。 做完了一切后,明依转身看向诸伏高明。 如她所料那样,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她点了点头。 “走吧。” 放在墓碑前的向日葵开得很好,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诸伏高明没有问明依为什么会买向日葵。 也许他早就知道了吧。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166= 因为明依的态度太过虔诚,以至于住持特地在送他们出门时交给了她一个健康御守。 “是加持过的,因为小姐似乎受过很多伤,所以选了这个,它一定可以保护你的。” “谢谢。” 明依双手接过御守,半阖着眼向住持鞠躬致谢。 身后的诸伏高明没有动作,察觉到他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和住持说,明依赶紧借故离开,把空间让给他们。 看着她的背影跑进停车场,住持这才转向诸伏高明,故意压低了声音。 “其实御守倒是其次的,您是她的亲人吧,我想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事?” “那位小姐身边,有一个恶灵。” “恶灵?” “是的,应该是生前做过许多恶事,死后没去成佛,反倒是回到小姐身边,虽说目前来说没什么问题,但日子久了也不知道——啊,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驱除它。” 恶灵……吗? 诸伏高明略加思索,转头望向正靠在车上看云朵的明依。 “多谢您的提醒,但是不用了,我想它是不会伤害那孩子的,许是心愿未了,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了。” 住持没再继续坚持,微微颔首目送他离开。 明依把车开到半路停下,在一处风景不错的草地上啪地躺下了。 “你在做什么?” “因为今天天气很好嘛,所以不想就这么回家了,想和哥一起晒晒太阳!啊,对啦,我做了饭团,等我一下哦。” 在大冬天里野餐这种事,大概也只有她做得出来吧。 诸伏高明接过明依递来的被捏成小白鸟形状的饭团,大有些自家妹妹也许才10岁的即视感。 冬日的暖阳只是看起来暖而已,当风吹到身上时,明依突然地打了个喷嚏。 “回去吧,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好,马上。” 明依站起身,突然发现在云雾缭绕的山下有一条小河。 那是不注意便会忽略的一条小河,温柔平静,波光粼粼。 “哥,你说,世界上真的会有三途川吗?” “没有。” 唯物主义者诸伏高明如是说道。 显而易见的答案。 明依努努嘴,指给他看山下的河流。 “可我觉得那边的世界会有呢,而且,它会在某个时刻出现,专门为彼世提供一些回现世的机会。” “也许吧。” “也许那个时刻是今天也说不定呢。” “也——你做什么?” 诸伏高明看着自家异想天开的妹妹跑到了道路边缘,只一步就会掉下去的地方。 她举起双手,合拢作喇叭状,笑着对山那边喊了一声。 “葵小姐——你好吗——” “明依……” “怎么了嘛,反正这里又没别人。”明依不以为意,想了想继续喊道,“葵小姐,我昨天通宵读完了你的书,超级好看的!等以后见面了,希望您能够帮我签名——” “哪有人这么说的。” “嘿嘿……咳!” 话说的太快容易呛到自己,诸伏高明心里默默感叹自己先前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然而即使呛到自己,也仍旧没有打消掉明依想说话的心。 她往后退了几步,有些念念不舍。 “葵小姐,我……我有很多亲人都在那里,虽然再也梦不到他们了,但是,如果有遇到他们的话,拜托帮我向他们问好!” 我很想念他们。 因为担心诸伏高明会想到其他的事情,最后一句话,明依偷偷在心里说了出来。 ※※※※※※※※※※※※※※※※※※※※ 诸伏家真的好惨啊!!!! 虽然但是……我不接受新出的警校篇里hiro有青梅竹马orz,他怎么能有青梅竹马呜呜!! コ(番外) 是黑波本的自述!! 没有说明依身边的恶灵是他的意思orz 关于恶灵这个问题,我想做一个开放式的结局www <奇怪的动物会被保护起来,奇怪的人却遭受排挤。 —— 伊坂幸太郎《阳光劫匪》> 001 某次结束任务后,我在街头救下了一个被人欺负的孩子。 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很多余的事,但好在除了这之外,我也没有做别的事。 我只是出了手,只用一只手,便撂倒了那几个孩子。 然后我就离开了,没再管那孩子会如何。是死是活,也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只是看不得人这么懦弱罢了。 我知道,如果现在的人是景,他肯定还会跑去检查孩子的伤口,安慰他,告诉他要打起精神…… 最后,他估计还会转头开始教育我,让我不要这么冷漠,要多一点耐心等等…… 然而很可惜,死人并不会从地狱里爬出来。 站在天台上,我睥睨着黑暗中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这样的死法似乎也还不错。 002 进入警校以后,组织对我越发信任。这是好事,最起码世界上还有某些人需要我。 组织前几年交给我一个任务,观察木内宪司收养的那个女孩,并确认她究竟是不是sol出来的实验体。 我对此表示不屑,像桃桃这么弱小的孩子,即使真是从sol出来的,那也对组织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诶,这你就错了啊。」那个代号为amarula的女人轻笑了声,她身上有我最为讨厌的味道。 「bourbon,你知道从sol出生的孩子除了这双眼睛外,还有什么别的特征吗?别说那小丫头现在很弱,就算她现在半身不遂,spumorni也照样有办法让她发挥出自己的价值。」 我自然知道。 毕竟你amarula为组织付出的价值不就是死掉之后也不得安宁吗? 我冷哼一声,没再接她的话。 从sol里出来的孩子都是疯子,其中之最便是amarula的弟弟campari。 若是让桃桃落他手里,那她不死估计也得掉半条命。 知道桃桃并非景的亲生妹妹,是在他某次意外聊到家事的时候。 每个人心中都有无法愈合的伤口,对于景来说,那大概就是他目睹歹徒杀害父母与妹妹的事了。 眼睁睁看着妹妹死在自己眼前的景,在几天后又得到了一个新的‘妹妹’。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景不解地笑了,「我们失去了妹妹,可桃桃也同样失去了家。三个无家可归的人在一起,不就可以重新组成一个新家了吗?」 我跟不上景的思维,便懒得同他继续争论。 而在这件事过去很久后的现在,当我站在景离开的那个天台上往下看时,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如果也有人拉我一把,并试图给我一个家的话, 结局也许就会变得和现在不同吧。 003 桃桃并不是个听话的孩子。 她倔得不行,认定了一条路,便会梗着脖子走到底。 自从景对说出桃桃和他并非亲生的真相后,我便加深了她是sol实验体的怀疑。 虽然桃桃总是在我身边吵吵闹闹,做事没轻没重,还说些乱七八糟的梦话。 但很奇怪的是,我并不讨厌她。 我想,也许是我从没把她当成过明依的代替品的缘故吧。 她只是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而言为数不多的重要之人。 我没有向组织上报过任何自己的猜测。 只要桃桃能平淡地按照木内宪司安排的轨迹生活,没有抛头露面的机会,完全是可以平安喜乐地度过一生的。 然而她却在10岁那年执意要当职业歌手,任谁劝也不听。 所有人都很宠她,劝不动便会妥协,这是她早在幼时就摸得一清二楚的套路。 我带着另外的目的去说服她,哪知我还没说几句话,她便呜地哭了出来。 「zero难道忘了吗?」 桃桃哭起来的样子很丑,嘴巴瘪着,话也说不清楚。 我耐着性子问是什么事,她却听见后瞪大了眼睛,霎时间忘了哭。 「以前刚认识zero的时候,哥哥说你们想要组一个乐队,我就说自己长大以后要给你们做主唱的……」 我真好奇木内宪司究竟给她读过多少本童话故事,才让她把这种骗小孩的话记到现在。 然而,看着她的发亮的眼睛,我却没办法将先前想好的话说出口。 我和景的梦想,因为各种原因无疾而终。 桃桃应该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代替我们完成吧? 我没办法拒绝她,只好咬牙赌一把。 可惜的是,我赌输了。 004 因为一场被组织底层成员设计的‘意外事故’,桃桃从舞台上摔了下来。 很划算的买卖。 若桃桃出现了sol特有的粉眼睛,那他便立了大功;若桃桃没有,那也不过是误伤了一个普通人,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我看着在病床上的桃桃睁开眼,原本湛蓝的眼睛果真变成了粉色。 我找到那个底层成员,以一颗子弹满足了他邀功的念头。 问题开始棘手了。 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组织的手很长,哪怕我尽力隐瞒消息,却还是被他们发现了桃桃。 组织向木内宪司施了压,要他把桃桃交出去,以便诱导出她的第二人格。 木内宪司不肯,以自己经营多年的事业同组织僵持着。 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因害怕而产生的负面情绪不断侵蚀着他。 终于,在桃桃15岁那年,他面临崩溃,企图以最蠢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木内宪司不清楚我的立场,他只知道我是bourbon,是组织派来监视他和桃桃的眼睛。 我无所谓他想不想死,但我的底线是桃桃。 我杀了他,在他家里,尸/体/离桃桃的房间不过几米。 硝烟散尽,我轻松营造出一个他开枪自杀的假象。 在木内宪司的葬礼上,我抱住桃桃,任眼泪打湿我的衣服。 我俯身安慰她: 「别难过了,从今以后,我和景会代替木内先生,永远陪在你身边。」 005 组织大厦将倾,我抽空去去了一趟桃桃的颁奖典礼。 看着盛装的她站在台上,笑得很美。 替景和我完成的梦想,其实早在桃桃出道时就实现了。现在,乃至未来的路,都只属于她诸伏明依一个人。 看着她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祝福的目光,我发自内心地为她高兴。 那个代替我们完成梦想的孩子,最终还能代替我们行走在阳光下。 这怎能不让人感到欢喜。 忘了究竟是个什么奖,只记得主持人念到了摩卡,整个会场便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那孩子带着微笑和腼腆的笑容站起身,极力隐藏着自己内心的欣喜万分。 我走到后台,在她路过台阶时,不自觉地叫了她一声。 我怕这会给她带了伤害,只失神一秒便离开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与桃桃见面了。 006 组织在明面上覆灭了。 大多数成员被捕或逃往境外,因为公安的特殊身份还没暴露,我自愿留下以处理后续工作。 vermouth这个女人,临走前还不安分,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派了杀手去跟踪桃桃,以试探我的底线。 为表感激,我在毛利侦探所放了颗炸弹。 虽然很快就会被拆除,但也足以让vermouth明白我的意思。 处理完这些事后,我急忙顶着暴雨赶到桃桃的公寓附近。 我正准备开车门,那个幽灵一样的lilith却突然出现了。 『bourbon,fbi的人在附近。』 我气极反笑,「那真是得多谢你的好意了。」 lilith沉默不语地消失了。 她总是这样我行我素,甚至比活着时更妨碍别人。 我赶到地下停车场,通过说话声找到了桃桃和那个杀手。 景如果看见现在的场面,估计会狠揍我一顿吧。 我在桃桃眼前杀了人,还说了些让小姑娘害怕的话。 fbi的人随时会出现,而他们会对待sol的实验体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 我打晕了桃桃,把她送回了家。 007 站在景离开的天台上,越过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组织成员的尸体,我径直走向最外围。 最开始进入组织,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肯定。 后来加入公安,是因为组织需要一个卧底。 两方阵营的做事风格,于我而言并无多大区别。它们都一样,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善恶究竟是什么,有什么差别,界限又在哪里,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始终没能想明白。 也许桃桃知道,也许景知道。可世上最难的事莫过于设身处地将心比心,再怎么擅长共情,他们也不是我。 我闯进sol的实验室,拿走了那卷被他们称之为‘生命’的录音带,将它和信藏进桃桃的小熊。 我无法设想桃桃发现之后又会做什么,但我知道,她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公安的卧底,组织的叛徒,被我一通电话给骗来,随后命丧于此。 虽然是一开始的理由是他们没资格活下去,但现在看来,也可能是我想为景报仇吧。 对了,公安的卧底还剩下最后一个呢。 站在天台上,我睥睨着黑暗中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这样的死法其实也挺好的。 我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心脏,闭眼回忆当时景在这里时的样子,毫不迟疑地,扣下了板机。 ※※※※※※※※※※※※※※※※※※※※ 又一卷完了!撒花!!! 下一卷我打算直接跳过列车篇进咖啡厅打工线! (才不是因为懒呢) サ =167= 黑色的世界,混沌的意识。 几乎快喘不上来气了。 不,如果不快点醒来的话。 会死吗? 会死吧。 所以要快点把眼睛睁开啊…… 全身软绵绵地提不起劲,明依迷茫地睁开眼,顿时明白了气若游丝到底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她这是怎么了? 视线的外围不断泛黑,心脏快到几乎就要跳出来,耳朵……特别是右边,像是进了什么机械似的嗡嗡作响。 这是低血糖的症状。 得赶紧离开才行。 挣扎的动作使得沙发旁的杯子摔到地上,破碎的玻璃残渣和红色包装纸立马混在一起。 望着碎片,明依迷茫的精神陡然清醒,在不影响自己血压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站了起来。 应酬用的高级会所不过那几个,出了休息室的门后便能凭着记忆轻松找到出去的路。 看来那个人的目的是得不到就毁掉啊。 明依踉跄着往大门的方向走,却在途中遇到一个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樱——?” “明依!” 樱井小姐跑过来扶住她,像是在躲什么人般警惕,每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 这么强烈的反应,明依不用问也大概明白了她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走出会所,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停在哪儿的保姆车自动打开了车门。 上车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着,一直到明依瞥见到窗外有一家蛋糕店。 “樱井姐姐,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可以吗?” 没有明确的期限,是因为明依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有点累了,抱歉,明明才回归不久,可是刚刚我才发现,自己的——” “好!没问题,你休息吧,需要我给你家里人打电话吗?” 樱井小姐快速打断了她的话,咬着唇匆匆拿出手机开始发短信。 “感觉会被议论得很离谱呢。” 明依答非所问,继续转头看向窗外。 智能手机,电视,电脑之类能通网的工具就先暂时不用了吧。 公寓容易被狗仔蹲点,所以还是收拾行李去自己新买的那个安全屋吧。 突然要过一直期待着的普通人的生活了呢,虽然没有料到是以这种方式…… 路边的樱花已经冒出了新芽,空气虽然依旧寒冷,但阳光却已足够温暖。 然而,这也同样寓意着,明依即将引来最难熬的春天。 =168= 明依回到了米花町。 咖啡店的电视一直滚动播放着娱乐新闻,几个主持人正满脸微笑地讨论着今天的八卦。 那戏谑的声音让人发晕,以至于不小心弄翻了手边的黑咖啡。 和善的店员小姐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温柔地收拾着弄脏的桌面,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场难堪的危机。 为表感谢,明依多点了三块蛋糕,外加一个冰淇淋和一杯特大号奶茶。 当食物被摆上桌时,她顿时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改行去做一名大胃王youtuber。 若是被樱井小姐看见了,说不定会得到一个搬进健身房的奖励呢。 嘛,不过,现在谁也没资格管她了。 拿起叉子精确戳中蛋糕的中点,而后一口咬掉半个,幸福地任由奶油糊到脸上。 吞掉喉咙里的卡路里,正准备叉剩下的点心时,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硬生生地把她吓呛了。 “咳!” “没事吧,小姐?” 她好丑。 这是明依在与安室透对视后的第一反应。 黑色的家居服,略微发黄的旧球鞋,三天没洗的油头随便挽成了一坨,脸上还糊着奶油和巧克力粉。 啊,她简直丑到令人发指! 如果神様能再给一个机会,那她一定要提前洗个头。 然后画个精致到全方位的妆。 再蹬上双全球限量的高跟鞋。 最后穿上一条高定的晚礼服。 明依低着头,只想把脸埋进还没来得及吃掉的蛋糕里。 她错了,她一开始就错了,她不该逃跑的。 如果逃避现实要以丢脸为代价,那就只能—— 还能怎么办呢? 明依尴尬地舔舔嘴唇,顺便舔掉了上面的巧克力粉。 面前的男人系着围裙,貌似是这家咖啡店的服务员。 这不就好办啦? 端起咖啡杯喝一小口,明依强行按耐住几乎从心口跳出来的小鹿。 “你是这儿的服务员?” 冷漠,疏离,严肃,还有冷漠! 很好! 她暗搓搓地得意。 对方很有职业道德,微怔后瞬间恢复了微笑。 “是的,我叫安室透,请问小姐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啦。”明依依旧垂眸,盯着没吃完的蛋糕,“我想应聘,能劳驾您帮忙联系一下店长吗?” 十几秒过去了,大约是这段话所震惊,安室透一直没吭声。 于是明依抬起头朝他望去。 紫灰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与她对视,在惊诧和脸红中,她才忽然意识到—— 自己这邋遢的外表,也许会在他心里坐实那些谣言。 =169= 这是明依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吃到闭门羹。 眼神锐利的店长抱着手悠哉地坐在椅子上。 只几秒,便评价说一看到她这张脸,就知道她肯定什么也不会,还吃得多,还脾气爆,不怎么适合做服务员。 明依僵笑着祝贺他猜测正确。 “不过,小姐若真想留下,我这里还有别的办法。”店长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一脸不怀好意。 “诶,什么办法?” “正所谓通往罗马的路不止一条,小姐一定还有别的异于常人的优势。” 店长笑而不语,只是对她捻了捻手指。 于是乎,明依,一个目前还很火的国民初恋歌姬,一个因为恋人在咖啡店打工而开始犯蠢的白痴,因波洛店长正愁没有资金开分店时主动送上门的羊羔。 在经历了刷卡机和一系列合同手续办理后,光荣地成为了一个咖啡店合伙人。 作为人傻钱多的金主,她本不用亲自到店里帮忙的。 然而宅在家里实在是很无聊,更何况一个人待着容易陷入焦虑。 明依乐呵呵地从榎本梓那儿借了条围裙,开始着手学习如何做一名优秀的咖啡厅服务员。 “你这又是何必呢?” 安室透走了过来,眼疾手快地接住差点被摔到地上的盘子。 “诶?” 明依故作惊讶地哼了一声,随即便像是后辈做错事被前辈发现似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对不起,安室先生,这是我第一次工作,我知道自己总是笨手笨脚的,也许……还会惹您生气,但我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让您产生困扰,真的非常抱歉!” 明依真情流露,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神乎其神的演技,看得一旁的鹤山奶奶也暗自心疼。 “我知道了,古野小姐。” 半晌,安室透突然严肃地看着她。 “原来您对咖啡店服务员还有这么深的理解。放心吧,作为前辈,我一定会以最严格的要求好-好-指-导您的。” “哈?” 这次换明依愣住了。 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诶,难道他还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吗?! 不过—— 转念一想,他没有直接轰她出去,也许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比较安全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儿,明依瞬间消了气。 =170= 第二天,明依早早到了店里,帮着安室透和榎本梓一起打扫卫生和准备食材。 主顾们有趣又很好说话,眼神极‘强’的鹤山奶奶甚至还拉着明依的手说眼熟。 “小玖梨长得有点像那个、那个孩子……貌似是叫抹茶来着?就是几天前和kana集团社长爆出恋情的那个。” 安室透听闻,放下手中的盘子,皱着眉就走了过来。 明依先他一步,微笑着对鹤山奶奶wink一下,用手比了颗上台前的招牌爱心。 “是摩卡吧,经常有人说我和她很像呢。” “对对对!”鹤山奶奶不住率先点头,“那孩子特别可爱,但和小玖梨还是有很多不同呢。” 明依歪歪嘴,瞥了眼自己的穿着。 纯色t恤,板鞋,为了遮住脸而特地戴的大框眼镜。 嗯,是挺不同的。 温柔,快乐,总是穿着漂亮连衣裙的摩卡,怎么想也应该是私底下会抱着五线谱本在钢琴旁想曲子的好孩子。 反正绝不可能会是自己现在这样。 明依哼了一声,以微笑制止了试图安慰自己的安室透。 “没关系啦,安室先生,被错认成明星而已,是值得开心的事呢。” 明依把托盘抱在怀里,加入了由鹤山奶奶发起的“摩卡哪首歌最好听”的话题。 “如果要我选的话,我最喜欢《金鱼花火》,温柔的声音和歌配合起来简直就是一种享受。”一个青春活力的高中生抢先发言。 “《星象仪》和《夏空》也很好听呐!”鹤山奶奶虽说记不住名字,记起歌名却异常准确。 “小梓小姐喜欢哪首呢?” “我吗,目前来说最喜欢新出的《夜空。》和《雪の華》吧?”榎本梓说完笑笑,偏头看向了明依。 “玖梨小姐呢?” 她? 世界上会有很多人问小孩子最喜欢爸爸还是妈妈,但应该不会有人会问别人最喜欢哪个孩子吧? “大概是《幻》吧,歌词很符合我现在的心境。” 『只要合上华丽的帷幕,就仿佛黑夜一般 午后的阳光穿过微风轻拂的缝隙 我闭上眼,轻轻闭上眼 仿佛你的模样…… “什么也看不见,你什么也没看见” 是你温柔地在我耳边说着』 明依习惯性哼了起来,十几秒后才猛地想起自己现在得隐藏身份。 然而只这几句,便使咖啡店内的客人们纷纷鼓起了掌。 不知道身旁的人有没有听过,但她希望他没听过。 这种只为宣泄情绪而不为抚慰人心的东西,还是别听为好。 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明依咬着唇,默默退出了谈话,抱着托盘看向橱窗外的车流,不知在想些什么。 古野玖梨[kono kuri]读出来大概就是这个国家(konokuni),玩起了梗www ※※※※※※※※※※※※※※※※※※※※ 新的一卷就跳了些时间线_(:_」∠)_跳过了明依大学毕业然后回国的大概两个月的日常(按柯南主线的话就是跳过了伦敦篇直接到了侦探们的夜想曲之前几天) 话说咖啡店相遇的梗真的有点俗套了,不过还好明依有钱,没有做透子的同事迷妹,直接升级成了他的老板!(好沙雕) 明显可以看到明依逃回米花町是因为某些原因的!不知道大家希望这个真相由谁来点穿? 透子还是小柯? シ =171= “阿嚏——” 美好的一天从崭新的喷嚏开始。 随着樱花的逐渐盛开,明依的花粉过敏症状表现也越发地明显起来。 虽说路上很煎熬,但到了波洛咖啡厅以后,鼻子似乎就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这一切都该归功于那台加湿器和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吧! 明依欣慰地走到吧台坐下,决定到今天下午为止都不出店门了。 “要不要吃点药?” 从吧台走出来的安室透甩了甩手上的水,在沉默的几秒钟里发现自己的问题并没有被回答。 “古野小姐?” “诶?” 明依如梦初醒,连忙转过头看他。 “抱歉,安室先生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最近听说某种药物治疗花粉症很有效果,所以想问问古野小姐是否需要。” “药啊……哎,没用的,我从小到大都吃过好多了,大概已经产生很多抗体了吧。” “那还真是辛苦呢。” 安室透不置可否,转身泡起了咖啡。 “安室先生,我想喝冰可乐!” “天气还没热到那种程度吧,而且太冰的东西对胃不好。” “……可我的胃炎早就痊愈了。” 那也不行。 安室透没出声,不由分说地端给她一杯鲜榨果汁。 平常十分擅长任性的小姑娘今天竟出奇平静。 她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撇撇嘴,伸手从取了根吸管。 很不对劲啊。 安室透放下手中的食材,看着明依正色道。 “愿意说说吗?你最近的事情。” “我最近?”嚼着橘子渣的明依听闻抬起头,一脸的茫然,“我最近……啊不,我刚才在想,居然会有你这么忤逆老板的员工,现在这个社会真是越来越包容了呢。” 好生硬的转向/好蹩脚的演技。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吐槽着同一件事。 自成为店长已经过去了三天,明依还是什么也不愿意说。 从舞台落跑到波洛,排除掉想让自己保护她的因素,更多的应该是不知该怎样去面对现实吧。 既然无法直接获取信息,那他也许得通过一些别的手段了。 安室透沉思着,忽然想起先前路过哈利·温斯顿店门口时发现那个很适合自家小姑娘的礼物。 “对了,趁现在店里没人,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什么呀——咳!” 明依抿了一口果汁,待瞥了一眼安室透从口袋里拿出的东西后,她差点把自己给呛吐。 朴素大方的黑色小方盒子,除了……以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会是那种形状了。 “把手给我。” “啊?不不不,等等!那是什么?!” “看不出来吗?”安室透轻笑一声,打开盒子取下里面那个不用灯光效果也十分闪耀的小东西,“是戒指哦。” ??! 明依彻底懵了。 不止因为这句话,还有那枚戒指上大得惊人的钻石。 “这个戒指的意义不会是——” “嗯,就是你想到的那个意义。” “三、三个月的工资吗?!” 安室透挑眉笑了一下。 “是的呢,以后得拜托店长大人养我了。” “别开玩笑了!这种东——哈利·温斯顿的牌子,看净度切工不说是d色也起码是f色,这少说也有几百万円了!我给你批假,你现在就拿去退了吧!” “你是在拒绝我吗?” 大金毛狗狗忽然开始表演起委屈可怜,看得明依几乎就要以为自己是个坏人。 不可能的。 先不论那钻石多大,光是喜欢的人送的这种带有特殊性质的礼物,是个人都不可能会拒绝吧。 但也的确太贵重了,不管怎么说都不该收下。 明依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不是在拒绝你,只是这枚戒指的价值太高了,所以我现在还不能——” “就论价值的话,在我心里,你可比它高得多。” “……” 要命了。 明依还在思考措辞,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梓小姐?早上好呀!” “啊啦,玖梨小姐,还有安室先生,早上好。” 安室透一秒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开始和榎本梓商量着中午的套餐。 像是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明依拿了本娱乐杂志走到了卡座那边。 头版头条内容无外乎那几样,原本霸占板块近三天的消息,此时也已经掉到了三条四条位置。 第一次觉得被人遗忘是件好事呢。 明依合上杂志,忽然发现自己左手中指上正有颗闪着光的小星星。 什么时候……?! 望向吧台的始作俑者,对方却一脸无辜地冲她笑了笑。 真的是要命了。 她现在的脸一定红得不行吧? 明依扭头看向窗外,却在一墙之隔的街道上看到了一个很有可能会暴露她秘密的人。 =172= “哎呀,想不到波洛的二店长是位这么可爱的女士,真是年少有为啊!” 毛利小五郎大咧咧地笑着,似乎没有一丝认出明依的趋势。 原来之前说是自己铁粉是场面话呀。 庆幸没有就这样暴露身份的同时,居然还有些小失落。 明依握了握毛利小五郎伸来的手,随即接下他递来的名片。 “古野小姐,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好的。” 听榎本梓讲完安室透用高超演技成为毛利小五郎门下大弟子的故事后,明依差点没忍住自己的笑意。 心中莫名觉得很安定。 这样日常又平静的生活。 她的确很久都没这样过了。 毛利小五郎带来的那个名叫柯南的小男孩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脸。 虽然对大人来说是很失礼的行为,但在对待孩子向来包容度极高的明依眼里,这只是他们特有的好奇心。 “柯南在看我吗?诶,难道是我脸上有东西?” 蹲下身想与那孩子保持平视,却在抚裙子的过程中被他发现了手上的戒指。 “没有,只是觉得姐姐有些眼熟,原来姐姐已经订婚了吗?” 可爱的小奶音让明依瞬间忘了尴尬,伸手摸摸小家伙的脸,学着孩子的语气回答。 “柯南好聪明呀,竟然知道戒指戴左手中指是订婚的意思!不过不是订婚啦,只是男朋友送的礼物。” “诶!古野小姐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意想不到的人发出了惊叹。 明依寻声看去,只见座位上的毛利小五郎一脸不可置信。 唔,似乎还有点愤怒。 ……愤怒? 这一疑惑在送二人出门时得到了解答。 毛利小五郎吩咐柯南先行上楼,自己转头带上谄媚的微笑,观察到四周没人注意后轻声开口。 “那个……摩卡小姐,嘿嘿,刚才装作不认识你,你可别生气。主要是因为看你这副打扮,我就想你应该是不愿意被认出来吧。哈哈,是因为八卦记者太多所以想出来散心吗,这么说的话森先生应该也……” “不管他的事。” 话刚说出口,明依便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急忙低下头遮住了用右手盖住了左手上的戒指。 “抱歉,毛利先生,我和他没关系,这不是他的东西……您应该能明白吧?” “啊啊我才是该说抱歉的那个人!实在不好意思啊摩卡小姐,只凭一枚戒指就妄加揣测了,我就说嘛,那什么玩意儿社长怎么可能配得上你!”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毛利小五郎心情顿时明朗起来。 然而这在已经进入紧张状态的明依看来,他的这一举动更像是在扮猪吃虎,轻而易举便让自己露出了马脚。 轻敌了,这个擅长搞怪的侦探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万一是那边雇佣的侦探,那自己…… 眼下最好的办法应该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可是自己才刚和零…… 算了,先稳住他再说。 明依定了定神,扬起了自己的营业微笑。 “毛利先生,事情您应该也已经推理得差不多了,实际上,我因为某些不便说的原因正在躲着媒体,才雇佣安室先生帮我调查,顺便在波洛换个心情。本来没抱太大希望,可自从今天知道安室先生是您的弟子后,我就信心倍增啦!毛利先生,虽然很冒昧,但是能拜托您帮我一个忙吗?” =173= 和下班了的榎本梓告别后,明依习惯性地婉拒了安室透提出的送自己回家的建议。 “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诶?没关系呀。住处及周边我检查过很多次,也每天拿探测器仔细测过房间……若这样还会出事,那也只能说是我倒霉吧。” “在说什么傻话。” “开玩笑嘛。”明依转过身,对着安室透笑,“安室先生不知道吗?每个女孩子在遇见喜欢的人之前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呀。并且,有在这之中有很多人,在遇见喜欢的人后也依旧保持着自己原本的生活方式呢。” “或许你也可以选择多依赖我一些。” “现在……应该不是什么能依赖你的好时机吧。而且,比起依赖,看到这个就足够让我恢复精神啦!” 原本不想被人看见的手伸到面前,那一抹光亮在晚霞的余晖中熠熠生辉。 “不过我回去得拿条链子串起来当项链,这孩子个头太大了,容易被贼惦记。” “……好。” 既然她这么想让人省心,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再坚持了。 看来探究真相的进程是得提快些了。 虽然这丫头摆出一副跑出来度假的样子,但从她这几天死活不肯坦白的表现来看,心里想必也是非常难受的吧。 安室透回头锁上波洛咖啡厅的大门,和明依并排着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总共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安室透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正准备发动时,一直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明依忽地开了口: “那个,三个月的工资……不是认真的吧?” 都这么问了,难道自己还有别的选项吗? 心里的答案其实是一致的,只是说出口时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成别的东西。 安室透伸手穿过摇下的车窗,像诸伏景光不想回答明依的问题时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很明显啊,当然不是认真的。只是觉得交往了这么几个月,应该送点小礼物给你才是。” 明依明显松了口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 “原来如此,那下次就轮到我送你礼物啦,你喜欢什么?啊,算了,还是我自己选吧,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好,那我期待一下。” ※※※※※※※※※※※※※※※※※※※※ 明依:狂想答应但现在不能答应呜呜呜呜呜 ス =174= 『some day my prince will come some day we’ll meet again and away to his castle we‘ll go to be happy forever i know……』 略带伤感的声音从波洛咖啡厅里传出,明依尽可能地压低着自己原本的声线。 柯南带来的三个孩子不知怎么地聊起了班里排演的话剧白雪姬,这一词触动到了鹤山奶奶的回忆,便随口说了句「当年的那首歌也被很多女孩子看作是自己的代表呢。」 “是哪首歌啊?” “是《someday my prince will come》吧,来源于1937年上映的白雪姬电影。” 就多了这么一句嘴,便被孩子们吵着要听她唱几句。 本想用游戏和糖果的话题糊弄过去,却不料鹤山奶奶也跟着期待起来。 无奈之下,明依随便哼了几句,到高音时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走音。 “玖梨姐姐唱得好好听啊!” “就是啊,跟真正的歌手一样!” “其实姐姐可以试着做一下音乐youtuber的,现在很流行呢!” 啊呀,小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得到肯定的明依欣慰到不行,正想谦虚一下好让自己的尾巴别翘太高,却听见左边角落里女人冷哼的声音。 “如果连这种声音都能被称作好听的话,那无论是谁都可以做歌手了。” “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说玖梨姐姐唱得不好?” 小岛元太气不过,直接冲着女人嘟囔起来。看到这个情形,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也急忙跟着反驳起来。 虽然被肯定很值得高兴,但自己走音也是事实。 更何况,她再怎么也不能让几个孩子保护。 明依站起身走过去,道歉的话还卡在喉咙,便在看到女人鸭舌帽下的脸后惊喜地笑了出来。 “怜子!” 暗红色眸子的主人十分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难为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失忆了呢。” “别那么说嘛~难得来一趟,我请你吃冰淇淋吧?” “不必了。”秋庭怜子从座位上站起,快速打量了一下明依的穿着,“你破产了?” “噗——当然没有,怜子的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呀?” 明依笑得站不住脚,却在秋庭怜子经过自己时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待她靠近自己时悄声道: “去森林浴吗?一起吧,到街口稍微等我一下。” =175= “你恋爱了?” 这是秋庭怜子在和明依相顾无言地走进森林后问出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这是第二句。 虽然加在一起听有些歧义,但好在明依大致可以明白她的意思。 “算是恋爱吧,是一个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很多年的人?他年纪很大吗?” “是姐弟恋啦,我大他一岁,彼此都是小时候就喜欢上的。” 虽然这件事过了很久之后才被她发现就是了。 秋庭怜子听闻耸耸肩,似乎对这段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 “只要不是个骗钱又骗色的小白脸就好了。” “哈哈,小白脸不可能的啦!” 两人走到了稍微有点高的地方,原本一眼望不到边的高楼大厦全都变成了像乐高积木般的大小。 一口气爬上山让明依有些体力不支,好不容易等到秋庭怜子停下脚步,她赶紧找了块石头,不论干净与否,直接就坐了上去。 临近中午,四周却因为树荫茂密而仍旧有些冷风。 秋庭怜子望着天边的某朵云,唱起了那首《奇异恩典》。 温柔的歌声让明依静下了心,不自觉地在她唱完后鼓了掌。 “等正式演出后,我一定要送你束最美的白玫瑰!” “我对花什么的不感兴趣。”秋庭怜子走过来,挨着明依坐下,“真没想到,就这样过去了3年。” “是呀。在人间,在天堂,寂寞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可爱的骨头》里的句子。 一个以怨恨开始,以释怀结束的故事。 秋庭怜子听懂了明依的弦外之音,眼神顿时变得凛然。 “你也不赞同我寻找真相吗?” “没有呀,我很赞同,真相是无论好坏与否都必须要知道的,我只是不希望你在知道真相后依然抱着怨恨而已。相马先生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毕竟他最爱的歌曲——《奇异恩典》的宗旨在于拯救呀。” “是啊。” 秋庭怜子不置可否,明依自然也没抱着她能立马释怀的希望。 “对了,我给你两张演唱会的票吧。” “诶?”明依狡黠一笑,“是想替我参考一下那个人吗?” “才不是!只是官方送了几张,放着也是浪费而已。时间不早了,我要下山了!” “哈哈哈哈,怜子你好可爱呀~” 看着秋庭怜子逃似地越走越快,明依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176= 三天后,音乐会在刚落成的堂本音乐厅举行。 从米花町开车到西摩多市大概需要半小时车程。 因为对交通拥有着莫名其妙的自信,明依几乎是卡着点关的店门。 “该说真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吗?连一分钟做生意的机会都不放过。嘛,虽说爱赚钱是好事,可比起油价来说,似乎有点本末倒置呢。” 望着堵到尽头的车流长龙,安室透戏谑地调侃着明依。 “我知道啦,我的错!不该这么晚出门的,不过你也没提醒我呀。” “我还以为像店长大人这么聪明勇敢的人不需要别人提醒呢。” “阴阳怪气,幼稚死了!” 安室透听闻笑了起来。 小姑娘现在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也许是时候能和她聊聊——自己查到的那些事情了。 眼见前面的车流纹丝不动,安室透索性熄了火,转身正对着明依,进而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零?” “你这……” 周围的环境因堵车而吵闹得不可开交,被捂住耳朵后更是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明依疑惑地看着安室透,从他的口型中勉强辨别出他说的是[笨蛋]。 她才不是呢! 愤愤地皱起眉,却看见对方猛地靠近了自己,眼神中流露着痛惜。 微微张开的嘴被轻而易举地捉住,捂住耳朵的手似乎多用了点力,迫使着她往驾驶座的方向前倾。 安室透带着明显的攻/击/性,逼得明依几乎喘不过气来。 再这样下去会窒息的…… 求生本能反应被激发出来,手便不自觉地推了一下紧贴着自己的人。 只一下,安室透便恢复了平静,霎时放开了她。 “……好过分,都不让人预先准备的!” “抱歉,一时之间忘了。” “忘了什么……” “你不擅长这些事。” ??? 那的确没你擅长。 明依舔了舔嘴唇,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有多红。 “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嗯,想听吗?” “不想的话你会把我赶下车吗?” “不会。”安室透平静地回答,“我会再来一次。” 恶魔! 明依几乎是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毕竟这么刺激的事,她暂时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177= 然而安室透还没来得及开口,与他们隔海相望的堂本音乐厅的方向便传来了几下爆炸声。 紧接着,森林覆盖着的地方缓缓升起了一阵浓烟。 “怜子!” 明依顿时慌了,趴在车窗上死死盯着那缕烟雾。 “坐下,把安全带系好。” 安室透看向依旧拥堵的车道,大致是可以通过的宽度。 回头瞥一眼已经坐好的明依,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白色的rx-7在车道上几乎冲出了残影。 不过几分钟便到达了音乐厅门口。 没有多余的时间搭理自己差点跳出喉咙的心脏,明依打开车门就往下跑。 “明依,”仍在车上的安室透喊了一声,“因为还不确定爆炸的幕后操纵者,碍于立场,我得暂时和你分开。” “好,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安室透嗯了一声,换上了独属于降谷零的冷静,摁下耳机键开始吩咐下属行动。 站在人群外围,眼睁睁地看着火势蔓延。 然而外围乱成这样,音乐厅里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动静。 难道是因为隔音效果太好了吗? 大概是交警疏通了堵塞的车流,明依隐隐听到了警笛的声音正离自己越来越近。 怜子还有音乐厅里的大家,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明依心急如焚,只想找个人问一下现在的情况,又担心自己会妨碍到警察办事。 所有出口都几乎被堵住,却又没有直接引爆最中心的音乐厅。 与组织干净利落的做事风格不同,这样的手法,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磨人。 对了,可以用直升机从屋顶到四楼来着! 明依忽地想起音乐厅的构造,连忙后退一步往警车的方向跑去,却在途中不慎撞到了别人。 “抱歉,先生……” “叫谁先生呢?” 戴着墨镜的自然卷警察歪了一下嘴角,在明依惊讶的眼神中,用手指了指自己和身旁微笑着的中长发男人。 “叫哥!” ※※※※※※※※※※※※※※※※※※※※ 出现了!《战栗的乐谱》! 因为实在很想看爆破组拆弹所以联动了一下www 话说作为一个这么爱玩声优梗的人,忽然很想让怜子和hiro见面qwq 《彩云国物语》(又一个古早冷番)的时候一直站的是这对5555温柔的骑士赛高(最重要的应该是白毛)不过这么说的话就像连秀一机一起拉进来了,毕竟是人家爹嘛(?) 透子捂耳朵的动作是有道理的,感觉已经暗示了很多,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来www セ(番外) 开头先问好! 这里是曾经对骨:科很不服气的阿噗 简而言之就是我忽略了自己软骨头的程度,因为在别的坑看了几篇后,毫不犹豫地真香了! 所以,没错,这篇是可以理解为另一个平行宇宙の番外! 避雷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发出来是因为我很想爽一下呜呜,所以麻烦有洁癖或无法接受我这么‘糟蹋’角色的小可爱们,拜托直接退出或下一章!(请不要过激言语,虽然我怂,但也是有脾气的 —————— 以下是设定安排: 女儿的设定变得简单,只保留被收养及歌手设定,加了诸伏家血缘设定(是的,亲的! 在这个世界的明依一开始喜欢的就是景光,是没有零酱姓名的世界(零酱好惨的样子_(:_」)_ 其他设定按原著安排,也就是便当be 因为是番外,所以用第一人称 —————— 以上,如果都可以接受的话,欢迎食用! 推荐搭配bgm:宝石(别野加奈) —————— 001 新专发布会上,有个记者不按规则,向我提出了一个很欠打的问题。 「摩卡小姐,您的歌大都描述着爱情,请问您现在的恋人是不是也如您歌曲中那样呢?」 虽然问题欠打,但实际上却也很好回答。 无非是职业微笑,然后明确表示自己暂时还没有恋人。 然后偷换概念,说歌中表述的是我向往的爱情。 最后再总结陈词,在遇到对的人之前,我都会一直工作下去,如果可以,甚至还想把自己嫁给工作。 但是, 但是呀。 在一瞬间,靠近话筒的那一瞬间, 我却突然哭了出来。 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掉,吓得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犯了什么病。 本来不想哭的,而且也没有在那一瞬间想起谁。 可就像是生理反应一样,一旦提到爱情、恋人这些词,我就会莫名其妙地流眼泪。 这大概是因为,还在身体里跳动着,与他连接着,这颗拥有共同血脉的心…… 已经不由我做主了吧? 002 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是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我自小便有多种解决方案。 3岁,会把自己所有的糖果和玩具都送给他。 6岁,每每看到他就悄悄弄裙摆。 9岁,用钢琴弹唱了一首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歌。 12岁,已经把直接扑上去抱住他变成了习惯。 可是到15岁时,我却意外地不再主动了。 我发现了自己的心情与传统意义上的兄妹不同,因此开始本能地沉默和远离了。 003 那种感情像是一阵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 将两件事物合在一起比较的花季少女们,处在拥有无限可能的美好状态。 对于她们来说,这两种事物之间的共同特征是短暂。 可那阵风却像是赖上了我,久久盘桓不止,一留便是永远。 所以,与其比作是风,还不如将其比作自己每到春天就会患上的花粉症更好呢。 和感冒一样不知什么时候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去的花粉症,还有另一个让我喜欢的优点。 只因这一个优点,我便从此爱上了害自己难受了十几年的春天和樱花。 一定是病了吧? 而且还病得不轻。 不过,那又怎样呢? 毕竟我患上的是‘花粉症’呀。 是无药可医,终身携带,不会要命,只会偶尔发作时让人难受得无以复加的—— 不治之症呀。 004 意识到自己对哥哥的喜欢变质,是在我刚满13岁,穿着国中制服像往常一样跑去东大找哥哥的时候。 像往常一样坐在花园等待哥哥下课,却在无意间听到了几个姐姐嬉笑打闹,言语中还透露着害羞和兴奋。 我知道自己不该偷听,于是准备离开。 可我却又听见她们提到哥哥的名字。 好奇瞬间战胜了礼貌,我悄悄留了下来。 「你们别胡说,我才没有喜欢他呢!」 「切,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每天都想要见他?是不是在看见他时不停地找话题?是不是在他面前特别注重自己的形象?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你是不是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甚至还有点生气?」 「才、才没有——」 「哈哈,还有一点,当别人提起他时,你会害羞脸红!看你这张小脸红的,就这么喜欢吗?」 「因为诸伏君很温柔啊。」 「那倒也是。嘛,虽然他对每个女孩子都很好,但是却都拿捏得很有分寸,不会让人有什么误解,这才是温柔和海王的区别吧。」 「是、是这样……」 这难道还不是误解吗? 我忽然觉得心里难受,似乎还有点生气。 生气? 有人喜欢哥哥,我为什么要生气? 不是早就过了认为哥哥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的年龄了吗? 手机这时收到了哥哥传来的短信,我撇撇嘴,站起身往约定好的地点跑去。 哥哥的幼驯染zero说过:因为常常见人就扑,所以我肯定是松鼠转世投胎的。 我深以为然。 我冲不远处的哥哥挥挥手,他立马扬起笑脸,半蹲着张开双手,好让我在扑过去时可以一下抱住。 「抱歉久等啦,嗯……现在离晚餐时间还早,去买草莓蛋糕当下午茶怎么样?」 我没有像平常一样叽叽喳喳地吵闹。 垂着头皱眉不说,看上去精神也不大好。 「不舒服吗?」 我把下巴抵在他肩上摇了摇头。 衣服上有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 我有特别留意过这个牌子,可哪怕我一次半桶,衣服上也依旧没有哥哥的味道。 这是我最直观地能感受到他在身边的证明。 是现阶段专属于我的、作为亲人的特权。 005 因为想查出杀害父母的凶手,哥哥和大哥一样,在大学毕业后进入了警察学校进修。 都做警察了呀。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也要。 「不可以哦,桃桃有自己的人生,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啊。不必为了追寻哥哥们的脚步而改变自己原来的想法。」 可我的想法就只是你呀。 我不敢说出口。 只好点点头表示赞同。 哥哥揉了揉我的头发。 温暖的大手为我挡住了所有的黑暗。 可他不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他的保护。 我想要的,只是陪在他身边而已。 006 从警校毕业后的哥哥除了偶尔的邮件以外便再无消息。 隐隐察觉到他可能在做什么很危险的任务。 我很乖地没有跟任何人打听。 我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努力让自己忙起来。 等哥哥回来的时候,也许会因为看到现在有那么多歌迷喜欢我而感到骄傲吧。 我会在固定的时间去拜访收养哥哥的亲戚家。 伯父伯母都是很温柔的人。 他们热情地欢迎我,煮哥哥小时候爱吃的东西让我尝。 我躺在哥哥曾经用过的房间里,看着他曾看过的天花板发呆。 「景光不在身边,小明依觉得寂寞了吧?」 是呀,我诚实地回答伯母的问题。 「那要不要试着去认识一些新朋友呢,我最近啊,在……」 后面的话,我就没认真听了。 向来都这样,以模棱两可的态度来应对相亲之类的麻烦。 我早在13岁那年就做好了,要孤身一辈子的决定。 007 在某条街上,我和哥哥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他似乎比以前更成熟了,眼神里充满着凌厉,还留起了胡茬。 背着贝斯包,不知要往哪里去。 哥哥…… 我怕看不见的人在观察着周围,只敢在心里偷偷叫他。 我本是打算目送着他离开,直至消失不见再走的。 可他却像听见我在叫他似的转过了身。 「桃桃?」 我杵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他笑了笑,随后张开双手,示意我可以扑过去。 没关系吗? 我走过去问他,同他保持着礼貌疏远的距离。 「现在的话,没关系哦。」 那我说喜欢你的事,也已经没关系了吗? 我抬头,看着他的笑容瞬间消失。 008 那是警校的毕业典礼结束后的事了。 我用相机给哥哥拍了张穿警服的照片,并答应他之后会帮忙连同信一起寄给大哥。 「以后会怎么样呢,明依,你觉得哥哥去哪个部门工作比较好?」 我不明白哪个部门更容易升官发财,我甚至还分不大清警视厅和警察厅的区别。 但如果让我选的话,那大概就只有一个要求—— 「安全啊?」 哥哥了然地笑笑,习惯性地摸了摸我的头。 「做警察怎么能首先考虑安全呢?首先考虑的,应该是怎么保护好人民,以及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才是啊。」 可我也在你想要保护的人民之中呀。 我知道自己自私得过分,索性不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 009 我们走在一个人很多的公园里。 公园的正中央,那个原本摆放着鲜花的地方,正因为某个活动而摆放着一架钢琴。 感兴趣的人都可以上去弹奏一曲,我们停下脚步,默默欣赏着正在演奏的老奶奶的英姿。 「想去试试吗?」 我点点头,等老奶奶演出完毕后走过去,脑海中不自觉就想起了哥哥教给我的第一首歌。 『追过小野兔的那座青山, 钓过小鲫鱼的那条大江, 常常在梦里面回到故乡, ……』 唱完这首歌后,我在众人的掌声中跳下台,一下扑进哥哥怀里。 任何人的掌声和祝福都不重要,我只想听他说。 「唱得很好听。」 只这一句,我便满足了。 高兴之余,我忽然想起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外面听我唱歌,于是我更开心了,以至于被感情战胜了理智。 我喜欢你。 「我知道。」 不是的! 我带着哭腔摇头。 不是妹妹喜欢哥哥,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喜欢! 那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大胆的事情。 我以为他会骂我,说我有病。 可他却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像哄小孩子似的,试图把这件事就这样解决掉。 「好,哥哥知道了,谢谢桃桃的喜欢。可你也知道这样是不可以的,对吧?」 他的笑容像一把沾了蜂蜜的刀,以此来阻断我接下去有可能会做的事。 按照我懂事的时候来说,我此时应该收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和他扮演感情很好的兄妹。 可我做不到。 事已至此,我怎么还会甘心和他继续做兄妹。 那就这样吧。 反正马上就要去赴职了,见面的机会也会变得越来越少,做回陌生人,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我口是心非闹别扭,正想转头走掉时,却看见他难得一见地黑了脸。 「明依。」 他没再叫我桃桃。 「别太过分了。」 这是他这辈子对我说过的,最重的话。 010 「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在哥哥看来十分安全的,没有任何人的房间里,我咬着吸管听到了久违又陌生的声音。 似乎比起以前来说,多的不只是成熟呀。 是跟朋友学着抽烟了吗? 我答非所问,甚至凑近了他。 那的确是烟味。 我喜欢的洗衣液的味道消失了。 「你鼻子倒是很灵。」 哥哥好笑地看着我,这让我不由得想伸手摸摸他的胡茬。 「好啊。」 得到了允许。 我眨了眨眼,而后撑起身子。 在四目相对时,我忽然想起从前其他四个人教我的防身术。 做出一个假动作,然后在对方信以为真时直击要害。 我伸出手,就在即将抚上他脸的那一刻,用吻取代了他本以为我会做的事。 011 伯母之前和我说,勇敢些总没错。 我勇敢过,但却失败了。 所以,在第二次勇敢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哪怕他骂我,哪怕他打我。 我都不会再说气话了。 我想做最后一件自私到极点的事,然后就回到他想让我做到的假象上去。 也许我真的有一天会收手,甚至还会在婚礼上以妹妹的身份由衷祝福他。 可是现在,在他还在我身边,在我面前的现在,我只想吻他一次。 我做事从不顾后果,是因为知道有人会一直保护我。 做了这件事//后,他以后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吧。 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心里这么想着,打算毫不留恋地离开。 可面前原本该错愕、该愤怒的人,却在一秒后箍住了我的后脑,做出了不应该有的回应。 他显然比我有经验得多。 我像个不知廉耻的恶魔,拉着他一起犯错不说,还要继续错到底。 我是个特别坏的妹妹,对吧,哥哥? 「是啊,坏得不能更坏了。」 012 清醒过后,我首先想到的是该怎么和大哥解释。 可后来又想,我不说,大哥就不会知道。 只是诸伏家没后了而已。 不过他们不会在乎这种东西,所以我也就不去在乎了。 我穿好来时的衣服,用手随便梳了下头发。 得走了,我不应该在这待太久才是。 可我都尝过甜头了,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忘了吧。」 你忘得掉吗?如果你能的话,麻烦托人把药也捎我些。 「你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呢。」 哥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无奈。 我会等你的回来的。 在开门前,我回头对他嘱咐。 不管是一年,十年,或是一辈子,我都会一直等着你回来的! 以前没有得到回应时,我觉得坚持还是放弃都无所谓。 可现在,我拥有了能等下去的勇气。 「万一我死了呢。」 那我就去陪你。 我又开始赌气了。 他知道我做得出来,所以瞪大了眼睛。 既然知道我说到做到,那就拜托了,努力活下去。 哪怕缺胳膊少腿,只要你还在,我就会同样地努力活下去。 「别做傻事。」 他仍在坚持。 013 再次见到降谷零时,我看见他身着黑色西装。 滚—— 我猜不到他接下来的话,只是觉得那抹黑色实在太扎我的眼。 「桃桃,你冷静一点。」 我要怎么冷静? 我就是个得了不治之症的疯子,冷静这个词对我来说应该是不怎么管用的才对。 「景有话给你,想知道吗?」 我停下动作,愣愣地看向他。 「我托人把景留下的手机主板拆下来复原过信息,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 留下的是什么话。 好的?坏的? 如果是让我早点找个男朋友结婚之类的,那我…… 「他说:辛苦了,多谢你等着他。虽然很抱歉,但还得拜托你继续坚持下去,帮忙陪伴还在世的这些亲人后,再去找他。 他……他会一直在三途川的对岸等着你过去。」 014 墓碑上刻着诸伏家,是诸伏家祖先和父母长眠的地方。 除了那部手机以外,哥哥什么也没有留下。 事隔半年,我终于可以下定决定跟着大哥过来祭拜了。 我知道自己必须得走出来,因为哥哥不会想看到自己沉溺于过去的。 这是我所经历过的最冷的冬天。 但很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讨厌。 大概是因为我还惧怕着即将来到的春天吧? 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怕过。 可是春天依旧会慢慢到来,不管我喜欢还是讨厌。 所以换个说法吧。 比如,不再像以前那样期待春天……之类的。 这个世上没有三途川,可我却还是在哥哥离开后搬进了无间地狱。 我不想逃离吗? 当然是想的。 一跃而下,一了百了。 这样天大的好事,在失去大哥之前,我都得努力忍耐着不去想。 以后就好了,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劝导我的人们纷纷这么说着。 会好起来吗? 其实对于我来说,问题的答案就和哥哥会不会回来一样。 未来是不会好起来的。 哥哥也不会再回来了。 可我还能去见他。 也许是将来, 也许,就在明天。 ※※※※※※※※※※※※※※※※※※※※ 我好了嘿嘿嘿,两个互相暗恋的人真好磕 这篇番外绝对和正篇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很想写所以才出现的而已! 拒过激言论,我又怂又胆小又玻璃心 ソ =178= 明依被拦了下来。 萩原研二了然地背对着她挥手。 “3分钟就足够了,如果出来迟了的话,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看电影当作补偿吧。” “谁说要和你看电影了?” 笑着说出抱怨的话,心情的确轻松了许多。 萩原研二说到做到,炸弹拆得的确又快又好,不过半小时便和松田阵平一起走了出来。 “犯人也被抓住了,没想到竟然是馆长……” 面对面交流吐槽,顺便让人脱掉身上厚重的防爆服。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没觉着有什么,一旁的明依却不自觉红了眼眶。 她真的救下他们了。 他们还好好地站在这里说话、工作,没有受伤,也没有一声不响地离开。 先前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她对整件事都没什么实感。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没有再失去他们了。 眼看着两人走过来,明依赶紧悄悄揉了下眼睛。 “抱歉抱歉,因为藏在管风琴里,所以花的时间多了些。嘛,想看什么电影随便说,我可是不轻易和女孩子约会的哦。” “……虽然很感动,但我现在还不能和你去约会。” “什——难道你那个绯闻男友的事是真的?!” 说的人是一个意思,听的人又是另一个意思。 “我是有男友了……不是kana的社长,是另一个人啦,只是暂时还不能公开。” “为什么?” “因为我还是现役嘛,虽然不是恋爱禁止的偶像,但总归是有影响的。” “我是指你不能对我们公开这件事。” “啊,这个啊,其实是因为……” 其实是因为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明依轻咬了下舌头,正准备打个哈哈敷衍了事时,不知到哪儿去了的安室透恰好走了过来。 “是我。” “诶?” 三个人一起发出了疑惑声。 萩原研二眼神复杂地左右打量着两人,松田阵平则是不怀好意地吹了声口哨。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桃桃还这么小,zero你是真的很不错啊。” 讽刺大师。 明依尴尬地歪了下嘴。 “不是的,其实是我——” “其实是桃桃拜托我,帮忙调查绯闻的真相。” 话题转得生硬不说,还明显能让人感觉到这是睁眼说瞎话。 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并不是喜欢探究别人隐私的人。 既然当事人不愿意说,那他们也就没兴趣再探究下去。 约定好下次再见时一定要好好地喝吨酒后,两人便离开现场,回队报告了。 静静地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安室透神色凝重,像是背负把整个黑夜都背负在了肩上。 指尖冰凉的小手忽地伸了过来,不由分说便牵住了自己。 “我们回家吧。如果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的话,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没有了。”安室透柔声回答,反手抓住了那只小手,“回家吧,耽误了这么久,肚子饿了吧?” “是有点呢,我们回去做乌冬面吃吧!” “不担心长胖吗?” “就算长胖也没关系呀。” 走到了停在路边的马自达旁,明依挣脱开他的手,绕到副驾驶的位置。 “我已经赖上你了,就算是胖成球,你也不可能甩掉我啦。”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夜色中的她像是站在光里。 是啊,早就甩不掉了。 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安室透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小姑娘。 他已经有家了啊。 =179= 几天后,早春的樱花彻底盛开,这也就意味着明依总算迎来了自己每年一次的大劫难。 加湿器和关门的办法统统失效。 为了防止连续不断的喷嚏影响店里的客人,明依直接宅在家里不出门,安心当起了曾经设想过的米虫。 睡觉睡到自然醒,从中午开始一天想吃多少顿就吃多少顿,除了没办法出门外,这样的生活貌似也还不错。 夜幕降临,明依挠挠乱糟糟的头发,从软软的沙发里爬出来。 打开窗户通风时,忽然想起自己昨天似乎缠着零说想吃手工做的奶冻。 冰箱里好像没有牛奶了,要不还是发条短信提醒一下他吧。 找到不知何时被遗忘在床底下的手机,明依含着红酒味pocky,晃着脑袋思考该怎么说比较好。 机会难得,要不试着撒个娇吧。 放弃了刚编辑到开头的短信,直接按下拨打电话的图标。 没等多久,话筒那边便传来了声音。 -[喂——] -[喂喂,是我啦,下班之后要来我这儿哦,啊对了你记得要买牛奶呀,还可以买点零食什么的,家里已经弹尽粮绝了——] [抱歉,现在不在,如果有要紧事请留言。] ……好样的。 明依看着自己被强行挂掉的电话吸口冷气。 一定是周围有别人,或是在忙什么别的事吧…… 虽然心里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心里还是觉得好气啊! 貌似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敢挂她电话的人呢。 先想想之后要怎么发脾气好了。 明依把手机抛起又接住,正想进厨房泡碗泡面当晚餐,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难道事情这么快就忙完了? 来电显示是chris。 -[怎么啦,是要请我吃饭吗?] -[嗯哼,如果你现在没事的话……我在你家楼下,吃什么你定吧。] -[啊啊啊爱你爱你,稍等哦,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就下来!] =180= 明依见到vermouth后的第一反应是先扑上去给一个热情的拥抱。 “真是只会撒娇的小猫。” “才不是小猫,是银喉长尾山雀哦!” “这么具体?” “是的呀。” 明依松开vermouth,往后跳了两步,这才发现她穿着紧身黑衣。 “原来是有备而来的,特地穿这种衣服让我没办法去高档餐厅宰你一顿。” “下次一定,今天就随便吃点吧。” 都到这个地步了,明依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唔,那就烤鸡串店吧。 “话说大明星可以进平民去的地方吗?” “原话奉回。” “嘿嘿嘿。” vermouth是骑着摩托车来的。 决定好地点后,她从座位里另拿出一个头盔扔给明依。 “戴上吧,偶尔欣赏一下夜景也不错。” “明明让我开车也可以啊……” 明依抱怨了一下,乖乖坐上了摩托车。 虽然很向往这种又酷又飒的风格,但怎么想都觉得很危险啊。 vermouth的飙车技术不差安室透,总之就是非常擅长把乘客甩得七荤八素。 明依下车后扶着树干缓了好久,连食物也没能吃多少。 店里的客人大都很健谈,喝起啤酒后还会开些小玩笑。 这样的环境,对于明依和vermouth这样独自生活很久的人来说,充满了烟火气和温馨。 明依自己很喜欢,但反观vermouth,却从坐下开始就一直盯着手机。 是不喜欢这种地方吧? vermouth的眉头紧锁,看得明依心里开始愧疚起来。 “chris下次不用这么将就我啦,这里的确太吵了,我们回去吧。” “啊…没有,我挺喜欢这儿的。” “那是我耽误你工作了吗?抱歉抱歉,你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明依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在拿过包时被vermouth抓住了手腕。 “vermouth?” 她换了个称呼,隐隐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我没有别的工作,所以你就继续陪我一会儿吧。啊对了,之前说想带你看夜景来着,走吧,我们去散散步。” =181= 说是散步,结果把摩托开得跟高铁似的。 明依郁结难忍,刚想提出抗议,vermouth便突然停了下来。 她们正站在一座天桥上,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流。 “刚刚我很疑惑,你到底想做什么,直到现在才总算明白了。” “哦,是吗?” vermouth不置可否地笑笑,转头从车座下方拿出了一把□□。 “我也许得感谢自己刚才心怀愧疚呢,若是我没有乖乖跟你过来,吃子弹的人应该就会是我了吧?” 插科打诨的玩笑没被vermouth接住,只是静静地看着狙击镜,等待着即将出现的猎物。 明依眼神不太好,又有夜盲症,待听到一阵剧烈的响声后才猛地发现桥下发生了车祸。 是追尾吗? 一辆白车横在了路中间,似乎是想逼停被撞上的那辆蓝色小轿车。 vermouth轻舒了一口气,将枪收起,重新放回原处。 定神看了好几秒,明依才总算看清了桥下的具体情况。 “我送你回家吧,sake。” “啊呀,若不是bourbon把那辆车逼停,你难道就要开枪了吗?” “说不定呢。” “所以我是你的人质咯,为了确保bourbon会乖乖听你的话。” “你如果要这样想的话。” 太坏了! 亏她刚才还愧疚地以为自己让vermouth不开心了。 明依瘪着嘴,瞥了眼安室透的方向,视线却不自觉地和他对上了。 “verm——” -[喂,你看到了?谢谢你这次的努力,对了,你会好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吧,bourbon?] vermouth挂断电话,走过来揉了揉明依的脑袋。 “走吧,我送你回家。” “明明我们只是床伴而已……你这么大费周章很有可能会得不偿失呢。” “是吗,但是——嘛,随便吧。总之,这次算我欠你的,以后再还给你。” 中途停止的话让人有些在意。 但vermouth明显不想再说下去,明依自知以自己的能力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索性点点头,重新坐上摩托。 今晚太累了,脑子也很乱,等零回来之后再说吧。 “对了!”在发动机启动前,明依忽然想起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组织会报销修理费吗?” 利不利用什么的事情都可以放一边,但最起码,得先把钱的问题解决掉才是。 “bourbon不至于连这种钱也出不起吧?” “可他是帮你解决问题才弄成这样的呀。” “……我知道了,会报销的,放心吧。” 得到了肯定,明依满意地戴上了头盔。 ※※※※※※※※※※※※※※※※※※※※ 明依:什么都不重要,钱最重要。 琴酒:奇怪的经费又增加了.jpg 本章出自侦探们的夜想曲,重刷的时候看到弹幕说贝姐在桥上架狙,笑哭了,于是决定加上去! 下一章应该是列车篇了,因为抄原著没意思,所以主线剧情都一带而过了orz 或许应该说是以明依这身份参与主线也不知道怎么参与,索性自己想案件更好(摸摸自己的秃头 ナ =182= “真的不去吗?” “不去啦。”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明明别有目的,安室透却还是对明依坦言了自己要去铃木号特快列车的计划,甚至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我跟去会碍手碍脚的。” “只是去玩而已,没事,以后也有很多机会。” “如果sherry真的还活着,说不定能对公安歼灭组织产生巨大助力呢。” “我想她应该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才对……嘛,也许到时候得用些强硬手段才能把她带回来吧。” 哎? 不得不用强硬的手段去对待一个女人这种事…… 涉及到刚发生不久的事,明依瞬间共情,不太想再继续讨论下去了。 瞥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跑到了10点。 “啊,不和你说啦,我快迟到了!” “要去波洛吗?” “不是啦!”明依随手抓了件外套,跑到玄关处换鞋,“因为被飞田先生拜托了好久,说是女性的话应该会对时尚更有见地,所以之前约定好了今天一起去逛街。” 飞田……啊,是风见吗? 话说回来,女朋友和下属一起去逛街这种事,不管怎么想都很诡异吧? 而且自己明明没有介绍过他们认识来着……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啊呀,我没说过吗?” 明依换好鞋子,转头望了眼窗外的阳光。 发圈发圈…… 对啦! 因为扎着头发睡觉很难受,所以昨晚趁黑套到了零的手腕上。 明依转过身,示意自家男友帮忙扎一下头发。 “飞田先生之前在波洛后门等你时被我发现啦,于是我就主动上去和他打招呼,我说我们关系很好的时候,他还一脸不可置信呢……嘶,轻点,疼。” “他就这么相信你的话?” “对呀,我还给他看了戒指,大概是因为他和你一起去买的缘故,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么容易就轻信了呢。 看来得好好鞭策一下风见才行。 安室透微笑着帮明依弄好了头发。 “明天早上出发,等你回来还能一起吃晚餐。” “唔,让我想想……寿喜烧怎么样,肉比菜多很多的那种!” “那我一会儿去买食材,晚上见。” “嗯嗯,晚上见!” =183= 见识到风见裕也惊人的购买力后,明依这才发现自己爱乱买东西的恶习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为什么会有人不看价格只听店员推荐一两句就快速下单啊? 说来真让人嫉妒——这种没有任何顾虑,直接一次性付款的豪爽和洒脱。 明依瞥了眼正站在镜子前、用严肃得仿佛在审视犯人的目光审视着身上衣服的男人。 她还记得最初碰到时因为之前见过的关系而直接叫出了名字,吓得男人立马警惕得像炸毛了似的样子。 应该说是非常古板严肃不懂变通的性格了,这样的人给零当下属,也许会被欺负得很惨吧? 真可怜呀,飞田先生。 明依走上前打量了一下风见裕也身上的衣服。 “古野小姐,您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不过还是算了吧。” “算了?”风见裕也立马惊慌失措起来,“果然,是因为这个剪裁太宽松,所以才认为体现不出降——先生的身材吗?” “……不是剪裁的问题啦!” 只是因为买太多了,她累得不想逛了而已。 而且体现出身材这种话也太羞耻了吧? 店员小姐八卦的目光已经快把他们看到七分熟了! 风见裕也浑然不觉,甚至将购买之手伸向了衣架上的另一套衣服。 明依见状赶紧让店员小姐帮忙把确定好的东西打包,拉着风见裕也逃出店铺。 “那么接下来——” “就这样结束吧!因为已经超出预期好多件了,而且……” 她真的好累,好想吃草莓舒芙蕾。 为什么男人就不能体谅一下穿高跟鞋走好几个小时的痛苦呢? 明明是看在这家商场有卖季节限量舒芙蕾才别有所图地答应来买衣服的,结果现在却是在得不偿失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诶,等等,季节限量……看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理由! 明依跺了下脚,松开了拉住风见裕也衣袖的绅士手。 “如果现在买得太多,不说他喜不喜欢,就是每天换一件也得穿好久啦,而且,马上就要换季了,到时新品上市,现在这些衣服就会过时啦!” “这、这样吗?原来如此,真不愧是最熟悉时尚圈的女性!” “……咳,总之,这些已经够啦!唔,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明依抢了几袋风见裕也手上的东西,自顾自地往电梯口走。 “休息是指?” “女性逛完街后,是一定会去甜品店坐坐的哦!” 装饰成糖果屋一样可爱的店铺一下就吸引到了明依的目光。 大概是因为工作日且没到饭点,店里并没有多少客人。 这样正好,可以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而小心翼翼戴着墨镜。 被店员招呼着坐下后,明依心情大好地翻看起了菜单。 “那么,就当作是古野小姐花时间帮我的报酬,请顺便点吧!” “诶?那么,我就不客气啦,谢谢您,飞田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 “请千万不要这样客气……” 不知道是没和女性面对面近距离地相处过,还是因为明依的身份,风见裕也说完之后就红了脸。 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在明依点完特大号舒芙蕾和两杯奶茶后,他忽地坐直了身体。 “古野小姐,请教导我和降谷先生相处的诀窍吧,拜托了!” =184= “然后——我就忍不住笑出来了,害得他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呢!” “不是教导吗,你怎么和他说的?” “诶,那个……我怎么知道该说什么呀,毕竟我整个人都长在零的审美上嘛~你喜欢我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自恋?” “难道不是吗?” “是啦!”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明依晃了晃脑袋,随性自然地直接往身后的人肩上躺去。 电视上正在播放无聊的电影,原本开着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空荡荡的房间不那么寂静,可明依却在瞥了一眼后沉浸在了剧情之中。 “这电影……挺别致啊。” “是吧,很有趣的样子呢。” 明依没听懂安室透隐含的意思,反而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爆米花。 ……所以小鲨鱼吃人,大鲨鱼吃小鲨鱼,巨大鲨鱼吃大鲨鱼,鲸鱼吃大鲨鱼,最后被层层剥开救出里面所有活人的故事到底有趣在哪? 安室透无奈笑笑,放弃了想换台的念头。 肩上的小脑袋因为刚洗了头而被静电弄得毛茸茸的,闻起来意外不是洗发液的味道,而像小婴儿身上的奶香。 明明外面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在等着他们,可眼下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就像是奔波劳碌了好几个月的人,终于可以躺进温度合适的浴缸里的放松感。 屋外正下着大雨,今天……就难得地偷一下懒吧。 等待下一部电影开始的空隙,明依忽然从安室透身上爬起,非要给他当膝枕不可。 “来嘛来嘛!偶尔让我也体会一下当姐姐的感觉嘛!” “谁说被膝枕就是姐姐了?” 话虽如此,安室透却还是乖乖地躺了下去。 金灿灿的头发软软的,摸起来就知道是很难打理的类型。 “我的发型师还挺专业的,要不你去试试好了。” “一般这种时候不都是该自告奋勇说从今以后你来给我剪头发吗?” “你敢吗?” “嗯,不太敢……哎!” 按摩着头部的双手忽地加重了力气,虽然一点都不疼,但当下还是得先好好配合她才行。 毕竟,他的‘姐姐’生起气来可是很难哄的。 “今天我问风见先生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子,你猜他怎么说的?” “肯定不会是像你这样的。” “哈哈哈当然不是啦,而且就算是也不会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吧?” 明依从身边的零食罐里拿了两颗糖,把最喜欢的橘子味塞进安室透的嘴里。 “我旁敲侧击了好久,他才勉强承认说自己喜欢可爱黏人的那一类。诶,大部分男人应该都会喜欢这一类吧?” “不一定,比如我就是在遇见你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理想型原来是这样的呢。”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犯规了。” “抱歉抱歉。”安室透笑笑,随即正色道,“但我是很认真的哦,在你表达心意之前,我原本一直以为自己是会永远孤——” “好啦,别说了。”明依急忙伸手遮住他的嘴,“以后都不许再说了!我呀,可是在以绝不会让你再次感到孤单的态度在与你交往哦!” =185= 早上起来时,安室透已拿着行李离开了。 因为一个人待着实在太无聊,明依想了想,还是戴上口罩出门去了波洛。 昨晚还大言不惭地说不再让别人感到孤单呢,结果自己倒先一步觉得孤单了。 就算未来组织消失,这种出差的情况应该也不会被改变吧。 虽然会觉得孤单,但也似乎有很多可以执行自己出门远行计划的好机会呢。 明依推开店门,冲里面正在打扫卫生的榎本梓打了个招呼。 “小梓早——啊,这是哪儿来的小猫,太可爱了吧!” 三种花色的黄眼睛小猫,应该是不小心从家里跑出来后,独自流浪了很久吧。 嘱咐榎本梓先用昨天剩余的食材做点猫饭,明依转头去了趟町内会说明情况。 虽然拜托鹤山奶奶代为照顾更加妥当,但小猫看起来却并不太想离开波洛。 “一定是因为小梓太可爱了,所以才舍不得走了吧?” “玖梨小姐又在胡说了!” 榎本梓嗔怪一声,走到料理台后端出一盘鸡蛋卷和涂满了奶油的可颂。 “诶,是给我的吗?” “是啊,是安室先生特别嘱咐我的,说是店长今天早上肯定会过来,拜托我帮忙做点早餐。” “那菜单也是他定的?” “嗯,他说玖梨小姐爱吃甜食,所以鸡蛋卷也要做成甜的才好。” 明依听后忽然鼻子发酸。 真是魂淡啊。 像是故事中的狐狸所说的那样——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感到幸福。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就会发现幸福的代价。 他这是在‘驯养’她……不,是把她变成唯一的玫瑰了呀。 忽然明白了——那些热恋中的,想一直黏在一起的普通情侣的心情。 而且就算正在做的事很特殊,他们和别人也没什么不同才对。 都是些会想念、会依赖的普通人而已啊。 “喵~” 大约是闻到了负面情绪,小猫跳上明依的腿,不断地用头蹭她。 “真是个会撒娇的小家伙……嗯,决定了!在找到主人之前,就先由我们照顾吧!” “诶?!” 没料到自家店长居然这么爽快的榎本梓吃了一惊。 “可、可它似乎一直想出去呢,附近这段时间经常还有猫走丢……” “唔,那我一会儿去宠物店给他买条项圈吧,这样就不会被人抓走了!” “不是这个意思啦!”榎本梓简直对自家这个随心所欲的店长没招,“话说回来,如果要养它的话,应该得先取个名字吧?” 也是。 明依听闻便和小猫对视了几秒。 “那就叫——上尉吧!” “上尉?” “嗯,亚瑟·黑斯廷上尉,是推理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笔下的人物,也是大侦探赫尔克里·波洛的好友。” “这种取名方式还真新颖……” “嘿嘿。” 上尉喵喵叫了几声,看起来非常满意自己的新名字。 傍晚关门时,再外面跑了一天的上尉跑回了波洛,乖乖躺在了明依给它买来的小窝里。 “玖梨小姐,事情都做完了,我们走吧。” “嗯,好呀!”明依摸了摸上尉的头,“那就拜托你看店啦。” “留它在店里没关系吗?可它又不愿意跟着回去……” “没关系啦,我下午在后门那儿打了个刚好能让它钻来钻去的小门……啊对了,刚刚我在后门捡到了一只用小说书页做成的手里剑,感觉像是有什么隐情的故事,等安室先生回来之后拜托他帮忙解答一下吧。” “店长今天总是会提到安室先生呢。” 有吗? 明依歪了歪头,用只有自己和上尉能听到的声音叹了一声。 “那我应该已经开始,因为幸福而感到坐立不安了吧。” ※※※※※※※※※※※※※※※※※※※※ 那段诡异的鲨鱼吃鲨鱼的电影是《鲨卷风4》(没想到吧,这种烂片居然是真实存在的2333这电影真的很好笑,适合不带脑子打发时间 明依喂零酱的橘子糖,对应前面最后一次穿越时坐摩天轮上吃的 橘子糖(时刻牢记设定2333) 后面用了一点《小王子》的比喻,我又不知不觉开始意识流了orz (手里剑是伏笔,我又要开始自编案件了.jpg 二 =186= 列车旅行还没过去一天,安室透便回来了。 他阴沉着脸,在明依开门后什么也没说地一下抱住了她。 看来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啊。 明依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进屋吧,冰箱里的食材还够,你想吃点什么?” “sherry死了,vermouth在车厢内放满了炸弹……他们家所有人,我一个都没救得了。” 所有人? 依稀记得有谁和她提起过,sherry的父母是组织后来雇佣的,父亲被称为疯狂科学家,母亲则是—— “hell angle的女儿吗?” “小时候,还是你带我去的那家医院呢。” “我记得是叫宫野来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渊源。” “是啊,医生一直很照顾我,可我却能保护好她的两个女儿。”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安室透没再说话,从明依肩上移开,像无事发生似的走进了屋里。 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吧。 虽然心里很担心,明依还是努力忍着好奇心没问出口。 有的事,到了一定时候自然就会说,没必要因为一时的好奇心去影响对方本就很乱的心情。 她知道的,毕竟她自己也是这样。 锅里咕噜噜地热着牛奶,考虑着甜食有助于缓解疲劳,明依想了想,还是决定往锅里加点盐。 这是小时候不听话哭闹时,爸爸哄她睡觉的独门秘方。 即使只是热牛奶,仪式感也还是要有的。 明依围着围裙,像是大厨一样搅动着勺子。 背后忽然被人抱住,虽然是凌晨三四点,双方也无名无份,可明依却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等待丈夫下班回家的太太。 “炸弹爆炸之前,我似乎看到了赤井秀一。” “什——可他不是已经被kir杀了吗?而且你也测试过fbi周围人的反应了……” “本来是这样,可现在,我有点不确定。” 赤井秀一还活着? 明依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竟会在心底流出一阵庆幸。 也许是觉得他就那样枉死实在太可惜。 也许是因为对iris的愧疚而导致。 无论如何,赤井秀一还活着,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可对于零来说,情况就很复杂了吧? 本以为死掉的人,突然发现还活着……这样的感觉,就像是—— “诶,他诈死!” 安室透嗯了一声,继续懒洋洋地埋首在她的颈窝里,丝毫没被她的一惊一乍所影响。 “kir是在被gin怀疑的情况下动手的,可现在的结果却是他们两个人都活着……这——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能想出这个办法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在我面前夸他不太好吧?” 安室透伸手关掉炉子的火,正式接管了厨房的掌控权。 看来是恢复精神了。 明依暗自欣喜。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么?打算设一个局,让赤井秀一自己跳出来。” “诶,还能这样?” “嗯哼,只是需要时间凑齐拼图而已,啊,对了,能拜托你明天帮我一个忙吗?” =187= 不知道安室透从哪儿得知了铃木园子需要一个网球教练,害得明依不得不一大早起床去波洛‘偶遇’毛利小五郎。 虽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技能,但好在她的话术还没退步。 不多时,毛利小五郎便被忽悠地开始感谢明依给他介绍了一个绝佳人选。 “嘛,真没想到,我徒弟还在网球大赛上得过奖呢啊。” “是呀,而且安室先生教导学生很有一套呢,我的网球就是经他指导过才勉强会打的呢。” “原来摩——咳、玖梨小姐还会打网球吗?那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吧?” 啊这…… 伊豆高原现在一定很热,而且这么久没运动过,一定会浑身酸痛的。 “还是不——” “去嘛,玖梨小姐!”听闻找到了教练,迅速打车赶来的铃木园子拉出了明依的手,“我买了新的网球裙,我,你,再加上小兰,我们三个穿上一定会闪爆整个网球场的!” ……是因为裙子带了亮片,所以才会闪爆吗? 明依忽然想到这个吐槽,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而且啊——”铃木园子凑了过来,用手作遮挡状,轻轻趴在明依耳边,“你就不担心,网球场里的狐狸精会抢走安室先生吗?” “???你怎么——” “嘿嘿,可不要小瞧推理女王的第六感哦!”铃木园子wink了一下,故作神秘道,“你喜欢安室先生对吧,所以才特地来做波洛的店长,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的!” “嗯……” 虽然和实际情况不太一样,但自己喜欢他倒的确…… 果然还是演技太差吗,未来估计是不可能转型了吧。 明依叹了口气,答应了铃木园子的邀请。 “好耶,那到时候见咯!带安室先生去网球场的任务就拜托给小玖梨了!” 小玖梨……自己貌似比她大了好多岁来着…… 明依撇撇嘴,脸红心跳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188= 穿上网球服后先迫不及待地和安室透打了一局。 明依少见地扎了个高马尾,挥动球拍时和被风吹起的裙摆搭配起来还有些飒爽帅气。 “我还不知道你运动细胞原来有这么好。” “安室先生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啪—— 一记扣杀球。 得分! 虽然心里知道对方没有使出全力,但好歹是赢了全能的男友,明依还是开心地雀跃不已。 她动静大了些,引得旁边球场的人纷纷侧目。 “等冬天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去滑雪,告诉你哦,我可是会滑单板的人呢!” “我拭目以待。” “再打一次吗?” “好啊,不过,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哦。” 安室透说到做到,没一会儿的功夫,明依就被虐得哀嚎连连,怀疑人生。 就在委屈即将爆发出来的时候,铃木园子一行人总算到了。 毛利小五郎身边带着的那个孩子有些奇怪,大概是被安室透的挥拍吓到的缘故,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只惊慌不已的小猫。 “柯南怎么啦,不舒服吗?”明依走过去蹲下身询问,“该不会是中暑了吧?明明还是春天来着……” 指尖冰凉的手说话间就覆上了额头,凑得太近的脸让柯南不自觉地红了脸。 “没、没有发烧啦,玖梨姐姐。我只是因为……” “好了,没有事的话就先离球场远一点哦,飞来飞去的网球是很危险的。” “不是的,危险的不是什么网球——” 毛利兰走过来,正想拉他出去,眼前霎时间就飞来了一个球拍,正中柯南的头。 “柯南!”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明依已经走到了安室透身边。 明明听到了巨大的撞击声,却不知是从何处传来的感觉让她忽地紧张起来。 “没事的,我过去看看。” 肩膀被拍了一下,明依转头过去,看到安室透已经跑到了柯南身边。 小家伙已经昏了过去,肇事者也在这时赶紧跑了过来。 “对、对不起!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先去我们的别墅等医生来吧!” =189= 柯南被球拍给砸成了轻微脑震荡,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整个人却显得迷糊起来。 竟然还有点可爱? 明依深吸口气,努力控制自己想跑过去蹭一蹭小脸的冲动。 吃完中华凉面后没多久就发生了案件,本是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可却忽然发现从警车下来的警察中有一个特别熟悉的人。 明依一怔,连忙躲到旁边人的身后。 “……啊,完了完了,我们要怎么解释呀?” “解释什么?” 安室透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和进门的伊达航对上了视线。 “……你们——” “您好,警官,初次见面,我是毛利先生的弟子安室透。” “我、我是侦探事务所楼下咖啡厅的店长古野玖梨……” ??? 伊达航听完后一个头两个大。 他不太明白好友和妹妹在说些什么。 不过,既然用假名和假身份,那应该是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自己得注意一点,不要暴露他们才行啊。 伊达航点点头,像初次见面似的作了自我介绍。 其他人似乎是因为经历的案件太多,已经互相熟悉了,只寒暄几句,便立马投入到了工作中。 案件虽然令人唏嘘,但进展也和正统侦探剧一样,找真凶,做笔录,而后各自散去。 暮目警官眼看着没什么事,也就说着告辞了。 明依望了眼正和同事们打得火热、商量着一会儿要去哪里喝酒的伊达航,心里一阵暖意。 即使面上不能相认,就这样远远地望一眼,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好,她就很满足了。 偷偷趁众人不注意时伸手牵住安室透的手,明依急于把自己心里的暖意传递给身边的人。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煽情的话,那边铃木园子突然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玖梨姐,安室先生,一会儿去泡温泉吧?” 温泉? 思索片刻时对上了铃木园子‘你懂的’的暗示眼神。 啊对了,话说有的酒店房间会有私人温泉来着…… 等等,她在想什么?! 明依急忙甩开偷偷牵着的手,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诡异想法。 “哼哼。”仿佛听到了心里话般,铃木园子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玖梨姐,来嘛,你不来,安室先生就不来了,人家还想再多向他请教一下关于打好网球的技巧呢。” 这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小天使啊。 明依心里又感动又别扭,只好红着脸点头同意。 因为毛利小五郎租的车不够坐,铃木园子便提议让明依去坐安室透的车。 “好呀。” “不行!” ??? 没想到居然有反对的人,明依侧目过去,只见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忽然灵光一闪似的拎过柯南的衣服往前一扔。 “让这小子去坐安室的车就好了,玖梨小姐就赏脸坐我的车吧,我们这儿人多,热闹!” 明依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抬头瞥了眼被师傅抛弃的某人,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嘛,那我就坐毛利先生的车吧,柯南就交给你了呀,安-室-先-生~” “嗯,放心吧,玖-梨-小-姐。” 哎呀,看来被抛弃的人有意见了。 但抗议的话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明依冲安室透眨了眨眼。 ※※※※※※※※※※※※※※※※※※※※ 我真的好 ヌ =190= 好不容易到了预定好的酒店,匆匆吃了点东西后,毛利小五郎便以开车太累为由回房休息了。 娱乐楼层有卡拉ok厅,架不住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的盛情邀请,明依见推辞不动,索性和她们一起去了。 好在她的嗓子因为前些日子感冒而变得有点沙哑,不必特地装假音唱歌。 ……只是听别人唱自己的歌的感觉真的好难为情啊! 明依和柯南坐在沙发上,一人拿一个沙锤,看着彩灯下的两个小姑娘开心地唱着自己写的情歌。 大学后的那几年是她创作作品的巅峰时期。 远在大洋彼岸,因为见到的都是陌生人,便干脆独自躲在房里弹琴,不知不觉就会涌出很多灵感。 可是,在那种地方,遇见的人中有金发的概率却至少有百分之50以上。 别扭,想念,煎熬,抱歉……无数的情绪在异国他乡的深夜被无限放大,经她规整后,变成了很多首不同意义的歌曲。 其实那些歌的不同只是因为填词者厉害而已,她写每一段旋律时,想象出的可都是同一个画面—— 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他站在身后等她的画面。 想到了往事,竟然不自觉地湿了眼眶。好在没被彩灯照到的地方很黑,且身边的柯南一脸困到不行的表情。 明依装作打哈欠,偷偷抹掉了眼泪。 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点了,这个时间对小孩子来说确实是很晚了。 正想出声先回房间,原本恹恹的柯南却在看见歌曲结束后突然兴奋了起来。 “怎么啦,柯南?” “兰姐姐,我也想唱歌!” “诶,好啊。” 毛利兰温柔地笑笑,把话筒递给他,转身在触屏上帮忙点歌。 “玖梨姐姐和我一起唱嘛!” “我吗,我今天嗓子不是很好呢,要不还是——” “不嘛不嘛,玖梨姐姐,人家想和玖梨姐姐一起唱歌好久了qwq!” 这是吃准了自己对撒娇的小孩没辙吗? 明依无奈地摸了一下柯南的小脑袋,在毛利兰制止他前拿过话筒。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只唱一首哦。” “嗯嗯!” 小奶音答应得相当爽快。 本以为他想唱像是《假面超人》主题曲之类的小孩子喜欢的歌,可听到前奏响起,明依才发现身边这个小孩似乎比同龄人要早熟很多。 《今も胸の奥で》这种男女对唱的情歌,是摩卡去年和当红明星合作给午夜剧唱的主题曲。 不管是哪个关键词,都不应该是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知道的吧? 不过柯南看起来似乎很高兴,嘛,算了。 明依和他对视一眼,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191= 柯南的走音不是一般的厉害。 那股破坏力实在太强,震得明依的困意连尽数消失了。 酒店安排的是两间卧室配一间客厅的套房。 铃木园子十分机灵,趁着毛利小五郎不注意,偷偷把明依和安室透给安排到了一起。 “反正那个大叔喝醉酒后就不省人事了,明天早上都不用和他解释。” 虽然有点不好,但明依还是郑重感谢了铃木园子的好意。 打开房门后,一眼便能看见正坐在榻榻米上,对着电脑眉头紧皱的安室透。 是公安的工作吗? 明依走到对面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多时,安室透便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 “工作还好吗?” “嗯,还好。你呢,玩得开心吗?” “开心呀。” “那就好。” 发现自己不会打扰到恋人的工作后,明依放心大胆地凑上去,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对方也顺手帮她理了一下耳边散下来的头发。 “只是柯南唱歌有一点……跑调,听得我都不困了,啊对啦,既然工作做完了,那要不去泡温泉吧?这里的温泉水都是白色的硫磺泉呢,而且阳台上就有私汤呢!” “好啊,听你的。” “那我先把浴衣换下来,有点难脱……” “嗯。” 安室透俯首吻了一下明依的额头,转身走去了阳台。 事情的似乎开始往(绿刚不让细致描写的)方向发展了呢。 明依看着变得静悄悄的客厅,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一声跳得比一声响,像高浓度的威士忌一样,正逐步摧毁着她的理智。 嘛!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明依叹了口气,慢慢解开浴衣的上的结。 =192= 等明依裹着浴巾打开浴室门时,安室透已经把大浴缸的水都放满了。 和她一样,他也随意裹了条浴巾…… 感觉到灼灼的视线,安室透抬头看向门边的人。 “水温好像还行,你要不要来试试?” “好呀。” 走向浴缸,坐在边缘,明依紧张得不得了,忘了试一下水温,直接就把腿放了下去。 “呜,好烫!” 果不其然,试试就逝世。 明依尴尬地想哭。 看着她蠢到爆的样子,安室透不禁失笑。 “谁让你这么快下去的,上来吧,我放点冷水。” “没、没关系……其实习惯以后水温也不是很难接受……” 明依十分无奈地笑笑。 其实并不是水温合适,只是自己浴巾下摆被水沾湿了。 如果、如果现在站起来的话…… “不是有专家说,热水舒经活血吗……你看我白天打网球时抽筋,用热水烫烫也……挺好的。” 她在说什么啊? 抽筋的是脑子吧呜呜! 明依慢慢坐了下去,不知是因为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空气,还是因为泉水很烫,她在下水后瞬间就变得心跳加速呼吸紧促起来。 “是真的,水温很合适啦。” 上了头的明依开始招呼起面前那个皱眉看她出丑的人。 安室透拿她没办法,也慢慢进到了温泉里。 “真的不烫吗?” “不烫呀,嘿嘿……” 她活像个二傻子。 两人静默一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索性对着玻璃窗外的小花园发起了呆。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半小时,也许只两分钟。 原本紧张的心情慢慢被热水泡得软绵绵起来,被柯南吓跑的困意,又忽地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明依靠在边缘上,眼睛已不自觉地开始半阖。 “我们出去吧,你快缺氧了。” “嗯,好……” 大脑已经暂停了思考,明依一下站起来,却不料这样的动作直接给她带来了低血糖的窒息感。 眼看着自己就要倒下,她忘了自己还在浴缸里,本能地往后退,在踩滑的瞬间仰头摔进了浴池里。 “啊!” 一阵水花,以头抢地。 明依在落水的同时看到了安室透惊慌不已的表情。 “明依!”安室透反应极快地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呛着了还是撞到头了?” “咳咳……” “先出去,我看看有没有受伤,没事的,明依,别哭啊。” 安室透说着拿了条浴巾帮她裹上,抱起她走到客厅。 =193= 明依感觉自己被放到了榻榻米上,急忙又羞又恼地摸到浴衣披上,然后爬到茶几边,拿起水杯灌了两口。 “咳咳……” “明依。”安室透随手套了件t恤走过来,开始着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我从冰箱里拿了点冰块,让我看看撞到哪了?” 明依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怎么了?是不是哪儿疼?” “零……”明依感到自己刚刚的一系列举动蠢到哭,像是突然被戳中了笑点,“哈哈哈哈……零……哈哈哈哈对、对不起哈哈哈哈……” 安室透被她的样子气笑了,仔细检查过后没发现伤口,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笑什么?知道自己蠢了?起个身都能摔成这样,你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哈哈哈哈……对、对不起……”听到对方有些生气的语气,明依讨好似地跑过去抱住他,“我没事的,别生气了嘛,乖乖呀!” “……我没有生气,只是担心你会出什么事。” “胡说,是因为零在身边我才会这么蠢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可聪明啦!” “好啦,零乖呀,不要生气啦,总生气会变老的!你本来就比我年纪大,以后我们走在街上,别人会误以为你很有钱的!” 看着茶几上的冰块,明依突然笑了起来,“来,消消火。” 打开袋子取出一颗冰块含住,明依一把拉过安室透吻了上去。 两人耳鬓厮磨,花了好长时间才把那颗冰块融化掉。 “感觉像是什么(绿刚不让细致描写)的电影里的故事呢……” “你还看过那些东西吗?” 安室透轻轻伸手摸到她的腰上胡乱绑的腰带,在她肩颈留下了几朵樱花。 明依听闻干笑几声,抱住他的头顺势躺倒在榻榻米上。 “嘶……” 她的头上肯定是起了个包。 感觉到安室透停了下来,明依赶紧拦住他。 “没事没事,继续……” “真没事?” “没,就是突然间躺下来之后被榻榻米的硬度惊到了。” 她不想再增加今天的煞风景次数了。 明依闭上眼,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不自觉泛起了泪花。 “零……” “嗯,明依。” 在梦里,她似乎看到了一只金色的蝴蝶,悄悄飞到了一朵小樱花上。 ※※※※※※※※※※※※※※※※※※※※ 泡在浴缸里的人打出了浴缸文(绝赞 ネ =194= 第二天早上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榎本梓打来的电话,说上尉自明依来伊豆起就失踪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明依霎时慌了神,一旁的安室透顺势接过电话,简单告诉榎本梓应该先怎么做。 “梓小姐,我和店长今天中午回来,你先去……好的,那就先拜托你了。” 挂断电话后,安室透摸了摸明依的头,柔声安慰。 “别担心,猫成年后的智商相当于人的2、3岁,它们能感应到危险的事情,而且上尉还戴着项圈,应该很快就会被好心人发现的。” “我不该放任它跑出去的……明明都还没有帮它找到主人……你、你说,它会不会回原本的主人身边去了?” “嗯,很有可能呢,毕竟波洛附近经常会出现类似丢宠物的事件嘛。” 说到波洛附近,明依忽然想起捡到上尉那天自己在后门发现的纸手里剑。 用着泛黄的、不知被废弃了多久的小说页面折成的纸手里剑,却是小梓经常会在路边看见的东西。 她还猜测说,是小孩子们乱扔着玩也说不定。 “可我捡到的那一张是恐怖小说来着,小孩子应该不会看这种书吧,而且…淘气乱扔的话,也应该做不到经常看见吧……” “那张纸呢?” “我放在波洛了,等回去之后给你看。虽然被我拆开了,但是沿着痕迹也能勉强复原……嘛,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作怪,但我总觉得纸手里剑和上尉有关系。” “有的哦!” 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柯南突然出声。 明依赶紧跑过去,半蹲着询问他。 “你是说有关系吗,柯南。” “因为班里同学家里也丢了猫,他之后也在家附近发现了纸做的手里剑,所以大家都在传,是鬼怪在作祟呢。” “……这样?” 毕竟是小孩子,记忆总是会加些自己的想象。 明依没太在意鬼的说法,只是肯定了手里剑和上尉的失踪确实有关系。 紧接着,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也相继出了房间,一行人坐在餐厅里,商量着用完早餐就启程回去。 现在是淡季,酒店的客人不多,放眼过去,整个餐厅似乎就只有他们几个人。 眼看环境冷清得不像话,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找到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今天早上有洋子小姐的气象播报员体验节目,你们先等着,我看完了再走。” 明依心里挂念着上尉,自然是等不了的。 刚站起来想向毛利小五郎解释,便晃眼从电视里看到了插播的紧急新闻—— 【kana株社新修建的药物研究大厦突然垮塌,致使数名员工被埋,社长森昭彦引咎辞职,并于当晚在后院上吊自杀,尸体今早被发现。此外,大厦垮塌事件的受害者中,还有著名的东都大学的药学系教授,常磐荣策。据悉,常磐教授此次原是作为顾问……】 =195= 明依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 虽然知道她沉默不语是想快速调节自己的情绪,但这次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 安室透有些担心,却不知该说什么。 整整两个小时的车程,直到进入米花町,明依才低声开口。 “关于我的事,你知道了多少?” 没想到会以这句话作为开头。 安室透沉吟片刻,思索着该怎么说才好。 【真相的确会令人很不舒服,也许,还会让人失望透顶,溃不成军。可是,若是不能坦然接受这样的真相,那我这一辈子就只能把谎言误会成真相而活着。 我讨厌这样,所以,即使真相十分残酷,我也一定要知道。】 他还记得她曾说过的对于真相的态度。 但知道的范围还是需要掌控的。 思虑再三,决定先说一部分。 “你第一天来波洛的时候,我站在你右边说了句话,你却像没听见似的,后来……我有意试了几次之后,才勉强确定——你的右耳失聪了。” “嗯,怜子也发现了,还骂我唱歌难听呢。” “你去看过医生了吧?” “医生说是被药物影响而导致的暂时性耳聋,过段时间就会好啦。” “那就好。” ……结束了? 明依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安室透。 “你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比如?” “猜猜看呢,bourbon。” !!! 这个名字听得安室透直接踩下了急刹车。 好在车已到达波洛附近的小路,周围也没有任何车辆经过。 “药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不敢承认吗?” “如果代价是你离开的话,那我的确是不怎么敢。” “……我现在很生气,不想听你说好听的话!我只想要个肯定的答案!” “那就如你所愿吧。” 安室透定了定神,看着明依的眼睛,做好了一切准备。 “没错,明依。森昭彦骗你到那家会所、对你做那些事情的起源——那颗害你意识不清的药,是我给他的。” “……” 一直悬在半空的石头落地了。 明依听到心底发出一阵巨响。 沉默着解开安全带,故意用右手去拉车门,又在即将打开门时忽然回头,上前一把扯住安室透的衣服,仰头吻上去。 她向来喜欢这样突然的袭击,以彰显自己的疯狂。 一局结束,明依忍住想动手的冲动,改为捧住他的脸。 “你就不能对我再多一点点的信心吗?!” “我……哈,先前还以为你会恨我。” “我恨你像块木头!!!”明依忍不住骂了出来,“我知道的啊,为了以后的路,不管是迫不得已还是主动请缨,我都不会在意,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你对我的态度而已啊……你明知道我怎么想的,却还是要打哑谜浪费时间!” 所以这丫头早知道是谁给的药,不说出口只是为了等他坦白? 像是突然发现了小白兔的另一面。 不过这也恰巧证明了她并非小白兔吧。 “你不也在打哑谜浪费时间吗,我们扯平了。” “啊,找东西的时间吗?我故意的哦,希望这次能让你彻底明白——对我而言,相互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依你的意思,哪怕是我想要让你死,只需要告诉你一声,你就会照做了?” “会的哦。” 明依坚定地说着玩笑般的话,待看到安室透一刹的失神后又笑了出来。 “我不是说过吗,我不怕死,我只怕自己会无缘无故地死。如果你和哥哥的信念是为了公众的利益而死,那我的信念,就是为了你们的利益而死。” =196= 明依在波洛咖啡厅附近的角落里发现了两个纸手里剑。 拆开后的纸张大多是小说,然而每一张都没有任何联系,像是随手找了张纸叠成的。 紧接着,以波洛为圆心,在街坊邻居的示意下,她还从不少角落找到了相同的手里剑。 虽然找到的手里剑很多,但出现手里剑并丢猫的人家却也不过几户。 明依开始挫败起来,几乎要把手上的纸捏碎。 “思路反了,并不是一无所获,多亏你的坚持,我们已经找到一条重要线索了哦。”安室透端来一杯牛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不是在有手里剑的人家只有几户丢了猫,而是在丢了猫的人家附近,必然会出现手里剑。” “反过来又怎么样……” “说明你的第六感很准啊。” “可就算知道猫和手里剑有联系也没什么意义……哎,说不定真是鬼怪作祟呢,有只纸做的忍者出现把猫给偷走了,只在现场留下了他标志性的印记。” 开始自暴自弃了。 刚才在车上还义正严辞霸道坚定呢,结果现在却立马变成这个恹恹的样子。 安室透拍拍明依的肩膀,忽然想起提出鬼怪作祟的那个少年。 “或许——是真的呢。我想起了一个特别擅长找猫的人,走吧,现在就去拜托他。” “还要试探啊,总感觉我快变成你的工具人了……而且,”明依伸手指了指天花板,“我觉得他真的只是空有虚名而已。” “嗯,但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而且,拜托他只是顺便,我们真正要找的另有其人。” “诶?” 根据安室透的指示,明依出门打了个电话。 不过一小时,冲野洋子便托人送来了还没上市的写真集,还顺带加了签名。 走上楼敲开‘找猫达人’的门,都不用怎么威逼利诱,毛利小五郎便连连点头,甚至当即就要穿上外套出门。 “啊,等等,毛利先生,我突然想起还有别的线索。” 明依讲述了一下今早那个鬼怪作祟的话题。 “说不定小孩子真的有可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呢,能拜托柯南也帮帮我吗?” “嘁,那个小鬼啊,虽然我不觉得有用,不过古野小姐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可以的!” “感激不尽。” 明依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柯南,过去挨着他坐下。 从包里拿出假面骑士的套卡送给小侦探,顺手薅了把小家伙的脑袋。 “如果柯南或者柯南的朋友还有关于手里剑的线索,不管是什么,都请第一时间告诉我可以吗?我会用卡片和别的奖励交换哦。” “可以倒是可以啦,只是……玖梨姐姐已经没关系了吗?” “什么没关系?” 明依歪了歪头,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瞥眼看见毛利小五郎已经沉浸在写真集里无法自拔,柯南叹了口气,从右边跑到左边,撑起身体凑近她的耳朵。 “kana的社长叔叔的事啊,作为之前被电视和杂志报道了好久的绯闻女友,摩卡姐姐……原来并不难过吗?” 明依听闻一怔,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看来零的怀疑是对的呀,这个孩子—— 还真是可怕呢。 ※※※※※※※※※※※※※※※※※※※※ 我必须声明!我真没有「女主有缺陷」的xp呜呜 但我的确不喜欢完美女主人设(?)所以说从物理层面不完美也蛮好(而且马上就会恢复了嘛orz 明依逼零酱承认自己做过推手的脾气有点像隔壁那个疯批人设了哈哈哈哈不过应该也不算吃书,毕竟她亲生父母是sol一代,心理上多多少少会有点问题(试图用血缘解释) 话说前面有埋在明依左边说话听不见的伏笔,卷开头也有说她迷瞪地从会所跑出来的情节www 但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的吧嘿嘿,毕竟是iris曾经待过的kana会社啊(虽然之前因为不清楚写的是公司) 上尉失踪事件的灵感来源是综艺(?)等下章破案了我再公布吧 ノ =197= 小柯南的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便联合朋友们一起找来了一堆手里剑。 虽然有小朋友们只是单纯想用这些东西换玩具的嫌疑,但毕竟帮了大忙,明依还是挨个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对了,玖梨姐姐,还有一件事哦。”吉田步美把卡片收进口袋,轻轻靠近明依,一脸神秘,“我听说,如果找到手里剑要拿去交给住在小木屋里的婆婆可以交换到零食的故事呢,玖梨姐姐也想去交换零食吗?” “不可能的啦,玖梨姐姐是大人了,怎么会喜欢零食呢?”圆谷光彦理所应当地反驳,“玖梨姐姐应该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污染环境,所以才召集大家帮忙收集吧?” 不、不是的,不管是讨厌零食还是爱护环境…… 原来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大人是这么严肃认真的生物吗? 啊,太可爱了吧! 明依揉了揉小家伙们的脸,像对待大人一样郑重感谢了他们。 “实际上,是我觉得上尉失踪和手里剑有关,所以才这样搜集线索的。对了,步美,你知道那个小木屋在哪儿吗?” “那是传说啦,只有小女生才会相信这种传说呢!”小岛元太不屑地撇撇嘴,“都有这么多手里剑了,上尉失踪一定是鬼怪做的,说不定,上尉已经遭到毒手了呢!” “这、这样吗?” ……遭到毒手。 明依莫名想起之前在那个世界、遇到波本的台风天,楼下的小猫就是被人给绑在地下停车场的。 虐猫的人是存在的,难不成上尉也…… “不会有事的。” 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上肩头,明依转头看去,安室透对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试试看吧,万一真有小木屋也说不定呢?上尉还在等着你去带它回来,别放弃任何一丝希望啊。” 送走孩子们后,紧接着就是晚高峰时期。 虽然是工作日,但店里还是来了很多客人。 看到安室透和榎本梓两个人忙不过来时,明依会戴着口罩过去帮点小忙。 本着能向客人打听些情况的态度去工作,可今天的运势却莫名地不好,直到夕阳西下,也没能打听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安室透锁了店门,和明依并肩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果然小孩子知道很多大人不知道的事情呢……再等等吧,我今天也问过了很多人,还拜托了伊达他们留意,说不定明天就会有关于‘小木屋’的线索了。” “嗯,但愿吧。” “说起来,你昨天是不是吓唬柯南了,我注意到他似乎有点怕你。” “诶,没有啦,我看起来像是会吓小孩的坏阿姨吗?” “不是像吧?” “喂喂!” 明依佯装生气,故意加快了脚步,走到前面的路灯下。 啊,昨天也是在这里来着。 因为想‘好好’和柯南谈谈心,于是特意选了离侦探所远一点但又不是特别远的没多少人经过的地方。 貌似时间也差不多…… “我只是…和他说了一下,有关于大人的悲惨世界而已。” “哦?”安室透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198= “木内明依,对吧?” “嗯?” 还没等明依开口,穿着蓝色小西装的少年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正确的推测。 太久没被人连名带姓地叫过了。 明依发现自己对这名字竟然多了一丝陌生。 这么想的话,这个小家伙昨天非要和自己唱歌,应该是想听听声音,顺便确认一下……失聪的程度吧。 因为突然起了好奇心,明依没有吭声,只是转身看向柯南,示意他继续自己的推理。 “古野玖梨是你想出的假名,你其实是木内明依,也就是,前不久电视里争相报道的国民初恋歌手,摩卡。” “诶,是因为脸和摩卡很像吗?” “不是,是因为歌声。小——咳,兰姐姐很喜欢你的歌,所以连带着我也听了很多遍。” 没想到不是因为脸而是因为歌声。 明依偷偷在心里雀跃不已。 被肯定了! 真想让那些黑粉也听听,她才不是什么花瓶! “你听到kana会社的社长时的表现是厌恶,结合最近的绯闻时间和你落跑的举动及耳朵的变化,我想,事情的真相应该是这样的—— 社长喜欢你,托人把你骗到酒店房间,但却因为临时有事,你在他来之前偷偷逃了。虽然没有损失,但还是被八卦记者拍了下来,这就有了第一次的报道。 然后,你的不识好歹惹怒了他,以至于想给你个教训。于是他通过经纪人樱井小姐的手,给你下了会让耳朵短暂性失聪的药。他们蛇鼠一窝,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出来这么久,事务所那边却一直没有任何声明的原因。” 说得八九不离十。 明依忍不住对面前这个孩子的推理能力感到惊讶。 “好厉害呀,就像是亲眼看见一样,果然在毛利先生身边,哪怕是个孩子也依然不容小觑呢!唔,叫你小侦探,可以吗?” 面前的女人完全没有被拆穿谎言的惊慌,反而开始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 表现得跟故事里的人与她无关一样。 而且,她的语气……就连小林老师都不会用这种语气来哄孩子吧? 简直就像是在哄幼稚园的小鬼睡觉! 没能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反应,柯南有些不开心。 “你明明躲得那么好,结果却被我拆穿了,你……应该生气的,为什么还要肯定我。” “因为我觉得小侦探推理出这些真的很不容易,应该得到鼓励呀。啊,原来你是想看我生气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有孩子才能拥有天真,而大人是一夜长大的孩子。 每个阶段都有自己应该享受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 正因为是大人,所以才会鼓励他,正因为被人保护过,所以才会保护他。 这是人类社会发展中,一个循环交替的过程。 “抱歉,这些事情,柯南没必要马上明白的。你只要记住,这是大人世界的游戏规则就好啦。小侦探,记得要帮我保密哦。作为报酬,我会送你礼物的!” “可是!一味地逃避忍让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更何况,经纪人伤害了你,就应该——” “就应该什么?让我报警,然后闹大,给那些记者和看热闹的人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明依依旧在微笑,可笑容却越看越苦,渐渐地,声音还带着些的哭腔。 ……他好像,把她弄哭了。 为、为什么啊?难道因为是熟人,所以就和犯人共情了吗? 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事情出现了,柯南看着眼泪汪汪的明依一时间手足无措。 “木——不是、玖梨姐姐……你别——” “我明白啊,聚光灯下的世界,容不下一点隐私。可是、可是……柯南你不知道,社会对待女性有多残酷。无论得到过多少成就,无论受到过什么伤害,大家都只会信想信的消息,然后以以各种主观意识来随意揣测。 稍好些的,会怜悯地说:‘得这么多奖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欺负,早知这样,还不如早点嫁人当家庭主妇更好’。 同为女性的一些人还会说:‘看她这么清高,还不是看到社长就扑上去了,这肯定是假新闻,指不定两人早就好上了’。 因为那些爱着我支持我的人,我才一直都顶着这些压力。可我又不是机器人,我偶尔也会累的呀!正好……反正右耳也听不见了,我就权当给自己放个假…… 樱井小姐也是,做出这种事情。是她太傻了,病急乱投医。她丈夫欠的债,我每次都在明里暗里地帮她,我劝她离婚,她舍不得,于是窟窿越来越大……报警,有什么用呢?没有任何的证据证人,就连森昭彦本人也已经死了,我能怎么办呢?” 明依的一通碎碎念把柯南吓得够呛。 他没想到自己的推理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一想到,她刚刚还顶着这样的伤害在鼓励自己…… 哎。 小侦探学着明依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 “玖梨姐姐,别哭了……我、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真的,十分抱歉。”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呀,哭出来只是……哎呀,太丢脸了,柯南你,拜托帮我保守住这个秘密,好不好?” “好。” 小侦探回答得很快,明依随即对他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199= “……然后他就像是做错了事一样,开始联系朋友们帮我四处找手里剑了……你干嘛?!” 被听故事的人揪了一下脸,虽然不是很疼,但这举动也太莫名其妙了。 扭头甩开那只手,正想说些什么,便被强行抱住了。 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明依叹了口气,伸出手回抱。 “我是假哭啦,只是为了骗他的同情心而已。” “嗯。” “我抗压能力超强的,混娱乐圈的,被非议是很红的意思呢。” “嗯。” “呃啊,真的只是假哭啦,女孩子可是能主动控制自己的泪腺的生物哦。” 所以到底为什么受非议的人却在安慰本该陪在身边安慰却又因为各种原因不在的人啊? 明依郁闷得不行,但又不得不先安慰一下紧紧抱住自己的这只受伤的……小金毛? 噗,一语双关的笑话。 “你昨天和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什么话?我今天从早到晚都在和你说话来着。” “嗯哼,那我提醒一下,就是【对你而言,互相信任比什么都重要】这一句。” “……黑切黑的苦杏仁巧克力,” “这个形容词你说好多年了。”安室透轻笑了一下,“好久没听过了,居然还有点怀念。” 到底在难过什么呀? 明依拍拍小金毛的头,轻轻帮他顺毛。 他应该不知道吧,自己自出道开始便被人称为是带资进组的花瓶。 最初被非议时的确很难过,还泪眼婆娑地跑去找爸爸要安慰。 「在任何圈子都要遵守那个圈子的规则,得到了回报就意味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知道你很无辜,但我们对早已形成的规则无能为力,唯一的解决方法就只有使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这些安慰的话听起来怪怪的,像是黑手党刚入职时头目在教育新人。 可明依却意外地不再难过了。 许是觉得向爸爸这种粗神经的人求安慰没意思,许是因为她本就有想成为‘教父’的野心。 本着相互信任的态度,明依把这件事告诉了小金毛。 “我知道你很坚强,只是——” “嗯?” “第一次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啊,我发现自己有点头晕眼花,就赶紧站起来用门猛夹了一下左手,好疼的,我养了快一个星期的伤才勉强消肿。” “……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呀,那傻x给我喝了胰岛素,害我吃了一大块巧克力才缓过来,结果……现在已经对甜食上瘾了。” 用豁达的语气说着让人心疼的经历。 结合到这丫头之前说她假哭以骗取同情的话。 安室透立刻明白这是她想让自己将心比心而设计的局。 事实证明她赢了。 他的确很心疼,以至于有一瞬间想到当自己受伤却故作镇定时,她该有多难过。 然而真真假假,其实早已混在一起了吧? 谁会不怕疼呢? 只是帮忙吹伤口的人总是姗姗来迟,才使她习惯于假装吧。 “抱歉,桃桃。” 这个名字在安室透别扭的心里,是家人专属。 “你赢了,从今以后,我什么事都告诉你,好的坏的,哪怕是我计划明天殉职,我也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诶?虽然达到了目的很开心,但如果真要殉职的话还是……” “不会殉职的。” “我有说过因为发生过太多次,所以很讨厌处理后事吧?殉职……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我又能怎么办呢?仔细想来,毕竟我是你的家,所以你去哪儿我也应该跟着去哪儿才对。” “你这是在威胁吗?” “是-的-呀。” 明依挣脱出来,而后伸出手心,示意自家大金毛把手放上来。 一旦抓住,就绝不可以轻易放下。 这是爸爸说过的,对待转瞬即逝的机会的做法。 「对待喜欢的人也应该如此。」 「诶?可明依现在还不想要有喜欢的人,他们都好幼稚!」 「以后就会有了,以后…等爸爸没办法照顾明依时,就会出现另一个愿意保护你的人。他会是明依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 「比喜欢爸爸还要喜欢吗?」 「是的呀。」 说出这句话的爸爸,现在一定很生气吧。 毕竟,她已经在千万人之中找到了,最喜欢的人了呀。 ※※※※※※※※※※※※※※※※※※※※ ——诶等等等等!这个像是大结局的结尾是怎么回事啊!! 码字的亲妈:你们谈个恋爱说的话都好深奥哦,以后尘埃落定在一起之后应该都不会愁没有话题吧,一开口两个人就唧唧歪歪说一大堆www 这章感觉可以用两个表情包来形容—— 和小柯时的明依:我哭了,我装的.jpg 和零酱时的明依:去你汤姆的坚强,我要抱抱.jpg ハ =200= 因为患上感冒,鹤山奶奶已连续三天没来波洛了。 明依有些担心,恰巧接到了外卖电话,便决定亲自去送。 考虑到她会开车,换作是摩托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嘱咐了几句后,安室透便由着她去了。 明依跑出了门,凭着依稀记忆找到了鹤山奶奶家。 好耶,她果然是不需要地图的天才! 这栋房子,还是和记忆里一样呢。 4年前,因为急着去救哥哥,不得已把捡到的小猫送来了这里。 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小家伙现在还记不记得自己。 “如果想见它的话,我可以给你现在主人的电话哦。” “诶?” 还没来得及按响门铃,鹤山奶奶已悄然出现在了屋外的草地上,看上去像是刚做完园艺。 她接过明依手上的外卖,顺手指了指自己的家。 “因为身体逐渐力不从心,你离开后第二年,我不得不联系动保的志愿者,把它们全部寄托给可靠的主人们。对不起啊,没能及时通知,害你空欢喜一场。” “没有的事,知道它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比见到它们还要让人高兴呢。”明依转头看向鹤山奶奶,有些不可思议,“原来您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呀,抱歉,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承认。” “本来就不该承认的,毕竟你也不叫抹茶啊。” “噗,是冷笑话吗?” 从相识开始,不知不觉间,两人竟然已经认识快7年了。 7年的时光,真是一下子就划过去了啊。 “看来小明依真的有在坚持决定好的路呢,感觉上和4年前一样,又似乎不大一样了。” “因为长大了些,所以模样和心态都发生了改变吗?” “变更好了呢。” 明依陪着鹤山奶奶感叹几句之后,把话题引到了上尉失踪的事情上。 如果是和动保有联系的鹤山奶奶,也许会知道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啊,小木屋吗?我知道哦。” “诶?” 果真是意想不到的线索。 明依找到了突破口,急忙拉住鹤山奶奶的手追问。 “你看这个房子,是我公公亲手做的,距今已有近百年的历史了呢。” 诶,原来是误会…… “……虽然您的家的确是木屋没错,但应该——” “如果小明依想找的是用手里剑交换零食的小木屋的话,那应该是这里没错哦。” 明依听闻大脑宕机了一下。 诶? 诶?!!!! =201= 波洛咖啡厅里,安室透正在准备午餐的食材。 想想时间也不早了,也不知道明依怎么还没回来。 不过,她毕竟和鹤山奶奶很久没联系了,应该会有很多话想说吧。 安室透低下头,将注意力集中到碗里的奶油上。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条件反射地格挡,却不料正好绊到了朝自己冲来的明依。 明依连叫都来不及,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好在安室透已反应了过来,在接触地板前揽住了她的腰。 虽然不是早高峰时间,但店里依旧有客人,包括楼上的毛利父女及柯南。 事情发生得太快,众人还没办法看清楚。 他们只看见店长从门外冲进来,不由分说便扑进帅气店员的怀里。 而那个店员,竟还顺势抱住了!! 难怪安室先生一直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原来竟是上司和下属咖啡店恋情吗? 常客们被硬塞了个瓜,几乎惊得目瞪口呆。 片刻后恢复理智,他们心里的想法也从震惊变成了该送多少红包才好。 毛利小五郎气歪了胡子,还没等明依出声解释,便怒火冲天地看向自家徒弟。 “你……” ——不,等等,就这么说出来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摩卡小姐的声誉啊。 明明之前摩卡小姐还拜托自己帮忙保守秘密来着。 啊,真让人头大!安室你这臭小子! 摩卡小姐一定是被这臭小子用姿色给骗了。 “不不不不不,不是这么回事!我只是差点摔倒然后被安室先生接住……而已。” 说他们之间没关系和说眼见不一定为实相比,到底哪个解释更能令人信服呢? 明依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发现空气中不仅有吃瓜声,还弥漫着刑警们的冷哼。 ……以及jk们的敌意。 果然,哪个解释都不怎么样。 但现在没时间管这些了! 明依伸手拉住安室透的手,在众目睽睽下跑出了波洛。 似乎已经发展到跳进东京湾也解释不清的程度了。 为了上尉,她真是脸都不要了。 =202= 气喘吁吁跑到停车场,趁着安室透开车门的功夫,明依急忙把自己分享刚才在鹤山奶奶家听到的情报。 “我找到上尉的线索了!那些手里剑是犯罪团体为了提醒同伙[这里有猫]的标记,他们把猫偷走之后,会以每只3000日元的价格倒卖出去。” “那小木屋的婆婆呢?” “是鹤山奶奶。因为受到动保拜托,所以希望大家能看到手里剑丢掉,但担心只是口号不起作用,于是散布了拿手里剑给她能换零食的消息。” 原来如此,专门偷猫的犯罪团体吗? 虽然是如自己所想的人为事件,但也真是够恶劣的。 安室透沉思片刻,抬起头看向明依。 “如果只是民事案件的话……报警吧。” “这个才不用你说呢,我告别鹤山奶奶之后就报啦。”明依得意地摇摇手机,“估计也快到了吧?不过那些人在暗处,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们……” “这就是警察的职责所在了啊。” 虽然受害者众多,但因为事件的性质不同,所以来的是专职侦查盗窃案件的搜查三课。 没能在一众警察中望见熟悉的身影,明依有点小失落。 好在提前联系了其他丢猫的街坊,让作为报警人的她可以躲在人群后面不必说话。 什么时候才能和航哥哥他们相认呢? 自己的话,只需等风头过去就好。 可零呢? 哪怕等组织的事情结束,他也还是有可能会接到新的任务吧? 话说回来最近都习惯安室先生这个称呼了…… 以后私下没人时,还是改叫零比较好吧? 神游之际,搜查三课的警官已把事情原委了解得差不多了,此刻正准备制定计划以便尽快抓捕犯人。 非特殊情况,普通民众不可能参与抓捕,更何况自己和零现在还不能被人认出来。 于是剩下的事,明依便没再听了。 只依稀记得是个十分钓鱼/执/法的计划。 第二天清晨,明依在波洛见到了送上尉回来的伊达航。 抱住瘦了一圈的上尉,小家伙也赶紧喵喵叫起来,像是在哭诉自己不愉快的经历。 “原来搜查一课还要帮别的课送东西吗?” “什么啊,是我觉得你会担心它,才特意下了夜班后赶紧带它回来的,不说谢谢就算了,还开你哥哥的玩笑。”伊达航不满地嚷嚷着,眼睛忽地飘向店门,“话说你们店的早餐做好了吗?审了一夜,快饿死我了。” “大概还有十多分钟才好,可以等吗?” “那是自然。” 跟着明依进门,一眼就看到了料理台后正在忙碌的安室透。 伊达航转了转眼睛,确认店里现在没别人后才开口调侃。 “怪不得要隐姓埋名,原来是因为开了夫妻店啊。”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班长说的没错呢。” 额……啥?? =203= 明依本想趁着没人把自己和零现在的处境简单告诉伊达航,却不料还没开口便被对方伸手制止了。 [虽然不明白,但也不必解释。] 抬头看向零,发现没有任何交流的两人之间,隐约有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 这就是他们5个人不用言说便能明白的默契吧? 是她搞不懂的东西呢。 “啊,对了!小玖梨,我可以把这家店推荐给好友吗?” “诶?” 明依下意识地望了眼安室透,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后,才换上职业笑容点头同意。 “那是自然,还得拜托伊达先生帮我们多多宣传呢。” “哈哈,当然了,有这么好吃的食物和小玖梨小梓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那些家伙一定会马不停蹄地跑过来吧。” 事实上店里因为小梓的关系,已经有很多位刑警先生成为常客了。 似乎后来也有自己的原因? 眼看伊达航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手机上,明依也顺便告辞回后面的办公室去写财务报告了。 波洛的营业额一直不错,比起其他咖啡店来说,高了两个档次不止。 突然间想起,应该是7年前吧,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几天,和零一起坐在公园里看别人拍婚纱照。 她说自己想选一件最贵的婚纱,还说结婚后会退圈,在丈夫工作的地方开一间咖啡店,让他偶尔还能陪她一起为客人泡泡咖啡,做做三明治…… 明明是因为意有所指而随便想到的话,却在之后的第7年,因祸得福地实现了。 她现在正过着自己曾经梦想中的安稳生活呢。 虽说是风雨欲来前的相对平静,但也弥足珍贵了。 办公室的小电视里滚动播放着kana会社的各种负面新闻,原本名震一时的大公司,因森昭彦的死亡而成为众矢之的。 虽然不知对背后扶持kana成长的乌丸集团有多大的影响,但起码……经iris手的lilith虚拟偶像计划是暂时告吹了。 播完kana的新闻后,节目又开始讨论起为何一直以来都住在公司附近别墅的森昭彦,会最终回到森家祖传下来的老房子后院上吊。 人一死,生前种种行为就变成了吸引收视率的谈资。 明依怔怔地望着电视机,思绪飘忽不定。 “也许是因为后院藏着宝藏,他们才会这么热切地讨论吧。”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明依这才惊觉原来已到中午歇业时间了。 宝藏……吗? 少说也有一千平米的老宅,若真有宝藏也难找到吧。 忽略了安室透提出的想吃什么点心的问题,还是一直死盯着电视屏幕出神。 作为智商在及格边缘上的普通人,她真是受够这些猜谜游戏了! 安室透好笑地望了她一眼,走到橱柜前,拿出猫粮往碗里倒了些。 上尉似乎是想要明依抱,走到脚边伸出爪子不停地挠她的裙摆。 因为暂时是放养状态,明依一直没有给它剪指甲。 很快地,待明依如梦初醒时,裙摆已经被挠开了线。 “安室先生会补吗?我还挺喜欢这条裙子的,但要让我这种手残补的话,这条裙子大概就毁了……” “只是开了点线而已,补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安室透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裙摆后,抬头微笑,“放心交给我吧。” “唔,但我包里没工具……不如,趁着歇业,我们回家一趟吧,正好我还可以换条裙子。” “嗯,好啊。” 店长和店员趁机溜了,独留上尉一只猫坐在电脑桌上舔手手。 而它的身后,正藏着一盒针线套装。 ※※※※※※※※※※※※※※※※※※※※ 送鹤山奶奶猫正好是=100=,赶巧了 上尉失踪这事是灵感来源月曜夜未央201005,没想到吧这么扯的事情居然是真的orz 接下来要虐一下下,打个预警?(虽然我是不怎么觉得虐啦,但请不要往狗血的地方想!) ヒ =204= 两人用了不到半小时赶回了家。 明依把手覆上门把,迟疑片刻后抬起头与安室透对视。 “是我想的那样吗?” “嗯。” 既然这样…… 明依定了定神,啪地把门打开,而后径直走向卧房。 床下有个带密码的小柜子,虽说对于有心之人的作用可能微乎其微,但毕竟聊胜于无。 输入密码,打开柜子,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带着星光的白色礼裙。 “真漂亮呢,是很适合你的款式。” “……送它的人也说过相同的话。” “哦,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 明依站起身把裙子扔进安室透怀里,随即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开始对着电视机脱裙子。 针线包放在茶几抽屉里,把东西放这么顺手地方的人,大都不是手残。 她专注于手上的针线,直到打了结才注意到安室透已不知何时坐到了自己身边。 告白时挂空档,过夜时满屋杂物,泡温泉摔进水底,现在……只穿着内衣。 她在他面前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 合理怀疑这里面有ross的影响,且占比还挺大。 “补完了?” “嗯,与其依靠没用的男人,还不如依靠我自己。” “男人也有擅长针线活的那一类啊。” “比如你?” “比如死了的那位。” 无聊。 明依没理他,伸手把裙子重新套上。 应该也快到开店时间了。 “零,我们回——” [叮咚——] 话音和门边的可视门铃同时响起,明依走过去,待看清来人后不由得呼吸一窒。 “是谁?” “vermouth,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明依撇撇嘴摁下开门键,“她居然知道我在家。” “之前下载的lilith有定位系统。” “那她岂不是也知道你在这儿?” “应该就是冲我来的。” “裙子上的线……” “发出去了,也处理干净了。” 那就好。 打开门前,明依下意识地长舒一口气。 虽然不清楚那女人到底掌握多少秘密,但只要和零在一起,哪怕即将面对的是死亡也没什么关系。 哒,哒,哒。 从脚步声判断,只有vermouth一个人。 还好,若真是最坏的预测,二对一,他们也不至于会丧命。 明依瞥了安室透一眼,在打开门的瞬间听见对方在她耳边叹了口气。 他没说出口,但她却知道那代表了什么。 =205= vermouth进门后首先打量了两人一番。 她的眼中带着戏谑,像是在为即将开场的好戏而兴奋。 出于礼貌,明依还是去厨房泡了壶茶。 随着开水咕噜噜地声音响起,心里的不安感也跟着愈演愈烈。 茶包放进壶里,倒掉第一泡,然后再…… “sake,你看过新闻了吧?真可惜啊,明明是个有钱有势的好男人,哎,要节哀哦。” “嗯,多谢你一直这么为我着想呀。” 明依蹲下身,从碗柜里拿出三个杯子。 “哪里,只是同为女人,见到你痛失爱人,我也就跟着一起难过了。” “原来如此。” vermouth到底想看什么? 在听到爱人一词时,明依发现自己没再像以前那样生气,或是急于辩驳了。 倒不是因为听多了懒得管,而是……信任与否对于自己和零来说,似乎已不再是值得讨论的问题了。 这世上所有人都误解也没关系,只要在乎的人相信,那她就没什么害怕的了。 这么想着,顺手往茶里加了些牛奶。 把盘子端上茶几,明依下意识看了眼安室透,对方却立马避开了她的视线。 什么意思? 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被vermouth看在眼里,她抿了口茶,红唇轻启: “我记得sake你出生在sol计划吧?听说,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心理问题,像amarula那样。” “似乎是这样没错。” “那你也有吗?”vermouth眼波流转,半开玩笑道,“比如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之类的。” “什么意思?!” 明依像被踩着了尾巴,瞪着眼睛加大了音量。 “哦呀,这就生气了?看来传闻是真的啊——你爱上森昭彦,是因为他对你的控制。” 她故意把控制前的那个字省掉了。 明依不敢抬头看安室透,毕竟她知道那个字是什么。 xing。 “vermouth,你在说什么,sake都快被你吓哭了。” 安室透好笑地调侃,以至于成功吸引到了vermouth的兴趣。 “呐,bourbon,你爱sake吗?” “不爱啊,我们什么关系,你不是很清楚吗?” “哈哈,我清楚什么?” vermouth点燃了根烟,白色的烟雾顿时像层墙,在安室透和明依之间隔出一段朦胧的距离。 “没感情那自然好了。” “为什么?” “诶,你不知道吗?若不是出了这事,sake和森昭彦也许就结婚了,而且他们认识的契机还非常特别呢。” “vermouth!别说了……” 明依听见自己在哀求。 左边胸口疼得厉害,也不敢抬头和他们对视。 索性就这样保持着低垂着脑袋的状态,直到—— “是森昭彦给sake下药,而后,quangjian了她哦。” 明依猛然抬头,看到的,是安室透满是鄙夷的眼神。 =206= 一小时后。 “来吧,亲爱的。” vermouth笑容满满地端给明依一碗酒。 蜷缩在沙发上的女人没有伸手,只是恹恹地看着前方。 “不尝尝吗,是用sake做的鸡蛋酒哦,听说日本人会在生病的时候喝这个。” “我病了吗?” “没有,你很正常,刚才是我开玩笑的。” 明依神情恍惚,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vermouth也没恼,温柔地坐到一旁,用手指轻轻帮她梳着长发。 “我以为他是爱我的……” “bourbon吗?” “在这之前……我真的以为他爱我……为什么,bourbon他明明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会在听到真相后生气呢?” “那你爱他吗?” “我?” 明依如梦初醒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楚楚可怜又无助的表情,像是一条被宠爱着自己的主人残忍抛弃的小狗。 “我当然——”。 她猛地噤声,是因为发现原本封闭的右耳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看来药效过去了。 脸上浮现出的微表情没能逃过vermouth的眼睛。 “这也算因祸得福吧,sake。” 祸确实是有,但福从何来? 明依迷茫地看向她,瞬间灵光乍现。 “如果……我想要挽回bourbon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不会的。”vermouth爱怜地摸了摸明依的发顶,“sake才22岁,只有经历过挫折才会长大啊。” “我不想长大,我只想和喜欢的人一起。” “那森昭彦和bourbon相比较的话,你更喜欢谁呢?” 明依没回答,只是把头埋进了膝盖。 不多时,发出了微弱的抽泣声。 她甚至不用抬头,就能幻想出vermouth现在的表情。 一定是在笑吧? 为看到了一场好戏而满足。 也为确定了心里的猜测而开心。 头顶被轻柔地拍了拍,随后听到了高跟鞋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远。 大门啪地一声被打开,又啪地一下合上。 整间公寓顿时安静了下来。 明依抬起头,抿着唇沉寂了好久。 她想起了刚才在vermouth面前,自己抓住零的手臂,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你要走——你不爱我了吗?」 「sake,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啊。」 「……那你不要我了吗?」 代号为bourbon的他用力甩开她的手,目光戏谑,如同那个没能好好告别的故人。 「不要了。」 忽然发现也许自己真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因为哪怕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她也还是想爱他。 =207= 接下来的日子里,明依没有去过波洛咖啡厅一次。 因为右耳听力恢复,有太多事情等着处理,而且……和零还是暂时不要见面比较好。 准备好资料后回了趟事务所,以樱井小姐收了好处伙同私生饭致自己受伤的理由解除了合约。 知道内幕后的社长很生气,当即表示一定要在业界封杀她。 明依对此没有阻止,默认了。 做错事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对于从出道起就一直陪着自己的樱井小姐,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 “诶等等,那个,新的经纪人你想让谁担任呢?” 经纪人? 这么多年,事务所也签了不少知名艺人,但都是直接委派经纪人的方式。让艺人随便挑经纪人这种事,倒还是第一次。 估计社长也是有点顾虑吧,担心她会狠心宣布退圈,给事务所带来严重损失。 但经纪人对自己而言也已经没什么用了,出道这么多年,各种事情的处理方法也早就耳濡目染地学会了。 而且,若真有什么大型活动的安排…… “就全权交给社长大人啦!” “啊?那那那……虽然也不是不行,但很多琐碎的小事也不能让你亲力亲为吧?” “照顾自己这种事我还是做得到的。” “不行!”社长这次态度坚决,“总之,经纪人可以不要,但助理还是得选一个的,放心,我会给你选个做事勤快利落干练还会讲笑话的孩子!” “好吧。”明依耸耸肩妥协了,“把名单给我吧,我自己选。” 助理而已,不用多会做事,只要聪明没坏心就好。 如果可以,选个新入职的员工帮他从枯燥乏味的工作中解脱出来也不错。 ……虽然当助理也不怎么有趣就是了。 明依坐在社长的老板椅上,快速浏览着员工花名册。 滑轮不停滚动,一直到底,她忽地眼前一亮。 “这个!这个!社长,我要这个!” “啊,可她是工读生啊,而且……才17岁,没多少工作经验。” “不管不管不管,我就要她嘛!”明依左右摇动着椅子,一副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样子,“她在办公区吗,我现在就下去找她!” 社长拿她没法,只好丢了个工位号挥手告别。 在人挤人的大办公区,正式员工们都穿着得体的制服在工位里办公。 唯有一个小姑娘,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大概是工读生的原因,前辈们都把她当作打杂跑腿的欺负对象,端茶倒水,呼来唤去。 新买的高跟鞋不适合她,不仅不好看,还不怎么合脚。 在小姑娘即将崴今天的第四次脚时,明依眼疾手快地跑过去扶住了她。 “啊,谢——” “不用谢哦。”明依歪头微笑,顺手帮她分担了一半手里厚厚的文件,“请问,你可以做我的助理吗?” “噗,当然了。”女孩停顿了一下,随后像明依一样笑起来,“摩卡姐姐。” “哎呀,被认出来了!” “因为我答应过你啊,会来东京找你,永远也不会忘记你。” 清水未来留长的头发垂了下来,脸上再没有当初那些青紫的伤痕。 ※※※※※※※※※※※※※※※※※※※※ orz别骂零酱呜呜呜,都是他妈妈(我)逼的!(也不许骂我!) 剧透的话,火葬场是不会有的www ホ =208= 在森昭彦自杀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内发布新曲,无疑会直接站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但明依却执意如此,大有想借此机会澄清事实的势头。 她态度坚决,事务所便也在劝说无效的几天后妥协了。 新曲通过网络平台发布,一时间,摩卡的名字直接霸占了搜索榜榜首。 “所以,这个名字是你半夜做梦梦见的?” “是哦。” 在听完第五遍新曲后,社长捻起耳机,半信半疑地看着面前这个哪怕被所有人议论也依旧面不改色的女人。 本来还以为她会因为樱井小姐做的那些事去看心理医生,却不料这丫头状态竟能好得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真是个做战地记者的好苗子,只可惜年少无知,入了娱乐圈。 社长瞥了眼明依,发现对方因为觉得无聊,已经开始在他的办公室做寻宝游戏了。 诶嘿,找到合作方送的奶油草莓啦! 当即拆开包装就往嘴里丢了一颗,还顺手拿了几颗递给旁边站着的清水未来。 “摩卡……你是不是看我脾气好就欺负我?” “诶?” 刚结束宣传照拍摄,跟往常相比漂亮得如同两个人的摩卡小姐迷茫地抬起了头。 “社长大人怎么啦?这名字不是挺好的嘛。” 才不是名字的问题。 社长无奈叹了口气。 就算这么多年没规矩惯了,但也至少在外人,而且还是新员工面前多给自己留些面子吧。 当老板当到这份上也属实是有点憋屈了。 明依好笑地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还有别的事,如果社长大人只是想嘱咐不要在意网络评论的话,我就恕不奉陪啦。” “你还有什么别的事?” “嗯……你电脑屏幕上的便利贴,我把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都写上了。” 明依冲社长挥挥手,在他还没来得及看完便签前赶紧拉着清水未来就往电梯口的方向跑。 社长暴怒的声音被抛在了身后。 “摩卡姐姐,没关系吗?社长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没关系啦,他这人是这样的,一会儿就气消了。” “你要做很受争议的事情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 “谢谢,不过不用啦。”明依走进电梯,转身对清水未来眨了下wink,“是好事哦,特别,特别好的事。” =209= 在便利店买牛奶时,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后挡住了去路。 眼看着想拿的那盒牛奶被抢走,明依抿着嘴转过了头,大有想好好吵一架的念头。 戴着眼镜的眯眯眼男人,头发是比自己深一些的粉色。 衣品十分休闲,看起来似乎是个大学生或研究生。 然而却莫名觉得男人的这身装扮与他的气质不符。 明依没说话,男人也就跟着没吭声。 两人对视着,直到她发现那道目光似乎紧盯着自己……的眼睛? 因为见到一粉一蓝粉鸳鸯眼而好奇吗?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失礼了。 明依刚想发作,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查看,发现是lilith发来的邮件。 [我想和他聊聊,可以吗?] lilith不会平白无故想和陌生人聊天,而控制她情感功能的人格来自于iris。 所以,面前这个粉发男人是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明依转了转眼睛,踮起脚尖凑到男人耳边。 “幸会呀,赤井秀一。” “嗯。”化妆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轻笑道,“我该叫你什么,木内小姐,摩卡小姐,还是sake呢?” “摩卡吧,毕竟是她的歌把你叫来的呀。” 明依一把抢过被冲矢昴截胡的牛奶,成功扔进购物车后才继续与他对话。 “居然能听懂我胡乱写的歌词,真不愧是可以威胁组织存亡的银色子弹!其实不瞒你说,我都做好要在这里游荡好几天的准备了呢。” “歌词倒是次要的,把副歌部分从后往前倒一遍,再去掉多余的音,就能得到[xx路便利店见]的信息了。对我来说,标题才是最重要的。” “是呀,毕竟是《iris》嘛。”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半晌,明依舔了舔嘴唇,伸手拉住赤井秀一的衣袖。 “信得过的话,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210= 赤井秀一本以为会去安全屋或是荒废已久的空地,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拉到了一个情侣酒店。 真的没关系吗,如果被那个人知道的话…… 看着明依拿着房卡冲他招手,赤井秀一想了想,还是决定咽下这句疑问。 “为什么选这里?” “啊,因为今天是周末啊,不管在哪儿都会有人的吧。虽然我家也可以啦,但是我还是有一些不能让陌生男人进屋的传统观念。” 所以换言之,带陌生男人去情侣酒店是很传统的观念吗? 赤井秀一瞥了眼房间的陈设后再没其他动作。 明依嘿嘿笑起来,一下坐到了软乎乎的圆型大床上。 打开手机点几个按钮,眨眼间,面前便出现了lilith的半透明投影。 2年前,她25岁。 2年后,她的生命被永远停在了网络世界。 明依其实并不清楚lilith究竟有多少曾经的记忆,她只是凭着vermouth说过的情感来源于iris这件事而决定打赌。 若不是赤井秀一注意到《iris》的歌词里隐藏着东西…… 若不是在遇见变装后的赤井秀一时收到了lilith的邮件…… 自己这个愧疚了好多年的中间人,是怎么都不可能赌赢的。 借口去便利店买薯片而离开房间,明依站在电梯口忍不住叹息。 她对零说,哪怕再残酷,自己也想要知道真相。 现在,当真相摆在眼前,她却又开始怀疑起这个决定正确与否了。 她是想要真相不假,可赤井秀一呢? 当他看到iris变成lilith,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呢? 明依看不透人心,只知道现在已然覆水难收了。 话分两头,当房间只剩下赤井秀一和lilith时,空气依然持续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lilith张了张嘴,面对近在咫尺的人,她习惯性地伸出手,又在恍然间放下。 “怎么不继续了?” 没有想到赤井秀一会说这个。 lilith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我摸不到你,而且——』她顿了顿,身体轻而易举地漂浮起来,宛如一缕幽魂,『我也不怎么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对我来说,你现在只是个比他们要眼熟一点的人而已。』 “是吗,所以刚才的举动,是你还没来得及被清除干净的大脑所做的条件反射?” 