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部落》 第1章：听从安排 我叫冯二春，是靠山县靠山镇靠山屯一个石匠的儿子…… 我有个姐姐叫冯一春，可是在我们很小的时候，石匠父亲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让我姐冯一春跟他学石匠手艺，却让我一辈子都不碰石头：“当石匠一辈子没大出息，你必须念书有文化，将来去到城里找个体面的工作，娶妻生子升官发财，才能光宗耀祖，让咱们家的祖坟冒出青烟……” “那我姐呢？”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这样问过我的石匠父亲。 “她是个女娃，读了书能有什么出息？有了出息也得嫁人，成了别人的媳妇，给人家生儿育女当牛做马……”我的石匠父亲竟是这样的观念。 “那我姐将来咋办呀？”我上初中的时候，开始“懂人事儿”了，就这样问石匠父亲。 “这个你就别管了，只管给我念上高中，考上大学，将来给我在城里找个体面的工作，然后入党提干，将来把陶来香娶进城里给你当媳妇……”石匠父亲一副封建家长的架势和口吻…… “我是问我姐像个男人跟您学石匠，将来咋嫁人呀！”我考上高中的时候，就更为我姐冯一春的前途命运担忧了…… “你姐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爹打算给你姐招个上门女婿，这样就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了……”石匠父亲的心里居然打的是这样的小九九。 “我姐能同意这桩亲事吗？”我考上大学那年，石匠父亲还真的找媒婆给我姐冯一春说来个上门女婿。可是我看见姐姐愁眉苦脸的样子，就觉得她不喜欢那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姐夫”，这辈子，都不会过上幸福日子吧…… “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只管去读你的大学，记住了，在大学里不许沾花惹草，不许谈情说爱，拿到毕业文凭，赶紧给我回县里找个体面工作，然后就把陶来香娶过门儿，为冯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石匠父亲连我的“终生大事”也给安排得妥妥的了…… 石匠父亲说的那个陶来香，是靠山屯陶木匠家的女儿。可能是石匠遇到了木匠，就有某种天生的惺惺相惜的感觉吧，很小的时候，就擅自给我和陶来香订了娃娃亲。那之后，陶家用的所有石材石料石活都是免费的；而我家用的所有木材木料还有与木头有关的器物也都是陶家免费赠与的，冯陶两家的关系似乎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成为姻亲关系了…… 只不过，我与陶来香年幼无知，从未当真，尤其是我，对陶来香一直没那种“感觉”总以为是大人之间开的一个“封建玩笑”而已，也就从来没当真过…… 尽管陶来香是那种水嫩可爱的村姑模样，我也算是个身强力壮的农村小伙，看起来挺般配的，但我们俩却从来没真正地约会过——说白了，一直到我真的大学毕业，放弃了省城找工作，也舍弃了市里的好机会，回到靠山县考上了县城建局当了一名职员，算是有了体面工作，我的石匠父亲真的开始张罗我与陶来香谈婚论嫁的之前，我连陶来香的手都没拉过一下，就更别提别的亲密接触了…… 尽管对陶来香没那种“感觉”但自己能有今天这样的“出息”，都是石匠父亲含辛茹苦“栽培”的，单纯的感恩之心，也让我无法回绝石匠父亲为我安排的终生大事，不但真的在大学期间没跟任何女同学谈情说爱，而且毕业后，也遵从了石匠父亲的安排，回到了县里，找到了工作，也按照父亲的意愿，在上班后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回到了靠山屯…… “你把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到陶来香的手里，她若是接了，就代表她同意嫁给你，跟你结婚了……”我的石匠父亲给了这样的指令。 “那她要是不接呢？”我故意给石匠父亲出难题。 “不接她爹陶木匠就会砍断她的腿用骨头打家具！”我的石匠父亲很少这样凶巴巴地跟我说话，貌似一旦陶来香不接我送去的第一个月工资，就会山崩地裂，天翻地覆一样…… “那好吧，我什么都听爹的安排……” 于是，我拿着第一个月两千多块钱的工资，从县里出发，骑上电动自行车走了二十几里尘土飞扬的县级公路，过了靠山镇又跑了十几里九曲十八弯的山路，才到了生我养我的故乡——靠山屯…… 第2章：天然本色 靠山屯顾名思义真是坐落在崇山峻岭深处的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还真都是“靠山吃山”才繁衍生息存活下来的…… 就说我们冯家吧，祖祖辈辈就是靠这里的花岗岩石来吃饭的——将石头从山里打出来，然后做成各种石材再卖出去；陶来香一家又何尝不是呢？据说原本陶家只是个行走江湖到处给人家打家具干木匠活的手艺人，到了爷爷那辈儿才偶然到了靠山屯的一个地主家里给大小姐打陪嫁的梳妆镜。结果呢，地主家的小姐一下子就看中了爷爷辈儿的陶木匠，梳妆镜是打完了，可是人却跟着爷爷辈儿的陶木匠私奔到不为人知的地方去了，一下子将地主给活活气死了，家也从此落败了…… 一直到改革开放了，爷爷辈儿的陶木匠才带着已经成了奶奶的地主小姐回到了靠山屯。有人说是在外边混不下去了，也有人说是爷爷辈儿的陶木匠禁不住奶奶落叶归根的唠叨才回来的……然而，回到了靠山屯，日子也过得十分清贫，靠小打小闹的木匠手艺只能维持个温饱而已…… 到了陶来香的父亲陶满堂该成家立业的时候，却因为家境贫寒，一直说不上媳妇儿。 而就在山穷水尽憋得溜溜转的时候，家里承包的几十亩山林的山梨树，又遭到了貌似“美国白蛾”之类的害虫侵袭，不但一个山梨都接不出来了，而且在第二年，连叶儿也不出一个，花儿也不开一个，锯下一根树干才发现，上千棵山梨树无一幸免，全都彻底枯死风干了…… 爷爷辈儿的陶木匠一口气没上来，驾鹤西去了；儿子辈儿的陶木匠也一股火没下去，撒手人寰了；就剩下一个孙子辈儿的陶满堂望着那些风干枯死的山梨树，真想找一棵挂上绳子也一了百了跟随爷爷和父亲到另一个世界去得道升仙得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个白胡子老道，见了陶满堂就问他：“你是孙子辈儿的陶木匠？” “我是……您想化缘，找错门儿了，我家穷的就快喝西北风了……”陶满堂没好气地这样回答说。 “贫道不是来化缘食物的……”白胡子老道却来了这样一句。 “那您看我这家徒四壁有什么值钱的，只管拿走好了……” “山里那些风干枯死的山梨树都是你家的吧……” “是啊，可是您也别指望了，开春的时候一个花都没开出来，所以，一个山梨蛋子也没接出来……”陶满堂还以为白胡子老道是来讨要山梨做斋饭果腹的呢。 “施主此言差矣，贫道此次来不是来化缘山梨吃的……”白胡子老道却又这样说。 “那您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陶满堂有点不耐烦了。 “实不相瞒，贫道获得一笔巨额善款，打算重修靠山寺，但我的师祖有遗言在先，不重修则以，一旦重修，寺内所有木材务必都用山梨木，包括栋梁，椽子，门楣，门槛，窗棂，甚至木鱼木罄桌椅板凳等等也都要山梨木才行……”白胡子老道终于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为什么都要使用梨木呢？”陶满堂莫名其妙。 “除了梨木木质细密，颜色黑红，质地坚固，耐磨滑润之外，更重要的是不蠹不腐，且不用上漆着色完全是天然本色就可以使用百年以上……”白胡子老道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那您需要我家捐赠多少山梨树为您重修靠山寺呢？”陶满堂此刻还没把那些风干枯死的山梨树太当回事儿。 “你家有上千棵山梨树吧……” “您都想要？”陶满堂还能是吃惊。 “那都未必够……”白胡子老道胃口真大。 说是捐赠，但那个白胡子老道还是从重建靠山寺的那笔巨额善款中，拿出一部分给了陶满堂，让他一下子变成了当年的“万元户”。 同时陶满堂也一下子发现了山梨木居然具有如此惊人的价值，将那些重修靠山寺剩下的边角余料都收集起来，做成诸如面板擀面杖小板凳陀螺木梳之类的生活用品拿到城里去卖，居然也有丰厚的收益……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实中，有钱才能娶到媳妇儿。 于是，当时在靠山屯成为第一个“万元户”的陶满堂，真的从水仙屯娶回个水嫩的媳妇儿来……第二年就生下了水嫩的陶来香，觉得不满意，隔了几年来又生了一个健壮的儿子陶来福……一下子娶了媳妇不说，还很快就夫唱妇随儿女双全，这让陶满堂十分惬意满足…… 哪成想，水嫩媳妇生了儿子陶来福不久，到附近的靠山水库去洗衣服，该回来的时候没回来，陶满堂就亲自跑去找，结果发现衣服都在岸上，人却不见了踪影…… 有人传说陶木匠的水嫩媳妇是被村长张喜旺给瞄上了，试图偷腥揩油，水嫩媳妇却宁死不从，才被张喜旺给弄死丢到水库里了…… 可是在水库里打捞了半个月，也没捞上一根水嫩媳妇的头发来…… 于是又有人说，是被水库里的水妖给看中了，拉到水里给水妖做鬼妻去了…… 由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陶满堂似乎也只能相信是后一种说法了，也就认命不再告官为自己死于非命的水嫩媳妇昭雪伸冤了…… 水嫩媳妇突然离世，留下陶来香和陶来福两个年幼的孩子，陶满堂真是又当爹又当娘，坐吃山空，等到将俩孩子都养大成人了，他也像把自己耗尽了一样…… “你家冯二春大学毕业了，也在城里找到体面工作了，咱俩当年给俩孩子定的亲事，应该兑现了吧……”走投无路的陶满堂居然亲自登门拜访，找我的石匠父亲提亲去了…… “没问题呀——你说吧，要啥彩礼吧……”我的石匠父亲痛快地回应说。 “别的不用，让你儿子冯二春把第一个月的工资如数交到我女儿陶来香的手里就算婚事定下来了……”陶满堂的要求居然如此简单。 “那好，那就让你家陶来香在家等着吧，这个星期六我就让冯二春到你家去兑现承诺……”我的石匠父亲也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而我不能违抗父命，乖乖地取出第一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都装进了一个信封袋里，骑上我的石匠父亲特地给我买的一辆电动自行车，翻山越岭一路顺风，就到了靠山屯，却过家门而不入，直奔陶来香的家而来…… 第3章：忐忑不安 越是接近陶来香的家门，我的心里越是忐忑，总觉得与陶来香一直没有那样的“感觉”，将来成了夫妻，能过得下去吗？ 忽然想起了刚刚毕业回到家里，我的石匠父亲就催我什么时候能答应与陶来香相亲定亲，我就说我没感觉的时候，我姐冯一春却对我说：“没感觉就慢慢相处呗，你看我跟你姐夫，不也是事先没感觉，结了婚，有了孩子才有了感觉的呀……” 我姐冯一春在用她的经验来证明婚前可以没感觉，婚后再慢慢培养的道理——当初我的石匠父亲决定让她传承他的石匠手艺，反倒让我这个男孩子去读书，将来有点出息的时候，我姐冯一春也是逆来顺受，竟然在成长过程中，真的成了一个女汉子，凡事都能拿的起来放得下，比我这个男孩子强一万套！ 到了我姐冯一春该婚嫁的时候，我的石匠父亲真的托媒人给她说来个上门女婿。 姐夫许至友是个孤儿，在远房的表叔家里长大成人，受尽表婶的白眼和欺凌，所以，一听说可以到女方家入赘上门，当然马上就答应了…… 尽管一看到姐姐冯一春女汉子的样子，让这个“白面书生”一样的姐夫许至友感觉压抑和喘不上气来，但由于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也就真的成了我姐夫。 婚后经过几年的磨合，俩人居然越来越恩爱越来越和谐了！ 姐夫许至友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归宿，不但对姐姐冯一春言听计从，也对我那个石匠父亲孝顺有加，当然，对我这个在外地读大学的小舅子，也总是暗地里塞些“私房钱”算做感情投资，让我也接纳了这个唯唯诺诺胆小如鼠但却心地善良从不多事的姐夫了…… 通过姐姐的经历，我才有了一定的信心答应与陶来香的婚事。虽然一直对她没那样的感觉，但在大学的四年里，却真的恪守了诺言，屏蔽了所有女同学和社会上可能发展成男女关系的机会，真的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到了大学毕业…… 当然这期间，在石匠父亲的逼迫下，也与陶来香有过书信来往。 只是我写给陶来香的信，从来没有一句亲密爱昧的话，不是季节天气之类的景物描写，就是课程活动之类的豆腐帐，最亲近的词语大概就是信的末尾写的“此致，保重”吧…… 而陶来香给我回信就更是简单到了令人“忍俊不禁”的程度——来信收到，一切安好，勿念——好像比当年的电报还要简单…… 只是她几乎每封回信都要附寄一个包裹——有时候是一包核桃，有时候是一包榛子，最奇葩的是，有一回居然寄来一包松蘑——我就回信问她：“榛子核桃我可以直接吃，你寄来蘑菇让我怎么吃呢？” 她第一次在信里写了较多文字来解释：“这些松蘑是我亲手在山里采的，也是亲手洗净晾干的，也是亲手放在鸡汤里炖熟又捞出来再晒干的——你不是说你经常吃不到早饭，就泡方便面吃吗，这些蘑菇是可以一泡就能吃的……” 结果，这封信被同寝室的同学看见了，蜂拥而上，将那包松蘑给瓜分一空，末了我连个蘑菇味儿都没尝到——但还是在给陶来香的回信中对她寄来的蘑菇表示了感谢，同时，也坚决不让她再费心寄这些“山珍美味”了，因为我的那些室友看见是我的包裹就知道里边肯定有来自山乡的山珍美味，所以，根本就到不了我的手里就被他们给狼吞虎咽地瓜分了，陶来香寄来的那份儿“心意”我根本就品尝不到！ 站在陶来香家的门外，想起自己与这个连手都没牵过，连一句情话都没说过的村姑接下来就要一步进入谈婚论嫁阶段了，还是觉得某种莫名其妙的忐忑不安…… 然而，父命不可违，承诺不可毁，既然自己之前答应了石匠父亲，也就算答应了陶来香，现在自己毕业了，工作也体面了——石匠父亲也承诺，一旦与陶来香正式订婚了，他愿意出十万块钱，在县城买套两居室的楼房做首付，其余的二十万分成二十年来慢慢还，一个月顶多一千块，剩下一千块，足够我和陶来香在县城的生活费用了吧…… “生下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都我出钱抚养……”我的石匠父亲总觉得他很有钱，所以，说话口气也总是像石头一样的硬气…… 我的石匠父亲可谓是将我一切都安排妥妥的了，我只要按照他的意愿去做，这辈子过上幸福饱足的小日子，应该没问题了吧…… 带着这样的心境去敲陶家的大门，心中的忐忑相对来说，平缓多了…… 然而，还没等我的手指敲到陶家的大门，却忽然一下子打开了，一个男人屁滚尿流慌不择路地逃了出来，一下子与我撞了个满怀…… 等到我们俩都倒在地上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是村长的儿子张得彪……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从地上爬起来呢，又见陶来香的父亲陶木匠高高地扬起一把飞快的木匠斧子，冲了出来…… “你个臭不要脸的流氓无赖，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我今天若是不剁了你为民除害，我就不是我爹作的！”陶木匠冲出大门，看见撞到我，自己也倒在了地上的张得彪，一下子就扑过来，一手薅住仰面朝天的张得彪的领子，一手举起了那把锋利的斧子，只要劈下去，张得彪必死无疑…… 第4章：颁发证书 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让我措手不及，也惊诧不已，马上坐起了上半身，居然从敞开的大门看见了坐在院子里，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陶来香在不住地哭泣！ 看到这一幕，我才一下子知道了陶来香的父亲陶木匠为啥要那样的叫骂，为啥要抄起锋利的斧子砍杀这个臭流氓张得彪了…… 然而，陶木匠真的一斧子劈下去，是解了恨，也为民除了害，可是杀人是要偿命的呀！ 一旦想到这里，我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尽管对张得彪欺辱陶来香义愤填膺，但理智告诉我，陶木匠这样砍杀了他，回头肯定是要偿命的呀！即便不判死刑，下半辈子也肯定在监狱里度过了——不行，我不能让陶来香的父亲在失去理性的情况下，做出这样冲动的杀戮，回头搭上自己一条命，太不值得了…… 其实我的这些想法连一秒钟都没用，因为再有一秒钟，陶木匠的斧子就真的劈下去了……所以，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只是感觉到陶木匠这样做的话，肯定把自己甚至全家的幸福全都搭进去了——所以，连我自己都想不到，会在那样的情况下，那么敏捷地一骨碌到了张得彪的身边，就在陶木匠的斧子劈下来的瞬间，用仰面朝天的姿势，一下子擎住了陶木匠的手臂，让锋利的斧子停在了空中…… 只是那把锋利的斧子是在空中停住了，但是那种巨大的、带着无限仇恨爆发劈下的惯性却没得到应有的释放，所以，我感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力和顿挫感，还好是双手同时擎住的，还不至于溃退下来，让斧子伤到自己…… 然而，那种无法释放的巨大惯性却在斧头上找到了释放的机会，居然一下子与木柄脱离，单独抛离出来，在空中翻转飞奔，竟一下子落在了我这个可怜无辜的、试图阻止惨剧发生的冯二春的头上，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忽悠一下子就灵魂出窍，飘飞到了一个极其陌生的世界…… “何故到阴间？”我听到这个声音在努力辨析——这应该是传说中黑白无常或者“小鬼”审核死者身份的时候要问的话吧！ “我只是不想让陶木匠杀了张得彪自己丢了性命，才用手去擎陶木匠劈下的斧子，结果，斧头意外脱落，劈在了我的头上……”我如实地这样解释说。 “这样做，算什么呢？” “算我活该？算我倒霉？”我对自己的死很是沮丧，所以，才说出了这样沮丧的话。 “应该算你们人间的见义勇为吧……”对方却给出了这样的说法。 “不是吧，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呀……”我听了都不觉得自己算什么见义勇为——假如是坏人劈好人，我上去阻拦应该算见义勇为——可是偏偏是好人要去劈张得彪那样该死的坏蛋，我却舍命阻止了，如果这也算见义勇为的话，是不是有点牵强附会呢？ “像你这样的死者越来越少了，难能可贵呀，用你们人间的一句话说——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你在人间做了这样的牺牲奉献，救了别人，丢了性命，到了这边是要受到奖励的……”对方好像某种职能部门的官员一样，居然对我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你们这边，也在乎死者生前都做了些什么？”我还真是头回到这边来，真的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也很出人意料。 “那当然了，十恶不赦的，到了这里就要下地狱；功德无量的，到了这里就要尊为鬼雄……” “鬼雄是个什么概念呢？” “鬼雄嘛，简单地说，就是鬼中的英雄啊……” “那，成了鬼雄，会给什么奖励和待遇吗？”我心想，既然你们认定我是见义勇为，定义我到了你们这边是鬼雄了，那鬼雄不是白当的，你们如何对待鬼雄呢？我充满好奇地问道。 “当然有啊……” “都有什么呢？” “首先就是给你颁发鬼雄证书吧……”对方马上给出了答案。 “你们这边也颁发证书？那要不是鬼雄的，颁发什么证书呢？”我真有点忍俊不禁，咋到了这边也时兴颁发什么证书呢？ “比如说，被吓死的，就颁发胆小鬼证书；被撑死的，就发饿死鬼证书；小气抠门的，就发吝啬鬼证书；风流成性的就发浪荡鬼证书……”对方还真说出了很多可以想象的证书。 “除了证书还发别的东西吗？” “再就是配发鬼器了” “鬼器？”我一听这个，觉得更是新奇…… “对呀，就是做了鬼雄之后随身携带的武器……”对方这样解释说。 “都有什么呢？”我的好奇心又被逗引起来了。 “什么都有……” “具体说说……” “比如说鬼刀，鬼剑，鬼枪，鬼斧等等……”对方还真说出了做鬼雄可以佩戴的各种“鬼器”。 “那像我这样的鬼雄，应该配置什么鬼器呢？”我想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 “你既然是被斧子砍死的，那就佩戴‘鬼斧’好了……”对方还真会将计就计借题发挥。 “鬼斧有什么用途呢？”我免不了要这样问一下，省得自己在选择的时候，没挑到自己喜欢的，有用的鬼器…… “哎呀，那用途可多了……” “举个例子说明吧……” “你听过鬼斧神工吧……” “听说过呀……” “一旦你佩戴了鬼斧，那将来就可以呼风唤雨挟雷持电，想让人间的景物变成啥样可就随心所欲了……”对方居然说鬼斧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真有这样神奇的能力？”我当然将信将疑，几乎无法相信。 “有没有这样的功能，必须你自己去体会……你确定佩戴鬼斧了？”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觉得我的问题太多了…… “确定了……”我觉得吧，与鬼刀鬼剑鬼枪比起来，鬼斧似乎更著名，更有实用价值吧——何况，自己就是被陶木匠的斧子给砍死的，死后成了鬼雄，佩戴一把鬼斧，应该是最合适的吧——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说就这么定了…… 第5章：阴阳两隔 拿到了鬼雄证书，又跟随其中一位去鬼器仓库去拿鬼斧。给到我手里才发现，居然是一团子无色无味轻微闪现气状的光焰而已…… “这就是鬼斧？”在我的臆想中，所谓的鬼斧应该是一件造型异常独特的神器，可是咋是一个似有似无的光焰呢？ “是啊……”对方马上这样回应说。 “咋没个斧子的模样呢？”我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你以为，还像劈死你的那把斧子一样啊……”对方居然这样揶揄嘲笑我的无知。 “可是，这样的一束光焰，就算是一把鬼斧了？”我还是觉得这有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越是无形，就越会千变万化；越是虚幻，就越是能量非凡……”对方给出了这样的神回复。 “具体咋用呢？有没有鬼斧使用说明书呢？”我居然还提出了这样傻乎乎的，书呆子才会提出的鬼问题。 “没有……”对方断然回应说。 “那我如何使用它呢？”我也立即提出了质疑。 “随心所欲……” “想干啥都行？”我理解的随心所欲就是想干啥都行。 “应该是……” “我想用它杀人行吗？”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欺辱了陶来香、激怒了陶木匠举起斧子去砍他，却让自己去阻止，结果他毫发未伤，我却成了他的替死鬼的张得彪！ 假如我有了这样神奇的鬼器，一旦回到靠山屯，用鬼斧一下子劈了他，该多解恨，多舒爽，多痛快啊！ 而且谁想找凶手，根本就找不到啊——我已经是鬼雄了，想抓我，你也死一把，到这边跨界来抓我回到人间好了，那岂不是让我复活重生了吗……所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当然不行，只要你动了杀人的意念，鬼斧就会立即失去功法，从你的手中瞬间消失……”可是对方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你不是说随心所欲无所不能吗？”我居然有些小小的失落——原来不是随心所欲呀，也有这样的限制呀，真没劲！ “那是让你用鬼斧去积德行善造化天地，而你一旦动用邪念，无辜杀戮，鬼斧是会分辨是非黑白的神器，一旦不符合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它便会自动消失功能，甚至离你而去，返回鬼器仓库，等待下一位懂它用它的鬼雄到来……”对方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这么说，鬼斧是智能的？是能与我交流商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我只好找这样的话头来给自己下台阶了。 “那当然，只要你需要，在使用它之前，都可以征得它的意见，一旦它通知，你将事半功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达成你的心愿……”对方肯定了我的疑问。 “您的意思是说，我需要干啥的时候，跟鬼斧商量，鬼斧可以跟我对话？”我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 “那当然，从你得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与你如影随形片刻不离，只要你有任何问题跟他商量，他一定有问必答……”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已经领了证书，得了鬼斧，现在可以离开这里，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吧……”我真想立即离开，也好试试这把刚刚得到的鬼斧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妙用。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 “您看，那边排着长队等待离开呢……”对方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出口对我说。 “哎呀，那要排到猴年马月呀！”我一看，那个出口排的鬼影简直数不胜数，就这样哀叹道。 “你是鬼雄，可以排在这边……”对方居然立即给我指了一个旁边的小出口。 “这边和那边有啥区别呢？”我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就这样问道。 “那边是轮回转世的，这边是魂归故里的……”对方立即说出了具体区别。 “魂归故里？您是说，我离开这里，还能回到我的故乡去？”我当然对这个很感兴趣——因为自己是在发了第一个月工资，要送到陶来香的手上，表示自己的诚意，然后就正式与她订婚的时候，在她家门口遇到了这样的意外——现在不知道自己的石匠父亲，连同自己的女汉子姐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还有意外杀了我的陶木匠，还有受了欺辱也一定受到了强烈惊吓的陶来香现在咋样了，真想立即回到靠山屯，去看看有什么忙能帮上他们的呀！ “是啊，不然你离开这里，要到什么地方去呢？”对方好像是在暗示我，既然是魂归故里，不会到你的家乡，别的地方你不可能去。 “我以为，我无法投胎转世，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了呢……”我解释我是这个意思。 “像你这样的鬼雄，可以受到特殊关照，尽快送你们离开这里，魂归故里的……”对方好像真的对我格外照顾，好像我是来这里比较少见的“好鬼”吧…… “那我回到了我的故乡，我的亲人能看见我吗？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吗？”我马上提出了这样具体的问题。 “这个不能……”对方断然否决说。 “那我得了鬼雄证书，又配上了鬼斧，即便是魂归故里了，又有什么用途呢？”我一听，即便是我回到了故乡，见到了那些至亲至爱的人，他们却完全感知不到我，我回去又有什么用途呢？ “应该是你能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你，你能借用鬼斧为他们做他们需要的事情，但他们不知道是你为他们做的……”对方描述了我回去之后的状态是什么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我顿时有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感受，真不知道魂归故里之后，该如何面对那些突然失去了我、我能看见他们的感受和一切，他们却完全无法感知我的存在的亲人们——唉，阴阳两隔，即便在一起，又会是个什么景象呢？ 第6章：魂归故里 还好我受到了“阴曹地府”的格外照顾，通过“绿色通道”很快就解脱出来，“一身轻”地回到了我的故乡——靠山县靠山镇靠山屯…… 本来算荣归故里的，现在却成了魂归故里。荣归故里属于衣锦还乡，属于光宗耀祖，用我那个石匠父亲的话说，那叫祖坟上冒了青烟……可是魂归故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人没了，就剩下个鬼魂回来，尽管被那边认定为“鬼雄”，还配发了据说无所不能的“鬼斧”可是刚刚回到靠山县，就让我知道了所谓的“魂归故里”是多么的令人难受甚至发指…… 本来不想在县城逗留，想尽快回家看看我爹我娘我姐我姐夫，当然也包括陶来香和她弟弟陶来福，还有那个亲手误杀我的陶木匠现在咋样了……可是在县城的上空飘过的时候，居然听到了我姐姐冯一春的声音……循声找去，竟发现姐姐冯一春正在我生前刚刚上班一个多月的县城建局，与我的顶头上司杨股长和朱科长还有梅处长等人理论什么…… “我弟弟应该算见义勇为，应该追认为英雄烈士，应该算作工伤……”我姐姐冯一春这样据理力争…… “这个不行吧……”这个梅处长，对我们家的遭遇没有一点儿同情和安慰，一开口就否定了我姐的意愿！ “咋不行？”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问…… “第一，咱们先说你弟弟算不算见义勇为，据我们调查发现，你弟弟是发现未来的岳父要行凶杀人的时候，上去拉架劝阻，结果被你弟弟未来的岳父掉下的斧头给误杀了，这样的情况，咋能认定是见义勇为呢？”梅处长居然这样定性我的行为。 “我弟弟阻止了犯罪，救了别人的性命，就应该算见义勇为！”我姐冯一春从这个角度来为我争辩为我争得一份荣誉。 “可是，你弟弟也没真的阻止犯罪，他未来的岳父虽然没有杀死那个调戏他女儿的张得彪，可是却在行凶过程中，误杀了你弟弟，也构成了‘过失杀人’罪，被有关部门给依法逮捕，等待法律的制裁了呀……”这个梅处长无意间说出了这样的信息——原来陶来香的父亲误杀了我，已经被逮捕了呀！ “乡亲们都联名请求法院免除陶木匠的罪行了，我们家也放弃对陶木匠的民事赔偿诉讼了，很可能将来他会判无罪，顶多判个缓刑而已，这跟真正的杀人和真正的罪犯有本质上的差别呀……”我姐冯一春一直纠缠在这个说法上。 “好了，我们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下去了，冯二春到底是不是见义勇为，到底要不要追认为英雄烈士，到底该不该算做工伤，我们这就报请上级部门，让他们来定夺，如果上边领导说他是，那我们就按照执行，如果说不是，我们也就无能为力了……”看来这几个中层以下干部觉得自己人微言轻，不足以摆脱我姐冯一春的据理力争，所以，把皮球一下子踢倒了上边去…… “那好，那你们快点上报啊，也好在我弟弟的追悼会上，向大家宣布我弟弟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是应该被人们尊重，被媒体宣扬的好人，是被认定为工伤的英雄烈士，也好让我弟弟的在天之灵听见了，得以安息呀！”姐姐说这些话的时候，声泪俱下，感人至深！ “好好好，我们尽快，我们尽快……那就请您回去等吧……”在场的几位股长科长还有处长生怕我姐姐哭闹个没完没了，才这样敷衍说道…… “不等到确切的消息我是不能离开这里的……”我姐冯一春要是执着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动她。 “你在这里一直闹，我们还怎么办公呀……”其中最小级别的那个杨股长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弟弟是你们单位的正式员工，虽然只上班一个月，但毕竟是突然失去了年轻的性命啊！而且真的是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舍弃了自己的性命，解救了他人的性命啊！你们听了他的事迹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感动？难道对他的家属一点儿都不同情？难道不相信冯二春的魂灵就在不远处凝望着你们，倒要看看你们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说法？” 姐姐冯一春一听我的领导敷衍的话语中有了一个“闹”字，立即就不让了，一股脑说出这么多无比激动的言辞来……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请示上级领导……”几个家伙相互挤咕眼睛，示意这样说了之后，就都假借出去找上级领导好金蝉脱壳，将我姐冯一春晾在这里不管…… 可是他们出了那间小会议室，在走廊里低声议论的话语，却让漂浮在空中的我给悉数听到了…… 第7章：吓个半死 “这个乡间泼妇借题发挥，我看她是闹什么见义勇为是幌子，来闹那个工伤待遇才是真的……”那个我最小的顶头上司杨股长居然这样背后中伤我姐冯一春！ “是啊，也不想想她弟弟是个多大的超级傻瓜，未来的岳父要杀调戏他未婚妻的流氓无赖，他竟然不帮未来岳父，却去阻止，结果咋样，流氓毫发未伤，他到是被砍死了，这样倒霉的家伙，简直就是傻到家了，这么傻，也真是该死……”那个我的第二顶头上司朱科长竟然也趁机大放厥词！ “你们俩都没说到点子上，现在不是冯二春傻不傻，也不是她姐来闹不闹的事儿，而是咱们如何跟局长汇报，才能不为难局长，让局长给出个好的回应，也好打发了那个乡间泼妇……”梅处长看问题似乎懂些全局，但话里话外的也表明了他对我的死和我姐冯一春的恶劣态度…… “我看咱们坚决不能让局长同意冯二春是什么见义勇为，那样的话，一旦被县里给否定了，多没面子呀！”杨股长居然出这样的坏主意。 “我看也是，说是见义勇为，你救谁了？是妇女还是儿童，是溺水的人还是遇到了歹徒的人？是你未来的岳父要惩罚调戏你未来媳妇的流氓，你反倒去帮助那个流氓解围，然后被岳父的斧头给砍死了，这算哪门子的见义勇为呢？”朱科长也没什么好心眼子。 “那好，那咱们统一口径，都朝这个方面说，最后让局长来定夺……”梅处长也认同他们俩的说法…… 听到在长长的走廊里边走边放出这些狗屁的、我的三个顶头上司说出了这样的话来，我气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立即亮出了鬼斧，对他说：“你也听见这帮家伙说什么了吧，完全是妒贤嫉能，混淆黑白，我要用你来惩罚他们……” “不行不行，这不是我鬼斧应该做的事儿……”鬼斧居然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什么是你该做的事儿？”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天机不可泄露……”鬼斧居然跟我来这套！ “那我如何来让他们改邪归正，还我一个公道呢？”我再次向鬼斧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那是你自己的事儿，别问我……”鬼斧好像这事儿完全与他无关！ “原来鬼斧只是个摆设，完全派不上用场啊！”听鬼斧给出了这样的回答，我对他十分失望，将他藏起来，就琢磨着如何惩戒一下这三个不会好意的家伙。 正想呢，走廊内的灯忽然一闪一闪的，吱吱啦啦几声，居然都灭了…… 我就有些纳闷儿——难道如影随形的鬼斧说一套做一套？嘴上说不帮我，却暗地里开始发力了？ 真是低调呢，难怪叫鬼斧——那好，既然想暗中相助，那就让走廊上的窗户突然关闭，让窗上的玻璃都震碎……刚刚想到这里，就在那三个家伙前边几米外的一扇窗户真的突然关闭，剧烈的惯性真的让窗上的玻璃瞬间镇得粉碎——那些碎玻璃散落一地，顿时将三个家伙吓掉了魂儿一样…… “哎呀，不会是冯二春阴魂不散，听到了刚才咱们的议论，马上就来报复咱们了吧……”杨股长真的被吓到，也真的猜到了！ “瞎说什么呢，难道你还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存在？”朱科长马上这样回应说。 “我倒是不信呀，可是刚才头顶的灯咋突然不亮了？窗户也是在无风的情况下，咋突然就关闭了？好好的玻璃窗，咋突然都被震碎了？”被吓破胆的杨股长还真是感觉到了刚才发生的情况不是自然现象…… “咱们可都是唯物主义者，都应该是无所畏惧的才对……”朱科长还是一副死撑硬抗的样子。 “我看咱们还是改变主意吧，别跟死者作对才好……我家上有老下有小，一旦得罪了鬼魂，到我们家去找麻烦，那可不得了啊……”脸色煞白的杨股长真的顶不住那种精神压力了。 “看把你给吓的，都是你的心理在作怪，我才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鬼魂存在呢！假如有的话，冯二春咋不变成厉鬼去弄死那个调戏他未婚妻才惹出这么多事端害他没命的臭流氓张得彪呢？”梅处长似乎也没被吓到，说出了这样的歪理邪说！ “你们俩信不信我不管，反正我是吓破胆了，我不去局长那里说这事儿了，你俩都比我官大，你们俩去代表我就行了，我必须去药店买一瓶心律平吃下才能不这样心动过速了……”心惊肉跳的杨股长真的吓坏了，居然临阵脱逃，边说边真的逃之夭夭了…… 剩下一个朱科长一个梅处长，相视一笑，撇撇嘴，表示对那个胆小如鼠的杨股长的蔑视，也对鬼魂之说表示不屑，然后踩着那些破碎的玻璃碎片，径直朝牛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第8章：全局利益 “谢谢你帮我吓跑了一个！”我趁机偷偷地感激与我如影随形的鬼斧。 “你自作多情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鬼斧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刚才走廊的灯咋刺啦一声就灭了？那扇窗户咋突然关闭，玻璃碎屑撒了一地？”我马上提出了这些不正常的现象。 “那都是你自己的意念到了一定程度产生的效力呀……”鬼斧这样回答我。 “不是吧，不是你发的功法，我咋会有那样的能力呢？”我完全不信自己成了鬼雄之后，具备了这样的能力。 “看来你还真是个新鬼，啥都不懂啥都不知——告诉你吧，这些能力都是鬼魂最基本的能力，就像你们人间的车辆最基本的配置一样……”鬼斧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不是吧，我自己咋一点儿没感觉到呢？”我还真是难以置信。 “这是标准配置，像什么停电啦，破碎玻璃器皿啦，水管停水，下水道反水，让活人摔跟头啦，还有让人喝水误咽啦，当然也包括心神不宁啦，心惊肉跳啦，心惊胆寒啦，反正很多细小的令人不舒服的能力一般鬼魂都具备……”鬼斧还真是我的良师益友，在我懵懂的时候，给出了这么多的解释提示。 “你不骗我吧，我现在很的有这些能力了？”可是我还觉得将信将疑。 “还不止呢，你比一般的鬼魂能力大多了……”鬼斧又说出了新情况。 “是吗，我咋感觉不到呢？”我还真没觉得自己具备多大的特异能力。 “一般鬼魂哪里配携带鬼斧呢，能佩戴鬼斧魂归故里的，都必须是鬼雄才行呢……”鬼斧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能携带鬼斧就不是一般鬼魂了？”我表示质疑。 “是啊，你以为你很普通吗？”鬼斧这样说，我觉得很舒服。 “当然很普通啊，不然的话，咋会让我姐那么伤心欲绝，咋会在我死后，给他们带来那么多的痛苦呢？”但我还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太小太有限了。 “别气馁，别灰心，事情可能很快就有转机了……”鬼斧像是有什么预感一样。 “怎么可能呢，我的那几个顶头上司，没一个好心眼儿的！我在世的时候，还都道貌岸然装的像个人似的，可是一旦我离世了，你也看见他们对我姐的态度了，连个见义勇为的虚名都不肯给我，连个工伤的名分都不肯给我——你说，我这个鬼雄称号有个屁用啊！”我居然有了这样的抱怨。 “只要你想，就会心想事成的……”鬼斧却心平气和地这样对我说。 “我想让牛局长确定我死是因为见义勇为，我想让局长确定我是工伤，能给我伤心欲绝的爹娘还有姐姐姐夫一定的抚恤金来安慰他们破碎的心灵……”我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既然你这样想了，就应该如了你的心愿吧……”鬼斧是那么的淡定从容。 “怎么会呢？”我完全无法相信会梦想成真。 “不信你自己到你们局长的办公室里去听结果呀！” “那好，那我这就去……” 等我穿墙越壁到了我们单位最高领导牛局长的办公室的时候，朱科长和梅处长好像刚刚汇报完情况，就等牛局长这个一把手一锤子定音了…… 我竟一下子紧张起来——真不知道这个牛局长是个什么心态的家伙，一旦他与科长处长沆瀣一气的话，我姐这次来“闹”算是白费蜡了…… 可是令我想不到的是，牛局长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你们俩呀，一个是猪脑子，一个是没脑子——冯二春是什么单位的人？是我们单位的人！冯二春是咋死的？是被未来的岳父用斧头误伤致死的，难道你们觉得这样的死法传扬出去我们单位的脸上有光？” “您的意思是，想办法把冯二春的死，往见义勇为上靠？”梅处长一听牛局长将他们汇报的想法，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给批了个体无完肤，就这样试探着这样问。 “什么叫靠，本来就是嘛！冯二春的岳父当时是在干嘛？是在行凶，行凶是干嘛？是要杀人，杀人是什么性质？是犯罪行为——遇到犯罪行为，作为我们单位的一位优秀职员应该采取什么行动？当然是挺身而出，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阻止犯罪，也要刀下救人——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典型的见义勇为行为呀——你们咋就没看出问题的关键呢？你们咋就没从冯二春的身上，找到可以为咱们单位增光添彩的亮点呢？”原来牛局长是为了单位的荣誉和全局的利益，才从这个角度来确认我冯二春牺牲的性质的…… “听您这样说，不但要确认冯二春的行为是见义勇为，而且还要给他定为工伤？”梅处长再次试探地问道。 “是啊，假如是个警察的话，难道他下班的时候，与歹徒搏斗牺牲了，就不算工伤了？虽然冯二春不是警察，但他能如此勇敢地去阻止犯罪，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他人的性命，这样的人，给个工伤有错吗？这样的行为，确定为见义勇为不妥吗？一旦这样确定了，咱们单位在其他单位面前平添了多少光彩，估计到年终会有很多县委县政府的嘉奖表彰都会给咱们单位吧——这样的大好机会，你们咋就差点儿给错过了呢？”牛局长还是从全局出发来考虑问题。 “哎呀，还是牛局长高瞻远瞩，看事透彻，难怪您步步高升，才四十出头就坐上了局长的宝座呢，我们真是五体投地，甘拜下风啊……”一直不敢多说话的朱科长一开口就是肉麻的阿谀奉承。 “别拍马屁了，我这就给主管咱们的唐副县长打电话，汇报情况，请求批准，然后，尽快通知家属也通知媒体……”牛局长马上给出了这样的指令。 “我们没意见，都听局长您的……”梅处长和朱科长立即言听计从地答应着…… 第9章：万能工具 当牛局长亲自接见我姐冯一春，亲切地告诉她，他代表党委和城建局决定冯二春的牺牲为见义勇为，将追认烈士并按照工伤处理后事的时候，我姐冯一春居然泪流满面感激涕零，噗通一声，千恩万谢地跪在了牛局长和那几个我的顶头上司的面前…… 姐呀，虽然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爹娘，可是你作为女人也不该给这帮家伙下跪呀，这是你弟冯二春应得的荣誉和待遇呀！干嘛要这么卑躬屈膝地跪谢他们呢？快点儿起来呀！ 还好，那个一直都像不存在的姐夫许至友都感觉到了我姐冯一春过于谦卑了，没等牛局长过来搀扶，就一把将我姐给搀扶起来…… 牛局长还真是讲究，亲自用他的专车护送我姐和姐夫回了靠山屯，当然身后还跟了一个县里各种媒体的车队，浩浩荡荡就朝靠山屯去了…… 我带着鬼斧当然要一路跟随，不能错过一个关于我死后的每一个细节…… 路上我就问鬼斧：“这个牛局长之所以有这样的表现，难道是我作为鬼雄，心里想啥，他就必须做啥了？” “你的愿望肯定是一种力量，只要是正能量，几乎都能实现……”鬼斧的声音有些诡异空旷，但很是清晰亲切。 “也就是说，我想要的正好也符合社会道德公序良俗才能实现？”我觉得鬼斧能说出正能量这样的词汇很是惊异，索性多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啊，假如你想的是作奸犯科邪门歪道，估计就没法实现……”呵呵，原来鬼斧差不多是正义的化身了哈！ “真想不到，做鬼雄也要三观正……”我真觉得不可思议了有点，尽管我的三观一直都挺正的。 “你以为，做了鬼就可以胡来？”鬼斧反而这样问我，就好像我的三观不正一样。 “那倒不是，我只是对鬼雄的能力到底能做些什么还不很清楚，才请教你的……”我马上这样解释说。 “不瞒你说，我以前跟过一个鬼雄，就是因为他复仇心切，成了无恶不作的恶鬼，我才渐渐失去了功法效力，最后离开了他，回到了鬼器库里等待下次任务……”原来这把鬼斧不是我的“原配”而是二手货呀！ “你到底具有什么样的魔法？难道你没法阻止鬼雄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情？”我对这把鬼斧的质疑越来越多了。 “我的魔法无所不能，但对于鬼雄却是个标准配置而已。我是鬼雄的附属品，是他魂归故里实现梦想的万能工具，但却无法阻止他的魂灵做任何事情，只是一旦他做出了那些不该做的事情，我的功法就会渐渐消失递减——低于百分之三十的时候，我就会若即若离地跟随他，而到了低于百分之十的时候，我就会渐渐离开跟随的鬼雄……”鬼斧越来越多地披露出了关于他的性能和质量。 “你总说你的魔法无所不能，还说是什么万能工具，可是到目前为止，我咋啥都没看到，也啥都没使用到呢？”我当即这样抱怨地说。 “谁说没使用到——我能像个良师益友一样跟随你，随时给你出谋划策排忧解难，这些还不够吗？”鬼斧也马上这样举出例子来反驳我。 “难道你就只能做这些？”我觉得远远不够。 “我再说一次，我的功法无所不能，我是你今后在阴阳两界大显身手的万能工具，只不过，现在你还没开始启用我……”鬼斧一听我的抱怨，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我想用你好几次了，都是你推三阻四的不肯帮我呀……”我马上说明，不是我不用你，是你总说不关你事的…… “我不是说过吗，现在你想要做的事情，都是你作为鬼雄最基本的能力就可以实现的，用你们人间的说法就是，杀鸡焉用宰牛刀……你现在遇到的这点儿麻烦都是小菜一碟，哪里会动用我这样无所不能的鬼器呢？”鬼斧一下子将自己描述成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神器，好像不到惊天动地天塌地陷的大事情都算小事，都不屑一顾似的。 “越说越悬乎了，听起来有点神乎其神，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到了关键时刻，你这把鬼斧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我只好这样回应鬼斧了…… 我与鬼斧这样窃窃私语的工夫，牛局长护送我姐我姐夫，还有带去的媒体车队呼呼啦啦地开进了穷乡僻壤的靠山屯，真奔我家而去…… 第10章：苦苦支撑 到了我家，进了院子，看见我的灵棚，我姐冯一春的眼泪又止不住了，我姐夫许至友一把没拉住，一下子又跪倒在了我的灵前，用哭天抢地的声音喊出了她这次进城获得的成果：“二春哪，你在天有灵就安息吧，姐去你单位找到在世包公现世活菩萨领导了，他们答应追认你为见义勇为的烈士，还给你的牺牲算做工伤啊！” 我的石匠父亲一听我姐冯一春带回了这样的好消息，顿时也老泪纵横，噗通一声也一下子跪倒在了牛局长一行单位领导面前，磕头作揖千恩万谢的样子……就连我那个几乎不说一句话的娘，也跟着跪下了…… 爹呀，娘啊，你们的儿子本来就是见义勇为才牺牲的，给个见义勇为的荣誉，算个工伤也都在情在理，不是你们眼前的这几个官员赏赐的，是你们的儿子用性命换回来的，若是要下跪的话，应该是他们向你们二位见义勇为英雄的爹娘下跪才对呀！ “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两位老人家养育教育的好，才出了冯二春这样英勇无畏，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舍己为人的英雄好汉，我代表县城建局党委和班子以及全体职员，向冯二春，也向您二老致敬！”牛局长一看我爹娘给他们下跪谢恩，也觉得过意不去，边搀扶起我的爹娘，边说出了这样“感人至深”的话语…… 我姐冯一春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一看这样的场面，赶紧把牛局长和各路媒体都往屋里让，还让家人赶紧沏茶倒水，让座上烟…… 而一旦有媒体采访我爹娘关于我冯二春的“成长经历”，听我爹娘说：“二春这孩子，哪儿都挺好，就是有点儿拧，为人办事有点儿缺心眼儿……”的时候，我姐冯一春马上抢过去说：“我弟弟才不缺心眼儿呢，从小到大都是同龄人中最聪明伶俐的，别的不说，到目前为止，我弟弟冯二春还算是靠山屯第一个考入省重点大学的好学生吧，也是第一个毕业后，愿意回到家乡做奉献的大学生吧……” 各路媒体一听我姐冯一春性格爽朗，伶牙俐齿，也就都不再纠缠我那笨嘴拙舌的爹娘了，转而都围住了我姐冯一春，从我出生开始问起，一直问到如何上学如何成长如何毕业，如何工作，如何处理恋爱生活等问题，最后如何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烈士…… “我弟冯二春一看有人手持利斧就要行凶杀人，立即奋不顾身冲上去制止，保住了被害人的性命，却因为凶手用力过猛，斧头脱落，让我弟弟失去了年轻又宝贵的生命……”我姐冯一春为了自圆其说，将事情的经过换了个角度来叙述。 “可是我们听说，行凶的人是冯二春未来的岳父啊……”还真有媒体记者了解停靠。 “那都是长辈间早年开的一个玩笑，我弟弟冯二春与凶手家里其实没有正式婚约，何谈凶手是未来的岳父呢？”我姐尽可能地撇清与陶家的关系，大概就是怕都是亲戚里道的，回头无法给我的牺牲定性为见义勇为吧。 “我们还听说，凶手追杀的正好是调戏了冯二春未婚妻陶来香的流氓无赖，为什么冯二春不帮助陶来香的父亲惩罚那个流氓，反倒阻止陶来香的父亲去惩治那个流氓呢？”说话的这个媒体人一看就是那种愿意找事儿寻茬的人。 “我再说一遍，我弟弟冯二春与陶来香之间没有婚约！所以，陶来香不是我弟弟冯二春的未婚妻！至于陶来香的父亲追杀的那个流氓到底该不该杀，我弟弟当时哪里分辨得出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陶来香的父亲一时冲动就成了杀人犯吧？也不能让那个所谓的流氓无赖就这样简单地被一斧子砍死吧？从哪个角度来说，我弟弟冯二春都属于舍生忘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见义勇为的凯歌……”想不到啊，我姐冯一春这样的女汉子，到了关键时刻，居然能说出这样的慷慨陈词。 “您说的太好了，是不是事先请了某位高手撰写了你弟弟的英雄事迹，然后您照本宣科才说得这么天花乱坠口若悬河的呀……”那个愿意找茬的媒体人居然提出了这样讽刺揶揄的问题。 “这位大哥，现在我弟弟就躺在灵棚里，他的在天之灵正在眼巴巴地看着活着的人如何评价他，我作为他一奶同胞的亲姐姐，失去了唯一的弟弟内心痛楚到什么程度无与伦比，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我说出的每一件事儿都是实事求是有据可查的——假如您怀疑我弟冯二春的死是假的，可以到公安部门去看尸检报告；如果你觉得我说的那句话有不实之处，可以用事实来推翻我的说法——俗话说，死者为大，现在我弟冯二春的亡灵就躺在这里呢，我对天发誓，我半句假话都没有，如果你还怀疑的话，是不是检查一下大哥你自己的脑子和人品出了问题……”我姐冯一春似乎被激怒了，一股脑说出了这么一大段话来回击那个别有用心的家伙…… “没有没有，我这样问就是要堵住那些试图诋毁冯二春的人趁机散步不利于他的谣言，听您这样义正词严地解释，也就真相大白，大家撰写冯二春英雄事迹的时候，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一看除了我姐冯一春，在场的其他媒体人也觉得他有些过分，立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让他赶紧从台阶上下来了…… 各路媒体采访我姐冯一春的时候，我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忙里偷闲，就跟随牛局长和单位的几个领导，飘移到了我的灵棚，趁揭开我盖在脸上的白布，露出的遗容的时候，看到了我死后是个什么样子…… 唉，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带着第一个月的工资去陶家给陶来香，一旦她接了，就证明她同意跟我订婚，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媳妇儿了吧——谁想到，还没进院呢，就遇到了陶木匠持斧杀人…… 在那样的情况下，唯一的选择就是阻止陶木匠做出不理性的行为，成了杀人犯——可是，阻止了陶木匠杀掉那个该死的张得彪，却因为斧头脱落丢了自己一条小命，现在躺在这里，被人说三道四的，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害得我姐冯一春苦苦支撑，勉强招架，才算给自己正了名…… 我正看着自己的遗容感慨万千呢，却发现陶来香的弟弟陶来福跌跌撞撞地跑了我家的院门，进来就不管不顾地大声哭喊：“快去我家看看吧，我姐在家自杀了……” 第11章：如何拯救 陶来香的这个弟弟小她四五岁，也就十五六的样子。他刚出生不久，他娘就在靠山水库洗衣服的时候失踪了，是陶木匠又当爹有当娘地将陶来香和陶来福姐弟俩养大成人了。 现在家里突然出了这样的变故——父亲陶木匠因为过失杀人罪被逮捕关在里边等待判刑呢，家里就剩下姐弟俩相依为命，结果姐姐陶来香趋于某种压力实在承受不住竟寻死觅活自杀了！作为一个十五六岁的农村小子，顿时有点呼天不应叫地不语的感觉，从家里跑出来想找个人帮帮他，可是距离他家最近的也就是冯家了，而且原本两家就要成为亲家了，尽管现在关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了，但陶来福还是在关键时刻，跑到了冯家来报信儿……进了院子就喊出了她姐在家自杀的消息…… 冯家的人听了，当然是大吃一惊，那些媒体人一听，却觉得又来了新的噱头线索，一下子像苍蝇发现了鱼腥一样，将陶来福团团围住，这个问为啥会自杀，那个问是不是与冯二春的死有直接关系…… 而我姐冯一春一听到陶来香在家自杀的消息，顿时摆脱了那些媒体人，撩起大长腿就跑出了家门，直奔陶家而去…… 那些媒体人中，有那眼尖的，发现我姐冯一春跑出去了，就知道一定是奔自杀的陶来香家去了，就跟着往外跑……而一个跟着跑，另外几个就嗅到了气味儿，也跟着跑，结果很快，所有的媒体人都跟着我姐冯一春跑出了冯家的院子，朝陶木匠家的院子方向跑去…… 只是他们跑得再快，也跑不过我这个鬼魂的飘移吧……一眨眼，我就带着鬼斧到了陶来香自杀的现场，发现她结结实实地吊在了她家的房梁上，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该咋办呀……”我知道我现在只是以魂灵的方式存在着，说白了，我就是一团子人类看不见的空气而已，这样的情况下，我完全没有能力来拯救悬梁自尽的陶来香啊！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求助于鬼斧，让他帮我出个主意。 “救她呀……”鬼斧却很是轻松地这样回答说。 “咋救啊……”我却还是束手无措的感觉。 “估计她现在已经灵魂出窍了，你若是真想救她的话，就只能附体在她的身上……”鬼斧马上给出了这样的主意。 “我现在能附体在人类的身上？”我当然十分吃惊自己能否有这样的能力。 “是啊，你没听说过鬼上身吗？”鬼斧马上就这样问我。 “听说过呀，可是我是第一次做鬼，不知道如何才能上得去呀……”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很简单，只要你在意念上想，并且对方的魂灵已经出窍，你就可以瞬间进入她的身体了……”鬼斧给出了这样的指点。 “即便是我进入了她的身体，就能救活她了？”我还是不懂其中的道理。 “救不救活那就看造化了……”鬼斧却又这样说。 “这话是啥意思呀？”我更加莫名其妙了。 “你现在附体在她身体的空壳里，就是为了让她的肉身不至于真的被吊死，等一会你姐他们来了，将她救下来的时候，不至于她死透了……”鬼斧算是说明了我现在附体上身在陶来香的身体中的必要性何在。 “然后呢？”我的意思是，我附体上身了，然后该做什么才能救活陶来香呢？ “先别说然后了，再不附体上身怕是来不及了，你先附体了再说吧……”鬼斧居然看到了当下事态的紧迫性，所以这样提醒我说。 “那好，那我就照你的主意办了……”我这样说完，只用意念轻轻一想，唰的一下，真的进入到了陶来香身体的躯壳中——看来，她真的不想活了，整个身体里空空荡荡的，灵魂真的出窍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姐冯一春率先跑进了陶家的院子…… 我姐冯一春是那种“大洋马”式女人，个儿高腿长，跑一步差不多是别人的一步半到两步，所以，那些跟来的人，包括陶来香的弟弟陶来福都被远远地甩在了后边…… 我姐冯一春一到，发现了吊在房梁上的陶来香，立即冲过来，抱住了陶来香的身子就往上举……虽然这个动作让陶来香的脖子减轻了被继续勒住的压力，但却不能马上“解套”……幸亏我姐冯一春是女汉子，加上跟我那个石匠父亲学的是石匠手艺，浑身上下有比男人还大的力气，所以，一直到后边的那些媒体人还有陶来福跑了进来，大家七手八脚地帮助下，才算把陶来香从房梁上解救下来…… 发现已经没了呼吸，没了心跳，我姐冯一春赶紧掐人中，按虎口，摩挲前胸……但都无济于事…… 此刻的我还附体在陶来香的身体中呢，但我不知道该如是好，因为刚才鬼斧到了这个环节，就让我先附体了再说，可是我是附体了，但现在该如何做才对呢？ “我现在该咋办呢？”我知道我跟鬼斧如何对话，我姐冯一春和在场的活人们都听不见，所以，才敢这样问鬼斧。 “你该从她身体里出来了……”鬼斧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我出来了，她咋办呀？”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是帮助陶来香支撑仅有的一点儿生命迹象呢，我离开了，她还能救活吗？ “只有你出来了，她的魂灵才能回去，也才能活过来呀！”鬼斧却说出了这样的道理。 “好，我出来了，可是，她的魂灵在哪里呢？”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她是一心想死的人，所以，魂灵一旦出窍，就马上飞散了……”鬼斧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哎呀，那咋办呀？她的魂灵回不来，岂不是真的自杀成功了吗！”我一下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啊，你以为什么呢？”鬼斧居然承认我的说法很正确。 “别说这些没用的，快帮我想办法救活她呀……”我直接要求鬼斧给我出个难呢过救活陶来香的办法来。 “你真想让她活？”鬼斧好像还要确认什么。 “真想让她活……”我已经火烧火燎地着急了。 “不想让她死？” “不想让她死……” “那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吧……”鬼斧好像确认了什么，才真的说出了如何拯救陶来香性命的办法来…… 第12章：过来鬼 “你说的这个办法肯定行？”我听了鬼斧的办法，将信将疑…… “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鬼斧好像有点无可奈何的意思…… “可是，我现在到哪里去寻找陶来香的魂魄呢？”我以为，鬼斧是“过来鬼”了，也就想试试他说的办法，可是我呼啦一下子想起来，既然陶来香已经魂飞魄散了，我又到哪里去找到她的踪影呢？ “根据我的经验，女人在这样的时候自杀的话，魂灵一定是跑到男人的灵棚附近徘徊去了……”鬼斧还真是有经验，立即说出了具体地点。 “那我这就回我家看看她是不是在那里……”我觉得鬼斧说的有理，所以才立即朝我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到了我家，立即在我灵棚的上空寻找——还真让鬼斧说着了，真的发现了陶来香那一缕淡淡的香魂，正在我直挺挺的尸体附近流连徘徊……于是，我就按照鬼斧教我的，凑了过去，动用了鬼雄的意念，一下子“抓住”了她的“魂柄”，居然吓了她的魂灵一跳，发现是我，才渐渐安静下来…… “你不活了，那我岂不是白死了？”我是按照鬼斧教我的说法跟陶来香开门见山对话的…… “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陶来香的魂灵也果然像鬼斧猜的一样，给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回答。 “正是因为我死了，你才应该更好地活下去呀！”我还是按照鬼斧提供的台词这样回答陶来香的魂灵。 “为什么呀！没有你，我为什么还能更好地活下去呀！”陶来香还真像鬼斧猜的那样，对我的爱竟然到了这个程度，这让我很是吃惊，也很是感动。 “不为别的，就为我不能再活了，所以你要替我活下去……”我还是按照鬼斧说的原话，这样回应陶来香的问题。 “可是，你就是为我才死的呀……要是死，也该是我死呀……”陶来香居然继续说这些只有爱到死去活来的情侣间，才会有的心里话…… “那就让我替你死好了……”我也很佩服鬼斧，还是让他说中了，陶来香果然这样说了，我也肯定要这样来回答。 “可是我不想让你死呀——你死了，我的幸福也就死了呀……”陶来香果真说出了她寻死觅活的根本原因是什么，而且再一次被鬼斧猜中了…… “我知道我死了，你的幸福也死了，可是你若是也死了，那连我的幸福也死了……”这样富有生命意义和哲理的话，靠我自己想，还真不一定想得出来，幸亏鬼斧事先都预料到了，就好像他之前的那个鬼雄主人也遇到过同类事情，鬼斧有过类似经验一样…… “你是说，我活着，你就会幸福？”陶来香果然像鬼斧猜的那样，开始松动犹豫了…… “是啊，我现在魂归故里了，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你活着的样子——你开心，我也会开心，你欢笑，我也会欢笑，你悲伤我也会悲伤，你幸福，我当然也会跟你一起幸福的……”这些话当时鬼斧只说了个大概意思，我很惊异，我居然也能借题发挥，说出了这么令人肉麻，但却发自内心的话语来表达此刻自己是多么希望陶来香能放弃轻生，起死回生啊…… “真的呀，若是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死了……”陶来香果然后悔自己寻死觅活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马上把鬼斧的原话说了出来…… “来不及了，我已经用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呀……”陶来香焦急地这样回应说。 “你的身体已经被我姐从房梁上给救下来了……”我立即这样回应陶来香的魂灵焦急。 “可是，我又如何才能把出窍的魂灵还原回去，让我再活过来呢？”陶来香果真像鬼斧预料的那样，一旦改变主意，立即就急于起死回生，但肯定束手无措…… “只要你想活，就跟我来吧……”我立即按照鬼斧事先预料的，到了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就说出了这句关键的话。 “为了你，我当然想活……”陶来香的回答还是跟鬼斧的预料一模一样，就好像鬼斧在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完全有了同样一段经历一样…… “那咱们快点儿回你家吧……”我按照鬼斧说的，到了这个时候，就可以说完这句话，拉住陶来香的“魂柄”飞速往陶家赶，或许趁陶来香的“尸骨未寒”，让她的魂灵回到她自己的体内，然后在我姐冯一春等人手忙脚乱的抢救中，“嗝喽”一声缓过那口气，也就算起死回生地活过来了吧…… 第13章：赌咒发誓 可是当我带着陶来香的游魂回到了陶家，看见我姐冯一春还跟众人一起想尽了民间的土办法来抢救陶来香——就马上敦促她快点让魂魄回到身体中，快点复活过来，也省得我姐他们太过着急上火的时候，陶来香的魂魄却一下子停住，无比纠结地问我：“我一旦活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好，这个环节鬼斧没有预料到，可是此刻再去问鬼斧该如何回答怕是来不及了，只好根据自己的判断来“擅自”回答了：“我已经成为鬼雄并且魂归了故里，应该每天都不离你左右吧……” “那你答应我，永远都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离不弃……”陶来香的魂灵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让我赌咒发誓！ “我答应你……”虽然鬼斧事先没有预料到这个环节，也没教我该如何回应，但凭借我自己的感受，觉得只有、也必须这样回答陶来香才能让她心甘情愿义无反顾地继续活下去吧……所以，果断地这样回答她说…… “还有……”陶来香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股脑都要跟我说完，若不是这个时候，正在抢救自缢身亡的陶来香的人们听到了一个声音：“我看还是我用人工呼吸来救她吧……”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该死的混蛋流氓张得彪，听到陶来香寻死觅活自杀的消息，恬不知耻地也来到了现场——我趁机打断了陶来香的魂灵没完没了的缠磨，提醒她说：“再不复活的话，张得彪就要给你做人工呼吸了！”陶来香这才觉得那样的事情打死她都不愿意，才一下子松开了紧紧抓住我不放的魂灵，瞬间就回到了她自己的身体中…… 而我姐正忙得焦头烂额，想尽办法就是不见陶来香活过来，眼瞅就恼羞成怒到了某种极限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张得彪的声音并且看见了他那种无耻至极的脸，立即停止了对陶来香的抢救，转而将那股子无名火，都发在了这个直接导致她弟弟我冯二春死于非命的家伙身上…… “你还有脸再出现？！！”我姐冯一春立即这样强烈地责问道。 “我有啥忌讳不能出现呢？”张得彪嬉皮笑脸地这样回答说。 “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我姐冯一春更加来气了。 “我可不是冲你来的，我是冲我未来的媳妇儿来的……我未来的媳妇儿上吊自杀了，我知道了能无动于衷坐视不管吗，那我成了什么人了？”从张得彪的嘴里，咋能指望他吐出象牙来呢？ “你竟敢说陶来香是你未来的媳妇儿？！！”我姐冯一春最不愿意听的就是这句话！ “是啊，我从九岁就暗恋她了，现在都爱她二十多年了……”张得彪越来越不知道廉耻为何物了。 “我弟弟冯二春和陶来香早在几岁的时候就定了娃娃亲难道你不知道？”我姐冯一春居然还拿出这样的证据来跟张得彪争辩。 “知道啊，这样的事儿，靠山屯谁都知道啊……”张得彪居然承认这一点。 “那你咋还说陶来香是你未来的媳妇儿呢？”我姐冯一春要的就是这个说法。 “本来也觉得不可能是了，可是偏偏你弟弟命短没福气娶陶来香这么好的姑娘做媳妇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难道你这个大姑姐，还要让陶来香守一辈子的望门寡？”张得彪居然这样大放厥词。 “你，你，你……”我姐冯一春简直气得不行了快！ “你什么你，谁也没规定陶来香就是你们冯家的人，谁也没看见你们冯家下了聘礼与陶来香订了亲，俗话说一家女百家求，既然你弟弟没下聘礼没与陶来香定亲，那就人人都有追求陶来香的权利……”张得彪好像还得理不让人了…… “我，我，我……”我姐冯一春被张得彪气得都张口结舌了。 “我什么我，我问你，你那个死鬼弟弟拉过陶来香的手吗？没拉过吧，可是我拉过；再问你，你那个死鬼弟弟亲过陶来香的嘴吗？没亲过吧，可是我亲过！哈哈，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在她寻死觅活上吊身亡的时候，要过来用人工呼吸来救她一命了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都给我让开，老子就用这样的办法来救活我未来的媳妇儿了，天王老子都管不着我！都给我闪开！”张得彪边说，边撸胳膊挽袖子就要真冲过来行事。 “我算是知道陶木匠当初为什么不顾一起要用斧子劈死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了……”我姐冯一春的两只眼睛都气红了，不然不会咬牙切齿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什么呀？”张得彪居然还问为什么！ “因为你太该死了……”我姐冯一春直截了当将心中的话爆发出来！ “哎，这话恰恰说反了，我该死，咋死的不是我，而是你那个可爱的宝贝弟弟冯二春呢？”张得彪居然皮笑肉不笑地这样捉弄我姐冯一春！ “我，我，我再也无法忍受了，我今天就要替我弟弟报仇雪恨，我就要亲手杀了你这个厚颜无耻到了极点的乌龟王八蛋！” 就在谁都无法阻拦我姐冯一春操起一把刚才用来剪开陶来香衣襟救她的剪子，扑上去将那个该死的张得彪剪掉他的羊物，继而将他戳成蜂窝煤的时候，陶来香的弟弟陶来福却大声地喊了一句：“快看呀，我姐活过来了……” 大家的注意力，才一下子从我姐冯一春与张得彪的决斗中转移到了只有陶来福一个人守候的陶来香的身体上——果然看见她有了呼吸，有了心跳……缓缓的，还睁开了眼睛…… 第14章：立即执行 一旦起死回生地苏醒过来，陶来香立即呼啦一下坐起身来，不停地重复说道：“我看见他了，我跟他说话了，他答应永远在我身边了，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陶来香说这些的时候，是那么的喜悦那么的急切，就好像真像刚才灵魂出窍，见到我魂灵的感觉还在，仿佛什么都刚刚发生，我还不曾与她阴阳两隔一样…… 然而，陶来香的苏醒正令在场的人都喜出望外，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表示祝贺的话语，只是听她反复说那几句：“我真的看见他了，我真的跟他说话了，他真的答应永远不离开我，就在我身边了，可是他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呀……”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张得彪居然再次厚颜无耻地凑了上去，一下子拉住了陶来香在空中渴望触碰到我的手，还接着话茬说道：“我在这里呀，我就在你身边呀，我答应过你一辈子都不离开你呀！是不是刚才在幻境中听见我要救你给你做人工呼吸的话，感觉特别亲切了呀？” 在场的人刚刚从陶来香悬梁自尽的痛苦中因她的苏醒而挣脱出来，一旦听到了张得彪如此不合时宜且厚颜无耻地拉住陶来香的手，说出了这样一番令人作呕的话来，实在都有些难以忍受了…… 这样的忍无可忍一下子通过我姐冯一春的突然举动给爆发出来，一个箭步上前，将张得彪抓住陶来香手臂的爪子给打开，顺势扯膀子将他薅在了眼前，抡圆了给了他一记响彻云霄的耳光，还来了一句：“看你现在的感觉还亲切不亲切！” “好啊，你敢打我，信不信老子废了你！”张得彪捂着被打的脸，这样叫嚣着，却不敢与我姐冯一春正面冲突。 “看看今天咱俩谁废了谁！”我姐冯一春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焰，终于找到了火山喷发的出口，顺势就一下子喷了出来，又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凭什么打我呀！”张得彪真是被打疼了，打蒙了，想不到我姐冯一春会爆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来，将这个该死的臭流氓给镇住了！ “就凭你祸害了陶来香的名声，就凭你毁了我弟弟的性命，就凭你游手好闲无恶不作我要为民除害！”我姐冯一春慷慨陈词地将张得彪十恶不赦的罪行都给罗列出来了…… “你弟弟那是自己找死，谁让他救我了？我才不信陶木匠敢砍死我呢，说不定陶木匠心里恨的反而是冯二春呢，才假借砍我的时候，掉了斧头把冯二春给砍死了——这跟我有啥关系呢？冯二春又不是我砍死的，你对我那么大仇恨干啥呢？有种你去告陶木匠故意伤人，判他的死刑立即执行啊！”张得彪捂着脸，还振振有词地这样争辩着，同时，还信口雌黄地说出了令人气炸肺的言论来！ “我就今天就判你个死刑，立即执行！”我姐冯一春几乎是被张得彪丧尽天良的言行给逼疯了，抄起手中的那把剪刀，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第15章：鬼迷心窍 都说愣的怕冲的，冲的怕不要命的，大概就在那一瞬间，我姐冯一春一下子理解了陶木匠为啥失去了理性要用斧子砍死张得彪这个乌龟王八蛋！像他这样流氓无赖，换了谁都想豁出一切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所以，我发现我姐冯一春绝不是拿出这样的姿态来吓唬张得彪，假如得手的话，张得彪的小命肯定被我姐冯一春给废了…… 张得彪也感觉到了来自我姐冯一春的那种强烈的绝杀他的气场，同时也感觉到在场的人里，不会再出现像我冯二春那样的傻瓜出来“见义勇为”阻拦我姐冯一春置他于死地了，所以，才来了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躲闪腾挪，落荒而逃…… 但他在逃离的时候，还是撂下了这样一句：“你等着，我这就到县里找我二舅说你家冯二春见义勇为的弄虚作假，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看到我姐冯一春嚎叫着继续追杀他，才不敢逗留，夹找尾巴，逃之夭夭了…… 我姐冯一春知道追不上那个该死的兔崽子了，才返回了陶家，看见那些媒体人还在给目光呆滞，只说那几句“我看见他了，他跟我说话了，他答应永远都在我身边，可是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呀……”车轱辘话的陶来香拍照和提出各种问题呢，我姐冯一春就上前将那些媒体人扒拉开，并且对大家说：“你们都看到了吧，陶来香能成这个样子，都是被那个张得彪给逼的，现在想想，我弟弟为了救这样一个乌龟王八蛋失去了性命真是不值得呀！” “您是意思是，您弟弟冯二春的行为不该算见义勇为？”居然有媒体人再次提及了这样的话题。 “算不算见义勇为那都是各级领导和部门给定性的，我不再做什么评价，你们这些媒体人的眼睛也应该是雪亮的吧，尽管是好人为了救坏人失去了性命，也不能因为救的是坏人，就说他的行为也是坏的，就不算他是见义勇为了吧……”我姐冯一春说话还真是到位，句句都在理上。 “说的有道理呀，越是这样，越应该伸张正义弘扬正气啊！若是您弟弟没被确认为见义勇为英雄的话——我是省报住靠山县记者站的记者，别的媒体我管不着，我肯定代表我们省报支持您弟弟是见义勇为的英雄……”说话的是个中年模样的女记者，看来她除了同情我姐冯一春，更多的还是主流媒体需要我这样事迹的报道素材吧。 “我们也都支持您……”一听省报的记者都那样表态了，其他媒体的记者也都纷纷表示说。 “我也代表我爹娘，代表我死去的弟弟冯二春，对你们的理解和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我姐冯一春就是那种容易激动的人，边说边再次感激涕零又要跪谢，被那个省报的记者一下子给搀扶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我家里跑来一个送信的半大小子说：“牛局长他们要回去了，冯大爷冯大娘让大姐快回去呢……” “好好好，你马上回去送信儿，说我这就回去……”我姐冯一春打发走了那个送信儿的半大小子，转而对还在不停重复那几句“我看见他了，他跟我说话了，他答应这辈子就呆在我身边，可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他呢？他在哪里呢？我要找到他……”话的陶来香说：“我知道他在哪里，你这就跟我走吧……” “他在哪里呀，你没骗我吧……”陶来香呆滞的目光里，忽然闪现出了某种光泽，一下子拉住了我姐冯一春的胳膊，这样急切地问道。 “我是冯二春的亲姐，哪能骗你呢，快跟我走吧……”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肯定地回应说。 “好好好，我跟你走，我要见他，他跟我说好了，这辈子都不离开我的，就呆在我身边，可是我咋见不到他呢？他在哪里呀……”陶来香其实还没走出她此刻那种痴痴迷迷，魔魔怔怔的状态…… “他就在我家里躺着呢，你跟我去了就能见到他了……”我姐冯一春的心里一定在想——这个陶来香一定是寻死觅活的时候，鬼迷了心窍，尽管活过来了，但心魔还没有消除，一定要让她亲眼看见为了阻止她爹陶木匠成为杀人犯而死掉的弟弟冯二春的尸体，她才会除掉心魔，真正地活过来吧，所以，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真的呀，那块带我去吧，我要见到他，他跟我说好了，这辈子都不离开我的……”陶来香边说，边猛地站了起来，可是身子一晃，险些栽倒下去，幸亏我姐冯一春就在她身边，一把将她扶住了…… “那我背你走吧，这样会快点……”我姐冯一春是着急回家去送那个可能决定弟弟冯二春身后名誉和待遇的牛局长，觉得让陶来香这样刚刚从那边回来的陶来香一步一步地走回家去要浪费多少时间呀，索性，一猫腰背起了身体虚弱神情恍惚的陶来香，急匆匆地离开了陶家，直奔我家而去…… 第16章：无法自拔 所有这些都让漂浮在空中的我给感知到了，我对张得彪的行径义愤填膺，我对媒体人的理解支持感恩致谢，我对我姐冯一春的果敢无谓由衷钦佩，唯独对陶来香的表现忧心忡忡——她真的从此就魔怔了？真的只会沉浸在与我的魂灵对话中，永远无法自拔恢复正常了？ 看着姐姐冯一春背着她，急匆匆地往我家的方向一路小跑，我真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就问鬼斧：“这样的时候，我姐把陶来香背回我家里，让她见了我的尸体，会不会让她的情况变得更糟啊？我现在到底该咋办呢？我能帮上我姐和陶来香什么忙呢？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吗？快点帮我出个主意呀！” “你什么都不用管，最好听其自然……”鬼斧好像对什么都无动于衷保持一模一样的冷静。 “为什么呀，你没看见张得彪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吗？你没看见我姐那焦头烂额焦急的样子吗？你没看见陶来香那迷迷怔怔好像中了什么邪的样子吗？这些我都看见了，可是我咋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身为鬼雄，还佩戴了你这把号称无所不能的鬼斧，为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为什么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姐和陶来香这样痛苦遭罪而束手无措呢？！”我却急切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越是情况复杂，你就越要学会冷静，毕竟是阴阳两隔，不是每件事你都会立竿见影帮上活人忙的，一定要静观其变，一定要不动声色地在他们最需要你的时候，帮他们一个活人无法完成而你又轻而易举的忙——”鬼斧倒是振振有词。 “比如说呢？”我马上这样问道。 “比如刚才附体在陶来香的身上不至于让她死透，等你姐将她救下之后，你有将她的魂灵给劝慰回来——这些人命关天的大事情上你能不为人知地帮上他们，也就足够了，其他的，就都听天由命顺其自然才好，不然的话，留下更多痕迹回头无法解释，可能会令你姐和陶来香更加难受难堪……”鬼斧居然说出了这么多宽慰我的话……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释然了，那就看看事情还能朝什么方向发展吧，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肯定会不折不扣全力以赴的……”我还真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这就对了嘛……”鬼斧像个老师看到学生听话一样，说了这样一句。 于是，我带着鬼斧，一路跟随我姐冯一春背着陶来香到了我家…… 我姐说到做到，直接将陶来香背到了我的灵棚里，放下她，揭开了盖在我脸上的遮尸布，直截了当地对她说：“看见了吧，你要找的人就躺在这里呢，面得现实吧，别再鬼迷心窍胡思乱想给别人添麻烦了，知道了吗！” 陶来香一旦见到了我的尸体，一下子就在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两朵红晕，直接扑到我的遗体跟前，用手捧住了我的脸，然后十分欣喜地说：“原来你在这里呀，咱们可是说好了，这辈子，你永远都不离开我，你答应了我，就不要骗我呀……” 我姐冯一春一定觉得陶来香鬼迷心窍无可救药了，觉得一时半会也治不好她的心病了，就索性任由她在我的尸体前絮絮叨叨地重复那几句车轱辘话，转而去到客厅，看见牛局长带着那些下属和媒体人就要离开了，再次噗通跪下：“牛局长一定为我弟弟的名誉做主啊，一定让我弟弟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呀……” “起来起来，你们就放心吧，我已经跟县里的有关领导沟通好了，像冯二春这样见义勇为的英雄，我们靠山县还是头一个，所以，县里决定立即整理冯二春的英雄事迹，然后报请市里给冯二春见义勇为的英雄称号，同时申请见义勇为奖励——估计最少也有五十万吧，除了这些，我们单位的党委和班子也决定，给冯二春工伤待遇，除了这些，今天我还带来五万元的慰问金给了你的爹娘，都是为了表达我们对冯二春舍己为人见义勇为的赞美之心和钦佩之情啊……” “牛局长，您真是当代包公现世活菩萨呀……”我姐冯一春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说错啦，我既不是什么当代包公，也不是什么现世活菩萨，我就是一个代表党的基层组织和一个单位的小小书记和局长而已——我们所做的这些，都是冯二春真的牺牲了性命应该得到的荣誉和待遇，我也恳请各位媒体记者，在发稿的时候，千万别说我是什么当代包公现世菩萨——我是个共-产-党-员，革命干部，不能用包公和菩萨来形容，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呀……”牛局长说这些话是真是假无法考证，但在媒体面前，摆出这样的姿态还是明智之举，看来他还有升迁的潜力…… 送走了牛局长和诸多媒体人，我姐冯一春回到冯家的院子里，看见陶来香还是那个跪坐的姿势，拉住我遗体的手，反复说那几句：“我在天上见到你了，你跟我说话了，你说你一辈子都不离开我，永远都不离我左右的……”我姐就走过去，给她的身上戴了一朵白花，还给她扎了一个白布腰带，然后耐着性子对她说：“看见了吧，他真的死了，是为了救你爹，也为了救那个流氓混蛋才死的，你这样怀念他我很欣慰，可是你也要面对现实，人死无法复生，你也要节哀顺变，别总是寻死觅活，也别总是鬼迷心窍……” “放心吧大姐，我会一辈子这样抓住他不放的，我们在天上见过面了，我们都说好了，今后谁都不离开谁，我就是听了他的话，才又活过来的，现在我终于抓住他了，他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想不到无论我姐冯一春咋样劝说，陶来香的回答总是回到那个境地中，无法自拔…… 第17章：高度警觉 “傻丫头，你咋还说这样的话呢？你跟我弟弟说白了什么关系都没有——早先父母给你们定的娃娃亲都是半开玩笑的，后来是想给你们订婚让你们成亲的，可是什么都没开始呢，就出了这样的意外。这对我们家是晴天霹雳，对你们家也绝不是好事，但有一点还值得你欣慰，那就是你没跟我家冯二春订婚，听说连手都没拉过，嘴儿也没亲过——这个情况下，我弟弟突然死掉了，你也就不用有任何负担，完全可以尽快忘掉我弟弟，再以黄花大闺女的身份找个好男人嫁了吧……”我姐冯一春还在尽心尽力地劝慰陶来香别再执迷不悟。 “大姐呀，这些我都知道啊，可是我刚才在天上见到他了，他跟我说话了，他说他没有离开我，他要一辈子都不离开我，我就是因为他说了这的话，才又活过来的……”陶来香居然油盐不进，还是没法醒悟过来。 我姐冯一春一听她苦口婆心磨破了嘴皮子来劝慰陶来香等于白说了，她绕来绕去的，还是沉迷在她的魔怔境界里，不可救药，无法自拔，就叹了口气，心说由你去吧，就起身回到了屋里，去劝慰失去了儿子而痛不欲生的爹娘去了…… “把牛局长他们都送走了？”看见我姐冯一春回到了屋里，听说儿子为了不让陶木匠砍杀张得彪而被飞出的斧头砍死的石匠父亲，就一下子病倒了，尽管听到了牛局长他们带来的好消息，精神好了一些，但还在卧床不起……见我姐冯一春进来，就这样问道。 “送走了……” “他们的话，可信吗？”我的石匠父亲将信将疑。 “那句话呀？”我姐冯一春明知故问。 “就是说追认咱家二春是见义勇为的英雄，还给他的死算成工伤那些话……”我的石匠父亲当然最关心的就是这两点。 “他们要是骗我，我就跟他们拼命！”我姐冯一春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你可别再这么火爆脾气了，你弟二春没了，冯家就剩下你一个了，只可惜，你是个女儿，没法给冯家传宗接代了……”我的石匠父亲边说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谁说不能，我现在正怀二胎呢，我都跟许至友说好了，他既然算是入赘的，生下男孩子就该姓我们冯家的姓，管您叫爷爷，管我娘叫奶奶了……”我姐冯一春边说，边用手捂住她已经微微显怀的肚子，这样对父亲说道。 “可是你生的大丫已经姓了许至友的姓啊，到了二孩儿的时候，再姓冯家的姓，将来他们姐弟俩哪像一个娘生的呢？”我的石匠父亲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难题。 “我才不管那些呢！本来生大丫的时候，就该狠下心来让她姓冯，都是为了给许至友有个见人能抬起头来的面子，我才一心软，让大丫姓了许姓的——可是现在咱家出了这样的事儿，再也没人为冯家传宗接代了，正好之前说好许至友是入赘冯家的，现在也该兑现了吧……”我姐冯一春马上说明了其中的道理。 “那你生出来要是个二丫呢？”我的石匠父亲马上这样问道。 “那我就再生他一个，直到生出男孩来，直到让那个男孩儿姓了冯家的姓，叫了您爷爷，叫了我娘奶奶才算拉到……”我姐冯一春的脾气秉性，肯定会说到做到的。 “那要是人家计生部门来罚款呢？”我的石匠父亲马上忧心忡忡地问。 “那我就让他们把我弟弟从坟地里弄出来呀，让我弟弟给冯家留个后人然后在回到烈士陵园里去呀！”我姐冯一春马上拿出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来回答我父亲。 “你呀你，说话别总像吃了枪药行不行，跟爹娘说话可以这样，跟外人说话，你可得讲究分寸火候啊……”我的石匠父亲似乎更加愁眉不展了。 “跟他们这帮人，没点火气根本就争取不来任何待遇——爹娘放心吧，有我在，咱家的天塌不下来……”我姐冯一春再次展现出了一个女汉子的气概来。 “是啊，现在冯家劝指望你了……”我的石匠父亲也只好承认这一点了。 就在这个时候，陶来香的弟弟陶来福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直到我姐冯一春看见了他，才弱弱地说道：“大姐呀，我姐她……” “她怎么了？” “她昏倒在二春哥的灵前了……” 我姐冯一春一听，立即起身跑到我的灵前一看，陶来香真的晕厥在了哪里，知道她是上吊自杀被救活之后身体极度虚弱，但凭借某种精神一直支撑到了现在，终于支撑不住了，才一下子晕倒了吧——赶紧将她抱回了东屋，放在了我姐卧房的床上，然后跑到为了办我的丧事请来的做饭菜的厨房，吩咐他们立即给熬一锅鸡汤给陶来香喝…… 回到屋里，看见一直守在陶来香身边的陶来福，就问他：“听说你不去上学了？” “我爹被抓进去了，不知道会判什么徒刑，我姐也这样了，我还咋上学呀……”十五六岁的陶来福马上这样低头说道。 “不上学就不上学吧，从现在起，你就和你姐吃住在我家，你的任务就是不离开你姐左右，一个是照顾她吃喝，还有就是看护她不能在寻死觅活，知道了吗！”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劝解他，同时也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任务职责。 “知道了，谢谢冯大姐收留我们……” “你小子，啥时候学会说话了……” 总算安顿好陶来香和陶来福了，我姐冯一春好像了了一份儿心事，就去张罗明天如何将我送到县殡仪馆，举行完我的追悼大会之后，如何火化，如何入殓下葬事宜去了…… 可是就在当天下午，我姐冯一春累到就快吐血了，想躺下歇一会儿，刚刚眯缝着，却突然被被陶来福给叫醒了：“冯大姐呀，快去看吧，那个坏蛋又来了……” 我姐冯一春扑棱一下子坐了起来，就像幼小的动物发现来了虎豹豺狼一样，高度紧张也高度警觉，马上穿好衣服前去迎敌…… 第18章：血拼到底 我姐冯一春带着一腔怒火冲出来发现才，原来是村长张喜旺带着他老婆袁凤娇还有儿子张得彪假门假事地前来吊唁了！ 看见他们我姐冯一春的心里一定在骂：“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定没安好心吧！” 村长张喜旺带头在我的灵前鞠躬默哀之后，就进到屋里去劝慰我爹娘节哀顺变：“哎呀，出了这样的事儿，真是万万想不到啊！幸亏你家二春擎住了陶木匠的斧子，不然我家得彪可就成了他的刀下鬼了……” “你是来我家吊唁赔不是的，还是想说几句好话就让我们家原谅你家张得彪的？”我姐冯一春一听村长张喜旺说的言不由衷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马上这样质问道。 “哎呀他一春姐呀，说话咋这么难听呢？虽然你家二春救了我家得彪，可是说白了，你家二春是怕陶木匠成了杀人犯才有了那样举动的，救了我家得彪纯属意外——但我们不计较这些，特地来吊唁，还带来了份子钱，不该对我们这样冷言冷语不给面子吧……”村长张喜旺厚颜无耻地这样说道。 “真是有父必有其子，难怪张得彪刚才在陶家那么肆无忌惮大放厥词呢，原来是有你这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爹给他撑腰啊！”我姐冯一春毫不客气，将心中要表达的怨愤都释放出来。 “刚才我家得彪在陶家怎么了？我听说是他去营救上吊的陶来香，却被你给追杀出来了，若不是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家教迅速离开了，说不定被你一剪刀给杀死了呢……”张喜旺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认为他儿子有什么不对的，竟然为他儿子张得彪如此开脱。 “你咋不问问你儿子为什么那么该死呢？你咋不问问你儿子在陶来香面前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呢？”我姐冯一春强忍怒火。 “他说啥了？他做啥了？陶来香本来就该是他未来的媳妇儿，听说她寻死觅活上吊自杀了，去营救她有我们错？”张喜旺居然也拿出了跟他那个流氓儿子张得彪一模一样的口吻来跟我姐冯一春争辩！ “陶来香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媳妇儿了，站着说话咋不觉得腰疼呢？”我姐冯一春最不爱听就是这个说法。 “是，我承认陶来香还不是我们张家的媳妇儿，可是她也不是你们冯家的媳妇儿呀！俗话说，一家女百家求，既然她还没成为你们冯家的媳妇儿，那就有可能成为我们张家的媳妇儿呀！这有什么错呢？”张喜旺完全不觉得他们家张得彪的所有行径有任何错误。 “错是没错，可是为什么你儿子去调戏陶来香的时候，陶木匠要拿斧子来跺了他呢？如果不是真的想跺了他，能下那么狠的手，能在我弟弟擎住他胳膊的时候，让斧头飞出来，砍死了我弟弟吗？你们家张得彪做的孽，却让我无辜的弟弟搭上了一条宝贵的性命！事到如今，你们家人和歉意都没有，还跑到死者面前来说这些丧尽天良的话，你们觉得你们张家还是人吗！”我姐冯一春还在义愤填膺据理力争。 “你说话干净点儿，我儿子怕你耍泼行刺我却不怕，实话告诉你，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把你们扣押的陶来香给带走的……”张喜旺开始正面进攻了。 “扣押？笑话了，是我从房梁上把陶来香救下来的，也怕她跟那个未成年的弟弟在家里迷迷怔怔地吃不好睡不好才背回我家来的，咋成了我们家扣押了呢？”我姐冯一春一听对方的真正来意不是吊唁赔不是的，而是为了陶来香兴师问罪来的，立即这样反问道。 “你们家现在阴气太重，陶来香刚刚自杀未遂一定十分虚弱，呆在你们家里一定难以好转，我这次就是带着老婆孩子接陶来香到我家去的——我们的一片好心，你不会不知道吧……”张喜旺居然还这样标榜自己。 “你们的好心谁都一眼就能看得清楚，可是谁都知道羊入虎口是个什么下场！虽然陶来香跟我家二春没订婚，但早先两家大人给他们定过娃娃亲，也就是在那天要举行定亲仪式的时候，我弟弟才遇上了陶木匠追杀你家张得彪，也才为了救你家张得彪失去了宝贵的生命，陶来香也是因为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对象才寻死觅活上吊自杀的——现在我弟弟冯二春的尸骨未寒，在天之灵还没得到安息，你们就腆着脸来抢夺他生前就快订婚的正在给他守灵的女人，你们一家子，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我姐冯一春心中压抑的火焰终于集中爆发出来了。 “你说什么我们全当是野驴放屁了，但有一点我们必须说清楚，假如陶来香不愿意跟我们走，那另当别论；假如陶来香自己愿意离开这里，去我们张家去做媳妇的话，那你可就没有权利阻拦了……”张喜旺似乎立即就要行动，将陶来香从冯家给带走了。 “陶来香现在神志恍惚，根本就没有明辨是非判断正误的能力，这个时候你们恫吓威逼之下让她答应去你们家，这跟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我姐冯一春当然会竭力阻拦。 “这么说，你是坚决不放人了？” “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咱们走，我就不信，你们这样强迫扣押民女就没有人管得了了，回去我就报警，让警方来营救陶来香……”张喜旺相当于放出了狠话。 “等等，难道你们说我家容留陶来香是在扣押她作为人质？将来向他们陶家索要什么钱物？”我姐冯一春从张喜旺的话里话外听出了这样的含义，马上就这样质问道。 “你以为你们冯家不是这么想的吗？”张喜旺还真就承认就是那个意思了。 “姓张的，别把我往死路上逼，我弟弟已经为了救你那个败家子的儿子丢了一条命，信不信逼急眼了，姑奶奶我也豁出命去跟你们血拼到底了！”我姐冯一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第19章：也是也不是 看到我姐冯一春为了我和陶来香一个人单打独斗苦苦支撑，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对鬼斧说：“我干脆引来一束雷电，将张家父子一下子给劈死得了……” “万万使不得……”鬼斧却立即阻挠我的想法。 “为什么呀，我是鬼雄，劈死他们也不怕去偿命，有什么好怕呢？”我马上这样强调说。 “你忘了，一旦佩戴上了我这把鬼斧，就证明你已经是鬼雄了，作为鬼雄，是不能随便杀人的——尽管张家父子可恶至极，但还没到处死他们的程度，就像你在阳间的时候经常用的一个词语——罪不当诛。所以，这样的情况下，你灭了他们，反而损毁了你的功名，做不成鬼雄，将来只能任由更多你不愿意看到的事情随意发生了……”鬼斧总是比我理智，关键时刻，再次提醒我，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做了什么，后果是什么。 “难道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父子如此嚣张跋扈，看着我姐苦苦支撑，而放着鬼雄的诸多能力不去帮她排忧解难？”我还是觉得自己是“鬼雄无用武之地”，才这样愤懑地说道。 “你急什么呀，看，那是谁来了？”鬼斧却在我无可奈何的当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听鬼斧这么说，马上看我家门外停靠下来的几辆车子，第一个下车的我就认出来了，原来是靠山镇的镇长肖劲钢，进了我家院子，就带着他手下的一班人马到我的灵前去鞠躬默哀，看我姐迎出来还礼，才抱歉地说道：“实在对不起，前几天到外地出差，今天上午才赶回靠山镇，刚进一进屋，就听说了你家冯二春见义勇为的英雄事迹，立即召集全体班子成员赶来吊唁，这是镇党委镇政府给你家的三万块钱慰问金，请收下吧……” “肖镇长啊，你可来了呀，我弟弟的在天之灵一定盼着您的到来呀……”我姐冯一春一激动，又给肖镇长跪谢了…… “快起来快起来，现在你家冯二春成了咱们靠山村靠山镇甚至靠山县的见义勇为大英雄，县里已经下发通知了，让咱们镇明天所有中小学全部停课，连同镇里所有职能部门也都停止办公，都去县里殡仪馆参加冯二春的追悼会，以及会后在县烈士陵园举行的安葬仪式呢……” 肖镇长说到这里的时候，才看见了尴尬在一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张喜旺，立即对他说：“张村长正好也在，那我就顺便通知你一声，根据县委县政府的指示，作为冯二春的家乡父老，更要组织好大家去参加冯二春的葬礼，而且要从村委会的经费中，至少拿出一万元作为冯二春牺牲的慰问金……张村长，这个容易做到吧？” “容易容易，我这就回去张罗慰问金去……”张村长万万想不到，冯二春的事迹如此轰动效应，县里给定了这样的性，镇里也积极响应，一下子将他来这里的行径显得那么无耻尴尬，只好夹起尾巴，赶紧这样回应说。 “等等，除了慰问金，还要尽可能多地组织靠山屯的父老乡亲去参加冯二春的葬礼，你这个村长，可要带个好头啊……”肖镇长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那是那是，我一定带个好头，带个好头……”张村长立即给老婆袁凤娇和儿子张得彪挤咕眼睛，意思是，快点走啊，一会儿冯一春告状的话，肖镇长急眼了咱们可就走不脱了…… “张村长别这么空手走了呀，要不要把陶来香一起带走啊！”我姐的智慧自己在这里，没有直接告状给肖镇长，说出张村长刚才的嘴脸和行径是多么的丑恶，而是用了这样的口吻，瞅准了这样的时机，不温不火地来了这么一句。 “不带了不带了，她既然在你家呆的好好的，我作为一村之长也就放心了，我走了啊，这就去给你家筹备慰问金和组织父老乡亲明天去参加二春的葬礼去了啊，我们走了啊……” 看着张喜旺真的要离开我家逃之夭夭了，我真有些不甘心，意念中只是想了一闪念——让他在门口摔上一跤出出洋相，给我姐冯一春解解恨就好了…… 想不到，张喜旺心慌意乱地告别了肖镇长和我姐冯一春，一脚刚刚迈出我家大门，竟然真的一个跟头摔了下去，紧跟其后的张得彪来不及收脚，竟然一脚踩在了他爹张喜旺的身上，也摔了个嘴啃泥，而跟在张家父子身后的袁凤娇，也因为见到了肖镇长，知道情势不好，慌乱中跟出来，来不及躲开，一脚踩在了张喜旺的身上，一脚踩在了儿子张得彪的身上，也一下子摔了个仰八叉…… “是我的意念显灵了？”我十分开心地这样问鬼斧。 “也是也不是……”鬼斧却这样回应说。 “为什么也是也不是？”我却无法理解他的模棱两可的说法。 “他们能这样，是心慌意乱的必然结果，而恰好这个时候，你的意念让这个结果变成了难以逃脱不可避免的偶然现象……”鬼斧的话充满了某种玄机思辨…… 第20章：隐情故事 虽然我不能完全领会鬼斧给我的这个答案，但隐约感觉到了自己成为鬼雄之后可以根据意愿来实现某种意图的本领，尤其是看到张喜旺和他儿子受到了戏弄和惩罚，就觉得异常兴奋和高兴。好像这样，也帮助我姐冯一春出了一口恶气一样。 从我姐冯一春看见张喜旺一家在冯家门前人仰马翻的情景，脸上露出的开心表情就能看出，尽管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但这样狼狈逃窜的样子，着实令人开心解恨…… 这个时候，肖镇长说他要回去了，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天一亮就来接我遗体到县殡仪馆的车辆，又询问我姐冯一春还有没有需要镇政府为冯家做什么，得知不再需要别的了，才离开了冯家，回到靠山镇，安排各单位各学校明天参加我冯二春追悼会的具体人员名单和相关事宜去了…… 肖镇长走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我姐冯一春送走他们，一回身，发现陶来香醒过来了，而且再次跑到了我的灵前，拉住我的手不放，只是这次她一声不吭，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我……这似乎让我姐冯一春感觉很害怕，尤其是天色将晚，夜幕即将降临，生怕夜深人静的，陶来香再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儿来——从现在起，陶来香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不然的话，一定让张喜旺和张得彪他们抓住什么把柄，回头不依不饶了…… “你醒了？天就快黑了，这里的夜风太凉，你穿的单薄，我担心你着凉，还是回我屋里去休息吧……”我姐冯一春这样关切地嘘寒问暖。 “大姐我不冷，我要一直陪着他，明天他就要离开了……”陶来香居然如此清晰明确地回应我姐冯一春的问候。 “你真的醒了？”我姐冯一春这句话中问的“醒了”是跟刚才问的那个“醒了”不是一个概念——刚才的那个“醒了”是单纯指她从晕厥中醒过来了，可是这个“醒了”却是在问她是不是从那种“魔怔”状态中醒过来了…… “真的醒了……”陶来香立即给出了准确答复。 “那我问你，你为啥要寻死觅活呢？”我姐冯一春还真不含糊，马上就问了一个最想问的问题。 “冯二春死了，我也就不想活了……”陶来香立即给出了最直接的理由。 “其实你们俩没正式订婚，就算没有婚约，之前连手都没拉过，嘴也没亲过，应该算恋爱也没谈过——这样的情况下，冯二春没了，你有啥想不开的呢？为啥一定要为他殉情自杀呢？”我姐冯一春也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虽然我和冯二春没有谈情说爱，也没正式订婚，可是我早就发誓今生今世就是他的人了——就像俗话说的那样，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既然他不在了，我也就成不了他的人了，那就索性成了他的鬼，到了那边去做他的女人吧……”从陶来香的嘴里，居然说出了如此感人至深的话语来，听得我的在天之灵都为之动容…… “看你想的吧，哪有什么那边这边的，哪有什么鬼不鬼的，都是你胡思乱想的结果，若不是我跑得快，去的及时，把你从房梁上救下来……怕是你真的到那边去做鬼了……”我姐冯一春似乎从来都不信鬼呀神儿的，所以，马上这样说道。 “我感谢大姐救了我，可是真正救我的并不是大姐……”陶来香居然说出了这样令人吃惊的话语来。 “胡说，不是我能是谁，现场十几个各路媒体的记者作证，就是我亲手把你从房梁上救下来的……”我姐冯一春当然不让戗了，立即亮出了证人证明陶来香就是她冯一春救活的。 “大姐是救了我，但大姐只救了我的身，而我的心，却是冯二春给救活的……”陶来香居然又这样说。 “还是瞎说，冯二春已经为了不让你爹成了杀张得彪的杀人犯，见义勇为地英勇牺牲了——人死如灯灭，哪里还会救你呢！是不是你还没完全醒过来呀？”我姐冯二春完全不能理解一个死掉的人咋会救活了一个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更是不会想象到陶来香在灵魂出窍之后，与我冯二春有过那样一段对话——只有我能懂陶来香那样说的道理何在，我姐冯一春无论如何都是听不懂的，所以，她才会再次这样怀疑说。 “我真的完全醒来了，即便是我没醒来的时候，在我的身边都发生了什么，我也都一清二楚的……在我家的时候，是大姐第一个跑来将我从房梁上救了下来，然后又想尽办法拯救我，在张得彪冒出来要用什么人工呼吸救我的时候，是大姐坚决阻止，才没让那个臭流氓趁机揩油的行径得逞，后来又是大姐不顾一切将他给赶跑了……”陶来香无形中回避了是谁救了她的话题…… “原来这些你都知道啊……” “是啊，后来是大姐把我背到了这里，让我看见了冯二春的样子，我觉得他只是睡着了而已，我就一直陪在他身边，后来忽悠一下子就跟他一起睡着了……”陶来香开始叙述她都知道什么过程了。 “那是你晕厥过去了，我就把你弄到我的屋里去休息了，还特地让你弟弟看护你……” “这些我都知道啊……” “你都晕厥了，咋还知道呢？”我姐冯一春再次对眼前这个多半时间都晕厥过去的陶来香，为何什么都知道表示了疑惑。 “不但知道这些，就连张村长带着他老婆和儿子张得彪来这里要带我到他们家去我都知道了……”陶来香再次证明她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了。 “你在我的东屋里，就能听到西屋里的所有对话？”我姐冯一春被陶来香什么都知道感觉有点后背发凉的样子，马上这样问道。 “是啊，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就有了这样的能力，也许死过一次再活过来的人，都有这样的能力吧……”陶来香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你都听见什么了？” “听见张家父子强词夺理要带我走，大姐据理力争地保护了我，最后是肖镇长赶来了，才让张村长一家人消停下来……”陶来香果然说出＆ 全部情况。 “那我想知道，为啥张村长口口声声总是说，你应该是他家张得彪的媳妇呢？难道你父亲一女许配了两家？假如也许配给了张家的话，为什么还答应我弟弟，给了第一个月工资就算跟你订婚了呢？而这个时候张得彪去欺辱你，又被你爹追杀出来了呢？”我姐冯一春是那种心里有话就绝对憋不住要问出来的女人，所以，一看陶来香如此清醒，就马上将心中的诸多疑问都问了出来…… “大姐呀，事到如今，我也就什么都不瞒您了……” “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隐忧有什么故事吗？”一听陶来香这样说，我姐冯一春竟有些害怕了，因为她原本的意图好像是听见陶来香一口否定也就算个答案了呢，想不到，陶来香还真有隐情真有故事要告诉她，免不了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当然有啊大姐……”陶来香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说法。 “那你快告诉我吧，别再让我蒙在鼓里了……”我姐似乎也豁出去了，无论陶来香讲出什么样的故事来，也一定要勇敢面对，因为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和隐情，还真不好再与这个陶来香相处下去了…… “那好，那我都告诉大姐吧……”陶来香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讲述她的隐情和故事了…… 第21章：率真爽直 “我家是靠山屯第一个‘万元户’大姐知道吧？”陶来香开口就这样问道。 “知道啊，听我爹讲过，当时你家可出名了……”我姐冯一春还真的比较了解陶家的事情。 “我爹就是那个时候娶了我娘的……” “这个我也知道啊……” “我娘生了我，就一直没怀上二胎，后来到我四五岁了，才怀上了我弟弟陶来福，可是生下来没多久，我娘就在靠山水库失踪了……”陶来香说道这些的时候，两只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这个我也听说了，你娘的命真苦，你爹也真不容易，又当爹有当娘地把你和你弟弟养大了……”我姐冯一春听了也眼泪含在眼圈里表示极大的同情…… “那大姐知道我娘为什么突然没了吗？”陶来香竟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不是掉水库里没捞上来吗？还有传说，是靠山水库里边有水鬼，把你娘拖下去做媳妇儿，所以，连个尸首都打捞不上来……”原来我姐冯一春也听说过这些传言。 “那有人传说，我娘是被村长张喜旺给害死的，大姐听说过没？”陶来香着重说了这个问题。 “也听说过，不过不是因为找不到任何证据，就没法去跟他说理吗……”这个我姐冯一春也听说过。 “直接证据是没有，但却有间接证据……” “什么证据啊？” “大姐知道我们家为啥成了万元户不？”陶来香又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具体还真不知道，听说是你爹的木匠手艺好，靠卖那些城里人喜欢的小东小西发了家……”这个问题我姐冯一春似乎不那么了解了。 “大姐知道那些小东小西是什么东西做的吗？” “那还能是什么做的，你爹是木匠，当然是用木头做的了，若是我爹呀，一定是用石头做了……” “那大姐知道我爹做那些可以卖钱的小东小西是用什么木头做的吗？” “哎呀，这个我可不知道，我只跟我爹学了石匠，你要是问我关于石头的事儿，我能给你讲三天三夜，可是问我关于木头的事儿，那我可就什么都说不上来了……”我姐冯一春似乎没有心情回答陶来香左一个右一个的问题。 “很简单，都是用山梨木做的……”陶来香马上给出了标准答案。 “你娘的死，难道跟山梨木有啥关系？” “当然有啊，不但我娘的死跟山梨树有关系，就连现在张得彪纠缠我，硬说我是他媳妇儿，注定要嫁给他，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都有关系……”陶来香一下子说出了这么令人吃惊的因果关系。 “这咋说着你娘，又连带上你了呢？”我姐冯一春当然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都是因为当初我家承包的山林地上，有一千多棵山梨树，都患上了一种特殊的毛病，头一年还好好的，第二年就一个山梨都结不出来，到了第三年，就都风干枯死了……”陶来香开始说事情的起因了…… “山梨树枯死了，也不是你家成心弄的呀……” “是啊，可是我家没征得村长张喜旺的同意，就将风干枯死的山梨树，捐赠给了靠山寺的白胡子老道重建寺庙去了……” “按说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啊，难道村长家的人，就没到靠山寺去烧过香拜过神，祈求过风调雨顺人丁兴旺四季平安？”我姐冯一春觉得这很正常啊。 “捐赠本身还没什么问题，关键是，白胡子老道给了我们家一万块钱，当时，有了一万块钱就好像现在有了一百万的感觉，张喜旺知道了，立即找到我爷爷，拿着承包合同说——合同上写着，承包期间只有经营耕作护理的权利，山林中的树木没有砍伐倒卖的权利——其实他是听说我们家一下子得了一万块钱眼红妒忌，才过来兴师问罪的……”陶来香马上说出了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细节。 “那当时你爷爷和你父亲咋回应张喜旺的呀？” “我爷爷就说，那些山梨树都枯死风干了，不砍掉运走，就会传染给别的林木，损失更大，何况，那些山梨木都捐赠给靠山寺重建寺庙去了，我们家没留下一棵呀……” “村长听了咋说呀？” “村长就说，你们不是捐赠吧，捐赠的话，哪里还会要钱呢？我爷爷一听马上就说，靠山寺的道长是给了我家一万块钱，那是看我家儿子都快三十了还没娶上媳妇儿才大发慈悲给的娶媳妇的钱，现在媳妇儿娶了，孩子也生了，钱也花完了……”陶来香披露更多细节。 “原来张喜旺是奔钱去的呀……” “是啊，没从我家讹出什么钱来，就扬言要到镇里去告我家违反了承包合同。我爷爷和我父亲听了，都吓坏了，死逼无奈就去求张喜旺高抬贵手，放过陶家，今后张家需要任何需要，只管吩咐好了……张喜旺就是抓住了我家说的这句话才开始对我娘动手动脚的……我娘好几次都哭着跑回家，但我爹问她咋了，她却不说……后来有一天，我娘到靠山水库去洗衣服，突然就失踪不见了……我爹当然第一个就怀疑是张喜旺干的，可是找不到我娘的尸体，更是没有目击证人和其他证据，也就一点一点儿不再想找到谋害我娘的凶手了……”陶来香将当时的情况都如实说了出来…… “那，过了那么多年，张喜旺的儿子张得彪咋又开始纠缠你了呢？”我姐冯一春还是对当下的事情更关心。 “还是因为当年我家捐赠山梨木得了一万块钱的事儿呗……” “张喜旺咋还没完没了？！” “就是啊，我很小的时候，张喜旺看见我长得像我娘一样水灵，就对我爹说——你要是答应把你家来香许配给我家张得彪，那笔账就可以一笔勾销了……”陶来香又说出了新的情况。 “你爹当时答应了？” “我爹当时很害怕张喜旺真的把这件事捅到镇上去，回头按照违约处罚我们家刚刚过上的小康生活，但也没有明确地答复他，可他就认为我爹答应他了。我爹一定是发觉张得彪从小就是个被惯坏的小坏蛋，所以，见了你家冯伯伯，就急于问要不要尕亲家，你家冯伯伯立即爽快地答应了……”陶来香根据自己的推断，描绘出了这样的可能性。 “就是这个原因，你才和我家二春定了所谓的娃娃亲？”我姐冯一春好像这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是啊，从小到大，我都一直听我爹说，将来要嫁就嫁给冯二春，打死也别嫁给张得彪！我也是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二春哥，但始终没有机会向他表达，见了面，也只是害羞地低头而过……即便是他上了大学，有了书信来往，也从来没说过一句情话……”陶来香说这些的时候，脸颊泛出的红晕让她更加娇羞可爱了…… “你们俩真是笨死了，换了我，早就直接扑上去，想做啥就做啥了……”我姐冯一春，就是这样的率真爽直，心里有啥，嘴上根本就没有把门的…… 第22章：还原真相 “虽然我和二春哥之间连手都没拉过，嘴也没亲过，甚至连一句情话都没有，但在我的心目中，我早就是二春哥的人了，今生今世，不嫁人则以，一旦嫁人，肯定非二春哥莫属了——只可惜，这些话，只能对他的遗体说了，再美再好的情话，也只能随风飘逝，再也没法跟二春哥谈情说爱了……”陶来香用那种一往情深的语调说出了如此感人至深的话来。 “好了，别再伤心难过了，我想知道，张得彪明明知道你看不上他，心里只有我弟弟冯二春，那他咋还对你纠缠不清呢？”我姐冯一春也想从陶来香的嘴里进一步认识张得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还是拿当年山梨树捐给靠山寺得了一万块钱那件事儿来威胁我和我爹，说什么我家承包山林的三十年期限就快到了，假如不答应跟他搞对象嫁给他的话，那他就鼓动他父亲张村长在承包合同到期的时候，跟我爹算总账——还扬言说，到了那个时候，怕是拿出一百万都摆不平这件事儿，除非我现在就成了他的人，将来嫁到他们家去做媳妇儿……”陶来香还真说出了不为人知的情节来。 “于是，他就明目张胆地去你家欺负你了？”我姐冯一春顺藤摸瓜这样猜测道。 “是啊，那天他到了我家就纠缠我，说我要是不把身子给他，成了他的女人，答应将来嫁给他，他就拿着当年跟我家签订的那个承包合同，到镇上去揭穿我爹倒卖山梨树的违法行为……我爹听了，差点儿没气背过气去，就一下子窝在他屋里不吭声了，张得彪以为我爹默许他跟我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就扑倒我的屋里，抓我头发扯我衣服……”陶来香将张得彪在她家那天的所作所为都给披露出来了。 “他——没吧你咋样吧……”我姐冯一春最关心的还是陶来香是不是被张得彪这个臭流氓给欺负到什么程度了。 “我能让他咋样啊！我早就下了狠心发过毒誓这辈子只做冯二春的女人，哪里会让张得彪这样货色的流氓无赖占到我什么便宜呢！就跟他拼死抗争……我的喊声叫声哭声让我弟弟来福听见了，就去喊我爹，我爹一听光天化日之下张得彪就要强占他女儿，立即怒火攻心，抄起他那把锋利的木匠斧子，就冲了过来……”陶来香说出了当时发生的更多情况。 “张得彪就吓跑了？” “他当时要是直接跑掉了，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了……” “咋了，他看见你爹操起斧子来劈他，他还敢赖着不走？” “是啊，他看见我爹手持斧子过来痛骂他，他居然带着讽刺的口吻对我爹说——有种你就一斧子劈死我，不敢劈我我今天就要跟你家来香生米煮成熟饭！让她成为我的女人，让我们之间那笔旧账一笔勾销！”陶来香学着张得彪的神情和语调描述当时的情景。 “你爹听了就用斧子上去劈他了？” “那个时候我爹还没真想劈他，尽管已经怒发冲冠义愤填膺到了极点了，但还是忍住了，只是想做出个样子来吓跑他……” “那是张得彪又说了什么丧尽天良的话，或者当着你爹的面，做出了什么不堪入目的勾当，才真的惹怒了你爹，用斧子真的去劈他？”我姐冯一春到了这个时候，神情还绷得紧紧的…… “是啊，张得彪一看我爹只是拎着斧子站在他对面喘粗气而没敢真的去劈他，竟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终于将我爹给彻底激怒了……” “张得彪到底说什么话让你爹彻底失去理智了？” “张得彪竟然说——我就知道你不敢把我怎么样，当年我爹弄死了你老婆，丢到水库里，你不是也抄起斧子去砍我爹吗？咋样啊，证据不足下不了手吧！现在好，我就在你面前，就办了你女儿，就要当着你面儿跟她生米煮成熟饭了，你敢把我咋样吧！有种你就一斧子劈了我，算是给你那个死去的老婆报了血海深仇啊！来呀，来呀！”陶来香叙述这样的时候，已经开始哽咽了…… “这个该死的张得彪，还真是该死呀！”我姐冯一春也气愤到了极点。 “是啊，我爹就是听张得彪说了这样一段话，才彻底被激怒，彻底失去了理智，举起斧子就真的劈了过去……”陶来香这才算彻底说明了她父亲陶木匠为什么会那样冲动，操起斧子不顾一切去劈杀张得彪…… “张得彪不是吵吵不怕你爹劈他吗，咋后来还往院子外跑呢？”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问道。 “他哪里是什么英雄好汉啊！原本以为我爹是个熊蛋包，无论如何都不敢动他一根汗毛，可是我爹一斧子真的劈了过来，贴着他头皮差点儿砍破他的脑袋，斧头的利刃咔嚓一下砍在了他身后的门框上，足有二寸那么深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我爹真的被他激怒了！所以，吓得屁滚尿流，抱着脑袋就往外跑——谁想到，命该如此，就在他拉开我家大门逃出去的时候，撞见了开了头一个月工资送给我，就算跟我订婚的二春哥……”陶来香说道这里，已经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啊，遇上了张得彪，真是倒了血霉！”我姐冯一春听到这样的细节，愤恨的情绪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第23章：无法自拔 “张得彪跑得急，一下子撞在了二春哥的身上，俩人都猝不及防，一下子都倒在了地上……我爹一个箭步冲出去，看见张得彪倒在了地上，觉得一斧子劈了他也好解了多年的心头之恨的机会来了，真的卯足了劲儿，举起斧子直接劈了下去……若不是二春哥怕我爹成了杀人犯，若不是二春哥正好就躺在张得彪身边不远的地方，若不是二春哥奋不顾身不顾一切翻滚过来双手擎住了我爹劈向张得彪的利斧，估计一斧子下去，大概张得彪的脑袋就搬家了……可是，可是……”陶来香一边哽咽，一边讲出了当时更多情况。 “可是这个时候，斧子是被我弟弟冯二春给擎住了，可是惯性太大，居然让斧头飞了出去，而且正好砍在了我弟弟的头上……”后来的情景我姐冯一春已经知道了，但说这些的时候，流露出的无限惋惜的神情中，那种悲哀更加令她痛心疾首…… “是啊，谁能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呀！谁能想到，我爹要劈的是那个流氓村长的流氓儿子却偏偏劈死了最看中的女婿二春哥呀……我爹当时就傻掉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一下子就晕死过去了……”陶来香的声音开始沙哑了…… “我弟弟的命也太苦了，本来是把第一个月工资送给你，就当做订婚礼钱了，想不到，却在你家门前，被你爹亲手给……”我姐冯一春也跟着哭泣起来。 “是啊，我的心里比刀割还难受啊！我觉得用什么语言都难以表达我们陶家对你们冯家的歉意和愧疚啊！哪里还有脸来给二春哥吊唁守夜呀！哪里还有脸来见二春哥的遗容啊……”陶来香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于是你就寻死觅活上吊自杀了？”我姐冯一春很自然地这样推测说…… “是啊，本来没了二春哥我活在这个世上就没什么意义了，加上二春哥是我爹给失手给劈死的，我爹将来判个什么徒刑我不知道，我要以死来惩罚对冯家和对二春哥造成的严重伤害……”陶来香马上说出了自己当时上吊自杀的根由是什么…… “可是你知道吗，即便是你上吊自杀了，又能改变什么呢？”我姐冯一春抹掉了眼泪，这样劝解陶来香说。 “至少我可一到另一个世界去给二春哥道歉了，至少我可以到另一个世界去给二春哥当女人了，至少我不会再受还活着的张得彪的纠缠欺辱了……”陶来香马上说出了一连串的自杀原因，看来，她当时也是处在了极度的矛盾和纠结中，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舍弃生命，到另一个世界去找我的悬梁自尽…… “听你这话，是埋怨我不该把你救活了？”我姐一听陶来香到现在还对她的自杀这样认识，竟这样理解陶来香的意图了。 “没有一点儿埋怨您救活我的意思，只想告诉大姐，其实真正救活我的，真的不是大姐，而是您的弟弟，我的二春哥……”到了这个时候，陶来香居然还说这样的话——之前说过，但由于我姐冯一春难以置信，才给岔开了，现在好，她又给提及了。 “咋会是他呢，他真的已经死掉了呀，你也亲眼所见了呀……”我姐冯一春当然难以理解陶来香为什么会这样说。 “是啊，我当然知道二春哥死掉了呀！可是就在我将自己吊在房梁上，灵魂出窍后不久，飘飘忽忽地到了二春哥的灵棚上空，寻觅他的在天之灵的时候，大姐呀，我居然一下子就见到他的魂灵了呀……”陶来香一说到在另一个世界的边缘，看到了我的魂灵的情节，立即停止了啜泣，脸上也露出了某种幸福的表情。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人死了，哪里还有什么魂灵呢，早就一股清气，随风而逝了……就像一阵风，吹灭了一盏灯一样……”我姐一听陶来香这样说，还露出了之前犯了“魔怔”的时候才有的表情，马上就这样不客气地批评陶来香说。 “不是啊大姐，我真的看见二春哥的魂灵了，是那么的雄壮威武，见了我，很吃惊也很亲切，开口就对我说——你这样死了，那我岂不是白死了？我听了，立即对他说——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听了，马上回应说——正是以为我死了，你才应该更好地活下去呀！我听了，又马上回话说——为什么呀，没有你，我为什么还能更好地活下去呀！他听了，立即对我说——不为别的，就为我不能再活了，所以你要替我活下去……我听了马上焦急地说——可是，你就是为我才死的呀……要是死，也该是我死呀…… “二春哥听了就说——那就让我替你死好了……我听了就更是急了，我说——可是我不想让你死呀，你死了，我的幸福也就死了呀……二春哥听了马上回答我说——我知道我死了，你的幸福也死了，可是你若是也死了，那连我的幸福也死了……” 陶来香一下子进入到了某种特殊的语境中，将她在灵魂出窍的时候，见到我的时候，发生的那些对话都给复述出来给我姐冯一春听…… 第24章：那种流连 “我听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就问二春哥说——你是说，我活着，你就会幸福？二春哥听我这样问，马上回答我说——是啊，我现在魂归故里了，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你活着的样子，你开心，我也会开心，你欢笑，我也会欢笑，你悲伤我也会悲伤，你幸福，我当然也会跟你一起幸福的……我听二春哥这样说，才后悔不迭地回答说——真的呀，若是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死了…… “二春哥听了马上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听了也立即说——来不及了，我已经用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呀……二春哥听了，居然对我说——你的身体已经被我姐从房梁上给救下来了……我听了赶紧急切地说——可是，我又如何才能把出窍的魂灵还原回去，让我再活过来呢？二春哥一下子拉住了我的魂灵对我说——只要你想活，就跟我来吧…… “于是，我紧紧跟随二春哥的魂灵，还无比激动地对他说——为了你，我当然想活……二春哥听了，很是高兴的样子，边带着我朝我家的方向飘飞，边还对我说——那咱们快点儿回你家吧……就这样，我才还魂回到了我自己的身体里，也才一下子活了回来……” 陶来香完全进入到了当初灵魂出窍后，见到我的魂灵的时候的境界中，完全不在乎我姐冯一春听了她的话作何反响，一个劲儿地说呀说呀，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中，将她与我之间所有的对话都复述出来了…… “这就是你那会儿跟我说的——我只是救了你的身，而我弟弟冯二春的魂灵，救了你的心？”我姐冯一春虽然不信陶来香在灵魂出窍后，见到了她弟弟冯二春的魂灵而且有了这么多的对话，但根据陶来香的叙述，她试图为陶来香找出刚才那个说法的来龙去脉是什么…… “是啊，我真的看见他的魂魄了，我们真的像刚才说的那样对了那么多的话，我真的是听了二春哥的劝，才让魂灵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也才像二春哥希望的那样，还阳复活的呀……”陶来香终于自圆其说了…… “唉，本来以为你真的醒过来了，现在看，还是个鬼迷心窍无可救药啊……”而我姐冯一春听了陶来香的这番话，却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冯大姐呀，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呀！是我亲眼看见二春哥魂灵的，也是亲耳聆听他跟我说话的，字字句句我都刻骨铭心，一字不落地刚才都跟大姐说了呀……”陶来香还在强调她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好了好了，我信你真的大白天的见到了冯二春的魂灵，还那么柔情蜜意地劝你那么多话，你很乖，听了他的劝慰，让飘散的魂灵又回到了你的身体中，于是你就活过来了——还好不是别人，是我亲弟弟，咋说也是我们冯家人救了你一命吧，加上你爹那一条，现在算是救你家两条命了呢……”其实我姐冯一春此刻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我知道也承认呀，但大姐一定要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句假话都没，千真万确……”陶来香还试图让我姐冯一春相信她说的每句话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好好好，都是真的，都是你亲眼所见，可惜我是肉眼凡胎，什么也都感知不到，不过我信了，信了还不行吗……”我姐冯一春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哪里会相信陶来香说的话是真的呢！ “我真的见到他了，他跟我说话了，他答应永远都不开口我左右……”陶来香还在坚持她的说法。 一听陶来香再次开始重复魔怔的时候反反复复说的那几句话，我姐冯一春几乎一下子崩溃了，赶紧对陶来香说：“好好好，我信了，我全信了，但我实在是太疲惫，太困了，我要休息了，不行了，我要昏过去了……”我姐冯一春还真不是夸张，刚说完，真的一下子倒在床上，瞬间就打出了鼾声…… 陶来香一看我姐冯一春真的睡着了，才不再跟她说什么了，而是喃喃自语地反复说那几句话，边挪动脚步，去到了我的灵前，拉住我遗体的手，还是不停地说那几句话…… 此时此刻，夜深人静，繁星点点，万籁俱寂……听完陶来香与我姐冯一春的对话，才算让我彻底了解了陶来香的经历以及她对我爱恋到了什么程度——这样一个好姑娘，这样一个好女人，自己生前咋就没好好珍惜，好好对她，哪怕是给他买个像样的礼物送给她，也不会有此时此刻阴阳两隔的后悔和遗憾呀！！！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过了今夜，我的遗体就要被运走，开完追悼会就会被火化，然后就会一股青云融入到蓝天白云间，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剩下的骨灰，葬在烈士陵园，能触碰到的，除了坟上的泥土，也就剩下墓前的石碑了…… 这一定是自己的遗体与陶来香呆在一起的最后一夜了，此刻的这一幕，真是典型的生离死别呀！那种怅惘，那种慨叹，那种无奈，那种流连…… 一旦东方欲晓，黎明来临，我将真的与这个可爱至极的姑娘阴阳两隔，永世不能再见面了呀…… 第25章：心有不甘 第二天上午八点，我的追悼会在县殡仪馆隆重举行。 我的遗体停放在追悼大厅前部中央，庄严肃穆的背景下，我的遗体仰卧在鲜花翠柏中，身上，居然覆盖了红旗——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有机会看全了我的头部脸部——一定是个高手入殓师才会将我被陶木匠的利斧砍得面目全非的头脸，给化妆成了样子安好、安然熟睡的神态……唉，这样也好，省得让我的亲人看了我惨不忍睹的样子雪上加霜，更加难受，省得让瞻仰我遗容的同事和那些仰慕我的英雄事迹的中小学生，看了我惨不忍睹的遗容晚上回家做噩梦…… 县委县政府，镇委镇政府，村委村政府的各级领导几乎都来参加我的追悼会了……还有我的那些半生不熟的同事们，还有那些我完全不熟悉的靠山县境内停课前来参加的中小学的孩子们…… 在众多前来参加我追悼会的人们中，我当然最关注的还是我的家人——我姐冯一春不用说了，大事小情的都是她来协调张罗；我的石匠父亲卧床不起还是被抬到了现场，县委书记居然自掏腰包紧急到县医院订购了一台高级轮椅，直接告诉我姐冯一春，谨以个人的名义，将这台轮椅赠给见义勇为的英雄的父亲…… 我的石匠父亲行动不便，不然的话，又要跪谢了——我的母亲身体还好，负责推着那辆高级轮椅，这样我的爹娘就几乎是形影不离了…… 再令我关注的，就是让弟弟陶来福搀扶着的、面色苍白、满脸泪痕的陶来香了……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夜里出现了短暂的“明白”将她和陶家的很多秘密将给我姐冯一春听了之后，竟然又回到了那种“魔怔”状态，嘴里还是反复重复当初的那几句话：“我看见他了，他跟我说话了，他说他永远都不离开我左右，我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她迷迷怔怔的样子，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不知道该如何排解，但由于我的追悼会聚集了足有上千人，殡仪馆的里边外边到处都是带着白花亲来参加追悼会的人们，似乎每个人都是冲着我来的，所以，我要尽可能地关注他们，记住他们的脸，也好在将来的某个时刻，表达我对他们的感激之情…… 这个时候，我的追悼大会开始了，县长主持追悼大会，县委书记致悼词——悼词中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字斟句酌，感人至深，我的形象被描述的真是个不折不扣完美无缺的见义勇为大英雄了……尽管我觉得言过其实有些夸张，但在那样的情景场面下，这样对我歌功颂德完全符合所有参加我追悼会的家人和同事同学们的心愿…… 只是令我、也令我的家人意想不到的是，县委书记致完悼词之后，县长居然宣布说：“现在，我们请靠山县靠山镇靠山屯张村长的儿子张得彪，以同学同乡邻里朋友的身份，再给我们追忆那些见义勇为英雄冯二春的成长经历……” 天哪，普天之下，换了谁在我的追悼会上讲述我的成长经历都比这个该死的张得彪强啊！可是，为啥偏偏是我也是我家人最讨厌的张得彪担当了这样的角色呢？！ 难道是张村长为了给他儿子正名，也为了给他的脸上贴金，就不惜一切代价疏通了他家在县里的那个亲戚，弄虚作假让张得彪成了我的同学同乡甚至朋友的身份，大言不惭化厚颜无耻地在我的追悼会上追忆我的成长经历？这简直的天大的笑话呀！ “我该咋办？”我束手无措，只好咨询鬼斧。 “按兵不动……”鬼斧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我咋会让这个害死我的臭流氓坏了我追悼会的气氛呢？”我立即提出了强烈质疑。 “你要明白，其实他自己也不想……”鬼斧好像一下子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难道他是别人的牵线木偶？”我又这样问道。 “十有八九……”鬼斧马上肯定地这样说。 “那我该咋办？难道不想个特殊办法将其拆穿？”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感觉。 “这个时候拆穿他，只能毁了你的追悼会，让你的家人更加难堪……”鬼斧似乎总能从大局着眼，不让我轻举妄动。 “可是张得彪这样的人，咋会给他这样露脸的机会，让全县的人反倒认为他是我的朋友，他是个跟我差不多的好人了呢？”我真的过不来这股劲儿…… “好人二字和坏人二字从来都不贴在脸上，是好是坏，你让他自己表演好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或许他越是这样表演他是好人，坏人的尾巴也就越快藏不住了……”鬼斧像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一样，高屋建瓴地给出了这样的指点…… “那就真的让他得逞了？”我还是有所不甘…… “先听听他是如何追忆你的成长历程的，然后再说吧……”鬼斧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第26章：口若悬河 想不到，这个张得彪穿上黑蓝色的西装，一脸沉重严肃地走到了麦克风前，居然还真看不出一点儿流氓地痞的样子了，而且居然不用稿子，就用低沉而略带忧伤的声音，在众人面前，开始追忆我的成长经历了…… “在这沉痛的日子里，让我代表靠山县靠山镇靠山屯的全体父老乡亲，首先表达我们对冯二春同志见义勇为舍己救人的英雄壮举的无比崇敬和由衷钦佩……作为冯二春同志见义勇为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保全了我这个幸存者性命的幸存者来说，本来丢了性命的应该是我，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冯二春挺身而出，用双手擎住了砍向我的那把致命的利斧，可是利斧是擎住了，但斧头却因为仇恨的惯性脱落飞离出来，将我们见义勇为的英雄给劈倒在地……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沉痛悼念见义勇为的英雄，送他最后一程，回想起我这个幸运儿与见义勇为的英雄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一起成长的过程，冯二春生前那些活雷锋一样的好人好事仿佛就发生在刚才，历历在目，刻骨铭心，永世不忘…… “记得在冯二春很小的时候，有一天，在放学的路上，遇到一个倒在路边的老人，别的孩子都视而不见，或者怕惹上麻烦，就都从老人身边悄然溜走了……可是年幼的冯二春就有了助人为乐，救死扶伤的优良品质，不但将老人搀扶起来，还一直将老人送回了家里，看见老人安全地坐在自家的炕上露出了感激的微笑，冯二春才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记得在冯二春上初中的时候，体育课上一位外班不认识的同学突然晕倒，生命垂危，别的同学都躲开了，可是冯二春同学却挺身而出，不但给这个同学做了必要的护理抢救，还一口气背了三五里路将这个生命垂危的同学送到了医院，不但自掏腰包交了医疗费，还不留姓名做完好事就悄悄地离开了…… “还记得，有一年春耕的时候，学校放春假，冯二春回乡帮助家里种地耕田，想不到，邻家也春耕的刘大爷突然被毒蛇咬伤了腿脚，冯二春居然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不顾刘大爷的腿上占满了泥土，找到了被毒蛇咬伤的伤口，就用嘴将蛇毒给吸食出来……刘大爷就这样得救了，可是冯二春却因为吸入了蛇毒，连续三天高烧不退！刘大爷感激不尽，送来二十个鸡蛋表示感谢——可是，在冯二春病好之后，又如数退还给了刘大爷，还说了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 “还记得，一到逢年过节放假在家的时候，冯二春总忘不了给靠山屯五保户薛奶奶家里挡水劈柴……最让薛奶奶感动的是，有一年总觉得炕凉，怎么烧都不热，害得薛奶奶的老寒腿又犯了……这事儿让冯二春知道了，立即去到了薛奶奶的家里，查找出原因，原来是烟囱堵了，影响了热流流通，才导致烧炕不热的……知道了原因，冯二春二话不说，钻进烟囱一干就是几个小时，烟囱终于疏通了，薛奶奶的炕也渐渐热起来了，薛奶奶脸上的皱纹，都让感激的微笑给熨平了…… “在我们的见义勇为英雄冯二春的成长过程中，像这样的好人好事数不胜数，不胜枚举，今天跟大家回忆和分享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几件比较有代表性的事迹而已……而我们今天在这里，追忆英雄的点点滴滴，回味英雄的成长经历，不难发现，冯二春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见义勇为，舍弃自己的安危来拯救他人的生命，不是一时的冲动，也不是偶然的举动，而是他的骨髓里，与生俱来具有舍己为人的优良品质，只要遇到需要他舍生忘死奉献牺牲的时候，他都会义无反顾，在所不辞…… “今天，我们在这里悼念他，崇敬他，为他送最后一程，就是为了弘扬他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精神，就是要歌颂他见义勇为将生的希望留给他人的英雄壮举……英雄虽然里我们远去了，可是他的精神却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永世长存…… “英雄冯二春的血不会白流，英雄冯二春的死不会白死，我们每个活着的人，都将化悲痛为力量，继承英雄的遗志，在今后的学习工作和日常工作中，将见义勇为的英雄冯二春未尽的事宜传接在手，继往开来，发扬光大，让英雄的精神无所不在，遍地开花……” 想不到，这个张得彪还有这样的记性能脱稿口若悬河，更想不到，连自己都不记得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都让他给翻腾出来成了我的英雄事迹…… “那些好人好事真的是你做过的？”鬼斧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居然这样问了我一句！ “都是陈年往事了，我自己都不记得做没做过了……”我只能这样回答鬼斧了…… 第27章：最后诀别 “你看，不阻止他追忆你的成长经历对了吧……”鬼斧又来了这样一句。 “可是，从他嘴里说出这些话我总觉得别扭……”我马上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别管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只要基本属实，就会让那些不曾了解你的人，尤其是那些中小学生对你更加了解，也会对他们的心灵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鬼斧马上这样劝解我说。 “我说鬼斧啊，你咋有点儿像我读大学的时候，那个政治辅导员呢？”我的言外之意是你这个鬼斧真是我的良师益友啊…… “你是在嘲讽我三观太正？”鬼斧居然把我的意思给理解偏了。 “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呀……” “我总觉得，一旦人死了，变成了鬼魂，应该完全不受在世的时候那些道德伦理的束缚了吧，完全可以随心所欲，肆意妄为了吧——可是一旦成了鬼雄，尤其是佩戴了你这把鬼器，居然时时处处都像我的一个指导老师一样，将我的很多想法都给修正改变了……”我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你觉得我修正的不对？让你感觉不舒服？”鬼斧十分耐性地这样询问道。 “那倒是没有，只是觉得你的经验太丰富了，总能从表面现象看到事物的本质，让我不犯那些冲动的错误，这一点，我对你挺满意的……”我只能将心里话说出来给鬼斧听了。 “满意就好，不满意也没关系，咱俩现在是如影随形，是真正的你中有我我我中有你——换句话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鬼斧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道出了我与他的真正关系。 “就像他们说的‘人车合一’‘人器合一’？”我听了，还这样举例说明，就是为了表示我对鬼斧的说法已经彻底理解了。 “就是那个意思……”鬼斧听了，马上就有了这样的回应…… 这个时候，我的追悼会到了瞻仰遗容和向遗体告别的环节。 来参加追悼会的人们，从右边的入口进入的时候，领一只小白花戴在胸前，然后，在悲痛欲绝的哀乐中，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到我的遗体上方，三四个一组，三鞠躬之后，就去到左侧与分列的我的亲友一一握手，第一个就是我姐冯一春，身边是我姐夫许至友，然后是我的石匠父亲还有他身旁我的的母亲，接下来就是陶来香和陶来福——令我想不到的是，陶来福旁边就是该死的张得彪还有他的父亲张喜旺…… “这俩家伙咋也算我的亲友？也接受全体来悼念我的人的崇敬和慰问呢？”我又气不打一处来了…… “他们父子可能是以靠山屯父母官以及跟你一起长大成人的好朋友的身份出现的吧……”鬼斧还是一下子就看透了问题的实质。 “可是他们恰恰是害死我的人呀……”我马上直抒胸臆表达自己的想法。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现在是要让他们帮你家撑门面的时候……”鬼斧马上这样回应说。 “唉，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呀……”听了鬼斧的劝阻，我才容忍了张家父子的无耻行径。 等到瞻仰遗容的环节结束了，就到了向遗体最后告别的环节了，这个时候，仅仅剩下了县里镇里和村里的领导，还有我的家人亲友…… 看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经过县领导的同意开始移动我的遗体的时候，第一个扑上去的居然是陶来香，扑到我身上就不住地重复那几句话：“咱们都说好了，你永远都不离我左右，你别离开我呀，我不让你走啊，你不能离开我呀……” 看见陶来香扑到了我的遗体上哭得死去活来，张得彪居然趁机假装搀扶陶来香，一下子触碰到了她的胳膊…… 陶来福也在姐姐陶来香的身边，马上上去阻拦，却被张得彪一把推开了……继续抓住陶来香的胳膊，跟随工作人员移动我的遗体，边往前走，边形影不离陶来香…… “这个家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我的尸骨未寒，竟然就当着我遗体的面儿，趁机拉扯陶来香，这也太不像话了吧！”我一看见张得彪的行径，就怒不可遏，但并没有直接去阻止，而是这样说出来，听听鬼斧是个啥意见。 “现在你该知道他为什么要下那么大的功夫来收集和宣扬你的成长经历，扮演你的同学同乡和朋友是为了什么吧……”鬼斧算是在提醒我吧。 “难道就是为了消除我家对他的敌视，也好趁机接触陶来香？”我马上猜到了鬼斧是什么意思。 “不止这些……” “还有什么？” “还有想趁机改变他在陶来香心目中的印象，尽可能地赢得她对他的态度转变呗……”鬼斧居然连这个深度的问题都看出来了，而我却忽略没发现。 “不行，我不能任由他这样靠近陶来香，我要想办法阻止他的阴险行径！”我当即就要想办法去惩治和阻止张得彪接近陶来香。 “不用了……” “为什么？” “你姐会替你做你想做的一切的……” 听鬼斧这样一说，我赶紧去看我姐冯一春，果然她发现了张得彪趁机接近陶来香的行为，立即冲过来，一把将张得彪给扯到一边去，然后，牢牢地抓住了陶来香的胳膊，形成了陶来福和她一边一个，不给张得彪留任何机会下手的局面——姐呀，你真是我的亲姐呀！弟弟想啥，你咋就为弟弟做啥呢！ 这个时候，我的遗体已经推到了走廊的尽头，再过一个门，就是火化炉了，也就是说，到了最后诀别的时候了…… 第28章：我的亲娘 陶来香真的感觉到，这是最后看我一眼了，一下子挣脱了我姐冯一春和她弟陶来福，扑在了我的遗体上，边嚎啕大哭，边哽咽着说：“说好了你不离开我呀，你不能离开我呀——你离开我，我还咋活呀……” 陶来香哭得没完没了，工作人员就暗示家人将陶来香给搀扶离开…… 我姐冯一春也知道这是最后的诀别了，也哭得哭天抢地泪流满面，可还是顾大局识大体地叫上陶来福，将陶来香给搀扶起来，并且半强迫地将她拉开到了一边……而一旦松开了我的遗体，陶来香一口气没哭上来，就身子一歪，晕厥过去了，还好有我姐冯一春和陶来福搀扶着，才没直接倒在地上，顺势将她顺到了走廊边上的一把长椅上…… 我姐趁机让陶来福照看他姐陶来香，自己又返回到了即将推出那扇门，然后就将火化的我的遗体旁照看我的爹娘跟我做最后的诀别…… 我的石匠父亲早已欲哭无泪，只是嘴唇颤动却满腹的告别话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母亲在我死后除了默默流泪，几乎一句话都没说过……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居然上前，拉住我的手，对我小声说：“儿啊，记住娘的话，到了那边，想娘了，就给娘托个梦，娘就到那边去陪你，啊！” 听到我娘在与儿子诀别的时候，说出了这样感人至深蚀骨铭心的话，我真恨不能通过某种特殊能力告诉生我养我的亲娘——儿子死了不能复生，但儿子的魂灵一时一刻都不曾离开呀！娘若是想儿了，只要言语一声，儿子的魂灵就会出现在您的左右，听从您的任何吩咐啊…… 娘啊，生我养我却没给我孝敬机会就匆匆离开的亲娘啊！ 外人可能以为我娘是个哑巴，几乎从来没听她说过一句话，这一切，大概都是因为在她四五岁的时候，因为家里的女孩子多，就没人待见她，食物短缺就一个人跑出来找吃的，可是哪里有温饱的衣服和食物可以维系她瘦小枯干的身体呢？ 越走越远，也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走了好几天，最后饿晕在了一个山坳里…… 我爷爷给山外的雇主送石活儿回来，夜幕降临之前，急匆匆赶路，却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绊了一跤，蹲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个饿晕的小女孩！前后左右望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倒是听到了不远处几声野狼的嚎叫声，觉得不带走这个饿晕的小女孩，丢在这里，肯定就是野狼的夜宵了，就背起了小女孩，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靠山屯…… 我奶奶见了，赶紧烧水做饭，先用热毛巾把小女孩身子给擦干净了，然后用干松的被子将她柔弱干巴的身子给裹住，放在炕头上暖着她，同时给她掐人中，灌米汤，忙活了好一阵子，小姑娘终于醒过来了…… 吃了饱饭，穿了暖衣，看着脸上瘦的就剩下两只水汪汪大眼睛的小女孩，我奶奶就慈祥和蔼地问她：“你是谁家的宝贝姑娘啊，咋会在野狼出没的山谷里被捡回来呢？” 可是，除了小女孩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无论如何都从她的嘴里听不到一句回应的话语…… “也许是个哑巴吧，家里嫌弃，就给丢到野狼谷了吧……”我爷爷这样猜测说…… “那可咋办呀？” “啥咋办呀？” “不明不白的，你把她捡回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到底该如何处置她呀……”我奶奶担心是小姑娘将来咋办。 “你要是嫌弃，我就把她送回野狼谷……”我爷爷这样说，明摆着是在吓唬我奶奶。 “说啥呢，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是我见了她就觉得格外亲，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她送回去喂狼吧……”我奶奶却马上这样表示说。 “你要是喜欢，就当女儿养着她……”我爷爷转而又这样说。 “可是，谁家丢了孩子，找上门来说是咱们拐的咋办呢？”我奶奶又担心这个。 “谁敢说那生孩子没屁眼的话，我就一锤子削死他！”我爷爷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于是，我奶奶就当亲闺女，精心护理，热情照顾，用了一两年的工夫，终于让这个羸弱不堪一句话不说的小女孩给养出了一个漂亮小姑娘的模样来…… 到了小姑娘该上学的年龄，我奶奶就问她：“想不想上学呀？” 小姑娘还是一句话不说，但却明确地摇摇头，然后，拿起抹布扫把就开始帮我奶奶干家务…… 到了小姑娘长成亭亭玉立大姑娘的时候，我奶奶找了个机会，正儿八经地问她：“说吧，想找个什么样的婆家，娘帮你做主……” 长成大姑娘的她，羞涩地低头不语，却把衣襟卷了又卷…… “橡树屯李铁匠家有个儿子虎背熊腰人品也好，娘帮你请媒人说和吧……”奶奶这样引导说。 长成大姑娘的她，边摇头边跺脚…… “不同意的话，就让媒人到松树屯去跟孙猎户家说他家那个狩猎能手吧，那个孩子娘看过，人高马大，一身本事，嫁给他，一辈子都是个依靠……”奶奶又提第二个人选。 长成大姑娘的她，还是咬着红润的嘴唇一声不吭但却不住摇头…… “难道你看上了咱们靠山屯陶木匠家的那个后生？他家也行，只是他家现在不富裕，你嫁过去，可能过不上什么好日子……不过你要是愿意的话，娘也可以请媒人去说……”奶奶居然提到了当年的陶木匠陶满堂。 长成大姑娘的她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但还是明确地摇头表示反对…… “这个不行，那个不要，你到底看上了谁家的后生呢？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到了该婚假的年龄，虽然我不是你亲娘，但这么多年把你当亲闺女养大，也比亲闺女还亲了，所以，你的终生大事，娘也不能不管啊……” 这个时候，我奶奶才发现，长成大姑娘的她，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你同意我给你找婆家，可是你到底看上了谁家的后生呢？” 我奶奶正说到这里呢，我那个还是大小伙子的石匠父亲走了进来，抄起水瓢，到缸里舀出一瓢凉水就要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却被长成大姑娘的她冲过来，一把给抢下来了……我那个还是大小伙子的石匠父亲正发懵呢，却见长成大姑娘的她从她的屋子里拿出了一瓶当时最紧俏的“汽水”递到了他的眼前…… “喝这个吧，解渴……” “你会说话呀……”我那个还是大小伙子的石匠父亲，反应了半天不知道这个甜美的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等他明白过来，这样惊喜地发出疑问的时候，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她，早已害羞地转过她亭亭玉立的身子，逃出了门外…… 我那个还是大小伙子的石匠父亲，好像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拿着那瓶盛满无限情分的汽水，脚跟脚就追了出去…… 这一切，都让我那个慈眉善目的奶奶看见了，免不了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这就是缘分吧……”眉宇间，立即洋溢出一块石头落了地才有的心满意足来…… 第29章：死得其所 就这样，长成大姑娘的她，有了如意郎君，我那个石匠父亲，也有了心仪的姑娘…… 只是在结婚登记的时候出了麻烦，因为从我爷爷在野狼谷捡到我娘到她与我爹成亲，一直都不知道她是何许人也，也一直都没上个户口什么的，可是结婚这样的事儿，将来还要生儿育女，不登记结了婚生了孩子连户口都上不了…… 还好，凭借我娘年幼的时候那点儿模糊的记忆，我爹总算在距离野狼谷二十里外的郑家屯找到了我娘的娘家——都说血浓于水，我娘的娘一眼看见长大成人成了别人媳妇儿的女儿，一眼就认出是多年前丢失的郑四丫了：“你个死丫头片子，这么多年死到哪里去了，娘的眼睛都快哭瞎了，你咋才回家来呢！”说着，就与我娘抱头痛哭…… 可是我娘习惯了不说话，所以，所有的经历都是我的石匠父亲讲给我娘娘家人听的，我娘只是配合点头而已…… 我娘的娘家一下子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就像过节一样兴高采烈，不但接受了我爹这个好女婿，配合他们上了户口，开了证明，而且还备了一份儿丰厚的嫁妆让我娘带回了婆家，算作对我爷爷奶奶救命之恩养育之恩的小小报答…… 我娘先是生下了我姐，正好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就依了我爹，取名叫了冯一春。隔了几年，又生下了我，又是个阳光明媚的春天，索性随我姐的名字，就给我取了个冯二春作为大名…… 儿女双全，家业也渐渐富裕，我爹我娘含辛茹苦地把我和我姐拉扯养大，还供养我上了大学……几乎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没听过我娘说过一句话，村里人也都一直把我娘当哑巴看待——可能与我娘幼年的经历有关系，养成了不爱说话的习惯，而且无论大事小情，我娘从来都是听我爹的安排，大概除了当初我奶奶要给她说婆家的是，她给自己做了一次主，谁都不嫁只嫁给我爹之外，之后的任何事情，只有点头和摇头，从来不用任何语言来表达……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虽然没听过我娘的一句表扬，但我始终觉得我娘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关怀爱护的动作，就足以将她的全部母爱传递给我，让我与所有幸福成长的孩子一样，没有任何缺失和遗憾…… 然而，此时此刻，到了我娘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亲生的儿子彻底诀别的时刻了，她一定是看见我的遗体紧闭双眼，看不到她的表情了，也一定是看见我一动不动，感觉不到她对我的爱抚和关怀了，所以，才破天荒地在这样的时刻，说出了这样的话：“儿啊，记住娘的话，到了那边，想娘了，就给娘托个梦，娘就到那边去陪你，啊！” 娘啊，我的亲娘啊！娘的话儿都记下了，儿到了那边永远都不会忘记娘啊！但儿再想娘，也不会给娘托梦的，因为儿不想让娘舍弃生命到那边去陪儿啊！娘啊，我那这辈子到了与儿子诀别的时候，才说了最多一次话的亲娘啊…… 终于在至亲至爱的亲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中，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推开了那扇大门，我的遗体被推进了“炼人炉”一阵烈火，化作一缕青烟，我就变成了一捧骨灰…… 大概是因为从殡仪馆转移到一路之隔的烈士陵园的那一千多参加我追悼会之后，又要参加我的葬礼的人们都在焦急地等待吧，所以，我的骨灰还热乎呢，就被装进了特制的骨灰盒中，大概还要趁热乎，借用“尸骨未寒”的理念，将我葬进那苍松翠柏，庄严肃穆的烈士陵园吧…… 想不到，这么快我的墓碑都刻好了，只见上面用遒劲的笔体刻着【见义勇为英雄冯二春之墓】，墓碑后边，居然用密密麻麻的小字镌刻着我的“英雄事迹”…… 唉，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这么年轻就死了，也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成为见义勇为的英雄，更连做梦都想不到的是，我这样普通平凡的人，能被葬进烈士陵园，与那些革命烈士长眠在这里，而且还有上千人在这里见证这一时刻，来参加你的葬礼…… 单冲这一点，或许自己真该承认，这样的死，算是死得其所了…… 葬礼结束，参加的人员潮水般地退去，剩下的，几乎都是我的家人了…… 这个时候陶来香醒来了，在她弟弟陶来香的搀扶下，到了我的墓碑前，再次出现了之前的魔怔神态，不住地重复那几句话：“我在天上看见他了，他跟我说话了，他答应一辈子都不离我左右……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看见他了，他真的跟我说话了，他真的答应一辈子都不离我左右了……” 看到陶来香这个样子，最难受的，除了我的在天之灵，可能就是我姐冯一春了。 因为我姐以为她昨天晚上真的醒过来了，还听她说了那么多的秘密，以为她恢复正常了，不用再为她多操心了呢，可是今天她又回到原先的魔怔状态了，这让我姐冯一春无奈到家了，只能让陶来香的弟弟陶来福配合她，强行将陶来香带离烈士陵园，坐进县里派出的车辆，在陶来香反反复复的那句话话中，回到了靠山屯，不敢让陶来香和陶来福回到陶家，只能暂时还让他们姐弟俩，住在冯家…… 然而，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姐去喊陶来福叫她姐吃饭的时候，陶来福却哭着说：“冯大姐呀，不好了，我姐她，不见了……” 第30章：天地良心 “什么时候不见的？”我姐冯一春顿时惊慌起来。 “就早上起来呀，夜里我都不敢睡，一直盯看她到鸡叫天亮了，才实在坚持不住，眯瞪了一会儿，可是一睁眼，我姐就不见了……”陶来福眼泪巴叉地觉得自己失职丢了姐姐而十分愧疚的样子。 “是不是上茅房了呀？”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问。 “我去茅房看了，没有啊……”陶来福立即这样回答。 “是不是到菜地偷吃黄瓜去了？” “我也去了，根本就不见她人影啊……” “是不是跑到街里去干啥了呀？” “整个靠山屯我都跑遍了，根本就找不到我姐的身影啊……” “天哪，不会是你姐……”我姐冯一春忽然意识到，或许这次陶来香又魔怔复发，寻死觅活到了什么地方，立即带领陶来福，专挑那枯井啦，壕沟啦，粪坑啦之类可能自杀而且可以藏匿尸体的地方…… 可是一直心急火燎地寻找了小半天，还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正要坐下来休息一下，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没找到，然后继续寻找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张得彪的身影在远处一闪即逝了——妈呀，咋就没想到呢，会不会是被该死的张得彪给拐到什么地方去了呀！或者直接给弄到他家里，强迫陶来香答应嫁给她，将她给囚禁在了他家呀——不行，必须立即去他家里要人去！ 于是我姐冯一春火速带着陶来福，跑到了村长张喜旺的家里，连门都不敲，直接闯入，进到院子里，就大声豪气地朝里边喊：“姓张听好了，不交出陶来香我就报警了！” “报啥警啊，你还嫌咱们靠山屯不够乱哪……”张喜旺一听是我姐冯一春在院子里大吼大叫，赶紧出来应酬，生怕闹出什么大动静，召来村民围观——自打儿子张得彪到陶家闹出了那档子事儿，虽然没有性命危险，可是因此死了一个冯二春，也是令他心惊胆战，想了很多办法想尽快摆平此事…… 先是到冯家去要陶来香试试他家的底线，恰好遇到了肖镇长来冯家吊唁慰问，也算是给了张喜旺一个台阶下，回到家里赶紧给县城里的那个有权有势的亲戚打电话，问现在的情况该咋办。结果，那个亲戚马上出了个好主意，就是让张家立即转变态度，立即放下任何与冯家的敌对做法和言辞，转而从父老乡亲、同学好友的身份去追忆怀念冯二春，在公众面前扭转原本的恶劣形象…… 那个亲戚还特地找来一个文笔好的属下专门给张得彪写了一篇在冯二春的追悼会上追忆的时候用的发言稿，而且让他务必倒背如流就好像不打草稿发自内心脱口而出一样才逼真才能挽回被公众唾骂抛弃的局面…… 结果，张喜旺命令张得彪必须做到，张得彪居然也真的做到了……尘埃落定，总算挽回了被动的局面，刚刚睡了一个好觉，一大早醒来，却觉得右眼皮乱跳，到了厢房一看，儿子张得彪不见了踪影……问他娘，也说不知道。张喜旺心里头还骂：这个瘪犊子，又跑哪里给我惹祸去了，这次要是再惹祸，我可不再给你擦屁=股了！ 可是正在心里骂个不停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我姐冯一春闯进他家院子高声叫嚷立即交出关押藏匿的陶来香，张喜旺的心头一颤——看来张得彪这个瘪犊子又给我惹祸了，必须赶紧出去安抚这个冯家的姑奶奶才行，不然的话，闹出什么风波，又够我喝一壶的，所以，赶紧出来说了：“报啥警啊，你还嫌咱们靠山屯不够乱哪……”的话，然后还皮笑肉不笑地对我姐冯一春说：“遇事儿别上火嘛，凡事都好商量，快进屋说话吧……” “有什么好商量的，一句话，赶紧给我放人……”我姐冯一春正在气头上，根本就平静不下来。 “你让我放人，我得有人才能放啊……”张喜旺却两手一摊，表示很无辜很无奈的样子。 “你敢说陶来香没藏在你家？”我姐冯一春立即这样强势地反问道。 “天地良心，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全家都不得好死！”张喜旺有生以来，大概还是头回发这样的毒誓吧，因为他认定陶来香肯定不在他家，才敢发这样的毒誓。 “你们家这样的人品，发什么毒誓都令人不信……”我姐冯一春撇着嘴这样揶揄说。 “不信可以，你可以在我们家的每个角落仔细搜啊——搜到了，我就跟你一起到镇派出所去认罪；搜不到，那你可得给我个说法……”张喜旺居然还敢跟我姐冯一春叫板。 “陶来香早上突然不见了，全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和陶来福都找遍了，还是不见人影，想来想去，除了你家张得彪对陶来香垂涎三尺，天天图谋不轨，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所以，陶来香百分之百就在你家，识相的话就主动叫出来，不识相的话，等我搜出来，那可就算你们张家绑架陶来香了，告到县里，看法院咋给你家治罪……”我姐冯一春认准了陶来香失踪百分之百与张家父子有关。 “那要是搜不出来呢？” “不可能！” “万一搜不出来咋办呢？是不是我也到县里去告你诬陷罪，也判你几年有期徒刑呢？”张喜旺反过来，将了我姐冯一春一军！ “啥话都别说，等姑奶奶我搜完了再说！”我姐冯一春说完，就撸胳膊挽袖子要往张喜旺的家里冲…… 第31章：浑然不知 此时此刻，我带着鬼斧就在距离我姐冯一春头上不到几米的地方洞悉了她与村长张喜旺之间所有的对话和心理活动，当然也替我姐冯一春捏了一把汗——据我的观察，陶来香还真不在张家，一旦我姐冯一春真的搜不出来，让张喜旺反咬一口，那可就麻烦大了。 所以，我马上问鬼斧：“这样的情况下，我该咋办？咋阻止我姐别再跟张喜旺较真纠缠了，赶紧到别的地方去找陶来香啊……” “你姐认准了这门儿，八匹马都拉不动她了……”鬼斧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可是我们明明知道陶来香根本就不在张家呀，我姐肯定搜不出来，那不是让张喜旺抓住把柄，拿住我姐了吗！”我急的就是这个。 “那倒未必……”鬼斧居然这样回答我。 “为什么呢，我姐搜不到人，那就肯定败给了张喜旺啊！”我立即说出了事情发展下去的后果是什么。 “因为此时此刻，张喜旺的儿子张得彪真的正在尾随陶来香，心怀鬼胎图谋不轨呢！”鬼斧一下子说出了这样令人吃惊也令人兴奋的消息。 “真的呀，在哪里呀，我咋没有感觉到呢？”我立即觉得自己的能力照鬼斧还差十万八千里了。 “跟我来吧……”鬼斧似乎早就洞悉一切，心中有数了。 “那我姐和陶来福咋办呀……”我当然还要关心这个。 “只要咱们抓到了张得彪对陶来香图谋不轨的事实证据，你姐自热而然就会解脱了……”鬼斧马上给出了正确答案。 “说得对，我们这就快去追赶陶来香，别让张得彪的阴谋诡计得逞吧……”我再感觉到，鬼斧真是了不起，对事物的分析判断，就是比我大胜一筹……所以，只能言听计从，按照鬼斧的指引，快速赶赴到时刻受到张得彪威胁的陶来香的身边，去保护她，去拯救她…… 原来，昨天从我的追悼会和葬礼后跟随我姐冯一春回到冯家之后，我姐冯一春一看陶来香的魔怔毛病有增无减，就给她吃了安眠药，想让她好好地睡上一觉，醒来也许就恢复正常了，还叮嘱陶来香的弟弟陶来福，一定要看好他姐，有任何闪失，都为他是问！ 陶来福生怕自己看不住姐姐，居然在姐姐睡着之后，用绳子拴住了她的胳膊，绳子的另一端也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这样的话，只要姐姐醒来一动弹，自己就能发现，及时阻止姐姐的魔怔行为…… 陶来香亲眼看见我的遗体被推进了“炼人炉”也亲自参与了我的骨灰入殓骨灰盒，更是全程参加了我的骨灰盒被安葬在烈士陵园的墓穴里，可是整个过程当中她都是在那种魔怔的状态下，嘴里总是重复那几句：“我见到他了，他跟我说话了，我们说好了，他永远都不离开我，就在我的身边左右……”参与的，所以，尽管整个追悼和安葬我的过程她都亲身经历亲眼目睹了，也应该真真切切地知道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可是她感觉完全被魔怔的幻觉给模糊了残酷的现实，自始至终还沉浸在她自己的那个虚幻世界里，无法自拔…… 我姐冯一春给她吃的安眠药是让她进入了梦乡，可是整个睡眠中，都是在那种飘飘忽忽的，只有灵魂出窍的时候才会有的仙境感觉，而且再次在睡梦中，见到了我，与我拉着手，散着步，说着话，就好像她真的与我在一起了一样…… 可是一声鸡叫一下子惊醒了她，睁开眼睛一看，坐在身边的弟弟陶来福困的不行，但还在坚持看护她，立即又把眼睛闭上了，她不想让弟弟陶来福知道她醒了，因为她知道，弟弟一旦发现自己醒了，可能对自己的看护限制也就更加严格了…… 闭上眼睛没多久，竟听到了弟弟陶来福的鼾声，知道弟弟是困急眼了，终于睡着了，这才睁开眼睛，发现弟弟为了不让自己逃掉，用绳子绑在了自己的一只手臂上，就悄然起来，轻轻地将绳子解开，趁天麻麻亮，就溜出了冯家大院……出了门，就撒丫子猛跑，一口气跑到了村口，遇到了一个三岔路口，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目标是县城的烈士陵园，陶来香就是要到那里去陪昨天下葬在那里的、跟她说好了，永远跟她在一起的男人——他就躺在那里了，出不来，所以我必须过去守在他身边才行——就在这样的意念，才让陶来香一定要逃离冯家，直奔县城的烈士陵园的…… 可是到了三岔路口，陶来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习惯性地朝右边走了…… 陶来香哪里知道，从她溜出冯家大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一双银邪罪恶的眼睛盯上了，只不过，一直尾随，没有对她直接下手而已，也可能是怕距离靠山屯太近了，会被人发现吧，所以才一直尾随而没动手……可是一旦陶来香离开了三岔路口，那个尾随的家伙就觉得自己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而一直匆匆前行的陶来香，却浑然不知…… 第32章：借船用用 朝右边走那是齐腰河的下游，走到十几里外有个铁路大桥，从桥上过了齐腰河，再走二十来里路能到县城…… 可是走出三五里了，陶来香忽然停住了，不是有什么预感发现了身后尾随的那个坏蛋，而是脑子里一下子想起了有一年过那个铁路大桥的时候，迎面开来一列呼啸而过的火车，当时趴在桥上的护栏上，被轰隆隆的火车给震荡得骨头架都快散掉了……不行，不能走这条路，还是换一条吧…… 于是陶来香果断调头…… 那个一路跟随总也找不到下手机会的家伙被陶来香突然改变了前进方向觉得很害怕——是不是发现我了呀！赶紧隐蔽在路边的灌木丛中，却看见陶来香旁若无人一般地返回了刚才的三岔路口，又朝左边的匆匆行走……觉得陶来香没有发现他的尾随，也就继续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伺机寻找下手的机会…… 左边的路是横在眼前的齐腰河的上游，也是步行十几里会出现一座公路大桥，从上边过了齐腰河，也要再走十几二十里，才会到达县城…… 可是又是走了三五里，陶来香忽然又停住了脚步，想了一小会儿，竟再次折返回来！ 这次陶来香还不是发现了身后尾随的那个图谋不轨的家伙，而是忽然想起有一次从那个公路大桥上通过，一辆卡车轮胎爆了，失控后，就冲毁了栏杆，一头扎进了齐腰河里，当时给陶来香都吓傻了，留下了极其深刻和恐怖的印象，所以，一想起那个场面，立即又停住了脚步——不行，我不能走这条路，再说这条路也是太远了，等我到了县里到了烈士陵园还不太阳落山了——他一定在等我呢，我必须尽快赶过去跟他见面，陪他说话才行啊…… 于是，陶来香再次返回到了最初的三岔路口，决定直接朝前走，尽管迎面就是齐腰河，但坐上渡船过了齐腰河，再钻一个山龟洞，再穿过一个望梁谷，再跨过一个登天处，再下了觉明崖，再走几里就到县城的烈士陵园了，路程比前两个节省一半还多呢…… 尽管这条捷径曲折坎坷，还兴许遇到什么山猫野兽，可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再大的山猫也大不过火车吧，再凶的野兽也凶不过那辆坠下河谷的大卡车吧？何况，自己耽搁了那么的时间，现在不能再延误了，必须抄近道走捷径，尽快去到县城的烈士陵园，见到他，跟他在一起，说话散步……哎呀，千万不要再耽误一点时间了…… 其实在陶来香反复犹豫更换路线的过程中，已经耽误的大量时间，只是她这样的魔怔状态并不明晰而已，但最后认定了就是走这条捷径，还真是义无反顾，不再犹豫，不再回头了…… 而正是因为陶来香在选择道路上耽搁了很多时间，才让我和鬼斧有机会在齐腰河边追上了她…… 到了陶来香的身边，正好听见她对躺在河边渡船上的艄公说：“我要过河……” “一个人过河两块，再等一个人，一人一块……”艄公这样善意地劝慰说。 “那我给你两块，我着急过河……”陶来香过河心切，就真的掏出两块钱来。 “不用着急，还省你一块钱……” “为什么呢？” “看，那边已经有人来了……” 陶来香似乎对那个要与自己同船渡可以为自己省下一块钱的人完全不感兴趣，心里只想着如何能尽快地过了齐腰河——钻过山龟洞，穿越望梁谷，跨过登天处，下了觉明崖，再有几里路，就到了县城的烈士陵园，去跟我见面了——所以，那个匆匆赶来的家伙都做了些什么，完全没加注意…… 若不是我和鬼斧及时赶到，还真就让一直尾随陶来香的张得彪给得手了…… 只见戴了帽子口罩还有墨镜的张得彪，看见陶来香忽左忽右两次改变路线，但最终到了齐腰河边，上了那条小小的渡船，张得彪觉得，这条船上，可能是最佳的下手机会吧……所以，赶紧从河边的灌木丛中跑出来，到了河边，却没直接上船，而是一把将正要起锚渡河，回到河边艄公休息的小屋里，去拿船篙的时候，一把艄公给拉了进去…… “你要干嘛！”艄公胆小怕事，立即这样问道。 “给你钱呗……”张得彪却一下子掏出了他的钱包。 “现在不收，到了下船的时候再收，一人一块，正好有个人跟你一起渡河……不然一个人两块……”艄公却理解成了这个意思，就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我给你二百，赶上你十天的收入了吧……”张得彪边说，边从钱包里拿出了两张大钞。 “为啥给我这么多钱？”艄公不敢接。 “借你的船用用……” “借船干嘛用？” “看见船上那个姑娘了吧，她的我对象，跟我生气了，要离家出走，我偷偷跟来了，要给她个惊喜，所以，我给你二百块钱，你把你的渡船借给我，衣服鞋子帽子也都借给我，我只在河心里，给我对象一个惊喜，向她赔个不是，等她破涕为笑了，跟我破镜重圆了，我就立即把船划回来交给你——大概不用半个小时你就能赚二百块钱，值得吧……”张得彪花言巧语，编造出了这样的理由来蒙骗艄公。 “你可别骗我……”艄公果然有所怀疑。 “骗你干啥——骗你就一分钱都不给你了，伪装成渡河的，到了河心一把把你推到河里去喂河妖，然后抢了你的船——我要你这条破船干嘛呀！明晃晃的，到了我手里，拆了烧火我都觉得麻烦……”张得彪马上这样解释说。 “可是我还是……”艄公还是觉得不妥。 “再不接受我就跟你不客气了！”张得彪居然一手拿着二百块钱，一手亮出一把尖刀，“要钱还是吃刀你自己选吧！” “我要钱我要钱……”艄公立即妥协投降了…… “早这样多好，费了老子半天吐沫！”张得彪边说，边收起了那边尖刀，夺下了艄公的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还让他快点把衣服和鞋子脱下来换给他，很快就像那个艄公的样子了，才再次叮嘱艄公说：“你要是拿了我的钱还坏了我的好事，后果是啥你自己心里明白……” “明白明白……”艄公被张得彪的凶狠给吓怕了，只能乖乖地听从他的安排。 张得彪将自己变成了艄公模样，从那个艄公休息的小屋里出来，就直奔了坐在船头上，望着悠悠河水还在不住地念叨：“咱们说好了，天天在一起的，我这就去找你了，别急呀，我很快就到了……”的陶来香而去…… 第33章：改了河名 坐在船头上耐心等待艄公渡她过河的陶来香，对于张得彪的行径毫无察觉，即便是张得彪冒充艄公，解开锚绳撑船离岸驶向河心了还是浑然不知，还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能尽快抄近道抵达烈士陵园，去跟她心仪爱恋的男人约会见面呢…… 可是张得彪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和鬼斧的洞悉，只是看见他居心叵测地收买了艄公，亲自上船，将渡船划向河心的时候，立即紧张起来：“他这是要干嘛呢？” “这还用问，肯定不是干什么好事……”鬼斧好像已经看透了张得彪到底想干什么勾当。 “陶来香都这样了，他咋还不放过她呢？”我真不能理解，张得彪在我的追悼会上，演讲了那么感人至深的追忆悼词，装出一副与我如兄弟般的情谊，可是回到现实中，咋又原形毕露，又开始违背陶来香的意愿，趁她迷迷怔怔的时候，趁机对她下手呢？ “狗到天边也改不了吃屎，你指望张得彪这样的人改邪归正，那比登天还难……”鬼斧一言以蔽之。 “可是，他这样带陶来香到了河心会做些什么呢？”我真不懂张得彪到底想对陶来香干什么。 “我估计，他还是对陶来香贼心不死，还是想找个机会跟陶来香把生米煮成熟饭，将陶来香变成她的女人……”鬼斧这样分析说。 “那要是陶来香宁死不从呢？”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假设，而且相信一旦张得彪想对她非礼，她肯定会拼死反抗，宁死不从的…… “那就可以趁机将陶来香沉入齐腰河，回头就说她再次寻死觅活投河自尽了呗……”鬼斧居然说出了这样令人瞠目结舌的后果。 “天哪，张得彪如此阴险损坏，我必须阻止他的罪孽行动啊……”我当然觉得到了必须立即行动才能挽救陶来香的时刻了。 “当然要阻止……” “可是我咋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啊！” “别急嘛，慢慢想，就会有办法的……”鬼斧却还是那么慢条斯理，好像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 “我能不急吗！现在陶来香危在旦夕，只要到了河心，肯定逃不过张得彪的玷污蹂躏呀！”一想到这样的情景，我真痛恨自己当初咋就擎住了陶木匠的斧子，咋就没让他一斧子下去，为民除害，也为陶来香减少此刻面临的危机呀！ “再急，办法也要慢慢想啊……”鬼斧还是不急不躁，不温不火…… “能有啥办法阻止张得彪玷污糟蹋陶来香啊……”我真是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感觉了。 “我问你，你知道这条河为什么叫齐腰河吗？”鬼斧居然一下子岔开了话题，这样问我…… “知道啊，就是因为大部分季节和大部分河段的水深都是齐腰深，所以大家才叫它‘齐腰河’啊……”尽管我心急如焚，可是鬼斧问我这样的话，我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他。 “这只是民间好听的叫法……” “难道还有难听的叫法？” “是啊，其实齐腰河的原名叫栖妖河……”鬼斧说出了我从未听说过的答案。 “栖妖河？啥意思呀？”我真还没听懂。 “就是字面的意思，在这条河里，栖息着很多河妖……所以一开始谁都不敢接近，直到后来来了个白胡子老道，说要想让当地人不再害怕这里的河妖，就得把这条河的名字改了，于是，就把栖妖河改成了齐腰河……”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改了名字那些河妖就不在了？遇到人类就不作妖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齐腰河”叫过“栖妖河”，而且里边住过很多河妖，可是我搞不懂，改了河名河妖就不在了？ “还真是收敛多了，因为河妖不能再名正言顺地呆在这齐腰河里自由自在兴风作浪了，当地的人们也才渐渐地敢接近这条越来越平静的齐腰河——这个渡口和这条渡船也才有几年吧，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呀……”鬼斧还真给出了让我哑口无言的解释。 “这个我知道啊，靠山屯有想进城抄近道的，就愿意从这里过河，然后钻过山龟洞，穿越望梁谷，跨上登天处，下了觉明崖，很快就能到达县城了……”我马上将自己熟知的这条路线说了出来。 “陶来香就跟你说的一样，今天就是要抄近道去到县城，到安葬你骨灰的烈士陵园去跟你约会……”鬼斧这个时候，一下子将话题扯回到了陶来香的身上。 “可是有张得彪这个坏蛋尾随，现在已经上了他的贼船，正面临一触即发的危险，我们到底该如何阻止如何救她呀……”我也立即将自己一直压抑的担心给说了出来。 “别急嘛，办法就快有了……”鬼斧居然还是不急。 “我能不急吗，你倒是快点帮我想个办法呀！”我简直都快疯掉了。 “办法已经有了……”鬼斧这才一下子表现出豁然开朗的样子。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能阻止张得彪玷污糟蹋陶来香？什么办法能让陶来香安然无恙顺利渡河？”我当然急不可耐，想立即知道，鬼斧能想出什么办法来阻止张得彪，来拯救汪来香…… 第34章：就是个急 “办法很简单……”鬼斧马上这样回答我说。 “简单你就快说呀……”我就是个急。 “说了怕你不同意……”不知道鬼斧是故意吊我胃口，还是真怕我不同意他出的主意。 “知道我不同意你就别说……”我立即作出了这样反应。 “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鬼斧似乎在铺垫什么。 “既然是唯一办法你就别磨叽了，赶紧说吧……”我有点不耐烦了。 “其实很简单，就是找河妖帮你个小忙？”鬼斧终于说出了他的办法是啥。 “找河妖？”我完全不知道鬼斧是什么意思。 “是啊，既然是栖妖河，那河里总会有个吧不愿意离开的河妖吧——咱们就请他出来帮个小忙吧……”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河妖能帮上咱们什么忙呢？”我还是莫名其妙。 “不用别的，张得彪把船划到河心的时候，让河妖出来吓唬吓唬他，让他在惊吓中落水也就能解除对陶来香的纠缠威胁了……”鬼斧说出了河妖都能帮什么忙。 “这个办法倒是行——可是，河妖能听我的吗？”我又担心这个。 “你忘了你是谁了？”鬼斧马上这样提醒我。 “我是谁呀？”我还真有点懵懂了。 “你是鬼雄冯二春呀！比河妖高了好几个级别，所以，他见了你，肯定服服帖帖地听你吩咐，按照你的意愿去把张得彪的魂儿给吓掉的……”鬼斧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真会这样？”我还真不敢相信。 “确定无疑……”鬼斧却十分肯定地回应。 “那要是张得彪会掉进河里会不会被河水给淹死冲跑了呀……这算不算咱们杀了人呢？”我想起了自己成为鬼雄之后不可以滥杀无辜的底线，就这样问鬼斧。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鬼斧好像不以为然。 “咋不担心呀，虽然他是个流氓坏蛋，可是这样直接或者间接死在咱们的手里，算不算也不是鬼雄应该做的事儿呢？”我再次这样强调说。 “我让你放心是因为刚才受了张得彪贿赂的那个艄公一直在观察船的动静呢，一旦有人落水，那个艄公肯定会跳下河去将张得彪给打捞上岸的——你就放心吧，张得彪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只不过让他吓掉一次魂儿，呛几口水，让他遭点罪，就算惩罚他一下吧……”鬼斧居然能预料到这一步。 “这倒是听解恨的——可是我还是担心……”我对张得彪死不了的担心解除了，可是又有了别的担心。 “担心什么？”鬼斧似乎没什么再需要担心的了。 “担心河妖吓掉张得彪魂儿的时候，也把陶来香的魂儿给吓掉了，回头也掉进河里，咋救她上岸呀？”我马上说出了我的担心。 “这个你就更放心吧……”鬼斧好像也知道了结果是啥。 “咋放心也，张得彪给了那个艄公二百块钱，那个艄公发现有人落水，肯定先救张得彪而不救陶来香啊！一旦陶来香落水出了危险丢了性命，那咱们这样说可就全都前功尽弃了呀！”我从这个角度来分析情况给鬼斧听。 “我让你放心是因为无论河里冒出什么牛头马面妖魔鬼怪，对陶来香都毫无影响……”功法马上这样回应说。 “为啥呢？”我完全不能理解。 “你没看见陶来香现在的状态呀……” “啥状态呀？” “对什么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一心把火只想着尽快翻山越岭抵达烈士陵园去与你约会，那种心无旁骛如入无人之境的状态简直连生死都置之度外，所以，即便是河面上有河妖浮现，她也完全不会理会和在意——但张得彪就不同了，他是心怀鬼胎，居心不良，图谋不轨，做贼心虚，一旦有河妖浮现的话，立即会觉得是冲他来的，马上就会吓得魂飞魄散人仰马翻，百分之百会被吓掉河里……”鬼斧一口气给出了这么多解释。 “可也是啊，那就用你说的这个办法吧……”我这才没了后顾之忧。 “这是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且到了再不行动就来不及的时刻了……”鬼斧马上这样提醒我说。 于是，我赶紧按照鬼斧的想法和指引，一下子潜入齐腰河中，用特殊的呼叫找来了附近的一个河妖，果然见了我立即拿出一副俯首称臣，甘愿效劳的样子来……我马上说明了意图，河妖没有任何条件和怨言，立即答应并且马上行动…… 就在这个时候，张得彪冒充艄公正好将渡船划到了河心，正好这个地方水流平缓，不划船就不动，张得彪就趁机将船篙拉出水面，顺在了船上，然后朝坐在船头的陶来香摸去…… 而此刻的陶来香，正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心无旁骛地畅想着，如何到了对岸，钻过山龟洞，穿越望梁谷，跨过登天处，下了觉明崖，再走几里就到了县城的烈士陵园，就能见到她无时无刻不朝思暮想的二春哥了呢……所以，对于悄悄从船艄摸过来的张得彪毫无察觉也毫无防备…… 而张得彪却觉得这回自己获得了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就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河心处，趁陶来香神情恍惚将她的身子占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也就可以逼迫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也就了了多年的愿望了……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从陶来香的身后，猛地扑了过来…… 第35章：安然无恙 而就在张得彪以为，沉浸在痴迷状态的陶来香，这下子真的会得手如了心愿，真的趁机让她变成自己女人的瞬间，眼前的河面突然升腾起一团白色的气雾，气雾本身并没有让张得彪恐惧害怕，但气雾形成后，居然显现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青面獠牙张牙舞爪的怪物样子，且直接朝船头扑了过来…… 坐在船头的陶来香，果然像鬼斧预料的那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那种痴迷妄想中，面带微笑，喃喃自语，对眼前出现的幻化成凶神恶煞的河妖居然视而不见！所以，即便河妖真的扑到了船头附近，她都毫无察觉的样子…… 可是陶来香身后扑过来的张得彪却还属于“正常”人，因而，见了仿佛要一口吞下整条渡船的河妖扑杀过来，先是吓得目瞪口呆，继而就是惊心动魄，不但停止了对陶来香的罪孽企图，而且还情不自禁地朝后退去……一步两步三步，一直退到了船尾都停不下来，一脚踏空，就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大概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真的被吓死过去了…… 而那个来势汹汹的河妖，一旦完成了鬼雄交给他的任务，将那个假冒“艄公”给吓到了河里，立即将凶恶的样貌幻化成了一团白雾，转而按照鬼雄的意思，暗中推动了渡船，向对岸前行飘移…… 很快，船头就抵在了对岸的小小码头上…… 陶来香知道自己顺利抵达对岸了，就掏出了两块钱，可是回身的时候，却发现穿上空无一人，四处寻觅，还是不见那个艄公的身影，只好跳下渡船，到河岸上拾起一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将那两块钱的纸币压在了船板上，嘴里还念叨着：“可别说我没给钱，你不在，我就把钱放在这里了……” 说完，陶来香轻松愉快地跳上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朝着她心中那个任何人和事物都无法阻挡的目标快步前行…… 还真让鬼斧说对了，那个突然发了一笔“小财”加上被尖刀逼迫才将渡船让给了那个陌生男人的艄公，一刻不停地关注着渡船的情况——可是看着看着，渡船到了河心就停下来了，而且还能看见，那个假冒艄公的家伙朝船头那个姑娘奔去了，而那个姑娘毫无察觉，艄公很是担心——假如那个姑娘不愿意，顽强抵抗，竭力挣扎的话，俩人随时随地可能掉进河水中吧…… 可是令艄公完全想不到的是，那个假冒的艄公非但没有碰到姑娘，到了她的身后，不但停住了，而且还十分恐惧地向后退，退，退，直到对到无路可退，最后掉进了河里…… 这还不算，自己那条渡船居然在无人撑篙的情况下，十分顺畅地就朝河对岸漂去了！这让艄公十分惊异，立即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跃入河中——心里一定在想——这个假冒我的家伙给了我二百块，到了河心却掉到了水里，一旦出事儿淹死了，可能我也难逃干系吧，必须把他就上来才行啊…… 艄公的水性当然是超一流的，很快游到了河心，将昏死过去随波逐流的张得彪给抓住托出了水面，只是艄公没有往回游动，而是带着昏死的张得彪朝河对岸游去——目的很明显——自己的船漂到了对岸，现在已经在河心了，何不直接到了对岸，顺便将自己的船也给收回呢…… 艄公很快游到了河对岸，将张得彪给给拖上岸边，喘息了一下，立即直奔了自己那只还没有拴上锚绳的渡船……可是上了船却发现，一块鹅卵石下压着两张一块钱的纸币，忽然想起了那个姑娘开始上船的时候，自己跟她说的那几句话——一个人过河是两块，等来一个人一起过就是一人一块——那个姑娘还真是讲究，看见是她一个人过的河，即便自己不在船上，还是将渡船的钱给留下了…… 艄公朝那个姑娘远去的背影望了又望，心里很是纳闷儿——这个姑娘是何许人也，为什么在河心的时候，那个假冒我的男人落水了，她却安然无恙？而且渡船还自动到了对岸，她也若无其事地上了岸，留下了渡船费，就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了——她到底是什么人？跟那个被救上岸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一转回身，却不见了那个给了自己二百块钱、假冒自己上船、却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给吓死了，落了水的家伙不见了身影…… 四处寻觅才发现，他正朝那个姑娘远去的方向追去了…… 艄公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蹊跷有什么故事有什么内容，摇摇头，回到他的渡船上，耐心等待有没有人这个时候来坐他的渡船，假如等久了没人，而对岸又有人渡河的话，他会将空船撑回对岸去…… 而从张得彪被艄公救上岸，活过来之后，瞅见了陶来香远去的背影，一骨碌爬起来，带着一身的湿漉，三步并作两步地追赶而去的架势上看，这次若是追上陶来香的话，一定立即毫不犹豫，扑上去将她拿下了…… 第36章：走火入魔 “这个该死的家伙，还以为被河妖吓个半死，被艄公救上岸就死心了呢，咋又快追上陶来香了呢？”我和鬼斧目睹了刚刚发生是一切，真以为这一招就能制服了张得彪，打消了他算计陶来香的念头呢，想不到，这个家伙被艄公救上岸，醒过来带着一身的湿衣服，就又追赶陶来香去了，我就气氛地这样对鬼斧说。 “是啊，张得彪似乎也走火入魔了……”鬼斧对张得彪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那咋办呀，让他追上了，这回咋帮陶来香解围呢？”我又心急如焚的感觉了。 “看现在的速度，等到张得彪追上陶来香的话，就到了山龟洞了……”鬼斧打量了一下陶来香前行的速度，以及张得彪追赶陶来香的速度，综合起来分析，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哎呀，那个山龟洞我钻过，里边很黑很暗，陶来香又没有火把什么的，肯定深一脚浅一脚，若是被张得彪给追上的话，可能危险更大了，更没法解除她的危险了吧……”我生前钻过几次山龟洞，知道里边的地形地貌，更知道里边是多么凶险。 “别急嘛，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肯定有办法制服那个张得彪的……”鬼斧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咋制服啊，刚才是在河心求了河妖帮忙，才吓了张得彪个半死，掉进了河里，让陶来香顺利过河的——可是到了洞里，咱们还有谁可求呢？”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你知道山龟洞原先叫什么洞吗？”鬼斧似乎又要讲故事给我听了。 “不知道啊，从我知道山龟洞的那天起，就一直都叫山龟洞啊……”我马上如实回应说。 “其实山龟洞原本叫山鬼洞，里边栖息了很多在山里丢了性命、又没法轮回转世投胎重生的孤魂野鬼，专门在洞里等候那些经过这里的活人，见到自己的仇人就趁机出来为自己报仇雪恨……”鬼斧知道的还真多。 “那后来咋改成山龟洞了呢？”我马上这样问道。 “还是那个白胡子老道听说了附近村民的疾苦，到山鬼洞做了法事，驱赶了活动猖獗的那些孤魂野鬼，并且改名叫了山龟洞，专门放了一只千年山龟镇守这里，才再也没发生过厉鬼杀人吸血的事情，人们也才敢经过这里，抄近道去县城了……”鬼斧说出了山鬼洞为啥改成了山龟洞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 “你是说，我们可以去求那只千年山龟？”我觉得看到了希望。 “山龟不好用，它被白胡子老道给压在一块石碑下边，靠的是千年不死的活气儿来震慑那些试图返回这里的孤魂野鬼犯上作乱的，所以，尽管那只千年山龟还活着，可是求它什么忙都帮不上的……”鬼斧却完全否定了山龟可以帮忙的想法。 “那咋办呀，一旦张得彪在山龟洞里追上了陶来香，趁机下手，我们该如何护佑她不让她出危险才好呢？”我再次心急火燎起来。 “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求山鬼来帮忙……”鬼斧这次没兜圈子，直接说出了找谁帮忙。 “你不是说，洞里的山鬼都让白胡子老道做法给驱离了吗？我们到哪里去求山鬼呢？”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白胡子老道是做了法事，不过驱离的都是那些经常复仇闹事的孤魂野鬼，对于那些从不滋事只求在洞中潜伏栖息的魂灵还是给了它们一些空间让它们呆在这里的……”鬼斧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可是留下来的这些山鬼一定胆小怕事，咱们求它们帮忙，能答应咱们的要求吗？”我以为，留下的这些山鬼都是不爱招事儿惹事儿的，可能求它们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吧…… “又不是让它们做坏事，而且是你这个鬼雄求它们帮忙护佑你生前的未婚妻，它们一定愿意帮忙的……”鬼斧马上这样回应说。 “我这个鬼雄，在山鬼面前也好使？”我再次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那当然了，鬼雄不是谁都能当上的，这方圆百里，好多年都没出一个了，你突然出现了，立即被认定为鬼雄，还配了我这把鬼斧，真是少之又少，那些山鬼见了你，一定崇拜敬仰，言听计从帮你忙的……”鬼斧也再次确立了我这个鬼雄在鬼界的身份和地位。 “那好，那咱们先于陶来香进洞，跟山鬼说明情况，也好提前做好准备，让陶来香顺利过了山龟洞啊……”我一听鬼斧这样说，马上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那就快去吧……”鬼斧立即随我直奔了那个原本叫山鬼洞、现在叫山龟洞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正如鬼斧预料的那样，就在陶来香进入山龟洞的时候，张得彪也正好追到了洞口…… 他在进洞之前，还回过头去东张西望看看身后有没有人也要过洞，确定附近一个人影都没有，才一猫腰，钻进了山龟洞…… 尽管洞里的光线暗极了，可是对于心无旁骛、只想跨越万水千山直达目的的陶来香来说，任何艰难险阻好像都视而不见一样，尽管进了山龟洞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多次险些摔倒，但她一点儿都不气馁不胆怯也不停歇，就那么一个劲儿地朝前行进，行进…… 而尾随其后进洞的张得彪，为了赶上陶来香，在暗黑的洞里捉住她，达到他的那个险恶目的，也不顾脚下磕磕绊绊，快速接近陶来香，试图趁她不备，从身后一下子扑倒她，然后就…… 可是令张得彪无比惊喜的是，还没等他去扑陶来香呢，却听见噗通一声，陶来香自己被一块石头绊倒了，一下子扑倒在地了…… 张得彪心中一阵狂喜，直接就扑了过去…… 第37章：魑魅魍魉 可是令张得彪万万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即将扑到陶来香身上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在陶来香的周围腾地跳出了几处蓝盈盈的火焰！ 妈呀，咋看上去像传说中的“鬼火”呢？ 假如只有一朵两朵的鬼火，张得彪也不至于吓到什么程度，可是有了一两朵，马上就有了三五朵，继而七八朵，最后多得已经数不胜数的鬼火将陶来香的身体给护住，让张得彪根本无法接近的时候，张得彪一下子意识到——不好，传说中山龟洞中有山龟，从来没见过，可是今天却让自己给撞见了，真的邪门了，真是见鬼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护佑陶来香的鬼火分离出一些，居然朝张得彪扑过来，吓得他立即屁滚尿流，落荒而逃，只不过他没朝回去的方向逃离，而是朝出洞的方向逃窜，但快到洞口的时候，还是被一块石头绊了个跟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连惊带吓，一下子又昏死过去…… 陶来香摔倒之后，晕厥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却觉得洞中一下子亮了起来——尽管那些幽幽的光亮来自鬼火，可是此刻陶来香正如鬼斧分析的那样，任何奇异的事物都无法影响她内心笃定的那个既定目标，任何吓人的场面，在她面前都会被忽略，仿佛进入无人之境一样，一旦醒来，爬起身来，竟借着那些光亮，继续朝洞口的出处走去…… 经过昏死过去的、张得彪身边的时候，一只脚都踩到他的身体了，软绵绵的，她都不觉得什么，只是一踩而过，然后，出了山龟洞，看见了漫山遍野争奇斗艳的野花，心情一下子欢愉起来，好像刚才在山龟洞中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迈着轻盈的脚步，继续前行赶路了…… “这回张得彪消气了吧，陶来香可以安全上路了吧……”我以为这次张得彪一定被山龟洞里的山龟给吓得不轻，轻易缓不过来了好像。 “未必，你看，他又活过来了，而且又发现了陶来香的踪迹，开始追她了……”鬼斧边说边指给我看。 “这个该死的家伙——河妖吓不死他，山鬼也治不了他，到了这开阔的望梁谷，怕是真的没办法治他了吧……”我真的看见张得彪真的缓醒过来，并且撒开了丫子去追赶陶来香了，就气不打一处来地这样骂道。 “你看他那个兴奋劲儿，估计是想到了望梁谷里的那个无人的休息站追上陶来香，然后将她掠进那个无人休息站然后对她不利……”鬼斧则立即判断出了张得彪将在什么地方追上陶来香。 “哎呀，这里没有水，也就没有河妖可以帮忙，这里也不是山鬼洞，也就没有山鬼帮忙，若是张得彪真的得手了，那可咋办呢？”我又开始着急上火了。 “办法总会有滴……”鬼斧又拿出这样的口气。 “这会你可千万别再吊我胃口了，直接告诉我办法就行了……我看张得彪很快就会追上陶来香了……”我马上这样提醒鬼斧，别再像上两次那样折磨我了。 “办法很简单……” “又是很简单，你就直说了吧……”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望梁谷吗？”鬼斧还是老一套，一问他有啥办法，他就先解释一下地名，这次又是。 “就是站在谷底就能望见很多山梁的意思吧……”我直接这样回应说。 “其实呢，早先这里不叫望梁谷，而是叫魍魉谷……”鬼斧马上这样解释说。 “wangliang?”我没听懂是那两个字，就这样问道。 “就是魑魅魍魉中的魍魉……”鬼斧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为啥叫魍魉谷呢？” “首先，魑魅魍魉你知道都是些什么东东吧？” “不就是，传说中的小鬼小怪吗？”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见过。 “那你知道这些小鬼小怪都是什么变的吗？”鬼斧马上这样问。 “哎呀，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赶紧告诉我吧……”我还真是说不上来。 “其实很简单，那些魑魅魍魉都是木、石、禽、兽死后变的，它们没有河妖那么幸运有水可以藏身，也没有山鬼那么好命有山洞可以归宿，这些木石禽兽死后变成的小鬼小怪，就只能在这魍魉谷里找些空房子栖息藏匿……”鬼斧对魑魅魍魉给出了这样详细的解读。 “那这里咋变成了望梁谷呢？不会又是那个白胡子老道，知道这里的魑魅魍魉经常出来小打小闹地骚扰过往的行人，就来这里做法，驱离了这里的魑魅魍魉，而且还将这里的地名从魍魉谷改成了望梁谷吧？”我顺着鬼斧管用的思路将他下边要说的话，帮他说出来了。 “你开始变得聪明了，正是因为这个魍魉谷才变成了现在的望梁谷……”鬼斧马上承认我说的对了。 “那就意味着，这里已经没有魑魅魍魉这些小鬼小怪可以帮我们的忙来整治张得彪了？”我立即担心这个了。 “不是没有了，而是那些散布在整个望梁谷的魑魅魍魉在白胡子老道做法之后，都被集中在了现在咱们看到的这个陶来香即将被张得彪追上的、无人管理的休息站里……”鬼斧反倒这样说。 “那太好了，咱们这就过去求那些魑魅魍魉帮咱们的忙吧……”我马上觉得有希望了——河里有河妖，我一求就帮了大忙，洞里有山鬼，我一求，也如了我的心愿，现在遇到了这些小鬼小怪的魑魅魍魉，估计我这个鬼雄一求它们，还不一呼百应争先恐后地帮我这个小忙啊！ “这个未必能行……”鬼斧却出乎意料地这样反驳我说。 “咋了，河妖都帮忙了，山鬼也帮忙了，换了这帮小鬼小怪的魑魅魍魉反倒不会帮咱们这个想小忙了？”我却有些奇怪了。 “不是不帮你……” “那是为什么？” “这些魑魅魍魉与河妖山鬼的区别就是数量众多参差不齐——你见到它们，求了这个可能另一个就会捣乱，而你笼统地都求，可能到时候大眼瞪小眼谁都不真帮忙，怕是到时候陶来香真的会被张得彪给得了手……”鬼斧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哎呀，那咋办呀，眼瞅陶来香就快被张得彪给追上了呀……”我再次心急如焚起来。 “别急，办法总会有的……”鬼斧又拿出了从容不迫的样子，这让我更加急不可耐了…… 第38章：冒险一试 “你总是到了这样的时候说这样的话，不把我急个半死你的办法总是想不出来！”我真的为陶来香的危险担惊受怕，所以，而鬼斧总是不紧不慢地说总会有办法，免不了开始埋怨他了…… “从容不迫才能想出好的办法，遇事不慌才能真正解决问题，光是着急无济于事而且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鬼斧又拿出了一副好为人师诲人不倦的姿态和口吻来。 “别总是这样说教，赶紧想办法解决这燃眉之急……”我因为救陶来香心切，对鬼斧的态度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这样做……”鬼斧是有办法了，可是却不像之前那样直接让我去做，而是先要问我肯不肯像他出的主意那样做。 “只要能化解陶来香面临的危机，只要能惩治张得彪的卑劣行径，什么办法我都愿意做。”我的心里急呀，所以马上这样答应他。 “那好，那你见了这些魑魅魍魉就不能像去求河妖与山鬼那样，用鬼雄的姿态了，与此同时，也不能带着我这把鬼斧出现在它们面前了……”鬼斧马上说出了他的想法。 “为什么呀？”我觉得鬼斧的这个主意一定很特别另类…… “因为这帮魑魅魍魉不同于河妖与山鬼，都是些木石禽兽所变的小妖小怪，鱼龙混杂参差不齐，所以，一旦你以鬼雄的身份出现，而且还带着它们只是听说过、但从未见过的鬼斧在身，肯定会引起它们的羡慕嫉妒恨，导致你求它们的事情大打折扣甚至适得其反，让它们反过来帮倒忙，让你求它们的事儿朝相反的方向发展……”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让我脱掉鬼雄的身份也放下你去求它们我没意见，可是我见了它们该咋求它们，说出什么样的理由，它们会帮我这个忙呢？”我同意了鬼斧的前提，但却不知道以普通鬼魂的身份去求那些小妖小怪会是个什么样的效果。 “其实你说出什么样的理由它们都不会真帮你忙的……”到了这个时候，鬼斧居然说出了这样不可思议的话——既然无论如何那些魑魅魍魉都不会真帮我忙，又何必去求他们呢？ “那我还有什么必要脱了鬼雄的身份还丢下你去见它们，求它们呢？”我马上这样反问道。 “当然有必要啊……”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既然它们无论如何都帮不了我的忙，为啥还有必要去求它们呢？”我越来越被鬼斧的说法给弄得不知所云了。 “当然就是利用它们的逆反心理，才能让它们帮上你的忙啊……”鬼斧又说出了这样的观点。 “啥逆反心理呀，如何利用它们的逆反心理帮我的忙啊？”我听了还是云里雾里，莫名其妙。 “很简单，你越是想要的，你越是不能求它们，因为你越是想要的，它们就越是不想帮你实现——可是你越是不想要的，它们可能越是出于羡慕嫉妒恨或者恶作剧的心理来让那种情况出现……”鬼斧说出了其中的道理。 “我更糊涂了，这样的情况下，我要如何去求它们呢？”我还是不懂，既然这帮魑魅魍魉心理变态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请求，为啥还一定要去求它们，而且还要脱掉鬼雄的身份外加丢下鬼斧呢？ “你见了那些魑魅魍魉，你就要这样说……”鬼斧这才将他的想法都告诉了我…… “这能行吗？”我一听，立即觉得很悬，就这样反问道。 “这大概是唯一的办法了……”鬼斧却这样回应说。 “我真担心陶来香因为真的受到了伤害呀……”我还是觉得按照鬼斧说的办法去做，怕陶来香吃亏。 “是有点冒险，但也只能这样做了……”鬼斧再次强调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可若是陶来香真的受到了伤害呢？”我还是放心不下。 “这种可能性有，但不这样做，陶来香的危险就更大了……”鬼斧马上跟我权衡利弊。 “那好吧，我就赌一把，再信你一次吧……”我终于答应用鬼斧说的办法去求那些魑魅魍魉了，因为之前鬼斧出的主意还都灵验，都达到预期目的了，这次尽管很是冒险，但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惴惴不安地冒险一试了…… 第39章：颠覆真相 于是，我放下了鬼雄的身份还有鬼斧在一边，完全以一个“孤魂野鬼”的身份，先于陶来香和张得彪抵达了望梁谷深处的那个无人常驻和管理的休息站，在那个年久失修的空荡房屋里，见到了那些传说中，由木石禽兽的魂灵演变成的魑魅魍魉…… “各位仙灵在上，小弟有要事相求……”我按照鬼斧的计谋，见了它们马上拜倒在了它们的脚下并且这样恳求说。 “有事儿只管说，说不定我们真能帮上你的忙……”那些魑魅魍魉叽叽呱呱地纷乱了一阵，有个牛头马面模样的家伙代表那些小妖小怪这样回应说。 “那就拜托各位仙灵了……”我再次按照鬼斧的意图，表示诚心诚意求助与它们。 “不过，在你求我们帮你忙之前，你得先说好，一旦我们帮了你，你拿什么回报我……”那个牛头马面却又这样说。 “我叫冯二春，是靠山县靠山镇靠山屯的人，因为我的女人与人私通我去阻止，结却被奸夫所杀，现在变成了孤魂野鬼，只能飘零在这荒山野岭，到处游荡……”我还是按照鬼斧说的，到了这个环节，一定要这样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编造出这样的谎言来蒙骗这些家伙…… “说这些没用，我们是想问你，一旦我们帮了你的忙，你拿什么回报我们……”那个魑魅魍魉的代言人有些不耐烦了好像。 “我既然已经败落到这个程度了，一旦你们帮了我的忙，今后我甘愿做你们的鬼奴，任由你们使用差遣，永远无怨无悔……”我按照鬼斧教给我的说法，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能反悔……” “只要你们帮了我的忙，我永远都不会反悔的……” “那好吧，那你说让我们帮你什么忙吧……”对方这才问我需要帮什么忙。 “很简单，看见正朝这边走来的那个村姑了吧……”我一听对方答应帮我忙了，马上按照鬼斧说的，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朝这边走来的陶来香，对这些魑魅魍魉说。 “看见了呀，真是貌美如花，水灵可爱呀……”很多魑魅魍魉一见到陶来香的样子，马上都叽叽呱呱地乱叫乱闹着拿出了垂涎三尺的样子来…… “她就是我说的那个负心的女人……”我完全是按照鬼斧的计谋才这样违心说出这样话来的——没办法，为了救陶来香，就必须先说她坏话才行——鬼斧啊鬼斧，你的这个办法到底行还是不行啊！ “哎呀，看不出来呀，这么好看的女人，应该是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啊，咋会是忘恩负义背叛自己男人的女人呢？”就连这帮魑魅魍魉都不信我说的是真的！ “人心隔肚皮，最毒妇人心，越是这样好看的女人，做出事儿来才越会杀人不见血呀……”我还是按照鬼斧的计谋，硬着头皮这样回应说。 “说吧，让我们帮你什么忙？”听我那么说，对方才问我到底需要它们帮什么忙。 “看见这个女人身后跟来的那个男人了吧……”我还是按照鬼斧的意图，到了这个环节，就要指给它们看紧随其后的张得彪了…… “看见了呀，匆匆忙忙的，好像是直奔这个女人来的呀——难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奸夫？”这些魑魅魍魉竟然是这样猜测的。 “不是不是，那个奸夫杀了我，已经受到惩罚了，这个男人是我雇来的好兄弟，我是想让他在这荒山野岭的无人之处，逮住这个负心的银妇，任由他处置，也好解了我的心头之恨……”我赶紧按照鬼斧的计谋，这样更正说法。 “那你说吧，让我们帮你什么忙？”到此为止，对方还不知道我需要它们帮什么忙呢。 “其实你们什么忙都不用帮，只要我雇来的那个好兄弟，非礼这个负心的银妇的时候，你们别上前解救就行了……”我按照鬼斧的计谋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别扭极了——完全是颠覆了事实真相嘛，可是鬼斧却坚持只有这样说了，才会起到想要的效果…… “想得美吧，我们才不会同情这样的银妇，去管这些闲事呢，巴不得看着你雇来的男人，使出浑身解数来惩治那个该死的银妇呢！”这帮小鬼小怪听了我求它们的事儿，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就拜托你们了……”我还必须装出一副拜托它们的样子来。 “放心吧，我们还以为你让我们帮什么忙呢，原来只让我们当看客呀，这个太容易了，你就只管?好吧……”那帮魑魅魍魉大概巴不得看到一场好戏在这间无人管理的休息站里上演来大饱它们闲极无聊的眼福呢！ 越是听这些魑魅魍魉这样回应，我的心里就越是没底——鬼斧啊鬼斧，若是真的按照你所谓的计谋搞砸了，陶来香受到了张得彪的伤害，我可绝对饶不了你！ 第40章：无法收拾 我在这间无人管理的休息站里，按照鬼斧的计谋说服这帮魑魅魍魉帮我那个完全扭曲真相的忙的时候，对之前齐腰河与山龟洞发生的危险浑然不知的陶来香，当然更不会知道就在她前方不远的这个无人管理的休息站里，将会发生什么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边轻松愉快地朝前行走，边欣赏两边那春暖花开的景致，偶尔发现盛开的野百合，还要摘下一两朵，再看见成片成片的山菊花，也要采撷三五朵，很快手中就有一捧绚丽多彩的野花了…… 陶来香的心里一定在想——将这些野花带到心上人的墓前敬献给他吧——我的心意他一定会从那悠悠的野花香中嗅出来的吧——我看见了陶来香走近那个无人管理的休息站的时候，脸上露出的那种欣慰甜美的笑容……就这样判断她的心里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陶来香手捧那束野花，路过无人管理的休息站门前的时候，紧随其后的张得彪正好追了上来，不由分说，一把将陶来香给推进了屋里…… “你是谁，干嘛要推我进来？”陶来香感觉到有人推了她一把，一下子进到了这个原本根本没看见的空房子里，就这样奇怪地问了一句。 “我是你的未婚夫张得彪呀……”张得彪经历了齐腰河的惊吓还有山龟洞的丢魂，好不容易追赶上了陶来香，终于可以与她面对面地说话了，一开口，竟这样说道。 “瞎说，我的未婚夫已经死了……我在天上看见他了，我们说好了，他这辈子都不离我左右的，我这就要去见他了，你干嘛要阻拦我呢？”陶来香真的不认识张得彪了好像，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完全还沉浸在她的那个境界中没有出来呢。 “既然你的未婚夫已经死了，那你就面对现实接受我这个活的吧，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我爹是村长，也是靠山屯最富裕的人家，嫁给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保证把你当成姑奶奶一样供起来，保证让你……”张得彪趁机一把拉住陶来香的手，急切地表白他将给陶来香带来什么样的幸福生活和美好未来。 “我才不稀罕那些呢——我不认识你，你松开我，我要去见他了，我们都说好了，他这辈子都不离我左右的，我这就要去他的墓前去见他了，你快松开我呀……”陶来香的心里只有一个目的目标，中途任何事物都无法改变和阻拦她的这个目的目标，所以，对于张得彪的言行很是反感，竭力想挣脱他的纠缠…… “那不行，我不能让一个死鬼的魂灵把你的魂灵也给勾去，我要以你未婚夫的名义，在这里跟你生米煮成熟饭，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然后，就带你回家，娶你为妻……”张得彪边说，边一下子将陶来香推到在了休息站的一张空床上…… “快点松开我呀！你到底是谁呀！我不认识你呀！你到底要干什么呀！”陶来香立即边挣扎反抗，边大声喊叫…… 看到这样的情况这样的结果，我真怀疑鬼斧这次的计谋是不是失算，会不会不想鬼斧想象的那样，那帮小鬼小怪会因为逆反心理违背答应我的那些承诺，反而用变态的手段去惩治张得彪——鬼斧赌的就是这个，可是现在局面都这样了，咋不见那些魑魅魍魉过来惩治张得彪，从而解救了陶来香的险境呢？ 鬼斧的本意是——你越是求这些魑魅魍魉，让它们别管你雇来的那个男人去非礼这个所谓的负心女人，那些变态的魑魅魍魉就越会在关键时刻阻止你想要的场面和结果——靠的就是这样想象中的可能，就让陶来香冒这样的风险，我开始心里很是没底，与那些魑魅魍魉谈判的时候，也都是硬着头皮……而一旦到了真格的时候，看见张得彪都将陶来香给推到在地上了，却不见鬼斧说的，那些变态的魑魅魍魉违背自己的请求来惩治张得彪的无耻行径…… 这可咋办呢？万一鬼斧评估错了，那些魑魅魍魉没有按照他事先预想的那样出来阻止和惩治张得彪的话，那岂不是让张得彪得逞，让陶来香遭殃，让我的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付诸东流了吗！ 而且此时此刻，鬼斧还不在我身边，完全无法与他沟通交流看看如何处理这样几乎无法收拾的场面——天哪，这可咋办呀！ 鬼斧啊鬼斧，这次也许真的被你害惨了！ 第41章：群魔乱舞 然而，就在我以为这次鬼斧出的馊主意完全落空失效，那帮魑魅魍魉完全没有“上道”按照设计的途径，违背对我的承诺，对我雇来的整治“负心”女人的张得彪进行骚扰攻击，从而让陶来香摆脱困境逃离危险，极度担忧极度失望，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臭流氓张得彪就要疯狂得手的时候，却见他的动作一下子开始扭曲变形了…… 这是咋回事儿呢？难道这帮魑魅魍魉到了这个紧关节要的时刻才开始变态，才开始“背信弃义”，才开始不顾我事先“求”它们不要对我“雇来”的男人整治负心的女人的承诺，真像鬼斧预料的那样，对我“雇来”的男人采取某种看不见摸不着但却令人极其难受的攻击了？ 后来我才知道，鬼斧的预料是多么的准确无误，那帮根本就不会讲任何信义的魑魅魍魉，明明答应好好的，但到了关键时刻就完全背信食言——你越是不让我做什么，我偏偏要做出来给你看，就是要让你丧心难过，就是让你无地自容，就是要用这样的恶作剧让你心如刀割，痛不欲生，它们见了，才会心花怒放欢呼雀跃，这是它们的秉性和“鬼格”决定的，早就被鬼斧看穿看透预料到的，因此，到了最后，必然出现鬼斧预料的那个结果…… 所以，眼瞅我“雇来”的男人就要“成功”了，这些魑魅魍魉哪里耐得住那种反叛的阴毒损坏的秉性，相互暗示相互怂样了一番，立即用了只有魑魅魍魉才有的损招，有的进入到了张得彪的鼻孔里，附着在鼻粘膜上兴风作浪，让张得彪立即打出一个喷嚏，被喷出的魑魅魍魉仿佛冲浪一样，那叫一个爽啊——二次进入张得彪的鼻孔附着在鼻粘膜上，这次张得彪的喷嚏打得更是“鼻口窜血”的难受感觉…… 这还不算，另一部分魑魅魍魉则进入到了张得彪的两个耳孔中，呼啸而入呼啸而出，搞得张得彪的耳朵里仿佛产生了巨大声响一样，那种振聋发聩的耳鸣从未体验过，那种脑浆迸裂般的爆响简直令他痛不欲生！ 更有甚者，居然进入到了张得彪身体各部位的毛囊里，让张得彪一阵阵地头皮发麻，后背瘙痒，导致胃部痉挛，腿肚子抽筋儿，整个人一下子就扭曲战抖到了看不出人形的模样来，哪里还有心情和能力去袭扰陶来香呢？ 陶来香本来都无力在抵抗张得彪对她下手了，可是看见这个家伙像是突然魔鬼附体缠身了一样，动作夸张变形，表情痛楚别扭，最后倒在地上打摆子，完全失去了对她的侵害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才没时间理你呢，我都跟他说好了，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左右的，我这去见他了……” 然后，很自然地理了理纷乱的秀发，扯了扯褶皱的衣襟，若无其事，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拿起那捧刚才采集的野花，轻盈地迈动她亭亭玉立的脚步，就离开了那个满是魑魅魍魉、但却什么都没被她看见的休息站，继续朝县城的烈士陵园奔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的担忧才一块石头落了地，才知道鬼斧的主意是多么的绝妙实用，才从中学到了遇到类似的事情，应该如何泰然处之，应该如何利用那些魑魅魍魉的天性，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按照鬼斧的计划安排，虽然张得彪受到了魑魅魍魉的整治，痛不欲生地在地上痉挛抽搐，我却不能马上离开，而且还要假装这些魑魅魍魉违背了契约，非但没让我“雇来”的男人惩罚到背叛我的女人，反而将我“雇来”的男人给整成了这样，表现出了震惊，暴怒，恨不能与这帮魑魅魍魉血拼对命的架势来！ 而越是这样的表现，这帮魑魅魍魉越觉得开心畅爽，从而对我“雇来”的男人整治得越是邪乎，同时，对我做出的痛苦不堪的表情和暴怒异常的反应，心花怒放，狂欢不止…… 直到鬼斧负责观察陶来香的动向，觉得已经到了安全地带，张得彪再也追不上了，或者陶来香在路上又遇到什么别的危险需要我去帮助摆平了，才回到我身边，悄悄告诉我：“差不多了，可以离开了……” 我才趁那帮魑魅魍魉叽叽呱呱地笑作一团张牙舞爪群魔乱舞的时候，瞬间从它们的视线中抽身消失——它们竟得意忘形完全没有发现，继续对张得彪进行那些“无孔不入”的“微刺激”让他继续挣扎在痛不欲生的状态中，无法摆脱无法自拔…… 而我与鬼斧一起，早已抽身出来，快速飘移到了陶来香行进的附近与她保持同步…… “这回陶来香不会再受那个臭流氓的骚扰和侵害了吧……”我这样问鬼斧。 “应该是吧，之前有过这样的经历——被魑魅魍魉祸害过的人类，没有十天半月缓不过来……”鬼斧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难道张得彪还能活下来呀？”我一听鬼斧这样说，还真有点失望。 “他不能死……” “为什么呀？” “他死了，你就没有竞争对象，也就没了前进动力，更是没有升级得道的机会了……”鬼斧马上说出了深层的道理。 “不是吧，我才不想跟他竞争什么呢！只是，我不懂你刚才说的‘升级得道’是什么概念……”我却一时弄不懂鬼斧到底要传达给什么信息。 “这个不好用语言解释，待会儿遇到了，自然就明白了……”鬼斧果然三咸其口，不直接向我泄露天机。 “待会儿就能遇到？你是说，陶来香一会儿还有危险？”我只能这样猜测道。 “那是当然啊……”鬼斧居然认同我的疑虑…… “你是说，张得彪还能缓过来，追上陶来香，再次对她构成威胁？”我马上想到了这个。 “张得彪算是瘪茄子掉链子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来骚扰侵害陶来香了……”鬼斧却这样回应说。 “那陶来香还有什么危险可言呢？”我再次迷茫糊涂了。 “你咋忘了，前边陶来香要经过的是什么路段呢？”鬼斧立即提醒我说。 “天哪，我咋给忘了呢！”经鬼斧这么一提醒，我顿时惊恐万状起来——陶来香即将抵达通过的地方几乎不是人能过得去的地方啊！何况她此刻是个神志恍惚的状态，万一一步迈错，就可能…… 天哪，不能再往下想象了…… 第42章：救命稻草 陶来香从悬梁自尽被救下来之后，由于在灵魂出窍期间与我有过见面交谈，即便是还阳复活回到了阳间，但完全被我与她灵魂的会面的情境给笼罩其中，无法自拔，给人们的印象就是走火入魔，换句话说就是民间的说的“魔怔”了。 尽管期间经历了我的追悼会和葬礼，也经历了忽然清醒后，与我姐冯一春讲述她的心路历程，可是在我的葬礼后，她又回到了那种“魔怔”状态，而且趁人不备逃离我姐冯一春和她弟弟陶来福的视线，心无旁骛，义无反顾地要抄近道直奔县城的烈士陵园，到我的墓前去与我约会——大概到了那里，她才觉得能见到我的魂灵，能与我对话交谈，能摒除阴阳两隔的障碍，让我和她能真正的谈情说爱吧…… 然而，她这样的状态完全忽略了抄近道走山路去往县城的这条路有多少凶险…… 而且除了天然的风险还有人为的祸端如影随形。 刚刚经历的齐腰河，若不是我听了鬼斧的话，找到河妖帮忙，将张得彪给吓退掉进了河里，怕是陶来香还没过河就已经被…… 接下来钻山龟洞，若不是求了山鬼帮忙放了那么多的鬼火吓晕了张得彪，陶来香怕也会难逃一劫…… 特别是到了望梁谷，本来以为没事儿呢，想不到到了那个无人管理的休息站，却遇到了空前的麻烦，若不是用了鬼斧的计谋，颠倒黑白正话反说才利用魑魅魍魉的本性制服了张得彪，怕是陶来香真的被糟蹋和玷污在了那些魑魅魍魉的面前吧…… 还好，都在陶来香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顺利地过来了，可是一经鬼斧提醒我才呼啦一下子想起来，陶来香想抄近道去县城走的这条山路——过了齐腰河，钻了山龟洞，跨越望梁谷，接下来就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登天处”啊！ 所谓的“登天处”，原先叫“一步登天”。其实就是两个立陡立崖的峭壁拔地而起，到了百米高处才越来越接近在了一起，最近的地方距离只有一两米…… 抄近道的祖先就在这里找到了可以跨越的地点，但从古至今，十个从这里一大步跨越过去的人中，大概有一半跨不过去而一脚踏空跌入百米深渊，然后被崖底湍急的瀑流给冲走，在更多的乱石中将早已粉身碎骨的尸体几番摔打折腾便无了踪影…… 所以，无论是一步能跨越过去的人，还是没跨过去掉下去的人，都被称为是“一步登天”的人——跨过去的人相当于重活了一次，没跨过去死掉的人，大概一步就跨入了人们想象中的天国吧——一步登天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后来也是白胡子老道从这里经过，做了法事之后，给这里改名叫了“登天处”，还在石壁上刻下了这三个大字来提醒那些敢于置生死于度外冒险从这里抄近道去县城的人…… 对于正常的人来说，如果事务紧急，胆量超群，一般情况下，屏住呼吸，助跑几步，腾空而起，一个箭步飞身过去，然后，脚踏到对岸崖壁的时候，双手辅助抓住对岸崖壁上的一个树枝，人也就算一步跨越了生死线，然后攀援几步，就到了觉明崖顶，可以从崖壁盘旋下去的羊肠小道下到崖底，然后再走三五里，就可以到达县城了…… 可是陶来香完全处在某种梦游般的状态中，完全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危险，刚刚经历的齐腰河、山龟洞和望梁谷，若不是鬼斧的主意好，若不是有河妖山鬼还有魑魅魍魉它们暗中帮忙的话，陶来香早就止步在某个地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地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浩劫了…… 而现在到了登天处，虽然没有了张得彪如影随形的追逐和纠缠，可是像陶来香这样的精神状态和判断能力，十有八九做不到“一步登天”反而是一下子坠入深渊，粉身碎骨之后还要被湍急的流水给荡涤分解成为下游水中各种活物的营养食物了也许…… 这么可怕的结果，一经鬼斧提醒，我马上意识到了重要性和艰巨性…… “这可咋办呢，之前的几个地方还可以找河妖山鬼它们帮忙，可是让陶来香跨越这几乎无法跨越的天堑险地，我觉得任何神鬼都无法帮忙，她的结果下场也真是难以想象的可怕惨烈吧……”没办法，还是要跟鬼斧唠叨我的忧心忡忡。 “是啊，谁都帮不上这个忙了……”鬼斧居然也说这样的话。 “难道我们俩一个鬼雄一个鬼斧，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陶来香在这登天处一失足就香消玉殒，连个尸体都留不下了？”我马上用这样的话语来激将鬼斧。 “唉，真是到了几乎无法解决的程度了……除非……”鬼斧本来是叹气表示无能为力，但末了还是留了一线希望给我。 “除非什么，你快说呀！”我好像一下子抓到了救命稻草…… 第43章：第一级魔法 “除非你想办法将登天处的天堑变成通途……”鬼斧给出的居然是这样的答复。 “怎么可能呢？”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天堑大概存在几千甚至几万年了，多少人试图用木头石头搭建一个过桥，让这里可以顺利通过没有掉下去的危险，可是千百年都过去了，咋没一个人做到呢？ “你忘了你是谁吧……”鬼斧居然这样问我。 “我是谁呀？”我觉得这样跟鬼斧不是第一次对话了。 “你是鬼雄啊……” “鬼雄怎么了，在人类看来，鬼雄不过是一团子看不见摸不着的飘浮魂灵而已，哪里有能力让如此高危的天堑变成通途呢？假如我是个实实在在的肉身人类的话，我都愿意在陶来香通过登天处的时候，趴在天堑的豁口处让她踩着我的脊背顺利通过！可是我现在就是一团陶来香看不见的空气而已，哪里能做得到这一点呢？”我一听鬼斧说我是鬼雄，立即有点恼羞成怒，一口气爆发出了这么多的抱怨。 “不是还有我呢吗……”鬼斧听了我的抱怨，居然这样回应我。 “你？你的经验和主意倒是帮陶来香化解了几次危机，可是到了登天处这样的难题难题面前，难道你又有了什么好办法了？快说出来我听听！”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真的对鬼斧的能力表示怀疑了。 “办法是我想，但操作还是由你来进行……”鬼斧马上这样回答我说。 “我操作？难道在登天处附近还有什么妖魔鬼怪可以利用可以求助？”我以为，鬼斧又要给我出之前同样性质的办法呢。 “没有了，这里过于凶险，连鬼神都不愿意来这里流连栖息了——你听过‘鬼见愁’的传说吧，这里比鬼见愁还鬼见愁呢！”鬼斧却否定了我的猜测。 “既然连鬼神都求助不到，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能让陶来香有惊无险地顺利通过登天处呢？”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办法只有一个……”鬼斧似乎已经想好了办法了。 “什么办法你管说吧，只要能让陶来香安全，只要能让她顺利通过，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一听鬼斧有办法了，立即这样信誓旦旦地表达自己的决心和信念。 “办法很简单，就是在陶来香抵达登天处之前，让那个两米左右的天堑缺口变成通途……”鬼斧立即说出了他的办法。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这么短的时间，而且还没有鬼神相助，单靠我们俩，用什么办法才能实现这一点呢？”我马上否定了鬼斧的说法——这不可能吧！ “用我呀……” “用你？” “是啊，你忘了我是谁了吗？”鬼斧居然这样问我。 “你是谁呀？”我有点发懵了，你是谁呀，你到底是谁呀！ “我是鬼斧啊……”鬼斧见我被情势逼得有些思维短路，竟回答了如此简单的问题。 “鬼斧怎么了，鬼斧也只不过是比我这一团子空气多了一些光焰而已，用你咋样才能汤天堑变通途呢？”我却还是感觉不到，这把给鬼雄配置的鬼器会在这样的时刻发挥出什么特殊的作用…… “我本身当然不能当成木料也不能当成石材使用，但你一旦启动了我身上隐藏的魔法，就会用最短的时间实现我们的想法……”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你身上有什么魔法呀，我咋不知道呢？”我开始觉得鬼斧的身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存在了。 “其实作为鬼斧跟随你魂归故里，到目前为止，我的真正魔法还一个都没有启用呢……”鬼斧居然披露出了这样的内情…… “别废话了，快说你都有什么魔法吧，为了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我该启用你的那种魔法吧……”我急得火上房的样子。 “我一共有五个级别的魔法，一级比一级高级，产生的效果也就一级比一级大……”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既然你有这么多魔法可用，那咋还留后手，一直不拿出来用呢？”我反倒开始埋怨鬼斧了——你有这么多的魔法，为啥总是深藏不露，害得我在这里瞎着急，乱上火呢！ 第44章：第一次启用 “一个是还没到万不得已需要启用的时候，再就是，你想启用，必须积累够一定的分值，才能有资格有能力启用我的魔法……”鬼斧却又这样说…… “现在时间急迫，哪里还有时间搞什么‘积分升级’获得资格来启用你所谓的魔法呢？”我一听就急了——你鬼斧的身上有再多的魔法，到了该派上用场的时候，却又要有这么多的前提限制…… “说实话吧，你成为鬼雄的那一刻起，就具备了启用我的第一级功法的能力，而眼前遇到的这个难题，只要启用我的第一级魔法也就足够了……”鬼斧一看我急眼了，马上这样解释说道。 “真的呀，那你快说，你的第一级魔法是什么，我该如何启用，才能让陶来香要经过的天堑变成通途？！”我一听我想使用功法的第一级魔法不用费劲巴拉地积累什么分值，才能启用他的第一级魔法，而是成为鬼雄的那一刻，就已经可以使用了，就立即这样兴奋地问他。 “很简单呀——跟我来吧……”鬼斧边说，边将我引领到了那个“鬼见愁”的登天处，到了地方就朝上指给我看，“看见崖顶的那块巨石了吧……” “看见了……”我当然一目了然地看到了天堑上方百把十米的地方有一块长宽高都超过三五米的巨石存在在那里。 “只要把那块巨石给移动到登天处的天堑处，卡在两个百丈悬崖中间，陶来香到了这里，就如履平地般地从这里通过了……”鬼斧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你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哪里有能力让那块牢牢实实呆在崖顶的巨石落到这天堑中间来呢？”我却觉得鬼斧说得如此轻巧，但若是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到什么程度，简直无法想象。 “使用我的第一级魔法呀！”鬼斧马上这样说。 “那你告诉我，你的第一级魔法到底是什么呢？”我到现在为止，连鬼斧的第一级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难怪我无法进入情况呢…… “第一级魔法就是劈石裂石……”鬼斧耐心地这样解释给我听。 “劈石裂石？”我却完全不知道鬼斧说的劈石裂石是个什么概念。 “对呀，就是需要将山崖巨石劈开裂开的时候，就举起我这把鬼斧，然后喊出一句魔法的咒语，就可以将崖顶的那块巨石给震动劈裂，让它滚落下来，正好卡在天堑的中间，让天堑瞬间变成通途……”鬼斧终于说出了他的第一级魔法有什么功效。 “真有这样神奇的魔力？”我当然表示怀疑。 “这是唯一让陶来香即将通过的天堑变成通途的办法了……”鬼斧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那好，那你现在就告诉我这第一级的魔法咒语吧，我要立即试试这个魔法到底有多么大的神通威力……”我马上接受了鬼斧的说法，跃跃欲试地准备一试！ “那好，那我告诉你这第一级的魔法咒语吧……”鬼斧立即将使用他第一级魔法的咒语告诉了我…… “拿起你，举过头顶，指向那块巨石，然后高喊这句咒语，那块巨石就会被撼动，继而滚落下来，填充在这天堑之间？”我听了鬼斧告诉我的那句简单到不能再见到的咒语，立即将信将疑地这样问他。 “当然了，不信你试试啊……”鬼斧的态度是那么的淡定从容。 “那我可真试了！”我其实还是心里没底才会反复这样确认。 “还犹豫啥呢，你看，陶来香已经距离这里不到一百米了，再不行动，怕是来不及了……”鬼斧还这样提醒我说。 “那好，那我可就真的开始这样做了……”我这才算下了最后的决心。 “开始吧，就让你第一次见识我鬼斧真正的魔力所在吧！”鬼斧这个时候才好像有点兴奋起来的样子。 于是，我找了一个可以拉开架势，可以举起鬼斧朝向崖顶那块巨石的场地，然后将手中的鬼斧直接指向了崖顶那块历经千年风雨却始终岿然不动的巨石，喊出了鬼斧告诉我的那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咒语——“晴天霹雳”！！！ 第45章：轻而易举 真令我瞠目结舌，这个简单的咒语一经喊出，立即在崖顶的上空形成了惊天动地的雷电霹雳，在一阵阵的振聋发聩巨响之后，崖顶的那块巨石居然真的开始松动，倾斜，终于坚守不住它固有的根基，在很多细碎的石块沙土瀑泄下来之后，那块巨石也终于像鬼斧说的那样，从崖顶滚落下来…… 那样的场面大概在好莱坞的大片中都很少见到，此刻，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而且，竟然是我举起鬼斧，喊出了那么简单的一句咒语就轰隆隆地实现了呀！ 在我无比亢奋的欣喜中，那块巨石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了登天处的天堑缺口中间，牢牢实实地卡在了那里…… “它不会……卡不住吧……”我又这样担心了。 “你看跟下来的那些碾盘大的石头砸在它身上它都纹丝不动了，估计是绝对不会再松动，再掉下去了……”鬼斧用了这样的实际例子证明那块巨石卡在天堑中间是多么的牢实。 “那就太好了，陶来香就可以毫无危险毫无阻拦地从这里通过了……”我心中的那块巨石才算一下子落地靠实了。 “还不行……” “咋不行？” “刚才巨石下落的时候，带动了过多的尘土飞扬，陶来香这个时候到了这里，一定会迷了眼睛，或者呼吸不畅，抑或看不清脚下的路径，万一走偏了，从巨石的旁边掉下万丈深渊，你刚才做的这一切也都是徒劳……”鬼斧却又立即这样提醒我。 “哎呀，那咋办呀？”我马上又担心起来。 “很简单呀……”鬼斧好像又有好主意了…… “咋简单呀，快点告诉我呀……”我还是火急火燎的样子。 “看见崖顶上飘来的那朵云彩了吧……”鬼斧一指崖顶这样说道。 “看见了，可是，咋让那朵云彩帮咱们的忙呢？”我完全莫名其妙。 “继续使用你刚才的咒语呀……”鬼斧简单地这样说道。 “不是吧，难道用你和咒语可以将那朵云彩也给劈下来？可是一朵云彩能有什么用呢？”我给理解成这个了。 “云彩本身做不了什么，可是你喊了咒语之后，那块云彩就会立即落下一阵瓢泼大雨，将刚才巨石坠落的时候带起的烟尘很快洗刷干净……”鬼斧说出了如何利用这朵白云。 “原来是这样啊！”我听了鬼斧的解释，才懂了其中的道理，立即举起了鬼斧，朝向了那朵正好覆盖了整个崖顶的云彩，大喊了一声：“晴天霹雳！”果真在那朵云彩上出现了一阵霹雳闪电，继而真的有一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刚刚还烟尘滚滚的登天处，一下子就变成了干净清爽的空间…… 而就在这个时候，陶来香手捧那束野花，若无其事地走到了登天处的天堑附近，发现这里是刚刚雨过天晴，空前特别新鲜，居然站住了身子，闭上眼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然后才心情愉快地一脚踏上了刚刚夯实在天堑缺口处的那块巨石上，轻而易举，三五步就从这里通过了…… 看着陶来香终于顺利地从原本几乎无法通过，甚至百分之九十九会让她坠入万丈深渊丢了性命的登天处到了对岸的时候，别提有多高兴了…… “真想不到啊，你的身上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魔力，早知道，早就派上用场了……”难题总算解决了，我边发感慨边这样说道。 “这才是我的第一级魔法……”鬼斧看我兴奋得像个男孩子，马上给我泼了一瓢凉水。 “那你一共有多少级魔法呢？”我马上这样好奇地问道。 “一共五级……”鬼斧并不隐瞒。 “那另外四级是什么呢？有多大的魔力和功效呢？使用的咒语又是什么呢？”我当然急于知道。 “这些魔力一级比一级威力强大，但使用的咒语却十分简单……”鬼斧马上这样解释说。 “既然威力一个比一个大，咒语也简单，索性，你就全都告诉我吧，省得再遇到情况我又着急上火……”我立即这样恳求说。 “这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 “第一级魔法是因为你成为鬼雄之前，救过一条人命，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所以，在成为鬼雄之后，才可以直接开启的魔法——但从第二季开始，你就必须积累分值，到了一定程度，你才能启用……”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要如何积累分值呢？积累多少，我才能具有开启第二级魔法的资格和能力了呢？”我尝到了蕴含在鬼斧身上的第一级魔法的甜头，所以，急于知道其他级别的魔法到底有什么神奇魔力之处，就这样急切地询问道…… “这个还是等咱们闲暇下来之后，我再详细告诉你吧……”鬼斧好像在吊我胃口。 “现在咱俩就闲暇了吧……”我这样说的意思是，陶来香已经安全地度过了最危险的路段，咱俩可以喘口气，可以闲暇下来，专门说说魔法的事儿了吧…… “谁说的，你看，陶来香现在站在什么地方呢！”鬼斧却马上指出了为啥此刻还不能闲暇，不能掉以轻心的原因是啥。 我这才定神去看过了登天处，到了对岸的陶来香，居然站在了觉明崖的顶端，张开双臂，就要一下子扑下去，以为自己可以像鸟儿一样展翅高飞，直接抵达县城的烈士陵园一样…… “不好，她这样做，跟跳崖自杀有啥区别呀！”我一下子意识到了陶来香的危险何在。 “对呀，必须立即想办法救她才行……”鬼斧似乎也知道，陶来香一旦在不知道危险的情况下跳下去，大概连性命都难保了吧…… “可是，她眼瞅就要跳下去了，如何才能拯救她呢？”我的火，腾地一下子又上来了…… 第46章：飘浮体验 “我问你，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觉明崖吧……”到了这个紧张的时刻，鬼斧还慢条斯理地问我这个问题。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按照字面意思，会不会是到了崖顶就会感觉到一片光明的意思呀……”我知道鬼斧可能觉得时间还来得及，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所以，耐住性子，还是回答了他的提问。 “其实原本这里叫‘绝命崖’很多跨过了登天处，侥幸活着到了这里的人，总会在眼前出现某种幻觉，就仿佛脚下是一条通向远方的坦途一样，一时忘乎所以，一步就迈了下去，十有八九在登天处没有丧命，到了绝命崖却因为出现了幻觉而掉下万丈深谷，摔得粉身碎骨……后来这里死的人太多了，白胡子老道才被请到这里来做法，做完法事之后，就将原本的‘绝命崖’，改成了现在的‘觉明崖’……”鬼斧详细地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哎呀，此刻的陶来香，是不是也出现了那种幻觉呢？”我一下子意识到了这一点。 “一定是，不然她不会做出那样的姿势来——何况，她本来就在某种幻觉中，现在出现了更大的幻觉，她十有八九是觉得眼前就是一条通向她要去的那个目的地的平坦道路，估计深呼吸几次之后，就要一步迈下去了……”鬼斧也承认此刻的陶来香，一定是沉浸在她自己的那个幻想中的世界中无法自拔，再遇到这样有助于出现新的幻想的特殊环境和地点，怕是双重的幻觉就更会让她从觉明崖上一步跨下去吧…… “天哪，那要如何阻止她呢？”我又急得火烧火燎了。 “根本就阻止不了了……”鬼斧居然这样说。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觉明崖上一脚迈下去摔死吗？快点想想办法呀……”我还是指望鬼斧帮我想出一个可以挽救陶来香的办法来，不然的话，之前作出的那么多努力，就都功亏一篑地白费了呀…… “别着急，我正在想……”鬼斧居然还能那么淡定地一点儿不着急不上火。 “能不着急吗，人命关天，危在旦夕呀！”我却煎熬不住的感觉了。 “我想问你，你之前有过坠崖的经历吗？”鬼斧莫名其妙地突然问了这样的话题。 “当然没有啊，不然的话，我早就变成鬼魂了……”我以为鬼斧问的是，在这次被陶木匠的斧头给劈死之前，有没有过从悬崖上掉下去的经历——一个普通的人类，从悬崖上掉下去，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即便能活下来，也肯定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了吧…… “那你有过蹦极之类的坠落体验吧……”鬼斧开始问得很具体了。 “那倒是有过——咋了，你像让我变出一个带弹力的绳子，悄然拴在陶来香的身上，也就不怕陶来香从觉明崖上一步迈下去了？”我一听鬼斧提及蹦极，马上猜测鬼斧是想用这样的办法来拯救陶来香吧…… “不是那个意思……”鬼斧却马上否认了。 “那是什么意思呀……”我再次莫名其妙了。 “想变出一套蹦极那样的绳子再栓到陶来香的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别说我这个级别的鬼斧，即便是整个冥界都找不出那样的高手来……”鬼斧给出了这样断然的解释。 “哎呀，这个办法不行，还有什么办法呢？”我顿时黔驴技穷了。 “我还是想问你，有没有过飞行的体验……”鬼斧又问及了这样的话题。 “有过呀，我坐过飞机呀……”我马上回答说。 “除了坐飞机，还有过飞行的体验吗？”鬼斧还是不满意我的回答好像。 “哎呀，这可难住我了，我想想，假如站在大船上，迎风展臂做出了飞翔的样子，体验那种劲风鼓荡的感觉，那算不算飞行体验呢？”我记起了有一次学校组织的海上旅游，我真的独自到了船头，去体验曾经在电影《泰坦尼克》中出现过的那种站立船头，临风而立的感受——搜肠刮肚地想起来，也就当成答案说了出来。 “勉强算吧……”鬼斧似乎还不满意。 “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们学校组织活动，到飞行员训练中先去参观体验，有一个风洞的体验很令人记忆深刻，就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从下边吹上来强劲的风，人就会被吹起来飘浮在空中，那样的体验，算不算飞行体验呢？”我一下子又想起了一次真的模拟失重状态下的飘浮体验。 “这个更接近了……”鬼斧好像越来越满意我的回答了。 “那就……再也没有更接近飞行的体验了——你在这样紧张的时刻，问这些旁不相干的话题干嘛呀，你要急死我呀！”我一下子将话题扯了回去。 “问了你这些，我才会评估我想出的办法可不可行……”鬼斧却这样解释说。 “你想出办法了？”我预感到，这个无所不能的功法一定是胸有成竹又想出什么拯救陶来香的办法了…… “办法是有了，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胜任……”鬼斧还是第一次发出了对我不信任的微词。 “哎呀，我现在已经是鬼魂了，不用担心任何危险和后果，所以，有什么办法只管说出来，我肯定不折不扣地全力去完成……”我的意思是，反正我已经死过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好，那你听我说……”鬼斧立即将他想出的办法告诉了我…… 第47章：展翅翱翔 陶来香从离开靠山屯踏上去往县城烈士陵园路线的那一刻起，就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那个如入无人之境的境界中，对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任何危险都视而不见，忽略不计，无论是过齐腰河还是钻山龟洞，还有后来的望梁谷到刚刚的登天处，换了正常神经的人，吓也吓个半死了，而她却对所有致命的危险都浑然不知，导致她此刻站在了觉明崖顶，再次对即将面临的致命一步完全没有察觉…… 刚刚过了天堑登天处的时候，被雨过天晴的新鲜空气所吸引，心情一下子爽朗无比，攀援了一阵险要的崖壁，就到了觉明崖的崖顶，一眼望见远山近水的迷人精致，陶来香一定是心旷神怡到了一个新的境地，居然将双眼闭上，边感受那崖顶吹拂的徐徐微风，边起伏她的胸脯再次呼吸那崖顶的新鲜空气，眼前仿佛立即出现了一条直通县城烈士陵园的平坦道路——就像鬼斧说的一模一样，那种幻觉让陶来香完全不知道自己会一脚踏空，掉下万丈深谷，真的一步迈了下去…… 就在陶来香的身体掉下了觉明崖，直线下坠的那一瞬，鬼斧才将他想出来的拯救陶来香的办法想出来，告诉了我：“看见崖下正在盘旋翱翔的那只山鹰了吧……” “看见了……我该如何用山鹰来救陶来香呢？”我无比紧张和焦急中，这样回答鬼斧说。 “你立即俯冲下去，强行附体在山鹰身上，然后，用你曾经的那些飞行体验，立即从空中接近并且接住陶来香下落的身体，然后，展开翅膀尽可能地扇动或者滑翔，直到有把握安全落地为止……”鬼斧给了我这样的指令。 “好，我这就去了……”其实当时哪里还有什么思辨这样做能行不能行的时间呀！陶来香的身体已经坠崖了，再多耽搁一秒都会错过拯救她的机会吧…… 我立即俯冲下去，瞅准了那只正在万丈悬崖中部盘旋寻找猎物的山鹰，不管不顾，强行进入到了它的体内，就像瞬间“劫机”成功了一样，马上按照我的意图来改变了它的飞翔路线，瞅准了从空中直线坠落的陶来香的身影，就直接飞了上去…… 那种多一秒少一秒都无法找到契合点的空前触碰，居然真的让我这个从未真正有过飞翔体验的魂灵给驾驭成功了…… 一定是陶来香的体重本来就不是很重，也就不到九十斤吧，再加上这只山鹰体长超过一米，两只翅膀展开竟有两米左右，冲过去接住陶来香身体的时候，居然没有明显的顿挫感，十分顺畅也十分契合，顺势带她缓冲她下坠的惯性之后，使劲儿扇动山鹰的两只巨大翅膀，居然开始渐渐攀升起来，过了一个山口，迎面吹来一阵清风，感觉山鹰的身体就被托浮起来，不用再使劲儿扇动翅膀，也能在空中顺畅滑翔了…… 那种翱翔的体验真是曼妙极了，尤其是能用这样神奇的办法拯救了完全不知道危险境地的陶来香，相当于是驮着她一起在空飞翔一样…… 只可惜，一直飞到了县城的烈士陵园上空，我发现一片平缓的坡地，安全着陆，并且看见陶来香一步从我驾驭的山鹰背上如同走路一样，一步下到地上的时候，陶来香的眼睛还不曾睁开呢！ 为了让她完全察觉不到是有谁帮了她才化险为夷才顺畅抵达，我马上从山鹰的身体里撤离出来，那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山鹰缓过神来，立即展开翅膀，扑棱棱地地急速升空飞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陶来香才带着一副惬意舒适的表情，睁开了眼睛——咦，居然从刚刚崖顶上的那条似有似无的路，一步下来，真的就到了自己一心想要来的地方啊…… 陶来香完全不知道自己都经历了什么，更是不知道，在冥冥之中有个我这样的鬼雄在全程呵护和保卫她，她才会大难不死，跨越千难万险，终于到了她想来的目的地…… 看见陶来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手捧那束野花找到了我的墓地，将野花放在了我墓碑前，然后坐下来，十分亲昵地说道：“我来看你了——咱们说好了，你永远都不离开我左右的，可是我呆在家里，却总也感觉不到你在我身边，我就知道，一定是在这里睡着了，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可是我的心里一时一刻也忘不了你，也离不开你，所以，我就来这里找你了……”陶来香边说，边将她那张纯情美丽的脸，贴在了我墓碑上那种黑白照片上…… “你现在还在长眠吗？你能感知到我来找你了吗？我是陶来香啊，我是你的未婚妻呀！我们的爹娘早就给我们定了娃娃亲呀！我的心里早就把自己许配给你当媳妇儿了，只不过我们还没来得及订婚成亲你就离开我了……不过我看到你的魂灵了，我们说好了，你不会弃我而去，你一辈子都不离开我的左右的，你说话可一定要算数啊……”陶来香说这些的时候，依旧还是沉浸在她的那个特别的境界中，完全不顾及周边有什么事情发生…… 而我听了陶来香的这些肺腑之言，正在感慨万千，庆幸自己与鬼斧合作终于让她化险为夷，脱离致命危险，终于到了她想到的地方，并且说出了她想说的话，为她的幸福饱足而感到高兴欣慰的时候，却发现在烈士陵园的某个角落有人来了…… 仔细一看，奶-奶-的，居然是那个该死的张得彪，居然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了！ 第48章：被鬼上身 “这个该死的家伙，还以为被那些魑魅魍魉给报废了呢，咋这么快又追上来了呢！”我马上将自己发现的情况告诉了已经回到了我身边的鬼斧…… “来的可不是他一个人……”鬼斧似乎发现了更多。 “是啊，他们咋一起来了呢？”我听鬼斧这么说，赶紧升空到上边去俯瞰，居然看见了我姐冯一春还有陶来香的弟弟陶来福，外加村长张喜旺和张得彪居然一起朝我的墓地方向走来了…… “他们怎么会一起来呢？”我马上这样问鬼斧。 “一定是……”鬼斧凭借他的经验，把几种可能性都说了出来…… 鬼斧的判断是，陶来福发现他姐陶来香不见了，就去告诉我姐冯一春，我姐到处都找不到陶来香，就以为是村长家里劫持了陶来香逼迫她答应做张家的儿媳妇，就到张家去要人，结果，村长张喜旺也摊开两手说：“你找陶来香吧，我还找我儿子张得彪呢！” 结果，经过大家分析和四处打听，有人就看见陶来香朝齐腰河的渡口去了，也有人说，看见张得彪也朝渡口那边走去了——于是，村长张喜旺和我姐冯一春，连同陶来福一起，都找到了齐腰河的河边…… 这个时候，那个发现张得彪落水，跳进齐腰河救他到了对岸，一不留神不见了张得彪身影的艄公，只好上了那艘空船等待有人来渡河，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却发现对岸有人喊叫，就将船撑回了对岸…… 我姐冯一春急忙问有没有个姑娘过河。艄公就说有。村长张喜旺就急忙问有没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过河。艄公也说有。我姐冯一春和张喜旺异口同声地问他们朝什么方向去了，艄公就指着山龟洞的方向说，都朝那个方向去了…… 路上我姐冯一春和村长张喜旺还打嘴仗。我姐冯一春就说：“一定是你儿子没安好心，将陶来香给劫持到了山里！” “我看是陶来香施了魔法让我儿子走火入魔了才把他的魂儿给勾走了！”村长张喜旺却从另一个角度来强调也许张得彪是受害者。 “反正陶来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别怪我到镇里去告你家张得彪祸害了陶来香，非把他当成流氓抓起来不可！”我姐冯一春马上给了这样的警告。 “那可不一定，兴许是陶来香鬼上身，对我儿子下了什么毒手呢！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还要到县里去告她害了我儿子呢！”村长张喜旺总觉得最近儿子张得彪像是中了什么邪，总怀疑自己的儿子张得彪是被鬼上了身。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到了山龟洞。 “你咋不带头进洞呢？”我姐冯一春到了山龟洞的洞口，却见一直走在前边的张喜旺止步不前了，就知道他藏了什么鬼心眼子。 “我怕有什么妖魔鬼怪的跟在后边，所以，我断后吧……”村长张喜旺居然找到了这样堂而皇之的理由。 “你这么大个村长咋还不如一个农村老娘们儿呢，咋了，心中有鬼，怕进了洞见到鬼被鬼给吃你的心吧……”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揶揄对方说。 “我才不怕鬼呢，我家最近又没死人……”村长张喜旺也反唇相讥。 “我家倒是死人了，你跟在我身后，就不怕我弟弟的鬼魂从后边一下子上了你的身，吓死你可没人给你偿命……”我姐冯一春索性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痛痛快快地吓唬对方。 “那好，那我在你前边走，不过，要让这小子走在最前边！”村长张喜旺居然一把抓住了陶来福的胳膊，将他押在了身前……” “亏你还是个一村之长呢，过个洞都拿一个孩子做垫背，将来传出去，你哪里还有脸去见父老乡亲呢！”我姐一看村长张喜旺吓成了那个样子，就立即这样讽刺道。 “我才不在乎这些呢，反正我不在后也不在前，只在你们俩中间过洞！”村长张喜旺简直是在耍无赖了。 “大姐呀，别跟他争了，还是快点儿过洞去救我姐要紧……”懂事的陶来福居然心甘情愿走在最前边了…… 我姐冯一春一听陶来福这样说，上去一把从村长张喜旺的手里抢过陶来福的胳膊，大步流星就率先冲进了山龟洞…… “等等我！”村长张喜旺还真是害怕自己被落在后边被什么鬼魂给捉弄一下，半年都缓不过劲儿来，所以，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 第49章：拖到阳光下 可是呢，越是怕鬼就越是招鬼。 大概是之前我以鬼雄的身份求那些山鬼帮助我放过那个可怜的姑娘，而整治跟在后边那个图谋不轨的男人的“任务”完成后，那些洞中的山鬼还有些意犹未尽吧，所以，见到又有人进了山龟洞，居然一下子又出动了，只是从前边的那个半大男孩子的身上，嗅到了那会儿过去的那个需要保护的姑娘的味道，而在紧随其后的那个中老年男人的身上，嗅到了那个被鬼雄请求惩治的男人的味道！ 山鬼之间都没用合计，立即释放出了它们的能力，让过了走在前边的我姐冯一春和陶来福，而在匆匆忙忙跟进来的，好像也是要非礼前边那个可怜女人一样的中老年男人的脚前脚后开始忽闪起了一个有一个的鬼火来围追堵截他…… 村长张喜旺本来就害怕洞里闹鬼，之前总是听说，但却从来没真的见过，可是现在他的心里没那么踏实了，因为他心里明镜一样知道，自己的儿子张得彪都干过些什么，在冯二春的死上，在陶来香的失踪上都负有什么责任，之所以要这样急急火火地出来寻觅他的踪迹，就是怕他再给自己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一旦见到鬼火，立即毛骨悚然心惊胆战，拼命躲闪腾挪地躲避那些专门围攻自己的那些鬼火，不顾一切屁滚尿流般地朝洞口跌跌撞撞地跑去…… 而我姐冯一春和陶来福却连个鬼影都没见到，以为车子张喜旺真的吓破了胆子才有了那样的表现呢…… 好不容易跑出了山龟洞，村长张喜旺差点儿累吐血了，喘息了好一阵，才奇怪地问我姐冯一春和陶来福：“你们……什么也……没看到？” “没呀，除了有点黑，路有点儿绊脚，别的没觉得奇怪呀！”我姐冯一春这样说，还真不是编瞎话。 “那些闪动的鬼火你们真的没看见？”张喜旺真的不敢相信，他看到的那些鬼火我姐冯一春和陶来福没看见。 “没呀，我们的心里什么鬼都没有，所以啥鬼也看不到吧……”我姐冯一春当然要趁机揶揄对方一句。 “这就奇怪了……” 村长张喜旺以为，过了传说中的山鬼洞，到了望梁谷就平安无事再也不用怕鬼了呢，可是走了一阵子，看见了那个无人管理的休息站，真是累得不行了，就打算进去坐一会儿，休息片刻然后再往前走…… 想不到，走在前边的他，进了那个休息站，居然立即惊声尖叫起来：“得彪，你这是咋了呀，得彪，你快醒醒啊！” 我姐冯一春本来不想进到那个休息站休息了，想拉着陶来福尽快朝前走，尽快找到陶来香的身影也好快点儿带她回家去，可是走出了几十步，听见了村长张喜旺极其恐怖地呼叫声，知道他在那个休息站里发现了张得彪——有了张得彪，就应该知道陶来香的下落了吧！所以，我姐冯一春才拉着陶来福反身回来，冲进了那个无人管理的休息站…… 进到屋里发现，村长张喜旺跪在张得彪的面前完全束手无措痛苦不堪又惊恐万状的样子，定睛一看才发现，张得彪浑身抽搐，乱打摆子，口吐白沫，一副魔鬼缠身无法投身的恐怖样子！我姐和陶来福也都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边向后退边试图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不能见死不救吧……”村长张喜旺竟发出了哀鸣般的求救声…… “他，他，他这是怎么了？”我姐冯一春还是都一次看到一个人被某种可怕的力量给扭曲变形成了这个恐怖的样子，所以，也有些心慌意乱，紧紧地抓住也浑身颤抖的陶来福，这样哆哆嗦嗦地问道。 “我估计是被陶来香给施了什么魔法，来报复他了吧……”村长张喜旺居然还将罪过往陶来香的身上赖…… “你可别瞎往陶来香的身上赖……”我姐冯一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抗议。 “不是我往她的身上赖，今天进山的就是他们两个，现在我儿子变成了这样，可却不见陶来香的身影，你说，不是她施了魔法是谁施的魔法！“村长张喜旺还振振有词，觉得自己的怀疑不无道理。 “如果你把无辜的陶来香给妖魔化的话，那我们可就爱莫能助，这就到前边去找陶来香的踪影去了……”我姐冯一春给对方这样的严正警告。 “好好好，我不怪陶来香，即便是她这样惩罚我儿子，我都不怪她，都是我儿子自作自受，这总行了吧……”村长张喜旺真的被儿子张得彪痛苦不堪恐怖无比的样子给吓坏了，赶紧妥协求饶说道。 “这还差不多——可是，你儿子到底是咋了呢？难道他之前有癫痫抽羊羔疯之类的毛病？”我姐冯一春本性善良，听村长张喜旺那么一说，也就留了下来，还这样问道。 “从来没有过呀，这是头一次见他这样可怕的样子啊……一定是被魔鬼缠身才会是这样的表现呀……”村长张喜旺马上这样回应说。 “假如真是魔鬼缠身的话，快点将他抬到光天化日之下，他身上的妖魔鬼怪也就会自动从身上逃离了吧……”我姐冯一春出于这样一个目的才给村长张喜旺出了这样一个主意的——或许让张得彪恢复常态，从他嘴里能知道陶来香更加确切的消息吧…… “哎呀，我咋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村长张喜旺立即觉得我姐冯一春出的主意有道理，这个阴暗潮湿的屋里肯定到处都是各种妖魔鬼怪吧，可是到了外边阳光普照兴许鬼神们就会从儿子的身上逃之夭夭了吧…… 所以，马上将张得彪给拖出了休息站，一直拖到了有阳光的地方，才将他放平了…… 第50章：贼心不死 还真让我姐冯一春的办法给说着了，一旦张得彪被拖出了那个休息站，那些无孔不入在张得彪的体内戏谑狂欢的魑魅魍魉们，立即受不了阳光的灼热和光线的照耀，纷纷哀号着逃离出张得彪的体内，回到了休息站的阴暗角落去了…… 一旦魑魅魍魉从体内逃离，张得彪很快就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加上村长张喜旺的呼叫，很快就苏醒过来了…… “说吧，陶来香在哪里？”我姐冯一春一看张得彪醒过来，能辨识出眼前的都是谁了，马上就这样问道。 “她……她……她……”张得彪的嗓子也被那些魑魅魍魉给祸害够了，所以，说话很是费劲的样子…… “她到底怎么了？”我姐冯一春很是紧张又很是担心地问道。 “她……她……她一定是……是……是奔登天处去了……”张得彪说出了陶来香可能去的下落。 “为什么要去那里呢？”我姐冯一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我感觉……她，她，她是要抄近道……去，去，去县城……”张得彪这样回答会所。 “去县城干嘛？” “一定是……是……是去冯二春的墓地吧……”张得彪还真是猜对了。 “你咋知道她一定是去那里呢？”我姐冯一春再次提出了质疑。 “我看见她……她，她采集了野花，嘴里……嘴里，嘴里还不住地念叨……念叨说——我们说好了不分开什么的……”张得彪是根据陶来香的这些表现得出的结论。 “你真的没对她怎么样？”我姐还是怀疑张得彪在说假话，在掩盖事实真相。 “我是……看她……痴痴迷迷的样子，才担心她，出什么事儿，才一路跟随她，到了这里……想不到，我突然就犯了……这样的怪病，就跟不上她的……脚步了，她就自己朝前走去了……”张得彪此刻说话倒是不敢撒谎了好像。 “假如你骗我的话，信不信我求我弟弟的在天之灵，下次还号令那些妖魔鬼怪上你的身，给你刚才那样的惩罚……”我姐冯一春居然拿出这样的办法来吓唬张得彪——无意中竟猜到了张得彪受到这样的惩罚是她弟弟冯二春和鬼斧干的好事。 “我，我，我一句谎话都没有啊，我对天发誓……”张得彪好像受到了魑魅魍魉的惩罚之后，也开始有所惧怕了。 “那好，那咱们一起到前边去找陶来香吧，什么时候找到陶来香，我什么时候才真的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呢……”我姐冯一春的意思很明显——你说你没对陶来香下黑手，那要等我见到了毫发未伤的陶来香才能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好啊，我也担心她现在咋样了呢，走吧……”张得彪边说，边勉强支撑着身子起来…… “你能行吗，要不然，咱们多休息一会儿再走吧……”村长张喜旺好像很心疼自己刚刚恢复成人模样的儿子，就这样说了一句。 “没事儿，为了能尽快找到陶来香，我能坚持……”估计此刻的张得彪，对陶来香还没死心，所以，也想尽快找到她，或者也担心她经过登天处的时候，出什么意外，而他觊觎陶来香的美色，还没到想放弃的时候，所以，不能就这样让陶来香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就努力挣扎着起来，带着被那些魑魅魍魉给折磨得酸痛酥麻的身体，在他爹张喜旺的搀扶下，歪歪扭扭地跟在我姐冯一春和陶来福的身后朝登天处这边过来了…… 只是我姐冯一春一行人往前走了没多久，攀上了好一阵的悬崖小路，还差几百米就要到达登天处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晴天霹雳，立即都吓得蹲在了原地，抱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一阵巨大的轰鸣之后，发现在几百米外的登天处，升腾起一股股浓烈的烟尘，村长张喜旺立即哆哆嗦嗦地说：“不会是陶来香的行为惹怒了天庭，才引发了晴天霹雳，将巨石给劈了下来，把正要过登天处的陶来香给……” “闭上你的乌鸦嘴！惹怒天庭的只会是你儿子张得彪，绝对不会是陶来香！”我姐冯一春正说道这里，突然又听到在登天处的上空，再次响起了晴天霹雳，这次不是劈落了山崖，而是那块飘浮在登天处上空的云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将刚才升腾弥漫的烟尘瞬间都给荡涤清洗得无影无踪了…… 转而就雨过天晴，这样瞬间发生的巨大变化，让一行四人都心情紧张，不敢动弹，若不是我姐冯一春胆子大，寻找陶来香的下落心切，带头起来，拉起陶来福继续朝登天处攀登，估计村长张喜旺一定带着张得彪打道回府了…… 可是在张得彪的心里还存有一丝欲念——必须见到陶来香才行，是死是活也好让自己的心有个着落……才跟随我姐冯一春和陶来福的脚步继续攀登，村长张喜旺一看儿子不肯退缩，也只好跟在他身后，一同朝登天处攀去…… 第51章：生怕落下 等到四个人攀上了登天处，距离还有十几米的时候，都亲眼看见陶来香如履平地一般地从登天处走了过去，到达了对面的崖壁上，然后又快速朝觉明崖攀援而上……这才发现，原来登天处那个一两米左右宽的缺口居然被一个巨石给卡在了其中，一下子将天堑变成了通途，才让陶来香如此轻松毫无惊险就跨越过去了…… 四个人在无比惊异之后，赶紧攀援上去，也从那块巨石上走过了登天处，到达对面的崖壁，也赶紧沿着那条几乎不是路的路向上攀援…… 眼看就要攀到崖顶抵达觉明崖了，可是第一个抵达的我姐冯一春却情不自禁地失口喊出了一句：“不要啊！” 第二个抵达的陶来福也声嘶力竭地喊出了：“姐！！！！！！” 第三个抵达的村长张喜旺看见了那个简直不敢相信的情景，也脱口而出说出了：”完了，完了，什么都完了……” 等到最后一个张得彪攀爬到了可以看见觉明崖上的陶来香张开双臂紧闭双眼，飞身而下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和纠缠，欲念与妄想，都将跟随陶来香的坠崖而灰飞烟灭吧……所以，绝望中，只能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在了那里…… 而我姐冯一春三五下攀援到了觉明崖的崖顶，匍匐在刚才陶来香跳崖的那个地方朝下看的时候，只看见陶来香迅速下落的身体……而当第二个攀爬上来的陶来福到了我姐身边的时候，却发现了新情况：“看呀，有一只山鹰朝我姐飞去了……” “真的呀，会不会山鹰把你姐当成了猎物要捕杀她呀……”我姐冯一春第一时间居然产生了这样的狐疑。 “不像啊，快看，那只山鹰一下子把我姐给托住了！快看，那只山鹰扇动翅膀正在驮着我姐往前飞行呢……”陶来福的眼睛好，看见那只山鹰驮着他姐朝前飞行的样子，不像捕捉猎物的感觉，才这样说道。 “哎呀，真不知道会把你姐给带到哪里去呢……”我姐冯一春也觉得陶来福说的有理，只是不知道山鹰会将陶来香给带到什么地方才会降落回到人间。 “看，山鹰带着我姐朝县城那边飞去了——好像就是朝烈士陵园的方向飞去了……”陶来福利用觉明崖的高度，还真就判断出了山鹰带着姐姐陶来香即将飞往哪里了…… “那，咱们这就下山，到烈士陵园去找你姐吧……”我姐冯一春说完，就要带领陶来福沿着觉明崖上的一条崖壁上的小路，迂回翻转就朝崖下进发…… 村长张喜旺和儿子张得彪随后爬上觉明崖顶的时候，也看见了陶来香被一只山鹰在半空中托起并且带着她飞向县城的情景——村长张喜旺立即对大家说道：“我说陶来香有了魔法吧，你们还不信，我儿子今天遭的那些罪，一定都是陶来香给施了什么魔法……” “既然你们觉得陶来香有魔法，今后就别再找她麻烦了，现在就原路返回，别跟着我们去找她了……”我姐一听村长张喜旺居然散布这样的论调，马上这样揶揄了他一句。 “我不信陶来香有什么魔法，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找陶来香……”张得彪一听我姐冯一春这样说，马上表示跟他爹的观点不一样，好像他到什么时候，都不肯放弃对陶来香的欲念一样…… “随你便，脚就长在你自己的腿上，去不去都是你自己说了算——不跟你们废话了，来福啊，咱们这就出发……”我姐冯一春说完，已经带头开始下觉明崖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张得彪生怕错过找到陶来香的机会，马上也跟了下来。 “等等我……”村长张喜旺一看儿子还是执迷不悟，继续跟随冯一春和陶来福去寻找陶来香的下落，觉得自己就这样掉队了，返回了，实在不妥吧，也就边这样喊，边跟着儿子张得彪的屁股后边，下了觉明崖…… 我姐冯一春和陶来福寻找陶来香的心情急迫，所以，一路上都是小步快跑……张得彪也生怕错过了机会，也一路跟随，只是村长张喜旺年龄的关系，体力的关系，有点跟不太上，气喘吁吁地跑一会儿，歇一会儿，但也生怕被落下，拼了老命也不能让前边的几个给拉的太远…… 只是到了接近烈士陵园的时候，我姐有些跑不动了…… 陶来福为了照看我姐，也没第一个跑进烈士陵园，倒是让张得彪抢了先，第一个到了我的墓前，看见了脸颊贴着我的墓碑喃喃自语说不尽情话的陶来香，就一下子扑了过去…… 第52章：作为条件 张得彪上前一把将陶来香拉住，粗暴地对她说：“你可真行啊，跑到这里来了，快跟我回家！”边说，边拉起陶来香就走…… 看到张得彪如此野蛮粗暴，我立即问鬼斧：“这个家伙如此粗暴，我必须阻止他才行！” “不用你管了……”鬼斧却马上这样淡定地劝慰我说。 “为什么呀？”我完全不懂鬼斧为啥这样说。 “你看，有你姐和陶来福，张得彪得不了逞！”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果然，鬼斧刚刚说完，我姐冯一春就和陶来福赶到，一把从张得彪的手里抢过了陶来香的胳膊还对他说：“你要干嘛，当着我弟弟英灵的面儿，你就想对他未婚妻动粗撒野呀！” “谁说她是你弟弟的未婚妻？订婚了？登记了吗？都没有——放聪明点儿吧，你弟弟已经成了见义勇为的烈士了，人死不能复生了，难道你们忍心让陶来香守一辈子的望门寡吗？”张得彪还真是从那些魑魅魍魉的折磨中缓过来了，居然这样跟我姐冯一春强词夺理地争辩起来。 “虽然我弟弟还没正式跟陶来香订婚，可是两个人早就心心相许心心相印了，现在我的弟弟尸骨未寒，陶来香也还沉浸在无比的悲痛之中，这个时候你就亟不可待地跳出来抢夺我弟弟的未婚妻，你觉得你还是个人吗！”我姐那里会轻易放弃认输呢，立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话。 “我早就不是人了，可我还是要说人话办人事儿——既然你也承认你弟弟没跟陶来香订婚，也承认你弟弟已经死掉不能复生，那么我这个大活人，就有权利追求陶来香，有权利跟她成亲……”张得彪抓住了我姐冯一春的话柄，居然拿出这样的姿态来压制我姐。 “你这是乘人之危趁火打劫！现在陶来香是个什么状态谁看不出来呀——她现在状态不佳神志不清，完全不能自主自己的行为，你在这个时候强迫她做你的女人，一旦她苏醒过来，知道自己成了你这个臭流氓的女人，一定会做出激烈反应，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我姐冯一春其实也是心知肚明，自己的弟弟的确牺牲死掉了，不可能人死了，还让陶来香为弟弟守一辈子望门寡吧——可是弟弟刚刚死掉这是其一，最主要的是，让弟弟的未婚妻嫁给张得彪这个该死的臭流氓，到什么时候都觉得过不来这股子劲儿，如果真的那样的结果，弟弟的死真的一钱不值了，真是恶心到家了！ “别危言耸听了好不好，我张得彪不缺胳膊不少腿儿——爹是村长，家境殷实，陶来香能嫁给我这样的男人做媳妇儿，应该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吧！即便是她醒过来，知道是嫁给了我，面对既成事实，也就会面对现实了吧——你跟着操这些闲心，是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呀！”张得彪一看我姐的口气没那么硬气了，马上亮出了他的更多优势，试图一举将我姐冯一春的气势给彻底压制。 “放屁，你别忘了我弟弟冯二春是为谁死的！他为了救你一命搭上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反过来，他头七未过，尸骨未寒，你这个家伙就来抢夺他的未婚妻，他在天有灵，一定义愤填膺，说不定会用鬼神的办法来惩罚你也说不一定呢！”我姐冯一春一听张得彪的话，立即将内心的怨愤都爆发出来了。 “别拿鬼魂吓唬我，我才不怕什么鬼神呢——说吧，是现在就让我把陶来香带回我家去请医生给她治病尽快康复与我结婚，还是现在我们一起去见陶来香的父亲陶满堂，听听他的意见——假如他同意陶来香嫁给我，你就没话说了吧……”张得彪居然提出了这样的选择性建议。 “陶满堂绝对不会同意陶来香嫁给你这个流氓无赖的！”我姐冯一春立即这样断言说。 “那可说不一定，假如我爹能通过县里的人帮助陶满堂减刑甚至判个缓刑监外执行，说不定他就会答应陶来香嫁给我了呢……”张得彪一定是在家跟他爹商量过，如何才能娶到陶来香，其中一项就是托人说情，减轻陶来香的父亲陶满堂的罪责，从而让陶满堂答应陶来香嫁给他——张得彪觉得这是一把撒手锏，到了这个时候，才突然亮了出来。 “你以为，陶满堂是那样的人？”我姐冯一春不信陶满堂会答应张得彪的请求，将陶来香嫁给张得彪这样的流氓无赖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陶满堂为了躲避牢狱之灾，一定同意我和我爹去帮他减刑，也一定作为条件，答应陶来香嫁给我！”张得彪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你能让我们见到陶满堂？”我姐冯一春突然觉得无法阻止张得彪的行为了，但转念一想，若是趁机见见陶满堂，当面问清他的意见，也好对陶来香未来的归宿有个明确的说法吧——那样的话，自己也就知道该如何面对张得彪和村长张喜旺了吧！于是，就这样问道。 “那当然了，我爹在县里有人嘛，想干啥干不成呢？”张得彪立即拿出了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的样子来。 “那好，那咱们就一起去见陶来香的父亲，假如陶满堂真的同意陶来香嫁给你，那我也就没话说了……”我姐冯一春心里笃定陶来香的父亲陶满堂不会为了就减刑就把自己已经魔怔的女儿往火坑里推，让她嫁给张得彪这样的流氓无赖，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好啊，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张得彪以为这回一定稳操胜券了呢…… 第53章：双重夹击 村长张喜旺真是神通广大，带着儿子张得彪和我姐冯一春还有陶来香陶来福离开烈士陵园，到了县城，只是打了几通电话，就获得了与陶满堂见面的机会……只是见面的时候，安排的是张得彪和陶来香能与陶满堂对话，张喜旺和我姐冯一春还有陶来福只是在几米外作陪…… 被关押待审的陶满堂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女儿陶来香和儿子陶来福会突然来看自己，见了陶来香隔着玻璃窗立即热泪纵横声音哽咽：“来香啊，你和来福还好吧？” “爹放心吧，我和来福都挺好的，我还在天上看见了他，还跟他说好了，他并没有走远，他就在我的一左一右，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我今天还去他的墓地看了他，跟他说了很多悄悄话呢……” “啊，啊，啊，那就好，那就好……”一听女儿说出了这样的魔怔话，陶满堂似乎更心如刀割了，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心里却更加痛苦不堪了。 “陶叔叔啊，来香来福您就放心吧，有我在，他们就没人敢欺负……”张得彪一看陶来香说的还是“魔怔”话，就赶紧上前说话。 “你咋来了？你还有脸来看我？”陶满堂刚才的视线完全被女儿陶来香给占据了，居然没看见陶来香身后的张得彪，他一说话，才发现了他的存在，但立即沉下脸来，这样来了一句。 “陶叔叔啊，别误会，这次来，就是要告诉陶叔叔，我爹正在托人想办法，尽可能帮助陶叔叔减轻刑罚，最好争取判个缓刑，监外执行就最理想了……”张得彪突然甜言蜜语地这样说明了来意。 “你和你爹为啥要帮我减刑呢？难道你们父子不巴望我死？”陶满堂却立即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误会了，完全误会了，陶叔叔啊，我今天之所以带着陶来香一起来见您，就是要当面征求您的意见，假如您答应将来陶来香嫁给我的话，那就相当于张陶两家成了亲家，所以，我爹帮您减轻罪罚也就是应当应分的事情了……”张得彪话里话外的，等于是说明了给陶满堂减刑的前提条件是啥。 “你啥意思呀，是不是我不答应陶来香嫁给你，你爹就不帮这个忙了呀！”陶满堂好像还没完全听懂张得彪的意图。 “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呀？” “我的意思是，陶来香原先的未婚夫冯二春已经成了见义勇为的烈士，我们刚刚去墓地看了他，回来就来看您了——我的意思是，冯二春已经牺牲了，但陶来香不能为他守一辈子的望门寡吧，好歹我也是村长的儿子，不说一表人才，也还长得像个男人吧，陶来香不能守寡也不能嫁给一个死人吧——我这个大活人本来就一直追求陶来香，只不过有冯二春在先我才没有机会，现在冯二春成了烈士，长眠在地下了，可是我这个大活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陶来香不幸福啊……”张得彪趁机口若悬河地做了这么多的解释辩白。 “你就死了这分儿心吧，我宁死也不会答应陶来香嫁给你当媳妇儿的……”陶满堂果然像我姐冯一春猜测的那样，断然回绝了张得彪的请求。 “为什么呀？” “为什么你还用问我？” “不问您问谁呀？”张得彪真不明白，陶满堂究竟为什么不同意他娶陶来香。 “问我我就一句话，你就死了这分儿心吧，宁可陶来香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给你这给该死的臭流氓的！”陶满堂还是耿着脖子，坚持自己的说法。 “陶满堂，别忘了你当年擅自倒卖那一千多棵山梨树木留下的祸患……”一直作为陪衬不许与犯罪嫌疑人陶满堂直接对话的村长张喜旺一看儿子张得彪招架不住了，居然违规站起来，上前一步，试图用他的撒手锏来说服陶满堂，“假如你不答应我家张得彪的请求，信不信我马上将你当年的罪状告发到镇里，连本带利至少处罚你家百万元以上，加上你这次犯的过失杀人罪，数罪并罚，你就等着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吧……” “就是啊，我查过了，过失杀人罪一般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缓刑监外执行，情节严重的，可判十年以上甚至死刑……陶叔叔啊，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您不为自己着想，还要为你家陶来香和陶来福着想吧，一旦你被判了重刑，你的儿女还抬得起头来吗？一旦你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他们俩能获得幸福吗？还有，一旦因为当年您倒卖集体所有的山梨树获得百万罚款的话，你的儿女为你偿还，您觉得，他们俩还有活路吗？” 张得彪也趁火打劫火上浇油地抛出了这么一番理论给陶满堂施压…… 面对张得彪和他爹张喜旺的双重夹击，陶满堂顿时沉默不语，仿佛一下子陷入了绝境一样，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第54章：开始妥协 眼看陶满堂就顶不住张家父子的围追堵截，败下阵来答应他们的无耻要求了，我姐冯一春实在忍不住了，也违规从陪衬席上一跃而起，冲到了前面对陶满堂说：“陶叔别听他们瞎忽悠，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想出办法解决问题的，别因此就把陶来香往虎狼窝里推呀！” “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我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欠下的百万巨款还要陶来香和陶来福来偿还，那我们一家简直都是生不如死了呀……”陶满堂真被张家父子的说法给吓住了，真的开始妥协了。 “那您就真的答应他们的无耻条件了？”我姐冯一春真的不甘心…… “我也是没办法呀，都是被逼无奈的选择……”陶满堂再次表达出了他的无奈。 “您要是这么说，我也就无话可说了，毕竟您是家长，是陶来香的父亲，您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我也无法阻拦，但我只有一个请求，无论将来什么结果，在陶来香没有恢复神智无法辨别是非曲直的之前，陶来香必须由我来监护，直到她自己康复了，恢复了理智，知道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并且做出了她的选择，我才能放陶来香离开我的监护！”我姐冯一春一听陶满堂这样说，也知道没办法改变他家的现实，但也趁机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个我同意……”陶满堂本来也知道答应张家父子，自己的女儿就如同掉进了火坑，但面对严酷的现实，也只好向他们低头屈服，而一旦听见了我姐冯一春的提议，也觉得这样做才会万无一失——一旦现在就把神志不清的魔怔女儿陶来香交给了张得彪这样的臭流氓，可想而知，后果是个啥样子…… “我还提议，虽然我负责监护陶来香，但张家如果想娶陶来香为妻的话，就应该积极出钱出力为陶来香请最好的医生大夫为她治疗……”我姐冯一春进一步提出了先决条件。 “这个你就放心吧，你不要求我们都会那么做的，因为只有陶来香的神智恢复了，才能面对现实，为了拯救她爹和她弟弟还有她自己，一定会答应嫁给我家张得彪的，这一点，你们就放宽心吧……”村长张喜旺马上这样插话说。 达成了这样的协议，才结束了这次特殊的会面。陶来香才侥幸获得了跟随我姐冯一春回到冯家“监护”的权利，只是为了陶来香不再偷偷逃走，再次历经那么多的致命险境去到县城的烈士陵园去看她的二春哥，我姐冯一春将陶来香给关进了东屋，还特地在窗户上加了全封闭护栏，门也在进出的时候里外上锁，一方面是做到了让陶来香“插翅难飞”，另一方面，也是预防张得彪之类别有用心的人偷偷将陶来香给劫持离开…… 当然，我姐冯一春还叮嘱陶来香的弟弟陶来福：“这回要是你看不住你姐，让你姐要是再跑了，我就再也不管她了……” 陶来福立即信誓旦旦地表示说，姐姐再跑掉，他也就不活了……而且这次真的用绳子拴住了他姐陶来香也拴住了他自己，估计陶来香真的再也没有离开的可能了…… 看到我姐冯一春这样“款待”陶来香，开始我还很欣慰，可是看见被困的陶来香，第二天醒来，试图出去再到我的墓前去献花和约会却无论如何都出不去，哭闹了半天也没人理睬，听到的回应都是她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渐渐的，就没了动静，躲在一个角落里，喃喃自语说：“对不起呀，我今天不能去看你了，你别怪我呀，他们不让我出去呀……”的时候，我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八天第十天，当我听到陶来香反反复复地角落里小声重复说：“他们是不会放我出去见你了，我只好用上次的办法，把自己吊死，让灵魂出窍去见你了……”的时候，我立即担忧起来…… “你都听到了吧，这可咋办呢？”我真的纠结难受到了极点。 “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危险……”鬼斧却这样回应说。 “为什么没有？”我真不懂鬼斧为啥这样说。 “她说用上次的办法吊死，但现在她没了那个条件……”鬼斧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咋没条件了？”我没懂鬼斧到底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第一，她现在住的房间里没有房梁，也就没出挂绳子；第二，即便有了房梁，她也没有把自己吊死的绳子……”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面前看是没这俩条件，可是，逼来逼去的，长期压抑会让她想出别的办法寻死觅活的呀……”我对陶来香的处境殚精竭虑到了极点，所以才这样猜测道。 “那是一定了……”鬼斧也承认我的猜测。 “那我们必须想办法才行啊……”我这样说，就是我根本就没有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第55章：在所不辞 “我问你，你姐为啥要关陶来香不让她出来呢？”鬼斧却又开始岔开话题，问我这些。 “是怕她每天都要去烈士陵园去看我呀……路上那么多的危险，万一出啥意外，就是她这个监护人失职了呀！”我马上这样回答说。 “这只是其一……”鬼斧再次承认我的担心。 “那其二是啥？”我却不知道其二是什么，就这也问鬼斧。 “其二就是怕陶来香一旦出去，落入到张得彪他们的手里，后果就不堪设想了！”鬼斧马上说出了我姐冯一春为啥不让陶来香出那个房间的意图是啥。 “这个该死的张得彪，说好了回来就请最好的医生大夫给陶来香治病的，可是来了几个歪瓜裂枣的江湖游医，开的方子下的药你也都看见了，没一个靠谱的，都让我姐给撇一边去了，这样下去，陶来香的病啥时候能好呢？”一提张得彪，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的病不好，也就不会嫁给张得彪呀……”鬼斧反倒这样说…… “可是看着陶来香迷迷怔怔的神情，看见我姐忧心忡忡的样子，我真不知道将来会是个什么结果呀……”我马上这样回应鬼斧说。 “还能是啥结果，到了一定时候，你姐实在熬不住了，也就会放了陶来香，让她嫁给张得彪了……”鬼斧居然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怎么可能呢？！”我的意思是，我姐冯一春不会轻易放弃她的原则，把陶来香交给张得彪去糟蹋蹂躏的。 “怎么不可能，假如陶满堂真的判了缓刑监外执行，兑现当初给张家的承诺，无论陶来香的病好没好，大概陶来香都难逃嫁给张得彪的厄运了呀——再说了，你也不能真的让陶来香为你守一辈子的望门寡吧……”鬼斧却从这个角度来反驳我。 “我倒是没那么自私，但陶来香无论如何都不能嫁给张得彪呀！嫁给她绝对不会让陶来香获得幸福的呀——这个该死的张得彪，干脆，我用你的第一级功法，一个晴天霹雳劈死他得了！”我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劈死他倒是容易，可是后果你想过吗？”鬼斧马上反问我。 “啥后果呀，我是鬼雄，用鬼斧劈死他又不用偿命！”我还在冲动之中，所以，这样回应说。 “命是不用偿，可是一旦你用我劈死了张得彪，鬼斧的禁忌条例就会立即生效——你将失去鬼雄的身份，变成普通鬼魂立即派到不知去向的地方去转世投胎，而我这把专门配发给你的鬼斧，也将离开你，回到鬼器仓库等待下一个主人……”鬼斧客观地描述了我一旦用鬼斧劈死了张得彪，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样的后果我知道，可是，不劈死那个该死的张得彪，就会天天觊觎陶来香的美色，天天给我姐施压，而我姐为了不让张得彪得逞，就要像囚禁犯人一样把陶来香囚禁在屋里……还有，陶来香已经到了痛不欲生、正在寻死觅活想灵魂出窍到天上跟我会面了——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我该咋办吧……” 我当然知道一旦劈死了张得彪，坏了鬼斧的规矩，自己将会得到什么样的处罚和下场，可是，也不能因此就对陶来香目前的处境束手无措，不闻不问呀！ “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肯不肯去做……”鬼斧好像又有好主意了。 “只要能救陶来香，让我做什么，我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马上信誓旦旦地表态说。 “你听我说……”鬼斧立即把他的办法详详细细地告诉我了…… “这能行吗？”我一听鬼斧出的主意，顿时心潮澎湃，但还是这样担心地问了一句。 “你不是说，为了陶来香的幸福，让你干啥你都干吗？”鬼斧马上这样反问我。 “那是当然啊，只是我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行的通，会不会惹出意想不到的麻烦，回头没法收场……”我还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会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保证你万无一失……”鬼斧却像似胸有成竹了一样…… “那好，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我一听鬼斧这么有把握，马上跃跃欲试起来。 “事不宜迟，应该雷厉风行……”鬼斧知道这事儿耽搁不得。 “那好，那咱们现在立即出发吧……”我当即做好了豁出一切也要拯救陶来香的准备…… “走吧……”鬼斧立即如影随形，跟我飞离我家的上空，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56章：深入透彻 鬼斧给我出的主意很简单…… 只是在鬼斧给我出主意之前还问过我：“现在能确定的是，张得彪他们张家不会真心实意地拿出真金白银来给陶来香治病，他们以为这样的‘魔怔癔症’随着之间的推移，痛苦的减少，对死者的淡忘渐渐就会自愈的，所以，会一直这样拖下去……” “这个我知道啊……”听鬼斧这样分析，我马上这样忧心忡忡地回应说。 “还有，你姐冯一春也觉得，陶来香这样迷迷怔怔地也挺好，至少她神志不清就可以有理由关闭禁锢她，就可以有理由不让她做出难以做出的决定，就可以延迟甚至搅黄她被张得彪糟蹋蹂躏的时间——所以，你姐冯一春也不可能真正花钱请来真正的医生大夫给陶来香看病……”鬼斧观察和分析问题就是深入透彻。 “这个我也知道啊……”我还是同意鬼斧的分析。 “而在看守所的陶满堂和陶来香的弟弟陶来福是最想让陶来香的病尽快好起来的，可是他们却都无能为力，不但没钱，同时也没有那种驾驭能力，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陶来香被那种魔怔状态折磨着，被你好心的姐姐像囚犯一样关押着……”鬼斧还是为自己要出的主意做铺垫。 “别说这些了，你就直说用什么办法来改变现状，来拯救陶来香吧……”我对鬼斧的这些分析已经不感兴趣了。 “当然是尽快治好她的癔症了……”鬼斧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咋治啊，是送她去医院，还是请什么医生大夫来治？”我也马上这样问。 “人间的医生大夫来过了呀，可是没一个能治得了的……”鬼斧对人间的医生都不放在眼里好像。 “你的意思是，动用我鬼雄的能力，去请神医鬼医来给陶来香治病？”我马上这样猜想道。 “那肯定不行……”鬼斧却又立即否认。 “咋不行啊，之前陶来香遇到难以化解的危机难题，我不也是求助河妖山鬼甚至魑魅魍魉帮忙才解决问题，让她转危为安的吗？