『应该是吧。』 又沉默了。 似乎已经习惯这样了呢。 以前那些日子,若不是自己整天叽叽喳喳吵闹,他们之间也就没几句话好说吧。 『地址留给你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 lilith微微一笑,刚准备消失,却眼见着面前的人下意识地朝自己伸出了手。 秀一…… 她还是没能把这个名字叫出口。 正常人在这种时候,应该会心痛,会苦涩,会泣不成声吧? 可她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无论是现在,还是曾经做iris的时候。 哪怕学得再好,情感也是没办法模仿的。 看着越来越模糊的身影,lilith撇过头去,径直闭上了眼。 =211= 明依抱着两大包薯片回来时,lilith已不知消失多久了。 处于情感考虑,没敢问聊了些什么,只是打开薯片包装袋,而后分给赤井秀一一片。 “我不饿。” “心情不爽时,吃东西有益于发泄情绪来着,是我经过多次实验得到的经验哦!而且,听说狙击手也会在狙击的时候会嚼口香糖集中注意力不是吗?” “那种东西很苦,没你想象得那么好吃。” “诶?”明依故意惊呼一声,“因为市面上买不到,所以我还以为是很好吃的东西呢。” 傻乎乎的小姑娘。 和故作成熟的iris不同,她坦率真诚又很会撒娇。 曾高高在上地认为脱离不了原声家庭阴影的人都是不敢迈出去的胆小鬼,现在来看,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应该就是iris所羡慕的样子吧。 因为得到的爱足够多,所以哪怕身处黑暗也能微笑面对,甚至,还能把自己变成唯一的光去照亮他人。 赤井秀一思绪万千,盯着明依那只深粉色的眼睛,一时竟失了神。 待他反应过来时,发现面前的孩子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你看什么?” “我还想问你看什么呢?眼神怪怪的,像是……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因为你总是板着脸,所以偶尔出现这种情绪时,莫名很像我爸爸。” “我应该不可能会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唔……”明依听闻便伸出手指数了起来,“可你大了我整整10岁呢。” “是吗,那你也不算年轻了。” “嘿嘿,反弹!” 跟她说话真的很耗精力。 突然在心里佩服起了那个人。 这样任性妄为,正值花季的小姑娘,应该很难哄吧。 不过,若自己女儿真是这种活泼的小姑娘,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赤井秀一看了眼时间。 闲聊就到此为止吧,该和她谈谈正事了。 “别和我说哦,我不会答应给你们当说客的。” 还没开口,明依便嚼着薯片拒绝了他即将提出的建议。 倒是低估了她的洞察力,赤井秀一挑眉,打算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与她解释。 “对抗组织的话,fbi与公安联手会让局面变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可是对于公安和我们来说,fbi也是把别人家当自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不速之客呀。” “你倒是敢当面挑明。” “这是我的优点之一哦。”明依有些得意,“虽然我的立场不允许我答应,但作为拥有共同敌人的存在,我可以好心帮你带句话,剩下的……因为家里那位心眼很小,所以我也就只能祝你好运了。” 赤井秀一点点头,在交换号码后发给了她一个邮箱地址。 =212= 距离波洛咖啡厅打烊还有半小时左右。 明明从前还很诟病日剧跑,没想到自己竟会有一天也成为其中之一。 话说回来她的运动细胞也太好了吧,穿着5厘米的高跟鞋竟然能跑这么远。 ……不不不,现在不是自我感动的时候! 明依停下脚步,望着即将出现目的地的街道,默默在心里加油。 若说和零分开的这些天里自己得到了什么教训,那大概就是不要轻易开玩笑吧。 想起临别前赤井秀一……啊不,冲矢昴看向自己时的那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目光,明依就忍不住发抖。 虽然明白他是在通过自己的眼睛看iris,但是这关系定位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揉揉因跑步而泛红的脸,明依深吸一口气,打算一鼓作气冲向终点。 虽然很抱歉,可经过了赤井秀一和iris的事,她忽然明白了珍惜眼前人的意义。 从前,在一瞬间失去哥哥他们,到穿越到这个世界,在到前不久。 她的想法都一直仅限于想要他们活着。 只要活着就好了。 只要活着,不论在做什么事,不论选择怎样,不论立场如何。 这样不负责任的态度,甚至还发展出了既然心愿已经达成,那自己突然死掉也没关系的想法。 自己喜欢零不假,可在喜欢的背后,却还藏着颗随时可以抽身去死的心。 一会儿说什么抱着不会让他孤单的态度交往,一会儿又说什么愿意为了他的信念去死。 她简直就是个自私自利又爱说大话的骗子! 气喘吁吁地推开波洛咖啡厅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刚摘下围裙的榎本梓。 “玖梨小姐,你怎么了?” “我……小梓,安室先生他现在在哪里?” “安室先生的话,已经去停车场了。啊,玖梨小姐你等等,我给你倒杯——” 明依没时间听榎本梓接下去的话,只留下句不必麻烦了便又冲出了店门。 不知道是因为跑的太急还是因为即将见到降谷零,她的心跳快得不行,几乎就要跳出来的感觉。 观察到露天停车场没别人后,明依蓦地停下脚步,径直站到白色马自达前。 “明依?” “零,我有事和你说!” 降谷零歪了歪头,没有问什么,反而打开车门走到了她面前。 “好啊。” 他这么坦荡,如果再支支吾吾就会显得自己很尴尬了。 明依定了定神,从外套口袋里掏出身上除手机外唯一值钱的东西。 ——之前开玩笑推测说用三个月工资买来的戒指。 “什么意思?”降谷零微眯起眼,“不想要了吗?” “也不是不想要了,只是,这孩子太大了,我想另要一个小一点的。” “另要一个?” 不是归还,而且另要。 而且还是小一点的…… 那不就是——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呀。嘛,虽然现在时机不对,场合简陋,我没穿漂亮的裙子,你也还只是个在咖啡店打工的普通店员……但是!这两个星期以来,我想通了很多事,如果很快就要生离死别,那还不如趁还在一起时,多做些普通人会做的事。” “你所指的普通人会做的事情是——” “嗯,是的呀。” 明依拉住降谷零的左手,抬头望着他的眼睛。 “零,没有仪式也好,没法填表也罢,我想要和你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你这话说的……而且这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吧?” 降谷零撩了下头发,忽地反客为主,牵着她的手,单膝跪了下去。 “明依,就像森昭彦的事情一样,今天过后,我们还需要面对更多更残酷的现实。我爱你,可我更希望你快乐平安。如果更进一步的关系能让你快乐,那么,作为回报,我会在接下来的人生里,拼尽全力让你平安。抱歉,我有的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只有自己这个人。哪怕这样,你也愿意吗?” “话不是应该说清楚吗?毕竟一辈子就这一次呢。” 降谷零听闻轻笑一声。 “好,我的错。那么,重来。” 他把手伸进口袋,却发现只有车钥匙比较像。 看到与众不同的‘戒指’,明依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事儿,我不介意,马自达可比戒指值钱多了!” “好。” 降谷零把车钥匙上的圈轻轻穿过明依的无名指,随后牵到唇边吻了一下。 “明依,你愿意嫁给我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正疑惑时,忽地听见了小姑娘的哭腔。 “愿意……”似是对自己的回答不太满意,她吸了吸鼻子,附身一下子抱住了地上的人,“愿意愿意愿意!!以后不管前面有洪水还是猛兽,失踪还是殉职,不管去哪儿,我都要陪在你身边,降谷零,你甩不掉我啦!” “好,不甩。” 怎么会甩呢? 在初次相遇时,他就已经做好了要永远被她缠上的准备了啊。 ※※※※※※※※※※※※※※※※※※※※ 哈,又超字数了,不愧是我! 恭喜阿卡伊凭本事直接成为岳父(不是) 啊衣服求婚写死我了呜呜,明依的心态终于被纠正了,感谢岳父血与泪的教训(不是) 话说这卷又完了呢,下一卷开头大家想看什么2333水一章秘密的‘结婚仪式’日常,还是直接进主线呢? (总觉得这卷节奏有点慢,水日常水了好多orz マ =213= 「你比较喜欢什么样的婚纱?」 「如果可以的话,我应该会选一件最贵的,然后用美丽和账单闪瞎我丈夫的眼吧。」 「那这位先生必须得努力工作,必要时,甚至得打好几份工才行呢。」 「而且啊,那个人最好30岁,工作顺利,后顾无忧。我会退圈,然后在他工作的地方开一间咖啡店。他偶尔还能陪我一起为客人泡泡咖啡,做做三明治。」 这是明依刚到这个世界时与降谷零开的玩笑。 未来果真是无法预测的。 谁能想到,当初还对他怀疑警惕的自己,现在却被他求婚了呢? 从心底蔓延出的幸福感几乎把整个人都融化了。 明依抱着手机靠在窗边傻笑,瞥眼望着明月与灯火,放弃了把喜讯告知亲友的想法。 虽说哥哥他们现在已经没什么生命危险了,可是,在最后的最后到来之前,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吧。 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呀。 窗边的小姑娘浑身散发着粉红泡泡,看得降谷零也不由得跟着微笑。 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后,他拿起那张表格,郑重地交到小姑娘手里。 “给你了。” “你不怕我脑抽吗?万一我哪天突然没想通去交了的话,我们说不定就只有互相给对方一颗子//弹的时间了。” “我相信你。”降谷零俯身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当你准备好想去交它的时候,一定是最适合的时候。” 明依瞬间红了脸,连忙捂住眼睛装鸵鸟。 “怎么感觉我们关系变近之后,你就越来越犯规了呢……” “哪有,明明是降谷太太可爱到犯规才对吧?” “啊啊啊住口不要再叫这个了!!” 太可爱了。 降谷零心情大好地笑起来。 忽地,当月光洒进房间,像是一层纱笼罩在明依身上时,他想起了差点被忽略的东西。 “对了,明依,虽然不信教,但是…明天还是一起去找一个没什么人的小教堂吧?” “教、教堂?” “嗯,感觉很神圣不是吗?虽然,我应该是死后不会上天堂的那种人才是。” “没关系呀。”明依啪地一下抓住了降谷零的手,“正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了的啊,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好。” 为什么聊天时总会谈论到死呢? 是因为自相遇开始,死亡便围绕在身边了吗? 明依打开衣柜翻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比较像婚纱的白色连衣裙。 虽然不能穿婚纱有些残念,但左右不过是件衣服,以后说不定还能在拍mv时假公济私一次。 不过这条裙子貌似是前年夏天买的了,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能不能穿上。 抱着三年来的身材都很完美的心态,明依尝试着穿了一下。 还行,就是胸口处有点撑…… 不过这也就是说明自己长大了些吧? 是!好!事!啊!! 明依乐不可支,刚想出去让降谷零参谋一下,便听见门铃响了起来。 没有眉毛却十分敬业的公安先生正严肃地看着镜头,丝毫没觉得大晚上让人赶过来的上司很任性。 真是个好人呀。 就是直了点。 明依开了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面前的男人便蓦地站直身子,而后向她鞠了一躬。 “降、降谷太太,晚上好!” =214= 社会性死亡是种什么体验? 明依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脸上的温度高得能直接煎鸡蛋。 还是会煎糊的那种。 风见裕也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脸茫然不解地挠头,而后又看向自家上司,希望得到一点提示。 “那个,降谷先生,我把东西买来了。” 什么东西? 明依瘪着嘴抬起头,这才发现风见裕也手上还拎着两个大大的纸袋。 降谷零嗯了一声,将纸袋递了过来。 “因为上次剪坏了森昭彦送你的礼裙,所以让风见去重新买了一条,尺码是我,咳——” “可、可是,袋子上写着cymbeline……” “啊?”降谷零对品牌一窍不通,还以为明依的犹豫的原因在于这是奢侈品,“没关系哦,刷的是我自己的卡,这是以我的名义送你的礼物。” 这样说就更让人害羞了啊! 原来只是个阴差阳错的乌龙事件吗? 凑巧零因为剪坏了裙子想补偿,凑巧自己想到了婚纱,凑巧风见先生误以为cymbeline是礼服店…… 但是、但是—— “……cymbeline是巴黎的婚纱品牌……” “噗,那也挺好啊,你不正好会说法语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别害羞了。虽然是我选的款式,但你应该也会喜欢吧?明天——”降谷零轻声在她耳边呢喃,“能穿给我看吗?” 啊啊啊啊啊! 明依一把推开他,脸上的红晕直接冲到了头顶,只想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风见裕也丝毫没有被喂粮的感觉,还傻乎乎地想着自己能帮上降谷先生真是太好了。 真是脸皮厚上司和没头脑下属。 明依抬起头,看着降谷零把今天也在努力工作的风见裕也送出了门,而后走过来揉了揉自己的头。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明天…… 明天啊…… “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吧!” “怎么都没关系的,还记得以前我们碰面时总会下雨呢。” “我只记得你嘲笑我是雨女!” “可是你小时候想出去玩时总会下雨呀,现在还会这样吗?” “偶尔吧。” 明依说着打了个哈欠。 其实下雨也没关系,风见先生买来的裙子很短,只刚到小腿肚。 应该是被忽悠买到伴娘服了吧。 意识模糊中,明依呢喃着叫出了好久没叫过的名字。 “有点困了呢……zero,我唱催眠曲给你听呀?” “哪有人自己哄自己睡觉的?” “以前……爸爸出差时,我都是自己唱歌哄自己睡觉的……而且,zero是音痴,不是吗……” 明依往降谷零的身边凑了凑,把脑袋搭在他颈窝里,闭上眼睛感受着令她安心的味道。 “追过小野兔的那座青山, 钓过小鲫鱼的那条大江, 常常在梦里面回到故乡, ……” =215= 第二天,天空果真下起了倾盆大雨。 明依望着已看不清楚外面世界的窗户苦笑不得。 零说得对,她真的是雨女,而且还是最倒霉的那一类。 昨天应该挂一个、啊不,一排晴天娃娃的…… 这么大的雨,是不是在预示着他们这段感情注定阴雨连绵的意思呢? 并不是个患得患失的人,只是……怎么想都觉得很不爽。 电视上的天气预报员用甜美的笑容向观众展现着今天的天气——全国多雨。 淅淅沥沥的春雨呀……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今天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人。 只是现在这个天气,昨晚想的那些怕是都完不成了。 唉…… 因为被降谷零揽到怀里,明依便顺势把头靠在了他肩上,而后发出了今天的第二百零八次叹息。 “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明依气不打一处来,“你一语成谶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呀?” “谁规定下雨就不能结婚了?” “可是,这并不是个好兆头啊。” “可我倒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兆头呢。” “诶?” 降谷零嗯了一声,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雨幕之中。 “这么大的雨都能走过去,那以后不管晴天雨天,我们也一定会走过去的。” “突然发现你比我还盲目乐观呢。” “许是近墨者黑吧,我以前不这样的。”降谷零叹了口气,转头对明依笑了笑,“好了,时间不早了,准备出发吧,降谷太太。” 真的没问题吗? 明依瘪嘴看向心情不错的准先生。 大雨如注,车窗外除了斑驳的水痕外再无其他。 不知降谷零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教堂的。 看墙面上的污渍,应该是至少有百年历史的古建筑了。 五彩斑斓的玻璃花窗,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也依旧美得熠熠生辉。 一直站在门外的老妇人打着伞走了过来,看起来,应该就是多亏了她才使得这间教堂如此干净温馨的。 “先生,我们恭候多时了。”她慈祥和蔼地笑着,目光随即飘到明依身上,“初次见面,小姐,愿神赐福予您。” “您好。”明依也笑着表达了礼貌,“今天还要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应该的,小姐。” 把手交给老妇人,明依回头望了降谷零一眼,对方站在原地对她微笑。 “一会儿见。” “诶?那……一会儿见。” =216= 进入教堂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神圣起来。 明明只是普通的装饰,可心里却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些许敬畏。 从面相上看已年过花甲的牧师先生走过来对明依行了礼。 “小姐,我们有个礼物想送给您,希望您能喜欢。” 这种小教堂还会送人礼物吗? 明依不是很了解这些事情,还以为是什么传统,只好点头道谢。 得到答复后,老妇人连忙从座椅上捧来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正放着一袭朴素又庄重的白纱。 “是头纱吗?” “是的。一会儿让新郎掀开,今天是太太最美的一天啊,他肯定会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的。” “其、其实我们认识很久啦,所以哪怕我戴着绷带他也应该认得出来才是。” 话虽如此,看着那袭头纱,明依还是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拜托老妇人帮忙把头纱固定好,而后又被她拉着从后院绕回到大门前面。 吱吱呀呀的大木门被推开,在圣母像下方站着的人,除了庄严肃穆的牧师外,就只剩她的降谷先生了。 这场不够被称之为婚礼的婚礼,明明简陋又仓促,却还是让明依在踏进门后红了眼眶。 “不可以哭哦,今天是好日子呢。” 身边陪着的老妇人低声耳语,而我用手轻轻指向前方。 “能做到吗?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怎么不能呢?前面已经有人在等她了呀。 没有花哨的装饰,没有亲友参加,没有唱诗班献唱,也没有曾开玩笑说的最贵的婚纱礼服。 她应该生气才是。 也许,目睹着这一切的爸爸正在替她生气也说不定呢。 那么,最后这段路,就拜托了。 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他在的。 明依把手放进降谷零手里,透过纱帘看不清他的目光,从指尖传来的温度却温暖着她的心。 牧师对两人笑笑,而后示意他们看向自己。 “现在,根据上帝赋予我的权利,我宣布,你们从今天开始结为夫妻。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你们分开。” 话音落下,降谷零听见身边的小姑娘偷偷吸了下鼻子。 “——现在,”牧师转头,微笑着看向他,“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掀开那层头纱,降谷零看见了自己的小新娘眼中泪花闪烁。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帮她抹掉,而后低头吻下去。 从今天开始,她就真的是自己的家了啊。 ※※※※※※※※※※※※※※※※※※※※ 本来想再鸽两天的orz毕竟我又没结过婚,还没来得及好好了解一下呢呜呜 不过仓促也行了,自己看下来还是很温馨的嘿嘿 一定要选今天发的原因是我现在是73的对家!! 这个魔鬼12月7号不让零酱好过呜呜,我偏要在我的世界里让他得到幸福!! (今天幸福就好了,反正以后真有什么刀也不会是7号吧,计划通! ミ(番外) 是突发奇想的父爱番外!番外的意思也就是说与正文有关但不一定会出现在正文里www 涉及73狗血伦理脑洞,再次心疼下零酱。 —————— 1 男人似在被什么东西追赶,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小巷里发了疯似的奔跑着。 今夜无月,整片天空都阴沉沉地,暗藏着死亡的气息。 忽地,男人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丝光点,他以为自己终于跑到了大路,更是竭尽全力地向前冲。 而后,另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光点之中,他举起手中的枪,眼神冷漠,像看路边的一块石头般扣下了扳机。 砰地一声,直中猎物眉心。 差点被甩掉的黑衣人们闻声赶来,有些胆怯地望向前方的男人。 bottled-in-bond whisky,报税威士忌,木内宪司。 「没用的东西,差点把人跟丢了。」 木内宪司嘲笑了一番,冷眼瞥向带头的人。 「考核失败,通知清道夫,这种事总不会办砸了吧?」 说罢,他转头走向路边等待许久的轿车。 因是没有灯光的道路,以至于当他看清司机长相时,略微放大了一下瞳孔。 2 「正晃?」 「哟,可让我好找,若是工作都做完的话,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哦。」 木内宪司没有拒绝,打开副驾驶的门后坐了上去。 「先说好,去之前,麻烦你先通知那些女人把身上的香水洗掉。」 「哦?倒也没什么,只是,我有点好奇原因。」 「小姑娘长大了,先前从我衣服上闻到了香味。」 名叫正晃的男人听完后忍俊不禁。 「年纪不大,管得倒还挺宽。我记得她才2岁吧?」 「再下个月就4岁了。」 「那敢情好啊,跟我那小子就差7岁而已,如何啊,宪司,要结个亲家吗?」 「和你的私生子?」木内宪司冷哼一声,「免了吧,降谷夫人治家有方,我可不敢让我女儿去淌一滩浑水。」 降谷正晃没再反驳,毕竟好友说的是事实。 家里被那女人弄得一地鸡毛,这也是他不想回去的原因。 说起来,那孩子也有11岁大了。 下次路过他学校时去看看吧,免得以后生分。 哎,养个孩子可真不容易,明明是光给钱就能办妥的问题,偏偏被女人们弄得乌烟瘴气不可开交。 等等,他记得,宪司家里那个貌似也—— 「话说你女儿和你太太相处融洽吗?」 「还好吧,毕竟是从婴儿开始养大的,比你家那位好多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似乎有点怕杏子。」 「该不会是木内太太趁你不在家的时候虐待她吧?」 木内宪司没吭声,但显然把话听了进去。 「如果木内太太和女儿必须要抛弃一个的话,你会怎么选?」 「你说呢?」 降谷正晃哈哈大笑。 「好,今天就冲你这份魄力,必须得开瓶好酒尝尝。下次,把小姑娘一起带出来吧,伯伯也想看看到底是多可爱的小家伙,能把你收服成这样。」 「下次吧。」 木内宪司顾左右而言他。 清楚降谷正晃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把明依带到这种人面前的。 但是,正晃说的话不无道理,自己的确是该留意一下杏子和明依之间的矛盾了。 必要的话…… 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灯光,木内宪司陷入了沉思。 3 「爸爸!」 清晨回家还没来得及换鞋,眼神极好的明依便立马放下手中的早餐,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木内宪司顺势抱住了她。 小家伙起得可真早啊,幸好他在回来之前洗了澡。 明依乐呵呵地把下巴放在木内宪司肩上,撒娇耍赖不肯下来。 「爸爸说出差回来就会给我带礼物的,礼物呢?」 「没有出差呀,只是出去工作,回来晚了而已。」 「那也不行!」 「嗯……好吧。那,明依亲爸爸一下?」 吧唧! 带着甜牛奶味的吻,比昨晚的任何女人都更令他感到高兴。 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兔子玩偶,看着小家伙灿烂的笑容,木内宪司也跟着微笑起来。 「又是兔子呀,爸爸好没创意哦。」 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吐槽了吗? 木内宪司摸了摸女儿的发顶,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她长大后对自己吐槽那些没眼力见的臭小子的样子。 那一定会是种又好笑,又酸苦的感觉吧。 抱起自己这一生最美好的珍宝,木内宪司忽地察觉到她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若是普通人,也许只会觉得这不过是小孩子不舒服动了一下,可对于在刀尖上行走的他来说,这种反应却再熟悉不过了。 ……是恐惧么? 转身看去,因各种原因而结婚的妻子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好了,你们父女俩真是的,玄关不冷吗?赶紧过来吃早饭吧。明依,太阳蛋要冷了哦。」 怀里的小家伙又抖了一下。 「知道了……妈妈。」 木内宪司的眼睛霎时冷了下来。 4 「于是你就离婚了?」 降谷正晃最近迷上了中国茶道,话还没说几句,茶倒是先泡好了一排。 看着雷厉风行作风的好友,他心里莫名羡慕。 真好啊,想离就离,还不用管那女人有多歇斯底里。 看来娶一个后家实力没那么雄厚的,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可是,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呢,居然告诉了小姑娘被领养的事实,万一她以后都不开口叫你爸爸了,你的这些牺牲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你懂什么? 木内宪司不欲与他废话,捻起杯子品了一口茶。 「别管我的私事了,说说吧,惹上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了?」 「唉,说到这事我就一肚子气。」降谷正晃眉头一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这姓森的小社长不知从哪儿发现了那孩子的事,托人传话说要曝光我的丑闻,还以此威胁我——」 「嗯?」 「他手中掌握了一个庞大组织的秘密,希望我这个外务大臣能秉着为国民利益的态度帮助他。」 木内宪司听闻抬了下眼,牢牢记住了照片中男人的长相。 自诩正义的热血青年吗? 路走歪了啊。 「他估计做梦都没想到吧,你这个是外务大臣,居然也与组织有关。」 「哈哈哈哈……」 「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只管——对了,什么时候动身?」 「人鱼岛吗?应该是下周吧,日银总裁也要一起去。」 「那就预祝你旅途愉快了。」 木内宪司举起茶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对了,宪司,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女儿之前那么粘你,所以我想,你应该有什么办法哄小孩子高兴吧,教教我如何?」 「女儿和儿子不一样。」 「哎,也是。明明我也买了很多玩具给他,结果那臭小子……算了,不说了。」 那孩子又不是只明依那么大,十岁左右的孩子,若是一直独立长大的话,心智也会比同龄人成熟得多。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不过,也没什么必要去管就是了。 毕竟自己家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理不清呢。 等料理完那个小社长的事,干脆申请外调吧,去北海道之类的地方住一段时间。 明依还小,换个环境,估计过几年就可以忘掉这些事了。 5 那一年,4岁的木内明依把名字改回诸伏明依。 她取了一个叫摩卡的艺名,开始变得孤僻沉默,开始学着依靠自己。 那一年,亲眼目睹妹妹被人杀害的诸伏景光在与哥哥通话时得知妹妹还活着。 他心有所觉,但亦作不解。只顿了一下,便又继续笑着让哥哥提供妹妹现在的照片和联系方式,好能在空闲时去看看她。 那一年,降谷零在失去了妈妈后,再次见到了久违回家的爸爸。他本想冲过去抱住他撒娇,却又因为谨记着男子汉不能哭的约定而垂下了头。 爸爸什么也没说,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妈妈的棺材,没多久就离开了。 后来,有一个老婆婆带着据说是爸爸给的钱带他离开了家。 再后来,老婆婆死了,而他也再没见过爸爸。 那一年,木内宪司找到那位社长时,正巧看到了他与儿子相处的画面。 他以此为契机,以放过孩子为条件,迫使他自//杀。 事情结束后,木内宪司提交了外调材料。 在离开已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的森家时,他莫名起了恻隐之心,转身拿出钱包里所有的钱交给那个已无亲人在世的孩子。 降谷正晃听说了这件事后,直接嘲笑他是鳄鱼的眼泪。 那一年,降谷正晃从人鱼岛回来了,没过多久就辞去了外务大臣的工作。 政坛上传说纷纭,谁也不知他到底做什么去了。 有人说他找到了长生不老的方法。 有人说他下海经商,成为了幕后推手。 有人说他得罪了谁,逃去了海外。 但最多的人却说,他死了,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一个和他前半生的风光无限相比,宛若云泥的地方。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但其实每一年都会发生很多事。 对于降谷零来说,前尘旧事过去就不必再想了。 相比于缅怀不堪的过去,他现在,还有一件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6 刚出生不久的宝宝身上有股甜甜的味道。 趁着小家伙们睡着的工夫,明依没忍住自己罪恶的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们软嘟嘟的小脸。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舒服地让人犯困。 明依趴在婴儿床的栏杆上,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 迷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覆上了自己的肩,迷茫地侧头看去,发现是她离家工作了快三天的丈夫。 “零?欢迎回来呀。” “嗯,我回来了。” 降谷零蹭了蹭明依的脸,从背后抱住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里。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抱歉,累了吧?” “没有。”明依摇摇头,目光投向婴儿床里的两个小家伙,“他们知道爸爸不在家,所以一直都很乖,没怎么淘气呢。” “嗯,辛苦了。但是,果然还是得请个阿姨来帮忙比较好吧?” “上次不都说了吗,我不太放心别人,如果这么愧疚的话,那就请你每天准时回家吧。” “好。” 小家伙们没多久就醒了,看到爸爸的身影,即使不会说话也依旧开心地咿咿呀呀地笑。 对此,明依没好气地踩了降谷零一脚泄愤。 “看到宝宝比较喜欢爸爸,妈妈吃醋了?” “哼。” “好啦,消消气,我最喜欢你就行了啊,在我心里,你永远排在他们前面哦。” “但在我前面却还有这个国家,对吧?” 被说中了。 降谷零无奈地笑笑。 “说起来,也该确定名字了呢,家门口的名牌也要换了。” “拜托大哥选的名字都不喜欢吗?” “我喜欢有什么用,你也得喜欢才行呀。”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其实就是懒吧。” 又被说中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自己的所思所想都逃不掉这个小家伙的眼睛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闭眼埋首在明依发间,像个经历了漫长的磨难后寻求慰籍的孩子。 “算了,早知道你不靠谱,我已经自己想好名字啦,哥哥他们也很赞同,但最终还是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好啊。想想自己这个爸爸也太不称职了,宝宝们的候选名字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因为新上任的工作很辛苦呀,宝宝和我都会谅解你的。”明依侧过头,轻吻了一下降谷零,“不过,等工作步入正轨后,他们可就要交给你啦,我可是要在30岁前环游一次世界的。” “好,记得留几个地方,等休假了,我们全家人一起去。” 全家人啊。 明依莫名很喜欢这个统称。 看来自己真是找到了两个好名字呢。 因为都是重视家的人,所以,一定会对这两个名字产生好感的! 她把叠整齐的纸打开,炫耀般地看向降谷零。 【永久】(towa) 【安定】(yasusasd) “永久是妹妹,安定是哥哥?” “嗯!降谷永久,诸伏安定,合在一起就是未来会永远安稳平静的意思。” “很好的名字。”降谷零笑了起来,“谢谢你,明依。” “诶,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永久,安定,还有爱。” ※※※※※※※※※※※※※※※※※※※※ 零酱最后的话是谐音梗,明依的罗马音是ai! 写这个番外的心路历程就是:爽-难过-稍微好些但还是难过orz从来没有得到过爱的孩子,和得到了爱后又失去的孩子,简直不知道哪个更惨哈哈哈哈,在俩爹都不是啥好人的情况下,这俩没黑没报复社会的最大功劳我愿划给hiro!yyds! 没想到最后居然弄出了因果论,好!不愧是我! 正如开头所说的一样,降谷正晃这条线是个脑洞,后面估计也只会提一下(还是想保留一点零酱的神秘感,去认亲、原谅或继续形同陌路之类的情节太老套了,不写啦,我们就当他心里知道但藏着不说吧! 另外,永久和安定不一定会在结局出现,(也有出现的可能啦,到时候再说)现在大家只要知道透依会有孩子,然后孩子叫这个就好啦!剩下的,像之前的车一样,我们一起脑补吧www ム =217= 结束典礼后的降谷先生和降谷太太没有去度蜜月。 这是自然的,若有度蜜月的机会,明依也就不可能会那么轻易接受自家先生安排的这个婚礼了。 订的戒指得三天后才能做好。 走出首饰店,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驱车回到家里,一人料理一人围观地准备着他们开始新人生的第一餐。 ……所以第一餐为什么会吃炸猪排咖喱饭这么普通的东西? “不喜欢?” “喜欢啦,只是……”明依嘟着嘴趴在吧台上,“我还以为你会做些更特别的食物呢。” “这样啊,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些芹菜和秋葵,就用来做蔬菜沙拉吧,怎么样,够特别了吗?” “麻烦别往我的那份里加秋葵,谢谢您嘞。” “挑食会长不高的。” “要你管?!” 明依说完就后悔了。 他现在,貌似还真能管自己来着? 哎呀,结婚不过才半天,她就开始怀念单身了呢。 裹着面包糠的猪排在锅里滋滋作响,若非精神时刻保持着警惕,身处在这样安心又宁静的午后中的他们,恐怕早就迷失方向了吧。 趁着降谷零切猪排的空隙,明依忽然想起了自己求婚前答应过别人的正事。 虽然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正事,但那人也没说错,公安与fbi合作的确会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明依跑到橱柜边拿了盘子,顺便与降谷零互通了一下近两周的情报。 “本是为了让lilith与赤井秀一见面,却没想到他托我来问你是否愿意合作。” “嗯,你没答应他别的吧?” “没有,我对他说过了,我就是个传声筒。” 降谷零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 “森昭彦的事情,我觉得你有必要对我说说。” “诶,可你不都猜到百分之□□十了吗?” “猜是猜到了,但我更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真任性呀。” 明依无奈地耸耸肩,取过黑椒汁往猪排上挤了好几下。 “让我想想,该从哪儿开始说呢。” “从头。”降谷零微眯起眼,露出了波本特有的笑容,“不要隐瞒或者骗我,万一被我发现的话,可是会吃苦头的哦。” =218= 明依是在某次牵线任务中遇到的森昭彦。 收到的邮件是让某位地产大亨通过她的裙带关系与森昭彦搭上话,以便两家企业未来更好地发展。 本以为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任务,却不料这一步,差点把自己给送进地狱。 眼见着自己的两个目标相谈甚欢,明依晃着酒杯,开始思考等宴会结束后该吃点什么当宵夜。 那地方的空调开得很足,再加上饮了酒,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有晕乎乎的感觉。 像是坐在沙发上打了个盹儿,再睁眼时,眼前的一切却变成了酒店房间。 任她再怎么迟钝,也起码能意识到自己这是被人暗算了。 整个人像是被切除了前额叶似的,呈现出一种迷糊又无力的状态。 明依不知自己究竟吃了什么,只觉得这样的感觉莫名有些熟悉。 房间里除她以外再无别人。 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厅与卧室相连的推拉门处,伸出左手横在中间。 明依心一横,用右手狠狠地推了一下门。 十指连心,大脑因疼痛而变得异常清醒。 站在门边观察一会儿,确定门外无人看管后才打开门逃出去,从步梯下到一楼。 回去以后,这件事就被冷处理了。 明依气不过,但也只能先这样。 宴会是组织安排参加的私人活动,与事务所无关,更何况她连怀疑对象都没有。 以后小心一点吧,别再自负了。 这么大的人了,总该懂得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 本想以此为借口暂时休息一阵,然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又接到了一个慈善晚会行程。 樱井小姐说,这是圈内活动,并保证自己会一直陪在身边。 那……好吧。 明依无奈同意,并决定在当晚除了樱井小姐外谁也不深交。 可后来,她却差点因此患上ptsd。 =219= 森昭彦进门时,看到沙发上正躺着一脸警惕的小姑娘。 年纪比他想象中要小多了,上次是因为化妆的效果吗?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慢慢靠近她,说出了坏人特有的台词,「摩卡小姐,抑或是……sake?」 「你想怎么样?」明依瞪了他一眼,「如果是想做什么龌龊事的话,劝你在之后最好杀了我……否则,我就算身败名裂也会用尽全力去杀了你的。」 脾气真坏。 森昭彦在心里对这个只脸有可取之处的小花瓶稍微改观了些。 「好啊,那你可要努力活着了。我等你来杀我。」 这番调侃惹得小姑娘火气更大了。 他垂下眼睑,从外衣口袋里取出一块高级巧克力。 「你最近在减肥吗?」 「……」 明依一口咬下大半块巧克力,心里隐约意识到自己喝下的东西含有胰岛素。 可是最让她恼火的不是自己被人下套,而是…… 被她百分百信任,当作亲姐姐一样看待的, 樱井小姐啊。 「你这表情就跟接受现实了一样。」 森昭彦微笑着,伸手摸向明依的脸,而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右边那只深粉色眼睛上。 「木内宪司这个人,一生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他的女儿,想必也是个有样学样的坏孩子吧?」 「……」 「嗯?那我就当你承认咯?」 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明依脑筋转得飞快,预设着无数种可能性。 如果……门外没有保镖的话,等他俯身过来时用膝盖击他的□□,也许是目前来说最有效的办法。 眼看着森昭彦凑近,明依心一横,刚准备动作,便被身上的人用力按住了。 「?!」 「别怕,摩卡,冷静一点听我说。」 男人的声音小到连离他最近的自己都听得模糊不清。 许是因为整件事发展都透露着诡异,明依立马联想到了自己身边可能藏着监听设备。 =220= “然后呢?” 降谷零泡好了一杯摩卡,转身放到明依面前的吧台上。 温度和香味都很上乘,只是这拉花…… “为什么是小学老师画的那种呀?” “这个么,突然想到的,不可爱吗?” “可爱……吗?” 按照事出反常必有妖的的态度,明依撅起嘴盯着降谷零,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他自己坦白。 “想什么呢?” “别小看女人的第六感哦。一旦涉及到自己喜欢的人,哪怕只是发邮件时的一个小细节也会被察觉到的哦!” “说得跟真的似的,好啊,那你推理一下。” 明依冷哼一声,手撑着吧台,像跳山羊似的坐到上面。 “好呀,让我猜猜,一定是你之前的委托人是位小学老师,因为她的工作原因,你们便涉及到了小红花的话题,对不对?” 八//九不离十。 忽略掉自己想对委托人做的事情及前因后果的话,倒也不算说错。 降谷零赞许地点头。 “好吧,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降谷太太的眼睛。” 明依嘿嘿一笑。 “所以你可别想背着我偷偷出轨哦,我第六感可是很强的!” “是是,可是我们才结婚半天都不到吧,说这么严肃的问题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正因为是原则性问题,所以才要一开始就说呀。” 他的太太好强势啊。 感觉未来吵架后离家出走的那个人会是自己的样子。 “话题转远了吧,森昭彦对你说了什么?” “啊,对哦,他呀——” =221= 「这里有监——」 明依瞳孔放大,话还没说完便被森昭彦死死捂住了嘴。 「摩卡小姐,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话,那我就只能使用些强//硬手段了。」 森昭彦往右边微瞥一眼,明依立马明白这是示意自己监听器在那边的意思。 男人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嘴里说着些不干不净的话。 组织到底想得到什么呢? 如果自己一开始接触森昭彦就是组织安排的话,那目的无非就是—— 模仿sol实验吗? 心里一时间情绪复杂,不知该抱怨自己倒霉还是该骄傲组织还挺喜欢自己,竟想通过牵线搭桥的方式培养出sol第三代。 如果现在的情况不是这么严峻,明依说不定还会开一个【选bourbon当对象自己会更顺从】的玩笑。 森昭彦脱下外衣,伸手在明依眼前晃了一下,随即左手食指弓起,在空中轻点着。 点一下,停一下—— 是摩斯密码! 明依盯着看了一遍,发现大概意思是:[配合我,我要把kana收集的乌丸集团材料交给你。] !!! 明依猛地抬头,惊愕之际,便听见森昭彦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裙子。 「!你做什么?!」 「叫得挺好。」 一语双关的夸赞。 她霎时明白了森昭彦所说的配合是指什么。 监听器那边的人到底有什么毛病?喜欢看别人做这种事情! 明依舔了下嘴唇,只得先配合演戏。 她学着森昭彦的样子,表演抗拒的同时,在空中点着摩斯密码。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们同病相怜。] 什么? 明依用表情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 [kana只是乌丸的喽啰,我手上有这些年收集的商业资料,但这些东西现在拿出去无关痛痒,只能等最后的定罪。我知道木内宪司是组织间接害死的,我的父亲也一样。所以,作为同样经历的人,我相信你是绝不会忠于组织的。] 真是个盲目,自信又热血的人啊。 [这样就足以让你相信我?] [去过lv吗?在那里,有的人千万家产进去,一分不剩地出来;有的人只买得起一块砝码,却能凭着它鏖战到最后。] 森昭彦没有打接下去的话。 但明依知道,这是在说自己就是那块仅剩的砝码。 [那东西呢?] [暂时还不能给你,得等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交流结束,森昭彦再次瞥了眼右边不知藏在何处的监听器。 沙发边放着一个盒子,从花纹上看,是某个大牌的高定礼服。 「抱歉啊,小摩卡,弄坏了你的裙子,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你混…蛋……」 明依配合着骂了一句。 剧情陷入僵局时,森昭彦的手机正好响了一声。 「啊呀,抱歉,本来还想陪你久一点的。」他向明依摆摆手,「委屈你了,好好在这里休息吧。」 仿佛魔咒一般,明依忽地脑袋嗡了一声。 不,肯定不会是魔法之类的东西。 如果是对时间要求十分严格的社长的话,对于这件事,应该已经计算过很多次时间了吧。 他是算着时间在演戏,摊牌…… 所以,自己这种状态的原因是——那块为了缓解胰岛素而吞下的巧克力吗? 她刚才没有骂错人,他真的是个混蛋。 看着逐渐变得无力的明依,森昭彦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头。 「晚安,小摩卡。」 「哦对了,」在明依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本要离开房间的森昭彦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好心给你透露一下,与这个药相关的人,可是和你很亲近呢。」 嘴唇张开,喉咙发声,而后又闭上。 「bourbon,应该…是这样念的。」 ※※※※※※※※※※※※※※※※※※※※ 演qiangjian戏和撕裙子的梗来源于电影《风声》orz因为最近重看了一遍,所以非常想写这个桥段 ……结果写了一卷还没写完,很气!我真是太会水字数了! 突然发现明依还挺聪明,或者应该说直觉很准?不愧是我女儿! 你们说森昭彦知不知道明依她爸就是杀自己老爹的人? メ =222=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回米花町,买下波洛,然后,在电视上看到了森昭彦自//杀的消息。虽然后来也得到了证明,但我还是隐隐觉得,他所说的信号应该不止是自//杀这么简单。” 看到明依坦然自若地说出不久前的经历,降谷零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是该欣慰她承受能力极强,还是该心疼她哪怕面对这种事也依然能这样淡然处之呢? 在没有挑明没有联系的那些时间里,她究竟还经历过多少次这种事情呢? 不过,还是别问了。 降谷零垂下眼睑,没有让对面的妻子察觉到自己的心情。 “你的直觉没错,他所指的信号,应该包括自//杀和新建的药物研究大厦垮塌事件两部分。” “垮塌是他授意的吗?但那是kana的产业,就算再怎么也不会……” “森昭彦是想玉石俱焚,他的目标是垮塌时误杀的那个人——东都大学药学系教授,常磐荣策。你知道他之前参加众议院选举的事吗?” “记得呀,土门康辉的丑闻还是我打电话曝光的呢。诶,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森昭彦想做的事是杀常磐和传递资料,为此,他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是啊。”降谷零轻笑出声,“就算再有钱也不过是个普通民众,可他却做到了很多警察也无法做到的地步。一想到是这样的人,便不知道怎么讨厌他了。” “……他没有伤害我,一切都是无奈之举。相比起来,给他药的bourbon先生才更让人讨厌吧?” 降谷零的眼睛动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沉默吓了明依一跳。 怎么了? 明明她是开玩笑的语气,当时处在那个位置上,她是怎么也不可能会怪他的呀。 要不还是先道歉吧。 “零——” “对不起。”降谷零打断了她差点说出口的抱歉,“倘若森昭彦别有目的,计划是谎言的话,那我...就会害死你。” 傻子。 明依皱起眉头。 “为什么要恨你?森昭彦疑心那么重,为了得到他的信任,你只能给真药,谁能料到后来的事呢?而且,我不是说过吗,我不在乎你怎么对我,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我甚至不介意被你杀掉。” “又在说死了呢。”降谷零苦笑一下,“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才会这样吧。” “啊呀,抱歉抱歉,习惯了,拜托老公大人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改!”明依双手并拢,像拜神一样摇了几下,“那我换个说法,被你杀掉后,我就化身恶鬼在你身边,等你的事情都做完啦,再一把拉你下来,和我一起下地狱。” =223= 后来时间晚了,两人也就没再聊下去了。 坐在浴缸里,只留双眼睛在水面上,明依像条鱼似的吐着泡泡玩。 按理说家里只有夫妻两个人,洗澡应该是要…… 啊,可恶的风见先生! 以后这样的事只会多不会少吧? 在丈夫不在家时,家庭主妇们都是做些什么打发时间的呢? 反正自己是应该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这种寂寞和无聊的。 似乎是泡的太久了,脑袋开始变得晕晕沉沉的。 哎,出去吧。 明依从水里站起来,刚裹好浴巾准备出门,放在浴缸旁的手机屏幕便忽地亮了一下。 是lilith的通话请求。 都是女孩子,所以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迟疑片刻,明依还是点开了同意按钮。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啊啊,没关系啦,是有什么急事吗?” 『curacao和你是朋友吗?』 “是呀,几个月前我们还一起乘飞机从美国回来呢。” lilith的眼睛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怎么——难道是curacao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她收到了潜入警察厅的任务,但我的网络平台只能捕捉到一点线索,没有时间和具体内容。』 “谢谢,但我能知道你告诉我这些的原因吗?” 『因为我们是一个阵营的,共享情报,是为了展现诚意。』 ……这种话真的可以在联网时说出来吗? 不过这样的话,应该也证明了现在是安全的吧。 明依转了转眼睛,片刻后放下了警惕。 “那我就先代他收下吧,麻烦你告诉那人,等诚意得到验证后,我相信他会同意的。” 虽然……应该是暂时同意,等到组织覆灭之后,再转头赶这些fbi出去吧。 她太了解她家这个睚眦必报的小孩了。 不过,组织覆灭之后,fbi也再没理由待下去才是。 她家小孩的观点很立得住脚,不错! 眼见lilith就要消失,明依连忙回过神补充传话。 “对啦,还有件事,等确定合作之后,请他来波洛喝杯咖啡吧,我们边吃下午茶边聊。嘛,红茶也可以,他喜欢加柠檬还是牛奶呢?” =224= 明依第二天早早地赶到波洛咖啡厅,却发现自己并不是第一个来的人。 店内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门边的加湿器似乎已经工作了很久,空气中还弥漫着咖啡的香味。 这一切,究竟是…… “欢迎光——啊,玖梨小姐,早上好啊。” “我不好。” 明依没好气地夺过安室透手里的抹布,横着眉毛瞪他。 虽然只及他下巴的身高让她只能仰视,但气势上依旧不能输。 “诶,玖梨小姐昨晚没睡好吗?” “是呀,家里一直挨着睡的金毛狗狗被同伴叫出去后就彻夜不归,我担心了一晚上呢。” “没关系的,金毛的记忆力很好,也许今晚就回家了呢。” “是吗?”明依嘟着嘴巴,忽地伸手一把抓住安室透面前的围裙,“那还有第二个问题。请问今天本该休假的安室先生,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插科打诨会惹太太生气。 这是刚成家的降谷零总结出的第一条夫妻相处之道。 嗯,看来是比较喜欢直白且诚恳的态度呢。 明明自己不管是处事还是在床上都不怎么诚恳。 “因为一晚上没见,我很想你。因为这样而睡不着,所以就想来店里找你。” “是吗,看看昨晚不止我的狗狗彻夜未归呀?” “汪!” “你——” 安室透笑了一下,见店里暂时没人,便直接俯下身,把头埋到了明依肩上。 果不其然,明依霎时红了脸。 “啊啊啊啊バカ你做什么!万一店里来客人的话……” 声音渐渐变小,许是想到他有可能真的累了,明依顿了顿,还是心软地回抱住了他。 “去休息一会儿吧,店里有小梓和我呢。” “你不陪我吗?” “诶?” 若是平时,明依肯定会联想到他是在讽刺自己没用,可现在…… 今天是周日,是上班族们都想好好睡个懒觉的日子。 没有主要客源的话,店里有小梓应该也够了。 更何况,她还可以等他睡着之后再出来帮忙。 “好吧,我陪你进去。” 波洛后面的休息室虽没多大,但好在干净整洁。 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和一沙发加茶几,整间店内,这是明依除吧台外最常待的地方。 安室透昨晚一夜没睡,身边的环境和人又是他极度信任的,刚耍赖抱着明依躺下没多久,便闭上眼睡着了。 辛苦了呀。 明依扬起头轻落下一吻,像哄小孩睡觉一样哼起了催眠曲。 =225= 哄人睡觉把自己哄睡着这种事,估计除了明依之外就没人做得出来了。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哼着哼着就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已临近午餐时间了。 明依挺尸般坐起来,先她一步醒来的安室透在旁边憋笑。 “为什么不叫我?” “因为店长睡着的样子太可爱了,我实在不忍心破坏你的好梦啊。” “……我可以告你职场骚扰吗?” “可以啊,告吧。” 告给谁,公安吗?还是自己的家属? 呜呜,拥有多重身份的男人真是太可恶了! 明依气得想吐。 不知该怎么回怼时,正好传来了救场的敲门声。 榎本梓从门外进来,想征求两人午饭的意见。 “我想吃小梓做的意面!”作为店长的权利,该用还是得用的,没等安室透回答,明依便率先举起了手,“我的那份还要放两倍芝士哦!” “店长,这样会胖的。”榎本梓无奈调侃着她,“嘛,算了,刚好还有些食材。对了,话说回来,店长刚才和安室先生在房里聊什么呢?” 榎本梓本是顺口一问,可却让明依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自己刚才偷亲的事。 “我我我……我们……” 脸红结巴,这就意味着她的大脑已经进入了卡壳状态。 安室透忍不住笑出了声。 “诶?”榎本梓瞬间来了兴趣,“是关于什么的,店长快说嘛。” “没什么特别的,小梓小姐。”见明依实在靠不住,安室透恢复神色,打算帮她解释,“其实我们刚才是在——” “下将棋!”明依脱口而出,听得安室透和榎本梓双双愣住,“我们下将棋呢。” 啊…… 啊啊啊啊啊!! 明依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大脑直接放弃了思考,啪地一下把脸埋进了沙发里。 闷死她吧。 不管是gin还是rum,快来把这儿炸了吧。 安室透对榎本梓招招手,示意她出去。 “具体情况我之后再告诉你。” 看着出去的榎本梓带上了门,安室透走过来拍了小鸵鸟的头。 “你在记者面前也会这样口不择言吗?” “那些都是安排好了的,只要背下来就可以了。”明依没有抬头,依旧闷在沙发里回答他,“而且……那些问题都无关痛痒,又不是……” “不是什么?” “……又不是和你有关的问题。” 她听见自家先生笑了一下。 “你笑我?”明依缓缓抬起头,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明明以前不管说多扯的话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可、可能是业务能力下降了吧,但你也不该笑我呀……” “我没有笑你,我只是很开心。” “看我出丑很开心吗?” “当然不是啦。”安室透俯下身,在离她的脸不过一厘米的位置停下,“我只是开心——原来不止我一个人会心绪不宁啊。” 安室透省略了定语。 明依想了想,他的意思应该是——原来不止我一个人,会在有关心爱的人的问题上感到心绪不宁啊。 ※※※※※※※※※※※※※※※※※※※※ 哈哈哈哈因为刷到了镇站之宝所以玩了下梗,不知道的小可爱可以去c前面那个字的网站上去搜津门出租人( 另外红茶谈话被我魔改了,作为母亲和不知怎么已经成为的73对家,我绝不允许自己心爱的透宝1v4!! 想喝红茶啊?行,阿卡伊这次换你过来! ———— 下面是交通部通知—— 围脖转十墨er 貌似成功了!!(鼓掌)既然这样的话我会尽快安排前面章节该有的东西的! 羞耻的同时感到快乐无比,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开始转型! (加了料酒后我会立马修改章节哒,谢谢 モ =226= 小柯南正盯着客人看个不停。 虽说小孩子的好奇心很强,但怎么说也有点失礼了。 明依走过去挡住了柯南的视线。 “看什么呢?吃东西的时候不可以东张西望哦。” “啊,玖梨姐姐,我是在……” “觉得那个客人很奇怪吧?”一直在看报纸的毛利小五郎出声打断他,“明明是工作时间,却在咖啡店里悠闲地吃早餐。嘛,不过,我们也是这样啊。” “可是……他没有点早餐套餐,而是直接点了安室哥哥的三明治。”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明依歪了歪头,“安室先生的三明治的确很受欢迎呀,还有客人会从很远的城市慕名过来品尝呢。” “呐,玖梨姐姐。”柯南拉了拉明依的衣摆,示意她俯身,“那位叔叔是常客吗?” “最近的话,的确呢,但也只是这几天的样子。好啦,别再盯着人看了,万一被看见就不好了,牛奶快冷了哦。”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这种哄幼稚园小鬼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啊? 柯南半月眼地瞥了眼明依的背影,端起甜牛奶抿了一口。 好甜! 是加了蜂蜜吗? 虽说是小孩子喜欢的味道,但自己却…… 算了。 柯南不情不愿地喝光了牛奶,而后便跟着毛利父女离开了。 “谢谢光临。” 明依端了托盘过去收拾餐具。 不知是心态变了还是熟能生巧,她现在越来越适应和喜欢这个原本只是用来当避难所的工作了。 “我来吧。” 手里的东西被出现的下属兼丈夫抢走了,然而不管是哪个身份似乎也都是他该做的,思考到这里,明依索性点头同意了。 “一会儿我想吃松饼,加冰淇淋的那种!” “抹茶还是香草呢?” “唔,可以都要吗?” “好啊。” 砰! 吧台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响声,是榎本梓的托盘脱手导致的。 两人的对话也因此结束。 接过安室透脱下的围裙,目送他离开店后,明依走到榎本梓面前。 “怎么啦,小梓?” “太过分了,店长!”榎本梓皱着眉头埋怨,“拜托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还没有男朋友的人,不知道这样的画面对我来说很具有冲击力吗?” 来自单身贵族の抗议。 明依张了张嘴,忽地玩心大起。 “小梓生气了吗?不气不气呀,虽然安室先生很好,但我还是最喜欢小梓了呀!” 好轻浮的话啊。 默默在心里吐槽自己一句,手上却依旧很轻浮地牵住了榎本梓的手。 “我和安室先生是在逢场作戏啦,因为想要吃到松饼而已!” “那种东西我也可以做啊,果然,店长还是更喜欢安室先生……的手艺吧?” 啊,突然有种白学现场的感觉了。 明依瘪着嘴抬眼看着榎本梓。 “不是的,是我不好意思麻烦小梓的缘故!” 榎本梓的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呜呜,小梓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发誓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想麻烦我做什么食物呢?” ……看起来必须是要比松饼难的食物呢。 可她却并不知道比松饼难的食物有哪些。 明依灵机一动,趴到吧台上撒起了娇。 “小梓做的我都喜——” “不可以敷衍了事。” “……那我想喝手磨咖啡……” 难不难不知道,但起码是比松饼麻烦吧? 呜呜,做渣女,真的好难啊! =227= 实际上,在明依胡说八道之前,榎本梓便隐约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然而两个当事人没有明说,她也就不好多问。 可那天下班时,安室透却在客人都离开后,郑重地对她坦白了自己和明依的关系。 「可、可摩——不,店长她是……」 「摩卡吗?原来你知道啊。」安室透无奈叹气,「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她的演技的确不怎么样。」 「不可以这么说!」令他惊讶的是,榎本梓忽地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似的,态度立马180度转变,凶巴巴地怒视着他,「摩卡小姐已经很努力了,她迫不得已来我们这家店已经很委屈了,就算是作为恋人,安室先生也不可以说她的坏话啊!」 这、什么情况? 榎本梓的眼神悄悄瞥着正在远处座位用蛋包饭当夜宵的明依,脸上还浮现出诡异的红晕。 是粉丝吗?而且从她的敌意来看,还大概率是单推……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自己以后或许会成为摩卡粉丝们的第一仇视对象也说不定呢。 嗯,看来太太过于受欢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安室透撩了下头发,目光也跟着榎本梓投向那个什么也不知道且毫无形象可言的小姑娘。 「嗯?」 许是因为察觉到有两道目光聚集在身上,明依迷茫地抬起头,一眼望见无奈的安室透,和—— 表情复杂的榎本梓? 诶,难道是因为零的话术不对,让她觉得职场恋爱很恶心? 明依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小梓,你听我——」 「玖梨小姐……」榎本梓的声音委屈得不行,「你到底为什么要恋爱啊?!」 竟然还真是这样?! 明依吓得不行,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试图找机会解释。 「梓小姐,其实我和店长……」 「你住口!」榎本梓吼了安室透一声,转头看向明依,语气还莫名软了下来,「我知道,安室先生人长得帅,个性也很温柔,但是、但是……你怎么能随便找个人就喜欢呢?」 这话怎么越听越奇怪啊? 等等,难道小梓已经知道自己是摩卡了吗? 这么想的话,那她的想法应该和喜欢自己的粉丝们一样吧? 明依走到榎本梓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对不起呀,小梓,之前一直瞒着你。因为很多事情才没说我是摩卡……但是,并不是随便找个人啦,实际上我和安室先生已经认识很多年了,有些事,就…自然而然……」 「没关系,摩卡小姐是有苦衷才用假名的,不用跟我道歉!但是……摩卡小姐,是真心喜欢…安室先生的吗?」 「……如果是安室先生的话,我的确是最喜欢他了呢。」 虽然听到太太说最喜欢这句话很感动,但总觉得自己会被原本相处得很好的前辈杀掉呢。 光是知道恋爱关系就变成这样,万一被梓小姐知道他们还偷偷办过结婚仪式的话,后果可能就不止是杀掉这么简单了吧。 ——或许会被人装进灌满水泥的汽油桶而后扔进东京湾里也说不定。 安室透摸了摸脖子,感受着从榎本梓身上传来的满满恶意。 「摩卡小姐和安室先生在一起时开心吗?」 「额,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开心…的吧。」 因为担心会踩到雷点,所以才迟疑和犹豫的吗? 努力为粉丝考虑的摩卡小姐,偶尔也考虑一下这种话会不会伤害到旁边的另一个当事人吧。 被晾在一边的安室透有些无奈。 「如果…摩卡小姐感到开心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榎本梓似是在自言自语。 「诶?」明依眨了眨眼,眼神坚定地与榎本梓对视,「不止是和安室先生在一起才开心的呀,是因为有大家,有小梓在这里,让我没有任何烦恼和压力,我才会感到开心呀!」 弥漫在空气中的恶意顿时消失了。 安室透不由得想鼓掌赞赏一下摩卡小姐扭转局势的能力。 费了这么大力气,这个小插曲应该是—— 「安室先生!」榎本梓忽地转过头指着他,「要是敢伤害摩卡小姐的话,我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过去了,大概吧。 =228= 下午的营业时间刚开始一分钟,店门便被四个长相帅气,气场强大的男人推开了。 其中两人戴着墨镜,还有一人戴着口罩。 不知道的,也许会误以为波洛变成了黑帮聚集地。 “喂喂,你们老板娘在吗?” 唯一没有任何遮挡的男人说话了,虽然长得正直得像教官,但体型却不由得让人心生畏惧。 管事的店长大人此刻正在后门那里喂上尉吃饭。 但作为拥有丰富经验的咖啡店店员,榎本梓也不会在这时怯了场。 “店长现在有事不在,请问几位想点些什么呢?我们今天的推荐是……” “班长,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位店员小姐看起来是这家店的招牌呢,夫妻店不应该只有两个人吗?” 长发男人摘下墨镜,抬起头对榎本梓笑了一下。 “这三位要美式咖啡,我要冰淇淋汽水,辛苦你啦。啊,另外,如果店长回来了的话,劳驾你告诉她一声,就说是她老家的哥哥来看她了。” 榎本梓当即就想报警。 胡说八道,摩卡小姐从没在任何地方说过自己有哥哥,更不用说一连四个都是了。 难道是勒索?! 榎本梓面色如常,心里却开始警惕起来。 走回吧台,一边观察着四个男人,一边偷偷用手机给明依发了条邮件。 -[摩卡小姐,这里有四个自称是你哥哥的男人,看起来不太像好人,需要我现在报警吗?] 明依不多时便发出了回复。 -[先别轻举妄动,我马上过来。] 榎本梓放下手机开始思考起来。 安室先生不在,如果这四个人等会儿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自己该如何做才能保护好摩卡小姐呢? 果然还是该提前报警吧! 对了,刚刚那个长发男人,点的是冰淇淋汽水来着…… 可是冰淇淋……已经被摩卡小姐吃光了啊! 啊啊,总觉得那四个人会以此作为闹事的借口啊。 对了,安室先生! 榎本梓立马拨通了安室透的电话。 -[喂?] -[安室先生,大事不好了,店长忘记进货,我却不小心接了冰淇淋汽水的单,拜托你赶紧买冰淇淋回来!] 没等安室透回答,榎本梓啪地挂断了电话。 这样就没问题了,安室先生这么聪明,应该能从自己焦急的语气中察觉到不对劲的。 榎本梓略微松了口气,余光正好看见明依从后门进来。 她心爱的摩卡小姐在瞥了四个男人一眼后,向她传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们点了什么?” “三杯咖啡和一杯冰淇淋汽水,店长你放心我已经让安室先生尽快回来了。” 明依听闻后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怎么这么少……” “什么这么少?诶!店长——” 榎本梓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看到明依抱过厚厚的菜单本,径直走向四个男人的座位。 ※※※※※※※※※※※※※※※※※※※※ 我推,你到底为什么要结婚啊呜呜呜,自动带入了小梓的心情( 好耶,开始纯黑的噩梦了!!有点想把风见和库拉索拉郎,因为觉得男弱女强也挺有趣的(? 话说零酱出去是去取戒指去了,不知道等他回来看到四个大舅哥坐在店里是什么心情哈哈哈哈 警校组:以后咱们各论各的,我们管你叫兄弟,你管我们叫哥 .jpg ヤ =229= “听说客人找我?” 明依怀抱着菜单,眼神冷漠,气势恢弘到仿佛能以一敌四。 墨镜下的男人相互交换了下眼神,决定请出最克她的那个人应战。 ……最克她的人,自然就是诸伏景光了。 像极了重感冒患者,诸伏景光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不大一样。 “没有特别的事,只是朋友推荐这家咖啡店是夫妻店,所以我们才决定特-地-过来试吃看看的。” “哦?”明依挑了挑眉,弯下腰凑近诸伏景光的脸,“朋友推荐吗?我们这儿的常客大都是刑警,想必……诸位也是?” 没想到过了小半年时间,她就已经由当初见到哥哥就会发怵的胆小鬼变成了挑衅他的勇士了。 果然,有人把可爱的妹妹带坏了。 观战的三人如是想到。 “你们不会是家黑店吧,看起来除了我们之外就没别的客人了呢。或者说,是老板娘你太凶了,所以才没什么客人?”见好友没说话,卷毛墨镜男接过话头,开始没好气地吐槽,“话说你们不是夫妻店吗,老板人呢?” “您貌似搞错什么了呢。”明依笑容依旧,甚至把手搭在离她最近的萩原研二肩上,“我才是老板哦,不在店里的那个,是老板娘。” “噗——” 伊达航没忍住笑意,被嘴里的柠檬水呛得不轻。 明依见状也不敢再逗他们,赶紧恢复正常跑去拿了纸巾过来。 在伊达航再三提醒别把他当小孩看待后,明依才放弃了要给他做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念头。 她泡了杯摩卡,搬了把椅子坐到四人身边。 这样的珍贵时光,就是自己努力了七年的奖励吧。 活着真是太好了! 明依抿了口咖啡,嘴边立马多了一圈白胡子,她便像小孩子一样撒娇耍赖,要诸伏景光帮她擦掉。 “桃桃感觉变开朗了呢。”诸伏景光轻轻帮妹妹擦掉嘴边的奶泡,“看来zero对你影响很大。” “不止他的功劳哦,是你们都还活着,偶尔还能和我见面的前提下,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呀!” “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松田阵平嘁了一声,“对了,你貌似还没说过,怎么和zero看对眼的呢,我记得前些年他明明对你不感兴趣来着。” “总不会是试过之后才确定关系的吧?” 萩原研二开了个玩笑,却没想到自己猜得直击要害。 明依忽地敛起笑容,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不、不会吧?” 在场唯一的已婚男士发出了疑惑。 [会的。] 另外三位未婚男士用沉默回答了他。 “啊,这样,那zero可真是……卧薪尝胆啊!” 鬼冢班班长の爆炸性发言! 明依干笑几声,打算先随便找个话题糊弄过去再说。 “对了,你们就只点咖啡吗?难得来一次,尝尝我们店里的甜品和美食吧?” 这怂到极致的语气和她最初的气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好在诸伏景光他们并没有打算为难她,纷纷随便点了几样东西。 “那我先把单子交给小梓!” 明依逃似地离开座位,经过店门便听见门上的铃铛响了起来。 “欢迎光——”她倒吸了口冷气,“欢、欢迎回来。” 自家小姑娘露出了谄媚又古怪的笑容。 安室透疑惑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 他们怎么来了? 虽说心里有点慌乱,但面上却还是要保持微笑,这是作为一名合格店员的职业操守。 “啊,来客人啊,抱歉失礼了。” “喂,店员小哥,你提着的袋子,貌似是什么知名首饰店的呢。”松田阵平用手撑着头,懒洋洋地指了指安室透手上的东西,“莫非,是好事将近了?” 有点电车难题的感觉了。 若说是,坐着的四个人——啊,景不算,应该是三个人——估计会以什么大舅子身份好好调侃自己一番。 可若说不是的话,明依……会难过吧? 反正迟早都要说的。 安室透迟疑片刻,下定了决心。 “嗯,您猜的没错,这是结婚戒指,而且——是给店长的。” 嘶—— 明依再次倒吸了口冷气。 太强了! 若不是现在情况严峻,她真的好想为他鼓掌叫好啊。 这大概就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吧? 呜哇,她好尴尬啊! 这什么修罗场?为什么受害者永远都是她啊? =230= 明依在哥哥们的目睹下得到了象征着从此不再单身的戒指。 虽然暂时没办法交申请表,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表不表的倒也没什么所谓了。 戒指的各个特征与之前那枚号称三个月工资的戒指有着天壤之别。 没有任何花纹和点缀,甚至连碎钻也没有。 一大一小两枚被设计成莫比乌斯环的白金戒指,在被赋予了未来的意义后,成为了明依这一生最重要的宝物。 虽然鉴于目前的处境,摘下来的时间要比戴上的时间多得多,但对她而言也弥足珍贵了。 “我买了两条项链,有需要摘下来的时候,就挂在衣服里吧。” “嗯!” 明依喜不自胜地收下了戒指,趁着现在店里都是知情人,便偷偷把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许是因为亲身经历过好友这几年过的有多难,四人组少见的没有出声调侃。 事情告一段落,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出声打破了这场平静。 “那么,今晚喝酒吗?”他朝降谷零扬了扬下巴,“你知道的啊,男人的问题都会私下解决,别以为我们就这样放过你了。” 墙上的钟,已悄然走到下午的高峰期时间。 “下次吧,我们今天先告辞吧。”诸伏景光从始至终都没摘下过口罩,“耽误了夫妻店赚钱就不好了呢。” “是是……” 明明是调侃的语气,明依却并不像他们那样轻松。 明明连下次能不能见面都不确定。 然而最让她难过的是,他们五个都很清楚地知道对这件事。 其实能见上一面已经很不容易了,伴随着随时会出现的危险,短短的半小时已经接近极限了。 人呐,为什么总那么贪心呢? 明依抬头望了一眼降谷零,对方却并没有她那么难过。 他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趁现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 得到了肯定后,明依迈着小鸟步,跑过去扑到哥哥怀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是在多年过后仍让她忍不住想撒娇的香味。 她偷偷酸了鼻子,强抑着想哭的冲动。 “好了,桃桃你哭什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萩原研二走过来,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虽然小景光的情况特殊,但我们三个以后肯定要逮着机会就过来吃午餐的,见面的机会多得是呢。再说了,小阵平还没替你出气呢。” 出什么气? 明依脑子嗡了一下,迷茫地抬头看向松田阵平。 虽然她没听懂,但降谷零却立刻明白了萩原研二的意思。 “如果可以的话,久违地打一架貌似也不错呢。” “好啊,一言为定。”松田阵平不屑地笑了起来,“桃桃你都听到了吧?这可不是我欺负他哦。”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松田。” “你这家伙是不是现在就想挨揍了?” “想试试看吗?我们家店后面有空地哦。” “啊?”“啊?” 明依和松田阵平同时惊叫出声。 “不、不好吧,很快就要来客人了,留小梓一个人在店里也——” “我没关系哦,店长。”一直沉默着的榎本梓忽地开了口,“这位先生,请你一定要竭尽全力、努力打败安室先生!作为回报,我可以为您免单!” “那个……貌似我才是掌握财政大权的店长……” 明依微弱的抗议被几个人莫名其妙的气焰所埋没了。 “哟呵,小阵平有支持者了,那我也得跟个票才行啊。”萩原研二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转头询问起伊达航,“怎么样,班长,你支持谁?” “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我就跟一下弱势方吧,喂,你小子可别让我赔本啊。” 这群人都疯了吧? 明依将目光投向目前场上最为冷静的哥哥,希望他能出声阻止这场闹剧。 可谁料诸伏景光却用手撑着下巴,认真思考了片刻。 “嗯,事关桃桃的话,我也站松田吧。” 明依哭笑不得。 这群人的确是都疯了没错。 =231= 波洛咖啡店的后院从没这样热闹过。 明依抱起上尉,担心两人打架时会不小心踩到它的尾巴。 榎本梓最后一个过来,和明依一起站在门边,以防店里来人时会招呼不周。 她伸手挽住明依的手臂,似乎是在担心她会突然跑过去拉架。 “没关系的,小梓,我不会干涉他们的。” “那也不一定吧,万一安室先生落了下风的话……”榎本梓皱着眉,手挽得更紧了,“总之,店长和我就站在这里观战吧。” 到目前为止,希望零输的念头已经完全不做任何掩饰了吗? 明依无语凝噎。 “喂,桃桃,要不要赌点什么东西?”松田阵平斗志昂扬,抬起胳膊指了指身边的降谷零,“难得大家都下注了,总该有奖有罚吧?” 在职警官打架斗殴聚众赌//博,不关个几年都说不过去,还想要什么奖励呢? 但为了防止榎本梓对零的身份起疑心,明依没敢把这句吐槽说出口。 “小阵平你忘了?桃桃就是奖励啊。”萩原研二抱着手,一脸云淡风轻,“中世纪时期不是还有两个骑士为公主而战的传统吗?” “说得也——” “喂喂,那种说法也太扯了吧!”明依实在忍不住自己想吐槽的心了,“不是中世纪,明明是中二病吧?” “桃桃的嘴是真的甜。”伊达航好笑地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本来还以为她恋爱后会失去理智,现在看来,反倒是成熟了不少。” 诸伏景光没说话,但从口罩上弯了的眉眼来看,他很赞同这个说法。 还没开始,店里便来了客人。 榎本梓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自己出去招呼。 虽然很想看安室先生被打,但她更期盼的却还是想让摩卡小姐看见安室先生吃瘪的样子。 “店长你确定你真的不会突然冲过去阻拦吗?”以防万一,在离开前,榎本梓再次发问,“毕竟您哥哥看起来比安室先生眼厉害很多的样子……” “不会。”明依冷漠无情地打断她,“这两个人的实际年龄加起来都快60岁了,他们愿意打就让他们打吧。” “哦呀,你这丫头可真是……喂,安室,你是怎么受得了她的?” 松田阵平突然对自己为这个小白眼狼出气的目的产生了疑问。 “怎么了,公主的话没让你满意,以至于不想打了吗?”降谷零巧妙地避开了进退两难的问题,“如果是怕了的话,没必要把锅扔给公主啊,大方承认不就好了?” “住嘴啊别叫我公主!”“你说谁怕了?” 暴躁兄妹再次同时脱口而出。 一点就炸,这两人真是被小降谷拿捏得死死的。 萩原研二忍俊不禁,转头对明依喊了一声: “那公主,比赛开始的信号交给你咯。” “都说了不要叫我公主啊啊!!”明依被挪揄得脸红耳赤,“随便吧,开始开始开始——” “那奖惩呢?”萩原研二还在逗她,“几天现在的情况来看,免单似乎已经不是最好的奖励了呢。” “……输了我叫他哥,赢了他叫你们哥。” “为什么输赢都是我吃亏……”话还没说完,降谷零便被松田阵平一拳打到了脸上,“你——?” “公主都喊开始了,谁让你走神呢?” “呵。”降谷零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一会儿输了你可别哭。”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两个而立之年的男人在后院打得热火朝天,明依摸了摸满眼好奇的上尉,看着她家幼稚的男人们叹了口气。 对了,波洛应该有医药箱吧? 总觉得……红药水马上就要被用完的样子。 ※※※※※※※※※※※※※※※※※※※※ 虽然总觉得按照卧底隐藏身份种种因素考虑,他们应该是不会打架的,但脑子先冲了www,太欢乐了我忍不住想写的冲动呜呜 而且想着官同那个片警感和m22里上电视被小哀发现种种迹象,打个架……貌似也还可以,不算吃书! 好,不愧是我! 努力日更的作者想要评论(躺地上耍赖)!!不给我我就不写了呜呜呜(开始准备摔手机威胁 ユ =232= “别动!”明依冷漠地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用棉花球擦拭着降谷零脸上的伤,“下手可真够狠的,居然专打脸。” “喂喂,你要不看看我?”松田阵平没好气地在旁边吼了一声,“我的脸也被那金发混蛋打得很惨啊,嘶,小景光你轻一点——” 诸伏兄妹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下重手,还美其名曰这样消毒比较彻底。 “虽说都挂了彩,但比起之前倒是好很多了呢,果然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吗?”萩原研二依旧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两个当事人否认之前先行发出了疑问,“那么,最后是谁赢了呢?” “是我。”“是我。” 果不其然。 明依收起镊子,用手按了按太阳穴,不想再听幼稚的男人们争执不休。 眼前的场景温馨又充满回忆,可真经历起来,又未免觉得有些吵闹。 一个是在爆破物拆除组有名的大前辈,据说光是哼一声都会让新人情不自禁地战栗。 一个是不管什么场合都能游刃有余的三面颜,同样是瞥一眼就会令下属心惊的长官。 在外是十分成熟稳重的两人,私下打起架却像极了小学生。 明依收拾好医药箱,转身把围裙扔给降谷零。 “没事的话就继续工作吧,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是是。” 被奴役的店员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乖巧懂事地系上了围裙,去吧台准备套餐了。 “桃桃可真是将资本家的小气发挥到了极致。”伊达航抱着手,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身边的诸伏景光,“他们以后要是吵架了,咱们帮亲还是帮理呢?” “虽然不知道班长怎么想,但我肯定是无条件支持桃桃的。” 伊达航叼着牙签意味深长地哦了一下,“巧了,我也是。” 待松田阵平放完最后一句狠话后,四人便以不打扰他们赚钱为由决定告辞了。 大家心知肚明,离开的实际理由是担心店里的客人,尤其是刑警客人多了以后,诸伏景光会被认出来。 明依站在门边,心情难免有些落寞。 “好啦,为什么总是要哭丧着脸呢?”萩原研二揉着明依的脸,人为地制造出一个微笑,“明天中午我和小阵平过来吃午餐,记得要把最好的食材留给我们哦。” “店里的所有食材都是最新鲜的啦……” 虽然心里有点难过,但理智上却还是坚持着身为店长的责任。 “对了,话说回来,小……额,安室,那个奖惩貌似还没兑现哦。”萩原研二冲店里的人喊了一声。 “什么奖惩?” “就是桃桃说‘的赢了我叫他哥,输了他叫你们哥’的奖惩啊。”他的笑容无比得意,“怎么,想耍赖吗?” 明依听闻立马抖了一下,挣脱开萩原研二的手。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埋伏着呢。 这才是电车难题吧,零这下又进退两难了—— “好。”降谷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是我输了。” “别啊,透。” ……这名字好别扭。 明依急忙拉了一下他的衣摆,“是我的一时冲动口快,你不用替我担责任的。” “没事。” 降谷零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到门外的四个人面前。 而后,鞠了一个90度的躬。 “未经许可就擅自决定实在是很抱歉,但是,我和明依是真心相爱的。所以,长兄如父,拜托了,各位哥哥,请把明依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她的!” 太、太正经了! 虽然槽点满满但因为这么正经反倒是不好出声调侃了。 不愧是警校第一啊,这也被你算到了吗? 四人面面相觑,半晌之后才最终推出了代表诸伏景光来回应。 可生性温柔的人又说得出什么狠话呢? 他迟疑片刻,把手搭到了降谷零肩上。 “桃桃是我、我们家、我们所有人的珍宝,像你这种不可靠的人,本来是不该交给你的。但是……”他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明依,“谁让她从小就喜欢你呢?所以啊,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样,只要她能开心平安,别的就都不重要了。正式交给你以后,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呀。” “zero。” 诸伏景光凑近了些,用只两人听到的声音叫他。 “让我们失望的话,你知道后果的哦,金毛混蛋!”松田阵平脸上贴了两张创口贴,故作凶狠地喊道。 “小阵平说的没错,虽然我们不像小阵平那样强,但打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哦。”萩原研二伸手帮明依擦掉眼泪,“以后就不能在我们面前轻易哭了哦,某人会挨打的。” “嗯,敢让桃桃失望的话,就算是我,也绝不会放过你的。”伊达航爽朗地笑道,“毕竟是小新的姑姑啊。” 话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诸伏景光这个原点。 他拍了拍降谷零的肩,用着半嘱咐半威胁的语气: “我也一样,让我唯一的妹妹哭的话,下场会很惨哦。” =233= 明依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想笑。 “说起来那位面包师傅还真敬业呢,为了搞清楚配方而一次又一次地来我们店里吃三明治。”她转过身,一边倒退走着,一边牵起降谷零的手,“哎,我如果像他一样敬业的话,说不定会比现在更红呢。” “现在这样也很好啊,难道你想走到哪里都被人认出来吗?” 明依突然停下了脚步。 “安室先生,我觉得你严重低估了你太太的受欢迎程度,告诉你哦,现在大晚上的没人所以才……但要是在秋叶原或银座之类的地方,我可是会百分之百被人认出来并且立马被包围的程度哦!” 好自豪的样子。 似乎连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呢。 她之前怎么对vermouth形容自己来着,银喉长尾山雀? 真是不可思议啊。 这只美好、温暖又自由的小鸟…… 竟然会喜欢他。 “等一切结束了,我们一起去旅行吧,挪威,冰岛,丹麦……所有你感兴趣的地方。” “好呀!”她答应得爽快,“偶尔还可以带上哥哥他们一起,人多热闹。” 带上那堆人的话,整趟旅程估计就有的头疼了。 但吵吵闹闹的日子也是普通人会经历的吧? “好。” 在昏黄的路灯下,降谷零轻拥住他的小鸟,先是浅尝即止,描摹着唇形,待她喘起粗气时再长/驱/直/:入。 “零……” 专供公安使用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趁着他失神的机会,明依立马像条鱼似的从怀里逃了出来。 算了。 降谷零恢复神色,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喂,风见?] -[降谷先生,情报是对的,刚刚有人通过指纹识别进入了我们的数据库,但她不知还有虹膜识别系统,现在已在我们公安的控制范围内了。] -[好,我马上过去。] 降谷零对明依使了个眼神,转头往停车场跑去。 -[对了,风见,你们现在在哪个数据库?] -[在与外国政府连接的第三数据库。] -[那种地方你怎么能放他进去?马上实施抓捕,快!] 这个风见! 第三数据库里存放的不止是国内的资料,还有自己和境外机构…… 虽说是需要相当高级别的权限才能看到的资料,但难免会有疏漏。 那毕竟是rum的心腹啊! 降谷零气极,系好安全带后猛踩油门冲了出去,白色的马自达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残影。 =234= 降谷零走后不过几分钟,lilith便发来了对话申请。 『curacao今晚潜入了公安资料库,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嗯,看零的表情,应该是这件事。”明依看了眼屏幕里的人,快步往公寓方向赶,“你呢?在通知我之前,想必是先一步告诉了他吧?” 这个他,自然是指赤井秀一。 lilith没说话,但也相当于默认了。 和iris不同,lilith沉默寡言,更冷漠,也更可怕。 不过,拿ai和活生生的人相比较也没什么意义。 明依想了想,没有把话说出口。 因着两人各有打算,于是话也就没能聊开,lilith只留下一句会回馈curacao的动向后便消失了。 已经很晚了,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刚刚窗外突然传来消防车的声音,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事,但明依却莫名心慌起来。 就这么干坐着,任思绪在乱七八糟的地方随意漂浮。 再睁眼时,已然下午两点半了。 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个电话打进来。 虽然总是劝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但是,等待的过程中却总是会想起些早该忘记的往事,搅得胃难受。 尤其是静下心后,便会不自觉地想起从前。 每个人离开时都没有预兆,总是像平常那样告别,还许些有的没的的誓言。 可最后,他们却都走了。 因为怕降谷零担心,明依没有把自己这些患得患失的情绪告诉过他。 没事的,马上就会回来了,就算是另一个世界,他不也平安活到了30岁吗? 她每次都这样劝解自己。 虽说最后都会成功,但过程却也十分难熬。 食不知味地啃完一片吐司,明依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打算去波洛让自己忙起来。 忙起来就不会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咖啡店,正好碰上阿笠博士和孩子们来喝果汁。 “东都水族馆好玩吗?”明依放下包,径直走到后厨拿了条围裙系上,“嘛,今天没什么客人,我请你们吃蛋糕吧!” “好耶,玖梨姐姐万岁!” 果然心情烦闷时,和小孩子在一起就能被治愈呀。 明依特意把芝士蛋糕切得大了些,转身端给几个小朋友。 “诶,柯南没有来吗?” “啊柯南他在——” 圆谷光彦刚想解释,阿笠博士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博士,你和孩子们在一起吗?] -[是啊,正在波洛咖啡店喝茶,玖梨小姐还送了蛋糕给我们哦。说起来,那位女士没事了吗?] -[刚才已经被转移到警察医院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为让孩子们放心,阿笠博士特地开了免提。 但是,警察医院…… 一旁听着的明依忽然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还有什么事吗?] -[我有个手机想让你修复一下。另外,我记得孩子们说,她在摩天轮上发病时曾经说过一些话。] “虽然没有听清前面,但后面的我已经记下来了。”圆谷光彦听闻立马拿出了笔记本,“stout,aquavit,还有reisling……” 酒名? 明依警觉起来,坐到旁边轻轻拉了一下吉田步美。 “那位在摩天轮上发病的女士,是不是银白色头发,眼睛颜色一蓝一白?” “是啊,玖梨姐姐好厉害!” 糟了。 整个大脑嗡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免提里就传来了柯南的声音。 -[玖梨小姐……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眼睛颜色一蓝一白?] ※※※※※※※※※※※※※※※※※※※※ 正经地叫哥哥的话,就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从而达到不被调侃的目的(因为狠不下心看我推吃瘪遂想出了办法,我真是太厉害了! 恭喜明依被动接到主线任务——拯救库拉索!漂亮温柔的姐姐不许死呜呜呜 (话说一句话就在小柯面前掉马了呢,不过是因为没有防备掉的,所以还不算丢人( ヨ =235= 啊,真可恶呀。 明依搪塞说自己不舒服,急急忙忙跑出了还没待够半小时的波洛咖啡店。 联系不上零,那她现在得先—— 电话铃声响起,明依看到来电人的姓名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哦呀,sake,你好慢啊。] -[抱歉,我刚刚在开车,有事吗?vermouth。] 她尽量保持着平静,以免被话筒那头的女人听出端倪。 若只是嘲笑还好,若是从自己的心神不宁中联想到别的问题的话…… -[最近都没怎么看到你,的确是有件事想问你呢。] -[嗯?] -[你和bourbon和好了吗?虽然当初闹了不愉快,但以你的本事,哄好他应该不难吧?] -[怎么说呢。]明依没敢直接回答,[睡觉的关系是恢复了,但感情上还需要些时间吧。] -[哦?那他挺宠你呢。]vermouth自言自语地感叹,[既然已经和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没有和好哦。] 在vermouth挂断电话前,明依抢先否定了她的结论。 -[只是床伴而已,他现在,估计只是觉得别的女人没有我会讨他欢心吧。] 结束通话后,明依来不及舒口气,急忙将刚到手的情报——某个仓库位置发给当时赤井秀一留下的邮箱地址。 这场瞬息之间的心理博弈,她应该算是赢了吧。 vermouth不可能是真心实意的问候,结合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应该就是想试探自己知道多少——bourbon手中掌握的那个关于她和boss的秘密。 如若承认和好,vermouth也许就会认为零把秘密交给了自己,那么他死掉也没什么关系。 若即若离的说法,才能迫使vermouth暂时选择保住零的性命。 要是现在情况可控,她大可不必把gin即将去的仓库位置发给赤井秀一。 但现在联系不上零,行动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啧,太压抑了。 明依皱着眉跺了下脚,在客厅里踱步等赤井秀一的回复。 但好在没等多久,邮件就发了过来。 [我可以答应去仓库保证bourbon的安全,但前提是你告诉我有关curacao恢复记忆的情报,我记得在组织里听到过,她的记忆经常紊乱,因此有专门的方法对付。] 那是lilith数据库里没有的机密信息,明依也是后来和curacao成为朋友后才无意发现的。 狡猾的fbi! 明依咬咬牙,用力敲下回复。 [好,只要你不伤她性命,我就把知道的情况全都告诉你。] [一言为定。] =236= 第二天一早,有个孩子摁响了明依家的门铃。 无语地瞥了眼挂钟……六点,真是够早的。 “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从玖梨姐姐的习惯和平时的观察中推理出来的。” 小柯南笑得人畜无害,一点没有侵犯到他人隐私的自觉。 算了,她再怎么也不会和一个孩子过不去。 “进来吧,拖鞋在柜子里。”明依转身进屋,打算去厨房泡点喝的,“你想要牛奶还是果汁?” “我都可以的,谢谢姐姐。” 奶声奶气的小孩,让人没办法对他生气。 “下次不要再这样随便去堵人家的门了,万一碰上坏人的话会很危险的,知道吗?” “嗯……可玖梨姐姐是好人呀。” “我不是好人,只是拿你没办法而已。” 明依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甜牛奶,将杯子把手转到左边,轻轻放到柯南面前。 “玖梨姐姐家里没有照片呢。” “什么照片?” “就是会摆在房间里的,亲人朋友或是恋人的合照。但是……不管是哪一种,玖梨姐姐都没有呢。”说着说着,柯南忽然微笑了起来,“不知道是没有,还是不能摆呢?” ?! 明依抬了下眼,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并不是因为被柯南的话刺痛了,而是……假如连7岁的小孩子都能轻易看穿自己的话,那组织里的人会不会也……? “玖梨姐姐不用担心哦,你做的够谨慎了,只是——下次请不要再相信我了。抱歉,利用了你的好心,我感到非常不安。” “……” 发顶被指尖冰凉的手覆上,柯南看到面前的女人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 “能意识到这些,就足以说明柯南是个好孩子啦。我原谅你了,下次再有什么想知道的秘密,直接问我就好。”明依捧起他的小脸,忍不住捏了一下,“毕竟你也知道,作为歌手出道的我,演技——实在非常糟糕啊。” =237= 把话说开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柯南避开明依接了几个电话后,又转头回来,笑盈盈地望着她。 “玖梨姐姐,要交换情报吗?” “好呀。”明依抿了口红茶,“来玩个游戏吧:互相问对方问题,可以说就回答是与否;不能回答就喝一口饮料,但作为惩罚,第二回合要主动坦白一个秘密。” “人哪有这么多秘密。” “是人就是有秘密哦,怎么样,要玩玩看吗,小侦探?” “那就——女士优先。” 明依没有推辞,微微想了一下,打算直接出击。 “你今年7岁吗?” 好狠。 柯南歪了歪头,忽然发现自己说是与否都没什么意义。 这女人只是想看他在听到这件事后的反应,而且,在自己陷入思考的这一刻,她就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不是。”他愿赌服输,“那该我的问题了。玖梨、不,明依小姐是我们这边的人吗?” “不是。” 成功吓到啦! 扳回了之前一直被柯南压着的局面。 明依稍微开心了些。 “立场是很复杂的东西,我不知道自己应该算哪边,只不过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 “安室先生吗?” 她没说话,低头喝了口茶。 “你抢问了呀,所以这次我要问两个问题!” “好。” “第一个,你变成这样是因为组织研制的aptx4869吗?” “……是。” “哇哦,爽快!那下一个问题——嗯,小侦探,请问你近期有对小兰表白的计划吗?” “咳——”柯南始料不及,脸唰地红了起来,“你、你在问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害羞了呀?”明依挪揄着他,“我没什么问题了,其他的事情等这事过了以后再说吧,小侦探只要继续保持好奇心就好啦。” “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 “因为我很喜欢你呀。” 突如其来的表白。 柯南再次脸红了。 明依进屋拿了件外套披在肩上,在走廊里对柯南招手示意。 “我们走吧。” “去哪?” “唔……”明依抿嘴笑了一下,“去找我家先生。” =238= “如果说,curacao控制记忆的钥匙是那几张颜色卡片的话,那她在摩天轮上发病也就很好理解了。” “摩天轮上有那几种颜色重叠在一起的东西?” “有的。”坐在副驾驶的柯南狡黠一笑,“摩天轮升至顶峰时,底下喷泉的射灯就会重叠。” 明依哦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柯南期待的惊讶表情。 全神贯注开车的人是不能被任何事情影响到的! 她的车技不太好,从公寓一路开到东都水族馆这么远的距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趁着红灯,明依连忙摁下了车载屏幕上的禁音键。 “你们听见了吗,我们水族馆见啦。” “你刚刚在打电话?”柯南瞪大了眼睛,不由得紧张起来,“和谁?” “我家先生,还有,另一个你应该叫叔叔的家伙。” “叔叔?” “柯南。”话筒那边的人开了口,“是我。” “赤井先生?难道说你们已经——” “嗯,具体细节你就问身边那个漂亮的姐姐吧。多亏了她,我们才能暂避前嫌合作呢。”赤井秀一说着调侃了一句,“对吗,我亲爱的、女儿。” 嘟—— 在两人吵起来前,明依先行挂断了电话。 现在是进入高速公路口的重要路段,她可不想听零气急败坏地骂赤井秀一。 不知是出于无聊还是好奇,柯南忽地眨着大眼睛开口发问。 “明依姐姐和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诶,认识零的确很久了。赤井先生的话,以前只是听说过,真正认识还是前几个星期吧。” “这样啊。” 柯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路上,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内容也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多亏了柯南在身边,让她没有想象中那么费劲地开到了目的地。 说话间就到了停车场。 “你去吧。”明依把车停下后对柯南嘱咐,“注意安全哦,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你也帮我看着他们,别做任何危险的决定。” “明依姐姐呢?” “我去了会碍手碍脚的,所以,我就去餐厅随便什么吃点东西好啦。” 还真是悠哉呢。 柯南听完后半月眼地默默在心里吐槽。 明依似乎听到了,转头往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不可以说大人的坏话哦。” “我没有!” “想也不行。” ※※※※※※※※※※※※※※※※※※※※ 没有零的一章嘿嘿嘿 原著内容就简写啦,自以为改编没什么意思(才不是懒!) 下章就把库拉索救起来!大家觉得应该让她远走异国还是让她进局子比较好? 救了库拉索之后刷刷日常就又可以进下一卷了! 超——激——动—— 我想了好久的自创案件和重返黄昏别馆终于可以写出来了!一直很想试试悬疑惊悚的感觉(但毕竟我的水平你们也知道,恐怖不到哪儿去的orz) 啊对了,把之前做的视频搬到了爱发电和围脖,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ラ =239= 明依在水族馆入口处遇见了不该出现的人。 毛利兰、铃木园子和……少年侦探团。 “玖梨姐姐怎么会在这里啊?” 该怎么回答呢? 她还没想好怎么敷衍过去,毛利兰便先一步帮忙回答了。 “玖梨小姐也是来玩的吧?” “啊……嗯,是呀。” 明依对她投去一个感激不尽的眼神。 “那玖梨姐姐要和我们一起去坐摩天轮吗?”吉田步美笑着邀请,“排队的人很多,多亏园子姐姐,我们可以直接去坐呢!” “诶?” 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在与那个摩天轮挂钩呢? 明依忍不住想吐槽。 “不了,我有点恐高,还是——” 等等!周围都是公安的人,那gin若想带走curacao的话,势必会选择直升机。 高空……貌似不太安全啊。 “玖梨姐姐要是恐高的话,我们就不带你了。”小岛元太撇了撇嘴,“快走吧,马上就要开始放烟花了!” 孩子们一拍即合,当下就要和工作人员离开。 不、不可以去! 明依慌了神,却又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理由。 难道又要…… 可恶啊,唯独这个办法她还不想用。 为什么会一天到晚都在被迫飙演技啊呜呜…… 身体却比脑子反应得更快。 待明依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然闷哼一声,皱眉捂着胃部蹲在路边了。 “啊,玖梨小姐!”毛利兰急忙扶住她,“你怎么了?” 痛苦的演技的确让已经离开没多远的孩子们停下了脚步,转而跑过来关心。 啊,之前自己得胃癌时是怎么痛来着的? 压抑又难受的感觉吗…… 明依偷偷咬了下舌头,配合着天气和急躁的心情,倒是很轻易地让汗水爬上了额头。 “玖梨小姐,还好吗?”铃木园子也跟着蹲下来,见明依没办法回答,便立马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你们医务室在哪里?现在还有医生吗?” 工作人员马上联系,并告知医生还在。 医、医生还在的话不就代表她的谎言会被当年拆穿吗? 明依一个鲤鱼打挺打就要站起来,但却因蹲着的姿势受力不均而一屁股摔到地上。 “嘶……!” 好耶,要是把骨盆摔裂的话,兴许就不用撒谎了吧? 明依坐在地上哭笑不得。 =240= 因着明依闹着一出,少年侦探团没能去得了摩天轮。 众人刚进医务室停了电,而后不久,摩天轮便随着巨响,整个滚到了水族馆顶上。 被人为停电的场馆重新亮了起来,没有最初的热闹美好,只有满地的灰尘和残骸。 出了医务室的少年侦探团在看清外面的风景后,纷纷向明依投来感激的目光。 还没来得及与医生道别,医务室便又来了一个病患—— 不知出了什么事才会被人搀扶着过来的风见裕也。 诶,如果风见伤成这样,那比他还要拼命的上司…… 不敢细想下去,顾不上还痛得不行的尾椎骨,明依腾地站起跑了出去。 越过风见裕也时,她在余光中瞥见了对方惊讶不已的眼神。 惊讶什么? 明依跑到外面的空地上,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出了那个人。 像离家好久的小孩子看到了家中亮起的灯,飞快地冲过去。 安室透也看见了她,下意识地伸手擦掉脸上的血迹,刚张开双手,小姑娘便猛扑上来。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是柯南没有把我的话带到吗?为什么你还是满身的伤!” “哈哈,带到了,这些是不小心才……欸?” 被气哭的小姑娘一口咬上了他的锁骨。 “疼吗?” 疼就对了!疼才知道她心里有多疼,以后才不会再不顾后果地往危险里冲,才—— “不疼哦。” 会读心术的金发混蛋摆出了一副偏不让她得逞的欠揍笑容。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只能更努力一点了! 再次下嘴时的力气加重了许多,但降谷零却并没有任何回应,反倒抱她更紧了。 啊,真是没劲透了! 明依撇着嘴,伸手把安室透左右的刘海撩开,借着警笛的光亮仔细看了遍他的眉眼和伤痕。 好在都不是什么大伤,有些甚至不用敷药,只是从数量上看吓人而已。 “看来你有好好保护自己呢。” “那是当然的啊。”大金毛狗狗低头蹭了一下脸,“我家太太这么凶,万一弄得很惨回家的话,会被念叨到半夜呢。” “真乖。” 明依摸了摸安室透的头发。 在和柯南出来时,因为心里着急而忘记把手上的婚戒摘下来。 也不知刚才有没有被小兰他们发现。 低头看戒指的她显得格外缱绻温柔,惹得安室透不自觉地牵起那只戴了戒指的手,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明明四周喧闹不止,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又莫名其妙地氤氲起来。 =241= 打破两人热烈气氛的是被暂时处理了一下伤口的风见裕也。 “咳——那个,降谷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但是……” 明依被吓一跳,猛地推开了他。 “什么事?”恢复神情的降谷零明显带着情绪,“那个女人我已经逮到了,你跟他们一起走,等我今晚回去审问她。” “是。” 不愧是降谷先生,就算被撞见了害羞的事,也依旧和没事人一样! 相比起来,降谷太太就有点…… 他的目光飘过去,发现明依正蹲在树下与蚂蚁自怨自艾。 说起来,貌似还没收到降谷太太对那条裙子的反馈呢。 是不喜欢吗? 风见裕也有些忐忑。 下属在这时过来告诉他准备撤离的消息。 “那么,降谷先生,我就先——” “等、等等!”明依蓦地站起来,鼓起勇气叫住了他,“风见先生,那个、谢谢您帮我买的裙子,我很喜欢。啊,怎么说呢,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太太会做的事,所以有些唐突……” 她支支吾吾地看着他,眼神真诚。 “总、总之,感谢您一直以来对零的照顾,以后也要继续麻烦您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波洛咖啡店坐坐,我会给您最大优惠的。” 风见裕也愣住了。 别说是降谷太太第一次做这种事,就连他,也是第一次被上司的夫人感谢啊。 其实,按照传统来说,上司的夫人是不用特地感谢下属的。 而且就算有,也大都是笼络人心的计谋。 像这样对所有人都真诚相待的女孩子,果然是降谷先生会喜欢的类型吧。 这一刻,风见裕也不仅改变了对上司夫人这一角色的刻板印象,还对自己曾因明依的歌手职业而认为她配不上降谷零感到抱歉。 降谷先生也好,降谷太太也好,都是会让人由衷敬佩并尊重的人啊! 降谷零还不知自己的下属已被太太收服了。 因为他心里有另一件值得开心很久的事。 不久前在摩天轮里遇见柯南时,除了被告知炸弹位置外,还被特地嘱咐了一句。 「对了,明依姐姐一定要我告诉你们——别做危险的决定。」 赤井秀一把脚边的工具踢了过来。 「看来你给我女儿的安全感不够啊,这种小事就值得让她这么担心,似乎迟早会因信任危机分开呢。」 「什么女儿?fbi你占什么便宜?!」降谷零低骂一句,转头看向柯南,又放软了语气,「她还说什么了?」 「额……」 柯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想听什么,索性把先前的所有事都描述了一遍。 「明依姐姐表现得很冷静,直到出门之前,她才告诉我你们的关系。」 「嗯?什么关系?」 「我问她去哪儿,她说——‘去找我家先生’。」 降谷零拆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242= 在明依的请求下,降谷零最终同意让她见一面curacao。 其实由她出面劝导是最好的办法,毕竟是朋友关系,信任程度怎么也比他们这群公安强。 只是,监狱那种地方,不管怎样都不想让她进去啊。 更别说,还有只老鼠正盯着这一切。 为保安全,除两个看守外,降谷零只留下了风见裕也,并让在搜查一课待命的诸星紫苑以公派监管的名义进来。 看守是黑田理事官指派的,风见和诸星都是信得过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安排好一切后,凌晨两点钟,降谷零才带着明依从后门的秘密通道进入警察厅。 curacao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四周都是摄像头,她被防弹玻璃包围在这个纯白色的房间里。 明依站到她面前,隔着玻璃,忽地不知该怎么开口。 “不要勉强自己。”降谷零拍了拍她的肩,“需要我们出去吗?” 这么压抑的环境,即使是有话想说,估计也说不出来吧。 “好,拜托了。”明依点点头,指着curacao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最好是隔着玻璃,以免她——算了,你自己小心些。” 降谷零转身推门出去了。 虽然,是去隔壁的监控室。 风见被curacao伤得不轻,若她想用明依当威胁,那他势必得做出正确的判断。 但愿真能问出些什么吧。 中间的防弹玻璃被缓缓降下,还没完全进入凹槽,明依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 “curacao。” “嗯,sake。”curacao的语气懒洋洋地,仿佛这里不是监狱而是度假海滩,“没想到,你和bourbon果然都是……” “我一直都是呀,立场不同,所以……现在说这些,应该也没什么意义了吧?” “是啊。” curacao叹了口气。 “sake,我想喝杯咖啡,可以吗?” “诶,咖啡的话……什么咖啡呀?” “就是我们在机场时,你买的那种、加了鲜奶的黑咖啡。” 明依瞬间酸了鼻子。 原来从那时开始,自己就有拉拢到她了啊。 怎么一直没发现呢?她是那么渴望光明的人。 眼泪从脸庞掉了下来,看得curacao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对了,现在用代号是不是不太好,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嗯!叫什么都可以!”明依胡乱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向摄像头,希望镜头那边的降谷零能给她送杯咖啡进来。 黑咖啡和鲜奶被送了进来,也不知是从哪儿买来的。 一定又让风见先生头疼了好久吧。 明依把咖啡端给curacao,用先前在机场变的小魔术,把鲜奶放到了手心里。 “我等你回来。” “可能会等很久哦。” “那也没关系,五年,十年,哪怕几十年,只要我活着我就会一直等着你。” “等到了,又要做什么呢?” “嘿嘿,在被炉里剥橘子,吃火锅!你答应过我的,不可以食言哦。” 明依笑笑,继续用小魔术从手里变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是curacao进来后,被公安拿走的那个白色小海豚。 “虽然不能让他们来见你,但我悄悄从那些黑脸公安手里把它抢回来了!放心吧,我肯定一逮着机会就来看你,到时……给你带好吃哒!” ※※※※※※※※※※※※※※※※※※※※ orz好耶,救下来了!昨天重刷了一遍纯黑的噩梦,发现库拉索根本?不?用?救!只要阻止那三只上摩天轮就好了(心累) 明依这次的救援行动真是太轻易了2333就是有点费屁股 又要开始整原创案件了(开始准备瞎扯 レ =243= curacao告诉了明依几点情报。 1.sherry还活着,并且变成了小孩子,但在自己被公安缠上前不知所踪了。 2.组织中流传的rum三形象全是假的。 3.sol的实验室在日本,并非iris记忆中的国外教堂。 「为什么要告诉我已经荒废了的实验室呢?」 「因为……恢复记忆后,突然想起来了而已。」curacao笑了笑,留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明依,眼见和耳听都不一定是真的,而且,很多真相都是,最后才能发现,一点意义也没有。」 明依把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降谷零。 她没有听懂,可他却表情复杂。 折腾了一夜,天都快亮了。 走出警察厅时,日出刚好破开云层。 虽说夕阳很美,但晨曦却更让人感动。 走下台阶,明依一把抓住了前面人的手。 温暖的,宽厚,还有些硬硬的茧。 “我们回家吧?” “嗯。” “忙了一天好累呀,决定了,今天的家务活都归我了!” “不用勉强自己的。” “没有勉强,我很认真的!” 估计是一时兴起,烦了就会耍赖走人吧。 降谷零没再坚持。 他真的有些累了。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也不是休息,而是仔细检查一遍每个房间有没有监听器,以及……被手艺不好的小姑娘按在沙发上疗伤。 “别动哦,快好啦。” “你不是也摔了一跤,要帮你看看吗?” “……假摔啦。”明依看着降谷零背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忍不住心颤,“当时我的确有点委屈……嘛,现在已经好了。” “抱歉,摔跤时不在你身边。” “不是说这件事啦!我只是觉得,利用别人——尤其对象还是小孩子——的同情心很卑鄙,但又想到,自己的初衷是在救他们……于是心里就有些委屈了。” “明明是在做好事,可身份却是坏人吗?”降谷零轻笑一声,“我能能理解你的心情。” “不是的,委屈的原因……是我在那一刻理解到了你的心情……” 说话间涂完了药,明依伸手把撩起的衣服放下,而后走向厨房。 “睡会吧,如果风见先生打电话来的话,我会立马叫醒你的。” “突然让我睡也睡不着啊。” 神经绷得太紧,反而没办法一瞬间放松下来。 应该就像是马上要上台,被人建议在保姆车上补一下眠的感觉吧? 唔,那这样的确睡不着。 明依深以为然。 “我给你唱催眠曲吧。” “好啊。” 随手拿个抱枕放在膝上,让降谷零就着这样躺下来。 明依覆上他金色的头发,轻柔地爱抚着,一下一下,像在给自己打拍子。 【when the night has been too lonely 当夜晚太过寂寞 and the road has been too long 当前路太过遥远 and you think 或者当你认为 that love is only for the lucky and the strong 只有幸运者和强者才有资格得到爱的时候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 你要记得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 在厚厚的积雪底下 lies the seed 一颗种子一直都在那里躺着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等阳光洒下 in the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春天里,它会绽放成最美的玫瑰】 =244= 降谷零醒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睡了足足6个小时。 是太累了吗?抑或是那首催眠曲很管用呢? 他从沙发上坐起,恍然间闻到了香味。 是和他的太太和契合的、甜甜的味道。 看到他醒了,明依连忙跑过来重新把他摁回原位。 “怎么就醒了呀,才11点呢。” “没办法,习惯了。” 这种事没必要撒谎,他索性坦白。 明依也只能皱眉嘟囔几句对身体不好。 “我以前一觉可睡不了那么久呢,最多3.4个小时就醒了。” “你还骄傲了?” “是啊。”降谷零伸手揽住她的腰,“因为有你,我很骄傲。遇见你以后,睡眠,身体,伤痕,我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油嘴滑舌。”明依嗔了一句,“既然醒了,那就准备吃饭吧,事先申明,敢挑剔手艺会被杀哦。” 这才发现原来闻到的甜味是红豆饭。 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按照明依的想法和他们目前为止的生活来看的话—— “明依,难道你?” “嗯?” 不可能吧,他记得自己一直都有保护措施啊。 莫非这种事,还会有疏漏的? 明依疑惑地歪了歪头。 注意到男人的目光聚焦在碗里的饭团。 “如果是好奇红豆饭的话,是的哦,有好事敲门了。” “你这表情是要我猜吗?” “诶,这种东西还要猜吗?好吧,那你猜猜看。” “不给提示吗?” “提示的话……”小姑娘思考了一下,“和小孩子有关,怎么样,够具体吗?” “咳!” 降谷零直接被茶呛到了。 “怎么啦?难道……你不开心吗?” “不开心倒也不——只是,现在实在不是什么好时候。” “是啊,哥哥他们都没办法过来。”明依很惋惜地叹了口气,“正因如此,所以才煮了红豆饭呀,我们两个人庆祝就好啦!” 事情貌似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降谷零一时心情复杂。 若说第一感受,那是孑然一身的他与世界的联系,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只是现在,一切都见不得光,明依也还活跃在歌坛,万一事情败露发生危险的话,他要怎么保护好她…们呢? 虽然是无可奈何,但他……终究还是要伤害她了啊。 “明依,”降谷零哑声开口,“对不——” “零,抱歉!” 明依先他一步道起了歉。 “开始没发现,看到你因为‘宝宝’这词的反应后才意识到,但却……不知不觉起了想戏弄的心。” “所以是我误会了吗?” 明依抿着嘴嗯了一声,“是小新今天满百天,因为我们没办法去,所以才想着煮红豆饭的。” 降谷零松了口气。 “戏弄人的确不对,但比起生气,我更多的是忧虑。万一有什么意外,让我失去你的话……那时,也许还会希望是你在戏弄我吧?” “你不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啊。”降谷零失笑,伸手牵过忐忑不安的明依,“女孩子都会这样想吧?想测试一下如果怀孕了要怎么办的回答。说不定你才要生气呢,在得知是误会后,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 “我也不会生气呀,因为现在的确不是该有宝宝的时候,零刚刚纠结那么久,应该也是在想这件事吧?” “嗯。” 降谷零把她的手放到额前,闭眼吻下。 “我真的很庆幸,还好,不用做伤害你的事。” =245= 插曲过后,生活恢复了正常。 明依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究竟被多少客人认出来了,但从大家的眼神,和偶尔会脱口而出的‘摩卡小姐’来看,应该不在少数。 但既然森昭彦的事情已经过去,那条裙子上的秘密也已经被零发给了公安,她也索性懒得继续演戏了。 告知榎本梓可以叫自己明依后,获得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明依没再像十几岁时那么拼命工作了,只偶尔离开几天参加节目,便在最短时间内赶回来。 比起上电视和被闪光灯聚焦的歌手,她现在更喜欢波洛咖啡店店长这个身份。 “没有因为通告安排和社长吵架吧?”安室透端来一杯加了牛奶的冰咖啡,“最近的天气热起来了呢。” “是呀,感觉已经到可以去海边的时候啦。” 她当然是要继续唱歌的。 初衷是为了哥哥和零,后来,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自己喜欢。 而且,若是退圈变成家庭主妇的话,不仅会把琐碎无趣的事情弄得一团糟,也会让零很困扰吧。 家庭主妇很伟大,但她却没办法那么伟大。 现在的生活状态是她这几年来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 常来吃点心的少年侦探团们渐渐和总是过来‘探亲’的警校组变得熟络起来。 许是因为部门和性格,最受孩子们喜欢的人,是明依怎么也想不到的伊达航。 最近,似乎还发展到了能去他家陪小新玩的好朋友关系。 看上去这么严厉的大叔竟然会比自己更受孩子欢迎,这让明依嫉妒又无奈。 说起来,经常和妈妈一起来波洛的那个小男孩,也是更喜欢零呢。 可恶,就因为教过他骑自行车吗? 小孩子的友谊也太简单了吧! 气得咬下一大口巧克力。 她要胖死自己! “你的样子就像渴望撸猫的人却对猫毛过敏一样。”趁着没人看见,安室透伸手刮了下明依的鼻子,“有点可爱呢。” “哼。” 瞥了眼挂钟,明明已经到约定好试吃新品的时间了,可孩子们却迟迟没有过来。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还是小孩子贪玩忘了呢? 明依皱眉在店里担心,正好进来了两个男人。 “您好,我们是搜查一课的便衣警察,想和您了解些情况可以吗?” “诶,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有四个一年级的孩子放学后说要来这家店,请问他们现在在这里吗?” “虽然的确约定好了,但——” 安室透伸手拍拍明依的肩,打断了她的话。 他站到她身前,一脸警惕地注视着那两个便衣警察。 “两位是怎么知道那些孩子要过来的呢?另外,既然是警察,那就麻烦把证件拿出来吧,要真的哦。” 两人一时哑然。 啪地一声,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离得近的那人便被安室透撂倒在地,而另一人也没能跑几步就遭遇了同等的待遇。 “说说吧,来这里想试探些什么,嗯?” 不知是公安还是组织的手段,安室透扭了扭离他最近的人的手臂。 咔——是脱臼的声音。 滥用私刑啊…… 确定了,是组织的手段! 懵着的明依灵光一闪,发觉出了端倪。 “那些孩子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你们没证据就不要血口喷——啊!” 又卸下一只胳膊。 还好现在店里没人,不然会被误会成是黑店吧。 明依走近了些,忽然觉得面前的人有点眼熟。 她是在哪儿见过他来着? “对了,航哥哥家!” “嗯?” “上个星期逛街时碰到娜塔莉姐姐,我就买了几件小衣服送给小新。她邀请我去家里喝茶,那时候正巧碰上水管修理工离开。娜塔莉姐姐说,是请来照顾小新的保姆阿姨不小心把水管弄坏了。” “哦呀,所以——这位先生就是当时的水管修理工吗?” 安室透心里大概有了思路,手下发力,痛得男人连连哀嚎。 ※※※※※※※※※※※※※※※※※※※※ 女孩子真的好奇怪哦,明明心里知道对方会怎么回答,还是忍不住隐隐期待着他会不会有另一个答案 自己吓自己的零酱有点可爱23333 最后,小柯又被绑了(狗头)确定了,他是迪士尼公主! リ =246= 私刑审下来的结果和安室透预想中差不多。 “他们和那个保姆都来自同一个诈骗团伙,专门找夫妻俩都有工作、没时间照顾孩子但生活水平富裕的家庭下手。” “下手?”明依望了眼被绑着的两人,“勒索绑票吗?” “嗯,先按照雇主的心意认真工作,在了解到一定量的情报后,再通知同伙来踩点——像是,让同伙伪装成水管工之类的。” 安室透看了眼手机,心里开始对风见裕也赶来的速度感到不满。 “然后,应该是孩子们在来店里之前遇见了保姆和小新。一群毫无防备的孩子就在眼前,估计是不想放弃眼前的机会,于是铤而走险了吧。” “她把他们都——” “嗯,应该是往果汁之类的东西里下料吧?后来大概是聊天时听到了孩子们要过来的计划,担心我们会报警,以防万一才特地过来试探吧。对吗,两位警-官-先生?” 被胶带封住嘴的两个绑匪没法回答,但从他们惊恐的表情来看,安室透说得没错。 被卸下来的胳膊又被重新接了回去,可哪怕已经过去了快半小时,两人依旧疼得直抽气。 他们应该知道孩子们现在在哪儿吧? 并不是觉得搜查一课的人办事不力,只是层层递进下来,也许会浪费不少时间。 到那时,孩子们可能已经被转移到别处,或是遭遇不幸了。 “零……” 明依看了安室透一眼,对方立马懂了她的意思。 “他们不知道,知道的话早说了。能想到来试探我们,他们的头儿应该有些反侦察意识,所以,孩子们一定会被经手好几个人吧。” 那也不能坐着干等啊。 “既然他们的目的是钱,那就应该会给航哥哥打电话吧?” “嗯。你问一下他吧,我有点担心……” “什么?” “没事,暂时还只是我的猜测。你先问一下伊达,我出去打个电话。” =247= 伊达航的确接到了勒索电话。 明依结束通话后,风见裕也也恰好过来了。 来打探消息的人此刻被扣在了波洛,而伊达航却依然接到了电话,那就意味着一件事: “说明我们还有时间过去。” 安室透边说边脱下围裙,顺手撩起了袖管。 见识过地狱的两位‘水管工’似是察觉到了危险,急忙呜呜哇哇地动起来。 “哦呀,抱歉抱歉,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审问过别人了,所以刚刚稍微粗暴了些。”安室透,现在应该是bourbon微笑着走到两人面前,“放心吧,这次我会很温柔的。好了,时间不多了,我们就先——” “降、降谷先生!” 在某些方面很勇的风见裕也出声打断了上司即将惨无人道的行为。 这样做的结果是收获到一个似笑非笑但又让人恶寒的眼神。 “什么事?” “那个,您还没有和他们说要问什么……” 哪有人不问问题直接开审啊?就算是私刑也好,但这也太私了吧! 就像是在泄愤一样…… 难道这两人刚才做了什么让降谷先生不快的事情吗? 见降谷零停了下来,风见裕也喜不自胜,只觉得自己做了个十分正确的判断。 可明依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他的美好期待。 “诶,是想问约定好要报告给上面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吧?刚刚说的话他们应该也都有听到吧,所以不用问也没关系呀。” 降谷零赞赏地点了点头,“嗯,没错。” 没错你个大头鬼! 你们夫妻心灵感应,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有哪些啊? 等等,他貌似又在降谷先生面前暴露自己没懂命令了。 风见裕也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没有了问题,降谷零正准备动手,绑匪二人前便迫不及待地点起了头,示意他们什么都愿意说。 过去帮忙顺便记录时,风见裕也听见自家上司发出一声微乎其微的‘嘁’。 他似乎还很失望?! 还好这两个人比较识趣,否则……应该会见血吧?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会让降谷先生这么生气啊。 好在意! 风见裕也,今年30岁,自警校毕业后入职公安工作已近8年,近期因表现突出,还被挑剔的上司的国民初恋太太感谢过。 可即使这样,他也依旧搞不明白自家上司的心思。 =248= 约定地点距离长野县不远。 降谷零找出绑匪身上的手机,使了点手段,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发送出【咖啡店没问题】的邮件。 伊达航夫妇和其他孩子的家人也在这时赶来了。 闹出这么大的事,大家都很焦急,纷纷表示要过去。 “现在先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我们掌握的信息还不足够。”受降谷零指示,风见裕也保持着庄严的心态,努力做着一个警官的分内之事,“请各位相信警方,我们一定会把孩子们安全带回来的。” 既然说下誓言,那就必须得完成了。 明依把车开了过来。 马自达刚送去检修,于是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该由哪些人去才好。 “我和爸爸可以吗?”毛利兰皱着眉急忙跑过来,“柯南出了事我很担心,而且我和爸爸都可以保护好自己。” 明依倒是听榎本梓提过父女俩的武力值。 可假如毛利小五郎去的话,零还得分心应付他…… “但是——” “放心吧,玖梨小姐,我一定会照看好我这个不争气的徒弟的,绝对会让您在之后看到完整的他!” 完、完整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件事已经严重到可能会不完整的地步了吗? 明依本来无所谓去不去,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下定了要去的决心。 “我说,我们是去救人,又不是去玩。”降谷零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你就乖乖在家里等着吧。” “我会保护好自己!我还有武器!我、我还会开车!对——”明依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借口,“照你那种开法,我的车没两小时就得报废了,而且它还是左驾,你开着也不习惯,对吧?” 全都不是问题的问题。 见降谷零不为所动,明依无奈之下只能发动最后一个技能: ——假哭。 “呜……” 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泪花,看得一旁的风见裕也愣了神。 她、她不是说自己演技很差吗?难道说女人的泪腺是可自行控制的? 而且,就这种小把戏,降谷先生应该不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 他妥协了?! 风见裕也差点惊掉下巴。 “败给你了,不过一定要听话,不可以疏忽大意,知道吗?” “好!”明依吸了吸鼻子,快速擦干眼泪,“那我们快走吧。” 现在确定的人员是自己,零,伊达航夫妇和毛利父女。 “不多叫几个警察吗?”趁着没人注意,明依悄悄拉了拉伊达航的衣服,“只有你们两个人没关系吗,万一发生意外的话……而且航哥哥车里还能坐下几个人的吧?” “啊,能的。他们不方便出面,已经在高速公路停车场等我们了。” “你说的他们不会是……” 把两个绑匪交给风见后,众人上车前往长野。 而后,在即将进入高速公路的停车场,明依一眼看见了等待多时的三个男人。 一个中长发,即使情况危机也依旧微笑着对他们招手。 一个自然卷,戴着墨镜,似是等久了,刚打了个哈欠。 一个穿着卫衣,戴着兜帽口罩,还背着……贝斯盒。 =249= 到了约定地点后,众人发现这里是一个仓库群。 因为不知敌人的数量和底细,简单商量过后,还是决定用最稳妥的方式引//诱对方出现。 伊达航拿过先前准备好的纸钞包,戴上隐蔽的监听耳机,和娜塔莉一起把车开到仓库门口。 现在距离绑匪规定的时间还有2个小时。 为防万一,明依的车就藏在离仓库不远的树林里,静候着下一步。 她坐在驾驶座,毛利兰在副驾驶,而后面……挤着3个男人。 在到达仓库之前,诸伏景光便背着贝司下了车,还顺便带走了萩原研二。 “这里视野太窄,需要观察员。”降谷零对一脸懵的三人解释道,“我让伊达先生在通话时开免提,如果真出现了什么不可控的情况,你和兰小姐留在车上,我们三个会立刻过去。” 明依听话地点点头。 外放出的声音是伊达航正在沟通,可奇怪的是,对方却顾左右而言他,怎么也不肯把自己的位置暴露出来。 “我们已经看见你了,把钱放在原地马上离开,等我们验完钱是真的后再把孩子还给你。” “那在放钱之前,先让我听一下孩子的声音。” 那边静音了好一会儿。 降谷零对毛利小五郎和松田阵平交换一下眼神,随即快速下车。 “几种可能,一是孩子的确不在这里。” “二是孩子太多,他们搞不清班长的孩子是哪一个。” “三是孩子已经没了,各种意义上的,没了。” 毛利小五郎语出惊人。 降谷零愣了一下,又恍然想起自己的人设,立马赞叹了一下他的表现。 这俩人说相声呢? 松田阵平撇撇嘴,顺手打开了击锤。 相声师徒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怎么?在场就我一个有合法权利,万一事情发展到天上那谁照顾不到的地步,咱们也不至于太被动。” 有理有据。 只是天上那谁这个形容…… 三人刚潜入仓库,耳机里就传来了明依的声音。 “哥,我们车对面的仓库顶上有人。” 是狙击手! 就在那人准备开枪之时,一颗不知从哪儿出现的子弹已先一步打中了他。 他的目标是仓库门口的伊达航夫妇。 这说明绑匪压根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事态好像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伊达航也拿出枪,带着妻子离开车,跑进了仓库里。 “别担心,没事的。” 知道毛利兰在担心柯南和孩子们,明依拍了拍她的肩。 之前还好,但自从知道对方有枪后,心就开始揪起来了。 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只赚黑心钱的人贩子,而是会杀人的不知数量的歹徒! ※※※※※※※※※※※※※※※※※※※※ !!我才发现这标题的五十音串行了(算了不管了,等用完了就换拼音!别在意别在意 orz群戏好难哦,紧张惊险的救人行动被我写得像在玩吃鸡(叹气)因为箱推迫切希望警校组能合作一次,所以劳模暮目警官你就暂且休息一下吧23333 本来不该带明依来的,然而读者视角在她身上,所以……不合理和ooc我不听!!(耍赖) 明依:今天的我,是伏特加! ル =250= 现在的情况完全受制于暗处的敌人。 正当局面焦灼,伊达航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呼喊。 “伊达警官,我们在这里!” 是圆谷光彦! 伊达航刚想开口,便看见一个男人即将从身后靠近他。 “小心!” 在角落伺机的降谷零冲了过去,在圆谷光彦身后的犯人下手之前制住了他。 “光彦,其他人呢?” “他们都在那边,刚刚我趁这个大叔在和伊达警官打电话的时候偷偷溜出来了。” “他还有同伙吗?” “还有一个,但一个小时前就不见了,说是吃坏了肚子去找厕所。” 降谷零嗯了一声,暴力地把犯人的双臂拧脱臼。 在做完令人震撼的操作后,他还不忘夸奖圆谷光彦。 “做得很棒,多亏了你的勇敢我们才得以找到突破口,不愧是少年侦探团的一员呢。” 看着伊达航他们被圆谷光彦带去找其他孩子,降谷零伸手摁下了耳机的通话键。 “明依,和兰小姐过来吧,外面不安全。” “好,但现在已经没事了。” “什么意思?” “另一个同伙被小兰制服了。” 对了,兰小姐是空手道冠军啊。 降谷零一时失笑。 …… 孩子们被伊达航救了出来。 奇怪的是,明明是个窝点,却只有少年侦探团和小新几个孩子。 而且,柯南也不在这里。 毛利兰慌了神,急忙询问其他孩子。 “柯南……被他们带走了。”吉田步美噙着眼泪,握紧了手中的徽章,“到这里之后,那个拿枪的叔叔就开始和什么人打电话,但他用的是英语,所以只有柯南能听懂。” “后来呢?”明依伸手覆上毛利兰的肩,希望给她一点安全感,“还记得柯南有没有和你们说什么吗?” 小岛元太接着道,“听了电话之后,柯南就把小新身上的平安符摘下来带到了自己身上,小新一直都是戴在衣服里的,可柯南却故意把它露在了衣服外面。” “对了,柯南说,如果安室先生或是玖梨姐姐来了,只用对你们说一个词就好。”圆谷光彦忽地想起来,学着柯南的语气念了一遍,“campari,他是这么说的。” !!! 明依和安室透对视了一眼, campari是组织内部某个心理医生的代号。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更让人印象深刻的名字:iris的亲弟弟ellis。 柯南应该是从电话里听到了这个酒名才以此为提示。 难道这是个依附于组织的人口贩卖团伙吗? 他们为何要专门带走柯南,是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松田,去审审那三个人,他们应该知道柯南被带去哪里了。”降谷零微微皱眉,眼神冷了起来,“那孩子许是听到他们的计划,当机立断摘下了小新的平安符,用自己代替小新被他们带走。” “你是说,那个叫campari本来是想带走小新吗?”伊达航咬牙切齿,恨不得即刻将他绳之以法,“是小新被已经买家预定了吗?” “既然做得出杀人灭口的勾当,那他们想做的事,也许比贩卖人口更令人发指。” 降谷零拿出手机发了封邮件,转头看向明依和毛利兰。 “兰小姐,能拜托您帮我个忙吗?” 毛利兰一怔,微微瞥了眼明依。 接收到降谷零的微笑后,她立马了然了他的意思。 两人的眼神交流不过一两秒,明依自然没能看见。 “问出来了。”松田阵平恰好走过来,“那地方也是个仓库群,离这儿不远,估摸着半小时就到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那先上车——” 明依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毛利兰便伸出手刀打了下去。 降谷零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喂,你们怎么回事?”伊达航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不让去就直说呗,干嘛打晕她呢?” “不这样做的话,玖梨小姐应该无论如何都会跟着安室先生吧!”毛利兰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感同身受,“为了安全而做出这种决定,还真是狡猾呢。” “抱歉,那就拜托你了,兰小姐。毛利老师应该可以开左驾的车吧,这里离长野县不远,麻烦您带着孩子们去县警局找诸伏警官。” 事态严峻,毛利小五郎也收起了往日的懒散。 从降谷零怀里接过明依后,他对自家徒弟点了点头。 “你们一切小心。” =251= “我记得你好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坐在伊达航的车上,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拍了拍降谷零。 “前几年桃桃亲眼目睹班长车祸之后,你貌似也是用什么东西打晕她的。” “枪托。”萩原研二微笑着补充,“你可以事后问问她,枪托和手刀哪个更疼。” “哈,那肯定是脖子比较疼吧?!” 诸伏景光顿时表情复杂。 “话说我想起来了。桃桃车祸后表现得特别奇怪,我担心她患上ptsd,便帮忙找了个心理医生,就是厅里很受欢迎那位,他的桌上就经常放着一瓶campari。”伊达航握着方向盘,微微皱了皱眉,“但柴崎医生貌似和桃桃不对付,两个人经常争论什么哲学问题来着。” 当然不对付。 一回想起以前的事,降谷零就恨不得一枪杀了自己。 因为那时的他整颗心都扑在组织的晋升上,乐观地以为只要自己不上报,木内宪司就能百分百保护好她。 让明依与ellis见面是他犯下的大错。 她的眼睛变成sol实验体特有、认识amarula、被催发出第二人格、进入组织等等,全都是因自己的疏忽造成的。 他不会再让那个恶魔出现在她面前了。 哪怕是拼上性命。 诸伏景光一言不发地静静听着,手不自觉地搭上了自己的□□。 他应该已经猜到□□分了吧。 降谷零瞥了眼幼驯染,忽然想起先前在ross的公寓答应过,绝不会让明依哭的誓言。 他的确没让她哭,他只是,差点害死她而已。 “先等眼前这事过去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到时,希望你把真相告诉桃桃,让她自己决定。” “嗯。” “曾经做下决定,谁知道会对未来造成这么多影响呢?” “这大概正是说明:不管过去多久,人都得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吧。” 降谷零笑了一下,眼见着车到达了目的地。 =252= 明依醒来后什么也没说,不哭不闹地乖乖坐在椅子上,看得毛利兰还以为自己下手太重伤到了她。 “玖——” 安慰的话语被出现的诸伏高明制止,他微微摇头,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给明依留下平复心情的空间。 “这孩子难过到极致时是不会哭的,放心吧,等她把自己劝降就没事了。” 毛利兰担忧地望了一眼被诸伏高明关上的门。 “之前还不知道,原来诸伏警官是摩、玖梨小姐的哥哥。” “嗯,我们长得不太像,而且相比之下,她更亲近我弟弟。” “有兄弟姐妹真的很幸运,我从小一个人长大,虽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偶尔还是会觉得寂寞。” “是啊,很幸运。哪怕他们不在身边,我也从未感到过寂寞。” 诸伏高明垂下眼睑,片刻后恢复了神色。 “我还有些资料要处理,失陪了,毛利小姐。” 他径直走过那个房间。 刚才明依被人横着抱到了诸伏高明面前时,沉不住气的大和敢助当即骂了一句脏话。 待听完事情原委,让人给孩子们做笔录、谈心等等事情结束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作为哥哥,诸伏高明很想像大和敢助那样心直口快地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念头在看到她眼里的光芒消散后顷刻崩塌了。 他怎么忍心呢? 按理说警察的身份要永远排在长兄之前,可他们宠了这孩子这么多年。 迁就,似乎已然成为了习惯。 本以为只有小孩才会一天一个样,哪知已成人很久的妹妹,竟也会在每次见面时变样。 送她那枚戒指的人,应该就是让她那么落寞的人吧? 真想看看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用一枚普通的戒指,轻而易举地拐走了自己的珍宝。 想想还真是不甘心啊。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迎面撞上急匆匆朝自己赶来的好友。 “怎么了,大和。” “小明依不见了,刚刚上原去送点心时发现窗户开着,她应该是从窗户跳下去了。” “嗯,那个房间的窗外正好是棵大树,的确是条很适合逃跑的路线。” 大和敢助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 “为什么要放跑她?不是说那个团伙的头目和她有仇吗?” 指定的房间,让所有人都出去,门外也没人看着。 怎么看都觉得是故意的。 “人总要面对该面对的问题,不可能一味地逃避或寄希望于别人。” “假如她出了什么事的话,你可别后悔。” “我已经开始后悔了。”诸伏高明苦笑道,“但很矛盾的是,我也不想看到她难过。” ※※※※※※※※※※※※※※※※※※※※ 哎,过渡章,副本好难写(怒摔键盘) 小兰产生共鸣是在tv版574集里(其实是在575的开头),貌似是原著中唯一一次麻醉小兰来着 高明哥哥偶尔也很宠妹妹呢2333 (我气吐了,就麻醉后面的那动词被锁了!我又没有开车!!!) ロ =253= 警校组赶到时,只看到两个人在仓库门口抽烟。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然避不开正面冲突了。 松田阵平拍了一下伊达航的肩,两人悄悄从后方绕过去,趁其不备轻松制服。 “zero,既然是组织的附属,不如你留在车上吧。”下车前,诸伏景光这么嘱咐他,“若是暴露的话就糟了。” “不会的,我有正当理由。” “正当理由?” 降谷零嗯了一声。 其实早在波洛咖啡店时,他就无端联想到了这里。 但当时只是直觉,以至于没有告诉明依。 好在他没有因此放弃,而是出去验证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组织在各个地区都大大小小有几个拐卖儿童的中转站,他们与人贩子合作,并在得到赎金的同时杀掉父母,再把孩子的部分以更高的价钱转手卖给需要的富豪。 是的,孩子的部分,也就是——器官。 班长家的保姆在家里潜伏了近两个月,想必早已提供过小新的身体情况资料给中转站。 此时动手,许是因为确定了手术时间。 碍于保密协议,行动中的几层人员并不相互认识,这才得以让柯南的交换计划成功。 降谷零在离开波洛前发出了三封邮件,对象分别是理事官黑田兵卫和同样潜伏在组织里的下属,以及,rum。 下属的邮件来的很快,查到了长野中转站的负责人是campari。 同样是sol实验体,明依和campari对组织的好处也不是几句话就能比较的。 看来得从警方这边找突破口。 哪怕组织再强大,也只是想站在白的对立面而非取代,因此,若是出现会被警方盯上的大事,campari就很有可能会被当作弃子。 降谷零将情报整合后告知了理事官黑田兵卫。 在做完前面的所有工作后,他才终于收到了rum的邮件。 【bourbon: 想办法和警方一起去,必要时处决campari和所有孩子。】 这个结果正如他所愿。 这大抵就是双面间谍的好处所在了吧。 降谷零暗自思忖,和他们一起潜入进了仓库。 一进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双氧水气味,混合着血液的铁锈味,宛如置身于一家黑心医院。 “这地方到底在做什么勾当?”松田阵平抱怨了一句,抬头望了一眼黑压压的天花板,“总觉得我们好像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呢。” “是组织器官贩卖的窝点。”降谷零摸出枪,打开击锤,“刚才没和你们说,我接到的任务是毁了这里。所以,几位警官可能得目睹我杀人了。” 这是让他们把杀掉犯人的责任全扔他身上的意思。 除诸伏景光外的另外三人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眼下情况特殊,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矫情话。 一切,都只能等事情过去以后再说了。 =254= 明依在装睡时把情报原原本本地听了一遍。 多亏了诸伏高明的监守自盗,车钥匙被放在离她不远的桌上。 踩下油门,用开赛车的方式冲向那个仓库群。 先前在高速公路上谨慎小心是因为顾虑到身边还坐着小孩。 而现在路宽车少,又是危急情况,她自然是得解放一下身体里那颗并不怎么乖的心的。 也不知大哥会怎么看待自己偷溜出来这件事。 并非是个死都要和恋人在一起的恋爱脑,要不是醒来后收到了ellis的邮件,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跑过去拖他们后腿的。 邮件里附带着柯南的照片,以及一句话: 【木内小姐,看我得到了什么意外惊喜,我记得这孩子曾去过你家吧?】 明明柯南只来过家里一次。 唯一的、因零失联而心神不宁,忘了检查周边环境的一次。 果然和她待久了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啊。 明依停下车,按照记忆中的松田阵平的描述找了过去。 门口有两个被打晕的人,考虑到装睡的情况,还是小心翼翼从盲区绕过去比较好。 这么一绕,就莫名绕到了仓库后门。 而后便在一扇没有闭合的门里发现了一个女孩子。 看模样不过5、6岁左右,看见门被打开,顿时就往角落里躲,身体还不住地发抖。 应该是被ellis买来的孩子,看她害怕的样子,应该是受了不少苦吧? 明依没再往前一步,只是蹲下身,朝女孩伸出手。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你会把我带去手术台吗?”女孩的声音微弱又沙哑,“其他人都被带去手术台了,再也没回来。” “不会的,我们不去手术台,我们回家,好吗?” “回家?” “嗯,回家。” “那你说话算话……” 女孩伸出小指,示意明依和她拉钩钩。 “好,说话算话。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眼见着孩子放松了警惕,明依悄悄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她这才发现孩子的眼睛是深粉色的。 难道现在还有sol实验体吗?或者说,是实验从未停止过呢? 思绪一时百转千回,明依没敢多想,连忙抱起孩子走出房间。 现在应该离开,可零和柯南…… 砰—— 一阵枪声响起,听声音响度还离她不远。 明依慌了神,放下女孩,让她往车的方向跑,自己则往枪响方向跑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瞪大了眼睛。 只见ellis正一手压着柯南的脖子,一手用//枪/抵着他的侧脑。 离他不远的地方,是一脸警惕地举着枪的降谷零他们。 几人的身边有三四具淌着血的尸体,从明依进来只在刚才听见一声枪响这一点看,对峙应该持续近半刻钟了。 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ellis犹如惊弓之鸟,任何轻举妄动都有可能会导致他开//枪;射击。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人质。 环境是闭塞又昏暗的仓库空地,没有狙//击点,也没有隐蔽处可以偷袭。 ellis一步步往门外挪,在这样下去,他就会带着柯南离开他们的视线。 很难说他不会做出泄愤的决定。 明依略微思考,终是只能想出唯一一个解决方案。 她缓步走过去,在降谷零复杂的眼神中,走到离ellis只有三步远的地方。 “哈,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木内小姐。” “抱歉,路上堵车。”明依故作轻松地笑笑,惹得ellis恼怒不已,“那么,要交换吗?你想杀我很久了吧?” “明依!” 降谷零喊了她一声。 看到他这个急切的样子,ellis莫名兴奋起来。 “好啊,木内小姐,过来吧。” =255= 明依缓步走向ellis,又在离他不过半米的距离停下。 “放开他吧。” “可我还没杀你啊。”ellis示意明依走到自己面前,挡住降谷零的射//击范围,“很好,这样就可以了。说起来,你是为了救这个孩子才特意过来的吗,果然是我会讨厌的决定呢。” “应该是你无法理解的决定吧?” “你想被打中什么部位而死呢?是眉心?动脉?还是像iris一样,被//射//穿心脏呢?” 明依没有回答他,垂眼望了一下柯南。 小家伙脸上流露出了抱歉的神情,看得她想抱住他揉揉小脸。 不是你的错呀,为什么要抱歉呢? 她已经死过这么多次了,所以这次应该也和之前差不了多少吧。 也不知道这次之后,自己还能否活着。 和前几次不同,现在的她,真的特别喜欢这个世界,特别特别想活着。 她本就不是哥哥和零那样为国为民的英雄,贪生怕死一点,也没人会说什么。 但若因自私而害了柯南的话,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吧。 明依轻笑一声,做好了准备。 “明、明依姐姐,快救我呜呜!” 柯南忽然喊了一声,使得明依顺势与他对视。 电光火石间,她看见了他眼镜上反射出来的倒影。 是要赌一把的意思吗?! “ellis,我想好了。” 明依朝前走了一步,几乎就要伸手碰到柯南。 “你可以先打我的腿,然后,再依次往上射//几枪,待我躺在地上起不来,苦苦哀求你给我一个解脱时,你再不停地羞辱我,最后,在我绝望以后,你再给我的心脏也打一//枪,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只柯南,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话给怔住了。 ellis满意地笑起来。 “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而这,正是明依在柯南眼镜中看到的、他们这边的砝码。 几乎是须臾之间,明依猛地往右偏头,一颗子弹呼啸着擦过耳边,直直射//向ellis肩胛。 柯南趁机挣脱束缚,拉着明依啪地跌到一旁。 砰—— 从两处同时响起的第二枪。 直击心脏和拿着枪的那只手。 没想到刚才随口说的射/击点竟成了现实。 危险接触,明依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脏快到几乎就要跳出来了。 警校组立马上前检查ellis的情况,而降谷零则过来查看她和柯南。 “柯南,没事吧?” “没事,但明依姐姐……” 确认柯南没事后,降谷零才把视线投向明依。 “零……”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男人一把抱住了她,“对不起……” 她这是在害怕吗? 为什么? 经历了好几次以后,她反倒开始怕死了吗? “没事了,没事了。”降谷零紧紧抱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捏碎,“你做得很好,现在已经没事了,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零也在害怕啊。 想必,这就是她后怕的原因了吧? 明依回抱住降谷零,若非考虑到现场的人太多,她几乎就要忍不住吻上去了。 原来电影里演的都是真的。 原来人在吊桥效应后,是真的会想吻一吻恋人的。 回去吧,回去再说吧。 明依拍了拍降谷零的背,想告诉他自己没事了。 可她却抬眼望见了不远处站着自己救下的那个小女孩。 拿着枪,眼神冷漠,宛如在看一堆死物。 喉咙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再次听见了枪声。 眨眼的功夫。 除了知道手上黏糊糊的血来自降谷零以外,明依便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外界信息了。 ※※※※※※※※※※※※※※※※※※※※ 嘿嘿,刺激了一下下,终于不是吃鸡游戏了!开心地搓手手! 虽然虐儿子有点后妈行为,但我还是好喜欢这种生死之交的感觉哦!! 话说明依也是蛮勇的,不怕死真的很恐怖!不过这次以后她应该再也不敢了2333 ワ =256= 小女孩被及时反应过来的诸伏景光回/射//了一枪。 子弹擦过小腿,疼得她立即跌坐在了地上。 明依怔怔地望着自己手心里的血,眼神涣散,思绪飘忽。 她连情绪都没有了。 像是伊达航出事时的发疯举动,叫嚣着要杀掉对方的念头等等反应,全都没有了。 好奇怪呀,明明中弹的又不是她。 结果却是率先失去意识的那个。 呆愣的状态直到听到降谷零的声音才得以结束。 “明依,我没事,别怕,只是擦伤而已。” 骗子。 擦伤就不疼吗? 明明流了那么多血,甚至……血还没有止住的迹象。 明依慌不择路,直接伸手捂住了降谷零手臂上的伤口。 “零……对不起,对不起……”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会一个劲地道歉不说,眼泪还不停地往下掉,“为什么止不住……零,拜托你不要死好不好?你死了我要……” “什么?”降谷零笑了一下,逮着机会不松手,“若是我死了的话,你要什么?” “我要怎么办……” “你说呢?嘶——” 明依说的没错,血的确是止不住了。 创口太大,再不处理很有可能会失血过多或病毒感染。 好在这时柯南跑了过来,一面让诸伏景光拉走明依,一面用布条帮降谷零先做一些急救措施。 后来的发展,自然是该进局子的进局子,该进医院的进医院。 而明依,作为一个既不用进局子也不用进医院的、被血吞掉了思维能力的受害者,则被好心的长野县警官们送到了诸伏高明面前。 坐在休息室里,诸伏高明抱着手无奈地望着满脸阴沉的妹妹,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她。 若是早知道放她出去会变成这样,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心软的。 真是,明明该教训她才对吧? 上原由衣适时走进房间,带来一瓶白桃水。 “小明依,要喝点水吗?” 得到的回应是机器人似的摇头。 “多谢你了,上原,不过还是让我和她说吧。”诸伏高明接过那瓶水,径直走到明依身边坐下。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凶,特别喜好单方面欺负别人。我当时就在想,性格这么差劲的孩子,居然会是我的妹妹,命运可真是不公呢。 你的小心思很多,哪怕面对再多苦痛也不告诉我们,总让我们以为,自己把你保护得很好,也因此,慢慢放松了警惕。 后来你长大了些,我在某天晚上接到了电话,他们说你因胃炎晕倒进了医院。我吓坏了,生怕失去你,但我也知道,哪怕我表现出关心你的样子,你也会开着玩笑敷衍过去。” 明依猛地抬起头。 刚想开口说什么,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沙得厉害。 原来在心里吼会影响到身体吗? 不过,若是零有事的话,声带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明依清了下嗓子,虽然勉强有了声音,却依旧很难听。 “抱歉,我不该做事不考虑你们的感受……以后不会——” “我并不是想教训你。”诸伏高明学着弟弟的样子的摸了摸她的头,“虽然这样的观点很不好,但是,我很感激你们出了这件事,想必,你也应该得到教训了。” =257= “哭过了?”坐在病床边的降谷零冲门口杵着的明依招了招手,“要过来吗?还是说,你因为太愧疚所以不太想来见我?” “……你好刻薄。” 明依撇撇嘴,硬着头皮走到他身边坐下。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男人拥抱过去,还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 “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若是我死了的话,你要怎么样?” “我就掘了你的坟,把墓碑上的字磨掉卖给葬仪屋,然后把你的骨灰拿出来,一半撒到田间地头当肥料,一半拿去做成钻石卖掉!” 降谷零被逗得哈哈大笑。 然而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不错,我死了之后你还能赚两次钱,值了。” “……对不起,零。” “如果是为你跑去现场让人担心的话,你已经道过歉了哦。而且解了困局,应该是我们要向你道谢才对。” “不是这件事……”明依哽咽着摇了摇头,“道歉是因为我害你受伤了,对不起,是我太轻信那个孩子了。明明注意到了她的眼睛,却还是觉得她是无辜的。” “那也不是你的错啊,善良本质是没错的,只要以后多留个心眼就好了。而且——”降谷零松开手,与她四目相对,“我还算是因祸得福呢,让你害怕一次可真不容易啊。” “嗯,不会下次了!” 明依闭眼吻了下去。 终于可以把刚才被打断的念头做完了! 虽然、碍于伤口,已经不可能再进行下一步了。 ……诶,等等等等,她在期待什么呀?!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明依忽地睁开了眼。 “怎么了?” “呃啊……话说!外面阳光真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了?” “……” “果然呢。”降谷零低头在她唇上轻点,“摩卡小姐的演技是骗不了我的哦。” 明依唰地红了脸,一把推开了他。 捂着脸跑到窗户边,试图用阳光直射的方式来解释自己脸上的红晕。 “太犯规了……明知道现在不行…你还要戏弄我......” “不行吗?只是手臂的话,注意些就没问题了,而且这种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啊,我知道了——”降谷零伸出食指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降谷太太是觉得我会因为受伤而不行吗?多虑了哦,不管怎样,我都——” “够了快住口!!” 明依双手捂着脸,耳朵和脖子都红了起来。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们在医院病房里啊,而且门也没关牢。 啊呀,这种热恋时期真是烦死人了! “降谷太太,为什么会这么可爱呢?” “也许等你看腻之后就会发现我不但不可爱,还凶得一匹了。” “不会看腻的,哪怕过去很多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对你腻的。”说到这,降谷零突然正色问道,“明依,能给我一次机会吗,让我证明自己并不是在说大话。” 明依轻轻点了下头。 “其实我刚才并不是因为担心自己会死在后怕。” “我知道。” “我只是在想,我穿越过了那么多次时空,万一运气不好,穿越到了你不喜欢我的世界,那我该怎么办呢?重新让你这种人爱上我也太麻烦了,说不定你还会觉得我这个人又懒又馋,根本不值得喜欢……所以,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现在的世界很好,我不想再去别的地方了。” “嗯,不去了。”降谷零再次抱住她,“我们都不去了。” =258= 午后的阳光明媚且惬意,只可惜没走多久就让人感到闷热。 夏天到了呀。 提到夏天,除了没日没夜的蝉叫、凉爽的空调房、甜甜的冰淇淋外,应该就是会穿浴衣参加的烟火大会了吧? 若是条件允许的话,说不定还能去看看呢。 想到这,被阳光烤得有点烦躁的心情好了起来。 明依拉拉降谷零的手,指向大树底下的长椅。 他们得聊聊接下来的事情。 靠在降谷零没有受伤的左肩上,明依闭了闭眼,听见了细微风声。 “零,我们会分开吗?” 明明是很美好的时光,她却又开始触景生情了。 “谁知道呢,应该会吧,毕竟我不可能去哪儿都带着你啊。” “但你一定会回来。” “嗯,所以,在分开的时间里,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直到我回来接棒,知道吗?” “那我们拉钩吧,互相发誓,你会为了我回来,而我会为了你活着。” 这话听上去就会出事的样子。 虽然对于他们而言,不可能不会出事。 但是…… “怎么突然要拉钩呢?像小孩子一样。”降谷零这么说着,却还是伸出了小指,“拉过以后,说谎的人可要吞一千根针哦。” “我才不会吞针呢,是零要小心才是。” 又是一阵风吹过,撩起明依已经有点长了的刘海。 降谷零伸手帮她拨了拨乱掉的头发。 “零喜欢我短头发还是长头发呀?” “随便吧,我没什么特别的喜好。” “硬要说呢?” “现在就挺好啊。” “敷衍!”明依哼了一声,撩起一缕长发玩了起来,“等回去之后剪短好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喜欢我短头发,或者说,因为初遇时的我是短头发,所以你才喜欢我短头发时的样子。” 降谷零听闻一怔。 他想起了刚见到明依时的样子。 没什么威慑力的女人,自以为骂跑了欺负人的小孩而开始得意地笑。 而后,她跑到自己面前蹲下,叫了一声「zero」。 那张脸对年幼的他来说,无疑是惊艳的。 和她与自己相处的时光一样,像黑夜里一闪而过的流星,美丽又短暂。 可他却这样记了好多年,一直记到了现在。 “再等等吧,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再剪吧。” “诶?” 明依不解,但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听你的。” 缱绻过后是情报的交换。 大和敢助与诸伏高明等长野县警官去做了后续收尾工作,抓住了很多与贩卖器官有关的人员。 ellis当场毙命,而后,明依避开所有人,让lilith在停尸房里见了他最后一面。 那个小女孩作为疑似的sol实验体,被移交给了公安,由零课负责调查。 至此,虽然还有没能解开的谜团,但整个绑架事件总算是勉强结束了。 降谷零的伤势没什么大碍,第二天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走之前,明依本想去和诸伏高明等人告别,却不料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一张来自黄昏别馆的邀请函。 没有署名,只说让他们去黄昏别馆寻宝,还贴心地附带了出场费。 明依读完之后,对降谷零晃了晃手中的卡片。 “去嘛去嘛,我想去玩!” “你不怕吗,听起来就像是有鬼的样子。而且,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安室透的。” “安室透是我店里的王牌,作为店长,我自然要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明依叉着腰,一副不让去就耍赖的样子。 本以为安室透会跟之前一样反对,却不料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有理有据,那、一切就拜托你了,店长大人。” ※※※※※※※※※※※※※※※※※※※※ sorry今天晚了,因为是可怜的噗在写完新闻稿后再更的文orz 夫妻俩互相说情话就能水一章,真好! 我期待的黄昏别馆副本开启啦! 要猜猜是谁寄的邀请函吗? た =259= “哥——!!” 晚上9点,结束工作的诸伏高明刚走出本部的大门,便被一只小松鼠扑了个正着。 软糯糯的声音,不顾形象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还有浑身散发的味道,哪怕是身后不远处的大和敢助也能轻易地发现,这孩子—— 喝了不少。 “下来。” “不嘛,嘿嘿!”明依有点大舌头,借着酒劲耍赖,“要抱抱!” “你已经抱了……” “光我抱不算抱啦!哥~哥哥哥哥哥哥!” 居然能用运动鞋踏出高跟鞋的声音,可见她力气之大。 见诸伏高明依旧没反应,明依不悦地嘟起了嘴。 正巧同样下班的同事出来,不由得纷纷侧目而视。 “孔明,快把她带走吧,我可不想和你们一起上新闻头条。”大和敢助走过来,用强大的压迫力挡住了探究的视线,“小明依,你哥这人犟脾气,算了吧,啊。” 明依听闻立马停下了撒娇的动作,转头看向旁边严肃时会吓哭孩子的男人。 “那……你抱我?” 大和敢助哇了一声,拿起拐杖跳了三步远。 “你怎么回事?酒品这么差的。孔明我跟你说,你家这小家伙必须得收拾一下了。” “所以大和哥也不喜欢我了吗?”明依说着就吸起了鼻子,“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眼看即将被人拍到当□□星不顾形象只求挽回前任的照片,上原由衣急忙跑过来,按明依的要求抱住了她。 “好啦好啦,他们都是坏人,不理他们就好了。” “呜……”明依宛若一块牛皮糖,顺势贴到了上原由衣的身上,“漂亮姐姐!嘿嘿!” “孔明你管不管了?”大和敢助又吼了一下。 不知怎么的,见到好友吃瘪,诸伏高明忽然好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转身蹲下。 “来吧,我背你回家。” “好呀!” 得逞的小松鼠一步跳了上去。 “那个小白脸呢?”大和敢助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喝这么多酒他都不管的吗?” “什么小白脸?”明依嘟囔一声,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降谷零,“他管不着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且,他不是小白脸…呜……我不喜欢小白脸……”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黑的……像大和哥这样就很好!” 大和敢助顿时黑了脸。 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和这个意识都不清醒的疯丫头聊天。 上原由衣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 告别两人后,诸伏高明把明依塞进了车里。 似乎是想把过去欠下的债都要回来,哪怕停车场离家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明依也依旧梗着脖子要抱抱。 跟一根筋的人是讲不了道理的,更何况这个人现在还会耍酒疯。 诸伏高明无奈背起她,慢慢地往家里走。 “哥……” “嗯?”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爱你呀?” “等明天你酒醒后会害羞的。” “和家人表白有什么好害羞的?”明依闭了闭眼,连声音都粘上了困意,“我似乎没有说过呢……我爱你呀,哥……我真的很爱很爱你……虽然,偶尔做错了事会害怕,但我还是特别爱你。” “我知道。” 能言善辩的诸伏高明少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这丫头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热情的表白没能得到回应,因酒精导致的情绪变化,又让明依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哥……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是哥哥都不知道的秘密哦,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说吧。” “嘿嘿,是我爱你呀!” ……他就不该对她抱有期待。 诸伏高明一时失笑。 “可是呀,哥,虽然我很爱你,但是……”明依突然哽咽起来,“但是我最爱的男人不是你……” “用不着为了这种小事哭——” “呜呜......怎么办,哥,我没办法让你当我最爱的男人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结婚了……” 诸伏高明感觉自己呼吸一窒,险些把背上的妹妹扔下去。 他尽力放平心态,声音却还是透露出了怒意。 “你说什么?” =260= 看着镜中的脸,明依没来由地感到陌生。 果然,既然是去废弃几十年的别墅探险的话,应该要把头发扎起来吧! 然后……短打的连身裤裙,外加个小帽子! “所以你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是在研究这种事?”坐在驾驶座的安室透好奇地问了一句,“唔,下个路口是不是要左转?” “是的哦。” 明依没看地图,望着窗外的风景随口回答。 因为听柯南说他们之前来时被毁了车,她便怎么也要开自己的车。 还美其名曰这是在保护安室透的钱包。 「有件事你不得不认输,那就是——我比你有钱哦。」 可我也没你想象中那么贫穷啊。 安室透自知拗不过她,索性放弃了劝说。 不多时便到达了黄昏别馆。 托柯南他们上次的‘福’,别馆外面的遮挡层已全部被剥落了。 然而,不知是因为地理位置太偏,还是整座建筑无形透露着诡异的气息,几个月过去,这里竟没有任何人来过。 ……许是来过但没留下痕迹吧? 明依不是个怕鬼的人,但是,再怎么说这也是个死过人的地方啊。 而且还有可能要在这种地方过夜…… “怕了?”安室透笑了一声,微微偏头看向不自觉往他身后躲的明依,“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哦。” “……你在我身边就行了。” 居然能很坦率地承认自己害怕。 小姑娘果然异于常人呢。 ——怂得异于常人。 “怕的话,你可以抱住我没关系。” “……为了脸面,我会尽量不这样做的。” 说话间,柯南和毛利父女的车也抵达了。 5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一起往别墅的大门走去。 还没来得及敲门,大门便像是感应到来人似的打开了,而后,从里走出来一个身着日式女仆装的女人。 “欢迎各位贵客光临,我们已经等待许久了。”女仆鞠了个躬,微笑着看向众人,“叫我奈诗就好,接下来就由我负责各位的饮食起居。” 安室透听后挑了挑眉。 许是想到一个女孩子要承担这么多事情很辛苦,毛利兰于心不忍,连忙上前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帮忙。 “诶,不用哦,多谢兰小姐的关心。”空名奈诗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向正从后面过来的一个穿着执事服的男人,“这位才是真正的大厨啦,各位叫他生江就好。” 冷冰冰的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很难想象这样的人能做出什么料理。 “是奈诗小姐的男朋友吗?”明依好奇地打量着正在往托盘上放香槟杯的男人,“感觉你们很配呢。” “哈、不是的。虽然看起来年龄差很大,但他是我弟弟来着。” “诶——” 明依收回目光,伸手挽住身边的安室透。 生江先生把香槟倒好放在桌上后便和奈诗一起进了后厨,整个大厅又只剩下了他们五个人。 “小侦探,要去探险吗?” “明依姐姐不害怕了吗?”柯南双手插兜,露出孩子特有的天真笑容,“之前在波洛讨论悬疑电影时,明依姐姐还拼命捂住耳朵呢。” “有人保护我就不怕呀。”明依瞥了眼安室透,“说起来,小侦探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奈诗小姐呢,怎么,她是你喜欢的类型?” 毛利兰听闻也跟着来了兴趣。 小柯南顿时满脸脸红,“不是的,只是因为她的名字很可疑而已!” “名字?” “生江是namae,奈诗是nashi,合在一起就是没有名字。”毛利小五郎不屑地哼了一声,“嘁,这么明显的问题,看来那两个人也不过如此。” 毛利兰恍然大悟,“啊,难怪爸爸今天没有像平常一样看见漂亮女孩子打招呼,原来是早就看出来了!” 不不,大叔不和奈诗小姐打招呼的原因肯定不是这个吧。 柯南半月眼在心里吐槽,抬眼便瞥见毛利小五郎正猥琐地围着明依转。 “原来摩卡小姐也不喜欢香槟啊,我也是,酒这种东西啊,还是得选择适合自己的。” “诶,那毛利先生喜欢什么种类呢?”明依好笑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睛微阖,“我的话,比较喜欢bourbon呢。” “哈哈,不愧是摩卡小姐,有品位!” “那毛利先生呢?” “我啊,啤酒就挺好的。”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上不了台面,毛利小五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sake也不错。” 噗—— 一旁默默听着的安室透忍不住笑出了声。 =261= 众人在别馆里逛了一会儿便到了下午茶时间。 已经被打扫干净的花园里放了几把巨大的遮阳伞,配上传统的英式下午茶,倒还真让人有些在参加贵族聚会的即视感。 “喂喂,奈诗小姐,你家雇主想寻的宝物到底是什么,总得给我们点提示吧?” 身着和服的女人听后笑了一声。 “别急呀,毛利先生。我家雇主说过了,好东西得留到晚上才行。” “神神秘秘的。”毛利小五郎不耐地嘟囔了一句,“那你家雇主有没有说晚餐吃什么?” “嗯……毛利先生有什么建议吗?我弟弟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的。” “哦?他的厨艺很好?” “是的呢,刚从美国进修回来。” “哈!这样啊,那…我就点红酒烩牛肉,再加一大碗豚骨拉面,夜宵就吃大阪烧好了!” “……” 奈诗小姐的脸上瞬间爬满了黑线。 毛利兰赶紧站起来教训爸爸失礼的行为。 “那边很热闹呢。”明依瞥了一眼,用叉子叉下一块黑森林蛋糕,“来,透君,啊——” 透、透君? 柯南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被称作透君的当事人也僵笑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为什么这么叫?” “因为很可爱啊。”明依歪了歪头,“透君不这么觉得吗?” “呃…稍微有点……” “那叫什么呢,安室先生的话,总感觉很生分,如果透君觉得别扭的话,那我以后就不叫了。” 还挺通情达理。 安室透抿了口红茶,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两个可疑的姐弟身上。 似乎是姐姐端盘子时差点摔倒,而后被弟弟一把抓住了。 他隐约听到了撒娇般的道谢声。 普通姐弟会有这种行为吗? 毛利先生说得对,这两个人不仅头脑简单,演技也不怎么好。 正这么想着,生江先生已拿着怀表走了过来。 “那么,晚餐会在两个小时后在餐厅举行,现在请各位稍作休息。” “那个——”明依拉了一下执事的衣服,“我很好奇生江先生今晚会准备什么食物,可以透露一下吗?” “啊,这个啊——” 生江先生还没来得及回答,奈诗小姐便上前截断了他的话。 “是秘制的土豆炖牛肉哦。”她竖起食指比了比动作,“敬请期待。” ※※※※※※※※※※※※※※※※※※※※ 平安夜快乐! 咕了一天跑去剪音频了,发在了某l开头的猪厂里,围脖我也发啦(搜阿噗开货车就可以啦)是用徹叔请求台词剪的付费内容嘿嘿 检查的时候感觉伏笔埋得好明显,应该会有人看出来黄昏别馆副本里的人有假身份吧2333 话说回来明依的团宠金手指越来越强了呜呜会觉得苏吗?因为一下子糖撒太多所以收不住了,觉得苏的话请务必告诉我!! ち 本章开始胡言乱语改原著(难道开篇黑波还不算胡言乱语?)总之,请多多包涵呜呜 ————— =262= 晚餐的土豆炖牛肉不可谓不特别。 土豆和胡萝卜削成小熊小兔小花等各种图案,用的调料也中规中矩,牛肉切得很大块,可见大厨并没有克扣。 然而—— 为什么会难吃成到这种地步啊?! 明依灌了口水,觉得自己还没来得及探险就已然开始受罪了。 奈诗小姐对此的解释是,她弟弟生江先生是日英混血,所以口味独特也情有可原。 ……连借口都懒得编了吗? 该说真不愧是奈诗小姐吗?轻而易举就放弃了客人。 明依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高傲的女仆露出了职业笑,顺手收走了盘子。 很难说不是在故意整她心态。 奈诗小姐刚直起腰,就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地摔了一下,而一旁的安室透则条件反射地抱住了她。 活的修罗场! 众人纷纷侧目,好奇着明依会怎么处理这突如其来的问题。 “奈诗小姐没事吧?” “诶?啊……没事!” “没事的话,能不能请你起来呢?”明依微笑起来,“透君这样抱着也不舒服吧?” 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按理说应该立马站起来道歉,而后再由安室透向明依解释才对。 然而黄昏别馆的女仆却并不是什么正常人。 奈诗小姐愣了愣,忽然玩心大起,非但没有起来,反而还顺势抱住了安室透的脖子。 “不不起来的话,你要怎么办呀?” 若是明依的表情更精彩些,她说不定还会在众人面前亲他一下。 明依从没经历过这种事,一时之间讶异地说不出话。 然而这种情况之下,该表达忠诚的人却半晌没反应,甚至还像是个置身之外的看客似的抿嘴微笑。 打破僵局的是从后厨回来的生江先生。 他冷着脸,不由分说地拉走了自己的姐姐,在她嘟着嘴打算辩解时,还凶狠地瞪了一眼。 明依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入夏后多雷雨,窗外忽然刮起一阵大风,随即便有豆大的雨点敲打在窗户上。 这种暴风雪山庄的情况让人无比压抑,莫名感觉很快会见到尸体之类的东西。 发现棋牌室有扑克牌,明依招了招手,提议不如玩几把消磨时间。 “玩什么?” 毛利小五郎拉来把椅子坐下,虽说更喜欢麻将,但出于礼貌,他也不好反对。 “嗯……桥牌怎么样?” 明依洗着牌,抬起头对上了毛利兰的视线,忽地耍了个花切,撩了一下小妹妹。 “明依小姐好厉害!” “小兰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哦~” “啊,明依姐姐好厉害,我也想学这个!” 小柯南适时出现打断了明依的下一步动作。 真是防范意识得当呀。 明依挑了挑眉,从手中的牌里抽出一个顺子。 jqka2。 翻过去后,牌面上赫然用血写着【谜题】 =263= 房间内顿时寂静下来,明依把牌放在桌上,抬头望向那个说过要保护自己的人。 “总感觉陷入了什么不太对劲的状况呢。” “你才发现吗?”安室透走过来,伸手捻了一下牌上的血迹,“还很新鲜,应该是在我们进来后画上的。” 情况逐渐诡异,毛利小五郎也正色起来。 他抱着手,略微思考了一下。 “难道奈诗小姐和生江先生就是发邀请函的人吗?” “哦?毛利老师怎么知道?” “用假名,煮得菜难吃不说,还屡次试探我们的忍耐底线,现在你又说这些牌上的血是刚画上的,很容易就能联想到他们吧?” 话音刚落,窗外便闪起一道惊雷。 明依吓了一跳,皱着眉往安室透身边挪了挪。 “那我们刚才吃的东西里会不会被下毒呀?” “不会。”安室透瞥了眼明依,发现她抱住了自己的手臂,“我们用的餐具都是银做的,而且,若他们真是发邀请函的人,那最起码也得等谜题解开再杀我们。” “照你这么说的话,谜题解开了就会死,那还不如不解……” 柯南沉思片刻,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小兰也是从一副顺子里找到的被梅花4粘上的j。 这其中,难道是有什么关联吗? 梅花4是被人为粘上的没错,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那个,明依姐姐喜欢塔罗牌吗?” “诶?”这个问题问得明依有些懵,“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想到女孩子对星座占卜都很了解,所以才想问问明依姐姐。” “了解算不上,只能说勉强……你想问什么呀?” 柯南忽地压低了嗓音。 “梅花4,在塔罗牌里对应什么?” “三叶草,塔罗牌对应权杖,代表元素火,权杖4代表稳定、和谐,还有欢庆。” 明依还没来得及回答,不知从哪儿出现的奈诗小姐已将答案说了出来。 “是张好牌呢。” 她补充了一句,与生江先生将饭后甜点的布丁依次送到大家手中。 虽说土豆炖牛肉煮得很烂,但焦糖布丁却意外地好吃,而且卖相极好,就像是……从昂贵的甜品店特地买来的。 柯南心中疑虑重重。 正想等大家吃完布丁后再重新把话题拉回顺子上,却不料又一道雷劈下,灯光闪了一下,停电了。 明依愣了愣,试图伸手去抓安室透,却不料扑了个空。 “透君?” “我去看一下电源,你和他们待在这里别乱动。” =264= 安室透独自走出棋牌室,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稳步往电闸方向走去。 还好他下午茶前逛了一圈,大致熟悉了这座别墅的分布情况。 电闸前已有两个人站在那儿。 奈诗小姐,和生江先生。 “怎么,你们不会修吗?” “嗯,无故跳闸,应该是线路老化了。” 安室透顺着看过去,只见到几条已被磨损得相当严重的线,几乎是不能再用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他再怎么会修电路,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一条线。 眼下,似乎就只有等待天亮这一个选项了。 回去吧。 安室透看了一眼两人,打算转头离开。 可衣摆却在这时被人拉住了。 “奈诗小姐这种时候也想逗我吗?” “不可以吗?人家怕黑嘛~” “怕黑的话,可以试试依赖生江先生。” “你认真的?他可是我弟弟呀。”奈诗小姐笑了笑,装得无辜又可怜,“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呢。” 安室透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径直离开。 被丢下的两人互相看对方一眼,也跟了上去。 回到棋牌室,发现大家已围着桌子玩起了推理游戏。 推理的内容,是第一次来黄昏别馆时发现的那张谜语与顺子的关联。 【两名旅人仰望天际之夜 恶魔降临城堡 国王携宝潜逃 王妃泪洒圣杯,乞求原谅 士兵持剑自裁,血染遍野】 “你们推理出什么了?”安室透搬了把椅子坐下,随即加入了战局,“嗯……kqj?” “听说上次柯南就是这样拨动时钟才让别墅外的泥土掉下来,露出了原本的黄金。”明依对安室透讲述了一下自己刚才听到的故事,“是名副其实的黄金之屋呢。” 黄金之屋? 柯南和安室透对视了一眼。 “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顺子就是这首谜语的开头。” “诶?”明依恍然大悟,“那么a就是恶魔啦?” “你们在说什么啊?”毛利小五郎不解地挠挠头,抬头看向一旁默默看着的奈诗和生江,“你们听懂了吗?” 得到的回应是两人毫不留情的点头。 安室透伸手将顺子中的每张牌摆在相应的位置。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两名(2)旅人仰望天际之夜 恶魔(a)降临城堡 国王(k)携宝潜逃 王妃(q)泪洒圣杯,乞求原谅 士兵(j)持剑自裁,血染遍野 之前柯南没有用到2和a,2暂且按下不表,a却可以确定是恶魔[akuma]的。” 解释完毕,他侧头看向奈诗小姐。 “说到恶魔的话,你会想到些什么?” “唔……撒旦,七魔王?” “七魔王里,貌似有位魔王,与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呢。” 安室透有意引导,她自然能很快联想出来。 只有对西方文化有了解的人才可以迅速做到。 “你是说,玛门为撒旦建造的黄金宫殿无回城吗?” 奈诗说着,带着求夸的眼神看向生江先生,对方也如愿地摸了摸她的头。 “在《失乐园》中,被打入地狱的众天使们在玛门的指挥下发掘无数的珍宝以建造自己的圣殿。 ” “新约中,玛门(mammon)描述物质财富或贪婪。” “所以,恶魔指代的是玛门,说起来,玛门还有amen的别称呢。” “是啊,而amen,却是在向上帝祷告时会说的。” 安室透和生江先生一人一句的解释,将本就诡异的气氛带入了更加压抑的状态。 提起上帝,明依产生了无端联想。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她感觉自己此刻离真相只一步之遥了。 ※※※※※※※※※※※※※※※※※※※※ 晚上写的时候有点怕呜呜我怎么这么怂orz 柯南给明依的明示塔罗牌,是在土门康辉事件时,组织用了扑克牌方块j,柯南推理出塔罗的方块(钻石)表示土,然后联想到了土门康辉 胡言乱语的剧情虽说可以唬人,但应该经不起细想23333(别细想!) つ =265= “还记得之前那个故事说,当两个旅人出现后,城堡中的人都发疯了吗?” “虽然故事情节很有可能假的,但旅人或许正是指代恶魔的使者也说不定呢。” 越说越玄了。 明依抱着手,忽然觉得有点冷。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生江先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根蜡烛,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奈诗小姐泡好的红茶。 在气氛这么阴森的地方,哪怕是微弱的烛光也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该聊的话似乎已经说完了,一直坐着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不如回房休息吧?”奈诗小姐建议道,“明早会有叫醒服务和早餐,请各位放心。” “但是,在这种地方过夜总觉得有些……” 毛利兰皱眉犹豫着,话还没说完便被明依牵起了手。 “不如兰小姐和我睡吧?” “诶,如果不嫌弃的话,真是——” “我、我也怕黑,兰姐姐不要丢下我!”柯南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就待在这里吧,大家都在一起就不会害怕了!” 虽然是小孩子的建议,但也言之有理。 何况这么大的房子,若是分开行动,难免会有出现意外时没办法及时赶到的情况。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大剌剌地直接躺倒在沙发上。 “那么这个沙发就归我了,挺软的嘛,和床垫差不多。”他忽然打了个喷嚏,“嘁,就是会感冒。” “我去找奈诗小姐借几条毯子吧。”安室透自告奋勇地站起来,从桌上的蜡烛堆中捻起一根最短的放在盘子里,“我很快回来。” 安室透走后没多久,柯南便提出想去厕所。 毛利兰却发现爸爸已经睡熟,只好决定自己带他过去。 “不用啦,兰姐姐,我自己可以的!” “可你不是怕黑吗?” “厕所离这里没多远的,这么一小段路没关系啦!” “那我带他去吧。” “奈诗姐姐!” 神出鬼没的奈诗小姐抱了几条毯子过来,将其中一条搭到毛利小五郎身上。 “是安室先生拜托的吗?” “安室先生吗?”奈诗小姐歪了歪头,“我没见到他哦。” 毛利兰还想再说什么,柯南却像忍不住似的,拿起蜡烛盘就往门外跑,只留下一声“我很快回来。” “诶,柯南——” “没关系,兰小姐请放心。”奈诗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忙不迭地走向门边,“我会负责把柯南安全送回来的。” =266= 奈诗出门后没走多远,便在拐角处看见了光源。 ——带着自信满满的微笑站在那里的,江户川柯南。 “怎么不跑啦,不是忍不住了吗?”奈诗走过去,弯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呐,小骗子!” “与你们相比起来,我这一点点骗术不算什么吧?”柯南抬起头,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你听到什么了吗?” 奈诗歪了歪头,顿了几秒,才从雷雨声中剥离出那一丝不寻常。 轰隆隆的,像是地震时的声音,可地板却并无任何变化。 这样的动静,究竟是…… “奈诗姐姐听得到的话,我们一起去声源处看看不就可以了。” “可是兰小姐会担心哦。” “你不是说过会把我安全送回去吗?” 古灵精怪的小鬼呀。 奈诗无奈笑笑,牵起柯南的小手,往走廊深处走去。 实际上两人并没有走多远,大概也就是从别墅的左边到右边的距离。 可越接近声源,地震般的感觉就越强烈,待走到一个看似地下室入口的地方时,他们已几乎站不稳了。 奈诗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询问柯南下一步的计划,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晃动给崴了脚。 身上的和服本就不方便行动,一下就连带着柯南一起掉进了地下室。 好在掉下去时,她有意识地抱住了小家伙,这才没让他英明神武的大脑磕到不知被尘封了多少年的地板。 震感没多久就消失了,可地下室的门却也同时被猛地关上了。 奈诗艰难地爬起来,揉着自己被摔疼的老腰,委屈得想哭。 “还好吗,柯南?” “我没事。”柯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奈诗姐姐没受伤吧?” “呜呜,我腰疼……体会到了一些这个年纪不该体会的感受。” 这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柯南无力吐槽,顺手打开了手表上的电筒照明。 “哇哦,good job!阿笠博士的发明真厉害。” 在手表上装电筒这种事,比起其他发明来说也并没有很厉害吧? 柯南礼貌地笑笑,示意她跟自己往前走。 然而没走两步,眼前便赫然出现了好几具骸骨。 奈诗咬着舌头,尽量避免被这惊人的一幕吓哭。 “柯、柯南……你说这里以前不会是专门用来放被处死的人的尸体吧?” “说不定。” 柯南沉思着回答,并没有发现对方只是想要个安心的答案。 越往前走,尸骸就越多,而且每具的方向都朝着他们来的那道门,看来临死前经历过很大的痛苦。 奈诗本就怕得不行,正想说点什么,却忽然听见了脚步声。 那阵声音很快,快到她还来不及叫出声,就感觉自己肩上多了只手。 “是我,别怕。” 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奈诗缓了缓神,认出是生江先生。 “不是让你留在棋牌室和他们一起吗?怎么还——啊,原来如此。”他抱怨到一半才发现一旁的柯南,“的确,侦探的好奇心是无人能及的。” 柯南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身后便射过来一束光。 是安室透。 “哦啦,怎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呢?” 他坦然地走过来,轻车熟路地一把甩开了生江先生搭在奈诗小姐肩上的手。 “真小气。” “大度的前提是你摆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哦?”生江先生戏谑地笑了一声,低头看向一脸懵的奈诗小姐,“我的位置?” 奈诗小姐立马瞪了他一眼。 =267= 赶走生江先生后,安室透借着光勉强瞥了一下奈诗小姐。 “没受伤吧?” “没有,就是腰疼。” “回去之后我帮你看看。” “喂。”生江先生咳了一声,目光投向柯南,“有孩子在呢。” 幼稚鬼。 奈诗撇撇嘴,抬头望向安室透。 “明依小姐呢?” “这不是吗?”安室透拉过她的手,举到唇边吻了一下,“打开那边的门后出现了好一会儿晃动,不小心把窃听器弄坏了。” “诶~是人为还是不小心呢?” “fifty-fifty。”生江先生说起了口头禅,“一直带着那东西也不好,再加上他也的确受不了被男人对着撒娇了,于是才——” “哈哈哈……” 奈诗笑了起来,伸手扯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扮得很好呢,初见时简直吓了我一跳,几乎都能以假乱真啦。” “好不好无所谓,反正我是不想再被撒娇了。”安室透笑得很无奈,“他喊出透君时简直让我手足无措。” “透君当时脸都僵了呢。” “……别再叫这个称呼了。” 说话间,一旁的生江先生已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组装完毕了。 执事模样的男人端着把狙//击//枪,竟还有那么一点点帅气。 “好了,我们走吧。” “不用等他吗?” “他自己会过来的。”柯南笃定地回答道,“说不定,他还会先我们一步找到宝藏呢。” 这是从哪儿来的信任? 明依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即跟上三人的脚步。 这个诡异的故事得从安室透收到邀请函之前说起: 在公安监狱里见到curacao时,她告诉了明依三个秘密,其中之一便是sol的实验基地在日本。 后来,他们发现在campari贩卖器官事件中,害安室透受伤的女孩也同样拥有深粉色眼睛,遂展开了调查。 孩子年纪还小,哪怕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心机也依旧没有成年人深。 通过几天的努力,心理医生终于撬开了她的嘴,并由主攻刑事绘画的诸星紫苑模拟出了她记忆中的‘家’。 图很快传到了降谷零手里,而上面画着的,赫然就是黄昏别馆。 至此,他们是不得不到黄昏别馆走一趟了。 考虑到别馆主人的身份无法直接让警察介入,明依便以神秘人之口向毛利小五郎发出了邀请函。 本以为毛利小五郎会不屑于受理这种委托,好让作为徒弟的安室透顺理成章地接下。 然而他却兴致十足,甚至还带上了女儿和柯南。 降谷零和明依无法,只得另想解决办法。 于是才恰好发现了另一件事,与怪盗基德变成了合作伙伴。 =268= 四人走了好久才终于看到了一扇铁锈斑斑的大门,用光照过去,只见巨大的门锁上刻着乌鸦家徽,家徽下面,则用金子写着sol。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这扇门后面,应该就是sol的实验基地了。 没想到会藏在黄昏别馆的地下室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富翁乌丸莲耶的母亲留下的宝藏吗? 降谷零与赤井秀一对视一眼,走到门前轻轻一掰,早已锈得不行的门锁便啪地坏了。 推开厚重的大门,在经过充满着血腥味的一小段走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森林绿地,和矗立其中的一座白色教堂。 看来iris的记忆并没有完全出错,可能只是因为年纪小而搞错了国家。 待完全走出过道时,四人都呼吸一窒。 令人震撼的不是那座教堂,而是在出口处不远、挨着教堂的那一片土地。 大大小小、几乎是上百座墓碑林立在土地上, 没有任何署名或照片,有的,只是一些由字母与数字组成的编号。 不用细想,就知道这里睡着的是实验失败的孩子,而墓碑上的那些字符,则是他们的名字。 明依的心脏剧烈地疼起来,整个人瞬间泛起一阵溺水感。 这就是iris成长的地方,是许多他们不知道的sol实验体所以为的家。 如果没有爸爸那天突然出现的恻隐之心,或许,她早就是长眠在这片墓地里的其中的一缕孤魂了。 降谷零揽过明依的肩,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够了,别看了。” 掌心接触到了温热的液体,他心里蓦地一疼。 “你陪她待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柯南连忙上前,“我和赤井先生一起!” 听见赤井秀一的沉稳的声音,明依却又莫名其妙地共了情。 他比自己疼得多吧,毕竟这里是iris的童年生活地方。 不知她在这里时的心情,也不知她究竟度过了多少个痛苦煎熬的夜晚,而最让人绝望的是,他永远也无法听她说了。 明依压着哭腔,只觉得自己没用又别扭。 “没事了,明依,你看看我,都过去了。”降谷零轻柔地爱抚着她的发顶,帮助她快速恢复心态,“不要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也不要为此难过。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无关,我们的敌人,是利用孩子们的始作俑者。” 明依没回答,但从她逐渐平静的状态来看,明显是听进去了。 赤井秀一和柯南没多久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本子。 “那是什么?”降谷零抬了抬下巴,心知里面的东西一定很重要,“看起来年代久远,你不会……是从那些墓里挖出来的吧?” 赤井秀一嗯了一声,将东西递给柯南。 “读出来吧。” “可是,赤井先生……” “没关系,读吧。” 柯南咬咬牙,翻开了封面。 借着他的这个动作,站在对面的明依和降谷零才得以知道,这是一本日记。 封面上写着,iris。 ※※※※※※※※※※※※※※※※※※※※ 斗子: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2333 在喝醉酒见高明哥哥的时候是就已经交换身份了,所以在这之后提到的明依看镜子也是斗子在想穿什么衣服www 替黑鸡找回了点面子(?) 某fbi的身份也用土豆炖牛肉提醒了一下2333可惜没商量好角色定位,父女惨变姐弟 て =269= 【-23年1月1日】 因为不想很快忘记朋友们,所以决定从今天开始写日记了! 【-23年2月8日】 神父的眼睛也是深粉色呢,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23年3月24日】 今天决定只写痛苦的事情,快乐的事情就用脑子记住吧! 【-23年5月12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神父说今天的生日花是鸢尾,说我是个很幸运的孩子。我觉得他在撒谎,如果幸运的话,为什么我一直无法长大呢? 【-23年6月16日】 今天来了一个很好看的穿着白衣服的大姐姐,也是深粉色的眼睛。 她给每个人都扎了很痛的针,有的人在针扎完后就睡着了,有的人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23年7月19日】 大姐姐从睡着的和不同的人中带走了好多。 唯独没有要我这种会痛的人。 很奇怪,她明明不是胖子,肚子却比别人的大。 【-23年8月7日】 听见大人吵架,虽然不知道在吵什么,但还是决定记下来。 “柴崎元根本没有水野教授有魄力,若是水野教授身体还好,根本就轮不到他。” “水野教授已经培养过两代了,你忘了规定是每个人只能经手两次吗?” “我知道啊,可你看现在这些孩子,大都是残次品,偶有几个能把人格融合在一起的,别的技能又不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一代的身体状况就差……” 【-23年11月8日】 今天的课很难,有很多人都受伤了,很奇怪,晚上睡觉前我没有看到他们。 神父说他们都被人领养了。 为什么成绩不好的人反而会被领养呢? 【-22年1月3日】 我最好的朋友被领养离开了,心情很差,不想写东西。 【-22年3月8日】 回看以前的日记,发现自己已经记不起那个人了,光是看到名字都觉得很陌生,原来我们以前有这么要好吗? 【-22年4月9日】 虽然每两个月都会有小宝宝过来,但是今天来的小宝宝比我之前见过的要可爱好多好多。 她以后也会变成我这样的怪物吧。 【-22年4月12日】 那个人给小宝宝取了名字,叫明依。 果然是很适合她的名字呢。 不像我的名字,是路边随便看到的花。 =270= 日记很快读完了。 内容大都是iris经历完各种实验后的抱怨。 日期停留在4月12日,明依生日那天。 可就算情报再少,但借着联想和这几年在组织中听过的事情,他们也勉强能推理出许多关于sol计划背后更深的秘密了。 “什么秘密?”明依缓过神,清了清嗓子。 “一代和二代的年龄差有大有小,还出现了另一个教授。” “你们两瓶威士忌之前都没听过他的名字吗?” “没有。”降谷零摇头叹息,“我还没爬到能接触这种情报的地方,rye就更不用说了,外勤人员,根本不配知道秘密。” 总觉得是在损他。 明依皱眉,指尖停留在[她明明不是胖子,肚子却比别人的大]上。 是孕妇吧? 6月已经显型,若按照怀胎十月来算,那孩子应该出生在第二年的…… “我们进去看看吧。”赤井秀一的话打断了明依的思绪,“虽说是被大火烧干净了,但应该还是有线索的。” 众人往那座白色的教堂走去。 走近才发现,这是个很高大且设计精巧的建筑物,哪怕被岁月和火灾侵蚀,也依然能从中窥见一二。 若它只是座普通的孤儿院,也许所有人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吧。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引入眼帘的是早已预料到的尸骸遍地。 只有彩色玻璃上的圣母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一切。 为了保证效率,赤井秀一带着柯南,降谷零带着明依,分头搜寻。 半小时后,众人重新回到了大门处。 情理之中的一无所获。 离开之前,柯南忽地发现大门旁边还有一个小门。 因为被火烧过,再加上颜色与墙壁相近,所以才不怎么显眼。 推开小门进去是一个很闭塞的走廊,依次排着许多扇门,每扇门前都写着三个名字。 明依站在写着iris名字的门前,鼓起勇气推开了它。 三张并排着的小床,挨着墙壁的衣柜,看上去与别的房间没什么区别。 “有哦。”降谷零越过明依走过去,用手点了点一张床上的被褥,“这里的灰尘比别的地方薄,说明有人在火灾后回来过。” “是iris吗?” “也许吧,不过——”他瞥了眼门边那赤井秀一,“宁愿把秘密……放在这种不知何时才能被人发现的地方也不肯明说,真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是好还是不好。” “她在侥幸。忠于组织是她从出生开始就被培养出的信仰,没必要为了别人抛弃自己的信仰。” 赤井秀一走过来,一把拉来了被褥,床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盒子上有密码锁。 他顿了顿,咔咔几声打开了盒子。 “你知道密码?”明依忍不住好奇问道,“还是说上面有使用痕迹,所以才知道的?” “没有,只是想起一组数字,所以尝试了一下。” “什么数字呀?” “我的生日。” 明依顿时哑然。 盒子里有一封信和一颗拇指大小的蓝紫色宝石。 喜欢亮闪闪东西的明依一眼就认出这是颗质地相当完美的蓝钻。 钻石被切割成小花的形状,价格起码在3000万美元以上。 然而三个男人却对宝石没什么兴趣,他们更在意的,是那封信。 “fbi,我们去检查别的地方了,你自己看完后记得把可靠情报全说出来。” 降谷零一手拉过明依,一手拉过柯南,转头就往门外走。 明依眨眨眼,抓紧了他的手。 她家先生呀…… 真是个人情味十足却又别扭至极的孩子呢。 =271= “怎么把面具摘了?你知道我做了多久吗?!” 三人刚出大门就碰上另一个明依,抱着手满脸写着不悦。 “抱歉抱歉,因为实在是很痒嘛。”明依连忙迎上去,顺手抚了抚毛,“兰小姐他们呢?” “我说小侦探和透君去房间睡了,然后她就信了。” “啊,这样啊……但是,我们还要再等一会儿。” 相同面目的‘女’人心领神会,转身就走。 等待赤井秀一出来的过程中,明依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很在意的那个[肚子比别人大的大姐姐]。 “零,能拜托你帮忙调查一件事吗?” “是那个怀孕的女医生吗?” “嗯……”明依垂下眼睑,表情复杂,“因为月份很近,所以我才抱着些怀疑……” “若真是的话,你是会高兴还是会难过呢?” “我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 能给一群孩子打针测试,还在之后带走一批孩子做人体实验的女医生,怎么想都知道不是好人。 可是,对于从没拥有过妈妈的明依来说,光是叫出这个称呼都会心颤,更不用说发现她在世上存在过的痕迹了。 她不知道在得到确切消息后该怎么办,只是…… “拜托了,零,我只想确认一下,别的…就没必要告诉我了。” 降谷零半晌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说完这件事后,赤井秀一也恰好出来了。 不知是带着生江先生的面具还是本就没什么情绪波动,他的声音十分平稳,像是在讲述陌生人的故事。 那封信是iris在赤井秀一叛逃组织后,自知自己时日无多,便决定写好后藏在这里,等待命运安排它能否被人发现。 整封信只字未提赤井秀一,只是记录下了他们未知的sol计划: sol计划似乎开始于从上世纪初,也就是-110年左右。 接近花甲之年的boss开始着手于长生不老计划。 由于科技发展有限,她的计划以失败告终,但却也因此给儿子留下了sol生产链和珍贵的实验记录。 这也就是,黄昏别馆曾经的主人乌丸莲耶寻找的母亲的宝藏。 因为材料是用古语书写的,-40年,乌丸莲耶聘请学者过来翻译,事成之后杀掉他们,并向外散布拍卖活动的谎言,以此来掩盖罪行。 几年后,经过在无数次实验和科学研究的进步,即将死亡的乌丸莲耶做了一个可怕的决定。 他让人切下自己的大脑,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缸中,等待科技进步到能让永生计划成功的那一天。 以防万一,在进入缸前,乌丸莲耶将自己的权利分成两部分,一半给家族成员,一半给最信任的亲信。 家族负责财政,亲信则负责组织。 iris在信中写道,为了不弄混,他们一般称呼亲信为——那位先生。 然而那位先生没过多久便生了急病,弥留之际,他把自己的权利移交给了自己的儿子,使之成为了新一任的,那位先生。 因为并不是乌丸家族的成员,再加上掌管组织近40年,那位先生逐渐不满足于做影子,遂默许组织成员分裂成了两派。 至此,所有人的行为,所有诡异的秘密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 因为不想出现真实年份,所以把时间写成了柯南元年以前用负数的情况( 老实说我觉得73都不可能会写出这种剧情(太黑深残了)但是把黑方的实力唰地拔高了,开心! 组织分裂成两派就说明了大家各怀鬼胎人心不齐。 这也就是为什么iris可以向那位先生申请多活两年,零酱接到rum要杀掉ellis和那仓库里所有孩子的命令(他默认他们全是sol实验体) 感觉零酱被贝姐打断的话也可以续写了“没想到你竟然是boss的……”嘿嘿,是什么呢? 另外,rum我已经决定是厨师啦,另外两个的身份应该也会和大家认为的一样吧www 话说大家觉得那个女医生会不会是明依的妈妈呢?(脑洞剧透:她已经在之前得剧情里做过坏事了) と =272= 离开黄昏别馆时,明依发现包里多了个很漂亮的礼物盒。 抬眼望去,只见已换成普通女仆装的奈诗‘小姐’正在门边冲她微笑。 看来回去后要寄些裙子做回礼了。 明依心中一动。 gucci的夏季新款,他应该会喜欢吧? “明依姐姐在想什么?”柯南凑过来挡住了她们的对视,“感觉你们两个人认识很久了呢。” “哦呀,小侦探吃醋了吗?”见毛利兰无暇顾及,明依便也皮了起来,“我是你只是在想,得回奈诗小姐什么礼物才好。” “想到了吗?” “嗯,想到啦。不过得上街去买才行!可是吧,我独自上街很容易被认出来,所以想申请预约小侦探明天的档期!” 这是什么烂理由? 柯南笑容僵住。 可若是这女人对小兰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只好咬牙答应。 “那我明天去接你~” “不用……我下个楼就可以了。” “是哦。” 当他们在开心插科打诨的同时,安室透那边则避开人群,出去接了个电话。 -[bourbon,事情还顺利吧?] -[嗯,没什么特别。一起都如你所料。amarula留下的东西是和rye的定情信物,真是的,为了这种东西耗费这么大的精力。] -[辛苦了,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吗?以我的amarula的了解,她是绝不可能会背叛组织的……啊对了,记得告诉sake,人情还请了,让她以后别一见面时就抱怨了。] -[帮忙给窃听器损坏的事打掩护吗?虽然不觉得这是人情,但我会替你转达的。] 事情说完,vermouth正准备挂电话,便听见那头的人放低了声音。 -[另外还有件事。] -[嗯?] -[她发现anisette的事了,虽然只是怀疑……] -[放心吧,若她问到我的话,我知道怎么回答。] -[多谢。]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明明sake那么执着,你也替anisette背过一次锅了,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种事呢?] -[是啊……] 安室透叹了口气,转眼看向正在揉柯南小脸玩的明依。 -[逃避现实并不可取,可我却还是希望能替让她更晚一些被伤害。] =273= 开了半天的车才总算回到了米花町。 毛利小五郎撑不住旅途中的疲惫,直接爬上楼睡觉了。 毛利兰带着柯南道谢后也跟着上楼了。 也不知那孩子究竟说了什么,父女俩一路上竟都没有对黄昏别馆这件事发出过一句疑问。 或许,像毛利先生那样大咧咧地糊涂一点,反而会活得更加开心吧? 就像大哥说过的,大智若愚。 …… 因为情报涉及到组织,降谷零得立刻去警察厅上报。 互相道别后,车里便只剩下明依和还贴着生江先生面具的赤井秀一了。 “你不用给fbi的人回复吗?” “他们会自己过来找我,不必像公安那么紧急。”赤井秀一按下脖子上的按钮,恢复了原音,“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我吗?”明依扭头对他笑笑,“机会难得,我们偷溜出去兜风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赤井秀一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瞥头看向明依。 “没关系,我不介意。” 打火机应声亮了起来。 “是因为考虑到我刚看过前女友遗物,所以才想留下来陪我吗?”吐出一口气烟雾后,赤井秀一平静地点穿了她的小心思。 “……或许有人评价过您的情商吗?” “嘛,去东京湾怎么样?” “我觉得您情商特别高!” 明依竖起了大拇指。 海风猛烈地拂在脸上,但因为临近黄昏,所以还是会有些冷。 坐在石凳上,拢了拢被‘低情商’男人不由分说披上的外套,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他沉思。 虽然心中郁结,但烟抽多了也不好吧? 从过来到现在,差不多快半包了。 男人都会用这种方式来逼自己清醒吗? 可零却似乎没有烟酒的习惯呢。 ……至少在自己面前没有过。 这样的场面,iris见到会很心疼吧? 这是肯定的,若死的人是自己,想必零也…… 冷风袭过,明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赤井秀一听见后走了过来,随手掐掉了还没燃完的烟蒂,“回去吧。” “好呀,那去吃饭吗?我肚子饿了!” “你...应该没有双向情感障碍吧?” “诶?” 对了,这样有点热情的自来熟,是无法感知情感的iris常用的假性格。 他会这么问,想必私底下的iris应该与之相反,是个与不爱说话又阴郁的人吧? 谁能想到,当初羡慕她左右逢源的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成为了那样呢。 明依咬了咬唇,忽地抬头,一本正经地看着赤井秀一。 “你知道人在微笑时是没办法呼吸的吗?” “什么?” “你看。” 她做了个微笑的表情,看得赤井秀一嫌弃地皱了皱眉。 “你在做什么?” “我以为说这种话会让你不自觉跟着做,然后就会笑出来呢。”明依撇了撇嘴,对失败告终的实验有些挫败,“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不太聪明?” “你本来就不太聪明,不用看也知道。” “……我讨厌你!” 赤井秀一蓦地笑了。 算了,达到目的就好啦。 “是你请客对吧?” “为什么?” “长辈请晚辈吃饭不是应该的吗?” “……吃什么?” “唔,还没想好。”明依心情舒畅,腾地一下从石凳上站起来,“不过肯定是很贵的东西,那么就辛苦你了呀,父-亲-大-人~” =274= “后来你有让他和lilith见面吗?” “在海边的时候就见过了。”明依掰过降谷零,闭上眼将下巴搭他肩上,“若不是考虑到让他手机下载lilith的代码会被组织探查到什么,我也不必每次都当电灯泡了。” “但他们这种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嗯,我今天也……听到了很让人难过的话。” 那颗蓝钻是神父送给iris的礼物,据基德说还有段宝石在世界各地流浪的故事。 火灾过后,因为被柴崎元带走而没办法回去,直至4年前,它才终于被iris从废墟中挖出来。 毕竟是带有故事的宝石,哪怕没人见过,却也一直在圈里被传说着。 正巧碰上基德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明依便顺势搭了个桥,与降谷零一起策划了整场‘寻宝游戏’。 最终,经过几方流转,钻石又到iris曾经的恋人,赤井秀一手上。 明依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叫出了手机里的lilith,好让他亲口告诉她所有事。 都不是活泼开朗的人,更何况互相的身份还是敌对。 没过多久,lilith就发来了道别的信息。 明依见状过去,正巧听见了赤井秀一压抑的声音。 「你要走了?」 这是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但他依然这么问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他们已没什么话好说了。 『嗯,天黑了,我也该回家了。』 lilith俏皮地眨了眨眼,像往常那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她哪还有什么家呢? 话到嘴边又咽下。 赤井秀一垂下眼睑点了点头。 lilith的脸色平静,半晌,她才缓缓开口。 『特修斯之船,是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只要一个地方坏了就会被替换成新的部件。当全部部件都被换过之后,它就会变成一艘完全不同的船。』 「所以?」 『所以,我不是iris,我甚至......都不怎么像她。』 「你这是悖论。」 lilith没再说话,转身消失。 在即将完全变透明之前,她忽然听见赤井秀一说了一句。 「you’re not like anyone else(你不像任何人)。」 一旁看着的明依顿时酸了鼻子。 “你哭了?”降谷零不解地捏了捏她的脸,“降谷太太的共情能力这么强,以后可是会被人骗的。” “才没有呢,我忍住了!”明依没好气地嘟囔着,“只是因为听见他说‘你不像任何人’然后就觉得好难过……” “嗯...是想到他们已经没有未来了吗?” “不是,是因为这句话来自聂鲁达的诗——‘你不像任何人,因为我爱你’,很隐晦对吧?” 降谷零顿时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 他撩了一下刘海,失笑道,“你们父女俩还真是有默契呢。” “诶,吃醋了吗?” “没有,我怎么会吃那种老男人的醋?” 明明你们就只差3、4岁而已吧。 明依没有吐槽,歪着头示意他说完。 “不吃醋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他不是降谷太太喜欢的类型啊。” “哦呀,那你觉得降谷太太会喜欢什么类型呢?” “嗯,不好说呢。” “自恋!你是想听我夸你吗?” 降谷零没有回答,只是俯身吻了她一下。 “你这是在承认我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你恰好是这个类型才对。” “降谷太太说情话的功底见长呢。” “彼此彼此。” ※※※※※※※※※※※※※※※※※※※※ 明依:因为可怜他,所以叫出口了 降谷夫妇的骚话感觉越来越多了(捂脸) 新酒(其实已经在背后搞过事了)anisette出来啦,是茴香酒!感觉哪个酒名都比sake清酒好听是怎么回事23333 タ =275= 江户川柯南站在镜子前,正在接受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挑战。 或许,说成是打击更为准确。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对那女人妥协,也不清楚怎么就顺理成章地到了这个地步。 总之,等他猛然惊醒时,一切都已太迟了。 现在这个样子,若是被多事的老妈看到,或许会比身后那个不断拍照的女人更过分也说不定。 是的,在十分钟前,明依用一块巧克力诱骗小侦探进了婚纱店,而后又装委屈,半推半就将他拉进了试衣间。 再然后,柯南便在镜子里看见了穿着白色小纱裙的自己。 “哇哦,好可爱呀!” 明依忍不住蹲下身抱住柯南贴了贴脸。 “呜,你怎么这么可爱~小柯南,要不做我女儿吧!” “绝对-不要!!还有——”柯南声音颤抖,怒目圆睁,“你要敢把这些照片给别人看,我就到网上去曝你的黑料。” “哦?什么黑料呀,快说说,姐姐我出道十几年了,都没怎么见过几条——” 柯南狡黠一笑,贴近明依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你结婚了。” “……?” “你求的婚。” “……!” “对方是xx路咖啡店的超人气服务员。” “……我们一定要这样互相伤害吗?” 柯南哼了一声,正想回试衣间把裙子脱掉,便看见店员正好走了过来。 喂喂,不是吧? 万一过来使用什么促进消费的方法,让这女人给自己试穿更多条裙子可怎么办啊? 店员小姐捂嘴偷笑。 “您和孩子感情真好呢。” “啊,这个...他其实,是亲戚家的孩子,我还没……” 明依话没说完就噤声了。 果然,她还是没办法在不相关的人面前说谎。 “那么今天是来选花童装的吗?” “花童?” “还是说,除了花童之外,还想要看看礼服呢?” “唔……” 若是有机会重新办一次婚礼的话,她是很想让柯南来做花童啦,可……那时的他也应该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吧? 哎,真扫兴。 明依没了兴致,转身让柯南换下裙子,带他出了店门。 柯南被她快速的情绪变化所震惊。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不知怎么就被触到了逆鳞。 哎,安室先生还真辛苦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牵着手在商场里闲逛。 “柯南肚子饿了吗?想不想吃点心?” “要是一直这样宠孩子的话,将来可是会把他们教坏哦。” “诶诶?话是这么说,但柯南是好孩子呀。”明依低头点了下他的鼻尖,“那,就由我做主咯!决定啦,去买可丽饼吧,你喜欢草莓还是巧克力?” 真是的,自说自话的女人。 柯南半月眼地点点头。 总觉得她和自家老妈性格很像。 若是让她们认识的话,说不定会吵翻天吧? 自己是真不擅长应对这种类型的女人啊。 “对了,明依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爱啊?” “对呀,趁我今天心情好,小柯南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哦。” “那请告诉我boss的名字吧!” “……你认为只要是可爱就什么都能被允许了吗?” “嗯,是这样认为的呢!” 啪! 脑门被弓起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276= 回到波洛咖啡店已是下午,榎本梓休假,而安室透还没从警察厅回来。 明依系上围裙,难能可贵地有了一次独自看店的机会。 以及,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强行留下了柯南做吉祥物。 “总感觉今天的客人会很可怜啊。”柯南吸了口果汁吐槽,“明依姐姐,你真的会做料理吗?” 明依听闻哼了一声。 十几年独自生活的经验可不是盖的,臭小子看好了! 只见她手起刀落,点火倒油,游刃有余地做完了整个流程后,将一大盘特制意大利炒面摆到柯南面前。 “啊呀,不小心做多了,不过应该也……总之你先尝尝?” 喂喂,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 说好是吉祥物,为什么自己现在做的事那么像小白鼠? 柯南深呼吸一下,握起叉子忐忑不安地将面条放入嘴里。 口感倒是……意外的不错。 只是因为做好了坏的心理准备反而收获到了些奇怪的感觉。 “好吃的!”他勉强露出灿烂的笑容,“虽说比不上小梓姐姐和安室先生,但就能吃来说已经算很不错了!”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明依撇了撇嘴,不是很开心。 限定点心是柯南随口建议的柠檬派。 口感……是意料之中的齁甜。 今天的黑咖啡一定会买得很好。 柯南咽下嘴里的食物做出预言。 叮—— 挂在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伴随着门外的热气一起进门的是两个愁眉苦脸的男人。 “欢迎光临……啊呀,风见先生。”明依抱了菜单过去,这才发现其中一个是被自家先生任性差遣的年长下属,“是工作结束了吗?” “啊,fu…不是,那个……” “我是波洛的店长,风见先生叫我玖梨就好。” “玖梨小姐。”风见挺直身板,扶了下眼镜,“是因为我们离下一个工作还有些时间,所以就打算在附近先填饱肚子。” 那你还真会选地方。 柯南半月眼假笑了一下。 “诶,好辛苦呀,那么请吧。” 明依将菜单交给二人,开始有模有样地推荐起来。 风见裕也不敢暴露明依的身份,整个人显得十分拘谨。 这样的状态直到料理上桌、明依去招呼其他客人后才稍稍缓和。 “你喜欢她?”同事不明所以,只能凭空从他飘忽不定的眼神中推测,“眼光不错啊,怎么样,要我给你当僚机吗?” “不是啊山口,你说什么呢?” “别害羞啊,风见。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话说这家店的老板娘是真漂亮,犹豫不决的话可是会被别人抢先哦。” 误会大了。 然而碍于一切都是秘密的原则,风见裕也无法实话实说。 没办法,只能半真半假地暗示了! “她不喜欢我这种类型,而且她已经有恋人了。” “啊?”山口惊讶不已,“这你都能看出来的?” “她…咳、她脖子上戴着项链,吊着一枚戒指。” “看来待在降谷先生身边是真的能学到很多东西啊,你的观察能力变得好厉害。” “还好。” 风见裕也心里有鬼,只想赶紧结束话题。 然而山口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放低了声音,做出了一副需要附和的表情。 “说到降谷先生,他真的太会使唤人了,自己工作狂也就罢了,还连带着我们也跟着加班,真是累死了。” “哈……这个,怎么说呢……降谷先生他就是…对待工作很认真负责……” 风见裕也挠了挠头。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也很想一起发上司的牢骚啊。 可、可是他们现在在降谷太太的店里,这种情况……让人怎么敢放心吐槽啊! “诶,风见难道你不这样想吗?明明你才是最受降谷先生压迫的那个。” “偶、偶尔也有点……” “是吧?” 得到肯定后,山口打开了话匣子,越发肆无忌惮。 喋喋不休说了近十分钟后,桌面上忽然多了盘小菜。 “抱歉呀,我正在研究新菜式,但是不小心做多了,希望两位先生能喜欢。”明依脸上的微笑让风见裕也冷汗直流,“如果你们喜欢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好啊,多谢老板娘,我尝尝。” 没有任何警惕的山口率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味道。 咸,酸,辣,五味占了三个不说,还多了些芥末的呛鼻。 这得是什么样的魔鬼才能做出这种东西啊? 山口抬起头,看着明依人畜无害的笑脸,终是没好意思抱怨。 “挺、挺好吃的……” “诶?真的吗?” “真的,老板娘你…很有做菜的天赋!” “要真是你说的这样就好啦。” 明依转身离开,越过风见裕也时对他笑了一下。 是威胁! 风见裕也心中警铃大作。 =277= 降谷零回来时,风见裕也和山口已经离开了。 明依刷着碗,想起刚才两人的表情忍不住发笑。 虽然能理解在重压之下想吐槽上司,也知道零偶尔的确认真过头,但是—— 这和不许别人议论她家先生的原则并不冲突! 可惜了,碍于风见先生所以下手没多狠。 应该再多挤一点芥末的! 明依忽然明白了自己被无良媒体乱写时粉丝的心情。 所以借用粉丝的话来说就是,今天也是守护零酱的一天呢! “噗……”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怎么了?”安室透过来揉了揉明依的头,“先前气鼓鼓的像只河豚,现在又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很让人担心啊。” “也没别的事啦,是因为刚才风见先生来店里,因为说了些失礼的话,所以我小小地恶作剧了一下。” “他惹你生气了?”安室透皱起眉头,“他说了些什么?” “小事而已,而且不是风见先生,是和他同行的人啦。” 话题到此似乎结束了。 是为了防止自己去找麻烦,所以才不让他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他家太太未免也太好心了。 安室透哼了一声,决定下次见面时要好好敲打一下风见。 黑咖啡如柯南所料般卖的很好。 临近下午饭点,毛利兰带着小姐妹推开了店门。 “欢迎光临呀,小兰今天放学很早呢。” “嗯,因为下午的课程安排很少。”毛利兰伸手接过明依端来的点心,“多谢你今天帮忙照顾柯南啊,玖梨小姐。” “谢什么,小柯南很乖的,还帮了我很多忙呢。” 还被拍了不少羞耻照片。 柯南心里发苦。 少女们的话题总是很梦幻,在帮蛋糕裱花时,明依忽地听见铃木园子很自信地说出了贝斯随便练练就能上手的话。 若真是这样就好啦。 她笑了笑,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蛋糕上。 ……这个巧克力酱怎么就挤不好呢? “真有你说得那么简单的话,那你来试试啊?” 粗鲁的声音传到耳边,明依这才发现有两个街头乐队模样的人在挑衅。 是因为刚才那句话吗? 可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女孩子难堪啊…… 她刚想过去,安室透便上前走到了铃木园子身后。 “给我吧。” 一段即兴solo震得两个男人说不出话。 明依别过头,努力不在这么严肃的时候笑出声。 赶走了失礼之人后,小姑娘们将目光瞄准在安室透身上。 “安室先生也加入我们的乐队吧,帅哥加高中生的组合超棒的!” 是啊是啊,快点加入吧,到时她还可以去现场装星探,替社长搜刮人才。 明依幸灾乐祸地站在吧台旁看戏。 “诶,我就算了吧,我不太想引人注目。”安室透连忙拒绝,“你们要练习的话我倒是可以指导啦……对了,说到乐队的话,不是一般都会有个主唱吗?” “主唱……啊,对哦,世良你会唱歌吗?我看的电影里就是贝斯手主唱来着!” “我不太擅长诶。” 气氛陷入了焦灼。 明依深感不安,刚转身想走,便听到了魔鬼的低语。 “我们家店长,唱歌很好听哦。” ??? “不吧,我还是……” “对了对了!”毛利兰也跟着附和,“之前我有听到过哦,玖梨小姐哄孩子们时的歌,真的很好听呢。但是还是算了吧,毕竟玖梨小姐也不想引人注目啊。” 是天使! 明依感激涕零。 “诶,真的吗,店长?”安室透转过头,笑得灿烂不已,“那还真是可惜,毕竟只有我还没听过店长正经唱过歌,估计以后也没机会了吧。” “你……?!” 同情牌都打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明依无奈点头。 ※※※※※※※※※※※※※※※※※※※※ 写到这里才发现明依逗小柯的性格真的和有希子好像(捂脸) 风见: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为什么降谷太太要连坐我555 チ =278= 明依直到走进录音棚才想起,自己似乎来过这个地方。 那时候还不是零,还是zero,更确切地说是bourbon。 她记得,貌似是发生了事件来着…… 诶,既然这样的话,她或许可以在发生之前阻止那个女孩子的死亡! 明依灵光一闪,忙不迭地走进去,却在进门的一瞬间听到了从楼上传来的尖叫声。 来晚了。 像车祸和炸弹爆炸一样,是世界线上必然会发生的事。 所以就算早知道也没办法阻止吗? 那么—— 明依忽地一窒。 bourbon的死亡,也是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吗? 因为在分心担忧,明依没怎么细听推理的过程,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在哪儿见过世良真纯。 直到听她提起自己在车站追哥哥的经历。 啊,对了,是在车站来着。 为了阻止哥哥的自//杀那天,在月台上看到的那个长着虎牙的小可爱。 不过,由于历史被修改,她应该不会记得自己了。 命运还真是奇妙呢,若先前有人告诉她未来会和赤井秀一关系很好,她也一定会觉得那人脑子有坑吧。 “在想什么?”安室透坐到身旁,趁无人注意,悄悄牵过明依的手,“抱歉,我还以为在录音棚唱歌能让你开心一点,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倒不会因为这种事影响心情啦,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棚里唱歌会开心呀?明明是很痛苦的事情才对!” 谁愿意在没工作的时候去工作地点啊! “诶,真的吗?”安室透的表情写满了不信,“那你还经常在浴室里面唱得不想出来,还说浴室的混响效果最好?” “那不一样啦!而且我最近哪有独自用过浴室,明明是我们——” 明依忽地噤声。 等等等等,话题怎么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打情骂俏没多久便等到了录音棚的使用时间。 众人前后脚进去,闻到熟悉的味道,明依舒服地扭了扭脖子。 因为在录音棚里长大,以至于身处其中就会觉得莫名的亲切。 这么想想,她似乎已经很久没写过歌了。 决定了,今晚就久违地弹弹琴吧! 在场的人中,只有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不知道自己是摩卡。 鉴于女高中生侦探刚刚大显身手,明依想了想,决定把歌唱得难听一点。 然而铃木园子却未卜先知地选了首让她无法这样做的曲子。 那是摩卡15岁时发行的单曲专辑,并借此获得了持续至今的国民初恋头衔。 《会いたかった(想见你)》 民谣类的歌曲,鼓点和贝斯的节奏型都很容易,也难怪铃木园子会选它了。 当时摩卡在采访中说,希望能唱这首歌给未来的某个人听。 所以说啊,人不可以乱许愿。 因为指不定何时,愿望就自己实现了。 明依握了握话筒,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觉得这首歌怎么样?” “嗯…我之前没有听过,不过从名字来看,应该是写给心爱之人的表白吧?” “诶,表白的话,会想听吗?” “会啊。”安室透意味深长地笑起来,“请务必让我听听,好让我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些什么。” 这样啊。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呀。 听出来就听出来吧,左右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会比让她家先生听到过去的表白更重要的了。 「说来惭愧,我写这首歌的目的,实际上是想给未来的先生听的。虽然,他还没有出现,但我希望在未来他听到时,我可以很骄傲地告诉他:‘你看,我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喜欢你了’。」 摩卡的愿望。 似乎一下子就实现了呢。 =279= 乐队事件没过多久,降谷零就失踪了。 因为考虑到他的工作总是突如其来,明依便也没多想。 新写的demo得到了肯定,接下来需要做的是配器、录音,然后…… 闭关写曲的时候没办法顾及太多外界,待完成后猛地惊醒时才发现世界都变了样。 电视上正播报着什么国际峰会的新闻。 明依随便煮了碗茶泡饭,瞥眼看见墙上的钟正好指向8。 晚上8点。 一旦全神贯注就会不自觉地忽略掉很多东西。 今天……不对,上一次见到零,是多久以前了? 她真是个很不称职的妻子啊。 虽然做丈夫的人也没多称职就是了。 今晚会回来吗?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呢? 这样的想法刚浮出水面就被理智压下了。 明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又不是找不到家的小孩子,工作做完就会回来了。 比起担心不知在什么地方工作的丈夫,去泡个热水澡解乏才是正事。 刚脱下裙子就听见门铃的声音。 不管是谁,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明依怒火中烧,快步上前,啪地打开了门。 “干什么——” “降谷太——” 对视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这场面真是像极了某些午夜电影。 风见裕也还没缓过神,面前的门便又啪地合上了。 “降、降谷太太!” “5分钟!给我5分钟就好!” 明依飞似地跑回房间。 “5分钟就好了……” 话虽如此,但梳头和换衣服加在一起还是用了将近10分钟。 再次打开门时,风见裕也只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一岁。 “抱歉啊,风见先生,实在是——” “要说抱歉是我才对!”风见裕也抿着嘴,猛地鞠了个90度的大躬,“抱歉,降谷太太,都是因为我的办事效率太低,才让降谷先生兵行险招……” 明依听得摸不着头脑,只知道有坏事发生了。 “什么?” “降、降谷先生受伤了,伤口很深,但他执意要回去报告,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叨扰您……” 大概能理清思路了。 零受伤是常事,但看到风见先生这么担心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小伤吧。 “他现在在警视厅吗?” “是......” “走吧,你劝不动的话,就由我来拖他去医院好啦。” 明依换了双鞋子,顺手摘下挂在门边的车钥匙。 =280= 到达警察厅后,明依马不停蹄地就往楼上跑。 托木内宪司的福,她对这栋建筑的分布了如指掌,就算没人带路也能马上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明依的速度快得几乎连警校毕业的风见裕也都险些被甩掉。 赶到0小组所在的楼层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怎么,走廊里的所有人都似乎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 虽然奇怪,但眼下也没空管那么多。 在风见裕也的示意下,明依径直走到一扇门前。 推开门看到的,是刚挂断电话、神色凝重的降谷零。 左侧手臂上随意包着绷带,哪怕是黑色的衣服,也依然清晰可见暗红的血迹。 甚至还不时有新鲜的血液往外渗出。 明依慌了神,连忙跑去找急救箱,却又因精神恍惚,被门框绊倒在地。 膝盖瞬间肿了起来,她鼻子发酸,咬着唇拼命忍住想哭的生理反应。 “疼吗?”降谷零放下手机,走过来蹲下身,“让我看看,真是的,这么大的人走路还那么不小心。” “你还教训我?自己都快看见骨头了!” “啊呀,抱歉抱歉,让你担心了。” 降谷零笑起来,企图用插科打诨的方式敷衍过去。 “我没事,一点都不疼,只是伤口看着吓人而已。还好吗?是谁…...让你来的吗?” 明依没有回答,只吸了吸鼻子,直接伸手扒下了他的衣服。 果然是很敷衍了事的包扎。 可怖的伤口看得明依心颤,她挪过眼,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伤口里有玻璃渣,我们去医院吧。” 匆匆掏出手机给认识的院长打电话,拜托风见裕也帮忙,出门时还得要周全礼数。 拼命维持的冷静理性,直至上车后才终于破防。 降谷零笑了笑,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把明依揽进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家明依长大了呢,以前总觉得你还是个孩子,今晚这个样子真是坚强得让我骄傲呢。” “呜……因为我很小就开始工作……所以...嗝...培养出一些假性格也是应该的啊……” 又要哭又要说。 人前小狮子,人后小猫咪。 这究竟是什么可爱的生物呢? 原本烦闷的心情得到了些微缓解。 降谷零毫不避讳正在前面开车的风见裕也,低下头吻掉了明依的眼泪。 “原来在我面前这种爱哭任性是真性格吗?” “…随你怎么说,呜呜……” “好了好了,不过话说回来,我的伤是为了救你‘女儿’才受的,你怎么也该感谢我吧?” “感、感谢?” “对啊。”降谷零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我现在头有些疼,所以…能不能拜托你用坚强来感激我呢?” 头疼? 是因为剧烈疼痛引发的脑供血不足吗? 所以…从受伤到现在,他都一直在强撑…… 明依霎时明白过来,还没来得及点头,面前的人便猛地倒在了她身上。 “零?!” ※※※※※※※※※※※※※※※※※※※※ 我回来啦!!(要抱抱) 重新设定了一下主线剧情,感觉很像是电影版的hp,越到后来灯光师下线的时间就越长(什么比喻) 为了让明依加入斗酒厂的主线真是耗费了不少脑细胞,被某瓜说“这是人想出来的剧情吗!” 那就先打个预防针orz,我想了个很黑的剧情,下章作话细说,因为认为是故事发展到这里必然存在的东西,所以……只能说很抱歉orz (不是警校组和明依等主要人物的便当,结局也是肯定的he,别紧张) ツ =281= 降谷零醒过来时,窗外正晴空万里,是个适合游玩的好天气。 然而,屋内却还是阴云密布。 明依煮了点粥,刚想拿过勺子,就被病床上的人制止了。 “你是不是把我当残废看了?” “啊?” “抱歉,只是看着你这样照顾我,让我觉得不太自在。” 因为很久没有被照顾过了吧。 明依没说话,依旧自顾自地端着碗,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架势。 “太太照顾丈夫是应该的呀。” “话是这么说,但——” “但什么但,张嘴!” 差点忘了,降谷太太是个不顺意就会变得特别强势的女人啊。 降谷零无奈,只能乖乖配合。 大概是托在波洛每天练习的福,她的手艺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在食物放很多糖了。 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 考虑到自己在这儿会影响他休息,明依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他们…风见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话?”明依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没有吧,风见先生好像很忙,凌晨的时候接了个电话,然后就不见踪影了。” “能把手机还给我吗,应该是有紧急事情发生了。” “站在妻子的角度,我自然不是很想。” “拜托了,”降谷零忽地表情严肃,“明依。” 打电话倒也可以,只要以不离开医院为原则。 交还手机后,明依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降谷零瞥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 -[风见,是我。]降谷零顿了顿,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出什么事了?] -[降谷先生,您...医生说您应该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请交给我们,请放心。]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拐弯抹角了?不肯说的话,我就只能自己去调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明依明显地感觉到降谷零生气了。 -[风见。] -[是,降谷先生……是山口...他在早上2点,因抢救无效…牺牲了。] =282= 明依从降谷零的只言片语中勉强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前天,当她躲在家里屏蔽一切外界信息时,爆发了大规模iot恐袭事件。 在警方还没明白恐袭的原因时,本来打算作为国际峰会会场的场馆被炸弹袭击了。 在爆炸袭来的那一刻,是山口推开了降谷零,才让他得以逃脱。 现场牺牲就很多警察,山口并不是例外。 死亡在所难免,今天活着的人,无法预料明天是否还在。 同一家医院里,楼上的人刚脱离危险,楼下的人已撒手人寰。 或许一切听起来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明依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沉默着拉住降谷零的手。 “我可以一起去吗?” “停尸间吗,不用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习惯了。” 明依摇摇头,执意不肯放手。 “若涉及公安隐私的问题我可以回避,但若只基于个人情感,我想陪着你。” 降谷零没多说什么,默许了她的执意。 两人下电梯到负二层的停尸间。 现场并没有明依预想中的很多人,只有不知已站在那里多久的风见裕也。 “每个人都有工作,没办法一直守着他。”降谷零说的轻描淡写,“以后你过来找我的话,估计也待不了多长时间。” 这是明依第一次听他谈及后事。 求婚也好,结婚也罢,说的都是‘一起下地狱’。 可谁又能预知未来呢? 现实是需要理智的,就算降谷零有朝一日真的牺牲,考虑到责任和义务,明依绝不可以做出自私的选择。 所以,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 是时候面对现实了。 走到冰柜前,明依瞥了眼降谷零,发现对方神色平静,像是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看守人员拉开抽屉,白色的雾气立马钻了出来。 “节哀,这次事件死了不少人,有时候就是命数尽了而已。” 老人感叹着,缓步走到远处,为他们留出空间。 命运的确无常,明明之前还教唆风见先生来跟自己表白,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因为交往不深,明依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一命换一命的事情,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悲哀。 对不起,但......还是要谢谢你,山口先生。 明依鞠了一躬,直起腰时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抱、抱歉,我本来不想哭的…但是……” 他才多大? 应该不超过35岁吧。 那么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永远消失了,一想到这些,鼻子就不自觉地酸起来。 “他在世的亲人就只有一个不怎么亲密的弟弟,我们这些形单影只的人,在死后能被人知道,还能让对方为自己哭泣,已经很奢侈了。”降谷零声音轻飘飘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山口,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以后...请好好休息吧。” 他站直身子,对着尸体敬了个礼。 =283= 降谷零下午就办理出院手续回公安了。 恐袭事件还有很多的后续工作要处理,不管是对待受害者,还是幸存者,抑或是加害者。 明依站在警察厅的门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感觉到周围有动静,她目光一瞥,发现一个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试图溜进去。 是来接家人下班吗? 这么说的话,自己也有过这种情况呢。 明依笑笑,转眼对小女孩招了招手。 “想进去找谁吗?” “爸…爸……”只有4、5岁的小家伙似乎很害羞,低着头不断绞着裙子,“…害怕……两天……” “因为爸爸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所以很担心吗?” 小女孩点点头,几乎就要哭出来。 连话都说不清的孩子,家里人是怎么放心让她独自出门的啊? 明依摸了摸她的头。 “能告诉我爸爸的名字吗?” 小女孩沉默不语。 “那你的名字呢?” 回应依旧只有沉默。 这就难办了啊,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警察厅这么大,估计是很不好找了。 这么想着时,正好看到风见裕也从电梯里走出来。 “降、不,玖梨小姐上去等吧……啊,这孩子是——” “她刚刚在门口徘徊了好久,说是爸爸两天都没回家了,但又不知道名字。” “……她是山口的女儿。”风见裕也凝重起来,“我在山口的钱包里看到过她的照片,这两天忙着处理各种问题,把她给忘了。” “诶,那她妈妈?” “说来话长,玖梨小姐,我们先上去吧。” 风见裕也作势就要去牵小女孩,却不料扑了个空。 比起模样吓人的公安,她似乎更信赖明依。 “没关系,我牵着她吧。”明依伸出手,等小女孩自己把手放上来,“走吧,我带你去——” 去什么? 她已经没有爸爸了啊。 明依忽地哑然,所幸小女孩也没多问,乖乖跟她走。 休息室里的麦茶不太好,可小家伙却很给面子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 明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 如果家里只有父女俩的话,那这孩子不就快两天没吃东西了吗? 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正想去楼下的便利商店买点食物,便在走廊上遇见了拎着一袋东西的降谷零。 “零?” “那孩子饿了吧?我刚让风见随便买了些东西。” “帮大忙了。” 明依接过袋子,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愣了一下。 风见裕也不愧是随心的单身人士,丝毫没有考虑到对方只是个话都不太会说的孩子。 唔,还好,有鸡蛋卷的话……那就用休息室里的微波炉加热再捣碎吧。 明依坐在小女孩对面,一口一口地喂她。 风见裕也站在门口向降谷零报告小女孩的身世。 “那孩子才3岁,是山口前女友的孩子,说是夫妻俩外出工作时遭遇了车祸。山口好心收养她,结果……” 明依几乎能感觉到周围人说她是丧门星之类的闲言碎语。 心口钝钝地疼……是因为自己也经历过这种事吗? 肩上忽地搭上来一只手。 明依咬着唇苦笑。 是了,经历过这种事的……除了她以外,也有零啊。 =284= 公安中有两个山口。 山口孝忠隶属于公安部,山口志清则隶属于0小组。 同姓山口,是因为他们是亲兄弟。 那么,是否可以把小女孩交给弟弟…… “风见,让他来试试吧。” 风见裕也应了一声,跑去叫来了山口志清。 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山口志清很讨厌这个和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孩子。 若不是碍于降谷零在这里,他也许就会说些很过分的话了。 并非无法理解,毕竟站在他的立场,面前的孩子确实很难亲近。 一直沉默的小女孩似是感觉到了危险,忽地伸手想牵明依,却又在被发现时猛然收回。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直接刺痛了拥有相同经历的两个人。 也许送去福利院是最优解,可像她这么自闭的孩子,日子估计也不会太好过。 找家庭领养需要时间,而且还得是不介意她身上那些子虚乌有的诅咒、并愿意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的人。 思来想去,似乎就只要狠心就能轻松解决问题。 小女孩精神紧绷了太久,又刚吃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降谷零走过去将她抱到沙发上,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让她睡吧,我们出去说。” 这一出去,就让小家伙钻了空子。 她还惦记着找爸爸,蹑手蹑脚地溜出门,正好在走廊里迎面撞上山口志清。 降谷零和明依过来时,只听到“……我哥哥是被你咒死的,你还有什么好哭的?”这一句话。 明依跑过去抱住小女孩,发现她已经不哭也不闹了。 是这样呢……在爸爸离开后,那些亲戚指着自己骂的时候,她也这样默不作声地站着。 对着孩子发狠算什么男人呢? 可他刚失去哥哥,也没办法说出斥责的话。 山口志清对降谷零微微颔首,越过明依离开了。 “零……”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降谷零叹了口气,“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 话音未落,他瞥见了小女孩的眼睛。 是知道被抛弃了,但又强制自己坚强的眼神。 没想到他也体会到了啊……他家太太经常会有的共情。 “明依,以后会很辛苦的。” “我知道。”明依垂着头,手不自觉抱紧了孩子,“那......一段时间可以吗?在找到合适的家庭之前……” “那样…或许可以。” “诶?!” 明依惊喜地抬起头,对上了降谷零温柔的目光。 “是从来没有尝试过的角色呢,感觉难度会很大啊......所以,能拜托你帮我吗?” “嗯!”明依吸了吸鼻子,“我会努力的。” ※※※※※※※※※※※※※※※※※※※※ 虽说卧底养孩子很ooc,但是脑洞来了也没办法呜呜 在刀子前是一家三口的温馨日常,但为防止之后被评论弃文或喂shi,我想先在这里打预防针 非常抱歉,但是孩子就是之前说的那把刀,而且我认为还是这篇文里最大的一把刀 这是主线剧情中的一环,不是说我有什么反人类的想法,而是因为我想象中的组织并不是什么‘啊雪莉’的搞笑团体,我觉得组织应该是个很黑暗残酷的地方,被盯上就真的会死的那种(好像剧透了) 作为一个作者,我开脑洞的第一反应是想把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出来,所以,虽然也觉得很残忍,但这是肯定会有的剧情 抱歉,虽然糖很好吃也很棒,但我从开篇一直希望我的文能深刻(或者说现实)一些 土下座,再次感谢谅解。 另外从今天开始隔天更模式,最近爱上了追剧,变懒了or2 テ =285= 这是明依第一次去酒吧。 准确来说应该是乱糟糟的夜店。 上大学之后倒是去过很多次清吧,酒保顾客什么的也都是礼貌又友好的人。 可夜店就不同了,不仅吵得耳膜疼,还会莫名觉得在场的都别有用心。 一脸横肉的酒保横了明依一眼,在引去座位前习惯性地问了一句想喝的酒。 “sake,很常见的一种。” 酒保张了张嘴,原本戏谑的眼神忽然变得正经起来。 “抱歉,是我眼拙,这边请,您要见的大人在下面。” 越过一个个醉鬼,进入华丽的走廊,尽头处是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门后则是一个电梯。 酒保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的动作,明依无法,只得鼓起勇气走进去。 电梯一直下到负5层,酒保侧身挪开,示意她自己出去。 拉打开后,明依不由得一窒。 这是一个大约能媲美拉斯维加斯规模的地下赌场。 并不是惊讶组织开了地下赌场,毕竟她自己在美国时也去过几次。 但是,眼前的这个赌场实在是过于猖狂了。 明晃晃地建在东京最繁华的区域,就只差拉个横幅写上‘我们和警视厅有关系’了。 那位大人物十分敏锐,不仅一眼就发现了她,还派出下属引路。 走上台阶,来到二楼观景台。 明依在门前调整好呼吸,笑靥如花地敲了敲门。 “rum大人。” “啊,你好啊,sake。”rum把玩着酒杯,一副和蔼亲切的样子,“是初次见面吧?以前我和你爸爸经常来这里消磨时间,没想到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是呢。” 明依附和着,在rum的示意下,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 “你托lilith告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别紧张,我没他们那么多规矩,年轻人坠入爱河后想在一起是好事,不过——”rum话峰一转,用吓人的义眼直视着明依,“森昭彦还死没多久就换了个人选,会不会太快了呢?” 起因是身边多了些盯梢的人,考虑到最近走得太近,以及后续的很多问题。 于是,商量过后,降谷零和明依决定在组织内部公开关系。 但公开也并不意味着实话实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这个道理,两人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 还是苦于情报不足,他们无从得知rum究竟是属于boss派还是那位先生派。 如何站队直接影响到他对于sol实验及与之相关等问题的立场。 明依定了定神,决定把方案折中。 “其实,我从15岁起就喜欢bourbon了,只是那时的他还把我当小孩看待。直到大学毕业后,我才……真正得到他。 接受森昭彦是因为他的身份是组织安排给我的未婚夫,如果他还活着,我是绝不会和bourbon纠缠的。 现在的情况……是我迷恋bourbon,他则想借我的裙带关系,我们俩各取所需。” “哦?”rum饶有兴趣地笑笑,“原来是没有爱只有性的关系吗?” “爱的前提是性,所以我相信,只要时间允许,我有自信能让他转变心意。” 好卑微的言论啊。 明依在心里默默唾弃说出这句话的自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果然,没过几秒,rum松了口。 “好吧,sake,毕竟我也算是看你长大的长辈呢,就让我为侄女的爱情帮个忙吧。” rum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原本吵闹的楼下瞬间安静下来。 “来玩个游戏吧,若你赢了,我就默许你和bourbon的关系。” =286= “所以...你和他玩了什么游戏?” 降谷零一脸严肃,声音却很轻。 已经有好爸爸的感觉了呢。 明依瞥了眼床上睡着的小家伙,把他拉出房间。 “你怎么不问我输了多少?” “好吧,输了多少?让我知道自己还得打多少年的工才能帮你还上。” “噗,明明是我输了钱,为什么是你还呀?” “为太太买单是丈夫的合法权益吧?”降谷零走到客厅,从桌下拿出沓厚厚的文件,“这些是小家伙的资料,我都填好了,明天记得看。” 明依点了点头,有些挫败地瘫坐在沙发上。 “这么无所谓的态度让我都没体会到赢的感觉呢。” “哦?”降谷零挑了挑眉,俯身低头,“赢了多少?” “赢了一个你哟!” 明依抬起头吻了一下他的脸。 “rum让我选一个游戏,我就选了21点,估计是横冲直撞的打牌方式让人捉摸不透,荷官被我赢了两局。” “三局两胜吗?” “嗯,第一局自然是要卖rum面子的,第二局装侥幸,最后玩了把翻盘局。”明依嘿嘿一笑,“我厉害吧?” “木内先生教你的?” “为了应酬自学的,有没有觉得我领悟能力很强?” “嗯,降谷太太真是太厉害了。” 明依被夸得十分满意,又上下其手吧唧了好一会儿。 “怎么今天那么热情?” 被推到/床//上时,耳边传来了降谷先生低沉的声音。 “因为将来一段时间里就是三个人生活啦,所以...为了孩子的成长打算,我们不能再那么……闹腾了。” “看来你以后会提到孩子很多次呢。” “或许吧,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啦。” “这种……吗?” “嗯,这种哦。” 耳鬓-厮/磨的时候,提到孩子就太煞气氛了。 明依莫名笑出了声,从而引出了更猛烈的攻势。 再次醒来已是清晨,刚想继续闭眼,又忽然想起家里现在已不是自己想怎么邋遢地生活也没关系的情况了。 匆匆披了外套出门,映入眼帘的是乖乖坐在餐桌边的小家伙,和在一旁的厨房里煮东西的降谷零。 “早安,快洗漱完过来吃早餐吧,今天做了……明依,你怎么了?” 小家伙听见了,也跟着抬头望向她。 明依红着脸抹了把眼泪。 “对不起,零……”她带着哭腔,走过去抱住小家伙,“我只是...太高兴了,这种家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 “嗯,我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呢。”降谷零摸了摸她的头,再对瞪着大眼睛的小家伙笑了一下,“不过应该很快就会习惯了,对吗?” =287= 今天波洛咖啡店中午的套餐是亲子丼盖饭,至于为什么咖啡店会买这种东西,那自然不是随心所欲的店长大人思考的问题。 “因为有了女儿,所以才要卖亲子丼庆祝呀。” 心情极好的店长大人丝毫不考虑店员是否辛苦。 安室透做好了样品,端过去让她品尝。 “虽然很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知道亲子丼的含义吗?” “嗯……亲子会吃的盖饭…之类的?”明依咬了一口食物,伸出大拇指,“好吃哒!” 实际上,名为亲子丼是因为食材中使用了鸡和鸡蛋,也就是鸡的全家。 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在太太高兴时泼冷水的话,下场可是会很惨的。 安室透摇了摇头,转身开始忙碌起来。 “对了,一会儿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去接她放学吧?” “好啊。” “我是帮她报名时才知道呢,那么美的名字。” “做好决定之后风见就告诉我了,是我疏忽了,没想到那孩子竟然从没和你说过自己的名字。” “没关系啦,比起名字,更让我担心的……是她的自闭,医生说,可能有些先天因素。” 安室透微怔。 本以为那孩子只是怕生,再加上刚失去爸爸还被骂了一顿,这才导致她不爱说话。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自闭症吗? 山口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异常艰巨的任务呢。 “你知道,患自闭症的孩子都被叫做什么吗?” “嗯?” “来自星星的孩子。”安室透缓缓开口,“孤独又无助,就像是黑夜中的星星,离我们的世界很远。” 明依垂下眼睑,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我啊,从一开始就不断被星星照顾着。陪我度过几千个漫长黑夜,给我机会救下哥哥们,还让我与你相遇。” “所以,她一定是星星送给我们的礼物吧?” “是这样呢。” 两人笑起来,重新打起精神招待客人。 临近放学时间,安室透开车和明依一起去到武藏野东学园的幼儿园。 一群小豆丁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这辆陌生的跑车。 两个临时父母并没有任何接孩子放学的经验,以至于如临大敌地穿上了正装。 “我说,我们是不是……过于华丽了?”明依扯扯身上的套裙,发觉自己就不该听信鹤山奶奶所谓的告诫,“你看别的家长都很普通,就我们俩像是要去什么晚宴的样子。” “我认为我还好,毕竟还有很多上班族也是穿西装来接孩子放学的。”安室透伸手帮妻子扶了下鼻梁上的墨镜,“相比之下,是妈妈太显眼了。” “你以为我想戴吗?万一被认出来的话不知道会引来多少麻烦。” “是是……” 安室透屈起手臂,示意明依挽住自己。 别扭夫妻还没发现自己在旁人看来有多恩爱养眼。 尴尬地走进幼儿园,和管理老师说明情况后,负责照顾孩子起居的老师便把一直低着头的小家伙牵了过来。 “她很乖的,比别的孩子聪明很多,也没有哭闹,乖乖地在一旁画画,我已经帮忙放书包里了,家长回去之后可以看看,是相当出色的作品呢。” 安室透点点头,微笑着和老师寒暄。 明依接过小家伙的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今天这么乖呀,嗯…必须得奖励一才行,有什么想要的吗?” 小家伙摇了摇头。 “这样啊,嘛,那回家做大餐吧,好不好呀?” “好是好,不过冰箱里没食材了,回家前得先去趟超市呢。” 明依抱着孩子走到安室透身边,“可以买冰淇淋给你哦。” 依旧是不吭声的回应。 明依和安室透互相望了一眼,无奈笑笑。 谢过老师后,把小家伙放到地上站好,而后一左一右地牵着她。 “好啦,我们回家吧,小朝雾。” ※※※※※※※※※※※※※※※※※※※※ 划水过渡章~ 朝雾,清晨的雾,美丽又易逝,在太阳出来之前就会消失,我起名都很有逻辑(无慈悲) 武藏野东学园是真实存在的地名orz ト =288= 哪怕只有4岁,听了那样的话,心里也是会郁结的。 坐在副驾驶的明依回头望了眼后排的朝雾。 分明是最容易在车里睡着的小孩子,却因为不信任身处的环境而强撑着。 想要融化朝雾心里的创伤,他们还要很长的路要走啊。 明依瞥眼,看到后视镜中自己的脸,眼睛里似乎带着些许疲惫。 以前爸爸是怎么做到的呢? 孤身一人带着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的孩子,每天都笑脸相迎,若是孩子开口想要什么东西,他就能开心好久。 分开后7年,她终于体会到了他的感受。 回到家后,大概是因为见到送文件过来的风见裕也,让朝雾想起了之前山口志清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晚饭也没吃地躲到房间里,把头埋进膝盖里无声哭泣。 虽然有些失礼,但明依还是埋怨地瞥了风见裕也一眼。 “风见,短期之内暂时别过来了吧。”降谷零拍拍他的肩,“文件我会看的,辛苦你了。” “是,很抱歉,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知道内情,并没有什么怨气,“您和太太才是辛苦。” 明依推开朝雾的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她此刻悲喜交织。 如果朝雾能通过风见联想到山口,并且认为自己是没必要存在的孩子的话, 那她就与二十年前的自己一样,并非天生自闭,只是经历过痛苦的事后封闭了内心。 如果像爸爸以前做的那样,时刻爱护她,不断引导她的话,说不定能让她从阴霾中走出来呢。 明依靠近朝雾,见她没有抗拒,便坐到对面,把暖暖的饭团放进她手心。 “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为了心里的悲伤而伤害自己,是绝对绝对不被允许的哦。” “……” “朝雾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应该知道,如果做了伤害自己的事,是会让爱你的人伤心的。” “爱?” “对呀,我们一直都爱着朝雾哦。” 满脸泪痕的小家伙抬起头,迟疑了片刻,慢慢吃起了饭团。 “甜的。” “嗯,是叔叔做的,那个没眉毛的叔叔也帮了很多忙呢。” “我会...道歉...…” “做得很棒哦。”明依摸了摸她的头,“小朝雾是我的骄傲呢。” =289= 趁着朝雾低头啃饭团,明依将她抱进怀里,然后伸手指向夜空中的星星。 “所有的星星,都是放心不下现世的逝去之人。但它们若是一直放不下心,就没办法成佛了。” “成佛…很重要?”小朝雾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星河,“必须成佛吗?” “是呀,因为那是一条漫长的路,需要跨越一条名为三途川的河……我们得尽快让它们放心才是。” 朝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她钻出明依的手,哒哒地走到客厅。 风见裕也还没来得及离开,抬头便被小姑娘吓了一跳。 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啊?万一又把她弄哭的话…… 他灵机一动,拿过一旁的文件遮住了脸。 ……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公安的? 明依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 朝雾走到风见裕也面前,伸出小手抓了下他的衣摆。 “对不起……” “什——” 她的声音太小,以至于离得最近的风见裕也都听不大清。 “对不起!”朝雾提高了一点点声音,眼眶中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了,“我...不是故意要哭的……叔叔、别生气……” “啊,我、不是我没有生气,我知道原因是……不…是我…” 语无伦次的公安先生看得一旁的降谷夫妇纷纷抚额。 “风见。”降谷零走过去蹲下,将手搭在朝雾的肩膀上,“得到道歉后应该给出回应吧?” “啊,是!”风见裕也红了脸,低头看着朝雾的眼睛,“我、我接受你的道歉,没关系!” 一大一小都红了脸,明依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短期内别过来命令可以撤回了。 解开了心结,莫名就成为了朋友。 可怜的风见先生也没想到,自己和长官女儿的亲密程度竟然超过了长官本人。 他惶恐无措,却又没有什么办法。 “哎呀,朝雾让风见先生抱了呢!”明依端来泡好的茶,发现朝雾已经靠着风见裕也睡着了,“关系真好,对吧?” “降谷太太…我……” “除了我以外,小朝雾连零都不让抱呢,风见先生可真有一套呀!” 风见裕也几乎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长官的眼刀。 “一、一定是因为降谷先生经常不在家的缘故,所以…不过我相信小朝雾很快就会……” “哦?你已经可以直呼名字了吗?” 阴险的威胁从降谷零口中传出,明明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风见裕也却瞬间起了一身冷汗。 “哎呀,关系果然很好呢!”明依看热闹不嫌事大,坏心眼地扇起了风。 “降谷太太……” “是吗?”降谷零的眼神霎时冷了下来,“那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不是啊!!” 通过这件事,他已经终于明白了这对夫妻的属性。 看着像恶魔,实则就是恶魔。 以为是天使,其实还是恶魔。 太过分了,太会折磨人了。 风见裕也欲哭无泪。 =290= 晚饭后睡觉的后果是半夜就会失眠。 朝雾迷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对面的房门。 “哎呀,小朝雾醒啦?”明依打开门,蹲下身子看着她,“喝牛奶的话会不会有助于睡眠呢?” “蜂蜜牛奶怎么样?”降谷零走出房间,摸了摸朝雾的头,“先到床上去吧,我很快回来。” 好在之前换了新床,躺上去三个人也不至于太挤。 明依到朝雾房间拿来枕头,放在床中间。 热腾腾地冒着甜香气的牛奶很快被端了过来,降谷零还贴心地拿来一支吸管。 半夜醒过来的孩子还是很好哄的,没多久便打起了哈欠。 “我给朝雾催眠曲好不好呀? “想听...故事……” 估计是山口还在时养成的习惯。 明依脑中搜寻一会儿,放低了声音。 “好呀,那给你讲一个大英雄的故事吧。” “嗯……” 朝雾点点头,轻轻闭上眼睛。 而后抱住了身边一直温柔地拍着自己的手。 明依望了眼降谷零,发现对方神情动容。 和自己相比,朝雾实在是个乖得不能再乖的孩子啊。 明依舔了舔嘴唇,缓缓开口。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源义经的将军。他在寺庙里修行多年,后来下山和兄长一起为父报仇,还帮他创建了镰仓幕府,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但世上很多事光靠自己是办不成的,所以,他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叫做武藏坊弁庆的部下。” “弁庆……”朝雾小声呢喃着。 “嗯,弁庆舍命护主,全力迎战却寡不敌众,最终身中万箭站立而死,成为了武士道精神的代表人物。是个正直坚毅的英雄,直至死亡都在坚持着自己的理想…… 朝雾的爸爸,就是一个和弁庆特别相似的英雄,哪怕过了三途川,他也会……一直一直爱着朝雾。” “爸爸......不恨我吗?” “不恨的,不可能会恨的呀。” …… 朝雾睡着后,明依和降谷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半夜是夫妻相处的时间。 总在各种地方听到这句话,但真正实施倒是第一次。 明依开了罐啤酒,惬意地趴在餐桌上。 “零心情不好吗?” “没有。”降谷零拉了把椅子坐下,“只是想起前几天洗车时见到的一只小狗,不知道它有没有找到地方避雨。” 夏季多暴雨,外面不知怎么就开始电闪雷鸣了。 “下次再遇到就把它带回来吧。”明依抿了口酒,“都是没有家的孩子。” “好。” 两人相顾无言了好一会儿。 望着窗外豆大的雨痕,降谷零忽地叹了口气。 “你刚才举的例子可真差劲啊。” “诶?有吗,我觉得还不错呀,而且小朝雾也听进去啦。” “我是说源义经。”降谷零撇了撇嘴,“把我比作他也太过分了。” “做将军还不好吗?” “但结局很差啊。” 战功赫赫后遭兄长猜忌,最终被逼迫到杀死妻女并自杀身亡。 的确不是什么好结局。 可是啊…… “我哥说过,以史为镜。既然已经知道源义经失败的原因,那后人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但愿是这样。” “什么叫但愿?”明依酒劲上头,红着脸撅起嘴,站起身抱住了他,“是一定!你会好好的,妻女也会好好的,我们——很快就会一起走到阳光之下啦!” 阳光之下,还有很多很多人。 像是哥哥们,小梓,小侦探,还有风见先生。 话说回来,养朝雾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要告诉大哥才是。 但是,去黄昏别馆之前,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很莫名其妙了。 ……是结婚的事被察觉到了吗? 不、不可能吧!明明是除了风见先生就没人知道的秘密…… 无论如何,明天还是给大哥打给电话探探口风吧。 明依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降谷零见状笑了一声,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和小朝雾挨着。 “晚安。” 他俯身吻了两人的额头,换上外衣,披着夜色出门了。 ※※※※※※※※※※※※※※※※※※※※ 感觉有点回归早期文风了(就是那个被很多人说很悲还担心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的文风(捂脸) 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www 源义经的故事不是零酱领便当的flag,放心我没那么狠毒呜呜 如果觉得源义经和弁庆很耳熟的话大概是因为看过《迷宫的十字路口》吧? A =291= 在山下的水池里洗过手后,朝雾抱起放在地上的白玫瑰,跟着明依一步步爬上台阶。 今天是木内宪司的忌日,大概是星星的故事起了作用,当明依说出自己要去祭拜时,朝雾竟主动提出想一起去。 “还好吗?”明依停下脚步看着身边默默爬楼梯的孩子,“妈妈抱你上去吧?” 朝雾摇了摇头,抱紧怀里的花束,“我自己可以......” 真是倔强呀。 好不容易才蹬上山顶,走到【木内家】的墓碑前。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看着被灰尘覆盖的字样,明依还是不自觉酸了鼻子。 “爸爸……” 衣摆被轻轻拉了一下,她侧头看去,发现朝雾正担心地望着自己。 “没关系的。”明依蹲下身,扶着朝雾的手,将白玫瑰轻轻放到祭坛上,“这是…我的爸爸,朝雾的话,应该是叫爷爷吧?” “爷爷……” “嗯,这是他第一次见你呢。” “爷爷也变成星星了吗?” “是呀,变成了星星,不知道有没有成佛呢?” 应该有的吧。 明依抬头望向远方的晴空。 已经连着好几个月没有梦见过了。 他真的已经离开了呀。 “不哭…”朝雾小小声道,“星星会担心的...” “没有哭啦。”明依把她抱起来,让她摸摸自己的脸,“我们回家吧,今晚吃什么好呢?” “蛋包饭?” “好呀,但我不太擅长做软乎乎的煎蛋,有可能会失败哦。” “没关系......” 朝雾呢喃着,伸手抱住明依。 想要取得小孩子的信赖真的很容易。 短短几天时间,朝雾已由最初的胆怯变成了依恋。 明明是个乖得不得了的孩子,为什么还是会被无聊的大人妄加揣测呢? 自己现在把朝雾的心伤治愈了大半,倘若未来找到了适合收养的家庭,她会不会再次被伤害呢? 明依联想到了波本。 那个经历了所有人离开、满手鲜血、从始至终都把她当妹妹看待的人。 本以为会跟很久的心结,现在想起来倒也没觉得多痛苦。 零说过是自己把他拉出了地狱,可她又何尝不是被他拉出了地狱呢。 让朝雾在座位上坐好,明依转身走到离车不远的地方,掏出手机拨号。 其实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只是现在莫名想听听他的声音。 电话没等多久就被接了起来。 -[明依?] -[嗯嗯,哥!] 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明依却还是习惯性地撩了下头发,这是她不知所措时通常会有的小动作。 -[是有什么大事要告诉我吗?] -[诶,哥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的诸伏高明沉默了一下。 他不仅知道,还一直忍着心里的火,等她自己坦白交代呢。 但他脑筋不太清醒的妹妹显然没明白言外之意。 她只想着要第一次把自己结婚的消息说出去,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算啦,哥我跟你说哦——我结婚啦,新郎是——] -[你还很骄傲?] -[诶,还好吧,不过应该是他更骄傲吧,毕竟我很抢手呀!对啦哥,你什么时候休假呀,等休假的时候过来吧,你们可以见一面,唔,到时让他做饭好了,他的手艺很好的哦,他……] 她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真是的,生气给傻子看。诸伏高明开始无奈了。 本就没办法把对待弟弟时的严厉态度拿去对待妹妹,更不用说在她高兴时泼冷水了。 再这样下去她也不会知道自己错了,还是等之后见面再敲打男方吧。 诸伏高明笑笑,将嘴边的抱怨咽下。 -[恭喜你了。] -[同喜同喜呀,哥你不知道,我其实打电话的时候有点忐忑,还担心你会生气呢,没想到你这么好说话,哇,突然就让我更爱你了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比结婚更大的事要说?]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哥的眼睛呢。] 明依叹了口气,侧头望了眼车里的朝雾。 =292= 对于诸伏高明来说,责任一词意义重大。 所以,当他知晓朝雾的事后,首先想到的是骂妹妹轻率,做事不经大脑。 -[你明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为什么还要做这种错误的决定?若出现合适的家庭愿意收养她,你会再次扔掉她吗?] -[不是扔……而且如果不管她的话,孤儿院就会来接手,她这种性格的孩子,根本不能在孤儿院里生活。] -[在将心比心的换位之下,这就是扔。明依,我能理解你在看到她被误解时的心情,但你这个不考虑后果的决定的确是太过分了。] -[我考虑过了啊,但是——] -[那我问你,你现在还打算把她送去合适的家庭吗?] -[如果有的话。] -[好,记住你说过的话,别再让我失望了。] 诸伏高明自知语气不好,但妹妹的决定却也实在让人生气。 明明还是个爱玩爱闹的小姑娘,都没有做好养育孩子的准备,怎么能这样决定孩子的未来呢。 电话被啪地挂断,明依舔了舔嘴唇,垂头静了一会,随后才重新打起精神走回车里。 “久等啦,我们回家吧。” 朝雾没听见刚才的电话,看到明依的笑脸不疑有他,乖乖点了点头。 各种问题堵得人心塞,明依踩下刹车,望着红灯出神。 零还真是个可怕的人呀,每天游刃有余地用三个身份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还都漂亮地解决了。 或许...他也和她一样心塞,只是憋着不说罢了。 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好苦闷啊。 明依小心翼翼叹了口气。 以后会怎么样呢? 从后视镜里看到朝雾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明依的心瞬间化成了水。 真的好可爱呀。 懂事又倔强的小孩子,总是很容易得到她的好感。 一如当年的小降谷零。 嘛,不要再想这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务之急,应该是买菜才对。 降谷先生交代的任务可不能敷衍了事呢。 明依打了个转向灯,往公寓附近的超市驶去。 =293= 降谷零回家时已是深夜,明依打开门,没等他说话便扑了个满怀。 “明依?” “嘘,想你了,抱抱嘛。” 难得的撒娇让男人十分受用。 鼠灰色的西装上有明显的香皂味,遮盖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一定是审讯时弄脏了手,便索性在公安的休息室里洗干净再回来的。 明依皱起眉头,往衬衣上使劲蹭了蹭,企图留下自己的痕迹。 “今天去见木内先生了吗?” “嗯……还打电话告诉了大哥结婚和朝雾的事,他很生气,把我骂了一顿。” 意料之中的事情。 降谷零揉揉她的脑袋,随手关上门。 “有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礼物?”明依听闻抬起头看他,“我已经不过生日啦。” “为什么?” “因为每过一次就是在提醒自己又老了一岁呀。” “这样啊……那就只收礼物不吹蜡烛吧,这样就不会老一岁了。” “诶,好奸诈哦,好吧!那我得好好想想该讹你些什么!” “好啊。” 气氛越来越缱绻,可降谷零却没像往常一样吻下去,反而放开手,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这是有事情发生了。 明依眨眨眼睛,等待他的下文。 “我昨晚做了个噩梦。” “诶?” 没想到会是这种下文。 会让零觉得难受的噩梦,大概就是自己或是哥哥们离开吧? “我梦见...有人在我眼前sh…你消失了……” 果然! 明依踮起脚,环抱住他的脖颈,将他的额头抵在自己肩上。 “梦都是反的,而且我不是还好好站在这里吗?我哪里都不会去的,我可是你的家呀。” “我曾经有一瞬间自私地想过,把你关在什么地方,直到组织消失。” “唔,不行,这也太黑化了,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我不喜欢bourbon了!” “所以,只是想想而已啊。” 想想也不行。 明依松开双手,撅着嘴看着降谷零。 “铺垫这么多……进入正题吧,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避开扭捏直接说事。” “直接说出来的话,对你太残忍了。” “别把我当温室里的小花呀,没关系,说吧,我心里承受力很强的!” 降谷零挑了挑眉,并不怎么认同。 “找到适合收养朝雾的家庭了,是对年近40还没孩子的夫妇,丈夫是电器店店长,夫人是家庭主妇,收入可观,性情温和,家庭背景也很简单。” “……看来你都调查过了呢。”明依低下头,故意不让他看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见面?” “最快明天下午。” “那就明天下午吧。” 明依忽地抬头,什么也没说,坐在餐桌旁发起了呆。 降谷零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没打算多问,转身回房换衣服了。 路过朝雾房间时,他听见里面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是在……哭吗? 手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降谷零狠狠心,放弃了打开的念头。 =294= 上村夫妇如降谷零所说般友好又和谐。 告知情况后,明依发现上村夫人红了眼眶。 的确是很好的人,朝雾跟着他们一定能很快适应的。 明依对他们的人品无可挑剔。 “那能让我见见那个孩子吗?” 上村夫人的要求合情合理。 降谷零点点头,打电话让风见裕也把朝雾带过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今天就可以和你们回去,衣服什么的我之后托人寄过去就好。” “哎呀,那最好了。” 朝雾今天穿了粉色的小裙子,搭配着明依梳的两条小辫子,哪怕不说话,也让上村夫妇喜欢得不行。 上村先生不住地感谢着,上村夫人则已经开始拉着朝雾嘘寒问暖了。 热情又不显做作,这是真心实意喜欢她、想对她好的人。 可以看出降谷零在这件事上费劲了心思。 明依悄悄抹了下眼泪,心知到离别的时候了。 直到和上村夫妇离开,朝雾都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会恨我吗,就这样把她丢掉了?” “……别这样想。” 降谷零本该有很多种说法。 不会的、不可能、孩子的记性很差,过几天就忘了…… 他一个也没选。 大概是因为自己就是在被丢掉时恨过吧。 无可奈何,是一个对双方来说都不友好的词。 孩子有孩子的气,大人有大人的苦。 没办法相互理解,那只要都平安顺遂吧。 明依郁闷了一天,打开冰箱时,忽然看到还里面还放着蛋包饭的材料。 一瞬间,悲伤冲破了理智,害得她泪水决堤。 “明依……” 降谷零走过来,抱住瘫坐在地上的人。 她哭得厉害,刺得他本来就沉重的心脏更加难受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只注意到天空变成了橘红色。 哭声渐渐变小,直至停歇。 降谷零在这时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异动。 他猛地走过去,一手拉开门,一手则覆上了腰间的枪。 “——朝雾?” 听见这个名字,明依不可置信地跑了出来。 只见朝雾低着头站在门前,头发松垮,裙子上满是污泥。 “怎么摔——” “你偷溜回来的?” 降谷零的质问盖过了明依的声音。 朝雾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朝雾?”明依上前几步,蹲到她面前,“怎么啦?不习惯新家吗?” “不是,他们很好……” “那怎么——” 被医生确诊有轻微自闭症的孩子主动抱住了她。 “我会很乖,不会哭鼻子也不会挑食……拜托不要、不要丢掉我……” “朝雾……” 朝雾哭了起来,嘴里不断喊着‘不要丢掉我’,而后,说出了一个让明依溃不成军的词。 “…妈妈…...”她伸手抹了一下眼泪,抬起头看向站在门边的降谷零,“爸爸……” 两声称呼听得人心颤。 降谷零蹲下来,伸手摸摸朝雾的头。 “抱歉啊,朝雾,不是想丢掉你,只是……我们在做很重要也很危险的事情,也许会没办法保护你……” “朝雾…可以保护自己,朝雾……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恍惚间,像是看到了自己。 如果那时爸爸能转过身看他一眼。 如果妈妈没有把他推出去,说‘没有生你就好了’。 如果、如果……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这样…是什么样?”朝雾茫然不解,“是…我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吗?” “嗯。”降谷零叹了口气,“抱歉,是爸爸的错。以后……不会再丢下你了。” ※※※※※※※※※※※※※※※※※※※※ 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抛开被领养后被虐待的几个月,我觉得明依的童年特别幸运,有哥哥宠有父亲溺爱,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甚至还在小女孩最虚荣的年纪就登上荧幕拥有了很多粉丝orz 这大概也是她穿越后能迅速调整心态,内心极其强大的原因吧www 很喜欢她心里温暖到能治愈零酱的感觉! 希望大家都能被某件事情治愈,不说一生这么长,只要能让你很快走出阴霾就很好啦! B =295= “你是不是自带捡东西buff?” 瞥了眼和诸伏景光玩的朝雾,松田阵平抱着手毫不客气地吐槽明依。 “被家暴的妹妹,父母双亡的女儿,还有数不清的猫猫狗狗,诶,桃桃,下次要不试着捡只仙鹤回来吧?” “别骂了别骂了……我知错了!”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我没感觉到。” 明依张了张嘴,继续低头认错。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每次□□脸的都是阵平哥呢? 反观自家亲哥似乎还挺喜欢侄女的…… 算了,只要能好好相处,挨骂就挨骂吧。 不一会儿,松田阵平吐槽完毕,站起身去调戏人气店员了。 看完整场戏的萩原研二拍了拍明依的肩。 “小阵平也是担心你,别生气了。” “没有生气啦,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那你怎么一直低着头呢?” “我在愧疚。”明依叹了口气,“事情变成这样的确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一时冲动,朝雾也同样能接受上村夫妇的。” “可人无法预测未来,我们能做的只有牢牢记住自己的过去,并将其转换为未来面对选择时的依据。” “研二哥偶尔也会说些很有哲理的话呢。” “怎么?”萩原研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迷上我了吗,可以帮你踹了那个金发混蛋哦。” “免了吧。” 明依赶紧摆手表示自己接受无能。 “在聊什么?”差点被踹掉的金发混蛋加入话题,顺便端来一盘三明治,“时间快到了吧。” “什么时间?”萩原研二问道。 “工作时间。”明依望了眼墙上的挂钟,从包里拿出工具补起了妆,“满打满算我也出道快17年了,公司想让我重录一遍这些年人气比较高的歌,打算把它们整合成一张专辑。”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辛苦我们桃桃了。” 明依停下拍粉扑的动作,转了转眼睛。 “我以为你会让我到时多送你几张签名版呢。” “这是桃桃的心血,我怎么会用它做别有用心的事呢。你只送一份给我姐就好了。” “姐姐的我当然不会忘记啦。” 明依抹完口红,收拾好东西,起身朝朝雾那边走去。 “妈妈!”朝雾被诸伏景光抱在怀里,奶呼呼地叫了一声,“妈妈要去工作了吗?” “对呀。”明依摸了摸她的头,“我晚上回来,你要乖乖听话哦。” 朝雾点头答应。 保姆车按时出现在店门外,明依赶紧和众人道别,最后对安室透招招手。 “我去赚钱养家,剩下的就交给你啦!” =296= 是夜。 明依陡然清醒过来,抬了抬冰凉的手,这才发现自己正在输液。 药瓶上写着葡萄糖。 她记得,自己从中午十一点进棚,一直忙到凌晨十二点左右。 然后突然觉得心口闷闷的,便打算开门出去透透气,却没想到刚到起身就软了腿。 后来的事,明依就没记忆了。 不过从葡萄糖和头晕眼花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缺氧导致的低血糖吧。 话说自己被搬出去时应该没被拍下来吧?啊啊啊她暂时还不想上新闻啊…… 明依勉强坐起来,犹豫着要不要叫护士过来。 手机估计被医生以不能打扰病人休息为由收走了,可她现在又急需知道外面的消息。 尤其是零和朝雾。 不管了! 明依按下呼叫铃,没多久便听见了护士过来的脚步声。 “木内小姐,您现在应该好好休息,时间还早呢。” “抱歉,但是拜托让我打个电话吧,我想对家里人报个平安。” 那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护士思考片刻便就答应了。 嘱咐完不可以勉强后,被收走的手机总算回到了明依手里。 第一通电话打给清水未来,先很不好意思地道歉,而后拜托她把自己还好的情况告诉社长,以便尽快完成被搁置的工作。 -[摩卡姐也太勉强自己了!为什么要把档期排这么紧啊,明明按照现在的位置来说不用拼命也没关系!] -[抱歉抱歉,我也没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这么弱,明明以前还……咳、是我心急想快点做完回去陪家人,失算了,小未来就原谅我这次吧~] 零不可能随时有空看着朝雾,拜托给其他人又很过意不去。 思来想去,便决定把工作全部压缩到两星期完成。 毕竟在那个世界也为了早些休假这样做过,然而却没想到这次竟会晕倒进医院。 真是弱死了! 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明依十分地恨铁不成钢。 结束了和清水未来的通话,这才瞥见窗外已隐隐有了光亮。 她这个没用的人,害零担心了一晚上啊。 突然不太敢打过去了…… 话虽如此,却还是鼓起勇气拨通了号码。 -[明依?] -[嗯,是我,抱歉呀零,我没想到会这样……] -[等你回来后我会好好教训你的。赶快休息吧,我没有生你的气。] -[朝雾没有哭吧?] -[没有,也很懂事地没问原因……抱歉,我这边还有点事,中午见面说吧,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嗯……想吃你做的煎蛋卷。] -[好,甜的对吧?我知道了,晚安。] 话音落下,不给她回复的机会,降谷零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297= 再次醒来时,正好看到降谷零神色凝重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明依撇撇嘴,伸出没有被针扎的左手让他牵住。 “抱歉,让你担心了。” “真是太乱来了。”降谷零双手握住她的手,举到唇边,“蠢到连自己身体状况差也不知道吗?” “嘛,偶尔是不怎么记得……所以才需要先生时时在身边关心我呀。” 怎么都说不过她。 降谷零无奈笑笑。 “刚刚我问过医生了,输完这瓶就可以回家了。” “感觉还要很久的样子啊……” “别沮丧嘛,要吃蛋卷吗?我加了你喜欢的芝士哦。” “要吃,还要你喂我!” “好好……” 不但经常呛人,还很会逮着机会撒娇。 他家太太,是唯一一个让他束手无策的同时又甘之如饴的克星啊。 就这么像喂小猫一样地喂完了一盒煎蛋卷。 哪怕生着病,明依的胃口也很好,这一点让人尤为放心。 转眼间就输完了液,降谷零找护士要了把轮椅,不顾当事人的强烈反对,把她推到了停车场。 “我又不是残了……” “那你想我背吗?如果不介意这样更引人注目的话。” “我就不能自己走吗?” “不能。” 明依不说话了。 眼下时间还早,离朝雾放学还有好几个小时。 降谷零把车停在公寓门口,走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 “来,我抱你上去。” 毕竟是保密性很强的公寓楼下,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人看见。 明依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手。 刚锁好车门,便听见花圃里传来一声狗叫。 明依撑起来,好奇望向音源处。 一只灰扑扑的小狗从树丛中钻了出来,边摇着尾巴,边张着嘴笑。 “诶,没有项圈,是没有主人养的狗吗?” 降谷零瞥了一眼,点了点头,“它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条下雨天遇见的狗。” “它好像很喜欢你呢,我们把它带回去吧?” “你是不是忘记松田的话了?” 降谷零没有再看一眼小狗,抱着明依径直走向大门。 “若是之前的情况我会同意的,但你现在为了照顾朝雾把自己弄成这样,我怎么敢再让你养狗呢?” “可是……” “好了。” 认真起来的降谷零不容置疑,明依不敢再继续坚持。 的确,照顾朝雾已经很难了,再加上狗的话,担子就更重了。 只希望小家伙能快点被人捡回去吧。 直到电梯门完全合拢,它也始终坐在原地。 =298= 降谷零没多久就又出去了。 比起木内宪司之前的办公室工作,身为外勤人员的他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或许,等组织的事情结束后就可以申请调离一线了吧。 也不知道零是想要转行,还是想升官呢? 若是选择升官的话,自己倒还有许多人脉资源可以用,而且降谷这个姓氏,权力上层应该也会很重视。 看着无聊的电影,明依躺在沙发上发散思维。 风见裕也送朝雾回来时,她正系着围裙研究怎么煮罗宋汤。 “多谢你了,风见先生,你等等呀,我马上去泡茶。” “不、不用了,降谷太太,我还有任务。” “这样啊……”明依拿过早已准备好放在吧台上的纸袋,“那么就请把这些拿去吧,是我学着零的菜谱做的三明治,虽然没那么好吃,但勉强能填些肚子。我做了很多,应该够大家吃的啦!” 大家…… 竟然连没见过面的人也考虑了吗? 台前元气歌姬,幕后温柔□□,真不愧是降谷太太啊。 风见裕也十分感动地接过纸袋,还在走之前郑重其事地敬了一礼。 关上门后,明依弯下腰,捏了捏朝雾的小脸。 “你去看动画吧,妈妈得先把晚餐做好呢。” “我也想帮忙……” “诶,这么乖呀?”她一把抱起小家伙,放到吧台旁的高脚凳上,“那就请你帮我剥卷心菜,可以吗?” “嗯!” 尽情享受着平和的美好时光,直到九点左右,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预想到降谷零没有按时下班,明依摸摸朝雾的头,让她先去睡觉了。 “妈妈要等爸爸回来吗?” “嗯,我会和爸爸说的,朝雾有很努力地等他。” 朝雾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我也想等爸爸……” “可你明天还要上学呀,嗯……就让窗台上的灯帮朝雾等吧,爸爸在楼下一眼就能看到啦。” “那我去把灯打开!” 朝雾掀开被子,鞋都没来得及穿,便吧嗒吧嗒地往客厅跑去。 窗边的落地灯哒地亮了起来,冰冷无情的城市立马又多了一点专给某个人的光源。 明依一直等到半夜2点才迷迷糊糊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勉强战胜困意,挣扎着坐起来时,人已站到了面前。 “欢迎回家。”明依坐直身体,抬头问道,“肚子饿了吗?我做了汉堡肉哦。” 面前的男人没有回答,半蹲了下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这才注意到他穿着黑衬衣。 即便有血迹,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也没办法看清楚。 当然,这并不是他穿这件衣服的主要原因。 现在面前这个人刚执行完不知有多恶心的任务,正处在怀疑自己身份的痛苦境地。 对bourbon入戏太深了。 明依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将他拉进怀里,让他的下巴抵在自己肩上。 “零…零……零……” “你是降谷零。bourbon和安室透只是部分,并非全部。” “我不在乎你的手上有多少血,我知道自己爱你,爱你的所有。” 说完,明依松开手,歪头吻上他的唇。 “降谷零,我来救你出地狱了。” ※※※※※※※※※※※※※※※※※※※※ 哈罗:快养我快养我!! C =299= 鉴于降谷零已爬到了相对高位,公安便再次往组织里送了几个卧底。 然而可惜的是,由于某个新人没有发现身上的监听设备,以至于所有与他有关的人员都被挖了出来。 为了掩护最高层的bourbon,公安残忍地下达了放弃他们的命令。 当理事官平静地将此事告知时,降谷零差点没能忍住拳头。 公安,警察,协助者……只要威胁到了更高的利益,就能轻松放弃吗? 秘书的办事效率极高,没两下便删除了所有已暴露卧底的档案。 其绝情程度,丝毫不亚于组织。 「都处理干净了,黑田长官。」 秘书长敲开门,与降谷零短暂对视后,恭敬地垂下头。 「辛苦了,九条。」黑田兵卫微微颔首,转眼扫过降谷零,「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就先回去吧。」 「……」降谷零脸色不好,像是没听见似的顿了几秒。 「你一会儿还有任务不是吗?」 什么任务? 与九条秘书长一起出门后,降谷零即刻收到了召集bourbon前往某处的邮件。 「降谷先生,我有听黑田长官提过,您现在是在和木内小姐交往吗?真是恭喜您了。」 莫名的祝福让降谷零本就处于紧张状态的心更加警惕,他面不改色地斜了九条秘书长一眼。 「恭喜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 「原来是这样吗?木内小姐是个好孩子,从私人情面上来说,我还挺希望她能和您走到一起呢。」 「您——?」 「在被调职到公安之前,我曾在木内宪司先生手下做过两年的秘书工作。」 九条秘书长的笑容和蔼亲切。 难怪诺亚方舟会有消灭日本上层社会的世袭制的想法。 高官的后代们,从出生起便直接进入许多人这一生都无法踏足的世界了。 木内宪司死了这么多年,留下的人脉还能让明依在组织和警界间游刃有余地游走。 若他还在世,应该也会是条让人束手无策的大鱼吧? 思及至此,降谷零借口还有工作,转身离开了。 组织发给他的地点是一座已经废弃了的烂尾楼。 停下车,换上黑色的衬衫,再慢慢走到约定的楼层,顺便,打开了枪的保险。 看清形势后,降谷零不由得一窒。 刚刚才见过资料的卧底,现在正并排着跪坐在自己面前。 每个人都被打得遍体鳞伤,正中间为首的就是暴露了身份的那个人。 降谷零见过他,是公安部的人,从警校辍学出来进了组织,在几年前得知诸伏景光成功逃出生天的消息后,在没人的地方,青涩地朝他敬了一礼。 两个组织成员对降谷零点头示意,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侧面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与vermouth的风格相反,却又相同地惑人心神。 「bourbon,好久不见呀。」 「你也是。」降谷零微笑道,「anisette。」 =300= 「我最近在研制新药,上头就送来这几只小老鼠。但我的药毕竟还在试验阶段,万一弄不死人会很尴尬,所以才特意拜托离这儿最近的你来帮忙收个尾~」 「什么意思?就是在这傻站着,等你把他们折磨开心了,再由我杀了他们吗?」 「我没这么说,但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anisette轻笑着对一个拿着箱子的组织成员挥挥手,对方立刻打开箱子,并将其中一只绿色的针剂摆在简易搭建的桌子上。 bourbon对这种药略有耳闻,与为了让卧底吐出秘密的吐真剂不同,它的出现只是单纯为了折磨叛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药的效果因人而异,但就组织流传的各种说法,它的确做到了让人在生死间挣扎却无法解脱的极致。 几个人被挨个注射了药剂,没一会儿便开始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惨叫连连的声音在anisette听来如同大师演奏出的交响乐作品,她满足地微笑起来。 「怎么样,bourbon,喜欢的话,我可以借你几支玩玩。」 「不用了。」 「诶~真绝情,明明之前还和我抢那块巧克力的功劳来着。话说回来还没恭喜你,sake在组织里公开你们的关系,听说那位先生很认可呢。」 真是那壶不开提哪壶。 bourbon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卧底的惨叫声逐渐变小,应该是力竭或晕过去了。 anisette踏着高跟鞋走过去,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下每个人的状态,而后朝bourbon扬扬下巴。 「唉,死不了人呢,还是得麻烦你啦。」 总共四男一女,全都是公安经手后派进组织的人。 他们也是某人的恋人,孩子,甚至父母。 都那么年轻,本该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可却最终由自己这个同为公安的卧底亲手结束他们的生命。 bourbon举起枪,从左到右,只想尽快结束他们的痛苦。 到为首的那个人时,他忽然动了一下,随后挺直了背。 「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他唾了口血,张狂地大笑起来。 砰—— 一颗子弹飞入眉心,直至倒地,他都没能停止自己的任务。 5发子弹用完,bourbon放下枪,示意一旁的组织成员可以开始准备清道夫的工作。 bourbon忽然从心底蔓延出了疲惫。 自从加入组织以来,他便一直在杀人,偶尔会有钻法律空子可坏人,但大多是无辜的好人,甚至不乏还有女人和孩子。 刚开始时的组织还远没有现在这样猖狂。 救下诸伏景光后,降谷零第一次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产生质疑。 这样强大的组织,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覆灭呢? 水至清则无鱼,也许掌权者根本就没准备推倒组织。 他们只是想让它处在能控制的范围,偶尔还能给当枪使。 那自己,景,还有躺在地上的这些尸体,又是在为什么牺牲呢? =301= 降谷零没有把白天的事告诉明依。 毕竟说了也没什么意义,这是道无解的难题。 但他实在是低估了他家小姑娘的敏锐程度,也忽略了他们之间的默契。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立场动摇了?”明依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似乎想起了从前的事情,“那时的他孤身一人,以至于——” “没有。”降谷零打断了她的无端猜测,“你和景都在,我怎么会变成他呢?” 但动摇却是事实。 实际上,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他也动摇过几次。更何况,他不正是靠动摇了立场才转投正义的吗? 但他心眼真的很小,一点也不想听明依提到那个所谓的[初恋]。 两件事冲撞后,反而是眼前的醋更甚了。 这实在是很奇怪。 明依的表情写满了不信,降谷零跌至谷底的心情却莫名开始回升。 他把她抱在怀里,不自觉说起了从前的事。 “……我小时候没人管,11岁时母亲就去世了,那个人当时来找过我,但又很快走了。我被婆婆养了两年,国中时,她也去世了。我从小到大只见过三个对我温柔的人,虽然其中两个,没多久就消失了。” 明依努努嘴,环抱着他的腰,“虽然某个人曾经消失过,但她现在已经回来了呀。” “是是……后来,我开始学人打架,很中二地做过一段时间的不良,因为表现出色,我被组织的某个小干部看上,以底层成员的身份进入了组织。” “招揽心智未全的孩子……” “是啊,很可恨对吧?但是,那却是第一次有人说,需要我。” 明依抱紧了降谷零。 “我需要你!朝雾,哥哥们,公安,甚至整个国家都需要你……当然了,站得太高会很累,所以,你只要记住我需要你就好了!” “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比如……开瓶盖之类的。” 可爱。 降谷零心情舒畅地揉了揉明依的脸。 “因为我总是忙组织的任务,被景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每天放学后都被抓去学习。” “然后呢?” “然后考上了东大法学系。” “……过分!” 剩下的不用说明依也都知道了。 长大后的降谷零明白了正义的本质,和诸伏景光一起立下了成为警察的誓言,之后进入了警校。 警校毕业那天,他见到了明依,发现她被人跟踪后,便上前解决了那条尾巴,却也把小姑娘吓得不轻。 “你那时候是不是以为我要害你?” “更过分。”明依瞪了他一眼,像是在埋怨,“我那时的胆子比现在小多了,我还以为你要杀我……” “我倒希望你的胆子能一直那么小。” 缘分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当年躲着他,害怕丢掉性命的小姑娘,过了几年后竟然说出哪怕被他杀掉也要爱他的誓言。 降谷零阖上眼,将眼前的美好刻进生命。 他今天的确产生了些许不该有的负面情绪,多亏了明依敏锐的洞察力才得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扭转回去。 明依瞥了眼墙上的钟。 已经很晚了。 她脱离降谷零的手,重新捧住他的脸,郑重地告诉他今晚最后一次训诫。 “降谷零,如果现实中让你产生了怀疑,那就让我做你新的信仰,与你相信的绝对正义站在一起,让你在身陷囹圄时能清晰找到出去的光。” 看见紫灰色的眼睛微颤,明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突如其来的吻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 这是他对她这个新的信仰的回应。 ※※※※※※※※※※※※※※※※※※※※ 小明依你咋回事,为什么总会说些中二爆表的话啊哈哈哈哈 比起做信仰这个,我更喜欢上一章的我来救你出地狱! 唔,水日常的话,出去玩玩吧!游乐场或者滑雪之类的 D =302= 紧张的事情先丢一边,人生第一要紧的是及时行乐。 明依一直把这样的态度奉为真理,并以家中不容置疑的地位强迫其他两人也跟着这样想。 波洛咖啡店里,安室透将做好的摩卡端到明依面前。 “所以呢,决定要去哪儿了吗?” “决定啦,去群马县滑雪哦!” “滑雪?”安室透若有所思,“你会滑吗?” “你以前到底有没有好好调查过我?我可是在北海道长大的孩子哦。” 拿她没辙。 但不管怎么说,也太思维跳跃了。 好在降谷太太良心未泯,特地给他留了一星期的时间调整工作行程。 “这段时间我会每天带朝雾去室内滑雪场简单练习的,以防到时候你顾不过来。” “为什么会顾不过来?” “诶?我没说过吗?”明依站起来,指了指吧台后面专供店员联络的留言板,“社区委托毛利先生办滑雪教室,可他却说那天有事,可能是觉得把钱放跑太可惜,所以就把这活交给他的头号弟子啦。” “嗯……嗯?” 和没头脑大叔同仇敌忾的降谷太太一脸无辜。 “……他给你钱了吗?” “肤浅,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爱钱又自说自话、只要自己喜欢就能为所欲为的人吧? 安室透顿了顿,低头浅笑。 “我毕竟不是免费劳动力,所以——下次你记得找他分赃。” “分赃?” “嗯,最起码□□开。” 明依瞬间表情管理失败。 “怎么?” “安室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你师父吧?” 言下之意是坑他不太好吧。 “是啊,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看着惊愕的明依,安室透暗自窃喜扳回一局。 不过,的确是很久没有滑雪了,而且教孩子们一些基础技巧也不是什么难事。 偶尔也像普通人那样,享受一下难得的亲子时光吧。 借着这事假公济私,正好省去了申请休假手续的麻烦。 说起来,这次似乎还是自己和明依‘结婚’以后的第一次旅行呢。 马上就开始期待了啊。 安室透停下手中的事,开始盘算起旅途中需要哪些准备。 =303= 晚上又下起了雨,正当明依以为降谷零有不回来吃饭时,门边便传来了脚步声。 抢先一步打开门,惊喜地发现晚归的先生怀里抱着一只灰扑扑的小狗。 “诶,是之前那个孩子!” “嗯。”降谷零点点头,“不惜把自己弄伤也要跟我回来,甚至差点被车撞到,真是,败给它了。” 明依把手伸到小狗的鼻子下,小家伙亲昵地舔了舔她的手指。 “好可爱呀。” “那么请问妈妈,可以养它吗?” “如果爸爸愿意负责带它出去散步的话,没问题哦!” 降谷零抱着小狗直接走到浴室里。 小孩子都喜欢小动物,朝雾头一次主动对什么事感兴趣,忙不迭地跑到浴室门口,抬起头,对上降谷零惊喜的眼神。 “爸爸,朝雾也想帮忙。” “好啊,进来吧,我们一起帮它洗干净!” 小狗狗很乖,哪怕身上沾着奇怪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动作。 温热的水淋到毛皮上,它不由自主地甩了甩,水花飞溅,弄得两人也都跟着湿了身。 朝雾看着降谷零狼狈的样子笑起来。 明依从房里找出照相机,咔嚓一声,记录下了这个温馨的瞬间。 “我先抱小狗狗去吹干,你们父女俩也快把自己弄干净吧,别感冒啦。” “是是……”降谷零转头与朝雾对视一笑,“妈妈真麻烦呢。” “真麻烦呢。” “喂喂,我听到了哦!” 帮小家伙吹干毛,降谷零也抱着朝雾从浴室走了出来。 明依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招了招手。 “我帮你换药,刚才没有沾到水吧?” “没有。” 降谷零放下朝雾,听话地把衣服脱下,露出肩上缠着的绷带。 “疼的话要说哦。” “不疼的。” 谁信啊。 明依皱着眉,轻轻取下绷带。 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长新肉时一定又痒又难受。 打开消毒剂罐头时,刺鼻的味道吓得本来很乖的小狗忽然在房间乱跑起来。 “诶……” “乱跑会有危险的!” 话音未落,小狗便哐地撞到了阳台边放着的吉他上。 “没事吧?”明依赶紧过去把它抱起来,轻轻揉着小脑袋,“不痛不痛哦,痛痛都飞走啦。” “汪!” 似乎是对撞到自己的大家伙很感兴趣,小狗不住地摇晃着尾巴。 “它想听呢。”朝雾摸摸它的背,说出自己的推测。 “这样么,那就久违地弹弹吧。”降谷零走过来,一下提起了重重的吉他,“弹什么呢?啊,这个吧!” 升了key的《家乡》,由男声调升到了女声调。 明依听懂了地撇撇嘴,轻拍着小狗哼唱起来。 一曲就把小家伙哄睡着了。 朝雾从明依手中接过它,把它放进临时搭的小窝里。 明天除了要去宠物医院外,还要再去趟宠物店了。 买些食物玩具之类的东西。 “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看降谷零收起了吉他,明依撑着头问道。 “它很喜欢do和si呢。” “嗯…那就叫哆西或者cb?” “太难听了吧?” “哈哈……”降谷零略加思索,忽地抬头,“日本唱名的do和si是ha和ro。决定了,就叫哈罗吧。” 话音刚落,哈罗便像感应到了似的,在睡梦中动了一下。 “看来它很喜欢这个名字呢。”明依俯身摸了摸它的头,“你好呀,小哈罗,未来请多指教哦。” =304= 参加滑雪教室的孩子大多是小学一年级,在看到朝雾后都自觉当起了哥哥姐姐。 朝雾的笑容比刚开始时多了许多,果然和同龄人相处比什么有名的治疗都有效。 孩子们的父母都是波洛咖啡店的常客,以至于明依不用费心去隐藏摩卡的身份。 两天的教学后,孩子们很聪慧地学会了简单的滑雪,正当大人们商量着等孩子睡着后出去聚餐时,突然传来了一个孩子失踪的消息。 孩子的父亲打通了电话,还在商量着通知救援队时,安室透已拿着手机冲了出去。 “啊啊啊安室先生?!”主办人之一慌了神,连忙跑到明依面前,“玖梨小姐,这可怎么办啊,那地方可是当地人也不太敢去的啊!” “应该…没关系吧?”明依接过手机,告诉孩子待在原地别动,而后才又抬头看向主办人,“毕竟安室先生可是青少年滑雪大赛的冠军呀。” ?你们波洛的企业文化这么英勇无畏的吗? 主办人哑声,显然没有把明依的安慰听进心里。 让剩下的人先回酒店后,主办人联络了救援队,打算顶着暴风雪去找人。 “再等等吧,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不,玖梨小姐。”主办人一脸正义凛然,“我知道你心里也很着急,只是为了孩子们强装镇定而已。放心吧,就算不是滑雪冠军,我好歹也是在雪场上长大的男人,一定会把安室先生和浩太平安带回来的!” “多谢您的好意,可……” “到那时,你可以赏脸和我约hui——” 话还没说完,安室透已抱着孩子从门外进来了。 明依见状也顾不得主办人后来的话是什么,连忙跑过去接手。 “他有低温症状,最好马上得到治疗。” “嗯,你走后我就叫山下的医生过来啦。” “真聪明。” “嘿嘿。” 两人一来一回的互动看得主办人目瞪口呆。 这、这……玖梨小姐和安室先生原来是那种关系吗? 那自己,岂不是还没开始就失恋了吗? 当晚,浩太醒来后,向众人述说了安室透是如何带着自己从山崖跳下去全过程。 当晚,除了主办人以外,所有人都很高兴。 =305= 太太和女儿都睡着后,降谷零微笑着起身,抱着电脑走去了酒店的酒吧。 没想到出来休假还丢不开工作,这一点让他原本很好的心情稍微有些波动。 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已是深夜12点了。 降谷零扭了扭脖子,走到吧台旁打算点杯喝的。 “劳驾,给我一杯——” “bourbon吗?” 熟悉的声音激得降谷零一顿,他抬起头,与面前突然出现的女人对视。 艳丽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长卷发随意拢到一边,光洁的额头下,一双深粉色的眼睛勾人心弦。 “chablis。” “好久不见,想喝什么?” “不了,你在执行任务的话,我就先走了。” “sa-ke~”chablis缓缓吐出两个音,“我们这儿也有哦。” 降谷零暗骂了句脏话,重新坐回高脚凳上。 “喝点什么?” “不枉费你的推荐,就chablis吧。” 女人笑起来,从身后的酒柜中取出一瓶。 透明的液体流入杯中,降谷零接过杯子,心里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该如何甩掉这个大麻烦。 chablis是个十足的疯子,属于与情报组的他最熟悉的外勤组。 一旦发现目标便会像疯狗一样死咬着,直到目标断气,享受完虐待后的快乐后才肯罢休。 前些年,降谷零曾多次和chablis执行过任务,其中不乏会有假扮夫妻,情侣或亲属的情况。 一来二去,chablis便把bourbon当作是自己的东西看待了。 明依在组织中公布了恋情关系,chablis一定恨她恨得入骨。 其实要消除chablis的兴趣很简单,无非是给她一点甜头,等她腻了自然就会被丢掉。 只是,他已经有了明依,再像以前那样的话,哪怕事出有因,也未免太过分了。 不管是原因如何,这就是出轨。 降谷零固执地坚持着这个底线,以至于一直被chablis纠缠。 若不是考虑到后续相关问题会很麻烦,他甚至想直接杀了这个已经数不清背了多少条人命的女人了。 神游之际,身边忽地传来一阵压迫感,降谷零条件反射地侧头,正好迎面撞上chablis的脸。 “……” 没有碰到,但也和碰到差不多了。 chablis红唇微启,俯身在他衣领上留下一个印记。 “我会让你知道的哦,bourbon,拒绝我会有什么好下场。” ※※※※※※※※※※※※※※※※※※※※ 带主线的日常orz,我得提提速了呜呜 E =306= 日子平稳地过去了一个月。 毛利兰开心地下来打招呼,然后偷偷把明依拉到一旁,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自己休学旅行时忍不住主动了一次,效果显著。 年轻真好呀。 送走恋爱中的少女,看了眼午后空无一人的咖啡店,明依转身朝隔壁的米花伊吕波寿司店走去。 “欢迎光临,我们还没到营业时间哦……啊,古野小姐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长着老鼠牙的胁田兼则端来杯冰水,很热情地做着看板娘的工作。 并不是歧视或挑剔人的样貌,只是看板娘长成这样,真的会有客人觉得自己被服务到了吗? 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明依抬起头,发现胁田兼则正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凝视自己。 “……怎么了?” “古野小姐,和毛利老师的女儿关系很好吧。” 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 明依琢磨不清他的想法,索性点头肯定。 “因为年纪相仿,所以关系自然也就近了。” “这样啊,那你一定也很熟悉工藤新一吧?” 工藤……新一? “不熟悉,只是听小兰提到过,似乎失踪有大半年了。” 这是实话。 明依根本没有见过这个工藤新一,只是在女孩子们来店里喝下午茶时偶然听到铃木园子调侃过几句。 对了,似乎有提到他在某次演出时出现过。 不过这种事,若没有明确地指向,也就没必要说清了。 言多必失。 “吃寿司吗,我们店的招牌很不错哦。” “不用啦,毕竟我时刻都要注意保持体型呢。” “是吗?”胁田兼则笑了一下,“真是辛苦呢。” 话题似乎结束了? 明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胁田兼则便递过来一个手机。 屏幕上是工藤新一出现在京都的新闻。 “看来他并没有失踪呢。” “有没有很重要吗?难道他和我们——” “嘘。”胁田兼则伸出食指竖在嘴前,“知道得太多可不好,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呢,别让我对你失望哦,sake。” =307= 安室透收到了rum的短信。 工藤新一的…情报吗? 会很麻烦啊。 “怎么啦?” 看着沙发上沉思的安室透,明依悄悄走到背后,坏心地玩起了他毛茸茸的金发。 “想要的话,给他不就好了?” “这样……恐怕不行呢。” “诶,为什么?” “为什么啊……”安室透抬起头,倒着与她四目相对,“少知道点秘密对你更好。” 明依皱眉,“怎么你们都这样说……” “我们?你单独见过他了?” 没等明依回答,安室透已经自己想通了。 是试探吧? 看她和毛利兰相熟,便试着从中探查一些秘密。 rum应该认为明依没办法在自己面前演戏,于是,目前在他眼里无知的她还是安全的。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无知下去吧。 最好,永远也不要知道。 “明依。” “嗯?” “我突然明白了工藤新一的想法……” “不是很懂你在说什——呀?!” 脖子被大手环住,而后猛地一下往下拉,如同电影里的某蜘蛛亲吻恋人一样地动作,听上去似乎还有些浪漫。 只是,为什么每次她都是男主角的位置啊?! 上一次在窗边也是这样! 什么时候能让她体会一下女主角的感受啊? 明依气极,却碍于力气悬殊差距大,只能弓着腰任人摆布。 “……降谷零你混蛋!” “哪有?”得逞了的男人舔了舔唇,“光这样就混蛋的话,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岂不是恶魔了?” “什——不行!朝雾马上就要回来了!” “还有两个小时呢。” “……” 明依不说话了。 降谷零挑挑眉,只当她这是默认同意了。 他站起身绕到身后,轻松抱起她。 “朝雾今天是坐校车回来吧?” “是呀……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确定一下。”降谷零低头轻咬了咬明依的耳垂,“我会在你起床前把晚餐准备好的。” 骂他混蛋果然是没错的。 在被抱到床上之前,明依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腕以示回敬。 =308= 几天后。 因为发生了女警连环遇害事件,社会上有些人心动荡,就连幼儿园的老师也开始提醒来接送孩子的家长注意安全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偏偏又接连出现了另一件考验警方能力的事情。 明依把朝雾哄睡着,拜托给降谷零后,换上外套出了门。 出车站后,诸伏高明正在路边等她。 明依跑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 “抱歉,久等了吧?” “没有,我也刚到不久。” “嘿呀,听起来好像在约会哦。” 诸伏高明轻笑一声,牵起了她的手,“那就来约会吧。” “……” 明依顿时黑了脸,瞬间抽回了手。 “这算是报复吗?你今天是不是很惨?” “何止是惨啊,那简直是九死一生,我差点就——” “差点就什么?” 差点就被人夺走了初吻这种事,说出来也太没面子了吧? 黑羽快斗挠了挠头,打算随便扯个话题糊弄过去。 “话说这位警察先生是你哥吗,也太敏锐了吧。” “诶,不过他应该没有动真格吧,不然你现在应该已经在搜查二课喝茶了。” “谁知道呢,我只希望下次别再遇见他了。” “这样呀,那我帮你一起祈祷吧!” 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快去换回来啦,顶着我哥的脸总让我感觉怕怕的。” “哦~原来你也有怕的人啊?那我不换了,就顶着这张脸好了!” “你换不换?”明依作势要打他,“快点啦!” “好好好……” 换回黑羽快斗的脸后,明依伸手帮忙理了下刘海。 “这样就顺眼多了。” “你说你哥丑?” “才没有!我哥天下第一好看!” 明依嘟着嘴,想不通为什么每次自己和这个人说话都那么心累。 几年前,她在美国认识了黑羽千影,而后又在假期时认识了黑羽快斗。 臭小子一见面就给她变了朵白色的玫瑰花,还说什么漂亮的姐姐理应得到青睐。 说不清是长辈的朋友还是孩子的朋友,双方都没有把界限分得很清楚。 黑羽快斗买了个冰淇淋,当着明依的面故意咬下一大口,等她佯装生气后才又打个响指,变出了另一个冰淇淋。 幼稚。 明依接过冰淇淋,忽地有些伤感。 对了,那个从手里变东西出来的小魔术就是他教自己的呢。 也不知道独自一人的curacao怎么样了。 碍于不能随便探望,以至于一点消息也没有。 “你这个表情,像是触景生情了啊?”黑羽快斗凑过来,好奇地歪头看她,“是想到前男友了吗?” “哪有什么前男友啊,我就只谈过一次恋爱,就是上次在黄昏别馆时你尬撩的那个。” “啊,说到这儿我想起来了!”黑羽快斗一手握拳,捶了一下另一只手掌,“之前在列车上,我差点被你男朋友——” “是先生。”明依打断他的话,“你应该叫姐夫哦。” “我差点被你先生炸死!你眼光不行啊,怎么会喜欢这么可怕的人?” “诶,炸死是怎么回事,快说说!” “不行,我答应了别人要保密的。” “即使是姐姐也不行吗?” 明依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不行!” “好吧,真绝情呢,小快斗。” 黑羽快斗顿时打了个寒颤。 不管过去了多久,他果然还是受不了这种称呼。 “可惜了,今天没见到你女儿。” “怎么,小舅也想见见侄女?” 黑羽快斗听闻撩了下头发,“嘛,有缘再见吧,要是她因此迷上我就不好了呢。” “是哦,毕竟是俘获了4岁至80岁女孩的芳心纵火犯嘛。” 走到亮闪闪的灯光树下,明依随口夸了他一下。 小魔术师得意起来,随即便看见了自己昨天,啊不,今天的克星。 “我去……我先撤了,你断后啊!” 明依还没搞清楚状况,黑羽快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走了。 待她看清楚人后,才总算明白了他这么快逃跑的原因。 路线没选对,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人。 趁对方还没来得及说话,明依赶紧扬起笑脸,装作若无其事只是碰巧路过的样子。 “嘿嘿,哥,好巧哦。” “半夜两点半,在这种地方遇见,是挺巧的。” 这种地方? 明依这才发现隔壁的出口处是love hotel一条街。 “啊不不不不是,这个……怎么说呢,是个很复杂的故事!” “没关系。”诸伏高明意义不明地浅笑道,“我会慢慢听你说的。” ※※※※※※※※※※※※※※※※※※※※ 主线剧情快速刷过!我又要自编原创了!! 恭喜小明依终于不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了!!写之前特意回看了一遍妖精之唇2333 斗——子——真是太惨了哈哈哈哈哈不管看几次我都笑得好大声! 就是彩蛋太让人难过了,好在意难平我已经掰回来了,高明哥哥不用再去领那个有弹孔的手机了!(叉腰) 不过亲眼目睹自家妹妹在love hotel一条街出现也挺震惊的吧www F =309= “你最近做的事真是……” 诸伏高明一时没想出什么能给妹妹台阶的词,索性没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调侃而已,他自然知道她不会做出那种事,对于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的人品,他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半夜两点半还在外面玩,虽说是成年人的自由,但对于女孩子来说也总归不太安全。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明依的连环叫喊打断了诸伏高明的沉思。 她张开双手,摆出了要抱抱的动作。 “你今天又没喝酒,自己走。” “不嘛!”看着诸伏高明自顾自走开,明依赶紧跑过去揽住他的胳膊,“因为好久不见,所以我好想你呀,然后我听说铃木先生特请你帮忙,于是就上街看看,能不能遇到你,结果你看,我运气果然超好!” “你这借口找得也未免太拙劣了。” 啊,消气了! 明依心里的石头暂时落地。 “你什么时候回长野呀,明天我陪你逛逛东京吧,哥你总是在办案,偶尔也要出来透透气呀。” “下次吧,等我休假了以后陪你,再让我见见你那位先生,还有那个孩子。” “你每次都说下次,等到下次的时候,说不定我都死了。” “别胡说。” 明依撇撇嘴,垂下了脑袋。 “差不多也毕业快半年了吧,你以后想做什么?” 突然抛出的问题让她有点懵,但细想一下,的确也到要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了。 “我纠结了很久,想着就这样偶尔写写歌也不错,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演唱会的数量一年一次也就差不多了。” “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丈夫去做家庭主妇呢。”诸伏高明笑笑,摸了一下她的头,“有喜欢的工作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才不会为了什么人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呢,等尘埃落定之后,我就带朝雾搬回长野去陪你吧!” “要把这些年攒的积蓄都用来买房吗?” “我有哦。”明依得意地哼了一声,“因为小时候很喜欢轻井泽的风景,爸爸就特别在那里买下地皮后建了栋房子,大概当时就考虑到了遗产税的问题,所以直接写了我的名字。” “因为喜欢,所以就买下当礼物吗?像个小公主呢。” 公主吗? 虽然从小到大被人叫过很多次,但明依实际上却并没有很喜欢这个称号。 说是不知足也好,那么多钱和物质价值高的东西,在她心里永远都没有感情重要。 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独自一人的生活了啊。 许是察觉到了低落,诸伏高明停下脚步,说出了自己目前为止说过的最肉麻的话。 “不管是木内也好,诸伏也罢,对于我和景光来说,你一直都是我们的小公主。” 唰地一下,诸伏高明终究还是被扑过来的小松鼠打败了。 嘛,就算再觉得肢体接触别扭也忍忍吧。 谁让她是自己的小公主呢。 =310= 说是下次再见,可谁成想再见的机会没多久就出现了。 从东京回来还不过五天,长野县警方便接到了被困在雪山教堂中的毛利小五郎的电话。 结束与黑田长官的通话后,诸伏高明把手机还给大和敢助,借口出门后拨通了明依的号码。 -[诶,哥?] -[你先生是不是到长野来了?] -[是呀,因为洋子约我来温泉酒店度假,正好毛利先生接到了委托,他就一起过去啦。] -[与他同行的人中有个叫胁田兼则的,认识吗?] 明依那边的声音顿时警惕起来。 -[他们……在一起?等等,若是通知到你的话,哥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难道是——?] 一旦涉及到那个男人,就会不自觉被影响情绪吗? 这么不懂遮掩的浅显心理,如何斗得过暗处的那些人呢。 诸伏高明放柔声音,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明依,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放心,我不会暴露他的。] -[他……没事吗?] -[没事。] 明依顿了顿,许是从房间走到没人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 -[时间就是金钱。这是那个组织中二把手的口头禅。] 诸伏高明沉吟片刻后立马明白了其中缘由。 时间就是金钱,時は金なり[tokiwakanenar],将罗马音调换顺序后,就能得到胁田兼则[wakitakanenori]。 -[这个名字还真是随性呢。] -[拜托你了,哥。] -[放心吧。] 诸伏高明挂断电话,跟上了准备前往现场的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呢,毛利先生。” “啊啊,是啊,诸伏警官。”毛利小五郎也礼貌地伸出了手,“上次见面还是基德的时候,然后再上次是因为mo——” “这两位是?” 摩卡的名字可不能在这时被说出来。 诸伏高明及时打断了他。 “他们都是我的徒弟,安室透和胁田兼则。” “初次见面。” 幸好,这个神秘的妹夫还活着。 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个小家伙了。 诸伏高明半阖了下眼睛,在大和敢助的催促下结束了寒暄。 组织吗? 正是碍于这件事,景光才一直无法和自己见面吧? 虽然不知道结束的具体时间,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 安室透,降谷零,还有bourbon。 我唯一的妹妹,就拜托你了。 千万别让她陷进危险之中,否则…… 看着毛利小五郎一行人离开的背影,诸伏高明的心中满是沉重。 =311= 安室透最近的忙碌程度远超明依的想象。 莫名接了通电话便说自己临时不舒服,没等明依答应便直接地摘下了围裙。 “很严重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安室透悄悄凑近明依的耳边,“风见在执行潜入工作中被困住了,我去看看就回来。” “……他这个公安当得可真粗心大意呢。” “回来后我会狠狠教训他的,朝雾和哈罗就暂时拜托你了。” “放心吧,注意安全。” 安室透离开后,明依估着时间到幼儿园接朝雾放学。 今天只上半天课,校外早早地就站满了家长。 因为不想被人认出来,明依和朝雾约定过,会等大家都离开得差不多后再来接她。 小家伙很通情达理地满口答应。 明依在车里等了一会儿,眼看着人越来越少,她戴上墨镜下了车。 朝雾还在自己玩着拼图,明依见状后打算陪她拼完再回去。 “小朝雾很厉害呢,说是我们班最聪明的孩子也不为过。”主管的斋藤老师走过来,对明依夸赞着朝雾的表现,“而且也很友好,刚来时还有些内向腼腆,现在已经在班里有很多好朋友了。” “真的吗?太好了,那也是多亏了老师费心呀。” “没有,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寒暄几句过后,朝雾的拼图也完成了。 斋藤老师拿来了一颗糖果,作为坚持到底的奖励。 明依停好车,牵着朝雾往波洛咖啡店的方向走,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朝雾喜欢斋藤老师吗?” “喜欢,老师很温柔。” “是呢,妈妈也这么认为。” 的确,温柔的人都会很受小孩子喜欢吧? 而且像斋藤老师那样的大美人,或许会有很多小男孩把她当成初恋也不一定呢。 话说回来,是小孩子的特性吗?都喜欢把年长许多的人看作是初恋。 零也是,自己也是。朝雾以后……难道也会喜欢上一个大叔之类的人吗? 大叔会被零揍的吧?或许不光是零,还有哥哥他们也是。 到达波洛时还没多少客人,明依系上围裙后,毛利兰和柯南正好进来。 “小兰好呀,来喝下午茶吗?” “嗯,麻烦要两份波洛特制蛋糕和两杯冰咖啡,辛苦玖梨小姐了。” “好的呀,对了,柯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陪小朝雾玩一会儿吗?她很喜欢哥哥的呢。” 小柯南奶声奶气地说了声好,走向了朝雾坐的地方。 毛利兰坐在吧台旁,手握着冰水,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还不时瞥一眼柯南。 “有心事吗?” “啊!”明依的问题吓了毛利兰一跳,她愣了愣,随即长叹了口气,“之前世良说柯南和新一很像,还说他们从没同时出现过。虽然有同时出现过,而且他们是亲戚,长得像也是正常的,但是……” “说起来,我倒还觉得挺巧合的呢。” 明依把做好的咖啡端给毛利兰,撑着头也看向角落里笑得很开心的两个孩子。 “江户川乱步和柯南道尔,那孩子又比一般的孩子聪慧博学,甚至偶尔,还能发现毛利先生都没能发现的细节,他还和你男朋友是亲戚,真是很巧呀。” “是啊,而且和柯南认识那天也正好是我和新一去游乐场的那天。” “诶,游乐场约会吗?好浪漫呀。” 听到这种称赞,毛利兰的脸微微红了,“也没有很浪漫啦,他当时丢下我去查案了,害我自己回来……” 毛利兰的话戛然而止。 明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是朝雾不小心碰掉了柯南的眼镜。 走过去教朝雾要记得道歉,并得到了柯南的讲解后,明依转过身,伸出食指在唇边竖了一下。 “小兰,我和你说个秘密吧。”她走回吧台,挨着毛利兰坐下,“在我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被交换了身份,从一个不知父母是谁的孤儿,变成了哥哥的亲妹妹。那时他和大哥早就懂事了,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他们却一直没有说过这件事?” “对呀,直到现在也没有。” 明依笑笑,学着诸伏高明的语气念出一句话。 “虽心有所觉,但亦作不解。哥哥们也是,小兰也是,都是温柔本身呀。比起探究问题的真伪,你们却更愿意守护眼前的人,真是...让我佩服又喜欢呢。” 毛利兰沉默了半晌,忽然眼含泪花地笑了起来。 她挪过头,刻意不让柯南看见自己哭了。 “真是的!我哪有,玖梨小姐说得那么好嘛……” ※※※※※※※※※※※※※※※※※※※※ 虽心有所觉,但亦作不解是《夏目友人帐》第五季的台词,我永远喜欢夏目呜呜呜 不知道是隐晦还是明显,但总之的意思就是说,高明哥哥已经知道明依和零酱在做什么了,以及,小兰和明依也大概猜到柯南=新一啦! 下一章正式进入fbi连续死亡事件,开始被酒厂斗啦!结局改了(我才不信前后绑着复印纸的卡迈尔能逃出生天!气呼呼! 对啦,打个预警!我要黑了(阴险) G =312= 最近的天气很不好,许是快入冬了,整天都雾蒙蒙地,看不见太阳。 明依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降谷零一夜未眠,一直在沙发上坐到天亮。 把朝雾送上校车后,明依去便利店买了些零食,而后对榎本梓打了一个电话。 她隐隐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今天还是不去店里了吧。 回到家后,明依没有问降谷零任何问题,径直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安静地陪着他。 如果他想说,随时都可以说。 如果他不想说,那自己也有的是时间陪他捱过这道坎。 “明依,组织有大动作了。” 半晌,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无声的世界,明依疑惑地侧头看向降谷零,发现对方的脸阴沉得吓人。 “出什么事了?” “昨晚fbi给我发了封邮件,他们的暗号被破译了,死了很多人,还被俘虏了一个。” “最近这几天的确有很多外国人离奇死亡的新闻,如果是fbi的话,那就是非法入境,公安……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 降谷零打开电视,新闻里果真在报道着昨天下午被发现的外国人尸体。 虽然打了码,但想也知道他们是被/枪/杀的。 一条插播新闻很快结束,电视台继续和谐美好地播放起了没营养的晨间剧。 “大动作是指组织为了挑起公安和fbi的事端而大范围地杀害外国人吗?” “这应该只是开始,况且我们和fbi已经合作了,事端什么的做做样子就好。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 “被俘虏的那个人,曾是kir回组织时的司机,万一被人认出来的话,我们的后果也许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吧。” 如果那个人被认出来,就表明kir的回归组织是设计过的,那么kir就与当时控制她的fbi有关系。 所以,组织会对她有没有真正杀死赤井秀一产生怀疑,进而,会把火烧到确定了赤井秀一既死事实的bourbon身上。 明依几乎能猜到降谷零坐了一夜后在想些什么。 她本能地站起,想去幼儿园把朝雾接回来,可刚挪步,便又立马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纠结地再次重新坐下。 “太晚了。” 他们意识到这个多米诺骨牌的时间太晚了。 明依歪头靠在降谷零肩上,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组织怀疑我,那么现在楼下一定有人在盯梢,你和朝雾离开就是在坐实他们的猜测。”降谷零浅笑着,低头吻了一下明依的额头,“怎么办呢,我陷入两难境地了。” 降谷零是目前潜入组织中位置最高的卧底,站在大局中考虑,他绝不能被暴露。 那丢车保帅的代价,也许就会是fbi,kir,甚至是明依了。 这一场对决,他们已经失去了主动权,在新的消息到来之前,没人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电视中的女主角似乎和明依处境相同,然而作为晨间剧女主,她所需要做的却只是等待男主角的到来而已。 明依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默默在心里决定若有朝一日自己面临同样的选择时,一定要果断出击。 可她却忘了,命运的剧本从来不由她来书写,当真正面临险境时,她连保持冷静也做不到。 虽然这是后话了。 =313= 晨间剧结束后是推理剧。 自知一直坐着等待结果不是两人的性格。 明依从网上找了些乱七八糟的菜谱,研究起了法式甜品。 而降谷零则四处打探起了消息。 他们甚至还在等待结果时讨论起了电视上的剧情。 “……所以凶手肯定就是书记官了,虽然动机很儿戏,但就给出的线索看,应该是她没错。” “诶,我倒觉得是她上司呢,侦探之前不是说了吗,上司的动机很大,而且毒药的钥匙也只有上司才有。” 降谷零摇了摇头,“照相的时候,摄影师一直在现场却不会入镜。有的人,你当时不会想起她,却又会觉得她出现在那里很合理。作为书记官来说,要拿到上司的钥匙也很正常吧?” “唔……” 最终的结局果真是书记官,明依撇着嘴,接受了弹额头的惩罚。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派出去的探子终于打探到了情报。 然而却是预料之中的坏消息。 korn果真认出了那个fbi的身份,kir被控制了。 -[什么时候的事?] 降谷零控制着自己的急切,沉声问着探子。 -[大概有两小时了,听说是gin命令的,要晚些才在组织公布这件事。啊,对了,另外,之前您让盯着的那个孩子今天没去上学。] 是因为昨晚跟着fbi去海猿岛吗? 降谷零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不能再继续被动下去了。 正巧这时,收到了来自黑田兵卫的召集令。 他起身换上西服,而后走到明依面前,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去接朝雾吧,也许远离这里会比较安全。” “可我走了的话,你就会被——” “不会的,你只是和我吵架后离家出走而已。”降谷零用力扶住明依的肩,示意她看着自己,“记住,要想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 明依顿了顿,最终皱着眉答应了。 “万事小心。” “好,你也是。” 降谷零俯身吻下去,随后分开径直离开。 明依吸了下鼻子,跑进房间快速收拾东西。 零没有指明让她去哪儿,意思就是让她随便选一个地方。 真可笑,他连自己都信不过,却愿意相信她。 半小时过去,明依在镜子前练了练生气的表情后,提着行李箱开了门。 然而门外却站着一个人。 “朝雾?” “妈妈……”小家伙天真地歪了歪头,“今天幼儿园中午就放学了,妈妈没来接我,所以是斋藤老师送我回来的。” “诶?可我昨天没看到通知单呀,也没有接到电——” 明依忽地汗毛竖起,猛地把朝雾拉进大门。 有人在暗处观察她! 感觉到这一事实已经太晚了,明依没办法,只好给诸伏景光发了封邮件。 零不能出面,客厅外面正对着一栋建筑的楼顶,对于擅长狙击的哥哥来说,那地方正好。 走不掉了。 她把朝雾抱起来,脑海中浮现出这几个字。 诸伏景光回复会尽快赶回来,可就算他会飞,也起码需要10分钟左右。 在这种情况下,她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明依的屏息凝神。 声音是从电梯方向传来的。 没有装备任何消音器,以至于所有住户都听到了,整栋公寓立马喧闹起来,人们纷纷往楼外跑去。 明依在落地窗边瞥了一眼,强忍着眼泪,半蹲下来看着朝雾。 “答应妈妈,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害怕也不要出声,好吗?”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明依颤抖着亲了一下小家伙的脸,抱着她往房间走去。 她从没料想过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可如果事情能完全相同的话,那最起码她的女儿能够安全活下来。 一把拉开衣橱的拉门,明依轻轻把朝雾放了进去。 “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也不要出声,一定一定,要等到爸爸回来,好吗?” “妈妈……” 明依吸了一口气,咬咬牙,狠心关上了门。 就在她关门的同时,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314= 高级公寓的门都很厚,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子弹打穿,但也应该能抵挡住一阵。 明依走到客厅,并没有打算去开门。 可听力极好的她却听见门外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人的哀嚎。 她很熟悉这个声音,因为是一直以来都非常照顾她的门卫大叔。 “knock,knock~”门外的女人说话了,“小sake,快把门打开吧,否则,我就要把这位先生的脑浆全部弄出来送给你做见面礼了哦。” 刚刚听到的那声枪响,也许是因为她直接对门卫大叔下手了吧。 明依试图透过猫眼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却令人窒息地在猫眼中看到了一只眼睛! 因为之前一直戴着黑色的隐形眼镜,以至于她从没注意过—— 斋藤老师,也是sol实验体。 门外又响起了几下敲门声,随后便是一声枪响。 “sake,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哦,当然了,如果你不在乎这位先生的死活,把他送给我当玩具也没什么不行。” 一时想不出什么原因造成了目前的局面,但就结果来说,bourbon的身份被怀疑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要想骗过别人,必须先骗过自己吗? 明依紧握着门把手,迅速调整心态,鼓起勇气开了门。 “放了他。”她冷着脸,瞥了一眼已经浑身是血的门卫大叔,“你知道组织不会容忍伤害同伴的吧?” “我知道啊。”女人像玩笔一样转了转枪,“但是叛徒和老鼠除外,对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会把警察引来了。” “他们不会那么快过来的,原因你也知道啊,sake。” 那个警视厅里的组织成员,手已经能伸这么长了吗? 明依大脑快速运转着,还没来得及开口,女人便抬起手,对准门卫大叔的额头开了一枪。 “看在我们初次见面,我就给他一个痛快吧。下一次,交易可就没那么划算了哦。” 黑漆漆的枪口转向对准了明依。 “怎么样,不请我喝杯茶吗,店长大人?” ※※※※※※※※※※※※※※※※※※※※ 亡命徒是不讲道理的,可怜的门卫大叔呜呜 其实明依也知道开门后大叔得救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她也做不出见死不救的行为,就很纠结(叹气) 重演景光案了,从事件的险恶程度看我都觉得自己好过分,但从安排(或者说致敬)来说,我想的好棒呜呜(被打) 下章小朝雾就下线了,摸摸头,我已经很尽力地加快刀子了呜呜 H 预警! 黑,很黑! ——没有以伤害读者为乐的阿噗噗发来了警告! —————— =315= 接到明依的邮件后,诸伏景光拿上枪,第一时间联系了降谷零。 -[zero,我先和你说好,桃桃是我妹妹,不管什么时候,我的第一选择对象都永远是她。] 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警告他,自己即将做的的事情有大可能会超出警察的权利范围。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沉吟片刻,随后才低声说道。 -[拜托你了,hiro。那女人,应该是chablis,你也认识吧?] -[听过,是一个肆意妄为的疯子。]诸伏景光顿了顿,啧了一声,[公安没有要活口的命令吧?] -[有,但我忘记告诉你了。] -[了解,命令并没有传到我这里。] 这么多年培养的默契不是白费的,诸伏景光瞬间明白了幼驯染的意思。 现在,只要全力赶过去就可以了。 桃桃…… 诸伏景光上车,将油门踩到底,以绝对会被开罚单的方式往明依的公寓赶去。 降谷零此刻同样坐立不安。 连锁的崩塌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现在的局面,组织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不,不对。 若是自己暴露的话,那为何不直接来找他,反而要拐个弯去找明依呢? 链条中间有某个环节出问题了,既不是公安,也不是组织,那么…… 是fbi。 确定了这一点后,降谷零顿时觉得自己怒火中烧。 他重重地呼了好几下,咬着牙拨出明依硬帮他存着的赤井秀一的电话。 -[fbi,你干了什么?!] 赤井秀一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 没有多说什么,用平淡的语气把昨晚至今天中午的事情说了出来。 事情要从那个被俘虏了的fbi说起。 他暴露了kir的消息被某个人早一步知道了,并在今天早上,带走了江户川柯南,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 似乎是那个人的私自行动让rum嗅出了其中的古怪,便派人将赤井秀一的妹妹世良真纯带走了。 他用世良真纯设了个局,迫使身处暗处的赤井玛丽心甘情愿地走了进去。 母亲和妹妹身陷险境,赤井秀一不可能坐视不管,于是便带着狙_击_枪去救她们。 在他瞄准rum即将扣动扳机时,rum忽然从世良真纯的眼睛里发现了端倪,躲了一下。 子弹划过他的肩膀,赤井玛丽趁机动作,与赤井秀一里应外合,带着女儿逃掉了。 可rum还活着,这也就意味着,等他想起来时,赤井秀一的假死计划即将暴露,连带着bourbon也会跟着被怀疑。 这一次,没有人做错任何事,有的只是刚好,只是无奈。 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果明依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明依她……] 降谷零不欲再与他说话,挂断电话后烦躁不安地挠了挠头发,单手罩着脸,心急如焚。 rum不会杀明依,毕竟他对自己目前只是处在怀疑状态,局面还有回转的余地。 可若他现在去救她,就会暴露自己从fbi那里得到了消息,进而坐实怀疑。 “明依……”降谷零自言自语地哑声道,“任务还是你……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自己会怎么选,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毕竟已经推理到rum不会伤害明依的性命了。 可是,chablis这个疯女人是肯定不会让明依好过的…… hiro,拜托你了,救救她,也救救我。 对于已经预测到了的结局,降谷零无力改变,一拳打在墙上,用十指连心的疼痛迫使他的头脑短暂清醒过来。 不能去…… 不能去。 =316= 碍于chablis手中的枪,明依不得不步步后退,直至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 在发邮件给诸伏景光之后,她便扯下了窗帘,并把窗户开到了底。 这是她唯一能为自己做的事了。 面前的女人正处于非常兴奋的状态,并没有注意到她心里打得什么算盘。 因为被枪声吓到而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哈罗忽然叫了一声。 明依慌了,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地跑到它前面,挡住了枪口。 女人本搭在扳机的食指微乎其微地动了一下。 子弹射/到了脚边的地板上。 她碍于某个命令而无法杀自己。 明依瞬间明白了这件事。 那就是试探了? 可是,动静闹得那么大的试探,似乎也不怎么合逻辑。 “这条狗,真是护主呢。”瞥了眼被明依紧紧抱住的哈罗,chablis戏谑调侃道,“在你出现之前,bourbon也是这样,像这条狗一样护着我,所以可以把他说是我的狗了吧?” “他是人。”明依冷声反驳,“选择我是他的自由,你最好……愿赌服输。” “啧,和传闻中一样,你很不可爱啊。不过,这样正好,我很想看看,像你这种受尽宠爱长大的女人,破防时究竟是怎么样的。” 又是一个和campari一样,嫉妒又偏执的疯子。 那就试着与她搭话,争取时间直到哥哥赶来吧。 如果是像campari那样的人,应该会觉得自己在绝境中挣扎的样子很有趣才对。 “一直都没有说过呢,你的代号,还有你大张旗鼓闯入我家的目的。” “诶?!”chablis做作地惊呼了一下,“哎呀,是我不好,竟然忘记说了。初次见面,我是chablis,是在你出现之前bourbon的搭档。” “肉_体/上的搭档。”她玩笑般地说出口,期待着明依脸上的表情变化。 “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了,bourbon曾经和你好过也没什么大不了。” “啧。”这个回答让chablis很不满意,她轻移了几步,目光落到明依手上的戒指,“对了,sake,你知道人有多坚强吗?不管怎么折磨,都不会死的那种坚强。” chablis从大腿外侧拔出一把短刀,锋利得几乎能反射出光。 是了,不能杀自己,难道还折磨不了自己吗? 明依抱着哈罗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大门没关,等她过来时松手,也许能让哈罗跑掉。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想法,小家伙忽然呜了两声。 “哎呀,怎么了吗?预感到我接下来会对你主人做的事情了吗?” chablis笑笑,将侧发撩到耳后。 “sake,我真的特别特别讨厌你,讨厌到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不过你也猜到了吧,我不能杀你。所以没办法啊,只能折磨你了~” 她陡然变了表情,笑得极为可怖。 “小朝雾,老师数5声,如果你不出来的话,你可就会失去妈妈了哦。” “不要!” 明依喊了一声,所幸朝雾很听话地没有出来。 千万……不要出来啊。 条件反射作用下,明依瞥了眼房间,纵然在一瞬之间意识到了不对,可chablis却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谢谢你的提醒,sake。” =317= 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无外乎就只有衣橱。 chablis环顾四周,一手用枪指着明依,一手唰地拉开了门。 “哟,你好啊,小朝雾。” 拎着小家伙的衣服,将她拉扯到客厅里,chablis还没来得及说话,明依已先一步跑过去抱住了朝雾。 至于哈罗,经过她刚刚的动作后,已经从大门口跑出去了。 “我本意是不想让孩子看到这种恐怖的场面的,可无奈你自己找死啊,sake,这是你逼我的。” chablis眼睛抬也不抬地举起枪,对准明依的小腿扣动扳机。 砰—— 鲜红的血液顿时淌在白色的大理石上,明依咬着牙,啪地摔坐下去。 “妈妈……” “朝雾,别看。” 明依疼得倒吸冷气,整个人从头开始泛麻,还出现了眩晕状态。 她忽然明白了,爸爸那天晚上所做的一切。 如果料想到了现在的局面,的确,给她一个痛快比什么都好。 都是她的错,不该心软把朝雾带回来的。 小孩子哭几次也就习惯了,就算真有了心理创伤,那也好歹还活着呀。 她就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害死朝雾了。 明依紧紧抓着朝雾,可连她自己也明白,这是无用功。 chablis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一把将朝雾抢过去。 她半蹲在明依面前,把枪放下,而后提起刀,从朝雾的手掌开始重重地划开,一直蔓延到肩膀上。 虐杀。 明依的心理和生理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听着朝雾凄惨无比的喊叫声,她却连伸手的力气也没有。 “住手,我求求你,要杀…要折磨,你冲我来就好了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chablis拔出刀,换了个方向继续划开,“之前我还觉得不能杀你有些可惜,但现在看来,折磨你女儿也挺好的,怎么样啊sake,你的心理防线,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攻破了吧?” “啊……” 朝雾已经没有力气哭了,大大的眼睛无神地望着明依,看得她恨不得杀了自己。 “你想……问什么?” “诶,你在装傻吗?”chablis眨了眨眼,心情大好,“告诉我,sake,bourbon是老鼠,对吧?” “不是……”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朝雾的尖叫。 明依一口气堵在胸口,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那种答案……她怎么能说出来呢。 “唉,sake,你好倔哦。这样吧,你点个头就不算背叛bourbon了。只要你点头肯定bourbon是组织的老鼠,我就给这小家伙一个痛快。” chablis身上有监听器。 这不是她点不点头的事,听着的那些人,是想从她的态度看零的立场。 明依感觉自己已经出现幻觉了,恍惚间,她看见了木内宪司。 是啊,死了就好了。 如果朝雾没了,那自己就去陪她吧。 反正地狱还有爸爸在,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感到害怕的。 “你会为你今天的一切付出代价,等bourbon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后,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你会怎么做呢?” “我会杀了你,在他面前,让你死状惨烈,让你尽情享受他看你时那种厌恶的眼神。” “不愧是擅长与人打交道的sake,你很明白我的心呢。”chablis手下的劲更重了,“那么,在你反击之前,我就先断掉你的希望吧。” 残忍的虐杀再次开始,明依大脑嗡嗡作响,思维已经变成死得痛快就好了。 chablis实在不会审讯,她只是在发泄情绪而已。 不过这也正好,至少零不会被自己暴露出去了。 明依的眼中失了光,满脑都只想着三个人一起死掉算了。 迟到的警铃声由远及近,chablis恍了下神,已经濒死的朝雾从她手中掉了出来。 已经没救了。 若立马送到医院去,估计也还会继续受苦。 明依哭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chablis想去伸手抓朝雾,却被小家伙回光返照地打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颗子弹直直地飞入来不及躲开的朝雾的侧脑中。 对峙时是盲区,只有在朝雾有动作的那一刻,chablis才进入了狙击区域。 可命运无常,朝雾往前走了一步,正好迎上已经来不及收回的子弹。 chablis的耳机里接到了撤退命令,她忿忿地拉起明依,直至退到门口,才猛然把她往地上一扔,逃走了。 佐藤美和子与诸星紫苑冲进来时,看到的是明依抱着已经断了气的朝雾的惨状。 “桃、桃桃……”诸星紫苑试探着靠近她,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我们…来迟了,对不起,对不起……” 明依没有说话,仍然固执地拉着朝雾血迹斑斑的小手。 “诸星。”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降不、安室先生,你…怎么来了?” 降谷零没说话,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从诸星紫苑手里接过明依,而后狠心松开她紧紧抓着的手。 “一切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所以,恨我吧,把杀死我这个罪魁祸首当作活下去的目标,明依,拜托你了。” 怀里的人没有吭声,眼神空洞。 降谷零叹了口气,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 呜呜呜呜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别骂了别骂了!! 感觉一黑黑了俩狙击手,我有罪我忏悔!但是郎姆这个一枪杀不了应该也还好(毕竟阿卡伊是对家73的崽 I =318=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无缘无故在世上哭,在哭我。 此刻有谁在夜间某处笑,无缘无故在夜间笑,在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走,无缘无故在世上走,走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死,无缘无故在世上死,望着我。 ———里克尔《沉重的时刻》 降谷零把明依带到自己买在闹市的一处小公寓里,让公安的人24小时守在门外。 她ptsd的症状与当年的诸伏景光很像。 区别在于一个是无法说话,一个则是不想说话。 众人也没逼她,只是在门外默默陪着。 这样的情况,貌似在之前那两个爆炸犯差点害死伊达航时出现过。 上一次是因为明依对自己的善恶产生了怀疑,只需要把她的心结解开就好了。 可这一次,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她的心结,已经死了啊。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个心理医生被冷出来了。 和之前的情况完全不同,明依不愿意交流,任凭医生的话术再高超,也没办法撼动她的心结丝毫。 深夜,看到处理完公寓后续问题的降谷零回来,伊达航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抱歉,朝雾也是,桃桃也是,明明是警察的职责所在,却因为那种事……” 昨天伊达航休假,他是直到今早去搜查一课上班时才从佐藤美和子那里听到了具体情况。 明明只要出警就能救下她们,却偏偏被上面某个角落里的老鼠给阻断了。 气愤懊悔之余,伊达航莫名开始了思考: zero他们到底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 原来并不是只要尽力就能履行警察的职责。 眼睁睁地看着好不容易亲近起来的女儿被虐杀,别说是桃桃,就是伊达航自己,估计也很难都走出这个阴影。 他敢肯定,最后那颗子弹的目标是谁,所有人都能猜到。 所以桃桃也能想到吧? 那样的话,事实就更加残忍了。 伊达航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望见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个人。 “景光。” 他叫了一声名字,降谷零恍然抬头,四目相对的刹那,所有愧疚与自责都传达到了对方眼里。 “桃桃还好吗?” “不愿意说话,医生说让她自己静静也好,我把窗户什么的都封死了,稍微硬一点的东西也都收走了……”降谷零说着突然苦笑了一下,“景,你说,我这样做和软禁她有什么区别。” “你在救她,zero,她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没有开口,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在失去理智时对你恶语相向。” 若是在降谷零自责到极点时还要抱怨他,揪着他的衣服对他喊‘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之类的,也太过分了。 伊达航一怔,随即是刺中心脏的疼痛。 “你们兄妹俩可真是……”温柔得让人心疼。 然而很会为他人着想的习惯,有时并不是温柔,而是折磨。 诸伏景光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伸手搭在门把上。 “躲了快一天,我也该向她赔罪才对。” 他说完便推门而入,没有给门外的降谷零任何反驳的机会。 =319= 明依知道有人进来了。 不是零,不是医生,也不是什么没礼貌地一心只想让她去做笔录的无情警察。 ……她很熟悉这个脚步声。 应该起来打招呼吧? 可是身体动不了,再加上溺水般的窒息感,她现在已经连睁开眼都感觉很累了。 “桃桃。” 被诸伏景光从背后抱住,明依像座石像一样动弹不得,只好从喉咙里勉强挤出来一丝声音。 “哥哥……” “你知道的,桃桃,比起这样,我更希望你能骂我打我。” “我不会的、对于你……我永远不会……”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将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发顶。 “我能不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明依张了张口,似是在和内心做着强烈斗争,末了,她还是放弃了打开心门,“我不知道,想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这里安全吗,一直留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吗? 零还好吗,自己这么大的反应,会不会让他觉得很受伤? 还有哥哥……她知道的,朝雾那时候已经……子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她,并没有误杀一说。 她只知自己痛苦,丝毫不在意有相同经历的哥哥的感受。 警察也好,零和哥哥也好,大家都很难过,却又都藏起情绪照顾着自己的感受。 太自私了。 明依把头往后靠了些,抵在诸伏景光身上。 “我明天……就会振作起来。” “哪天振作都没关系,哪怕永远不振作也没关系,你可以尽量索取我的付出,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哥哥。这就是作为家人的职责,对吧?” 诸伏景光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明依像小婴儿一样抱在怀里,而后拍着她,哼起了催眠曲。 在明依还很小的时候,汉字都还认不了几个,就已经在诸伏景光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学会了认谱。 阳光,吉他,还有被风吹起来的白色纱帘,她就这样依偎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哼着幼儿园小朋友才会唱的童谣。 这段记忆时常在明依觉得失落时出现,带领她走出阴霾。 “哥哥。”明依动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想起了痛苦的事情,还让你亲手——” “桃桃。” 诸伏景光打断了她的话。 “虽然这么说很过分,但是我,直到现在都还在庆幸呢。” “哥哥……” “如果人死后都有灵魂的话,那不管是木内先生还是爸妈,他们一定都在那一时刻保护着你吧。我真的很庆幸,并由衷地感谢他们。毕竟,我差点就要失去你了啊。” 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明依说不上来,只知道世间的一切悲哀莫过于此。 悲伤化作了无尽的回忆,让人崩溃,却也让人坚强。 快点结束吧,组织的这一摊子破事。 她已经受够了。 在诸伏景光温柔的歌声里,明依闭上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320= 自从认清了现实后,明依便再也没有梦到过他。 她本以为他早已跨过了三途川,现在看来,她还是没能让他放心呀。 “爸爸……” 明依看着眼前这个朝自己张开双臂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我的宝贝长大了呢。”木内宪司蹲下身抱住她,“最近发生了好多事,爸爸都有看到哦,明依已经很努力啦。” “我很想你,爸爸……” “我知道,对不起。” 爸爸去世时她也有15岁了,却仍是不肯改口叫父亲,还是固执地坚持用孩子的口气喊爸爸。 “很奇怪呀,我明明已经快忘记您了,7年前,我就把所有和您有关的东西都收拾干净,送到了轻井泽的房子里了……我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我想着,只要自己不记挂着您,您就不必担心我,可以放心地跨过那条河……可是、可是我现在却还是见到您了,是我,让您担心了吗?” “明依……” 木内宪司微笑着,用手帮她梳着头发。 像是只爱撒娇的小猫,梳着梳着就会睡过去。 但现在可不能睡着啊,还有一些话没说呢。 “明依,还记得小时候爸爸和你说过的中国古语吗?” “说过这么多句,我哪记得住呀。”明依嘟囔着,忽地想起了一句,“是这句吗?国有道,不变塞焉;国无道,至死不变。” “坏孩子是很难被改变的,可若是有一个爱他的人陪着他相信他,也许就可以……让他变得和爸爸不一样。我是一个罪无可赎的人,但是,却有你这样干净透明的孩子,明依,你是爸爸的骄傲,所以,再加把劲吧,还有很多人需要你呢。” 明依昏沉沉的大脑陡然清醒。 是了,抱着她的并不是真的爸爸,而是想让她尽快恢复正常的潜意识。 潜意识说:我知道你很难过,所以我幻想出爸爸来安慰你。看吧,死去的人在经历过残酷的一生后终会得到幸福,所以,珍惜活着的人才是真正要紧的事。 明依紧紧抓住了男人的衣服。 被发现了梦境的真相,他不得不离开了。 “…爸爸……骗子……” “抱歉。” “世上根本就没有三途川,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你是假的,是我幻想出来的…至于朝雾……她连幻想都没有……” 木内宪司依旧笑着,什么也没说。 “现在这个时候,零不能再动摇一次了,我知道的……可是、可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没有办法救她……” “她不会怪你的,就像我一样。我们爱着你,不管你是否能看见,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 明依听闻苦笑了一下。 “我以前常说,会陪零一起下地狱,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没有你们在的世界,才是真正的地狱。” 她恋恋不舍地挣脱木内宪司的怀抱,缓缓站起来。 面前的人越来越淡,看来她要醒过来了。 “未来会怎么样呢,爸爸。”明依把手放在木内宪司摊开的大手上,“我不知道,也不怎么期待了。但是,还是要继续努力活下去吧,不管是为了什么。毕竟我现在经历的光景,对你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对吧,爸爸?” 明依睁开眼,发现木内宪司早已消失不见了。 她回到了现实。 ※※※※※※※※※※※※※※※※※※※※ 明依:ptsd真的好磨人啊,想哭 仔细想想,看着亲近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这种事,零零和景光在组织的这些年里的确会经历过很多次,直到变得麻木习惯吧? 都好心疼啊呜呜 J =321= 警视厅的一楼大厅里,如往常一样人来人往,有条不紊。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刚结束夜班,边扭着脖子边从电梯口往外走。 很久没见过桃桃和zero了,今天要不就久违地去波洛咖啡店看看他们吧。 还不知道前几天发生了什么的两人,此刻正不怀好意地商量着一会儿要怎么戏耍那个金毛混蛋。 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是一个背着黑色书包的小男孩。 小孩子来警视厅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他的书包有些—— 看起来重的不行。 “喂,萩。”松田阵平冲好友努努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萩原研二停下脚步,将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 滴—— 滴———— 是一种规律且匀速的声音。 难道是?!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地走到小男孩身边。 “喂,小弟弟,书包重吗?让叔叔帮你提吧,你想去哪儿啊?” 小男孩顿了一下,当即就要往人最多的地方冲。 松田阵平见状也顾不得会不会把小孩子弄受伤了。 他连忙按住小男孩,强制把他的书包脱了下来,一把丢给萩原研二。 “快!” 萩原研二接过书包,确定了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他打开锁扣,发现里面赫然是一件倒计时还有1分钟的炸弹。 倒计时猛地闪了一下,瞬间变成了10秒。 “萩!” 听着越来越急切的倒计时声音,松田阵平没时间多想,拎着小男孩就往外跑。 没跑多远,一阵轰然巨响迫使他摔倒在地。 热浪从脑后袭来,在大脑空白的一瞬间,松田阵平用身体死死护住了身上的孩子。 =322= “小阵平,没事吧?” 松田阵平恍了下神,随即从地上爬起。 “没事,你呢?那个炸弹……” “时间来不及了,我只好往没人的地方扔,但冲击力还是让不少人受伤了。”萩原研二指了指身后,视线从松田阵平移到他抱着的小男孩身上,“小阵平,那孩子似乎不太对劲。” 他想当人肉炸弹恐袭警视厅,从动机上来看,对劲就有鬼了。 松田阵平低头看去,发现小男孩的嘴边流出一滴黑血。 死了。 看来是在之前就事先服毒了。 “好大的阵势啊,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老鼠。” “若不是小阵平你听到了声音,也许我们这一层的人都会死。” 松田阵平摆摆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见一个女人拿着枪径直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那是……” 砰砰砰—— 女人面无表情,无差别地对准了手无寸铁还没从爆炸中缓过神来的人们。 该/死! 这里是警视厅,里面的大多是警校毕业的精英,虽然事发突然,但也好在没有乱了阵脚。 只是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女人早已潜入了公安部的秘密监狱,在监控室里确定位置后,她走到房间,枪_杀了警卫和里面的犯人。 “姐姐……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很遗憾,不是。” chablis扣下扳机,戏谑地看着年仅4、5岁的小女孩咽下最后一口气。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若是当时能乖乖等着,也许就能回去了呢。” 女孩深粉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还挂在脸颊,死不瞑目。 chablis瞥了眼,抬腿跨过尸体,正想往更深处走时,便听见后方传来很多脚步声。 嘁,明明说好了有20分钟的,那个废物到底在搞什么? 没办法了,只好先留着她了。 真是很不爽啊,明明自己强抢就能做到的事,非要弄些弯弯绕绕的过程。 chablis擦擦嘴角的血,跳窗逃跑了。 =323= 明依看见降谷零表情凝重地走了进来。 她张了张口,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现在连互相安慰都没有立场了。 相望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明依突然笑着问道,“有烟吗?” “什么?”降谷零听清了她的话,但一瞬间又觉得自己没有听清。半晌,他才沉声问她,“你要烟做什么?” “抽呀,不然呢?” 明依像是听见了笑话般笑了一声,径直从他身上把烟盒和打火机给翻了出来。 从这个熟练的动作和夹烟的姿势中不难推测,她学会这个坏习惯已经很长时间了。 是在那个世界养成的吧?那个没有他的世界。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这个?” “上次滑雪的时候,烟味和chablis的香水味混在一起了。” 明依吐了口烟雾,眉眼间多了些他从没见过的风情。 那是从经历过世事无常后,从心底冒出来的风情。 她现在的样子,已经和他们初见时一样了。 明依望着窗外出神,忽然瞥了一眼,这才发现降谷零穿着西装。 “你要出去?我刚刚听到外面很吵,发生什么事了吗?” “chablis用人肉炸弹袭击了警视厅,杀掉了之前从campari那里救出来的那个孩子。” “又让她跑了?” “警视厅里的那只老鼠,到了该清理的时候了。” “知道了。”明依将烟蒂扔进烟灰缸,顿了顿,又点燃了一根,“你去工作吧,我一个人没关系。” “反正很快就会再见了呀。” 这句无意识的话瞬间刺痛了降谷零的心。 他走上前,在两人相邻不到几厘米的位置停下,死死地看着她。 “我不会让你冒险。” “……零。”明依不悦地叫了一声,伸手摁灭了还有半截的香烟,“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她为朝雾的死负责。” “你可以拒绝的,公安也好,组织也好,甚至是fbi……我发过誓会永远保护你的。” “害怕是肯定的,但是……我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毕竟,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呢,爸爸保护我这么多年,一定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 降谷零眉头紧锁,似是在思考万全之策。 除了那个计划以外的办法。 明依叹了口气,伸手捧住他的脸,像哄小孩一样问他。 “降谷零,我是你的拖累吗?” “……你是我的牵挂。” “可这样的牵挂,却让你在做决定时畏手畏脚,顾虑重重。” “不是这样——” “我知道了。”明依打断他,“只要消除顾虑就没问题了。” 她走到柜子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那是她的宝物盒,里面有一封信,一把枪,一块怀表,和一张纸。 “那是……” “你填好后交给我的结婚申请书。” 话音刚落,明依狠下心,当着他的面把纸撕成了碎片,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你也知道,我是个很固执的人,如果你有什么事,我肯定会独自去提交它,所以,为了更重要的事情……虽然很难过,但我现在放过你,把你还给国家。”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仇恨的想法,以后——” 明依抹着眼泪,深深地抽了一下鼻子,而后走到垃圾桶边,毫不留恋地将手中的碎纸丢了进去。 “你还不懂吗?我现在,就是靠仇恨活着的呀。” =324= 听到极其厌世的言论,还被她亲手撕掉两人这段感情中唯一的证明。 降谷零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看样子,你的立场与我并不完全相同。” “什——零?!” 没等明依反应,降谷零一把伸手拉过她,像扭送犯人一样拉着她下楼,粗鲁地把她扔进马自达的副驾驶座上。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明依的声音带了怒气。降谷零充耳不闻,系上安全带后便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安全屋。 那是离市区有一定距离的社区,安保并不严格,周围似乎没有什么人居住。 走进房间,整个人就如同被关进罐头里一样压抑。 窗户旁有厚厚的防盗窗,桌椅家具牢牢钉死在地板上,密不透风的环境看得明依不由得呼吸困难。 环顾一圈后确认安全后,降谷零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对她发号施令。 “待在这里等我回来,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去。” “如果听到的是你出事的消息呢?”明依回呛他,又在看到他变了脸色后软下语气,“零,别固执了,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你会死的……” “我不会。” 空气又沉静了下来,过了片刻,降谷零才似笑非笑地叹气道,“是啊,你不会。” 他抓过明依的左手,一眼看见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在这么阴沉的地方也时不时闪着光,每闪一下,他就觉得心痛一次。 降谷零半阖着眼,摘下戒指,将它丢进自己的口袋。 他手下发力,迫使明依不得不跌坐在地上。而后从腰间取出手铐,啪地将她的左手腕与固定在地板上的桌子腿铐在一起,最后,把手铐钥匙放在她看得见却够不着的茶几上。 “我会让景过来,暂时就先委屈你了。” 对于诸伏景光的立场,降谷零有充分的自信,他们都绝不可能放任明依去冒险。 “零,别这样……放开我,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知道的……” “最后一次。” “什么?” “最后一次,我想和既定的命运对立。就当作是我自私好了,我现在,已经不能在没有你的世界生活了。” 降谷零说完之后转头就走,将明依锁在房里,似乎只要这样,他就能在这个已经不得不堕入黑暗的世界中保护她。 ※※※※※※※※※※※※※※※※※※※※ 婚姻届:就挺突然的,我没了(摊手) 明明是很悲壮的事情,但却因为涉及到了手铐而莫名有些……氤氲?(我很对劲!! 明依:就算你铐我我也能跑出去呀 零酱:? 阿噗:她不跑的话这个故事不就直接结局了吗2333感觉事情开始精彩起来了呢,好耶! K =325= “……那么,有关chablis的情报,就只有sol实验体这一个了吗?”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迎面竖着的大屏幕显示着微弱的光,坐在长圆桌主位的黑田兵卫交叉着手指,语气平稳地发出了疑问。 这是fbi和公安合作以来第一次正式会议。 许是因为人肉炸弹袭击警视厅的事件太过恶劣,让上面的人忍无可忍了吧。 站在台上的风见裕也额角浮出了薄汗,他顿了顿,悄悄瞥眼望了一眼坐在黑田兵卫旁边的降谷零。 “source of life——生命之源,简称sol计划。组织上层会挑选两个信任的成员组成夫妻,待他们生下孩子后,通过实验和教育,把孩子培养成为堪称完美的新成员。另外,从黄昏别馆中发现的新情报推测,这项研究应该已经开始百余年了。” 降谷零自然地接过风见裕也的话,似乎最近发生的事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sol计划若是上报,定会牵扯出很多后续问题。 组织,fbi,人工智能,缸中之脑……还有降谷太太。 风见裕也本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说这些,可无奈黑田兵卫问到了。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和降谷先生都没打算上报,那这个情报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呢? ……或许,根本就不用上报,里理事官的洞察力和预见力都那么强,或许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想通过自己把整件事摆到台面上而已。 被当枪/使了。 风见裕也心里不忿,但又没有丝毫办法。 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他有种莫名的感觉,他们很快就要面临一个非常困难的局面了。 “既然已经调查清楚了,为何之前没有上报呢?” 黑田兵卫的声音带着质问,听得降谷零瞬间拉下了脸。 “那、那是因为我们对sol实验体还没有确切数据,为了以防万一才没有……” 因为担心上司会被当成chablis事件的替罪羊,风见裕也没多思考便抢先回答了问题。 殊不知这样做正好落入了圈套。 风见裕也忽然想起会前降谷零告诉他的关于警方卧底的推测。 「那个人需要支开警卫,解开最后一层指纹锁,然后控制所有人员……能做到这些看似艰难的事情,他仅仅只需要位高权重就够了。」 位高权重……吗? 似是听到了他心里的想法,黑田兵卫轻笑了一声。 “是吗,没有确切数据啊,”他抬眼望向降谷零,“那你们就去找出数据吧,这对0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遵命。” “另外风见,你之前说sol实验体的显性特征是深粉色眼睛,对吧?” 风见裕也发现降谷零怔了一下。 “若是木内小姐愿意帮忙,我们也就不必在这里一筹莫展了吧?” 是谁?! 降谷太太的身份,眼睛的颜色……明明自己从没有说出口过。 风见裕也冷汗直流,恐惧在顷刻间侵蚀了内心。 这在黑田兵卫眼里,就等同于是直接承认了。 “可是,理事官。”降谷零强压着心里的怒火,沉声辩驳,“她还是婴儿时就已经被木内宪司带出来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本就是个□□,我们没有监视地留她到现在也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我想,木内宪司保护她这么久,一定有什么事是需要她去做的。” 一定有什么事……明依,也说过这句话。 降谷零再次握紧了拳头。 “降谷,等以后坐上我这个位置时,希望你还记得公安的职责——比起个人的生命安全更在乎国家的安全与利益,即使牺牲一般群众也在所不辞。” 训斥完毕,黑田兵卫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 待气氛焦灼到一定程度时,他忽然站起身,环顾着在场的所有人。 “我知道,你有私人因素,所以我也不想用长官的身份去命令你。情况特殊,我们投票吧。” 话音刚落,在座的人俱是一惊。 是威胁吗? 除了代表fbi出席的几个人外,这里的大多都是与降谷零有交情的人,黑田兵卫这么做,究竟是在给他机会,还是自信十足地想让他看清现实呢? “不行,凭什么我们这几个人就能随便决定木内小姐了?理事官,我认为这样有失公允。” 诸星紫苑吼了一句,却依旧没法压住众人的窃窃私语。 没救了。 她担忧地与风见裕也对视了一眼。 =326= 投票结果显而易见。 除了0小组和风见裕也在内的几个人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跟投了黑田兵卫代表的同意方。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fbi的人。 风见裕也全程注视着降谷零,他发现自己离上司的差距已经不是目测出的那么大了。 明明是应该被关乎两难境地的情况,他却一直没有发作,只是静静地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果是自己的话,不仅不可能冷静,甚至还会在某个瞬间萌生出当场辞职的念头也说不定吧? 毕竟,那不是普通人啊,而是把自己从地狱中拉出来的,发誓要永远在一起的妻子啊。 降谷先生,究竟在想什么呢? 风见裕也心里百感交集,直到散会后走出压抑的会议室,才稍微喘过气来。 降谷零收拾好文件出了门,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对了,只要降谷先生不配合,那公安的人就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降谷太太吧? 猜测到这一点的风见裕也忽然眼前一亮,刚想上前向降谷零求证,便看见山口志清走了过来。 山口志清,若是小朝雾还在,降谷太太一定会让她叫叔叔的吧? 若他当时愿意代替哥哥收养小朝雾,也许,就不会出那么多事了。 等等!刚才,他好像投了赞成票…… “降谷先生。”山口志清拦在降谷零面前,“理事官知道您很为难,所以特地让我过来要木内小姐现在的地址,您不必出面,我带人去把她带来就好。”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没拒绝也没答应,反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我记得你,上次去营救暴露了的组织卧底时,只有你和诸星活了下来。” “是……” 山口志清有些不好意思,刚想继续请求,便被姗姗来迟的诸星紫苑一把摁到地上。 “喂,紫苑!” 风见裕也还没来得及阻止,诸星紫苑的拳头已然落在了山口志清脸上。 “你个叛徒!” “我不是,你在说什么?!” “不是什么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投赞成票,降谷前辈对我们的好,你全都忘记了是吗?” “我没忘,可我忠于公安也没错啊!”山口志清忽地哽咽,“我没有一个警视厅副总监的父亲,也没有能傲立于所有人的成绩,我只能兢兢业业工作,在对立中选择对我利益最大的一方,我有错吗?!” 诸星紫苑愣了,举起的拳头久久没能再打下去。 “你也好,降谷先生也好,不管是人脉还是资源,你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紫苑,你敢说你走到今天,诸星先生没有间接出过一次力吗?还有降谷先生,全国姓降谷的人少之又少,我也只唯独知道一个人,他——” “够了住嘴!” 简直就是在雷区蹦迪。 诸星紫苑被他的一股脑的质问吓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打断他。 眼见两人该发泄的都发泄完了,降谷零无所谓地走了过去,弓下身拍了下她的肩。 “起来,走吧。” “……是。” 还没走几步,山口志清却又擦着嘴角的血站起来,执着又强硬地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 “降谷先生,请告诉我木内小姐在哪!” “若我说不呢?”降谷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就只能请你暂时留在这里了。” 最后出会议室的黑田兵卫带着书记官和属下走了过来,他微微颔首,几个警卫模样的人便过去围住了降谷零。 “风见,山口,无论用什么手段,去请木内小姐过来吧。若是她不肯过来,就直接告诉她现在的处境,尤其要提到——你们的长官。” “不必这么麻烦,我已经自己过来了。” 明依慢慢走到众人面前,没去看一眼降谷零的表情。 “木内小姐,”黑田兵卫赞赏有加,“我佩服您的胆识和宽容。” “夸奖的话就不必了。”明依咬了一下嘴唇,半商量半协迫地开口,“在过去之前,我想和降谷先生说几句话,可以吗?” “当然。” 黑田兵卫体贴地带着属下离开了。 反正人已经不可能再逃走了,多给她点时间也没什么关系。 明依站在降谷零面前,似是给自己打了很久的气,过了很久才敢抬头与他对视。 “零。”她故作轻松地去拉他的手,“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我既然敢过来,就已经做好所有准备啦。” “如果你死了,我——” “不会的。”明依打断他,严肃笃定道,“我绝对,绝对不会死的!” ※※※※※※※※※※※※※※※※※※※※ 还记得吗?山口志清就是朝雾爸爸的弟弟,那个几句话把小姑娘说自闭了的男人 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其实也能理解吧?职场里其实很少会有人能像风见一样义气(侧面夸夸风见小可爱,不拖后腿就很棒了) 所以总之就是——黑田,坏坏!零零,气气, 然而在这种紧张局势下,我却莫名觉得隐忍的零零特别涩气,呜呜呜我不对劲! L =327= 跟着黑田兵卫从隐蔽处上车,黑漆漆的窗户看不见外面的景色,明依只能凭着外界细微的声音判断自己现在的位置。 车停下时被用布蒙住了眼睛,待走进某栋建筑,上电梯,再被身后的人取下布带后,面前的人让她顿时寒毛直立。 “gin?”明依压着声音叫了一声。 这是她曾经的公寓,上个世界一直生活的地方。 然而自从爸爸去世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这套旧公寓是爸爸送给她的礼物。 和爸爸有关的一切东西都被组织时刻监视着。 在上个世界被gin和vodka杀‘死’以后,她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明依舔了舔唇,若无其事地往银发男人那边走去。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在特意等我吗?” “嘁。”gin哼了一声,朝她伸出手,“交出来。” “啊呀,不行啦,那位先生的命令可是要我‘亲自’给他呢。” “如果东西有问题,或是卧底在这期间出了事,你和bourbon都会死得很惨。” “安心吧,我们和某些人不同,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卖同伴的。”明依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侧头看向一旁的黑田兵卫,“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呢,原来黑田理事官也是组织的人,我刚刚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她耸耸肩,看上去很安心的样子。 黑田兵卫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只是看了gin一眼,微微颔首致意。 “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毕恭毕敬的样子与先前在会议室时判若两人。 “知道要去哪儿吗?”待脚步声完全消失后,gin才缓缓开口,“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相信你。” “那位先生的……家?” “算是吧。”gin少见地没有用戏谑的语气调侃她,“去远方旅行的话,还得带点行李吧?” “诶,什——” 没等明依反应,一旁的vodka已先一步擒住了她,迫使她坐倒在椅子上。 某些不好的回忆瞬间涌上来,明依心里打起了鼓。 “anisette。” gin的话音落下,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便拎着箱子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 “sake,你也知道,因为rum的事,那位先生现在很怀疑bourbon,所以,连带着对你也不怎么信任了。” “他不信任我什么?” “你和组织里的sol实验体不太一样,现在留下的人格,究竟是不是组织想要的那个呢?” gin没再说下去,只是对女人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控制好剂量,别让她死了。” =328= 自己这是要死了吗? 当药水随着针管进入血液,明依脑中便浮现出了这一个问题。 不会的吧? gin明明嘱咐过的……若是自己还没把那个u盘交出去就死了,他估计会被骂得很惨吧? 可身上好重呀,心脏也吨吨地疼,总觉得死因会是心脏衰竭之类的。 绿色的药水,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亲爱的。”见明依额角起了薄汗,anisette面带微笑地走到她身边,亲昵地用手摸她的脸,“再忍忍,很快就好了,你是个好孩子呢。” “你……?” 突然注意到她的眼睛也是深粉色。 “嗯,我也来自sol。”anisette的动作很轻,险些让明依会误以为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别害怕,我们很快就能接你回家了,真可怜,在外漂泊了27年,辛苦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明依强忍着疼痛,努力直视着女人的眼睛。 她这才发现,她们的五官竟出奇地相像。 “我今年...23岁……” 除了campari,与iris同期并活下来的孩子们都早过了27岁。 而在组织现有的情报中,20几岁且比iris小的sol实验体,就只有在火灾前被木内宪司抱走的明依。 anisette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孩。 “你……” 是叫明依吗? 女人褪去了原本的恶意,眼中净是—— 怜爱? “等等!等等!!” 她忽地焦急起来,转身往 明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她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威尔逊说过,意识里那个第二人格已经消失,只要不被特别负面的想法所左右,她就不会再出现了。 所以,现在这种窒息的感觉,和之前一样的这种感觉,全都是徒劳的挣扎。 零… 零…… 明依张了张口,发不出任何声音。 待anisette从箱子里取出另一瓶试剂时,明依已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很大概率会变成另一个人。 可是,如果没有变化,又被gin带去那个地方的话…… anisette深吸一口气,微眯着眼,将针剂对准明依的手臂。 然而还没来得及推,一旁便陡然飞来一颗子弹,啪地打碎了脆弱的玻璃。 小碎片划破了她的手,几滴血液掉落在身上的白大褂上。 “gin。”anisette垂着头,不敢去看男人的脸,“这是新药,你说过,只要她不死就随便我折磨的。” “别费劲了,瞎子都知道那不是新药。怎么?组织大名鼎鼎的药剂师,竟然连自己配的药都不记得了吗?还是,你担心她受苦,所以想让她一了百了呢?” “我为什么会担心她受苦?你知道的,所有sol实验体都恨她入骨。” “哦,是吗?” gin摇了摇手中的枪,不屑地笑了一声。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面前这个、是被你抛弃了整整23年的——女儿。” =329= 头、好疼。 眼皮也好重…… “摩卡……摩卡!” 谁? 会叫自己摩卡的人…… 明依努力了好久才勉强睁开眼睛,待看清一切后,不由得心下一颤。 “樱井姐姐?” 干练利落的樱井小姐微笑起来。 “小公主可算是醒了,果然是今天早上的工作太累了吗?” “早上的工作?” “是啊,录了好几首歌,等我道别回来后,你就已经睡着了。”樱井小姐从包里拿出一颗桃子味的奶糖递给她,“辛苦了,下午没什么工作,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吧?” “好……” 雷厉风行地拨打完电话,樱井小姐收拾了下东西,带着明依往停车场走去。 “对了,说起来我很好奇,你刚刚做了什么梦?” “诶?”明依眨了眨眼,有些好笑道,“我刚刚有说梦话吗?” “有哦,你叫了几声rei。” 零。 明依一怔,随即摊开了手掌,又马上用尽全力握紧,将指甲嵌入肉里。 很疼,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证明了一切都不是梦。 所以另一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才是梦吗? 不、不是的。 明依忽地停住脚步,因为心里少了一块东西,以至于难受得呼吸困难。 “怎么了,小摩卡?” “我……”明依叹了口气,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现在……感觉自己无法从梦里走出来了。” “那一定是个很幸福的梦吧,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樱井小姐笑笑,用手指着明依,“也是赶巧了,今天正好是蓝白色的裙子配黑色发箍,嘛,要不以后我叫你爱丽丝好了。” 爱丽丝…… 明依酸了鼻子,吧嗒掉下来几滴眼泪。 “摩卡?” “对、对不起……”她用力揉着眼睛,试图把眼泪塞回心里,“樱井姐姐,我...我该怎么办呀?我已经……没办法再继续生活下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望着哭得越发伤心的小姑娘,樱井小姐一时没了主意。 她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明依蹲下身子,像只迷路的小动物一样彷徨失措。 那个梦,果真对她的影响很大。 樱井小姐垂下眼,少见地没有像以前那样出声安慰,反而挺直腰,严肃认真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诸伏明依,别任性了。” 听到被人叫了全名,明依讶异地抬起头,可还是止不住地流眼泪。 “我不管你是遇见了兔子先生还是疯帽子,也不管你是不是爱上了他。总之,你记忆中的一切都是个梦,梦醒了,就该继续着眼自己原本的生活了。” “那不是——” “不是梦吗?”樱井小姐严厉打断她,“作为经纪人,我不会轻易插手你的私生活,所以,梦也好,现实也罢,只要不影响工作,随你怎么想都没关系。” “是……很抱歉。”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半天时间也足够调整好心态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偶尔也要学着隐忍自己的情绪,知道吗?” =330=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没有一点声响的房子,根本无法被称之为家。 原来自己以前一直过着这样规矩而寂寞的生活。 梦境还是现实,已经没办法分清楚了。只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早已离开。 她又变成孤单一人了呀。 明依倒了杯酒,耳边似乎都能听见降谷零啰嗦的声音。 [怎么?心情不好吗?] [那没办法了,就破例一次吧。] [如果醉了的话,朝雾就由我照顾咯。] [嘛,要抱抱吗?你说过的吧?难过的时候,拥抱几秒就能恢复元气。] [那么,过来吧。] 明依伸出手,眨眼间又恢复了理智。 对面没有人,也不可能有人。 没有哥哥,没有朝雾,更没有零。 突然很想让gin再来闯一次空门。 樱井小姐说,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是在经历了所有事情以后,她已经再没有勇气去面对现实了。 恋爱脑也好,傻白甜也罢,她已经没办法接受没有降谷零存在的世界了。 这个世界的降谷零,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还是bourbon。 他与自己没有任何交集,不知道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死掉。 酒量越来越差了呀,才一杯就莫名有些晕了。 明依举起杯子一口喝掉剩下的威士忌,任由辛辣的味道刺激舌尖。 本是想找个地方坐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上衣口袋。 明明是个圆环,却在接触到的瞬间扎了一下指尖。 莫比乌斯环状的……结婚戒指。 在安全屋时被零摘下,又在警视厅时被他悄悄塞回手中。 “不是梦……?” 当然不会是梦。 明依紧紧握住了戒指。 只要它还在自己身边,零就一定会找到她的, 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待就好了。 比起背后为这一切努力的人们,等待根本算不上什么辛苦的工作。 太奇怪了,明明依然是孤单一人,却会因为不知何时出现的人而产生足以面对一切的勇气。 “零,我等着你。” 明依微笑着,找了条链子,将戒指重新戴在脖子上。 链子很短,这使得戒指离她的心脏很近。 做完一切后,明依走到阳台,想起在某篇文章中看到的,脱离梦境的办法: 疼痛,或是坠落。 夜空中是漫天星辰,像她那天在窗台边对降谷零说,天下的星星都掉落在地上了的倒影。 倒影…… 明依爬上护栏,柔和的风呼呼吹着,她恍了下神,轻轻跳起,像流星一样坠落下去。 一,二,三…… 猛地睁开眼,身上是难以忍耐的疼痛。 眼前是经历过一次的场景,被绑在椅子上,gin拿着还弥漫着硝烟的枪。 她回来了。 gin在那个世界并没有要杀自己,只是sol实验体的第二人格需要强烈的疼痛才能激发。 同样的场景,却又被改变了一些细节。 两个世界被重合在了一起。 历史,被改变了。 ※※※※※※※※※※※※※※※※※※※※ 内容十分丰富的一章www 黑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是坏人! 零零先前在森昭彦事件中认了是自己给明依下/药竟然是在帮丈母娘兜底! 琴爷……你竟然本来没想杀桃桃!亚撒西!! 呜呜,世界线被收束了,感觉好棒啊(一定没人想到这条伏笔竟然还能被我翻出来吧www) 世界线收束:源于命运石之门中的一个理论,指存在许多条世界线,但世界仅沿着其中一条世界线运行,并且所有世界线最终导向相同的结果。 虽然应该会有逻辑bug,但总算把两个世界合在一起了 因为桃桃之前一直觉得两个世界的人不一样,所以我心里也隐隐有根刺。如果世界线重合了,那么两个世界的人就可以被解释成同样的人,在经历变故后产生的两种不同情况。 桃桃在这章之前做的所有救济,就相当于是把其中一个情况给洗掉了! 啊再次感叹自己好棒!圆回来了!! 消失了几天非常抱歉,祝宝贝们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呀!! M(刀刀番外) 嘿咻~这篇是刀噗绑架了甜噗后自己写的,与阿噗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情人节快乐! ———————— 你好吗,我很好。 我是明依,嗯……降谷明依。 如你所见,面前这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家伙是我儿子,叫安定。 住在隔壁房间的另一个小天使是他的姐姐,永久。 取这两个名字是希望我们以后的生活能够永久安定下去,事实证明,我十分擅长预言。 消灭组织,并在处理完各种麻烦事之后,零显而易见地升职了。他替任黑田兵卫,成为了0小组的里理事官。 虽然坐办公室很无聊,但胜在安全,而且下班时间固定,能够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 我的灵感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泛滥了,目前为止只堪堪保持着一年发一首歌的频率,在看到社交平台上有人夸自己时,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 永久和安定刚出生时,我常常推着婴儿车从家里出发,边逛街边往警视厅的方向散步。 等我走到了,零也就下班啦。 后来孩子们会走路了,我就一手牵一个,在路过可丽饼店时悄悄买两个,悄悄嘱咐他们,千万要在见到爸爸之前吃完。 爸爸可唠叨了,又严肃又不可爱。 说这句话的时候,被说的人就站在我身后,身临其境地让孩子们感受到了背着别人说坏话的后果。 啊,抱歉,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 实际上,大概是一孕傻三年,我现在的记性越来越差了。 我记得自己应该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又却怎么也想不起那到底是件什么事。 不过,时间到了应该就会想起来了吧? 刚刚听见厨房传来了声音,应该是零在做早餐和便当啦。 趁他不注意,我跑过去偷偷从身后抱住他。 “早安。” 系着围裙的人//妻公安甩干手上的水,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擦拭着桌子上的相框。 明明没有灰嘛。 “感觉有点旧了呢,毕竟都用3年了。” “诶,我觉得还好啦,不过换个新的也不错,这次想要粉色的!” “等下次放假的时候,我去买一个新的回来吧。你的话,应该会喜欢粉色然后装饰得花里胡哨的那种吧?” “上面还要有小兔子的浮雕哦!” 零笑了笑,没再回答我。 说话间,安定已经洗漱完毕了,他拉着还在揉眼睛的永久走过来,对零和我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爸爸早上好呀。”他转过头看向我,“妈妈也是。” “什么叫妈妈也是嘛,安定每次都先跟爸爸打招呼,我会吃醋的!” 我气呼呼地鼓起腮帮。 睡眼惺忪的永久顶着乱糟糟的长发,伸手拉了拉零的衣摆。 “爸爸,梳辫子。” “好,今天想要什么发型呢?”零俯身把她抱起,将她放到高脚椅上,和安定并排坐在一起,“昨晚在电视上看到的鱼骨辫怎么样?” “不要!” “那要什么呢?” “要上次,景光舅舅帮我梳的那种、上面是扎着的,下面是披着的那种!” 好难为爸爸呀。 我摸了摸贴心小棉袄的头。 永久遗传了零的诡异发质,又硬又容易乱,不知道以后得被造型师吐槽多少次。 相比之下,安定的头发就顺滑的多,真不愧是随了我的小宝贝。 “妈妈今天也很漂亮呢。” 安定似是听到了我心里的话。 啊啊,我儿子怎么可以这么暖心! 粉发紫眼,长得可爱,性格又温柔体贴,以后一定会是比他爸爸还受欢迎的男人吧。 不知道永久有没有嫉妒,但作为妈妈的我好嫉妒呀。 零快速帮永久梳成了之前哥哥梳的那种半丸子头。 真可爱,像一流的理发师梳的一样! 我看着可爱的女儿,心里软成了一滩糖水。 吃完早餐后,降谷家的成员们要暂时分开了。 校车会定时开到门口,距离两个小天使成为一年级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班里的同学都是好孩子,会教成绩垫底的永久学习,也会和不擅长交际的安定玩游戏。 老师和家长也是,因为知道我和零的情况,以至于从没对孩子们碎过嘴,反倒经常关心他们,还总给他们带好吃的。 时代真是越来越好了,记得我小时候,可没有多少人会在意孩子的感受呢。 我在校园里闲逛了一会儿,走到樱花盛开的地方时,发现了正在树下认真看书的安定。 “在逃课吗?” “才不是呢!只是因为对法语很好奇,所以想趁着休息时间学习一下。” “诶,安定能看懂吗?” 一年级的孩子应该连汉字都认不了几个吧? 这么聪明的孩子,真的是连件急事都想不起来的我生的吗? “因为有听妈妈说过,所以不知不觉就认识很多了。” “明明只说过童话故事,而且那时候的安定也才只有4岁吧。”我摸了摸安定的头,“不要太勉强自己呀。” “没有勉强自己啦。” 安定垂下头,似是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书里。 “我只是想更了解妈妈一些。” “时间还有很多,安定可以慢慢了解妈妈呀,要不要偶尔也去主动和朋友们玩呢?” 风吹了起来,树上飘起了粉红色的雨,我摊开手,却怎么也抓不住一瓣。 “虽然怎么样都没关系,但妈妈还是希望安定能更开心一些呢。” “我现在就已经很开心了哦。”安定抬起头看着我,紫灰色的下垂眼像极了零,“只要能在爸爸,永久……尤其是能在妈妈身边,我就非常满足了。” 这样吗? 我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这个孩子,究竟像谁呢? 空地那边传来了笑声,我能很轻易地从中找出永久的声音。 “永久上次保护了我呢,明明我是男孩子……结果却要被姐姐保护。”安定有些挫败地捏起了小拳头,“街道的邻居阿姨说的……其实也没有很难听,但永久还是挡在了我前面。妈妈,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呢?” “不会呀。因为安定有在好好考虑问题,所以妈妈很骄傲哦。保护别人很勇敢,不和没必要的人生气也同样很勇敢呀。” 小家伙点了点头,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告诉我,他乖乖把话听进去了。 上课铃响了,安定对我挥挥手,转身往教室方向跑过去了。 现在才发现,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呀。 我用手遮了下晃眼的阳光。 决定了,就这样久违地去看看认真工作的降谷先生吧。 我来到警视厅,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零的办公室。 他似乎刚结束完一场十分累人的会议,扯松了领带,点燃了一根烟。 “对身体不好哦。” “明依。”零垂眸叫我,顺便摁灭了刚点上的烟,“我把今天的工作提前完成了哦。” “诶?” “也许可以提前逃班了吧?” 上司带头做这种事不太好吧? 我望着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背影歪了歪头。 “因为你拜托给我的东西,已经有结果了。” “拜托的……什么?” “嘛。”零扯了一下领带,随后将架子上的外套取下搭在左手臂上,“你肯定早忘了吧,毕竟是个会在地铁站迷路的人。” “……当时是线路太乱啦,我可是很聪明的!” 我很少坐电车,原因就如同零所说的那样,我记不住那些五颜六色的线路。 从前通告很多,去哪儿都有专车接送,后来退居二线,出门也是走路或自己开车,实在来不及了就坐出租车。 对于我来说,坐电车不是生活的必备,仅仅是出现在城市和电影剧情中的某一元素。 闲下来以后,我总会心血来潮地去做些曾经没尝试过的事情。 不过,在电车站迷路这种事,哪怕只是说给最亲的人听,也依然觉得很难为情。 我记得零当时忍笑着问我站牌名字,还像嘱咐小孩一样让我不要乱跑。 “乖乖找个地方坐着,我马上过来。” 在我已经数不清开走了几辆车,吃掉了至少5根以上的棒棒糖后,零才姗姗来迟。 他一定觉得我很笨吧? 料理只是勉强能吃,怎么努力也做不好家务,记不清今天该扔什么垃圾,甚至还会出现迷路的情况。 我很挫败,垂着头又撕开了一颗糖。 “不用和别人的太太一样啊,因为明依就是明依,不管做什么,哪怕是你认为的错事,我也会觉得很可爱哦。” 会被宠坏的! 我嘟着嘴看他,心情的确好了许多。 那天,他陪我坐在椅子上看了好久的人群,听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还在最后,教会了我怎么坐电车。 所谓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吧。 平淡,简单,幸福,满足。 我对零说完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却只是微微颔首,连笑容都没有。 “怎么啦?” 注意到他停下脚步,我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我们已经回到了家,阳台上的花盆里,一簇白玫瑰开得正欢。 在满是绿叶的场地中,它是唯一开花的植物。 “之前因为疏忽,没有照顾好它们,后来……这个孩子却努力活了下来,实在是很不可思议。”零走过去,伸手摘下一支,“是你在偷偷关照吧?” “嗯,因为我最喜欢白玫瑰了呀。” “要几支呢?总不能全摘下来,还得留一些给明天吧?” “一支就好啦。” 零微乎其微地嗯了一下,站起身往屋里走去。 虽说这间带大阳台的公寓地理位置优越,但我还是更喜欢郊区那个带小院子的独栋。 不仅可以养鲜花,还能种些蔬菜水果之类的食物自给自足。 虽然很想帮零种出芹菜,却次次都以失败告终。 零走到餐桌前,拿着剪刀坐下,仔细修剪着玫瑰上的刺。 “不用剪也没关系吧。” 他没回答我,依旧自顾自地剪着。 然而还没来得及剪完,耳边便传来了门铃声。 “诶,今天有访客吗?” 零放下手中的花,走过去开了门。 “zero。” 男人走了进来,刮掉了留了好久的胡茬,展露出和零一样的娃娃脸。 “哥哥!” 我扑过去抱住他。 “我猜到你今天肯定会早退。”哥哥对零笑笑,将手上的蛋糕放进冰箱,“那家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我排了好久才买到呢。” “辛苦了。”零给哥哥倒了一杯水,“不过,以后也不用再这样了,几年过去,再帮忙过生日的话,她会生气的。” “对呀,每过一次生日就是在提醒我又老了一岁,哥哥也太不懂女孩子的感受了!” 哥哥眨了眨眼,忽然看向我。 “这样吗?那下次我就只带礼物过来吧。不过还是要说一句呢,生日快乐,桃桃。” “谢谢哥哥!” 等孩子们放学回来后,哥哥才重新把蛋糕拿出来,均匀地切成5份,并把第一块分给我。 永久像我一样喜爱甜食,快速解决掉自己的那一份后,还帮忙零和安定解决了他们的。 要是以后长胖了,运动起来可是会很辛苦的哦。 我摸摸她的头,这才发现她被刘海遮住的额头上有一道已经快好了的伤疤。 零也不知道吗? 我心疼不已,悄悄把安定拉到一旁,想问问他具体情况。 “一个月前,她和别人打架时被推到台阶上撞的,不过、不过那些人比她还惨一些呢。” “爸爸有教训你们吗?” “没有,爸爸还请我们吃了圣代!” 因为他自己小时候也经常跟人打架嘛。 我失笑地叹口气,正想说些教育的话,便看见送哥哥出门的零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似乎不大好。 “你今天在学校惹祸了吗?”我悄悄对安定耳语,“没关系,有妈妈在,爸爸不敢打你的。” 安定没说话,看起来是被严父的样子吓愣了。 “过来。”零对小可怜招了招手,“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暴雨,能拜托你和永久一起把玫瑰剪下来吗?” “好、好的!” 安定立马站起来,迈着小短腿就往零那边跑。 在他们接触到时,我听见零轻声问了一个问题:“见到…妈……吗?” 什么?男人间的秘密吗? 安定听闻一怔,转头看向我这边,而后摇了摇头。 “是吗?”零笑了一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那我们走吧。” 白玫瑰收成不错,虽然只有十几朵,但个头很大,看起来十分健康。 不愧是零,不管做什么事都比我强很多。 玫瑰堆满了餐桌,时针也正好指到了晚上9点。 是一年级的小学生睡觉的时间了。 零半命令半建议地让两个小家伙去洗漱睡觉,自己则重新拿过下午的那把剪刀,开始仔细修剪着每一支玫瑰上的刺。 我迟疑了一下,决定坐在一旁陪他剪完。 孩子们,貌似已经过了会怕黑的年纪了。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我打了个哈欠,不小心碰掉了一支玫瑰。 花瓣掉落到地上,我下意识去捡,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捡不起来。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零俯身捡起了那片花瓣。 “是你吗?明依。” 诶? 我站起来,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原来看不见我吗? 一瞬间,缺失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待回过神后,我走到他身边,微笑着问他。 “零,你好吗?” 零忽然笑起来,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而后看向我……的照片。 “我现在很好哦。” “那以后,也请你继续这样好下去吧,拜托啦。” “我会一直守护着孩子们的,连同你的那份一起。” “零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你也要好好的,好好地,放心。” 零终于剪完了白玫瑰上的刺,他抚了抚手中那支的花瓣,轻轻将它放进透明的有漂亮花纹的玻璃瓶里。 而后,他把花瓶拿到了神龛前的小矮几上。 因为是供品,所以我也触摸到了那朵花。 我将它别到耳边,打算带着它一起走。 我终于想起自己那件被遗忘的事了—— 我死了,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死了。 我还记得自己奄奄一息地躺在零的怀里用尽全力握紧他的手,想要对他撒最后一次娇。 我说,我爱你。 以后我没办法做的事,想要拜托零帮忙完成。因为是我心中无所不能的降谷零,所以一定没问题。 他满口答应,声音却一点都不激动,平稳得差点让我以为自己逐渐失去的感觉是在做梦。 我记得自己说了很多愿望: 前年栽在山脚下的那棵樱花树,还没来得及看到它开花,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它。 安定是个安静聪明的孩子,这样下去的话,将来也许会变成书呆子,然后……就会被讨厌鬼欺负,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你要记得教他打架的方法。 永久的性格随我,脾气差又爱玩,若她以后做出了什么奇思妙想的决定,不管是上大学、工作亦或是感情,哪怕你再生气,也请替我好好支持她。 我很喜欢看你们说话,说什么都好,工作生活,琐碎趣事。这些年我拍了不少照片,请你把我的照片放在餐桌上,让我看到你们吃饭的样子。因为不管白天去哪儿,大家都是要回家吃饭的。对啦,要一天一换,就像我每天都要换裙子一样,因为我想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妈妈是个特别特别可爱的大美人! 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院子,结果却什么也没种,实在是觉得很可惜。但我走后,你肯定会带孩子们搬走,那个院子也会被新的住客照顾,这么一想,自己的拖延症倒也是件好事。 搬家的各种工作会让你忙到焦头烂额吧?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还记得我的小院子,就拜托你找出我藏在废旧信箱里的种子吧。 带它们去你决定重新开始生活的地方,种下它们,等来年的盂兰盆节,把结果当作礼物送给我。 这才想起,原来那些种子是白玫瑰呀。 那个可恶的老板还骗我说它们是芹菜,害我花了双倍的价格。 我注视着零的眉眼,已经感受不到心跳的地方,忽然没来由地痛起来。 其实我还有一个愿望没有告诉他,一个最容易实现,但也最难以实现的愿望。 我希望他快乐。 也许忘了我之后,他就能快乐了吧? 不过,那应该得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所以,在那之前,我擅自许下了其他的愿望。 在零完成它们的过程中,应该也能感受到一点我为他留下的快乐吧? 「你有好好帮我实现愿望吗?」 “你知道吗?樱花都开了,下次休假我打算带孩子们去赏花。” 「永久和安定都很乖,没有做太多惹你生气的坏事吧?」 “和你预想的一样,安定很乖,最近开始学着做便当了,还已经越过我成为了哈罗最喜欢的人。永久很调皮,虽然成绩不好老是打架,却又总有办法逗我笑,和你很像。” 「你的工作忙吗?再忙也得好好照顾自己、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通宵啦,毕竟年龄都摆在那里了哦。」 “没有我管着你,你一定很放肆吧?嘛,放心吧,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我还想再问点别的事时,安定揉着眼睛走了过来。 “爸爸,这么晚了,你在和谁说话?” 零指了指我——面前的照片。 “因为妈妈喜欢的白玫瑰开了,所以想告诉她。” “妈妈肯定会很开心的。”安定走过来,学着零的样子跪坐在我面前,很虔诚地合着双手,“妈妈,我和永久都很乖哦,但是永久有时候不太靠谱,所以我会连她的份一起帮忙爸爸的。妈妈不用担心我们,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真懂事。 我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 「安定是个好孩子呢。」 可安定却没像之前一样回应我。 有说法是7岁以下且没有说过谎的孩子才可以看见死去的人。 原来如此,在对零撒了那个善意的谎言后,他也没办法看见我了。 我已经无法再继续待在他们身边了。 「零,我要走了哦。」 零没说什么,转头让安定回房了。 他还是这样,开始把所有的情绪掩盖在心里。 虽然如此,但他们却也过得很好。在没有我的日子里,虽然偶尔会寂寞,但也仍保留着欢笑和美好。 三年的时光那么长,又那么短。 好舍不得他们呀。 我看着零的脸,俯身过去亲了一下。 再见啦。 我要去成佛了,路途遥远,不必相送,因为有你给的全部的爱,所以我们总会再见的。 降谷零, 我们天上见。 ※※※※※※※※※※※※※※※※※※※※ 正篇里明依安慰朝雾时有说过:有执念的灵魂是无法成佛的,明依滞留人间3年,因为她的执念是担心她爱的人会因此过得不好 永久很早就看不见她了,安定没对明依说,永久保护他是因为他们被说成是‘没妈的孩子真可怜’,永久当时的回复是‘我们很幸福,比你们幸福多了’(是的,虽然物质很好,但她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幸福) 应该会有人好奇吧?明依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觉得这个问题放在故事里并没有点穿的必要,毕竟死亡是猝不及防的事情。生病,被组织杀掉,甚至是狗血的车祸,什么都可以,感觉是什么就是什么吧orz 也许是我古怪的癖好,我喜欢不完美但又很温暖的故事。我很喜欢明依这个女儿,不想看到她老了以后的样子,所以私心让她结束在了最美的时候(文学效果请不要照应到现实,每个人的生命都弥足珍贵) 可以把这篇当作真正的结局,也可以当作胡诌八扯的故事,如果你们喜欢,我甚至还想写一个没有零在的家(无慈悲) 另外我发现了!我根本不擅长什么甜文正剧!我最擅长的是这种流水潺潺的平铺直叙的温柔一刀啊!呜呜又开心又难过! 小可爱们新年快乐呀,明依给零最后的愿望,也是我给大家的祝福: 希望你能快乐 如果快乐太难,那我祝你平安健康! N =331= 每个人都想把手伸向夜空,去捕捉那属于自己的星星。但却极少有人正确地知道自己的星星在哪一个位置。 和大多数人不同的是,降谷零很清楚自己的星星在哪里,因为是他亲手送她过去的。 电子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不断运动的小红点。 明依。 他的星星。 降谷零瞥了一眼屏幕,推门出来,绕过长长的阶梯,一路上了天台。 高楼大厦,霓虹闪烁,万家灯火。 他立下誓言要守护它们,并不惜为此牺牲所有。 “怎么?你也是来吹风的?” 身后传来略显沙哑的男音,降谷零不用回头便知道对方是谁。 就算已经成为了合作关系,也依然十分厌恶的fbi。 “你不介意我在这里点烟吧?”赤井秀一礼节性地问了一句,不等回答便直接点了火,“我仍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你竟然能放任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 他并没有放任,只是小姑娘太有本事,不知怎么就逃出了那间屋子。 不,相处了这么久,她有什么能力,他还是知道的。 应该是那位擅长开锁的某个魔术师帮的忙吧? 因为阻止不了,以至于只能向她妥协,只能做自己该做的,只能尽全力相信她。 事已至此,他只能接受,并尽力保证计划的顺利推进。 是的,计划。 从黑田理事官召集针对收集chablis的情报会议开始到现在,一切都是早已商量好的局。 几年间,各方卧底把组织外部查了个干净,却依然无法走进它固若金汤的内部。 眼下局势紧张,在卧底中地位最高的bourbon却碍于rum的疑心无法行动。决策层无奈,只得作出一个冒险的决定——让身为sol实验体的明依去做引子,潜入组织深不见底的内部。 被组织高层木内宪司养大,是组织医生anisette的亲生女儿,还拥有代号。 除了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之外,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完美的引子。 但就这么让她过去,似乎很难说服警视厅中的某个人。于是,一场只为一个观众的大戏拉开了帷幕。 bourbon通过自己的情报网调查到,chablis袭击警视厅,除了要杀掉沦为囚犯的curacao和女孩之外,还有从内奸手中拿到资料的任务。 内奸…… 「那个人需要支开警卫,解开最后一层指纹锁,然后控制所有人员……能做到这些看似艰难的事情,他仅仅只需要位高权重就够了。」 能做到一切的,不止有位高权重的长官,还有在长官身边狐假虎威的影子,总会被人自动忽略的、秘书长。 “九条秘书长已经被控制住了,他每天回复给组织确保自己安全的密码也被破译了,她不会因此被怀疑的。” 赤井秀一叼着烟走了过来。 难得他们今天没有互呛。 也可能是他没心情吧?毕竟为了让九条秘书长信服,他们不久前还在他面前加了一出反目成仇的戏。 做了这么多的前期准备,若是失败了的话…… 赤井秀一吐了口烟,凝望着降谷零凝望的夜景。 “我会参与营救行动,本就是因我的疏忽引出的状况,我会尽全力弥补过错的。” “少自作多情了。”降谷零懒得看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反驳道,“别以为自己的能力让人望尘莫及,没有fbi,公安照样能把她安全救出来。” “是吗?”赤井秀一不置可否。 两人无言站了一会儿,就在降谷零刚准备离开天台时,耳机里便传来了信息员的声音。 “降谷先生,目标十分钟前进入鸟取县境内,现在却突然失去了信号!” “马上把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发给我!” 降谷零心中警铃大作,勉力保持着作为公安和长官的冷静。 明依身上带着他送给她的结婚戒指。 在计划实施前,松田阵平便在那枚戒指上藏下了东西。 一个微小的定位器,同样的事,他又做了一次。 明依当时的反应十分坦然,还说什么「若非是你当年在手链里加了这个,我们也许就走不到今天了呢。」 她也变成和他一样的、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疯子了啊。 信号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被快速传了过来,从地图上看,那里群山环绕且地势复杂。 “我去吧。”赤井秀一掐灭了手上的烟头,“在她安全逃出来前,bourbon不能有任何动作。不是吗?” “……” “我会和scotch一起去,你知道吧,我们一起出过任务,是很默契的搭档呢。” =332= 明依坐在一个亭子里,地上有些积雪,可天气却又异常晴朗。 车子进入鸟取县后,gin便命anisette蒙住了她的眼睛,再睁开时,他们已到达了这座小镇的入口。 这里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孩子,商店,居酒屋。房屋的颜色搭配十分规整,住宅用灰色色,娱乐用红色,办公则用黑色。唯一一栋区别于这三种颜色,也是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是小镇喷泉广场后的白色教堂。 这真是个诡异却又祥和安宁的地方。 每一扇门前都刻着乌鸦家徽,路过的人除却一身黑衣外与外面的普通人并无二致,孩子们互相拿着真//枪追逐打闹。 这是被组织控制的小镇,手染鲜血的恶魔们堂而皇之地生活着。由此看来,附近警察和官员都已经被控制或取代了。 “是不是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肩上被人加了一条厚厚的披肩,明依回头望去,已经换了一身黑裙的anisette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小时候…很喜欢那家店的糖果呢。” “什么?” “木内宪司曾经被调任到鸟取一段时间,他工作忙没空照顾你,他的秘书便带着你来这里玩,因为是为数不多的孩子,大家都很宠你,哪怕是被大孩子骗说子弹壳可以当钱花,店家也还是会配合你的游戏,把糖果和点心送给你。” “……抱歉,因为过去了很多年,我不大记得了。” “也是,毕竟你那时也只在这里呆了三个月而已。” 背着anisette,明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在发抖。 她不是没有记忆,只是不敢相信。 幸福生活在这座小镇中的人们,除了核心成员以外,大都被组织洗脑。像极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蝼蚁,只要作出命令,他们便冲锋陷阵,将死亡视为无上的光荣。 牙阝孝攵! 比看见杀手杀人更甚,这是一种无形的恐惧。 在看到一切之前,明依本是不怕的,可现在,她却开始怀疑能否坚持做自己了。 不是没有听过成年人被洗脑的例子,更何况,她面对的是比传//销恐怖千百倍的组织。 明依不怕死,怕的是自己被改变,会被命令去做很多事情。 零会相信她吗? 天空中又下起了雪,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力,还能听见从教堂中传来的圣歌。 【希望之光,划破夜空, 小小的星,点缀苍穹。 穿越大地,复苏黎明, 都是因着,圣婴降临。 无声心愿,驶向七海, 幽婉的风,树梢呢喃。 猜忌之墙,坍塌倾圮。 都是因着,圣婴降临。 玫瑰风韵,铺满全地, 你将感知,大地立定。 消磨的心,散尽孤影, 都是因着,圣婴降临。 橙色梦想,灰色幻象, 她必敞开,唯美心扉。 穿越大地,复苏黎明。 都是因着,圣婴降临。 都是因着,圣婴降临。】 明明还在日本境内,身处的环境却像极了梵蒂冈。 “久等了,sake小姐,那位先生礼拜结束,想马上见你。” ——教皇出现了。 明依抿了抿嘴唇,依言站起身。 “好的,那就麻烦您带路了。” =333= 走进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日式风格的玄关。 脱鞋踏上地板,尾随身穿和服的女佣一路走到画着凯风快晴的拉门前。 “就是这里了。” 女佣的日语带着外国口音,明依对她微微点头,默许她把门拉开。 这是一间古朴典雅的反省室,屋内只有两个蒲团坐垫和一方矮几,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有一面大大的窗户,透着不远处的白色教堂。 “sake,初次、不,应该是好久不见了吧?” 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纯黑色羽织袴,背对着她打招呼,似是不舍离开窗外的风景。 “见到您很高兴。”明依走进屋内,女佣顺势退了出去并拉拢了门,“是我小时候来过吧,因为当时年纪太小,很多事都不怎么记得了。” “会有熟悉的感觉吗?” “很遗憾,目前为止还没有。” 那位先生闻声冷笑,随后转过身来,径直走向矮几右边坐下。 他对明依微微颔首,示意她坐到自己对面。 “这里没什么适合年轻人的娱乐,会很无聊吗?” “没有,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很新奇。” “原来如此,那不如趁着你还有兴趣,陪我杀杀时间吧。” 那位先生抬起头,脸上遍布着交错纵横的伤痕,几乎看不出这是张人脸。 明依瞳孔微张,片刻间便恢复了平静。 “你想玩什么呢?” “看您的喜好,我客随主便。” “是吗,好,那就花札吧。” 花札共48张牌,每4张构成一个月,共12个月。隐含着日本世风、祭祀、各种行事、仪式、风俗,还有教育寓意。 女佣端来了带有年代气息的花牌和茶具,将牌洗好置于案上,随后又泡起了茶。 游戏在开局之前需要决定亲(先手)和子(后手),玩家各抽取一张牌,后以这张牌“代表的月份大小”为据,月份最小的玩家为亲。 “那您先请。” 看着那位先生懒洋洋地伸手摸了一张后,明依深吸一口气,直接拿了最上面的那张。 “文月(7月),还是唯一一张有野猪的10分牌呢,因为7月是适合猎杀野猪的季节吗?” 明依瞥了眼自己手上的牌,放心将它放在中心。 睦月(1月),不管怎样都是月份最小的一个。 “sake开局的运气不错呢。”那位先生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不愧是能赢过rum的孩子,不过,运气好并不是胜利的关键,在对弈中胜出,可是要看实力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吧?难得对象是您这样的大人物,我很想自不量力地挑战一下呢。” 明依将花牌重新洗好,捻起一张放到了那位先生面前。 O =334= 来到小镇不过两天,明依却已几乎习惯了这里。 这其实和她从小希望的平静生活别无二致。 人们满足于现状,不浮躁,乐得自在,没有烦人的工作,也没有谁会离开。 这么快就被同化了? 明依裹了件大衣,一脚踩上厚厚的积雪,吱呀作响的声音让她心情很好,便俯身捏了个雪球,冲不远处的孩子们丢了过去。 “sake姐,好坏啊!” “别这么说嘛,冬天就是要玩打雪仗的呀。” 又是一个雪球飞过去。 明依赶紧转身逃离,留下背后阵阵抱怨。 一路跑到商业街,等待着她的糖果店老板将一直抱在怀中保暖的点心拿了出来。 “抱歉啊,sake,这么冷的天还要麻烦你跑一趟,只是店里实在走不开。” “没关系啦,还没谢谢您送我点心呢。” “还有可乐饼哦,我特意放了三倍芝士呢!” 简单寒暄几句后,老板便匆匆赶回店里了。 天上又飘起了雪,风刮得脸生疼,看样子,暴风雪就快要到了。 纯白的雪会把所有罪恶覆盖,等到春暖花开时,还人们一个全新的世界。 可春天看起来却遥遥无期,到底还要等多久呢? 短短两天时间,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小镇上的人们,都已把她看作是‘家人’了。 可她,却在等待着会把他们送往地狱的春天。 每个人都身不由己,心存善良。 每个人都手握屠刀,沾满鲜血。 每个人都坚持着最初选择的立场。 每个人都会在不远的未来被杀掉。 人性的扭曲,不管怎么想都想不通。 站在黑白之间的感觉,她终于也体会到了。 这种自加入0小组起,零就一直经历着的痛苦。 她终于也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 “sake。” 沙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明依站定下来,没有回头看她。 世界上有母亲会给女儿取各种昵称,或许也会有母亲因女儿没有名字而直呼其代号。 其实明依心里不恨她,只是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去面对她。 “天冷,你怎么在外面?”anisette追上来,局促不安地抿着嘴唇,“快回去吧,我一会儿还有实验,就先走了。” 实验……指的是折磨任务失败的组织成员、内鬼、和没有潜力的孩子。 明依轻轻嗯了一声,径直往前走。 九条秘书长趁乱交给了她一个小硬盘,其中包含着卧底名单和红方已知的大部分情报。 降谷零对她说过很多次,要相信他。 可在当时那个千钧一发的情况下,明依却没能找到让自己安心的眼神。 她这次也应该相信他吧。 花牌游戏结束后,明依没有丝毫犹豫地将硬盘交给了那位先生。 那位先生略微抬了下眼帘,当着她的面,叫人打开硬盘。 一连串的卧底名单顶部,赫然写着bourbon的真名——降谷零。 “sake,惊讶吗?” “是有一点。”明依吸了口气,转头看向那位先生,“我很后怕,这么多天,躺在身边的人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利用我。” “可怜的孩子。”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安慰她,“已经没事了,好好留在这里吧,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留在这里,如果那边的卧底出了问题,她便是能胁迫红方的筹码。 明依微微一笑,学着之前看到的人那样,对他行了一礼,“好的,多谢您的厚爱。” =335= 次日清晨,有一个人从外面回来了。 居民们都很高兴,纷纷冒着大雪去接她。 明依守着壁炉发呆,没去凑那份热闹。 该来的总会来的,她暂时还不想戴着面具演戏。 不出所料地,一个小时后,房门被推开了。 chablis如同胜者般泰然自若地走了进来,没理明依的态度,自顾自地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sake,那位先生有急事去东京,所以拜托我一定要把东西带给你。” “什么——” 来不及反应,面前这个让她恨不得马上杀掉的女人便忽地俯身过来,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大脑轰地一声爆炸了。 明依瞪大了眼,用最快的速度往后躲,以至于让chablis尽情欣赏了一下她惊慌不已的表情。 并不是因为被女人亲了一下在害羞,而是因为chablis的这个吻是被那位先生拜托的。 黑/手/党中,若老大亲吻某一成员,就是在告知他,‘你背叛了我,准备下地狱吧’。 慌张之余,明依心里松了口气。 事情总算暴露了。 不过,暴露的应该不是那个硬盘,否则自己可能早就被杀掉了。 所以暴露的是—— “九条秘书长死了,藏在警视厅底层的那个人在失去联系前传来的最后一个情报,要猜一下吗,sake?” “……” “黑田兵卫那个懦夫叛变了呢。”chablis耸耸肩,从腰间取出枪,慢条斯理地打开了保险,“他们是这么说的,不过我倒觉得,他应该一直就是警察的走狗才对。真可恶啊,骗了我们那么久。好在,他把你当礼物送给了我,为着这份恩情,我会设法留他一个全尸的。” 明依没有任何回应。 她很清楚,手无寸铁的自己在这个疯女人面前毫无胜算可言,避免激怒已经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拖延战术了。 可这又能拖延多久呢? 黑田理事官的暴露应该是留有后手的,所以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到这里来了吗? 她要相信他们,哪怕最后的结果是死亡。 她一定要相信他! “哟,你眼神变了啊,终于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了吗?”chablis皱眉看着明依,食指扣住了扳机,“我这就送你去和你女儿见——” “chablis,别动!” 突然的变故,让本就处于紧张的局势进一步复杂。 chablis微微侧身看去,只见自己背后正对着一把/枪。 “母女情深啊,怎么,被唤醒心中久违的温情了?你假不假啊?”chablis戏谑地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明依,“anisette。” =336= 不知是命运的安排已经没了新意,还是自己人生注定会经历这种事。 再一次面对母女困局,明依倍感心累。 她一点、一点都不想被anisette保护。 虽说如此,但她也不会失智到说出拒绝帮助这种傻不愣登的话。 chablis不怕死,但有趣的事才刚刚开始,她多少会顾忌一点背后的冷枪。 但一流的杀手总会在危机时刻做出选择。 若anisette扣下扳机,难免不会让chablis产生拉明依一起去死的应激反应。 局面陷入了僵持。 明依沉下心,大致分析着当前的状况。 就算anisette经历过组织的培训,但到底是个医生,无法与杀手出生的chablis相提并论。 解局的关键在于需要一个人出来打破。 她们之一也好,第四人也罢,只要再一次出现变故,场上就会出现生机。 明依舔了舔唇,忽然发现窗外闪了一下。 chablis此时的注意力异常紧绷,那道亮光让她立马想到了狙击镜,以至于猛然举枪,果断扣下板机。 来不及多想,明依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 只听见几乎同时响起两声枪/响,再睁眼时,面前的两个女人都已倒在地上。 还有气,仍在挣扎。 没有人会在看到这种场面时无动于衷,更何况她从没经历过枪林弹雨。 明依勉强自己保持镇定,愣了几秒后,从地上捡起chablis的枪,对准她的头再次开了一枪。 补枪,是降谷零在美国时告诉她的第一个生存之道。 「不要把自己的生命交给未知数,在你痛苦的时候,我正在竭尽所能在找你。所以,不管道德还是人伦,都不是与你的生命等同的东西,我只希望能再次见到你。」 ——我只希望能再次见到你。 零…… 明依松了手,枪应声掉地。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发现戴着针织帽的男人正看着自己,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赤井。” 明依努力站起来,迈开步子走向赤井秀一。 anisette微微张着嘴,如注的血汩汩流出。似是回光返照,发出的声音让两人都听见了。 “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妈妈……” 明依停下脚步,侧头看去,发现她已没了气息。 死不瞑目。 见到这样的场面,赤井秀一依然没说一句话,自顾自地带着明依跑出屋子。 外面一片混乱,避开人群,往小镇边缘走去,约莫10分钟后,前面的赤井秀一终于停下脚步。 “这里还算安全,先等一下,我给他们发——你没事吧?” 明依实在撑不住了,捂着脸蹲在地上无声流起了眼泪,面色苍白,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 “你……”赤井秀一无措地挠挠头,“你不会是有了吧?” 明依摇头苦笑,“怎么可能啊,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她真是你妈妈?”赤井秀一摸了一下耳机,里面暂时还没传来新消息,“是我杀了她,你要恨我也无可厚非。” “我为什么要恨你,你还救了我一命呢。观察到当时的局面,你很清楚哪个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是我的错,是我拖累你们了……” 真是跟scotch一模一样,都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 “那个女人是组织里有名的药物研究员,是个……喜欢做人体实验的疯子。实验品越是痛苦,她就越是兴奋,刚进组织的人,无一例外没被她折磨过。” “嗯,我知道的,”明依叹了口气,就着赤井秀一伸出的手站了起来,“我知道的。” “抱歉,我不擅长安慰人。” 是啊,就算是以前,也并没有需要安慰别人的时候吧? 真是难为他了。 明依撇开眼,听见他耳机里有杂音,应该是那边的人传来了新的情报。 “没事,我已经缓过来了,我们快点离开吧。” “好。”似是不放心‘女儿’的心理健康,赤井秀一顿了顿,忽然表情认真道,“等回去以后,要我买蛋糕给你做补偿吗?” “诶?蛋糕就不用啦,不过补偿嘛——”明依勉强笑笑,“就麻烦你到波洛来多消费一下,让我能多给我的员工们发些年终奖吧。” P =337= 离约定的地点还有一段距离时,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个送明依点心的糖果店老板。 “sake小姐。”老板端着枪,“这是要去哪儿啊?” 赤井秀一全身僵硬,他比明依看得更远,除了眼前这个男人之外,还有一个躲在暗处观察的人。 他没办法同时解决两个人。 明明调查过这条路的情况,为什么还会有人? 难道他们中间还有内鬼? 不,除了那个人,内鬼应该已经被剔除干净了才对。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眼前男人的能力,在自己之上。 难办了。 赤井秀一微微往前走了几步,挡住明依,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嘱咐她。 “还记得我刚刚和你说过的路线吧?” 明依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答应便听见了远处传来了枪声。 趁着众人失神,赤井秀一即刻喊了一声。 “走!” 留在这里是拖累。 明依转身就跑,用尽全力。 就算大脑已经没法继续思考,她也十分清楚这件事。 像小鸟一样的女人异常听话,没有任何迟疑,全心将生命交给了他。 赤井秀一松了口气,眼睛微眯,刚准备扣动扳机,面前的男人忽然抬手示意藏在暗处的同伴过来。 “你——?” “真是的,我有老到让你觉得陌生吗?”老板放下枪,摘下遮住脸的大眼镜,“你来这里,也是因为患上了想要探究真相的热病吗?秀一。” “……爸?” 赤井务武。 组织一直寻找的人,没想到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这是京叔,我这段时间多亏了他照顾。” 赤井秀一微微颔首,努力抑制住内心想要探究的念头。 “先离开这里,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 “好。” =338= 明依努力跑到约定地点,还没停下脚步,便又听到了脚步声。 是冲她来的,急促又谨慎。 猛地回头看去,坚强了许久的心立马开始泛酸。 “哥……” 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总算得到了倾诉,她抿着唇,踉踉跄跄地往来人的身边跑去。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个拥抱。 明依吸了下鼻子,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泪水已然弄湿了诸伏景光的衣服。 “别哭呀,多亏了桃桃,我们这次一定成功的。” “……已经…结束了吗?” “还没有,不过,快了。” 明依深吸一口气,“再抱抱吧……哥哥,我真的……有些害怕……” “好。” 几秒后,急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明依从诸伏景光怀里探出头,是随之赶到的赤井父子。 回程的车上,诸伏景光大致整合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明依交给那位先生的硬盘里被松田阵平植入了病毒,一旦被人放进连通内网的地方,便会即刻生效,杀死苟活多年的boss的缸中之脑。 失踪的柯南有了线索,是vermouth传给降谷零一则讯息,让他带人去目的地营救,她还特别注明,之前被他‘炸死’的sherry也在那里。 资本家名门子弟、人气演员千头顺司,将在多罗碧加乐园举行生日宴,邀请了政商学界的各名流,还在网络上大肆宣扬。 “千头……我之前有在宴会上见过他,和我一样,是站在明处的组织成员。”明依想了想,沉声说道,“过来之前,我把能想到的和组织有关的人都写下来给了零,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诸伏景光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等事情结束了,我一定要叫上松田再揍他一顿。” “诶,突然间……” “真是莫名的信任呢,桃桃,你真的变了很多。” “是往好的方向变吗?” “当然。” =339= 明依一下车便抬头望见那个大大的红色十字架。 是呀,不怪哥哥他们想得多,就是自己,也觉得应该到这里来一趟。 亲眼目睹战场,心理怎么都会有些障碍吧。 更何况,那个人还与自己有血缘关系。 想要妈妈时,她不知道在哪儿。 不要妈妈了,她便死在了眼前。 明依推开门,走到沙发处坐下,没一会儿,里屋便走出一个人来。 “威尔逊?” “哦呀,我亲爱的朋友!”威尔逊快走了几步,热情地抱住明依,贴了下她的脸,“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这一年的经历真是波澜壮阔到别人几辈子都赶不上呢。” “阴阳怪气!”明依嗔怪了一句,“我结婚了,虽然忘了给你送请柬,但还是希望你能把礼物补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准备了礼物?” “诶?” 本是一句玩笑,却发现好友真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 “打开看看。” 威尔逊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摘下繁琐的蝴蝶结和花里胡哨的彩条,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个淡金色的漆面话筒。 把手上刻着风信子,明依摸了一下,抬头望向威尔逊。 “很漂亮的话筒,但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风信子是代表重生的花……wait,你哥怎么说来着,啊,置之死地而后生!苦难都已过去,你以后一定能拥有最简单的快乐。” “这就是你的治疗法吗?” “是啊,作为朋友,我当然是想要你振作起来的。” 明依的手紧紧握住话筒,捏得肉都发了白。 振作起来……到底该怎么做呢? 什么都不做是不行的,毕竟她还要等零回来,所以说,在那之前…… 先努力看看,也没什么关系。 “我可不保证自己一定能好起来哦。” “我也这么觉得。”威尔逊双手插兜,轻松愉快地对她笑笑,“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接下来,是警察先生们的责任了,你就好好休息,安慰一下那些被你鸽了许久的歌迷朋友吧。” “好好好,我谨遵医嘱。” =340= 输液的时候,许久不见的诸伏高明进了屋子。 正躺在床上百般聊赖的明依扬起笑容,嘟囔着要哥哥给自己削苹果。 “你好吗?” “嗯,虽然还是很想朝雾,但已经感觉比之前好很多啦。” “今晚在游乐园的行动,fbi也会去吗?” “是呀,听说就是他们分队的头儿制定的计划……这么说起来,我认识詹姆斯也快4年了。” 诸伏高明手下一顿。 “你怎么认识他?” “大学期间某次去卡彭度假认识的,对了,就是他介绍威尔逊给我当心理医生的呢。” “计划是警察在明处戒备,fbi暗中协助对吧?” “毕竟这里是日本呀。” “不尽然吧。”诸伏高明打断了明依,“他是想在保全自己的同时确保游乐场计划成功。” 明依顿时抬起头看着他。 明明掌握的所有情报都是道听途说的蛛丝马迹,却能从中找到这么重要的东西。 真可怕呀。 “哥是怎么知道的?詹姆斯是组织成员的事情。” “因为黑田理事官给人的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所以我猜测,他是被人顶替了。不、应该是这样——他发生意外,那个组织便让人借此冒充了他的身份整整十年,还特地调去长野插手啄木鸟走/私/枪/支事件。可是在那之后,真的黑田理事官却又回去了。” “或许,他根本没有昏迷十年,一直藏在暗处蛰伏也说不定呢。” 明依咬了口切好的苹果。 威尔逊不大会选水果,还没长好的苹果酸酸的,害得她整张脸都揪了一下。 “不好吃就别吃了。” “没事……”明依咕噜咽下,伸手抓过还没削完的苹果开始啃,“酸的也挺好的。” 诸伏高明听闻挑了挑眉。 “夫钓者中大鱼,则纵而随之,须可制而后牵,则无不得也。对于詹姆斯来说,如果没有现在的卧底,未来也将会有别的他不知道的卧底潜入,看得见的总比看不见好得多。” “我不懂,也懒得懂这些东西,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现在只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度过这个难关,其他的也没什么关系了。” “嗯。”诸伏高明擦干净手,随即拍了拍明依的头,“我陪你一起等,在他们回来之前。” =341= 游乐场计划就是lilith计划。 前几个月,组织在一个名叫日下部诚的检察官身上做了个实验。他们教他使用iot程序,作为幕后推手看着恐袭事件大获成功。 实验结束后,组织便开始策划最终的lilith计划,目的在于震慑各方势力。 明依白天时曾对诸伏高明吐槽:「这是只有疯子才会想出的自取灭亡的计划。」。 她得到的回复是意味深长的一笑。 因为有活动,游乐场过点便关门了,几万人便被困在了这座巨大的实验室中。 晚上8点,千头顺司准时出现在旋转木马的位置,与此同时,从手机打火机等小物件,到灯管,喷水池,乃至游乐设施,宛如传染病般,一个接一个地发生了爆炸。 警察和爆破组赶紧行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疏散群众,躲在暗处的赤井秀一刚准备上前帮忙,口袋里的手机便振了一声。 一条没有任何加密的信息,署名是lilith。 『我在这个地方等你。』 附带着一幅地图,终点是位于游乐园最偏僻地区的控制中心。 匆忙赶过去,空无一人的控制中心里,lilith正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你来了。』lilith飘下来,与赤井秀一平视着彼此,『这边的动乱快结束了吧,那边也很顺利。药让那位先生重回青春,公安救走也把那两个孩子救出去了。』 “你帮了他们,多谢。” 『如果知情不报也算帮的话,这一切其实都应该要归功于vermouth和乌丸薇小姐。』 “是吗?” 缸中之脑被病毒入侵,boss派瞬间失势,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胜利冲昏头脑的那位先生贸然采取了vermouth的建议——服下sherry研制成功的最终版aptx4869。 绑架柯南的人,应该就是化名为若狭留美的乌丸薇。她进入帝丹小学观察,发现vermouth对那孩子的关注,便以他为人质,迫使vermouth与自己合作。 一个亲生女儿,一个私生女儿,联手摧毁了家族建造了几个世纪的组织。 『都结束了。』 lilith感叹了一句,似是在暗示着些什么。 赤井秀一皱眉上前,刚想抓住她的手,却只抓到了空气。 “iris。” lilith没吭声。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了,秀一。』lilith苦笑着摇头,『没有了。』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lilith便已然将詹姆斯的资料发到了赤井秀一的手机上,并入侵了电脑程序,彻底杀死了缸中之脑的boss。 “那你呢?要去哪里呢?” 『我啊——』lilith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该出生,然而运气不好,居然也没能在那场火灾中死掉。我活得够久了,ellis和柴崎元都下地狱了,我想,作为家人,我也该去找他们了。』 “我不是你的家人吗?” 『你是我活在人世唯一理由。但是…既然我已经不是人了,那也就自然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lilith说完便消失了。 所有电脑瞬间黑屏,不多时便一连串地爆炸了。 赤井秀一走出控制中心,找到等待已久的詹姆斯,枪杀了他。 仿佛肩上被重重地压上了什么,天亮之时,没有任何轻松愉快,只有疲惫和失落。 一切都结束了。 ※※※※※※※※※※※※※※※※※※※※ 本章涉及的乌丸薇假设来源于b站柯兰仔,看完一遍后就被洗脑了,太精彩了! 斗酒厂就斗到这里吧,我累了orz,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会想要帮73填坑,不过还是勉强写了点一直以来的脑洞(由游乐园开始到游乐园结束之类的) 是有些突兀吧,不过我爽了就好啦 Q =342= 公安在那晚过后便集合去围剿组织残余力量了。 在这之中,伤员没有参加,被送到了医院。 明依没有见到降谷零,这是个好消息,但也不算什么太好的消息。 她等呀等,不过几天,就觉得似乎已经过去了一年。 即将去机场的威尔逊拍拍她的肩,再次示意她关注一下那个风信子话筒。 “有句话不是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吗,我有预感,你会迎来事业第二春的。” “……谢谢你的祝福,但我情场并没有失意。” “哦~”威尔逊挑了挑眉,“可是,婚姻届被你撕了,你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吧。啊!对对,你还有戒指,不过戒指就是个金属圈而已嘛,你要是愿意,再买9个戴上都可yi——” 一个抱枕被扔到了脸上。 “噫,看来你和日本主流的大和抚子貌似差了不止一点点啊,我听说那人不是很传统吗?” “你是不是想被打?” 威尔逊笑了起来。 “不错,感觉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你呀。” 明依叹了口气,目送威尔逊上车,收获一句“我一定要来参加婚礼!”的临别赠言。 后续的麻烦事有很多:定期去医院治疗被chablis打伤的腿、退掉和朝雾一起住过的公寓、准备事务所一早定下的跨年演唱会、回答公安的各种问题,以及—— 处理波洛。 虽然明星男店员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可波洛咖啡厅还是一如既往地人气爆棚。 榎本梓开门见到明依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的拥抱。 这要放在平时,她肯定是会被保镖骂的。 榎本梓担心地抬起头,学着安室先生的样子摸了摸她家店长的头。 “我没关系啦。” “骗子。” 友善活泼的美少女店员第一次对上司说了重话。 明依挣脱出怀抱,轻车熟路地走到吧台,从柜子里找出自己的围裙。 波洛的围裙有很多条,在她成为店长后,还一度集齐了彩虹的颜色。 唯独手上这条粉色的,是店家的赠品,整间店里唯二相同的颜色。 当时的明依想的很简单,多出来的就给自己吧。 于是在她试过之后,那个叫安室透的人找出针线,在布料上认真缝下了あい两个字。 “我现在或多或少明白小兰的感受了。” “什么?” “等待的滋味呀,既期待,又害怕。期待他的消息,又害怕听到噩耗。” “店长……” 安室透也是降谷零的一部分。 就像自己在这里很自在一样,零在这里也会放松心情吧。 她怎么才想起来呢,差点就要把这家店给让出去了。 同时还想起航哥哥说这里是夫妻店的玩笑。 其实也没说错吧,这里的确是诸伏明依和安室透的夫妻店呢。 明依站起身,系上围裙,眼睛投向店里一直开着的电视机。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娱乐新闻,明明是司空见惯的东西,却看得她怒上心头。 “小梓,会怎么想呢?如果摩卡结婚的话。” “是安室先生吗?” “为什么会想到安室先生?” “因为……比起在电视上看到活跃的摩卡小姐,我更希望你能在平凡的日子中幸福。”榎本梓笑笑,指了指电视上那个碰瓷明依炒绯闻的男演员,“如果安室先生是这个样子,我才不会同意呢。正是因为知道了他的品性,才会觉得你能幸福快乐地和他在一起啊。” 明依眼里又蓄起了泪。 榎本梓不知道,这番话对她而言有多珍贵。 在这望不见边界的日子里,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勇气。 “谢谢你,小梓。多亏了你,才让我能下定决心。” “诶,是什么……” 明依眨了眨眼,对她抛出一个wink,“到时就知道啦。” =343= 一大摞杂志被啪地扔到桌上,罪魁祸首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他看着眼前那个一脸云淡风轻、舀着罐头逗狗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几岁了?还需要我给你做危机公关,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事办的多离谱?” “我结婚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先自己看看。” 杂志封面赫然是戴着墨镜口罩的她,地点则是区役所门口。 “怎么深夜窗口还有狗仔队蹲点呀,这也太敬业——” “别说废话了!”社长气急败坏地打断明依的调侃,“是一对碰巧去结婚的小夫妻,丈夫恰巧是你粉丝,于是就拍下来传网上了。” “诶,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呢?拍的这么不清晰,就算你不承认也激不起多大的影响力吧?” 明依不甚在意地歪歪头,打开杂志看起了其他同行的八卦新闻。 “哇哦,这件大衣挺好看的耶,我想买——” “你是不是还没看过自己的社交平台?” 第二次被打断了。 明依有些不悦,拿过桌边的手机懒洋洋地点开了app。 之前森昭彦事件时,她的每一条信息下几乎就都是负面评论。 做艺人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心脏,明白任何评论都不能太在意才对。 因为忙于工作和自己的生活,明依的官方账号一直都交由事务所打理,所发的内容也都是些中规中矩的东西。 随便点开最新的一条,待看到评论时,明依的瞳孔陡然放大了。 “这……” 社长努努嘴,一脸‘我早就告诉过你但你不信’的表情。 明依从没想过摩卡的粉丝能如此团结一心。 她本想着,骂就骂了,自己本也不是什么经不起言语攻击的新人。 可评论一览下来,几乎全都是在心疼她。 他们骂那个不和她一起去区役所的男人没有担当、劝她擦亮眼睛、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那男人抓住了,以及感叹她还不如和前几天碰瓷的男演员在一起。 [真是渣男啊,摩卡突然结婚也就算了,居然还让她一个人去交登记!] [虽然照片不清楚,但我看摩卡的眼神并不是很幸福啊,她是不是真被要挟了?] [凭什么啊,我们捧在手心这么多年的小摩卡,突然就嫁人了,对方还那么不负责任。] 或平和,或激进,所有的观点都纷纷指向了一句话—— 让他去死。 戾气一旦被点燃,便会像山火一样肆无忌惮地蔓延。 明依关掉手机,撑着额头不住地深呼吸。 她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当时并没有撕掉那张婚姻届,只是用了张白纸吓唬零。 她本想等事情过去后再拿出来,却不料他从此失去联系,生死未卜。 突然拿去提交,只是因为那个小演员碰瓷,自己也正好需要一个稳定的目标。 若是平时,随便怎么骂都无所谓,横竖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可他们不骂自己,反而是抓着零不放。 他为什么不陪自己去区役所,最终的原因不还是为了保护这一些让他去死的人吗? 明依的心被那些字句揪得生疼,看得原本气势汹汹的社长也软了下去。 “没事儿,舆论总会过去的,别难受了啊。” “……” “不知者无罪嘛,他们也是关心则乱,不知道你家是这种情况……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危机公关,不会影响到你的跨年演唱会的。” 演唱会…… 明依猛地抬头,眼睛里忽然闪起了些许光芒。 “社长!” “诶,在!” “我要去个地方,最后一次了,拜托你再原谅我这一次吧。” “原谅也没什么关系……等等,你要去哪儿?” “警视厅。” =344= 虽然叫跨年演唱会,但为了给各大官方举办的活动让场地,再加上明依最初的状态不好,一来二去,正式确定下的时间反而得到了黄金期——2.14情人节。 在情人节那天晚上去听初恋歌姬的演唱会,在落雪的夜晚随着歌声与身边心爱之人接吻这样浪漫的事,一时之间出了圈。 因为是阔别已久的演唱会,再加上情人节的节日气氛,明依想了想,定下了35首歌,加上暖场聊天和换装,估摸着要持续3个小时。 好久没有进行这么长时间的工作了,心情还有些紧张。 虽然更多的紧张,是因为在演唱会结束后,自己想对所有人说的话吧。 最后一次彩排结束,认真感谢和拜托了所有工作人员,凌晨四点,明依走出场馆,一眼就看见了在冷风中等待自己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 “怎么不进去呀,外面多冷。” “怕打扰你工作啊。”松田阵平抬抬手,递过去一个热腾腾的鲷鱼烧,“尝尝,是萩这听女警们推荐的,不好吃全怪他。” 明依赶紧咬了一口,“好吃的!” 伊达航接过她手里的包,“走吧,这么冷的天气,别感冒了。” “不会感冒啦。” “因为是笨蛋嘛。”萩原研二补充了一句,“话说我们的票有准备好吗?内场前排的亲属座。” “有啦有啦。” 明依两三口咽下鲷鱼烧,拉住伊达航,从包里翻出一沓门票。 “这里有二十多张,明天我肯定没空出去了,就拜托研二哥哥帮我分给大家吧,还有小兰她们的。”她说着,脸朝伊达航看去,“娜塔莉姐姐就拜托你啦。” “紫苑呢?” “小阵平会给她的。” “果然这一场是亲属聚会吗,哎,我怎么有一种很骄傲的感觉呢。” 松田阵平没接话,他看向正抬头望着星空的明依,过去拍了拍她的头。 “明天加油,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已经开过很多次,不会紧张啦,只是,多少有掉小遗憾。”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不是吗?”同样担心着两个好友的松田阵平叹了口气,“这次不在还有下次,这次没看到只是他们倒霉而已。” “阵平哥安慰人的方式还是这么怪呢。” “那我换一个。”松田阵平咳了一下,学着诸伏景光的语气,“我们拉个勾吧,桃桃。不管明天会怎么样,不管你有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不许哭,可以吗?” 明依答应地爽快,没再说别的话。 说多了也都是自我安慰。 认真对待每一天,安心等待,其他的,就交给时间安排吧。 R =345= 演唱会进行得十分顺利,不仅是粉丝歌迷,所有明依认识的人也都如约而至地坐在台下,为她亮起一盏粉色的应援灯。 气氛越来越热烈,不知不觉就已过去了三个小时。 第二首安可曲结束,明依下了台,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本不该在这里穿的裙子,踩上高跟鞋便走到了升降台上。 当聚光灯重新亮起,在场的人都发出了惊呼声。 他们的摩卡,穿着一件典雅的婚纱。 她曾在访谈节目里说过,因为工作需要换各种衣服,她没办法给未来心爱的人一个first look,所以,她会很执拗地在穿婚纱时不戴头纱。 可是现在,她却戴上了长长的头纱,耳边还插着一朵白玫瑰。 看来那条新闻是真的,她的确结婚了。 或苦闷,或恼怒,或祝福,或心疼。一时之间,在场观众的心情都随着那件婚纱而动。 明依举起话筒,示意人们先安静,而后抿了抿唇,开口问好。 “各位——日安!你好吗?我很好。 我是摩卡,在没有办法见面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很想念大家。你们呢,有没有想我呀?” “有——!!” 台下的歌迷齐刷刷地回答,手中的荧光棒闪着淡粉色的光。 明依笑了一声,伸手将落下的碎发别回耳后。 “谢谢你们。但是,我还是觉得很惭愧。从4岁出道开始,一直过了19年的时间里,被喜欢我的大家赋予了很多称号,也正因如此,有过很多负面新闻。 各位最近如果看电视或是上网的话,应该又有看到我吧?曾经的新闻大都是假的,可唯独这一次,却是真的。” 话音一出,整个场馆便起了喧闹声。 明依紧张地握紧话筒,额角微微出了汗。 “是的,我结婚了。嫁给了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牺牲、不被多数人理解或尊敬、牺牲后也没办法把名字写在墓碑上的人。 他不期待成为英雄,不知道自己还能否见到明天,却依然为了能让所有人都能见到明天而努力着,哪怕在这之中,只有几个人能记住他。” 听到这样的话,原本的喧闹声忽地停住,震惊不已的人们瞪大了眼,认真地看着台上已接近哽咽的她。 “他护着我,爱着我,在我不知归期的离开后也依旧在等我。19年,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在等我,等了整整19年,等我爱他。 可现在,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他没留下任何话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世界那么大,我找不到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他。于是在这之后,我渐渐平复了心情。我想等他回来,就像他等我一样,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乃至一生。 因为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就像他相信我会回来一样。 今天并不是想借此机会对他表白,只是因为很想告诉我爱的、爱我的你们:我很幸福。 虽然不能说名字,虽然要等待一辈子,我也依然觉得幸福。 我希望将这样的幸福传达给大家,并希望能在这一次相逢中,得到大家的祝福。” 台下响起了掌声,听得明依不自觉地酸了鼻子。 有人在喊摩卡别哭,渐渐地,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再这样下去真会哭出来了,明依深深呼了一口气,连忙用指节拭掉眼角的泪。 “抱歉,一不小心就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和他没办法办一场有亲属参加的婚礼。但好在我异常地聪明,所以,特地拜托北村源先生帮忙做了这件婚纱。 虽然无法让他看见我的样子,但好在,我还有你们——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真的很对不起,木内明依嫁给了一个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人。所以现在,在走之前,我想把摩卡留下,把她嫁给舞台,嫁给你们。” 这是明依要踏入新的旅程的开始,也是摩卡绝不退圈的誓言。 音乐响起,是《さよならの向こう侧(再见的另一方)》。 【何亿光年辉く星も 看那天上的星座啊, 寿命があると教えてくれたのは あなたでした 生命亿万年永闪烁 你在星光下面悄悄告诉我,星光下面悄悄告诉我 季节ごとに咲く一轮の花に 看美丽的鲜花呀,也是生命的赞歌 无限の命知らせてくれたのも あなたでした 你在花丛中间悄悄告诉我,花丛中间悄悄地告诉我 last song for you last song for you 我献给你最后一支歌 约束なしの お别れです 一首分别的歌,没有约会的歌 last song for you last song for you 我献给你最后一支歌 ……】 最后一句歌声落下,明依握紧话筒,径直走向后台。 一步一步,没有回头。 因为会再回来的,又不是永远不再见了。 所以今天才不许哭。 答应阵平哥的话,她还是做到了。 在即将下台消失之前,明依忽然抬起头举过头,哽咽着喊了一声:“后会有期!” =346= 结束演唱会的后续工作后,明依关了手机,换上不起眼的衣服,趁还没人注意,偷偷溜出了场馆。 外面有人站在门口,紫灰色的眼睛看得她的心头一紧,待光线照过去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满头银发的老人,在明依擦肩而过时突然说了一句话。 “很好听的歌,祝你幸福。” 再回头时,老人已上了车,扬长而去。 她现在都有这个年龄段的粉丝了吗? 不对,明明卸了妆也带了口罩帽子,应该不会认出来才对。 是认错人了吧。 明依不解地歪歪头,往桥那边的万家灯火走去。 她现在的心情乱七八糟的,回家估计也是倒杯酒喝到睡着,还不如趁着夜色好好静一下心。 情人节的夜晚,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巧克力香气。 路过便利店时,明依跑进去买了一块,偷偷塞进嘴里一颗,甜到发慌的感觉瞬间冲到了大脑。 这才发现自己买到了带椰蓉的白巧克力。 原本就不好的心情随着买错东西这件事而更加失落了。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个新修的公园。 记忆中,这里是她和小降谷零初次相遇的地方,是她被安室透怀疑身份的地方,是一切故事开始的起点。 新的秋千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吱呀呀地响了。 明依咬着巧克力,前后晃动着身子。 飞起,落下,再飞起,再落下。 不知现在是几点钟,好不容易等到路过的巡警询问,对方才诧异地嘟囔了一句,“已经2点半了哦,就算失恋也没什么关系,快回家吧。” 没有失恋呀。 明依撕开另一盒包装,送给对方一颗迟到的义理巧克力。 再在冷风中坐了一会儿,天空竟又落起了雪。 “星星都变成雪落到地上啦……” 停下秋千,明依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再抬起头时,就看到公园入口处站着的人。 “零?!” 猛地站起,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几步,待看清他的脸后,眼泪便落了下来。 “明依。” 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张开双手,一把将她揽进怀中,却不料被撞到了身上的伤,不由得哼了一下。 “受伤了吗?” “嗯,受了。” “抱歉呀,因为不想看消息,把手机关机了。” “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找到你的。” “因为有超能力吗?” “因为我是神様哦。” 诶?因为触景生情,所以突然说起了陈年老梗吗? 明依无奈地笑起来。 “哥哥没事吧?” “他比我好,一点伤都没有。” “因为这次你有好好保护他呀。” 买错的巧克力还剩下一颗,明依剥开外面的包装,不由分说地让降谷零吃掉。 “好啦,是本命巧克力哦,记得要在3.14还礼物给我” “好。” “我没有撕那张结婚届。” “我知道。” “在公之于众之前我有向黑田先生申请,他说没关系。” “有关系也没什么,我又不怕他。” “没看到我穿那件婚纱真是太可惜了,虽然是赶出来的东西,但所有人都说我很漂亮呢。” “以后有机会再穿吧,你现在也很漂亮。” “我还是决定留下波洛啦,因为——” 降谷零忽地用力抱紧她。 “你的话,真的好多啊,降谷太太。” “说什么……”许久没听见降谷太太这个称呼了,明依脸顿时红了起来,“因为我很想你呀,每天我都在担心你会不会死掉,你还说我话多!” “我回来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这样了。虽然很抱歉,不过让你也体会了一下我之前的心情,我们扯平了。” “哪有这样说的……” 长长的拥抱总算结束,降谷零伸了手过去,示意明依牵住。 “不会松开了吧?” “不会松开了哦。” “那我能让揉揉你的脸吗,小气鬼。” 带着会被拒绝的心情开了句玩笑,却不料降谷零前面的停下了脚步,微微俯身。 由这里开始的故事,又转了个圈回来了。 他自始至终都坚信自己会等到她。 爱跨过了几十年的考验,冲洗出了最真的心。 他不会再放开她了。 “请吧,降谷太太。” ————正文完———— ※※※※※※※※※※※※※※※※※※※※ 大家好,这里阿噗,应该说些什么的,但好不容易写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www 结束得是有点仓促,因为很多原因吧,但第一次写完一篇文,还是这么长一篇文的心情还是很激动的,不做鸽子真是太好了!! 最后的结束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用很俗的演唱会收尾,参考了山口百惠和梅姑的演唱会,边写边哭(话说百惠是momoe,和桃桃莫名合上了呢) 虽然完结了,但故事还是会进行下去的(指会写小番外),想看什么也欢迎留言告诉我! 至此,真是要长长地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真的好不容易呀(抹泪) 结束的同时也开始准备下一篇文啦,这次打算把zero,hiro一起嫖了,女儿名字都想好啦,叫乌丸楪,又是我流玛丽苏www 那么,话就说到这里啦,谢谢看到这里的你,陪我到这里,真的非常感谢! 我们下次再见吧! 《【柯南/透她】我们把那天光叫作星星》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