现在她病成了这样，几乎无可救药，是不是我还要去求助某个鬼神，来帮助陶来香摆脱痛苦，战胜病魔，尽快好起来呢？”我根据做了鬼雄之后的几次经验，以为这次还可以像之前那样求助于各路神明就可以解决问题呢。 “这样的毛病，你若是请鬼神医生来治疗的话，怕是越治越邪乎吧……”鬼斧居然这样否定我说。 “怎么会呢？”我当然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因为鬼神医者治疗的手段完全不是人类的肉身能接受的，一旦求助于它们，一旦它们上手了，可就由不得你了——到了那个时候，怕是适得其反，越治疗陶来香就越会神魂颠倒走火入魔，可能连现在的状态都没有了……”鬼斧担心的是这个。 “天哪，那该咋办呀，难道就没有办法只好陶来香的病了吗？”我突然觉得自己无能为力，束手无措，黔驴技穷了。 “办法当然有……” “那你快说呀！” “俗话说，心病还需心来治……”鬼斧好像已经有成熟的办法了然于胸了。 “用心来治？”我不解其意。 “是啊，说白了，陶来香是因为她的父亲失手杀死了你这个她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既不能怪罪她父亲，也没办法挽回局面，只好寻死觅活想到阴间去躲避张得彪之流，去寻找和安慰你的在天之灵，可是却被你好言相劝又回到了阳间，这样的阴阳两隔沧桑巨变，让她的精神难以承受，所以才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鬼斧在说出他的主意之前，还在不停地铺垫铺垫再铺垫…… “她是因为什么得的病我知道啊，不用再跟我分析这些了，就快说我能通过什么办法来拯救陶来香目前的状态吧……”我已经受不了鬼斧的铺垫了。 “我不是说了吗，心病还需心来治……”鬼斧再次重复这个说法。 “谁的心哪？” “你的心哪……” “我现在哪里还有心呢？我的心已经一把火灰飞烟灭连个影子都不见了，我哪里还有心去给陶来香治疗心病呢？”我以为鬼斧说的是我肉身中的那颗心呢。 “你的肉身是不存在了，那颗肉心是不存在了，可是你的魂魄还在，你的心意还在，现在你做的关于陶来香的所有一切，都是你对她的那份儿永远都不会改变和泯灭的心意在驱使、在提供能量、在催促你坚持不懈地为之努力啊……”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这一点我承认，生前没有珍惜我与陶来香的宝贵时光，一旦阴阳两隔了，才忽然发现她是多么可爱的姑娘，为了弥补我生前的所有遗憾，变成了鬼雄，又有了你，并且具备了一定超然能力之后的我，见不得陶来香任何难受和苦楚，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她摆脱困境，获得幸福……”我也觉得鬼斧说的对，就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这就对了，这样陶来香就有救了……”鬼斧好像觉得他刚才的这些铺垫终于达到了他理想的效果…… “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让陶来香摆脱现在的困局，让她恢复神智，让她获得幸福呢？”我再次急切地想知道，鬼斧到底想出了什么好办法，从而真正拯救陶来香…… “这次谁都靠不了了，只有靠你自己了……”鬼斧开始透露他的主意了…… 第57章：真是巧啊 “靠我？我有什么能，我就是一团人类看不见的魂灵空气，还有你这把据说是无所不能的鬼斧——当然，靠我我没话说，可是你得告诉我，如何靠我现在的能力，用什么办法能拯救陶来香脱离苦海呢？”我对鬼斧的说法莫名其妙。 “让自己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吧……”鬼斧终于说出了他想表达的中心意图。 “你是让我投胎重生？那要多少年才长大成人，才能救了迫在眉睫的陶来香啊……”我只能这样理解了。 “不是投胎重生……”鬼斧却否定我的猜想。 “那是什么呢？”我真不知道鬼斧到底让我做什么。 “是借体还魂……”鬼斧直言不讳，一语道破天机。 “借体还魂？怎么个借法？借谁的体来还我的魂，让我成为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我听了还是没能完全理解，就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个——得咱俩一起去找……”鬼斧原来没有现成的目标。 “你是说还没有人选？”我马上这样问。 “是啊，我只是觉得你必须借助一个实实在在的阳间的身体，才能真正治好陶来香的癔症，帮助陶家也帮助你姐彻底化解因为你的牺牲而产生的所有危机……”鬼斧承认还没有指定人选。 “好，这个主意我认可，可是，咱们到哪里去找到这样一个可以借体的人呢？一旦借了这个人的身体，那他的魂灵放在哪里呢？临时借用可以强行进入，可是长期使用怕是不地道，相当于是杀了对方的性质吧……”我又担心起这个来。 “所以一定要等机会呀……”鬼斧竟然这样说。 “什么机会呀？到什么地方去等啊？”我对鬼斧说的“机会”又提出了质疑。 “走吧，跟我来吧……”鬼斧似乎有了大概的目标，竟立即带领我的的魂灵，直冲了云霄…… “你要带我找个什么样的人借体还魂呢？”在飞行的过程中，我这样问鬼斧说。 “第一是样貌体征跟你差不多的吧；第二是生活习性跟你相仿的吧；第三是脾气秉性跟你类似的吧……”鬼斧居然设定了这么多的条条框框。 “这样的人到哪里去找呢？”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到自杀概率比较高的地方去呗……”鬼斧不假思索马上给出了答案。 “哪里自杀率比较高呢？”我当然还要这样问。 “生活压力大，幸福指数低，感情纠葛多，意外发生频的地方呗……”鬼斧还真是了解情况，随意就说出了这样的解释。 “这样的地方在哪里呀？”我似乎还是不能彻底明白。 “看见前边的那个大都市了吧，上千万的人口聚集在这里，每天都有各类的爱恨情仇不断发生，也每天都有人难以排解，觉得自己生不如死，就决定放弃自己的性命，选择了自杀……”说话间，我和鬼斧已经到了一个万家灯火的繁华都市上空…… “可是，我用这样的办法借用了某人的身体，他的魂灵能同意吗？”到了这个时候，我又开始担心这个了。 “当然要选那些彻底放弃活的欲念，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活在世上的人了……”鬼斧似乎也想过这个问题，也知道最好选那些彻底放弃生命不想再活的人的身体，这样会减少很多麻烦。 “假如我借体还魂的那个人，隔了一段时间，跑回来跟我要他的身体，我该咋办呀？”我还是将心中更细致的问题问了出来。 “尽可能选择那些决绝人生的人，万一选择的人后悔了，也没办法，还给他，然后再寻找合适的呗……”鬼斧并没有说出极端的做法，而是可以逆转的答案。 “哦，这样我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我听鬼斧这么说，真的轻松了许多，万一被借用的身体的魂灵回来索要他的身体，还给他好了，反正自己已经是鬼雄了，有没有身体都无所谓的，何况像鬼斧说的那样，还可以继续寻找新的身体嘛，不会总在一个棵树上吊死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和鬼斧随着人流进入到了一个地铁站口，到了站台上，用人类看不见也感知不到的方式，洞悉这里有没有想轻生的人，居然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一个——跟我年龄相仿，样子差不多，估计也是北方人的男人——他居然试图趁地铁列车进站的时候，跳下站台自杀…… “真巧啊，一到这里就发现了一个，就他吧，行不？”我发现了那个试图自杀的男人之后，马上这样问鬼斧…… “不行……”鬼斧居然果断地否决了我的选择…… 第58章：就选他吧 “为什么不行？基本上符合你刚才说的那几个要素啊！”我有点不明白鬼斧为啥否定了我。 “不行的原因是，他选择的自杀方式不行……”鬼斧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咋不行啊？”我还是不完全懂鬼斧的意思。 “一旦他跳了下去，势必被列车撞死，身体肯定严重受损，这样的身体你要了，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康复才行，可是陶来香那边的不急这么长的时间呀——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难道你能等上一百天再回去救陶来香？”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肯定不行……”我这才知道，为什么不能选择这个跳轨自杀的人了…… “那咱们立即换个地方去找吧……”鬼斧一听我懂了他的意思，就这样对我说。 “等等……”我却没有马上跟随鬼斧离开地铁站…… “还等啥？”鬼斧反倒不明白我为啥不离开这里了…… “至少咱们洞悉了这个自杀者的意图，就要阻止他吧……不然的话，我这个见义勇为得来的鬼雄称号岂不是徒有其名吗……”到了这个时候，我居然还有这么崇高的境界，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做，所以才说了那句话来考验你的……”鬼斧听我这么一说，居然也来了这么一句，就好像他比我还那个一样。 “少扯了，是我先想到的，你还跟我来这套……别废话了，咋阻止这个家伙吧……”我先是讽刺了鬼斧一句，然后马上问他该如何阻止这个试图自杀的家伙。 “没办法，只好先让地铁站的信号灯出故障了，这样的话，进站的地铁就会停在站外，而地铁管理部门很快就会疏散站内乘客……”鬼斧的办法还真多，马上就说出了具体办法。 “这样的话，那个企图自杀的家伙就会放弃这次卧轨自杀吧……”我马上认可了鬼斧想出的办法。 “应该是吧……” 于是，我与鬼斧合力，用意念让这个地铁站的信号出了临时故障，果然逼停了进站的列车，而我和鬼斧看见，那个企图自杀的男子，真的放弃了卧轨行动，跟着那些被疏散的人群，离开了地铁站…… “这个家伙还会自杀吗？”我和鬼斧出了地铁站，在空中悬着下一个目标的时候，这样问他。 “应该是改变主意了……”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判断。 “为什么改变了？”我不懂其中的道理。 “他一定觉得这是天意在阻止他自杀，所以，才重新建立了活下去的决心吧……”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咱们遇到的下一个咋办呢？”我是想问鬼斧，下一个要自杀的人，我们是不是没相中的话，还是用某种办法来阻止他的自杀行为吗？ “这个我也说不好，有些时候，你阻止他自杀反倒是剥夺了他的选择权，或者我们根本就没办法阻止他自杀，假如每个试图自杀的人，我们都能阻止的话，那世界上岂不是再也没有能自杀成功的人类了吗……”鬼斧还真是振振有词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哦，是这个道理呀……”我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说话间，我和鬼斧到了大都市的一个工厂群落，看见这里的工人特别密集，说来也巧，让我一眼就发现了一个跟我的体貌特征才差不多的男人试图触电自杀…… “这个应该行了吧……”我真觉得这个男人年龄长相跟我差不多，也是个北方男人的感觉，就这样问鬼斧。 “你等等……”鬼斧居然这样回应我。 “等什么呢？”我知道鬼斧想的是啥，就这样问道。 “等我查一查他是哪里人，生活习性跟你一样不一样，还有脾气性格是不是差不多……”鬼斧似乎也觉得这个男人行，不然的话，不会触动他去调查这个男人背景的。 “你要多长时间能查出来呢？”我生怕鬼斧调查的时间长，耽误了正事儿。 “几秒钟吧，肯定不会耽误你事儿的……”鬼斧说完，唰地一声就不见了。 就在我密切观察那个要触电自杀的工人的时候，鬼斧又唰地一声回到了我身边，并且已经将他为啥自杀的原因调查完毕了：“他是个二十五六的工人，妻子长得漂亮，跟人跑了，孩子留给了他，可是就在前几天，孩子突然不见了，到处找，终于找到了，结果孩子已经死掉了……他的前妻就来闹，硬说孩子是他亲生给弄死的，警方也开始怀疑他为了二婚怕孩子碍眼弄死了孩子，就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窝囊上火，这次要选择自杀一了百了……” “你把他的情况调查清楚了，那我要不要选择这个人呢？”我听鬼斧这么一说，觉得应该差不多吧，就选他吧…… 第59章：青年才俊 “这个还真不行……”鬼斧居然又给否定了。 “咋不行啊？”我都有点沉不住气了。 “首先他没上过大学，身份还是工人，与你不符……”鬼斧马上说出了为什么不行。 “这个没什么吧，我不在乎这些呀……”我对普通的农民工人从来没有偏见的。 “这些倒是不重要……” “那什么是重要的呢？” “他现在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死于非命被怀疑是他干的，承受不住各种压力才要轻生的，一旦你借用他的身体还魂活过来了，就要以他的身份活下去，但接踵而至的各种麻烦会让你破布缠腿，难以脱身，陷入无休止的官司纠结中无法自拔，哪里还有闲暇时间回到靠山县去拯救陶来香呢？”鬼斧说明了其中的道理。 “那就放弃他了？”我这样问鬼斧。 “当然要放弃……”鬼斧立即回应说。 “可是，要不要救他一命呢？”一听鬼斧说要放弃这个即将触电身亡但又不能选择他作为自己借体还魂的目标，必须放弃的时候，我的同情心又不知不觉地冒了出来。 “当然要救了……”鬼斧马上这样回应说。 “咋救啊？”我当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救下这个人。 “这个应该不用我告诉你吧……”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停电？”我觉得这一定是鬼斧说这样话的意思了。 “对呀，就这么简单……”鬼斧马上承认了我的猜测。 因此，当那个想通过触电身亡来摆脱人生困境的男人即将触电的瞬间，我利用鬼雄的某种特殊能力，瞬间让附近的总电闸突然跳闸停电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什么样的才行呢？”尽管救了那个想死没死成的人很令我有成就感，可是想起跟鬼斧出来的目的，免不了有点不耐烦了。 “别急嘛……”鬼斧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口吻。 “能不急嘛，你不是也知道陶来香多一天就多一天痛苦嘛……”我马上说出了为什么总是心急火燎。 “我知道你心急，可是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鬼斧最近总是引用民间的俗话，这个家伙，还真是接地气！ “总该有个大概的范围和方向让我看到希望吧……”我算是恳求鬼斧让我知道边际在什么地方。 “就快有了……”鬼斧跟我说话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洞悉和寻找。 “在哪里呀？”我听出来鬼斧发现了新的目标。 “看，兴许在那里就能找到你理想的替身了……”鬼斧一指前边的一大片建筑群，这样说道。 “那是哪里呢？” “大学城……” “大学城？你是要我找个自杀的大学生？”我马上这样理解鬼斧的意图。 “大学生并不理想……”鬼斧居然又给否定了。 “为什么？”我完全不懂鬼斧为啥又说不行。 “大学生一般都不成熟，做出很多事来幼稚可笑，一旦你借用了大学生的身体，还真不一定能完成拯救陶来香的任务呢……”鬼斧是担心我借用大学生的身份将来无法完成拯救陶来香的任务。 “那你说，我到底选个什么身份的人才行呢？”我马上有点气急败坏地问道。 “看这个……”鬼斧说着，就指着一个二十七八模样的男人说道。 “这个……倒是跟我长得有点儿像……”我跟随鬼斧的指引，发现了一个样貌特征跟我很相像的男人在路上行走。 “何止像，简直就像你亲哥一样……”鬼斧好像十分满意的样子。 “年龄大些没问题？”我觉得这个男人至少有二十七八岁，比自己打三四岁的样子，就这样问道。 “是啊，谁说一定要跟你同龄的……”鬼斧居然不在乎对方的年龄。 “可是这个人看上去像个大学讲师，整个人的形象气质也不像个即将要去自杀的人呀……”我马上又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是啊，假如不是你我这样的眼力，谁都看不出来他有自杀倾向吧……”鬼斧似乎已经看出了这个人正在去往自杀的路上…… “那他到底为什么要自杀呢？”我马上这样问道。 “给我点时间，我这就帮你调查清楚……”鬼斧边说，边唰地一声不见了…… 趁鬼斧去调查这个比较符合外在条件男人的时候，我呆在校园的一角，看见那些青春四溢，血气方刚的大学生们徜徉嬉戏在校园中的情景，免不了回想起了当年在大学里读书的时光…… 唉，翻天覆地沧桑巨变，自己居然在毕业后不久，竟阴差阳错地丢掉了性命，但却幸运地成了鬼雄，而且依旧与过往的生活纠缠不休，还在为活着的人鞠躬尽瘁殚精竭虑，那一刻，真有点恍惚自己这样做到底都是为了什么…… 正有些迷茫的时候，鬼斧唰地一声回到了我的身边…… “知道他是什么人了？”我立即回到了原初的状态。 “知道了，他叫金帛世，二十七岁，东北人，身高体重长相气质脾气习性都基本与你相符……”鬼斧获得信息的能力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么短的时间就将对方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 “那他具体是做什么的呢？”我当然这样好奇地问。 “双料博士，青年才俊——十五岁上大学，十九岁读研，二十二岁在国内和国外一口气读了医学和心理学双料博士，现在回到祖国，在这所高校任医科心理学讲师……”鬼斧还真的厉害，将这个金帛世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明白。 “这么优秀的人物，咋还会自杀呢？”我情不自禁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第60章：死亡试验 “是啊，这样的人物还真是不多见，读完双料博士才二十六七岁，在这所大学里，是最年轻的最有发展前途的年轻讲师了，由于他的名字叫金帛世，所以，同学老师都叫他金博士，他的成绩也堪称了得，二十二岁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有多本医学和心理学专著问世了，读博期间就更是著述林立，成果显赫，有些研究项目已经被专家惊呼为未来诺贝尔奖的有力竞争者……”鬼斧连这样详细的情况都了解清楚了。 “别说这些了，我是想知道，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正是欣欣向荣，蒸蒸日上，如日中天，前途无量的大好时光，咋会突然不想活了，轻生厌世寻死觅活呢？”我还是对这个难以理解。 “是啊，我也很是纳闷儿呀，但了解了他的真实情况，也就理解他为什么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了……”鬼斧也疑虑过，但他知道了实情，也就释然了好像。 “为啥呀，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才会让这样一个学识渊博，成绩斐然，众人仰慕，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选择结束生命呢？”我真是难以理解，像金帛世这样事业有成的男人，咋会这么轻易就选择了结束生命呢！ “起因是他的未婚妻……” “是为情所困？” “应该算是吧……他的未婚妻就是本校毕业的研究生校花，毕业后留校当了本科的辅导员，性格开朗，阳光飒爽，可是就在他们在半年前，开始谈婚论嫁的时候，他的未婚妻突然得了抑郁症！”鬼斧说出了金帛世未婚妻的情况。 “怎么会呢？你不是说他未婚妻阳光飒爽，性格开朗吗，这样的人，咋会得抑郁症呢？”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就是啊，这一点我也搞不懂，或许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让她突然遭遇了不可抗力的打击，才突然变成了郁郁寡欢吧……”鬼斧在这个问题上也是含糊其辞，不能准确地说出金帛世的未婚妻到底为啥突然得了抑郁症。 “那，这个金帛世不正好是学医的，也正好是心理学的博士，对于未婚妻这样因为心理原因导致的抑郁症，应该有办法疏导和治疗康复啊……”我马上从这个角度提出了问题。 “对呀，这个金帛世做了各种努力，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殚精竭虑地干预还好，越是他想方设法地想治愈未婚妻，对方的病情就越是加重……到了后来，居然茶饭不思，完全失眠，整个人就好像灵魂出窍了一样，每天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地痛苦活着……终于有一天，他的未婚妻煎熬不住，整整吞服了一整瓶的安眠药，目的是，要么让我睡一觉，要么直接长眠不醒得了……”鬼斧将更多他调查出的情况说了出来。 “金帛世的未婚妻就这样死掉了？”我预感到了这样的结果。 “没有啊，即便服用了一整瓶的安眠药，居然还是没有一丝困意，那种折磨似乎更加痛不欲生了，居然用水果刀割脉……”鬼斧讲述的关于金帛世未婚妻的故事居然还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这次死定了吧……”我觉得这个未婚妻到了这样的程度，必死无疑吧。 “也没有，由于他的未婚妻晕血，刚刚割破手腕见到血就晕死过去了……没死成，醒来就更加痛苦不堪，用仅有的一点气力，爬上了学校最高的楼顶，站在上边，摇摇晃晃的时候，被金帛世发现了，冲上楼顶，试图劝阻，可是越是劝阻，他的未婚妻就越是接近楼顶的边缘……末了，他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未婚妻，从那三十多层的楼顶跳了下去……”鬼斧这才算讲完了金帛世未婚妻的故事。 “金帛世就是因为这个，也痛不欲生，也寻死觅活了？”我马上这样推断分析说。 “开始还没有，可是后来他整理未婚妻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奇怪的迹象，就拿出了他酷爱研究各种奇异现象的精神和精力，进行深入细致的研究——可是越研究他就越是搞不明白，他的未婚妻为啥得了抑郁症，为啥要自杀，为啥撇下他到了另一个世界……”鬼斧的调查还真是细致入微，连这样的心理过程都发现了。 “于是，他就想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他的未婚妻，寻找他想要的答案？”我觉得这样才顺理成章。 “动因是这个，但对于金帛世来说，理性还在，并非一时冲动就要自杀……”鬼斧却又这样说。 “那他是为什么要结束生命呢？”我有点搞不懂这个了。 “其实他是想用自己的身体做一次特殊的试验……”鬼斧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做试验？死亡试验？”我觉得一阵恐惧——这么聪明理性的双料博士，咋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或者直接说，是拿自己的生命去开这样的玩笑呢！ 第61章：保留身份 “差不多是吧，只不过他的试验面临极大的风险，那就是可能在某一个环节突然就付出了性命代价，但他已经写好了遗书，即便付出了生命代价，为了弄清未婚妻为啥会轻生自杀也义无反顾在所不辞了……”鬼斧说出了金帛世真正的心因。 “此时此刻，他正在去往这个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试验的路上？”我听鬼斧这样解释，也就预感到了这个金帛世现在处在一个什么状态上。 “他早在咱俩抵达这里之前，已经开始试验了……”鬼斧马上披露出了这样重要的信息。 “咋开始的？具体做了什么试验了？”我很震惊也很好奇。 “他模仿他的未婚妻，也服用了整瓶的安眠药，想体验一下未婚妻在服用了这么多安眠药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感觉什么样的症状……”鬼斧说出了具体情况。 “他这不是找死吗！”我本能地这样反应说。 “是啊，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作死找死，可是对于他来说，失去了心爱的未婚妻，就仿佛失去了半条性命一样，剩下的半条，总觉得失去了平衡，总是试图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恢复召回，然而，想尽了办法也都无济于事，才走火入魔，铤而走险，试图用未婚妻曾经的体验，来感受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受，到底都看见了什么，发生了什么……”鬼斧将金帛世的行径进行了彻底剖析和推断…… “可是像他这样高智商的人物，应该有最起码的辨析能力，应该知道，服用了这么多的安眠药，后果是啥吧，尤其是他还是个学医的！”我算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吧。 “是啊，什么叫鬼迷心窍，什么叫孤注一掷，人到了一定的时期一定的境地，就完全不是原本的自己了，就失去了对自己行为的控制了，完全被某种特殊的氛围和情绪所左右，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鬼斧到了这个时候，才用了这样的辞藻来形容和描述金帛世的行为到底属于什么性质。 “是啊，我此时此刻的行为，与这个金帛世又有个相异之处呢？不都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不计成本，不顾一切，＆ 不惜一切代价试图改变现实，回到从前的美好时光吗……”我这次设身处地感同身受地理解了金帛世…… “你这样理解他就好了……”鬼斧一听我能理解金帛世的一举一动了，马上这样肯定我说。 “可是，我理解他归理解他，像他这样的人物一旦真的在试验中死掉了，我趁机借尸还魂，他到了那边，后悔了，返回来跟我索要他的身体咋办呀？”我又开始担心这个环节了。 “基本不会了……” “为什么不会了？” “其实这个金帛世得的也是抑郁症，甚至外加妄想症——越是学识渊博，智商过人，到了迷住一窍的时候，越比普通人陷得深——他既然选择了这样冒险的试验，就已经做好了灵魂出窍的准备，而一旦试验失败，让他真的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他一定会苦苦追寻他未婚妻的踪迹，找不到就将继续寻找，找到了又带不回来他的未婚妻，也就永远都不会回来了……”鬼斧直接说出了金帛世一旦灵魂出窍，就不会轻易再苟且偷生地返回人间的各种道理…… “你能肯定？” “十有八九……” “好，即便是这样，可是我的身份只不过是个本科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可是他的身份却是个双料博士，这么大个头衔，一定压得我喘不上气儿来吧，我怕我驾驭不了这么大的荣誉和名声啊……”我解除了金帛世回来索要身体的顾虑，又担心起这个来——一旦进入他的身体，在外人看来他就没死，可是明明是双料博士的外壳，却换了个本科大学生的内核，真担心自己难以驾驭他这个华丽的外壳呀！ “这个你放心吧，假如换过来，让金帛世借用你的身体来还魂，他肯定十分失落，甚至沮丧——可是你就不同了，你会在成为他之后，时时兴奋处处惊喜……”鬼斧即是解释也是鼓励还带有安慰。 “可是这样富丽堂皇的外壳突然换了普普通通的内核，我真怕很快就会露馅出糗啊……”我还是心有余悸。 “这个你就放心吧，你现在不是人类了，你是鬼雄了，不需要则以，一旦需要，凭借你鬼雄还有我的能力，任何事情都可以摆平解决的……”鬼斧又从这个角度来劝解我。 “你是说，即便我借体还魂重生在了金帛世的身上，依旧还保留着鬼雄的身份？”我连这个概念都没搞明白，所以才会这样担心吧…… 第62章：刨根问底 “是啊，你以为你从此就真的还阳成为人类了？知道寄居蟹的生存道理吧，它只不过是借用一个现成的躯壳而已，并且根据躯壳的形状来决定自己未来生长成一个什么模样，但无论如何，本质上还是原本的它自己……”鬼斧深入浅出地解释给我听，其中的道理何在。 “那好吧，我听你的，就选这个金帛世吧……”我终于打消了几乎所有的顾虑，同意鬼斧选择这个金帛世来借体还魂了…… “你就放心吧，向上兼容很费劲很别扭很无奈，向下兼容很容易很顺畅很自然……”鬼斧进一步为我纾解说。 “难道我是向下兼容了金帛世？”我忽然觉得有些飘忽。 “臭美吧你！不是你向下兼容了金帛世，而是金帛世的身份向下兼容了你，让你一步登天，就成了个双料博士大学讲师……”鬼斧不无嘲讽地这样揶揄我说。 “我真担心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比如说，一旦成了金帛世，学校安排我给学生们去上课，到了课堂上，我说啥讲啥才能不露馅穿帮呢？”我连这样的细节都想到了，也马上担心地问了出来。 “放心吧，只要你沉得住气，咱俩通力合作，就完全没有问题……”鬼斧却不以为然地这样劝慰我说。 “可是我从来都没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大学生讲过课呀！”我还是觉得肯定不行。 “这个你放心吧，不会让你讲课的……”鬼斧却又这样说。 “为什么呀？”我再次无法理解鬼斧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只要你借体还魂成功了，马上就去找校领导，就说未婚妻的离世让你心神不宁，身心疲惫，想停薪留职请假一两年，回到老家的父母身边沉淀休养一个时期，等到身心恢复了，再回来工作……”鬼斧居然连这样的安排都有了。 “校领导能同意？”我却觉得没那么容易。 “当然同意呀，校领导都知道金帛世的未婚妻跳楼自杀的事儿，同时也都发现最近金帛世走火入魔地探究他未婚妻为啥自杀离世的憔悴样子，早就担心他迟早会因此崩溃，但又没有好的办法来劝慰和安慰他——现在好，他自己提出了要停薪留职回乡休养，肯定会顺水推舟，立马答应的……”鬼斧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可是金帛世停薪留职之后，靠什么来养活自己呢？”我居然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这个你放心吧，从金帛世读本科的时候起，就发表很多篇论文，到了读研的时候，论著和文章发表出版的就更多，到了读双料博士的时候，出版物就更是多如牛毛——因此，单靠稿酬版税就让他比较富有了，所以，别说一年两年，就是十年八年没有进项，他靠之前积累的财富，也能过得不错……”鬼斧居然连这样的底细都摸清楚了。 “可是，我一旦成了他，使用他的钱，不违法吧……”我却再次担心起来。 “真是笑话……”鬼斧居然给了这样的回应。 “咋是笑话呢？那些钱都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稿费和版税，回头他死了，我成了他，用那些钱的时候，总觉得不对劲儿吧……”我当然要把自己为啥担心的理由给说出来。 “有啥不对劲儿的，虽然他的灵魂出窍再也不回来了，你借体还魂成了他，但在任何情况下，都没人会发现他不是他了……顶多说他在某些方面跟从前不一样了，其实说白了，精神的他不在了，但肉体的他却始终存在着，而之前他赚的钱，花在他原本肉身的各种花销费用上，再顺理成章不过了——何况，你借体还魂之后，花费最多的除了自身的消费，也就是他的父母或者＆ 亲友身上吧，这也是他生前需要花费的吧，所以说，你就一百个放心，该用就用，该花就花吧……”鬼斧用最粗浅的缘由来解释其中的道理。 “那，一旦请辞成功了，是不是首先去金帛世的老家告诉他父母一声啊？”听鬼斧解释通了花金帛世的钱天经地义毫无顾忌，我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但又想起了这个细节，马上随口问了出来。 “这个看情况吧，等你真的借体还魂成功了，在金帛世的手机或者信件中，很容易找到他父母的地址和通讯方式吧——告诉他父母，就说你被派到外地去支教两年，时常给家里打打电话，报报平安也就行了吧……”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要是逢年过节需要会到他的父母身边呢？”我知道自己没完没了地问这些不好，可是不问也觉得梗在心里难受。 “想那么远那么多干嘛呀！走一步看一步吧……”鬼斧真的开始烦我絮絮叨叨的了。 “不行啊，我这个人你不知道，不把所有的步骤都想明白，心里就不踏实呀……”我还真就一条道跑到黑，一定要得到答案才肯罢休的样子。 “好，即便是逢年过节需要回老家去见金帛世的父母，你又害怕什么呢？兴许到了那个时候，陶来香已经爱上了金帛世，心甘情愿地跟你一同去见金帛世的父母呢……”鬼斧无奈之下，给出了这样的描述。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说——陶来香会爱上金帛世？”我忽然察觉到了这一点……马上就这样追问道。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快看，金帛世的魂灵已经出窍了，你必须马上趁他的尸体还没有凉透，借体还魂才行啊……”鬼斧似乎再也不想回答我没完没了的问题了，赶紧这样提醒我，该办大事正经事儿了…… 第63章：有人敲门 去到了金帛世的单身公寓才发现，他真的因为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在身体深度睡眠的时候，灵魂耐受不住那种死一般的沉静，飘移出了身体，一闪即逝地寻找之前飘散得无影无踪的未婚妻的魂灵去了…… “快点儿借体还魂吧，不然就来不及了……”看我有点迟疑，鬼斧这样提醒我说。 “他不会这工夫反悔了，再起死回生地还阳吧……”到了金帛世的面前，发现他真是跟我很相像，只不过，他是那么成功的人士，我却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而且现在死后成了鬼雄，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才到了他的身边，要借用他的身体，还阳成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但我还是觉得有些紧张，就这样问了一句。 “不会了，你就尽快进入他的身体吧，一旦有了神智和行动能力，就该立即帮他洗胃……”鬼斧很是着急地催促我说。 “为啥呀？”我一时没懂鬼斧的意图。 “把他服用的大量的残留在胃里的安眠药残留给冲洗出来呀！不然的话，对他的身体还在持续发挥药力呢……”鬼斧立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好，我这就进入……”一旦明白了这些，我立即开始行动了…… 其实进入金帛世的身体只是一个意念一瞬间就完成的事儿，我却费了那么多的话，提了那么多的问题，末了还是按照鬼斧的指引和催促，真的进入到了金帛世的遗体中…… 刚刚进入的时候，顿时觉得有一种巨大的黑色物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昏昏沉沉的完全醒不过来……但在进入金帛世的身体之前，鬼斧叮嘱自己的，一定要快点儿醒来恢复神智，也好帮他洗胃减轻药物在体内的效力和摧残，所以，竭力挣扎，总算渐渐的苏醒过来，一睁眼，才真正确认自己真的成了金帛世。 挣扎着起来，去到了卫生间，大口喝水，然后抠嗓子眼儿引起恶心进行彻底的呕吐…… 折腾了好一阵，才算把金帛世胃里的东西都吐出去了，然后又听了鬼斧的话，大量喝下矿泉水，试图进一步稀释缓解那些安眠药对身体的伤害和控制……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算从那团子黑压压的困得状态中挣脱出来——才算是借体还魂成功了…… “感觉有点饿了……”我说出了第一感觉——自从到了那边成了鬼雄之后，就再也不用为饮食饥饿发愁了，因为无需任何食物和饮料却没有任何饥饿的感觉——魂灵嘛，大概只需要空气将其悬浮在空中也就可以了，完全不用食物和水去滋养它，它就这样存活成百上千年都没问题吧。 “那就赶紧吃东西呀，不过不能吃硬的凉的……”鬼斧居然知冷知热。 “为什么呢？”我突然获得了肉身，饥饿难忍，以为自己是东西就可以狼吞虎咽下去呢…… “你的胃口刚刚经过那样的折腾，硬的凉的肯定受不了啊……”鬼斧简直就像我爹娘或者我姐冯一春了好像。 “可是你也看见了，他这里也没有什么软的热的东西可吃呀……”我打量了一下金帛世的单身公寓，有个小小的冰箱，打开里边除了几瓶饮料矿泉水，基本上没什么食物。 “要不，你自己出去到附近的饭店去吃？或者叫外卖给你送过来？”鬼斧给了我两个选择。 “我现在根本走走不动几步路啊！叫外卖我也不熟悉……”我刚刚重生在了金帛世的身体里，还不适应，加上他也算是刚刚起死回生，真觉得行走困难。 “那你只能先忍一忍，等你有劲儿了再说了……” 可是正说话呢，突然有人敲门了…… “哎呀，我这个样子，能见人吗……”我立即紧张起来。 “有什么不能见的，兴许这个人，就能帮你弄到软的热的食物呢……”鬼斧却这样圈拢我说。 “那我喊‘进来’了……”我还在征求鬼斧的意见。 “赶紧喊吧，不然以为屋里没人，兴许扭头就走了呢……”鬼斧马上这样同意说。 于是，我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请进……” 想不到，进来的竟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 “你是？”我当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就随口这样问了一句。 “我是童心洁呀……”对方忽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这样对金帛世说。 “哦，你是童心洁呀，找我有事吗？”我突然觉得金帛世的声音都有点像我的声音——若是用现在时髦的话说，也许这个金帛世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也说不一定吧！ “您咋忘了呢，我是您的学生助理呀……”对方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哎呀，看我这记性，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是我的学生助理，你叫童心洁……”我假装忘记了，一经提醒又想起来了。 “金博士，您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病了呀……”童心洁马上这样关切地问道。 “还真让你说着了，我早上可能吃错了什么东西，上吐下泻的，搞得我现在有气无力的……”我赶紧找个台阶往下下。 “哎呀，要不要送您去医院呀……”童心洁一下子扶住了金帛世的胳膊，这样问道。 “不用了，只要吃点儿软的热的东西就行了……”我很不适应这个童心洁，尽管她抓住的是金帛世的胳膊，可是一旦我进入了这个身体，就觉得她不该与我这样亲近吧！ 第64章：正确引导 “那我这就帮您去卖吧，您是想吃馄饨还是拉面呢？”童心洁倒是反应快。 “都行啊，什么方便买什么吧……”我最怕这种二选一的选择。 “都方便，您选一样吧……”这个童心洁还必须让我选！ “不用选了，一样买一份儿吧，我还不知道我看见哪种会有食欲呢……”我不想跟她多废话，因为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好，那我这就去买……”童心洁边说，边往外走。 “等等……你该知道我的钱放在哪里吧，拿上我的钱去买吧……”我这么说，其实是想通过童心洁知道金帛世的钱都放在哪里…… “看您说的，平时您没少给我买礼物——看我这件衣服，这双鞋子，还有这个项链……您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钱，您现在需要吃点儿软的热的，我哪里还能让您自己花钱呢！您就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帮您买回来……”童心洁居然这样回应说。 看着这个清纯靓丽的学生助理，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对金帛世是多么的敬仰和爱恋，但此刻还不能让她感觉到，眼前的这个金帛世早已灵魂出窍，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还要这样按照惯性延续下去，直到自己离开这里，也就算告一段落吧…… “咱们趁现在离开吧……”我看见童心洁离开了金帛世的单身公寓，马上对鬼斧说。 “着啥急……”鬼斧还是那种不急不慢的样子。 “我是怕……”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我怕的是什么——我说我怕那个女同学和金帛世有那种关系？还是怕被这个童心洁的温柔给缠住？抑或害怕这样的关系一旦按照惯性发展下去，将来会影响自己与陶来香的关系？反正有某种顾虑让我惴惴不安。 “你怕啥？这个女大学生没什么可怕的……”鬼斧直接看出了我到底怕啥。 “你不觉得她跟这个金帛世关系不一般吗？”我马上这样反问鬼斧说。 “当然看出来了，而且趁你们刚才说话的时候，已经把这个女大学生的情况摸清了……”鬼斧还真是能干，我还没觉得什么呢，他已经开始行动在先了…… “快说吧，她跟金帛世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我似乎只关心这个。 “这个童心洁是大四的学生，22岁，来自浙江温州，父母都经商，是个富二代。金帛世的未婚妻跳楼自杀后，她就以学生助理的身份时常出没这里既配合金帛世的研究工作，又照顾金帛世的生活……”鬼斧简单扼要，说出了这个童心洁是何许人也。 “我是想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可能发展成那样的关系……”我还是只关心这个，大概也只觉得这个才会影响自己成为金帛世之后的发展走向。 “没可能……”鬼斧居然如此果断地给出了回应。 “为什么呀？刚才你没看见她那种妩媚的眼神和温柔的声音吗？”我用铁的事实来回应鬼斧说。 “那只是她一厢情愿……”鬼斧一言以蔽之。 “为什么呀？”我却不懂鬼斧说的一厢情愿是啥意思，面对如此清纯靓丽外加富二代的女大学生，难道金帛世对他就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整天耳鬓厮磨地在一起，就没有一点儿那方面的想法？我还真不信了…… “因为金帛世若是对这个童心洁有一丁点儿那方面的感觉的话，还会服用如此大剂量的安眠药来做这样的死亡试验，终于在探寻体验他未婚妻死法的第一步，就丢了自己的性命吗？”鬼斧也立即亮出了金帛世为什么跟这个金帛世不可能有那种关系的如山铁证。 “是啊，我咋没想到这个呢……”我还真被鬼斧说出的事实给镇住了，豁然开朗，恍然大悟了。 “啥都别说了，趁这个工夫，你快把金帛世的各种证件包括身份证、信用卡、教师证、驾照以及各种能证明他身份地位的证件都找出来，加以核实，省得离开的时候忘记什么，还要回来取……”鬼斧还真是有正经的，成为了金帛世，想尽快离开这里，必须先熟悉他的身份证明和各种证件吧…… “好，我这就做……”我听鬼斧这样说，也觉得这个环节很重要，马上从金帛世的衣兜里，抽屉中，手包里，将他的各种证件都翻找出来，别的都有了，就是银行卡和现金很少…… “看，这里有个单身公寓配置的保险柜，这里应该有他更多不公开的东西吧……”鬼斧似乎把什么都事先发现好了，就等着我去开启呢…… “可是，如何才能打开呢？”我一看见这样的保险箱就头疼，也可能是觉得这样打开别人的保险箱有点那个吧…… “这个是指纹密码箱，只要把金帛世的指纹在这里按一下，应该就行吧……”鬼斧马上这样说…… “可是，我咋总觉得，这样打开他的保险柜，有点儿触碰别人的隐私，甚至偷盗别人钱物的不良感觉呢？”我终于说出了心中的那种忧虑…… 第65章：提出质疑 “你呀你，你要知道，从你进入金帛世身体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个身体的第一主人了，这个身体之前所拥有的一切，也就在这一刻都属于你了——换句话说，你现在触碰的一切都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东西，哪有什么隐私和偷盗的问题呢？”鬼斧耐住性子给我做出了这样的解释。 “毕竟他的灵魂出窍了，毕竟我的灵魂进来了，这一进一出，我不是得适应适应嘛……”我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理解你，突然穿一双新鞋还要适应呢，何况是一下子重生在一个陌生的身体里呢……不过咱们的时间不多，你还是尽快打开这个保险箱，摸清里边到底都有什么，离开的时候应该带走什么才是更重要的……”鬼斧真的像我的导师一样，总是在关键的时候，给我最正确的指引…… “让我试试吧……”我按照鬼斧的提示，进行了几次试验，还真将那个指纹密码箱打开了——发现里边的东西还真多…… 打开那个指纹密码箱才发现，大概金帛世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了…… 各种银行卡不说，各种版税的合同也不说，各种材质的奖章也不说，单说现金就有几十万吧…… “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少钱呢？”我马上这样问道。 “具体我也说不清，有时间，带上这些银行卡，到atm机上一查应该就知道了吧……”原来鬼斧不具备atm机的读取能力，所以，面对这些银行卡，也只能这样应付我了。 “可是我现在不知道他的银行密码呀！”我一听鬼斧让我到atm机上去查，马上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个，应该在他写给父母的遗书中有吧……”鬼斧倒是想出了可以获得密码的途径。 “遗书在哪里？”我觉得也是——既然金帛世临死前留下了遗书，也应该留下银行卡的密码给他的父母吧…… “就在刚才你翻动过的手包里呀……”鬼斧立即这样指点我说。 “是这个吧……” “对，就是这个……” 我展开了一看，只见上边写着：”亲爱的父亲、母亲，感谢你们给了我生命，又含辛茹苦地把我培养成了今天这样的成就，可是为了我那个终极的目标，我必须做这样一个也许是致命的试验——我要用这样的方法去体验她当时的感觉感受，去接近她此刻去往的天堂，假如我一步迈了过去，却无法回头了，亲爱的父亲、母亲，敬请你们原谅，你们赋予我的生命止步于此……但你们不要悲痛不要哀伤，就当儿子去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去旅行，而且是跟最心爱的未婚妻在一起，就当我和她到了天堂去度蜜月了吧……” 遗书的末尾，还真在附言中写道：“亲爱的父亲、母亲，假如我真的不能再回到这个世界了，那么请来接管我这些年来积累的所有财富吧，我的银行密码是父亲和母亲外加我的出生年代……” “金帛世的出身年代我知道，可是他父母的出生年代去搞不清楚啊！你知道吗？”我看完了金帛世的遗书，马上这样问鬼斧…… “这个我也一时搞不清楚——这样吧，等离开这里之后，咱们先去一趟金帛世的老家，见见他的父母，趁机获悉他父母的出生年代吧……”鬼斧的能量还不足以让他隔空获取别人的资料，所以，说出了这样的答案给我…… 正说到这里，童心洁把我想吃的又软又热乎的食物买回来了…… “看，这是馄饨，这是拉面，我一样买了两份儿呢……”童心洁边说边将买回来的食物从塑料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哎呀，我两份儿都吃不了，干嘛一下子买四份儿呢？”我没明白童心洁为啥一下子买了这么多。 “我也饿了呀！我陪您一起吃呀……”童心洁给我递过来一双筷子的时候，自己也拿起一双，而且，还做出一副垂涎欲滴渴望饕餮的可爱样子来。 “哦，那好，那好……”我立即没话说了，拿起筷子，端起一碗馄饨，就吃了起来。 看我吃得特别香，童心洁显得特别高兴，也跟着我一起大快朵颐——馄饨吃完了，觉得意犹未尽，马上又端起了拉面开始咀嚼吞咽，居然很快也给吃完了…… “您若是没吃饱，我再去买几份儿吧……”童心洁也跟着我吃完了，似乎觉得买少了，就这样说道。 “不用了，我的胃口刚刚吐过，不能再多吃了，多吃了负担会太大……”我知道吃这些已经很多了，不能再多吃了，就这样对她说。 “那好，那我扶您到床上去休息吧……”童心洁说完，就过来扶住了我——不，对于她来说，是扶住了金帛世的胳膊，就要搀扶他——或者说是我到床上去休息…… 第66章：鬼点子多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我就怕童心洁对我过于亲密和热情，总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一旦意志薄弱掉进了她的温柔之乡可就麻烦大了……所以，马上这样回绝说。 “金博士，您咋跟从前不一样了呢？咋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呢？”听见我的回绝，童心洁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质疑。 “有吗，我咋觉不出来呢？”我生怕对方发现什么破绽，发觉眼前的这个金帛世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冯二春的魂灵，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装糊涂。 “您真的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童心洁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具体变在哪里呢？你说说看……”我还真不知道之前金帛世与童心洁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所以，真的感受不到金帛世对童心洁有了什么变化…… “首先是您之前从来不跟我计较钱不钱的，您想给我买什么，我想给您买什么，相互之间从来不计较得失多少的，可是几天我要去买点吃的，您居然让我从您这里拿钱去买……”童心洁马上举例说明。 “这个，算不得什么可怕的变化吧，我总觉得，咱们之间还是要有一定的界限才好，尤其是在钱物方面……”我只好这样解释说。 “好，即便是在这个方面不算您有什么变化，可是您对我的态度上，咋一下子变成了这样呢？”童心洁又从这个角度来提出了质疑。 “变成啥样了？”我当然浑然不知。 “以前我来您这里的时候，您从来不拒绝我对您的亲密接触的，可是，现在连扶您休息这样的动作您都开始反感我了，是不是您的心里又有别人了呀……”童心洁居然有了这样的怀疑。 “没有没有，你千万别误会……”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了。 “那您咋突然对人家如此冷淡，如此敏感，如此回绝了呢？”童心洁一把抓住了我——不，是抓住了金帛世的胳膊，这样急切地问道…… 我听童心洁这样质问，立即懵懂了，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才用意念去问一直沉默不语的鬼斧应该如何应对…… “别让她起疑心，尽可能地安抚她……”鬼斧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可是，我不能跟她有亲密关系呀……”我真的不能与陶来香以外的女人有任何瓜葛的，那样我真的过不来这个劲儿的。 “不是你跟她有亲密关系，而是金帛世跟她有亲密关系，这一点你要搞明白……”鬼斧马上纠正我说。 “不是吧，金帛世活着的时候是那样，可是现在我重生在了他的身体里，所有的感受都是我冯二春的呀……”我也强调自己的感受。 “在你还没离开这里之前，你就一定是金帛世，而不是冯二春，不然的话，你根本就无法金蝉脱壳啊……”鬼斧马上厘清了我和金帛世的界限在什么地方。 “哎呀，原来如此麻烦呀——假如真的跟她有了什么关系，将来我咋跟陶来香交代呀……”我将心中的焦虑说了出来。 “那都是以后的事儿，还是先解决了眼前的燃眉之急再说吧……”鬼斧其实也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可是我真的不想跟这个童心洁有任何亲密关系呀……”我还是固执己见，坚持自己的原则。 “再说一遍，不是你跟她，而是金帛世跟她，你不能这样陡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样的突变可能会让这个童心洁也一下子崩溃自杀了，你觉得你想见到这样的结果吗？”鬼斧居然说出了这样的后果来吓唬我。 “不想啊……”我只能这样乖乖地认可说。 “那就来个顺其自然，她说咋样就咋样吧，等过了今天，明天到学校找领导请了假，办了停薪留职的手续，然后迅速离开，也就逃离金帛世原本的生活圈，将所有的关系和烦恼都丢在这校园里了……”鬼斧大概指出了这样一条路径。 “可是，到了那个时候，童心洁若是找不到金帛世，也像陶来香那样精神崩溃，迷迷怔怔地寻死觅活咋办呀？”我反过来又担心这个了，假如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个童心洁也就罢了，可是一旦认识了她，又因为自己处理问题不当，再给她造成什么生命危害，也不是我想看到的呀！ “所以你要智慧呀……”鬼斧又拿出居高临下的架势来开导我了。 “咋智慧呀？”我当然再次处在懵懂混沌之中不知所云。 “一会儿你编造一个理由告诉她，你为啥突然对她冷淡了，也好让她有个心里准备……”鬼斧马上这样引导我说。 “编造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她相信，才能让她心平气和地接受呢？”我真的想象不出编出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童心洁相信我对她为什么会突然冷淡。 “你就这样说吧……”鬼斧的鬼点子就是多，立即告诉我该如何如何编造理由来应付童心洁…… 第67章：先稳住她 听了鬼斧的主意，顿时觉得豁然开朗，所以，在回答童心洁问的：“您咋突然对人家如此冷淡，如此敏感，如此回绝了呢？”的时候，我马上这样对她说：“不瞒你说，我前几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的未婚妻约我到一个地方跟她见面……” “您是医学和心理学双料博士，思辨那么缜密，知识那么渊博，咋会相信梦里的情境呢？”童心洁好像完全不能理解像金帛世这样高智商高学历的人咋会相信梦里的东西。 “换了别人出现在我的梦中，我肯定不会相信，可是偏偏是我的未婚妻出现在了我的梦里，还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一个约会的地点……”我马上这样按照鬼斧说的回应对方。 “于是您就去了那个地点，见到了您的未婚妻，听了她的忠告，就开始对我冷淡，就忘了您给我承诺了？”童心洁马上发出了一连串的责问。 “我给过你承诺？！”我当然懵然不知，更是心惊肉跳——难道金帛世生前给过童心洁什么重要承诺？ “是啊，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您答应过我，您的未婚妻去死周年后，就跟我同居，过世三年后，就与我结婚——在您未婚妻过世后，始终都是我来照顾您，陪伴您的，学校内外谁不知道我是您的新女友啊，谁不知道您将来要娶的人是我呀……您咋突然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不承认了呢？”童心洁一口气说出了金帛世曾经给过她的诸多承诺。 “这个请你多原谅——不瞒你说，为了梦中我未婚妻说的那个地方跟她见面，我服用了大剂量的安眠药，接近灵魂出窍的时候，真的在我未婚妻说的那个地方，见到了她的魂灵……”我只好继续按照鬼斧帮我编造的那个故事继续自圆其说。 “不会吧，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鬼魂呢？”童心洁还真是个唯物主义者。 “是啊，我也不信呀，可是我服用了大量安眠药之后，真就让自己的灵魂飘移出去，与我的未婚妻见面了呀！而且，见了面她还安慰我说，都怪她一时冲动了断了生命，不能陪伴我一生的幸福，真的后悔死了……我听了未婚妻的话，真想留在那边一辈子都陪伴她了，可是她却对我说——你还是快点回到阳间吧，你有太多的未尽事宜要做了，我死了社会和学校没啥损失，可是你死了就完全不同了，你是青年才俊，前途无量，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就舍弃生命到这边来陪我吧，快点回去吧，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按照鬼斧讲的故事和盘托出地讲给了童心洁听。 “于是，您就回来了？”童心洁听完了金帛世的嘴里讲出的故事，马上这样问道。 “是啊，可是回来之后我才发现，我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对我身体造成了很大伤害，特别是很多过去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我终于按照鬼斧编造的故事圆了开始的说法。 “听您这样说，我就原谅您了……”童心洁果然相信了。 “那太好了，你可真善解人意……”我这才舒缓了一口气。 “只要您承认我是您的新女友，只要您还能答应一年后与我同居，三年后与我结婚，那我就什么都能理解您，什么都能原谅您……”童心洁居然再次强调了金帛世给过她的所有承诺。 “好好好，既然是我曾经的承诺，那我就一定兑现我的承诺……”我按照鬼斧的意图，只能这样答应童心洁了…… 可是答应完了我就后悔——估计金帛世的魂灵的回不来了，自己要长期占有这个身体了，然而一旦一金帛世的身份活着的话，就要兑现这些承诺吧——童心洁倒是没什么不好的，富二代的女儿不说，长得也是校花级别的靓妞，难怪金帛世生前给了她那么多的承诺呢…… 可是，现在真正的金帛世已经不存在了，已经换成我冯二春的魂灵了，一旦再次确认这些承诺的话，到时候真得兑现才行啊！但自己迟早要回到靠山屯去拯救陶来香的，丢下了童心洁不能兑现给她的承诺，那可咋办呀…… “这能行吗，我一旦答应了她，将来可就不能反悔了……”我只好再次用意念来问鬼斧该咋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稳住她再说……”鬼斧好像也没什么好办法。 “可是，一会儿她赖着不走，呆在这里伺候我，跟我亲近，我该咋办呢？”我马上提及了具体问题。 “你看你，哪里还有鬼雄的样子，这点儿小事儿都纠结成这样……”鬼斧居然拿出一副嘲笑我不解风情的样子来揶揄我！ “不是我纠结呀，是马上就要面临的情况啊！你倒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到什么程度好像都不用你去承受一样……”我也反过来讽刺鬼斧。 “别埋怨我，我这不是正给你想办法呢吗……”鬼斧还是那么从容淡定，边说边像真的为我想什么办法来解决问题一样。 “想出什么好办法了？”我只好无奈地这样问鬼斧。 “正在想……”鬼斧好像对我有了某种想法，很是无奈地这样回答说…… 第68章：信誓旦旦 “你倒是快想啊，你看，她已经……”我与鬼斧对话的时候，童心洁已经脱掉了外套，走进了卫生间，哗啦哗啦地开始放水了，那种动作那种暗示，明显是在告诉我，要像从前与金帛世在一起的时候一样，一起进去，然后…… “想出来了……”鬼斧还真是思路快。 “快说呀……”我就是个急呀…… “你先让公寓停电吧……”鬼斧的办法总是那么明了简单。 “停电干嘛呀……”我却有点发懵。 “这样你们就不能一起洗澡了呗……”原来鬼斧也看懂了童心洁的意图何在。 “对呀，我咋没想到呢……”我顿时恍然大悟了。 “还是我比你聪明吧……”鬼斧顿时得意洋洋起来。 “可是，一旦停电了，屋里就黑了，她若是趁黑要求跟我那个咋办呀？”我却高兴不起来。 “你就说没洗澡，身上脏，不适合……”鬼斧还真的有经验！ “那她要说不在意呢？”我再次做出了这样的假设。 “那你就说，刚刚服用了大剂量的安眠药，虽然都吐出去了，可是身体还是十分虚弱，改天再跟她好吧……”鬼斧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能难住他的。 “她听了，就会善罢甘休了？”我还是觉得，像童心洁这样的女生一旦与金帛世有过之前的关系，到了这样的情况下，会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了她的想法。 “应该能吧，至少她该关心你的身体状况吧……”鬼斧打的是这个赌。 “那好，那我试试吧……”我也觉得鬼斧说的有道理，只要按照鬼斧出的主意，开始行动了…… “哎呀，坏了，咋停电了呢？”一心要趁洗澡的时候与金帛世重温旧梦的童心洁，从卫生间里跑出来这样说道。 “正好，你也不用受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趁机这样说道。 “停电也好，我们就这样到床上去躺着说话吧……”童心洁果然像我猜想的那样，过来就搀扶我要到床上去…… “说实在的，我现在已经到了有气无力的程度——那么多的安眠药，尽管吐得及时没要了我的命，可是几乎耗费了我的全部精力，现在真是疲惫不堪，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我赶紧这样推脱说。 “那我服侍您休息吧……”童心洁还是不肯就此放手。 “说也奇怪，现在要是让我躺下，我还真是睡不着，可能会更难受……”我只好硬着头皮这样把话说回来。 “那您到底咋样才舒服呢？”童心洁好像真有点儿搞不懂我了。 “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我真怕说出来伤了她的心。 “您说吧，咱俩谁跟谁呀，说啥我都不会怪罪您的……”童心洁似乎觉得金帛世绝对不会说出什么令她寒心话语的。 “那我说了？” “您就说吧……” “我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保持绝对安静，才会真正休息好……”我终于委婉地说出了我的意图。 “您这是下逐客令赶人家走呗……”童心洁一下子听懂了我的意思。 “你看，你不高兴了吧……”我马上这样揶揄她说。 “当然不高兴了，您真的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咋不一样了？” “之前您难受的时候，总是主动让我来这里的，尽管我知道，您总是把我当成您未婚妻的替身，在我身上宣泄出对她的全部的爱恋，但也因此给出了我那么多的承诺——可是今天您真的变得连我都不认识您了，您还是原先的那个您吗？咋连我的手都不敢碰一下了呢？”童心洁终于将她对我的看法都爆发出来…… “求你原谅我，经过这次的死去活来，我真觉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了，所以，我需要时间来调整，需要时间来回复——你就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渐渐的回到从前，让我们重温那些美好的时光吧……”我也没别的可说，还是按照鬼斧的意思，先稳住她再说。 “我才不要您回到从前呢……”童心洁却马上这样纠正说。 “那你要我什么？”我倒要知道这个死心塌地爱上金帛世的“白富美”女孩子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要您展望未来——过去的毕竟都过去了，未来才是属于我们的，尽管您的未婚妻突然离世让您的心千疮百孔，支离破碎，可是通过您这次死而复生，应该像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了吧，脱胎换骨之后，也该忘记过去的一切，与我携手共创美好的明天吧……”童心洁终于说出了她最理想的状态…… “你说的太好了，真想不到你有这么可贵的一颗芳心——这样吧，我只需要一周的时间做恢复调整，一周后你再见到我的时候，我一定就是你想要的那个金帛世了……”当然是为了稳住她，我才斗胆说出了这样的话…… “一言为定？”童心洁居然伸出小拇指跟我拉钩…… “一言为定！”我当然要做出信誓旦旦的样子来跟她拉这个钩了…… 第69章：七上八下 虽然一下子争取来一周的时间，但我还是觉得某种无形的压力让我不得不在一周后，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童心洁的纠缠……而即便是成功地重生在了金帛世的身上，但对于这样的情感纠葛还是无能为力，觉得无法驾驭更是无法摆脱…… 还好有鬼斧给我出谋划策，排忧解难，才让我赶紧利用这一周“清净”的时间，将金帛世的“后事”给办好，也好尽快返回靠山县靠山镇的靠山屯，去拯救煎熬在水深火热中的陶来香还有我姐冯一春他们…… 第二天一早，我第一个走进了庞院长的办公室，对他说：“我的情况您都知道，我现在因为未婚妻突然离世搞得我身心憔悴，夜不能寐，再这样煎熬下去，我怕有一天彻底崩溃，所以，我听了父母的劝慰，让我停薪留职，回到他们身边去休整一年两年，等彻底恢复了状态，再回到校园来上班……请您批准我的请求……” 庞院长一听我的请求，马上就笑着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我的跟前，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小金呀，你的遭遇我非常同情也非常理解，谁遇到了这样的事儿，都会有那种万箭穿心痛不欲生的感觉，可是我不同意你停薪留职回到父母身边去疗伤……” “不行啊庞院长，我现在真的煎熬不住了，必须找个清静的地方做全面的调养休息才能恢复啊……”我笃定了这样的恳求哪能轻易放弃，就这样争辩道。 “这个我理解，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不用你停薪留职，我让你带薪休假，一年两年甚至三年都行……”庞院长居然这样答应说。 “您——真的对我如此恩泽青睐？”我当然喜出望外了。 “是啊，你这样的归国人才是我们学校难得的青年才俊，上报的副教授头衔马上就审批下来了，再过几年，你三十出头估计就是教授头衔，估计三十五岁就可以成为博士生导师了——像你这样有才华有前途的青年学者，院里早就当成重点培养对象了——所以，对于你，凡事都可以网开一面，特殊对待的……”庞院长解释了为什么会对金帛世如此宽松放行。 “太感谢您的理解信赖还有栽培了！”我觉得有点太容易了，反而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了。 “光口头感谢是不够滴，我之所以给你开了这么多的绿灯，还是有先决条件滴……”庞院长转而又这样说。 “有什么条件您只管说吧……”我不知道对方要提什么条件，也只好这样回应说。 “其实对于你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就是每个季度在国际顶尖专业学刊上，发表一篇带有本院和你自己署名的学术论文就行了……”庞院长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一个季度一篇，那一年就是四篇呀！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呢……”我心里立即发毛了——别说四篇，大概一篇都拿不出来吧…… “那就半年一篇，这该行了吧……”庞院长立即妥协说。 “一年两篇也未必能完成吧，我总觉得我的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调整过来……”我是因为完全没把握写出什么可以在世界顶尖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的能力才这样推脱的。 “那就一年一篇，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没法向他人解释为什么给你放这么长的休假了……”庞院长居然再次让步了…… “那好，那就一年一篇吧……”我也觉得，一篇都不答应，怕是真的请不下这个长假吧，也就按照鬼斧的意图，先答应了再说吧。 “你答应了就好，不过小金哪，我还是从院长也好、从过来人的角度也好，奉劝你几句——虽然你的未婚妻突然离世让你遭受了沉重打击，可是人生在世，并非只有情爱婚恋让人积极向上斗志勃发，还有很多值得人生去探索和奋斗的命题等待我们去发觉和破解，何况，在你的未婚妻过世后，又出现了童心洁这样超过你原本未婚妻条件的女孩子那么钟情热恋你，你也该渐渐的从伤痛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庞院长趁机苦口婆心地将他的劝慰都说了出来。 “谢谢您醍醐灌顶的谆谆教诲，学生一定谨记在心……”我当然要用这样的态度来接受他的教诲了。 “好了，我也不再婆婆妈妈地多说什么了，从现在起，你就自由了，呆在学校里也行，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都行，只有一点，就是一年至少在国际顶尖杂志上发表一篇出现本院和你的名字的学术论文才行……”庞院长再次强调说。 “您放心吧，我一定努力做到……”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起来…… 第70章：复杂简单 “这可咋办，给童心洁的承诺还不知道如何兑现呢，现在又冒出一篇要在国际顶尖杂志上发表学术论文的承诺，哎呀，这下死定了，死定了……”从庞院长的办公室出来，边往外走，我边急不可耐地向鬼斧发起了牢骚…… “没你想象的那么难吧……”鬼斧却不以为然。 “咋不难呀，像童心洁那样的承诺，顶多答应与她谈情说爱，甚至谈婚论嫁也就能兑现承诺了，可是在世界顶尖的杂志上发表拿得出手的学术论文，这怕是拉鸭子上架，完全不靠谱吧……”我对于写论文本来就头疼，现在不但让我写出顶尖的论文，而且还要在世界顶尖的专业杂志上公开发表，这不是要了我的亲命吗！ “那未必吧……”鬼斧居然这样回应说。 “怎么可能呢，我才是个本科生，写个毕业论文都吭哧瘪肚的，现在要顶着金帛世的名字写那些我完全不熟悉的学术论文，绝对是……”我似乎已经绝望到家了。 “不一定你亲自写呀……”鬼斧貌似有了什么锦囊妙计…… “你是让我花钱去雇佣枪手？”我立即这样才猜测说。 “当然不是……” “那咋会天上掉馅饼，同时也掉下一篇可以在世界顶尖杂志上发表的符合金帛世学识水平文笔特征的高水平论文呢？”我完全不懂鬼斧的意思。 “告诉你吧，其实在金帛世的电脑里，早已撰写完毕很多未发表过的各种论文了，只不过他是那种厚积薄发不爱张扬的性格而已，所以，你只要从金帛世的电脑里，选出合适的论文，稍加整理，就可以利用他之前的名望和身份，将那些学术论文投稿出去了……”原来鬼斧早已将金帛世的电脑里有啥没啥都给搞清楚了——唉，这个鬼斧啊，让我说你一句什么好呢！ “哎呀，那岂不是成了我欺世盗名吗……”我却突然意识到了这个！ “瞎说，你以为你现在变成谁了？你现在还是金帛世啊！你发表的论文也还是他生前写的呀！咋会是欺世盗名了呢？”鬼斧立即这样更正我的感觉。 “是啊，我还真糊涂了，以为金帛世已经变成了冯二春呢！”我也一下子顿悟过来了——这不是欺世盗名，这反而是让金帛世能真正的“活下去”呀！ “就是啊，你现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不再是冯二春了，而是真真正正的金帛世了，所以，你现在说的什么话，做的什么事儿，也就都是金帛世的话金帛世的事儿，完全不展现你冯二春的任何迹象，你懂了吗？”鬼斧给出了进一步的疏导。 “我懂了，是我自己一时糊涂忘乎所以搞错了自己的位置，现在明白了，我已经不是冯二春了，我已经是金帛世了……”我还真是刚刚才别过这个劲儿的。 “哎，这才对了嘛……”鬼斧这才如释重负一般地给肯定。 “可是，虽然我意识到我现在就是金帛世了，但我咋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啥了呢？”其实我还是没能真正适应新的身份。 “还能干啥，收拾重要的东西，赶紧离开呀……”鬼斧才是真正适应了我的新身份，立即明确了我该干啥。 “收拾啥东西呀？”我连这个都懵懂。 “各种证件呀，各种银行卡现金呀，金帛世的手机电脑以及外挂硬盘u盘以及所有记录他重要论文和资料的载体，还有必要的内衣外罩配饰鞋帽等等——反正，今后一两年你能用得着的，都应该带走……”鬼斧却十分清醒冷静。 “哎呀，若是刚才没搞清我是谁的时候，你让我收拾这些东西，我肯定又有某种盗窃的感觉了……”其实我心里还是有这样阴影，只不过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现在没有了？”其实鬼斧已经看出我的顾虑了。 “现在好多了——现在觉得，我这样‘激活’了金帛世的肉身，让他在死后还能让肉身存活于世，而且还可以继续延续之前的一切，帮他继续活下去，甚至有一天，帮他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传宗接代——这么大的忙帮了他，他原本的东西有啥不能使用的呢！”我这样说，就是要强化自己动用金帛世的东西的心里承受能力。 “嗯，这么想就对了嘛……” “我只是担心……” “你又担心什么？”鬼斧一听我还有担心，好像有点不耐烦了。 “昨天答应童心洁好好的，今天突然就失踪了，她要是想不开，也寻死觅活的，我可真有点过意不去呢……”我心里有这些，当然要说出来给鬼斧听。 “你开始怜香惜玉了？”鬼斧还是第一次这样嘲弄我大概。 “这是最起码的同情和理解吧……”我马上这样解释说。 “其实很简单……” “咋简单呀？” “留下一封诚恳的信，说你要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去闭关修行一两年，等到身心彻底康复了，再回到原本的生活中来——她若是愿意等你，她就等，不愿意等你，随她自由……”鬼斧再一次说出了具体解决办法。 “这样她就心理平衡了？这样她就不会寻死觅活了？”我还是将信将疑。 “估计没大问题，顶多你不定期从不同的地方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写封信什么的，表示你的存在和对她的持续关注，让她抱有希望，或者直接放弃……”鬼斧也想出了某种补救的办法。 “总觉得有点对不住她……”我还是耿耿于怀。 “那也好办……”鬼斧好像又有灵感了…… “咋好办呀？”我当然愿闻其详。 “带上她，一起回到靠山屯去拯救陶来香……”鬼斧居然出了这样的主意…… 第71章：移花接木 “那是绝对不行的……”我听鬼斧这么说，立即断然否定说。 “为什么不行？”这回轮到鬼斧问我为什么不行了…… “我回去是要拯救陶来香的，带上她就拯救不了了……”我直接说出了严重后果。 “为什么拯救不了了？”鬼斧再次发问。 “因为到时候我肯定被童心洁操控着，哪里还能放开手脚去拯救陶来香呢？再说了，无论如何我都不是金帛世本人，我是一个鬼雄附体在了金帛世的身上，目的只想拯救受苦受难的陶来香的，所以，带着童心洁，肯定拖泥带水不伦不类，搞得焦头烂额，身心疲惫……”我立即想象出了一旦与难缠的童心洁一同回到靠山屯去拯救陶来香的情景，能想象的还都是可以想象的，肯定还有无法想象的情景让我无可奈何，难以收拾！ “既然知道这些，那干嘛还放不下她呢？”鬼斧这才突然表达了他的真正意图。 “好了，现在能放下了——说吧，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也才真的一下子释然了…… “雷厉风行，刻不容缓……”鬼斧貌似觉得，多呆一秒钟，就会多一分麻烦…… 于是，我立即带上鬼斧回到了金帛世是单身公寓，像鬼斧说的那样，一两年之内能用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打包装袋，然后，一刻不停就人背肩扛地快速离开…… 当然，我也像鬼斧说的那样，给童心洁留了一封不辞而别的长信，信中解释我突然离开的理由就是怕与她有“生离死别”的忧伤，信中也答应她，随时与她保持联系，只不过，要等一周之后才能与她第一次联系等等…… 离开了单身公寓，下楼就打了一辆车直奔了机场，只不过我没直接飞回我的家乡靠山县的方向，而是按照鬼斧的提议，第一站，去了金帛世父母生活的城市…… 以金帛世的身份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放下了那些大包小裹的东西，然后一身轻地去见金帛世的父母。 金帛世的父母都是公务员，根据金帛世电脑里填的一个履历表的相关信息资料，知道了他们都是“处级以上”的主任科员了，所以，父亲看上去是那么的“道貌岸然”；母亲看上去是那么的“风韵犹存”…… 父母看见儿子金帛世突然毫无征兆地回家来了，很是惊异：“你咋突然回来了？不上课了？不赶论文了？咋没跟童心洁一起回来呢？” “我跟学校请了长假，要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调养一下憔悴的身心……”我只好这样替金帛世解释说。 “帛世啊，事情都过去半年多了，你咋还放不下她呢？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绝世聪明的孩子咋就想不开这点道理呢？”金帛世的父亲这样批评说。 “就是啊，童心洁哪点儿不如你那个疯疯癫癫迷迷怔怔的未婚妻呀，快点儿把她忘了吧，快点跟童心洁订婚结婚，你的身心也就不会再那么憔悴疲惫了……”金帛世的母亲这样劝慰说。 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金帛世都这么功成名就了，还让父母这样为他操心费神，而且已经服用大剂量的安眠药，撇下童心洁，到那边去找未婚妻的幽魂去了——你们眼前的这个儿子，早已偷梁换柱移花接木成了一个命运更加惨烈的，叫冯二春的男生了呀——只可惜你们完全不知情，还这样苦口婆心地开导和劝慰他一定要想开，一定要如何如何——假如你们知道你们儿子金帛世的魂灵早已不在这个躯壳之内，早已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你们还会这样居高临下苦口婆心地来批评和劝慰你们的儿子吗？ 看见金帛世只是转着眼珠子一言不发，金帛世的母亲似乎看出了儿子的难处，马上改变了态度，过来揽住了金帛世的肩膀对他说：“好啦好啦，既然回家了，就先不提那些伤心的事儿了，快告诉妈妈，回来能住多久，想吃什么？想到哪里去旅游散心？” “我也不知道能住多久，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才能真正散心，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这样说，都是事先跟鬼斧商量好的。 “也行也行，那就先安安心心地在家住下，想吃啥自己到街上去买，想到哪里去散心，需要爸妈陪伴的，只管言语一声就行了……”金帛世的母亲边挤咕眼睛不让金帛世的父亲再发表什么让儿子不高兴的言论，边这样安抚儿子说。 “好，就按妈妈说的吧……”我一看形势都按照鬼斧预料的那样发展着，就这样说了一句。 回到了父母为金帛世一直保留的他生活起居过的房间，我从每一个细节都能感受到金帛世有个多么和谐多么温馨的家庭——看见相册里，他从出生到渐渐长大不同时期的相册，就更加认识了就现在操控驾驭和未来要长期使用的这个身体是如何长大成人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金帛世的父母一起出去上班的时候，我开口问金帛世的母亲：“咱家的户口本在哪里？” “户口本就在妈妈的床头柜里——可是，你要户口本干啥呢？”金帛世的母亲先说出了户口本在哪里，然后却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我回来住了，应该去办暂住证吧……”这都是鬼斧教给我的说辞。 “哎呀，这里是三线城市，不像你住的省会大城市，哪里还需要办什么暂住证呢！假如谁要是问到你是谁，你提你爸你妈都好使……”母亲边哈哈大笑，边这样对金帛世说。 “那好，那我就不办了……”我已经知道了户口本在什么地方，也就不用再坚持原先的说法了…… 目送金帛世的父母上班去了，我立即关好金家的房门，然后，直奔了金帛世母亲住的房间，就看见了那个装有户口本的床头柜…… 第72章：突然出现 其实这次回金帛世家来的核心目的就是要获悉他父母的诞辰年代，也好破解他在遗嘱中说的，他那些银行卡的密码——父母加上他自己的诞辰年代合在一起就是他的银行密码了…… 很容易就拿到了金帛世父母的户口本，看见了父亲和母亲的生辰年代，立即组合成了一组密码……为了核实到底这样的组合能不能真的打开使用金帛世的那些银行卡，我马上从金帛世父母的家里出来，寻觅了一阵，就在附近的银行，拿出一张银行卡，在atm机上进行操作——第一次使用那个密码的时候，居然有些心惊肉跳，就好像是拿了别人的银行卡，然后去到银行的，有监控录像的atm机上去取钱一样“做贼心虚”的感觉…… “我咋感觉不好呢？”我用意念这样问鬼斧，其实是想让他赶紧安抚一下我紧张的心情。 “操作吧，不是冯二春在操作，就是金帛世本人在操作……”鬼斧看出我的胆怯和迟疑，就这样劝导我说。 “那若是密码不对，银行卡被吞了咋办呀……”我又担心起这个了。 “哎呀，你就放心操作吧，一般来说，不是输入三次错误才会吞卡吗！”鬼斧知道的还真多。 听了鬼斧的鼓励，我才镇定下来，屏住呼吸，按下了那组密码…… 居然一下子就成功了！说明金帛世的遗书是真的，银行卡也是真的，从里边取出了钱，也是真的…… 赶紧将几乎所有的银行卡都插在atm机上试了一遍，大概统计出了他的钱到底有多少——居然有二百五六十万之多！ 对于我这个大学毕业回到县城，考入城建局当了体面职员的人来说，一个月就是两千多的收入，假如想攒到两百万的话，一个月两千，十个月两万，一年下来最多两万五，十年二十五万，一百年才两百五六十万呀！ 可能对于金帛世来说，这些钱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我冯二春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 一算金帛世有这么多的钱，我的心里又开始迟疑了——他在遗书里写的是身后这些财富都归父母，就这样被我给发现了，并且开始使用了，合适吗？地道吗？合法吗？应该吗？ “你呀你，我问你，假如一边放着两百五六十万，一边放着金帛世，你说，让他父母选，他们会选什么？”鬼斧看出我的迟疑和纠结，就这样开导我。 “当然是……”其实答案不用我说，任何父母爹娘都会选自己的亲生骨肉，而放弃选择任何数目的财富的！ 可也是，我现在重生在了金帛世的身上，相当于帮助他的父母延续了他的生命，让他继续活在人间，他的父母若是知道了，花多少钱都愿意吧！何况，这些钱都是金帛世自己的稿费版税呢，回头还是他自己的身体需要才动用这些钱，有什么不合适、不地道、不合法、不应该的呢？！ 打消了这样的顾虑，我一下子觉得自己硬气起来，走在街上，也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冯二春了，越来越觉得自己与金帛世身心合一了……遇到一个可以照出人影的橱窗，看见了金帛世的身体，甚至贴近了，看见了他的眼睛才发现，大概除了眼神，完全就是金帛世本人呀！ 特别是回到他的家里，一个人在宽大的卫生间里，脱光了衣服洗浴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见了金帛世的身体，并且用手去感知他的每一块肌肉和每一个身体细节，越来越觉得自己熟悉了他，接受了他，与他渐渐磨合成了一个人…… “咱们的目的都达到了，那什么时候离开呢？”我觉得又该跟鬼斧商量去留了。 “事不宜迟，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鬼斧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可是，这么快就离开了，金帛世的父母能适应吗？”我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连我自己都烦我自己了，可是，我做不到不担心这担心那，只好都跟鬼斧提及。 “有什么不能适应的，总比他们获悉儿子离世的消息好受多了吧——不过你还是写封信说明你为啥要这么快离开吧……”鬼斧还是十分耐心淡定地这样劝慰我。 “咋写好呢？”我连这个都要问鬼斧。 “你就说一个朋友找到了一个可以休养生息的好地方，名额有限，务必尽快去占领，去晚了就没有了——金帛世的父母肯定能理解和接受的……”鬼斧的鬼点子就是多，马上就出了这样的主意。 “那好，那我这就写……”我马上就写出了辞别的信，放在了金帛世母亲的床头柜上，然后，关好房门，就退了出来，打算去我事先住下的那个宾馆，结了账，背起那些大包小裹，然后就从这座城市消失，回到靠山屯去拯救陶来香的时候，刚下楼，一下子就被谁从身后给紧紧抱住了！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妈呀，原来是童心洁事先埋伏在这里，就等我下楼她才给我一个“惊喜”了！ 天哪，这个时候童心洁突然冒出来了，这可咋办呢？ 第73章：狗皮膏药 “你咋来了呢？咱们不是约好一周后见面的吗？”我想起了与童心洁道别的时候，说好的一个星期后再见面的约定，就这样问她。 “是啊，我也想一周后再与您联系与您见面呀——可是我昨天夜里接到你父母的电话让我连夜赶来这里的呀？”童心洁马上说出了自己为啥今天就来到了这里，原因出自哪里。 “他们打电话让你来的？！”我真不敢相信金帛世的父母居然背着我偷偷给童心洁打了电话并且让她连夜赶来给我个措手不及。 “是啊，他们说你答应他们让我过来跟你订婚的……”童心洁将金帛世的父母让她来的意图都给披露出来了！ “哎呀，哪有的事儿呀……”我不假思索当即否认。 “难道不是你的意思？是你父母擅自做主让我来的？”童心洁也觉得很惊异，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一定是吧……”我当然要坚持自己的说法。 “可是，我已经答应你父母，也真的飞来了，不能让我就这么再回去吧……”童心洁好像知道自己来得唐突，因为没跟金帛世打招呼，听到他父母的召唤就过来了，金帛世肯定心里不舒服，所以，马上这样试探着问道。 “回不回去你自己定，反正我马上就要出发，离开这里了……”我真的很无奈，趁机将这样的话说出来，让童心洁自己做选择吧。 “您要到哪里去呀？”童心洁一听金帛世要离开这里，马上这样惊异地问道。 “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童心洁好了。 “难道去哪里都不肯告诉我？”童心洁立即拿出一副娇嗔的样子盯盯地看着我问。 “不是不肯告诉你，是怕……”我知道必须编造点什么才能敷衍应付她了，但还没想太好如何回答她…… “怕什么？难道是见不得人的事情？”童心洁马上这样猜疑说。 “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个时候，连跟鬼斧商量的时间都没有了，但还是拿不定主意如何对童心洁撒这个谎才好。 “那是什么事情？”童心洁一副刨根问底的表情。 “好吧，那就告诉你吧，我要到一个偏远的山区县里去看一个刚刚牺牲的朋友，相当于奔丧，这样的事情真的不想告诉你……”我急中生智，索性将原本自己的故事给说出来，这样显得真实可信吧…… “什么朋友牺牲了？什么样的朋友比我这样远道而来的朋友更重要？”童心洁居然立即拿那个我要去看的朋友与她相提并论。 “这个朋友非同一般，我十几岁的时候随父母去过那个偏远的县城，还跟当地的几个亲戚一起去野浴，结果我溺水了，就是这个朋友见义勇为把我给救上来了……这次又是他见义勇为，救了别人，但却失去了自己的性命——我知道了这事儿，心里很难过，一定要去到那个县城去告慰他的英灵，安慰他的家人……”我只好从这样的角度来说出我为什么要去看那个牺牲的朋友了。 “那我跟您一起去吧，这样的人还真是值得人们去追忆和敬佩呢……”童心洁马上改变了态度，十分恳切地这样说道。 “那个地方你最好不要去……”我一听童心洁居然要跟我一起去，马上这样回绝说。 “为什么呀？您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呢？”童心洁完全不懂我为什么要回绝她。 “那个地方地处偏远，属于传说中‘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方……”我只好随口这样解释说。 “不是吧，假如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话，哪里还会出救过你的命现在又是舍己为人牺牲的、你正要去看的朋友呢？”童心洁居然立即找出了其中自相矛盾的破绽。 “我是说那个地方气候反常，水土诡异，蛇蝎遍地，蚊虫众多，你这样大都市长大的女孩子，去到那里肯定不适应的……”我只好这样解释说。 “哎呀，您是不了解我——我父母常年在外地做大买卖，就把我丢给了我奶奶来抚养，我奶奶住的地方就是个穷山沟，别看我现在这样水灵娇艳，十五六之前我可是像假小子一样生活在乡间旷野的，什么蚊虫蛇蝎我没见过呀，我敢徒手捉蛇抓蝎子你信吗？我还将抓来的蛇蝎剥皮处理后架在火上烧烤吃掉你信吗？至于气候水土什么，那就更不在话下了，我什么样的气候水土都都能适应的……”童心洁居然讲出了她的童年是如何度过的，来回应我刚才吓唬她的那些说法。 “原来这样啊，真是看不出来呢——可是，你知道吗，那个偏远的县城里，除了蚊虫蛇蝎，还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就藏着河妖，躲着山鬼，最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牛头马面魑魅魍魉……一旦撞上，不吓个半死也得还一场大病啊……”我一看说别的都吓不住她了，就只好将鬼神都亮出来给他看了。 “真的呀，那可太好了！不瞒您说，当年我在奶奶家生活的时候，我小叔就是当地的一个萨满教成员，降妖除魔捉鬼做法无所不能，我还偷偷地学过几招，只不过一直没派上用场获得实践的机会呢！假如你要去的那个地方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话，那我真可以大显身手，好好过过捉鬼降妖的瘾了呢！”童心洁居然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天哪，童心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呀！咋说啥她都接得上，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就抖落不掉了呢？这可如何是好呢？ 第74章：带她去吧 “你就带她去吧……”鬼斧一定是看我表情特别复杂痛苦，才出于体恤我的苦衷这样帮我出主意说。 “可是你也听到看到了，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我敢带她会老家吗？她若是知道了陶来香的事儿，还能让我全心全意地去拯救陶来香吗？”我马上这样反驳鬼斧说。 “应该没什么妨碍吧……”鬼斧好像不以为然。 “怎么会呢？你没听见她连捉鬼都跃跃欲试呀！回头发现了咱俩这样鬼界的身份，还不一下子把咱俩给捉了示众啊……”我连这个都想到了。 “别听她瞎说，她才没那个本事呢……”鬼斧好像对童心洁的捉鬼本事不屑一顾。 “那我也不想让她跟我去……”我没啥理由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坚持说。 “你哪里能阻止得了她的冲动呢？”鬼斧是从这个角度来说明不得不让童心洁跟我去靠山县的。 “那咋办，难道我还能动用鬼雄的什么手段来制服她，让她打消跟我去的念头？”我以为鬼斧是在逼迫我出什么狠招将童心洁给制服了，从而阻止她跟我去呢…… “你不行……” “咋不行？” “那样的事儿不属于积德行善，你做了，不符合鬼雄的身份……”鬼斧拿出这样的理由来否定我刚才的说法。 “那咋整啊，我真是一见到她脑袋就大，什么事儿都做不下去了呀……”我真是对童心洁这样的女孩子没了办法。 “这样吧，你把她交给我好了……”鬼斧看到我痛苦不堪万般无奈的样子，竟这样答复我说。 “你想把她咋样啊？”一听鬼斧要收拾整治童心洁，我居然又一下子担心起来。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到时候保证让你清清静静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拯救陶来香好了……”鬼斧给出了这样的保证。 “你到底想咋样她呀？”到了这个时候，我反倒害怕鬼斧对童心洁整治得太狠了，觉得过意不去的感觉了。 “其实我也没想好，不过你放心吧，保证让你到了靠山县就再也不用担心她了，保证让她对你拯救陶来香的行动没有任何干扰阻挠……”鬼斧没说出具体办法，理由竟是他还没想好。 “你可别下手太狠呀……”我这样把丑话说在前头，就是怕他到时候做出令我无法接受的事情来。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鬼斧马上下了这样的保证。 与鬼斧有了这样的对话之后，我才肯告诉童心洁说：“好吧，我带你一起去吧……” “真的呀，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撇下我一个人出门在外没人贴身照顾你嘛……”童心洁一听金帛世答应她一同去了，立即高兴得欢呼雀跃起来。 “但是，我要约法三章……”我却马上冷冷地这样说道。 “好呀好呀，有什么前提条件和规章纪律您只管说好了，我保证都能接受……”童心洁赶紧答应说。 “第一，在任何场合下，不能说你是我女朋友，只能说你是我的学生助理……”我觉得这条最重要，别在关键时刻，她抱住金帛世的胳膊硬说她是我女朋友，我能把她咋样吧，所以，先提出来最好。 “本来就是嘛，我不是您的学生助理难道还是您的未婚妻呀……”童心洁一下子就接受了。 “第二，无论在内在外，都不得与我暧-昧亲近，被人看到听到，不好解释……”这一条也很重要，像童心洁这样的女孩子，之前大概跟金帛世已经不是一般的关系了，现在再与我一起出门在外，指不定腻成什么样呢，所以，有言在先大家才好相处。 “您放心吧，我会把握分寸的，除非是您要求我跟您好，不然的话，我肯定装出对您若即若离不卑不亢的样子给所有的人看……”童心洁居然这样表示她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第三，就是到了县城和乡间始终保持沉默免开尊口，谁问什么问题，都由我来回答，你也不许在公开场合提出任何问题……”这一条也很重要，只要童心洁不乱说话，就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您放心吧，您就把我当成您的影子吧，虽然跟在您的身前身后，但影子从来都不说话的，这总行了吧……”童心洁还真会形容。 “好，只要你能答应这三点，我就带你去……”我一听童心洁都答应了，就这样说道。 “我答应，我答应，您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带我去，让我呆在您的身边不离左右就行……”童心洁生怕我不带她去，马上这样回应我说。 可是，我刚要带童心洁到我住的那个宾馆去取那些大包小裹，立即出发的时候，她却突然说：“我到这里来是你父母的意思，我现在来了，没跟他们见面也没打招呼就跟你走了，他们不会怪罪我吧……” “这个好办，他们要是给你打电话问你现在哪里，你就说跟我在一起，到外地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去了……”我一听童心洁这样说，也觉得这个环节应该重视，就给童心洁出了这样的主意。 “这能行吗？”童心洁好像担心金帛世的父母觉得蹊跷奇怪。 “咋不行啊，不然的话，你留下来跟他们解释也行……”我马上这样回应说。 “不用不用，我跟您走，就像您说的那样，一旦您的父母来电话问我，就是说跟您在一起——对了，到时候您可得跟您父母打个招呼，证明我没撒谎骗他们呀……”童心洁生怕我不带她去了，马上这样回应说。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真拿这个金帛世的现女友没有办法…… 第75章：特殊手段 唯一让我欣慰的，就是童心洁与我同行，帮我拿了几个包袱，减轻了我的负担，马不停蹄昼夜兼程，很是顺利就到了靠山县。 可是一下车，刚出客运站，童心洁就忍不住对我说：“你不是说这里是穷山恶水吗，我咋觉得这里是山清水秀呢？” 见我不吭声地盯看她，知道是她坏了三咸其口的承诺，马上吐了吐粉红色的舌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错，不再犯错…… 但是在街道上走了没多远，看见一家旅馆我打算住下——或者说是将那些带来的东西找个地方放，要房间的时候，童心洁居然抢着说：“要一间！” 我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看她，就把她给看毛了，乖乖地小声说：“都听您的吧……” 于是我要了两个单间——我一间童心洁一间，本想住进去休息一阵再做下一步打算，可是很快就传来了童心洁细碎的敲门声……我打开房门问她：“有事儿吗？” “我饿了……”童心洁马上拿出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撒娇给我看。 “那就自己上街去，想吃什么就买点儿什么吧……”我真是无奈到家了，不耐烦地这样说道。 “您放心我一个人上街？”童心洁却歪着头这样娇俏地问我。 “那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一时没懂童心洁这话是啥意思。 “您不是说，这里到处都是河妖山鬼魑魅魍魉吗，万一被我看到了，忍不住捉住他们玩耍，您也放心？”童心洁立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你……”我简直无语到家了。 “您的约法三章里可没有不允许我捉鬼这一条吧……”童心洁立即亮出了她的撒手锏…… “好了好了，我陪你一起去……”我被逼无奈，只好答应陪她出去——可也是，单独让她走出这家旅馆，遇到什么突发事件让她一个人应对，真可能惹出什么大麻烦吧！唉，早知道她这么事多，就坚决不带她来了…… 将那些大包小裹放在了旅馆里，就陪童心洁走上了街，尽管我的心里充满了埋怨和抵触，但却不得不跟随无限好奇看见什么都要惊奇一番遇到什么都要上去摸上几下的童心洁在靠山县的大街上寻找能让她不饿的食物…… “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样下去，我哪里能驾驭得了她呢？回头肯定给我招惹很多麻烦让我焦头烂额，无可奈何的！”我在心里这样抱怨之前，鬼斧却始终一声不吭……可是一听我到了如此恼火无奈的程度了，马上唰地一声从我体内游离出去…… 我赶紧仰头去追寻鬼斧的踪迹，生怕他是厌烦了我的埋怨，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躲避一阵，让我彻底一个人来面对这个讨厌难缠的童心洁…… 可是不仰头看还好，这一仰头看，竟看见从街边的一幢楼房上空，被一阵空穴来风吹落了一个花盆——花盆倒是不大，但却是陶瓷的，从高空坠落下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竟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童心洁的头上…… 童心洁立即头破血流，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天哪，鬼斧这是干嘛呀！难道你说的整治童心洁的办法就是这个？这也太粗暴低劣了吧！ 我立即扑过去抱住了童心洁的上身，生怕她被花盆真的砸死了——尽管我讨厌极了她，可是并没有想置她于死地，而且是用这样残暴的方法让她头破血流，当街暴毙吧！ 很多街上的行人都围拢过来，有人还掏出手机报了警……现场目击事件发生的人，在不停地对后续围过来的人解释，这个头破血流的女孩子是被空中坠落的花盆给砸成这样的…… 警察很快赶到了，封锁现场，快速拍照之后，将童心洁用120救护车送到了县中心医院实施抢救…… 我得以伤者唯一的亲友身份，获准上了救护车与已经灵魂出窍的童心洁一同赶赴医院……而鬼斧这个时候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我的身边…… “你想整死她呀！”我用意念这样质问鬼斧。 “她死不了……”鬼斧却若无其事地淡定回应我说。 “她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说这样的话！”我真不能理解，一向劝我这个鬼雄积德行善，不做一件伤天害理事情的家伙，到了他自己动手的时候，竟然干出了如此血腥残暴的勾当！ “我是有分寸的……”鬼斧竟然这样回答我。 “再有分寸你也不该动用这样的手段呀！”我真有点对鬼斧恼怒了。 “咋了，你开始怜香惜玉了？”鬼斧居然还这样揶揄我。 “不是怜香惜玉，而是不想对一个女孩子动用这样残暴的手段置她于死地……”我将心中的愤懑表达出来。 “她死不了的……”鬼斧还是这样的论调。 “但她一定痛苦万分！”我看见童心洁还在不住流血的头部，马上这样回击鬼斧说。 “那也未必……”鬼斧的回答真是令人完全无法理解。 “你把她砸得头破血流，魂飞魄散，还说她一点儿痛苦都没有？”我立即这样责问鬼斧说。 “她的肉体肯定很痛苦，但她的灵魂却因此一下子兴奋不已了……”鬼斧却给出了这样额解释。 “怎么会呢？”我更加不可思议了。 “不信你就跟我来！”鬼斧边说，边一把将我的魂灵从金帛世的身体中薅出来，唰的一声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你带我到这边来干啥呀？”我很是不情愿地这样说道。 “让你看看童心洁的魂灵遇到了什么惊喜呀！”鬼斧这样解释说。 第76章：肯定不行 扶摇直上，转瞬就到了九霄云外…… 看见一个飘忽不定的魂灵正在迟疑是继续朝另一个世界飞升还是回到刚刚游离的世界，鬼斧立即上前对她说：“别犹豫了，你不该回到阳间了……”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童心洁的魂灵马上这样狐疑地问道。 “别管我是谁，不会害你也不骗你……”鬼斧十分从容淡定这样回答。 “可是我的爱人明明在阳间，你咋劝我不要回去了呢？”童心洁的魂灵马上提出这样的质疑。 “这就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造成的错觉……”鬼斧立即这样引导对方说。 “什么是其一，什么是其二？”童心洁初来乍到，完全不懂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样子，懵懂的时候，也想知道到底什么是真相。 “其一就是你以为阳间的那个金帛世是你心爱的人，其二就是你心爱的人，早已灵魂升天率先到了这个你现在来的世界……”鬼斧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怎么可能，我刚刚还跟他在一起，打算到街上去买好多好吃的东西呢，只不过，我被一个空中掉下的东西给砸得魂飞魄散才飘升到了这里……”童心洁无论如何都不信鬼斧的鬼话。 “这些都是假象，真实情况完全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鬼斧却不紧不慢，继续这样劝慰童心洁的魂灵说。 “我不信什么真相假象，我只相信我看到听到的……”童心洁的意思是，我不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我是不会相信的…… “那好，那你跟我来，我让你看到听到真正的真相……”鬼斧边说，边在瞬间，以光速带领童心洁的魂灵抵达了一个星光灿烂的地方……当然，我也紧随其后，倒要看看鬼斧让童心洁看到什么样的真相…… “你看，那是谁？”鬼斧朝一个方向指了一下这样说。 “不会吧，他明明在阳间呀！魂灵咋会跑到这里来了呢？”沿着鬼斧的指引，童心洁真的看见了金帛世的魂灵正在一个幽暗的地方徘徊流连…… “你自己去问他吧……”鬼斧继续这样引导说。 “当然要问问他，为啥魂灵会在这里呢……”童心洁的魂灵立即朝金帛世的魂灵呆的地方飞去……我与鬼斧也紧随其后，只不过不远不近不想被金帛世的魂灵发现而已…… “是你？你咋来了？”金帛世的魂灵发现了童心洁的魂灵马上就这样问道。 “你先回答我，你咋先来了？”童心洁马上这样反问道。 “我本不想来，可是为了体验我的未婚妻服用大剂量安眠药到底是个什么感受，没有把握住，灵魂就出了窍，直接到了这里……”金帛世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不对呀，明明您在服用大剂量安眠药之后，我到了您的公寓，看见您只不过是身体虚弱，并没有灵魂出窍，并没有离开人世呀……”童心洁立即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没离开人世，那我现在的魂灵是啥呢？”金帛世马上这样反问道。 “难道阳间的那个您，已经不是您了？”童心洁似乎有些惊悚地问道。 “也许吧，或者是我的身体变成了没有魂灵的行尸走肉，或许是像民间传说的那样，被另一个魂灵附体占用了吧……”金帛世居然有这样的认识。 “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难道您能允许一个陌生的灵魂占用您的身体，欺世盗名继续苟活下去？”童心洁似乎更加不可思议了。 “既然我已经离开了人世，留下的遗体也就不属于我了，假如真的有那个需要躯壳的魂灵占用了，让我的身体能继续存活下去，总比一把火烧成骨灰强多了吧——还有，假如我的躯壳还在的话，那就没人认为我死了，我的父母亲友也就不必要为我悲痛欲绝痛不欲生了……”金帛世倒是想得开。 “可是，你这样了，我咋办呀……”一听金帛世这样说，童心洁一下子失落了…… “你不是也来了吗？”金帛世倒是很高兴的样子。 “我来了算什么呢？”童心洁马上这样问。 “你这话啥意思呢？”金帛世好像没懂童心洁这样问是什么意图。 “您到这里来，找到了您的未婚妻，你们俩个可以在这边团圆相聚了，可是我来了，跟在阳间就完全不同了呀——在阳间的时候，您的未婚妻过世了，我也就成了您唯一的女友，将来会跟您谈婚论嫁成为幸福夫妻，可是到了这边，您找到了您的未婚妻，我来了，岂不是成了多余的吗？”原来童心洁担心的是这个。 “其实不多余……” “为什么不多余？难道这边允许一夫多妻制？您可以同时拥有您的未婚妻和我两个女人？”童心洁还是用阳间的伦理道德来衡量另一个世界男女之间的关系呢。 “并非一夫多妻制，而是到了这边，只剩下了虚无缥缈的魂灵，完全没有了肉体的窠臼羁绊，所有的魂灵都可以自由来往交流……”金帛世描述出一个崭新的世界来。 “这样做，不算是精神出轨？”童心洁这样的认知还是说明，她还没完全跳出阳间的那些理念束缚呢…… “这里的概念与阳间完全不同，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超越了阳间所有概念的世界……”金帛世还在耐心地解释说。 “那您是希望我留下来还是离开您回到阳间去呢？”童心洁索性直接问金帛世的魂灵，到底希望自己何去何从。 “去留你自己选……”金帛世对童心洁没有任何限制的口吻。 “那我若是拉您一起回去呢？”童心洁这样试探着问。 “不行，肯定不行……”金帛世听童心洁这样说，却立即果断否认说。 “为什么不行？”童心洁完全不懂金帛世为什么不愿意跟她一起回到阳间，就这样问道…… 第77章：如此潇洒 “因为只有到了这边，我才无牵无挂心安理得了，只要还在阳间，我肯定还会不停地折腾挣扎，那种煎熬我再也无法忍受了……”金帛世说出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回去的理由。 “您若是决定不再回到阳间了，那我也不再回去了，除非有一天，您厌烦我了，不要我了，我才回到阳间，回到我的身体里，到阳间寻找我的真爱去了……”童心洁也表明了自己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离开的意愿。 “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干涉你……”金帛世给了童心洁充分的自由。 “但你要保证像生前那样爱我才行……”童心洁立即撒娇地央求说。 “爱是相互的——你爱过我，我也爱过你，现在我们俩都到了另一个世界，完全陌生的环境，完全不同的世界，我们可以尝试重新开始……”金帛世却这样开导童心洁说。 “那好，那我愿意留下来，跟您谈一场纯粹心灵间的恋爱……”童心洁将金帛世的意思理解成了这个…… “好啊，那就从这一刻开始吧……”金帛世欣然答应了童心洁…… “这回你该放心了吧……”带我亲眼目睹了童心洁的魂灵找到了金帛世的归宿后，返回的路上，鬼斧这样对我说。 “那你也不该动用那么残暴的手段来伤害童心洁那么娇嫩的身体呀！”说话间，我已经回到了呆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金帛世的身体中…… “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残忍，对于童心洁的身体来说，只不过是皮外伤而已，很快就会痊愈了……”鬼斧还这样诡辩说。 “可是她却因此再也醒不来了吧……”我对重症监护室里一直深度昏迷的童心洁还是十分担心。 “这不正是想要的结果吗？这样的话，她就再也不会开口说话惹出任何麻烦来了……”鬼斧居然在这样的时候说这样的话来讽喻我。 “难道就让她躺在床上做一辈子的植物人？”我一下子想到了这样可怕的后果。 “这有啥办法，她的魂灵到那边找她心爱的人去了，留下的身体只能暂时当个植物来存活了……”鬼斧话里话外的是说这是童心洁最好的结局了…… 果然，医生告知我的结果是：“很遗憾，患者的生命没有危险了，但却会长时间陷入深度昏迷，换句话说，就是成为了植物人……” 听到了医生对童心洁的宣判，我很无奈，亲自目睹她的魂灵到了另一个世界找到了她要找的金帛世的魂灵，留在阳世的躯体咋会醒过来呢？真的要长时间作为植物人存活于世了…… “唉，这样的局面是我没想到的，童心洁出院了，咋安排她呢？”我已经不想再埋怨鬼斧什么了，只想让他帮我出出主意，如何安排童心洁出院后的事宜吧…… “很简单，买套房子，雇俩护工，全天候地护理照顾童心洁的身体，你也就可以全身心地该干啥干啥了……”鬼斧立即出了这样的主意给我。 “买房子？那要花多少钱呀？”我立即忧心忡忡起来。 “花多少钱也不是你的钱……”鬼斧居然这样说。 “越不是我的钱，花的时候我越要考虑再三呀……”我马上这样辩解说。 “这有啥考虑的，钱不是你的，买的东西也不是你的，你还纠结啥？”鬼斧又抛出了这样的观点。 “咋不是我的呢？”我还真是莫名其妙。 “我问你，你买的房子写在谁的名下？”鬼斧立即这样点拨我说…… “当然是……我懂了，花多少钱，买多少东西，回头还是他金帛世的呀——那好，那我这就去买房子！”我被鬼斧的一句话一下子给点醒了——刚才是一时糊涂，以为花的是金帛世的钱，买的房子归属在冯二春的名下呢，其实哪是那么回事儿呢？现在身上所有的证件都是金帛世的，买的任何动产不动产，还都属于他的呀！ 趁着童心洁在重症监护室里病情稳定，不用全天候地守候在她的身边，我就赶紧去到了县城最大的房产中介，进去直接找店长，说自己急需一处房产，要求地点好，小区好，楼层好，采光好，精装修，拎包入住…… “几室有要求吗？”店长立即问。 “没有……”我对房子的要求其实很模糊，都是些之前从不同媒体上看到的广告而已。 “面积有要求吗？”对方似乎要全面了解我的需求。 “也没有……”我之前对房产这个东西几乎没啥概念，因为一直考虑的是，上班之后，稳定下来，跟陶来香订婚之后，我的石匠父亲答应他出十万块钱作为首付，买个双室房子给我们结婚用，每月从我的工资里扣除一千多作为房贷……所以，从来没想过可以如此潇洒地挑最好的地点最好的小区最好的楼层最好的装修带全套家电用具拎包入住的好房子…… “付款方式是？”这句才是对方最想问的话题。 “刷卡，现金，趸交……”我都被自己这样的回答惊呆了…… “哎呀，您来的可真巧，不瞒您说，我有个远房表叔在县里当副县长，刚刚被提拔重用调到市里的一个区里当副区长，举家搬迁，就留下了一套二加二的房子……”一听我的实力如此雄厚，对方对我态度就跟家恭维客气了。 “二加二？”我没懂是啥概念…… 第78章：刮目相看 “对呀，就是两个一百平米的双室门挨门，完全符合您的要求：地点好——位于县城的核心地带，人民公园的旁边；小区好——这个小区叫御花园小区，是靠山县最好的顶尖小区了；楼层好——一梯两户，带电梯的花园洋房，还是黄金楼层三楼；采光好——本来就是南北通透，加上楼与楼间距超过百米，所以采光充足；精装修——我的亲戚的儿子就是搞装修的，给自己家装修用的都是真材实料，而且装修到了宫殿级别；拎包入住——人家在市里置办了全套新的家具家电，所以，搬家只带走银两细软，其余的全部日常用品，家具家电全部留下奉送……” 这个店长估计从来没遇到过像我这样拿着大把的现金专挑最好的房子买的客户吧，所以，使出浑身解数，介绍他推荐的房子有多么多么地好。 “说得这么好，价格一定很贵吧……”尽管我此刻已经明白花的钱不是我的钱，买的东西也不是给我自己买的道理，但在价格上，还是斤斤计较，耿耿于怀的…… “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这么好的房子当然要比普通的房子贵些了——不过咱们是五线城市都不是的偏远县城，所以，再贵也不及大都市的零头呢……”对付一听我也很在乎价格，就兜圈子这样解释说。 “到底多少钱一平米呀，报价我听听……”我想直接听到具体报价。 “虽然这套二加二的房子比其他小区的房子每平米贵了五百块钱，但终究还是物有所值啊……”地方还是没具体说出价格来。 “贵了五百是多少啊？”我不了解靠山县具体房价到底是多少。 “靠山县的平均价格是两千五，但这个小区的房子从来没有低过三千的，而且一年两年都不出一套房子，本来我想自己划拉点钱贷款给买下来，将来自己住也好，再转手，卖个好价钱也好都划算呀！可是我这个亲戚举家搬迁，要的是趸交现钱，我哪里一下子划拉那么多的钱呀！看来，您才跟这套房子有缘，您才是这套房子真正的主人，昨天钥匙才到手，今天开门第一个就遇到了您这样的客户，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呢？”店长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这些都不用说了，快说这套房子总共多少钱吧……”我就是想快刀斩乱麻，来个痛快的…… “这套房子是二加二，每套是九十九平米多一点，就按两百平来算吧，一平米三千的话，两百平就是六十万，现在本店正好促销可以给您个九折优惠，六九五四，满打满算不到五十五万……”店长立即将具体价格给我算了出来。 “别的费用呢？比如中介费和其他税费？”我到了这个时候，还斤斤计较这些，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潇洒，可是我又不能不这样做，好像到什么时候，身上都带着某种责任一样…… “原先的房主说了，真的遇到现金趸交的客户，所有额外费用都由原房主出，您只要交齐五十五万现金，这套二加二的房子就是您的了……”店长这样说，真是想尽快帮助他的亲戚卖掉这套房子，拿到钱，去奔人家的前程啊…… “当天能办手续？能拿到钥匙？”我又关心这个具体问题。 “现在办，下午两三点钟您就可以拎包入住了……”店长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那好，那这就带我去看看房子，如果跟您刚才介绍的没什么大的出入，我就决定买下这套房子了……”我那种认真负责的性格再次让我变成了普通的购房者…… “保证您看到房子比我介绍的更惊喜……”但对方却还是为能遇到我这样的趸交客户十分的恭敬热情……立即亲自带我去看那套被他说得天花乱坠无懈可击的房子去了…… 于是，跟着店长去看房，一到小区才发现，还真是县城里最高档的小区，难怪副县长住在这里呢…… 真是花园洋房，真是黄金楼层，真是精装修，也真是附送全部的家电家具，真是什么都不要带，买点被褥就可以入住了…… “看了房子，你还满意吧……”店长十分殷勤地给我介绍了房子里外几乎所有的优点，看我频频点头，就这样问道。 “满意，这就去交钱白手续吧……”我没太表现出惊喜的样子，是怕对方觉得我太满意了，格外给我抬高价格，尽管花的不是我的钱，买的名字也不是我的，但经过自己的手，就要把事情办好，这是我的个秉性为人必然的结果。 “这个小区里，最小的住户也得是局长吧……”为了表述这个小区好到什么程度，店长又跟了这么一句…… “哎呀，那像我这样的小人物，住这里会不会被邻居瞧不起呀？”我马上这样担心地问道。 “不会吧——您是省城来的大人物，他们怕是高攀不上您吧……”店长居然这样恭维我说。 “你咋知道我是省城的大人物？”我立即这样问道。 “您给我看了身份证，我在网上搜了您的名字，您是学成回国的青年才俊，前途无量，能到我们这样的小县城来发展，肯定令人刮目相看呢……”店长居然这么快就知道金帛世是谁了！ “原来这样啊……”我忽然意识到，金帛世的身份还真不是一般战士…… 第79章：此言差矣 有钱真好，拿出一张银行卡，就那么一刷，钱就到了别人的账户，但房子的房票和钥匙，却到了我的手里…… “这回你该满意了吧……”当我拿到了房票和钥匙进了那套二加二的房子，躺在其中的一张双人床上，刚要好好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鬼斧却突然冒出来，这样问我…… “有啥满意不满意的，可你讲话嘞，钱不是我的钱，买的房子也不是我的房子，里外里，还不都是帮别人忙活吗？”我居然发出了这样的牢骚。 “此言差矣……” “差在哪里？” “虽然钱不是你的钱，但却让你获得了花钱的潇洒和快感；虽然买到的房子写的不是你的名字，可房本和钥匙都在你的手里，完全归你所有和支配——你说，你是为谁忙活呢？”鬼斧似乎永远都站在理上，永远都是真理的化身！ “劝我也没用，反正我现在总觉得这样做，像是坑了别人，美了自己……”我还是过不来那股子劲儿，总觉得自己有点欺世盗名，靠坑害别人，从中渔利的人。 “此言又差矣！” “又差在哪里？” “在你美的同时，你知道谁的心里还在美吗？”鬼斧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谁呀，谁这个时候还美得起来呢？”我心想，这个时候，谁还能美呢？金帛世的身体名誉包括金钱都让我给占有了，连他生前的情人都让我用花盆给打成植物人了，他们俩咋会美得起来呢？ “信不信我带你再去看看金帛世和童心洁的在天之灵，当他们看到他们的肉体还存活于世，灵魂却可以在天庭自由自在地缠绵飞舞，完全不用他们操心费神就可以两全其美阴阳兼顾——你说，他们此刻的感觉有多美吧……”鬼斧却从这个角度来看问题。 “他们美了，我又图个什么呢？”我一下子抓住了鬼斧的话柄，立即倒打一耙，杀了鬼斧一个回马枪！ “是啊，你图什么呢？你费劲巴拉地去到千里之外的省城，找到了一个与你样貌相仿，地位颇高的青年才俊，正赶上他轻生赴死去寻找深爱的未婚妻留下了躯壳让你借体还魂，而且一瞬间便获得了‘名利双收’的身份和无限期的，自带几百万财富的健硕身体的使用权，而且成功摆脱了原身体追逐者的纠缠，获得了自由身，回到了你的故乡——你还问我你忙的是啥，图的是啥？”鬼斧这家伙，居然会用反讽的模式来反驳开导教训我！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哪是那种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呢——说吧，下一步，咱们该如何拯救陶来香呢？”争辩到此，我真是打心里往外佩服鬼斧的精心谋划韬略布局了，再争辩下去，将更被他弄得体无完肤落花流水了，所以，赶紧打住求饶，也好进入下一个话题。 “不急……” “咋不急呢？” “等你过来这个劲儿再说吧……”鬼斧反倒不依不饶了。 “我已经过来这个劲儿了呀……”我马上这样表白说。 “你不觉得是在为别人忙活了？”鬼斧似乎还担心这个。 “不觉得了，说到家，还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能拯救我自己的爱人，才会先拯救别人的爱人的……”我将心里的认知马上说出来表明我已经不那么狭隘自私小肚鸡肠了…… “那，你觉得你现在不再自卑，不再牢骚，不再迷茫了？”鬼斧趁机穷追不舍…… “是啊，我现在已然是省城某院校的年轻讲师了，带薪休假体验生活来到了这偏远的小县城，并且要以这样的身份去到靠山屯，用可以摸着看得见的方式方法去拯救水深火热中的陶来香，让她从那种魔怔状态中脱离出来，让她能恢复理智，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我这回再也不敢轻易跟鬼斧发什么牢骚、提什么自卑、表现什么彷徨迷茫了…… “你不再觉得你对不起金帛世，对不起童心洁，包括对不起金帛世的名誉金钱了？”鬼斧似乎将我彻底剥光了，倒要看看我是不是洗心革面，彻底重新做人了…… “不再那么认为了——他们俩其实都是幸运的人，都是在我的一个拯救陶来香的意念之下惠及到的幸运者，虽然我现在动用了他们的名义和金钱，但我做的一切都将是积德行善，包括能够殚精竭虑地让他们两个人的肉身能得以继续存活，都将是一件功德无量的行为，而且，我今后做的每一件事，也还是在为他们积累更多的功名啊！”我将更多深切的认知都说出来给鬼斧听了…… “嗯，难得你能认识到这些，也只有意识到了这些，你才能完成与金帛世身体的磨合，做到手脑不二，身心合一，在完成拯救陶来香的过程中，得心应手，事半功倍……”鬼斧这才算绕过了我，做出了这样总结性的发言。 “好了，我现在感觉全都磨合好了，马上开始行动吧……”我立即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现在还不行……” “还差啥呢？” “还差童心洁出院呀——必须等她出院后，接回到这里，找好护工，让她的健康安全万无一失，你才会没有后顾之忧，也才会全力以赴，去拯救陶来香啊……”鬼斧马上说出了当下还有什么具体事宜没有做完。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呢？”我又有些心急火燎了。 “别问我……”鬼斧又来这一套了。 “那问谁呢？”我也有些发懵了…… “问医生，问大夫呀……”鬼斧真是狡猾到家了…… 第80章：独立思考 一周后，得到医院的同意，童心洁终于获准出院了。 花“高价”请了两个护工，24小时不间断地照料护理，谈好价钱是每人每天一百块钱，差不多一个月要给俩护工6000块钱，比我大学毕业的时候，考进了城建局月薪还多一倍！ 但你想请“最好最专业的”护工，人家开口就要这个价码！还好，这俩护工是母女俩，母亲原先是护士长，出过一场车祸，伤愈后就没了位置，只好提前退休在家。女儿也是护校毕业，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医院做护士，母女俩就合计着当“高级”护工。 开始的时候赚不到什么钱，很多都是“白干”，但渐渐的，用户发现她们母女俩护理经验丰富，且谦卑勤勉，换了别的护工都没有她们母女看着“顺眼顺心”特别是后来她们护理当地的一位“名人”获得了公开的表扬赞美，一下子就小有名气了…… 经过了几年的持续坚持，这母女俩在当地已然成为最好但也最贵的护工了，最擅长的就是护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病患，对植物人就更是有“成功”的经验——在她们的护理下，居然有两个植物人苏醒过来——这就更让她们在小小的县城里，名声大噪，很多病患求之不得的最佳人选。 只是很多病患都止步于她们开出的护理价格——一天最少一百块钱一个人，还要管吃管住，所以，尽管经验丰富很有名声，但不是谁都请得起的……除了那些可以全额报销的人物，普通病患基本上都雇佣不起这俩“明星”护工…… 我与鬼斧商量之后，决定雇佣这母女俩给童心洁做长期护理，尽管一年下来要小十万花在这母女俩的身上，但对于童心洁的健康却得到了高质量的保证，金帛世的钱，也就花得不冤枉了…… 接童心洁出院的时候，俩护工就开始不离左右了。到那套新买的房子里，在俩护工的建议下，选了最适合童心洁这样的植物人呆的房间，而另一间就成了她们母女起居的地方——我和鬼斧商量，将这套二加二的房子隔成两户，童心洁和俩护工使用一户，另一户则是我在县城的落脚地…… 有了这样两个“高级”护工，看见她们给“熟睡”中的童心洁做十分专业的护理，我还真就放心地将她交给她们了…… “现在什么都安顿好了，也该回靠山屯了吧……”我终于觉得舒缓了一口气，将最大的一个包袱给放下了，但心中的那个责任感，还是在催促我，马不停蹄，任重道远……所以，刚刚回到自己住的那个两居室，就这样对鬼斧说道。 “这事儿别问我……”鬼斧又来这一套了。 “不问你问谁呀？”我觉得鬼斧有点怪怪的，那会儿问他童心洁什么时候出院好，他就说这事儿别问他了，问他我该问谁，他说应该去问医生大夫…… “问你自己呀——过去你没有身体，就是个飘忽不定的魂灵，现在好了，已经有自己的身体了，也就意味着你有心有头脑了，凡事都要自己多思考，不能一辈子做什么都问别人吧……”鬼斧居然是这样的理论根据，才不让我行动之前问他的主意了。 “你是别人吗？”我立即这样反问道。 “其实，我只不过是你作为鬼雄的一个标准配置、万能工具而已，不可能成为你的军师，永远帮你出谋划策的……”鬼斧开始传递这样的信息给我了——你的幼稚期已经过了，现在该独立思考，主动行事了…… “其实吧，我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每次都想跟你商量商量，这样心里更加有谱而已，你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没你就寸步难行了？”我一听鬼斧这样说，马上拿出了这样的姿态给他看——别以为离开你地球就不转了！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好了，别争这个了，还是快想如何回到靠山屯，去拯救你的陶来香还有你的家人吧……”鬼斧一听我这么说，马上严肃起来…… “我觉得应该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一趟，摸清了情况再用金帛世的身份出现才有的放矢心中有数……”我马上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这个想法好，换了我，也会这样想的……”鬼斧边肯定，边还往他身上靠。 “说明白了，这次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主意！”我马上这样强调说。 “当然是你想出的主意啊，我没有跟你争的意思呀！我是在表扬你变得聪明会处理复杂问题了呀……”鬼斧马上拿出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态度来回应我。 “我咋觉得你有点儿吃醋了呢？”我终于忍不住人类的猜忌——奇怪了，在没附体在金帛世身体之前，还真没有类似的想法——难道，一旦附体在金帛世的身上，就会将人类的很多缺点毛病也唤醒复发出来了？ “瞎扯，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贴身工具，你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你的失败就是我的失败，你的高兴就是我的高兴，你的悲哀就是我的悲哀，所以……”鬼斧马上这样更正我的猜测。 “所以，你刚才还跟我分得那么清就是不对的……”我自己都惊异，为什么在这样小的事情上，都要跟鬼斧较真儿…… “好，开始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有进步，给你点个赞！”鬼斧反倒这样回应我。 “少来这套啦！出发，这就去靠山屯摸清情况去了……”我一下子感觉到，无论如何都争不过鬼斧的，所以，马上这样做了一个总结发言…… “走吧，那就雷厉风行吧！”鬼斧立即如影随形，跟随我从金帛世的身体中飘移出来的魂灵，转瞬之间，就离开了县城，抵达到了靠山屯的上空…… 第81章：惨不忍睹 幸亏没直接用金帛世的名义回到靠山屯，不然的话，面对我家那些“一塌糊涂”的现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切入和面对了…… 处理完我的“后事”我姐冯一春好像被剥了一层皮一样，一下子就病倒了……可是因为身怀六甲，又不能吃药，只能每天躺在炕上煎熬，等我姐夫许至友给她熬小米粥喝…… 我姐夫许至友＆ 倒是没脾气，让干啥就干啥，可是大老爷们儿伺候一个孕妇总没那么周到，而且在搀扶我姐冯一春的时候，居然一下子感觉腰椎嘎巴一声，一连好几天直不起腰来——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腰脱”吧……也倒在了炕上等人侍候…… 先前我那个石匠父亲已经是卧床不起了，也需要人来服侍，加上我姐好心收留了魔怔的陶来香和她弟弟陶来福也需要人来照顾。我那几乎不说话的母亲，就担当起了所有家人外人的家务工作……陶来福还算懂事，总是帮助我母亲烧火做饭买东西什么……可是一天下来，我母亲累得腰酸背痛，估计再煎熬几天，也坚持不住了吧…… 这些都不算，我家开在青石沟里的那个采石场，由于我的石匠父亲“歇菜”了，也就闲了半边…… 开始的时候，我姐冯一春还间或去料理照看一下，可是我出了事儿之后，就都忙活我的后事，也就疏忽了管理，十来个石匠师傅和工人，也就“一盘散沙”，没有主人监工指导，也就来了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干磨洋工，就是不出石活，甚至有的干脆就开了小差……眼瞅着，采石场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了…… 尽管我被追认为见义勇为的烈士，县里镇里还有村里给了不到十万块的慰问金，可是这些钱我的石匠父亲不让我姐动用一分钱，说那是他儿子用命换回来的，在他周年之内，谁都不许乱动——另外，县里到市里去申请的见义勇为奖励伍拾万元，据说走完程序大概需要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而且，即便是给到我家手里，我的石匠父亲也不会让我姐冯一春动用的…… 这就让我姐冯一春捉襟见肘，有了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加上她自己也病倒了，我姐夫也腰脱了，就剩下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母亲默默地操持家务，遇到问题还不愿意说出来，只能那么硬抗，所以，家里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几乎连锅都揭不开的程度了…… 而就在这一片死气沉沉的氛围中，陶来香却依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沉浸在她的那种魔怔境界中，无法自拔…… 每天她弟弟陶来福给她端来饭菜，她几乎不动不吃，却时常面对墙壁，用指甲去抠墙上的“白灰”抠下来还放在嘴里嚼吃，边嚼还边自言自语地说：“你从县城给我买来的饼干真好吃，嚼在嘴里可香了……” 陶来福上来抢夺，不让她再抠墙皮，再吃白灰！受到阻止的陶来香就大哭大闹，连她弟弟是谁都不认得了，抓住他又咬又挠就好像见了凶神恶煞一样…… 一直累到晕厥过去，才算告一段落，陶来福趁机才可以给她喝一些流食，勉强让她维系生命…… “真想不到，家里因为我的离去变成了这个样子，简直惨不忍睹了呀……”看见我家目前的状况，也看见了陶来香当下的情况，别提我有多难受了…… “所以你有必要借体还魂，回到家里来改变大家的命运呀……”鬼斧趁机说明他带我去寻找到了金帛世的身体从魂魄变成了具体的肉身是多么的必要。 “咋改变呀？动用金帛世的钱给家里有病的人看病？还是以金帛世的名义，捐助钱物让大家的生活有所改善？”我这样猜想道。 “按照你父亲的秉性，即便能收下你的捐助，也不会让你姐动用的……”鬼斧却又这样说。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家这样颓败下去？束手无措？”我真有点黔驴技穷的感觉了。 “别指望我给你出什么主意了……” “你想看我笑话？” “不是，是想调动你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自己想出办法来，拯救你的未婚妻陶来香，挽救你的亲人和爹娘……”鬼斧真的开始给我“忌奶”了。 “可是我真的没啥好办法来拯救和挽救他们呀……”我一时还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来改变我家目前的状况。 “别急，知道了具体情况，应该就有应对的办法了……”鬼斧还是老生常谈。 “啥办法呀，原先遇到问题，你还能帮我出个主意，现在好，打着锻炼我的名义，躲在一边啥主意也不给我出了……”我话里话外还是埋怨鬼斧这个时候撂挑子不干了。 “主意我是不给你出了，但可以提醒你一句——你家目前最大的问题是采石场陷于停滞和瘫痪状态，让你家坐吃山空而不再朝进一文……而一旦你能帮你家解决这个问题，你家势必就会看到希望，获得转机了……”鬼斧说是不给我出主意，但还是给了这样的提示。 “可是从小我爹只把石匠手艺传给了我姐冯一春，让我一直读书考大学了，现在让我接手，我怕是……”我以为鬼斧是这个意思。 “不是让你接手……” “那让我干嘛呢？” “动动脑子好好想啊……”鬼斧还是不肯说出具体主意是啥。 “可是，我想不出来呀——求你了，再给点提醒吧……”我觉得自己真的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我的提醒就是，你姐冯一春马上就要出门了……”鬼斧还真就提醒我了…… 第82章：陪着笑脸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姐冯一春十分艰难地从炕上爬起来，我姐夫的腰脱没好利索，但看见我姐挣扎着爬起来，赶紧起身来弓着腰搀扶她：“一定要去吗？” “一定得去，而且一定得我亲自去给人家赔不是，不然的话，真的按照违约金来惩罚咱家的话，三三见九，那可要赔偿人家玖万元呀！”我姐冯一春的声音十分急切……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家里都成这样了，偏偏又闹出这一件事来……”我姐夫许至友将我姐冯一春搀扶着下了地…… “都怪我怀孕了，不然的话，我一直在采石场盯着，也许不会出这样的事儿……”我姐这个时候了，还在埋怨自己…… “可是，我们到了现场，就一定能解决问题吗？”姐夫许至友还试图阻止我姐不要去采石场了…… “至少争取一下吧，不然真的要被人家给处罚九万块了……”我姐冯一春心里一定在琢磨，假如不亲自出马去摆平此事的话，可能真的损失大了，本来家里就陷入谷底了，这个时候再出任何差池都不行了…… “我真担心你的身体呀……”许至友将我姐冯一春扶出了门口…… “没事儿，你多往毛驴车上铺几床被子，我半躺着肯定没事儿……”我姐冯一春这样说道。 “那好，那我这就套车去……”姐夫许至友一看，根本就劝不住我姐，就只能言听计从地去套驴车了…… 很快，就看见姐夫许至友赶着毛驴车拉上我姐就直奔青石沟里我家的那个采石场去了…… “我姐这样急三忙四地去采石场干嘛呀？”我边与鬼斧跟着我姐冯一春坐的毛驴车，边这样问鬼斧。 “你姐刚刚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个预定石料的大客户在采石场大闹起来，说是原本定好的石材不能按时交货，耽搁了他们家的工程进度，所以，要按照三倍违约金来处罚你家……”鬼斧居然洞察到了这些。 “哎呀，那我家是咋违约的呢？”我马上担心起来。 “具体还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客户从你家定了三百块石头，一块一百就是三万块钱，但规定了交货日期，可是你家出了你这样的事儿，你父亲病倒了，你姐也成了那样，你姐夫也去不了采石场了——所以，采石场的师傅工人也就没了约束，结果就耽搁了人家订购石材的期限，人家就不满意了吧……”鬼斧给出了这样的分析判断。 “可是，我姐能摆平吗？我们跟去了，能帮助我姐摆平吗？”我马上这样提出了质疑。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说不定能帮上你姐的忙呢……”鬼斧相当于劝慰了我。 于是，我和鬼斧，一路跟随我姐冯一春坐的毛驴车，就直奔了地处青石沟深处的，我家的采石场…… 道路崎岖，驴车颠簸，从我姐冯一春坐在车里的表情看得出来，身怀六甲的身子被颠得很是难受，可是为了不让家里蒙受更大的损失，还是一直坚持，坚持，再坚持。 赶车的姐夫许至友腰脱还没好利索，坐在车上也被那种没完没了的颠簸给弄得几乎无法坐直了，估计也在痛苦中挣扎坚持吧…… 好不容易才到了采石场，这才发现，真有个肥头大耳的包工头在大吵大闹，见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到了，立即叉着腰指着我姐冯一春的鼻梁子恶狠狠地说：“姓冯的你听好了，咱们可是有言在先，耽误我一天工期就陪我一倍的订金，现在已经过期三天了，我定的石材还不到三分之一呢，咋办吧，是陪我钱还是立即交付我定的石材！” “哎呀，彭大哥呀，息怒息怒，谁家还没个灾儿呀难的，这不是赶上我弟弟见义勇为丢了性命，全家人都忙着处理后事，加上我还怀了狗崽子，我男人也得了腰脱，我爹也卧床不起——这么多事儿都压在了我们家头上，也就忽略了您定的石活儿，念在我们之间交往不是一天两天的份儿上，您就再宽限我们几天——我保证，用最快的速度让您定的石活儿赶制出来……”我姐冯一春下了毛驴车，勉强支撑着笨重的身子，陪着笑脸这样说道。 “说的好听，你拿什么赶？现在整个采石场就剩下一个打更老头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半大小子，那些师傅跑的跑，蹽的蹽，就凭你空嘴白牙上下嘴唇一动，我那三百块石材就赶制出来了？”肥头大耳立即这样撇嘴说道。 “哪是三百块呀，现在不是已经有一百多块已经完成了吗，您先运走这些，其余的，我赶紧把师傅们都召集回来，尽快赶制出来还不行吗？”我姐冯一春还试图缓解气氛…… “不行，这次我承包的工程是县里的面子工程，定好的完工期限，差一天有关领导就扣我们一半的工程款，一半工程款你知道是多少吗？”肥头大耳好像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多少啊？”我姐冯一春还真不知道对方能说出多大个数字来…… “一百五十万呀，因为你们的三百块石材不能及时到位让我损失一百五十万，你赔得起吗！”肥头大耳马上说出了一个吓人的数字…… 第83章：这可咋办 “可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我姐冯一春还试图博得对方的同情。 “我不管你家发生了什么情况，我只为我承包的工程负责，为有关领导负责，为我手下也等着到月发工资的弟兄们负责！”肥头大耳当然要站在他的立场上来看问题了。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了，我一下子拿不出三百块石材，你说该咋办吧……”我姐冯一春此刻也承认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对方的要求了。 “该咋办？就按照事先说好的，过一天罚一倍的石材款——现在过了三天了……”肥头大耳马上还是开始的说法。 “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为啥到日子那天您不来，偏偏要过了三天才来呢？这三天过期的期限与您晚来三天有直接关系！”我姐冯一春还真会强词夺理。 “那好，这三天不算，就从今天开始算，拿不出合同里说的三百块石材，过一天就罚石材款的一倍，这总行了吧……”肥头大耳似乎也觉得自己理亏，就这样妥协了一步，但马上又逼迫了一步。 “您这也是强人所难，我现在连个石匠大师傅都没有，您让我一天就赶制出来两百块石材，怕是鬼神帮忙也玩不成吧！”我姐冯一春的身子晃了一下，若不是我姐夫许至友贴身扶住了，一定栽倒在地了…… “这我不管，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过去的三天已经没追究你家了，但再拖一天，我就真按照合同里说的办了，打到法院去也是我站在理上，你信不信！”肥头大耳再次下了最后通牒…… “可是您明明知道我家的情况，也知道剩余的二百块石材我们家的采石场一天两天拿不出来，大概至少一个星期甚至十天半月才行吧……”我姐冯一春已经急得一脑门子汗珠了…… “说出龙叫唤也不好使了，今天我就不走了，到今天傍晚，你家采石场若是拿不出三百块我定的石材，明天就要赔偿我一倍六万块的石材定钱，若是过两天，那就是九万，过三天，那就是十二万……”地方变本加厉。 “你……你……你……”我姐冯一春着急上火外加被肥头大耳的话给噎住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晕厥过去，被我姐夫许至友扶住了，只好回到毛驴车上休息…… 看到这样窘迫的场面，我当然也是心急如焚，马上用问鬼斧：“咋帮我姐度过难关呀……” “这还用问我？”鬼斧还是之前的口气。 “不问你我问谁呀……” “其实很好办呀……” “咋好办呀，人家跟我姐定了三百块石材，因为我出事儿了，家里发生了特殊变故就给耽搁了，现在定制的时间到了，人家来索要石材完全是正当的，而且过期无法交付，受到惩罚也是站在理上……”我马上说出了问题所在。 “对呀，不过，在今天天黑之前，将三百块石材放在这个家伙面前，你姐面临的危机不就化解了吗！”鬼斧也知道问题在哪里。 “这个还用你说呀——可是，我家采石场的师傅都跑了，就剩下三个老弱病残留守，哪里有人操作这么短时间打造出二百块石材呢——虽然我不是很懂这方面的情况，但凭借主管想象，三百块石材也要十天八天才能赶制出来吧……”我还是觉得，这个难题几乎无法化解了。 “那是啊，人类打造这些石材当然要一块一块地切割打磨，不耗费一定量的时间是绝对赶制不出来的——可是换了你这个鬼雄，应该是信手拈来小菜一碟了吧……”鬼斧随意就说出了解决的办法…… “你是说，让我用你这把鬼斧帮助我姐快速打造出剩余的两百块石材？”我当然将信将疑。 “这是唯一帮你姐解围的办法了……”鬼斧却十分肯定地这样回应说。 “可是我现在只会一个你之前教我的‘劈石裂石’魔法呀，也没学会切割打磨石材的功法呀……”我没懂鬼斧说的快速打造是个什么概念。 “其实劈石裂石的魔法本身就有削石平石的能力，只不过你从来没有使用过而已……”鬼斧立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真的呀！”我立即喜出望外了——天哪，原来我已经具备这样神奇的能力而浑然不知啊！ “是啊，你在登天处的时候，那么大的一块巨石你都能用第一级的魔法从崖顶给劈落下来，为啥对一块平地上的石头不能用‘晴天霹雳’将其切割成想要的尺寸石材呢？”鬼斧进一步解释说。 “这可太好了，我马上就去沟里用魔法将那些大小不均的石块都用你这把鬼斧给切割打造成这个肥头大耳想要的石材，让我姐在今天天黑之前，把任务完成，把肥头大耳的嘴给堵上……”我真是说不出的高兴啊！ “也只能这样了……”鬼斧似乎早就看到了这一步。 “可是，即便我在沟里的石场用你这把鬼斧切割出了二百块大小一样的石材，我姐咋会知道呢？我姐不知道石场里已经有了这两百块石材，又如何应对那个肥头大耳呢？”我高兴之余，马上提出了新的问题…… “这好办……”鬼斧又像是胸有成竹了一样…… “咋好办？”我却还是蒙在鼓里的感觉…… 第84章：恍然大悟 “等你打造完两百块石材之后，我教你如何升级和使用鬼斧的第二级魔法……”到了这个时候，鬼斧居然说出了这样一个更令人惊奇的办法来。 “第二级魔法？是个什么概念？”我完全不懂鬼斧说的这两个概念是什么。 “鬼斧是第一级魔法是‘晴天霹雳’是用雷电的力量劈石裂石……而鬼斧的第二级魔法是‘飞沙走石’是用风雨的力量移石走石……”鬼斧给出了这样简单的解释。 “飞沙走石？移石走石？”我当然还是莫名其妙。 “是啊，只要你面对苍穹呼喊‘飞沙走石’你视线中的物体就会按照你的意愿移动到你指定的地点去——等你用鬼斧的第一级魔法切割打造完毕两百块石材之后，再用第二级魔法将它们都移动到你姐和那个肥头大耳的附近，他们只要一抬头，就回看得见，问题岂不是就解决了吗……”鬼斧似乎将整个过程都给构想出来了。 “只是，我姐见了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石头，会咋想呢？”我居然还担心这个细节。 “一定以为是那些离开的师傅们早就完成了任务，只不过因为你家没能及时给他们发工钱，才给掩藏起来了……而一阵暴风骤雨过后，将那些掩藏起来的石头给曝露出来了而已……”鬼斧给出了如此合理的解释…… “这倒是个好解释——那，我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呢？”我有点急不可耐了其实。 “当然是马上立即这就了……”鬼斧相当于给我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事不宜迟，雷厉风行，我带上鬼斧立即抵达了青石沟的最底部，我家的采石场，看见整个采石场空无一人，立即动用鬼斧的第一级魔法，先是劈开了很多巨大的石头，然后按照鬼斧说的，利用意念将那些各种形状的石头都整齐划一地切割打磨成了肥头大耳需要的石材尺寸——真是神奇，二百块石材只不过用了几分钟就都搞定了，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一起…… “想不到，我真的具有这样的能力了……”我从小就被那个石匠父亲禁止学习石匠手艺，当然也很少到这青石沟里的采石场来，今天出于特殊目的，为了解决我姐和冯家的燃眉之急才才第一次接触石头，却是用了神奇无比的鬼斧，居然一蹴而就，这么短暂的时间就完成了许多石匠师傅几天甚至几十天才能完成的石活任务，感觉很是神奇和成就感…… “这只是刚刚开始，还属于雕虫小技，小打小闹阶段呢……”鬼斧居然这样评价说。 “还有什么神奇的，快点儿教我呀！”我越来越觉得鬼斧的身上有巨大的潜力等待开发利用了。 “其实不是我教不教你的事儿，关键是你是否积累到了一定的升级分值，一旦到了，相应的分值，你使用我这把鬼斧的能力也就相应升级了……”鬼斧却又这样说。 “对了，刚才你不是说，我弄完这些石料可以用第二级魔法将它们运送到我姐和那个肥头大耳看得见的地方吗——赶紧教我吧……”我还是急于完成当下的任务，以解我姐冯一春的燃眉之急。 “很简单呀——你只要喊‘飞沙走石’，这些石料就会按照你的意愿去到你想抵达的地点了……”鬼斧说得如此轻松。 “真能这么神奇？” “我骗你干啥……” “可是，我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积累了什么分值呀，咋就可以升级了呢？”我这个时候，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应该马上就搞清楚的问题。 “谁说你没积累分值——你忘了，咱俩在寻找可以借体还魂目标的时候，连救了三条人命吗——一条人命积累七分，三条就是二十一分，而升级鬼斧第二级魔法需要的分值就是二十分，正好还多出一分呢……”鬼斧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我啥时候救过三条人命呢？”我还真有点懵懂了。 “第一个是地铁站里那个要卧轨自杀的，被你破坏了信号导致列车不能进站，从而救了他一命；第二个，是那个要触电的工人，也是被你瞬间断电，让他没死成，也算你救了他一命；第三当然就是金帛世了……”鬼斧将我救人的事儿一一例数出来。 “金帛世也算我救了他一命？”我有点搞不懂。 “是啊，假如你不趁机借体还魂让他的肉身起死回生的话，现在早就化作一股青烟，不在人间了……”鬼斧这样解释说。 “你是说，只要我救人一命，就积累七个分值？积累到二十分，就可以升上一级？”我想趁机知道更多关于鬼斧升级的事儿。 “理论上是，不过，第二级需要二十分，第三级就需要三十分了，也就是你救一个人得七分，救四个人是二十八分还不够，加上你这次剩余的一分，还差一分呢……”鬼斧又给出了更多解释。 “那就必须再救五条人命，五七三十五，才够升到第三级？”我进一步问道。 “对呀……” “为啥救人一命只得七个几分呢？”我索性将心中的问题都问个明白！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估计，给我这把鬼斧设置升级分值的时候，就是从七级浮屠的概念中衍生出来的吧……”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我这次算恍然大悟…… 第85章：感激不尽 一阵晴天霹雳震耳欲聋，让青石沟瞬间山崩地裂！又一阵晴天霹雳电闪雷鸣，让采石场刹那暴雨倾盆…… 接下来，又是一阵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如此突变的气象令采石场的所有人都躲进了工棚…… 而当雷电平息，风雨过后，我姐夫从工棚的窗户朝外观看的时候，惊奇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看哪，咋突然冒出来这么石料呢？” 我姐冯一春也挣扎着起身，挪动笨重的身体到了窗口往外看，凭借她多年在采石场摸爬滚打的经验，目测估算这堆石料至少有二百多块吧……也觉得十分惊奇…… “搞什么名堂，明明已经做好了石料，咋硬说没做好呢？”肥头大耳也从窗口看见了突然冒出来的石料，竟这样埋怨我姐冯一春说。 “就是要考验一下你这个客户跟我们冯家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想不到，你这么小肚鸡肠，翻脸就不认好人了……”我姐冯一春真是聪明伶俐，立即从这样的角度来解释为啥完成了任务却还是谎称只完成了三分之一。 “我都急得火上房了，你居然还跟我开这样的玩笑！”肥头大耳还真是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吧，石材我们都备好了，您也该把全款付给我们了吧……”我姐还真会随机应变，居然趁机反败为胜地开始跟对方索要货款了。 “付啥全款呀，你们已经耽误我三天了！”肥头大耳居然拿这个当理由来搪塞我姐冯一春。 “您说话可要凭良心，三天前我们的石活早就完成了，是您自己没来取，我就是看你过了三天才来取货，才要试试您的德行，结果，狐狸尾巴马上就露出来了……”我姐冯一春哪里会在嘴头上败给对方呢，立即这样揶揄讽刺带挖苦。 “好了好了，好男不跟女斗，不跟你斗嘴了，我检查一下这些石活是不是粗制滥造，如果都合格，我就把余款都付给你……”肥头大耳知道斗不过我姐冯一春，也就乖乖地投降认输了…… “随便你检查，我们家出的石活儿，保质保量，绝不藏奸耍滑！”我姐冯一春当然要继续说上句了…… 肥头大耳还真是认真，从工棚出去，上下左右反复查验，却没挑出任何毛病来，这才回到工棚，将剩余的货款给到了我姐冯一春的手里，我姐夫许至友马上开了发票给他，算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成了这桩生意…… 肥头大耳也马上打电话给他的工程队，说石料都凑齐了，车辆可以立即出发到青石沟来拉走石料了…… 我姐冯一春这才算一块石头落了地，让我姐夫许至友赶着毛驴车送她回家，只是路上没别人的时候，我姐冯一春问我姐夫许至友：“开始我咋没看见那个地方堆放了那么多做好的石料呢？咋刮了一阵大风，下了一阵大雨，雨过天晴之后，就突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了呢？” “是啊，我也纳闷儿呢——也许……”姐夫许至友也觉得蹊跷，但似乎心里还有别的想法。 “也许什么？”我姐冯一春马上想听许至友的也许说的是啥意思。 “也许是那帮离开的师傅们早就把石活都赶出来了，但却用东西蒙住了不想让咱们发现，咱们去到采石场也都被肥头大耳给吸引了视线，也就没在意那个地方放了什么，等到暴风骤雨过后，那些遮挡石材的东西都被刮走了，所以才露出来的吧……”姐夫许至友果然像鬼斧预想的那样，从这样的角度来解释为啥出现这样结果了。 “总觉得今天这件事儿很神奇，好像老天爷成心在帮咱们一样，本来是想磕头作揖求对方宽限原谅的，想不到，居然给他来了个大窝脖，还将剩余的货款给付清了——真是解了咱家的燃眉之急呀！”我姐冯一春也边说边沉浸在无比的兴高采烈中。 “肯定是老天在帮咱们了……”姐夫许至友将全部功劳都归给老天爷了…… “谢谢你……”看见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一下子从几乎无法解决的难题中挣脱出来，兴高采烈地往家里回，我情不自禁地这样对鬼斧说。 “谢我啥？”鬼斧好像不知道我为啥要谢他。 “又给我出了这么好的主意呗……”我直接表达出刚刚帮我姐和我姐夫的那个大忙全都是鬼斧的功劳。 “其实不用我出主意，你自己也能想到这些吧……”鬼斧却这样回应我说。 “还真不能，至少，我不知道我有这样的能力……”我立即承认自己半斤八两。 “能力是你自己的，我只不过是提醒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了而已……”鬼斧还真会谦虚。 “这很重要啊，今后也这样吧，我现在完全离不开你了……”我对鬼斧已经产生了严重的依赖感，索性，将这样的心里话也都表达出来了。 “是啊，本来咱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体了，现在你又找到了金帛世这样一个实实在在的身体可以带我进入，那咱俩就更是密不可分了……”鬼斧这个时候，才说出了我与他之间的本质关系。 “你——遇到问题，不再对我说——别问我了？”我生怕之前的几次行动中，鬼斧还说这样的话。 第86章：不去不行 “那只是要调动你的主观能动性，让你越来越发挥自主思考和独立行动的能力……”鬼斧说出了他之前为啥要那对待我，理由何在。 “可是我现在才算刚刚开始，好多情况还都不很熟悉，这个情况下，你还是多帮帮我吧——别在小孩子还没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大撒把让他一个人连滚带爬……”我把自己的位置一下子放在了一个需要更多呵护的小孩子的位置上，可想而知，我对鬼斧信赖崇敬到了什么程度。 “好了好了，不用说这些了，记住了，到了任何时候，我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束手无措而袖手旁观坐视不管的……”鬼斧似乎受不了我这样对他的依赖和奉承。 “有你这句话就好了，我就可以驰骋天下，所向披靡了……”一听鬼斧这样回应，我的心里真是踏实多了…… “你千万别这么说……”鬼斧却立即打住了我的豪言壮语。 “为什么不这么说？难道我这个鬼雄有了你这把鬼斧，借体还魂回到了人间，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我们俩吗？”我马上为自己的说法寻找支点。 “我承认，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可是并非每件事解决了都是你最满意的结果……”鬼斧说的很实在很客观。 “比如呢？”我倒要听听鬼斧能举出什么具体的例子来。 “比如童心洁吧……她现在成了那个样子，都是为了解决某种问题才不得已选择让她成了植物人，将来或许在很多问题上，都会是权宜之计，并非真正是我们原初的本意……”鬼斧一下子亮出了童心洁的结局给我看。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得打起精神了，人世间的事儿错综复杂，并非你我想改变，就一定能改变的，很多时候都是出于无奈，不得已才做了某种选择的……”一听鬼斧提到童心洁，我的心里还真是咯噔一下子，假如不是自己那么厌烦她，能稍微宽容包容理解她一些，也不会逼迫鬼斧对她下了那么狠的手，让她成了那个样子…… “知道了这一点，你又进步了一大块……”鬼斧却这样肯定了我的认知…… “那你说，咱们现在该去干啥呢？”我不想继续与鬼斧争辩下去了，只想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你家的情况你也都摸清了，你姐遇到的燃眉之急解除了，现在应该赶紧回去，整理思绪，然后以金帛世的名义直接进入到你家的生活，才会随时随地，发挥你的作用，也才会真正拯救你的爱人陶来香，拯救你的爹娘和亲人了……”鬼斧真的没说：“别问我！”而是直接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 “好，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于是，我与鬼斧瞬间就回到了县城，回到了那套二加二的房子里…… 可是回到我住的那套房子里，刚刚进入金帛世的身体，想再多躺一会儿，却听到了细碎的敲门声…… 起身从门禁视频一看，原来是母女护工的女儿，马上打开门问她：“有事儿吗？” “刚才来敲门，您一直不开，现在我妈妈把午饭做好了，让我过来请您过去一起吃饭呢……”这个女儿护工也就不到二十岁的样子，生得娇小玲珑，给人很勤快很体己很舒服的感觉，我一开门，就一笑俩酒窝地这样对我说。 “哎呀，我还不饿，就不去了吧……”我满心都在想下一步如何回到靠山屯，见了我姐和我爹我娘如何与他们见面相处，所以，根本就不想多与这俩母女护工接触，所以，才这样回绝道。 “其实我妈妈是要跟您说几个别的问题，所以，务必请您过去一趟……”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却又这样说。 “好吧，等我洗把脸，这就过去吧……”我一听还有别的问题，那就不去不行了吧，所以，这样答应说。 “那好，那您别耽搁太久啊……”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还这样叮嘱了一句。 “好好好，我尽快，尽快……”关好房门，我立即问鬼斧：“她们找我能是什么事儿呢？” “我估计是关于如何护理童心洁的问题吧……”鬼斧这样推断说。 “不是在谈护理报酬的时候就都说好了吗！”我马上这样反感地说。 “可能又出新问题了吧……”鬼斧似乎也猜不到对方要跟我提及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我一定要过去才行呗……”我是让鬼斧帮我下这个决心。 “难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鬼斧相当于告诉我，你不去不行…… “那我这就过去了……”听鬼斧这么说，我似乎也没了别的选择，心里琢磨着，这母女俩护工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呢？难道现在给她们的待遇还嫌不够？还要趁机继续加码？假如遇到这样的情况，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怕什么，我现在的身份是省城著名大学的讲师，而且是在成为鬼雄之后借体还魂重返人间的，更重要的是，我还有鬼斧随时傍身，遇到任何问题，都会有解决的办法吧…… 洗过了头脸，觉得精神多了，出了自己住的那套房子，就去敲对门的童心洁住的另一套房子…… 第87章：刨根问底 是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给我开了门。进屋发现那个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正在往客厅的餐桌上端菜，只瞄了一眼，就发现，原来是一桌丰盛的午餐——都说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知道这母女护工俩设的到底是不是鸿门宴——心中一旦有了这样的警觉，也就提高了警惕，对这母女俩的一举一动都开始戒备防范了…… “您不是本地人吧？”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刚刚坐下来一起共进晚餐，第一句话居然问的是这个！ “哦，我是省城一所大学的讲师……”我无法隐瞒金帛世的真实身份，只好如实回答了…… “您来这里是打算常驻？”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继续询问这些实打实的问题。 “只是跟学院请了两年的创作假——这里民风淳朴，景色宜人，所以就选了这里……”我还是被逼无奈实话实说。 “两年的创作假，还用买两套房子来住？”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居然提出了如此尖锐敏感的问题。 “这里的房子与省城的比起来简直连零头都不够，看好了这辆套房子，或许将来我退休了，就到这里来养老呢……”我只好这样打哈哈地回答了。 “那，我们母女俩护理的这位患者，是您的什么人呢？”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再次问道了敏感问题。 “她就是我的一个学生助理呀——跟我一起来这里，想不到，却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给砸中了头部，变成了植物人，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我才买下了这辆套房子，一套给她住，一套我自己住……”我知道对方是在怀疑我跟这个校花般的童心洁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赶紧澄清事实，也好避免对方的误解。 “您是富二代？”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居然发飙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不是，我父母都是三线城市的公务员，我现在买房子的钱，都是我在国内外发表作品得的稿费版税……”我立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哦，那您对您的这个学生助理有什么打算呢？”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一看每个问题我都对答如流，也没发现什么破绽，转而问及了这样的问题。 “这话我没听懂……” “也就是打算什么时间将其唤醒呢？” “唤醒植物人，还有时间规律可循？”我似乎更加不懂对方的意思了。 “那当然了，一般性的护理，也就是保证不得褥疮，不感冒，肌肉不萎缩，可是一旦进入特殊护理，比如给她听平时爱听的音乐，将她心爱的人的声音给录制下来每天播放给她听，再加上一些针灸推拿之类的疗法配合，唤醒她的几率就会成倍增加……当然，还有一项是超级护理，就是让她的爱人或者亲人对她进行特殊的接触，从而刺激她的神经，让她更快地醒来——不知道您选择那个程度的护理，告诉我们，也好对今后的护理做出相应的调整……”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居然说出了这么多其中的道道给我听。 “我觉得，一般护理有点过于简单无聊了，对她的身心愉悦肯定不像特殊护理那样舒适惬意吧，可是您说的那种由亲人爱人进行的超级接触，这个怕是来不了——她只是我的学生助理，我肯定不能去接触她，至于她的家人，现在还联系不上，据说都在俄罗斯做国际买卖呢，根本也顾及不到她，所以，如果让我选的话，我就选您说的特殊护理，在平普通护理的基础上，再给她一些优美的音乐听，或者在给她一些适当的针灸推拿之类的康复治疗，应该是最佳选择了……”我也耐心细致地给予了这样的答复。 “那好，跟您沟通之后我们就好做出护理的细节方案了……金先生，您是个高级知识分子，一副谦谦君子的风范，我们母女俩对您的印象非常好，见到您的第一面，就觉得有亲人的感觉，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今后就不用自己做饭吃，或者到外边去吃饭了，只要到了吃饭时间，您只管过来吃饭好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拿出十分亲近的口吻这样说话。 “哎呀，这个怕是做不到吧……”我立即竖起了屏蔽墙，仿佛要在第一时间阻止对方对我有任何意图一样。 “咋做不到呢？您对我们母女俩有什么偏见吗？”对方居然从这样的角度来怀疑我了。 “没有啊，怎么会有偏见呢？”我完全不知道她们母女俩的身世如何，哪里会有什么偏见可言呢？ “难道您没听说过我们母女俩的身世吗？”果然对方怀疑的就是这个。 “我只是通过医院查询，得知你们母女二人在县城里是最好的高级护工，您本来就是护士长出身，您女儿也是护校毕业，都属于专业级别的护工，我才聘请了你们呀，至于身世如何，与我请你们当护工有什么想干呢？”我马上这样表态说…… “尽管毫不相干，但还是让您知道我们母女俩的身世比较好……”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好像一定要将她与女儿的身世告诉我，才会心满意足…… 第88章：表情变化 “那您就说吧……”我忽然觉得，知道这母女俩的身世也没什么不好，“知根知底”之后，或许对护理童心洁更有踏实的感觉吧，也就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我年轻的时候在省城读了卫校，毕业就被分配在了县医院做护士，那个时候像我这样专业的护士几乎没有，所以，医院很重视我，几年之后，就提拔我当了护士长——我也十分努力，在护理各种病患中，总能获得出人意料的护理结果，也就总能获得患者家属和医院的好评……”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这样回忆和评价她的成长过程。 “我妈妈还连年获得三八红旗手光荣称号呢！”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也插嘴往她母亲的脸上添彩增光…… “可是好景不长，再一次休假期间我乘车到外地去看病重的父亲，中途出了车祸，我不顾自己的身体极度不适，坚持解救幸存的乘客，耽误了自己的最佳治疗时间，结果，被送到医院之后，才一下子休克过去……”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说道这里，居然哽咽了一下。 “我妈妈这样的行为非但没得到表扬，医院还不承认我妈妈是工伤，不给医疗费不说，还因为我妈妈去闹了几次，将我妈妈从医院给除名了……”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赶紧这样补充说。 “唉，别提了，那段时间简直不想活了，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本来就是一个医护工作者的指责和义务，即便是在业余的休假时间也责无旁贷吧，可是恰恰是因为我当时的责任感太强了，不顾自己也受了肋骨骨折的重伤去竭力解救护理别的乘客，耽搁了救治时间，反倒成了我日后与单位矛盾摩擦的重点……”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说到这里，居然有眼泪流了出来。 “其实就是当时有个副院长一直想占我妈妈的便宜没占到，所以，才趁机一脚将我妈妈从医院给踢开的……”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唉，没了工作，身体也病病歪歪的，我男人居然也趁这个时候，从我的世界里突然消失了，至今都杳无音信不知下落……”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抹掉眼泪这样说道。 “哎呀，这就是你男人的不对了，不冲你，就冲您女儿，也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了，再也不出现了吧……”我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就这样来了一句。 “其实她不是我亲生的女儿……我结婚多年没有孩子，本来以为是我不能生育，可是在医院一检查，我没病，但又不能说穿是我男人有病，日子总要过下去呀，就一直忍着，后来有一天我在医院值班的时候，听见走廊尽头的厕所里有婴儿的哭啼声，跑去一看，居然是个被遗弃的女婴……就给抱回了值班室……”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居然披露出了这样不为人知的内幕情况。 “我妈妈为了收养我，手续就办了好几年，一直到我要上小学了，收养证才办下来……”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好像对母亲收养她感激不尽的样子。 “幸亏有了这个宝贝女儿与我相依为命，不然的话，早就不想活在这个不可思议的人世了……也正是由于女儿一天天地长大，后来也学了我当年学的护士专业，才让我从病病歪歪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后来还在女儿的鼓励下，到医院去贴小广告，说自己曾经是护士长，有丰富的护理经验，可以做全天候的高级护工……”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说到这里，眼神里才开始放出熠熠的光来。 “我妈妈第一次作护工居然没要人家给的工钱……”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居然披露出了这样的消息。 “为啥不要呢？”我当然不可思议。 “因为我妈妈感激涕零地对患者家属说——是你们让我再次找到了身为护士的那种神圣的感觉，让我一下子看到了自己是个有用的人，同时也看到了自己和女儿美好的未来——所以，我不收你们的工钱了……”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尽管刚开始的时候收入很少，但在越来越多的被护理患者痊愈康复，我的成就感也就越来越积累，越来越强烈，投入的精力和热情也就越来越多——结果，形成了良性循环，一传十十传百，很多病患都点名让我们母女去做护工……”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说到这里，整个人都一下子兴奋起来…… “后来是当年那个迫害我母亲的副院长因为贪污受贿被抓进去判刑了，我母亲才得以被医院召回，还补发了多年的工资，办理了养老保险什么的，可是由于我妈妈的年龄问题，回到医院只能做些行政文秘工作，而做不了护士长了，所以，我妈妈毅然决然地办理了内退手续，还是坚持在社会上做她认为最伟大也最神圣的自由护工工作……”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在说这些的时候，也兴高采烈起来。 “后来我和我女儿的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好，各种媒体也都采访报道过，连医院的领导和同事都承认我和我女儿的护理超一流，所以，遇到适合我们护理的高级病患也都第一推荐我们母女去护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十分满足的表情。 “哎呀，想不到啊，我刚刚来到县城，一下子就请到了你们母女这样的明星护工！”我马上表达出了自己的幸运和赞美…… “说来也巧，我和女儿刚刚结束一场特殊的护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 “特殊护理？”我完全不懂这个“特殊”指的是什么…… 第89章：感动折服 “所谓的特殊，我因为被护理的人就是当年想占我妈妈便宜没占着，就趁我妈妈出了车祸将我妈妈从医院除名的那个副院长……”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代替母亲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他不是——因为贪污受贿被判刑了吗？”我还记得之前她们提到的这个“坏蛋”，就这样问道。 “是啊，坐了十年牢，表现好，减刑后，提前释放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这样解释说。 “他当年那样对待你们，咋还找你们母女去护理他呢？”我完全不知道这母女俩是出于什么心理，什么目的做了这样不可思议的决定的选择。 “不是他找我们的，而是我们主动去护理他的……”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又说出了更惊人的结果。 “不是吧，难道你们一点儿都不记恨他当年对你们都做了些什么？”我当然要提出这样的异议来质问她们为啥要这样做。 “当然记得呀，不但记得，而且是刻骨铭心呀……”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这样回答说。 “那为啥还主动去护理他呢？”我立即这样逼问道。 “这就是我妈妈与众不同之处吧——当时听说那个副院长出狱了，但因为众叛亲离，孤苦伶仃地龟缩在一个单室户里，行动不便，一身是病，生活几乎不能自理，因为病痛传出的呻=吟声令左邻右舍不得安宁……”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马上这样解释说。 “难道医院对他不闻不问了？”我还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他早就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了，与单位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这样回应说。 “那你们是出于什么心理什么目的才主动去护理他呢？估计，他也给不了你们什么护理费吧……”我这样猜测道。 “完全是免费的……”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马上这样回答说。 “那你们为啥还要去护理他呢？”我当然更加不可思议了。 “我也反复这样问过我母亲，可是她却对我说——我就是要听他亲口说对不起，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无论是谁都有需要别人来护理照顾的那一天，我就是要在他临终前，对一个被他伤害过的女人忏悔道歉，在自惭形秽中，荡涤净化他污浊的心灵，也好到了另一个世界，不至于直接下地狱……”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将比较深层的缘由说了出来。 “哎呀，真是想不到，您的境界如此之高，换了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啊！”我还真是由衷地钦佩这个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在面对副院长这样一个坏蛋的时候，表现出的高风亮节…… “是啊，我妈妈真的做到了……”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好像对母亲的选择和行动很赞同也很自豪的样子。 “那我想知道，这个家伙最后忏悔了吗，道歉了吗，亲口说对不起了吗？”我开始关心这些了，因为这母女俩摒弃前嫌，分文不取地伺候之前伤害过她们的坏蛋，图的就是听到对方的一个忏悔一个道歉，连这个都没有的话，那可太不是人了吧…… “我和母亲去见他的第一天，他就跪地给我们道歉赔不是了，后来听说我们是免费来给他当护工，而且一直伺候到他有生之年的时候，更是感激涕零，连句整话都说不全了……”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马上这样回应说。 “可是我不明白，你们在护理这样一个曾经伤害过你们的坏蛋的时候，还能像对待正常的护理对象吗？”我想知道，是什么在支撑这母女俩。 “这是一种境界，这是一种修炼——我当时完全摒弃了对他的仇恨和怨愤，完全将其当成一个急需护理的病患看待，而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觉得他当年的所作所为罪不可赦，也就越发自责和忏悔——不过在我和女儿的精心护理下，本来医生下的结论是最多存活三个月，却活了一年零三个月，才离开了人世……”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说这些的时候，仿佛是一尊活菩萨一样，那样心平气和，那样淡然超脱…… “他死之前对我母亲说——想不到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护工，更是世界上最善良最美丽的女人，假如有来世，我一定当牛做马来报答你的恩德！”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说出了当时的情景。 “还好，临终前总算说了一句人话……”我的心似乎也一下子安了许多。 “正是出于这样的感激吧，他临终前，将他唯一的财产——那套单室楼房——当时法院判决没收他的全部财产，只有这套当年单位分给他的单室房子一直留在他的名下，算作他的遗产，无偿赠与给了我们母女……”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又说出了这样的细节。 “可是我母亲将那套房子卖了，得到的钱一分钱都没留，都捐给希望工程去盖小学，而且没用我们母女的名字命名，反倒是用了他的名字，也算是替他在人世间做了一件积德行善的大好事吧……”娇小玲珑的女儿又补充了这样的结果…… “哎呀，真是想不到，你们母女俩还有这样的精彩绝伦的经历呀……”我真被这母女俩的境界给感动了，折服了…… 第90章：车到山前 “真是幸运，误打误撞请到了这么好的两个母女护工……”吃过了那顿愉快的午餐，回到我的那套房子里，躺在床上，我就这样对鬼斧说。 “这回你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吧……”鬼斧也听到了那母女俩的身世，对于我的感受似乎也感同身受。 “后顾之忧是没有了，可是前顾之忧还在呀！”我马上这样叹气说道。 “你还顾忌啥呢？”鬼斧好像不懂我为啥还唉声叹气…… “童心洁这一快我是放心了，把她交给这样一对母女护工，几乎不用我操一点儿心了，可是一想到要以金帛世的名义回到靠山屯，去见我姐和我爹娘，去面对还在魔怔状态的陶来香，我就不知道该如何出现，如何介绍自己，如何去面对他们了……”我说出了我此时此刻还在担忧什么。 “别急嘛，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嘛……”鬼斧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态度。 “我现在连车都没有，哪里还顾及山前有没有路呢？”我倒是抓住了他的话柄，这样回应他说。 “谁说你没车……”鬼斧反应居然如此机敏。 “车在哪里呀？”我不知道鬼斧的用意何在。 “你从窗户往下看……”鬼斧居然具体指出了我的车在什么地方…… “看见了，是有一辆越野车，可是那是谁的车？咋会平白无故成了我的车呢？”我马上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到窗前往楼下一看，还真看见一辆国产的，叫什么“哈佛”之类的越野车。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呢，可是不信你就去试试，兴许很快就是你的车了呢……”鬼斧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怎么会呢？难道你要让我偷偷地盗用人家的车？”我这样猜测鬼斧的用意。 “绝对不是盗用，而是名正言顺地归你使用……”鬼斧好像预知了未来可能发生什么，所以才会这样诱导我说。 “不可能啊，咋会有这样的好事儿像天上掉馅饼一样掉到我的头上呢？”我对自己的运气没有那么自信，感觉也没那么良好。 “想让馅饼掉到你的头上，你必须站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才会得到这样的机会呀！”鬼斧却拿出了这样的论调来回应我。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合适的时间，什么是合适的地点？”我还真就跟鬼斧较真了。 “现在就是合适的时间，楼下就是你合适的地点……”鬼斧居然这么肯定地说。 “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我真怀疑鬼斧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你看我是爱开玩笑的吗……”鬼斧这样说，还真让人说不出他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在什么事情上开过什么玩笑。 “那好，那我就信你一把，下楼去等待，看看有没有馅饼从天而降，正好砸在我的头上……”我还真要验证一下，鬼斧这次到底是不是开玩笑。 “好啊，我陪你一起去……”鬼斧似乎不怕他说的无法实现，跟我一起，出门就到了楼下…… 到了楼下，去到那辆越野车前，才发现，有个四十多岁文质彬彬的男人在擦车……看见我从楼洞口出来，居然主动跟我打招呼：“新搬来的吧……” “是啊——您住几楼？是老业主吧……”我看对方热情打招呼，也赶紧热情地回应。 “对呀，我姓庞，我住一楼，这个停车位是买一楼的时候奉送的……”对方马上回答我的问题。 “听说，住在这个小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呢……”我知道这是没话找话，但似乎是个很好的谈话切入点。 “啥有头有脸呀，别人可能都是县里的官员，可我只不过是县职业技术学校的校长而已，充其量也就是个副处级干部……”对方很是谦逊地这样回应说。 “庞校长——哎呀，那就不小了……”我立即这样称呼并且恭维道。 “对了，你是做什么的呢？咋突然买了这个小区的房子，住进来了呢？县里的人我基本上都认识，不认识也都脸儿熟，可是你却是我头回见到呢！”庞校长反过来，开始询问我是何许人也了…… “我姓金，叫金帛世，是省里医科大学的讲师，个人原因请了两年的创作假，经朋友介绍这里民风淳厚，景色宜人，而且还有我研究的项目对象，也就到了这里了……本想租房子住，可是正好赶上这家原先的主人升迁到市里去高就，房子跟省城比实在是太便宜了，简直就是白菜价，一冲动，也就给买下来了——或许将来养老能用得上吧……”我总体上算是实话实说吧。 “这个小区的房子没的说，肯定物超所值，你算是有眼光有魄力，买对了……”庞校长给予了这样的肯定。 “本来没想那么多，只觉得环境好适合居住就给买下来了，想不到这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觉得自己相形见绌了……”我把话茬又扯了到了开始的话题上。 “哎，这话咋说的，你是省城著名大学的讲师，从这个角度上说，你比这里的谁都有头有脸有面子呢——对了，您是什么方面的讲师呢？”庞校长好像对我所学的专业很感兴趣。 第91章：求贤若渴 “我在国外读的是医学和心理学双料博士，回国后，在大学里主要是讲授心理学的课程……”到了这个时候，我只好将金帛世的身份都亮了出来。 “哎呀，真是难得的人才呀，太巧了，别看我们是职业技术学校，可是总想开设心理学课程，让学生们在面对社会就业的时候，有较强的心理素质——但苦于聘请不到理想的客座教授，如果您同意的话，趁这两年创作假暂住在县里，就答应做我校的特聘教授，专门给我的学校上心理学辅导课咋样？”庞校长真是求贤若渴，居然当场就这样聘请我！ “哎呀，我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呢……”其实我是心里没底——假如是金帛世本人的话，给县里职业学校的学生讲课就仿佛一个本科生给小学生讲课一样容易吧，可是自己学的不是这个专业，而且就是个本科生，现在是借体还魂成了金帛世，一旦以他的名义上了讲台，能讲出什么水平的课来，真是不敢想象啊…… “您这算是答应了？”庞校长却急于求成…… “我倒是想在县里找个兼职的工作，可是没给这样的学校讲过心理辅导的课程，不知道能不能胜任，您理解我吧……”其实我能这样回答庞校长，是在心里紧急与鬼斧进行了沟通，我问他咋回应对方呀，鬼斧直截了当告诉我——先答应他再说——所以，我才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理解理解，不过我们县城地处偏远，好的教师教授很少，像您这样的双料博士大学讲师，随便给我的学生讲点什么，他们都会醍醐灌顶受益匪浅的……”庞校长好像一下子在小河沟里发现了一条大鱼。 “但愿如此吧……”其实我的心里一点儿底气都没有，若不是鬼斧在耳边反复告诉我那句——先答应了再说，说不定，我真不敢答应庞校长的聘请。 “您若是答应了，就跟我到学校去办手续吧……一旦您成了我们学校的客座教授，看见这辆越野车了吧，就是你的座驾了——你若是自己会开，就不给你配司机了，你若是不会开，那就……”庞校长居然给出了这样承诺！ “我会开，这是我的驾照……”我一听鬼斧说的话真的应验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有了车子，去哪里都方便了呀！所以，马上掏出金帛世的驾照给这位校长看…… “你可真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呀——走吧，我们这就一起去学校办手续吧，没别的，车子属于你了，我再让财务预支一万块钱作为你第一个月客座教授的酬劳……”庞校长更加热情洋溢了…… “哎呀，您真是太客气了，我有点受宠若惊啊……”我真有点喜出望外了，想不到，鬼斧的话是那么的灵验，不但有了想要的汽车，而且还被聘请做了客座教授，还可以没授课就得到一万块的酬劳——金帛世还真不是一般战士啊！真怕自己给他出了什么洋相，回头玷污了他的名声啊！ 庞校长可真是热情和急脾气，边说边将我推上了他的那辆越野车，亲自驾车带我去他的职业技术学校，路上还给我介绍他们学校的概况：“本来我们学校规模很小，可是我当校长之后，了解了就业行情就增加了几门儿在县乡广泛实用的项目开设课程——比如农用机车设备的驾驶与维护，比如水产捕捞的作业技术，比如各种家畜禽类的饲养防病，比如人参的种植培育以及深加工技术，还有县里盛产的各类中草药的采集养殖加工技术等等，这样的学员毕业了很受欢迎，原先只是本县的学生和农民来报名，现在好，临近的五六个县区也都慕名而来，学生由原先的百八十人，一下子扩展到了近两千多人，估计明年会达到两千五甚至三千人之多……” “想不到，在这么偏远的县城里，还有个如此火爆的职业学校——都是您这个校长领导有方啊……”我是由衷地钦佩这个务实真干的庞校长。 “我承认没有我来当这个校长就不会有靠山县职业技术学校的现在的局面，但我有个不为人知的秘诀，今天索性也告诉你吧——就是我在聘请教师上从来都是下血本的，来的老师教授的课程都是货真价实，都是经济实用的……”庞校长说出了更多关于学校的情况。 “可能就是我这个教授心理学的，不经济、不实用吧……”我居然如此心虚——当然是因为我真的不是金帛世呀！正所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若是在一年前，我还真这么认为，可是自打学校出了几件恶性事件，我还真就不那么认为了……”庞校长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啥恶性事件呀？”我一下子惊呆了。 “我的学生大多是考不上高中的初中生，家里就是想让他们尽快学到一门技术手艺，将来到城里打工也好，回到乡下去谋职也好，都有一技傍身，终生受用——可是这帮孩子年龄太小，学技术很聪明，一学就会，可是心理成长却没跟上来，毕业的时候，也就十八九，很多还没毕业，就因为早恋或者其他事情，钻了牛角尖，光是去年就有三五个因为感情纠葛自杀身亡的，还有几个毕业后，到了社会上无法适应各种明规则潜规则而一时想不开走上了绝路——这样的恶性事件深深地刺痛了我，总想改变现状，但却总也聘请不到合适的老师来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开导和启蒙这些年龄过小，却要像成年人一样面对社会的学生……让他们能用健康的心理面对个人感情，面对社会变化——真是天意，一下子让我遇到了你……”庞校长讲出了这样令人痛心不已的情况给我听。 “我真担心我胜任不了呢！”我一听，原来是让我给这样一帮子年轻的小大人做心理辅导，当然就更加心虚了…… “你这样的双料博士青年才俊都无法胜任，这而世界上，就没人能胜任了……”庞校长却坚持这样认为…… 第92章：天衣无缝 说话间，坐落在县城东部的一座崭新的建筑群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转眼就到了庞校长的职业技术学校。 并非只看了我的驾照和身份证工作证，庞校长就给我办了客座教授的手续，给我预付了一万元的薪酬，而是到了学校就让他的秘书在网上查询金帛世是何许人也，结果，铺天盖地的关于金帛世的各类学术论文论著让庞校长大喜过望，仿佛现在找到了旷世宝物一样，立即让学校的相关人员给我办理了客座教授的手续，将一万块预付薪酬递到我手里的同时，将那辆越野车的行车执照和钥匙也递到了我的手里…… “车子给我了，您用什么呢？”我接过钥匙的时候，心情很激动——刚刚想要拥有一辆车子便于行动，鬼斧的一个提醒，居然就梦想成真了！但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看见那辆gl8了吧，那辆才是我的专车，这辆车本来在购置了gl8之后想处理掉的，却一下子发现了你这个难得的人才，正好你也会开车，那就先给你用吧，无论车子产生什么费用，都凭票实报实销……”庞校长拉我到窗前，看楼下停靠的一辆蓝色的mpv公务车对我说道。 “真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谢您对我的信赖和恩宠，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您的期望和厚爱……”我只能说这样感激的话了。 “客气话就不用说了，您什么时间可以给我的学生上第一堂课呢？”庞校长开始进入实质阶段了——接受了我这么多好处，啥时候才能换回回报呢？ “这个您还真得容我点时间……”我一听庞校长谈及授课的事儿，立即这样回应说——必须给自己争取时间呀，不然的话，直接上台去讲课，岂不是立马就露馅了吗！争取到一定的时间，也好熟悉一下金帛世的相关论文，照本宣科也总比无中生有强一万套啊！ “您来靠山县还有别的任务安排？”庞校长好像听出我有难处。 “当然有啊——您这里有当地的报纸吧……”我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可以争取时间的办法来。 “有啊，您想找什么消息？”庞校长顺手就拿出了市县的几种报纸递到了我的眼前。 “就是前些天，县里出现一个见义勇为的英雄，全县给他开了追悼大会，然后安葬在烈士陵园的那件事……”我边说边翻找那些报纸。 “哦，那件事很轰动啊，你在省城都听说了？”庞校长从一种报纸中，一下子就翻倒了印有冯二春见义勇为巨幅照片的那张报纸…… “是啊，您看，就是这张报纸——我的一个同事看到了，就拿着这张报纸去找我，开玩笑说——看见报纸上牺牲者是照片，还以为是你小子见义勇为牺牲了呢！”我很佩服我自己，能编造出这样的理由说明来靠山县的目的何在。 “还别说，您跟这个冯二春还真有几分相像呢！”庞校长认真地打量了我几眼，马上这样说道。 “是啊，正是这个同时的玩笑，才让我发现了靠山县的这个冯二春跟我有兄弟相，同时，听说他去世后，他的家里出了很多问题，尤其是他的未婚妻因此得了民间说的魔怔癔症，而这正好是我新近研究的一个世界性的难题，就决定跟院里请假两年，专门接触研究这类魔怔的心因和特征，加上各种药物和辅导上的治疗尝试，撰写出一本这类病患的发病原因、临床症状、护理治疗、康复途径的专著来……”我将自己来靠山县的真正目的，编造成了这个样子——自己都觉得天衣无缝！ “哎呀，太好了，不瞒你说，这个冯二春还曾经是我的学生，当年他考大学之前读高中的时候，我给他当过校长呢……后来听说他见义勇为牺牲了，我还带着部分师生去参加他的葬礼了呢！”庞校长一听我是专为冯二春而来，居然马上说出了这样的近乎话。 “这么说，您很了解冯二春了？”可是我觉得这个庞校长咋不熟悉呢？他若是当过我的高中校长，我应该认识他呀！他若是参加过我的葬礼，我也会看见他呀！ “不是很了解，我到高中的时候，正好赶上冯二春毕业，他都未必认识我，可是我对他见义勇为的精神却十分钦佩……这样吧，我这就带你去烈士陵园他的墓前去祭拜他，然后亲自送你到冯二春的家里去结识你要研究的那个对象……”庞校长给出了这样的解释，才算比较合理了。 “哎呀，这不是耽误您宝贵的时间嘛……”我本不想让庞校长继续陪我的，那样我会很不自由的。 “客气啥，帮你尽快进入情况，尽快完成课题研究，不也是争取时间让您早日给我的学生授课嘛……走吧，这就先去冯二春的墓地，先告慰他的在天之灵吧……”庞校长还真是想尽可能地帮助我，这样的话，我的“任务”顺利了，他聘请我当客座教授的任务也就可以顺利进行了…… “走吧，我也正想去看看冯二春的墓地呢……”我只好答应庞校长，到县烈士陵园再去看看自己的墓地了…… 第93章：墓前的野花 上次去烈士陵园，还是为了一路呵护魔怔中的陶来香，在觉明崖上强行进入一只山鹰的身体中，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坠崖的陶来香给空中接住，并且扇动山鹰的翅膀，将她给驮到了烈士陵园，放走了山鹰，才悬浮在空中，用自己的魂灵看见了陶来香手捧野花，到了我的墓前，边喃喃自语，边将脸颊贴在了我墓碑上的照片上…… 那个时候看见自己的墓地墓碑还有陶来香那种痴痴迷迷的神情，真觉得无限怅惘无限忧伤，当然也隐隐地觉得自己很幸运很满足——死后还能有这样的待遇，还能有人如此痴迷地惦记和祭奠，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的境地吧…… 而这次与庞校长一起来到烈士陵园，站在自己墓前的时候，却不是悬浮在空中的魂灵在看自己的墓地了，而是通过人类的肉眼来看这一切了，那种感受又是一般滋味在心头——现在有“心头”了，有肉眼了，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见到自己的墓地和墓碑的时候，那种难以名状的滋味了…… 真正的自己，一把火已经烧成了骨灰，装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被人们隆重地安葬在了这个巨大的墓穴里，正前方，还立着一个巨大的石碑，石碑的正面遒劲地写着“见义勇为的英雄冯二春之墓”，北面则用小楷的笔体密密麻麻地写着我的“英雄事迹”…… 唉，用活人的肉眼亲眼目睹自己的墓地，这样的情景几乎是绝无仅有吧！ 正当我站在自己的墓前百感交集思绪万千呢，却发现墓碑前的石头案上，一束一束的野花堆放在上面，有的已经风干了，有的半干不干，有的明显很新鲜的样子——突然想起陶来香到这里给我献的第一捧野花——可是陶来香已经被我姐冯一春给关在家里根本就出不来，哪里还会每天都到这里来送一束只有她才发自内心，只有她才执着笃定，只有她才肯每天都坚持给我送花的呢？ 难道有人在模仿她？难道有人在替代她？ “还有人……给他送花呀！”我情不自禁这样自言自语起来…… “当然有啊……”庞校长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能是谁呢？”我倒要打听打听，是谁到这里来给我献花的。 “这个事儿还真听同事说过了……”庞校长马上说出了消息的来源。 “谁送的呀……” “就是你要研究的那个对象啊——也就是冯二春的未婚妻陶来香啊……”庞校长居然真的说出了是谁送的！ “她不是患病被关起来了吗？”我不能说更多关于陶来香的情况，只能说道这个程度，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是啊，可是她的弟弟为了让她姐每天能吃下饭，睡着觉，就答应姐姐每天翻山越岭到这里来送一捧鲜花的……”庞校长说出了一个特别合情合理的解释。 “这样的事儿，连您的同事都知道了？”我只好从这个角度来惊异这个庞校长连这样的细节都会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啊，本来县城就小，不是亲戚里道也都有点相互联系，加上我的那个同事男人正好负责烈士陵园的管理工作，就把看见的情况回去跟她一说，她就到班上去讲，一传十十传百，也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庞校长马上给出了同样合情合理的解释。 “哎呀，世界很大，县城很小，连这样的细节您都了如指掌啊……”我情不自禁就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除了这些，冯二春的整个故事我都知道呢……”庞校长一听我对他掌控冯二春的情况如此感慨，就进一步地这样讨好我说。 “是嘛，您都知道什么呢？”我当然想从这个素昧平生，但却一见如故的庞校长的嘴里，听听自己的故事…… “走吧，我送你去靠山屯吧，我把你介绍给冯家，路上我给你讲述关于冯二春的故事吧……”庞校长边这样安排行程，边这样对我说。 “太好了，真不知道怎样感激您呢……”我的话一语多关。 “客气了……”庞校长还真没把我当外人，出了烈士陵园，坐上了那辆越野车，边朝靠山屯的方向开车，边给我讲起了关于冯二春的故事…… 从冯二春在高中的时候如何刻苦读书奋发图强，一举考上重点大学，到毕业后义无反顾地回到家乡考上了县城建局，再到带着第一个月的工资回到靠山屯，打算给到陶来香的手里算作订婚的请柬，直至为了阻拦未来的岳父陶木匠追杀村长的儿子张得彪，奋不顾身托住了陶木匠劈下来的斧子，但因惯性过大，斧头飞脱，冯二春不幸遇难……到后来县里认可冯二春的行为为见义勇为，不但开了千人的追悼大会，还将其骨灰安葬在了县烈士陵园中…… 讲完这些，庞校长居然还讲了冯二春的未婚妻陶来香，虽然与冯二春连手都没拉过，嘴也没亲过，可自打冯二春离世之后，就一下子精神失常——先是上吊自杀，被冯二春的姐姐冯一春给救下来之后，又疯疯癫癫地独自跑出来，抄近道，走山路，先过齐腰河，再钻山龟洞，穿越望梁谷，竟一步跨过了登天处，末了，从觉明崖上一步踏空……却被一只翱翔的山鹰给接住，并且神奇般地一路护送到了烈士陵园，给冯二春献上了第一束鲜花…… “是不是传的有点儿玄乎了，现实中的人，咋会如此幸运如此神奇呢？”听到庞校长讲述陶来香从觉明崖上跳下来却没摔死，而是直接抵达了烈士陵园的情节，我成心提出了这样的异议…… 第94章：一段视频 “是啊，当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也不信啊，可是我那个同事居然找到了一个正好那天在觉明崖下拍摄风景的人录下的一段视频……”庞校长居然说出了这样不可思议的情节…… “视频？什么视频？”我觉得一旦当初我的魂灵强行进入山鹰去拯救陶来香的画面被谁给拍入视频的话，还真是千古奇观了！ “就是冯二春的未婚妻，从觉明崖上一步踏空，从空中坠落的时候，突然从半空中蹿出一只硕大的山鹰，展开翅膀，将陶来香给托住并且极力扇动翅膀，将她一直驮到县里的烈士陵园才轻轻落下，让陶来香双脚着地的——这些都在视频里出现了，你说，我能不信吗……”庞校长马上这样回应说。 “视频在哪里，啥时候给我看看吧……”我真有点急不可耐了…… “我手机里就有，这就调出来给你看……”庞校长居然停下车子，掏出手机，调出了那段视频给我看…… 天哪，真的拍下来了——角度完全是仰视的，距离较远，但分明看得出陶来香的身影与那只山鹰对接的时候产生的那个重力下落带来的弧线，但那只山鹰奋力扇动翅膀之后，又从急速下落变成了继续向前飞翔——尽管没有山鹰带着陶来香在县烈士陵园落地的画面，但从觉明崖上一脚踏空的陶来香会安然无恙地抵达烈士陵园，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尽管有视频，可是如何才能解释这样神奇的现象呢？”我看到视频很是惊异，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到处都有眼睛，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强行进入并操控了那只山鹰，此刻看了这样的视频，也根本就无法解释为何会出现如此神奇的情景…… “是啊，几乎没人能解释这是为什么，但大多数人宁可相信这是冯二春的事迹感动了上苍，所以，在他的未婚妻坠崖的时候，才派出了山鹰来拯救她，让她代表所有活着的人，带一束野生的鲜花，敬献在见义勇为的英雄墓前……”庞校长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听了庞校长的解释，我一时无语了——尽管这样的解释本身一点儿都不“科学”但却传递了人们的某种超越现实的愿望——好人遇难，作为一个肉眼凡胎的人类唯一的寄托就是祈求他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而活下来的人，无论发现什么样无法解释的现象，大概都会跟随自己的主观愿望来一厢情愿地认为就是那么回事…… 感谢世人还心存善良，感谢阳间还有正气长存…… 越是接近生我养我的故乡，我的心情就越是汹涌澎湃……之前灵魂出窍，俯瞰故乡的时候，是那种苍凉悲怆的感觉，那种阴阳两隔的俯瞰无论如何都有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感觉……那种眼睁睁在眼前的事物却是遥不可及的难以触碰，让我深刻感悟到了肉身在人世间的意义所在…… 现在好了，我借体还魂成了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金帛世，坐着庞校长的越野车回到了我的故乡靠山屯，看见家乡四野的淳朴景致，嗅到处处野花的四溢芬芳，闻听那些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鸟儿在林中树梢的叽喳呢喃……居然泪眼朦胧，心都快融化成一泉清溪，融入那条齐腰河，奔腾向前，激荡不已…… “就快到了……”庞校长好像看出我有些激动，就这样提醒我说。 “您对靠山屯——对冯二春家很熟吗？”我被庞校长的话一下子拉回到了现实，赶紧这样问了一句。 “当然熟啊——之前的接触就不说了，就在去年雨季，我发现学校操场的领操台破败不堪，红砖垒起来的台子多年失修已经坍塌，决心重新修建，打算来个一劳永逸的重建，就雇了一个包工头来施工……不过在使用石材上，我却没让包工头说了算，而是四处打听谁家的石材好，结果经人介绍，就到了冯二春的家里来定石活儿……”庞校长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您都熟悉冯家的谁呀？”我一听庞校长居然是到我家去定石活，立即感觉很亲切，就这样问道。 “熟悉冯二春的姐姐冯一春呀——别看她是个女人，还身怀六甲，可是冯家的大事小情都是她做主，冯家老爹只管抽烟闷头算账，所有的接待谈判买卖事宜都交给冯二春的姐姐冯一春来做的……”庞校长还真是了解冯家的底细。 “那您这次从冯家一共定了多少块石料啊？”我感觉庞校长定的石活或许跟之前自己跟鬼斧到靠山屯的时候，我姐冯一春遇到的那次麻烦有关，就这样问道。 “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块，一块一百元，让冯家一下子赚了三万块呢……”庞校长立即说出了具体数字。 “是您亲自到冯家定的吗？”一听庞校长这样说，我几乎肯定就是刚刚自己帮助我姐冯一春用鬼斧的魔法打造出的那三百块石材了…… “那倒不是，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是我去的，可是取石材的时候我是让包工头去的，回来还跟我说呢，真是奇了怪了，本来冯家的冯二春见义勇为牺牲了，全家都没心思管理采石场，也就耽搁了给我们学校定制的石材，可是那个包工头一吓唬冯一春，说是不在规定时间内交出三百块石材就一天翻一倍地交处罚金……结果真是神奇了……”庞校长果然说出了不是他亲自，而是那个肥头大耳的包工头去的！ “咋神奇了？”我倒要从庞校长的嘴里，听听他们是如何看待那天发生的那个奇迹的…… 第95章：荣归故里 “我听那个包工头说，本来石场只有百八十块做好的石材，还不足我们定的三分之一，可是突然一阵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之后，石场的院子里居然整整齐齐地突然冒出二百多块石材来！当时那个包工头还埋怨冯一春跟他开玩笑。只是把那些石头都拉回来之后，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跟我说起此事，我就给他解释说，一定是冯二春的事迹感动了老天爷，是天助冯家才一下子凑齐了那么多的石材吧……”庞校长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真是啊，冯家咋总是出这样神奇的事情呢？”我心说，能不神奇吗，一个鬼雄带着鬼斧在关键时刻帮助了冯一春解除了燃眉之急，不神奇就怪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靠山屯…… 多么熟悉的村庄，多么亲切的家园，一念之差去阻止陶木匠斧劈张得彪自己却丢了性命，到了那边，却意外成为鬼雄还获得鬼斧，辗转反侧，阴差阳错又借体还魂到了金帛世的身上，此时此刻，竟以他的肉身和名义回到了故乡，回到了家里…… 当我从庞校长的车上迈下金帛世的一条腿，脚踏实地在了自家大门外的土地上的一刻，才突然觉得自己的灵魂有了真正的载体有了踏实的质感，可以重新再次以阳间人类的姿态重返人间，荣归故里了！ 庞校长下了车，边敲我家的大门边高声喊：“冯一春在家吗，我是县里的庞校长啊！” “在家在家……”虽然庞校长叫的是我姐冯一春的名字，可是出来开门的却是弓着腰出来开门的姐夫许至友…… “她在家，咋是你出来开门呢？”庞校长好像不是第一次来我家了，老熟人一样一脚迈进了我家大门的门槛……还回头示意我一定要跟上他一起进院…… 这个大门太熟悉了，这个门槛上不知道留下过我多少脚印足迹和成长的记忆——一步跨入，仿佛一步回到人间一样，那种感觉，只有我自己能够充分体验到啊！ 庞校长进了院子还在高声喊：“冯一春咋不出来迎接我呢！” “来了来了……”听到这个声音，我才用金帛世的耳朵辨析出是我姐冯一春的声音，我姐边这样应答着，边腆着怀孕的肚子从正房的门里迎了出来…… “看看我给你带谁来了？”庞校长闲话不说，开门见山，直接一把拉住跟在他身后的我，直接介绍给我姐冯一春。 “他是谁呀？您带他来定石活儿的？”我姐冯一春看见我的第一眼，愣了一下，好像似曾相识，但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觉得是个特殊人物，但又猜不到来者到底是何人，就这样问了庞校长一句。 “定什么石活儿呀！他叫金帛世，人家是省城大学的高级讲师，双料博士，也是我们县职业学校刚刚特聘的客座教授，哪里是来定什么石活儿的呢……”庞校长一听我姐那样问，马上笑容满面地这样更正介绍说。 “哎呀，听说过博士，但从来没亲眼见过博士呢！这么大个人物，您给带到这穷乡僻壤的小山沟里来做啥呢？”我姐冯一春一听庞校长的介绍，立即对眼前的这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刮目相看，同时，也觉得这样一个好像熟悉，但却异常陌生的“了不起”的人物，到冯家有何贵干呢？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来干好事儿的呀——咋了，没说来做啥，你要一直这样让我们站在院子里说话呀……”庞校长拿出熟人间的那种调侃语气来嗔怪我姐冯一春疏于招待贵客的礼数。 “快进屋吧——若兰他爹呀，快给客人沏茶倒水呀……”我姐冯一春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下来的台阶，马上用姐夫许至友当了挡箭牌…… 于是，庞校长带头进了我家正房的客厅里，我被庞校长介绍之后觉得很是窘迫羞涩，就朝我姐冯一春点头表示这就算认识了，跟在庞校长身后进了我无比熟悉的屋子里…… 用金帛世的眼睛来看这些我再熟悉不过的房屋家具摆设，一针一线一草一木，每一件我都觉得亲切可爱，都有冲动上去触碰抚摸，以表示我冯二春又可以与这些实实在在的物体有亲密接触了…… 可是刚刚坐下，姐夫许至友沏的茶还没端上来呢，我那几乎不说话的亲娘从里间屋里闻声出来了，令在场所有人都吃惊的是，我那几乎不说话的亲娘看见我之后，眼睛一下子就发直了，直接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娘，你这是干啥呀，你知道他是谁吗？人家是双料博士，客座教授，是庞校长带来的客人！”我姐冯一春马上上前来拉我娘的手，示意别这样对待客人，让客人尴尬大家的面子都过不去…… 可是我那几乎不说话的亲娘却死死地拉住我的手不放，先是泪眼朦胧，再是喉咙哽咽，好像有万语千言要对她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所谓的金帛世倾诉一样…… “娘啊，今天这是咋了呢！”我姐冯一春越是想阻止和拉开我娘，我娘就越是不肯松开拉住金帛世的手，急得我姐冯一春鼻尖儿上立马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第96章：为她而来 “我猜出来你娘为啥这样对待金帛世了……”庞校长却像是很理解我娘的举止行为，就这样对我姐冯一春说。 “为啥呀？”我姐冯一春睁大眼睛倒要听听庞校长能说出什么原因来。 “你没注意到我带来的金帛世跟你家冯二春长得有点像吗？你娘一定是误以为是你亲弟弟冯一春回来了呢……”庞校长还真会揣摩原因。 “哎呀，还别说，金博士长得还真是很像我弟弟冯二春呀！不会是传说中的，金博士与我弟弟冯二春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娘啊，难道您年轻的时候……”我姐冯一春的言外之意居然是，我娘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在外边跟某个男人，生过一个冯二春更大的儿子…… “别做这样的猜测了，实话实说告诉你吧……”庞校长一听我姐想不通缘由就胡乱猜度，马上说出了他带我来这里的真正起因，“我之所以带金博士到这里来，是因为金博士在省城的大学里正教书育人呢，却有同事拿了一张刊登冯二春见义勇为英雄事迹的报纸去找他，见了他就开玩笑地说——还以为是你挂了呢！金博士拿过报纸一看，也惊异地发现自己与冯二春有几分相像，就对冯二春感了兴趣。 “而当他听说，由于冯二春的牺牲，让他的未婚妻陶来香患了民间说的魔怔病的时候，立即产生了强烈的同情和冲动，毅然决然地跟院领导请了两年的创作假，全部目的就是到咱们靠山县来就陶来香患有魔怔癔症作为命题进行科学研究，边治疗边实践边撰写具有国际水平的论文，在拯救陶来香的同时，也让普天之下类似的病患获得治愈的一手经验和最佳途径……”庞校长生怕我姐冯一春误解了金帛世，所以，马上这样做出了详细的解读。 “您是说，金博士是专程为陶来香来的？”我姐听了庞校长口若悬河的介绍，只得出了这样一个简单的结论。 “是啊，他下的决心真不小，为了长期研究和实践，居然一到县城就买了两套房子住下！都说无巧不成书，偏偏买在了我家楼上，还是他下楼与我闲聊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省城来的双料博士青年才俊，也才当机立断，聘请他做了我们职业学校的客座教授，负责给我那些年轻幼稚的学生们，进行深入浅出的心理辅导……”庞校长继续这样解释说。 “哦，是这样啊——那我想问几个题外话，您不会介意吧……”我姐一听庞校长如此隆重地介绍这个酷似弟弟冯二春的年轻博士，心里一定觉得太巧太好太不真实了，所以，还要多问些她认为重要的问题心里才会踏实…… “有任何问题只管当面问出来……”庞校长马上代表我回答了我姐的问题。 “我想问，金博士今年贵庚了？”我姐冯一春一开口，就直接问金帛世的年龄，看来我姐冯一春是想彻底了解这个跟弟弟冯二春长得很像，同时又要以治疗为名接触陶来香的陌生男人的所有底细了…… “周岁二十七岁，这是我的身份证……”我如实回答并且为了证实我不是假冒伪劣的骗子，顺手将金帛世的身份证掏出来给我姐冯一春看。 “再问你，结婚了吗？”我姐冯一春继续按照她的思路询问。 “未婚……”我如实回答。 “有未婚妻吗？或者有女朋友吗？”我姐冯一春索性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了。 “有过……”我这样回答，应该算是金帛世的真实情况了吧。 “有过是什么概念？是分手了？还是……”我姐冯一春就是要刨根问底。 “未婚妻得了抑郁症，多方救治都无效，最终服用大量安眠药外加割腕再加跳楼自杀身亡了……”我将金帛世真正的未婚妻下场如实说了出来。 “你的心理因此受到了沉重打击，就跟学院请了创作假？就来到我们这样的穷乡僻壤针对陶来香这样的病患进行研究救治？”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质问道。 “是啊，其实，我未婚妻患的抑郁症应该就是魔怔癔症的早期反应，只不过，她没有发展成癔症魔怔，就在痛不欲生的煎熬中，选择了了断性命……我现在来靠山屯，针对陶来香的个例来研究女性在受到某种精神打击和强烈刺激之后，罹患精神疾病的案例，就是想从中找出真正的心因和将其治愈的理想途径……”我也只好说出这样的理由来回答我姐的问题了。 “哎呀，这么说来陶来香可真是有福了，看见她整天迷迷怔怔的一会儿清楚一会糊涂，茶不思饭不想，整天沉浸在思念怀恋我弟弟冯二春的境界里无法自拔，真是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您来了，还是专程为她而来，简直就是前来拯救她的天使呀！只是，我想知道，您这样放下那么好的工作，专程请假来到这偏远的县城，荒凉的山村，专门为一个村姑设立题目，研究治疗——相关的费用和报偿——能不能事先说明一下呢？” 说了半天，我姐冯一春还是问及了她最关心的问题——这样来给陶来香看病，到底要收多少钱呀！ 第97章：难以置信 “这个您就放心吧，我给陶来香治疗看病不要一分钱，我在这里吃住每个月都给家里双倍的伙食费和其他涉及到的费用……”我马上这样表态说。 “是啊是啊，我不是已经说过吗，我们学校已经聘请金博士为客座教授了，他上不上课我每个月都给他开一万块钱的薪酬，所以，他不会跟冯家收任何费用了……”庞校长也马上帮助金帛世说明这个问题。 “那我问一句最没水平的话——您这样做，又搭时间又搭钱，图的是个什么呢？”我姐冯一春似乎对我到这里来的无私奉献表示不可思议…… “图的就是根据研究写出一篇国际水平的，关于魔怔的心因和治疗实践的论文在国际顶尖专业杂志上发表——只要一年发表一篇，带上我们学院的名字，我所在的学院一分钱的工资奖金都不扣发……”我立即借题发挥，将分文不取的原因都归结到了这些情况上去…… “原来图的是这个呀……”我姐冯一春似乎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还一直拉住金帛世的手不放呢！ 我姐冯一春实在觉得不好意思了，边上来试图拉开我娘的手，边对我娘说：“娘啊，都问清楚了，他是挺像咱家二春的，可他不是，他叫金帛世，是省城大学的博士讲师，是来专程来咱家免费给陶来香看病的，您再不松手，人家可就挑咱家的理了，娘啊，快点儿松手吧……” 可是无论我姐冯一春咋说咋劝，我娘就是不肯撒手，好像一松手，她就再次失去了亲生的儿子一样…… 看到这样令人尴尬的场面，其他人好像都没了解决办法，我倒是灵机一动，这样表示说：“既然冯大娘把我看成冯二春了，那我干脆认冯大娘干娘吧……” 听我这么一说，我那几乎不说话的亲娘居然立即喜出望外地点头，同时，还令在场所有人意外地将我拉进了里屋，让我一眼看见了仍旧卧床不起显得更加苍老的石匠父亲…… “我懂您的意思，既然认您做了干娘，那也一定认冯大爷为干爹呀——爹，娘，二位老人在上，受干儿金帛世一拜！”我边说边真的情不自禁给我的亲爹亲娘跪下了！ 我姐冯一春脚前脚后跟了进来，一看我不但认二老为干爹干娘，居然还当场跪下磕头，立即上前来，边搀扶边对我说：“哎呀金博士，您是那么尊贵的人物，认我父母为干爹干娘就是个说法，您咋还真的跪下了呢？” “冯姐呀，我也一并认您做我的干姐姐吧——干姐在上，受小弟金帛世一拜！”我索性直接给我姐冯一春也磕了一个头…… “哎呀，这个咋好呢，您这样客气我们真有点儿承受不起呢……”我姐冯一春简直激动得泪流满面了…… “有啥承受不起的，我咋觉得你们真像一家人呢！”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庞校长，却趁机出来打圆场…… 我那个卧床不起的石匠父亲，一定是再里屋把外屋大家说话的内容都听去了，所以，我进来给他磕头拜他为干爹的时候，他也是老泪纵横，到了这个时候，才哽咽着说出一句话来：“给我当干儿，你能尽孝吗？” “爹，说啥呢，别给脸上鼻梁子，人家金博士就是跟咱家客气，我娘拉着人家的手不放，害得人家给娘个台阶下，你们咋还当真了呢！”我姐急得什么似的，劈头盖脸就这样挖苦讽刺我那个石匠父亲…… “我是当真的，我是真的认下大爷大娘是我的干爹干娘的，既然我真的认下了，那我就真的为你们二老尽忠尽孝养老送终……”假如金帛世的体内不是我冯二春的魂灵在主宰驾驭，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这样的行为，说不出这样的誓言吧…… “哎呀呀金博士，您是省城的大文人，别跟我们这些乡下的土包子一般见识，头也磕了，跪也下了，对我爹娘真是太够意思了，不为别的，只为逗我爹娘一乐，我都感激你一辈子了……”我姐冯一春当然难以置信省城来的这么年轻有为的双料博士居然会如此执着地认干爹干娘，所以，赶紧这样打圆场地说。 “姐你说啥呢，都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既然是青年才俊双料博士，说出的话咋会是开玩笑呢？既然你家冯二春已经见义勇为牺牲了，既然我在二老眼里特别酷似冯二春，既然我请了两年的创作假到了这靠山屯，既然我决心把冯家当成自己的家，认二老为干爹干娘还有认您为干姐，那我一定信守承诺，义无反顾地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爹娘在上，再受干儿一拜，从此开始，就真的把我当成您的亲儿子，当成冯二春来看待吧……”我索性进一步表示我这样做的决心…… “天哪……天哪……”我姐冯一春对我的行为好像有点不可思议了，一把将庞校长给拉出里间屋，悄声对他说：“您能保证这个金博士的精神正常？” 第98章：过分之举 “这话说的，咋会精神不正常呢？”庞校长对我的所作所为似乎一点不正常的感觉都没有…… “正常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吗？”我姐冯一春的声音虽小，但却逃不过我作为鬼雄的明锐听觉…… “怎么不会呢？”庞校长似乎没觉得我的举动有什么不妥。 “正常的人能放着省里的好工作不做，请假两年跑到这穷山沟来给一个素不相识的村姑疗伤治病吗？正常的人能见了我病病歪歪爹娘如此执着认下干爹干娘还有我这个干姐姐的吗？”我姐冯一春连连发问。 “嗯，从表面现象来看，是有些与众不同，可是临来之前，我让我的秘书将金帛世的全部情况都查清了，还偷偷给他所在的院校打了电话来核实他的情况，结果，所有情况都是真实可信的，人是这个人，保证错不了……”原来庞校长背地里做了这么多的调查工作，把金帛世的底细查得水落石出了，才聘请他为客座教授的呀！ “可是，那么一个绝顶聪明的成功人士，咋会在我这样一个穷困潦倒的家庭里，做出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来呢？”我姐冯一春的意思是，这个金帛世做出的行为反差太大，假如没有特殊背景和原因的话，一般人是轻易不会这样做的…… “或许，是冯二春的英雄事迹感化了他，或许，是某种神圣的使命催促着他，让我进入某种无人之境，拿出与冯二春一样的忘我精神，才会辞了工作，到了这里，做出了如此感人至深的举动吧……”庞校长马上又从这个角度来解释金帛世的行为。 “现在的社会上，哪里还会有这样的人呢？”我姐冯一春似乎早就看透了世态炎凉人间冷暖…… “是啊，本来不该有啊，可是一旦出现了，你又不相信了……”庞校长却又这样说。 “他这样的无私奉献，真的让我难以相信，甚至难以接受啊……”我姐冯一春的意思是，一个人做好事太过分，反而让对方难以承受了…… “这样吧，既然是我领来的人，待会儿我跟他详谈一次吧，看看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什么目的才这样做的，假如我也发现他是因为失去了未婚妻，精神受到重创之后，在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丧失了理性，那从我这里，就可以劝阻和遏制他的行为——放心吧，我总觉得他是那种聪明无比睿智过人的人，轻易不会是精神失常，更不会是逢场作戏……” 庞校长似乎觉察到，不是金帛世的精神出了问题，就是我姐冯一春的精神过于敏感了，所以，才这样承诺也这样劝慰道。 “那好，那我都听您的……”我姐冯一春这才算平静下来，跟着庞校长，重新回到了里间屋…… 而这个时候，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早已将我从地上拉起来，一直拉住我的手，坐在炕沿上，还是一句话不说，就像失散多年又找到了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端详一百年都不觉得时间漫长一样…… 而我那个卧床不起的石匠父亲，也有气无力地拉住我的一只手，不住地重复那句话：“你认我做了干爹，真能为我尽孝？” “爹，有完没完了，”我姐冯一春一步跨进了里间屋，看见爹娘还是那么“不要脸”地缠住金博士不放，就上前一把将我的两只手从我爹娘的手里给薅出来，将我拉到一边对我说，“金博士别介意呀，我爹我娘失去了亲爱的儿子，也像得了魔怔一样，见了像他们儿子的人，就这样没完没了的，您可千万别介意呀……” “我不介意，我不介意……”我看见我的手被我姐冯一春给拉开之后，我爹我娘那种失落的表情，心里还真是痛苦不堪——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我不是金帛世，我就是你们的亲儿子冯二春，我就是你的亲弟弟冯二春啊！ “金博士，天儿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出来送送我吧，我有话跟你说……”庞校长的身份不可能过来拉我出去，但看他急切的样子，就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了，必须先跟他说明白了，也才好在冯家呆下去吧……我就对屋里的爹娘还有我姐冯一春说：“那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跟着庞校长出了我家正房的房门，到了院子里，觉得说话不会有谁听见了，庞校长才转回身来低声对我说：“你是咋打算的呀……” “很简单呀，长期留下来，就当自己是冯家的一员呀……”我马上说出了自己最简单的目的和意图。 “你是真的认下冯家的二老为自己的干爹干娘了？”庞校长好像还在怀疑我的初衷和目的。 “绝不是开玩笑啊……”我听到了庞校长与我姐冯一春在外屋的小声对话，所以，立即这样坚定不移地回应道。 “可是，你的心里到底是咋想的呢？”庞校长听我如此果断坚定，马上这样反问道。 “很简单呀，我想长期生活在冯家，不与冯家的人搞好关系绝对不行，认下二老为干爹干娘，认下冯一春为干姐姐，将来说话办事不都像一家人了吗……”我再次用最简单的理由来回答庞校长的简单问题。 “你知道吗，在这里，一旦认了干亲，就相当于做了人家的亲儿子一样，恪尽孝道，养老送终可都包含在其中了呀……”庞校长试图从这个问题深入进去，来探索我的内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和秘密…… 第99章：四目相对 “这个我知道啊，可是不能因为这个，我就不认他们了吧！您也看到了，他们见到我，就像见到亲儿子冯二春死而复活了一样，那种神情那种渴盼，我真觉得自己肩负起了神圣的责任——那就是从此之后，尽可能地守候在他们的身边，替代牺牲的冯二春，来为二老尽孝，一旦需要，也为二老养老送终……”我当然要这样表述我的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金博士啊，不瞒你说，刚刚冯一春将我拉到外边跟我说了你的行为，你知道她的感受是啥吗？”庞校长一听我这样回答，马上想从我姐的角度再来对我行为提出某种质疑。 “啥感受啊，难道她觉得我这样做还不够吗？还要找到公证处，白纸黑字，立下证据才相信我的承诺吗？”我成心朝相反的方面来提出相反的问题。 “不是嫌你做得不够，而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和这样的行为世间罕见，绝无仅有，所以，把她吓到了，觉得你的行为是不是精神不太稳定，一时冲动才做出了这样的行为……”庞校长立即这样回应说。 “我承认，我的精神是受到过刺激，毕竟我的未婚妻突然离世，给了我巨大的打击，我也是为了走出那个巨大的悲伤和阴影，才跟学院请假离校，到一个能让心灵得以宁静安息的地方来调整休养，但我请您也请冯家的所有人相信，我金帛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发自内心的，绝无作秀整景沽名钓誉的意图，空口无凭，看我今后的行动好了……”我只好以金帛世的身世作为基础来回应庞校长的问题。 “金博士啊，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您睿智聪颖气度非凡，不但迅速聘请您成了职业学校的客座教授，还亲自带您到了您想来的冯家，现在是冯家管事儿的冯一春提出了这样的疑虑，我也只好带她来问个明白，现在我懂了，你之所以这样做——一是出于对冯二春见义勇为精神的崇敬，二是出于对冯二春爹娘饱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苦的同情，三是为了保住自己对陶来香疾病的研究顺利进行，最后才做出了认冯二春的爹娘给干爹干娘，认冯一春为干姐姐的——我说的没错吧……”庞校长居然给出了如此精准的总结…… “说得没错，真不愧是一校之长，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理由，您都给总结出来了……”我对庞校长的理解表示肯定，也对他的知遇之恩表达感激之情…… “那好，那你在院子里呆一会儿，我进屋跟冯一春说几句话，然后再给你回话……”庞校长真的起到了中间人的作用。 于是，我在冯家的院子里原地不动，庞校长则迅速进屋找到了我姐冯一春，尽管他们是压低了声音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距离很远听得一清二楚…… “这回我都打听清楚明白了，金博士之所以这样做，一是出于对冯二春见义勇为精神的崇敬，二是出于对冯二春爹娘饱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苦的同情，三是为了保住他对陶来香疾病的研究顺利进行，才做出了认你为干姐姐认你爹娘给干爹干娘的决定，绝无作秀整景的意图……”庞校长直接将他得到的信息简单扼要地都告诉给了我姐冯一春。 “您是说，他完全值得信赖？”我姐冯一春一听庞校长给了金帛世这么高的评价，就这样问了一句。 “我以县职业学校校长的名义担保，这个金博士是真心来这里做学问搞研究的，而且从刚才的举止行为上也看得出来，他是个同情弱者心地善良，不计贫富乐于奉献的年轻人——我保证，他的出现，会让你们冯家柳暗花明时来运转，不久的将来，就让冯家回到从前的欢乐祥和，富足美满……”庞校长还真是将他劝慰人的能力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 “借您的吉言吧……”我姐冯一春听庞校长这么一说，好像再也无话可说了…… “那我这就回去了，记住了，像金帛世这样的好青年世上少见，遇到问题轻易别与他产生隔阂，实在解不开的矛盾，就赶紧给我打电话，我保证帮你们化解调停……”庞校长居然千叮咛万嘱咐起来。 “您放心吧，我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就一定什么矛盾都不会发生了……”我姐冯一春一步到位，表达出了她对金帛世的真正态度。 “说得太好了，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庞校长说完，就离开我姐，出了房门，就朝正在院子里仰望蓝天白云的我走过来…… “好了，让我给说通了，冯一春表态说把你当成亲弟弟看待，你也保证把她当成亲姐姐看待，你在冯家也就如鱼得水，也就像一家人，也就会顺利地进行你的拯救行动和科研研究了……”庞校长到了我跟前，马上这样说道。 “多谢你呀庞校长，我抽空一定多回去给您的学生们上课……”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急不急，你还是先在这里立住脚，等什么都稳定下来，再考虑回到县城给我的学生们上课也不迟……”庞校长给我的信赖和宽容简直到了令人感激涕零的程度。 “您放心吧，我的家就在县城里，就在您家的楼上呢，所以，我会经常回去的……”我算是将实底儿都交给庞校长了。 “那太好了，就等你的好消息呢——好了，我这就回去了——这是车钥匙和行车执照，我把车子给你留下，攀山越岭的一定能用得上……”庞校长边说，边真的将那辆越野车的钥匙和行车执照递到了我的手里。 “那您咋回去呢？”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看，我的gl8已经在门外等我了——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庞校长边说，边带我到了院门口，指着早已停靠在那里的那辆gl8车对我说。 “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将车钥匙和行车执照攥得紧紧的，发自内心感激庞校长这样的好人。 “客气啥呀，我走了，后会有期！”庞校长却十分潇洒地挥了挥手，就朝院外走去。 “再见！”我真有点舍不得庞校长离开。 “冯一春，我走了，改天我再过来看金帛世和你们……”到了院门口，庞校长扭头又朝院里喊。 “哎呀庞校长，吃了饭再走吧……”我姐急忙拖着笨重的身子追了出来。 “不了不了，我赶回去还要开个中层干部会呢，再晚了，时间就来不及了……”庞校长边这样解释，边朝接他的车子走去…… “那再见了庞校长……”我姐似乎也对庞校长给冯家送来这样一个认了亲的酷似冯二春的金博士而感激不尽。 “再见，记住我的话，幸运永远属于你！”庞校长临别前，居然还来了这么一句。 “我记住了，放心吧庞校长，一路平安！”我姐冯一春当然知道庞校长的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 庞校长真是出了院子，上了等候在那里的那辆mpv公务车，落下车窗跟送出来的我姐冯一春还有我挥手告别，然后，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剩下我和我姐站在院门外，四目相对，突然令我不寒而栗——真不知道没了庞校长在中间调停，我该如何面对我的亲姐亲爹亲娘，还有那个到现在我还没看她一眼的陶来香了…… 第100章：见机行事 “我该咋办？”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时候，我还是用意念紧急咨询鬼斧。 “很简单呀，要么随心所欲，要么顺其自然……”鬼斧随口就答复说。 “别说得这么抽象！”我没时间听鬼斧说这些套话。 “具体来说，要么凡事听从你姐的安排，要么凡事都坚持你的意见……”鬼斧给出了两头堵的建议。 “利弊！”我想知道这俩选择哪个更好。 “听从你姐安排不用你操心但会浪费很多时间；坚持你自己的想法节省时间但会步履维艰……”鬼斧马上给出了所谓的利弊分析。 “结果？”我想知道不同的选择会有什么不同的结果。 “结果是你两点都不满意……”鬼斧却将两种选择的结果归结成了一个。 “结论！”我想让鬼斧帮我拿最后的主意。 “结论就是——在听你姐安排的同时，坚持你自己的想法……”鬼斧还是两头堵。 “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我不满意鬼斧的结论。 “怎么是什么都没说呢——面对当前的情况，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随遇而安的同时随机应变……”鬼斧在争辩的同时，又附加了这样的劝慰。 “嗯，这句话才说到了点子上……”听鬼斧这么说，我才觉得在理了，也才放过他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姐冯一春似乎也战胜了心中的某种障碍，转而亲切地对我说：“金博士啊，快回家吧，既然您是想常住我家，我这就给你安排一个住处吧……”边说，我姐冯一春边带头进了院子…… “好啊，我听姐的安排……”我真的按照鬼斧建议的，先听从我姐冯一春的安排，但在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家的情况金博士可能不太了解，正房是四间，东屋是客房，西屋是套间，中间是客厅，客厅的后边接出一个厨房。东屋现在是陶来香和陶来福暂住，西屋的套间是我爹我娘住着。我和你姐夫住的是三间西厢房，给你安排的是在东厢房，也就是原先我弟弟冯二春住的房间，您看行吗？”我姐冯一春给出了这样详细的解释和分配。 “太好了，我就是想住冯二春住过的地方呢……”想不到，按照鬼斧的说法，听从我姐冯一春的安排居然与我不谋而合——我以金帛世的身份来到靠山屯进入冯家，目的就是完全融合在这个家庭中，与他们同甘共苦——而最理想的状态就是他们把我当成真正的冯二春看待，有那种冯二春重生复活的感觉才好呢！所以，住进我原本的房间是最理想不过的了…… “那好，那您跟我来吧……”我姐冯一春边说边朝东厢房的方向走。 “等等，姐把这个先收下吧……”我边说，边将庞校长给我的那一万块钱掏出来，递到了我姐冯一春的手里——心想，按照鬼斧的说法，听从我姐冯一春的安排，也要有自己的主见…… “这是什么？一万块钱？你给我钱干啥呀？”我姐冯一春一看是一沓大钞人民币，马上像烫了手一样，推了回来。 “这是庞校长聘请我为客座教授预发的第一个月酬劳，我既然住在了这里，就交给大姐管理吧……”我马上解释这些钱的来源和用途——本来金帛世的卡里“有的是”钱，可是没有来头貌似无法被我姐冯一春接受吧。 “哎呀，来我家是帮我家排忧解难的，吃住哪能收您的钱呢——这个钱，无论如何都不能要啊！”我姐冯一春再次坚决推辞说。 “大姐呀，既然我认了冯大爷冯大娘为干爹干娘，还有您为干姐姐，是不是我们就相当于一家人了，既然成了一家人，是不是谁都不是外人了呢？”我赶紧打出了亲情牌来说服我姐冯一春。 “咱们是一家人了，谁都不是外人了，可是咱家不缺钱，这钱无论如何都不能要啊……”我姐冯一春硬着头皮说家里不缺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大姐呀，咱家咋会不缺钱呢——干爹卧床不起，姐又身怀六甲，采石场相当于停业，陶来香又病成那样，一家老小坐吃山空，到处都在用钱，咋能说不缺钱呢？”我将家里的情况一一例数给我姐冯一春听，来佐证家里目前的经济状况到了什么程度。 “虽然目前比较拮据，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该收你的钱呀……”我姐承认了家里目前经济困难，但还是坚持不要我给的钱。 “姐还是把我当外人了，如果姐真把我当成亲弟弟的话，给姐钱，姐能不收吗？”我只好用这样的话来激将我姐了。 “可是我总觉得……”我姐还真被我的说法给噎住了。 “姐呀，我是打算常住在家里跟大家成为一家人的，所以姐就不要有什么顾虑了，何况，钱放我身上也不安全，放在姐的手里，用于日常开销正好派上用场——姐呀，你就收下吧……”我这样说是想表达我在这里算是客居，身上放钱不安全，住处放钱也不妥，还是放在姐姐的手中最稳妥。 “那好，那我就先收下，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姐是不会花你给的钱的……”我姐冯一春终于被我说服了，但还是垫了这么一句。 “姐呀，这些钱都花在我的吃住行上，总行了吧……”我再次表达出了这些钱给到我姐手里的用途…… “那行吧，那你跟姐来吧，姐带你去冯二春的房间去……”我姐这才算接过了那一万块钱，边说，边带我朝东厢房＆ 那间我曾经住过的房间走去…… 第101章：假如是真的 跟随我姐冯一春到了我生前成长过程中一直住的房间，发现里边的一切都原封未动，而且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这里，没别人住过？”我的意思是，冯二春牺牲离世之后，这里一直就保持这样？ “是啊，原本想把我弟弟冯二春的东西都从这里搬出去，处理掉，收拾成一个客房接待客人呢，可是我娘却死活不同意，而且每天忙完了各种家务，就会到这间屋里来，有没有灰她都要擦拭一遍……你看这炕席，连缝隙里的灰尘都没有，再看这炕沿，由于天天不停地擦拭，变得通红通红的了……”我姐冯一春说这些的时候，眼泪就含在眼圈里。 “是啊，这么细滑肉头，一定是无数次的摩擦才会出现的效果吧……”我边说边用金帛世的手去摸，去感受母爱的深邃和广袤…… “对呀，我娘每天来这这里，收拾完了就坐在炕沿上，边用手摩擦炕沿边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就好像在跟我弟弟冯二春说话一样……”我姐冯一春说出了更多细节。 “可是，我感觉干娘几乎不说话呀……”我却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本来我娘就像个哑巴一样，遇到任何事情都不吭一声，可是在我弟弟冯二春的葬礼上，就要与我弟弟冯二春的遗体告别的时候，我娘却突然拉住了我弟弟冯二春的手对他说——二春哪，到了那边，若是想娘了，就托梦给娘，娘就到那边去陪你……当时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很多人都以为我娘是哑巴呢，突然说话让大家都吓了一跳……”我姐冯一春说出了我也在空中见过的一幕。 “那一定是干娘与儿子诀别的时候，觉得再不说话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才说出那些话的吧……”我完全是凭借亲身感受才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也是也不是……”我姐却又这样说。 “为啥这样说呢？”我完全不理解我姐为啥这样说。 “从我弟弟冯二春的葬礼上回到家里，我娘又像一个哑巴一样，不说一句话了，可是就在今天，也就是你被庞校长拉出去到院子里说话的时候，我娘突然把我拉到一边，悄声问我——娘咋觉得是咱家二春回家了呢！我当时听了毛骨悚然，就对我娘说——怎么可能呢，人家是有名有姓的，是省里一所大学的年轻讲师，是从国外归来的双料博士呢，咋会是咱家二春呢！”我姐冯一春居然说出了我娘见了金帛世之后的最新表现。 “干娘听了咋说呀？”我听我姐这样说，也觉得浑身一震，马上这样问道。 “我娘听我这么说，马上就神神秘秘地对我说——模样上是跟咱家二春不完全一样，可是娘咋觉得，他的眼神儿做派咋跟咱家二春一模一样呢？我听了马上对我娘说——娘啊，你是想儿想疯了吧，总不会是咱家二春的魂灵附体在了人家金帛世的身上又回到咱家了吧……”我姐冯一春将她与我娘的对话都复述出来给我听。 “干娘听姐这样说，咋回答的呀……”我听我姐无意中已经说出真实情况，心里更加着慌，马上这样问道。 “我娘听我这样一说，马上对我说——那可不一定，娘有感觉，二春的魂灵就附体在了这个金博士的身上了，不然的话，娘咋一见到他，觉得那么亲切，那么熟悉，就好像咱家二春从学校、从班上回到家里的时候一样的感觉呢？”我姐冯一春越说越接近事实真相了！ “干娘真的这样认为的呀……”我真对我娘的直觉表示无比的惊异和钦佩！ “是啊，不然她咋会那样拉住你的胳膊不放，生怕一松手，她抓到的二春又从她眼前消失了呢？”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回答说。 “那姐是咋看的呢？姐也觉得，我的身体是金博士的，可是魂灵是你家冯二春的？”我索性拿出真正的真相来询问我姐冯一春的感觉。 “我可不敢那么想——那样的事儿只是在传说中才会有，哪会在你身上出现呢？再说了，假如你现在身体是金博士的，魂灵却是我弟弟冯二春的，那岂不是意味着金博士已经不在人世了，意味着我弟弟冯二春借体还魂又回到了人世间吗……”我姐冯一春对这个问题十分敏感也很是纠结。 “假如这是真的呢？”我很吃惊我为什么敢于这样问我姐冯一春这个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打死我都不相信那会是真的……”我姐冯一春却凭借理性一口否决了我的问题。 “是啊，都说人死不能复生，今天临来这里之前，庞校长带我去了烈士陵园，到了冯二春的墓前，他的骨灰就安葬在那里，就意味着他早已化成一缕青烟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咋会再有机会借体还魂而且还荣归故里呢……” 听我姐冯一春这样的回答，我突然觉得，不能再逼迫我姐突破心理底线了，一旦将真相曝露出来，怕是不会有面前这样的氛围和效果了呀，所以，我也赶紧见好就收，把话又给说了回来…… 第102章：可能发生 “就是啊，一定是我娘思念冯二春的情绪到了痴迷的程度，所以，看见你跟我家二春有几分相像，就把您看成我家冯二春了……”我姐也立即找出了我娘那样做的心理因素。 “其实把我看成冯二春我也不介意，既然二位老人觉得我像冯二春，而且我也对二位老人有说不出来的亲切感，那索性就让他们把我当成真正的冯二春好了——我也认他们做了干爹干娘，那今后我就真的担当起冯二春生前的责任和义务，代替他，孝敬二老，为二老养老送终……”我这样说，既厘清了我与冯二春的关系，又表达出了我乐于被我娘误会。 “金博士啊，想不到你的心地如此慈悲善良，难怪我娘认定你就是她亲生的儿子冯二春呢！”我姐冯一春听我这么说，立即感慨万千地这样回应道。 “其实被干娘这样认为我十分舒心十分高兴，这样的话，我住在这个家里，也就不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了……”我进一步阐释我的观点和感觉。 “是啊，万万想不到，你的突然出现，不但让我娘再次开口说话了，而且给我爹娘，给这个家庭，带来了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希望和未来……”我姐冯一春真的被我的态度和表现给感动了。 “听姐这么说，我的心里就更高兴了……”我看见我姐冯一春那种喜出望外的幸福感觉，打心里往外高兴不已…… “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跟你姐夫张罗晚饭，等饭菜弄好了，就来叫你一起吃饭……”我姐冯一春边说，边要离开。 “姐呀，我能不能趁这个时候，去见见陶来香呢？”我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行啊，那姐这就带你去见她吧……”我姐冯一春马上答应了我的请求…… 其实，我一提出这个请求就有些后悔，心里是急切地盼望与陶来香见面，可是一旦机会来了，又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起来…… 之前见她都是用“在天之灵”悬浮在她左右，我能看见她，她却看不见我。遇到问题的时候，我可以借助鬼斧的智慧和能力暗中帮助她度过几乎无法逾越的难关，可现在我一点以金帛世的真人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了，明明是面对自己的未婚妻，面对经过生死考验证明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人了，可却要以陌生人的初次相见开始，一时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可能发生的情况了…… “我咋突然心里没底了呢？”边跟着我姐冯一春朝陶来香住的正房东屋走，边这样紧急咨询鬼斧说。 “你怕啥呢？”鬼斧似乎不知道我担心的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见了陶来香，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呀……”我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什么是你最不希望出现的局面呢？”鬼斧马上提出了具体问题。 “说实话，出现什么样的局面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我将心里没底的程度全都暴露给鬼斧了。 “比如呢？” “比如她见了我，还像见了我悬浮在空中的魂灵一样，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我说出了第一个担心。 “这有什么可怕的呢，她看不见你，说明她还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但也证明你的真正身份没有暴露出来……”鬼斧的意思我明白，陶来香得的魔怔就是民间说的癔症，这样的毛病最大的特点就是对熟悉和不熟悉的人一概视而不见…… “再比如，她见了我，像见到了陌生人，很惧怕，也很警觉，完全不给我接触她的机会可咋办？”我说出了第二种担心。 “这样的情况最有可能出现了……”鬼斧也马上承认这个担心。 “那咋办呀，我费劲巴拉地寻找到了金帛世来借体还魂，又费尽周折地回到了靠山屯回到了这个家里，就是要接近陶来香，将她从目前的状态中拯救出来呀！可是，一见面她就对我做出一副防御的样子，我该如何走进她，又如何打开她的心扉，唤醒她的理性，让她摆脱魔怔的折磨呢？”我说出了一旦遇到这样的情况，将给我带来的麻烦和苦恼。 “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再另想办法吧，还有可能出现别的情况吗？”鬼斧也没说出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再就是她直接把我当成张得彪那样的坏人了，见了我就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厮打痛斥，不让我靠近她半步……”我说出了第三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这样的情况也可能发生——像陶来香病到这个程度，谁都难以预料她见了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能根据实际情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鬼斧还是承认我的担心有道理，但也还是没给出具体的解决办法。 “说了半天，你也没什么好办法？” “好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好办法，赶紧说出来呀……” “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相当于废话——好了，不再问你什么了，我也想好了，无论陶来香见了我做出什么反应我都要从容面对，即便是她拿刀直接戳我杀我，我都应该无所畏惧，都应该理解她，包容她，根据她的具体情况，想出拯救开导她的良方钥匙才对呀……”与鬼斧对话了这么多回合我才意识到，到了这样的时候，还是要勇敢前行，正确面对，因为这是自己的使命，更是自己的终极目的…… “嗯，我发现，你越来越成熟了……”鬼斧趁机表扬了我一句。 “少拍马屁，到了我没主意的时候，多提醒好了……”我立即这样回应说。 “放心吧，我永远都与你形影不离……”鬼斧说完这句的时候，正好是我跟随我姐冯一春，一脚踏进了陶来香住的正房东屋…… 第103章：试了又试 然而，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见了陶来香，之前想的三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一样都没发生——她看见了我，既没有像我不存在那样视而不见，也没有像见了陌生人那样警觉躲避，更没像见了张得彪之类的流氓无赖那样扑上来与我厮打拼命，而是从边抠墙皮，边喃喃自语地说二春哥给她买的饼干好吃的幻觉中一下子跳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也像徐徐绽放的花蕾一样，开出了迷人的微笑，以至于将她牙齿唇舌间那些细碎的墙皮泥沙都暴露无遗…… 就连我姐冯一春介绍说：“这是从省里来的医学专家，专门来给你疗伤治病的金博士……”陶来香都一个字没听进去，在脸上绽放出迷人笑容之后，出乎预料地一下子扑上来，喜极而泣地抱住我就在我的耳边说：“你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我被陶来香的意外表现惊呆了，事先预想的几种情况都没发生，一见面，居然如此热情地扑上来拥抱我，这是把我当成冯二春突然复活归来看待了呀——我被这突然的变化弄得不知所措，所以，身体十分被动僵硬，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炕沿旁边，任由陶来香扑上来紧紧抱住不放…… 我姐冯一春也一下子惊呆了——她也想象不到，被关在屋里整天发苶自闭的陶来香，为啥一见了这个貌似冯二春的金博士一下子就认定是弟弟冯二春了呢！赶紧上去试图拉开抱住金博士的陶来香，还劝导说：“来香啊，他不是你的二春哥，他是省里来的大博士，是专程为你排忧解难治疗癔症的……” 可是陶来香完全从之前的状态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状态，抱住我的肩膀，继续在我的耳边呢喃着：“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救我，我就知道你的心里不会忘了我……”边说边让那喜悦激动的泪水，扑簌簌地流淌滴落在了我的肩膀和脖颈上，那种热乎乎的感觉，让我一下子发现陶来香是真的把我当成她的二春哥了…… “来香啊，别闹了，快松开金博士，姐带你去洗洗脸，梳梳头吧……”我姐冯一春一定是以为陶来香这样的行为让我十分尴尬下不来台了呢，就竭力上前去劝阻。 “我的脸脏吗？我的头发乱吗？”别的话陶来香都没听见去，反倒是听我姐冯一春说了关于她头脸的事儿，立即引起了她的“高度”重视！边说边一下子松开了我，立即跳下地，跑到镜子前，一旦看见她自己那副面色苍白，形容枯槁，蓬头垢面的样子，立即惊呼道：“天哪，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边这样叫着，边跑了出去，找到脸盆就急忙舀水，然后亟不可待地清洗自己的头脸，感觉自己的嘴里满是泥沙，立即漱口刷牙，发现自己的头发蓬乱，立即找来梳子进行梳理…… 做完了这些，又赶紧跑回屋里，在她的衣柜里翻找“好看”的衣服，躲在帘子后边，试了这件又试那件…… “唉——你都看到了吧，她是真病得不轻吧……”我姐看到陶来香的异常反应，对目瞪口呆的我这样说道。 “我咋觉得她有这样的反应是良好的开端呢？”我倒是觉得，由于金帛世是出现，一下子“激活”了陶来香那奄奄一息的神经——能一下子在意自己的容貌样子了，就说明她开始苏醒，开始知道羞耻，开始明白“人事儿”了。 “她好像也像我娘，把你当成冯二春了……”我姐冯一春的口吻里，好像充满了担忧和抱歉的意思。 “当成冯二春没什么不好，或许这样，才能让摆脱原先半死不活的状态，才能让她配合我给她疏导治疗吧……”虽然陶来香的表现出乎我的预料，但凭借我是直觉，陶来香似乎比我娘的感觉还要直截了当，或许她在那样的境界中，反倒比常人更具有特殊的洞察力，更能从我的眼神里，看出眼前的这个所谓的金帛世，其实就是她的二春哥吧！ 假如真的被陶来香给认出来了，将我当成真正的冯二春起死回生亡者归来了，真正唤醒了她那块几乎完全绝望的芳心，让她对未来充满希望，进而从那种魔怔状态中挣脱出来，有什么不好的呢？ “这当然好，只是我怕……”我姐冯一春的心里似乎有某种难言的苦衷，不好直接表达。 “姐怕啥呢？”我有些预感，知道我姐冯一春担心的是什么，但还是想听从我姐冯一春的嘴里会说出什么样的答案。 “姐怕她真的把你当成了冯二春，那样的话，怕是要天天缠着你不放，让你不得脱身了……”我姐冯一春其实只说了表面现象，话里话外的完全是在表达——一旦陶来香把你误认为是冯二春，你能担当得起陶来香未婚夫的身份和名声吗？ “这个没啥可怕的，原本想这样，都求之不得呢……”我却拿出一副来者不拒的架势唉回应我姐冯一春。 “你真的不怕陶来香把你当成冯二春？”我姐冯一春相当于在问：难道你不怕陶来香真的把你当成她的未婚夫了？ “是啊，这有啥可怕的呢？”我似乎没完全听懂我姐冯一春的意思，就这样回答说。 “难道你就不怕陶来香一辈子都这样缠住你不放，让你跟她……”我姐冯一春的话只说了上半句，下半句就有点难以启齿了好像……但意图完全表达出来了，就是——难道你不怕陶来香死缠烂打地要跟你结婚，赖上你一辈子做你妻子吗？ 第104章：我愿意 这还真是个难以立即作出判断和回答的难题，所以，我突然沉默下来，其实，是趁机用意念来咨询鬼斧，听听他是个什么想法…… “真像我姐说的那样，我该咋办……”我直截了当，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别问我……”鬼斧又这样回应我了。 “不问你问谁呢？”我再次对鬼斧的态度提出了强烈质疑。 “问你自己到底想不想这样……”鬼斧倒是马上给出了回应。 “我倒是没关系呀，本来她就是我的未婚妻嘛……”我也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你是谁呀？搞清楚了在回答我的问题。”鬼斧却不温不火地提出了一个尖锐问题。 “我是……”我一下子意识到，我回答问题的时候，忘了我是这了！对呀，我是谁呀，我现在思考问题，应该从谁的角度来选择和决定呢？这个问题太重要了…… “对呀，你若是冯二春，这还是问题吗？但你若是金帛世，你觉得这不是问题吗？”鬼斧一下子把底牌全都亮出来给我看了…… “是有问题，可是陶来香真的认定我就是冯二春的话，我该如何应对才好呢？”我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不正常，但我又该如何应对才好呢？ “她现在的理智是否清醒完全不可以判断，所以，现在的表现不能当真……”鬼斧一下子将陶来香的行为定性成了这样。 “你是让我跟陶来香逢场作戏？”我以为鬼斧是这个意思。 “那也比弄假成真好……”鬼斧还真会接我的话茬。 “你是说，一旦陶来香真的从魔怔状态苏醒过来，发现我并非冯二春本人，就会反悔，就会受到莫大的打击和刺激，从而再次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甚至寻死觅活痛不欲生？”我沿着鬼斧的说法这样借题发挥地问道。 “有这个可能啊……”鬼斧居然承认我的分析极有可能会发生。 “那我现在该如何是好呢？”我真的一下子陷入迷茫之中了…… “我觉得你还是随机应变吧……”鬼斧像是给我出了主意了。 “不行啊，现在我姐就一定要个说法给她呀，我必须做出回答才行啊……”我知道我姐冯一春的脾气秉性，她提出质疑的问题要是每个答复，三天三夜都吃不好睡不着。 “那你就说……”鬼斧居然马上说出了他的想法…… “这能行吗？”我一听，很是吃惊，立即这样问鬼斧。 “难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鬼斧却马上这样反问我。 “那我真的这样说了……”我也觉得我没别的路可走了。 “说吧，即便说了，将来也是可逆的……”鬼斧还为我排除了后顾之忧，意思是，你现在这样说了，将来可以不承认或者抵赖反悔什么的。 “你是让我将来反悔？”我马上提出这样的质疑。 “那就看你的人品了……”鬼斧反倒这样揶揄我。 “少来这套……”我立即臭骂鬼斧一句。 “行啦，你看，你姐还眼巴巴地等你回应呢！”鬼斧倒是比我有正经的，马上提醒我，我在我姐问话之后，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了，再不回应就让对方产生某种不必要的误解了。 于是，我结束了短暂的沉思，抬头对我姐冯一春说：“假如这样能拯救陶来香走出魔怔世界，我愿意……” 我姐冯一春听了我的回应，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一定在想——金博士啊，你的脑子没病吧！你那么高贵的身份，咋会为了一个魔怔的村姑，做出这样的承诺呢！ 正在这个时候，陶来香在极度的亢奋支撑下，忙忙跌跌地把她自己捯饬得漂漂亮亮的又回到了我的眼前，羞涩地对我说：“二春哥，不要笑话人家嘛，人家都是为了盼你回来，才变成刚才那样了……” “看你说的，我咋会笑话你呢……”看见一身村姑打扮和模样，又恢复到了从前风韵的陶来香这样跟我亲昵地说话，我也觉得有几分羞赧了，就笨嘴拙舌地这样回应说。 “二春哥，你这些天去哪里了呀，咋才回来呢，人家都快想死你了……”陶来香边说边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一只胳膊这样问道。 “我呀，出了一趟远门儿，才办完要紧的事儿，知道你在家天天想我，就急忙赶回来了……”我竭力控制突突乱跳的脉搏，编出这样一个理由来回应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二春哥，你一定累了吧，快躺在炕上休息吧，也一定饿了吧，我这就烧火做饭给你吃吧……”陶来香边说，边热情地拉我坐在了炕沿上。 “不用不用，我不累也不饿……”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陶来香才好。 “哎呀二春哥，回到家了还客气啥呀，快上炕躺着休息吧，我这就跟姐一起给你做饭去……”陶来香边说，居然真的去拉我姐冯一春往外走，好像真的要到灶上去给我做饭去一样…… 我姐冯一春还没从我刚才给她的回应中反过神来呢，又听到了陶来香跟我之间那种只有关系到了谈婚论嫁程度的男女才有的对话，就更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了，被陶来香这么一拽，倒是觉得有了个台阶下，一起出了正房的东屋，去到了客厅后边的厨房…… 剩下我一个人傻愣在了陶来香和陶来福临时住的我家的东屋，看见炕头上，被她用指甲抠掉的一大片白灰墙皮，想象着她在失去我之后的那种寂寥痛苦，再看她一下子被金帛世的到来给“激活”后的亢奋模样，心里那种无限是怅惘与酸楚，顿时四溢汪洋…… 第105章：触手可及 好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来自厨房的，我姐冯一春和陶来香的对话，让我酸楚的心情得到了一定缓解…… “来香啊，你真觉得他是你的二春哥呀……”我姐冯一春显然是在试探陶来香此刻到底清楚明白还是继续魔怔…… “不是二春哥是谁呀！样子是有点变化，可是眼神没变呀！别人认不出来他，可是我却一眼就能认得出来——是他，绝对是他……”听到陶来香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明知道她依旧是在魔怔的境界中无法自拔，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在金帛世的耳朵里，却让我更加感动万分——这个陶来香啊，爱我真的爱到了骨髓里呀！ “那他现在回来了，你打算咋办呀……”我姐的意图更加明显了，就是想知道陶来香跟这个金帛世之间到底会朝什么方向发展…… “还能咋办，他要是不嫌弃我，我就跟她圆房结婚呗……”陶来香的心里居然有了这样的打算。 “你真打算嫁给他呀？”我姐冯一春将无限的惊异掩饰起来，故作镇定地这样问道。 “这有错吗？”陶来香居然能如此明晰地这样反问道。 “错倒是没错，就是有点太着急了吧……”我姐冯一春也没法直接否决陶来香的想法，只好这样搪塞说道。 “冯大姐呀，可不能再耽搁了，上次就是我和二春哥都太矜持太保守了，结果，二春哥都牺牲了，我们俩连手儿都没拉过，嘴儿都没亲过呢——这次不会再那样了……”陶来香原来是出于这样的经验教训才有了这样的决定。 “可是你知道吗，人死是不能复生的，既然你刚才都说了，你的二春哥牺牲之前连你的手儿都没牵过，嘴儿也没亲过，现在他突然回来了，你就相信他了？”我姐的意思一定是在开导和试探陶来香此刻的心理底线呢…… “我信呀——我早就跟姐说过吧，我上吊那会儿灵魂出窍，在天上看见二春哥的魂灵了，他跟我说了好多话呢，我就是听了他的话才又回到人间，才又起死回生活过来的，我之所以活过来，就是等着有一天二春哥也活过来，我们能重新团聚呢——现在咋样，我说对了吧，二春哥真的回来了吧……”陶来香居然能用她的逻辑自圆其说。 “你真的以为他就是你的二春哥？”我姐冯一春似乎还不甘心，再次这样确认地问道。 “当然了，一定是他，老天爷为证，一定错不了！”陶来香居然敢赌咒发誓她的眼力准到什么程度。 “你能这么认为就好……”我姐冯一春好像对陶来香的执着笃定完全无奈了，只好这样回了一句…… 听了陶来香和我姐之间的这段对话，更让我深入了解了陶来香之所以得了癔症的病理心因何在——那么深爱的男人突然离世了，虽然没有订婚但早已在心里认定今生今世就是他的人了，所以才会产生切肤之痛，才会痛不欲生，才会精神崩溃，才会癔症魔怔…… 正当我一个人在陶来香住的房间里，惆怅百转思绪万千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我姐在厨房里大声叫喊：“来香，来香，你这是咋了，你醒醒，你醒醒啊！” 我听到我姐冯一春这样一喊，立即冲了出去，冲到了厨房，一眼看见倒在地上，被我姐冯一春托住上半身的陶来香…… “她刚才猛地从蹲着烧火的状态起身舀水，却身子一晃，一头栽倒在地了……”我姐冯一春赶紧解释陶来香为啥这样了，看来她还是把我当外人了，假如我还是冯二春的话，面对这样的情况，我姐不会这样紧张这样急于解释与她无关吧…… “一定是精神亢奋身体却十分虚弱，猛地站起大脑缺氧就突然晕厥了吧……”我知道我姐那样的解释是出于什么心理，所以，立即给出了这样的“诊断”。 “一定是这个原因，快，快帮我把她弄回她屋里去吧……”我姐冯一春一听金帛世给出了“科学”的解释，一下子放下了被怀疑的包袱，马上这样说道。 “好，交给我吧……”我觉得这个时候是该我冲上去将晕厥的陶来香弄回屋里的时候了，我一步上前，从我姐的手里接过陶来香的上半身，然后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腿弯，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就朝她住的东屋快速移动…… 到了东屋，将她放在了炕上，让她躺平了……我姐冯一春跟进来，看见陶来香安全了，就对我说：“你先照看她，我这就给她熬点儿小米粥灌下去——她已经好多天除了抠墙皮不好好吃东西了……”我姐冯一春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剩下我单独面对晕厥过去的陶来香的时候，突然发现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面对她，她仿佛睡着了一样，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眼前，居然是那么娇柔可爱美丽清纯…… 生前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与她接触，死后就更是因为阴阳两隔无法真正触碰到她，现在借体还魂成了金帛世，终于有了可以这样面对她，触手可及的机会了……于是，我情不自禁地将手伸了过去，同时，将唇也凑了上去…… 第106章：振聋发聩 然而，就在金帛世的手即将抓住陶来香的手，嘴唇也即将触碰到她的嘴唇的时候，却在我的内心深处冒出一个十分奇异的想法——不对呀，这算乍回事儿呢？ 陶来香是我冯二春的未婚妻，换句话说，是我冯二春的女人，生前连她的手都没摸过，嘴儿也没亲过，现在好，有了机会了，可以拉手可以亲嘴了，但这双手却不是我冯二春的，嘴唇也不是——是我冯二春的魂灵借体还魂在了金帛世的身上，可是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却突然觉得很别扭，甚至觉得这分明是让金帛世的身体占了天大的便宜呀！ “我这是咋了呢？”极度的矛盾迷茫，让我停止了手上和嘴上的动作，停在那里，在内心用意念与鬼斧对话。 “很正常，人类的通病……”鬼斧话里话外是说我犯了人类的通病！ “啥通病啊？” “自私，嫉妒，吃醋……” “不是吧，我哪里自私哪里嫉妒哪里吃醋了？”我听鬼斧这样评价我，很是惊异，立即这样反问道。 “你觉得陶来香是你的女人，所以，别的男人谁都不许碰，即便是你借体还魂成了金帛世，用他的身体去触碰陶来香你也会觉得那是被别的男人触碰了，而你的妒忌之心让你醋意大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你冯二春以外的男人用任何方式来触碰你曾经的未婚妻，所以，即便是给了你这样天赐的良机，你都会在极度矛盾的两难选择中浪费大把的机会……”鬼斧对我的行为及其心理做了深入剖析。 “可是我若是过不来这个劲儿的话，硬要那么做，回头一定觉得很别扭甚至很懊悔的……”我知道鬼斧说的在理，可是我真是一时半会过不来那股劲儿呢。 “看来，你的魂魄与金帛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磨合完毕，还有离皮离骨的感觉，没有达到身心结合，神魂合一的境界……”鬼斧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那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该如何行事呢？”我还是想寻求某种途径来解决目前的状况。 “用你们人类的一句歌词来回答你吧……”鬼斧又开始转了好像。 “啥歌词啊？”我却不想直接回绝和揭穿他，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跟着感觉走吧——什么时候你觉得你就是金帛世了，或者说，你觉得金帛世就是你冯二春了，什么时候也就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了……”鬼斧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那要等多久啊……”我真看不到未来是个什么样子。 “用你们人类的一位伟人的诗词回答你吧——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吧……”鬼斧越是到这样的时候，说出的话就越是玄乎其玄…… “说实话，听了你的话，对我没啥实质的帮助，还要我自己去探索和煎熬才行……”我这样说是埋怨鬼斧没给我一个准确的，哪怕是个大概时间。 “能明白这个道理，已经算我跟你谈话的意义了……”鬼斧却这样回了一句。 而就在这个时候，陶来香住的东屋房门开了，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端着一碗小米稀饭一掀门帘进来了……见了我，只是深情地看了一眼，一句话都不说，就放下小米稀饭，坐在炕沿上，将陶来香的上半身给抱起来，让她就那么斜卧在我娘的怀里…… 然后，我娘才将那碗小米稀饭拿过去，但并没有直接用羹匙去喂她，而是将小米稀饭放在了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煮熟的鸡蛋，磕开了蛋皮，剥出了蛋白，然后用羹匙将蛋白切开，将里边的蛋黄剥离出来放进了小米稀饭中，将蛋白放在了拨开的蛋皮里，再用羹匙将小米稀饭中的那个蛋黄给弄碎并且在小米稀饭中搅拌均匀，这才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试了试凉热，觉得没问题了，才开始将带有蛋黄的小米稀饭，一口一口地喂进了陶来香的嘴里…… 说来奇怪，尽管陶来香出于昏迷状态，可是我娘给她喂食带有蛋黄的小米稀饭的时候，她居然能配合着张开嘴，并且一口一口地吞咽下去……很快，一碗带有蛋黄的小米稀饭竟然都被昏迷中的陶来香给吃掉了…… 吃完最后一口，我娘才将陶来香给放平了，将蛋壳里的那个蛋白放进了空了的碗里……本来以为我娘做完了这些，会端起那只碗默默地离开呢，想不到，我娘居然放下了那只碗，从炕沿上下来，一把就拉住了我的一只手，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居然将我拉到了炕沿边，将陶来香的一只手给拉起来，直接放进了我的手心里…… 我被我娘的这个举动给惊呆了，完全想不到我娘的这个小小动作要表达的深层含义有多么的深邃丰富……还没等我更多地体味我娘这样做的全部目的和意义，竟听到我娘开口说道：“儿呀，别再松开她的手了……”说完，不再多一句废话，起身端起那个空碗，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娘啊，我那几乎不说话，一旦说话就让人振聋发聩的亲娘啊！ 第107章：突然出现 尽管我的亲娘只做了那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只说了那么短短的有头没尾的话，但却让我一下子陷入到了更加矛盾和纠结的境地中，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儿啊，别在松开她的手了……”这话到底是啥意思呀？首先是我娘能这样叫金帛世“儿啊”就说明我娘真的把金帛世当成她的亲儿了，其次是告诉我别再松开陶来香的手了——我娘将陶来香的手放在我的手里的动作本身就是将陶来香交到了我的手上，这表明了我娘在陶来香未来婚嫁问题上的一个态度—— 假如我娘的心里明镜一样知道我不是冯二春，是另外一个男人，只不过很像她的儿子而已，那么我娘的这个动作和这句话，就算是表了一个态——我亲儿不在了，陶来香就交到你手上了，别再松开她的手了，与她喜结连理百年和好，携手一生白头到老吧…… 假如我娘真的把我当成她的亲儿冯二春“亡者归来”了，做出这样的动作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更是正常不过了…… 那么，此时此刻，我再次单独面对陶来香的时候——跟刚才已经不一样了，刚才纠结矛盾的时候，还没有拉住陶来香的手，现在好了，是我娘亲手将陶来香的手放在了我的手心儿里，还叮嘱我，再也不要松开她的手了——再也不松开，是不是让我一辈子都要把她放在手心儿里，就像一首歌中唱到的，把她一辈子都当成手心里的宝呢？ 我是我娘的儿子，最了解娘的心思是什么，娘的潜台词一定是这个意思，一定是让我别再浪费机会，别再撒手不管，别再与陶来香分离，抓住她的手，与她携手并肩，出双入对，才成就了人间最美的那件好事吧…… 那还等啥呢，手已经牵在一起了，再能吻住陶来香的嘴唇，就应该算正式与她亲密接触，正式给了她一个白头偕老的承诺吧…… 可是就在我终于突破了心理障碍，用金帛世的手拉住了陶来香的手，俯下身去，就要用金帛世的嘴唇去亲吻陶来香的嘴唇，还差一厘米就吻住她的时候，房门却突然被踢开了，陶来香的弟弟陶来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冲了进来，大喊一声：“你是谁，不许你碰我姐！！！”说完，上来一把将我给抓住，并且使出了一个少年全部的气力将我猛地拉开！ “我是……”我被陶来福的突然出现和激烈举动给惊呆了…… “不管你是谁，都不许碰我姐一根汗毛！”陶来福边说边举起了手中那根在野外行走必须的棍子指着我这样吼道。 “你听我解释……”去对陶来福十分熟悉，但他却完全没见过金帛世，这需要一番解释才能让他知道我是谁……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不认识你，你别碰我姐，你快点儿离开，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陶来福甚至将那根棍子直接指向了我的眼前，好像我再多说一句或者再做什么解释，他就会一棍子打死我的样子…… “我其实……”我知道我如何解释陶来福都不会相信的，一定是他今天再次为了给他姐的承诺，不辞辛苦几十里路地往返县烈士陵园去送上一束野花到我的墓前，刚刚返回，就从窗外看见了我拉住昏睡中的陶来香的手，而且就要俯身去亲吻她的嘴唇，这个不明真相的少年立即暴怒般地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就阻止了我对陶来香的任何动机…… 幸亏这个时候我姐冯一春听到了东屋的动静，及时赶到，看见陶来福用棍子逼迫我站在了墙角，马上过来抓住陶来福的棍子并且给夺下来说：“来福啊，你咋这样对待金博士呢——他是特地从省城赶来免费为你姐疗伤治病的，你咋对人家这么不客气呢！” “我才不管他是谁呢，谁想欺负我姐，占我姐的便宜我都不会答应！”陶来福手中没了棍子，但还是拿出一副谁碰了他姐就跟谁拼命的样子来。 “来福啊，你出去了，不了解情况，听大姐给你慢慢解释吧……”我姐了解所有情况，所以，也试图给陶来福一个好的解释，让他能理解金帛世的行为。 “不用解释，我觉得他不是好人，假如是来给我姐看病的，咋会单独在这里，拉住我姐的手，还要对我姐……”陶来福似乎说不出口那个亲嘴的动作…… “来福啊，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听大姐的话，消消气，大姐保证，金博士对你姐绝无歹意……”我姐冯一春一听陶来福是因为金博士要与陶来香亲昵的动作被他看见了才动怒的，就赶紧这样劝慰说。 “我才不信呢，他是谁呀，他有什么资格单独跟我姐在一起，他有什么权利拉我姐的手，亲我姐的嘴！”陶来福情急之下，将最难出口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不可开交的程度…… 第108章：不共戴天 若不是这个时候，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进来了，拉住陶来福的手就往外走——他似乎没法回绝我娘对他的请求，也就跟了出去——怕是还要那么僵持下去吧…… 我娘默不作声地把余怒未消的陶来福给拉走了，剩下我和我姐冯一春在屋里的时候，我姐冯一春居然十分抱歉地对我说：“他年纪小，家里经历了那么事儿，所以，见了谁都起疑心，你别怪他，等他消气儿了，我好好跟他解释，好好劝劝他，他会理解的……你继续吧……”说完，我姐冯一春就要离开，还让我继续单独跟陶来香在一起的感觉。 “姐你别走……”我生怕继续单独与陶来香在一起，引起更多的误会，就叫住了我姐，“我不继续单独跟陶来香呆在一起了，我先回自己的屋里去吧……” “咋了，被不明真相的陶来福给弄得伤了自尊心了？”我姐冯一春居然这样认为我的请求。 “那倒是不是，我只是觉得，现在我的身份有点特别，所以，想让大家接受还需要时间去磨合……”我只好这样解释说。 “啊，那你就到西屋的炕上去吧，饭菜都差不多做好了，马上就开饭了……”我姐一听我这样解释要离开回东厢房冯二春的屋里去休息，生怕我因此孤独失落了，就赶紧这样招呼说。 “也好，那我去洗洗手，马上就到西屋去……”我只好答应了我姐的请求，一掀门帘出了东屋，到厨房外的水池里，洗了手，然后一掀西屋的门帘，就进到了西屋的外间屋，这才看见，炕上的饭桌上已经摆放了好几个荤素搭配凉热都有的菜肴，只是陶来福已经被我娘拉过来，先坐在了饭桌的一边，看见我被我姐推了进来，依旧对我怒目而视，就好像我真的对他姐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勾当呢！ 还好，他只是那么愤怒地看着我，而不再说一句话，等我脱鞋上炕，坐在他对面的时候，他居然气哼哼地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了，那种态度，完全没有丝毫原谅我的意思…… “饭菜马上就都好了——他姐夫呀，你别忙别的了，快点上炕陪客人吧……”我姐边张罗着剩余的饭菜，边招呼我姐夫许至友先上炕陪我闲聊说话…… “来啦来啦……”姐夫许至友的腰脱可能好一些了，走路的姿势不那么猫腰了，脱鞋上炕，就拿起了啤酒瓶子，打开盖子，就往我眼前的一个玻璃杯里酒，边倒还边说，“别看都是家常便饭，可都是乡土特色，就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吧——来福啊，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我不喝！！！”陶来福还像吃了枪药一样，火刺棱地这样回答了一句。 “不喝啤酒，我给你拿可乐吧……”姐夫许至友继续拿出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问道。 “也不喝！！！”陶来福还是没出撒气的样子。 “是不是连饭都不想吃了呀！”许至友觉得再不修理一下他，就太不像话了，就这样来了一句。 “是，不想吃了！！！”陶来福一听我姐夫那样揶揄他，居然赌气起身就要跳下地去逃离…… “来福啊，咋又犯狗蹦子脾气了呢？快坐下，再不听话，等你姐醒了，告诉她，没你的好果子吃！”正好我姐端着一盘菜进来了，看见陶来福起身要离开的样子，立即这样阻止他说。 “我姐被人欺负了，我咽不下这口气！”陶来福毕竟还是个大男孩，所以，心里有话真的憋不住…… “谁欺负你姐了？”我姐冯一春当然是明知故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陶来福居然会这样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可是你知道他是谁吗？”我姐冯一春拿出一副循循善诱的口吻这样问道。 “我才不管他是谁，只要他欺负我姐，我就跟他不共戴天！”陶来福还在那种激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呢。 “那我要是告诉你，其实不是他欺负你姐，而是你姐欺负他，你会做何感想呢？”我姐居然说出了这样可以逆转局面的话语来。 “我姐咋会欺负他呢？”果然陶来福大吃一惊，好像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事实真相也许完全不像他看到的那些，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没被他发现…… “对呀，谁听了都会这样问呀——可事实是，金博士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刚刚见到你姐，你姐就一把抓住他不放，硬说他就是二春哥，硬说他就是未婚夫，而且立即下地梳洗打扮，捯饬好了就要跟人家金博士拜堂成亲……若不是人家金博士学识多，心胸广，对你姐慈悲宽容，怕是早就受不了你姐的纠缠，离开这里，不再救治你姐了呢……”我姐冯一春抓住机会，立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可是我姐咋就晕过去了呢，他咋就趁我姐晕过去了，拉住我姐的手，还要亲我姐的嘴儿了呢！”陶来福抓住了这样两个关键的细节，立即提出了严正的质疑…… 第109章：无法改变 “那是因为……”我姐冯一春居然不知道如何陶来福在内情的情况下，提出的刁钻问题了…… “那是因为他就是披着人皮的……”陶来福一定是想用最狠的语言来形容我对他姐的行为，只是这个少年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肯说出那两个字来。 “来福啊，咋能这样说金博士呢，他可真是一片好心呀！你可千万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呀……”我姐冯一春的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觉得陶来福用如此狠毒的语言来咒骂金博士，大家都难以承受。 “若是好心，咋会像张得彪一样对我姐做出那么低级下流的动作呢？”陶来福居然金帛世与张得彪相提并论了，看来，在他眼里，只要谁试图接近他姐陶来香，谁就是不怀好意。 “来福啊，姐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年龄还小，不太懂大人之间情感的事儿，等你长大了，自然而然就懂了……”我姐冯一春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角度来劝解陶来福了，就只好从他还是个孩子，年龄尚小来说事儿了。 “谁说我没长大，我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我姐身边就剩下我一个亲人了，我不保护她就没人保护她了，只要我在，无论是张得彪那样的流氓，还是金博士这样的衣冠禽兽，统统都别想占到我姐一毛钱的便宜！”陶来福还越说越来劲了。 “来福啊，人家金博士不是为了占你姐便宜才跟你姐亲密接触的，完全是为了治愈你姐的心灵创伤才与你姐那样在一起的，你一定要理解他才能让他给你姐只好魔怔病啊……”我姐冯一春还在耐住性子竭力劝导陶来福别往坏处想。 “我才不会相信他呢，我姐的魔怔病没治好，身体一定被他给玷污糟蹋了……”陶来福居然把结果想象到了那么惨不忍睹的程度。 “来福啊，你咋油盐不进，听不进别人的劝阻呢……”我姐冯一春马上就要没电了。 “我娘现在不知下落，我爹现在在监狱里，我姐又病成了这样，就剩下我一个有思想的人，为了保护我姐，为了能让她活下来，我每天跑几十里山路采一束野花替我姐送到二春哥的墓碑前，回来告诉我姐把野花送到了，她才肯吃点儿东西，也才肯睡上一觉，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我更关心我姐，更能保护我姐了……”陶来福说这些的时候，居然哽咽抽泣起来，看来他是真是被金帛世的行为给刺激得就快精神崩溃了…… “这些大家都知道啊，可是不能因为你这样保护你姐，爱护你姐，就把别人对她的关爱都说成是不正当的，甚至是耍流氓吧……”我姐冯一春还试图跟陶来福摆事实讲道理。 “咋不是耍流氓啊，哪有给人看病的大夫，会拉住病人的手，还要去亲病人的嘴唇呀，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呀，幸亏被我及时看到了，不然的话，真的亲到了我姐的嘴唇，我姐醒了知道了，还能活吗……”陶来福立即拿出了他认为的铁的事实来反驳我姐刚才说的话。 “咋就不能活了呢……”我姐冯一春真的对眼前这个平时闷声不吭气的半大小子刮目相看了，为了保护他姐不受任何人的伤害，居然在他的内心里，蕴含了如此巨大的能量，稍加刺激，便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我姐一旦知道被二春哥以外的男人给拉手亲嘴了，肯定觉得得不起二春哥的在天之灵了，肯定觉得再也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肯定又要找个什么办法了断自己的生命了……”陶来福将后果想象到了这样的程度。 “可是，毕竟金博士还没亲到你姐的嘴唇，就被你给发现了嘛，所以，即便你姐醒来，也不会再寻死觅活了吧……”我姐只好抓住金帛世还没亲到陶来香嘴唇就被陶来福给终止的事实来劝导陶来福赶紧平静下来，有话慢慢说，别这样过于激动…… “可是，他已经拉过我姐的手了呀！”陶来福一听我姐说，毕竟金博士没亲到你姐的嘴，竟马上来了这么一句…… “拉个手……没什么关系吧……”我姐差点儿被陶来福的偏执给逗乐了…… “可是我明明看见他俯下身去眼瞅着就要亲到我姐的嘴唇了呀！”陶来福认准这门儿，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他了…… “我敢保证，即便是金博士那样做了，对你姐也绝无歹意……”我姐冯一春几乎无话可说了，才这样苍白无力地赌咒发誓说。 “谁知道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呀！一旦亲到了我姐是嘴唇，接下来，又能做出什么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啊！”陶来福却还是一条道跑到黑，认准了他的想法，谁都无法劝他回头了…… “那我问你，你这样仇视怀疑金博士，他还能安心再给你姐治病吗？假如因为你的偏执逼走了金博士，难道你想看着你姐就这么魔怔一辈子？”我姐冯一春黔驴技穷之际，只能抛出危言耸听的后果来试探陶来福的底线了…… “我宁可让我姐就这样魔怔一辈子，抠吃墙皮一辈子，每天替我姐送花到烈士陵园二春哥的墓前一辈子，也不想看到我姐被任何流氓和衣冠禽兽给糟蹋玷污了！”陶来福的程序好像被锁定在一个频道上，无论谁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阻止和改变他的想法和偏执了…… 第110章：一跃而起 还好，这个时候陶来香忽然自己醒过来了，看见身边没人，就起身出了东屋，看见客厅里也没人，就直接进了西屋，看见大家都坐在炕上就要开饭呢，就一步迈了进来…… 这样关键的时候，看见陶来香出现了，我觉得自己算是有救了——大概只有陶来香才能阻止陶来福对我，不，是对金帛世的那种敌意和愤怒了吧…… 可是还没等别人说话呢，陶来福却一跃而起，从炕上跳到了地下，一把抓住了姐姐陶来香的胳膊就急切地对她说：“姐呀，你可醒了，我到县城的烈士陵园给二春哥送野花回来，刚进院子，就从窗户看见这个衣冠禽兽紧紧地抓住姐的手，还要凑上去亲姐的嘴唇，我拿着棍子就冲了进去，才阻止了他的禽兽行为，可是不知道为啥，我这样做大家反倒说我不对——姐呀，我可都是为了保护你不受流氓坏蛋的欺负啊！可是，他们咋都不向着我，都向着他呢！” 陶来福一下子将满腹的愤怒和委屈都倾诉出来给他姐姐陶来香听了…… 而陶来香听了弟弟陶来福的话，竟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给她弟弟陶来福任何的回应和解释，反倒一下子羞涩地忸怩起来，用呼吸不畅的声音这样问坐在炕上的我：“二春哥，你真的拉了人家的手，真的亲了人家呀……”说完，两颊绯红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姐呀，你这是咋了，咋好赖人都分不清了呢！他不是二春哥，他是省城来的衣冠禽兽啊！”陶来福一听他姐陶来香是这样的反应，立即摇晃陶来香的胳膊大声这样说道。 “瞎说，他就是我的二春哥，别人认不出来，姐可能认得出来……”陶来香用极其认真的口吻这样纠正和批评弟弟陶来福的说法。 “姐呀，他真不是二春哥呀！姐可千万别上他的当啊！”陶来福一听姐姐如此执迷不悟，立即这样大声提醒道。 “再瞎说，姐就撕烂你的嘴，让你一辈子都不能说话了……”陶来香大概有生以来头回对弟弟陶来福说这样的狠话吧，或许是因为陶来福也是头回这样伤害她的心上人，才让她对弟弟陶来福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火儿吧。 “姐呀姐，我都是为了保护你呀，咋连你也不理解我了呢！”陶来福越是听姐姐这样说，就越觉得问题严重，也就越觉得自己委屈。 “咋理解你呀，明明就是二春哥回来了嘛，你却有眼无珠硬说他不是！”陶来香也越发对弟弟产生厌恶甚至开始痛斥他了。 “姐呀，我简直不想活了，我真的没法活下去了！”陶来福连最后的堡垒都瓦解倾覆了，所以，带着哭腔说完这句话，撒腿就往外跑去…… “来福，来福！！！”我姐冯一春一看陶来福思想没通就逃离了现场，八层要出什么事儿吧，就拖着笨重的身子追了出去…… 我见了这样的情况，哪里还能坐得住呢，边用意念紧急咨询鬼斧，边也跳下了炕，穿上鞋，就朝外跑：“鬼斧啊，这个陶来福人类已经无法阻止他了，这可咋办呢？”我边往外跑，边这样问鬼斧。 “唯一的办法，就是追上他，告诉他真相……”鬼斧这次的回答倒是痛快，直截了当说出了具体办法。 “什么真相啊？”我却有点发懵，不知道鬼斧说的真相具体到底指的是什么。 “你的身份真相啊……”鬼斧立即给出了明确的答复，看来，刚刚发生的情况鬼斧都在沉默中经历和感知到了，所以，说出的办法也早就胸有成竹了一样。 “这能行吗？”我很是担心在这样的情况下，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给陶来福这样尚未成年，还没定性，尤其是此刻处于最不理智的时刻将真实情况告诉他，会产生什么样意想不到的后果——所以很是担心的这样问道。 “咋不行啊？” “告诉他真相，我岂不是彻底暴露了吗？”我直接说出了我的担心。 “又不是让你告诉所有人……”鬼斧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权宜之计，将真实身份告诉陶来福，将他安抚住，才可以继续呆在家里，继续完成自己魂归故里想要做的事情。 “只要告诉陶来福真相，才能阻止他做极端的行为？”我还是怀疑这样做的效果好不好像想象的那么好。 “大概是唯一的办法了。”鬼斧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好，就算我告诉他真相，可是，他那样的年纪，那样的秉性，那样的学识眼界，能相信我说的话吗？”我又担心我下决心告诉他真相了，像陶来福这样一个愣头青的半大小子，能相信那是真相吗？ “肯定能信，越是他这样的人，越会相信奇迹出现的……”鬼斧却与我的预判完全不同，他的意思是，告诉别人身份真相未必相信，但告诉陶来福这样的年轻人，却更容易接受！ “怎么可能呢？”我完全不敢相信鬼斧说的情况。 “不信你试试！”鬼斧居然这样回应我。 “那是试试看吧……”我忽然觉得，身心极度疲惫，努力了半天，遇到陶来福这样一个小小的阻力，就要非如此大的周折才能平息，所以，索性再听鬼斧一次，看看能不能将人类无法阻止的陶来福给平复下来吧…… 于是，我出了院子，就对我姐冯一春说：“你们在家等着吧，我开车去把他追回来！” “你开车可要慢点儿呀，追上他，也不要打他骂他呀……”我姐还这样叮嘱说。 “放心吧姐，我会把握分寸的……”我跳上庞校长留给我的那辆越野车，立即启动，朝陶来福奔跑远去的旷野，踩离合，挂档，松手刹的同时松离合，一踩油门，车子居然噌的一声，蹿了出去…… 第111章：果然上道 陶来福一路奔跑一路哭喊，就好像他成了全世界最冤屈，最没人理解的人一样…… 本来是一片赤胆忠心竭尽全力来保护姐姐陶来香的安危，想不到冯家的人不理解他，反倒站在衣冠禽兽的金博士一边，更想不到，姐姐醒了，居然也不理解他，居然直接认定金博士就是二春哥，这让陶来福那颗单纯执着的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似乎一下子装在了绝路的南墙上，似乎再也没有活在这个世上的希望和理由了…… 只是他在疯狂泪奔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应该逃到哪里，如何了断自己的性命，丢弃肉体，让灵魂出窍，去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二春哥，让他来证明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正当多么的正确——然而跑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已经每天去城里的烈士陵园必经之路的十字路口…… 那就渡过齐腰河，穿越山龟洞，跨过望梁谷，登上登天处，下了觉明崖，直奔县城的烈士陵园，一头撞在二春哥的墓碑上，让自己了结了阳间的性命，到另一个世界找二春哥去讨个说法吧！ 不过他的两条腿跑得再快，也没有我开的四个轮子的汽车跑的快，刚刚抵达齐腰河边，我的车子就追上了他，并且一下子横在了他的面前，我跳下车，挡住了他前行的路线，与他形成了对峙。陶来福不得不停下来，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弓着腰，两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困兽要扑上来与我决斗的样子…… “现在就咱俩，我们把话说开了吧！”我率先打破沉默这样说道。 “跟你这样的衣冠禽兽，没什么好说的……”陶来福还是一副势不两立不共戴天的架势。 “你要明白，我对你姐真的没有歹意，真的是想治好她的魔怔，让她恢复到从前的正常状态的！”虽然我听信了鬼斧的办法，想要告诉陶来福真相，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却还是试图用这样的道理来说服他。 “谁会相信你的谎言呢？若不是我亲眼所见，谁知道你这个披着博士外衣的家伙是个跟张得彪一样的衣冠禽兽呢？”陶来福完全没有和解的意思。 “我承认，当时是拉住了你姐的手，也承认，试图吻住你姐的嘴唇，可是我……”我试图承认这些，来深入话题…… “终于承认你的狼子野心了吧，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家伙没一个是好东西，都是打着各种名义想趁我姐得了癔症，不能分辨是非的时候来占我姐的便宜，玷污我姐的清白和名声！”陶来福一听我承认了那种意图，立即抓住不放，痛斥不已。 “我声明，我对你姐绝无亵渎之心，绝对我全心全意要拯救你姐，让她恢复健康的……”我赶紧这样赌咒发誓说。 “说出天花乱坠也不好使，谁还会相信你的话呢？”陶来福完全固守在他的模式中…… “那我要是说，一旦我吻了你姐，将来就会对她负责一辈子，先跟她谈情说爱，到了一定阶段就跟她谈婚论嫁，娶她为妻——这样的话，你不能说我是在玷污你姐的清白，说我是耍流氓占你姐的便宜了吧……”与说出真相比，我更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说服陶来福。 “你就别做白日梦了，我姐早就听从父母之命许配给冯二春了，而且我也听过我姐对天发誓，生是二春哥的人，死是二春哥的鬼，今生今世非二春哥不嫁了，所以，除了二春哥，别的男人都别想再得到我姐了，所有的行径都是痴心妄想，都是白日做梦！”陶来福一下子将我试图走的路径给堵得死死的。 “那我要是说，其实我就是你们的二春哥，你信吗？”我被逼无奈，只好试探着说出真相了。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呀，就是村里的二傻子也不会相信你的一派胡言啊！”陶来福立即作出了激烈的反馈。 “我要咋样证明其实我就是你们的二春哥呢？”我还真有点不知所措了。 “别再枉费心机了，我们的二春哥已经为了不让我爹成为杀人犯，擎住了劈杀张得彪的斧子，却被掉下来的斧头给砍死了，已经推进炼人炉烧成骨灰安葬在县城的烈士陵园里了，这样铁一般的事实你居然视而不见，还恬不知耻地在我面前冒充二春哥，你也太丧心病狂了吧！”陶来福一句话，就是不让我枉费心机了…… “你要咋样才会相信我其实就是你们的二春哥呢？”我还是执着于这样的提问中。 “你还没完没了了，糊弄鬼也不会用这样拙劣的办法吧……”陶来福有点不耐烦了。 “这样吧，无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提出几个只有冯二春和你才会知道的私密事情，看看我能不能回答声来，假如我回答不上来，你再断言我不是也不迟，假如我能回答上来，你是不是会重新考虑对我的态度和认识呢？”我灵机一动，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来诱导陶来福上我的道儿。 “不可能，你是省里来的金博士，咋会了解我和二春哥之间的秘密呢？”虽然陶来福没有直接上道儿，可是能有这样的反应，已经开始上道了。 “对呀，假如我不是冯二春，当然就不知道你跟冯二春之间曾经发生过的那些秘密事情了，所以，一个问题下来，岂不是就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吗？”我立即抓住对方的话柄，马上反问。 “那好，那我问你，二春哥上大学后，第一个暑假回到靠山屯，为了一件什么事跟我打赌，结果谁输谁赢了？”陶来福果然上道，立即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第112章：寸土不让 还真是让陶来福问着了……上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回到靠山屯，正赶上炎热的夏季，在家带了几天，我姐冯一春啥活儿也不让我干，说我的手上没茧子，干活会磨出血泡，很疼很难受，我也就像公子哥儿一样闲极无聊，一个人跑到山上去溜达看风景…… 可是溜达来溜达去，居然迷路了，绕来绕去的还是走不出后山的一片林地，末了，是凭借高中的时候学的一些地理知识，判断出了东南西北，才走了出来…… 只是在走出那片神秘树林的时候，发现一片结着通红果实的植物，觉得好奇，就走了过去，凑近一看，才发现，这就是传说中的野草莓——这种植物很好吃也很奇特！ 好吃是因为口感酸甜，入口即化，美味令人心旷神怡。奇特是因为我在靠山屯长大，这里的山林没少转悠，可却从来都没发现过这么一大片野草莓，所以，一旦发现，立即欣喜若狂，先是摘吃了一些，然后又采了一些打算打回去给我姐冯一春生的小外甥女许若兰吃…… 即便是我自己吃饱了，也采了很多，那片野草莓已久还是通红的一片！ 于是，我就边退出那个地方边做记号，打算下次再来，可是还没完全离开呢，却一下子被人给堵住了，抬头一看，竟是陶木匠十三四岁的儿子，也就是陶来香的弟弟陶来福…… “不许你再来这个地方来偷吃野草莓！”陶来福立即这样说道。 “为什么呀，这块山林不是你家承包的吧！”我马上这样反问到。 “不是我家承包的，可这片野草莓是我发现的……”陶来福居然立即这样回应道。 “不是吧，明明是我今天迷路了才发现的，咋是你发现的呢？”我还正儿八经地与陶来福理论。 “就是我先发现的……”陶来福却寸土不让。 “拿什么证明是你先发现的？”我也据理力争。 “你看，我在那棵树上做了记号！”陶来福一指附近的一棵树，果然上边有记号。 “那你看，我在这棵树上也做了记号呢……”我也指着自己刚刚在一棵树上做的记号给陶来福看。 “你是成心找打架吧……”陶来福拉出一副随时出击的架势来。 “我才不想跟你打架呢……”我一看陶来福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觉得他很可笑。 “那你保证下次不再来这里偷吃偷摘我的野草莓了……”陶来福以为我不跟他打架就是认输了。 “怎么会成了你的野草莓呢？”我立即这样反问道。 “就是我和我姐的！”陶来福一听我并没认输，就这样回了一句。 “咋还包括你姐了呢？”我一听陶来福说，这块野草莓地是陶来福和他姐陶来香一起发现的，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因为是我和我姐一起发现的，不信你去问她好了……”陶来福居然要拿他姐来证明这块野草莓地的归属问题。 “我才不去问你姐呢……”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在我上大学之后，被我爹娘和我姐冯一春逼迫着，给陶来香写过一封信，虽然信中只是报了平安和简单的问候，但总觉得是被逼的，不是出于自己对陶来香有了某种感觉才写的，所以，写的信干干巴巴的，完全不是“对象”之间的书信内容…… 而陶来香给我的回信似乎比我还简单，比一般的朋友书信来往还要平淡——本来暑假回来爹娘和我姐又逼我去陶家去看陶来香的，由于我当时对她真的没那种感觉，所以，一直拖着没去，现在好，假如因为那块野草莓地的归属问题去问她，她会咋想自己吧——所以，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去跟陶来香见面的！ “咋了，你怕我姐一句话你就没电了吧……”陶来福却一下子抓住我的话柄不放了。 “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呀？” “我的意思是，两个男人之间发生了矛盾，不必要找一个女人来解决！”我拿不出别的理由，只好这样说了…… “你是要跟我决斗争胜负？”陶来福大概天生就是个好战分子！ “我是上了大学的人，才不会做出那么野蛮的选择呢？”我当时自我感觉可好了，因为我是靠山屯第一个考上全国重点大学的人，所以，一定要讲究身份才行呢！ “那你拿什么跟我比高低？”陶来福还沉浸在一决雌雄的亢奋中无法自拔呢。 “为什么要比高低？”我马上这样问。 “决定这块野草莓地属于谁呀！”陶来福的目的十分明确。 “只要比出高低，这块野草莓地就归胜者了？”我只对这个感兴趣……因为一旦我赢了，那块野草莓地归属我了，那么下次就可以带上我姐冯一春，姐夫许至友，还有可爱的小外甥女许若兰一起来这里品尝采摘了…… “是啊，你不是说两个男人之间的事儿，不必去找女人来解决吗！”陶来福还抓住我的那句话不放呢！ “那好，你说如何比高低吧，反正我不会跟你决斗，弄得两败俱伤的……”虽然我同意与陶来福比试了，但也提出了我的要求…… “不动刀不动枪……”陶来福马上这样说道。 “拳打脚踢我也不同意……”我也继续提出我的要求…… “那就比撒尿！”陶来福居然说出了如此出乎意料的比试方法…… 第113章：那后来呢 “比撒尿？那咋比呀，比谁的尿泡大？还是比谁的尿泡长？”我立即这样猜测道。 “不比大也不比长，只比谁尿的高！”陶来福马上说出了具体要求。 “那咋比呀？”我却有点莫名其妙了。 “看见山坡下的那个土墙了吧，到那里去，站在一条横线后边，一起往墙上尿，谁在土墙上留下的印记高，谁就是胜者！”陶来福边说，边指向了不远处的山下，一片废弃房屋的遗址对我说。 “这就是民间穿上的‘尿性’？”我一听原来陶来福是想用男孩子间的特殊办法来与我一比高低，就有点忍俊不禁，不无揶揄地这样问了一句。 “别管是不是，你敢不敢跟我比量吧！谁胜谁就是这块野草莓地的主人，谁负谁就再也不许踏进这里一步！”陶来福却开始跟我叫板将军了…… “我同意你的比赛规则，不过我要事先声明，别因为我大你五六岁，回头我赢了你，你说比赛不公平……”我一听，不就是往墙上撒尿看谁尿得高吗，我比你身高气壮，应该胜券在握吧——但要事先声明好了，别比赛完成了，你说我年龄比你大，个头比你高，比赛结果不算，还是丑话说在前头为好…… “绝对不会——方圆几十里，还没有一个男人比过我呢！”陶来福居然亮出了这样的厥词！ “你真的这么厉害？”我还真有点难以置信！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陶来福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好，那就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当然也不甘示弱，立即迎战！ 于是，我真的跟在只有十二三岁的陶来福的身后，去到了山下的那个残垣断壁的土墙下，他用棍子在地上划了一道线，声称一旦比赛开始，脚尖始终不许过线，我当然点头同意，并在他喊了一二三开始之后，真的跟他开始比谁尿的高谁尿得低了…… 其实按照年龄或者说别的生理特点我是稳操胜券赢了这个逞强好胜少年的，可是偏偏在比赛进入关键时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来自不远处的、陶来香呼唤陶来福的喊声！ 不听到陶来香的声音还好，一旦听到，立即觉得空前的窘迫和紧张，哪里还有与陶来福一绝高低的心情和劲头了呢！ 不但如此，还在陶来香越来越近的叫声里，连尿都吓回去了，赶紧在慌乱中将自己收拾停当…… “咋了，你退出比赛了？”陶来福一看我手忙脚乱溃不成军的样子，立即鄙夷地这样问道。 “退出了……”我只好这样承认说。 “你认输了？”陶来福似乎还要确认一下！ “认输了……”我当时真的狼狈不堪——本来暑假回来按照礼节应该去唐家去看陶来香的，都是因为自己觉得与陶来香的婚约只不过是父母爹娘之间的一个封建玩笑，总是出于逆反心理不愿意按照他们的意愿去行事，所以才一直没露面的。一旦今天与她弟弟陶来福为了争夺一片野草莓地，进行了这种难以启齿的比赛一决高低让陶来香知道了，自己哪里还有脸再见她呀——所以，一旦听见她的声音就在附近，不认输才怪呢！ “那你保证，再也不去偷吃偷摘那块野草莓了？”陶来福还要继续较真儿！ “我保证，那块野草莓地，属于你和你姐了……只是，你要保证，今天跟我用这样的方法比赛的事儿，打死都不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姐和你爹！”我是认输了，但也亮出了自己的最低底线和起码要求。 “当然了，男人之间的事情，咋会告诉女人呢！”陶来福居然还真像个男子汉大丈夫！ “那好，那一言为定！再见！”说完，我趁陶来香还没发现我和陶来福在一起呢，就撒丫子逃走了…… “哎，你摘的野草莓不要了？”陶来福看见我落荒而逃的样子，还在身后这样追问道。 “不要了，全都归你了！”我为了陶来福别再喊叫了，就这样回了一句…… 往事像过电影一样，转瞬就都出现在了眼前，正是陶来福问的那句：“……那我问你，二春哥上大学后，第一个暑假回到靠山屯，为了一件什么事跟我打赌，结果谁输谁赢了？”顿时勾起了我对当年发生在我与他之间这件从未示人往事的回忆……也才从容不迫地回答他说：“为了争夺一块野生的野草莓地，我们发生了争执，后来，你提出要用谁尿得高来一决胜负，结果，我听到你姐喊你的声音，一下子就没电了，赶紧认输逃之夭夭了……” “那后来呢？”陶来福听了我的回答，好像还不满意，就这样追问了一句。 “后来的事儿就别提了，隔了一天，你姐就挎了一筐通红的野草莓来我家，说是她在山上发现了一大片野草莓，就采了回来，听说二春哥回来了，让他尝尝鲜儿吧——我当时躲在屋里羞愧极了，连你姐的面儿都没敢见……”我当然知道后来的事儿。 “再后来呢？”陶来福似乎还不能完全相信。 “再后来，你姐几乎天天都送野草莓来我家，我生怕见到你姐没话可说，就说学校军训要提前开学只在家里呆了一个星期就匆匆忙忙地回学校去了……”我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知道吗，因为我姐每天都去那块野草莓地去采摘最新最红的野草莓送到冯家去，跟我都闹翻脸了，可是我姐对我说——二春哥在省城读大学，没机会吃到这样纯天然的野草莓，咱们多吃一口少吃一口能咋地——我也就没话说了，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鲜美的野草莓，馋得直咽吐沫，可是我姐只把那些摘错的，还没熟透的野草莓给我吃……”陶来福居然说出了这些我从来不知道的后续细节…… “你这样说，是承认我就是你的二春哥了？”我听陶来福的回忆，加上他的表情，立即这样问道…… 第114章：这能行吗 “才不会呢，我再问你，第二年暑假的时候，二春哥回到靠山屯，没给任何人买礼物，却给我买了一个神秘礼物，这个礼物是什么？”本以为陶来福听我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就会承认我是冯二春了呢，想不到，还要继续提问只有我和他知道的往事…… “当然知道啊，我在省城的地摊上，看见城里人在工厂里生产出的高级弹弓，手感好，弹力足，射程远，心想买一个送给你，作为你能保守咱们之间那个秘密的答谢，于是，那个暑假回去，就送给你一个高级弹弓……”我立即回应了陶来福的提问。 “后来弹弓被我姐发现了，追问我是不是二春哥送的，我打死都没承认，我姐因此好几天都不跟我说话呢！”陶来福居然说出了这样的后续情节。 “她是觉得我不该送你这样的东西？”我这样问道。 “可能是觉得你买礼物送我，却没有礼物送她，觉得很失落，心里很难受吧……”陶来福却是这样认为的。 “我当时……没把你姐当对象，所以……”我赶紧解释，为啥那个时候，暑假回家没给陶来香带任何礼物。 “不用解释，那个时候，我也没把你当未来的姐夫……”陶来福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你这样说，算是承认我就是冯二春了吧……”我马上抓住了陶来福的话柄这样问道。 “当然不是啊——我还要问你，你大三的时候放暑假，回到了靠山屯，没给我买礼物，也没给我姐买礼物，却给我爹买了一样礼物，那个礼物是啥？”陶来福的问题还真是多，一年一个！ “打火机呀——我去你家的时候，发现你爹抽烟总是把还没燃尽的火柴棍儿随便丢在地上，一旦引起火灾就完了，所以，我在省里的地摊上发现有一种可以较长时间使用的打火机，就给你爹买了一个，也算是回报你姐经常给我寄那些山货野果的回报吧……”只要是发生在我生前的那些事情，哪一件能问住我呢？所以，马上就回答上来了。 “可是我姐因此又是好几天不跟我说话……”陶来福又披露后续的，我一直不知道的情节。 “为什么呀？难道她知道我给你爹买了礼物没给她买，又心理不平衡了？可是这跟你有啥关系呢？”我这样猜测道。 “是啊，我也不明白我姐为啥不理我，我就问我姐，为啥不理我，你猜我姐说啥……” “她说啥呀？” “她说——你还说那个弹弓不是二春哥给买的？！”陶来福马上这样回答说。 “她咋还记得那件事儿呢！”我真是对陶来香的心思细腻佩服到家了。 “就是啊，女人嘛，心眼儿就是比男人小……”陶来福居然拿出一副大男人的口吻跟我说这样的话。 “这么说，你现在承认我是你们的二春哥了吧……”我趁机再次这样询问道。 “听了你的回答，我是想承认，可是，我们的二春哥真的牺牲了，真的被火化了，真的埋在烈士陵园的墓地里了，你现在突然说你就是二春哥，咋让人相信这是真的呢？”陶来福听了我所有的回答毫无纰漏，想承认我就是冯二春，可是根据现实的判断，又没法让他承认。 “你问我的所有不为人知的事情我可都回答上来了……”我还是强调这一点。 “是啊，都回答上来了，也都没错，可是，你咋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咋会以金博士的身份回到靠山屯呢？这让我咋相信你呢？”陶来福说出了自己更大的疑问。 “既然我决定告诉你真相了，那就什么都不隐瞒你了——我的肉身真的不在人世了，但出窍的魂灵却一直没有离开这里，所以，我死后家里发生的一切，都没逃过我的在天之灵，只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越来越觉得，这样下去，冯家就完了，陶家也毁了，两家人都笼罩在我死后的悲痛与颓败之中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于是，我才决定，借体还魂，让自己的魂魄附体在一个可以实现各种梦想的肉身上，回到家乡，回到自己的亲人面前，从而与他们一起奋斗，改变现在一片狼藉的现状和命运……”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只能把全部的真实情况，或者说的绝对秘密说出来给他听了。 “可是，你占用了金博士的身体，金博士本人哪里去了呢？”陶来福立即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他的未婚妻自杀身亡，害得他魂不守舍终于走火入魔，也服用了大量安眠药随她而去，丢下了一具完整的身体，火化掉太可惜了，我就趁机借体还魂，成了活在世上的金博士了……”我简单扼要地说明了金帛世本人的情况。 “这能行吗，不会被发现吗？”陶来福居然开始担心我的处境了…… 第115章：事先预定 “我若是不说的话，你能发现什么呢？”我马上这样回应他。 “完全看不出破绽呢……可是，我还是不敢叫您二春哥……”陶来福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没能彻底过来这个劲儿。 “为什么呀？”我立即表示惊讶。 “总觉得您太高大上了，我一个乡下的土小子，那配有您这么高贵的姐夫呢……”陶来福从这个角度来解释。 “这就是你的错了，虽然身体是金博士的，可是魂灵是我冯二春的，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今后我还是要以金博士的名义存活下去，但骨子里，却完全是真真正正的冯二春在世——当然，到目前为止，全世界，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的这个超级秘密……”我马上表达了我的心愿和想法。 “二春哥，我还会像当年保守撒尿那个秘密一样，替你保密的——可是，对我姐，就没必要保密了吧……”陶来福不但叫了我二春哥，还信誓旦旦地要给我的身份保密。 “现在的情况看，你姐还处在魔怔状态中，还是先不告诉她的好……”我马上这样回应陶来福说。 “可是，我姐已经把您当成二春哥了呀……”陶来福以为他姐陶来香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冯二春了。 “这个我还不好确定——是她在那样的状态下，就具有洞悉我借体还魂的能力，看见我就认出了我的魂灵就是冯二春，还是在那样的状态下，见到一个貌似冯二春的人，就误以为是冯二春，也就当成冯二春了呢……”我其实也不确定陶来香是那种情况下把我认定是冯二春的。 “真希望是第一种……对了二春哥，一会儿回家了，我还能叫你二春哥吗？”陶来福完全过来那个劲儿了，完全认我这个金帛世外表的冯二春了…… “最好别叫……”我凭借直觉，立即这样回应道。 “那我叫你啥呢？”陶来福立即提出了现实问题。 “就叫我金博士吧，我现在还不想把真实身份告诉我爹娘还有我姐，也就是除了你，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现在的身世，或许等到将来条件成熟了，或者不得已了，再告诉他们……”我说明了为啥暂时还不宜暴露真实身份。 “放心吧二春哥，我一定替你保密——只要二春哥再答应我一件事儿……”陶来福居然还是有条件有前提才替我保守身份秘密的！ “什么事儿，只要我能办到，你只管说吧……”我倒是来者不拒。 “咱俩还能再来一次撒尿比赛吗？”陶来福居然提出了这样令我完全想不到的请求。 “当然能啊，当年是因为你姐突然喊你，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所以才输给你了，今天不会再败给你了吧……”我也立即把自己的兴趣爱好拉低到与陶来福的平行状态，觉得这样才会真正与他建立那种牢不可破的兄弟般的关系吧…… “我可是十里八乡谁都比不过的高手，二春哥一定比不过我的……”陶来福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我忽然想起来，当年陶来福在这样的环节说的这句话，直接引用出来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陶来福居然也用当年我在这个环节说的话来回应我…… “好啊，那咱们这就找一个土墙去……”陶来福要立即开始比赛。 “慢，这样的比赛总得有个目的吧，输赢总得有个奖惩吧……”我倒是一下子意识到一个问题，就这样说道。 “我赢了，二春哥就教我开车！”陶来福倒是早就想好了这一次比赛他要赢得什么，原来是看我是开车来追他到此的，车子就停靠在附近，男孩子的那种对机动车的天然好感和超级好奇令他心驰神往，当然在这样的时候，提出的第一目标就是跟我学开车了…… “那要是你输了呢？”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行不行，而是提出了相反的情况，看他如何回应。 “那我就教二春哥打弹弓百发百中的功夫！”毕竟还是个没有完全长大的大男孩，居然拿这个来跟学开车相提并论…… “好，一言为定！”只是我觉得，开车来追陶来福，要的就是你能在某些方面需要我，趁机跟他建立更加牢不可破的兄弟关系，在今后的日子里，一定会成为我在人间的左膀右臂吧，所以，毫不犹豫，立即这样回应说…… “一言为定！”陶来福兴高采烈到了极点…… 很快就找到了一面土墙，还像当年一样，画好了线，喊了一二三就开始比赛，我还是头回使用金帛世的工具来试其性能，刚刚发力，就觉得劲头十足，估计战胜这个愣头青的陶来福毫无悬念…… 然而，我的心里却在嘀咕：胜了干嘛？胜了就要跟他学什么百发百中打弹弓了，我身上的鬼雄功夫外加鬼斧魔法，还需要陶来福这样人类小子的小小弹弓功夫？还是输给他，然后教他开车吧，那样的话，会极大地满足一个少年的虚荣心好奇心，也会极大地拉近与他的亲密距离，所以，比赛的结果，也就在我心里事先预定好了…… “我赢了，二春哥教我开车吧……”陶来福一心把火奔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一旦得到了，高兴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走吧，上车吧……”这当然是我最想要的结果…… 第116章：这样行吗 陶来福还真的聪明伶俐心灵手巧，很快就掌握了驾车的要领，继而将车子开上了乡间的马路…… 若不是我反复提醒他，家里的人还都等着咱俩回去吃饭呢，说不定陶来福要把开车的瘾过到什么时候呢…… 回到了家里，大家果然都大眼瞪小眼地等着我把陶来福追回来呢，可是一看我与陶来福是“勾肩搭背”亲密无间地进了院子，还有说有笑地进屋洗手，上炕吃饭，都惊讶不已，但也都忍着不问缘由。 吃饭的时候，陶来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那么一往情深地望着我，一会儿给我夹菜，一会儿给她弟弟陶来福夹菜，她自己也胃口大开，吃了很多食物下去…… 直到饭后我姐冯一春才得了机会，单独把我叫到一边急切地问我：“陶来福咋就一下子接纳你，跟你握手言和了呢？” “姐别忘了我是谁……” “你是谁呀？” “我是省城大学的讲师啊，而且主攻的就是心理学，对待陶来福这样的男孩子，当然不费吹灰之力了……”我避重就轻，从这样的角度来蒙骗我姐。 “真是佩服你，换了我，头都大了，只想一棒子打在他的榆木脑袋上让他开窍……”我姐冯一春立即说出了她的心里感受。 “其实男孩子的思想工作好做，只是用了一个小小的伎俩——教他开车，他就接纳我，跟我成了亲如兄弟的好朋友了……”我想让我姐知道我具体用了什么招法，所以，也就故意这样引导说。 “你教他开车了？” “是啊，不然他能高兴到那个程度吗！” “可也是，就连你姐夫都跟我小声嘀咕，等他的腰脱好了，也跟你学车呢……”我姐具体又透露出了这样的新情况。 “行啊，只要姐夫想，我就帮他实现！”我马上这样答应说，目的很明显，一旦我姐夫许至友也跟我学车的话，估计很快也会跟我成为莫逆朋友，知心哥们儿吧！ “你们男人可真的怪，开车有什么好的，咋都那么上瘾呢？”我姐冯一春立即这样纳闷地说。 “男人天生就是乐于驾驭的动物，过去是驾驭战马驰骋疆场，现在没有马骑了，就在开车的时候，找到了那种驾驭驰骋的感觉……”我还正儿八经地解释给我姐听。 “啥都不用说了，能让陶来福回心转意接纳你，让大家的心里都一块石头落了地。只是在你去追陶来福的时候，陶来香拉住我一个劲儿地央求，说明天让你带她去县城买各种布置新房的东西，还说连新郎新娘的穿戴用品也一起买回来——我不知道你是啥意图，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就推说等你和陶来福回来再说——你的心里是咋想的呢？”我姐放下陶来福的话题，转而到了陶来香的身上。 “按照目前陶来福的情况看，凡事还不能拗着她来，尽可能地满足她的心愿，让她在欢乐愉悦中，渐渐从之前的魔怔状态中挣脱出来，十分必要……”我不假思索，就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你这是答应带陶来香明天进城去买新婚需要的东西了？”我姐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些惊异。 “不答应她，她可能再次陷入到那种用手指去抠墙皮吃的状态……”我说出了一旦违背陶来香的意愿，将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好，那你想过没有，新婚的东西回来了，接下来咋办呢？她若是真的要跟你洞房花烛拜堂成亲，你咋办呢？难道也依了她？”我姐更担心的原来是后续发生的可能。 “不知道姐真不知道有一种治疗女性癔症的办法，那就是民间说的‘冲喜’，或许陶来香就是因为失去了冯二春才得了魔怔癔症的，那么依照这样的病因，就应该对症下药，让陶来香从那种失去爱人的精神崩溃的边缘上一下子挣脱回来……”我话里话外的相当于同意了陶来香的意愿，还给出了这样“科学”与民间说法相结合的解释。 “可是你想过吗，一旦你给她冲了喜，可就意味着跟她结婚了呀！你是省里大学前途无量的年轻讲师，她只不过是个穷山沟里的乡野村姑，门不当户不对的，将来可咋办呢？”我姐面对现实，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姐放心吧，一个是我会把握分寸，尽可能只跟陶来香做比成样逢场作戏，在关键时候点到为止，只要让她高兴了，能从癔症状态中挣脱出来了，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我马上表达出并非一定要真的拜天地入洞房，我会见机行事，适可而止，把握分寸，见好就收的…… “可是我看陶来香现在的劲头儿，完全把你当成我弟弟冯二春了，一旦你答应跟她入了洞房的话，怕是真的要做她的新郎了……”我姐冯一春预感到了陶来香的那种过于亢奋，将金帛世当成了冯二春的劲头……一定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架势。 “这个我也做好思想准备了，如果真的必须那样做，我也会义无反顾的……至于将来是不是真的与陶来香登记结婚，是不是真的娶她为妻，还要等她真的醒过来，根据她自己的意愿来做最后的决定……”我之所以这样说，还是给自己，也给陶来香留有余地。 “那可不行……”我姐冯一春具体立即否定了我的说法…… “咋不行啊？”我对我姐的态度表示十分惊异…… 第117章：卸下包袱 “一旦你跟她入了洞房，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就一辈子都是你的人了，无论她将来醒了是不是反悔，都不可能再嫁给别人了……”我姐冯一春居然替代了陶来香家长的位置来为陶来香据理力争。 “可是，那是她的自由啊……”我言外之意是，别用那么封建的礼数来约束陶来香…… “但那是我们乡下人的传统啊，就像老话说的，好女不嫁二夫，一旦把身子给了谁，一辈子都要从一而终……”我姐冯一春立即拿出了乡下人的“传统美德”来说事儿。 “按理说，陶来香应该一辈子与冯二春从一而终啊……”我却趁机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只可惜我弟弟冯二春没那个福分，连陶来香的手都没拉过，嘴也没亲过，正要到她家去，把第一个月的工资给了她，就算是定亲了呢，结果……唉，伤心的往事就别提了……”我姐冯一春也趁机说明了陶来香与我生前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 “姐的意思我明白，一旦我与陶来香有了那样的关系，就要一辈子与她不离不弃，承诺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到了这个时候，我只好这样信誓旦旦地表达了这样的意思，来让我姐放心了。 “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难为你了呀？”我姐冯一春一听我什么都承诺，什么都答应了，反倒为我担心起来。 “其实陶来香挺好的，那么纯真朴实，那么水灵美丽，比那些花枝招展狐媚妖娆的城里女孩可爱多了，所以，一旦与她有了那样的关系，我保证这辈子就非她莫娶了……”我趁机用金帛世的嘴，表达了对陶来香的爱恋之情。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就放心了……”我姐冯一春听我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还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姐冯一春的心里一定在想——弟弟冯二春是真的牺牲真的火化真的安葬在烈士陵园里当他见义勇为的英雄去了，可是现实中丢下个陶来香这个沉重的包袱，也不能一辈子这样下去吧，一旦有了金博士这样高大上的男人给接手了，还真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好事呢，何况这个金博士长得不但很像冯二春，而且还那么慈悲为怀富有爱心，不但认了爹娘为干亲，还认了自己为干姐姐，更令人感动的是，对陶来香还一见钟情，这么快就决定可以接受陶来香甚至将来可以娶她为妻了…… 换了任何一个别的男人，我姐冯一春都不会放心让陶来香跟他走、跟他结婚吧！ 可是这个金博士一出现，立即扭转了局面，不但让陶来香一下子从那种整天喃喃自语，茶饭不思，就知道抠墙皮子说是冯二春给她买的饼干的状态中挣脱出来，而且让陶来福这样固执难缠的小子那么快就跟他成了亲如兄弟的好哥们儿，说明这个金博士还真是有担当、有魅力，陶来香若是真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还真是中了大奖，烧了高香了…… 所以，一旦与金博士把话说开说透，明确了陶来香未来的归宿去向，我姐冯一春的心也就踏实了，就好像陶来香这个特别沉重的包袱，一下子从身上卸下来了一样，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等到我姐冯一春将我答应陶来香明天带她进城去买结婚的各种用品的时候，陶来香一下子喜极而泣，抱住我姐就千恩万谢起来…… “哭啥呀，记住大姐的话，金博士可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你可得听他的话，别让他再从你身边溜走了……”我姐刚刚跟我对完话，知道了金帛世对陶来香的真实态度，反过来，又开始劝陶来香了。 “大姐放心吧，这次我一定抓住二春哥不放，一辈子都不放了……”陶来香没有在意，或者完全忽略了我姐冯一春说的“金博士可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中的金博士，而是继续沉浸在她的自我境地中，完全把金帛世当成了他的二春哥。 “想要真正抓住男人，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抓住的……”我姐冯一春也意识到了陶来香还是没能从魔怔状态中走出来，但谈话的内容却一点儿都不能含糊。 “那要怎样才能抓住啊，大姐快点儿告诉我几招吧……”陶来香居然主动央求我姐帮她出谋划策了。 “这个因人而异，没有什么现成的招数，有的办法对这个男人好用，换了一个男人就未必好用了，记住大姐的话，只要你一心都在他身上，如论他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都能理解他，原谅他，他这辈子，就一定是你的男人了……”我姐冯一春还真会说话。 “姐夫就是这样男人吗？”陶来香这样问的时候，就好像她的神智完全清楚一样。 “对呀，他身上的缺点毛病多了去了，可是姐总是能原谅他，包容他，到什么时候，都给他面子，让他活的像个男人，这样才让他也死心塌地跟姐过一辈子了……”我姐冯一春马上将姐夫许至友的情况如实地说了出来。 “我一定记住姐的话，无论二春哥犯了什么错，无论二春哥咋样对我，我对二春哥的爱永远都不变……”陶来香一旦说起金帛世，立即切换成了她的二春哥。 “你能这么认识就好，既然有这样的决心，就快点到他的屋里去告诉他吧……”我姐冯一春一定是有意撮合陶来香和金帛世的感情进一步升温，才这样圈拢她说。 “好，我这就去……”陶来香本来就想尽快去见金帛世的，一听我姐冯一春允许她了，当然立即高兴地接纳了建议…… 第118章：这是好事 我虽然呆在东厢房自己的屋里，却完全能听见在正房东屋里，我姐冯一春和陶来香的对话，这样的能力，是鬼雄最起码的能力，所以，陶来香要来我屋里我事先就知道了，但我假装不知道，就那么背对着房门，假装看墙上挂着的，我高中毕业的时候，着的那张毕业照……陶来香进来看见我的背影，一句话不说，上来就从背后，将我紧紧抱住了……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答应明天带我去城里买各种结婚用的东西……”陶来香的手，抱得那么瓷实那么紧，脸颊紧紧地贴在我的后背上…… “这是好事，更是喜事儿，也是咱俩的终生大事，我咋会不同意，不乐意呢……”我被陶来香这样从后边紧紧抱住的动作和热切的语言给弄得呼吸有些不畅，勉强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那二春哥真的答应跟人家结婚入洞房了？”陶来香的问题更加热切更加火烫了…… “这样的终生大事，能随便开玩笑吗？” “人家是特别想也特别乐意，可是人家不知道二春哥是不是特别想，也特别乐意……”原来陶来香是想知道我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 “咱俩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应该水到渠成结为夫妻了，只是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才耽搁了咱们的好事，现在条件成熟了，还等啥呢？”我这样说话的口气，完全不是金帛世的，而就是我冯二春的，因为单独面对陶来香的时候，我才不怕直截了当用冯二春的身份来表达任何意愿呢。 “二春哥，人家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回来娶我为妻的，人家真的梦想成真了……”陶来香听我那么说，幸福指数一定到了极致，所以，继续贴服在我的后背上，喃喃地这样说道。 “既然话说道这个份儿上了，你松开我，让我们面对面，你再仔细看看我……”只我我还是有些担心，别在这样热情洋溢地准备婚事的过程中，陶来香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冯二春，再次突然受到什么强烈刺激，再闹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果来，可就麻烦了，还不如趁现在什么都没开始呢，就先把底牌解开给她看，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二春哥，还是让我这样抱着你吧，面对面……人家会不好意思的……”陶来香却不肯松开从后边抱住我的手，而且给出的竟是这样奇葩的理由。 “那若是咱俩入了洞房，成为夫妻，还能一辈子不面对面呀……”我马上描述这样的情景来劝导她。 “可是人家真的不敢直接看二春哥的眼睛呢……”陶来香似乎已经羞赧不堪了。 “为啥呀？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这个时候，我拨开了陶来香抱住我的手，回身抓住了她的肩膀，面对面地对她说。 “二春哥……”陶来香却无比娇羞地将头低下去，完全不敢直看我的眼睛。 “难道我的眼睛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我直截了当这样问道。 “不是……” “那你为啥不敢看我的眼睛呢？” “因为，因为，因为……” “到底因为什么呢？” “因为从二春哥的眼睛，一下子就能看见二春哥的心！”陶来香居然一下子说出了这样令我吃惊的答案来。 “你能从我的眼睛，看见我的心？”我真是不知道陶来香这样说是个什么概念，是某种神奇的能力真能让她洞悉我的内心世界，还是仅仅是某种形容某种感觉而已。 “是啊，别看现在二春哥的样子变化了，跟从前不是一模一样了，可是只要看二春哥的眼睛，就一下子能看见还是二春哥原原本本的那颗心……”陶来香还真是说出了重要的情况——原来她知道我这个二春哥样子变化了，跟从前不是一模一样了！ “原原本本的那颗心到底是个啥样啊？”我还是刨根问底，想知道陶来香到底会从我的眼睛里，看到我的一颗什么样的心。 “就是跟从前一模一样呗……” “一模一样是个什么样子呢？” “就是对人家还是一如既往，心里还是没有别的女孩子呗……”陶来香终于说出了她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你连这个都能从我的眼睛里看得出来？”我还真有点吃惊了。 “是啊，从二春哥回到家里，见到二春哥的第一眼，我就从二春哥的眼睛里，看出了这些，所以，才下决心不再害羞不再等待，赶紧买回那些结婚用的东西，跟二春哥尽快成亲，让我尽快成为二春哥的女人，也就不再担心被别的坏男人惦记，被那些臭流氓给抢去了……”陶来香说出了更多她的心理活动…… “谢谢你这样爱我，更谢谢你这样执着地嫁给我，我一定像你爱我一样，一生一世都不离不弃，永生永世跟你在一起，白头偕老，幸福到老……”一听陶来香爱我爱到了蚀骨铭心的程度，情不自禁也这样信誓旦旦地表达出了自己对她的至爱…… “二春哥说的这些可是心里话？”陶来香听了我的表白，却出乎意料这样反问了一句！ 第119章：跳不出来 “你不是说能从我的眼睛看到我的心吗，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心里话了吗？”我也抓住之前陶来香的一个话柄，这样反问她。 “人家最怕看二春哥的眼睛了……”陶来香却还是那么娇羞地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为啥呀？”我再次莫名其妙起来。 “因为一看二春哥的眼睛，人家的心，就像一下子化了一样，整个身子，都像没了骨头一样，软得连站都站不住了呢……”陶来香说这些话的时候，呼吸有些急促，声音小极了…… “那你真的看我一眼，让我看你的心是如何化的，看你的身子是如何没了骨头软下去的……”我抓住陶来香的肩膀，试图强迫她看我一眼，让我感受到她的芳心融化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那样的话，人家会瘫倒在地的……”陶来香描述出了“严重后果”。 “不怕，有我在你跟前呢，会立即抱住你的……”我立即解除了陶来香的后顾之忧。 “那我真看了……”陶来香像是真的豁出去了…… “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还真是期盼着那个美妙时刻的降临…… 然而，就在陶来香抬起她那张清纯美丽的脸蛋，张开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就要透过金帛世的眼睛，这扇心灵的窗口，看见深深埋藏在其中的那颗冯二春的心的时候，陶来福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二春哥，听说你明天要带我姐到城里去买好多东西，我也要去——我不但能帮你们搬东西，还能照看我姐，还能……”陶来福完全没有意思到，他的闯入破坏了怎样一个曼妙的境界！ “还能顺便学开车对不对！”我当然一下子就猜到了陶来福的真正意图。 “(*^__^*)＆ 嘻嘻，二春哥咋一下子就猜到我的真正目的了呢！”陶来福一下子就嬉皮笑脸起来。 “就你，一撅尾巴就知道你能拉几个羊粑粑蛋儿！”我立即拿出了当年冯二春和陶来福之间的那种说话口气。 “那二春哥算是答应我了？”陶来福还要一个准确的答复。 “答应了，正好我怕明天忙不过来呢……”我心想，明天还真得带上陶来福，不然的话，一旦陶来香中途出了什么状况，自己身上长一万张嘴也受不清，或者没有分身术，遇到麻烦事儿也不好办吧，正好陶来福主动请缨，那就顺水推舟让他去吧…… “太好了，我就知道二春哥会同意我去嘛——那，临出发前，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陶来福一听我答应了他，十分兴奋，又这样问道。 “没什么准备的了，带你姐回屋去休息吧，养足了精神，明天买东西的时候劲头好足……” 这个时候我发现，陶来香看见弟弟陶来福进来了，好像一下子如释重负了——看来，她对于我提出的让她与我面对面，尤其是用眼睛直接看我的请求还是心有余悸，生怕她在我面前出了什么糗，回头找不到地缝钻进去，正好弟弟陶来福闯了进来，她才从那种既迫切期待有个好的表现，又生怕表现不好在我面前出糗的紧张中一下子解脱出来…… 既然这样，还是不要强迫她了吧，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迟早有一天，我与她之间，会将生米煮成熟饭，会像夫妻一样恩爱缠绵的…… “我姐——晚上不住在二春哥这里呀……”可是陶来福听完我的话，居然这样问了一句！ “瞎说啥呢，姐现在还没跟二春哥结婚呢，咋能住在这里呢！走吧，二春哥一定很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还没等我做出反应，陶来香却立即这样对陶来福说，而且说完，拉起陶来福，就忙不迭地离开了…… 我心里就更加理解陶来香刚才要与我对视前，紧张迫切到了什么程度…… “你觉得，我的决定正确吗？”屋里就剩下我一个人，躺在炕上仰望房梁的时候，就这样问鬼斧。 “你做什么决定了？”鬼斧居然明知故问。 “就是答应了陶来香的所有要求啊！”我只好说出了我的决定。 “这不是你一直心驰神往的吗？”鬼斧立即这样反问我。 “可是，刚才陶来香从背后抱的瞬间，我还是在某个瞬间有了某种特别的感觉……”我的内心里有任何异样的感觉都要说出来让鬼斧帮我剖析。 “啥感觉？” “就是觉得，陶来香抱住的这个肩膀若是我冯二春原本的肩膀该多好啊！”我毫不隐晦，说出了当时的感受。 “我说你这个人，咋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把这个身体当成你自己的呢！”鬼斧立即这样埋怨我说。 “怎么可能完全当成自己的呢！”我还试图给自己找到某种可以开脱的理由。 “这样吧，你找来一把小刀，在你的身上随便划个口子，看看是你疼还是别人疼……”鬼斧立即说出了一个可操作的实例来说明他的意图。 “这还用试啊，当然是我疼啊……”我当然不用像鬼斧说的那样，用刀割伤了自己才会得出结论。 “那为什么陶来香抱你的时候，你不觉得是自己幸福呢？”鬼斧立即抓住我的话柄说出了他想说的观点。 “我也试图觉得那样很幸福了，可还是在某个瞬间，觉得这个身体还不是自己的……”我还是没从那种迷茫中跳出来。 第120章：出谋划策 “就连陶来香包括她弟弟陶来福都认可你这个身体了，不在乎你的身体是个啥模样，都口口声声地叫你二春哥了，反倒是你自己还没过来这个劲儿——唉，还以为你比陶来福成熟很多呢，现在看，你比他也强不了多少……”鬼斧居然这样揶揄我说。 “谢谢你这样批评我，从这一刻起，我再也不会有那种感觉了，我就是金帛世，金帛世就是我冯二春，这总行了吧……”但我觉得鬼斧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所以，虚心接受了他的批评。 “必须这样，你才会真的感受到陶来香对你又多热爱，也才会用这个身体，把自己的爱，毫无保留地回报给陶来香……”鬼斧的话，总是那么高屋建瓴，醍醐灌顶…… “好了，现在我彻底明白了……”我立即这样回应……沉思了一阵，又对鬼斧说：“明天我带陶来香和陶来福到县城去买各种结婚的用品，你觉得还应该注意些什么？” “别的不用注意吧，买东西的时候，全听陶来香的，她想要啥你就给她买啥，尽可能满足她的要求也就行了，只是……”鬼斧居然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出来，省得我出什么纰漏……”我已经完全离不开鬼斧在我大的行动之前给我出谋划策了，就好像他是我的导师一样，每一个关键时刻，都需要他的指引和提醒才行了…… “只是我建议你最好去看守所见见陶来香的父亲陶木匠为好……”鬼斧一下子说出了他的提醒…… “为啥要去见他呢？”我听了却觉得没多大必要。 “这还用我解释呀，你要娶人家的女儿了，不先跟未来的岳父打招呼，将来怪罪下来，你的麻烦可就大了……”鬼斧立即说出了去见陶木匠的必要性。 “是啊，这一点我还真给忽略了——可是，我见了他，咋说我是谁呢？”听鬼斧这样说，我才觉得是该在与陶来香成亲之前，渐渐这个与冯二春有极其特殊关系的未来岳父。 “你别吭声，让陶来香跟她爹说……”鬼斧却出了这样的主意…… “她能说明白吗——我是意思是，她完全把我当成冯二春了，完全还没从那种魔怔状态中解脱出来呢，从她嘴里说出的话，陶木匠听了，能相信吗？”我一听鬼斧让还在病态中的陶来香跟他父亲说成亲的事儿，就觉得这样不妥。 “不是为了让他相信才让陶来香说的……”鬼斧却这样解释说。 “那为啥还让陶来香说呢？”我立即莫名其妙了。 “让陶来香说进城来就是要置办婚礼的东西，陶木匠一定立即问跟谁结婚，陶来香一定指着你给陶木匠看，陶木匠就会问你是谁，陶来香一定说你就是冯二春，陶木匠一定觉得女儿还在魔怔中，所以，一定会在陶来香谈话结束后，跟你谈话……”鬼斧给出了这样的预判。 “到了那个时候，我该咋跟陶木匠说我是谁呢？”我倒要听听鬼斧能给我出什么主意。 “你当然是省里来的双料博士青年才俊金帛世啊！是听了冯二春的感人事迹，请了两年创作假专程赶到冯二春的家乡来拯救陶来香的呀……”鬼斧给我指出了这样的方向。 “那陶木匠若是问及陶来香说的结婚的事儿，我该咋回答呢？”我连这样的细节都问鬼斧了。 “你就说这是治愈陶来香魔怔病的唯一办法了，就是要用这样的‘冲喜’来打开她的心结，让她从那种魔怔状态中解脱出来的……”鬼斧不厌其烦地一一给予回应。 “那陶木匠不会担心女儿吃亏上当啊！”我立即这样担心地问。 “当然会担心，但这个时候你就要表态了……”鬼斧好像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了，不过他还是有办法来应对。 “咋表态呀？” “说出你的心里话呗……” “我的心里话是啥呀？” “这个还用我教你呀……” “必须教，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啥话也想不出来！”我说的还真是实话，我真不知道遇到了那样的场面要如何回应对方的担心和质问。 “你就说，因为钦佩冯二春的英雄气概才来到了靠山屯，又因为对陶来香一见钟情才答应了她的请求跟她成亲，反正陶来香未婚你也未娶，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一起，而且正好用这样的喜事儿来医治陶来香心中的创伤，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鬼斧还真是见多识广，还真将问题给解决了。 “这样说，陶木匠就会同意？”我还是有点担心。 “当然会呀，反正冯二春已经牺牲了，女儿不能就这样为他的灵位守一辈子的望门寡吧，遇到了你这样高级身份的男人，还对陶来香这么好，换了任何父亲都不会不同意的吧……”鬼斧从这个角度来分析问题。 “按说也是，陶来香这样的村姑，能嫁给金帛世这样功成名就的青年才俊，还真是一段令人难以置信的佳话呢……”我也承认鬼斧说的有道理。 “是啊，不出意外的话，陶木匠肯定会同意的……”鬼斧跟了这样一句。 “可是，你忘了一个细节，陶木匠现在很难见到的，我又不能去求村长张喜旺，让他在县里找他的靠山帮我见他……”几乎什么都问道了，也想到了，可是，我突然觉得明天能否见到陶木匠是个大问题了——毕竟想见到未被判刑的犯罪嫌疑人，是件很麻烦的事儿…… “你可以去找庞校长啊，他在县里可算是大能人，这点儿忙一定会帮你的……”鬼斧还真的有办法，一下子就想到了合适的人选…… “说得太对了，这就给庞校长打电话，让他帮忙安排与陶木匠见面……”我也顿时豁然开朗，立即拿出了金帛世的手机，找到了庞校长的号码，打了过去…… 第121章：夜不能寐 庞校长还真是神通鬼大，电话打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就给了我回话，说明天上午九点就可以在指定地点与陶木匠陶满堂见面了…… 听了这样消息，我很是高兴，但没马上把这个消息公诉我姐冯一春，也没告诉陶来香和陶来福，而是赶紧洗漱一番，回到东厢房冯二春的屋里，躺在炕上，强迫自己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觉…… 可是，怎么会轻易睡着呢……想起自己借体还魂成了金帛世之后发生的林林总总大事小情，还真是令人目不暇接，感慨万分——从请创作假回到金帛世的老家去见他的父母，到带着童心洁到了靠山县，从童心洁变成了植物人用金帛世的钱一下子买了两套挨着的双室楼房安置了她，到偶遇庞校长被聘请为客座教授还给了这辆越野车…… 再从暗中升级了鬼斧的第二级功法帮助我姐冯一春完成了三百块石材的任务，到借助庞校长的名望直接进入到了冯家，认下了爹娘为干亲，也认下了我姐为干姐姐；最后再从拉住陶来香的手并且试图亲吻她，再到被陶来福撞见与自己敌对自己说出真相才让他回心转意接纳了自己…… 当然，想得最多的还是答应了陶来香去县城买结婚的东西，相当于答应了陶来香的婚事，陶来香到自己的屋里，从身后抱住自己的那些情景，以及接下来，试图与她对视，在相互的心灵窗口看见对方的真心爱心的那些情景…… 尽管被突然闯进来的陶来福给打破了，但是那种感觉却给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深刻印象——想不到，陶来香爱冯二春爱到了这个程度，也想不到，陶来香身上的风情妩媚可爱到了那个程度！ 想想明天就要跟她一起去见陶木匠，得到他的允许，再购置回来新婚需要的东西，真的跟她拜天地入洞房的话，将是怎样幸福陶醉的情景…… 越是想这些，就越是睡不着，一直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到了天麻麻亮，才来了困意，忽悠一下子睡了过去…… 我是在第二天吃过早饭，出发上了去县城的路，才告诉陶来香和陶来福，在购置新婚物品之前先要去见他们的父亲陶满堂的…… “哎呀，二春哥，这么说我没时间学开车了呀！”陶来福就惦记他的那点儿事儿。 “还是去见咱爹要紧，结婚用的东西也等见完我爹再买吧……”陶来香听了我说的话，居然表现得如此理智…… “可是我……”陶来福还试图为自己争辩…… “不耽误你学车，等出了村子，上了马路，车少人少的时候，你可以开一阵子……”我看陶来福无限失望的样子，马上这样安慰他说。 “真的呀，太够意思了二春哥！”陶来福兴奋得满脸通红…… “记住了见了外人，可不许叫我二春哥……”我马上这样提醒他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一旦有外人，我就喊你金博士！”陶来福一听我答应给他学开车的机会，提出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吧…… 于是，出了靠山屯，上了柏油马路，我就把车子停下来，与陶来福换了位置，让他在几乎没人没车的马路上，将车子开了起来，只是我让他控制在三档以下，四十公里以内，一面遇到紧急情况他没有随机应变的控制能力…… 还好，一路顺畅，眼瞅就要开到是多公里外的齐腰河上的大桥了，我就对陶来福说：“桥上的路面狭窄，而且比较复杂，你到了桥头就停下来吧，今天你就先开这么多吧，等哪天闲下来，我再多让你开……” “二春哥，我开得多稳当啊，再说了，桥上一个人一辆车都没有，就让我开过去吧……”陶来福一旦坐在了驾驶席上，一旦方向盘在握，哪里还舍得再松开呢，就这样死皮赖脸地央求道。 “那你可一定多加小心……”我看见他那么热衷于开车，那么恳请央求我，心一软，就答应他了…… “放心吧二春哥，我一定……”说话间，车子已经开上了齐腰河大桥，可是没上桥之前还觉得没人在桥上，一旦上了大桥，竟发现有个人在桥上晃晃悠悠地朝前艰难行进…… “一定要注意这个人，往这边靠，离这个人越远越好……”我河妖提醒陶来福说。 “好，我一定注意……” 可是越是距离那个人近，陶来福就越是紧张，而一旦到了距离那个人的背影有十来米的时候，那个人突然从桥边的行人道上一下子扑倒在了马路中间的时候，陶来福一下子就慌乱麻爪不知所措了…… “踩刹车！”我立即这样命令道！ “踩刹车！”陶来福也这样回应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车子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向前猛地蹿了出去！ “我让你踩刹车，没让你踩油门儿！”我立即这样向陶来福吼道！ “我踩的是刹车呀！”陶来福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知道到了这样紧急的情况下，拉头发这样完全没有驾驶经验的愣头青，早已被眼前的情况给吓傻了，已经分不清自己的脚到底踩的是什么了，已经无法驾驭车子躲避即将发生的车祸了…… 不好，这下真的要出事儿，出大事儿了…… 第122章：一路狂奔 紧急情况下，我都来不及问鬼斧该咋办了，因为再耽搁一两秒钟大概就会发生车毁人亡的恶性事件了——那个突然扑倒在路中间的人肯定活成了，而撞上这个人的车子或许也会因为失控偏离道路撞上大桥的护栏，一头栽下齐腰河吧！ 其实我当时只是凭借本能的急中生智，才一把从陶来福的手里夺过方向盘，向侧面一打，躲过了那个倒在路中间的人再拼命地打回来，才避免了躲开那个人而导致车子撞上大桥护栏掉进齐腰河的悲剧发生…… 而当车子躲过了那个扑到在桥中央的人，又回到马路中间继续向前行进的时候，陶来福完全傻掉了一样，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驾车了…… “把右脚从油门上抬起来……”我尽可能放缓说话的速度和口吻。 “把右脚从油门上抬起来……”陶来福在无比紧张中，重复我说的话…… “把右脚放在刹车上……” “把右脚放在刹车上……” “慢慢地踩下去……” “慢慢地踩下去……” 按照我的平缓提示，陶来福终于将疯狂前行的车子给渐渐停靠下来…… “二春哥，我错了，不该逞能在桥上开车的……”车子刚刚停稳了，陶来福就这样忙不迭地认错，大概是怕我再也不让他学开车了…… “先别说这些，快跟我回去看看那个倒在桥上的人咋样了……”我却没理睬陶来福的话，这样回应他说。 “二春哥，咱们根本就没碰到他呀……”陶来福却这样争辩说。 “没碰到就不管他了？万一他需要帮助，是突然病倒了，才倒在路中间的呢？”我那与生俱来的善良之心再次让我产生了救死扶伤的冲动…… “可要是碰见碰瓷的，赖上咱们咋办呀？”陶来福小小年纪，居然知道碰瓷这样的事情。 “我觉得这个人不像……”我也在反复琢磨，那个人是不说碰瓷的…… “二春哥说得对，你在车里呆着吧，我跟二春哥过去看看……”关键时刻，一直坐在后排座的陶来香，再次表现出了比常人还理性的言行来…… “好，咱俩过去看看吧……”我一听陶来香支持我，并且要跟我一起过去看，心里很高兴，边这样说，边拉好了车子的手刹，并且熄了火，让陶来福在车里看守，就带着陶来香朝几十米外的那个依旧倒在路中间的人走了过去…… 一直到了跟前才有了两个惊人的发现，一个是，这个扑到的路人是个女人，再就是，从她的体型上看，是个孕妇…… “哎呀，她在流血呀！”陶来香亲自上去翻动那个路人的身体，立即发出了这样的叫声…… “这位大姐，您这是咋了？”我发现这个女人跟我姐冯一春的年龄相仿，立即这样询问道…… “我快生了……我男人在外地……我想等车……车不来……可是我就快生了……”倒地孕妇有气无力地这样解释说。 “那我们带你去县医院吧……”我这样询问对方的意见。 “谢谢你们，你们就是活雷锋，活菩萨呀……”倒地孕妇像是一下子发现了大救星一样。 “你在这里照看她，我把车子倒回来接她……”我将这个孕妇抱到桥边的行人道上，让陶来香留下来照看她，自己撒腿就朝前边的车子跑，到了车前，看见陶来福还傻坐在驾驶席上发呆呢，立即将他推到了副驾驶席上：“快，那是个要生孩子的孕妇，咱们必须立即送她去县医院……” 我快速将车子倒到了那个孕妇的跟前，跳下车，我抱孕妇的上半身，陶来香协助我抱住她的腿，就顺进了车子的后座上——我就说陶来香说：“你就这样一只保住她的上半身吧……” 说完，我跳上驾驶席，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很快就风驰电掣起来…… 想不到正好有个闲得蛋疼的警察开着警车在路上巡逻，发现我的车子严重超速，立即拉响警笛，对我展开了围追堵截…… 我心想，现在是紧急情况，人命关天，哪怕是违章被吊销驾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所以，完全不理睬警车的追赶，一路狂奔，直奔县医院而去…… 眼瞅快到县医院了，我才被从县城里开出来的一辆警车给逼停了——估计是后边那辆追不上我的警车给城里的警察同事打了电话，让城里派出警车出来增援的警车…… 还没等逼停我的警车上的警察下来给我训话，我却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跑到警车跟前急切地刚要对他说什么，警察却一下子从车里跳出来，一个擒拿的动作，就将我给制服在了他的警车前盖上……“你涉嫌严重超速危险驾驶，必须对你实施拘留处罚……” “你听我说……”我还文绉绉地试图解释。 “你说什么都没用……”小警察哪里会听我说啥呢。 “你听我解释……”我还在努力挣扎。 “没什么好解释的……”小警察好像很久没抓到这样在县城里飙车的司机了吧，这下逮着了，哪里会轻易放手呢！ “我的车里有孕妇……”我的头已经被小警察给按压在了他发烫的车前盖上，但还是努力着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有孕妇你还开那么快！”小警察完全没有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123章：经验教训 “因为她快生了……”我立即这样补充了一句。 “快生了？”小警察这才觉得可能会有什么特殊情况。 “羊水已经破了……”我趁机说出了真实情况。 “你不骗我？”小警察十分狐疑，怀疑我是不是撒这样的谎来趁机逃脱。 “这样的事儿咋骗你呀——你自己去看呀！”我只好这样为自己争辩。 按住我的警察这才有所松动，但却不松开反剪住我是胳膊，相当于押着我，去到了我的车前，我立即上前拉开了后座车门给他看，正好看见那个痛苦不堪的孕妇，半个车座都被血水给弄湿的情景…… “你怎么不早说！”这个警察一下子放开我，而且这样埋怨我！ “都怪我没第一句话就告诉您，对不起，我必须立即送她到医院去……”我不再与小警察争辩什么，人命关天，再不把孕妇送到医院，怕是来不及了，所以，他说啥我都不与他争执了，只要尽快把危在旦夕的孕妇送到医院去抢救就行了。 “上车吧，我用警车给你开道……”小警察居然立即转变了态度！ 就这样，有警车开道就更是一路绿灯，很快抵达了县中心医院，将那个已经晕死过去的孕妇送到了抢救室……我又忙着交各种押金诊疗费什么的…… 一直等到医院要求家属签字的时候，那个警察才惊讶地发现：“你不是孕妇的男人？” “是路上遇到的，她男人在外地，她要生了，就自己在路边等汽车，可是一等不来二等没有，就倒在了地上，正好我开车经过，就停下来，一看她情况危险，才弄她上车，才超速行驶，才被你给抓住了……”我只能实话实说这样回应说。 “闹了半天你是见义勇为呀——你叫啥名，我这就联系媒体报道你的先进事迹……”那个小警察立即这样说道。 “不用不用千万不用，这点儿小事儿都是我应该做的，绝对不用找媒体报道什么……”我一听见义勇为这几个字，头皮就发麻，上次就是为了这几个字，自己丢了性命，这次好，只是为了搭救一个孕妇，自己没有性命危险，绝对不要再兴师动众地搅合在媒体的浮躁中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了…… “快说出你的名字吧……”小警察有点逼迫的意思…… “真的不用——我还有急事，必须马上离开了……”我真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 “对不起，请您出示您的身份证！”警察一下子严肃起来，边这样说，边还给我敬了一个礼…… 我很无奈，我真的不想再做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了，今天纯属偶然顺路搭救了一个临产的孕妇，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呢……可是一看警察那个严肃的样子，好像我没有身份证，立即就会怀疑我是那些拐卖妇女儿童的坏人呢，所以，只好乖乖地亮出了金帛世的身份证和其他证件…… 看了我的身份证，小警察似乎很惊异，再看到我被县职业技术学校聘请为客座教授的证书就更是刮目相看：“我说您不是一般战士嘛，原来您是……” “我说的是实话，今天来县城，是要办一件要紧的事儿，规定好的九点必须到达县公安局的指定地点去见一个重要的人，现在都快八点半了，你放我去把那件重要的事儿，然后让我干啥我都听你的，行不？”我这样哀求小警察说。 “你要到县公安局去见谁？”小警察似乎又警觉起来了。 “去见我未来的岳父啊——他涉嫌过失杀人，关在里边，好不容易托了人，今天上午九点可以见面，耽误了时间，再就没机会见面了……”我如实这样回答说。 “原来这样啊，那好吧，那我记住你的姓名和身份了，把您的电话留给我，我联系好了媒体，再跟您联系，您可别跟我玩儿人间蒸发找不到您呀……”小警察这才算放行了。 “你不是看到我被县职业学校聘为客座教授的证书了吗，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头到学校去也能找到我呀……”我马上给对方吃了定心丸。 “那好，那我放你们走了，还用不用我警车开道？”小警察再次表现出了特殊的热情。 “那倒是不用，只要您负责联系到那个孕妇的家人来看护她就行了……”我似乎还对那个孕妇放心不下…… “这个您就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的……”小警察满口答应了。 只是就在我带着陶来香和陶来福就要离开医院的时候，从抢救室传出了这样的消息——孕妇生了，母子平安——而且生的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也不是三个，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生下了四胞胎！！！ 听到这个数字，陶来福似乎更后怕了，想起在齐腰河大桥上的那一幕，若不是我帮他化解了危险，车子撞到或者碾压了这个孕妇的话，那岂不是一死五伤吗！！！ 离开医院，坐进车里，我看陶来福还傻愣愣地回不来神儿呢，就对他说：“记住吧，开车可不是图好玩儿，一念之差，就能导致车毁人亡的惨剧发生……” “记住了二春哥，可能我，今后再也不敢开车了……”陶来福既恐惧，又惋惜的神情。 “那倒是不必，等过一阵子，有了空闲时间，我找个没人没车的路段，好好教你如何开车，如何应对各种危机情况——等你到了十八岁，再到县里的驾校去考个驾照，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可以正式开车了……”我生怕这件事给这个懵懂的少年带来过多的心理阴影，所以这样开导他说。 “真的呀，谢谢二春哥，我刚才都被吓死了，那个孕妇若是死了，我真不知道今后还咋活下去了……”陶来福如释重负的同时，也真的刻骨铭心记住了今天的教训。 “有了这样的认识就好了……”我边说，边开车上路，尽可能争取赶在九点之前，抵达庞校长联系好的，可以与陶来香和陶来福的父亲陶满堂见面的地方…… 第124章：顺水推舟 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五分钟，还好，庞校长一直等在门口…… 我赶紧上前去十分抱歉地对庞校长说：“真是对不起，中间节外生枝出了点儿事儿，给耽搁了，来的不算晚吧……” “不晚不晚，再晚也是值得的……”庞校长非但没有一点儿责怪的意思，反而说出了这样的话。 “您说这话是啥意思呀？”我还真被庞校长的话给弄蒙了。 “你来晚了是不是路上救了一个孕妇呀？”庞校长立即这样问道。 “您是咋知道的呀？”我很是惊讶。 “是不是那个孕妇一下子生了个四胞胎呀？”庞校长又说出了更多信息。 “天哪，您咋知道的这么详细？”我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了。 “是不是你为了救那个垂危的孕妇路上飙车被警察给逮住了？”庞校长简直就像亲身经历了这些一样…… “您的消息可真灵通！”我预感到庞校长是得到“内部消息”了。 “是不是到了医院你交了诊疗费却不愿意留下姓名？”庞校长一发不可收了。 “庞校长，难道是那个小警察给您透露的消息？”我立即这样猜测道。 “知道他是谁吗？”庞校长不回答我的问题，反倒这样提问道。 “他是谁呀？” “那个小警察是我的亲外甥啊……” “天哪，这个世界说大真大说小真小……”我真不敢相信，刚刚逮住我的那个小警察，居然是庞校长的亲外甥！ “我们县城很小，跟谁提起来，拐不了几个弯儿就是亲戚里道的……”庞校长这样解释说。 “尽管这样，也是很巧了……”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是很巧，偏偏让我亲外甥逮住了你，只是我亲外甥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做了见义勇为的好事，花了那么多钱却不愿意留下姓名的好人，还让我见了你，一定要说服你，接受媒体采访，把你当成先进人物报道出去呢……”庞校长把话题扯到了这个上面。 “真算不上什么见义勇为，换了谁都会像我这样做的……”我这样说，还真不是刻意谦虚。 “才不是呢，我外甥说，调看齐腰河大桥的监控录像了，在你之前有十几辆车经过，那个孕妇招手都没人停车，只有你停车并且下来救了她……”庞校长连这样的情况都掌握了。 “其实我……”我想说其实是因为陶来福开车差点儿闯祸，才觉得不下去看看那个到底的人咋样了，才发现是孕妇的，假如她只是在大桥的行人道上摆手示意的话，兴许也不能停车吧…… “其实你就是怕被媒体盯上了没有安宁的日子过了——放心吧，一旦有媒体来采访，我帮你顶着，但你一定要出现在现场才行……”庞校长马上这样要求我说。 “行行行，我都听庞校长的，只是今天来县城的主题不是这个事儿，是我要跟陶来香成亲了，在成亲之前，要来问问未来岳父的意见，您也给安排好了，别再耽搁时间了吧……”我不想再提什么媒体记者什么的，所以把话题扯了回来。 “对呀，我差点儿忘了正事儿了——不过你放心吧，今天我找的可是县里的重量级人物给说的话，没有会面的时间限制，而且也是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的会面呢……”庞校长立即这样回应说。 “太好了，真不知道该如何谢谢您呢……”一听这次会面可以不隔着防弹玻璃，也没有时间限制，我立即感觉到，这个庞校长比村长张喜旺在县里的那个亲戚神通还大，也就这样表达了无限的钦佩和感激之情。 “说什么客气话，你这样的人物，帮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只是，我想问你，你跟陶来香的关系，发展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呀！”庞校长忽然把话题又扯到了我和陶来香的关系上。 “陶来香的情况您也了解，魔怔中的病人哪里有什么理性可言，昨天见了面，她就认定我是冯二春，今天就逼我到县城来买结婚用的物品，我琢磨着，或许用冲喜的办法可以迅速缓解甚至治愈陶来香的魔怔病吧，也就答应她的请求了……”我只好这样解释说。 “你真的打算娶这个村姑为妻呀……”庞校长似乎有些无法接受。 “有什么不妥吗？”我立即这样反问道。 “那到是没有，只是觉得你跟她的身份地位太悬殊了，俗话说的门不当户不对，所以……”庞校长从这个角度来说事儿。 “为了表达我对冯二春牺牲的崇敬之情，为了拯救魔怔中的陶来香，我完全可以摒弃所有的世俗来满足陶来香的要求——只是，跟她成亲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还要征得她唯一的长辈她父亲的意见，所以，今天才来这里要见见他的……”我立即表达了我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和决心。 “好了，我也是多余干涉你的决定，你是那么有才学有主见的人，一旦决定了，一定会有你自己的道理——好了，叫上陶来香和她弟弟，这就进去与陶满堂见面吧……”庞校长似乎发现没法劝我改变主意，也就只好顺水推舟了…… 第125章：一时恍惚 一定是陶满堂被突然传唤说有家人来探视觉得特别意外，被带出了重重牢门，到了一间会客厅居然将手铐打开，允许坐在会客厅的桌子前等待家人的到来，无限期盼中，一定猜想到底是谁来探视，为什么给了如此高规格的待遇，究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家人发生了什么难以想象的巨变…… 所以，一眼看见陶来香和陶来福从一个门口出现，并且走向他的时候，立即泪眼朦胧，哽咽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爹呀，看我带谁来看你了……”陶来香一看见父亲陶满堂，也很激动，但看到父亲一见她和弟弟陶来福就这样哭泣哽咽，马上这样亲切地对他说。 “他是谁呀？”陶满堂一看是陶来香和陶来福一起来看他了，完全沉浸在亲骨肉见面的喜极而泣的激动中，完全忽略了儿女身后还跟着一个大活人，直到陶来香这样说了，他才看见了跟在陶来香身后的我…… “他是冯二春呀，昨天才回到我身边的，我上回跟爹说，二春哥跟我说好了，迟早要回到我身边，跟我一辈子在一起的，现在咋样，他回来了吧——告诉你吧爹，今天我们进城就是来买结婚用品的，买回去我们就办喜事，拜天地，入洞房了，爹，你快点为我们高兴啊！”陶来香在无比的兴奋中，一连串说出了这么多信息出来…… “高兴高兴……可是，他咋会是冯二春呢？”陶满堂一瞬间真的有点恍惚了。 “他就是冯二春，他真的从远方归来了——我们都说好了，看完爹就去买结婚用的东西，回去就拜堂成亲呢……”陶来香当然继续在她的魔怔世界里，这样痴迷地说道。 “来福啊，你姐说的可都是真的？”陶满堂知道自己的女儿精神受到了严重刺激，这样回答符合她的逻辑，可是陶来福应该是正常的吧，问问他，看他咋说。 “是啊爹，他就是二春哥呀……”陶来福不假思索，立即这样回答说！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陶满堂顿时懵懂了…… “爹呀，我姐认定他是二春哥，那就一定是二春哥，我姐要跟他结婚了，爹就快点儿祝福我姐和二春哥吧……”陶来福一看他爹真的恍惚了，只好这样补充了一句，算是给了陶满堂一个正确的答案。 “先等等，你们俩到一边去呆一会儿，我跟他单独说几句话……”陶满堂一听儿子陶来福说出了这样的话，预感到其中肯定有什么特殊隐情，所以，将陶来香陶来福给支开，要单独跟眼前这个貌似冯二春但绝对不是冯二春的我，来个单独谈话…… “陶叔叔您好，我的确不是冯二春，但我是冯二春的崇拜者，他见义勇为牺牲了，让冯家一落千丈，也让陶家失去了希望，这样的情况下，我才舍弃了省城的工作，专门来到了靠山屯，想用自己的全部能力来拯救冯家和陶家的命运，所以，第一项，就是打算跟陶来香结婚，以此来证明我的决心，也以此来让陶来香的魔怔癔症得以康复……”我一听陶满堂和陶来香姐弟俩的对话，知道必须自己亲自解释才能让陶满堂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就这样说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给我个理由年轻人！”陶满堂一定觉得我很是特别，所以这样诘问道。 “我叫金帛世，今年二十七岁，在国外读完医学和心理学两个博士，学成归来，现在在省里的一所大学当讲师，在报纸上看到了冯二春的英雄事迹，深受感动，加上我与冯二春长得有几分相像，就更觉得我跟冯二春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于是我跟所在学院请了两年的创作假，来到了靠山县，去到了靠山屯，见到了冯二春的家人，也见到了他的未婚妻，您的女儿陶来香…… “结果，我们俩一见钟情，陶来香将我认定是她的二春哥了，我也把她看成我未来的妻子，我们在征得了冯家全家的同意之后，就打算购买结婚的物品，然后回去成亲，只是在成亲之前，我们一定要来问问您的意见，得到您是祝福，我们也才会幸福……”我一口气说出了尽可能多的信息给陶满堂听…… “年轻人，你的身份那么高贵，咋会看中一个乡野村姑呢！”陶满堂也是第一个提出这样的问题。 “虽然我是双料博士还是大学讲师，但我也是普通人家出身，对喧嚣的大都市，尤其是那里的红男绿女不感兴趣，正相反，我对陶来香这样质朴善良，纯洁可爱的乡下姑娘情有独钟，陶来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陶来香就是我今生今世要娶的那个新娘，陶叔叔，我保证一辈子对陶来香忠贞不二不离不弃，保证用我的能力让陶来香，也包括陶家人，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我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年轻人，你说的这么天花乱坠，我一点儿都不奢望，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误杀了我最看好的未来女婿冯二春，也因此摧毁了我女儿陶来香一桩绝无仅有的好婚姻，本来想就这样一辈子呆在监狱里受惩罚，完全想不到今天会突然冒出你这样的年轻人，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真不知道这是做梦还是现实……”陶满堂似乎更加恍惚了…… “陶叔叔，这不是做梦，这是现实，我说的每句话，都以我的人格做保证，我做的每一件事，都用我的名誉做保证……”尽管我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信誓旦旦，但还是觉得这样说，未必能说服对方的感觉…… 第126章：天兵天将 果然，陶满堂听我这样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对我说：“年轻人啊，你说的太好了，我女儿能找到你这样一个女婿，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砸到了脑袋上一样，可是，我们陶家无福消受这样的好事，没有办法接受您这样高大上的女婿呀……” “为什么呢陶叔叔，也给我个理由吧！”我也用了这样的口吻来问对方…… “不为别的，只为我已经答应村长张喜旺和他儿子张得彪，只要他们不因为我家当年把一千棵山梨树捐给靠山寺并且获得一万块钱的事儿捅出去，罚款一百万来难为陶家，就允诺将陶来香许配给张得彪——年轻人，你来晚了，陶来香已经没有资格嫁给你了，你再好，也跟她没缘分了，你再有能力，也无力回天了……”原来陶满堂是被这样一些既成的事实给压制住了。 “那假如，陶家不怕谁来处罚一百万，您还心甘情愿地把陶来香许配给张得彪吗？”我立即提出了这样的假设。 “当然不会呀，可是陶家砸锅卖铁再搭上我这把老骨头，也划拉不来一百万呀！”陶满堂承认假如不怕张喜旺和张得彪用一百万的处罚来要挟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陶来香嫁给张得彪的，可是，到哪里能弄到这一百万呢！ “那，我若是能筹集来一百万，帮助陶叔叔摆平此事，陶叔叔愿意将陶来香许配给我吗？”我当即趁热打铁，将这个话题一说到底。 “那感情好，可是，你又上哪里去弄一百万呢？”陶满堂马上这样回应说。 “我觉得，首先不是上哪里去弄一百万，而是首先请个好律师咨询，看看陶叔叔家里当年将一千棵山梨树捐给了靠山寺，获得了一万块钱的回报违不违法，是不是真是要赔偿给谁一百万；其次，才考虑要不要去得罪村长家，拍不拍他们的威胁……”我开始描述一旦启动这个程序，应该走什么样的路径。 “年轻人，你是个有学识有章法的后生，可是张喜旺和张得彪是地头蛇，即便你是强龙也未必斗得过他们呀……”陶满堂是担心我斗不过张喜旺和张得彪父子俩。 “陶叔叔，假如您信任我的话，我保证在省里请到最好的律师来咨询和经办此案，当然也帮助您的案子尽可能减轻罪罚……”我立即作出了这样的保证。 “我倒是信任你，可是，我已经答应村长张喜旺还有他儿子张得彪了呀……”陶满堂还是那种传统下的意气用事，一旦答应了谁，就决不能反悔了…… “您是答应他们了，可是他们兑现承诺了吗？他们答应回去就给陶来香找最好的医生看病，可是到现在，连一个药丸子也没见到！还有，他们答应找人帮您减轻罪罚，尽快结案，可是到现在什么进展也没有，就好像您不曾在看守所里一天天地煎熬一样……”我马上说出了陶满堂可以反悔的理由何在。 “他们不仁，我不能不义呀——我答应了的事儿，咋能反悔呢……”陶满堂还是过不来那个劲儿呢！ “这样把陶叔叔，我现在进城跟陶来香来买结婚的东西，并非回去就跟她真结婚，而是顺着陶来香的意愿走，看看走到哪一步上她能从魔怔状态好过来，什么时候她恢复理智了，能辨别出自己的决定对与错了，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才是我跟她谈婚论嫁的时候，而这期间，您答应我，允许我请个高级律师来受理您现在的案子，当然顺带也将那个关于山梨树的陈年老账也一并清算了解——您看行吗……” 我也不想再逼迫陶满堂当即作出明确的答复了，将我心中真正的打算，和下一步如何行动的计划说了出来，征求对方的意见。 “年轻人，看我女儿对你那么亲昵，口口声声说你的冯二春，就连我儿子也说你就是冯二春，我现在也越来越觉得你真像冯二春在世了……”陶满堂听我那么说，一下子也感觉我很像冯二春了…… “那您是答应我的请求了？”我趁机这样确认道。 “我答应了，只是我现在身无分文，所有的花销，可都要你自己筹集呀！”陶满堂答应是答应了，但前提是，他弄不到一分钱来做这些事儿。 “这个您放心吧，我本来就有大学的工资，现在又被县职业技术学校聘请给客座教授，每个月还有一万元的酬劳，加上我很多作品出版发行得的稿费版税，一两百万以内的花销我还能承担得了……”我趁机说出了我的来钱道和真正的实力。 “年轻人呀，你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们陶家的天兵天将吗？”陶满堂满含泪水，就要给金帛世下跪…… “您千万别这样……”我赶紧上前将陶满堂给扶住了…… 第127章：好事成双 虽然做通了陶满堂的思想工作，但若是真能兑现那些承诺，还真是任重道远……但无论如何自己都要竭尽全力来帮助陶家，当然也包括冯家摆脱困境，改变命运，也不枉自己以金帛世的名义重生一回。 探视完陶满堂从里边出来，发现庞校长还等在外边呢，见了我就说：“快中午了，我请你们吃午饭吧……” “不了不了，我还要会城里的家去看看呢，改天我请您吃饭吧……”我这样说，是怕庞校长请吃饭的时候，顺带招来一波媒体人围追堵截采访救了那个生出四胞胎产妇见义勇为事迹，所以，才这样委婉地回绝说。 “那好吧，我也正好要回家，咱们一起回御花园小区吧……”庞校长一看我对吃午饭不感兴趣，马上顺水推舟说他也要回到我要去的小区——他家就住在一楼，顺路嘛。 “好啊，咱们一起走吧……”我似乎再也没有回绝的理由了…… 于是，庞校长放走了他的公务车，坐在了他给我的那辆越野车的副驾驶席上，陶来香和陶来福坐在了后排座上，我跳上车，将车子很顺畅地开进了御花园小区，就停在了庞校长家一楼的窗外，说了几句话，就带着陶来香和陶来福，坐电梯到了之前我用金帛世的五六十万购买的那套二加二的的房子，当然，进到的是我住的那套里边…… “这是哪里呀？”一进屋，陶来福就对什么都好奇，摸摸这里，看看那里，还这样问道。 “这是我在县城里的家呀！”我马上这样回答说。 “二春哥在城里都有家了呀！”陶来福立即这样无比惊异地问道。 “房子刚刚买的，没几天，装修和用具几乎都是买房的时候附送的，我属于拎包入住了……”我这样解释似乎是在说明，我说的城里有家，不是有了妻儿老小那样的家，而是刚刚回到靠山县，刚刚购买的房子，属于新家…… “那，我姐要是跟二春哥结婚了，是不是要住在这里呀？”陶来福还真会借题发挥，居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当然可以呀，只要你姐同意……”我边这样说，边去看听了弟弟的话，一脸娇羞的陶来香。 “我同意……”陶来香居然不假思索马上就同意了。 “可是，今天要去买的那些结婚用的东西到底是拉回乡下还是拉到这里呢？”陶来福却又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都听你的……”我一听陶来福这样说，马上面对陶来香这样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还是听你的吧……”陶来香似乎做不了这个主，马上又把话给推回来了。 “若是听我的，那就买双份儿，在靠山屯布置一个新房，在这里也布置一个新房……”我反应还真是快，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哎呀，那要多破费呀！”陶来香立即出于节俭的本能这样问道。 “钱不是问题——而且这样做了更好，因为什么都买双份儿，就象征着双喜临门，好事成双嘛，就这么定了吧……”我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我什么都听你的二春哥……”陶来香听我这样说，满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那好，那你们俩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隔壁打个招呼，因为我不在县城的时候，都是隔壁帮我照看打理的……”我知道回到这里，不去隔壁看看童心洁咋样了，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好吧，二春哥快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陶来香完全不知道我到隔壁去看谁，所以，也就不假思索马上这样同意了。 “好，我快去快回……”说完，我就从我住的那套房子里出来，去敲对门的房门…… “您回来了！”那母女俩护工一看是我，立即开门把我让了进去。 “我正好回县城办事儿，中午有点空闲，就回来看看——童心洁现在咋样了？”我边说，边朝童心洁住的屋子走过去，想看看她现在到底咋样了。 “一切都正常，只是还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这样回答说。 “不急不急，只要让她肌肉不萎缩，身上不长褥疮，就像个正常人睡着了一样我就满意了……”我心想，只要是童心洁的魂灵不肯离开金帛世的魂灵重返人间，再好的护理和呼唤都不会让童心洁醒过来吧，除非是有个别人的魂灵找不到可以还魂附体的身体，利用童心洁的肉身，她才会醒来的……所以，赶紧这样说道。 “这个您就放心吧，我们母女俩会像照看婴儿一样全面呵护照料她不出任何问题的……”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我当然放心了……”看着熟睡一样的童心洁面色红润，呼吸均匀地躺在床上，我还真觉得她现在比清醒的时候状态还好呢，就这样回答说。 “这都中午了，您就留下来吃饭吧，我们马上烧几道菜请您吃饭吧……”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这样盛情地邀请说。 第128章：听谁的好 “不了不了，我还约了人在我屋里等我呢，我们马上就要出去吃饭了……”我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所以，这样婉拒说。 “那好，那我们也不强留您，不过您千万别把我们母女当外人，回到县城，就只管到我们这屋来吃喝好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这样表达她和女儿的心情。 “如果需要的话，我肯定不客气的……”其实我本来应该带着陶来香和陶来福都过来吃这对母女护工做的午饭，然后下午就去购买那些新婚用品的，可是一想到庞校长就在一楼他家的房子里呢，说不定很快就会让他的外甥，那个小警察将各路媒体给招引到这里来，对我问这问那的没法脱身，所以，还是打了招呼，看过童心洁的情况，就应该快点儿带陶来香和陶来福离开这里，到外边找个合适的餐馆吃个便饭，然后就去商场去购置那些新婚用品了…… 告别了母女护工，我就回到了自己住的那套双室房子里，看见陶来香和陶来福还在对屋里的装修，摆设，用品爱不释手，惊奇不已呢——好像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房子这样的装修这样的奢华舒适程度，就跟到了宫殿或者天堂了一样新奇艳慕吧…… “走吧，我带你们着个饭店去吃午饭吧……你们都想吃什么吗？”我进了房门就这样问陶来香和陶来福…… “这里有炉灶有火，我来做饭给二春哥吃吧……”陶来香即便是在魔怔状态中，也会表现出贤良淑德勤俭持家的品性来…… “不用不用，今天必须出去吃……”我心想，不能在这个房间里呆久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庞校长就把那些媒体人给聚集在这里了，那个时候，想逃离都难了…… “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吃呀！”陶来香居然找到了一个围裙边往腰间系，边这样问道。 “因为家里现在还没有米面蔬菜储备呢，等下次吧，下次一定吃你给我做的饭菜……”我只好亮出这样的理由来说明为啥不能在家里做饭吃饭了。 “姐呀，还是听二春哥的，咱们到饭店去吃午饭吧……”陶来福当然是最好热闹的，或许知道姐姐陶来香也做不出什么香滋辣味的东西来，无非都是乡村的那些大锅炖之类的，有什么好吃的，而二春哥带着去街上吃饭店，一定要什么有什么，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吧！ “那好吧，我听二春哥的……”陶来香这才不再坚持自己要做饭给我吃了…… 幸亏离开的及时，也幸亏没开那辆停靠在庞校长家窗外的车子，悄悄溜出了楼口，带着陶来香和陶来福出了御花园小区，不然的话，真看见有三三两两的，脖子上挎着相机之类的人员往庞校长家走去——一旦被他们逮住了，真不知道要纠缠你多久呢！ 而此刻，我只想尽快带陶来香和陶来福到一家饭店吃个午餐，然后去县里最大的商场去购置新婚用品呢！ 到了县城最繁华的主街上，迎面就看见了两个较大的门面，一个是【粗粮活鱼】一个是【麦肯汉堡】一中一西，我也不知道该选哪个，就问陶来香和陶来福：“想吃什么，说吧……” “我想吃粗粮活鱼……”陶来香注定是要吃家乡菜饭。 “我想吃麦肯汉堡！”陶来福当然是要图个新鲜…… “我该听你们俩谁的呢？”我这样犹豫其实是不想让陶来香留下武断的印象。 “听我的吧，听说洋快餐没有营养还死贵死贵的，还是吃点家常菜饭来得实惠……”陶来香此刻表现得异常清醒理智。 “听我的吧，成年六辈吃家常便饭，好不容易进了城，咋还吃家常便饭呢……”陶来福当然也有自己的理由…… “可是我听你们俩谁的好呢？”我还是一副保持中立的态度。 “谁拿钱谁说了算吧……”陶来福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显然是让我同意他的建议…… “可是我觉得你姐说的也有道理呀……”我不想因此给给陶来香留下坏印象，他们姐弟之争自己最好不要直接参与，有了什么样的结果，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姐呀，念在我之前每天都跑好几十里路到烈士陵园去给二春哥送野花的份儿上，就让我开开荤，过过瘾，吃一回洋快餐吧……”陶来福关键时刻，居然亮出了这样的“丰功伟绩”作为筹码来让大家同意他的请求。 “要不，听他一回吧，下次我再请你吃粗粮活鱼，行不？”我一听陶来福说出了这样的话，顿时感动够呛，转而面向陶来香，这样恳求说。 “那好吧，二春哥帮他说话，我还有啥话说呢……”陶来香一看我这样恳请她，马上心就软了，也就同意了…… 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就忽略了那家粗粮活鱼，转而走进了另一家麦肯汉堡…… 第129章：一定很贵 买了三份儿套餐，我吃了我那份儿，陶来福吃了自己那份儿没吃够，陶来香就把她那份儿的汉堡，鸡块儿，苹果派还有可乐都给了弟弟，她自己只吃那包炸薯条蘸番茄酱…… “你只吃薯条能吃饱吗？要不我再买一套吧……”我觉得陶来香为了弟弟能吃饱，自己会饿肚子的，就这样提议说。 “好啊好啊……”没等陶来香回应，陶来福马上这样接茬说道。 “那我就再买一套……”我起身就去前台要了一份儿套餐…… 结果，汉堡和鸡块什么的，还是让陶来福给风卷残云了，陶来香还是只用薯条蘸番茄酱，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下去——虽然担心她吃不饱，但看见她吃薯条的样子，煞是美感好看，还真有些醉了…… “我再去买包薯条吧——我看你只吃薯条……”我就是担心陶来香为了满足他弟弟，自己吃不饱。 “买两包吧，我还没吃着薯条是什么滋味呢！”又是陶来福抢着话茬这样说道， “好啊，我也陪你们再吃一包……”于是，我又一下子买了三包炸薯条回来，当然，顺带赠送了三小盒番茄酱…… 可是放在了桌子上，陶来香却将她那份儿推到了弟弟陶来福的面前：“给你吃吧，姐已经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我这分儿给你吧……”我一看，陶来香听见弟弟说还没尝过炸薯条是啥滋味，就把她那份儿也给了他，我只好将我这分儿给了陶来香…… “给我吧，我姐说她吃饱了……”陶来福在这样的洋快餐面前，完全失控，这辈子的买多少东西才能填饱他食欲旺盛的肚子…… “那好，那我再买两份儿薯条——这回你可不许抢了……”我不是怕花钱，我是怕一下子撑坏了陶来福的胃口，回头还要去医院抢救他，就边这样说，边又买了两包薯条，我一包，陶来香一包，蘸着小盒里的番茄酱，边一口一口地吃，边继续欣赏陶来香吃薯条的时候，嘴巴与薯条接触的瞬间，产生的那种绝妙的美感…… 结果，我和陶来香各自一包的炸薯条还没吃完，陶来福一个人三包的薯条又被一扫而光了…… “要不要再来几包？”我知道陶来福已经超量了，但碍于面子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我……”若不是陶来福这个时候打了一个特别大的饱嗝，估计还会说：“我同意……”之类的话，没完没了地继续饕餮吧…… “我吃的饱饱的了，咱们快点去买结婚用品吧……”陶来香这个时候，说出了关键的一句话，才算将陶来福那几乎无法填满的胃口给封了口，才不至于一下子将他的胃口给撑坏了…… 离开了麦肯汉堡店，拐过一条街，就到了县城最大的百货商场，里边有个婚庆用品专卖，到了地方一看，果然琳琅满目要啥有啥。 “想买啥，你就只管挑选吧……”我看见陶来香见了那些喜庆红火的婚庆用品喜欢得不得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只要陶来香能高兴，只要能让她有幸福感，让我献出什么我都义无反顾啊！ “这些东西，一定很贵吧……”陶来香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的，稀罕得不得了，但总觉得要花很多钱——或许之前家里那么拮据清贫，这些东西连想都不敢想吧，现在面对了，当然还是没有跳过那种心理…… “贵怕什么，看到这张卡了吗，你买多少里边的钱都够……”我边说，边拿出了一张里边大概有几十万现金的，金帛世的银行卡给陶来香和陶来福看。 “二春哥，你咋忽然这么有钱了呢？”陶来香却忽然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早就这么有钱了呀！”我一时无法跟陶来香说明我为啥突然这样有钱了。 “才不是呢，上个月你发工资之前，说发了工资就到我家去送给我，算是给我家的订婚彩礼了，听说只有两千多块呀，你才上班一个多月，除了这两千多块，你哪里还有别的钱呢？”陶来香在魔怔状态中，居然还记得这些，而且，拿出来当成了质问让我回答。 “我自己倒是没什么钱，可是我家里有钱呀，我爹我姐开的采石场，这些年没少赚钱，听说我要跟你结婚，不但在城里买了房子，而且还给了我这张卡，说想买什么只管刷一下卡就行了……”我无法解释我现在不是冯二春而是金帛世了，只好利用我那个石匠父亲曾经说过的，将来我结婚，他就出十万块钱在城里给我交首付买房子结婚的话来敷衍陶来香。 “那，二春哥这张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呀？”陶来香似乎并不深究什么，却直截了当这样问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挺多的，买咱们新婚用的东西富富有余吧……”我还真是不知道金帛世这张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只是知道个大概的数字。 “尽管现在二春哥这么有钱，可我还是觉得应该节俭一些好，这里的东西都太贵了，一套新房的被褥床罩什么的，就要好几千块，还有新人穿的一套红裤红袄也要一两千块，二春哥还说要买双份儿的，光是这两样就要一两万了吧……”陶来香一定是节俭惯了，一看这里的东西对于她来说都是“天价”，所以总觉得难以承受的样子。 “我说了你完全不用在乎钱嘛，只要你 第130章：谁透露的 “哎呀，那样下来，还不得个十万八万的呀……”陶来香居然能大概预估出能花多少钱。 “没问题，就是百八十万的，也没关系呀！”我为了让陶来香放心大胆地购买这些新婚用品，才说出了这样夸张的话。 “姐呀，你就听二春哥的吧，这辈子就结婚一把，还不好好浪费一把呀……”陶来福居然用这样的话来劝他姐。 “我才不想浪费呢，有那钱留下来，将来给你娶媳妇儿用吧……”陶来香立即这样回了一句。 “等我娶媳妇的时候，二春哥另外给我一张卡，里边还是有的是钱……”陶来福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知道了我是借体还魂在了一个有钱的省里大学讲师金帛世的身上才一下子有钱的，尽管他无法说明这些，但他知道，一旦他要结婚的时候，我这个姐夫肯定也会给他花这些钱的…… “不行，我真不能买这些东西了，太贵了，贵得快让我上不来气儿了……”陶来香无论如何都觉得这样做太奢侈，太浪费，完全不是她能承受的了的昂贵…… “那这样吧，你只管说咱们结婚的话，都需要什么，然后你在外边等我，我按照你说的买全了，行不行？”我一看陶来香是因为心理因素而无法下手购物，就这样说道。 “那也不行，咱们还是换个地方，找个老百姓能接受的婚庆专卖店去吧……”陶来香的意思是，我在场不在场的，花那么多钱我就承受不起…… “那好，那我带你们去城边上的那个大河批发市场吧，那里的东西肯定比这里的便宜很多……”我一看，陶来香还真不是装出来的节俭心理，是与生俱来的不想奢侈浪费的品性让她无法接受这样高档奢华的东西，认定这都是没必要的浪费，所以，也不好违背她的意愿，就这样提议说。 “好啊好啊，就应该去那样的地方嘛……”果然，陶来香一听立即就同意了…… 只是由于去城边的那个大河批发市场路途较远，我提议回到御花园小区，偷偷把车子开出来，然后再去比较合适，陶来香和陶来福在这个问题上完全听我的，就跟我回到了御花园小区…… 经过观察，我发现庞校长似乎已经离开家去学校了，很是安静，才一个人进了小区，偷偷到了车子前，看看很安全了，才打开车门，进去启动，可是刚要倒出车位快速离开到满口接上陶来香和陶来福到城边的大河批发市场去买婚庆物品的时候，却发现庞校长突然冒了出来…… “等你等得好苦啊……”庞校长一把拉开了车门，抓住我的胳膊这样说道。 “找我——有什么急事儿吗？”我明明知道庞校长找我是要干嘛，但还是要明知故问。 “我那个警察外甥把县里好几家媒体的记者都请到我家等你了，好歹你也得给我个面子，跟大家见个面，打个招呼，然后说几句话让他们没白来一趟吧……”庞校长简直就是在央求了。 “可是我现在很忙啊——这都下午了，我急于去陪陶来香购买结婚用品呢，哪有时间去理睬那些媒体人呢？”我没说对媒体人的反感，而是用这样的理由来搪塞。 “就十分钟，十分钟总行了吧，十分钟耽误不了你的终生大事吧……”庞校长居然限定了时间。 “可我确实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想耽误了……”我真的一分钟也不想浪费了。 “五分钟，就五分钟总行了吧，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的面子你总该给了吧……”庞校长再次降低了要求。 “可是，陶来香和她弟弟就在小区大门口等我呢……”我几乎无法抵挡庞校长的恳求了。 “我去告诉他们，记者正在采访你，让他们等五分钟，总可以了吧……”庞校长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那……好吧……”我一听庞校长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不答应就要跟我翻脸了，所以，才不得已勉强答应了…… 于是，庞校长像怕我中途一下子跑掉了一样，一直拉着我的胳膊到了一楼他家的客厅，果然有十来个各种媒体的人等候在那里了…… 那个小警察，也就是庞校长的外甥见了我一脸的兴奋，马上给媒体人做了介绍，于是，各种问题纷至沓来，让我有点应接不暇…… 但无论谁提出什么样的问题，我的回答只限于：“这都是偶然路遇的，换了谁都会伸出援助之手救人一命吧……” “那您就不怕这个孕妇赖上您，说是您在路上撞了她，讹上您吗？” “那样的可能性有，但不能因为怕被讹上，就放弃自己做人的底线，就对人命关天的事儿视而不见坐视不管吧……”我当然要这样回答。 “听说您还给那个孕妇垫付了一万多块的医疗费，当时您是咋想的呢，假如这个钱孕妇不还给您了，您的心里会咋想呢？” “首先呢，这一万块钱是庞校长特聘我做县职业技术学校的客座教授给我预发的第一个月薪酬，本来就是‘意外之财’的感觉，正好遇到了孕妇需要抢救的事儿，也就派上了用场——至于还不还的，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假如他们家富裕，能还我，我当然要啊，假如他们家再也拿不出多余的钱来还我，我也不打算要了，权当是我的亲戚朋友突发事件需要急用钱了，亲戚朋友的用的钱，我还能往回要吗？”我觉得这样回答很得体。 第131章：我的私事 “我是省报住靠山县的记者，之前重点报道过冯二春见义勇为的英雄事迹，对靠山屯的冯家比较了解，听说这次您请创作假到靠山县来休假体验生活撰写论文第一站就选了靠山屯的冯家，而且，见了冯二春的未婚妻就有了好感，甚至一下子就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请问，这是真的吗？您与冯二春的未婚妻真的发展到了就要结婚程度吗？”还别说，这个省报住靠山县的记者我还真是见过…… “这样的消息，您是如何得到呢？”我这样说着，去看身边的庞校长，庞校长去又是摆手又是摇头表示绝对不是他透露的…… “您别问我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您就回答我的问题吧……”省报住靠山县的记者马上这样回答说。 “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不便于在还没有结论的时候公之于众，请您尊重我的个人隐私好吗？谢谢您……”我突然意识到，不遏制这样的问题的话，怕是自己很快就被他们给剥得精光没有一点儿个人的隐私和空间了……就这样做了回应。 “是啊是啊，大家可以就金博士救了那个生下多胞胎的产妇任何问题，至于他个人的私事，大家最好尊重他个人的选择……”庞校长一看我有点不高兴的样子，马上出来打圆场…… “如果大家没别的问题了，我还有点急事儿要在商场下班前去办呢，我这就告辞了……”我一看时间，不是五分钟，而是过了五六个五分钟，眼瞅半个小时了，不知道陶来香和陶来福在外边急成什么样了呢…… “我是县电视台的记者，我想跟拍一些您在县里生活的一些镜头，不知道方便不方便……”一个提着便携式摄像机的记者这样问我…… “这个呀，还是改天吧，改天我抽出时间来，单独跟您约个时间，或者您跟庞校长联系好，什么时候我来给县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上课的时候，您再来拍摄录制是再好不过了……”我相当于是婉言谢绝了…… “对呀对呀，大家想进一步采访的话，就等金博士来我校上课的时候，我通知大家好不好？今天就到这里吧，金博士有急事放他走吧，各位留步，一会儿我请大家到山珍居去共进晚餐……大家都别走啊，我送金博士出去……”庞校长早就看出我的情绪有点儿不对，就再次这样为我解围，而且真的跟我一起走了出来…… “对不起庞校长，我今天真是约好了带陶来香他们去购物的，去晚了怕是真的来不及了，所以……”一看庞校长帮解围让我终于摆脱了那些难缠的媒体人，我竟有了某种抱歉的感觉。 “我理解我理解——对了，你要到哪里去购物啊？”庞校长却是一副十分理解我的样子。 “先是去了县里的百货大楼，觉得那里的东西太贵，就想去城边上的大河批发市场去看看……”对于庞校长，我似乎不能不实话实说。 “哎呀，真是巧了，学校给老师搞福利，正好刚刚办的大河批发市场的购物卡，这是十张卡，一张五百块钱，你带上吧，就算我给你和陶来香的新婚礼物了……”庞校长边说，边顺手掏出十张购物卡来。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呀——我不是已经不劳而获先拿了您给的一万块薪酬了嘛，咋还能再要您给的购物卡呢！”我是发自内心不想再多要庞校长给的钱物了，觉得无功受禄，当之有愧。 “你刚才不是说，我给你的一万块钱交给医院，帮助那个产妇救命了吗，现在身上应该没钱了吧？何况，你已经算我们学校的名誉职工了，也该享受这个福利了……”庞校长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也不该享受这么多吧……”我心想，给一张五百块钱的卡就可以了吧…… “不多不多，我身上也就剩这十张卡了，要是再有，我也会都给你的……你见义勇为为我们学校争了光，添了彩，别说是给你五千块钱的购物卡，就是奖励你五万都不多呀！”原来庞校长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才对我如此青睐如此厚爱的…… “那我就——拿着了……”我有点盛情难却了…… “哎，这就对了嘛！”庞校长一下子将那十张购物卡，一下子塞到了我的手里…… 跟庞校长告别，将车子开到御花园的小区门口，看见焦急等待在那里的陶来香和陶来福，就把车子靠了过去…… “还以为，二春哥趁机不要我们了呢……”陶来福一上车，就这样开口说道。 “怎么会呢，是说好了五分钟，结果等了半个小时，着急了吧……”我这样理解地说道。 “是啊，一等不来，二等还不来，我都要跑进去找二春哥了，可是我姐把我拦住了，说二春哥一定不会丢下咱们不管的，天涯海角，二春哥都会拥有跟咱们在一起的……”陶来福将他和陶来香等待的时候心里咋想的都说了出来。 “还是你了解我——走吧，咱们这就去城边的大河批发市场吧……”我对一直一声不吭的陶来香这样亲切地说完，就启动车子，开上了马路。 第132章：买一赠一 “是啊，快点儿去吧，再晚了，可能就下班了……”陶来福似乎比他姐更着急的样子。 “看，这是什么？”我顺手从兜里掏出了庞校长刚刚给的那十张购物卡。 “什么呀？”陶来福抢过去看。 “购物卡呀……”我马上回答。 “购物卡？”陶来福似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是啊，刚才庞校长问我，要到哪里去购物，我就说百货商场太贵了，想去大河批发市场，结果，庞校长就说，正巧学校搞福利，买的就是大河批发市场的购物券，而且一下子给了十张！”我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一张多少钱呀？”陶来福拿着那些小小的卡片这样问道。 “一张是五百，十张就是五千……”我如实回答说。 “这么多呀……”陶来福似乎一下子觉得手中的那些购物卡沉甸甸的了。 “够咱们买新婚用品了吧……”我趁机转换头去看后座上的陶来香，并且这样问道。 “够了够了，我原先打算，顶多两三千，不能再多了，现在按照二春哥说的，要买双份儿，五千也够了吧……”陶来香的心里原来只打算花这点儿钱呀…… “不够我的卡里有钱——这回到了地方，你可别再嫌贵了，只要喜欢，咱们就痛快买下来吧……”我一听陶来香这样回答，心里还是酸楚了一下——多么质朴勤俭的女孩子呀，为她花多少钱都值得呀！ “二春哥放心吧，这回我帮我姐拿主意，看好什么就买什么，不会再犹犹豫豫了……”陶来福却这样来了一句。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肯定了陶来福的说法…… 到了大河批发市场，还真有婚庆专门的地方，东西和百货商场的差不太多，但价格却大幅下降，有的只有三分之二，甚至二分之一的价格。只是即便是这么便宜了，陶来香看见了，喜欢归喜欢，稀罕一阵，还是觉得有点贵，问我还有没有比这样更便宜点儿的，哪怕再便宜一百两百的也行…… “不能再便宜了，再便宜，可能里边就会用黑心棉，外边用超标布了……买回去都不敢往身上盖，往身上穿……”我这样劝导就知道一味节俭的陶来香说。 “可是这样买下来，五千块钱绝对不够吧……”陶来香还是觉得花这么多钱太奢侈了。 “我不是说了吗，除了这五千块钱的购物券，我的卡里还有钱吗，何况，没有这些购物券的时候，我都打算买十万八万的东西，所以，你就只管挑选你喜欢的，花多少钱你完全不用操心费神了……”我还是耐心地解释不要在花多少钱上纠结了。 “我总觉得……”陶来香还是没能被我说服。 “姐呀，别再犹犹豫豫的了，二春哥的卡里有的是钱，咱们只管挑选喜欢的买就行了……”陶来福一看姐姐陶来香又犯那个犹豫不决的毛病了，就赶紧这样说道。 “要不，我到车里去等你们俩吧，你们觉得应该买什么，就买什么吧，反正别告诉我价格是多少就行……”陶来香居然想出了这样的办法，好像她喜欢的东西只要一看价格，就觉得下不了手去买了，而她不在现场，不问价格，只看商品，或许就不纠结，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吧…… “对呀，这个办法我看行……”陶来福居然马上就同意了…… “你不用回到车里去，你就在这里坐在这个凳子上，我们买了什么就都堆放在你这里，价格不用你管了，但款式颜色大小什么的，你还可以把关呀，不合适的，马上就退还，这样行不……”我同意了陶来香的主意，但修改了她“回避”的地点。 “我看行……”陶来福又抢话。 “那好吧，那我就坐在这里等你们买吧……”我忽然觉得这样或许更好，就凭借我的眼光和审美看中什么就买什么吧，省得陶来香一看价格就下不了决心。 我带着陶来福再开始看各种婚庆商品的时候，就完全忽略的价格，看中什么，就都来个双份儿，然后让陶来福将选好的或者已经交完钱的东西拿到陶来香的眼前去，看她喜欢不喜欢，穿上合适不合适…… 效率还真高，不到一个小时，陶来香的眼前的东西已经“堆积如山”了。 红裤红袄红肚兜，红鞋红袜红盖头，红灯笼，红蜡烛，红被红褥红枕头，外加红绸红布红双囍，大概涵盖了所有新婚洞房的物品还有新郎新娘里外三新的各种服饰，各种化妆品，甚至包括红枣花生之类的东西都一应俱全了…… “这些你都喜欢吗？”我知道没有一样不是陶来香喜欢的，但还是这样问道。 “样样都喜欢，就是不知道要花多少钱……”陶来香喜欢之余，似乎更关心的是价格，假如价格高出她的心理底线，再喜欢的东西，她也不会让买的…… “本来就不贵，加上咱们买的多，人家给了很多优惠呢，还有的干脆是买一赠一，比如这双红袜子，就是买一赠一的，对了，还有这床被褥，第二件直接就是半价了……”我竭力将真实的价格给掩盖掉，说出这些能让陶来香接受的商家促销优惠，让陶来香能够接受。 “是呀，那太好了，不过，这么多东西，到底花了多少钱呀！”陶来香听我这么解释，很是高兴，但还是要知道具体花了多少钱。 第133章：置办齐了 “具体没算呀，不过，带来的五千购物券，现在才用了四千多——看，手里还剩小一千呢……”我这样说完全是要偷换概念，因为在交款的时候，很多商品超过千元我就不用购物券了，而是用刷卡的方式付款，这样才将庞校长给的五千块钱的购物券省下了小一千…… “真的呀，那我再提点儿要求行吗？”陶来香听我这样解释，才不再追问到底花了多少钱了，但转而又有了新的请求。 “当然可以呀……”我还真巴不得陶来香能主动提出买些什么东西，这样的话，可以进一步表现我对她的宠爱。 “咱俩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回去让大姐他们看见了，一定眼馋吧，我想用剩下的这些购物券，给大姐还有她的孩子买点东西送给他们，最好给冯大爷冯大娘也买点东西，不然的话，咱们回去见了他们，咋好意思跟他们说话呀……”原来心地善良的陶来香，想的是这些。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这就跟陶来福按你说的给大家都买些礼物带回去的——当然也包括陶来福……”我听了陶来香的请求，真觉得她更可爱了，马上答应，并且连陶来福也给带上了。 “陶来福就不用了吧……”陶来香却当即这样反对说。 “姐呀，咋轮到我，就不用了呢——我现在需要一套运动服运动鞋，刚才我都看见了，想让二春哥给我买的，可是又怕钱不够，所以才……”陶来福一听姐姐阻止我给他买东西，立即急眼了一样表达自己的心情…… “好好好，一会儿你自己挑选，不是一套，而是两套行了吧……”我一看陶来福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少年对那套运动服和运动鞋又多么喜欢了，所以，马上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记住了，别超出手里这些购物券就行……”陶来香还以为，买了这么多的东西，那五千块钱的购物券还没花完呢…… “好，一定不会超标的……”我嘴上这么答应陶来香，心里却在想，一定在购买了所有想买的东西之后，还剩个一两百放在陶来香的手里，让她觉得，这次购物完全满足了她的心愿…… 其实，将陶来香说的那些礼物加上陶来福的两身“名牌”运动服运动鞋包括泳裤泳镜泳帽——当然，顺带也给我自己还有陶来香也买了泳裤泳衣泳镜泳帽等等——合在一起，差不多就五千块了，所以，绝大部分都是刷卡结账的，手里剩下的那两张购物券，花到剩下二百块的时候，我就停止使用了，等到买了那些东西，回到陶来香身边的时候，就像事先说好的那样，将那张还有结余的购物卡给到了陶来香的手里…… “这里剩的钱，下次还能用吗？”陶来香紧紧攥着那张购物卡，生怕里边剩的钱过期作废了…… “年底之前都能用——想想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需要的话，就都给花了吧……”我想趁没离开这里，让陶来香想想还有没有未尽事宜。 “不用了，已经太多了，简直像做梦一样，想不到，这么少的钱，能买到这么多的好东西……”陶来香看着这么多都是她很喜欢，但从来都不敢奢望买给自己和亲人的东西，显露出的心满意足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回去发现什么需要添置，回头再来一趟也行……时候不早了，咱们把东西装在车上，赶紧往回赶吧……”我一听陶来香十分满意了，就这样提议说。 “好啊好啊，我们都听二春哥的……”陶来香立即这样温柔地回应说…… 于是，我和陶来福跑了几个来回儿，将东西都装进了车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就连后座上都堆得满满的，估计再多一个人，都坐不下了…… 到此，可谓是购物愉快，满载而归，将车子开出了县城，上了公路，就直奔靠山屯的方向而去…… “二春哥，结婚的东西都置办齐了，那咱们哪天正式拜天地入洞房呢？”陶来香在满满的幸福中，居然提到了这个话题。 “这个我还真没具体想过呢，回到家里，跟我姐还有我干爹干娘他们合计一下再说吧……”我不能马上回答陶来香这个敏感的问题，就这样推说道。 “后天是我生日，姐和二春哥就后天办喜事儿得了……”陶来福居然这样来了一句。 “姐是跟二春哥结婚，关你生日什么事儿呢！”陶来香在这个问题上居然这么明晰理性…… “在我的生日里，姐和二春哥结婚了，将来绝对不会忘了呀——你们忘了我一过生日就会想起来，帮忙你们记住的呀……”陶来福还坚持他的提议有道理呢…… “假如回家跟大家商量决定后天是个好日子，那就后天办呗……”我只好这样给陶来福个台阶下…… “后天一定是好日子，不然咋会是我的生日呢……”陶来福还较上真儿了…… “是啊，生日肯定都是自己的好日子，但未必是别人结婚的好日子吧，反正现在决定不下来，等回家跟大家一商量，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我的心里也不知道到底哪天真的跟陶来香拜天地入洞房好——因为所有这些都不是以真正的与陶来香圆房为目的的，而是以治疗她的魔怔，让她尽快回复理智，从魔怔状态中走出来为前提的，所以，即便是购置了几乎所有的新婚用品，但未必一定就很快马上就跟她举办婚礼吧…… “这就好了，我们都听二春哥的……”陶来香听我这么说，马上这样跟了一句…… 而陶来香的话音刚落，我却忽然发现前方的路上出现了问题——一棵大树横亘在路上，道路一下子被封死了，而在倒伏大树的后面，居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张得彪！！！ 第134章：针锋相对 我立即紧急刹车，将车子停了下来！ “前边咋了？”陶来福只顾低头摆弄给他买的那些“名牌”运动鞋帽，直到车子嘎吱一声停住了，他才突然这样问道。 “前边的路被那棵大树给挡住了，看，树后站的是张得彪，看来，又有麻烦了……”我知道这个张得彪一直贼心不死，但想不到他会这样堵在半路图谋不轨，可是遇上了，也就无法回避了吧，之前没有金帛世的身体作为依托，我的魂灵漂浮在空中他看不见摸不着，现在不行了，现在必须面对面了…… “二春哥别怕，有我呢……”陶来福边说，边从腰间摸出了还是我上大学的时候，给他买的那把高级弹弓，以为他百发百中的小小弹弓，就能对付得了张得彪这样蓄谋而来的地痞流氓呢…… “你和你姐在车里别下车，我下去问问是咋回事儿……”我边这样说，边熄了火，拔出车钥匙递给陶来福说：“我下去你就用遥控把车子锁上，不是我来叫你，谁叫你都别开！” “二春哥，还是让我跟你一起下去吧……”陶来福似乎担心我一个人下去，对付不了张得彪，就这样请求说。 “没必要，你就等在车里，守护好你姐，等我摸清了情况再说吧……”我边这样说，边把车钥匙交给了陶来福，然后自己跳下了车，直奔站在那棵横在路上的大树后边的张得彪走去…… 距离只有三五米了我才发现，原来在张得彪的身前身后，还有六七个穿着黑衣的打手模样的人跟他在一起…… “你们凭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在公路上设置障碍不让车辆通过？！”我一看见张得彪那副超级流氓的嘴脸，就情不自禁地愤怒不已，立即这样来了一句。 “你凭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抢走别人的未婚妻？！”张得彪听了我的话，不直接回答，反倒这样问我…… “谁说我抢你的未婚妻了，谁能证明陶来香就是你的未婚妻！”我立即义正言辞地与对方据理力争。 “那谁能证明陶来香是你的未婚妻，而且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呢？”张得彪不回答我，反倒这样质问我。 “我跟陶来香是一见钟情，相亲相爱才在双方父母的同意下，打算近期结婚的……”我直截了当这样回应了对方。 “一见钟情？相亲相爱？父母同意？近期结婚？你骗得了别人，却别想骗过我！”张得彪撇嘴这样说道。 “我心胸坦荡光明正大，从来不想欺骗任何人！”我马上直抒胸臆。 “别说这些套话大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别以为你是省里的大学讲师双料博士，有几个臭钱跑到乡下来，就可以亵-渎妇女调-戏村姑，陶来香可是她爹亲口答应在冯二春死了之后许配给我的，你突然冒出来，不经我的同意就横刀夺爱，利用陶来香魔怔状态难辨是非就将其诱骗——陶来香可能会上你的当，但我不会，我会竭尽全力阻止你的卑鄙行径，夺回属于我张得彪的爱……” 张得彪居然对金帛世了解这么多，看来，我以金帛世的名义在靠山屯一出现，就引起了他的注意，而且，他还撒下人马眼线知道了我的行动路线，所以，才会在半路上，用这样的方式将我的车子给拦下的吧…… “你也别说这样的狂话狠话，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别以为你是村长张喜旺的儿子就可以在乡间为所欲为，就可以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陶来香之所以病到了这个程度，还不都是拜你这个流氓地痞所赐？ “本来冯二春正要与陶来香订婚结婚的，却因为你去玷污陶来香而被陶来香的父亲追杀，冯二春为了不让陶来香的父亲成为杀人犯，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擎住了劈向你的斧子，结果，斧头飞出，丢了他年轻而宝贵的生命，却救了你这样的流氓无赖！ “而你却没因此改变你的德行，反而变本加厉地逼迫陶来香嫁给你，你以为世界上再也没有公平正义了？你以为你凭借你爹是个村长就可以一手遮天在靠山屯为所欲为了？别做梦了，醒醒吧，别在试图让陶来香往你的虎狼窝里跳了，有我在，你就别想了……” 听了张得彪的胡言乱语，我觉得我必须给予正面回击才行，所以，也将我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以此来震慑对方的嚣张气焰…… “姓金的，我知道你有学问，斗嘴我斗不过你，可是你的嘴再厉害，也抵不过我的拳头厉害，识时务的话，你就乖乖地交出陶来香，让我带她回家，不识像的话，别怪我打得你鼻口窜血头破血流，回头连家都回不去了……”张得彪居然开始武力相威胁了…… “姓张的，也许过去在靠山屯，没谁不怕你这样的地痞流氓，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是堂堂的大学讲师，是专程请创作假到这里来给见义勇为的英雄冯二春的未婚妻陶来香治病疗伤来的，无论你咋说咋阻止，都改变不了我来这里的初衷——借用你的那句话，识时务的话，就立即将路障清开，不识像的话，信不信我这就报警让警方介入，看看谁是谁非！”我立即这样反驳对方说。 “好啊，你报警啊，看看警察来了，是向着你这个到乡下来采野花的衣冠禽兽，还是向着我这个本乡本土要夺回自己未婚妻的老实村民！”张得彪立即这样叫板说…… 第135章：动用魔法 面对张得彪这样的流氓无赖，我还真有点打怵了，无奈之下，还是用意念去问一直沉默不语的鬼斧：“我该咋办呢？这个家伙这样难缠……” “千万别报警……”鬼斧居然这样提醒我说。 “为啥呀，不报警，张得彪是不会撤开路障让我带着陶来香和陶来福通过回到靠山屯的吧……”我马上说出了这样的难题。 “这还不好办……”鬼斧好像不以为然，这样轻松地回应我。 “咋好办呀？”我倒要听听鬼斧有什么好主意。 “一个晴天霹雳，就能将倒伏在路上的那棵树给劈开烧毁……”鬼斧立即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横在路上的大树可以清除了，可是张得彪还带着六七个打手呢，他们能善罢甘休吗？”我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这也好办……” “咋好办呀？” “看见天生飘来的那片云吧……”鬼斧引导我朝天上看。 “你是让我用你的魔法下一场暴雨将张得彪和他带来的人给浇成落汤鸡，失去了围追堵截的能力？”我这样猜测鬼斧的用意。 “暴雨还不够，还要有飞沙甚至冰雹……”鬼斧居然这样提醒我说。 “你还让我动用飞沙走石的功法？”我一下子想起来，自己不但已经有了鬼斧的第一级魔法晴天霹雳，而且因为救过三条人命，积累了二十一分，获得了升级，已经掌握和可以使用鬼斧的第二级魔法飞沙走石了，这两个魔法一旦组合派上用场，小小的张得彪还真是不在话下了吧…… “这就看情况了，实在不行，你就用一把……”鬼斧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了我。 “我担心使用晴天霹雳炸开大树的时候，伤到张得彪他们，丢了性命，是不是就会取消我鬼雄的资格了呀……”我又担心这个了。 “放心吧，你先用办法将张得彪他们给引开，然后再用你的功法来清除路障……”鬼斧立即这样帮我出主意说。 “咋样才能引开张得彪他们呢？”我连这样的细节都要问鬼斧了。 “比如你现在啥都不说了，扭头就朝车里走，假装不回靠山屯了，想掉头回到城里去，估计张得彪他们就会立即追过来包围你的车辆，这个时候，你就可以……”鬼斧给出了这样具体的建议。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一听，鬼斧说的很在理，就打算真的那么做了…… 一定是见我说完要报警，但听了张得彪的威胁却一直保持沉默，还不时地仰面朝天看天上那片云彩，不知道我的心里在想啥，以为我真的被他的话给镇住了呢，所以，张得彪趁机对我说：“咋样，不敢报警吧，告诉你吧，警察来了是绝对不会向着你们这些外地人的，这里的警察跟我们都是亲戚里道乡里乡亲的，保证警察来了之后，抓的不是我，而是你……” “好了，我不跟你理论了，大不了，我从这里经过了，我回县城去总行了吧……”我是听信了鬼斧的建议，不再与张得彪争论什么，而是尽快将他们从横在路上的大树引开，也好用晴天霹雳将大树给劈断引起大火将树干烧毁，让道路通达…… “想走，没那么容易，除非你把陶来香给我留下……”张得彪和那些打手果然上当，立即从大树后边扑了过来，试图将我控制住，也好胁迫我，交出陶来香给他们…… “让我交出陶来香，那是痴心妄想！”我边说，边小步快跑，朝我的车子跑去…… “你给我站住！”张得彪以为我这是逃跑的节奏，立即这样喊着，挥手让那六七个打手一拥而上…… 而我跑到了车前却没让里边焦急等待的陶来福用他手里的遥控钥匙给车门打开，而是三五步跨到了车后，趁着谁都看不见我做什么的时候，伸出右手，用食指指向天空那片云彩就低声吼出了那四个字——晴天霹雳！！！ 咔嚓就是一道闪电一个响雷，并且直接劈向了那棵倒伏在路上的大树上，居然拦腰劈断，并且燃起了熊熊大火…… 而被这突如其来的炸雷闪电一下子吓得魂飞魄散的张得彪和几个打手，一下子都蹲在了地上，抱着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而我趁机继续手指天空低吼道：“天降冰雹！！！” 这句话刚刚喊完，刚才还是雨点儿，马上就变成了细小的冰雹，我趁机跑到了车门口，示意陶来福用遥控钥匙打开车门，陶来福反应还真快，立即将钥匙解锁，我拉开车门，在第一批鸡蛋大小的冰雹掉落之前，一下子钻进了车里，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尽管车门关的很是严实，隔音也很好，但还是听到了那些冰雹砸下来，砸在张得彪和那些打手身上头上的时候，发出的鬼哭狼嚎的叫声……再去看他们抱头鼠窜，落荒而逃的样子，简直开心死了…… 第136章：她睡着了 说也奇怪，那些天上砸下来的冰雹居然一个都没砸在我的车上，专门追着张得彪那帮坏蛋乱砸一通，而且他们逃到哪里就砸到哪里，一直到他们屁滚尿流落荒而逃到了几百米外的一个路下涵洞里，才算躲过了那场突如其来的乒乓球大小的冰雹的突然袭击…… 而横在路上的那棵大树，被一个霹雳给劈断之后，燃起的大火，又被我发起的飞沙走石魔法给一下子吹离了路面，马上变成了一马平川的通途，我才立即启动车子，一骑绝尘地开离了现场，一直将车子开会了靠山屯…… “二春哥，张得彪要干啥呀？”陶来福在车里目睹了这一切，但不知道张得彪他们到底是啥目的，也不知道那场雷电那场冰雹为啥会突然降临，所以这样问道。 “他们堵在路上，让我交出你姐，说你姐是他的未婚妻……”我马上将张得彪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他放屁，我姐原先是二春哥的未婚妻，现在还是二春哥的未婚妻，永远都是二春哥的未婚妻……”陶来福知道眼前的我是谁，但还是用了这样的口吻说出了我和他都明白内容的话来。 “是啊，他们是痴心妄想，所以连老天爷都发怒了，又是打雷又是下冰雹的——你都亲眼看见了吧……”我边开车边这样提及了刚刚发生的奇异的天气现象。 “是啊，我都吓傻了……从没见过那么厉害的霹雳闪电，从没见过那么猛烈的大个冰雹……”陶来福说这些的时候，很是惊奇兴奋的样子。 “你姐没吓着吧……”我这才想起陶来香来。 “我姐躺在后座那些婚房里的被褥中间，太舒服了吧，刚才我回头看，她睡着了呢……”陶来福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我回头一看，果然看见陶来香一副甜甜的舒适的睡觉模样，侧卧在后座那个被很多绵软的新婚物品紧紧包围中…… “没让你姐看到刚才那些场景也好……”我真觉得陶来香是个有福气的女孩子，她一定是被这么多她梦寐以求但又从来都求之不得的婚庆物品梦想成真给感动得无比满足了，所以才一下子放松下来，沉浸在那种红火绵软的氛围中，突然来了困意，才忽悠一下子睡着了，进入到了她那个甜美幸福的梦境当中，就连霹雳闪电狂风骤雨都无法将她惊醒…… 睡吧，我亲爱的姑娘，我们已经安全了，我们就要到家了…… 回到家里，我姐冯一春看见该买的婚庆物品都买回来了，很是高兴，看见我给大家都买了不同的礼物，就更是高兴…… 给我姐冯一春买的是孕妇穿的一套宽松的，防辐射的格尼裙装，最适合夏秋季节穿了，可能是我最熟悉我姐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所以，我姐喜欢得不得了…… 给我姐夫许至友买了个专门给腰脱病人生产的远红外线内衣套装还有一副护腰腰带，穿上立即觉得腰脱像全好了一样，连说了好几个谢谢谢谢…… 给小外甥女许若兰买的是动物饼干和好几套她从来没玩儿过的智力开发玩具，外加一个在屋里可以骑的塑料木马，还有几套漂亮的儿童服装，小外甥女许若兰只对那些吃的感兴趣，倒是我姐冯一春看见那些儿童服装，甚至包括未来孩子的一些婴儿装，对我的心意表示了更多的谢意…… 我给爹娘买的是中老年用的营养奶粉，目的就是要增加卧床不起的父亲和默默操劳的母亲的营养，不用劳作，烧一壶开水，就可以冲一杯奶粉，喝下去，增加营养，心情舒畅…… 给家里人分发完了礼物，才回到陶来香住的正房东屋，看见她还对每一件买回来的婚庆用的物品爱不释手，稀罕完了这样，稀罕那样呢…… 陶来福大概是平生第一次有人给他买这么理想的“名牌”运动服装和鞋子吧，再加上那些游泳用的泳镜泳帽泳裤之类的东西，所以，也卖弄起来没完没了…… 这个时候，我姐冯一春也跟了进来，坐下来问我：“进城见到陶叔叔了？” “见到了，庞校长还真是神通鬼大，居然让我们跟陶叔叔可以面对面直接交谈……”我实话实说道。 “谈到你跟陶来香的婚事了？”大概我姐冯一春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了吧。 “当然谈到了，只是陶叔叔顾虑很大，说事先研究被村长张喜旺和他儿子张得彪给逼迫答应陶来香嫁到张家去了，没法毁约，一旦毁约，怕是因为多年前山梨木的事儿，被人家要求赔偿一百万……”我说道了谈话中最重要的话题。 “那你们谈话的结果呢？”我姐一下子焦急起来。 “结果只能是不怕张家去告状，不怕赔偿那一百万……”我也直接说出了结果。 “天哪，陶家和咱家现在是个啥情况你也清楚吧，哪里筹集一百万来摆平张家的威胁呢？”我姐冯一春更加焦急了。 “我答应陶叔叔了……”我马上这样回答。 “你答应什么了？”我姐冯一春立即这样问。 第137章：历久弥新 “我答应请最好的律师，不但帮助陶叔叔辩护关于当年那些山梨树的事儿，还要帮助陶叔叔摆脱现在的困境，尽可能获得减刑或者缓刑呢……”我说出了给陶来香的父亲陶满堂的承诺。 “只是这些，也无法定下来你跟陶来香的婚事呀……”我姐冯一春还是最关心这件事。 “是啊，所以我想加快脚步，尽快先于张得彪他们将当年的山梨木事件给摆平了……”我也知道症结在什么地方。 “你想咋摆平啊？” “无非我两手准备，一个是在没请律师之前，我要到靠山寺去找那个白胡子老道，问清楚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有了他的证言证词，或许对将来律师的辩护极为有利；再就是，想办法筹集到一百万，放在那里，只要真的较起真来，也好不惧怕张得彪他们……”我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第一个好办到，那个白胡子老道只要不是昧着良心说实话，就应该对陶家有力了，可是这么短的时间想筹集来一百万，谈何容易……”我姐最担心的还是钱。 “姐你放心吧，只要我们是正义的，只要我们的心用到了，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明天一早我就出发，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姐就在家帮助陶来香好好布置新房吧，有什么不够的东西只管列出名单来，抽空我再城里去补买回来……”我这样叮嘱我姐说。 “布置新房的事儿，你就只管放心吧，对了，你去靠山寺见了白胡子老道，索性向他讨问一下你和陶来香结婚的黄道吉日呗，省得咱们瞎定把好日子给定错了……”我姐冯一春的心还真是细。 “好，我一定单独问问白胡子老道，到底哪天结婚最好……”我马上答应我姐的请求……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我就出了冯家的家门，本想一个人去靠山寺的，陶来福却黏黏糊糊地跟了出来…… “二春哥，带我去吧，兴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呢……”陶来福竭力说服我带上他。 “你在家帮你姐布置新房吧……”我这次想去靠山寺，计划中没有带陶来福去的考虑，就这样回应他说。 “我问了，我姐和冯大姐都不用我，还嫌我烦呢，二春哥，就让我跟你去吧，您忘了，昨天要不是我在车里跟您配合，能那么顺利摆脱张得彪的纠缠吗……”陶来福居然举出了他跟我去可以帮助的的实际例子。 “好吧，上车吧，不过凡事都要听我的，不许擅自行动……”我马上提出了约法三章。 “好好好，我一定全听二春哥的……”陶来福立即满口答应。 于是，我就与陶来福一同出发，直奔了距离靠山屯十几里外的靠山寺…… 靠山寺嘛，还真是“靠”在山上，或者说，寺庙的前脸两侧朝外，整个后面完全是建筑在山壁上，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挂在崖壁上一样，显得很神奇很空灵的感觉…… 在山下停住车，然后我就与陶来福一前一后，徒步攀援那崎岖不平的山路，到了山根儿地下，还要攀援更多紧贴崖壁的狭窄石阶，大概攀援了百八十级才到了靠山寺大殿门外，而一旦到了这里，回头一望，却是一种一览众山小的畅然感觉……好一个修身养性的空灵净地呀！ 可能是来得早了吧，靠山寺还没有开门迎接香客呢，只好轻轻敲门…… 还好，很快就有个小道士出来开门了，询问施主是何人，为何起早赶来靠山寺。我赶紧回答说，我是靠山屯来的，想见白胡子老道有要事相商…… 小道士听了，就赶紧跑回去禀报，很快就回来了，将我和陶来福让进了靠山寺…… 在大殿等候的时候，我趁机四处观察，果然这里用的木料都是山梨木的——因为这样的木料不用上色不用刷油，经过岁月的磨砺和香客的抚摸，很多廊柱都变得润红油亮，很有厚重感和年代感……难怪当年白胡子老道笃定要用山梨木来重修靠山寺呢，这样的木料还真是经得住岁月的磨蚀和考验，越是年代久远，就越是历久弥新…… 这个时候，说不清他到底多大年龄的白胡子老道出现了，看见我比较陌生，就询问我是谁，我将金帛世的身份亮了出来，还说明了为啥要到这里来找白胡子老道，他得知我是谁，也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就直接将我领入了他休息的禅房，坐下来才对我说：“冯家的事儿，我听说了，陶家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俩家的遭遇贫道深表同情……说说施主来这里的目的吧……” “冯二春为了阻拦陶满堂恼怒中杀了张得彪成为杀人犯，自己却丢了性命，还好被追认为见义勇为的英雄，葬在了烈士陵园，也算给了冯家一个莫大的安慰。但因此却留下了陶来香这个望门寡的未婚妻成了两家的最大负担，陶来香本人因为受到强烈刺激得了民间说的魔怔病，时而清楚时而糊涂，我在省城听说了冯二春的事迹，加上我自己正好在研究陶来香这类病症，也就慕名而来，想帮助冯家陶家摆脱困境，想不到，陶来香却一下子把我错认成了冯二春，硬说我是冯二春复活了，硬要跟我尽快圆房成亲……”我把实际情况几乎都说出来了。 第138章：有了灵感 “冯二春我见过，是跟你长得连相，冷丁一看，还真兴许认错呢……”白胡子老道居然也这样说。 “是啊，我到了冯家，冯家也都把我当成冯二春看待了，我也认了冯二春的爹娘给干爹干娘，认了冯二春的姐姐冯一春为干姐姐，这样的话，几乎成为冯家的一员了，在征得了冯家和陶家父母亲友的同意后，我还真就打算与陶来香成亲，利用冲喜的办法试图将她从魔怔状态中挣脱出来……”我说出了更多金帛世到了靠山屯的冯家之后发生的情况。 “这是好事啊，何乐而不为？”白胡子老道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可是我昨天去县城里探望陶来香的父亲陶满堂的时候，他却说出了一件陈年旧账，说这笔旧账还不上，陶来香就不能嫁给我，而是要嫁给村长张喜旺的儿子张得彪，而这张得彪是陶来香和陶满堂最讨厌的人——也就是陶满堂当初举起斧子要劈杀的那个人，也就是没劈杀成，反倒把自己真正的未来的女婿冯二春给劈死了，他却幸存下来的人……”我马上说出了当下面临的难题是啥。 “那施主来找我，到底想让我帮什么忙呢？”白胡子老道到现在还不知道我说了这些到底需要他帮什么忙。 “陶来香的父亲陶满堂之所以屈服了村长张喜旺，答应将陶来香嫁给张得彪，就是因为村长张喜旺用多年前，陶家捐赠给靠山寺一千多棵山梨树还得了一万块钱的事儿相威胁，说是违反了承包合同，属于倒卖了集体所有的那些山梨树，获得利益中饱了陶家的私囊……一旦陶家不答应这门婚事，就将此事举报到上边去，还扬言说，可能陶家要面临百万元的惩罚，所以，陶满堂才被逼无奈答应了张家，把罹患魔怔的陶来香嫁给张得彪……”我继续铺垫和说明前提情况。 “施主来找我的意图是？”白胡子老道直接这样问道。 “想让您做个人证，说明陶家当年捐赠那一千多棵山梨树不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后来您给陶家的一万块钱与陶家捐赠的一千多棵山梨树不是买卖的因果关系，而是相互根据对方需要的捐赠关系……”我说出了我的想法。 “这样就能解了陶家的困境了？”白胡子老道居然产生了这样的质疑。 “还不确定，张得彪现在已经气急败坏了，昨天在我拉着陶来香回靠山屯的路上，居然放倒一棵大树拦住了道路，若不是突然霹雳闪电还下了冰雹将他们驱散了，怕是陶来香真的落入他的手里了……”被对方这样一问，我的心里也没底了。 “我按照您说的，打了那样的证明，张家就会善罢甘休？”白胡子老道再次质疑我的提议是不是真能管用。 “假如真的较真打官司到了法庭，假如法庭判罚陶家要赔偿违约金一百万的话，也只好认了，但是为了陶来香的幸福，为了陶来香能早日康复，我宁可自己出这一百万，也不能让陶来香倒进张得彪的虎狼窝，成了他玩弄的工具……”我说出了我心里的最后底线。 “您的精神可嘉，但您不是始作俑者——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其实起因还是从当年我与陶家化缘那一千多棵山梨树，时候回报陶家一万块钱开始的，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还需要我来化解才能了断曾经的孽债……” 白胡子老道边说，边打开一个柜子，从里边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放在我的眼前说道：“就在前几天，来了一个慷慨解囊的施主，听说我要扩建修缮靠山寺，一下子捐赠现金五百万，这是其中的一百万，你带回去给陶家摆平那件事，让陶来香获得自由身吧……” “哎呀，这么多的善款陶家哪里能要呢……”我一看白胡子老道听了我说的话，居然一下子拿出一百万来，放在了我的眼前，一下子都蒙掉了…… “这些善款就是用来消灾解难的，其实这次扩建修缮靠山寺，有四百万富富有余，本来还不知道剩下这一百万派上什么用场呢，想不到，多年还有这样一笔孽债没有偿还——正好，你来了，仿佛冯二春再世了一样舍弃一切都要拯救冯陶两家，贫道身为感动，但也没有别的办法来帮助你，只能拿出这一百万，通过你，来了结多年前的那段恩怨……” 白胡子老道说明了他的意图——估计当年的那些山梨木，换做现在来筹集的话，不说一百万，也得几十万吧…… “陶家若想摆脱目前的困境，陶来香若想摆脱张得彪的纠缠，固然十分需要大量现金，但是就这样要了您这么多的善款，的确名不正言不顺，我有这样一个提议，您看行不行……”我是想帮助陶家摆脱困境，在张得彪他们发难的时候，直接用钱砸死他们，了解官司，可是就这样拿走白胡子老道的善款，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就有了一个灵感。 “但说无妨……”白胡子老道愿闻其详…… 第139章：心潮澎湃 “这一百万我可以代表陶家冯家收下，但不是无条件给了冯家陶家，而是为了重修扩建靠山寺，定制石活儿给冯家陶家的定金……”我立即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两码事，我是要到靠山屯去定制石活儿的，而且还去找了村长张喜旺，问他想定制大量的石料石雕村里谁家的石活儿好，谁家的石活快，他当时说了冯家现在的采石场几乎荒废了，没人管理，跑了师傅，还说要帮我另找采石场，帮我扩建重修靠山寺呢——您看，这样的情况下，我哪里还需要冯家的石活儿呢？”白胡子老道原来去过靠山屯，接触过村长张喜旺，也知道了冯家的情况了！ “其实您有所不知，其实冯家的石活儿方圆百里无人匹敌，而且冯家采石场的石材质地也是方圆百里绝无仅有的，所以，假如您这里真的需要石活儿的话，就一定不要找别人了，就一定要把订单给冯家——只要您把订单给了冯家，我可以答应您收下这一百万，同时也保证您保质保量按期完成订单任务……” 我心里想，我的魂灵里带了一把无所不能的鬼斧，任何石活可能对于鬼斧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吧，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谁能与鬼斧相提并论呢！ “怎么可能呢，听说冯家失去冯二春之后，青石沟里的采石场就陷于停工状态了，一下子接这么多的石活儿，能保证质量保证工期吗？”白胡子老道对冯家目前的状况好像很了解，所以完全不信我的承诺。 “这个您就放心吧，无论多少石活儿，只要您下了单子，我用人格担保，保证按期完成，而且保质保量……”我不能说我有鬼斧神工傍身，只能用金帛世的人格来保证了。 “您的人格我不怀疑，可是这次扩建重修靠山寺需要的可都是真材实料，而且工期要求紧，不按时交出石活就会拖延工期导致更多的损失，而靠山寺是个地处特殊的道观寺院，一旦开始重修就要一气呵成，中途不能间断，所以，不是谁用人格一担保，我就能答应他什么的……”白胡子老道这样说的意思，无非是话里话外觉得那么一大批的石料石雕等石活，靠已经停产的冯家采石场，哪里能承担这么大一个订单呢！ “不瞒您说，我刚刚来到县城，就被聘请为先职业技术学校的客座教授，庞校长对我赏识有加，所以，只要需要的话，我可以一下子从县职业技术学校调集一两千人来青石沟赶制石活儿，我不信附近哪家的采石场能有这么多的后援，也不相信附近的哪家采石场会有青石沟那样质地细密的石料以及谁家会有冯家家传的石活儿功夫……”我还是不能提鬼斧，只能借助庞校长给我的那个头衔儿来说事儿。 “那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就信您一把，您今天带走这一百万，算是我的定金，十天之后，交出第一批石活来跟村长张喜旺找的采石场的石活进行比较，数量也好，质量也罢，到时候一目了然，谁家的速度快，石活儿好，用来定制石材石雕的那两百万石活儿就都交给谁家了……”白胡子老道可能与村长张喜旺有言在先了，所以，还是要试过之后，才能做最后的决断。 “太好了，有了竞争，大家都会跟家努力的……”我当然不怕任何竞争对手了，尤其是张得彪张喜旺这样的对手，与他们在石活上争斗，他们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啊，有好戏看了，哈哈！ “那你明天上午就带冯一春来靠山寺，连同张村长一起签订合同，十天后看你们完成的数量和质量来最终确定所有石活交给谁家……”白胡子老道马上这样说道。 “那好，那就这么定了吧——对了，临来的时候，家人还让我问一下，最近哪天是黄道吉日，也好把我和陶来香圆房的日子给定下来……”我在离开之前，一下子想起了来的时候，我姐冯一春让我问的这件事。 “其实没有绝对意义上的黄道吉日，所以，择日不如撞日，觉得哪天好，就哪天，那才才是最顺应天意，最自然而然，最符合人性天意的……”白胡子老道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听您这么说，心里就没啥负担了，那我们就根据实际情况自己决定吧——好了，不打扰您了，我们这就返回了……”我一听，还真是如释重负了。 “带上这些钱，尽快了断多年前的那段孽账吧……”白胡子老道亲手拎起那袋子钱放在了我的手里…… “好，我一定竭尽全力……”我知道袋子里的一百万意味着什么，那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使命感，让我一下子心潮澎湃，似乎任何阻力，都无法阻挡我一往无前了…… 第140章：暂时信了 我在里边与白胡子老道说话的时候，陶来福一直在院子里与那个小道士说他们感兴趣的话题，看见我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出来了，招呼他要离开，就赶紧跑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袋子说：“二春哥，我帮你拿吧……” “不用不用……”我一下子躲开了他来抢的动作…… “什么贵重东西怕我拿呀！”陶来福被我躲避的动作给弄得更加好奇了…… “钱！”我只说了一个字。 “钱？！这么一包，一定很多吧……”陶来福立即哈腰过来在布袋子上掐了一把。 “是啊，整整一百万……”我如实说出了具体钱数。 “一百万？白胡子老道给咱们的？”陶来福简直惊呆了。 “是啊……不然咋会在我的手里呢……”我马上这样回应说。 “他咋一下子给咱们这么多钱呢？”陶来福完全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他说要扩建重修靠山寺，化缘化来了很多善款，就给冯家下了定金，定制扩建需要的石材石雕……”我没说这些钱其实是白胡子老道专款专用，用于帮助陶家打那场山梨树官司用的，我怕陶来福狗肚子里盛不住二两香油，回头囫囵说出去，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了，会坏了大事，就只说这些钱是靠山寺定制石材石料交的定金…… 一直到我带着这些钱和陶来福回到了家里，把钱袋子放在了我姐冯一春的面前，她知道了数目，目瞪口呆地问我为啥一下子有了这么钱的时候，我才单独将白胡子老道为啥给了这些钱的真正目的单独告诉了我姐…… “我觉得直接要这些钱不好，就擅自答应白胡子老道，就算跟冯家定制石材石雕的定金了……”我这样解释说。 “可是，咱家现在采石场的情况你也知道，前些天庞校长他们学校订的三百块石材都差点儿因为延迟交货被罚了款，现在你答应白胡子老道那么多的石活，回头咱们交出石活，岂不是耽误了人家的工程吗！”我姐听了我的话，马上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姐放心吧，无论靠山寺要多少石活，我们都能保质保量并且按时交货的……”我马上这样安慰我姐说。 “怎么可能呢，我现在怀孩子身子不方便，你姐夫腰脱还没好利索，我爹也卧床不起了，采石场连个管理的人都没有，你答应白胡子老道的事儿，肯定泡汤啊……”我姐不知道我会用什么办法来兑现合同，所以，很是焦急地这样问道。 “俗话说，没那个金刚钻儿，就不揽那个瓷器活儿，我之所以敢答应白胡子老道，有多少石活都敢承接，就是因为我现在可以一下子调集很多人来帮忙啊……”我还是沿用了之前的那个虚构的思路。 “你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石匠师傅呢？”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问。 “我现在被庞校长聘请为他们学校的客座教授了，也就是说，他们学校的两千来名学生都是我可以调遣的兵将了，一旦需要，一声号令，他们就都会前来帮忙的……”我马上说出了我可以拿得出手，说得出口的办法来。 “那些学生，若是打石子儿还能帮上忙，让他们干那些有技术含量的石活儿，他们能行吗？”我姐还是不敢相信我说的方案。 “姐放心吧，咱们现在有钱了，可以进一些先进的切割石材、打磨石材的工具呀，那帮学生不能徒手做石活儿，但操作机械总比那些石匠师傅强一百套吧……”我立即灵机一动，说出了这样的办法来。 “可是，你不是说，这些钱其实是用来对付张得彪他们要告陶满堂赔偿一百万的时候用的吗……”我姐还记得这些钱的用途是啥。 “姐咋忘了，我自己还有钱呢，而且，打官司兴许用不了多少钱呢，总之，姐就放心吧——明天跟我一起去趟靠山寺就行了……”我这样解释说。 “还去靠山寺干啥呀？”我姐不懂我的意思。 “他说这次筹集来的善款有五百万，给了我这一百万算是了结多年前，靠山寺获得陶家捐赠的一千多棵山梨树惹下的孽债，其余的四百万，两百万用来定制一批石材石雕来扩建靠山寺，剩余的两百万用于施工款……”我这样解释说。 “白道长真的要重修扩建靠山寺？”我姐冯一春似乎对这个问题还有所怀疑。 “是啊，白道长之前来还过靠山屯，从张喜旺那里知道了咱们冯家采石场歇业了，就让张喜旺帮他寻找新的采石场。我听了，立即对他说，其实冯家采石场还有实力有能力承接石活儿的，而且保质保量保工期，白胡子老道听了就说，明天大家都到靠山寺，与冯家和张喜旺找到的采石场同时签订个临时协议，十天之后看谁家的石活儿样本好，谁家生产的速度快，就最终跟谁家签订那两百万的定制合同……”我又说出了新的情况。 “天哪，两百万！加上这一百万，一共三百万，那要多少石活儿呀！冯家采石场的规模，大概十年八年的都做不出来那么多的石活儿吧……”我姐好像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若是按照原先的人员设备，肯定不行，但若是按照我的思路行事，保证万无一失……”我给我姐冯一春下了这样的保证。 “咋说我的心里也没底……”我姐冯一春还是觉得一点儿撇儿都没有。 “没关系，假如十天后，咱家的采石场拿不出像样的石材石雕来，那就甘拜下风，把那两百万的订单拱手相让给对手；但假如咱家的石活又快又好，让白胡子老道赞不绝口，那这个大单可就咱们冯家的了，姐你就等着大把大把数钱吧……”我进一步给我姐吃宽心丸，定心丸。 “哎呀，这么大的一笔订单，我连做梦都没想过呀……”我姐真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 “姐放心吧，都交给我来全权处理好了——这些钱，姐先帮我收好，明天到镇上的银行存上一半，手里留下一半现金也好随时调用……”我马上这样安排说。 “好吧，我都听您的吧……”我姐看我那么笃定，尤其是几件事儿下来，都是那么的能力非凡，也就暂时信了我的话…… 第141章：推迟婚期 “对了，你见了白胡子老道，问没问哪天是黄道吉日，哪天可以跟陶来香拜天地，入洞房啊？”我姐冯一春似乎比我还关注这件事儿…… “问了，他说择日不如撞日，感觉哪天好就哪天好……”我马上如实回答。 “那你觉得哪天好？”我姐冯一春却立即这样问道。 “最近怕是不行吧……”我立即这样试探着说。 “咋不行啊……”我姐冯一春不懂我为啥这么说。 “别的不说，就说靠山寺这些石活儿的事儿吧，明天去签合同，之后的十天每天都要琢磨着如何多出石活儿，出好石活儿，哪里还有心思想拜堂成亲的事儿呢……”我马上说出了理由。 “哎呀，那咋办呀，看陶来香的样子，好像一天都等不及了呢……”我姐冯一春马上皱起眉头这样说道。 “咋了，她的病更严重了？”我一下子担心起来。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我今天跟她一起布置新房的时候，她的表现真是亟不可待要跟你圆房成亲的样子呢……”我姐冯一春说出了陶来香的具体表现。 “她的工作我来做，姐和姐夫赶紧想想明天到靠山寺去跟白胡子老道签约的事儿吧，我姐夫不是起草合同的高手吗，赶紧让他起草一个，把能想到的都列出来，省得明天到了现场抓瞎……”我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好，那你去说服陶来香，我去找你姐夫草拟明天要钱的合同去……”我姐冯一春同意了我的提议。 于是，我离开我姐冯一春，就回到了东厢房我住的房间，因为那里被确定为将来我与陶来香结婚圆房的新房…… “二春哥回来啦——日子定好了吗？”陶来香一见到我，马上过来拉住我的手这样问道。 “白胡子老道说了，择日不如撞日……”我直接这样解释说。 “那是啥意思呀？” “就是咱们觉得哪天好，哪天就是好日子……” “我觉得今天就是好日子，二春哥，今天晚上咱们就拜天地，入洞房吧……”陶来香那么热切地在我耳边说。 “今天是个好日子，可是今天不行……”我却严肃地这样回应说。 “咋不行呢？” “今天我去靠山寺见了白胡子老道，除了问他哪天是好日子，还顺便问了他当年你们陶家捐赠给靠山寺一千多棵山梨木的事儿，还说现在有人以此相威胁，你不嫁给村长的儿子张得彪，就把这件事儿给捅出去，回头让你家赔偿一百万的事儿跟白胡子老道说了……”我想把今天遇到的情况说给陶来香听，让她知道我为啥要推迟我们的婚事…… “他听了咋说呀……”陶来香也跟着着急起来了。 “他说这事儿不怪你爹也不怪陶家……” “那怪谁呢？” “白胡子老道说，这事儿的起因是靠山寺化缘得到了陶家的一千多棵山梨树，当年给的那一万块钱纯属馈赠，不是交易也不是买卖，所以，责任不该你爹和陶家来承担……”我这样解释给陶来香听。 “那谁承担呢？” “就是啊，这事儿说小很小，说大很大，假如张得彪再来逼婚的话，你不答应，可能就会恼羞成怒，就会真的唆使他父亲到镇里甚至县里去捅出这个事儿，让你爹现在的情况雪上加霜……”我说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哎呀，那咋办呀，白胡子老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来化解呀……”陶来香当然焦急起来。 “当然有啊……” “啥办法呀？” “他当即就给了我一百万现金……”我这样回答陶来香。 “干嘛一下子给了二春哥那么多钱呀！”陶来香十分惊异地这样问道。 “因为我说张得彪之流威胁这件事儿要是捅出去，陶家就会因此被处罚一百万，白胡子老道听了，就说这事儿起因在他在靠山寺，所以，现在若是想了断的话，就由他来赔偿那一百万……”我完全是按照当时白道长自己说的道理告诉给了陶来香。 “所以他就给了二春哥一百万？” “是啊，我已经拿到手里了，带回家来，放在我姐的手里了……”我这样解释钱的去处。 “哎呀，那咱家岂不是一下子就富有了吗？”陶来香居然这样认为。 “这些钱我们不是白要的……”我马上纠正她的想法。 “这是啥意思呢？” “我答应白胡子老道，这些钱我可以拿回来用于陶家被告的时候，打官司赔偿的时候用的，但这样白拿肯定说不过去，就答应用冯家做出的石活儿作为回报……”我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要多少石活儿才能还完这一百万呀……”就连陶来香都知道，一百万的石活儿可是老鼻子了。 “假如一块石材一百块的话，那就是一万块石材呗……”我马上帮助陶来香算出了大概的数字。 “一万块石材？那要打多少年能打出来呀……”陶来香似乎连想都不敢往下想了。 “还不止一万块石材呢……白胡子老道说，正好要扩建成重修靠山寺，所以，至少要定两百万以上的石材石雕才够呢……”我又说出了新情况。 “哎呀，那冯家的采石场能生产出那么多石材石雕吗？”连陶来香都知道，冯家的采石场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现在还不知道，明天签合同，十天内拿出石活儿的样品来，白胡子老道要看看是咱们冯家的石材石雕好，还是别人家的石材石活儿好，然后才能定下来到底用谁家的石材石雕……”我又说出了这样的情况。 “十天，一定忙得脚打后脑勺吧……”陶来香都能预感到，接下来，大家会忙成啥样。 “是啊，所以我说，最近咱们俩成亲圆房的事儿，要往后推一推，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我趁机把刚才的话题给说了回来…… 第142章：不可能吧 “这有啥不同意的，反正我早晚都是二春哥的人，只不过一直担心不早点成了二春哥的人，夜长梦多，再让别的坏蛋给占了先，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嘛……”原来陶来香急于跟我远房，急于将生米煮成熟饭，是这样的心理因素啊！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是现在家里家外的真是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咱俩的事儿，必须往后推一推，等十天后，靠山寺的合同真的签订给冯家了，一下子可以定下好几百万的大单了，那个时候，咱们再选个日子成亲也不迟吧……”我越来越喜欢陶来香的性情了。 “不迟不迟，只要二春哥心里有我，只要二春哥把我当成自己的女人，只要二春哥再也不离开我了，让我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都毫无怨言……”陶来香边说，边将头依偎在了我的肩膀上…… “有你这一句话我的心里就踏实了……”我趁机，轻轻地揽住了陶来香的肩膀…… 其实呢，面对陶来香这样的温柔妩-媚，任何男人应该都没了抵抗能力，而我的坚持似乎也苍白无力，虽然身体不是我冯二春的，虽然陶来香一直将我看成就是冯二春，可是在我的意念深处，还是觉得过早过快地与陶来香结合在一起显得唐突匆忙，尽管她刚刚说的那种可能性存在——像张得彪那样的流氓地赖随时随地都可能玷污陶来香的名声和身体，但我还是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匆忙地，由着陶来香的意愿，跟她做成那件好事…… 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就能嗅到来自她的头发和身体的某种淡淡的香气，那种香气的杀伤力极强，稍有意志薄弱，可能就会功亏一篑，瞬间被欲念驱使，做出连自己的瞠目结舌的事情来…… 然而，我还是抑制住了自己那隐隐的冲动，还是决定将那个神圣而美妙的时刻，留存到真正有一天，陶来香的神智清醒了，知道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了，仍然心甘情愿以身相许的时候，再与她完成那个百年和好吧…… 心中一旦有了这样的打算，揽住陶来香肩膀的时候，对她的感觉就不是别的，而是一种欣赏和爱护，是那种更加敦促自己，想尽一切办法都要让她安全，都要给她幸福的愿望了…… 第二天早上，当我驾车带着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抵达靠山寺的时候，一下车，就看见了村长张喜旺，身后居然还站着他儿子张得彪和那六七个打手模样的家伙——他们这是要干嘛？难道今天要用暴力相威胁，不让冯家参与扩建重修靠山寺的工程招标？还是趁机再次胁迫我交出陶来香？ 看来，无论是哪种目的，今天都要打起精神面对了…… 还好，进了靠山寺的大殿，发现靠山镇的肖镇长正跟白胡子老道说话呢——肖镇长今天在场，村长张喜旺和他儿子张得彪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白胡子老道一看该来的人都到齐了，就对大家说：“肖镇长是我请来的，关于扩建重修靠山寺的相关事宜都由他来主持吧……” “那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肖镇长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发言了…… “县里得知靠山寺筹得了善款要扩建重修，非常重视，立即打电话责令镇里全力协调配合，并且联系好了省宗教事务相关部门帮助寻找到了道观寺庙建筑设计的有关部门，在多方协调帮助下，根据靠山寺原本的地形地貌建筑特点，很快就绘制出了扩建重修靠山寺的设计规划图——这是相关图纸，一式多份，你们人手一份儿……”肖镇长边说，边让他秘书将几个文件袋发到了在场的几个重要人物手里…… “那，这些图纸里具体要求需要多少石活儿了吗？”我姐冯一春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当然都有啊——你们看这张整体规划图，在距离靠山寺五里的地方修一座具有道教特色的山门牌楼，然后，从山门牌楼一直到靠山寺要铺三千六百级的石板台阶，一个台阶三块石材，这就大概需要上万块石料，加上中途要修建两座石桥，三个石亭，四个石廊，这些石桥石亭石廊上需要大量的石雕，包括麒麟、貔貅、獬豸、狮子等灵禽瑞兽，还包括沿途的石桌石凳栏板栏杆以及上面的纹饰浮雕，比如八仙过海，桃园三结义等等……加上原有靠山寺还要增添的功德碑，石牌坊等，特别是靠山寺的山门牌楼——整个靠山寺的扩建重修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材料都是石材构成，所以，白道长才十分重视，亲自云游四方，不辞辛苦，终于化缘到了一笔巨款，可以实现刚才说的这些重修扩建了……”肖镇长说出了这么多具体情况。 “除了上万块石板石方，其他的石活儿有具体数量吗？”我姐冯一春急于知道到底有多少石活儿要做出来。 “图纸的说明里有大概的数字和石活儿的草图，可以作为将来承接这些石活的参考……”肖镇长边说，边指导在场的人，如何看那些省里专家绘制的图纸。 “这么数量巨大的石活儿，有具体的时间限制吗？”我姐冯一春又开始关注具体时间。 “倒是没有太严格的限制，但也是越快越好，县里的整体意图是，通过靠山寺的扩建重修，让其成为靠山镇乃至靠山县的一道全新的旅游景点儿，从山门牌楼开始，沿着新修的石阶，可以让到这里来观光游览的游客感受乡野自然风光的同时，还能拾阶而上，感受道教文化的内涵精髓——听县里的意思，前期工程最好在三个月内完成……”肖镇长说出了大概的时间。 “三个月？不可能吧，光是那一万块石阶用的石材三个月都弄不出来吧……”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担心地说，“就别说其他那些精雕细琢的石雕石活儿了……” 第143章：阴阳怪气 “是啊，就是担心耽误工程进度，所以，县里才要求我亲自到靠山寺来召集有能力完成石活儿任务的才采石场，看看谁家能接这样的任务……”肖镇长马上这样解释说。 “您是要多家一起承接这些石活儿任务？”我姐冯一春以为肖镇长是这个意思。 “最好是一家牵头，这样才能保证质量，所以，我跟白道长商量之后，打算给大家十天时间，先按照拿到的扩建重建图纸，选几个项目作出一些样品来，一个是直观地看看符合不符合要求，再就是看看加工的进度如何，能不能在需要的时间内，完成这些石活儿……”肖镇长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我来说两句吧……”白道长听肖镇长将具体情况都说得差不多了，就想把他想的几个问题对大家说，“这次筹集到了五百万的善款用于靠山寺的扩建和重修，其中两百万用于定制各种石活儿，两百万用于施工支出，剩余一百万作为机动款项，哪里不够就投放到哪里——这个方案已经得到了县镇领导的认可同意，但都由我一人来分配支出和管理，别人无权过问……所以我想说，无论你们谁承接了这些石活儿，都要质量本着百年大计，质量第一的原则，打出的石材一定要符合标准的前提下，保质保量，不说一劳永逸，也一定要用个百八十年不至于损坏……” “我们冯家采石场的名望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保证质量没问题，就是时间太紧了，加上我们的采石场因为家庭原因，现在基本上撂荒了，紧急启动也需要时间呀……”我姐冯一春无形中暴露了冯家的劣势所在。 “那就别瞎参合了呗，别看见钱就想挣……”张得彪一下子抓住我了我姐冯一春的话柄，阴阳怪气地这样来了一句。 “我倒是想享几天清福啊，可是不行啊，使命感责任感都让我不能撒手不参合进来，生怕有人偷工减料，弄些假冒伪劣的石活儿来糊弄靠山寺的百年大计！”我姐冯一春立即反唇相讥。 “说话别含沙射影，谁偷工减料了？谁假冒伪劣了？不瞒你们说，这几天，我已经联系好了十几家采石场，都愿意在我的统领下，争取中标拿下这些石活儿呢！如果识相的话，冯家就该乖乖地退出才明智，省得十天后，连师傅都没着急齐全，更别提拿出几件像样的石活儿了……”张得彪讽刺挖苦揶揄都用上了…… “好啊，那就十天之后再见吧！”我姐冯一春是没信心跟张得彪他们斗的，可是被张得彪的话给杠住了，加上看到我的眼神一直在一边支持她坚决不能退缩让步，所以，我姐冯一春才一直这样寸土必争毫不相让的态度对待张得彪之流…… “那好啊，十天后看看谁出洋相！”张得彪撇撇嘴，这样说道。 听见张得彪与我姐冯一春这样争执，肖镇长觉得不好，就提醒村长张喜旺说：“你们都是一个村儿的，别总这样饥生格斗的，既然能联手外村的十几家采石场，咋就不能联手冯家一同做好这次招标呢？” “您放心吧，我心里基本有数了，绝对不会耽误工程的……”村长张喜旺不正面回答，只是这样避重就轻地应付而已。 可是就要离开靠山寺回去的时候，张得彪却厚颜无耻地到了我的车前，拦住我和我姐冯一春说：“可以做个交易吗？” “什么交易？”我姐冯一春立即警觉起来。 “我可以让这次扩建重修靠山寺的石活儿工程拱手让给冯家牵头，让我联系的那十来家采石场都听冯家的指挥，回头让冯家赚到大头……”张得彪马上说出了他的诱饵。 “那你想得到什么呢？”我姐冯一春当即这样问道——倒要看看这个家伙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很简单呀——只要你们放了陶来香，让我娶她为妻，今后不但没人跟冯家作对了，而且总会有这样的好事儿摊到冯家的头上……”张得彪的如意算盘还是这个——全部目的就是要找出与冯家作对的事情来，一旦有机会，就会要挟甚至诱惑冯家上他的全套，从而让陶来香掉进他的手里…… “你这辈子就别做这样的梦了，陶来香这辈子就是扔到猪圈去垫圈都不会嫁给你这样的流氓无赖的！”我姐冯一春哪里会答应张得彪这样厚颜无耻的要求呢，立即给予了迎头痛击！ “那好啊，那咱们就走着瞧啊，这次的石活儿你们冯家拿不到手，怕是十年八年开不了张，也就没了什么来钱道儿，回头一家人都喝西北风的时候，别怪我没大发慈悲给过你们机会——等到陶来香饿的不行，偷偷跑出来去找我，央求我娶了她，并且连同她弟弟一起只要给个温饱就干啥都行的时候，你们可别傻眼哦……”张得彪还拿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阴阳怪气地这样放出了狠话…… “就凭你？！除非是老天爷瞎眼了，不让好人活好，专让坏人得逞！”我姐冯一春才不会吃张得彪那一套。 “那咱们就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张得彪像是真的要跟外村的多家采石场联起手来，夺走这次可以赚到百万之多的石活儿招标…… 第144章：心里没底 我姐冯一春跟张得彪斗气，一直坚持到回到家里，才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了沙发上：“咱们是不是瞎逞能，本来咱家的采石场就停工了，差不多荒废了，哪有实力跟张村长他们纠集来的十来家外村采石场抗衡竞争呢？” “姐放心吧，有我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儿……”我心里其实也没底儿，但为了能拿下这单受益巨大且功德无量的石活儿任务，为了能让冯家因此一下子富裕起来，同时也让陶来香能摆脱张得彪的纠缠，最终与我结为百年好合，我一定要坚持住才行…… “可是你让我咋相信你呢？就凭你说的，你是县职业技术学校的客座教授，可以支配一两千个四六不懂的毛头学生？或者紧紧购进一些采石设备？你咋地也得给我的准确的答复，也好让我心里有数啊……”我姐冯一春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脾气，看不到实质的进展和实力，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我会凭借什么力量来承接这么大的一个订单…… “姐别忘了我是谁……”我其实也没想好如何回应我姐冯一春，只好暂时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是谁呀？”我姐冯一春一下子让我如此简易的问题给问蒙了。 “我是省里大学的讲师，是县里职业技术学校的客座教授，是在国外读了双料博士，学成归来的金博士啊！”我这样说，是要强化我的身份和地位，给自己打气，也给我姐冯一春树立信心。 “这些我都知道啊，假如你说你能管理驾驭成千上万个学生，让他们对你言听计从我完全相信，可是让你在短短的十天里，一下子弄出很多保质保量的石活儿来，我还是觉得像天方夜谭……”我姐还是不能相信我有那个能力。 “这样吧姐，反正十天之后，咱们采石场若是拿不出足够数量和和质量的石活儿，就拿不到这项工程的订单，会让张得彪他们得了逞，但至少我们已经得到了一百万用来抵御张得彪他们去状告陶满堂让他赔偿一百万的储备金，心里应该比较有底了吧——何况，什么都没开始尝试呢，咋现在就垂头丧气，主动认输了呢？”我心里也七上八下，但在我姐冯一春面前，却要装出如此镇定，却要宣称自己如何如何有信心…… “那好，那我什么都听你的，采石场的所有支配权都交到你手上了……需要我和你姐夫咋配合，只管吩咐好了……”我姐边说，边将象征采石场权利的钥匙和冯家采石场的财务章给了我…… “好，有姐这句话，有姐如此的信赖，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结果钥匙和财务章，觉得一下子真正成了冯家人的感觉。 “不过，你具体咋做还是要告诉我一声，不然我会憋死闷死的……”我姐冯一春还是这样跟了一句。 “好，我有什么行动，一定事先都告知姐，不让姐蒙在鼓里……”我当然要这样答应我姐了…… 只是拿着采石场的钥匙和财务章，还有从靠山寺拿回来的那些扩建重修靠山寺的规划图纸和石材图形单独回到东厢房自己的屋里的时候，却一下子也瘫倒在了炕上…… “其实我也是硬撑着，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这可咋办呢？”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只好求助于鬼斧了…… “你到底害怕什么呢？”鬼斧反倒这样问我。 “你都听见了吧，张得彪为了能夺走这个两百万的订单，也为了压制冯家不让冯家翻身，居然借着他爹的身份，联合了外村十几家采石场联手与冯家抗衡——我是鼓动我姐接下单子了，可是十天后，我真怕比不过张得彪纠集的那些人，回头让我姐在众人面前丢脸不说，冯家也错过了一次千载难逢的发家致富的大好机会呀……”我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有我鬼斧呢，你还怕啥呢？” “有你我就什么都不用怕了？”我马上这样反问道。 “是啊，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到难题只管启用我鬼斧，就能把你的难题都给解决了……”鬼斧似乎早就胸有成竹了一样。 “启用你能解决什么问题呢？我知道，用你的前两个魔法可以完成铺石阶的那些石料，可是那些要求很高的石雕，尤其是那些需要大工匠精雕细刻才能完成的灵禽瑞兽，我还真觉得力不从心呢……”我说出了我具体担心的是什么。 “其实你现在已经可以再升一级，驾驭和使用我的第三级魔法了……”鬼斧突然提及了这事儿。 “第三级魔法具有在石材上精雕细刻成各种复杂石雕的能力？”我完全不知道鬼斧说的第三级魔法是个什么概念。 “是啊，只要你意念中想到了什么，念出我教你的咒语，转眼之间，就会用我这把鬼斧让你的想象变成现实……”鬼斧这样解释说。 “真能这样？” “当然了，我骗你干啥……” “真能我心里想到一对儿麒麟貔貅什么的，然后念一句你教我的咒语，就会让一块巨石变成一尊活灵活现的瑞兽石雕？”我说出了具体对象。 “那当然了，别忘了我是鬼斧，比人家任何雕刻大师都要高超绝妙不知道多少倍呢……”鬼斧似乎完全不在话下的样子。 “这样啊，那可太好了——光是在简单的铺台阶用的石板石块上与张得彪他们还比不出谁高谁低，顶多是谁的数量多而已，可是在石雕这一快上，却能显示出谁家的功夫高超绝妙，而且一旦有了数量上的保证，这个巨额工程大单可就非冯家莫属了……”一听鬼斧这么有信心，我也似乎有信心了。 “那是当然啊，即便是他们集结来天下最好的雕刻工匠，跟我鬼斧比起来，也立即显现出人类的局限性——不然人类咋会使用‘鬼斧神工’这的词汇来形容那些大自然的神奇景致呢，因为那些景物的造型是任何人类都无法炮制和复制的……”鬼斧进一步阐明鬼斧的与众不同。 “可是我不明白，我平白无故的，咋就一下子升级了呢？”我突然弄不到这个问题了…… 第145章：迫不及待 “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你最近一下子救了五条人命吗？”鬼斧马上这样提醒我说。 “我啥时候一下子救五条人命了？”我自己都有点发懵了，因为没有明显的记忆呀！ “你忘了，那天去城里，半路上遇到了一个临产的孕妇，被你给送到了医院，那个孕妇一下子生了四胞胎……”鬼斧立即这样提醒我说。 “就这，也算是一下子救了五条人命？”我完全没意思到，救了一个孕妇，生下的孩子都算我救人一命的数。 “对呀，四胞胎加他们的母亲，可不就是五条命吗……”鬼斧还这样具体解释说。 “你是说，一条命给我积七分，五七三十五，一下子就够了升级的分值？”我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呀，早就可以升级了，只不过你一直没用到而已……”鬼斧又这样回应我说。 “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知不觉中，已经又升级了——那，你这就教我如何掌控鬼斧的第三级魔法吧……”我一听原来自己已经升级了，就急不可耐地想要来个立竿见影，当场便试…… “其实很简单，就是面对一个具体的对象——比如一块巨石，然后，用意念来想象出一个你想要的成形后的物体，就可以默念咒语，很快就会在你眼前出现奇迹了……”鬼斧说出了如何具体使用鬼斧的第三级魔法。 “那你快点儿教我吧……”我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现在可不行……”鬼斧却一下子给了浇了一瓢凉水。 “咋不行啊？”我不懂鬼斧为啥矜持。 “现在教你，你的脑子里一旦想出了一个具体的物件，一默念咒语，大概就会出现房倒屋塌现象吧……”鬼斧说出了严重后果。 “怎么会呢？难道第三极魔法有什么破坏性？”我这样问道。 “不是破坏性……” “那是什么呢？” “主要是一旦你默念了第三极魔法，那势必要启动鬼斧的功能，而现在你的房间里没有具体的对象，也就是没有一块需要你雕刻成具体什么东西的目标，这样的话，囫囵着在房间里的墙壁房梁上随意雕刻的话，你想吧，什么墙壁能抗住我鬼斧的雕琢，什么房梁能抵得过我鬼斧的磨蚀，很快就会坚持不住了……”鬼斧给出了这样详细具体的解释。 “那好，那我们这就去采石场吧，我一定要在试验中，学会掌控鬼斧第三级魔法的能力，也好应对接下来与张得彪的明争暗斗中，稳操胜券……”我还是急不可耐，马上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好啊，那就去吧……”鬼斧拗不过我，就只好答应了…… 还好没被陶来香发现，也没被陶来福纠缠，我姐冯一春问我出去干嘛，我谎称到县城去办点儿事儿，很快就回来，这才得以独自开车离开家，直奔了地处青石沟的，冯家的采石场…… 到了地方下车一看，满目都是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的荒凉，连那个打更的老头和几个混饭吃的半大小子都不见了，走进工棚，居然呼啦啦飞出几只到这里来觅食的乌鸦！ 难怪张得彪那么洋洋得意，觉得冯家的采石场没有任何竞争能力，并且以此来诱惑冯家上他的全套，答应交出陶来香，以此换取这次扩建重修靠山寺带来的一杯羹呢，他一定到这里来过，看见冯家的采石场如此破败，哪里还有竞争力呢，所以才会那么嚣张，那么肆无忌惮吧…… 假如没有鬼斧刚才给我撑腰打气，连我自己都觉得没信心拿下这个订单了，原本以为，只是那些用于铺路的长方形石料还可以应付，用鬼斧的第一和第二级魔法就可以在规定时间里实现了，可是看了那些图纸上绘制的各种牌楼瑞兽的雕塑样稿，顿时没了主意没了信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鬼斧竟然说我因为无意间救了那个生下四胞胎的孕妇算一下子救了五条性命，而因此可以再升一级，可以获得鬼斧的第三级魔法，也就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凭借魔法就可以在顽石上雕刻出活灵活现的精美造型——这令我十分亢奋，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这样的能力，接下来的十天，到底用什么策略，什么办法来战胜张得彪纠集的那十来个外村的采石场，一举拿下靠山寺重建扩建的石材大单…… 所以，一到冯家的采石场，尽管满目疮痍，破败不堪，但还是想尽快试一试鬼斧的第三级魔法到底有多么神奇…… “好了，这里没别人，也没什么怕破坏掉的，快点告诉我，鬼斧第三级魔法的咒语秘诀，让我试一试到底灵不灵验吧……”我马上向鬼斧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谁说这里没人！”鬼斧居然这样回应我，吓了我一跳！ 第146章：咋还不行 我听鬼斧这么说，立即十分警觉地出了工棚，四处观察，甚至动用鬼雄的听觉嗅觉来对周边的情况来了个全方位的排查，这才发现，真有两个鬼头鬼脑的家伙在不远处观察我来采石场的动静…… “这俩家伙是谁呢？”我马上用意念这样问鬼斧。 “还能是谁，肯定是张得彪派来监视你一举一动的人呗……”鬼斧马上这样回答说。 “他闲得蛋疼吧，没事儿派人监视我干嘛呀？”我对张得彪派人来监视我表示无法理解。 “这说明张得彪一点儿都不傻，他是想随时掌控你的动向才能做到知己知彼，从而利用他可以驾驭的权利和手段，来击败你，战胜你……”鬼斧却说出了对方的用意。 “那我现在咋办？难道因为张得彪派来两个小喽喽来监视我，我就连鬼斧第三级的功法都不学了？”我马上这样问道。 “动动脑筋嘛……”鬼斧却不直接告诉我该咋办。 “动啥脑筋呀，这俩家伙是带着任务来的，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住我肯定不会轻易放松，想甩都甩不掉他们呀……”我知道张得彪一旦派人来监视我，肯定不会轻易离开的。 “那我问你，昨天你是咋甩掉张得彪和那六七个打手的呢？”鬼斧立即提出了一个具体例子给我听。 “你是让我——”我一下子明白鬼斧的意思了，对付这样的家伙还真不用犯愁，一个晴天霹雳就会吓他们个半死，接下来，再下的一阵不大不小的冰雹，肯定砸得他们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对呀，对付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鬼斧知道我理解了他的意图，马上这样回应说。 “那好，看我的！”于是，我绕到工棚后边，朝天一指，只是轻轻地喊出了“晴天霹雳”几个字，顿时就咔嚓一个滚地的响雷在那两个家伙的附近炸响了，顿时令他们心惊胆战起来，继而，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冰雹从天而降，将他们俩像驱赶老鼠一样，一直逼迫他们逃到了一两里外的一个面包车，爬进了车里，车子迅速开走了，算是清除了张得彪派来的眼线…… “现在可以教我鬼斧的第三级魔法了吧……”我马上这样请求说。 “还不行……”鬼斧居然否决了我的请求。 “还差啥？” “你该热热身再说……” “刚才不是热过身了吗？”我觉得刚才已经动用鬼斧的魔法驱赶走了张得彪派来的眼线。 “刚才不算，刚才只是打了个雷，下了一阵冰雹，但你一下都没碰石头呢，距离上次你用第一级魔法打造二百块石料，之后用第二级魔法将那些石料运到了采石场的大院里已经很多天了吧，假如你想更好地学到第三级的魔法的话，还是再重温一次前两级的魔法吧……”鬼斧说明了其中的道理。 “也行，反正这次也是要先弄出一定数量的长方形石料的，索性，今天就发挥前两级魔法，先弄他一千块石料储存起来，省下更多的时间来琢磨如何打造那些造型复杂的石雕也好……”我觉得鬼斧说的有道理，同时，也找到了这样做的某种理由…… “就该这样想……”鬼斧算是同意了我的想法…… 于是，我跑到了采石场的深处，也就是采集原石的作业面附近，利用鬼斧的第一第二级魔法，在一场人类眼中的雷声大作倾盆大雨中，将那些山石从崖壁上劈落下来，然后开始用鬼斧将其逐一打造成理想尺寸的石料……仅仅十几二十分钟，一千块石料就打造出来了…… 我又动用飞沙走石的魔法，将这些石料运送到了采石场的大院里，整齐地码放在了工棚两边……这才收起鬼斧的魔法问鬼斧：“这样热身总行了吧……” “还不行……”鬼斧回答得十分果断。 “咋还不行呢？”我的意思是，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这一千块石料若是让石匠师傅来人工开采打造的话，一个工匠一天最多也就三块五块的，这一千块石料十个成手工匠咋说也得个把月才能完成吧……我却动用鬼斧在不到三十分钟里都给完成了，这还不算热身，那什么才能算热身呢？ “这些石料堆放在了这里，回头让你姐看见了，问你哪里来的，你咋回答呢？”鬼斧立即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就说……”我还真是回答不上来了…… “你就说是找来职业技术学校的两千学生义务打工弄出来的……”倒是鬼斧帮我想出了回答的内容。 “对呀，这样说我姐能信吧？”我却将信将疑。 “好，即便是你姐相信了，可是让张得彪的手下看见了，回去禀报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鬼斧其实是想提出这个问题。 “啥后果呀？”我却看不到什么不良后果。 “你打出一千块石头，他就会集结更多的采石场打造出高出你数量的石料来……”鬼斧说出了对方因此会做出的反应。 “你的意思是，不能让这些石料暴露在这里，不让对手知道咱们的实力和情况，这样他们就无法判断咱们到底做了些什么，也没法做出应对咱们的决定了……”我这样理解鬼斧的意图。 “对呀，就是这个道理呀……”鬼斧承认我的认识是对的。 “可是，现在已经打造出这么多石料了，难道你让我将它们给毁掉，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再动用鬼斧重新打造？”我一时有陷入了两难境地，不知所措…… 第147章：用力过猛 “俗话说，成物不可毁，既然已经打造成为可用的石料了，再毁掉，无异于是一种极大的浪费……”鬼斧却又这样回答我。 “那咋办呀，早知道这样，只打造百八十块热热身就好了……”我有点后悔一时激动没搂住闸，用力过猛导致一下子惹出了更大的麻烦。 “即便打造出一块来，让张得彪他们看见了，都觉得你对他们构成了威胁……”鬼斧马上这样说。 “你是说，这十天里，整个采石场就让它这样空无一物空无一人地荒凉着？”我这样猜想鬼斧的意思。 “对呀，越是这样，越让张得彪摸不清你的动向和头脑，也就越是轻敌……”鬼斧居然同意了我的猜测。 “可是，我现在咋处理这一千块刚刚打造出来的石料呢？”我却一直对这些已经产生的石料无可奈何…… “这好办，跟我来……”鬼斧像是有了办法，边这样对我说，边引导我，朝青石沟的深处走去…… 到了沟底，穿过一些荆棘，绕过几块巨石，转过几道弯子，终于看到一个狭长的洞口…… “这个地方你知道吧？”鬼斧居然这样问我。 “我知道啊，小时候到采石场来玩儿，我姐带我来过这里，这里冬暖夏凉的，可是，这个山洞里边只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小，咋能装得下那一千块石料呢？”我马上这样回答鬼斧，但更担心的还是来这里的目的——寻找可以藏匿那一千块石料的地方，现在找到了，可惜呀，就是太小了一点儿！ “谁说只有一间房子那么大……”鬼斧居然提出了相反的看法。 “我说的呀——我小时候来过很多次，每次都在这里玩儿上一阵，很熟悉这里的……”我马上想当然地这样回答说，因为我确实来过这里很多次，对这冯家的“地盘”很是熟悉。 “那你现在进去看看再说……”鬼斧不与我争辩，只让我自己进去看…… 我带着童年的记忆走了进去，却一下子被里边的情况给惊呆了——原先的那个小小的只有一间房子大小的山洞，居然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足有一个篮球馆大小的巨大空间！ “天哪，这是啥时候变成这样的呢？”我当然无比惊异。 “就在你刚才呼风唤雨电闪雷鸣的时候啊！”鬼斧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怎么会呢？这也不是我意念中的一部分呀！”我的意思是，我是动用鬼斧劈石裂石了，可是我的主观意念中，却没有打算顺带在这崖壁的腹地深处开掘出这么大的一个山洞来呀！ “当然不是你主观上意识到的，但由于刚才你用力过猛，在震动刚才那些崖壁的同时，将这里的岩石也给震动了，将你童年的时候看见的那个小房间山洞，一下子给震开了一个洞口，让里边本来就有的这个巨大的洞穴展现出来了……”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天哪，太大了，太好了，简直就是一个……”我都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和这个巨大洞穴给我带来的空前惊喜了…… “这回知道把做好的石活儿隐藏在什么地方了吧……”鬼斧好像完成了他的使命一样，这样问道。 “知道了，我这就将那一千块石料移到这里来封存起来……”我以为鬼斧说的是这个意思，就马上这样回应说。 “其实不用移动了……”想不到，鬼斧到了这样的时候，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为什么呀？刚才你不是说，一块石头放在才采石场的院子里，让张得彪他们看见了，都会变本加厉地想办法超过冯家，才让我找地方掩藏那些石料的吗？”我当然立即提出了异议，表示对鬼斧的出尔反尔很不适应很不理解很不满意…… “现在又改主意了……”鬼斧居然也有改主意的时候！ “为啥要改呢？难道发现了这个好地方，你又不舍得放那些石料了？”我这样猜测鬼斧的心理。 “不是不舍得，而是要放置更多……”鬼斧又说出了令人莫名其妙的话。 “啥意思呀，我咋没听懂呢？”我真被鬼斧给搞蒙了…… “靠山寺的重修扩建不是需要上万块这样的石料吗？索性，你就一气呵成，弄足一万块，然后将九千块放在这里随时调用，让那一千块放在外边迷惑敌人——我总觉得，假如冯家的采石场一块石头都没有的话，张得彪也会产生怀疑，可能会采用更加卑鄙恶劣的手段来调查研究你的动向，甚至会做出更为不利的举动来遏制冯家…… “所以，还不如暴露一些，让他知道这边也在紧锣密鼓争取订单，他们肯定会变本加厉，集合更多力量来赶超冯家，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知道，冯家还有你这样一个携带鬼斧的鬼雄，早将全部石料都打造出来，放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巨大洞穴中，一旦需要，很快就能搬运出去，让对方来个措手不及……”鬼斧不厌其烦，将他的想法和主意都详详细细地讲给我听。 “这个办法比开始的那个好……”我不得不承认，鬼斧的主意改的好了…… “那你就立即开始吧……”鬼斧这样敦促我说…… 第148章：为什么呀 与鬼斧合计出了这么好的计谋来应对张得彪，我的心里很是兴奋，立即大显身手，与鬼斧密切配合，居然没用两个小时，就打造好了另外九千多块扩建靠山寺所用规格的石料，而且十分顺利也十分隐秘地将这九千多块石料，秘密地藏进了那个巨大的山洞里…… “那岂不是说，我现在可以立即学习鬼斧的第三级魔法，然后，将那些靠山寺扩建重修所需的各种石雕石活儿也一并打造出来，藏在这秘密的山洞里，到时候，一下子取出来，让张得彪他们措手不及吗？”我主动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才要你做了刚才那么多所谓的热身运动……”鬼斧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我会在这个时候，想到这些的。 “我完全理解你的好意，而且对你感激不尽……”我真是发自内心感激鬼斧给我指引和帮助。 “咱俩之间就不必说这样的话了……”鬼斧马上亲密地对我说道。 “那好，那你现在教我鬼斧的第三级魔法吧……”我立即发出了这样的恳求。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心中想到一个图形图案，就可以想象自己的手中有一只万能的刀笔，既可以雕刻，又可以描画，然后再默念或者高喊‘龙飞凤舞’——等你一睁眼，眼前的一块顽石已经变成了你心目中想要的那个东西……”鬼斧很是轻松地将所谓的鬼斧第三级魔法传授给了我…… “真的这么简单？”我居然将信将疑…… “是啊，不信你就试试……”鬼斧马上让我实际操作，这样可以立竿见影得到验证。 “好，我这就去试试……”我当然渴望至极，一刻也无法等待了…… 按照鬼斧的指引，我开始第一次使用鬼斧的第三级魔法——之前用过的第一级是劈石裂石，用雷用电，咒语是“晴天霹雳”；第二级是移石走石，用风用雨，咒语是“飞沙走石”，现在到了第三极刻石雕石，用的应该是无影无形的意念吧，咒语居然是“龙飞凤舞——真是难以想象，只要心中想到一个东西，然后默念这个咒语，就会有一只万能的刀笔，根据自己的意念想象，将顽石雕塑成自己想要的那个物件…… 我的心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就立即去到了采石场，找到一块一人来高的大石头，就想用它做第一次的试验…… “第一次，我雕刻出一个什么东西好呢？”由于过于激动亢奋，到了这个时候，我居然不知道第一个应该用鬼斧雕琢出一件什么样的东西——既能体现鬼斧的神奇魔法，又具有一定的纪念意义。 “这个由你自己定……”鬼斧居然不帮我拿主意。 “我最想雕刻的是陶来香的石像，让她在我心中，也在现实中获得永恒……”在我心目中，陶来香几乎就是我的全部，因为睁眼闭眼都是她的样子在我的脑子里，所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可以呀，只不过，你完成之后，最好不要轻易让谁看见……”鬼斧没反对，只是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为什么呢？”我不知道鬼斧这样说的深层意图。 “因为你不好解释吧……” “咋不好解释呢？” “因为一般来说，雕成石像的人都不在人世了，陶来香现在虽然魔怔了，但还活得好好的，这样的时候你就雕了一尊石像出来，普通人看见了，问你，你咋回答呢？”鬼斧说出了其中的道理。 “可也是啊，雕刻石像都是为了纪念已故的亡灵，大活人还真不适合雕塑什么石像呢——哎，我雕一尊我自己的雕像总行了吧——冯二春不是已经死掉了吗，为了纪念那个再也不会在人世间出现的肉身，索性我就雕刻一尊冯二春模样的雕像吧，而且，在我的心目中，想象我原本的样子一定比任何人都真切具体，用你的第三级魔法雕塑出来，肯定逼真到跟真人差不多一样吧……”我同意鬼斧的说法，但同时，也提出了新的想法。 “这个我倒是同意，只不过，也是不要轻易给人看……”鬼斧还是不反对，还是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为什么呀？”我还是不能理解鬼斧为啥要这样说。 “因为你咋解释呢？说是为了纪念冯二春无可厚非，石像也会因为活灵活现而被人们赞不绝口，可是你咋说明这尊雕像是出自谁手？是哪位雕刻大师的作品？一旦你说不出来，就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怀疑，亲人们还好说，那些你的敌对势力可能就会造谣生事，颠倒是非地传播很多对你不利的谣言……”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照你这么说，这尊雕像还是不要雕出来的好啊！”我以为鬼斧是这个意图。 “可以雕出来……”鬼斧却又这样说。 “你不是说，雕出来没法跟各种人解释吗？”我立即这样反问鬼斧。 “雕出来你可以马上移动到你的墓地前，安放在你的墓碑旁边呀……”鬼斧却马上帮我找到了雕像的安放处。 “那样就可以向别人解释了？”我还是没完全懂鬼斧的意图。 “对呀……” “咋解释呀？” “你当然可以说，这是你崇敬冯二春的英雄事迹，特地在外地请了个雕刻大师，根据冯二春的体貌特征身高模样雕出了这样一件作品，安放在冯二春的墓前，作为人们瞻仰祭奠的具体形象，我估计，大家一下子就都能接受的……”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这个办法好，我马上就开始了……”我忽然觉得鬼斧太有章程了，就按他说的办吧…… 第149章：心领神会 大概从我灵魂出窍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没离开我的肉身太远，眼睁睁地看见自己头部被陶满堂的斧头给砍得惨不忍睹；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躺在冯家搭建的灵棚里，被很多真心或者假意的人前来吊唁；特别是陶来香自杀未遂，被我姐冯一春给背回到了冯家，陶来香一直守候在我的遗体旁的时候，我更是眼睁睁地看着她伤心欲绝，欲哭无泪…… 后来，我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县里派的车子将我的遗体拉到了殡仪馆，躺在吊唁大厅里，供人们瞻仰追悼，之后又眼睁睁地看着工作人员将我的遗体推向了火化炉…… 当然，也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亲娘几乎是第一次开口说话：“儿啊，到了那边若是想娘了，就托梦给娘，娘就到那边去陪你……” 之后，我的遗体就在亲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喊中，被推进了炼人炉…… 一股青烟，我的遗体就从人世间彻底消失了，剩下一捧骨灰，安放在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里，随即就被安葬在了一路之隔的烈士陵园…… 一把火就让我的肉身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在人们的记忆中，大概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模糊淡忘吧——刻骨铭心似乎也只是个形容，谁能牢记逝者的音容笑貌永不褪色呢？ 或许雕像才是让逝者用另一只方式让人们永远铭记他的最佳途径吧…… 虽然自己不是什么伟大人物，也不配永垂不朽万古流芳，可是凭借自己现有的鬼斧能力，根据自己生前的模样雕琢出一尊雕像，放在自己的墓前，至少可以让自己的亲人爱人每次来祭扫的时候，看见雕像，睹物思人，会不经意间回忆起逝者曾经的模样吧——只为这一点，这尊雕像也是值得作为自己第一次试用鬼斧的作品…… 心中这样浮想联翩，脚步已经到了采石场堆放各种型号原石的地方，选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巨石，就站定了身体，然后，闭上眼睛，屏息静气，努力想象出自己曾经的一个最潇洒最帅的样子，最后定下一个蓝本，就按照鬼斧教我的，先想象自己的手里有一直神奇的刀笔，然后轻轻地默念了那句“龙飞凤舞”的咒语，居然在眼前真的出现了那只想象中的刀笔，在那块原石上龙飞凤舞，精雕细刻地操作起来…… 速度之快，刻度之准，仿佛3d动画中的一个场景一样，一块粗糙笨拙的原石，很快就变成了一尊跟冯二春一模一样的，真人比例的雕像来！ 一睁眼，真的惊叹不已——简直就是一个真的冯二春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只不过，已经不是肉身，已经瞬间从肉身幻化成了一尊石像…… 真是难以置信，没用跟我的那个石匠父亲学什么手艺，更没有偷偷地练习过一次雕琢的功夫，居然借助鬼斧的神奇魔法，转瞬间就将自己心中想象出的样子在一块巨石上得以活灵活现，呼之欲出地实现了！ 仿佛梦幻一般，有点儿不真实的感觉，所以，上前一步，用金帛世的手去抚摸那尊冯二春的雕像，那青石质感的脸颊和肩膀，才让我一下子从幻梦般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这是冯二春的雕像，并非他本人，只不过，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这尊石像更像冯二春了，因为不会再有人会如我本人雕琢自己这样精准细腻毫无瑕疵了…… “好了，石像雕好了，我是不是现在就将这尊石像放在我的墓地前呢？”我终于从第一次试验鬼斧第三级魔法的兴奋中平静下来，就这样问鬼斧。 “我看最好还是等等再说……”鬼斧却又这么说。 “为什么呢？”我不懂鬼斧为何让我雕刻出了冯二春的雕像，却又不让我立即送到烈士陵园去。 “只因为你雕出的冯二春太像他了，免不了被见过过去的你的人赞不绝口……”鬼斧这样回应我。 “这不是好事儿吗？”我没懂鬼斧的意图是什么。 “是好事儿，但也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鬼斧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什么麻烦呀？”我倒要听听会有什么麻烦。 “假如被县里的某个领导看见了，觉得这尊雕像雕得太出神入化呼之欲出了，所以，免不了问你究竟是请哪位雕刻大师雕出的作品……”鬼斧说出了具体麻烦是啥。 “那我就胡乱编造一个告诉他们呗……”我却不以为然地这样回应说。 “可以编造，但假如他们提出来，烈士陵园还想多给一些著名的烈士雕刻一批雕像的话，你咋办呢？”鬼斧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那我就……”我本想说，那我就把活儿都揽下来，然后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用你鬼斧给雕刻出来，再偷偷运送到指定地点，不就行了吗？ 可是转念一些，还真像鬼斧说的那样，这些都是不必要的麻烦，现在自己的主要任务不是那些，而是眼前的，帮助我姐冯一春拿下靠山寺扩建重修所用全部石材的，价值两三百万的大单才对呀……所以，马上就停止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现在将这尊石像放在什么地方好呢？”我免不了这样问。 “青石沟里这么大空间，随便放个地方掩藏起来了就行……”鬼斧却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忽然觉得鬼斧的主意总是那么恰到好处，所以，他稍加点拨，我就心领神会了…… 第150章：编个故事 藏好了那尊冯二春的雕像，我马上问鬼斧说：“假如将靠山寺扩建重修需要的各种雕像石活都完成的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用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三天吧……”鬼斧稍微掂量了一下，估算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好，就用三天！可是我想知道，这些麒麟貔貅之类的雕塑完成后，也都放在那个巨大的山洞里吗？”我马上想到了，这些石雕石刻出来之后，放在哪里比较好。 “当然啊，不能提前暴露啊，不能让张得彪他们知道咱们的进度啊……”鬼斧马上同意我的想法。 “好，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是我不知道将来需要从这里往外运这些雕塑和石料的时候，咋跟我姐或者白胡子老道他们解释呢？”我担心的是，谁都没看见你兴师动众地在青石沟里开山劈石，咋就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的石活儿呢？这不科学呀，这没法解释呀！ “这个倒是可以编个故事给他们听了……”鬼斧听了我的问题，也是思忖了一下，然后才这样对我说。 “编造什么故事？”我当然莫名其妙，不知道鬼斧又要编造出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来化解我刚才提出的问题。 “很简单呀——就说在无意间，你发现了这个巨大的山洞，走进来简直惊呆了，里边全是现成的石料石活儿石刻雕塑……”鬼斧随口就编出了这样一个说法。 “可是，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呢？”我的意思是，故事可以这样编造，但一定要有缘由，要有出处，要合情入理，听者才会相信的吧。 “只好这样说了——一定是冯家的祖先，为了预防突发的石活儿需求，才在闲暇的时候，储备的石活儿吧——石活儿这个东西又不怕放，不腐不烂，几十年上百年，没有风吹没有雨淋，当然都还是原本那个样子……”鬼斧不假思索，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可是假如是之前冯家祖先留下来的东西，咋数量上跟这次靠山寺扩建重修需要的一模一样呢？”我马上又提出了这样的细节问题。 “当然不能完全一样啊……”鬼斧也承认我的问题是个问题。 “咋样才能不完全一样呢？”我立即提出了这样的白痴问题。 “数量你可以控制吧？样式款式也可以控制吧，多出一倍两倍对你来说都不在话下的，所以，没谁会提出这样的质疑的……”鬼斧却耐心地帮我化解这个问题。 “可是，毕竟都是刚刚完成的，看上去就是新的嘛，这咋解释呢？”我再次想到了这样的具体细节——你说这是祖先留下来的储备石活儿，可是，看上去咋都是白茬的，全新的，一点儿岁月的痕迹都没留下呢！这咋解释呢？ “不能看上去都是新的呀……”鬼斧也承认我提出的这个问题不能忽视。 “那咋办呢？”我还是想知道鬼斧有啥办法来化解这个问题。 “来一场暴风骤雨飞沙走石再新的石活儿也不像新的了吧……”鬼斧立即说出了前两个鬼斧的魔法来…… “那样就能做旧了？”我有些不确定，就这样问。 “是啊，石活儿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新没旧的，假如一直放在外边，风吹日蚀的，可能会出现棱角模糊，表皮风化现象，可是一直放在这样封闭的山洞里，即便有些陈旧的痕迹，与放在露天的比起来，肯定是要新的多——只要有些灰尘，有些蛛网之类的，看上去就是陈年旧物的样子，也就足够了……”鬼斧还真是有经验，马上给出了这样详细的解释。 “哎呀，经你这么一说，我的心里还真就踏实了，关键是我就好向我姐冯一春解释了，不然的话，我姐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这么多石活儿的……”我这次如释重负了。 “你姐这边好办，关键还是张得彪那边……”鬼斧却马上这样提醒我说。 “他们那边咋不好办了？”我一时没懂鬼斧的意思，就这样问道。 “我看还是谨慎小心为好……”鬼斧这样还有说。 “咋谨慎小心才行呢？”我索性将所有问题都交给鬼斧来寻找妥善办法。 “我觉得吧，尽管很快就能将全部的石活儿都做出来，放在那个巨大的山洞里储备着随时调用，但表面上，还是要给张得彪他们一个假象……”鬼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啥假象啊……” “比如说……”鬼斧就说出了他的一些想法。 “嗯，是该这么办……”我一听鬼斧的办法，还真能迷惑张得彪他们，所以，立即同意，并且提出了自己的补充意见，之后，我就和鬼斧开始行动了…… 第151章：在所不辞 第二天我就给庞校长打电话：“庞校长啊，有事儿求您，您可一定要帮忙啊！” “有事儿只管说……”庞校长真是个痛快人…… “怎么跟您说呢，事情有点麻烦……”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只管说，只管说，多麻烦，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全力以赴，在所不辞……”庞校长的语气好像是在说，无论你提出什么请求，我都会不计成本帮你忙的。 “那好，那我说了……” “说吧说吧……” “明天是周六，我想让您带一千个学生到靠山屯的冯家采石场来……”我直接说出了我的请求。 “到那里干嘛呀？想让我的学生去义务劳动？帮助冯家采石场做点贡献？”庞校长这样猜测道。 “有这层意思，不过，我也想趁机在冯家采石场结合具体情况给学生们上第一堂课……”我却按照鬼斧帮我出的计谋，这样来了一句。 “这个提议我喜欢，到野外去，到穷乡僻壤去，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去，听一个全新的老师给他们将全新的心理学课程，学生们一定非常喜欢——我同意带一千学生过去了……”庞校长一听，是要在野外给学生们讲第一堂心理学课程，居然立即兴奋地答应了。 “那好，那雇佣大客的钱，同学们吃饭露营所需要的钱都记在我的头上吧……”我马上这样补充说。 “这话说哪里去了，我带这些同学过去，又不是游山玩水去了，而是上一堂别开生面的心理学课程去了，全新的形式一定大受同学们的欢迎，也一定让我这个校长在同学们的心目中更加亲切更加灵活有魅力了吧——所以，所有相关费用都由我出——不不不，都是由学校出，你就放心吧……”庞校长立即表明，所有费用都不用我负担。 “对了庞校长，最好到零工市场顺便给我带来十几二十个会干石匠活儿的师父来，最好将他们的打磨切割工具都带来，具体工钱按照世面上平均工钱的一倍算，而且管吃管住……”我又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带这些人去干吗呀？”庞校长再次莫名其妙了。 “不瞒您说，之所以让您带学生来冯家的采石场，讲课是一方面，让他们来拔拔草，搞搞卫生也都是顺带的事儿，最主要的，是让这些学生来帮冯家一个人场……”我只能这样解释给庞校长听。 “帮人场？没听懂！”庞校长不懂我为啥要这样说这样做。 “跟您这么说吧——靠山寺的白道长化缘来了五百万的善款，打算扩建重修靠山寺，这就需要大量的石材，昨天在肖镇长的住持下，进行了预招标，限定十天时间，前来参与招标的采石场，都要按照要求拿出一定数量的石活儿来，让靠山寺来挑选，谁家的石活质量好，数量多，能保质保量，就确定把这笔大单给谁家——我现在算是冯家的一员了，当然要帮助冯家拿到这个大单呀！”我把为什么要请石匠师傅的缘由给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的这些学生基本上都不会石匠活儿呀，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啊……”庞校长又联想起他的学生了，好像这样显得很抱歉的样子。 “不用帮别的忙，只好造个人气儿，帮个人场就行，让那些竞争对手以为冯家的实力就是强大，说来就来上千人来帮忙助阵，从气势上，将其他竞争对手给压制下去……”我马上说明了，让庞校长带学生过来是个什么用意。 “假如是这样的目的那很简单呀，我不带一千了，我将全体师生都带去，来一次倾巢出动，到青石沟去为冯家采石场摇旗呐喊，站脚助威！”庞校长真是性情中人，居然下了这样的决心。 “太好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呢……”我真是觉得，遇到了庞校长，就是遇到了贵人的感觉。 “谢什么，你跟冯家算是一家人了，你跟我们职业技术学校也算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自家的事儿，做出多大贡献都是应该的……”庞校长说话就是实在贴心。 “我替冯家谢谢您和您的学生了，回头冯家会给每个学生都发一个纪念品的……”我根据鬼斧的提议，这样补充了一个细节。 “不用吧，一两千份儿纪念品，一个十块钱，也要一两万吧，何必浪费那个钱呢？”庞校长根据他的判断，这样测算出了给他的师生一人一份儿小礼物可能发生的费用…… “不是别的纪念品，就是用石头雕琢出的生肖动物，巴掌大小，都是冯家出品，不用零花钱的……”我马上这样解释说——其实我跟鬼斧商量好的，就是要用石头的边角余料，雕出十二生肖的石雕来，放在手心儿里，可以把玩，放在桌上架上可以观赏，虽然是免费给了学生们，但一定具有广告效应，回头订单一定很多，单凭这一点，将来冯家的收入和一定很可观吧…… “真的呀，那岂不是每个学生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属相，得到一个石头雕刻的精美生肖石雕了吗？”庞校长立即意识到了这一点。 “就是这个意思……”我当即这样回应说…… 第152章：一言为定 “太好了，不过我有点儿贪心，我属马，一定给我单独雕琢一个比巴掌大一些的生肖马！”庞校长还真是有点儿贪心了……不过这样贪心更显得他跟我一点儿都见外了。 “这个没问题，要多大有多大！”我马上这样答应，是因为我现在对于雕刻任何东西都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了。 “我要个跟真马一样大的，冯家也能给雕刻出来？”庞校长索性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只要您想，就会梦想成真……”我当然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真的呀，那我要一对儿，放在我家一楼的小院里，那岂不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吗？”庞校长有点儿“得寸进尺”了…… “好啊，冯家的成品库里，还真有现成的石马雕塑，十分逼真也十分气派，庞校长直接带来一辆卡车，回去的时候，拉走就行了……”我不能说我这就帮您雕塑出一对儿石马来，只能告诉他，已经有现成的了，这样不会给对方造成什么心理负担。 “真的呀，那太好了，不过这么大型的石雕，我可不能白要……”庞校长觉得他的请求有点“过分”贪心了，所以，马上这样回答说。 “您要是给钱的话，那我让您的学生来冯家采石场帮忙也给您工钱……”我马上这样回应说。 “好了好了，就算咱们扯平了，行了吧……”庞校长这才算没了负担。 “那就这样定了，明天我就在山口等您和您的学生到来了……”我这样总结说。 “好，一言为定……”庞校长的声音很是愉快…… “一言为定……”我的心里当然更加愉快…… 其实鬼斧给我出的主意，说白了，就是所谓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冯家也在大张旗鼓地纠集人马拉开架势准备大干一场，其实呢，没啥实质的行动，倒是在前三天里，我与鬼斧密切配合，真的将靠山寺扩建重修所需的石材石料石雕之类全部完成了，而且还多出了百分之二三十，都秘密存放在了那个不为人知的巨大山洞里…… 而当庞校长真的将他的全校师生用了十几二十辆大客都给拉到了靠山屯冯家采石场的时候，还真的一下子轰动了整个靠山屯…… “这么多人，来咱家的采石场干嘛呀？”我姐冯一春听我姐夫打听回来的情况，觉得有问题，就让我姐夫赶着毛驴车到了冯家采石场，看见到处都是除杂草，捡石头，打扫卫生的学生，就这样问我。 “都是我请来的……”我马上凑过来解释说。 “请他们来干嘛呀？”我姐冯一春完全不知道我的计划和用意，所以，才会这样询问。 “给咱们冯家采石场站脚助威呀……”我这样简单地直接回答。 “这有啥用呢，都过去三天了，咱家的石活儿还一件没出来呢……”我姐冯一春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 “谁说没出来……我已经从县城里请来石匠师傅，开始干活了……”我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庞校长他们带学生来青石沟冯家采石场的是，真给我带来了二十来个会石匠活儿的师傅。 “在哪里呀，我去看看……”我姐冯一春事必躬亲，还要挺个大肚子亲自过问。 “不用看，姐你听——是不是有电锯切割石头的声音……”我马上拦住了我姐冯一春，提示她，用耳朵听听来自采石场作业面的声音就行了…… “那些师傅靠谱吗？”我姐冯一春听到了从采石场的深处传来的一阵一阵的电锯声音，算是止住了脚步，但又这样问道。 “还行吧，姐你看，才来三天，就雕出了这两匹石马，姐看这手艺咋样？”我为了让我姐冯一春彻底放心，借题发挥，将我答应庞校长之后，立即用鬼斧第三级魔法雕塑出的一对一比一比例的石马给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看。 “天哪，这可不是一般的工匠能雕刻出来的呀！那个师傅啥样啊，快让姐去看他！”我姐跟我的石匠父亲学石匠，算是行家里手，所以，一看见那两匹石马，立即惊呆了……当然要惊呆，因为那绝对不是出自人类之手……那一定是鬼斧神工才会出的绝伦杰作…… “姐呀，这个师傅可神秘了，请他的时候就说好了，干活的时候，除了他徒弟，谁都不能近前，连我都没法直接与他见面，与他说话呢……”我只好编造出这样的理由来阻止我姐去看那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石匠师傅了…… “天哪，能干出这么好的石活儿，那工钱得给多少啊！”我姐用手去抚摸那一对精美绝伦的石马，却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还真不多，而且，这俩石马是免费做出来的，所以，我打算直接送给庞校长做纪念了——正好庞校长属马的……”我马上将话题给岔开了。 “白白送给庞校长了？”我姐觉得这么精美的一对石马一定能卖出个好价钱，咋能这么白白送给庞校长呢？ 第153章：当之无愧 “是啊，我能在他的学校当客座教授，一堂课都没讲呢，就给了我一万块钱，正好他家住一楼，有个自家小院，他说就喜欢石马，我就记在心里了，所以，请这个大师傅来的时候，问我雕个什么给我能证明他的实力，我就说，那就雕一对儿石马吧，结果，三天就出来了……”我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哎呀，你还真行啊，能请到这么高手的大师傅，看来，咱家跟张得彪他们还真有一争了……”我姐冯一春这才把话说到点子上。 “他们肯定是咱们的手下败将……”我当然胸有成竹，别说一个小小的张得彪，即便是来个人间最厉害的石匠高手，也不会是鬼斧的对手吧！ “可不能轻敌呀，这几天，我天天让你姐夫到处打听张得彪他们纠集的那十来家采石场的情况——他们可起劲儿了，听说这三天下来，已经打出好几百块石料了……”原来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也都没闲着，算是帮我打听到了对手的情况吧。 “但我相信，他们的师傅中，没一个能打造雕刻出如此精美绝伦石活儿的……”我还是拿这对石马来说事儿。 “那倒是，咱家算是石匠世家了，可是从爷爷那辈儿到我爹这辈儿，加上我，谁都雕不出这么好的石活儿来，假如真能雇佣这个大师傅帮咱家采石场的话，还真兴许起死回生，拿下靠山寺的这个大单，让冯家一夜暴富了呢……”我姐冯一春真的被我请的所谓的“超级大工匠”给折服了…… “姐放心吧，我一定帮助冯家实现这个夙愿！”我再次给我姐吃了定心丸…… 庞校长带着全校师生浩浩荡荡地抵达了青石沟里的冯家采石场，刚一下车，庞校长就对我说：“县职业技术学校全体一千九百五十六名师生前来报到，有何吩咐，都交由你指挥了……” “先安排食宿吧……”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么多人吃啥，住啥…… “吃的不用你管，我把学校食堂的师父和简单的灶具都带来了，今晚在这里召开篝火晚会，主要是自助式的烧烤，至于住的地方，我动员学生都带了帐篷，可以露营在这里，你现在只管选个时间，给我的学生们讲一堂别开生面的生理学课程就行了——对了，由于听课的人太多，我连扩音器，麦克风都带来了……”原来庞校长是有备而来，完全不用我担心这些学生和员工的食宿问题。 “那好，那就明天上午给同学们讲课，讲完课让他们挑选属于自己属相的石雕纪念品，明天，也就是周日下午，庞校长就可以带队返回了……”我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安排。 “好，这个安排我同意，那，快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对给我的石马吧……”庞校长最关心的还是在电话里，我答应他的那个特殊礼物。 “好啊，走吧，我这就带您去看……”幸亏昨天放下电话，就与鬼斧合作，选用最好的石料，凭借我对宝马良驹的印象，雕塑出了一对真马大小的一对石马，所以，庞校长一提出要求，我立即这样答应了。 当我把庞校长领进工棚，掀开一块巨大的白布，露出两只精美绝伦的石马的时候，庞校长简直惊呆了：“天哪，这是什么人雕塑出来的？这么精美，这么……”庞校长简直爱不释手，无法形容了。 “这是冯家祖辈的手艺呀……”我只能这样解释了。 “这么好的手艺，雕塑出来的石活儿完全可以进入皇宫御用了……”庞校长对这对石马的造型设计雕刻工艺简直是赞不绝口。 “现在没有皇帝也没有皇宫了，所以，您可以搬回家去，当成自己的马来使用了……”我马上这样提醒庞校长，这是属于您的了。 “哎呀，真是太精美了，真不知道价值几何，真不知道能不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了……”庞校长大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是冯家自产的，就像地里起出来的土豆地瓜一样，在没拿到市场上之前，完全不用考虑价值的——而且，送礼送知音，只有您这样伯乐级别的人物，才配得到这样精美的石马呀……”我尽可能这样劝慰庞校长说。 “说的太好了，不过这对石马我不能搬回自家的院子窃为己有，而是要放在学校的某个特别的地方，当成学校的雕塑来展示，这其中的意味你说是龙马精神也许，你说是一马当先也行，你说是马到成功也行——反正，这么精美绝伦的石雕作品，我真的不敢带回家里独自享用了……”庞校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反正是您的了，如何处置都由您了……假如您觉得不能放在家里的，那样过于惹眼招风的话，我可以再找找，兴许还有同样石马但却比例较小，可以放在室内厅堂的那种，再送庞校长一对儿吧……”我觉得庞校长真不是那种贪心不足的人物，反而让我更加钦佩他的大公无私了，所以，才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哎呀，那更是受之有愧了吧……”庞校长知道了冯家石马的工艺了得，既想要，又觉得礼物太重。 “庞校长能带领这么多人马给冯家采石场助阵，得到什么样的回报都不为过呀……”我马上说出了庞校长是当之无愧。 “那好，那我接受……”庞校长这才算答应了…… 第154章：披露秘密 到了晚上，庞校长盛情邀请我参加他们的篝火晚会，四五十人一组，居然点燃了四五十堆篝火，一下子让沉寂多年的青石沟人声鼎沸，灯火通明，霎时间热闹起来——这红火，这热闹，这人气，估计有人看到知道会受不了吧，哈哈！ 庞校长还拉我围着篝火跟他们围起来跳拉手舞，然后一起吃他们在篝火上烧烤的各种食物，末了，还拉我去他露营的帐篷里，跟我促膝谈心…… 令我想不到的是，庞校长居然讲了一段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的往事给我听，我这才意识到，庞校长为什么爱惜金帛世这样的人才，也才知道，庞校长为什么对冯家这样的家庭抱有特殊的好感，只要是冯家需要帮忙，他就在所不辞…… “我说我原先不姓庞，你信吗？”庞校长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怎么会呢？除非是您被过继了，被新的父母收养了，不然怎么会中途改性呢？”我凭借以往的人生经验，这样猜测为什么会是这样。 “是啊，通常都是这样才改性的，可是我却完全不同……”庞校长却又这样说。 “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不同？”我真不明白庞校长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这里边，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瞒你说，连我老婆都不知道呢……”庞校长说到这里，显得有点神神秘秘的。 “哎呀，这样的秘密，您可别告诉我，我听了，怕是没法给您保守秘密呀！”我忽然觉得庞校长可能真的有个惊天的秘密要披露出来，居然有点害怕，所以，马上这样提醒对方说。 “不怕，我相信你的人品，即便是不给我保守秘密，也一定是迫不得已……”庞校长却很是想得开。 “那您也一定要慎重啊，不要轻易告诉别人特别重要的秘密才好……”我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 “对呀，这么多年了，我谁都没告诉，只告诉你一个人，说明咱俩是多么的惺惺相惜，多么的知音投缘……”庞校长这样铺垫，是为了说明我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哎呀，那我可真有点儿受宠若惊了……”我一听庞校长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也只好这样回应了。 “告诉你吧，我原本像郭，是县高中的一个打更老头，早年在高中教体育的，年岁大了，身体不听使唤了，就退休了，回家也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就申请到学校去打更……当时的庞校长很体谅我，居然答应了，而且给了我很高的待遇，对我特别好，就好像对待叔父一样，关怀体贴，无微不至……”庞校长居然讲出了这样惊人的秘密…… “天哪，您讲的是什么故事啊！”我一时有点不敢相信——难道眼前的这个庞校长，不是曾经的那个庞校长了？ “我自己的故事呀——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故事呀！”这个曾经姓郭的庞校长，居然这样回答说。 “不是吧，您确定一定要讲给我听吗？”我再次提醒对方，到这里打住还可以，将来还可以反悔从来没跟别人讲过这样的故事。 “当然了，已经开头了，没有终止的可能了……”对方一下子严肃起来。 “那好吧，感谢您对我的信赖，您讲吧……”我一看对方那个样子，觉得不让他讲也很残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倾诉对象，头都开了，再给憋回去，还真是过意不去了，所以，才这样对他说。 “就在我六十岁生日前后，庞校长居然给了我一个到江南去旅游的名额，跟那些受奖励的优秀教师一个待遇……我当时真是感激不尽，本来想推辞，但觉得自己就是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家过六十大寿实在是没意思，也就接受了庞校长的好意，跟着县高中的多么优秀教师，一同出发，到了南方的几个著名景点儿去度假旅游——那几天，真是我一生中最幸福，最荣耀的日子，觉得这辈子真的没白活呀！”说这些的时候，这个曾经姓郭的庞校长，脸上还充满了某种幸福的表情呢。 “可是，我不明白，后来发生了什么，才让您成了现在的庞校长呢？”我情不自禁这样进入到了对方设置的情境中…… “你听我说呀——本来是个皆大欢喜的好事，出去旅游的优秀教师们也都兴高采烈，旅游结束，也都安全地返回了省里，原本大家是想做别的交通工具会靠山县的，可是庞校长却一定要用学校的中巴去接大家……结果，回来的路上，在八盘岭就出了事儿，一车人，都翻进了沟里，只有一个年轻的英语教师幸存下来，其余的，都葬身谷底了……”曾经姓郭的庞校长居然讲出了这样一个惨烈的故事。 “您是说，您也在那次车祸中……没了？”我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庞校长，居然也有跟我差不多一样的经历，假如真是那样的话，这其中，可就大有文章了呀！ 第155章：抓住话柄 “是啊，忽悠一下子魂灵就出窍了，盘旋在半空中，看见了自己血肉模糊的遗体，知道这是魂飞魄散，一命归西了……”对方果然承认那不是虚构，那是一次真实的车祸。 “那后来，咋就成了现在的你呢？”我想尽快知道结局。 “唉，别提了，出事儿后，我总不愿意离开，就在附近徘徊，直到看见庞校长亲自来救援，看见他当初那些最得力最喜欢的优秀教师全部遇难了，顿足捶胸，痛不欲生……而且，在处理这些优秀教师后事的时候，很多家属不依不饶，都说是庞校长擅自决定组织这些优秀教师出外旅游的，要对这件事负全责…… “而且各级教委听到县高中出了这样的重大恶性事件，也都将矛头指向了庞校长，一时间将他的精神给压垮了，几乎是精神崩溃了，在极度的困苦自责中，选择了了断性命，留下的遗言竟然是——就让我到另一个世界去向那些逝者赔罪去吧……”对方将真正的庞校长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和最终选择了什么归宿都给复述出来了。 “庞校长自杀了？”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因为我越来越预感到，眼前的这个庞校长其实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庞校长了——一旦是那样的话，怕是眼前的这个庞校长，也像我一样，也有了那样一个经历？真是不敢往下想了啊！ “是啊，我亲眼看见他服下了一瓶安眠药，也亲眼看见了他的魂灵游离出来，扶摇直上，赶紧追了过去，试图劝他——没必要这样轻生，这些人的死，我作证，真的跟你没有直接关系，大家也都不怨恨你——结果，庞校长根本就不听我的劝阻，执意放弃生还的机会，让他的魂灵瞬间飘散得无影无踪了……”对方继续讲述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您进入到了庞校长的身体中，让他的身体活了下来？”由于我有过亲身经历，所以才会这样准确无误地猜测到这样的结局。 “是啊，像庞校长这样的好人不多见，就这样死掉了，太可惜了，他的老婆孩子可咋办？他的事业还算刚刚开始呢，就这样离去了，咋说也是太可惜了呀——于是，我不假思索，就借体还魂，让庞校长活了过来……”果然，对方承认了就是借体还魂，就是我担心的那样，与我走的是同一个路径，完全属于同道中人啊！ “天哪，您为什么要把这样的身世说出来呢？您自己不说，谁又会知道呢？而您一旦说出来，岂不是一下子就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败露出来了吗？”我立即这样表达我听了他的故事之后十分强烈的担心担忧…… “除了你，我谁都没告诉啊……”对方却拿出一副极其信赖友善的表情来回应的问题。 “可是，您完全没必要告诉我这些，我也会将您当做最好的朋友啊！从第一次见到您的那一刻起，我就把您当成我的良师益友了，完全没觉得您不是原来的您，完全没觉得您的身世有任何问题，可是，您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么绝密的事情告诉我呢？” 我还是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庞校长，完全没必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呀——就像我自己一样，我真觉得轻易不会说出自己身世的，除了上次死逼无奈，才告诉给了陶来香的弟弟陶来福，不然的话，那小子简直就没法活下去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庞校长，活的好好的，而且完全不为人知，为什么还要披露自己的这段身世呢？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的选择。 “原因很简单，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大概谁都不会真正理解我的身世吧……”对方居然是因为我的原因。 “为什么要这样想呢？我与别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我有预感，这个人对我可能有特殊的认识。 “当然有区别呀！” “区别在哪里？” “就在于您身上具有某种与我一样的气质和感觉——我总觉得，你就是冯二春的化身，或许也跟我一样，是冯二春的魂灵看见一个不该被火化烧掉的好人，就借体还魂成了他，而一旦有了这样的感觉，我立即对你产生了强烈的好感，无论如何都要跟你交朋友，你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会全力以赴在所不辞地帮你实现……”不好，对方真的感觉到了特殊的东西，不然的话，咋会看出这些来呢？ “天哪，原来您是从这个角度来结识我、来帮助我的呀，难怪让我觉得有点不真实呢！”我在无比惊愕中，不假思索，竟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你承认你的魂灵是冯二春的了？”对方却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话柄，立即这样追问道。 第156章：索性承认 听了庞校长这样问话，我很犹豫也很纠结，告不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相当于宣布与这个已经告诉自己惊天秘密的人是否还做朋友的问题——假如不告诉他真相，他一定觉得自己虚伪，可若是告诉他真相，今后还咋跟他相处呢？ “快告诉我咋办呀？”关键时刻，我还是要用意念来求救鬼斧帮我拿个主意。 “只有承认你是冯二春了……”鬼斧居然立即这样回答我说。 “可是，一旦他知道了，我怕没法保守这个秘密了呀……”我担心自己一旦暴露了身份，将来真不知道该如何在世上立足了。 “他之所以告诉你他的秘密，就是要换回来你的秘密，这是等价交换，既然你听了人家的秘密，那人家问你秘密的时候，你就不能不告诉人家了……”鬼斧说出了为什么一定要承认自己的冯二春的根由在什么地方。 “唉，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快点帮我出主意，我该咋办呀！”我知道自己不该听庞校长的秘密，听了人家的秘密，第一是要保守这个秘密，然后就是人家问你的秘密的时候，你也务必如实回答才行，不然的话，这个朋友就没得做了。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的秘密有三个，只告诉他一个就足以满足他的要求了，其余两个，你完全可以继续保密呀……”鬼斧却还是那么从容淡定，马上这样劝慰我说…… “我有三个秘密？”我被鬼斧的说法一下子给弄蒙了——我什么时候有了三个秘密呢？咋连我自己都头回听说呢？ “是啊，你自己都不知道？”鬼斧以为我知道我身上藏了三个秘密呢。 “是啊，我有哪三个秘密呢？”我还是没有辨析出，自己的身上到底有哪三个秘密…… “第一是借体还魂成了金帛世，第二你到了那边被封为鬼雄，第三，你的身上携带了我这把无所不能的鬼斧——你只告诉对方，跟他有同样的经历，都是死后不愿意放弃固有的生活，都有未尽事宜等待你借体还魂来完成诸多心愿——另外两个秘密没必要说出来，对方也不会知道不会追问的……”鬼斧的思路还真是清晰，一下子就说出了我的三个秘密都是什么。 “要是这样说，我还真就不怕什么了——反正借体还魂的事儿已经被他看穿了，告诉他不告诉他也都一样了，那就索性承认了吧……”我一听鬼斧说出了我的三个秘密，除了承认自己是冯二春，另外两个才算是自己真正的秘密，轻易不能让人知道，剩下的借体还魂，对方知道了也无妨吧…… “这样你才跟对方等价交换公平交易了，你们的友谊也就不会受到伤害了……”鬼斧马上认同了我的认识。 “那好，那我就承认我是冯二春了……”我终于找到了答案，也知道该如何回应庞校长的问题了…… 所以，在庞校长问我：“那你承认你的魂灵是冯二春的了？”之后，我短暂地迟疑了一下与鬼斧有了那样的意念对话之后，马上回应说：“您真的第一次见到我，就看出来了？” “是啊，可是我总觉得不确定，立即根据你提供的姓名身份进行了一番调查，结果还真有金帛世这个人，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是假冒的金帛世，所以，我根据自身的经验，认定你跟我一样，也是情分未尽，故土难离，才寻找到了不该真正死掉的人的身体，借体还魂，开始了新的生活……当你说是请了两年创作假，特地来到靠山县，专门要去医治陶来香的魔怔的时候，我就认定你一定就是冯二春的魂灵了……”庞校长一听我已经承认自己是冯二春的魂灵借体还魂成了金帛世，就将他发现我秘密的来龙去脉给说了出来。 “您咋会那么笃定呢？”我想知道更多对方的心理活动。 “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所以，一旦有了，那就一定能找到根源——你对冯家那么好，对陶来香那么情有独钟，甚至刚刚见面就答应与之谈婚论嫁，换了任何一个不是冯二春魂灵的外人，都不可能这样啊——所以，多方面的因素让我笃定了你就是冯二春的魂灵借体还魂回到了故乡，利用你特殊的新身份，来拯救冯家，拯救陶来香了……”庞校长说出了更多人生哲理。 “于是，您就对我情有独钟，不但聘请我做了你们学校的客座教授，还事先预发了一万元的薪酬，之后还有求必应，全力以赴地帮助我实现拯救冯家拯救陶来香的梦想？”我帮助对方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对呀，你我的经历，可谓是同命相连，都是借用了别人的身体别人的名誉地位才重新回到了人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此谁能有咱俩这样起死回生经历感受，谁能像咱俩这样为了心爱的人肝脑涂地不顾一切呢？”庞校长简直就是跟我掏心掏肺地表达深切的感受了。 “我想知道，您借体还魂成了庞校长之后，如何面对庞校长的家人，又如何让他们相信您就是庞校长本人，而与您和睦相处的呢？”我不想过多表达我对这个不是庞校长的庞校长的感受，只想知道他更多的经历…… 第157章：年轻貌美 “说实话吧，我魂飞魄散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岁了，一下子重生在了四十多岁年富力强的庞校长身上，还真有些不适应。当时面临的压力很大，那些出车祸的优秀教师的家属还在不停地闹腾，按照我原本的能力，根本就无法招架……还好，庞校长原本有个挚交在当副县长，也就是你现在买的那两套房子的原房主——庞校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看见庞校长无法应对这样的局面，就立即让他停职，去省党校去学习半年……当然，学习结束的时候，我就被安排在了刚刚成立的县职业技术学校当校长……”庞校长说出了更多情况。 “这期间，您跟庞校长的家人如何相处的呢？”我还是最关心这个话题，因为我想从中借鉴经验或许自己也能派上用场。 “开始我很不适应，还好那段时间在省党校学习，才不至于天天面对——只是庞校长原本的夫人因为庞校长一心扑在事业上，很少管家里的事情，孩子都上初中了，家里居然还住一个单室户，孩子回家连个独立学习和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庞校长的夫人多少次央求庞校长借用校长的身份职务给家里弄一套像模像样的房子，不为别的，只为孩子…… “可是庞校长只给儿子安排在了一个寄宿学校，就算是解决了矛盾，气得他夫人跟他大吵一架，直接回娘家住去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学校出了那以后的大事儿，庞校长内外交困，才舍弃了生命，想一了百了，图个清静……”庞校长还是做了大量的铺陈。 “那您现在住的那个一楼是什么时候买的呢？”我马上说出了具体情况——我是误打误撞才买到了庞校长家的楼上，所以，才会这样问道。 “还是庞校长那个至交副县长发现了问题，亲自到省党校去劝已经成了我的庞校长，说再不考虑夫人孩子的感受，将来怕是什么都没有了——我才根据自己的意愿，答应了副县长的请求，拿出了庞校长的积蓄，交了首付，就买在了他家的一楼，他还找到了一个搞基建的朋友帮我装了修，将一楼弄成了一个小花园，等到我在省党校结业之后回来的时候，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庞校长终于说出了这套二加二的房子是如何购置装修的。 “于是，您就将庞校长的老婆孩子都给请回来了？”我猜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是啊，当时我可紧张了，完全无法正眼去看庞校长的夫人……”庞校长说这些的时候，好像还有些拘谨紧张呢。 “为什么呢？您怕她唠叨奚落臭骂您？”我有所感觉这个借体还魂的庞校长为啥会那么紧张，毕竟庞校长的夫人要比他小二十多岁吧…… “不是啊……”庞校长却否定了我的猜测…… “那是什么呢？”我似乎更加感兴趣了…… “因为，因为……” “您若是不好开口，那就不必强迫自己说出来了……” “不不不，我跟你没什么好隐瞒的，我都告诉你吧——庞校长的夫人是县评剧团的当家花旦，别看快四十岁的人了，咋一看，就像二十八九的大姑娘一样，虽然我已经借体还魂成了庞校长，可是我的心理已经是六十多岁老人的心态了，所以，见了这样年轻貌美的夫人，咋会不紧张呢……”庞校长终于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那您后来是咋平复了这样紧张的心情呢？”我越是看见庞校长像个男孩子一样腼腆紧张，就越是想知道结果。 “还是庞校长那个至交副县长从中斡旋，假装他找庞校长的夫人有事儿，约到了已经装修好的这套二加二的房子里，庞校长的夫人很是惊异，不知道这个副县长为啥要约她到这里来，直到看见我从里间屋里出来，将房子的钥匙和房票都交给了她，她才恍然大悟，之前所有的积怨瞬间都冰雪消融……”庞校长说出了当时的情况。 “于是，你们就算破镜重圆了？”我马上这样猜测说。 “是啊，这大概也是我当时借体还魂的主要目的吧，早就知道庞校长的家里情况，就是担心庞校长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服药自杀之后，丢下这么年轻漂亮的夫人还有没长大成人的孩子，将来的日子可咋过呀——带着这样的同情心使命感，才毅然决然地重生在了庞校长的身体中，成了一个谁都没发现，但却从骨子里彻底改变的庞校长了……”庞校长还说出了这样做的心里因素是什么。 “那您真的面对庞校长夫人的时候，心理是咋想的呢？”我很关心这个细节，因为这才是眼前这个庞校长讲的故事最靓丽的风景线…… 第158章：有点抓瞎 “不瞒你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娶过妻生过子，只是孩子七八岁的时候，得了白血病，治了几年花光了全部积蓄还是不治身亡，我妻子因此心力憔悴，才三十岁就满头白发，没几年被查出肝癌晚期，也一命呜呼了，从此我就孤身一人，一直这样煎熬着，虽然之后有人介绍对象给我，可是我总也忘不掉我的妻子和孩子，就一直守护着原本的那点回忆，一直到了六十岁生日的时候，外出旅游，中巴侧翻到了万丈深渊下丢了性命，才得了机会，重生在了庞校长的身上……”庞校长还是做更多的铺陈。 “说了半天，您还是没说搬到现在的房子里，与庞校长的夫人如何第一次相处的呢……”我还是往我感兴趣的话题上引领。 “哎呀，这让我怎么说呢？”庞校长的脸似乎都红了，那种腼腆，只有初恋中的男孩子才会有吧。 “如实难以启齿，也就算了……”我当然要欲擒故纵一下…… “不不不，对于你，我没什么好隐瞒的，我都说，我都说……”庞校长果然上了我的“当”…… 重生成庞校长的六十岁打更老者说，自打他成了庞校长之后，马上改变了他之前的很多习性，比如说，过去他在学校挣的钱，一分钱都不给他夫人，而他夫人早在十年前县评剧团解体之后，想出去走穴赚钱他也不同意，就呆在家里给他和孩子做饭，整整十年囚在那么窄小破旧的家里，每天的花销还要记账给庞校长看，然后才能从他手里抠出钱来，夫妻之间经常吵架，几乎到了离婚的边缘，只是因为孩子尚未成年，夫人才忍气吞声没有提出离婚。 直到庞校长的学校出了那起特大的车祸，给了庞校长巨大的压力，导致他几近精神崩溃，最终服药自尽……只是庞校长的夫人并不知情…… 等到他去省党校学习期间，俩人的关系似乎到了一个平缓期，这主要是打更老者重生成的庞校长再也不把持工资了，都交到了夫人手里去打理，直到后来在副县长的劝说下，购置那套一楼的二加二房子的时候，重生成庞校长的打更老者才在庞校长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个二十万的存折，才拿出来做了首付…… 正是由于庞校长突然有了这样质的飞跃，本的改变，才让夫人对他有了重新认识，喜出望外地接受了他给的房票房钥匙，也兴高采烈地将寄宿的儿子接回新家调养吃坏的胃口，一家人算是真的团聚了…… 而且在新庞校长全新的思路引导下，先职业技术学校一开始就走上了可持续发展的道理，连年争优创先效益颇丰，在副县长的住持下，年底给庞校长一次性奖励三十万，立即将全部房款都交齐了，而且在正式写房本名字的时候，将夫人的名字写在了前边…… 这些在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变化，让庞校长的夫人重新认识了这个多年分床的丈夫，主动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跟他示好……庞校长却显得十分拘谨腼腆，好像刚刚恋爱的傻小子一样，不知所措……而越是这样，夫人就越是喜欢，主动投怀送抱，终于破镜重圆，成了夫妻好事…… “您当时的感觉一定特别奇妙吧……”庞校长说到这里，完全沉浸在了无限的幸福之中，我才趁机这样问了一句。 “是啊，虽然始终我都没告诉夫人我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也未必相信，但我真觉得自己已经是庞校长重生再世了……那种新婚燕尔的感觉，那种缠绵悱恻的畅爽，让我更加热爱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了……”庞校长的表情是那么的满足幸福。 “真为你高兴啊……”我也是发自内心真的羡慕和祝福他。 “除了我的家庭生活十分圆满幸福，我在工作中，也完全改变了之前庞校长的那些做法，凡事都能严于律己，宽于待人，与上级，与下属与学生，都相处得十分融洽……”庞校长似乎真的脱胎换骨成了一个全新的庞校长。 “即便是遇到了我这样的陌生人，都一见如故，热情相助……”我将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 “你是个例外，换了别的人，我或许不会那么主动那么热情……”庞校长却又这样说。 “现在我们话都说开了，也都知道相互的身份了，那今后就真的称谓莫逆之交，知心朋友了吧……”我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这样定格在了一起。 “那还用说，从此我们就是天下最要好的朋友了……”庞校长完全同意我的说法。 一直与庞校长促膝谈心到了午夜，才觉得困意袭来，索性就睡在了庞校长的帐篷里。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才呼啦一下子想起来，自己还答应今天上午给他的师生们在这青石沟的露天地里讲一堂别开生面的心理学课程呢，可是，我到现在啥准备都没有啊！ 到时候面对一两千的学生老师，我讲什么才好，讲什么才符合金帛世的身份，讲什么才能让大家都觉得这个省城大学来的双料博士如假包换名副其实呢？ 一抓瞎，我就想起了鬼斧…… 第159章：绝无仅有 “已经答应庞校长今天上午给他的师生讲课了，可是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啊！这可咋办呢，弄不好，当场就露陷了呀！”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假如庞校长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害怕露陷，现在既然他已经知道你是冯二春借体还魂成了金帛世，也就不会难为你了吧……”鬼斧却这样宽慰我说。 “可是，这堂课不讲肯定不行啊，咋地也得装模作样假门假事地糊弄过去呀……”我真到了山穷水尽黔驴技穷的程度了。 “想糊弄还不容易？”鬼斧却还是那么淡定从容。 “说得容易，你快点儿给我支支招啊！”我逼迫鬼斧快点给我出个拿得出手的好主意。 “我看，你就给大家变个魔术吧……”鬼斧随口这样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咋还把我讲课当儿戏呢？”我都快跟鬼斧急眼了。 “咋是儿戏呢？”鬼斧却这样反驳我说。 “给这些师生变魔术充当课程，你不觉得不靠谱，不觉得是当儿戏吗？”我立即这样回应鬼斧说。 “那要看你如何变魔术，如何将魔术的过程变成你授课的过程了……”鬼斧却这样解释说。 “别说这些虚幻的，赶紧告诉我具体咋办！”我也觉得鬼斧可能心里有个什么好主意了，就赶紧这样问道。 “你看这样行不行？”鬼斧将他的想法都告诉了我…… “这能行吗？”我听了鬼斧出的主意，还有些担心，不知道那么做了，会不会出现想要的效果，也不知道会不会适得其反，演砸了，丢了自己也丢了庞校长的面子。 “行不行的，你还有别的比这更好的办法吗？”鬼斧摆出了一副别无选择的样子给我看。 “那好，也只好这样了……”我只好就范鬼斧的这个主意了…… 上午九点，庞校长居然带领那些师生，利用院子里的那一千块石料搭建成了一个临时的领操台，将麦克风已经桌子凳子都摆了上去，眼看就到我讲演的时候了，我还对庞校长说：“您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不是金帛世，我是冯二春，根本就讲不出像样的心理学课程来，一旦表现不佳，您可要多担待，多帮我解释呀……” “放心吧，我还不是原来的庞校长呢，就是个打更的老头，可是一旦有了庞校长之前的身份和光环，加上我的自由发挥，反而让现在出了更多更大的成绩——我相信你尽情发挥，兴许还能超越金博士，独树一帜令大家耳目一新呢！”庞校长居然这样鼓励我，真是难以想象他的心胸有多么宽广。 “听您这样鼓励，我还真有信心了……”我还真是受到了他的鼓励，心里更加有感觉了。 “好了，别担心，别犹豫，勇敢向前，总有属于你的荣誉在等你……”庞校长边说，还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庞校长说完，就走到了临时领操台的麦克风前，对在场的两千来名师生说道：“同学们好，老师们好，我们县职业技术学校这次来靠山屯的青石沟野营取得了令大家满意的结果，很多老师和学生在参加完昨天夜里的篝火晚会之后都纷纷表示，学校应该不定期多组织这样的郊外活动，增进同学和老师间的交流，体验大自然的壮丽美好，我在这里向大家宣布，今后只要有空闲时间，学校就将组织大家来这里郊游来这里举办篝火晚会……” 一阵欢呼雀跃的回应在青石沟里久久回荡…… “老师们，同学们，之所以学校组织大家来这里露营开篝火晚会，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校刚刚聘请的客座教授金博士，提前到了这里来体验生活，并且恳请我，要在这里给大家上一堂别开生面的心理学大课，我相信，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地点，金博士一定能给大家上一堂终身难忘的心理学大课，好，让我们热烈欢迎省高校讲师，双料博士金帛世给我们上课！” 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欢呼声在青石沟里起伏跌宕…… 于是，我在这么多期待的眼神瞩目下，走上了那个临时的领操台，对着麦克风，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台下居然又是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尖叫声——他们一定以为我在作秀，在等待大家给予更多的掌声才会开始给大家上课…… “同学们好，老师们好……”我尽可能屏息静气，不让自己过于紧张，才勉强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台下立即在庞校长的带领下，纷纷喊出了：“金博士好，我们都爱您！”这样的口号！ “我也爱你们……”我边这样说，边张开双臂，表示我也爱台下的所有人……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雀跃的回应…… 而这个时候，鬼斧却小声地提醒我说：“别再虚头巴脑了，赶紧进入实质吧，不然就要露怯了……” 我听了鬼斧的话，才清了清嗓子，真正开始了我平生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这样一堂空前绝后绝无仅有的心理学大课…… 第160章：胡诌八扯 “同学们，老师们，请安静一下，我们马上开始上课——请允许我请来六到八名有力气的男生帮我个忙……”我一开始就展开了一个互动的局面…… 台下很多壮实的男生纷纷举手，庞校长心领神会般地选了八名男同学上台归我调遣。 “好，既然我们是在青石沟的冯家采石场讲授这堂课，那就因地制宜，拿一块石头来说话——请这八位男同学，将台下那块二尺宽，六尺长，一尺厚的石料抬上领操台……” 那八个同学不知道是要干嘛，但看了看庞校长的手势，知道金博士让他们干嘛就务必干嘛，马上就跑下台去，将我根据鬼斧的主意事先弄好放在一边的那块长方石头给抬上了临时领操台，就放在了距离我不远地方…… “请八位同学将这块石料树立起来……”我又这样吩咐说。 听了我的吩咐，八个男同学一齐使劲儿，真的将那块一人多高的石料给树立起来了…… “好，现在我问大家，你们看见的是什么？” “一块石料！” “一块青石……” “你们确定？”我故意这样强调地问。 “不会是别的呀！” “真的确定？” “对呀，难道是一块道具？是用泡沫做的？”有人居然这样怀疑说。 “可以让八个男同学来确认一下……”我听见议论纷纷，就发出了这样的指令。 “的的确确是一块青石石料……”八个男同学从不同角度用了不同方式证明这的的确确是一块石料。 “那好，请八个男同学分成四组，两人举起一领炕席将这块青石石料给围住……”我再次做出了这样的请求。 “这是要干嘛呀……”很多人在交头接耳。 “从来没见过这样讲心理学课程的呀……”很多人在议论纷纷。 “看吧，一定很好看……”庞校长却对身边的人这样说。 “好，同学们刚刚都看到了，被八个男同学抬上来的是一块青石石料，而且得到了验证和确认，可是接下来，你们将看见什么呢？”我看见四组男同学用席子将石料给遮住了，就这样说道。 “石头不见了！” “石头变色了！” “石头变成别的了……” “请看……”我只用了几秒钟，就动用了鬼斧的第三级＆ “雕石刻石”魔法，将那块一人多高的石头变成了令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模样…… 四组举着炕席围住中间石料的男同学猛地撤离的瞬间，全场立即尖叫起来…… “大家看到了什么？”我马上这样问道。 “雕像，庞校长的雕像……” “是庞校长吗？”我还这样确认地问。 “是庞校长，是庞校长……”八个男同学中的两个，还将一边也看傻眼的庞校长给拉到了那尊瞬间从石料变成跟他一模一样的雕像旁边做比较，天哪，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们确定吗？”我再次拿出了这样的口吻来问大家。 “确定！”几乎是全场异口同声！ “那好，再请八位男同学用席子将雕像给围起来……”我再次发出了这样的请求。 等到四组男同学再次用炕席将庞校长的雕像围起来之后，我才问：“大家说，里边的雕像接下来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啊……” “会变回原形吗？” “大家看了就知道了……八位同学，请撤开你们的席子……”我马上发出了这样的指令…… 席子一旦撤开，全体在场人员再次惊呆了…… 原来，在谁都不经意间，我再次动用了鬼斧的神奇魔法，将那尊刚刚雕好的庞校长的全身雕像给瞬间化成了石粉，换句话说，让那尊雕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引起的尖叫和轰动效应可想而知…… “好了，现在我们正式开始讲今天的心理学大课……”到此为止，我都是听信了鬼斧给我出的主意，用鬼斧的神奇魔法给大家变了一场空前绝后绝无仅有的魔术，而到了这里，就该见好就收，开始借题发挥，将这样的行为归结到某种心理学的范畴来给大家上课了…… “正如大家亲眼所见，明明是一块青石石料，转眼就变成了大家熟悉的庞校长的雕像，可是再转瞬间，又变成了一堆石粉，让雕像瞬间从大家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大家不禁要问，这是魔术吗？”我再次动用了启发式的授课模式。 “对呀，这是魔术吗？” “不是魔术又是什么呢？” “可是我们觉得太逼真了，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呀！” “能被看出破绽的魔术就是失败的魔术，但再成功的魔术也是一种幻想，而我们今天要讲的心理学因素在于，假如事先大家知道我要给大家变魔术，产生的心理期待就是如何才能看出破绽来，而且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定是虚幻的，一定是魔术师用了某种高超的手段欺骗了大家的视觉，才营造出了那么逼真的视觉效果，这就是心理学中说的先入为主…… “而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每个人都是按照自己事先的主观判断来断定一件事物的真伪的，几乎每件事大家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认定它的性质和结果，但很多时候却适得其反，也才让很多人，竭力避免，但还是犯下了各种各样的错误——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你想到的和你看到的相一致的时候，你就认为是真的…… “比如刚才我没说我要变魔术，所以大家不会觉得那块石料变成了庞校长是幻觉，是假象，假如我在开始之前就宣布我要给大家变个魔术的话，无论刚才那块石料变成了什么，大家都会觉得那是魔术，那是假的，那不是真的…… “然而，我事先没在大家的心里置放这样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大家也就都被假象给镇住了，都信以为真了，而且还经过了验证，是真的……这就得出了最粗浅的心理学道理——看到的表象取决于主观的判断，当事先没有预定的主观判断的话，表象的力量就决定一切了，而一旦事先在主观上设定了某种概念判断，那么表象的东西再真切，也不会让我们信以为真的…… “比如说，你知道你的朋友失恋了，那么他掉下来的眼泪你认为是真实的，可是你不知道你的朋友失恋了，却看见他在伤心落泪，你就会猜测——这家伙是不是作秀博得大家的同情，请他吃东西或者借给他钱之类的呀……” 在一阵哄笑中，我知道我深入浅出结合刚才的魔术讲的所谓心理学道理大家似乎都听懂了…… 第161章：恪尽职守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借题发挥讲出了这么多道理的，稀里糊涂就讲完了自己平生第一堂所谓的野外大课！ “太精彩了，真令我刮目相看！”刚刚结束，应付了数不清的学生老师签名留念之后，庞校长一把拉住了我的说，这样赞美和肯定说。 “我也是——借题发挥……”我当然要谦逊一下。 “发挥得太好了，简直跟真的一样——我想知道，刚才真的是在变魔术吗？”连庞校长都关心起这个问题了。 “是啊，不是变魔术还是变魔法呀……”我立即认真的这样谎称道。 “可是，刚才变出来的我的那个雕像让你变到哪里去了呢？”庞校长立即问了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 “本来就是障眼法，给大家的虚幻感觉呀——所以，也就无所谓变到哪里去了……”我搜罗了平日里关于魔术的知识，这样回应庞校长说。 “不对呀，当时我被学生拉到那尊雕像跟前去对比，我用手去抚摸了一下，确实是石头质感的，不是虚幻的呀……”庞校长经历了整个过程，所以，不相信是简单的障眼法，而是笃信一定有过一个精美的雕像存在过…… “这就是超级魔术的魅力吧……”我不想再多解释什么，所以，马上这样回应道。 “能告诉我，你跟随学的这种超级秘密吗？这个魔术的谜底又是什么呢？”庞校长居然也像男孩子一样，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哎呀庞校长，别的我都可以如实奉告，可是学这个魔术的时候，师父告诉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外泄的呀，一旦我说出了谜底，怕是我师父不会饶过我的呀！”我再次凭借自己的想象，给出了这样的神回复。 “好了好了，我不多问了，不过，我太喜欢那个雕像了，太想把庞校长的样子雕刻出来，永远地留存下来了……”庞校长趁机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这个好办呀，我这就告诉那个给您雕塑两匹石马的师父，给您雕塑一尊庞校长的雕像……”我顺势这样承诺说。 “真的呀，能像你刚才变出来的那尊一模一样吗？”庞校长还是怀念刚刚在台上，我用鬼斧现场雕塑出来的那尊逼真度极高的庞校长的雕像。 “应该没问题吧……”我还给自己留出了足够的余地。 “太好了，总算了了我的一桩心愿了……”庞校长的这句话只有我能听得懂，他的意思无非是，他借体还魂成了现在的庞校长，而那个给了他身体却永远不存在的庞校长，却值得他永远的缅怀纪念，而逼真度极高的雕像，则是最好的纪念实物体现。 “您放心吧，过几天就会如您所愿的……”我并没有让庞校长马上得到这样的雕像，因为太快的话，怕引起他的怀疑——鬼斧早就跟我说过了，我是冯二春的身份可以暴露给他，但鬼雄身上佩戴无所不能的鬼斧这两样秘密是绝对不能告诉别人的…… “那好，那我真的再次感激不尽了……”庞校长一听这话，已经心满意足感激不尽了…… “咱们之间，不是不言谢的吗……”我是借用了庞校长之前说过的话来这样回应说。 “是啊是啊，咱们之间，再也不用这样的客气话了……”庞校长马上这样接茬说道…… 尽管我与庞校长建立了这样的关系，但我还是忙里偷闲偷偷地用意念问了鬼斧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与庞校长遇见之后，他认出了我是借体还魂的冯二春，而我没认出他是借体还魂的打更老者呢？” “你才借体还魂几天呀，等你像他那么久了，自然就具有那样的能力了……”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你呢，你在我遇见他的时候，认出他是借体还魂的人了吗？”我反过来问鬼斧。 “当然认出来了……” “为什么没告诉我呢？” “如果事先告诉你，哪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呢？”鬼斧却又这样说。 “那我问你，我身边的人中，还有谁是借体还魂的人呢？”我索性问出了这样尖锐的问题。 “当然有……” “那你快告诉我……”我逼问鬼斧。 “不可能……”鬼斧却断然否决。 “为什么？” “因为天机不可泄露，凡事都要看你自己的悟性……”鬼斧给的是这样的解释。 “唉，真拿你没办法……”我还真无话可说了对鬼斧。 接下来，看着那两千来名职业技术学校的师生在我事先雕琢好的生肖石雕中挑选与他们个人相配的属相的时候，我知道我在他们心目中一下子成了偶像…… 看来鬼斧出的“变魔术”的主意真是神来之笔，好像我之后讲出什么心理学道理都不重要了，只要那段“魔术”变得逼真精彩，就足以征服在场所有的人了…… “我的表现还可以吧……”终于送走了浩浩荡荡开来，又浩浩荡荡离去的庞校长带来的两千来名师生之后，青石沟里变得异常寂静的时候，我这样问鬼斧。 “嗯，可圈可点，那些心理学的道理，连我都没想到……”鬼斧居然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 “其实想表达什么观点，连我自己都说不太清楚……”我对鬼斧只能实话实说。 “这就对了，如果过于明了，就显得粗浅，显得廉价，显得不能么神秘绝妙了……”鬼斧的观点总是令人意想不到。 “可是，下次庞校长再让我给他的师生们讲课的时候，我还讲啥呢？”我居然又担心起这些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那么多太累了，还是先琢磨眼前应该处理的问题吧……”鬼斧当即提醒我，别操太远的心，还是多关注自己的燃眉之急吧…… “现在还有啥问题呀？”我居然这样问鬼斧。 “光顾了兴奋了吧，忘了请庞校长他们来这里的初衷了吧……”鬼斧不无批评之意地这样提醒我说。 “对呀，请庞校长带着学生来，就是要给冯家采石场造声势，撑门面的呀，现在他们来过了，效果应该出来了吧……”我这才一下子从那种被众人羡慕崇拜的亢奋中冷静下来，面对现实。 “不瞒你说，在你刚才给那些崇拜你的学生老师签名留念的时候，我出去跑了一趟，把张得彪他们的情况给摸得一清二楚了……”鬼斧真是恪尽职守！ “他们现在咋样了？快点告诉我呀……”我当然想知道，青石沟里这样一番折腾，会给自己的竞争对手张得彪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了…… 第162章：这么严重 “看你一下子请来这么多人助阵帮忙，可把张得彪给吓坏了，派了很多探子来探听情况，得知请来两千来人忙活了两天弄出了一千块石料，才算松了一口气，但也催命一样地要求他纠集来的十来个采石场，务必在两天内赶超这个数目……”鬼斧马上说出了张得彪现在的情况。 “那，除了赶制石料，他们的石雕活儿有进展吗？”我马上担心起这个来。 “张得彪得知你的采石场只是靠众人的帮忙完成了一千块石料，很是得意，就命令那些家采石场，务必在十天内，一家出一对石雕出来，而且要求一定要拿出绝活儿，拿出看家本事才行……”鬼斧打探回来的消息还真是具体。 “一家一对儿，十家的话，就是十对，全部不超过二十个石雕吧……”我掐指一算，不过如此。 “应该是吧……” “那他张得彪还蹦跶啥呢，哪里是冯家采石场的对手啊……”我一下子有点得意忘形了。 “开始他蒙了，以为这下他完蛋了，都灰心丧气要放弃了，可是看见庞校长带的人马呼呼啦啦地来了，又呼呼啦啦地走了，才放下心来，还对他的手下说——我说他们没什么大蜡器吧，有种你天天请这两千人马帮你忙啊！”鬼斧连张得彪具体说什么都给听回来了。 “张得彪就是这样的人品，我觉得战胜他简直是易如反掌了……”我几乎不再把张得彪当成自己的对手了，觉得他太可笑，太小儿科，太不值得一提了。 “那是一定的……”鬼斧却又这样说。 “那接下来，我该做啥呢？”我忽然觉得自己没了对手十分寂寞无聊，竟这样问鬼斧。 “最好什么都不做……”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什么都不做？那样不会一起张得彪的怀疑吗？”我马上这样反问道。 “就是让他摸不着你的真正动向，只用那二十来个雇来的石匠，在青石沟里蜗牛一样每天生产出十块二十块石料就行了……”鬼斧给我出了这样的主意。 “那我闲极无聊干啥呢？”我再次有了传说中的孤独求败的感觉！ “该干啥干啥呀……”鬼斧却只给了这样的建议。 “可是我该干啥呢？”我忽然觉得我没什么好干的了。 “你该干的事儿可多了……”鬼斧却又这样说。 “比如呢，提醒我一下呀……”我还是想不起来我该该干啥了，就像俗话说的，让胜利冲昏了头脑，找不着北在哪里了。 “比如说你的父亲吧……”鬼斧当即给了这样的提醒。 “我的父亲咋了？”我马上觉得有问题了。 “别问我，自己回家看看就知道了……”鬼斧却不直接告诉我，我那个石匠父亲咋样了…… 回到家里我才知道，我光顾了在采石场没日没夜地忙活了，我的石匠父亲突然病危了都毫无察觉。 “干爹这是咋的了？”我马上这样问焦急守候在奄奄一息的石匠父亲身边的姐姐冯一春。 “不知道啊，昨天夜里突然屋里冒烟，然后就听见我爹剧烈地咳嗽，我和我娘赶紧跑到里屋一看，地上有个火捻子在不住地冒烟，赶紧踩灭了，可是爹就咳个不停了，越咳就越厉害，到了早上，居然咳出很多血来，本来想送医院，可是爹却始终摇头说，不用不用，千万不用……”我姐冯一春这样解释说。 “这么严重，咋不派人去告诉我呢？”我不无埋怨地这样问。 “派陶来福去找你了，可是一时找不到你……”我姐冯一春这样回答我说。 “我就睡在庞校长的帐篷里呀——陶来福喊一嗓子我就能听见呀……”我一下子想起了，昨天夜里没在工棚，而是在庞校长的帐篷里跟他促膝谈心。 “他看见遍地都是各种露营帐篷，知道你在哪个里边呀，就急忙跑了回来……”我姐这样解释说。 “唉，这事儿闹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咋就不及时通知我呢——还有，屋里火捻子是哪里来的？”我一下子想起了这个细节。 “不知道啊，我们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是有人故意投掷的，就是想让我爹被烟给呛死的……”我姐冯一春终于说出了她的怀疑。 “能是谁干的呢？”我立即用意念这样问鬼斧。 “现在问这些还有啥用，赶紧送你父亲去县医院去抢救才是真正要做的……”鬼斧却不愿意回答我。 “我当然要这样做，可是我也一定要找出是谁来投掷的火捻子，说是用烟来呛死我爹，若是把房子给点燃了，岂不是全家都遭殃了吗？”我马上这样责问鬼斧说。 “其实张得彪他们就是这样的目的，就是要让你的后院起火，牵制你的精力，让你不再与他们竞争了……”鬼斧这才说出了究竟是谁干的。 “你是说，这次又是张得彪干的好事！”我直接猜到了鬼斧的意思。 “除了他，还能有谁！”鬼斧马上这样认定了张得彪。 “奶奶的，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我这就找他算账去！”说着我就要冲出去找张得彪对质去！ 第163章：善良温柔 “现在不行……”鬼斧立即阻止我。 “咋不行啊，我不能让这么阴险歹毒的家伙再祸害冯家了！”我义愤填膺这样回应鬼斧说。 “先抢救你爹才是正确的选择，至于张得彪，迟早有跟他算总账的那一天……”鬼斧在关键时刻，把握住了大局。 “好吧，我听你的吧……”在内心里，与鬼斧有了这样的对话，我才对我姐冯一春说：“别犹豫了，把干爹抬上我的车，立即送县医院去抢救……” “可是爹不同意啊……”我姐冯一春还听我爹的固执呢。 “干爹都这样了，哪里还能听他的呢！走，现在谁的都别听，只听我的就是了……”我不由分说，跳上炕，示意一直在一边的陶来福帮助我，将我那个固执到宁可死在家里也不乱花一分钱到医院去救命的亲爹给抬到了车上……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姐冯一春拖着身怀六甲笨拙的身子还这样坚持说。 “不用了姐，我和陶来福去就行了……”我这样说话的时候，却看见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一声不吭地拿了一个包袱直接上车坐在了我那个石匠父亲的身旁，我跟我姐冯一春的视线对在一起，明白了娘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跟我爹生在一起死在一块儿！ 这工夫，陶来香也闻讯出来，一定要跟着去，我就对我姐冯一春说：“有陶来香和陶来福还有干娘帮我，姐就放心在家等好消息吧……” “你们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呀……”我姐冯一春一看有这么多人可以帮助金博士护送父亲去县医院，才算勉强放心了…… 于是，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在后座上抱住我那个石匠父亲的肩膀和头，陶来福负责抱住我那个石匠父亲的腿脚，保护他不让他在急刹车的时候滚落下来，陶来香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我跳上驾驶席，启动车子，目标锁定在了县城方向，加大油门，快速行进……很快，就到了县里最大的中心医院…… 幸亏送的及时，估计再晚那么一两个小时，我那个石匠父亲大概真的没救了……当然，也幸亏父亲处在弥留之际，才没能阻止我和家人护送他来医院救治，不然的话，他若是知道医院让交的急救押金是十万块钱的话，打死他都不会同意花在他这把老骨头身上的……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我的石匠父亲终于脱离了危险，而且，在医生的建议下，连同之前因中风导致的偏瘫也一并治疗，只不过要多花治疗费，我不假思索就直接同意了…… 陶来福熬夜的能力很差，就跑到车里躺在后座上呼呼睡着了，陶来香帮助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围前围后的不知疲倦，直到我父亲的病情稳定了，我母亲也睡在了陪护的床上，陶来香才忽然觉得自己困得不行了…… “你也回车里去睡吧……”我看见陶来香的眼皮上下打架，简直都睁不开了，人也时不时的打晃，就这样劝慰她说。 “我不，我就是要跟二春哥在一起……”陶来香边说，边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要一直在走廊的椅子上守到天亮的！”我的意思是，我要一直在这里值夜，随时应对紧急情况，你何必在这里跟我煎熬呢？ “那我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跟二春哥守到天亮……”陶来香抓住我就是不松手。 “也好，你要是困急眼了，就靠着我的肩膀睡吧……”我嗅到了陶来香身上的某种香气，顿时就做出了这样的妥协安排。 “我才不困呢，二春哥要是困了，可以把头枕在我的腿上睡一觉吧……”陶来香反而这样说。 “我不困，我不用睡觉……”我知道陶来香是强打精神硬要这样说，所以，就这样坚持说道。 “那我也不困……”陶来香边说，边跟我一起到了走廊上，坐在了走廊过道上，那个三人的长椅上…… “这样吧，俩人都睡就没人值夜了，但若是两人都不睡，又显得多余浪费了，咱俩用石头剪子布来决定谁先睡谁后睡，咋样？”我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好啊好啊……”陶来香平时捞不着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所以，现在能单独跟我在一起，尽管是在公众场合下，但这里夜深人静几乎没别的人了，而且她还在魔怔状态中，也就更是那种如入无人之境的感觉，所以，一旦跟我在一起，我让她做什么，她都会乐于参与的…… 只是我做了手脚，慢了少半拍儿出手，所以，一下子就让她输给了我，不过她却不甘心先睡，就说：“不嘛，要三局两胜嘛……” “好好好，那就三局两胜……”我答应了她的请求，而且还故意输了一把，让比分成了一比一平，但在最后一把，我还是做了手脚，让陶来香输给了我，看见她有些无可奈何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拿出瞌睡样子的时候，我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涌现出了无比幸福的滋味和感觉…… 多好的姑娘啊，却被那么残酷的现实给逼得精神失常得了民间说的魔怔，尽管看上去好人一个，可是知近的人都知道她现在处在一个什么状态上，而她在这样的状态下，还能这样为别人着想，将她与生俱来的善良与温柔，展现给她最爱的人…… 陶来香一定是困到了极限，所以，将头靠在我肩膀上没几秒钟，居然就发出了轻轻的鼾声，我知道，她这是睡着了，就轻轻地将她的肩膀抱在了我的怀里，让她的上半身几乎是躺在了我的怀里，这样能让她睡得更舒适，更踏实，更久一些吧…… 第一次这样与她亲密接触在一起，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清她的一头秀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嗅到她的头发和身上散发出的香气，身不由己，瞬间就醉了…… 第164章：何去何从 只是这种沉醉只持续了半个小时不到，就有个值班的护士长过来对我说：“您是姓冯的患者家属吧……” “是，我是……”我赶紧从那种沉醉中清醒过来，这样回应说。 “患者的病情基本稳定了，有一个陪护在他的病房已经足够了，你们没必要在走廊里这样煎熬等待了，赶紧找地方去休息吧……”值班的护士长这样说道。 “我们——可以离开了？”我这样试探着问。 “是啊，您的联系电话不是留下了吗，假如有什么需要的话，打电话给您就行了……” “我们不能在这长椅上过夜守候吗？”我还试图留下来。 “一是没必要，二是这把长椅可能在夜间接待其他危重患者的时候用得到，所以……”值班护士长说出了这样的驱离理由。 “好好好，我懂了，我懂了……我们这就离开……”我这样答应了那个护士长，马上就轻声呼唤怀里的陶来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睡则已，一旦睡着，无论咋扒拉咋叫，陶来香就是不给我醒来，没办法，就将她抱了起来，可是由于她是在睡梦中，胳膊不知道揽住我的脖子，所以，抱起她来很是费劲也很是别扭，没办法，只好猫腰将她扛在了肩上，然后，迅速离开了那个走廊上的长椅，坐电梯下来，到了庞校长给我那辆车子跟前…… 幸亏没把钥匙给陶来福，不然的话，咋敲车窗他都不醒，睡得简直像条死狗，赶紧掏出遥控钥匙，车门开了，将陶来香放在了副驾驶席上，关好门，才回到了驾驶席上…… 启动车子，将车子开出了医院的停车场，直奔了御花园小区，刚来县城的时候买的那套二加二的房子而去…… 到了楼下，停好车，强行将陶来福扒拉醒了，再将陶来香扛在肩上，领着懵懵懂懂的陶来福，就到了三楼，进到了我住的那套双室房子里…… 陶来福还是困得不行，倒在长沙发上，立即就打出了巨大的鼾声，我关好房门，将肩上的陶来香放在了卧室的床上，帮她脱掉了外衣和鞋子，将她顺进了被窝…… 直起腰来，我就犹豫不决了…… “我是跟陶来香一张床睡，还是到另一个房间去睡？”我犹豫不决之际，还是问了鬼斧。 “这样的事儿，完全不用问我，你自己决定就是了……”鬼斧显得有点不耐烦。 “可是我自己决定不了啊……” “有什么决定不了的？” “我之前从来没跟陶来香睡在一起过，心里还真是痒痒的，想趁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她身边睡一晚上，感受一下将来跟她成为夫妻之后，睡在一张床上是个什么感受……”我说明了为啥要这样做的理由。 “那就睡在一起呗，又没谁拦着你……”鬼斧完全是不负责任的态度。 “可是在没与陶来香拜天地入洞房之前，我就跟她同床共枕了，将来传出去咋解释呀？”我又说出了为啥犹豫的原因。 “谁传出去呀？天知地知你知她知还有谁知？”鬼斧却直接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可是我自己的心理都未必过得来这股子劲儿呀……”我还是从自我的角度来说明为啥不能真的这么做。 “这就没办法了，你自己难以承受这样的福分，那就怪不得别人了，只要你自己把握尺度和火候了，别再问别人帮你拿什么主意了……”鬼斧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唉，我到底该咋办呢？”我一听鬼斧都没有好主意，就这样叹了一口气。 “真想不到你在别的问题上都是那么的英勇果敢，却在儿女情长的问题上，迟迟疑疑，这样的事儿就是个两厢情愿，无所谓对与错，只要对方不会怪罪你，只要你自己心甘情愿，那还有什么可迟疑的呢？”鬼斧一听我唉声叹气，马上提出了这么多的质疑。 “可是，毕竟是在陶来香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她睡在了一起呀……”我说出了心中的迟疑。 “这难道不是她平时梦寐以求求之不得吗？”鬼斧却这样反问我。 “是啊，她是无数次地表达过她的心愿，说什么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随时随地都愿意成为我的女人之类的话——可是，现在她是熟睡状态，也就是不知情的情况下，我这样做了，等她醒了，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会咋想我这个人呢？”我将更多心理纠结说了出来。 “估计啥想法都没有，除了喜出望外，就是暗自高兴吧……”鬼斧却如此乐观地看待可能出现的结局。 “可是一旦有一天，她从魔怔状态中清醒过来，发现我并不是她真正的二春哥，而是两一个男人金帛世，她会咋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呢？”我又想到了更远的事情。 “难道她会反悔？难道她会因此在此寻死觅活？难道她不会利用她的智慧，拷问你到底是谁？难道你在她完全清醒之后，不会将真相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她，让他理解和原谅你之前的一切行为？”鬼斧似乎觉得我的担心完全没必要。 “你这么说是啥意思呀，直接说让我今天夜里把陶来香给睡了是这个意思吧！”我索性想让鬼斧说个直截了当的痛快话……告诉我到底该何去何从。 “我只是回答你的问题，解答你的疑虑，至于如何选择如何做，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有啥关系……”鬼斧还是把他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你咋突然变得如此市侩狡猾了呢，咋就一点儿责任都不敢承担了呢？”我居然这样埋怨和奚落鬼斧了。 “你自己的事情，却要别人来承担什么责任，你不觉得你有点儿过于谨慎过于矫情，过于自私自利了吗！”鬼斧居然也毫不相让反唇相讥…… “算了，我还是自己决定自己负全责吧……”我一听鬼斧急眼了，知道自己对他的要求过于苛刻了，只好放弃了与鬼斧的对话，凭借自己的判断，来选择何去何从了…… 第165章：坚持留下 尽管我最终决定与陶来香睡在一张床上了，但在最后一公里处，还是踩了紧急刹车，既保护了她的纯洁无暇，也保住了我的心理底线…… 还是让那美好曼妙的时刻留给两人都清醒都自愿都沉浸在无比幸福的氛围的未来吧…… 只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发现陶来香的脸颊凭空多出了两抹红晕，而且还低声对我说：“二春哥，从现在起，我真的是你的女人了吧……” “其实我……”我刚要揭穿真相，说其实我们之间什么都没真正发生，可是看见陶来香那娇羞至极，完全沉浸在新婚蜜月般幸福之中的表情，又不忍心说出真相了…… “其实二春哥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已经同床共枕过了，我已经是二春哥的女人了，别的就都不用说了……”陶来香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是你……”我还试图从某个角度来说明我与她并没有形成那样的关系，可是看她那笃定的表情和信以为真的神态，也就真不忍心戳穿事实让她失望了…… “好了二春哥，我这就去给你和弟弟做饭去了……”陶来香说完，无比幸福地出了卧室，到厨房去做饭去了…… 我也赶紧起来，趁陶来香做早饭的工夫，到了隔壁的那套双室去看变成植物人的童心洁——总是没时间回到这里，而一旦回来，就务必要看看她现在咋样了，还需要什么。 “您放心吧，我们母女已经将她当成亲人一样护理照料了，保证让她比她清醒的时候，自理生活还要舒适健康……”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马上这样表示说。 “这我就放心了……”我看见童心洁面部红润，一副熟睡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很舒适很健康，就这样说了一句。 “您这次回来能多住几天吧……”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这样试探着问。 “说不一定，这次是送靠山屯的冯家病人才到县城来的，乡下还有很多事务需要我去处理呢……”我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您只管忙您的，这边完全不用操心费神，不过每次回来都过来看看还是求之不得，若是需要我们帮您做饭也是责无旁贷……”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再次表达了友善和热情。 “那倒是不用，我带来的人已经开始做早饭了，对了，假如有一天，靠山屯的那个患者出院没地方住，我给安排在隔壁休养康复的时候，您和您女儿可以帮我个忙，多加照顾吗？”我一下子想起了我那个石匠父亲一旦出院，我安排他和我娘住在隔壁的话，一定需要人来照应，就这样提前打了招呼。 “这个没问题吧，有事儿您只管吩咐就是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马上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那好，等真有那天再说吧——好了，没别的事儿，我就回去了……”我这样说着，就退了出来。 “再见，走好……”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一直将我送到了门口…… 吃过陶来香用炙热的爱恋做出的早饭，觉得很舒服很惬意，带上她和陶来福去到了医院看我那个石匠父亲的病情如何，主治医生告知我说：“病情基本稳定，没什么大碍，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就可以出院，经过康复治疗，一个月就可以重新下地，生活可以自理了……” “那太好了，无论花多少钱，只要能把老人的病给治好了，我们都愿意……”我立即表达出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老人的疾病就行。 “那您就再往患者的账号上存十万块钱吧……”这个主治医生倒是会趁机加码。 “没问题……我马上就办——请问医生，今后这里需要几个陪护呢？”我马上提出了具体问题。 “我看，有病人的老伴儿陪护就足够了吧，需要他人的话，手机联系就行了吧……”主治医生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存押金，然后安排陪护的事儿……” 于是，我再次用金帛世的银行卡，往我那个石匠父亲的病号账户上预存了十万块钱。这下医院给我父亲治病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该用好药就用好药，该用好设备也绝不含糊，估计会让父亲更快更好地早日康复吧…… 存完了押金，我就带着陶来香和陶来福到了父亲的病房，看见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母亲一直守候在我父亲的身旁，觉得还真是心里踏实放心了…… “我把我的手机留给干娘吧，有事儿随时跟我联系……”我边说，边将我的手机递给了我的亲娘…… 可是我的亲娘却一句话不说给推了回来，边推还边摇头，意思我倒是一下子就看明白了，我娘从来没用过这样的玩意儿，给她她也不会用…… “那遇到紧急情况，您咋跟我联系呀？”我担心的是这个。 “手机给我吧，我留下来，一旦冯大爷冯大娘有什么紧急情况，我就给二春哥打手机……”想不到，这个时候，陶来福出来主动请缨了…… “你真想留下来？”我觉得陶来福留下来也是好事儿，毕竟我母亲年岁大了，腿脚不灵便，而且还不爱说话，遇到啥事儿，办起来肯定费劲，如果陶来福这样的半大小子留下来，跑腿儿学舌肯定没问题…… 第166章：精心设计 “是啊，二春哥那么忙，我却闲着没事儿干，留下来给大爷大娘跑腿儿学舌传消息肯定行……”陶来福居然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 “来福肯定行，你就让他留下来吧……”陶来香居然也帮助陶来福求情。 “那好吧，我给你一把御花园小区房门钥匙，困了你就回到那里去睡觉，醒了就到这里来值班——对了，要是你留下来的话，我直接给你买个手机，省得我还得换手机……”我立即给陶来福这样回应。 “太好了，我早就想有个手机了……”陶来福乐得鼻涕泡出出来了。 “那走吧，我们马上就去办这事儿吧……”我立即带着陶来香陶来福出了医院，直奔了县里最大的手机营业厅…… 买手机的时候，我灵机一动，顺便给陶来香也买了一个…… “这么贵……我不要……”陶来香却推迟不要。 “我有手机了，你弟弟陶来福也有手机了，只有你没有，回头你要跟我说话跟你弟弟说话的时候，咋办呢？不能隔着一座山，扯嗓子喊吧……”我竭力劝导陶来香接受我的好意。 “我从现在起，就跟二春哥形影不离了，哪里还能用得上手机呢？”陶来香还沉浸在那种蜜月般的甜蜜中无法自拔呢…… “咋用不上啊，比方说吧，回到靠山屯，我到采石场去忙活，你在家里陪我姐做饭，遇到情况，你咋找我？跑十几里路到采石场去找我？还有，陶来福若是在医院遇到情况，一时又联系不上我，想把消息告诉你，上哪里去找你呀，若是耽搁了大事儿，是不是更不划算了呀……”我又举出了多个具体例子给陶来香听。 “可是，我不会用手机，买了也是白费呀……”陶来香实在没别的理由回绝了，竟说自己不会使用。 “很简单的姐，我一教姐就会！”陶来福才不怕费钱不费钱呢，只要我给他买东西，他从来都不拒绝上次给他买运动服运动鞋的时候，就是来者不拒，所以，一听他姐推辞，还用不会使用这样的可笑理由来推辞，马上就这样说道。 “这样吧，先给陶来福买一个手机，然后你教会你姐使用手机，如果她觉得手机有用，就给她买一个，如果真觉得没用，或者不会使用，那就算了……”我不想强人所难，更不想强加给陶来香任何东西，所以才这样说道。 “姐我这就教你咋用吧……”给陶来福买的手机一到他的手里，立即急迫地要教会他姐陶来香如何使用手机。 “你带你姐到外边找个凉快地方，我打电话给你姐，让她边学如何使用，边体会手机的用途吧……”我觉得有了一定距离，再让陶来香亲自体验手机的好处，肯定效果更好。 “好，我这就带我姐出去……”陶来福边说，边带着姐姐陶来香出了营业厅，正好外边有个小花园，花园里还有个小凉亭，陶来福就带着陶来香到了那里——我远远地看着他们俩到了那个小凉亭下，立即给陶来福新买的手机打了电话…… “喂，是陶来香吗？听出我是谁了吗？”我用亲切的语调这样轻柔地问道。 “听出来了，是二春哥吧……”陶来香的声音很弱很生涩，好像是平生第一次从那个小小的物体里，听到自己无比热恋的男人的声音…… “是我呀，现在你在哪里呀……”我假装距离陶来香很远很远。 “我在……我在一个小凉亭里呢……”陶来香似乎抬眼辨析了一下，才这样回答说。 “是嘛，那是个什么样的凉亭啊？能不能遮住天上的太阳啊？里边有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啊？周边是不是很清静一点儿都不吵啊？”我立即借题发挥，将我在远处看到的情况作了多方位的咨询。 “这里可好了，可以坐下来欣赏小花园的花花草草呢，二春哥，你也赶紧过来吧，我们一起坐在这里赏花观景吧……”陶来香果然被我的提问带入到了某种温馨浪漫的氛围中…… “好啊好啊，我这就过去了——好想你哦……”我趁机说出了只有在电话里才能说出口的亲昵话语。 “我也好想二春哥呀！”陶来香还是第一次听她的二春哥这样说话吧，所以，立即欣喜无比地做出了这样的回应。 “想我就常给我打电话吧……”我立即将话题引到到了最初的目的上。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手机呢……”陶来香果真进入到了我精心设置的全套里。 “那刚才要给你买你不要……”我当即这样埋怨说。 “我要我要，现在我想要了……”陶来香尝到了手机与她心爱的人对话的超级甜头——隔空就能谈情说爱，真是万万想不到啊，所以，立即焦急地这样恳求道。 “那就让陶来福快点带你回到营业厅吧……”我知道陶来香被我的计谋给征服了。 “好好好，我这就让我弟弟带我回去……”陶来香立即这样答应道…… 第167章：说吧说吧 一旦知道了手机的妙用，陶来香一下子就迷住了给她买的手机，爱不释手的样子，更让我喜欢她的神情和样子了…… 把陶来福送回到了医院，交代好了诸多事宜，我才跟陶来香离开医院，驱车往靠山屯返回…… 可是车子刚刚开出县城，坐在副驾驶席上的陶来香就喃喃地对我说：“二春哥，我想给你打电话……” “咱俩距离不到半米，有话可以直接说……”我马上给了这样的回应。 “有些话，不能直接说……只能在电话里说……”陶来香无限娇羞地这样回应说。 “可是，开车有明文规定，驾驶过程中，不能拨打接听电话……”我只好拿出交通规则来回应陶来香。 “可是人家心里有话必须说嘛……”陶来香开始用她特殊的方式撒娇给我看了。 “我就在你身边，有话就直接说吧……”我真觉得陶来香太可爱了，但却一时不能满足她的请求。 “说不出口嘛……”陶来香说这话的时候，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儿。 “那就别说了……”我的言辞很生硬，但声音很温柔。 “不说不行啊，都快憋死了……”陶来香似乎真的又千言万语要向我倾诉，可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方式她却不能——突然找到了手机电话这样的表达方式，居然就上瘾了，就耐不住了，就一定要宣泄出来了…… “那好，那我找个地方听下来让你说吧……”我真不忍心让陶来香憋得溜溜转，而不给她表达倾诉的机会。 “停下来也不能直接说，也要在电话里说……”陶来香要是就是通话那种方式，所以，还要这样强调一下。 “好好好，都依你了，电话里说，电话里说……”我边这样答应陶来香的请求，边寻觅可以停车的地方，还好，前方就有一片林地，从一条岔路开下了公路，到了林地边上，找个地方停好了车，就下车对陶来香说：“你在车里别动，我到林子里等你电话……” “不嘛二春哥……”陶来香并不想让我独自离开，然后她从车里打电话给我，述说她到底有多爱她的二春哥。 “你要怎样？”我没懂陶来香的意思是啥。 “我跟二春哥一起下车……”陶来香边说，已经从车上下来，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咱俩——总得有点距离才好打电话吧……”我还是没懂陶来香到底要个什么样的通话方式。 “不用远距离，看见那棵大树了吗，我坐这边，二春哥坐那边，我就可以给二春哥打电话说那些心里话了……”陶来香居然自己选好了通话地点……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我越来越觉得陶来香所处的境界与众不同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那棵大树还真是粗大，直径足有一两米吧，所以，还真将我和陶来香给隔离开来，相互居然看不到对方了…… “喂，是二春哥吗？”陶来香用刚刚学会的拨打方式，挂通了我的手机。 “是我呀，你是谁呀？”我故意听不出对方是谁，一次来模拟那种真实的通话方式。 “我是二春哥的来香啊……”陶来香的声音是那么的甜美。 “哦，是来香啊，你在哪里呀，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我故意装出距离好远的感觉。 “好啊好啊，我什么都好，二春哥也一切都好吧……”陶来香似乎真的把我和她之间的时空距离想象成了既遥远又很久的感觉。 “我也一切都好，只是不知道现在你咋样了，吃的好吗，穿得好吗，睡得好吗……”我当然要把这样的戏一直演下去…… “放心吧二春哥，我现在可好了，我住在冯家就像住在自己家里一样，冯大姐对我可好了，把我当成亲姐妹一样，我也像嫁过来的媳妇一样，把冯家当成自己的家了……”无形中，陶来香说出了她在冯家期间的感觉感受。 “这就好，能与冯家融为一体，成为冯家的一员，是我最大的心愿了……”我也趁机说出了我的真实心愿。 “其实人家早就把自己当成冯家的一员了，特别是昨天夜里，跟二春哥睡过一张床之后，就更觉得自己是冯家的人了……”陶来香一下子将话题转移到了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 “昨天夜里你睡在了医院的长椅上，是我把你扛会住地的，后来也睡得很沉，你咋知道是跟我睡在一起了呢？”我还故意这样提醒陶来香。 “别看我睡着了，可是二春哥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呢……”陶来香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天哪，我都对你做了些什么呢？后来我也睡着了，根本就不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呀！”我还真的一下子心虚冒汗了——尽管我主观上给自己设立了底线，绝不突破防线，可是谁知道自己真的睡着了，在睡梦中，会对陶来香做出什么自己醒来却完全不记得的事儿来呢！ “还能做什么，人家早就是二春哥的人了，二春哥想做啥做了啥，人家都不怪二春哥的……”陶来香居然说得如此模棱两可，令人有了无限遐想…… “可是，昨天晚上究竟做过什么，我真不记得了呀……”我的心越来越虚了。 “二春哥对我可好了，好得让人家都不好意思说了……”陶来香的声音简直柔媚到了极致。 “说吧说吧，反正是在电话里，谁都看不见谁……”我索性这样说，就是想知道，我与陶来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我说了……”陶来香的声音小极了，但也温柔极了…… “说吧，快说我昨天夜里都对你做了什么吧……”我拿出一副出了任何问题都敢于承担的口吻来，这样回应说…… 第168章：顺水推舟 “当然是做了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呗……”听陶来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连气儿都喘不上来了…… “我真的做了？”我真不敢相信自己了，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做没做自己竭力控制住的那件事…… “这样的事儿，我为啥要骗二春哥呀……”陶来香居然还十分认真地这样确认说。 “我咋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我还是觉得这样的事儿一旦做了，无论如何也要留下点儿印象吧…… “没印象不等于没做吧……”陶来香居然给出了这样颠簸不破的真理一般的评语。 “可是，咋地也得留下点儿痕迹什么的吧……”我还是不能就此完结，还是觉得一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当然有痕迹呀……”陶来香居然这样回答。 “痕迹在哪里呀？”我突然心惊肉跳起来——难道自己真的跨越了雷池，真的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就在……二春哥自己看呗……”陶来香的声音一下子又变得无比娇羞了…… “我到哪里去看呀？”我被陶来香的话给弄懵懂了。 “到树后来看呗……”陶来香居然说出了具体地点。 “树后——哦，树后就能看见了？”我还是没彻底懂陶来香的意思。 “是啊，不信二春哥就到树后来……”陶来香居然再次强调了她的说法。 我听了陶来香这样的回应，立即心动过速，不知道自己在昨天夜里究竟做了些什么，导致陶来香此刻敢于让自己去树后看看留下的那个痕迹，那个铁的证据！ 然而，既然你自己提出的要求说是要看痕迹，而且对方也立即说哪里有痕迹，还告诉你到什么地方能看见痕迹，这个时候你若是打退堂鼓了，不敢看了，那岂不是直接承认你昨天夜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吗！ 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到了树后，真的一眼就看见了陶来香说的，留下所谓痕迹的地方——没看到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可是亲眼看见之后，却在心里哑然失笑了…… 唉，自己咋忘记了陶来香现在还处在魔怔的癔症中没有康复呢，她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儿，你咋会如此当真呢——她完全还是原本的她自己，还是那么的纯洁水灵洁白无瑕，至于她说的那些话，一定都只是她的某种想象而已，是她的内心极度渴望的一种状态而已，完全不该当真的，魔怔病人产生的幻觉臆想而已…… “看清了吧二春哥，我没骗你吧二春哥……”陶来香居然还要核实一下她没有撒谎骗人。 “看清楚了，没骗我，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只好沿着陶来香的魔怔状态下营造出的氛围，继续拿着虚幻的情景…… “就是啊，二春哥早就该这样承认了，害得人家还要打电话才能确认——好了二春哥，既然我已经是二春哥的女人了，那就快点带我回家吧……”陶来香这才挂断手机，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热切地对我说道。 “走吧，我们这就回家……”我这才彻底看清了陶来香的一次完整的，处于魔怔状态下的心情表演…… 而接下来的几天里，一有机会陶来香就悄悄对我说：“二春哥，我又想给你打电话了……” “好啊，我们出去找棵树吧……”我立即心领神会知道陶来香的魔怔病又犯了，需要找个地方，利用手机通话的方式来倾诉感情宣泄爱恋，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她了…… 于是我们就去到了青石沟里的采石场，边监督视察那里请来的二十来个石匠师傅干活，忙里偷闲，就找到附近一个人迹罕至但一定中间有个障碍物——一块巨石的两侧，然后，陶来香拨通我的手机，开始新一轮的对话…… “喂，是二春哥吗？” “是我呀，你是谁呀？” “我是二春哥的来香啊……” “哦，是来香啊，你在哪里呀，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 “好啊好啊，我什么都好，二春哥也一切都好吧……” “我也一切都好，只是不知道现在你咋样了，吃的好吗，穿得好吗，睡得好吗……” “放心吧二春哥，我现在可好了，我住在冯家就像住在自己家里一样，冯大姐对我可好了，把我当成亲姐妹一样，我也像嫁过来的媳妇一样，把冯家当成自己的家了……” “这就好，能与冯家融为一体，成为冯家的一员，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其实人家早就把自己当成冯家的一员了，特别是昨天夜里，跟二春哥睡过一张床之后，就更觉得自己是冯家的人了……” “昨天夜里你睡在了医院的长椅上，是我把你扛会住地的，后来也睡得很沉，你咋知道是跟我睡在一起了呢？”＆ “别看我睡着了，可是二春哥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呢……” “天哪，我都对你做了些什么呢？后来我也睡着了，根本就不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呀！” “还能做什么，人家早就是二春哥的人了，二春哥想做啥做了啥，人家都不怪二春哥的……” “可是，昨天晚上究竟做过什么，我真不记得了呀……”＆ “二春哥对我可好了，好得让人家都不好意思说了……” “说吧说吧，反正是在电话里，谁都看不见谁……” “那我说了……”陶来香的声音小极了，但也温柔极了…… “说吧，快说我昨天夜里都对你做了什么吧……”＆ “当然是做了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呗……” “我真的做了？” “这样的事儿，我为啥要骗二春哥呀……”＆ “我咋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没印象不等于没做吧……” “可是，咋地也得留下点儿痕迹什么的吧……” “当然有痕迹呀……”陶来香居然这样回答。 “痕迹在哪里呀？” “就在……二春哥自己看呗……” “我到哪里去看呀？”＆ “到石头后边来看呗……” “石头后边——哦，石头后边就能看见了？”＆ “是啊，不信二春哥就到树后来……”＆ 尽管几乎一字不换地重复了第一次那样的对话，可是一旦知道这是一个魔怔病人异想天开的表现，我也就全然接受，默契配合，并且从中获得自己的某种快慰了…… 第169章：你凭什么 一旦建立了这样的新的魔怔话语模式，陶来香就在很长时间里，一直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而我也在这样的重复模式中，获得与陶来香亲密接触的机会，不但彻底了解了她的性情，更是知道了她很多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与她的感情，似乎因此到了无以复加的亲密程度…… 而靠山寺扩建重修给招标的各家预留的时间是十天，十天之后就要根据各家产出的石活质量和数量，来评估定夺到底由谁家来承揽扩建重修靠山寺所需的二百万的石材石雕石活儿…… 这十天里，头三天，我与鬼斧密切配合，不动声色地将几乎所有扩建重修靠山寺的石材石雕石活儿都超额完成并且放置在了鬼斧发现的那个巨大的山洞中，封存起来，等待关键时刻启用…… 第四天第五天则是用了鬼斧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计策，通过庞校长请来了他的近两千师生员工到青石沟来营造气氛，站脚助威，不但获悉了庞校长也是借体还魂这样一个惊天秘密，还在给县职业技术学校的师生们上课的时候，利用鬼斧神工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好印象，成了他们心目中无比崇拜的客座教授…… 第五天第六天，则因为张得彪派人往冯家投掷了火捻子，导致我的石匠父亲病危送到医院抢救，因祸得福，反而将我父亲过去的卧床瘫痪疾病也一并治疗了…… 而第七天之后，我则是每天都带着陶来香四处乱逛，逮着一个没人的，可以打电话的地方，就要跟她重演一次那样的对话，重新确认一下是不是留下了什么痕迹……陶来香本人十分享受每一次的过程，而我也趁机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定是看见我“不务正业”，除了第四天第五天请来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算是帮忙弄出了一千块石料，别的就是那二十来个三四流水平的石匠每天弄出几十块不伦不类的石活儿来，才让张得彪觉得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反复打探更是觉得我到处溜达其实就是一种放弃，他才得意忘形，没再给他纠集的十来家重生成加码多派更多任务…… 而这期间，鬼斧却每天都要为我打探回来张得彪那边的情况回来向我汇报，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如何拼命如何赶制，都不如鬼斧神工一夜之间创造的奇迹……这让我有了高枕无忧的感觉，那种胜券在握却不动声色的感觉，真是好极了，棒极了…… 只是这些天里，我姐冯一春总是着急上火，觉得拿了白道长的定金却不能拿出他们想要的石活儿而觉得对不住人家，也白瞎了这样的机会…… “要不，你再请庞校长带着师生来一次青石沟，帮咱家再多弄出一千块石料来？”我姐冯一春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居然这样提出了这样的恳求…… “再多一千块石材，就能比得过张得彪他们十家重生成的总和了？”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那也不能半途而废，明知道张得彪他们已经超过了咱们，而一点儿行动也没有吧……”我姐冯一春着急的是这个。 “别急嘛姐，不是把采石场和这次招标的任务都交给我了吗，我自有我的办法来对付张得彪的，到时候，这个大单肯定是咱们冯家采石场的了……”我不能这个时候就向我姐冯一春亮出底牌，只好这样笼统地说道。 “怎么会呢，我这两天特地跟你姐夫跑了几趟采石场，除了庞校长带着师生帮助打出的那一千块石料之外，你从县里请来的那十几二十个石匠师傅干活那叫一个慢，而且干出的石活儿十有八九人家看不上，这样的师傅这样的进度，咋能让我放心下来呢！”我姐冯一春还真不是凭空瞎说话。 “姐被表面现象给蒙住了双眼，我那样安排师傅们，就是让张得彪那样的臭流氓觉得咱们跟他们没有竞争力，才让他们不正经干活儿呢……”我试图用这样的话语来纾解我姐的担心。 “天哪，那能行吗！回头肖镇长和白道长来咱家的采石场验收石活儿，看见那些师傅干出的活儿，能通过吗！”我姐冯一春立即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咱们别让肖镇长和白道长他们去看那些师傅干的活儿，而是去看采石场院子里的那一千块石料就行了……姐不觉得那一千块石料水平挺高吗？”我只想用已经暴露在外的石材来让我姐相信我说的话。 “那些石料我还真仔细看了，还真出乎我预料，比当年我爹打出的石料还好呢，可是，就凭那一千块石料，咱们冯家就能与张得彪他们一争高下，就能拿下靠山寺扩建重修所有石材这个大单？”我姐还是觉得不妥。 “我看十有八九没问题……”我搜肠刮肚也找不到更好的劝慰我姐的说法了。 “你凭啥这么有把握呢？我听你姐夫说，他到张得彪撮合的十来家采石场打探过了，都拿出了看家的本事和绝活儿，竭尽全力要拿出最好的石活儿给肖镇长和白道长看呢！可是咱家除了那一千块石料之外，哪有一件像模像样的石活儿呢？而且还剩几天了，没见那些师傅雕出一件像样的石像来呀……”我姐对我的判断提出了强烈质疑。 “姐就不用操那么多的心了，我心里基本有数了，到时候肖镇长和白道长肯定会选咱家作为靠山寺扩建重修的石材供应商的，我保证……”我也觉得我这样劝我姐很是苍白无力，但也只能这样劝慰她。 “你拿什么保证呢？”我姐冯一春还是不能信我说的话…… 第170章：高难问题 我听了我姐这样的质疑，刚要说：“我拿我的人格做保证……”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人格算个什么东西，真的拿出自己的人格来，还真不一定能保证得了。 正当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姐冯一春的质疑质问的时候，我姐冯一春的女儿，四五岁的外甥女儿许若兰跑到了我的跟前，用小女孩特有的稚嫩声音问我：“金舅舅好，为什么给那么多人礼物却没给我礼物……” “金舅舅给谁礼物了呀？”我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姐的问题呢，小外甥女许若兰这样出现又问了这样的话题，让我忽然得到了岔开话题的机会，就赶紧哈腰将许若兰给抱了起来…… “给那些来帮咱家忙的大哥哥大姐姐呀……”许若兰马上说出了我给谁礼物了。 “哦，兰兰说的是那些石头做的生肖啊……”我一下子想起来，当时看见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带着许若兰也到了现场，看见了那些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兴高采烈挑选他们的礼物的场面…… “对呀，人人都有的，为什么没有我的呢？金舅舅？”小姑娘马上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当然有啊，只是金舅舅还不知道兰兰属什么呢，所以呀，金舅舅就没给兰兰准备呢……”我也灵机一动，找出了这样的理由来解释为啥没给她这样的生肖礼物。 “我属龙啊——现在金舅舅知道我属什么了，那就快给我个石龙当礼物吧！”许若兰还真会说话，立即报出了她属什么，也立即要求我给她同样的礼物。 “好啊，金舅舅答应你，这就给你这个礼物，不过兰兰要到外边去，捡一块鹅卵石回来，扣在脸盆下边，金舅舅就给你变出一个石龙来给你，好不好？”我知道今天若是不给这个小外甥女那样的生肖礼物的话，怕是给她幼小的心灵带来不好的印象和阴影吧，就这样答应她说…… “好啊好啊，就喜欢看金舅舅变魔术了……”许若兰一听我这样说，立即从我怀里挣脱下地，边说边跑出去捡鹅卵石去了…… “别听小孩子瞎纠缠，咱们还是说刚才的话题吧，你凭什么保证肖镇长和白道长会选咱家不选张得彪组织的那些重采石场呢？”我姐冯一春还是抓住这个话题不放。 “我总觉得白道长是个十分正道的道长，一眼就能看出张得彪之流的人品，假如真的选了张得彪之流组织的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作为扩建重修靠山寺的石材供应商，那我真的不再相信白道长的人品和魅力了……”我还试图从这个角度来解释。 “白道长才不会看张得彪的人品定夺这件事儿呢，肖镇长不是也说，要根据石活儿来下这个大单吗……”我姐冯一春再次强调这一点。 “正是因为肖镇长主持这件事儿，我才觉得冯家采石场的胜算面儿比较大……”我却这样回应我姐的观点。 “你咋总是这么自信呢，冯家采石场可是今非昔比了，我爹变成那样了，我也身怀六甲成了这样，现在全靠你这个不懂石匠的博士来支撑，我真不知道结果是咋样啊……”我姐的问题越来越尖锐了。 又到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姐冯一春问题的时候，小外甥女许若兰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鹅卵石跑了进来，算是再次给我解了燃眉之急：“金舅舅看，这块鹅卵石行吗？” “兰兰，别拉闹金舅舅，快到院子里玩儿去，大人正说要紧的事儿呢！”我姐冯一春正要听我如何解释呢，又被女儿给打断了，就有点不耐烦，这样呵斥说。 “姐别急嘛，小孩子的好奇心很重，我满足了她，她才会消停的……来兰兰，看见了吧，这是鹅卵石，这是脸盆，咱们把鹅卵石放在地上，然后用脸盆给扣住，好了，现在兰兰往脸盆上吹一口气然后说——变，然后在心里数上十个数，再打开脸盆看……”我没听我姐对兰兰的呵斥，反而蹲下身来，兑现给小外甥女的承诺…… 许若兰真的相信了我，真的蹲下来，往那个扣了鹅卵石的脸盆上，用她粉嘟嘟的小嘴儿吹了一口气，然后，还闭上眼睛，数了整整十个数，这才用手去掀开那个扣着的脸盆…… “哎呀，真的变成了石龙哎！”许若兰惊喜着一把就将脸盆里那个十分精巧的石刻生肖石龙给拿在了手里…… “天哪，你是咋做到的？”一旁完全不觉得我会给许若兰变出真的石龙来的我姐冯一春，看见脸盆打开的时候，真的出现了十分精美的一个生肖石龙，立即这样惊异地问我…… “那天我在采石场变魔术的时候，姐和姐夫不是看到了吗……”我马上这样回答说。 “你说，刚才也是变魔术？”我姐冯一春立即这样问。 “是啊，难道我还能现场给兰兰雕刻一个生肖石龙啊……”我只能这样回应说。 “可是，我知道，要变魔术的话，要事先备好这个石龙才能变出来呀，难道你事先早就准备好了？”我姐马上这样反问到。 “对呀，那天我看见姐姐姐夫带着兰兰到现场去看我变魔术，就知道回来之后，兰兰可能跟我也要那样的礼物，我就揣了一个在兜里，带了回来，果然，兰兰跟我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也就耍了一个小小的魔术把戏，让兰兰以为真的是那块她捡来的鹅卵石变出来的呢！”我只好按照常理来这样解释给我姐听了。 “也就是说，现在我让你变出一个我的生肖石雕你就变不出来了呗……”我姐还试图用这样的说法来理解我刚才的解释。 “那是当然啊，因为事先没有准备嘛……”我当然要这样回应了。 “可是我想知道，那天给将近两千个职业技术学校的师生派发的那些精美的生肖石雕是从哪里来的呢？对了，还有你变魔术的时候，变出的那个庞校长的石雕像，还有后来庞校长从采石场拉走的那两匹十分逼真的石马——都是出自谁的手，都是从何而来的呢？”我姐冯一春终于问出了令我难以回答的高难问题…… 第171章：幼小心灵 “都是事先我在省城的工艺美术厂定制的，就是要给庞校长带以及他带来的师生一个意外的惊喜，也给张得彪之流造成一个错觉，以为那些石活儿都是出自我们冯家采石场呢……”我急中生智，这样回答我姐冯一春。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假如张得彪他们看到了庞校长拉走的那两匹石马，误以为是冯家采石场的出品，但将来却再也拿不出来那样的石活儿了，咋办呀……”我姐冯一春又担心这个。 “除非不需要，只要到了关键时刻，我再去省里的工艺美术厂定制就行了……”我索性借题发挥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唉，要是咱家的采石场能有雕出那么精美石马的师傅就好了……”看来，我用鬼斧雕塑出的那两匹石马给我姐冯一春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好印象。 “姐放心吧，假如需要的话，我可以到省里的那家工艺美术厂去聘请大师来咱们家的采石场做指导啊……”我一不做二不休，把善意的谎言撒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 “真能请来？”我姐冯一春还真就当真了。 “姐忘了我是谁吧……”我只好这样反问。 “你是谁呀？”我姐还真被我突然的问话给问住了，使劲儿眨巴眼睛这样反问我。 “我你的干弟弟金帛世啊！”我当然立即强调我不是冯家的人，我的省里来的双料博士青年才俊金帛世啊！ “哦，我差点儿忘了你是金博士了，总是错把你当成我弟弟冯二春了……”我姐这才一下子冲某种懵懂状态中清醒过来。 “那姐今后就将错就错，永远把我当成姐的亲弟弟冯二春吧……”我趁机打出了亲情牌。 “好好好，那我就真把你当成我亲弟弟冯二春看待了……”我姐冯一春当然十分高兴地接受了我的提议…… 吃过了晚饭，我觉得有点累，就对我姐冯一春和陶来香说，要回东厢房自己的屋里去睡了，也好攒足了精神，明天接受肖镇长和白道长的验收…… “你姐夫今天刚刚在咱家的桃树上摘的水蜜桃，洗好了，你带屋里几个吃吧……”我姐冯一春边说边用一个盘子拿了好几个水蜜桃放在上面，端到了我的面前。 “不用不用，留给许若兰吃吧……”我马上这样推辞说。 “她还有呢……”我姐冯一春还是热情洋溢。 “那就给陶来香吃吧……”我又这样婉拒说。 “她们都有份儿，这份儿是你的，让你拿你就拿，难道还要我亲自送到你的屋里去呀……”我姐冯一春是一定要给我这些水蜜桃，所以，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不用不用……”我刚要结果我姐冯一春手里装着水蜜桃的盘子，却被许若兰给抢了过去，还说：“我给金舅舅送到屋里去吧……” 我姐冯一春刚要拦阻，我却对她说：“兰兰是在感激我给她变的生肖石龙呢，就让她去吧……” 就这样，我跟在许若兰的身后，到了东厢房我的卧房里，许若兰翘脚把那盘子水蜜桃放在了地上的桌子上，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小声对我说：“金舅舅，能再给我变出一个生肖石羊吗？” “你要生肖石羊做什么呀？”我蹲下来，与四五岁的许若兰对上了视线，这样问她。 “隔壁唐奶奶家的唐一凡比我大一岁，属羊的，对我可好了，我想送他一个礼物，金舅舅帮我给他也变一个吧……”小姑娘马上说出了充分理由。 “为什么一定要给他变一个呢？”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满足对方的要求，要不要在没必要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的鬼斧神工…… “因为他明天过生日……我过生日的时候，他都送我礼物了……”许若兰一下子说出了真正的理由。 “那好吧，那你再到院子里，找一块鹅卵石来，扣在脸盆下，让金舅舅给你变出一个石羊来吧，不过，这件事儿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的话，都来让金舅舅变这变那的话，金舅舅的魔术就不灵了，记住了吗？” 我没了办法，只好再次答应了小姑娘的请求，只是不能凭空就给她变出一个来，而是延续上次的把戏，用魔术的方式再给她变出一个来……当然，我也提出了保密的要求，是不想让许若兰将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回头自己没法解释，也应接不暇…… “记住了……”许若兰马上出去了，转眼就拿回一块巴掌大小的鹅卵石，看来，她是早有准备，知道我会答应她，她就提前做好了准备，而后找到了送水蜜桃的机会，跟我到了东厢房，生怕她母亲知道了她的请求会严厉驳回，才单独跟我提出了这样的请求，我也是出于不想伤害这个幼小的心灵，才答应了她…… 第172章：可爱至极 给许若兰变一个巴掌大小的石羊当然的易如反掌，眨眼就完成了任务，小姑娘吹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默念了十个数，睁开眼睛，掀开脸盆，哇，果真让刚才那块鹅卵石变成了一个精美乖巧的生肖石羊啊！ “谢谢金舅舅……”小姑娘捧起那个小小的生肖石羊，兴高采烈就往外走，我跟了一句：“别忘了替金舅舅保密哦……” “连我爸爸妈妈都不能告诉吗？”小姑娘停下来，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睛这样问我。 “对呀，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呀……”我这样强调说。 “好了金舅舅，我谁都不告诉，我保证……”许若兰马上做出了这样的承诺。 “那就好……”看着小外甥女离开的背影，还真觉得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可爱至极，为她完成那个小小的心愿，自己帮她这个忙也是十分值得呀…… 回到屋里，真觉得有点累了，明天就要接受肖镇长和白道长他们的验收了，与张得彪之流的明争暗斗鹿死谁手明天也该见分晓了，所以一定要攒足了精神前去应战！躺在炕上，就想来个蒙头大睡…… 可是刚要睡着还没睡着的工夫，手机的铃声就响了，本来不想接听的，可是响起来没完没了，就只好拿过来看，才知道，原来是陶来香打来的——别人的可以不接，陶来香的不接不行，因为我不接电话的话，她一定会觉得我出了什么事儿，肯定要“找上门来”问是咋回事儿，说不定，这一宿都没法睡了，所以，只好接通了…… “喂，是二春哥吗？”立即传来了陶来香那温柔的声音。 “是我呀，你是谁呀？”我当然要这样接住对方的问话，这已经成了模式。 “我是二春哥的来香啊……”果然一字不差，陶来香还是在那个模式中出不来…… “哦，是来香啊，你在哪里呀，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 我只好按照之前说的话，像背台词一样重复着。 “好啊好啊，我什么都好，二春哥也一切都好吧……”陶来香当然也还是设定好的那些话语，几乎一字不差…… “我也一切都好，只是不知道现在你咋样了，吃的好吗，穿得好吗，睡得好吗……”我知道不按照陶来香的模式走完全部过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也就只要硬着头皮继续跟她往下走…… “放心吧二春哥，我现在可好了，我住在冯家就像住在自己家里一样，冯大姐对我可好了，把我当成亲姐妹一样，我也像嫁过来的媳妇一样，把冯家当成自己的家了……” “这就好，能与冯家融为一体，成为冯家的一员，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其实人家早就把自己当成冯家的一员了，特别是昨天夜里，跟二春哥睡过一张床之后，就更觉得自己是冯家的人了……” “昨天夜里你睡在了医院的长椅上，是我把你扛会住地的，后来也睡得很沉，你咋知道是跟我睡在一起了呢？”＆ “别看我睡着了，可是二春哥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呢……” “天哪，我都对你做了些什么呢？后来我也睡着了，根本就不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呀！” “还能做什么，人家早就是二春哥的人了，二春哥想做啥做了啥，人家都不怪二春哥的……” “可是，昨天晚上究竟做过什么，我真不记得了呀……”＆ “二春哥对我可好了，好得让人家都不好意思说了……” “说吧说吧，反正是在电话里，谁都看不见谁……” “那我说了……”陶来香的声音还是那么小那么温柔…… “说吧，快说我昨天夜里都对你做了什么吧……”＆ 我早已知道了结局，但还是拿出完全不知情的口吻来应答对方。 “当然是做了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呗……” “我真的做了？” “这样的事儿，我为啥要骗二春哥呀……”＆ “我咋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我当然要装出一副懵懂的感觉。 “没印象不等于没做吧……” “可是，咋地也得留下点儿痕迹什么的吧……”我知道快到关键时刻了。 “当然有痕迹呀……”陶来香还是这样认真地这样回答。 “痕迹在哪里呀？”我突然感觉这样的对话不好收场了——因为结局一定是陶来香让我看到所谓的痕迹才行，但也只好继续往下进行了。 “就在……二春哥自己看呗……”果然，陶来香还是这样说。 “我到哪里去看呀？”＆ 我真有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咋办了。 “到我屋里来看呗……”陶来香还知道不是在树后，也不是在石头后边，而是地点变成了她住的正房东屋里。 “到你屋里——哦，到你屋里就能看见了？”＆ 我心里在琢磨，要不要真的去陶来香的屋里去看她说的那些痕迹呀…… “是啊，不信二春哥就到我屋里来看吧……”果然陶来香说出了这样的话！ 第173章：说不清楚 我还真被陶来香这样的邀请给弄得不知所措了，赶紧问鬼斧：“我到底该不该过去呢？” “这样的事儿还用问我？”鬼斧显得有点不耐烦，似乎这样的男女之间儿女情长的事情那还犯得着问他这个无所不能的鬼斧呢，完全是大材小用了…… “不问你问谁呀，你不是说，你就是另一个我吗，我现在遇到了无法判断无法选择的事儿，不问你问谁呀！”我立即这样强调我跟鬼斧之间的特殊关系——现在哪里还分得清谁是谁呢？ “那就看你是不是真想回绝了……”鬼斧无奈中，还是要帮我出主意，下决心了…… “当然想啊，可是咋样才能回绝得让陶来香接受呢？”我的意思是，既要回绝陶来香，同时又不能引起她的反感或者难过…… “很简单呀……” “你有主意了？快告诉我呀！” “你没注意到你家院子里潜伏进来一个外人吗？”鬼斧的思维就是跳跃，一下子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话题。 “谁呀，谁如此胆大包天！”我果然被这个情况给激怒转移了视线…… “还能是谁，一定是张得彪为了打探你家情况，做到心中有数，明天好稳操胜券，才派手下来这里听墙根儿的，一旦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传回去，张得彪也就会知己知彼，知道明天如何对付你们冯家了……”鬼斧立即判断出，潜伏到冯家院子里的人应该是谁。 “哎呀，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这么个家伙来，陶来香的请求我到底答不答应啊……”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跟着鬼斧的思路跑偏到了哪里。 “回绝她的理由就在这里呀……”鬼斧却马上这样说。 “在哪里呀？”我很是懵懂。 “你假借家里闯入了不速之客出去抓贼的理由，就可以不去陶来香的屋里了呗……”鬼斧这样提醒我说。 “可是，我咋样才能抓住这个贼呢？”我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抓他干嘛，直接动用你的第一级魔法，打个雷，下点雨，他就会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了……”鬼斧给出了具体指点。 “对呀，这样我还有理由对陶来香说，这样的天气我就不过去了……”我立即同意了鬼斧的主意，马上从屋里出去，四处寻觅，果然在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住的西厢房的窗外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立即到了房后，举起食指指向天空，轻声喊了一句：“晴天霹雳！”顿时，一道闪电就直劈下来，差点儿就劈在了那个黑影身上，吓得他顿时魂飞魄散，急忙跳墙逃走了…… 而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接通立即听见陶来香说：“哎呀，刚才打雷了，二春哥还能不能到我屋里来了呀？” “就是啊，已经打雷了，可能还要下雨吧，那我就……”我的意思就是不想过去了…… “那二春哥就不用过来了……”陶来香果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我真就不过去了……”我以为鬼斧出的主意真的奏效了呢…… “好吧，那我到二春哥的屋里去吧……”陶来香哪里会轻易放弃那个设置好的程序呢，听说我不过去了，她就一定要过来了…… “得了得了，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出来多不方便呀，还是我到你的屋里去吧……”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像陶来香这样魔怔的状态下，设定好的一个程序你若是不陪她走完的话，她这一宿都不会消停的，索性豁出去了，继续陪她玩儿到底吧，反正今生今世她不会是别人的女人，我也不会是别人的男人了，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算是正常情况吧——于是，我连自己的屋子都没回，直接去到了正房东屋陶来香住的房间…… 到了陶来香的房间，只能按照陶来香的意愿，再次看了她身上的所谓的痕迹，看完之后我就对她说：“好了，这回我该回屋睡觉去了吧……” “不行啊二春哥……”陶来香却一把将我给拉住了…… “咋不行啊？”我知道可能又难以脱身了。 “刚才打雷闪电的，人家好怕嘛，一个人睡不着嘛，来福也不在人家身边嘛……”陶来香果然说出了充分理由。 “可是，你就不怕我跟你在一起，再次做出那些不该做的事情吗？”我是拿出了之前陶来香的话柄来说事儿。 “人家喜欢二春哥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情嘛……”陶来香居然这样回应说。 “可是在我姐和我姐夫的眼皮底下咱俩睡在一起，明天他们问我我咋回答呀……”我又担心这样的情况发生。 “这还不好回答呀……” “咋回答呀……” “二春哥就说，昨天晚上打雷闪电，怕来香害怕，就到她屋里来陪她了，你姐听了，能说啥呢……”陶来香还真是会找理由。 “跟你在一起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我知道绝对脱不了身了，就琢磨着如何提出先决条件。 “说吧二春哥，啥要求我都答应二春哥……”陶来香以为我不会提出对她不利的要求，所以，立即满口答应了。 “你要是答应我不脱衣服睡在你的炕梢我就不走了……”我只提出了两个要求，一个是不脱衣服，一个是睡在炕梢。 “行啊行啊，只要二春哥不离开这个屋子，我就不会害怕了……”陶来香立即答应了…… 只是我的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上次跟她在一起，稀里糊涂的都不知道自己睡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次陶来香有过经验了，究竟对自己会咋样，谁能说得清楚啊！ 第174章：直截了当 第二天早上，陶来香早早就高高兴兴地起来，出去帮我姐冯一春做早饭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原封未动，才一块石头落了地，以为昨天夜里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赶紧起来，回到东厢房自己的屋里，洗了头脸儿，就回到了正房的餐厅来吃早饭…… 我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陶来香的表情却是那种艳若桃李，美如鲜花的润滑靓丽……就好像新娘子入完洞房第二天见到亲戚朋友的时候才会显露出的含露带雨般的娇羞……难道她趁我睡着了，真的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了？ 可是努力感觉，却没有某种留下痕迹的感觉呀——这是乍回事儿呢？ “你知道昨天夜里陶来香对我做了些什么吗？”我只好将心中的疑团说给鬼斧听，想从他的角度来得知自己睡着之后，究竟都发生过什么。 “昨天夜里你一进陶来香的屋子，我就离开了……”鬼斧居然这样回应我。 “你去哪里了，咋不告诉我一声呢？”我马上这样责问鬼斧说。 “你跟你的未婚妻约会，我跟在你身边算什么呢，我当然要离开了，至于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还真有必要让你知道……”鬼斧知道他的行为还是为了我为了冯家，所以才会这样从容不迫地回答我说。 “你又打探出什么消息了？” “是啊，昨天那个潜伏到冯家院里的黑影果然是张得彪派来的手下，被你的雷电吓跑之后，回到了张得彪的身边，张得彪就问他，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那个家伙就说，冯家好像一切照旧，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张得彪听了手下这么说，马上就问——那个省里来的金博士有啥举动吗？那个手下马上回答说——没啥举动啊，回他自己的屋里睡觉去了……张得彪才不再问什么了……”鬼斧果然说出了他打探回来的情况。 “那你打探出张得彪今天会出什么幺蛾子吗？”我想知道的是，张得彪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里，会耍什么阴谋诡计。 “那还没有，我估计他在不知道冯家真正实力之前，不会做出过激行为，因为他以为，这次招标他的团队稳操胜券了，也就不把冯家放在眼里了……”鬼斧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和分析。 “这个家伙诡计多端，不能用惯常人的思维方式来衡量判断他未来的行为……”我却对张得彪这个家伙放心不下。 “你能这样认识他，防范他就好了……”鬼斧马上肯定了我的防范意识…… 吃完了早饭，大家就开始安排今天如何出发去靠山寺与肖镇长和白道长见面，迎接他们来冯家采石场检查定夺。 我姐冯一春作为冯家采石场的法人代表肯定要出席今天的场面，我姐夫许至友也肯定要陪伴在她身边。 本来打算让陶来香在家看待年幼的许若兰呢，可是一大早陶来香就坚定不移地表示，今天一定要跟二春哥形影不离，于是，我姐只好将许若兰送到了隔壁唐奶奶家，让许若兰跟她家的孙子唐一凡一起玩耍，而许若兰一听居然兴高采烈，一问原因才知道，唐一凡今天过生日，邀请她到唐家去吃蛋糕呢，所以，小姑娘特别高兴…… “让兰兰到唐家去姐放心吗？”我却有点担心。 “唐家是咱家多年的老邻居了，我爹跟唐家还有过命的交情，孩子放在唐家最放心了……”我姐这样回答我说。 “那就好，那咱们这就出发吧……”于是，我姐和姐夫两口子，加上我和陶来香，坐在我开的车子里，很快就到了靠山寺的山门口，看见肖镇长和白道长已经等在那里了…… 只是令我和我姐冯一春想不到的是，刚一下车，就被等候在那里的张得彪给拦住，叫到一边去要说点儿什么…… “你在车里别动，谁叫你也别下车，记住了吗？”我一看张得彪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肚子里没什么好主意，马上这样叮嘱一起来的陶来香，呆在车里不要乱动…… “好，我听二春哥的……”陶来香很是乖，立即言听计从猫在车里不出来…… 张得彪将我和我姐冯一春还有姐夫许至友叫到一边，开门见山直截了当这样说道：“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们冯家今天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到这个大单了，不过我这个人就是讲究，心胸就的宽大，再给你们冯家一次机会，只要答应交出陶来香，让我带回家做我的未婚妻，我在今天的竞标会上，就主动将这个价值二百多万的大单让给冯家领头，我召集的那些采石场都听冯家的指挥调遣，赚回来的钱，冯家拿大头，他们拿小头——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你们可别错了主意呀……” “姓张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呢，不拿出真本事跟冯家较量，却使出下三滥的阴招来整治冯家，你还配跟冯家人说话……”我姐冯一春一见到张得彪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架势。 第175章：呼吸不畅 “哎我说冯大姐，说话可要凭良心，我咋出阴招整治你们冯家了？”张得彪还瞪着眼睛不承认。 “我问你，我爹住的屋子里，那个火捻子是不是你派手下扔进去的？你的目的何其阴险，你就是想让冯家的后院起火，然后无暇顾及采石场的事物，也就没法跟你竞争了——这么阴毒损坏的招法除了你张得彪再也没一个人能干得出来！”我姐冯一春马上说出了具体罪证。 “哎呀，没凭没据的，这不是天大的冤枉嘛！”张得彪还嬉皮笑脸地假装无辜冤枉。 “你要是冤枉，天底下就没有坏人了！”我姐冯一春立即这样回了一句。 “说这些都没用，给个痛快话，我刚才说的方案，冯家同不同意吧……”张得彪还一定要我姐给个明确答复，对他刚才的提议到底是个什么回应。 “姓张的，你就死了这分儿心吧！陶来香就是扔到猪窝给猪垫圈也不会跳进你们张家的虎狼窝的，这辈子包括下辈子，你连想都别想了！”我姐哪里会屈服张得彪这样狗东西设置的圈套呢，义愤填膺地给了这样的回答。 “好，既然我给了冯家这么好的机会冯家不要，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张得彪咬牙切齿，说出了这样的狠话。 “好啊，那咱们就比试比试，看看到底是正义战胜邪恶，还是邪恶战胜正义……”我姐冯一春当然是寸土不让！ “好啊，很快就会见分晓……”张得彪趾高气扬，以为他这次肯定稳操胜券了呢！ 这个时候，肖镇长开始招呼大家都过去了，到了靠山寺的山门口，肖镇长对在场的人说：“十天的期限到了，事先说好的程序今天还是要走，你们说，先看谁家的石活儿吧……” “当然是先看我们的石活儿了……”张得彪马上抢着说。 “为什么一定要先看你们的？”我姐冯一春一听张得彪说话就来气。 “我们是九家联合应标组合，咋说也该占个先吧……”张得彪说出了这样的理由。 “我看行，就先看张得彪组合的这些家吧——不过，还是看看有代表性的比较好，不然的话，九家挨家看，那要看到什么时候啊……”肖镇长马上提出＆ 了这样的要求。 “这个您就放心吧，为了节省您和白道长的时间，我们早就将九家采石场完成的石料石雕都集中在一家了，所以，只要肖镇长和白道长到一家看过，就知道我们九家集结在一起的实力有多雄厚了……”张得彪还真是有心计，早有准备。 “这就好了，那咱们这就出发吧……”肖镇长一声令下，大家就都各上各的车，跟着张得彪的那辆面包车，直奔了他们其中的一家…… 到了现场一看，还真是下了很大功夫，光是石料就备好两千多块，足足超过了冯家一倍，外加九对各种造型的瑞兽石雕，摆出的阵势还真不可小觑。 “哎呀，看这架势，咱家干不过他们呀……”我姐冯一春一看张得彪组织的九家联手跟冯家抗衡，还真拿出了数量惊人的石活儿，就有些担心，将我拉到一边，小声这样说道。 “姐别担心，仔细看看他们的石活儿，就知道他们有多么粗制滥造了……”我看到现场的数量没有吃惊，近距离看了那些石料石雕的工艺，立即觉得都是凡夫俗子的粗糙作品，与鬼斧比起来，简直的天壤之别，所以，赶紧这样劝慰我姐说。 “可是他们生产的数量比咱家多很多呀，尤其是石雕这一块……”我姐冯一春担心的是，冯家采石场连一个石雕都没有，咋跟张得彪他们拥有九对石雕相比呢。 “姐就不用担心了，咱家的石材数量是不如他们多，可是论工艺肯定比他们的要高很多，我相信，肖镇长和白道长不会单纯按照数量来定音的，质量一定是他们首选才对的……”我还是从这样的角度来劝慰我姐不用过于担心。 “谁知道肖镇长和白道长他们的心里是咋想的呀……”我的心里还是一点儿底儿都没有。 这个时候，肖镇长和白道长，包括带来的施工方的代表看了张得彪组织的九家采石场的石材石雕，做了相应的记录…… “肖镇长，白道长，看到我们的石料石雕了吧——论实力，论数量，也论质量，我们应该拔得头筹吧……”张得彪想马上就得到肖镇长和白道长的认可，就这样问了一句。 “现在我们不能表态，等看过了冯家采石场的的情况之后，综合考虑，才能做最后的定夺……”肖镇长马上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于是，大家又都上车，直奔了冯家采石场，估计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越是这样的时候，我姐冯一春就越是紧张，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坐在我姐冯一春身边的陶来香马上帮我姐按摩后背，安抚她千万别太着急…… 第176章：热情握手 到了青石沟里，冯家的采石场，张得彪看见那些搭成了临时领操台的一千块石材，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心里一定想，就凭这点儿石料，能跟我们九家联手抗衡才怪呢，所以，边陪同肖镇长和白道长看那些石料，边得意洋洋地吹起了口哨…… “冯家采石场，除了这些石料，就没有石雕给我们检验查看？”肖镇长一看冯家采石场只有石料没有石雕作品展示，似乎有点失望，就这样问了一句。 “先看这些石料吧，冯家的石料比您刚才看过的其他采石场生产出的石料是不是更加精细尺寸更加规范？”我姐冯一春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石雕给肖镇长和白道长看，就只好先这样应酬说。 “石料的工艺水平的确比那九家的好，可是你家没有石雕作品，咋样说明你们真正的实力呢？”肖镇长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就是啊，石料生产看不出水平高低，真正比试的，还是石雕上的水平……”张得彪一看冯家采石场拿不出一样石雕作品，就阴阳怪气地在一边说闲话…… “肖镇长是说，冯家采石场拿不出石雕作品，就没资格参加这次扩建重修靠山寺的竞标了？”我姐冯一春鼻子尖儿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是啊，石料的工艺水平好点儿差点儿还不会影响整体工程的质量，可是石雕这一快，你们冯家若是拿不出作品展示你们的实力的话，这个标，你们怕是竟不到了……”肖镇长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是肖镇长您得理解我们冯家呀，本来应该在这十天里拿出石雕作品的，可是中途被有些坏蛋往家里投了火捻子，让我父亲突然病重，送到县医院去抢救，弄得人心惶惶，也就没了心思去请师傅来雕刻石像……”我姐冯一春生怕丢了这个大单，还试图用别的理由来争取肖镇长的同情理解。 “谁家都有自己的理由，我们不听这些理由，只看结果，给了大家十天的时间，对大家都是公平的，现在到了出结果的时候，冯家采石场不能拿出相关的作品来展示实力，我们也无能为力了……”肖镇长却是一手托两家，拿出了公平公正的口吻这样对我姐说。 “肖镇长啊，能不能再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一定请到手艺高超的师傅来展示我们冯家采石场的实力……”我姐冯一春还是不甘心的样子，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别做梦了，你家这一千块石材是咋出来的你当别人不知道啊，要不是靠人家县里的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大概连这一千块石材都拿不出来吧！”张得彪趁火打劫，居然说出了这样的风凉话…… “张得彪，你别得意忘形，都是你使阴招，往我家扔了火捻子，才让我们家乱了阵脚，才耽搁了时间，才会这样输给你的！”我姐冯一春一听张得彪这个时候了还火上浇油，立即发疯一样对他吼道。 “你拿什么证明火捻子是我扔的呢？拿不出证据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信不信我告你诽谤罪，让警察抓你去蹲班房！”张得彪却毫无惧色，腆着脸跟我姐狡辩。 “张得彪，你嘴下留德，她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你咋能这样跟他说话呢！”肖镇长都看不下去了，就这样直接批评得意忘形的张得彪。 “得得得，都是我的错——好男不跟女斗，我不再多说一句话了，肖镇长原谅我……”张得彪立即拿出了谄媚服软的嘴脸面对肖镇长。 “好了，两边的情况我们都看得差不多了，情况都明摆着呢，张得彪为代表的九家采石场无论从数量上，还是品种上，都超过了冯家采石场，虽然冯家采石场的石材质量略胜一筹，但品种单一，且数量有限，所以，我初步决定……”肖镇长这就要宣布竞标结果了…… “等等！”到了关键时刻，我知道再不亮出底牌，就来不及了。 “你是谁呀？”肖镇长跟我照过几次面儿，可是从来没谁正式介绍过我是谁，所以，我一说话，肖镇长马上这样问道。 “他是省里大学的讲师，双料博士，青年才俊，受到冯二春见义勇为先进事迹的感动，特地请了两年创作假，专程来到靠山屯，帮助冯家人摆脱失去亲人的心理阴影的金博士……现在被县职业技术学校聘请为心理学客座教授……”我姐冯一春马上给肖镇长做了这么复杂的介绍。 “哎呀，像靠山屯这样的穷山沟，能招来您这样的大博士，真是罕见罕见太罕见哪……”肖镇长边说，边过来跟我热情握手…… “肖镇长有所不知，我到了靠山屯，进了冯家，就觉得这一家人特别亲切，索性，就认冯家父母为干爹干娘，也认了冯一春为我的干姐，就这样，干姐身怀六甲，才把采石场的业务交给了我，假如这次竞标失利的话，责任也不在我干姐冯一春，责任全在我……”我马上说出了这样的话，表明我的态度。 “我说金博士，你不是有本事把那些学生弄到青石沟里帮你打磨石材吗，咋没让他们顺便也雕塑出几样石雕撑撑门面呢？”张得彪又趁机说风凉话…… 第177章：你要干嘛 “那些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的确不懂石活儿，打磨这些石头也纯属拉鸭子上架，让他们雕琢石像，就更是勉为其难了……”我还是竭力用靠谱的理由来解释这些。 “还说这些干啥，赶紧认输得了，费这些吐沫浪费大家的时间……”张得彪却显得不耐烦了，他一定以为，稳操胜券，没必要再跟冯家论什么长短高低了…… “虽然这些学生没有能力雕塑出理想的石雕，可是发生了一个意外，被这些学生发现了一个冯家祖先储备石活儿的巨大仓库，里边都是精美的石雕石像还有石材，我清点了一下，不用再多生产一块石料，不用再雕塑一尊石像，冯家祖先留下的那些石活儿足够这次靠山寺扩建重修使用还富富有余了……”到了这个时候，我只好和盘托出，亮出了撒手锏，或者通常说的底牌！ “怎么可能呢，是不是你也受了陶来香的传染，得了魔怔病啊……”张得彪一听我说出了这样的话，率先这样咒骂我说…… “金博士啊，你说的是什么呀——冯家祖先有这样的仓库，我咋不知道呢？”就连我姐冯一春都不信我说的话…… “是啊，谁都不知道才觉得意外呀！若不是那些不安分的学生在青石沟里到处转悠，根本就发现不了那个储备了数量惊人的各种精美石活儿的巨大山洞呢！”我用十分严肃认真的口吻来回答大家的质疑。 “真的呀！不会是骗我吧……”我姐冯一春听了，简直就像一下子翻身解放了一样，只是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肯定是骗人的，别浪费时间了，如果真的有，带我们去看看呀，假如是胡说八道发魔怔的话，老子可没时间陪你们玩儿……”张得彪简直开始气急败坏了。 “你确定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发现了那样一个储备才仓库？”肖镇长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儿戏剧性，咋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突然爆出这样一个猛料呢？ “当然确定啊，我是亲眼所见的呀……”我更加认真地肯定说。 “那你敢带我们去亲自查验吗？”肖镇长马上这样叫板地问道。 “当然敢呀，这样的谎撒完了是要负责任的呀，我若是当着大家的面儿说了谎话，回头我还咋做人呀……”我立即这样解释说。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就快带大家去看——我就不信，冯家祖先会留下现在能用的石活儿来！”张得彪是完全不信，或者是不情愿相信这是真的…… “走吧，大家一起去见证吧……”白道长这个时候也这样说道。 “你有把握吗？”我姐冯一春一下子将我拽到一边这样问我…… “这不是把握不把握的事儿，这是有没有那样一个巨大的储备仓库的事儿……”我还这样纠正我姐冯一春的问法。 “对呀，到底有没有啊——是不是你的虚构，就像你变的那些魔术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啊！”我姐似乎对我变魔术的事儿还有很多疑问呢，现在终于问了出来。 “我变魔术可没那么大的能耐，变出一样两样还可以，想要变出上万块石料，几百尊石雕石刻，是绝对做不到的……”我却这样回应我姐冯一春说。 “那姐可真的信你了……”我姐冯一春还是将信将疑。 “姐忘了我的谁了？”我再次启用了这样的问句。 “你是谁呀？”我姐真要对我刮目相看了…… “我是你弟弟金帛世啊……”我只好这样回答说。 “是啊，要不然，我真不敢相信你说的话了……”我姐冯一春看我那副志在必得成竹在胸的样子，似乎也相信命运的天平真的在冯家最关键的时刻，倾斜到冯家一边…… 当我带着肖镇长白道长还有施工方代表以及张得彪和手下的几个人，连同我姐冯一春我姐夫许至友一同到了青石沟深处，新发现的那个巨大山洞，看见里边码放整齐，精耕细作数量巨大的石料石雕石刻的时候，几乎全体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呢……”张得彪看过这些无与伦比的石活儿，一下子就傻眼了，情不自禁就这样自言自语起来…… “真是太精美了……真是巧夺天工，精美绝伦啊！”白道长第一个发出了这样的慨叹…… “真是想不到啊，冯家的祖先居然还储备了如此多的精美石活儿呀！”肖镇长也被镇住了…… “天哪，天哪，天哪……”我姐除了天哪，再也说不出一个别的词汇来了…… 而这个时候，张得彪居然从他手下的手里夺过一把打石头的锤子，抡起膀子就朝一尊石像砸去…… “你要干嘛！”我姐冯一春立即大声叫喊试图阻止张得彪的疯狂行为…… “我要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泡沫做的道具！”说话间，张得彪的锤子已经落在了那尊雕像上…… 第178章：别添乱了 然而，张得彪使出浑身蛮力恶狠狠地砸了下去，却只在那尊雕像的身上留下了一个白点儿，他自己的虎口去一下子被震裂了，疼得钻心，哐当丢下锤子，龇牙咧嘴地感受那种咎由自取带来的剧痛了…… “哎呀，真想不到冯家的祖先如此深谋远虑，储备了如此精美如此众多的石活儿为冯家的后代造福，也为靠山寺带来绝无仅有的福音啊……肖镇长，我看不用犹豫了，冯家的这些祖传石活儿我都定下了，有多少要多少，值多少钱我就给多少钱，工程款不够我再去化缘，可是这么鬼斧神工的石活儿，却在世上不多见啊！”白道长在这样的时候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还真是奇迹啊，我完全同意白道长的建议，你们这就可以签订合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肖镇长也没别的话可说了，同意了白道长的建议。 “只是有个问题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肖镇长和白道长请来的那个施工方的代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 “有话只管说……”白道长似乎恕他无罪。 “这些石活儿我没的说，从来没见过这么精美的石雕和石料，只是这里地处偏僻且洞口狭小，想要运送到指定点有点困难啊……”施工代表提出的是将这些冯家祖传的石活儿如何运出去的问题。 “这个大家就放心吧，我会雇来专人专车将这些石活儿运送到指定地点的——具体运到哪里好呢？”我马上这样回应说。 “那就运到靠山寺的山门口吧，就是今天咱们汇合的那块空地上，运到了那里，就算冯家履行了合同……”施工方的代表这样回应说。 “那时间呢？多长时间运到才算履行了合同呢？”我要把具体时间确定下来。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那也该有个期限吧……” “原本以为，一两个月做石活儿，第三个月开工呢，现在石活儿都是现成的，如果近期运到的话，马上就可以开工了……”白道长这样说道。 “十天行吗？”我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自己给出了这么短的时间。 “不可能吧，十天能把这么多的石活儿从这里运出去？神仙来了都未必做到吧……”肖镇长马上这样回应说。 “这个您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我也马上这样回应说。 “那好，就给冯家十天时间，将这些石活儿全部运送到靠山寺的山门口吧……”肖镇长马上这样拍板说道。 “那好，那白道长和肖镇长就可以跟我姐签订合同了……”我也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建议——白纸黑字的合同一签，才算是板上钉钉啊！ “十天够用吗？”我姐在与白道长签合同之前，还这样问了我一句。 “其实三天就够了……”我小声在我姐冯一春的耳边这样说了一句。 “开玩笑吧，我看三十天都未必够呢……”我姐冯一春低声反对我的说法。 “姐放心吧，我保证能做得到……”我却继续坚持那个说法。 “你凭什么保证能做得到啊，这些石活儿又不是纸糊的，都是成百上千斤的重物，搬运起来很是费劲，加上青石沟里的路途狭窄坎坷，运到靠山寺的山门口要十几里路，我怕十天真的不够用啊……”我姐冯一春还是十分担心的样子。 “姐咋又忘了我是谁呢？”我不想多解释为什么我能保证，也不想再多让我姐这样担心，所以，立即来了这么惯用的一句提问。 “对了，你是谁呀？”我姐冯一春再次对我刮目相看了好像。 “我是你干弟弟金帛世啊！”我这样回答其实内涵很多，其中包括之前我来冯家之后的所有表现，都在证明，我是个说到做到的可以完全信赖的金帛世啊…… “也就是你吧，换了谁，我都不会相信的……”我姐终于与白道长签订了合同，只是内容有所变化，之前只是按照靠山寺扩建重修所需提供定质定量的石活儿，现在好，白道长将冯家所有的石活儿都给包圆儿了，核算起来，差不多接近四百万，换句话说，只要将这些石活儿运到靠山寺的山门口，那么白道长手里化缘来的那五百万中剩下的四百万，也将成为冯家的财富了——因此，我姐冯一春在签字的时候，执笔的手有些发抖…… 等到合同签完了，大家就要离开各奔东西的时候，张得彪却突然跳出来说：“不行，我的问题不解决，谁都别想走！” “你还有什么问题，招标已经结束了，冯家胜出了，你的问题都留给自己解决吧……”肖镇长马上这样揶揄张得彪道。 “不行，我们九家采石场没日没夜地按照靠山寺扩建重修的要求赶制出的石活儿不能就这么白扔打水漂了吧……”张得彪还觉得他很有理的感觉…… “咋了，就你们生产出的那些劣质产品，还想跟人冯家抗衡啊，趁早回去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输在什么地方吧……别在这里添乱了……”肖镇长还是话里话外讽刺不断…… 第179章：惊天阴谋 “可是，可是，可是我咋向那九家交代呢？”张得彪还真是急得没着没落的可怜相…… “这样吧，这些天九家生产出的石活儿，靠山寺也按照市价订购了——尽管质量较差，但铺路搭桥什么的，还能用，订购之后，就都用于修建靠山屯那些泥泞的道路和几处需要搭建简易石桥的地方使用了，至于那些粗制滥造的石雕，也都摆放在村口村头作为靠山屯的一道风景吧……”白道长一定是看出了张得彪有狗急跳墙的架势，就这样出面缓解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张得彪似乎得到了某种安慰，毕竟撮合那九家采石场大干苦干了十天，结果若是都成了无用的废品，岂不是无法跟大家交代吗！虽然竞标没有成功，但生产出的这批石活儿有了销路，也算是没白干吧…… 本来以为白道长如此宽宏大量按市价订购了张得彪集结的九家采石场的粗制滥造石活儿，他就会善罢甘休，就会心满意足，就会不再兴风作浪祸害冯家了呢，想不到，回去之后，他居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咬牙切齿地密谋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毁灭计划…… 顺利地签了合同，顺利地拿到了一百万的现钞定金，我姐冯一春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回到家里，一直拿眼睛紧紧地盯看我，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姐你咋了，咋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呢？”被我姐冯一春这样一看，我的心里还真的有些发毛——难道我姐看出我的某种破绽了？ “我就搞不明白了，你是个外姓人，与我们冯家从来没有过交集恩怨，为啥到了我家，却这样殚精竭虑地为冯家做各种各样的好事呢？从拯救陶来香开始，到接手采石场，再到为我爹抢救看病最后到今天一举拿下靠山寺扩建重建的大单，让冯家一下子扬眉吐气咸鱼翻身，你都是图啥呢？你到底都是为了啥呢？”原来我姐是从外姓人的角度对我所作所为不可思议…… “跟姐坦白吧，其实我来冯家也是有个人目的的……”我马上这样表白说。 “啥个人目的呀？”我姐冯一春猜不透我要表达什么意思。 “首先当然是十分敬佩冯二春的英雄事迹，出于对英雄的仰慕才起了来这里的动议，当然，也是因为我个人的遭遇——未婚妻得了忧郁症，服药自杀让我无法再在工作岗位上呆下去了，就想换个环境让自己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于是才选择了来靠山屯，选择了进驻冯家，核心目的就是成为冯二春第二，完成他未尽的事宜，当然，也包括拯救陶来香在内……”我很客观地说明了金帛世为啥到了靠山屯，为啥进了冯家。 “其实陶来香能在冯二春没了之后，能遇到你这样的好男人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我姐反过来这样说陶来香。 “那是从她的角度而言，从我角度来说，能拯救陶来香也是冯家分忧，也是对冯二春的最大安慰，由于我未婚妻的自杀让我厌烦了城市女孩子的矫揉造作，厌烦了城市女孩的复杂难缠，而一心想找个陶来香这样心地善良，情感单一的纯真村姑为伴，或许才能让躁动的心灵得以安宁吧……”我说出了对陶来香的爱恋出于什么目的。 “尽管你说了这么多，可是我还是觉得你这个外姓人比我们冯家人还要顾家有本事，让我怀疑你不是普通人，你的身上总有某种神奇的能量让我无法相信，所以，每次你说让我放心的时候，单凭理性我是无法相信的，可是每次你都出奇制胜地让事情有了惊天逆转，简直令我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但往往就是真的，这个你咋解释呢……”在我姐冯一春的眼里，第一是外姓人为啥这样为冯家卖命出力，再就是，她开始怀疑我不是普通人了…… “姐不会怀疑我是来自星星的你吧……”我立即这样开玩笑地问。 “难道你不是吗？”我姐冯一春的心里真是这样怀疑的！ “我可不是那个都敏俊，更不是来自什么星星的你，我真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经历的比别人多一些而已……”我暂时还不想暴露我到底是谁，所以才这样解释说。 “反正不管这么说吧，你到了我们冯家，冯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已经山穷水尽的局面，你一来，立即就变成柳暗花明又一村了……”我姐冯一春算是给了我一个最高评价。 “姐放心吧，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大家一条心，冯家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幸福美满的……”我进一步给我姐打气鼓励。 “对呀，这正是大家的追求，也正是冯家对你感激不尽的地方啊……”我姐冯一春发出了由衷的谢意。 “姐呀姐，都是一家人了，还说这样的客气话干啥呀……” “还是那句话，毕竟你是外姓人嘛……” “姐要是真需要，我就改姓，改姓冯，叫冯二春！”我马上这样回应说。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姐又不忍心你因此丢了双料博士青年才俊的头衔呢！”我姐还真会说话。 “那就暂时保留吧，呵呵……”我觉得从这一刻起，与我姐真的成为了比亲姐弟还亲密无间的融洽关系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鬼斧突然唰地一声回到了我的体内，用意念对我说：“不好，张得彪正在进行一项惊天的密谋……” “他想干什么？”我立即用意念这样问道…… “炸毁冯家的那个储备仓库……”鬼斧毫不隐晦，直截了当说出了他探听回来的，张得彪的惊天阴谋…… 第180章：不择手段 “炸毁冯家的储备仓库？张得彪到底要干嘛！？”我吃惊到了极点。 “就是想让冯家签了约却拿不出石活儿给靠山寺扩建重修呗——说白了，就是气急败坏，狗急跳墙，不择手段，走火入魔了……”鬼斧这样分析说。 “那你打探出他们什么时候行动吗？”我忽然觉得问题很严重，就想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有没有提前预防的时间。 “今天夜里十二点……” “具体咋行动？” “派六个手下每人带五十公斤炸药，一共三百公斤炸药潜入那个山洞仓库，将炸药放在不同的部位，然后连接起来，一起引爆……”鬼斧还真是探听出了最有价值的细节回来。 “哎呀，那么多炸药，一旦引爆，那一洞的精美石料石雕石活儿不是全部报废了吗！”我一听，张得彪不惜舍出三百公斤的炸药来炸毁冯家的那些石活儿，真是到了义愤填膺的极点。 “张得彪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呀……”鬼斧却还是那么从容淡定。 “这可咋办呢，咋样才能阻止张得彪这样的暴行呢？”我的心里别提多着急了。 “几乎无法阻止了……”鬼斧竟然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为什么无法阻止了……”我却不敢相信鬼斧这样说。 “因为他们的爪牙太多，我们的人员太少，靠看守和维护根本阻止不了张得彪他们的疯狂行动……”鬼斧说出了实际情况。 “不行啊，那些石活儿都是咱俩的心血呀！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而且都给白道长肖镇长他们看过了，我姐也跟他们签了合同，现在若是出事儿了，我姐咋跟他们交代呀！这样的严重后果，我姐能承受得了吗？”我立即说明了不阻止张得彪的恶行将带来什么样严重的后果。 “若想阻止张得彪的暴行，唯一的途径只能做两件事……”鬼斧还是有办法，只不过，不是很有把握好像。 “哪两件事儿？”我当然急于知道鬼斧到底是咋想的。 “第一，就是趁张得彪派出的爪牙还没到储备山洞，你就用鬼斧的第二级魔法，将洞中的所有石活儿给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隐藏起来，等张得彪的爪牙到了山洞里，扑个空，即便是炸掉那个山洞也不影响冯家签订的那个合同……”鬼斧说出了第一个想法。 “这个办法固然好，可是我真舍不得那个储备石活儿的山洞啊……”我一听，鬼斧说的这个办法可以保住那些石活儿，可是那个天然的，可以储备好多东西的山洞被炸毁也太可惜了…… “若想连山洞都保住，那就要做第二件事儿了……”鬼斧的办法具体带有连贯性。 “第二件事是什么？”我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就是瓦解张得彪的那些爪牙，让他们在行动中，知道事情的危害和真相，然后倒戈放弃……”鬼斧马上说出了他的想法。 “这个难度，比我动用第二级魔法，移走那些石活儿还大吧——张得彪的爪牙，咋会轻易倒戈放弃了呢？”我不敢苟同鬼斧的这个想法，因为我知道，想要规劝敌方的人员放弃对冯家的疯狂报复破坏难度极大。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细节……”鬼斧并非凭空想象。 “什么细节？”我立即认真地问。 “就是张得彪给那六个爪牙布置完任务之后，又偷偷地将他的表弟邓三炮给叫到了一边，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些什么……”鬼斧似乎真的发现了什么对方致命的细节。 “嘀咕什么了？”我觉得就快看到解决问题的希望了。 “张得彪对他表弟邓三炮说——等他们几个进去之后，你用步话机确定他们的炸药安置好了，就发出引爆的命令……”鬼斧继续说他打探回来的情况。 “这很正常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呀……”我没听出有什么异常——张得彪派他的爪牙去，不就是为了炸毁冯家的那个储备石活儿的山洞吗。 “问题就在接下来张得彪对他表弟邓三炮说的这句话……” “张得彪说啥了？”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对邓三炮说——等他们点燃了引信，往外逃离的时候，你就引爆洞口的炸药……”鬼斧这才说出了核心秘密…… “天哪，张得彪这是啥意思呢？”我真的被张得彪的这个计谋惊呆了。 “很明显啊，他是不想让那六个爪牙活着出来了……”鬼斧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判断。 “为什么呀？” “一定是怕这六个爪牙将来泄露了他的阴谋成为他的后患吧，一旦让这六个爪牙与那个山洞同归于尽，除了他和他表弟邓三炮，再也没人知道这个阴谋了，他将来再找个机会把他表弟邓三炮给做掉，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人知道这件事儿了……”鬼斧做了进一步分析。 “天哪，这个张得彪也太歹毒，太阴险，连他手下的兄弟都下这样的黑手啊！”我这次明白了张得彪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啊，他这样的人，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一定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鬼斧似乎早就看透了张得彪的本性。 “那你说，知道了张得彪和他表弟邓三炮策划的这个阴谋，咱们如何劝说那六个手下倒戈反水，从此不再给张得彪当爪牙了呢？”我急于知道鬼斧对这个问题是咋想的…… “咱们这么做吧……”鬼斧就说出了他的想法。 “这能行吗？”我还表示怀疑。 “行不行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鬼斧这样回应我。 “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我立即出发，按照鬼斧说的主意行动了…… 第181章：心急火燎 可是刚刚走出东厢房的大门，手机就响了，一看号码，不好，又是陶来香打来的——每天若是不打这样一个几乎一个模式的电话，陶来香就不会饶过我的，我已经习惯了——但此时此刻不行啊！现在时间紧迫，迫在眉睫，不立即行动，不阻止张得彪派爪牙炸毁冯家储备石活儿的山洞仓库，冯家将面临灭顶之灾呀…… 然而，不安抚陶来香让她心满意足的话，想脱身，怕是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吧——索性接通了手机，但我开口就对陶来香说：“是想让我到你的屋里去检查之前给你留下的那个痕迹吧……” “对呀对呀，二春哥是咋知道的呢？”陶来香被我突然将平时对话的结局直接提前说了出来，很惊异，很不适应的样子。 “别问那么多了，反正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查看留在你身上的痕迹，查看完我还有要紧的事儿要做呢……”我心急火燎所以急匆匆地回应道。 “那二春哥快来吧，人家都的等不及了呢……” 于是，我挂断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了陶来香的正房东屋里，进门就上炕，上炕就查看，查看完毕就对陶来香说：“好了，我看到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了，我还有急事儿，我必须立即离开出发，不然就来不及了……” “二春哥别走……”陶来香却一把将我死死抱住不放了…… “为什么呀，我已经查看完毕了呀……”我以为，像从前一样，有了一个陶来香满意的结局她就会心满意足地放了我呢，可是越是着急，她却越是纠缠我不放。 “二春哥骗我……”陶来香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没骗你呀，我真的查过了，真的在你身上查到我留下的痕迹了……”我还极其认真地跟陶来香争辩我没骗她。 “二春哥就的骗我……” “我咋骗你了？” “人家今天用镜子自己看过了，跟从前一模一样，二春哥根本就没碰过人家，哪里会留下什么痕迹呢！”陶来香一下子说出了这样的结果！ “不是吧，不是你那天说我给你留下痕迹，还逼我天天都来看的吗？咋到了这个时候，你又说我没碰过你，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来呢？”我知道我从来没在她身上留下过什么痕迹，但这些天来，都是按照陶来香的意愿，每次查看完毕都承认自己留下了痕迹的，现在突然被她自己用镜子发现了，推翻了，我有点儿不知所措，所以，还这样争辩说。 “那天我一定是迷迷糊糊的以为二春哥碰了人家呢，可是都过去好几天了，一点儿别的感觉都没有，人家就产生了怀疑，就偷偷用镜子看了一下，跟从前一模一样的，根本就没留下二春哥的痕迹呀——所以，人家才说，二春哥是骗人的……”陶来香却进一步说明我是如何欺骗了她。 “哎呀，骗不骗你这件事儿等明天我忙完了一件大事再跟你解释行不行，我现在务必立即离开去办那件大事了……”我真没有耐心来解释我之前为什么要那么说，为什么要骗她了，心里简直就像燃烧起熊熊大火一样…… “还有什么大事能大得过我跟二春哥之间这件大事呢？”陶来香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哎呀，那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不立即去办，整个冯家也包括你我，就都没法活下去了……”我却没法直接说出我要去办的这件大事到底有多大。 “到底是什么大事儿呢？”陶来香当然莫名其妙。 “哎呀，一句两句说不清，反正是天大的一件事儿……”我真的有点不耐烦了。 “既然是天大的一件事儿，二春哥就带我一起去吧，我兴许能帮上二春哥的忙呢……”陶来香一定是看出我的表情是十万火急的样子，才转变了态度，这样对我说。 “不行不行，这件事儿非同小可，危险极大，带你去反倒成了累赘……”我却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二春哥不带人家也可以，只要在人家身上留下那个痕迹就行……”陶来香居然作为条件，这样提出了新的请求…… “什么痕迹呀，怎么留下呀……”我一下子被她给弄蒙了。 “这样的事儿，还用人家说出口啊……”陶来香用她的娇羞说明了真正的内容。 “哎呀，我真是十万火急到了必须出发去办那件天大事情的时候了，无论什么事儿，都不如那件事儿大，你必须理解我，你必须立即放我走……”我实在是无法满足陶来香这样的请求，所以，拿出了一副央求他的口吻，算是苦苦哀求吧…… “那二春哥答应办完了那件天大的事儿之后，回来一定在我身上留下那个痕迹……”陶来香还算善解人意，马上做出了这样的妥协…… “好好好，我答应你，答应你，这总行了吧……”我只好这样答应她了…… “嗯，只要二春哥答应了就行……”陶来香倒是好应付，就凭我口头答应了她，她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那你放开我，让我走吧……”这个时候，陶来香的手，还紧紧抱住我的腿不放呢…… “那好，那我放开二春哥了……”陶来香这才松开我的腿…… 第182章：不管多晚 从正房东屋陶来香的屋里出来，刚刚跨出正房的大门，却一下子被我姐冯一春给拦住了：“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天哪，刚刚摆脱陶来香，我姐冯一春咋又冒出来了呢？！ 而且关于张得彪派爪牙带几百公斤炸药要去炸了冯家储备石活儿的那个山洞的消息还不能告诉我姐，她一旦知道，那肯定像炸了锅一样，着急上火不说，若是她一路跟随去处理的话，怕是自己和鬼斧就无法自由发挥展示那些神奇的魔法了——唉，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 “啊，刚才采石场的一个师傅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那边有点事儿让我过去处理一下……”我不能告诉我姐冯一春我这么晚了出去到底去做什么，只好临时动议，编了这样一个理由。 “哎呀，出什么事儿了，要不要紧呀，我跟你姐夫一起过去帮你处理吧……”我姐冯一春一听采石场出事儿了，马上就紧张起来。 “没什么大事儿，说是有个小徒弟被蛇咬了，没及时送医院，现在蛇毒攻心，正发高烧呢，我打算这就过去，开车送那个小徒弟去县里的医院抢救……”我对自己撒谎编故事不打草稿的能力很是惊异也很是满意…… “真的呀，那你快去吧……”我姐冯一春一听是这样一件事儿，马上就要给我放行了。 “倒也没那么急，他们说，是被一条小花蛇咬伤的，不会危及性命的……”我这样说，完全是为了安慰我姐不让她过于着急担心…… “既然这样，那我要多跟你说几句重要的话……”可是我姐一听我说，那个被蛇咬伤的小徒弟没生命危险，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没大关系，就这样对我说道。 “那姐快说吧……”我真觉得我刚才加的那句解释是画蛇添足，狗尾续貂，适得其反了！ “就是如何把山洞里，冯家祖先留下的那些石活儿，运到靠山寺山门口的事儿，我反复计算了一下，即便是雇佣一百辆车来拉这些东西到指定地点，十天也未必完成啊，可是你又答应他们十天就完成的……”我姐冯一春说出了她忧心忡忡耿耿于怀的心事是啥。 “这个姐就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他们十天了，保证十天之内给运到靠山寺的山门口……”我一听我姐担心的是这件事，马上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你凭什么这么保证呢？”我姐遇到这样的情况总是对我发出这样的质问。 “就凭……”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姐这样的质疑，而且现在这样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我又不能将我的真实身份披露给我姐，那样的话，她更是承受不了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大变化的……可是不给我姐一个明确的答复，怕是也安抚不了她，想来想去，突然有了一个灵感：“对了姐，我没告诉你，我心里有底儿是因为庞校长可以帮咱们这个忙……” “咋了，你想把那两千个师生再次请到青石沟，帮咱们家搬运那些石料石雕？”我姐冯一春的心目中，还以为我要搞上次的人海战术解决问题呢。 “当然不能靠那些细皮嫩肉的学生老师了……”我立即这样否定我姐的猜测。 “那你靠什么呢？靠什么能兑现你给白道长肖镇长他们的承诺呢？”我姐冯一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姐别着急，我这就给庞校长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知道，我不把我姐的这个担心给安抚了，我今天是无法脱身去阻止即将发生的，张得彪派爪牙炸毁冯家那个装满了石活儿的储备山洞的！所以，想通过给有求必应的庞校长打电话，来尽快化解眼前的危机…… “给庞校长打电话，他就有办法了？”我姐冯一春对这个都表示怀疑。 “他在县里交际广，熟人多，凡事到了他那里，总有办法解决的……”我只能这样解释说。 “那你就快点儿给他打电话吧……”我姐终于同意我给庞校长打这个电话了。 “好好好，我这就打……”我的心里心急如焚，但表面上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从容淡定，拿起手机，拨通了庞校长的电话…… “金博士啊，这么晚了，找我一定有急事儿吧……”庞校长显然已经睡下了，可是一看是我的号码，才边打哈欠边接通了…… “是啊，如果没有急事儿，就不叨扰您了，可是这件事让我和我姐很是闹心，没办法，才这么晚了给您打电话的……”我生怕庞校长挑我理，赶紧这样谦恭地解释说。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不管多晚，只要需要，只管给我打电话好了……”庞校长却完全没有任何埋怨和怪罪的意思。 “谢谢您的理解和支持……”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庞校长了。 “那就快说你有什么事儿让我帮忙吧……”庞校长不想听我这样客套，只想知道，这深更半夜的突然给他打电话，到底让他帮什么大忙…… 第183章：有求必应 “情况是这样的，今天我姐冯一春跟靠山寺签订了扩建重修所需要的石材石雕的合同，但对时间的要求很紧，十天之内就要冯家将所有的石活儿都从青石沟运送到靠山寺的山门口去，可是您也知道，冯家采石场的运输能力极差，靠毛驴车和人背肩扛大概一年半载也运不过去吧……”我简单扼要地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你是想让我在县城里帮你联系可以运送石料的卡车？”庞校长马上猜到了我的请求是啥。 “正是这个意思……”我也立即这样跟了一句。 “需要多少？”庞校长马上问道。 “至少需要十辆吧，再少的话，怕是真的运不完了……”我说出了具体数量。 “运送的道路咋样，距离有多远？”庞校长还真是心细，连这个都要问道。 “道路啊，两头都是崎岖不平的山路，中间有一段平坦的公路，最好是找那通过性好的的大型卡车为好……”我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好了我知道了，说来也巧，前两天，有个庞校长的战友来找我，说是多年不见，想让我带着学生到他的部队去搞联谊，我一听这是军民共建的好事啊，就答应了他——结果去了之后，效果极佳，既让我的学生从军人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让那个战友的士兵们从我的学生这里获得了很多新鲜的知识，两边都很满意，临别的时候，那个当团长的战友说，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有求必应……”庞校长真是左右逢源广交朋友，马上说出了他可以联系到的卡车来源。 “可是，他们部队有能拉石头的卡车吗？”我还担心这个。 “不但有，人家还有个运输连呢，大概有十几二十辆军用运输卡车吧……”庞校长立即这样肯定地回答说。 “是那在带布棚子的军用卡车吧……”我还关心这样的细节。 “当然了，都是运送军用物资的，当然都带布棚子了，咋了，运你家的石材但挡害吗？”庞校长以为我不喜欢那种带棚的军用卡车呢。 “不不不，求之不得呢，求之不得呢——不想让别人看见军车上运的都是什么，有布棚太好了——若是部队上有那种巨大的，可以遮盖运送到目的地的帆布帐篷就更好了……”我马上说明我很在意这样的隐蔽性，同时还提出了新的要求。 “还真有，上次我们去部队联谊的时候，他们就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帆布帐篷，在里边打篮球都够用，你说够大不够大？”庞校长立即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那太好了，我就是想在这些石活儿拉到靠山寺山门口，没交给对方验收之前，用个巨大的东西给遮挡一下……”我立即说明为什么需要这样一个特大帐篷。 “你放心吧，大到卡车都能直接开进去卸货……”庞校长用这个来说明那个帐篷搭起来有多大空间。 “那就太好了——说说费用吧……”我又谈及了另一个话题。 “还要什么费用啊，是我庞校长的战友，而且刚刚搞完联谊活动，之间的友谊到了一个空间的境界，这个时候我求他，哪里还会跟我谈钱呢，即便是需要钱，也由职业技术学校来出，不用你管……”庞校长立即这样回答说。 “那不行，不出钱我太过意不去了，这样吧，先定好，一辆车我给一万块钱，拉两天石料就行了……”我执意这样表达冯家的诚意。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顶多任务完成了，以冯家的名义，给部队送个大大的锦旗，上边写两句军民共建和谐美好社会之类的话就行了……”庞校长是真会处理这些关系呀！ “锦旗没问题，钱也一定要给，不过，到时候我只把钱给到您的手里，您咋处理，我就不管了……”我还是表达出了一定要给钱的决定。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就说，什么时候派车过去吧……”庞校长把话题转移到了何时派车去靠山屯的青石沟…… “明天，明天车子能到吗？”我试探着问。 “军令如山，你说今夜抵达都行……”庞校长好像他自己就是那个运输连的连长一样。 “不用那么急，明天一早过来就行……”我觉得不要那么兴师动众连夜行动，因为，我这边的那个紧急情况还没处理妥当，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局呢，都是为了安抚我姐冯一春才打的这个电话，所以，安排在明天让部队的卡车抵达青石沟，完全是为了让我姐心里那块石头落下地…… “那好，那明天我亲自带车过去……”庞校长真是热情到家了。 “太好了，再次感谢庞校长的鼎力支持啊！”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感激话才能表达我的诚挚谢意了…… “别客气嘛，咱们俩的关系，比我跟那个战友的关系还密切呢，所以，就不用再客气了……好了，明天见……”庞校长这样说，大概只有我和他能听懂其中的真正意味吧…… “明天见！”我挂断电话，马上对我姐说：“听到了吧，庞校长在部队上有人，明天就派十几二十辆军用卡车帮咱家运送那些石料……” 第184章：一把剪刀 “太好了，只是……”我姐冯一春并没有十分高兴的样子。 “只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姐还在担心什么。 “只是我听你说，只让他们来两天？咱家那么多石活儿，两天咋能拉完呢？”原来我姐担心的是这个——可也是，谁都不知道，那个山洞里堆放的石料石雕数量惊人，十几二十辆卡车还真不是一两天就能拉完的…… “姐放心吧，庞校长那个人，是个热心肠，两天拉不完，他还能半截道儿撂下不管就回去了呀……”我只好用这样的说法来暂时应付我姐的担心了。 “好了，我发现你的办事能力太强了，多大的事儿，让你去解决，都会迎刃而解的，姐都是多余操这些心了……”我姐冯一春似乎更加认识到了眼前这个金帛世的能力非同一般，才这样说了一句。 “这就对了嘛，姐快回屋休息吧，我必须立即赶到采石场那边去了，不然那边的师傅们就等急了……”我总算觉得可以摆脱我姐的担心，快点跟鬼斧到采石场去应对张得彪的那个惊天阴谋去了…… “好了好了，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要不要让你姐夫陪你一起去呀，陶来福也不在你身边……”我姐冯一春似乎还不十分放心。 “不用不用，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要紧的事儿，我一个人应付得了……”我竭力装出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情，让我姐更加放心…… “那好，路上小心呀……”我姐冯一春终于放行了…… “姐就放心吧……”我得脱身，立即出了屋子，直奔车子，跳上车就发动着，然后急匆匆地开出了院子，上了马路…… “时间还来得及吧……”我将油门踩到了底，同时还这样问鬼斧说。 “应该来得及吧……”时间被陶来香和我姐冯一春给这么一耽搁，鬼斧似乎也没了把握。 “我开车前往，你先去到那边打探新的情况吧……”我马上这样提出了分头行动的建议。 “好，一有新情况，我马上回来汇报给你……”鬼斧立即同意了我的建议。 “好，快去吧……”我边说，边继续全速开动我的车子，直奔青石沟里的冯家采石场而去…… 可是令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刚到采石场的工棚外，里边就有个师傅冲了出来，跑到我的车前就对我说：“真是巧啊，您不来，我们都要给您打电话了……” “出什么事儿了？”看见那个庞校长帮我从城里请来的石匠师傅一脸焦急的样子，我马上这样问道。 “我儿子白天不小心，被一条小花蛇给咬了一口，本来以为没什么大碍，可是到了晚上就发起了高烧，想了什么办法都不能退烧，我怕把我儿子给烧坏了，就想给您打电话，能不能用您的车把我儿子送到县医院去抢救，这样烧下去，我怕到明天天亮……凶多吉少啊……”这个石匠师傅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哎呀，这样的情况咋不早点儿给我打电话呢？”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天哪，刚才跟我姐只是随口编造的一个脱身理由，结果，在采石场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呀！是我具有了某种预知这类情况的能力，还是纯属巧合呢？ “想打来的，可是怕这么点儿小事儿都麻烦您这个大老板，过意不去呀……”这个石匠师傅一脸难色的这样解释说。 “这是小事儿吗，人命关天的都是大事儿，快上车吧，我这就送你儿子去县医院……”我一听这样的情况，自己遇到天大的情况，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趁鬼斧还没打探回来新的消息，也觉得距离夜里十二点，张得彪的爪牙们行动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赶紧把这个小石匠给送县医院去抢救吧…… 再次风驰电掣般地将车子开上了马路，由于夜深人静人车稀少外加乡间公路没有红绿灯，加上几乎都是全速行驶，只用了平时三分之一的时间就赶到了县医院……将那个烧得奄奄一息的小石匠给送进了抢救室…… 本来想留下一万块钱给那个石匠师傅留作抢救的钱，就立即离开呢，一抬头，居然看见了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就站在我的眼前…… “干娘知道我来这里了？”我惊奇地这样问道。 我的几乎不说话的亲娘听了我的问话，还是不说话，但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干爹现在情况好吧……”我只好问了这样一个靠谱的问题。 我的亲娘还是点头…… “不需要我做什么吧……”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做什么好了 还是点头…… “我还有急事儿，必须立即离开了……”我一看时间，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在张得彪的爪牙们行动之前回到青石沟，用自己的全部能力来阻止那场惊天动地的巨大阴谋…… 我的亲娘还是不说话，点了点头之后，将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剪刀，塞到了我的手里…… “干娘给我这个干啥呀……”我对我的亲娘这个小小的举动给惊呆了…… 第185章：迫在眉睫 我娘还是不说话，反倒是另一只手也上来，将我张开的手给合拢了，明显是在表达：“儿啊，带上吧，娘感觉，今天晚上你能用得着……” 虽然我不知道我娘给我这把普普通通的剪刀能不能派上用场，但我从我娘那沉默不语但却一往情深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的那种慈爱和恩情——我当即接受并且对她说：“干娘放心吧，有干娘这把剪刀傍身，我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我的亲娘听了我这句话，眼里喊着浅浅的泪花，深深地点了点头…… 往回开车的路上我还总在想，娘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且给了我这把普普通通的剪刀，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差半个小时到十二点的时候，我赶回了青石沟的采石场，刚刚抵达，鬼斧就回到了我身体中，对我说：“你可回来了……” “咋了，出什么新问题了？”我有点心惊肉跳…… “他们提前行动了……”鬼斧直接说出了结果…… “咋提前行动了呢？”我一听，真是心急如焚…… “可能是怕夜长梦多吧，所以，张得彪下令提前半小时行动……”鬼斧这样解释说。 “张得彪的爪牙已经进入那个山洞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 “是啊，一等你不回来，二等你不回来，眼睁睁地看着那六个爪牙每人带着五十公斤炸药进入到了那个山洞里——对了，张得彪的那个表弟邓三炮则偷偷地带着一包炸药守在了山洞门口……”鬼斧的话里话外，不无埋怨和讽刺。 “天哪，这不是根本没时间将里边的石活儿都给运出来了吗？”我突然意识到，由于我耽误了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而错过了将储备在山洞中的那些石料和石雕运出来的宝贵时间…… “是啊，你以为你不用为耽误宝贵时间付出惨痛代价吗？”鬼斧还说这样的风凉话。 “你以为我愿意浪费时间吗？那件事儿，那个人我能不妥善安抚处置之后再离开呢？”我却在无比心焦心烦的情况下，这样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辩护。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只要张得彪的爪牙安放完毕那些炸药的话，就将立即引爆了……”鬼斧一看我急眼了，马上将话题扯了回来。 “现在还说这些干嘛呀，快点想想办法，能不能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扭转局面力挽狂澜吧……”我也觉得现在说别的都是瞎扯了，都无济于事了，关键是如何应对现在的紧急情况，如何才能化险为夷，解决问题了！ “几乎没办法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不怕与他们同归于尽，亲自到山洞里边去……”鬼斧居然这样将了我一军！ “我不怕与他们同归于尽，也可以亲自去到山洞里，可是这样做了，就能力挽狂澜扭转局面？”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兴许还有最后一线希望吧……”鬼斧拉长声音这样回应说。 “希望在哪里？”我却看不到希望了。 “最后的一线希望就在于……”鬼斧说出了他的想法。 “你觉得真的能行？”我一听鬼斧的想法，还真捏了一把汗。 “不行就再也没别的办法了……”鬼斧似乎也黔驴技穷只有这一个招法了。 “那就只好铤而走险孤注一掷了……”我也觉得不会再有别的办法了，就这样表态说。 “有你这样的精神，兴许就能成功呢……”鬼斧一看我下定了决心，反倒这样鼓励我说。 “走吧，即便是牺牲了性命，也不能让张得彪的阴谋得逞！”我拿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和决心，快速抵达了新发现的，储藏了我和鬼斧用打量魔法和心血打造出来的数以万计的石料石雕的山洞附近…… 看见洞口处果然有个人影在晃动，就问鬼斧：“我咋进去呢？” “正门是不可能了，张得彪派他表弟邓三炮守在门口就是俩目的，一个是外边的人别想再进去，再就是，里边的人，也别想在出来……” “我是问你我如何才能进到山洞里！”我再次表达出我的意愿。 “跟我来……”鬼斧边说，边引导我到了那个山洞附近的一个沟壑里，从一个石缝见，找到了另一个可以进入那个山洞的入口…… “这个进出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觉得鬼斧不该瞒我什么吧，这个入口我咋不知道呢？ “就在刚才，刚刚发现的……”鬼斧马上解释说。 “真能进入那个藏石料石雕的大厅？”我还这样怀疑说。 “你看，这就到了……”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个藏有无数石料和精美石雕的大厅里，有几处光亮在闪动，潜伏在一边观察才发现，张得彪派出的那六个爪牙正在不同的点位布置炸点，看那架势，是像一次性用那三百公斤炸药将这里的石活儿彻底毁掉，同时，守在门口的张得彪的表弟邓三炮则在里边引爆的同时，将门口的炸药也引爆，让这个山洞从此彻底废掉…… “现在该咋办？”看了这样的场面，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没时间想跟多了……”鬼斧也知道迫在眉睫了。 “我什么都不想了，你就说该咋办吧……”我豁出一切地这样表达了我的决心…… 第186章：不知所措 “很简单，用你随身携带的那把剪刀将他们已经布好的炸点引信都给剪断……”鬼斧居然给出了这样的主意。 “你咋知道我身上带了剪刀呢？”我真是吃惊，鬼斧咋知道我去县城送那个被蛇要的小石匠，在医院遇到了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啥都没说，却给了我一把普普通通的剪刀的事儿呢？ “我虽然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但却是你存在于世的一部分，你的身上增减了什么，我哪里会感受不到呢？”鬼斧在这样的时候，居然还能如此从容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了，不说这些了，快说我偷偷剪断了他们布好的炸点，然后该咋办呢？”我不再追究鬼斧如何知道我身上突然多了个剪刀的事儿，而是把话题扯回到了重点问题上。 “他们进来的一共六个人，现在布好了五个炸点了，他们的计划是，将六个炸点都布好之后，串联在一起，然后与门口的邓三炮用步话机联系，得到指令就点燃导火索，并且迅速撤离……”鬼斧描述了对方的整体计划。 “你不是打探到，张得彪在门口安排的那个表弟邓三炮在这个时候就引爆门口的炸药把洞口炸毁，让这六个爪牙出不去，杀他们灭口吗？”我立即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对呀，这正是我们唯一扭转局面的机会了……”鬼斧反倒这样说。 “怎么会是机会呢？”我不懂鬼斧这么说是啥意思。 “你就这样这样这样做，估计就能扭转局面了……”鬼斧又详细说了具体咋样做，才能真正扭转局面的想法。 “能行吗？”我再次表示怀疑。 “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线希望了，必须把握好才能力挽狂澜，保住这一洞的石材石雕啊……”鬼斧却肯定地表示，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别无选择…… “那好，那我就按照你说的办……”我也觉得，这是唯一可以突围的途径了…… 于是，我按照鬼斧的指引，从另一个入口进入到了山洞的大厅里，悄悄潜入到张得彪那六个爪牙布好的炸点附近，趁他们不注意，就用我亲娘有意无意给到我手里的那把普普通通的剪刀，剪断了那些布好的炸点引信，让这些威力巨大的炸药断了联系也失去了爆炸的导火索……只是按照鬼斧的意图，即便剪断了，也都摆放到了原来的位置，这样的话，不仔细检查，还以为没有任何变化呢…… 一口气＆ 剪断了五个炸点的引信连线，还剩最后一个是因为他们还没装置完成…… 这个时候，六个爪牙中领头的大黑牙携带的步话机突然响了起来，传来的就是守在门口的张得彪的表弟邓三炮的声音：“进展如何，进展如何，请回话，o了……” “还剩最后一个炸点，还剩最后一个站点，完毕……”大黑牙马上这样回应说。 “完成最后一个炸点立即向我汇报，然后做好引爆的准备，o了……” “黑牙明白，黑牙明白……完毕……” 我距离大黑牙和那几个张得彪的爪牙只有三五米远，就藏在一尊石麒麟的后边，就等待他们安装完最后一个炸点之后，在按照鬼斧的计划行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的心也越来越提到了嗓子眼儿，真不知道自己一对六能不能实现鬼斧制定的行动计划，不知道能不能在这样紧迫紧急紧张的情况下，力挽狂澜，将几乎无法挽回的局面给扭转过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六个爪牙中的一个操作完最后一根引信，对大黑牙打了一个ok手势之后，大黑牙拿起步话机，正要打开与守在洞口的邓三炮汇报已经完成任务等待下一步行动指令的时候，我按照鬼斧的计划，趁其不备，猛地扑了上去，一把夺过了他还未开启的步话机，同时，将他的脖子给揽住，并用我的几乎不说话的亲娘给我的那把极其普通的剪刀，逼在了大黑牙的脖子上…… “都别动，谁动一动，我就要了他的命……”我的突然出现，还真是吓破了六个爪牙的胆，尤其是出其不意地擒获了他们的行动小头目大黑牙，还用剪刀逼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令其他几个爪牙一时都不知所措了…… 可是令我想不到的是，被我擒获的大黑牙却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慰，边挣扎边对其他五个不知所措的爪牙说：“怕什么，我死不死没关系，老大给的任务完不成，大家都死定了……快，你们五个还弄不过他一个？上来弄死他，抢回步话机，告诉门口的炮哥，就说炸点都布置完毕，是不是立即点燃导火索……” 那五个不知所措的爪牙这才知道他们该如何行动，也觉得五对一的情况下，制服我这个单枪匹马杀出来的，代表冯家的人不费吹灰之力，所以，就都亮出了腰间的匕首和棍棒，成扇形朝我围拢过来…… 我当然知道，假如他们一哄而上的话，很快就会将我制服，一旦形成了那样的局面，那我和冯家的下场可就惨了…… 第187章：自己做主 “现在该咋办？”遇到这样突发的情况，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就赶紧用意念问鬼斧。 “只能用鬼斧第三级魔法，在山洞顶部刻下一块巨石砸下来，才能阻止这五个爪牙对你发起的围攻了……”鬼斧立即给我出了这样一个办法。 “那岂不是一下子将他们都给砸死了？”我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如果精准的话，应该正好落在他们包围过来的中间地带，将他们给吓退……”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意思是，我用鬼斧的第三级魔法，在洞顶的岩石上刻下一块大石头掉下来，正好砸在几个家伙围住我的中间，只能砸在地上，砸不到他们的身上…… “稍有偏差，他们几个岂不是没命了？”我还是担心这个人命关天的问题。 “如果不这样做，八层你自己就没命了……”鬼斧却强调这一点。 “可是，你不是对我说过，一旦是我这个鬼雄杀了人的话，就会被打回原形，不知道打发到什么地方去转世轮回了吗？”我顾及的是鬼斧曾经说过的这个规定。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是唯一你能阻止和击退向你包围过来，置你于死地的五个爪牙的办法了……”鬼斧似乎也有不顾一切，放弃原则的时候。 “不行，我不能这样落下个杀人的名声，我要做最后的争取，实在不行，我再考虑用这个办法……”我却在这个时候，不想采用鬼斧的办法了。 “难道你现在还有别的办法？”鬼斧这样反问我。 “试试吧，我也不知道行还是不行……”我的心里实在没底。 “那随便你吧，反正我把危险系数都告诉你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鬼斧却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 而就在我用几秒钟的时间，在心里与鬼斧对话的时候，那五个爪牙却已经将包围圈缩小到了只要同时扑上来，我注定被他们给擒拿制服了，我就大声对他们几个喊道：“你们别过来，信不信你们已经死到临头了……” “别信他的话，快点行动，别忘了我们临来的时候，老大给我下的死命令，不完成任务，就别想活着回去！”大黑牙一听我开口说了那样的话，马上对另外五个爪牙说道。 “错！你们越是完成了任务，你们越是死定了，越是不能活着回去了！”我反而从大黑牙的话语中，抓到了可以趁机反击他的话柄，立即这样回应说。 “别听他的蛊惑，他是在吓唬大家，快点上来弄死他，然后点燃导火索，我们立即退出这里，回去向老大交差去……”大黑牙生怕另外五个爪牙被我给说服了，马上这样大声说道。 “你们以为还出得去吗？想想你们老大的人品为人，想想为什么他派你们几个跟他无亲无故的人到里边来安装炸药布置炸点，想想为什么让他的表弟邓三炮守在门口……”我当然步步为营将张得彪的丑恶嘴里给一层一层扒开了给这些爪牙看。 “那是老大对我们的信赖，那是我们老大巧妙的安排！”大黑牙还在顽固坚持。 “错，你们完全是张得彪的炮灰，完全是他这次行动的牺牲品，他的全部目的就是要用这样卑鄙阴损的手段来毁了冯家已经签订给靠山寺扩建重修的珍贵石材石雕，而这样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他将受到舆论的强烈谴责和法律制裁，所以，他最希望的是这件事情出了之后，一个知情的活口都不留下……”我说出了更多情况让他们这些不明真相的爪牙看清形势。 “别听他瞎说，他这是在埋头咱们老大，老大绝不会做出这样抛弃我们，连我们的小命都不顾的决定的……”大黑牙还认准那个死理不放。 “你们还执迷不悟，还相信张得彪那样人的阴险嘴脸，告诉你们张得彪的真正计划吧——就是选派了你们几个跟他非亲非故的手下小弟将三百公斤炸药带到这里，然后埋好六个炸点，汇报给门口等待的，张得彪的表弟邓三炮，只要他下令可以点燃引信，你们就点燃导火索，然后迅速从这里撤离，从洞口逃离出去——可是你们都在做梦呢，一旦给你们下了点燃导火索的命令之后，张得彪给邓三炮的任务就是趁你们还没跑到洞口的时候，将他带来的炸药从洞口引爆，将洞口炸塌，让你们一个都跑不出去，这样的话，他的这次行动也就剩下一个他的表弟邓三炮知道了，你们六个就都被这三百公斤炸药给炸死在这个彻底崩塌下来的山洞里，永世不被任何人找到发现了……”我一口气将张得彪的全盘计划都给描述出来，并加以分析后，展现在了这些爪牙的眼前。 “别听他的宣传，快点动手啊！”大黑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第188章：救命之恩 “黑牙哥，我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呢！”五个爪牙中的一个，居然开始松动了…… “是啊，开始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为啥一个老大的亲戚没派进来呢？”另一个也开始这样说话了。 “对呀，现在想想老大的举动，还真有可能趁机杀人灭口，生怕咱们活着出去了，把事儿传出去，他吃官司坐牢……”第三个爪牙也似乎被我的宣传给打动了。 “黑牙哥，咱们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想想啊，不能就这么把小命给丢了呀……”另外一个也表达了他的想法。 “可是，咱们不完成老大给的任务，回去就是个死啊……”大黑牙一听众弟兄都这样说，也无可奈何地这样哀号道。 “那也比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强啊……”第五个爪牙也不再沉默了…… “我提个建议你们看行不行……”我一听六个爪牙中的五个都开始松动了，就趁机说出了自己的最后建议，“现在你们还是可以完成老大交给你们的任务的，只不过，我要让你们亲眼看见你们的老大到底是不是在你们完成任务之后，要把你们杀人灭口……” “这咋看见呀……”其中一个爪牙马上这样问道。 “我知道另外一个出口，我们一起出去，到洞外的某个地方潜伏下来，然后用步话机告诉守在门口的邓三炮，就说炸点已经布置完毕，请求下一步命令。这个时候，估计邓三炮就会下达引爆的命令。你们就假装在步话机里答应对方，然后汇报说，已经点燃了导火索，是不是可以撤离了——这个时候你们一定听到邓三炮说，可以撤离了，但一定是在这个时候，他开始点燃山洞门口的炸药，等你们跑到洞口之前引爆并且洞口坍塌，将你们几个都封死在里边……”我说详细地说出了我的建议。 “黑牙哥，我觉得他的提议可以接受，假如他说的是假的，咱们可以再回来引爆也不迟呀，可是一旦他说的是真是，咱们哥几个的小命可真就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了呀！” “对呀黑牙哥，我们这样做最有把握了……” “假如……”这个时候，大黑牙似乎也松动了，“假如我们听了你的话，出去也证明了你说的话是真的，你咋处理我们呢？不会报警让警察抓了我们吧……” “我何必呢？我只是代表冯家保住这些珍贵是石料石雕，而你们又是张得彪指使来干坏事儿的，都是为了养家糊口不得已而为之，所以，一旦证明我说的对，证明你们的老大是要杀人灭口，那就更能证明你们跟张得彪不是一类人了，就更值得同情了，因而你们可以自由选择继续回去跟张得彪干，还是趁机逃离他的魔掌，到别的地方去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我相当于给这些张得彪的爪牙指明了一条逃生的路径…… “你真的能放过我们？”大黑牙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们六个人，我才一个人，我不放过你们，你们能放过我吗？”我用最显而易见的道理证明我说的话正确在哪里。 “黑牙哥，他说的对呀，就听他的，这么这就从另一个出口出去，看看张得彪是不是耍戏咱们，完成任务之后还杀人灭口，然后再说别的吧……”其中一个爪牙似乎已经觉悟了。 “那好，那我们就信你一把——假如你从中耍诈欺骗我们的话，我们中有一个活下来，都会拼死祸害你们冯家一家老小的……”大黑牙末了居然还放出这样的狠话来。 “我才不是张得彪那样的人品呢，不然的话，我何必给你们出这样的主意呢！”我也表面我的态度。 “黑牙哥，就先听他的吧……”几乎是另外五个爪牙同时这样请求大黑牙。 “好，就听他的吧……”大黑牙终于同意了我的提议…… 于是，我示意他们将所有的炸点引信都拆除了，并且收集起来放在了距离洞口最远的地方，找个小洞口封存在了里边…… 然后，我就按照鬼斧的指引，找到了进来的时候那个狭窄的出口，带着这六个张得彪的爪牙从里边出来，悄悄地绕到邓三炮守候的那个洞口附近，然后让大黑牙用步话机跟邓三炮取得联系…… “你们干嘛哪，磨磨蹭蹭的，咋才给我回信儿呢！”一旦接通，邓三炮就没好气地这样埋怨说。 “炮哥息怒，我们为了保住一次性爆破成功，所以，弄完又检查了一遍……”大黑牙还真会着合适的理由回应邓三炮。 “那好，那现在可以行动了……立即点燃总引信，然后撤离……”邓三炮给出了这样的指令…… “好，已经点燃了总引信，我们可以撤离了吗？”大黑牙煞有介事地这样回答说。 “稍等一下，确认真的点燃了总引信你们再撤离……”邓三炮一定要再确定一下真的点燃了总引信，才会放心的感觉。 “确认了，已经点燃了……”大黑牙当然要这样说。 “那好，那你们开始撤离吧……”邓三炮这才下达撤离的指令。 不远不近的，邓三炮在洞口处的一举一动都被大黑牙他们用望远镜看见了，看见他刚刚说完“那好，你们开始撤离吧”立即打着了打火机，将身边的一个导火索点燃，然后，迅速向远处逃离，直到逃到一个巨石后边，才隐蔽在了那里…… 一声巨响，山洞的洞口就被炸塌了！ 我看见，张得彪派来的以大黑牙为首的六个爪牙，也像被炸药给炸得粉身碎骨了一样，都瘫倒在了地上……一定在心里呐喊——幸亏信了这个好人的话呀，不然的话，这工夫已经在洞里做鬼了呀！ “谢谢大哥救命之恩！”大黑牙居然带头跪在地上给我磕头！ 第189章：谁知道呢 “先别急着谢我，我要提醒你们，要说我救了你们，也才算救了你们半条命……”我马上这样对几个跪在我面前的张得彪的六个爪牙说道。 “大哥此话怎讲？”大黑牙似乎没懂我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假如你们没被炸死在这个山洞里的消息让张得彪给知道了，你们觉得，剩下的半条命还能存在吗？”我马上说明了他们六个现在所处的困境。 “黑牙哥，这位大哥说的对呀，咱们绝对不能让张得彪在看到咱们哥几个了，见到肯定杀人灭口让咱们人间蒸发了呀！”其中一个年龄最小的爪牙这样说道。 “可是，咱们这样的人，到哪里去落脚安身立命呢？”大黑牙这工夫一点儿章程都没有了…… “黑牙哥，要不去獐子岛我小舅家去帮他们搞海产养殖吧……那个地方相对封闭，与大陆隔绝，谁都不会知道咱们去了那里……”年龄最小的爪牙这样引导说。 “现在看，也只好先去那里了……走吧，再给这个大哥磕个头吧……”大黑牙边这样提议，边带头给我磕响头…… “快起来朝你们正确的人生目标前进吧，记住了，别再跟张得彪这样的老大混，也记住别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对我最好的答谢了……”我上去一把将大黑牙给搀扶起来，并且这样对他们说。 “大哥的话我们刻骨铭心永世不忘……再见了大哥，后会有期……”大黑牙拱手拿出江湖道别的架势…… “走吧走吧，但愿后会无期……”我却这样回应他们…… 看着他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的背影，我知道，他们再也不会出现在此地了，从此真的从张得彪的视线中，彻底消失了…… “你的表现真令我刮目相看……”这个时候，鬼斧居然主动跟我对话了…… “我什么表现领你刮目相看了？”我听出鬼斧是在表扬我，心里美滋滋的，就这样问了一句。 “主要是你被那五个爪牙围困的时候，我出主意让你从洞顶弄下一块石头砸他们，你没采纳，却用了更加智慧也更加高级的劝降办法，征服了这些爪牙，不但救了他们的性命，同时也让咱们俩的心血保持完好……”原来鬼斧表扬的是我那会儿的表现啊。 “你确定山洞里的石料石雕都保持完好？”我却关心起这个来了。 “是啊，刚才我已经进去查看了，几乎没有任何损失……”鬼斧早就帮我巡查过了。 “几乎是什么意思？”我却抓到了这个话柄问鬼斧。 “就是靠近门口的几尊雕像上被洞口爆炸震掉的石块砸出了一些斑点，不要紧，稍加处理就看不出来了……”鬼斧说出了具体情况。 “唉，总算化险为夷渡过难关了……”我这才算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都是你最好的表现可圈可点，才会有这样的好结局呀……”鬼斧还是头回这么表扬我呢。 “别在这里甜言蜜语表扬我了，快点去跟踪那个回去报信的邓三炮，听听他是如何向张得彪汇报的吧……”我虽然愿意听鬼斧表扬我，但心里还惦记着张得彪那边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好，我这就去……”鬼斧答应完我，唰地一声就从我体内离开了…… 我趁这个空挡，赶紧回到采石场，开车回到了冯家，没敢惊动我姐冯一春和陶来香，悄悄回到了东厢房自己的房间里，躺平在了炕上…… 尽管身体极度疲惫，可是想起近两天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令人心情无法平静，想不到，借体还魂成了金帛世，回到了家乡靠山屯，进入了冯家认了干亲，并且与陶来香建立了这样亲密无间的关系，接下来，竟然在冯家采石场里闹出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假如没有鬼斧的魔法暗中相助，假如没有庞校长“同命相连”的鼎力帮衬，假如没有我姐冯一春的绝对信任，假如没有自己借题发挥临危不惧，怕是没有现在此刻这样好的结果吧…… 还好，最艰苦卓绝的部分算是熬过去了，估计再也不会出现今天这样惊心动魄的情况了吧，你张得彪这次受挫之后，也该收敛一些了吧…… 正想到这里，鬼斧唰地一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并且告诉我他打探回来的情况：“那个邓三炮跑回去汇报情况的时候很是兴奋，说一切都按照张得彪的计划得以实现了……” “那接下来，张得彪会咋表现呢？”我开始担心下一步了…… “我估计，肯定是狗肚子里盛不住二两香油，自以为是让他得意忘形……”鬼斧对张得彪的品性给出了这样的预判。 “我是想知道他到底会采取什么行动……”我并不想听鬼斧批评张得彪的德行，而是想知道他下一步会出什么坏水儿。 “这个谁能猜到呢？也许，他会一大早就跑到冯家来表现一番吧，也许跑到靠山寺去表现点什么吧，谁知道呢！”鬼斧似乎也不得而知…… 第190章：大放厥词 还真让鬼斧说着了，第二天一大早，张得彪就嘚嘚瑟瑟地跑到了冯家，站在院子里，两手抱在胸前，一条腿抖个不停地对我姐冯一春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你想放什么狗屁别到我家院子里来，熏得我家母鸡不下蛋你赔呀！”我姐冯一春一听张得彪突然跑来说了这样没头没脑的话，立即气不打一处来，就这样呛白他说。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冯家呀，就是得意的太早喽……”张得彪边流流氓氓地抽他的洋烟，边继续嘚嘚瑟瑟地说这次我姐冯一春完全听不懂的话。 “张得彪，你再敢来我家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信不信我放出我家的叫驴踢碎你的狗头！”我姐冯一春的火儿还真让张得彪给点着了…… “我的狗脑袋踢不踢碎的都无所谓了，你们冯家全家的人脑袋这回保不齐都得得了脑膜炎吧……”张得彪说出的话，越来越不像话了…… “张得彪，你再瞎放屁信不信我用擀面杖打折你的狗腿掰折了插你屁眼儿里！”我姐冯一春轻易不会这样骂人的，可是被张得彪这样的流氓无赖天煞恶魔给气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解心头之恨了…… “冯大姐，别那么凶巴巴的嘛，我今天就放个狗屁搁这儿搁着，不到中午，你就得下跪求我帮你们冯家度过难关——咱们走着瞧！”若不是张得彪看见我姐真的抄起一根擀面杖开始追打他了，说不定他还会在冯家院子里大放厥词到什么时候呢…… 由于我姐冯一春完全不知道昨天夜里采石场那个储备山洞里发生过什么，所以，张得彪说的话听起来当然都是没头没脑的狗屁话；而张得彪也以为，冯家与靠山寺签订的提供全部扩建重修石材石雕的合同，也一定因为那个储备山洞里的石材石雕都被他的三百公斤咋样给炸成了一片废墟而得意忘形直接来冯家叫板将军来了…… 张得彪出现在冯家院子里的时候，我和鬼斧就警觉了，只是没有出去直接面对他，生怕现在暴露了他的阴谋失败了，会狗急跳墙再做出不利于冯家的阴损勾当来，一直呆在东厢房自己的屋子里，静观其变——结果，还是被我姐冯一春的擀面杖给吓怕了…… “估计他这工夫应该直接去靠山寺，也跟白道长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吧……”我对鬼斧这样判断说。 “应该是吧，不过不要理他，他越表现，越嘚瑟，将来就越能证明这件恶行就是他出谋划策指使手下的爪牙干的好事……”鬼斧似乎比我还从容淡定。 “我就怕白道长听了他的谣言放心不下……”我却担心这个。 “那也是暂时的，等你越好的庞校长带来的军车一到，很快就可以真相大白，让张得彪在真相面前无地自容了……”鬼斧似乎心里已经有数了。 “那好，那我就不理他，该干啥干啥了……”我也觉得张得彪蹦跶不了几时了，很快就会让他现出原形，无地自容了…… “是啊，好好洗漱，好好吃饭，攒足了精神，就等着看今天的好戏吧……”鬼斧同意我的说法…… 可是还没吃完早饭呢，采石场却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刚刚聘来的石匠师傅，进了冯家院子就喊：“不好了，不好了……” 我姐冯一春赶紧拖着笨重的身子迎出来问：“出啥事儿了？咋不好了？” “青石沟里……那个，那个，那个储备石料石活的仓库……被人，被人，被人给炸了……” “你说什么？”我姐冯一春完全听不懂这个师傅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冯家给靠山寺扩建重修储藏的那些石料石雕的山洞被人给炸塌了呀……” 我姐一听这个石匠师傅这样说，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晃悠了一下，就直接晕死过去了——她一定觉得这下那个几百万的大单一下子就报废了，那个山洞被炸塌了，那些石活儿报销了，拿什么兑现给靠山寺呢，签订的合同拿什么去兑现呢？ 难怪一大早张得彪就跑来大放厥词呢，原来采石场的储备山洞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呀！这可完了，这对于冯家相当于天塌地陷了一样啊！所以我姐一下子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一下子就晕死过去了，幸亏陶来香一直跟在我姐冯一春的身边，一把将她给扶住了，才没摔在地上受什么伤害…… 我姐冯一春这一晕倒，冯家立即乱成了一锅粥，生怕身怀六甲的她因此出什么问题，赶紧将她弄回屋里，放在她屋里的炕上，陶来香又掐人中又按虎口，还用凉水喷在她的脸上，试图尽快让她苏醒过来…… 小外甥女许若兰一看妈妈突然昏死过去了，吓得浑身发抖，哽咽着却不敢哭出来，看见我进来了，一下子扑过来，拉住我的手对我说：“金舅舅，快点变个魔术，让我妈妈醒过来吧……”边说，眼睛里含着的晶莹眼泪就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第191章：一口仙气 “好啊，那你就跟金舅舅一起到妈妈跟前去，在妈妈的额头上，吹一口你的仙气儿，再叫一声——妈妈妈妈快醒吧——兴许妈妈就醒过来了呢……”我这样说完全是为了安慰只有十五岁的小外甥女许若兰的幼小心灵不收到过度惊吓和伤害…… 不过当许若兰真的按照我说的，去到了我姐冯一春的跟前，在她的额头上，吹了一口气，然后说了——妈妈妈妈快醒吧——我姐冯一春居然真的就在这个当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就醒过来了…… 许若兰一下子就扑倒了妈妈的怀抱里，无比高兴地喊道：“妈妈妈妈，金舅舅的魔术又灵验了……” “哎呀，妈妈的好宝贝，告诉妈妈，金舅舅又给你变什么魔术了？”刚刚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女儿许若兰这样跟她说话，我姐冯一春似乎欣慰了很多，边这样问许若兰，边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我…… “我央求金舅舅变个魔术让妈妈醒来，金舅舅就说，你到妈妈的额头上吹一口仙气儿，再说一声——妈妈妈妈快醒吧——妈妈就能醒过来……”许若兰用小女孩稚嫩的声音这样描述整个过程。 “你就在妈妈的额头上吹了一口小仙气儿，妈妈就真的醒来了？”我姐冯一春无限爱抚地摸着女儿的脸蛋儿，这样问道。 “是啊，妈妈真的醒来了，金舅舅的魔术可真神奇……”许若兰却把功劳都归到了我的头上。 “对呀，有了金舅舅，咱家出了什么事儿，他都能用他的魔术给变成理想模样的……”一听女儿这样说，我姐冯一春再次用无限感激的眼神看着，这样说道。 “姐放心吧，刚才采石场来的师傅说的事儿，姐不用过于担心，很可能是谣传呢……”我这才说出这样安慰我姐的话。 “谁会传这样的谣啊！”我姐这个时候，还较这个真儿呢。 “一大早张得彪不就来咱家大放厥词了吗，兴许就是他气急败坏，传出这样的谣言来成心气姐的呢……”我马上这样回应说。 “可是采石场的师傅不会骗我吧……”我姐冯一春似乎真的相信了那个谣言。 “也许采石场的师傅看的只是表面现象呢，没经过实地考察，谁都不能确定山洞里边到底咋样了……”我心中有数，才会这样回应我姐。 “那你快点代替姐姐去采石场去看看，到底山洞被没被炸塌呀！”我姐冯一春还是心急火燎想知道到底是谣传，还是冯家储备在山洞里的那么一大批价值几百万的石材石雕被毁于一旦了。 “当然要过去查看，不过，一定是与白道长和张得彪一起过去查看……”我却趁机这样回答我姐。 “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去查看呢？尤其是那个瘪犊子张得彪！”我姐当然不懂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我估计，他这个时候，正在靠山寺对白道长散步咱家山洞塌陷的谣言呢，所以……”我说出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缘由是什么。 “所以，你要立即赶到靠山寺，去见白道长，跟他说不要相信张得彪之流的惑众谣言……”我姐冯一春这才明白了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我这就去，姐你千万别着急上火，只要有我，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就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我转身就跳上了车子，却发现，副驾驶席上坐的是陶来香…… “二春哥，带上我吧，我在车里帮二春哥看车也算有用吧……”还没等我说话，陶来香已经抢先这样解释了…… “好吧，不过你记住了，到什么时候都别从车上下来，除非是我叫你下你再下来……”我一看，想把陶来香从车上撵下去，不费个个把小时的时间是别想了，索性就让她坐在车里吧，但也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我听二春哥的，就呆在车里一动不动，帮二春哥看着汽车不让别人乱动……”陶来香一听我同意她跟我一起走了，高兴得两颊绯红，乖乖地这样答应了我…… 于是，我开上车子，带着陶来香，就直奔了靠山寺而去…… 果然，到了靠山寺一眼就看见张得彪正在白道长的面前说些什么呢，看见我来了，还特地拉高了声调对白道长说：“我没骗您吧，冯家的代言人已经来跟您道歉来了……” 白道长一看真是冯家的代表金博士一大早就不请自来了，心里还真就咯噔一下子——莫非这个张得彪说的都是真的？昨天冯家采石场储藏那些石雕石活儿的山洞崩塌了，所有的石材石雕都被掩埋，都变成了废墟？ “存放石材石雕的山洞——真的崩塌了？”白道长看我走近了，开口就这样问道。 “我也是刚刚听采石场回来的师傅说的，具体还没到现场看，我姐怕白道长听说了什么，着急上火，就派我来安慰白道长，不用着急上火，冯家既然已经与靠山寺签订了为扩建重修靠山寺提供全部的石材和雕像的合同，那就一定履行合约兑现承诺……”我不慌不忙地这样解释给白道长听。 “冯家那个储备石材石像的山洞已经崩塌了，全部石材石活儿都被压在身体中变成了一堆废料，还拿什么兑现，拿什么承诺呢？”张得彪不失时机，这个时候说出这样往伤口上撒盐的话…… “具体情况我还真说不清出，所以我姐冯一春恳请白道长跟我一起到采石场去现场查看，假如真的山洞崩塌，所有石料石像都变成了废墟，再做别的打算也不迟……”我马上不卑不亢地给了张得彪这样一个侧面的回应…… 第192章：多亏你呀 “对呀白道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到了现场可就真相大白一目了然了呀！”张得彪以为他的阴谋诡计得逞了，所以，也急于让白道长看到那个惨烈的场面，也好趁机将这单生意再给抢夺回去…… “那好吧，那咱们一起去吧，不过，我要通知肖镇长，让他也到现场做个见证……”白道长终于同意了我和张得彪的建议，只是又提出了他的一个要求…… “这个不难，我亲自去镇上接肖镇长直接到冯家采石场吧……”张得彪居然得意忘形到了这个程度——一听白道长让肖镇长也到现场做个见证，竟然主动请缨亲自去接——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来个先入为主，将冯家这件事儿的严重性夸大到极点，为他能夺回这个扩建重修靠山寺的大单做更多的渲染铺垫…… “也好，我们就在冯家采石场等你接来肖镇长，然后一起到山洞去实地勘察……”白道长马上就同意了张得彪的毛遂自荐。 于是，张得彪坐上了由他表弟邓三炮开的那辆面包车，就直奔了靠山镇，去接肖镇长了，而我则让白道长坐在了我的车上，直接拉他到了采石场——陶来香一直坐在后座上，一声不吭，到了采石场，等张得彪接肖镇长来的空当里，才悄悄对我说：“幸亏刚才我在车里帮二春哥看车了……” “咋了，遇到什么情况了？”我并没太在意陶来香的一惊一乍，所以，随口这样问了一句。 “刚才给张得彪开车的那个家伙，趁二春哥进到靠山寺里边的时候，就在这辆车的前后转悠，看看四周没人，就想钻到车底下干什么坏事儿，我一看肯定是不怀好意，就马上按了一下喇叭，喇叭一响，那个家伙立马吓得逃开了，我看见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扳手一类的东西……”陶来香将她刚才在靠山寺大门外遇到的情况都告诉了我…… “多亏你呀，不然的话，可能咱们刚才开车过来，半路就刹车失灵，掉到沟里车毁人亡了也说不一定呢……”我这才意识到，刚才陶来香的举动避免了什么严重的后果——看来，张得彪这个家伙连同他的表弟邓三炮简直都快疯掉了，为了干掉冯家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了！ “我来对了吧二春哥……”陶来香立即拿出了邀功求赏的样子来。 “当然来对了，咱俩现在是最佳搭档了……”我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人家早就是二春哥的女人了，当然心有灵犀一点通了……”陶来香又开始她特有的撒娇了…… “那好，那以后我开车到哪里，就都带上你……”我突然发现，我身边的人似乎无意的举动，都能帮上我特殊的大忙，比如昨天晚上偶发事件到了县医院，巧遇我娘，一句话不说却给了我一把后来发挥了极其重要作用的剪刀，才让我那么从容地与那五个六个爪牙进行谈判，还有今天无奈中带来的陶来香，居然也避免了一场张得彪与邓三炮合伙策划的车毁人亡的惨剧发生…… “要的就是二春哥这句话嘛……”陶来香听了我的话，一下子心满意足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这个时候，张得彪去镇上接肖镇长的车子快速的开进了冯家采石场的院子里，肖镇长一下车，就不住地念叨：“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呢？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呢？” “我也感觉意外呀，所以，才让张得彪接你过来，一起查看一下到底情况咋样……”白道长迎上去，这样说道。 “那就快去查看吧——唉，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呢？”看来，经过张得彪的渲染放大，冯家储备石料石雕的山洞突然崩塌的爆炸新闻，令这个肖镇长完全不可思议了…… 这个时候我与张得彪的视线突然对到了一起，明显看出了他得意忘形的那种胜利表情，好像是在说：“跟我斗，看看谁笑到最后……” 很快，大家就都到了冯家储藏那些签了合约，给靠山寺重修扩建的全部石材石雕的山洞口，马上就被那惨烈的场景给惊呆了——洞口完全崩塌了，被碎石封得水泄不通的样子了…… “唉，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呢！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呢！”看了这样的场面，肖镇长还是唉声叹气只说这一句话…… “当然会出这样的事儿了……”张得彪完全不知道他是谁了，看见在场的人都傻了眼，又听见肖镇长反复这样唉声叹气，竟开始发表他的看法了，“像这样重要的地方，不派专人来守候，也不在洞口采取必要的支撑措施，不出这样的事儿就怪了……” “话不能这么说，这里就是冯家的采石场，进口出口都要经过采石场办公大院，完全没必要在这里派专人看护，即便是派了专人看守，遇到成心来捣乱的人，也会被杀害或者被除掉的……”我当然是话里有话，既指桑骂槐，又含沙射影。 “你这话什么意思呀！你是不是怀疑是我张得彪派人带着炸药来炸了你家储备石料石雕的山洞啊！”张得彪终于被我激怒了，将他所犯下的罪孽自己都说了出来，似乎这样说了，就不会再有人怀疑是他干的了…… 第193章：快想办法 “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当然会给他来个迎头回击。 “我敢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我张得彪干的，假如是我干的，我还敢把这件事儿告诉你姐，告诉白道长，还亲自去接肖镇长到这里来吗？”张得彪立即举出了不可能是他干的各种证明。 “你敢对天发誓，如果是你干的，就遭天打五雷轰吗？”我真想趁机整治这个恬不知耻瞪眼说瞎话的家伙。 “当然敢哪……”张得彪当然撅腚不服。 “那你发一个我看看！”我将了他一军——只要他敢发这样的毒誓，我就给他来个真的霹雳劈他个魂飞魄散！ “我为什么要发给你看呢？”一看我真的较真将军了，张得彪却又这样问道。 “以此来证明你的清白呀！”我还在逼迫上道。 “那好，那我现在就发给你看，这事儿要是我干的，就让天打五雷轰我，不得好死！” 听了张得彪这样发誓，我真想用鬼斧的第一级魔法给他来个晴天霹雳，一下子劈死这个厚颜无耻恶贯满盈的家伙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白道长突然打断了我和张得彪的争执，对大家说：“好了好了，不要做那些无谓的争吵了，现在还是想办法看看山洞里的石料石雕是不是保存完好吧……” “不可能完好了吧，一看洞口都成了这样，里边肯定也是一片废墟了吧……”张得彪当然要竭力阻止清理洞口，查明真相，因为他最怕的就是里边埋藏的那些爪牙的尸体会让他穿帮露馅。 “你怎么知道里边的情况呢？”我马上这样质问张得彪。 “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呀，门口都这样了，里边还能好哪儿去呀！”张得彪居然来这套！ “门口只是山洞的一小部分，不能代表里边都是这样的情况……”我继续与之据理力争。 “对呀，我也不相信里边的石材石像都被坍塌的山体给压在里边了，还是把洞口的石头清理了，看看里边的情况再说吧……”白道长觉得我说的话有道理，就这样提议说。 “肖镇长啊，别在听他们冯家瞎忽悠了，一定是冯家的祖先留下的这些石料石雕不情愿拿出来给靠山寺用，所以，冯家的祖先显灵了，就弄塌了山洞，把那些石料石活留给他们自己的魂灵祭奠使用了，所以，别在费那些无用功清理洞口看里边的究竟了，兴许在清理的过程中，山体继续坍塌，出了人命怕是更不好收场了吧……” 张得彪真的疯掉了，为了阻止清理洞口，发现里边被他派进去的那六个爪牙被炸死的尸体露出他的马脚来，就这样竭力地阻止大家清理洞口…… “是啊，是很危险呀，不能再出事儿了，尤其是不能出人命啊……”肖镇长居然被张得彪的鼓噪给说服了…… “慢慢清理，咋会出人命呢？”我一看，白道长也不吭声了，眼瞅就要让张得彪给得逞了，就这样说道。 “我看肖镇长说的对，既然这里已经出了这样的情况，或许就是天意不让靠山寺动用这些冯家祖先留下来的石料石雕吧，我们不要强求天意，还是打道回府，另想办法吧……”白道长居然从这样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儿了…… “不行啊，真相还没查出来，里边到底咋样了还不知道，大家不要离开呀！”听白道长这么一说，肖镇长居然带头往回走了，张得彪也趁机添油加醋，搀扶白道长也往回走……我一看情况不妙，就这样竭力阻止大家…… 可是一旦白道长和肖镇长同时都放弃了查明真相，那事情就几乎无法挽回了…… “这可咋办呢？”情急之下，我还是要求助鬼斧。 “很简单呀……”鬼斧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上火。 “咋简单啊！”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你的手段现成的呀……”鬼斧似乎在暗示我什么。 “我有啥手段呀，难道强迫白道长和肖镇长留下来，等我找工人把洞口慢慢地清理出来给他们看？”我的思路还在原本的路上一条道跑到黑呢…… “那肯定来不及了，肖镇长和白道长也不可能让你那么做了，怕是是清理的过程中，再出是危险，那就是他们俩的责任了，这个你得理解他们……”鬼斧说出了我那条道是个死胡同的道理何在。 “我是理解他们呀，可是他们就这样不明真相地离开了，我咋跟我姐交代呀，这件事儿岂不是让张得彪那个瘪犊子得逞获胜了吗！”我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动动脑子，办法就有了……”鬼斧还在启发我。 “哎呀，我现在脑子完全动不了了，你快帮我动吧，想个办法扭转局面呀！”我真是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想出相应的办法来应对此刻的局面。 “你就这样办吧……”鬼斧这才肯说出他的主意。 “咋办呀？”我当然急于知道。 “你就这么这么这么办……”鬼斧马上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一听，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用鬼斧说的这个办法或许能扭转局面了吧…… 第194章：斗智斗勇 其实鬼斧给我出的主意的确简单实用，就是动用鬼斧的第一级魔法，来一个晴天霹雳，下一场瓢泼大雨，让肖镇长和白道长他们暂时不离开冯家采石场…… 而与此同时，我动用鬼斧的第二级魔法，来个飞沙走石将洞口的坍塌石头都清理移走，之后就可以雨过天晴，让一个工人跑到躲在工棚里的肖镇长白道长面前，惊奇地说：“快看去吧，那个洞口被刚才那场大暴雨给冲开了，里边的石料石雕都露出来了！” 肖镇长和白道长简直不敢相信，可是似乎不看一眼就离开了，又不甘心，所以，马上跟着那个报信儿的工人到了山洞口，一看真的大吃一惊——洞口居然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些石料石活儿完好无损原封未动！ “无量天尊，刚才贫道还说，山洞崩塌是天意不让靠山寺使用这些精美的石雕石料，转眼苍天开眼就下了这场暴雨，冲开了洞口，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也说明天意是让靠山寺使用这些鬼斧神工般的石材石活儿呀！”白道长这样说的时候，身体有些颤抖，导致他的白胡子也在不住地随着他的激动而不住地抖动…… “真是奇迹，真是不可思议啊……”肖镇长进洞看到了这些，也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一同根来的张得彪当然是最傻眼的，完全不信洞口被冲开之后，里边的山洞完好无损，所有的石雕石活儿也都原封未动，心里一定在想——明明是邓三炮听到里边说已经点燃了引信，一起往外撤离的时候，才炸毁的洞口啊，可是里边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呢？难道是这几个家伙发现了自己要灭他们的口，末了的时候，没引爆炸药，现在还隐藏在这里？那样可就坏菜了，一旦他们从里边冒出来，岂不是立即让自己暴露无遗了吗！ 我是根据张得彪额头上冒出的豆大汗珠来判断他的心理活动的，只是他心慌意乱地跟在肖镇长和白道长的身后，贼眉鼠眼地在里边寻找大黑牙以及另外五个爪牙的身影的的时候，被我给看得一清二楚了…… “你一定在找大黑牙和另外五个手下兄弟吧……”我一看，这个时候不敲山震虎整治张得彪一下，就太难解心头之恨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张得彪当然要假装糊涂拼命抵赖。 “告诉你吧，昨天夜里十一点半，我是尾随他们一起进到这里来的……”我开始发起正面进攻了。 “你瞎说什么那，信不信我告你诽谤罪！”张得彪还硬着头皮负隅顽抗呢。 “他们每个人身背五十公斤炸药，按照你的吩咐，进到洞里布下六个炸点，并且串联在一起，点燃总引信然后撤离……只是你并不想让他们几个活着出去泄露你的滔天罪行，就安排你的表达邓三炮守在洞门口，用步话机得知他们点燃了引信集体撤离的时候，引爆洞口的炸药，将大黑牙和其他五个手下兄弟统统炸死在洞里，成为永远解不开迷局……”我将张得彪布下的全部阴谋计划都揭穿了给他听。 “你觉得你这样说，别人就会相信？”张得彪还心存侥幸。 “为什么不信，真凭实据，铁证如山！”我立即这样义正词严地回应说。 “证据在哪里？你说的大黑牙在哪里？你说的三百公斤炸药在哪里？”张得彪以为我拿不出任何证据来指认他呢。 “三百公斤炸药都被我没收了，你那六个手下兄弟被我放了，让他们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去了……”我马上说明了炸药和大黑牙为首的那六个爪牙的下落。 “你以为你这么说，就会吓住我，就会有人相信你？”张得彪已经心慌气短了，但嘴上还是这样硬撑着。 “或许这件事我的证据不并充分，可是我的车里安装了车载记录仪，你的表弟邓三炮试图钻进我的车底下做手脚的阴谋可是被我记录下来了，假如你不承认这件事儿的话，那段车载记录仪上的录像你又作何解释呢！”虽然我的车上还没装什么车载记录仪，但趁机将陶来香发现的，邓三炮试图制造车祸的阴谋给揭穿出来，也一定对张得彪有震慑作用。 “他又不是我，做什么与我何干……”张得彪还试图抵赖狡辩。 “信不信我现在报警，抓走你那个表弟邓三炮，不出半天就会将他得到你的指令，炸毁洞口杀人灭口的行径供认不讳！”我马上这样激烈地做出了反应。 “他才不会呢，他跟我发过毒誓！”张得彪还没意识到，他这样说，相当于承认了邓三炮干的一切都是他张得彪指使的！ “这么说你承认他干过这两件坏事儿了？”我立即抓住张得彪的话柄不放…… 第195章：人在做天在看 “姓金的，我知道这次我又没斗过你，不过你也别得意，即便你告发了我，我也进不去，没有尸体没有抓住手腕子谁都定不了我的罪！”张得彪终于扛不住我的进攻，但还是顽强抵抗，不肯败下阵来。 “其实我并不想跟你过多纠缠，只是想提醒你，凡事都是人在做、天在看，所有的罪孽都逃不出天网恢恢的法眼，悬崖勒马，见好就收，今后别再与冯家作对，别再给冯家出难题，我也君子一言不会找你的麻烦……”我却趁机这样劝导对方。 “可是你放走了大黑牙他们几个，就是给了留下了祸患……”张得彪其实完全承认了他的罪行，不然的话，咋会说出如此漏洞百出的话呢？ “这个你就放心吧，他们是答应我永远从这里消失我才放他们走的……”我却给张得彪下了这样的保证。 “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他们去了哪里？”张得彪立即这样问道。 “当然没有啊，咋了，你还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然后派人去杀人灭口啊——收手吧，别再做那些伤天害理同时也让自己走上不归路的罪孽勾当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我当然马上意识到了张得彪的意图何在。 “你就说你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吧……”张得彪是一心把火要知道大黑牙和另外五个手下跑到哪里去了，这一定是他心中最大的隐患了吧。 “他们没具体说，但其中一个提议说，要到那边去偷渡，去东南亚的某个国家去投靠当地的老大安身立命……”我没说他们要去獐子岛，去投奔年龄最小的那个爪牙的舅舅搞什么海产养殖，因为我真不想再让张得彪犯下更多罪孽了，也不想违背给那六个家伙的保密承诺…… “别让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不然的话……”张得彪居然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咋了，你咋还执迷不悟，不撞南墙不回头呢！”我当时真是不知道那句话在张得彪的身上千真万确，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不跟你理论了，快说吧，你没收我的那三百公斤炸药呢，还给我，我就再也不追究那六个手下的下落了……”张得彪这个时候，居然提出了如此荒唐无耻的要求…… “别做梦了，那三百公斤炸药昨天我就让你的六个手下背到了齐腰河边，然后盯着他们都给扔到河里去了……”我当然不能告诉张得彪，那三百公斤炸药的真正去处了。 “哎呀，这不是污染河流吗，信不信我到县里去告你污染环境！”张得彪居然这样吓唬我。 “好啊，快让他们来抓我吧，我也好告诉他们，那些炸药是哪里来的……”我才不怕他自己把事情闹大呢！ “算了，我没工夫搭理你了，走了……”说着，张得彪居然戛然而止，扬长而去……估计是他心里觉得根本就斗不过我，所以，只好丢盔卸甲，落荒而逃了…… “难道，就让这个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的家伙逍遥法外轻松逃走了？”看着张得彪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我却这样怅惘地问鬼斧…… “没有绝对是证据，你弄不倒的，反而会被其所累，还不如放他离开，迟早会有那么一天，让他在铁的证据下，认罪伏法的……”鬼斧其实说出的也是我的心里话…… 这个时候，庞校长带着他战友的那个运输连赶到了采石场，因为他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所以，来了就问：“我带来二十辆军用卡车，说干就干，两天能拉完不？” “看见这些石料了吧，这样的卡车只能拉这些石料，一共是一万五千多块，一车能拉五十块吧，二十辆车一次就能拉一千块，十五个来回就拉完了，连装带卸，两天足够了……”我马上根据庞校长带来的军车数量，大概做出了这样的估算。 “你剩下这些石雕和其他大型的石活儿你咋运出去呢？”庞校长还关心别的石活儿咋办。 “这个我另想办法吧……” “实在不行，我还有个开重型卡车的朋友，让他过来帮两天忙吧……”庞校长还真是个热心肠。 “重型卡车到了乡下反而没了用武之地，遇到个沟沟坎坎的，一旦卡住，想弄出来可就费劲了……”我却这样婉拒说。 “那你用什么办法来运出去呢？”庞校长倒要知道我用什么办法来运那些较大的石雕石像。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肯定有办法运出去的，比如说，一辆马车运一件，既稳妥又灵便……”我就是用这样的说法来应付庞校长，因为哪里还用什么马车呀，就连庞校长带来的这二十辆军车都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别人知道我和鬼斧具有的那种魔法神功做的表面文章给大家看而已…… “那好，那我就只负责这些军用卡车能运的石料什么的，别的我就不管了……”庞校长这才不再“多管闲事”了， “这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这是十万块，你拿着吧，咋分配使用，我就不管了……”我早就备好了十万现金在车里，所以，拿出来就递到了庞校长的手里。 “本来不想要你钱的，可是来的路上看这些开车和跟来的战士还真是辛苦，我想回去一人给他们买个像模像样的礼物，不是放在部队上招惹眼目的，而是寄回他们的家里慰问他们的爹娘亲友的，这样岂不是大家都皆大欢喜？”庞校长居然马上就接受并且说出了具体用途。 “我就知道庞校长有办法答对这些来帮忙的好人嘛……”我觉得庞校长办事就是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舒服…… 第196章：不能再等 真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二十辆带棚的军用卡车就开始忙碌起来…… 最令我满意的，是他们在靠山寺的山门口搭建的那个篮球场大小的巨大帐篷，卡车都能自由进出，这样的话，运到里边多少石头，运送的都是什么品种，不进到那个巨大的帐篷里是看不到的，这是为我之后用鬼斧第二级魔法运送那些大型石雕提供了隐蔽保护的条件…… 更令我想不到的是，庞校长到来的运输连，居然带来了炊事班，借用采石场工棚后边的灶台就开始给一同来的四五十个干部战士做午饭晚饭了…… “哎呀，太感动了，其实用餐我可以给准备的……”我发自内心感激庞校长帮我找来的这个运输连。 “他们就是这样的习惯，明文规定，不能吃老百姓的饭……可能也是怕出现集体中毒事件吧……”庞校长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庞校长自己可以接受我的请客，中午到家里去吃饭吧……”我发出了这样的邀请。 “那倒是行，不过现在距离中午还早呢，我还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省得他们遇到什么情况，还要到处找我……”庞校长却不想马上离开…… 看着庞校长融入到了那些忙碌着运送石头的车辆中，我的心里别提多感激他了，而我一回头，远远的，竟看见姐夫许至友赶着家里的毛驴车朝采石场这边过来了……到了跟前才发现，原来我姐冯一春坐在车上…… “姐咋来了呢？”我迎上去说。 “呆在家里都快憋死了，也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咋样了……”我姐拖着笨重的身子，边下车边这样对我说。 “都怪我，没及时向姐汇报情况……”我边上去搀扶，边这样抱歉地说。 “你一定是忙得脚打后脑勺吧，哪里还有闲工夫给我通风报信呢，所以，我就跟你姐夫说，带我到采石场看看吧，不然在家都快憋死了……”我姐冯一春似乎一点儿都不怪罪我。 “姐放心吧，有我在，冯家遇到什么艰难险阻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我再次对我姐冯一春表示凡事都请放心吧，有我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是啊，我来的路上，看见那些军用卡车一辆接一辆地来回跑，就知道所有的难题都让你给化解了……”我姐冯一春不用我说啥，看到那运送石料的场面，就什么都明白了。 “对了姐，一会儿我带姐到靠山寺找白道长吧……”我忽然想起来，白道长和肖镇长离开的时候，对我说的话。 “咋了，有什么事儿吗？”我姐一下子警觉起来，生怕再节外生枝，她真的受不了任何打击了。 “白道长说，经过这次事件他下决心了，非冯家的石材石雕不用，所以，想让姐过去，把合同中说的另外两百万一次性给到姐的手里，这也算是铁定了吧……”我说出了白道长想要干啥…… “好啊，那你什么时候，就带我过去吧……”我姐一听是给钱的事儿，当然心花怒放地接受了…… “兰兰呢，又送隔壁唐奶奶家去跟唐一凡玩去了？”边往我车子停放的方向走，我边没话找话地这样问我姐。 “你的记性可真好，连唐奶奶家的孙子叫唐一凡都记得……”我姐冯一春在什么方面都要夸我几句。 “是兰兰跟我说的，说唐一凡是她最好的朋友，可喜欢跟他一起玩儿了……”我马上说明了为什么会记住唐一凡这个小朋友的名字。 “是啊，带她来吧，怕她跟我遭罪，放在别人家吧，我还不放心，还就是唐奶奶比较靠谱，一心一意都在孙子唐一凡身上，顺带，也就能照看我家许若兰了……”我姐冯一春又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要是姐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让陶来香回去看兰兰呀……”我一下子想起了呆在车里的陶来香，就这样提议说。 “陶来香本人我还不放心呢——她现在在哪里呀……”我姐冯一春的心目中，对陶来香并没有那么放心。 “在我车里呀……”我随口答道。 “你敢让她一个人在车里？”我姐却很吃惊地问。 “是啊，是她主动跟来的，说是我忙，他帮我看车……”我马上这样解释说。 “她那样的精神状态，能帮你看什么车呀……”我姐似乎有些吃惊。 “还别说，今天早上到了靠山寺，有人要鼓捣我的车，就被车里的她给发现了，她一按喇叭，就把那个家伙给吓跑了……”我马上说出了陶来香在我车上起到的作用。 “这么说，她还有点儿用——对了，你俩的婚事什么时候办呀！”我姐冯一春趁大家还没到车里，见到陶来香呢，就这样问了一句。 “姐不是说了吗，我现在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考虑跟陶来香的婚事呀……”我拿出这样的理由来搪塞我姐。 “唉，都怪冯家的事物把你拖累了，连自己的婚事都给耽搁了……”我姐冯一春居然抱歉起来。 “既然是婚姻大事，不办拉倒，要办就得像模像样，所以，再等等也没关系吧……”我觉得现在谈论这件事儿还为时尚早——至少在石料石雕没运完之前不能顾及这件事儿吧…… “不能再等了……”我姐却这样决断地说道。 “为什么呀？”我却不知道我姐为啥要这样说。 “你没发现吗？”我姐不说为什么，反倒这样问我…… “发现什么呀？”我一下子懵懂了…… 第197章：怎么可能 “你没发现她有怀孕迹象了吗？”我姐冯一春居然抛出了如此振聋发聩的重磅炸弹！ “怎么可能呢？”我完全不敢相信我姐说的话是真的。 “是啊，我也问她呀，咋有早孕的反应了呢？”我姐冯一春似乎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咋说呀？”我想听听陶来香自己是咋说的。 “她就说，早就跟你有过……”陶来香居然跟我姐说了这样的话！ “不可能啊！”我当然要坚决否认。 “难道你没跟她？”我姐冯一春还要较真。 “是在一起过，可是没那样过呀……”我承认跟陶来香有亲密接触，但我与她之间真的还没有越雷池一步啊！ “你是说她现在还是姑娘身？”我姐冯一春还要这样确认一下。 “应该是啊，除非见鬼了……”我笃信我真是没碰过陶来香，所以才敢这样发誓。 “哎呀，我也是看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你要是想确认的话，就带她到医院去做个检查吧，万一她真的……”我姐冯一春似乎也不那么较真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是说万一……”我姐冯一春一看我否认的那么斩钉截铁，就这样强调说。 “好吧，抽时间我带她去检查吧……”我也做出了妥协。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车前，我用遥控钥匙打开车锁，拉开后座车门打算让我姐坐上去，却发现，陶来香十分慵懒地躺在后座上……我马上去看我姐冯一春的眼神，我姐也正在看我，眼神的意思是——不是怀孕了，咋会这么慵懒呢？ 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自己每次检查陶来香身上是否留下了痕迹都是假象？自己在某个懵懂的时候，真的与她……唉，想都别往下想了，顿时心乱如麻…… 陶来香一看我姐冯一春要上车，才勉强坐起来，十分怠惰地说了句：“冯大姐咋来这里了？” “啊，我到采石场来看给咱家运石料的解放军战士，看完了，还要去靠山寺去慰问慰问白胡子老道，告诉姐，是不是想吃酸的呀？”我姐冯一春说完了正经事，居然连带出了吃酸的话题，显然是成心的。 “想，可想了……”陶来香一听我姐冯一春那样问，立即拿出一副小馋猫的样子表示特别想的神情。 “我就说嘛，酸儿辣女，想吃酸的那生的一定是儿子了——正好，姐听说靠山寺的后院栽了几棵酸杏树，一会儿咱俩去到了地方，也不用不好意思，直接跟白胡子老道要的两瓢，让咱们一次吃个够……”我姐冯一春几乎就是公开说给我听的，就是想通过陶来香的表现，来证明她发现陶来香怀孕不是空穴来风。 “真的呀，太好了，太好了！”陶来香一听有酸杏吃，乐得整个人就像鲜花盛开一样灿烂无比…… “那就快走吧，你媳妇儿这么想吃酸杏，你还不快开车带他们去靠山寺！”我姐从后座伸过手来，边点击我的后背边这样说，话里话外的无非还隐含了这样的意思——你小子听见了吧，陶来香这么想吃酸杏，不是怀上了是什么！快走吧，快点儿满足你已经怀上的未婚妻的要求吧，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大事儿喜事儿正经事儿呢！ 我无话可说了，我的心乱成了一团麻，无论如何都理不清头绪在什么地方——陶来香平白无故的，咋就会怀上孩子了呢？这不可能啊，这不科学呀！ 尽管心乱如麻，但我还是十分平稳快捷地将车子开到了靠山寺，快下车了我才反应过来，问副驾驶席上一句话不说的姐夫许至友：“咱家的毛驴车呢？” “你姐让一个石匠师傅给赶回家了……”姐夫许至友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哦，我是担心咱们来这里了，毛驴车没人管，毛驴饿了，会呜哇呜哇乱叫的……”我的心里越是纷乱，就越不知道自己该跟身边的人，说点儿什么好…… 一定是白道长听见了汽车的轰鸣声，早就派小道士出门迎接了，看见我姐冯一春，我姐夫许至友，还有我和陶来香都到了，立即恭请我们进入靠山寺，到了大殿后边白道长的寝居处，白道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就对我姐冯一春说：“经过这次波折，我更加笃信冯家的石材石雕是世界上最好的石材精品了，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事儿，靠山寺的扩建和重修，都只用冯家的石活儿了，所以我决定，剩下的钱都给冯家，不但算这次的石活儿钱，今后靠山寺有什么需要，也就可以直接跟冯家定制各种所需石活儿了……” “哎呀，白道长啊，上次给过冯家一百万货款了，那之前也给过一百万的定金，加起来已经两百万了，所以，再给冯家一百万，加起来三百万，已经是超乎我们的想象了……”我姐冯一春一听白道长要将全部五百万的善款都给冯家，一点儿贪心都没有，反倒这样与白道长算起细账来了。 “冯施主有所不知，合同里是写了这次的总货款是三百万，可是最早给到你们手里的一百万不算给你们冯家的，是给冯家帮助陶家打官司用的，是靠山寺还给陶家的一笔旧债，所以冯家只相当于得到了一百万……”白道长也很认真跟我姐冯一春掰扯为啥要给这些钱。 “那现在您也不必一下子再给冯家三百万，把您化缘来的所有货款都给冯家呀……”我姐还是一副不贪财不贪心的样子…… 第198章：念念不忘 “我刚才已经说了，总货款是三百万，之前算是给了一百万，还差两百万，你们先收下这两百万，那最后这一百万，算我们靠山寺给冯家永久使用冯家采石场的石料石雕的定金，今后靠山寺具有绝对的优先权来定制选购冯家采石场的石料石雕石活儿，懂我说的意思了吧！”白道长将话掰开了跟我姐做详细解释。 “懂您的意思了，可是，您把所有化缘来的钱都给给了冯家，那接下来的工程款该如何支付呢？”我姐冯一春居然还提白道长着想，担心钱都给了冯家，这些石料石雕到位了，拿什么钱来施工呢？ “这个冯施主就别管了，贫道自有办法……”白道长却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样吧，这次我们要两百万，给您留下一百万，作为工程款也好让扩建重修靠山寺的工程能得以开工啊……”我姐冯一春一看白道长笃定的样子，就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不用不用，冯施主有所不知，这些钱早就传扬出去了，想来这里赚到或者捞到这笔钱的人大有人在，甚至有人打了这笔钱的歪主意，老衲生怕哪一天防范疏忽，丢了这些善款，那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还不如趁这些钱还在，先都派上用场，省得钱忽然不翼而飞了，追悔莫及……”白道长到了这个时候，才说出了他的苦衷。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没了钱，您咋让扩建重修靠山寺的工程开工呢？”我姐冯一春还是担心这个。 “这看造化和缘分了，假如我宣布现在施工没有工程款可给，先欠着，而且没有期限，什么时候化缘化来什么时候再付工程款，这样的前提下，如果还有愿意施工的，那就请开始，如果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款到不开工的施工队，我也就不用他们来干扩建重修靠山寺的工程了……”白道长的总体打算原来是这样的。 “那也好，这些钱我们都先拿走，但我们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些钱中，至少有两百万还归您支配，如果有需要，您只管跟冯家说一声，冯家立即以善款的名义捐赠给靠山寺，这总行了吧……”我姐冯一春还真是大气，这个时候居然能说出这么令人荡气回肠的话来。 “无量天尊，难得见到如此不贪图钱财的施主，贫道记下冯施主的金玉良言，假如真的需要，定会叨扰冯家，先致谢，受贫道一拜！”白道长立即被我姐的态度给感动了，连连作揖表示谢意。 “哎呀，这可使不得，您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冯家能有今天，都是您的恩泽普惠才有的，我们对您感激不尽才对呢……”我姐冯一春也忙不迭地作揖还礼。 “还是贫道要感激冯家，想不到，重修扩建靠山寺能定制到冯家祖先几辈人存留下来的不朽神作，今天贫道又仔细观摩了那些石雕石料，件件都是精美绝伦，样样都是鬼斧神工啊！想想那些石料石雕，贫道就爱不释手，恨不能全都收集运送到靠山寺，锁进院门，不让风吹日蚀，不让损毁磨砺，永远都保持原有的精美模样……”白道长说这些的时候，完全沉浸在某种赏心悦目的神情中，好像真的被那些石雕石活儿给迷住了…… “我也没想到，冯家的祖先居然有那么高超的技艺，而且留存了那么多精美的作品，现在好，能用在扩建重修靠山寺上，也算是找到了这些精美石活儿的真正归宿吧……”我姐冯一春一听，白道长对冯家祖先留下来的那些石活儿如此珍视如此青睐，也说出了十分得体的话语来回应对方。 “对呀对呀，就是冯施主说的这个意思呀……”白道长仿佛找到了知音一样…… “那——我们就先收起这些钱了……”我姐冯一春在白道长准备好的收款清单上签完字，就这样说道，而且说这话的时候，就用眼睛去看我和姐夫许至友，示意我们俩可以将白道长给的三袋子钱拿过来了…… 于是，我和姐夫许至友上去将放在白道长眼前的三袋子，也就三百万的现金都给拿了过来……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白道长……”我姐冯一春觉得应该离开了，就这样告辞说。 “无量天尊，冯施主请吧……”白道长也不再挽留。 “等等……”一直呆立在一边的陶来香，这个时候去突然说话了…… “陶施主还有什么事情吗？”白道长好像被惊到了，马上这样问道。 “冯大姐呀，不是答应来这里吃酸杏的嘛……”陶来香立即说出了她的述求！ “哦——我想起来了，哎呀，看我这记性！白道长啊，临来的时候，我多了一句嘴，说靠山寺的后院有几棵酸杏树，答应来了就跟您要两瓢一起陪她吃的，可是光顾了忙别的了，把这事儿给往了……”我姐冯一春这才想起来，来这里的时候，给陶来香的那个承诺。 “这不难，我这就让清风采集一些给你们带上……”白道长微微一笑，立即这样吩咐那个小道士去后院采集酸杏去了…… “还不快多谢白道长？”我姐马上这样提醒陶来香说…… “多谢白道长赐予我们酸杏吃……”陶来香一听自己想吃酸杏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立即兴高采烈地这样回应道…… 第199章：有些懵懂 不大工夫，那个清风小道士就把一筐酸杏采回来，并且十分谦恭地递到了我姐的手里，我姐接过来，说了多谢，就与白道长道别，带头出了靠山寺，只是一出来，陶来香就迫不及待地冲过去，一把抓起好几个酸杏，就往嘴里放……就好像馋到了一定程度，再不吃，馋虫就会从嗓子眼儿里爬出来一样…… 可是刚刚吃下没几口，陶来香居然一下子就都吐了出来，而且，马上就伴随着一阵一阵的干呕…… 看到这样的情况，我姐冯一春再次跟我视线对在了一起，意思是，我没骗你吧，这不是怀孕的反应又是什么呢？我可是生过孩子，而且现在又怀了二胎的过来人呢，一看一个准儿，你还有啥话反驳呢？ 我也觉得陶来香的样子很像怀孕，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我根本就没碰过她，咋就会怀上孩子呢？ 尽管心里七上八下的，可还是顺利地将车子开出了靠山寺，开上了回家的公路…… “你会儿把我和你姐夫送回家，你就跟陶来香进趟城吧……”我姐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进城干啥呀？”陶来香替我问了这个问题。 “你们俩进城一共要办三件事儿……”我姐冯一春似乎心里早有准备。 “哪三件事儿啊？”还是陶来香替我问了想问的问题。 “第一件就是把这些钱给存到县城的大银行里，这里是三百万，一会儿回家之后，我再把家里的钱拿出一百万，一共四百万，在咱们四个人的名下各存一百万……家里留下那一百万足够各种费用了……”我姐冯一春居然给出了这样的任务。 “存我名下那么多钱干啥呀？”陶来香对钱似乎一点儿概念都没有。 “存你名下那一百万，是人家白道长特地给你家打官司的时候备用的，你爹在里边没出来，你弟弟在城里照看我爹我娘呢，就剩你了，所以，就存你名下吧……”我姐冯一春马上解释了，为啥要在陶来香的名下存上一百万。 “那我呢，为啥要给我名下存一百万呢？”我也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存你名下是因为你在这件事情中立下了汗马功劳，作为回报给你一百万一点儿都不多……”我姐冯一春立即说明了为啥也给我一百万。 “姐我有钱，不需要冯家给我钱……”我还试图推辞不要。 “你给冯家的贡献太大了，简直不能用钱来衡量，这些钱都给你，我都不觉得多，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我姐冯一春对我的评价原来如此之高。 “给你你就要了吧，不然你姐心里不踏实，吃不好睡不香的……”轻易不说话的姐夫许至友都出来说话了…… “那好，为了姐能吃得好睡的香，这钱我要了……对了，姐和姐夫是要银行卡还是要存单，是要定期还是要活期的？”我一听姐夫这样说，只好接受了，并且问了这样的细节问题。 “我跟你姐夫的都存一年期吧，存个定期的心里踏实……至于你们两个的钱咋存咋用我就不管了，反正已经属于你们了……回头给我和你姐夫两张一百万的存单就行了……”我姐马上给出了这样的明确答复。 “那好，一切都按姐说的办……”我心想，无论钱在谁的名下，似乎都无所谓，只要冯家需要的话，我所有的钱，都归冯家支配！ 说话间车子就到了冯家的大门外，我姐对我说：“你们就别下车了，在车里看着这三袋子钱，我回屋去再取一袋子给你们，凑够四袋子你们就立即出发吧……”我姐冯一春说完，就让我姐夫许至友搀扶着她，下了车，进了院子，很快，我姐夫许至友就拎着一袋子钱从院里出来，拉开车门将钱袋子放进了车里，关上门对我说：“路上多加小心，你姐让我告诉你，人比钱更重要……” “放心吧姐夫，回去告诉我姐，我做事儿，只管放心好了……走了姐夫！”我发动车子就开车上路…… “路上多加小心！”姐夫许至友一直挥手看着我开车带着陶来香和四百万现金，消失在了村子的尽头，他才回到了家里…… 开上了去往县城的公路，车里就剩下我和陶来香了，我觉得可以跟她开诚布公地谈谈了，就问她：“昨天晚上去看你，你不是说，自己用镜子查看过了，我没给你留下痕迹吗，咋才一天的工夫，你就怀上孩子了呢？” “可能是……二春哥太神奇了吧，只是拉拉我的手，抱抱我的腰，就能让我怀上孩子吧……” “这怎么可能呢，这不科学呀，哪有俩人还没真正入洞房呢，就怀上孩子了呢？”我很是认真地跟陶来香探讨这个话题。 “我才不管那些呢，反正我觉得我已经怀上二春哥的骨肉了……”陶来香这样说的时候，两颊绯红，不胜娇羞…… “这可不是主观感觉的事儿，这可是要有科学依据的事儿啊……”我却还沉浸在争辩的状态里出不来。 “难道二春哥害怕我怀了你的骨肉？”陶来香居然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不是害怕呀，而是我根本就没跟你做过夫妻那样的好事儿，你咋就能怀上孩子呢？”我再次强调我的疑惑在什么地方。 “兴许是那天晚上二春哥碰我的时候，一下子就怀上了呢……”陶来香居然找出了这样的理由！ “那天我咋碰你了？”我有些懵懂，真不记得昨天夜里睡着了之后，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第200章：十有八九 “我睡着了，哪里知道二春哥是咋碰我的呀……”陶来香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神回复。 “好，就算我碰你了，可是在你的身上也该留下痕迹吧，可是我反反复复看过好多次了，一点儿痕迹也没留下呀……你自己不是也用镜子看过了吗，没留下痕迹吗？”我再次强调关于留下痕迹的话题。 “那都是在昨天夜里之前，可是二春哥昨天夜里是在我的屋里睡的呀……”陶来香的意思是，之前我检查过了没痕迹，可是万一昨天夜里给留下了痕迹呢！ “好，即便是昨天夜里我睡在了你的屋里，也不能昨天夜里碰了你，今天上午就怀了孩子吧……”我还是强调是否符合科学的问题。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也许二春哥不是人，是个神仙，只要吹口气儿，就能像变魔术一样，让我怀上孩子吧……”陶来香再次表现出了那种不顾科学只管任性的回答模式。 “唉，我咋就跟你说不清道不明了呢……”我真觉得无法与陶来香沟通下去了…… “不用再说了二春哥，一会儿到了县城的医院里，一化验，就有结果了……”陶来香见我有点无可奈何的样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劝慰我…… “可也是啊……”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愚蠢，咋就忘了陶来香现在还处在魔怔的状态中，跟她一般见识，跟她做这样无谓的争辩较真呢！ 心里这样一想，也就不在意陶来香说啥做啥了，权当她是个病人患者，一个正常的人，不能跟病人患者一般见识吧！ 很快车子到了县城里，看见一家大银行，就停好了车，藏好了其中一袋子钱，剩下的三袋子，我两袋，陶来香一袋，就拎进了银行里，想不到，金帛世的金卡用户在县城里也管用，不用排队，直接进入vip窗口办理…… 用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的身份证给他们两个分别办理了一百万的一年定期存单，给陶来香则办的是一张她名下的银行卡，目的是一旦需要刷卡提现都方便。 而我姐冯一春给到我名下的那一百万，我决定不存银行，放车里一部分，放在城里御花园小区的房子里一部分，这样的话，各种费用的支付也就十分方便了…… 钱的问题都解决了，回到车里我对陶来香说：“这张卡里有一百万，放在你身上我不放心，先放我这里帮你保存，行不？” “人家整个人都是二春哥的，银行卡当然也是二春哥的了……”陶来香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她此刻已经成为“百万富姐”了…… “银行卡还是你的，只不过我先替你保存而已……”我还试图澄清这一点。 “那二春哥把的心也随身携带保存吧……”陶来香一定是对冯二春爱恋到了痴狂的程度，不然的话，不会用这样的口吻和神情说出这样的话来。 “净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快上车吧，到医院去给你好好检查一下，到底怀没怀孕……”我还真有点受不了陶来香这样的妩媚撒娇，差点儿一下子抱住她，像她说的那样，让她的身心一下子融化在我的身体里…… “咋了，二春哥到现在还怀疑人家怀没怀上呀……”陶来香此刻还笃信她真的怀上孩子了呢。 “那当然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呢？”我当然用理性的，科学的观点来回应这个话题了。 “太深奥了，人家听不懂啊二春哥……”陶来香真是心直口快，听懂就是听懂了，没听懂马上就说出来…… “不用你听懂，一会儿检查结果出来你就什么都懂了……”我真是拿陶来香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这样说了一句，就跳上车，带她去了我那个石匠父亲住的那家县中心医院…… 到了县中心医院，马上就到了妇产科挂号给陶来香做孕检，可是看见排了很多人等结果，我就对陶来香说：“化验结果至少一俩小时能出来吧，趁这工夫，我去看我干爹干娘，最好是能接他们出院，然后我再带你来看结果吧……” “行啊，我什么都听二春哥的，其实吧，结果不用看了，我刚才偷偷问大夫了……”陶来香居然又说出了这样一个信息。 “大夫咋说呀？”虽然我不大相信大夫会跟患者随便说什么，但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大夫说，十有八九怀上了……”陶来香直截了当说出了大夫对她说的话…… “怎么可能呢！”我又进入到了那种较真的状态中。 “怎么就不可能呢……”陶来香当然还在她的状态中来反问我为什么不可能…… “好了好了，我们没闲工夫争辩这些了，等着看结果就好了，走吧，我干爹住的是六楼病房，咱们这就上去吧……”说完，我就带着陶来香到了电梯间，等待通往六楼的电梯到来…… 第201章：巨大失落 到了病房，我一眼看见我的石匠父亲居然是坐在病床的边沿上，两腿竟然是放在地上，显然现在是能站立起来了呀！ “我干姐说干爹要出院，就派我过来接你们了……”我马上对我爹我娘这样解释说。 可是我娘听了我的话，一句话不说，赶紧出去，找来了值班护士，护士懂了我娘的意思，就对我说：“这个患者是可以出院了，但还要定期回医院来做康复训练和检查……” “定期是多长时间回来一次？”我想知道具体频率是多少。 “第一周是每天都要来，从第二周起，可以两三天来一次，到了一个月后，就可以一周来一次了……”值班护士这样说道。 “哎呀，患者的家距离县城几十里路呢，天天往这里跑，还不如住在这里了呢，谁能折腾得起呢……”我马上这样担心地说。 “住院和回家不是一个概念……”值班护士却这样回应说。 “咋不是一个概念呢？”我却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回家可以更好地休息，也可以吃到更有助于康复的营养食物，更主要的是，不用再每天花费上百元的住院费了……”值班护士马上说出了三点理由…… “钱我们倒是不在乎，但您刚才说的可以休息好，吃的营养倒是回家很好的理由——这样行不行，我是患者的干儿子，我在县城里有房子，可以先接他们到我的住所去住上个把月，每天来这里也就很方便了……”我算是同意了值班护士的说法。 “这些都是你们之间商量的事儿，医院不干涉，只要每天按时到医院来一次，做完康复治疗就可以回去了……”值班护士又这样说。 “那好，那就先这样决定了——出院手续咋办呢？”我这才算理解了护士的话。 “我给您一个结账清单，您到总收款台去办理就行了……”值班护士这样指引说。 “那好，我这就去办理……” 我嘴上这么说，却没有马上去办理，而是把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拉到一边对她说：“干娘啊，医院说我干爹出院后还要每天来一次医院，我不想让干爹回靠山屯了，那样的话，每天来一趟，人都折腾稀乎了，我就提出了一个建议，让我干爹和您一同到我在县城的住处去住上一两个月，等到我干爹的身体彻底康复了，再带干爹干娘回靠山屯也不迟……” 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听了我的话，好像有眼泪含在眼圈里，还是一句话不说，但却把手伸过来，一只拉住我的手，一只在我的手背上拍了又拍，那意思一目了然，就是再说：你说啥都是对我们好，你就只管按你说的做吧…… 等我把我的石匠父亲和几乎不说话的亲娘接到御花园小区的那套房子的时候才发现，陶来福夜里值班白天正在家里睡大觉呢，一看我和他姐陶来香，带着冯大爷冯大娘进来了，显得很拘谨，也显得很兴奋…… 想不到，刚刚进屋，我的石匠父亲突然问：“这是哪里呀？” “这是我家呀……”我很轻松地这样回应说。 “我为什么要来你家！”我的石匠父亲当然要这样问，因为他的眼里我跟他没什么真正的关系。 “因为……”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亲爹怎么解释了。 还好，陶来香这个时候出来解围了，边搀扶我爹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边这样对他解释说：“冯大爷呀，您咋记性这么差呢，这是您儿子冯二春在县城里安的家呀，接您到这里来，就是怕天天还要回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太费劲了，所以，才接您到这里来的……” “你说啥？他是冯二春？”我的石匠父亲立即瞪起了牛一样的大眼珠子，盯看着我说。 “是啊，不是二春哥会是谁呢？谁会把您当成亲爹一样，接到自己的家里来住呢？”陶来香这工夫完全不像个魔怔病人，就像未来的儿媳对公公说话一样。 “可是他明明不是我家冯二春啊……”我那个石匠父亲当然要较真儿了…… “怎么会不是呢，我和二春哥马上就要结婚了，冯大爷现在说他不是冯二春，那我将来可咋办呀……”陶来香一听我爹不承认我是冯二春，马上感觉到了巨大的失落…… 这个时候，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使劲掐我那个石匠父亲的胳膊，好像在提醒他什么，还真管用，我的石匠父亲马上改口说：“哎呀，看我这眼神儿，咋就没看清他就是我家冯二春呢……你们真的要结婚了？” “是啊冯大爷，再不结婚不行了……”一听我爹转变了态度，陶来香也一下子恢复到了之前的神情，并且低头红脸说出了这样的话…… “咋不行了呢？”我的石匠父亲有些吃惊，不知道这个陶来香为啥会红着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我已经……”很明显，陶来香是要将他怀上孩子的消息告诉所有人，可是她到底怀没怀上还是个未知数，这个时候若是让我这个像牛一样倔强固执的父亲知道陶来香未婚先孕才不得已要跟我结婚的话，一定转不过这个弯儿来，兴许一阵暴怒再气个半身不遂都说不一定吧，所以，一听陶来香这样跟我爹对话，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第202章：瞠目结舌 “因为她已经完全把我当成她的二春哥了……”我果断打断陶来香的话，抢先这样对我那个有点懵懂的石匠父亲说。 “可不是嘛，我也越瞅你越像我们家二春呢……”我的石匠父亲一直被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掐着胳膊，所以，才会说出这样善解人意的话来…… “冯大爷，不是像，他就是我的二春哥……所以，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陶来香的话一旦被我打断了，也就没把她已经怀孕的消息说出来…… “那好啊，那好啊……”我的石匠父亲似乎知道陶来香在魔怔的病态下，说什么都没必要拗着她…… “冯大爷冯大娘，你们一定饿了吧，我这就到厨房给你们做好吃的去……”陶来香俨然像这里的家庭主妇一样，很是热情地招呼说…… “陶来福，你陪你姐去做饭吧，我到隔壁去打个招呼……”我一听陶来香要去做饭，似乎才松了一口气，那样的话，就不必每句话都提防她说错话了…… 陶来福答应着，就跟陶来香去厨房忙活了，我则趁机出来，到了隔壁的另一个双室，敲门，看见那母女护工都在，就对她们说：“又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话呢，只要有需求，只管跟我们母女说好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马上这样回应说。 “上次我说过，我的干爹送到县中心医院来抢救，现在出院了，由于前几周还要几乎每天都回一次医院，所以，我没让他们回乡下去，那样来回折腾太麻烦，所以，给接到隔壁来住上个把月……”我简单地这样解释为什么会搬到这里来。 “就应该这样做呀，说吧，是不是需要我们母女去照顾您的干爹呢？”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很是赞同我这样安排这样做。 “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在乡下的事务太多，根本脱不开身来照看他们，所以，想请你们二位顺带帮我照看一下……”我承认就是想让他们母女顺带在护理童心洁的同时，照看一下我的石匠父亲。 “没问题，没问题，只管交给我们好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不假思索，马上就答应了我的请求。 “护理费的事儿，我再给你们加一倍吧……”我马上就谈及了费用问题。 “不用不用，现在给我们的已经很多了，不用再加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马上这样表达说。 “我也不多加，在原有六千的基础上，再加四千，也就是一个月，我给你们母女一万块钱，边护理童心洁，边照看我干爹，这样行了吧……”我是诚心诚意要给她们加钱的，所以，连具体数字都想好并且说了出来。 “我说了一分钱都不用加我们就会义务照看您干爹的……”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也是那种不贪心贪财的女人，所以，马上这样表达她的意愿。 “就这么说定了，一个月一万，只要把童心洁和我干爹护理照看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每月这些钱很值得呀……”我再次表达一定要给她们加钱的理由和愿望。 “既然您这么说，我们也就不推辞了，走吧，让我们去熟悉一下您的干爹吧……”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终于接受我的“加薪”并且马上就要去见护理对象。 “还是让我先看看童心洁吧，她现在还好吗？”我却这样提出了请求…… “好不好的，您自己去看吧……” 于是，母女护工将我引领到了童心洁的房间，窗明几净，空气清新不说，窗台茶几上，还都摆放了鲜花，大概是为了室内保持湿润，还养起了一浴缸金鱼，游来游去的，显得那么悠闲自在…… 再看童心洁，还像正常人睡着了一样，那么安静地，均匀地起伏着她的胸脯，神情特别安详舒适的感觉——唉，多好的姑娘啊，若不是那么急功近利地纠缠金帛世，妨碍了借体还魂在金帛世的身上，回靠山县和靠山屯拯救冯家拯救陶来香，鬼斧也不会用楼上的花盆，把你砸成这个样子吧…… 也好，只有你这样了，才会安静下来，才会不妨碍别人做应该做的事儿……大概只要你的魂灵还在另一个世界不肯离开金帛世的魂灵，你的这具美丽的身体，就永远像一株靓丽的植物一样，在这里静静地，安详地，健康地生长下去吧…… “按理说，像我们这样专业的护理，童心洁应该有醒来的迹象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是跟我刚接手的时候差不多一样，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边在童心洁的身边做一些护理动作，边这样说道…… “这应该算正常吧，我听说有的植物人，十年八年之后才被唤醒的……”我心说——童心洁的魂灵在另一个世界与她心爱的男人缠磨在一起呢，所以，使出什么解数也不会唤醒她呀！ “是啊，但也有很快就被唤醒的，其中的道理，应该是采取了特殊刺激手段吧……”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还在试图表达她在护理上的特殊经验。 “什么特殊刺激手段能让童心洁快速醒来呢？”我只是出于好奇，才这样问了一句…… “比如说，您跟她结婚，用夫妻生活来刺激她，或者让她怀上孩子，然后用母性的力量，或者在分娩的时候，用阵痛来刺激唤醒她……”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居然给出了令我瞠目结舌的建议…… 第203章：默默接受 “这根本就不可能……”我这样说当然是一语双关，一个是我根本就不爱童心洁，不可能跟她结婚，再就是，童心洁的魂灵我知道呆在什么地方，她的魂灵不会来，用什么办法也唤不醒她呀…… “怎么不可能呢？我看您跟童心洁的关系非同一般，为了拯救她唤醒她，出于同情爱情什么的，也该这样做呀……”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同情我有，拯救她的欲望也有，只是我现在已经跟陶来香订婚了，很快就要结婚了，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再用你们说的办法来唤醒童心洁了……”我只好从陶来香是我未婚妻这样的角度来说明我为什么不能像他们说的那样做了…… “您要是这样说，我们也就不强求您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还算是善解人意。 “其实你们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不必急于将童心洁唤醒，应该做好长期的，十年八年甚至一辈子这样护理她的准备……”我心知肚明无论如何护理，只要童心洁的魂灵不会来，她就一定不会醒来的，所以才这样对母女护工说。 “您就这样一辈子，一个月花一万块钱来养着她？”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这样问道。 “那当然了，谁让她是我的学生助理，谁让她是在我带她出来做项目的时候，成了植物人呢……”我说出了为什么要对童心洁负责一辈子的道理何在。 “可是，将来有一天，您拿不出每月一万块钱的时候，还继续养着她吗？”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却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到那个时候，兴许我就联系他父母，把她接回家去养她了……”我也不是没有回应的话说。 “她父母是干啥的呀？”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有些好奇。 “听说是在俄罗斯做跨国买卖的，常年不在家，就把童心洁丢给她奶奶抚养，后来考上了大学，就一直呆在学校不肯回家，由于她聪明伶俐，办事麻利，我就选她做了我的学生助理……这次来靠山县是请了两年的创作假，要做一个关于民间魔怔病患的心因研究，想不到，刚刚到县城，她就被楼上掉下的花盆给砸成了这样，一时跟她父母又联系不上，就只好买了这两套房子先安顿下来再说了……”我把我知道的，关于童心洁的真实情况都说了出来。 “您真是个正人君子，是难得一见的好人，就冲这个，将来您付不起钱的时候，我们也将童心洁当成我们的姐妹一样护理侍候她一辈子……”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突然对我的人品大加赞赏起来。 “放心吧你们，我现在的事业如日中天，赚到的钱，可能一辈子都花不完，所以，养童心洁一辈子都没问题的……”我这样说，就是要给这母女护工吃个定心丸，从而建立长期护理好童心洁的信心，让我对童心洁不再有后顾之忧…… “您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我们愿意与您这样的人，交一辈子的朋友……”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时候看到了我身上闪闪发光的亮点，就这样对我说道。 “好了，童心洁我是放心了，现在跟我到隔壁去，看看我干爹吧……”我有点儿受不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看我那种无比敬仰的眼神，就赶紧这样说道…… “走吧，您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我们一定把您的干爹，当成自己的干爹来看待……”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边这样表达诚意，边跟我出来，到了隔壁我住的那套双室房…… “他们母女是护理隔壁一个植物人病人的高级专业护工，我打算在我离开后，每天让他们定时过来给干爹做必要的康复护理……”我一进屋，就这样介绍母女护工给大家。 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二话不说，上前就去拉我那个石匠父亲偏瘫一边的胳膊…… 我那个老封建思想的石匠父亲，一看是个风韵犹存的女护工来拉他的手，居然十分拘谨地缩了回去！好像生怕站在一旁的我的几乎不说话的母亲吃醋挑理一样…… 而我的几乎不说话的亲娘似乎看出了门道，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我的石匠父亲的胳膊，就强迫着递到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的手里，相当于说——你躲啥呀，又不是让你跟人家搞对象，人家是来护理你，让你尽快彻底康复能生活自理的，再瞎捉摸别的事儿，我还真就吃你的醋，不再搭理你了！ 我的石匠父亲这才乖乖地让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抓住了他的胳膊，很是专业地来个筋脉梳理，巧妙按摩…… 才几下，就让我的石匠父亲感觉舒筋活血，浑身自在，也才默默接受让这个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来给他做康复护理了…… 第204章：七上八下 这个时候，陶来香和陶来福做的午餐好了，其实就是一锅炸酱面，一人挑了一大碗，加上炸好的肉丝酱，就要开饭，母女护工也觉得该凑这个热闹，＆ 就将她们准备的拌菜熟食什么的也都拿过来，摆了桌子，大家坐下来，热热闹闹地吃了这顿特殊的团圆饭…… “我和陶来香还有要紧的事儿要办，得先离开了……”我知道陶来香急于知道验孕的化验结果，冲我直使眼色，就这样起身告辞说。 “我也跟你们走……”陶来福似乎在这里呆腻歪了，也像跟着出去透透气…… “你不能跟我们走……”我知道我跟陶来香出去要办什么事儿，是要看是否怀上孩子的化验结果，一旦陶来福跟着去的话，咋跟他解释呢！ “为啥呀，现在冯大爷冯大娘有了新护工了，就不需要我了吧……”陶来福却找出了这样的理由要离开。 “咋不需要，最近要常去医院进行检查什么的，上楼下楼的，没你这样的大小伙子，遇到情况咋办呀……”我也找出了让他留下来的理由。 “不是有轮椅有电梯嘛，有我没我没啥区别吧……”陶来福却立即拿出这样的事实情况来反驳我。 “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少废话！”想不到，陶来香拿出了急眼的语调这样命令弟弟陶来福说…… “这样吧，你要是答应留下，我就答应给你买个平板电脑……”我一看陷入了僵局，马上使出了这样的绝招，看看是不是能秒杀成功…… “真的呀，那我愿意留下了……”果然陶来福中招上当了…… 我带着陶来香从御花园小区出来，就直奔县中心医院而去，当然，途径县里最大的电子市场的时候，停下来，给陶来福买答应给他的平板电脑…… “还真给他买呀……”陶来香以为我是糊弄陶来福呢。 “那当然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嘛，要么别答应，一旦答应，就要兑现嘛……”我马上这样回答说。 “可是，这要花多少钱呀……”陶来香一到花钱就总是这样的神情。 “钱不钱的没关系，主要是能拴住陶来福的心，让他能在家里呆得住，有需要的时候，能找到他就行了……”我马上解释为啥一定要给陶来福买这个平板电脑。 挑选了一款价格适中性价比较高的平板电脑就进行调试，陶来香一看这个玩意儿果真好玩，就看得入迷。我心想，何不也给陶来香买一个呢，省得她在车里给我看车，或者呆在家里的时候郁闷总想着给我打电话，若是有了平板电脑，估计就能吸引她的精力，让她少来打扰我在外边做事了吧——于是，交钱的时候，我一下子要了两台。 “我不要，本来给来福买我就觉得是瞎花钱了……”陶来香一听给她也买了一台，马上就拿出了拒绝的样子。 “一共也没多少钱，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我马上这样问陶来香。 “喜欢归喜欢，可是又要话这么多钱，我总觉得是一种浪费……”陶来香过惯了清贫节俭的日子，所以，总觉得花钱就是浪费。 “你现在已经是百万富姐了，有那么钱，咋连这点儿钱都不肯花呢？”我又从这个角度来开导陶来香，要转变消费观念…… “可是我那些钱都存在卡里了，现在花的是二春哥的钱呀……”陶来香原来心结在这里。 “咱俩还分彼此吗？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又从这个角度来劝慰陶来香。 “那我的钱呢？”陶来香居然立即这样反问。 “理论上也是我的钱，反正将来咱俩是一家人，一家人还分谁是谁的钱吗？”我觉得我解释得特别好。 “对呀，我早就是二春哥的人了，还用分得那么清吗……”陶来香一下子被我说的道理给征服了。 “那你同意买了？”我趁机这样问道。 “同意了，就是不知道我会不会使用……”陶来香又担心这个…… “很简单的，回头找时间我教你……”我生怕陶来香因为又反悔了。 “可是，我和我弟弟都有了，二春哥还没有呢，一个人寂寞的时候，两手空空的咋办呀……”陶来香反过来，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我也买一台？”我马上领会了陶来香的意思，就这样回应她说。 “就算我给二春哥买的吧……”陶来香立即这样回答说。 “那好，那就同款买三台……”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有钱人为啥会那么潇洒，那么任性…… 买完了三台平板电脑，我和陶来香才到了县中心医院，就快拿到她验孕的化验单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居然突突乱跳起来…… 也不是没听说过还是姑娘身的女孩子就怀上孩子的，与陶来香耳鬓厮磨没少接触，兴许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令她触类旁通暗结珠胎了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啊！ 一旦她真的怀上了，这个场，可咋收呢？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真不知道，大风大浪我都闯过来了，这样的小河沟，是否能平安渡过…… 第205章：魔怔状态 化验单到手的时候，我都不敢直视，陶来香一把抢过去，却怎么也看不明白……正要拿着化验单去问大夫，我这才下决心抢了过来，定睛一看…… “咋样，我不骗你吧二春哥，结果出来二春哥傻眼了吧……”陶来香一副志在必得稳操胜券的样子。 “是傻眼了……”其实我已经看到结果了，但却不想马上揭穿真相。 “二春哥，到底是啥结果呀？”陶来香一听我这样说，忽然又转变态度了。 “你不是坚信你怀上了吗？”我反过来这样问她。 “是啊，可是化验单上咋地也得有个明确的表示吧——难道二春哥也看不懂？”陶来香似乎从我的某种神情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才这样狐疑地问道。 “是呢，我也看不懂这化验单上写的是啥……”我只能暂时装糊涂了。 “那我这就去问大夫……”陶来香越来越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伸手抢过化验单，就要去问医生。 “别问了吧，万一问出的结果，跟你想的不一样咋办呀！”我其实已经说出了结果是啥，只是不能直接表达而已。 “那也不能蒙在鼓里不知道检查的结果是啥呀！”陶来香是一定要知道这张化验单的检查结果是什么了。 “我劝你还是别问了，自己感觉怀上了，那就是怀上了呗……”我这个时候，真怕陶来香知道了真相，一下子崩溃了，回头我不好替她收场。 “可是，我到底怀上还是没怀上啊……”陶来香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你咋到这个时候，开始怀疑自己了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才这样问道。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化验单的结果是啥呀！”陶来香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正确，就这样来了一句。 “化验单上说你怀上了，你就觉得你怀上了，化验单上说你没怀上，你就觉得自己没怀上？”我也语无伦次地这样问陶来香。 “对呀，要不咱们来化验干啥呢？”陶来香自己竟然能从这样稀里糊涂的对话中，绕出一个明白的结果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路过一个年轻的护士，听到我和陶来香的对话就觉得有责任有义务解答一下化验单说的是什么结果，过来一把抢过那个化验单就问道：“是叫陶来香吧……” “是我……”陶来香一下子来了精神，因为她觉得，这个护士肯定能给她个满意答复的。 “想知道化验结果吧……”那个小护士再次确认陶来香的请求。 “当然想……”陶来香的心似乎已经提到嗓子眼儿了。 “结果是……”小护士马上就要公布答案了。 “先别说……”却被陶来香一下子给打断止住了…… “为什么呀？”小护士完全不懂陶来香为啥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让我缓一缓你再说……”陶来香的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我感觉到她的两腿在抖，继而浑身都在抖，看来她特别在乎这个结果呀！ “缓过来了吧……”小护士不知道陶来香是个魔怔病人，所以，很是关心她此刻的状态。 “缓过来了，你说吧……”陶来香镇定了许多，好像做好了一切准备，迎接那个化验单上的结果…… “结果是，孕检成阴性……”小护士马上说出了结果。 “成阴性是什么意思呀？”陶来香还是不懂…… “就是没怀上的意思……”小护士一下子公布了明确答案。 “不可能啊，明明我突然想吃酸东西呀，明明是吃什么都觉得干呕恶心呀，明明这些都是怀孕的征兆啊，怎么会成阴性，怎么会没怀上孩子呢！”陶来香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听了这样的结果，只是自言自语般地进入到了之前的那种魔怔状态中…… “原因可能是太想怀上孩子了，就出现了这样的假孕现象……”小护士似乎司空见惯这样假孕的女人，所以，随口就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假孕又是什么意思呀！”陶来香还是心有不甘好像。 “假孕就是——‘假性怀孕’是指女性出现一些类似怀孕的症状，如月经停止、恶心、呕吐等，甚至还会有自觉胎动及腹部胀大的情况出现，但实事却不是真正的怀孕……”小护士进一步解释说。 “怎么会是假孕呢，明明是我突然想吃酸东西呀，明明是吃什么都觉得干呕恶心呀，明明这些都是怀孕的征兆啊，怎么会是假孕呢，怎么会没怀上孩子呢！”陶来香又进入到了她的魔怔状态中无法自拔了…… “可是经过科学检查，你确实没怀上孩子呀，如果有异议的话，可以挂专家门诊，请专家为您做进一步的解答……”小护士却认认真真地回答陶来香的问题。 “不用了，不用了，知道结果就行了——咱们走吧，先回家再说吧……”我觉得再任由陶来香这样魔怔下去，肯定会越闹围观的人越多，索性架住她的胳膊，在她继续磨叨那几句“明明是我突然想吃酸东西呀，明明是吃什么都觉得干呕恶心呀，明明这些都是怀孕的征兆啊，怎么会是假孕呢，怎么会没怀上孩子呢！”话的时候，采取半强制的办法，将她拖出了医院…… 第206章：一筹莫展 把陶来香从医院里架出来，一直架她到车里，她的嘴都一刻不停地在念叨：“明明是我突然想吃酸东西呀，明明是吃什么都觉得干呕恶心呀，明明这些都是怀孕的征兆啊，怎么会是假孕呢，怎么会没怀上孩子呢！”这几句话，我就知道，陶来香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又进入到魔怔的状态中，无法自拔了…… 打开车门，将陶来香给掫上去，关好车门，跳上驾驶席，先给陶来香系好了安全带，才给自己系，然后才发动汽车，将车子开出了医院停车场…… 在陶来香反反复复叨咕那几句话的过程中，我将车子开到了御花园小区的大门外，给陶来福打电话，让他出来取给他买的平板电脑…… 眨眼的工夫，陶来福就跑了出来，拿到了那个崭新的平板电脑，一下子就迷住了，连他姐在车里絮絮叨叨反复说那几句话都没感觉到……只是临别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我姐咋了，给我买平板电脑没给她买，不高兴了？” “没，给你姐也买了一个……”我顺手抓起另一个平板电脑给陶来福看。 “真的呀！”陶来福一下子惊呆的样子。 “看，我也借光买了一个，我们三个一人一个……”我又拿出了第三个。 “这要花多少钱呀！”陶来福也是在清贫中长大的孩子，所以，一看一下子买了三个平板电脑，一下子就想到了要花多少钱。 “没多少钱，给你买了这个玩意儿，就是让你能收心多呆在家里听我干爹干娘的话，一旦有事儿多卖卖力气……”我趁机强调为啥要给他买这个平板电脑。 “二春哥放心吧，有我陶来福在，出现任何情况我都能应付……”陶来福一下子拿出了少年气盛的架势来回应我。 “这我就放心了……”我当然的要这样鼓励他。 “二春哥，我姐这是咋了呢？”到了这个时候，陶来福才注意到，平时爱在这样的时候，反复叮嘱他的姐姐却只顾呆在车里，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就这样问了一句。 “没咋了，可能是刚才吃什么东西有点不舒服吧……”我一听陶来福开始关心她姐陶来香的情况了，就觉得这样下去会很麻烦，只好编造一个理由来搪塞他。 “姐，你这是咋了呢？”陶来福从我这里没打听出什么，直接就去问他姐陶来香了！ “明明是我突然想吃酸东西呀，明明是吃什么都觉得干呕恶心呀，明明这些都是怀孕的征兆啊，怎么会是假孕呢，怎么会没怀上孩子呢！”陶来福的眼睛是看着陶来福了，可是嘴里说的还是那几句车轱辘话。 “二春哥，我姐说的都是啥呀……”陶来福这才觉得问题有点严重，赶紧这样问我…… “你年龄小，根本听不懂，快点回去研究怎么安全使用你的平板电脑吧，我要带你姐会靠山屯了……”我只好拿出了大人的口吻来这样开脱陶来香，开导陶来福…… “可是我咋觉得我姐有点反常呢……”陶来福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就这样刨根问底地问道。 “你忘了你姐得了什么病啊……”我的声音压到最低，在陶来福的耳边这样说道。 “哦，原来又犯病了呀——那二春哥又要多费心了……”陶来福听我那样说，才一下子恍然大悟了一样，马上将声音降低下来，并且这样抱歉地说。 “你放心吧，有我在她身边，很快就会好过来的……走了，有事儿就给我打手机，没事儿别出来乱跑……”我也马上对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放心吧二春哥，快点回去吧，路上小心……”陶来福一下子严肃起来，似乎知道自己的姐姐可能又要让这个不是二春哥的二春哥操心费神了…… “再见……”说完，我启动汽车，将车子开上马路，就迅速离开…… 车子很快开出了县城，直奔靠山屯的方向驶去，一路上我就想，这样带陶来香回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我姐冯一春那块儿我就没法解释和交代吧，即便能说清，陶来香这样的状态我也啥活儿都干不下去了呀，这可咋办呢？ “这样的事儿别问我……”鬼斧一下子被我唤醒了，可是马上给我这样的回应…… “不问你问谁呀——你说吧，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该咋办……”我跟鬼斧也不用再客气了，心里有啥，直接就表达出来。 “这不算什么严重情况吧……”鬼斧却好像不以为然的样子…… “还不严重，你看看陶来香现在魔怔到什么程度了！”我却立即强调陶来香这次犯病很是严重…… “只是自言自语而已，没什么严重后果吧……”鬼斧的看法却跟我有所不同。 “她的心里一定受到了沉重打击，一定是那种最理想的状态一下子被残酷的结果给打破了，所以才一下子崩溃了，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我是设身处地地从陶来香的角度去想问题，对她的心境感同身受，才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你真肯听我给你出主意？”鬼斧突然这样问我…… “当然了，你没看见我现在焦头烂额，一筹莫展，走投无路，不知所措了呀！”我马上表达出就是想听鬼斧能给我出个什么主意的态度…… “要我说呀，你这样这样不就行了吗！”鬼斧居然真的给我出了个主意！ 第207章：无论如何 鬼斧给我出的主意是：“她那么痴迷与怀上你的孩子，你满足她的愿望不就行了吗，就这么简单……” “可是你也知道，现在有两个难题还没解决呢……”我一听鬼斧的意图是让我满足陶来香的愿望，立即想到了两个难以逾越的问题横亘在我的面前。 “有啥难题呀？”鬼斧似乎对我的话不以为然。 “第一是陶来香处在魔怔状态中，不是清醒的她，做出与我同房的事儿，将来清醒了，反悔咋办；第二，她现在是误把我当做冯二春了，所以，一旦跟他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将来她醒过来，发现不是她的二春哥，而是金帛世，那该如何收场呢？”我马上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到了现在，你还说这样的话……”鬼斧一听我这样说，立即表示不屑一顾的样子。 “我说那样的话了？”我却不觉得我说的话没道理。 “现在你还能分得清你是冯二春还是金帛世吗？你现在还要退却和回到原初的可能性吗？依我看陶来香这样的状态和她的天生品性，你假想的那两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便是她的魔怔好了，即便是发现你不是真正的冯二春，那也没什么大问题……”鬼斧却居高临下，将我的想法批得体无完肤。 “咋没什么大问题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男人呀……”我还抓住这样的细节不放。 “假如她真的恢复了理智，真正走出了魔怔状态，那么你就可以像告诉陶来福真相一样，把你借体还魂成了金帛世的真实情况告诉陶来香，那个时候，她就会完全理解你，甚至会感激你费了那么大的周折，从另一个世界坎坷归来，回到了她的身边，改变了她和家人的命运……”鬼斧马上假设出了陶来香一旦从魔怔状态中清醒过来将会咋样…… “真的会像你说的这样结果？”我有点儿被鬼斧说动了…… “这是最起码的判断，应该比现在想的结果还要好……”鬼斧好像比我乐观多了。 “那你说，我现在应该咋办呢？”我索性直接问鬼斧，我现在到底具体该咋办…… “这样的事儿，还用我具体说？”鬼斧一下子跳出圈外，好像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该他管了。 “当然了，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就一定要彻底掰开了说才好……”我却赖着鬼斧不放。 “那好，那我直接告诉你吧，你拿出点儿男人的样子，别顾及更多事后咋样，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想做就做了，做完了就别后悔……”鬼斧马上说出了他的观点和态度。 “我是问你具体咋做……”我知道鬼斧是啥意思，但还是想听到他告诉我，具体应该咋做，从什么细节着手，毕竟我在这方面是个白丁，从来没有过任何经验嘛…… “这个我可帮不了你了，具体咋做，完全是你个人决定的……”鬼斧又来这一套了。 “你咋越来越滑头了呢，到了真格的时候，就这样闪烁其词呢！”我开始埋怨甚至揶揄鬼斧了。 “好了，我觉得我这工夫应该离开你，先回到靠山屯的采石场，看看庞校长他们的石料运送的咋样了，有没有问题需要咱们帮助解决……”鬼斧说完，居然不经我同意，唰地一声就从我体内飞了出去，转瞬就不知去向了…… “哎，我的问题还没解决呢，你先别走啊……”可是我哪里喊得回来决意离开我的鬼斧呢，一瞬间，我就成了孤零零一个人，来面对依旧在魔怔状态中，喃喃自语那几句：“明明是我突然想吃酸东西呀，明明是吃什么都觉得干呕恶心呀，明明这些都是怀孕的征兆啊，怎么会是假孕呢，怎么会没怀上孩子呢！”的陶来香了…… 唉，这回好，彻底是我一个人面对被假孕的现实打击得回到魔怔状态的陶来香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心乱如麻，不知所措，生怕这工夫继续开车，遇到紧急情况没法处理，酿成大祸，所以，找个路边的小树林，将车子停靠在了里面——我也知道，无论如何都要直面陶来香的现状，无论如何都要将她从这样的魔怔状态中拯救出来，那么，自己就不该再犹豫，不该在彷徨，不该在左顾右盼，前思后想，而是像鬼斧说的那样，拿出男人的担当和勇气，做下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我才转过脸去直面陶来香，温柔地对她说：“你真的想怀上二春哥的孩子？” “当然啊，做梦都想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我突然想吃酸东西呀，明明是吃什么都觉得干呕恶心呀，明明这些都是怀孕的征兆啊，怎么会是假孕呢，怎么会没怀上孩子呢！”陶来香完全被魔怔给弄得进入到某种模式无法自拔出来了…… “那是因为二春哥没真正碰过你的身呗……”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接住陶来香的话茬的…… “可是二春哥为啥没真正碰过我的身呢？是因为二春哥嫌我家里穷？还是嫌我本身长得不水灵？还是嫌我不够主动？”陶来香马上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都不是啊……”我一听陶来香终于跳出了那几句车轱辘话的模式，心里一阵高兴…… “可是明明是我突然想吃酸东西呀，明明是吃什么都觉得干呕恶心呀，明明这些都是怀孕的征兆啊，怎么会是假孕呢，怎么会没怀上孩子呢！”不好，陶来香被魔怔的病魔附体了，无论如何都出不来了…… 第208章：梦寐以求 唉，面对陶来香这样的魔怔状态，我的心真是一阵阵抓心挠肝的疼痛，这么一个美丽善良，纯洁质朴的村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劈杀流氓张得彪的时候，将自己的未婚夫给劈死了，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之后，精神崩溃，寻死觅活，尽管没有死成，但也落下了魔怔的癔症，时好时坏，时而明白时而糊涂，不犯病的时候，好人一个，一旦犯病，就进入某种魔怔模式无法自拔…… 或许真的像今天听那个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说唤醒童心洁的时候提到的，唤醒女人就要与她结婚，然后用夫妻生活去刺激她，用妊娠来唤醒她的天生母性，用生产的阵痛来激发她苏醒的神经，从而让她从那种魔怔状态中，苏醒痊愈出来？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我立即觉得鬼斧说的对了——“拿出点儿男人的样子，别顾及更多事后咋样，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想做就做了，做完了就别后悔……” 那好，那就让我拿出一个真正男人的气概和勇气，用男人的方式来拯救陶来香从魔怔状态中走出来吧！ 重生在金帛世的身上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觉得完全彻底与这个身体融为了一体，不再陌生，不再隔阂，不再觉得它不是我的，而是突然觉得这个身体已经完全由我冯二春来驾驭，来身心合一了——正是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才让我拿出了真正的决心和勇气，一把将陶来香给揽在怀里，用一个迫不及待的，疯狂激情的吻，终止了她在魔怔状态下反复叨念那几句话的。 而就在那一瞬间，第一次亲吻陶来香的感觉立即让我感觉到仿佛尘封已久的寒冬突然冰雪消融，荒凉迷茫的大地瞬间春暖花开，漫山遍野的蝶飞蜂舞，铺天盖地的风和日丽，渐渐感觉，自己的心就在那一瞬间，突然融化…… 而被我吻住的陶来香整个人也好像一下子就软下来，仿佛她那颗质朴善良的芳心也瞬间融化成了琼浆玉露，让我融化的心，沉浸其中，心荡神摇…… 那些曾经的往事接踵而来，历历在目——从很小的时候，听爹娘他们开玩笑一样地说跟陶来香定了娃娃亲，到后来考上大学与陶来香书信来往，整个成长过程中，总是找不到喜欢或者爱上的感觉和理由，直到大学毕业了，回到靠山县进入到了城建局这样的单位，算是衣锦还乡了，也还是在我那个固执的石匠父亲的逼迫下，才勉强拿着第一个月的工资，送到陶家给到陶来香的手里，就算是答应了这门旷日持久的婚事，也就算是与陶来香有了个订婚的仪式…… 想不到，那份儿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给到陶来香的手里呢，却遇到了陶来香的父亲陶满堂拎着木匠斧子出来劈杀公然到陶家耍流氓的张得彪，当时就是一念之差，甚至啥原因啥后果都没想，就顺势擎住了陶满堂劈向张得彪的那把锋利的斧子，结果，斧子是擎住了，可是斧头却因为惯性巨大而脱离飞出，反而将我这个陶家的准女婿给当场劈死了…… 还好在我姐冯一春的争取下，我得到了单位的认可并且上报县里给了个见义勇为的光荣称号，甚至开了千人追悼大会，葬在了那些革命烈士的烈士陵园里…… 人是死了，魂飞魄散，肉体也一缕青烟，消失在了九霄云外……然后，到了那边居然给了超乎想象的礼遇，不但给了我个“鬼雄”的称号，还给我配置了一把无所不能的“鬼斧”，而且在鬼斧的引领下，我还找到了可以借体还魂的，被金帛世遗弃在世上的身体，再次得以以真人的方式回到了人间，回到了靠山县，并且成功地进入了冯家，成了家里的一员…… 而整个过程都伴随着陶来香对冯二春的无限思念，寻死觅活之际，被我的魂灵给劝慰回来，陶来香就进入到了那种魔怔状态，遇到一件事情，就郁结在原地，反反复复地磨叨那几句话，无法自拔…… 但也因此让我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了来自陶来香的那种赤城不二的对冯二春的忠贞爱恋，特别是在我以金帛世的身份出现在冯家的时候，陶来香第一眼就好像认出了我是冯二春，也一直都是这么认为这么称谓着，仿佛我与她没有任何需要解释和磨合的过程，一见面便进入到了热恋状态，甚至直截了当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由于接踵而至的各种情况必须处理才将我与陶来香的婚事一拖再拖，直到拖得陶来香梦寐以求，心驰神往，出现了假孕现象就更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面对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根本就没怀上孩子，因此在此进入极度痛苦中的陶来香，我不能在任由她沉浸其中继续做这些无端的煎熬了——给她想要的一切吧，而她想要的一切，也正是我梦寐以求想要的呀！ 第209章：温柔善良 那毅然决然的一吻，让我与陶来香之间所有的屏障藩篱瞬间消失，那种零距离的亲密接触，也让我们达成了空前的默契…… “明天我们就结婚吧，我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给你……”我松开已经完全沉醉其中的陶来香，这样轻柔地对她说。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呢？”陶来香立即这样反问我。 “至少在家人面前拜个天地，然后才能入洞房吧……”我马上说出了充分的具体理由。 “那也不用等到明天呀……”陶来香立即将她的亟不可待表达出来。 “那就今天晚上，一会儿咱们回去就告诉我姐他们我们今晚就结婚了，让我姐备上一桌好酒好菜，大家乐呵之后，我们俩就可以入洞房了……”我做了进一步的妥协。 “晚上我也等不及了……”陶来香说这话的时候，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难道你现在就要跟我圆房？”我哪里猜不到陶来香心里想的是啥呢。 “是啊，人家一时一刻也不想再等了……何必呢，迟早都是二春哥的人了，还在乎早一会儿晚一会儿呀……”陶来香马上说出了充分理由，告诉我，一刻都不要等了，没有任何理由再让我们耽搁这美好的时光了…… “也好，那我们这就把生米煮成熟饭吧……”我说完，立即松开紧紧拥抱在怀里的陶来香，然后跳下车去，打开了后备箱盖，快速将后座给放平了，连同后备箱居然有了一个特别平坦的，差不多有两平米的空间，可以让我和陶来香躺在上边，就地实现我们共同的强烈愿望了…… “会疼吧……”到了真格的时候，陶来香居然特别小声地在我耳边这样问我…… “也许会吧……”我当然是一点儿这方面的经验也没有——或许金帛世有，可是他的经验完全没有传递给我，我也无从知晓他曾经都做过些什么，有过什么样的切身体验，对于我冯二春来说，这方面就是一张白纸，还从来没有往上边涂抹绘制过任何线条图案和色彩啊，所以，我才会这样回答陶来香说…… “会疼成啥样呢？”看来陶来香有点心有余悸…… “我也说不清——要不然……”我刚要提议或许换个地方，不像汽车后备箱里这样狭窄，就会减轻各种痛苦吧…… “我不怕疼，二春哥只管跟我好吧，为了二春哥，我连死都不怕……”陶来香将我的脖子紧紧揽住，用那么信赖渴望妩媚的眼神来表达她对我的无比爱恋…… “那好吧，我尽可能地轻点儿，再轻点儿……”我感动至极，边这样说，边开始了自认为温柔到家的行动了…… 然而，就在我与陶来香都敞开心扉，让那渴望已久的好事一蹴而就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尽管用眼睛瞄见是我姐冯一春打来的电话，但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拦我的行动，来耽搁我与陶来香百年好合的时间了…… 可是我姐的电话响了一阵无人接听，转而就变成了一则短信——电话不能接，短信去是一目了然，短信的内容居然是：“快回电话呀，兰兰不见了！” 假如是别的信息和情况，我都不会理睬我姐冯一春在我最关键的时刻来打扰我的，然而，可是，偏偏是传来了那个天真可爱到了极致的小外甥女许若兰突然失踪不见的消息，这让我浑身一震，不得不终止即将一蹴而就的好事，对不知我为什么突然停止行动的陶来香说：“不好，家里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陶来香似乎还没从那种等待幸福时刻降临的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 “我姐来电话我没接，就发来了短信，短信说，兰兰突然不见了……”我马上将我姐传递过来的信息告诉了她。 “兰兰咋会突然不见了呢？”陶来香这才有点感觉——家里可能出事儿了。 “上午咱们一起跟我姐和我姐夫到靠山寺去签合同拿钱的时候，把兰兰寄放在了隔壁的唐奶奶家里，跟唐奶奶的孙子唐一凡一起玩耍，等到从靠山寺回到了家里，咱俩也没进屋，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啊……”我只好这样解释说。 “那就快点赶回去吧，这可不是小事儿啊……”陶来香与生俱来的善良品格，立即让她将自己的好事儿抛掷到一边，转而这样说道。 “那你不会怪我，咱俩的好事又没做成吧……”我再次觉得有点对不住陶来香了，每次都到了关键时刻，被别的事儿给打断了，这是天意，还是别的什么，我真说不清啊…… “我咋会怪罪二春哥呢，只要二春哥的心里只有我，那我也就永远都是二春哥的人，早也好，晚也好，反正这辈子我就跟定二春哥了……”陶来香却一点儿怪罪我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用手摸着我的脸蛋，这样对我温柔地回复说。 “那好，那咱们这就快点穿好衣服，返回家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吧……”我一听陶来香如此温柔善良，心里充满了对她的爱恋和感激，并且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好，我都听二春哥的……”陶来香很快整理好自己，跟随我一路狂奔，直奔靠山屯的冯家而去…… 第210章：一觉醒来 回到冯家的院子里，跳下车，我和陶来香就跑进了屋里，一眼看见我姐冯一春早已哭成个泪人，见我和陶来香回来了，哽咽了半晌，连一句整话都没说出来…… 陶来香赶紧跑过去抚摸我姐冯一春的后背，然后又跑出去用温水投了毛巾给我姐冯一春擦脸擦手…… 末了还是从我姐夫许至友的嘴里，得知了情况的来龙去脉…… 原来，我姐冯一春跟我姐夫许至友从靠山寺回来，将家里的一袋子钱也拿出来，让我姐夫拎出去，到了外边，放在了我的车里，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什么的，就回到了屋里。 “先别去接兰兰回来吧……”这是我姐的提议…… “为啥不接回来呀……”姐夫许至友一时还没懂我姐冯一春是啥意思。 “难得咱俩有一会儿清静的时候，就让兰兰跟那个唐一凡多玩儿一会儿吧，咱俩也算忙里偷闲多休息一会儿……”我姐边说，边躺在了炕上，并且示意我姐夫许至友也躺在她身边休息一会儿。 “也好，都听你的……”姐夫许至友从来都是对我姐言听计从的，也就没反对，脱鞋上炕，就躺在了我姐身边…… 一直到快中午了，我姐冯一春起来和姐夫许至友做好了可口的午饭，才让我姐夫许至友到隔壁的唐奶奶家里去接许若兰回来吃饭，我姐冯一春还说：“把唐一凡也接过来一起吃吧，下午就让俩孩子在咱家玩儿吧，也让唐奶奶清闲一个下午……” 姐夫许至友答应着，就跑到了隔壁的唐奶奶家，可是没多大工夫，却自己蹽回来了，我姐冯一春马上问：“咋没把兰兰接回来呢？” “俩孩子正好躺在炕上睡着了，睡的那叫一个香，我就没忍心叫醒兰兰跟我回来……”姐夫许至友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可是俩孩子都没吃东西，咋就睡午觉了呢？”我姐冯一春又担心这个。 “我也这样问唐奶奶了，可是唐奶奶说，上午十一点的时候，俩孩子就吵吵饿了，唐奶奶就蒸了鸡蛋糕，还烙了酥油饼给俩孩子吃，吃饱喝足了，俩孩子就都睡着了……”姐夫许至友马上将更多情况汇报给了我姐听。 “这样啊，那就让俩孩子好好睡一觉吧，咱俩也赶紧吃饭，吃晚饭也好好再睡他一觉……”我姐这才算放下心来，跟我姐夫一起，吃过了午饭，困劲儿就上来了，打着哈欠对我姐夫说：“碗先别刷了，等睡完午觉再刷吧……” 等到我姐一觉醒来，睁眼一看，钟表的指针已经到了下午的两点半钟，马上对我姐夫说：“哎呀，睡了这么久，快去把兰兰接回来吧，这一天，一定把唐奶奶给累坏了，那么大岁数，一下子看俩孩子，换了我，都得累散架了吧……” 我姐夫许至友再次跑到隔壁唐奶奶家去接许若兰，可又是很快就跑了回来，不过这次的神情有些不对，急匆匆地对我姐冯一春说：“不好了，兰兰和唐一凡不见了……” “你说啥？”我姐冯一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去接兰兰，可是到了唐奶奶家一看，原来睡在炕上的俩孩子不见了，就去扒拉睡在炕梢的唐奶奶，扒拉醒了问俩孩子呢？唐奶奶却说刚刚还在呀，咋一眨眼就不见了呢！”姐夫许至友又说出了更多情况。 “是不是跑到院子里的什么地方去玩了了呀……”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猜测说。 “是啊，我也这样想的呀，就屋里屋外地找了个遍，可是连俩孩子的影子都找不到，还怕时间长了你担心，就赶紧跑回来告诉你这些情况了……”姐夫许至友也马上这样回应说。 “天哪，俩孩子能跑哪里去呢！”我姐冯一春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晕死过去…… “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兴许俩孩子跑到院外去玩儿了也说不一定呢……”姐夫许至友还强装镇定这样安慰我姐说。 “我能不急嘛，快，快，快扶我下地，一起去找兰兰去吧……”我姐哪里会安定下来呢，就急不可耐地这样要求姐夫许至友说。 “你这样的身板儿哪里能出去找兰兰呢，我回来给你报个信儿，这就出去到外边找兰兰了，你就呆在家里等信儿吧……”姐夫许至友还在竭力劝阻我姐。 “不行啊，我的右眼皮突然跳了起来，八层兰兰凶多吉少啊！我必须跟你一起去找兰兰，呆在家里我会急疯的……”我姐冯一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可是你这样的身子，出去磕磕碰碰的再有个三长两短的，不是更添乱吗……”姐夫说的都是实在话。 “我不管，反正不找到兰兰，我就不回这个家了……” 姐夫许至友哪里拗得过我姐冯一春，只好搀扶我姐下了地，穿好鞋子，就急匆匆地到了隔壁唐奶奶家里，一眼看见唐奶奶呆呆地坐在炕沿上，老泪纵横地哽咽不停呢…… 看见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来了，唐奶奶马上说道：“这是咋了呢，我正在炕梢纳鞋底呢，忽然就迷糊了一下，倒下就睡着了，等到许至友把我扒拉醒了，一睁眼才发现，才还躺在炕上的俩孩子就不见了……” 第211章：唯一线索 “是不是俩孩子醒了，一看没有大人管他们了，就偷偷跑出去玩耍了呀……”姐夫许至友还是这样猜测说。 “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唐奶奶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那偶尔呢，你家唐一凡若是自己出去了，回到哪里去呢？”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追问道。 “哎呀，是不是唐一凡带着许若兰到院外的地里去摘窝瓜花去了呀……”唐奶奶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就这样说道。 “摘窝瓜花干啥呀？”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问。 “这不是前天唐一凡的爹回来了，给唐一凡带来一个蝈蝈笼子，里边有俩蝈蝈嘛，那些蝈蝈就爱吃窝瓜花，也许俩孩子听见蝈蝈叫唤，以为蝈蝈饿了，就跑出去采摘窝瓜花去了吧……”唐奶奶说出了具体情况。 “那我这就出去找……”姐夫许至友一听唐奶奶这么说，以为俩孩子就是出去采窝瓜花去了，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就围着附近的地头地脑边喊兰兰和唐一凡的名字，边寻找两个幼小的孩子…… 可是寻找范围已经扩大到不能再远的范围了，还是不见俩孩子的踪影，我姐夫许至友只好撤了回来，发现我姐冯一春和唐奶奶也在两家的周边边喊叫许若兰和唐一凡的名字，边寻找呢……三人回到唐奶奶家里，都觉得大事不好，俩孩子突然不见了，肯定凶多吉少…… “您再想想，俩孩子可能去哪里呢？”我姐冯一春急得焦头烂额的样子这样问道。 “还能去哪里呢？平时都是不离我左右啊，恨不能用根儿绳子拴在唐一凡的腰上，就是怕他离开我的视线，跑丢了回头没法跟我儿子交代呀——妈呀，我想起来了！”唐奶奶好像突然想到了唐一凡可能去的地方。 “想起什么来了，快点说呀……”我姐冯一春一下子抓住了唐奶奶的胳膊这样问。 “我想起来前几天我儿子回来给唐一凡送蝈蝈的时候说过……”唐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线索。 “说过什么呀？” “说过跟他离婚的儿媳妇要跟他要回孩子的监护权……”唐奶奶一下子说出了重要的消息。 “你儿子跟儿媳妇离婚了？”我姐冯一春还是头回听说。 “是啊，都是去年的事儿了，家丑不可外扬，谁也就都不知道，两口子离了，孩子给了我儿子，他在外边打工，哪里能带得了孩子呢，就丢给我看着，可是前几天我儿子回来看他儿子，跟我说了一句，他媳妇儿不知道为什么，死皮赖脸地要打官司要回唐一凡，我儿子却死活都不答应她，能不能是这个儿媳妇儿觉得打官司也要不回唐一凡，就偷偷地趁我迷糊着了，把唐一凡给偷走了呀！”唐奶奶马上说出了更多情况。 “她要是来偷唐一凡，干嘛连我家的许若兰也给拐走了呀……”我姐夫许至友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就是啊，那就应该不是她偷走了唐一凡吧……”唐奶奶似乎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不管是不是，赶紧找到你儿子，问问情况再说吧……”我姐夫许至友马上这样跟了一句。 “可是，我咋找到我儿子呢？”唐奶奶着急上火，一时没了章程。 “至少有您儿子的电话吧……”姐夫许至友马上这样提醒说。 “电话倒是有，让我想想，记在什么地方了……”唐奶奶七十多岁了，老眼昏花的样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儿子的电话…… “仔细想想记在哪里了……” “明明是记在日历本上了，咋就不见了呢？”唐奶奶磨磨唧唧的不知所措。 “我帮您找吧……”姐夫许至友赶紧将那个日历牌摘下来，挨片挨页地仔细查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电话号码，赶紧打过去，却是个空号…… “这个电话打不通啊……” “为啥打不通啊！” “打这个号码说此用户并不存在……”我姐夫许至友这样解释说。 “难道我儿子也骗我？”唐奶奶还不信这是真的。 “可能是怕你平时没事儿麻烦他吧——再想想，还有什么方式能联系到您儿子吧……”我姐夫许至友只好这样替唐奶奶解释了。 “没有了呀，就是给我留了这个号码，别的没有了呀……”唐奶奶好像啥办法都没有了一样…… “再仔细想想……”我姐冯一春急得嘴上马上就要起泡了。 “想不起来了呀……”唐奶奶也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要不，能找到您原先的儿媳妇也行……”姐夫许至友这样提议说。 “对了，我想起来了……”唐奶奶倒是眼前一亮。 “想起什么来了？”我姐和姐夫异口同声这样问道。 “唐一凡他妈的娘家就在十五里外的半壁村，别人找不到她，她娘家人一定能找到她吧……”原来唐奶奶想到的是这个途径…… “看来，也只好去趟唐一凡的姥姥家问问情况了……”姐夫许至友立即这样说道…… “那你就快去吧……”我姐冯一春只能同意许至友沿着这唯一的线索去寻找许若兰和唐一凡的下落了…… 第212章：竭力劝慰 我姐夫许至友骑上毛驴快速赶到了半壁村，找到了唐一凡的姥姥家，说明了情况，倒是问出了唐一凡母亲的联系电话，可是打通了，一说唐一凡的事儿，这个当娘的却回答说：“我怎么可能偷自己的孩子呢，我想要孩子一定是光明正大的要法，才不会做出那下三滥的手段呢！”说完就把手机给挂了…… 我姐夫许至友只好快速赶回了靠山屯，把情况跟我姐冯一春和唐奶奶说了，我姐冯一春的暴脾气立即爆发出来了，抢过我姐夫许至友的手机，就给唐一凡的亲生母亲打了过去，一接通，就直接质问对方说：“你还是不是孩子他娘啊，咋听说孩子失踪了，还无动于衷呢！” “咋了，难道是你们绑架了我的儿子，现在跟我要赎金来了？”对方居然说出了如此恶毒的语言来！ “放你娘个狗臭屁——若不是我家许若兰跟你家唐一凡一起不见了，我才懒得跟你这样的女人说话呢！”我姐冯一春气得差点儿没背过去，一下子将手机摔给了我姐夫许至友…… 我姐夫许至友接过手机，还试图跟对方说点什么，想不到，对方又给挂断了…… 一看这样的情景，唐奶奶走了过来，对我姐夫许至友说：“你打通过去，我跟她要我儿子的联系号码……” 姐夫许至友觉得这也是个办法，赶紧再次拨通了唐一凡的亲生母亲的手机，可是拨了半天，居然不接，没办法，只能给对方发了一个短信：【唐一凡真的失踪了，还有我家许若兰，求你给我们唐一凡父亲的联系方式，也好发动大家快点儿找到俩孩子……】 对方还算有人性，很快发过来一个手机号码，我姐夫一看这个号码，原来跟唐奶奶日历牌上记的差不多，只是其中的两个“1”，在日历牌上显示的是“7”，打过去才是空号吗，许至友立即拨通了这个号码，很快就接通了，但姐夫许至友自己不说话，而是递到了唐奶奶的耳边，让她直接跟儿子讲…… 对方一听是自己亲娘的声音，就提高了注意力，再一听唐一凡忽然不见了，居然马上认定就是唐一凡的亲娘给偷走了！但是唐奶奶说明了各种情况之后，唐一凡的父亲又觉得不是了，不过立即表示，尽快赶回家去，竭尽全力寻找唐一凡和许若兰…… 从姐夫许至友的嘴里我听到了全部情况就是这些，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等着唐一凡的父亲回到靠山屯，再做进一步的搜寻打算…… 我的感觉却跟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包括唐奶奶他们不一样，觉得这俩孩子的突然失踪，应该跟张得彪有关系，但又不敢直接说出来给我姐听，生怕她一听许若兰是被张得彪指使的人给绑架了，一下子受不了晕死过去…… 所以，我只能用意念，跟鬼斧对话：“你觉得我的小外甥女许若兰还有那个小男孩唐一凡会到哪里去了呢？” “我跟你的感觉一样……”鬼斧不直接回答我，只说跟我的感觉一样…… “你连我的感觉都知道？”我很吃惊鬼斧这么说。 “是啊，当然知道啊……”鬼斧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那你的感觉我咋不知道呢？”我立即这样反问说。 “那是你目前还没升级到位，还处在中级阶段，等你升级到高级阶段，也就是四级五级的时候，你就能感觉到我的感觉，几乎不用与我对话，就能知道我想什么了……”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你现在是咋想的呢？”我心里着急找到许若兰和唐一凡失踪的答案，所以，急切地这样问道。 “我觉得俩孩子的失踪基本上与唐一凡的父母没关系……”鬼斧给出了这样的判断。 “那就是张得彪因为失去了靠山寺扩建重修的大单，对冯家获得了五百万的石活儿款眼红到了绑架俩孩子进而索要巨额赎金？”我也马上说出了我的预感和判断。 “我感觉是，但还没得到证实……”鬼斧却这样回复我说。 “那要咋证实呢？”我立即这样问。 “你在家里等绑匪的电话，我这就出去帮你调查真相去……”鬼斧好像有了目标，就这样说道。 “好，你快去快回……”我也马上同意了…… 感觉鬼斧唰地一声从我体内飞走了，我才对一筹莫展的姐夫许至友，还有哭天抹泪的姐姐冯一春说：“姐和姐夫不必这么着急上火，我回来了，事情很快就会有进展了……” 我姐冯一春一听我这么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眼泪巴叉地对我说：“姐知道你有神通，快点帮帮干姐吧，许若兰可是姐的心头肉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姐真的不想活了呀……” “姐你一定要想开呀，无论出现什么状况，都要坚持住，都要挺过去，都不能寻死觅活的呀……”我竭力劝慰我姐。 “你咋这么说呢，难道你知道许若兰现在咋样了？难道许若兰现在已经出什么事儿了？你快说呀，你快告诉我真相啊……”我姐冯一春听我那么劝她，反而这样问我了。 “姐呀，我也是刚刚回来，才听姐夫说完了情况，现在还在想办法了解其他情况，哪里有许若兰的真实消息呢？”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我姐了。 “那要什么时候知道啊，那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的兰兰现在到底在哪里，到底跟谁在一起，到底有没有危险，到底还能不能回到我身边呀！”我姐简直都快歇斯底里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姐冯一春的手机响了，我一把抢了过去，一看，居然是个陌生号码…… 第213章：掐住脖子 一看到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的心里就预感到，十有八九，是绑架了许若兰和唐一凡的绑匪打来的，立即示意大家别吭声，将电话递给我姐冯一春，小声对我姐说：“无论对方说啥，姐都先答应对方，知道了吗？” 我姐被我的提示一下子懵懂了，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打这个电话干嘛，茫然地看着我，将手机贴在了耳边，马上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许若兰和唐一凡在我们手上，想要活的，就拿钱来赎命……” “要钱我给，千万不要伤害我女儿……”我姐冯一春一听对方对方是绑匪，居然立即拿出了女强人的姿态，十分肯定地这样回答说。 “那就按照我说的，把钱放在指定地点吧……”那个沙哑的声音这样吩咐说。 “那你说，要多少钱，放在什么地方……”我姐冯一春此刻一下子变得无比镇定…… “五百万，一分钱不能少，至于放在什么地方，过一小时再跟你联系……”说完，对方立即挂断了电话…… 可是对方的电话一挂断，我姐冯一春刚刚强势的态度立即崩塌下来，浑身一软，就瘫倒下去，幸亏陶来香一直就在她一左一右，才一下子搀扶住她，缓了好一阵，才说出了这样的话：“兰兰和唐一凡被绑架了……他们索要五百万……” “听出对方是谁了吗？”我马上这样问。 “听不出来呀，嗓子沙哑着，而且很是空旷的声音……”我的冯一春的声音很是虚弱，但表达还十分清楚。 “说具体交易地点了吗？”我没太听清对方给我姐打电话的时候，都说了啥，所以这样问道。 “只说了钱数，没说具体地点，还说一小时后，再打电话来……”我姐冯一春马上说出了这样的情况。 “记住了姐，下次再来电话的时候，一定要听听兰兰的声音，再跟对方谈交赎金的事儿……”我马上这样提醒我姐说。 “是啊，刚才我都想提这样的要求了，可是他急三火四的，很快就挂了呀……”我姐冯一春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 “看来绑匪知道咱家的情况，不然不会这么巧，咱家刚刚从靠山寺扩建重修的项目中，得到五百万的货款，马上就来绑架了许若兰，而且正好索要五百万……”我马上根据情况这样分析给我姐和姐夫听。 “都给他，都给他，只要能把我的兰兰还给我，他们要什么我都给他们！”我姐冯一春视许若兰为珍宝，大概每个当娘的，知道自己的女儿被绑架了，都会是这样的反应和态度吧…… “姐你忘了，还有个唐一凡呢……”我的意思是，绑匪绑架的不单是许若兰，还有有个唐一凡呢，咱们考虑问题，一定要把唐一凡也考虑进去，不能只想着把许若兰给营救回来就行…… “我不管唐一凡，我只管我的兰兰，只要能把兰兰还给我，他们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们啊……”我姐冯一春却笃定她的想法，无论有没有唐一凡这个因素在里边，只要对方把兰兰还给她，她什么都肯付出…… 正说到这里，院子里突然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我姐夫冲出一看，原来是唐一凡的父亲唐人杰骑着摩托从外地风驰电掣地赶回来了……车后座上，居然还坐着一个女人……走近了，我姐夫许至友才认出来，原来这个女人竟是唐一凡的亲生母亲高春阳…… 两口子停住摩托车就冲进了屋里，本来还想解释唐一凡和许若兰不是他们俩个谁带走和偷走了，可是一听我姐对他们说，刚刚绑匪打来电话，说俩孩子在他们手上，还索要五百万赎金的事儿一说，唐一凡的母亲高春阳突然扑了上来，一把掐住我姐的脖子发疯一样地喊道：“原来是我儿子被你女儿给拖累才被绑架的呀，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没完！” 我姐夫一看这样的情况，立即对唐一凡的父亲唐人杰大喊：“你快阻止她伤害我老婆呀，不然我可动手了……” “她已经不是我老婆了……”唐人杰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姐夫许至友一听唐人杰这样回答，十分无奈，只好自己上去一把将高春阳给拉扯到了一边…… “我女儿，是在唐家玩耍的时候遭到绑架的，我没跟你们要我女儿，你们反而这样对待我！”我姐冯一春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辱，一旦翻过身来，反而起身掐住了高春阳的脖子！ “你咋不制止你自己的老婆呢！”唐人杰一看他的前妻被我姐给掐得脸红脖子粗了，居然也用这样的话来对付我姐夫许至友…… “反正她掐的也不是你老婆了，你还管那个闲事儿干嘛呀……”我姐夫许至友不卑不亢地来了这么一句…… 第214章：得寸进尺 姐夫许至友的这句话，让唐人杰无地自容地尴尬在一边了，只是我不想看见我姐因此给唐一凡的母亲造成什么伤害，回头还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才上前一把拉开我姐，并且同时对两个同命相连的女人这样说道：“你们别闹了，现在是大家在同一条船上，赶紧想办法救俩孩子还来不及呢，咋还有时间这样闹腾呢……” “你是谁呀，跑这里来管啥闲事儿呀！”虽然是我拉开了我姐冯一春，让高春阳摆脱了被掐的痛苦，非但没感激我，反倒这样问我…… “我叫金帛世，是省里大学的讲师，特地请假两年到冯家来做科学研究论文的，我已经认冯家的大爷大娘为干爹干娘，认冯一春为干姐了，现在算是冯家的一份子了，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我不能不管！”我马上亮出了真实身份。 “原来是省里来的大人物啊，咋了，有了你，我儿子唐一凡就没事儿了？有了你，绑匪就一定不撕票了？”这个高春阳是那种妖冶类型的女人，那种刁蛮刻薄，不是一般男人能忍受得了的…… “这不是，大家正在想办法营救俩孩子嘛……”我被对方弄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什么办法营救啊，绑匪已经说要五百万了，可是我已经跟唐人杰离婚了，绑架的唐一凡是唐家的人，我肯定是一分钱不出的！”高春阳阴阳怪气地表达出了这样的态度。 “谁说让你出钱了？”我马上这样反问道……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姐冯一春一听高春阳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立即怒火中烧，将火儿就爆发出来了，“我才不管你家唐一凡了呢，我只出两百五十万，赎回我家许若兰，才不管你家唐一凡呢！” “你敢！”一听我姐冯一春这样说，高春阳马上就这样来了一句。 “我有什么不敢的，一会儿绑匪再来电话，我就这样告诉他们，既然是一起绑架了俩孩子，那就是谁家的孩子谁家交赎金，我家的许若兰我宁可交三百万给赎出来，但绝不负担你家唐一凡的那部分赎金！”我姐冯一春哪里会说下句呢，马上给予了迎头痛击。 “我已经说过了，我跟唐人杰已经离婚了，不属于唐家的人了，所以，唐家的孩子遭绑架了，跟我有啥关系呢！”高春阳再次亮出了这样矛盾的态度。 “咋跟你没关系，唐一凡不是你亲生的儿子呀！”这个时候，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唐一凡的父亲唐人杰终于发话了…… “是啊，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可是他姓唐啊，我姓高啊，离婚的时候，早就判给你们唐家了呀，他的死活跟我有啥关系呢！”高春阳为了占上风，痛快嘴，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你再说这样的鬼话，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弄死你！”唐人杰终于被激怒了…… “来呀唐人杰，等到晚上干嘛呀，现在你就把我先奸后杀了吧，来呀，来呀，不敢你就是孙子养的！”高春阳立即挺胸抬头往上凑…… “你……你……你……”原来唐人杰都是嘴上的功夫，被高春阳这样一逼，立即像乌龟一样龟缩到了墙角…… “姓唐的，别以为我现在跟了个大老板身家千万就想让我出钱赎出你儿子，除非你签字画押，唐一凡赎回来，就跟我走，让我带着他去姓大老板的姓，吃香喝辣过上富人的好日！”高春阳话里话外的，居然透露出了她是一个很富有的富婆。 “我才不让唐一凡改姓呢！”唐人杰还在负隅顽抗。 “那好，那唐一凡的死活，也就跟我没关系了！”高春阳立即变得冷酷无情了。 “咋没关系呀，难道他不是你亲生的？”唐人杰还想打亲情这张牌。 “是我亲生的呀，可是离婚之后，你连见都不让我见他一眼，想让他叫我一声妈妈你都不肯，现在儿子被绑架了，你想到我了，带我回来，帮你交赎金赎儿子，告诉你姓唐的，钱我有的是，可是你不答应唐一凡赎回来归我跟我走，我是绝对不会出这个赎金的！”高春阳进一步表面了她的态度。 “那要是儿子出个三长两短的，你的心里就不难受？”唐人杰还试图用这个来要挟对方呢。 “当然难受啊，可是儿子一天不属于我，一天不喊我妈妈，我的难受就一天都无法解除，索性就由他去吧，看看老天爷是咋安排的，是让我交赎金赎回我的儿子，还是这辈子唐一凡就不再叫我一声妈妈了，不再是我儿子了，因此被绑匪给撕票了……”高春阳居然下了这样的狠心。 “好好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出赎金赎出我儿子唐一凡，我就让你带他走……”唐人杰终于崩溃妥协了…… “你还得答应让他姓我现在的老公的姓……”高春阳得寸进尺…… “我答应……”唐人杰溃不成军…… 第215章：头都大了 听这对离异的夫妻如此喧闹的争吵，我的头都大了，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们才好，正这个时候，鬼斧唰地一下回到了我的身体中…… “咋样，打探出线索了吗？”我焦急地用意念问鬼斧。 “真是奇怪了，张得彪和那个表弟邓三炮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一点儿看不出是他们干的，隐蔽得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回复。 “那会是谁干的呢？”我也一下子迷茫了。 “若是绑匪再来电话就好了……”鬼斧却把话头一下子岔开了。 “咋了，你会根据电话信号来锁定对方在什么地方？”我立即这样猜测道。 “是啊，你们人类的手机现在不是也有这样的功能了吗……”鬼斧马上这样解释说。 “对呀，我咋就给忘了呢——这样吧，一会儿绑匪再来电话的话，你立即根据信号来源去找到绑匪所在的地方，然后回来向我汇报……”我忽然觉得看到了某种找到许若兰和唐一凡的希望。 “好，就这么定了……”鬼斧马上同意了我的建议。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姐冯一春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我姐冯一春立即压低声音对高春阳说：“对方问我赎金的事儿，我可说咱两家一家一半了……” “你不是说你出三百万吗，那我只出两百万！”这样的情况下，唐一凡的母亲高春阳居然还跟我姐冯一春讨价还价！ “我当时不是救女心切才话赶话那么说的吗，到了真格的时候，你咋还抵赖了呢！”我姐冯一春还真是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马上与其据理力争起来。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嘛，咋这么快就改口了呢！”对方居然还像得理了一样进行诡辩。 “我说你这个人还讲不讲理，跟你这样的人真的没法合作……”我姐简直气得没话说了。 “想合作你就别食言呀！”高春阳居然还是坚持这样说。 “怎么是我食言呢，本来俩孩子被绑架了，赎金就该是一家一半吗！”我姐冯一春居然还认认真真地跟这样的女人孰是孰非。 “都别吵了！”关键时刻，我实在受不了两个女人因为赎金的事儿这样争吵了，直接从我姐冯一春的手里抢过手机，喊了一嗓子，然后接通了手机，全部目的就是别让对方怀疑这边为啥这么长时间不接手机，是不是报警了，在进行紧急连线监听什么的，从而产生怀疑，对绑架的孩子不利，所以，才抢过手机，直接接通，然后直接与对方说话：“喂，哪位！” “你是哪位？”对方一听换了个男人电话，马上警觉地问道。 “我是女孩子的舅舅，想要赎金的话，先让我们听听孩子的声音……”我立即提出了那会儿跟我姐说过的，再接到绑匪电话最该做的事儿。 “这容易呀，你们听吧……” 很快，手机里传来了两个孩子被弄疼之后发出的哭声…… 我姐一把抢过手机，立即对绑匪说：“千万别伤害我们的孩子，赎金我们马上就筹集，您就说把钱送到什么地方可以把孩子换回来吧……” “第一千万别报警，一旦报警马上撕票！”对方用嘶哑的声音这样约法三章。 “不报警，不报警，为了孩子，打死我们也不报警……”我姐冯一春立即表示无论如何都不会报警的。 “第二，赎金五百万，一分钱不能少，全要现金……” “肯定全是现金，肯定一分钱不少……” “第三，限你们明天上午十点之前筹齐五百万现金，然后再告知你们交钱赎人的具体地点……” “好好好，我们这就开始筹钱，明天上午十点之前，一定把所有的钱都筹齐……” “那好，那明天十点等我电话……记住了，报警就撕票……” “不报警，打死都不报警！” 对方挂断了电话，我姐冯一春才算松了一口气，但却出人意料地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算了，我才不会再与你这样的女人争辩了，这五百万的赎金都由我们冯家来出，省得到了交赎金的时候拿不出来，再与你这样的女人口角耽误时间……” “咋了，你还瞧不起我呀，告诉你吧，别说五百万，就是五千万我都拿得出来！”高春阳到了这样的时候，还要说个上句。 “那你倒是拿呀，咋到了真格的时候，跟我那么斤斤计较，寸土不让呢？”我姐冯一春真是受不了这样的女人，马上这样揶揄她说。 “那是因为你事先说了你要拿三百万的呀，咋说完的话又不算数了呢？”高春阳似乎也得了魔怔病，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好了好了，我一句话都不想再与你这样的人争辩了，五百万，这次我说出口了，就不会再改变了，五百万都由我来出，与你和唐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这回行了吧……”我姐冯一春还真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女人，立即来了个快刀斩乱麻的处理办法…… 第216章：异口同声 “我才不会全让你出呢，将来我儿子问我是谁出钱赎他回来的，我才不想让我儿子背一个是许若兰家出钱赎出来的名声呢，唐一凡的妈妈有的是钱，拿这几百万小菜一碟……”高春阳却又这样说。 “既然是小菜一碟，那你倒是拿出来呀……”我姐冯一春立即这样质问她。 “当然要拿呀，可是拿之前，道理得讲清楚啊……”高春阳还在磨叽最初的话题。 “你还要讲什么道理呀，我都说了全部赎金都冯家出，与唐家无关了，你还要咋样啊！”我姐冯一春真是拿这个女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我也说了，不想让唐一凡知道在他被绑架的时候，他妈妈一分钱赎金没出是靠女孩子的妈妈出钱赎他出来的，这样的名声我不要！”高春阳在这个问题上都要找个面子！ “那你说，该咋办吧……”我姐索性问对方，你到底想咋样吧！ “还是那句话，事先说好的，你出三百万，那剩下的二百万，就由我来出啊……”高春阳还是回到了原点上。 “那你将来不怕你儿子唐一凡嘲笑你，在赎他的时候，出的钱还没有女孩子的家里出的多呀，那样多给你丢面子呀……”我姐冯一春趁机反戈一击。 “我要的不是面子，我讲的就是个道理……”高春阳居然还能自圆其说！ “什么道理呀？”我姐冯一春都快被她气蒙了…… “道理就是说好了你出三百万的，你咋到了关键时候不承认了呢……”高春阳绝对是处在魔怔状态中，自己却不觉得…… “好了好了，你们别再争吵了，估计谁都不用出钱去赎俩孩子了！”我突然这样对大家喊，算是止住了高春阳和我姐冯一春之间没完没了的争吵…… 原来，就在我姐冯一春与高春阳争吵不休的当口，鬼斧已经沿着刚才绑匪打来电话的信号，迅速地查明了所在的方位，并且以人类难以想象的速度跑了一个来回…… “找到绑匪的窝点了……”鬼斧马上报出了这样的好消息。 “俩孩子都好吧……”我急切地问鬼斧。 “都被绑在一个山洞里……”鬼斧马上回答我说。 “山洞在哪里？距离这里有多远？”我一听是在一个山洞里，立即这样问。 “十五里外，青云山的青云洞里……”鬼斧也马上说出了具体地点。 “那个地方我去过呀，山路很不好走，还在悬崖上面……”我一下子想起来，小时候淘气，跟几个同学去过青云山的青云洞，那个地方很偏僻很危险，绑匪居然选择了那样的地方扣押人质，轻易谁都想不到也找不到的地方啊。 “是啊，绑匪就是怕被人发现，才选了那个地方吧……”鬼斧也这样解释说。 “那我该咋办呢，是不是要报警？”我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不行，一旦让绑匪知道你报了警，撕票的结果谁都不愿意看到吧！”鬼斧竟这样果断地明示我该选啥不该选啥。 “不报警的话，那就只能咱俩去解救俩孩子了”我也说明为啥想到了报警，假如不报警的话，那只能靠咱俩了。 “不行，还要拉上唐一凡的父亲才行……”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提议。 “为啥还要带上那个笨蛋呀！”我总觉得，唐一凡的父亲唐人杰为人处世根本就不是个爷们儿！ “因为必须有他做见证，才会让这次营救显得真实可信，不然的话，回来如何向大家解释呢……”鬼斧一下子说出了实情的本质——假如我和鬼斧去救了许若兰和唐一凡的话，相当于我一个人行动了，回头中间有个什么变故闪失什么的，一张嘴，咋说得清楚呢，但若是唐人杰一起去的话，他亲眼所见，回来也好做个见证。 “那好，那我听你的……”我觉得鬼斧说的有理，所以，马上同意了他的建议。 正是因为我与鬼斧有了这样的对话之后，我才叫停了高春阳和我姐冯一春那无休止的争吵，对他们宣布说：“我已经找到绑匪的窝点了……” “真的呀，你是咋找到的？”我姐冯一春首先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就是用刚才绑匪打来电话的信号，进行了手机定位，才锁定了他的位置呀！”我按照鬼斧的说法，这样编造了锁定绑匪地点的来源。 “哎呀，那太好了，是不是这就可以去救俩孩子了呀！”我姐冯一春一下子高兴起来。 “当然能救啊，不过，还是不能报警，而是我们自己去救……”我马上这样提出了建议。 “我们咋救啊……”这个时候，唐一凡的母亲高春阳似乎也很高兴，关键时刻，这样问了一句。 “不用别人，只要唐人杰骑上摩托带我去绑匪的窝点，趁其不备，将俩孩子给抢出来，就万事ok啦！”我马上说出了具体营救方案…… “真的呀，那你俩快去吧……”这句话，居然是从我姐冯一春和高春阳的嘴里异口同声发出来的…… 第217章：主角配角 于是，我和唐人杰立即准备出发，我姐却把我拉到一边问我说：“那还要不要筹集赎金呀……” “暂时不要吧，等我和唐人杰去到地方营救一下看看结果，实在不行再筹钱也不迟……”我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哎呀，会不会因为你们直接去营救俩孩子，绑匪一来气，就给撕票了呀！”我姐冯一春居然这样担心地说。 “尽可能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吧，我们肯定见机行事，不会轻举妄动的……”我尽可能地安慰我姐不必过于担心。 “那姐可就全拜托你了，兰兰的生死，可就都在你的手上了……”我姐冯一春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 “我儿子唐一凡的小命也在你们两个手里了……”高春阳也一步上前，抓住了我的另一支胳膊，奇怪吧，她没去抓她前夫的胳膊，而是抓住了我的胳膊…… “放心吧，我们会把握机会，争取将俩孩子趁他们不备给营救出来的……”我只好这样安慰两个被绑架的孩子的母亲了…… “那好，那你们快去吧……”又是我姐冯一春和高春阳两个女人，同时松开我手臂的同时，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对了姐，若是绑匪再来电话，你一定说，正在全力以赴地筹集现金呢，这样的话，就可以尽可能地拖住绑匪，稳住绑匪，给我和唐人杰赢得营救的时间……”我又给我姐冯一春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好，姐都听你的……”我姐马上答应了我的提醒建议…… 唐人杰骑着摩托车出了靠山屯才问我：“到底去什么地方啊……” “青云山，青云洞……”我立即回答说。 “哎呀，那个地方很凶险啊……”看来唐人杰也去过那个地方…… “是啊，若是汽车能开上去，我就不坐你的摩托车去了……”我马上解释为什么不开车去救俩孩子，而是要坐他的摩托车去的道理。 “你觉得有把握吗？”唐人杰似乎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把握，也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你说是不？”我只能这样对他说了。 “是啊，现在俩孩子在绑匪手里，随时随地都可能面临撕票的危险，咱们营救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呀……”唐人杰也知道俩孩子现在处在什么样的危险境地。 “那是当然啊，没有十足的把握，咱俩决不能盲目行动的……”我这样说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没底，具体到了青云山，进了青云洞，会遇到什么特殊情况，谁又能事先知道呢？ “还是我先去探听情况，然后在洞口外的路口等你们，这样会节省时间，也会更有把握……”鬼斧这个时候看出了我的担忧，就主动跟我提议说。 “好吧，那你快去吧……”我立即同意了鬼斧的建议。 很快就到了青云山下，假如是汽车的话，就只能到这里抛锚停车步行上去了，可是摩托车却能沿着崎岖的羊肠小道继续向山顶攀援，虽然直线距离不够几百米，可是绕来绕去的山路却足有三五里的距离，还好唐人杰的摩托以及他的驾驶技术还说得过去，将摩托车一直开到了距离青云洞还有百米之遥的时候，我才让他停了下来…… “还可以继续往上开的……”唐人杰这样坚持说。 “不行了，不能再开了……”我却坚决阻止他说。 “咋不行了，我真能一口气把摩托车开到青云洞的洞口的……”唐人杰还这样坚持说。 “你是能开到洞口，可是惊动了绑匪咋办……”我立即说明了为什么不能一直开到洞口的道理何在。 “对呀，我咋就没想到呢！”唐人杰这才明白为什么要距离这么远就停下来步行上去的道理…… 说话间，唐人杰已经将摩托车熄火，并且藏在了小路边的树棵子里，然后跟我猫腰前行，一步一步接近青云山上的那个地势险要的青云洞…… 越是接近青云洞，地势越是险要，攀爬的时候，也越是费力气，很快我和唐人杰都气喘吁吁，浑身是汗了…… “到了洞口，咱俩咋知道里边的情况呢？”唐人杰这样悄悄问我。 “你问我，我问谁呀……”我还真不知道鬼斧会打听回来什么消息，所以，只能这样回答说。 “不知道洞里的情况，咱俩咋营救俩孩子呢？”唐人杰也知道这一点。 “那就只好派一个人偷偷摸进去，探明情况，然后出来，咱俩商量该如何营救……”我其实在焦急地等待鬼斧传回来的消息，所以，这样敷衍地回答他说。 “我没这方面的经验，我肯定不敢进去摸情况……”唐人杰居然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情况下，提前打了退堂鼓。 “你是唐一凡的父亲，结过婚，当过爹，而我现在还没娶妻生子呢，你说你没经验，那我呢，我会有经验？”我一听他说话，就来气了，立即这样不无揶揄地问他。 “来这里营救可是你出的主意，进去探明情况也是你的建议，我是陪你来的，你是主角，我是配角……”这个家伙居然来这一套！ 第218章：一动不动 “你是里边那个男孩子的父亲，我是里边那个女孩子的舅舅，而且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干舅舅，在营救他们的时候，你说我是主角你的配角，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我进一步揶揄他说。 “可是我总觉得，我的能力不如你呀……”唐人杰居然耍熊了。 “咋不如我呢？我一没娶妻二没当爹，咋会比你这个过来人能力强呢？”我还是从这个角度来质问对方。 “哎呀，俗话说的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其实是个失败的男人，在女人面前就是个熊蛋包，在孩子面前就是个窝囊废……”唐人杰居然一熊到底了。 “你这样糟改埋汰自己有意思吗，不就是不想打头阵进洞探听情况吗，至于把自己说得这么惨吗……”我一针见血指出了对方的鬼心眼儿在哪里。 “我说的全是实话……”唐人杰还试图为自己争辩。 “算了，不跟你这样的争这些了，到了洞口你潜伏在外边，我进去探明情况吧……”我突然觉得鬼斧唰地一声回到了我的体内，才这样对唐人杰说…… “情况不妙……”鬼斧一开口就这样说。 “咋不妙了？”我立即紧张起来…… “洞里没有绑匪，许若兰也不见了，就剩下个唐一凡在洞里了……”鬼斧马上说明了具体情况。 “兰兰去哪里了？”我最担心的情况居然真的发生了——本来第一目标是来救兰兰的，可是兰兰却偏偏不见了。 “还不清楚……”鬼斧也没弄清许若兰为什么不在洞中了…… “那我这就进洞去救唐一凡，你快到四周去寻找那个绑匪和兰兰的下落……”我马上这样吩咐鬼斧说。 “好，我们分头行动……”鬼斧同意了我的提议，立即从我体内飞走，去四周寻觅许若兰的踪迹去了。 一旦我知道了洞里的情况，立即对唐人杰说：“走吧，咱俩一起进去吧……” “你不是说你先进去吗？”唐人杰居然还记得刚才我们之间说的话，意思是，不是说好你先进去探明情况，等没危险了，我再进去吗！ “我怕势单力薄，遇到绑匪一个人应付不了，不过你可以一直跟在我后边，实在不行，扭头就往外跑也来得及……”我没法跟他解释我已经知道了里边的情况，只能从这样的角度来劝他跟我一起进去…… “可是我……”唐人杰立即露出了那种胆怯可怜的样子来。 “可是你想没想过，此时此刻你的儿子就在洞里呢，他现在的个什么情况难道你就不担心，你就不能拿出父亲的勇敢不顾一切地冲进去营救他出来！”我立即怒发冲冠地这样诘问他。 “我是怕！”唐人杰怕的一定是他跟我一起进洞，遇到危险可咋办…… “好了，爱去不去——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当爹的！不管你了，反正我这就冲进去了……”我说完，一个箭步就冲进了青云洞，唐人杰似乎觉得我的话说到了他的痛处，迟疑了几秒钟，也跟着我，冲进了青云洞…… 进了洞才发现，里边漆黑一片，还好，跟进来的唐人杰身上有打火机，打着了，照亮了里边的局部情况，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向里边摸索前进……终于在一个拐弯处，发现了被捆绑在一块石板上的唐一凡…… 唐一凡看见了光亮，但却看不清进来的是谁，唐人杰看见了儿子唐一凡，居然还那么傻愣着，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 我只好一下子冲过去，对惊恐中的唐一凡说：“别怕，金舅舅和你爸爸来救你了……” “金舅舅……爸爸……”唐一凡这才认出了我是谁，跟在我身后还不敢近前的唐人杰是谁。 “告诉金舅舅，许若兰哪里去了？”我马上这样问唐一凡。 “坏人把手指伸进许若兰的嘴里，许若兰就咬了坏人，坏人就把许若兰摔在了崖壁上，掉下来，就一动不动了……”唐一凡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然后呢？”我想知道此时此刻许若兰的下落，就这样急切地问…… “然后坏人就把一动不动的许若兰给抱走了……”唐一凡又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抱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啊……” “唐人杰，还愣住干什么！这里没有绑匪了，快点带你儿子回到摩托车的地方，等我十分钟，如果还等不到我，你就带唐一凡迅速离开……”我立即这样命令还呆立在我身后不知所措的唐人杰说。 “那你和许若兰……”唐人杰这样问我。 “十分钟之后等不到我，就说明情况复杂了，你就不必等了，而且回去后，就立即让我姐报警……”我立即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那能行吗？” “就按我说的办！” “好，我都听你的——凡凡，跟爸爸走吧……”唐人杰这才哈腰抱起了唐一凡，跟随我迅速离开了青云洞，而就在这个时候，鬼斧唰地一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对我说：“找到许若兰的踪迹了……” “在哪里？”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真不知道此时此刻，鬼斧找到的许若兰的踪迹是个什么样子…… “跟我来吧……”鬼斧边说，边给我指引出有许若兰踪迹的方向…… 第219章：仰天长啸 我跟随鬼斧的指引，继续向青云山的峰顶攀爬，爬了三五十米，才到了一个巨大的平台上，鬼斧将我引领到一个浴盆大小的石窝附近，对我说：“这应该就是许若兰吧……” 我一眼看见了散落在石窝旁边的许若兰的那双小鞋子，却不见许若兰的任何踪影…… “快告诉我，许若兰到底在哪里！”我的心似乎都停跳了！ “应该是在石窝里……”鬼斧这样指引说。 我一看石窝里只不过是一些浑浊的液体，伸手就要下去捞一把，看看许若兰是不是就在里边……可是鬼斧却猛地对我喊：“千万别伸手下去……” “为什么呀，你不是说，许若兰就在里边吗？”我不懂鬼斧为啥要如此紧急地阻止我。 “是啊，可是你一定不知道这个石窝里的液体是什么吧……”鬼斧这样提醒我。 “是什么呀？”我还是没懂鬼斧说的是个什么概念。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传说中的化尸水……”鬼斧做出了初步判断。 “天哪，你在说什么呀！”我简直不敢相信鬼斧的这个说法。 “我在说事实啊……”鬼斧却十分严肃地正面回应我。 “事实是什么？”我真的发懵了。 “事实就是——绑匪要戏弄许若兰，许若兰却趁机咬了他的手指，一怒之下，就把许若兰摔在了崖壁上，掉到地上的许若兰，头部着地，魂飞魄散，绑匪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好将许若兰的尸体抱到这里，用化尸水将她的遗体给……”鬼斧将全部情况描绘出来给我听…… “不！！！这不是真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回是真的！ “不，这就是事实……”鬼斧却坚信他发现的都是既成事实。 “可是这不是我要的结果，这样的结果太残酷，这样的事实我和我姐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啊！”我简直都快疯掉了！ “但事实情况就是如此……”鬼斧还在坚持他的判断。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一下子被逼到了悬崖边，真不知道面对这样的结局，自己该何去何从——这样的结局面对我姐冯一春的时候，我该如何向她交代呀！ 想想我对我姐冯一春的承诺，想想曾经与许若兰的那些交往，想想这个天真可爱到极致的小外甥女，那些甜蜜的笑容，稚嫩的声音，聪明的丽质，心里真是疼得就像有无数把钢刀在不停地戳呀，戳呀…… 难道，就因为自己来迟一步，就让这个美丽的小生命从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难道自己和鬼斧一身号称无所不能的本事，却让自己身边这样可爱的小女孩遭受到了如此惨烈的毒手，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无力回天？ 想想我姐冯一春一旦知道了许若兰这样的结果，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吧，大概比挖了她的心肝，掏了她的肠腹都要撕心裂肺地难受，都要痛不欲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吧！ 这下完蛋了，之前抱定的，借体还魂回到故乡，全身心地保护家人，让他们过上无忧无虑幸福生活的承诺，瞬间化为泡影——一旦冯家真的失去了许若兰这个我姐冯一春的掌上明珠，不亚于冯家的天，一下子崩塌下来了呀！ 心如刀割，万念俱灰，真想自己也纵身一跃，跳进那个石窝，被那罪恶的化尸水将自己也给融化了，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消失，也许会瞬间逃出世间的痛苦忧烦，去到一个无忧无虑的天国世界吧…… “你看，那个正在逃走的家伙，应该就是绑匪吧……”正在我痛不欲生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时候，鬼斧却有了重大发现。 “那我就一个晴天霹雳将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给劈得碎尸万段！！！”我的全部愤懑正无处宣泄发散呢，一听鬼斧这样说，立即仰天长啸，举起了胳膊，食指指天，就要喊出那句鬼斧的第一级魔法咒语……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被鬼斧当即阻止了：“不行啊，一旦你杀了人，会被取消鬼雄资格，会让你的魂灵从金帛世的身体里退出来，让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了呀！” “那我也不能放过那个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绑匪呀！”我似乎拿出了视死如归义无反顾的架势和决心，要痛痛快快地除掉这个十恶不赦的恶魔绑匪！ “交给我好了……”鬼斧却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去劈死他？”这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 “我先让他动弹不得，然后，你冲过去，问明白几个问题，然后再对她进行终结审判……”鬼斧却说出了他的想法…… “好，我听你的……”我的理智这才有所恢复，答应了鬼斧的建议…… 就这样，鬼斧使出了他的绝技，一下子就将几百米外，正在逃离的绑匪给弄得腰膝酸软，瘫倒在地，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动弹不得了…… 而我和鬼斧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绑匪瘫痪的悬崖边上，到了近前，我在无比愤怒和冲动中，就要一把将绑匪蒙在头上的面罩给撕扯下来…… 第220章：死路一条 “千万别靠近他！”鬼斧再次阻止了我的冲动…… “为什么呀？”我不懂鬼斧为啥又拦阻我。 “他的手里还有一瓶化尸水……”鬼斧立即这样提示我说。 我一听鬼斧这样说，才止住了去揭开那个绑匪面罩的行动，转而站立在三五米外，质问他：“你是谁，受谁指使，为什么要绑架许若兰和唐一凡？” “死了那份儿心吧，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对方居然真的说话了…… “是张得彪还是邓三炮指使你干的？”我一听对方的声音很陌生，才立即这样问道，而且就在问他的同时，偷偷地将手机＆ 的录音功能打开了——既然你开口说话了，那你说的可就都是证明你的罪孽的证据了。 “我说了，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对方的声音有些病弱的感觉。 “为什么不说出是谁指使你的，难道他们给了你什么承诺吗？假如有的话，我也可以给你，而且是他们的双倍承诺！”我试图用这样的承诺来让对方开口说出他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接这个活儿了……”对方居然有某种追悔莫及的意思。 “你到底是谁，接的是谁给你的任务……”我还试图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是谁打死我都不能说……”对方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死活都不肯说出到底是谁指使他干的。 “为什么不能说……”我继续逼问道。 “因为我说了，他们就会杀了我一家老小啊……”这个家伙还用这个原因来答复我的提问。 “你不说，难道就对得起死去的许若兰的一家老小吗？”我立即这样强烈地质问道。 “许若兰的死，是个意外，她总是吵吵饿，我又没东西给她吃，就说你实在饿的话，就喝点儿我的血吧，我就割破了手指放在了她的嘴里，想不到，她却拼命地咬住不放，我一着急，使劲儿一甩，她的头就碰在了石壁上，头破血流，居然就没了气儿——我接受任务的时候，主人就告诉我，一旦哪个孩子出了意外，千万别留下尸首，要用化尸水给人间蒸发了……”这个家伙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这样就能掩盖你们毁尸灭迹丧尽天良的勾当了？！”我就快憋不住爆发出来了…… “这是想不到的结果呀！我也不想这样啊！我是癌症晚期患者，为了一家老小能在我死后过上好日子，才接了这个任务，他们答应绑架成功了，就给我两百万，让我一家老小过上好日子，结果却真的弄出了人命，反正我也是快死的人了，你们要是想解恨，就一脚把我踹向悬崖吧，那样也不算你们杀人了……”这个家伙又说出了更多情况。 “我可以饶你不死，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雇佣你实施了这起绑架事件……”我再次用这样的承诺来诱导对方告诉我，到底是谁——或者说，到底是不是张得彪和邓三炮指使你干的！ “我在接受任务的时候，雇主就让我对天发誓，假如被逮住的话，说出他们是谁，我的家人的性命就会一条一条地被这样的化尸水给人间蒸发了……所以，即便是您打死我，也也不会告诉您的……”这个家伙还是用这样的理由来回应我的问题…… “这样的情况下，该咋处理他呢？”我只好用意念来问鬼斧了…… “没时间搭理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吧……”鬼斧却出乎我的预料，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难道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我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这个绑匪，特别是幕后指使他的那个更加十恶不赦的家伙——假如让我知道了的张得彪和邓三炮干的，我拼了命也要将他们绳之于法，决不在有任何姑息…… “你觉得他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和可能吗？事情搞砸了，雇佣他的人不会买他的账，说不定很快就会杀人灭口让他也人间消失呢……”鬼斧耐心地给我做了这样的情况分析，意思是，根本就不用我动手，他也没什么活头了，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又何必沾了你的手，弄个你杀人的名声呢！ “可是，许若兰的这个仇，我找谁去报呢？”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报仇的事儿还有机会，可是你现在不是寻找许若兰的幼小魂灵，引导她找到一个合适的归宿，一旦真的魂飞魄散了，可就再也找不到她了呀！”鬼斧边劝慰我，边说出了一个令我猛然醒悟的信息来！ “对呀，许若兰的身体不在了，我可以去寻找她的魂灵啊——快告诉我，她的魂灵现在哪里？”我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即这样问鬼斧说。 “按理说，应该还在青云洞里吧……”鬼斧没说准，但也提供了最可能的地点。 “那我这就去……”而就在我这样决定了，转身要回青云洞去的时候，却看见那个蒙面的绑匪自己爬到了悬崖边上，一声不吭，一头就栽了下去…… 我完全无暇顾及一个绑匪的死活了，立即飞身快跑，直奔青云洞，去寻找许若兰的魂灵去了…… 第221章：透明魂灵 飞身进了青云洞，四处寻觅，却不见许若兰魂灵的踪影，我就问鬼斧：“咋不见她的魂灵呢？” “想见到许若兰的魂灵，就得用你的魂灵呀……”鬼斧这样提醒我…… “对呀，现在是肉眼凡胎，哪里看得见她的魂灵呢……”我这才意识到原因在哪里，所以，马上让金帛世的身体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半躺半卧在那里，然后，让自己的魂灵出窍，飞升在了青云洞的空中，再次寻觅许若兰那个幼小的魂灵…… 终于在一个暗黑的角落里，找到了栖息在石缝中的，许若兰的幼小魂灵…… “别怕兰兰，我是金舅舅……”我用我的魂灵渐渐靠近她的幼小魂灵…… “金舅舅怎么是透明的呢？”许若兰居然一下子认出了我…… “因为只有金舅舅透明了，才能看见透明的你呀……”我马上借题发挥，这样巧妙地回答她说。 “可是我咋就变成透明了呢？”看来，许若兰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因为你遇到了坏人抓你，你就反抗，咬了他，他一急眼，就把你摔在石头上，把你的身体摔坏了，你的魂灵，就从你的身体里飘了出来……”我只能用这样最简单的说法来解释许若兰的幼稚问题。 “什么是魂灵，为什么会飘出来呢？”许若兰才四五岁，确实不知道魂灵是个什么概念。 “你的身体被坏人给摔坏了，可是你的魂灵他抓不到，也就是现在这样透明的你……”我再次深入浅出地这样解释给许若兰听。 “我懂了，魂灵就是透明的我——可是，我这样透明了，爸爸妈妈能看见我吗？”许若兰真是冰雪聪明，居然听懂了我的解释，但也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当然不能啊……”听了许若兰的话，我的心里萌发一种从未有过的难过——许若兰的肉身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只剩下了这个可怜的幼小魂灵因为惧怕藏在了这暗黑的青云洞的石缝里，假如真的要去见她的母亲，也就是我姐冯一春的话，无论如何也无法实现母女之间的团聚相见了呀——那种无限的失落怅惘，真让我不忍心说出这句话，可是不说这句话，又如何回答许若兰呢？ “那爸爸妈妈看不见我了，会多伤心呀……”许若兰幼小的魂灵还在担心这个呢！ “是啊，一定伤心死了……”听许若兰这样说，我的心再次像刀割一样难受到了极点——许若兰自己都成了一个透明的，肉眼凡胎看不见的魂灵，居然还担心她的爸爸妈妈看不见她了会多么伤心，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在某种丧尽天良的人指使下的绑架中，丧失了性命甚至将肉身人间蒸发了呀！所以，我说的“一定伤心死了”其实也是在表达我自己的某种难以名状的悲哀…… “那可咋办呀……爸爸妈妈伤心死了可咋办呀……妈妈的肚子里还有小弟弟小妹妹呢，妈妈要是伤心死了，她肚子里的小弟弟小妹妹可咋办呢……”许若兰的幼小魂灵，可怜巴巴地这样问道。。 “金舅舅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你乐不乐意……”其实听鬼斧的话，进到青云洞里来寻找许若兰幼小魂灵的时候，我就在琢磨，一旦找到了，该引领她的魂灵寻找一个什么样的归宿呢？可是一直没想出来，但到了这个时候，却突然来了一个灵感。 “啥办法呀——金舅舅的办法一定就是变魔术吧……”真没想到，许若兰异想天开地以为，我会像之前给她变石龙石羊一样，将她的愿望也给变出来…… “对呀，信不信金舅舅把你变成一个大姑娘的模样，一下子就能变成像来香姨那样的大姑娘了，那样的话，你爸爸妈妈就能看见你了……”我的心里依旧笃定了那个办法…… “可是我一下子变成了大姑娘，爸爸妈妈能认出我来吗？还能叫我心肝宝贝好女儿吗？”许若兰却又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当然能啊，只要魂灵是你的，身体是什么样都没关系，到时候，爸爸妈妈问你从前的事儿，你都能回答上来，爸爸妈妈不就知道你是许若兰吗……”我只好这样劝解许若兰。 “真的呀，那金舅舅快点变这个魔术吧，不然爸爸妈妈总是见不到我，着急上火，嘴上会起泡的……”许若兰还真信以为真了。她那幼小的魂灵完全相信了我会帮她实现那个几乎不可能的梦想…… “那好，那就快点跟金舅舅走吧……” “到哪里去呀？” “到一个可以把你变成一个大姑娘的地方去呀……”我边说，边护佑着许若兰幼小的魂灵，从那个暗黑的石缝中出来…… “那好吧，金舅舅，快点儿带我走吧……”许若兰幼小的魂灵一路跟随我的灵魂，飞出了青云洞，转瞬间，就到了我想带她去的那个地方…… 第222章：无人接听 就在我带着许若兰幼小的魂灵从青云洞里飞出来，直奔远方的时候，我对鬼斧说了句：“你替我回去观察姐家的情况吧……”于是，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期间，家里都发生了什么情况…… 唐人杰还真是听话，把他获救的儿子唐一凡抱出青云洞，就小心翼翼地下到了放置摩托车的地方，等了十分钟，不见我来跟他汇合，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我的踪影，就将唐一凡用裤腰带拴在了他的怀里，然后开动摩托车，七拐八拐就下了青云山……在山下，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我的动静，才一路狂奔，回到了靠山屯，将车子一直骑进了冯家的院子…… 听见摩托车的声音，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马上就从屋里奔了出来，一直守候在冯家的高春阳也跟着奔了出来…… 高春阳一看唐人杰的怀里是她的儿子唐一凡，立即扑上去，从唐人杰的怀里解开了拴住唐一凡的裤腰带，然后抱在怀里就喜极而泣，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 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傻眼了，愣了半天才问唐人杰：“咋就——唐一凡救回来了呢？我家许若兰呢？” “我跟金博士冲进青云洞里，就只看见了唐一凡……”唐人杰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那我家许若兰呢？快说话呀唐一凡？”我姐冯一春转而又去问高春阳怀里的唐一凡。 “许若兰吵吵饿，坏人就把手指头割破了，伸进许若兰的嘴里让她喝血，许若兰就咬了坏人的手指头，坏人就把许若兰给摔在了石头上，许若兰就一动不动了……”唐一凡将他知道看到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天哪，我的兰兰咋样了？”我姐冯一春眼前一黑，差点儿晕倒。 “后来坏人就把一动不动的兰兰给抱出洞了……”唐一凡说出了他最后看到的情况。 “抱哪里去了？我的兰兰现在咋样了？金博士呢？他怎么也没回来呀！”我姐冯一春听唐一凡说了这些情况，顿时觉得凶多吉少，马上抓住了唐人杰的衣领这样问道。 “在洞里只发现了唐一凡，金博士就命令我，带唐一凡出来，到停靠摩托车的地方等他十分钟，若是没看见他寻找许若兰回来，就赶紧带唐一凡会靠山屯来……”唐人杰也如实地说出了当时的情况。 “你真的没等他自己就回来了？”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埋怨起唐人杰来。 “这是他的命令啊！而且，我在摩托车的地方多等了他十分钟，下了山，又等了他十分钟，都不见他人影呢……”唐人杰觉得他这是在执行金帛世的命令，不是他擅自行动。 “那他现在咋样了？我家许若兰现在咋样了啊！”我姐冯一春的身子一下子就瘫软下去了，幸亏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陶来香一下子搀扶住了她…… “对了，金博士最后还命令我，回去之后，就让我告诉你，马上报警……”唐人杰这才想起来，临别的时候，我给他的最后命令。 “报警？他这话啥意思呀，难道不怕绑匪撕票了吗？”我姐冯一春立即提出了强烈的质疑。 “可能是他觉得……”唐人杰只说了半句话，就咽了回去…… “他觉得什么呀？”我姐立即追问道。 “他一定是觉得许若兰在洞里被摔得没气儿了，那个绑匪将许若兰给抱出去……处理掉了……所以，才要报警了……”唐人杰尽可能说得很委婉。 “什么叫处理掉了呀，你说清楚，说明白呀！”我姐冯一春一听处理掉这样的说法，立即穷追不舍地问道。 “其实我也是瞎猜的，具体他是什么意图，着急忙慌的，也没跟我说清楚啊！”唐人杰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没说清楚你就胡说八道啊！”我姐冯一春有点过于激动了…… “我不是胡说八道，我就是传达他跟我临别的时候，命令我带给您的话呀……”唐人杰拿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给我姐看。 “不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是咋回事！”我姐说完，立即拨通了我的手机，可是拨通的时候，我正好灵魂出窍，将金帛世的身体连同手机，都放在了青云洞的一块石板上，所以，连续拨打了半天，就是无人接听…… “哎呀，这可咋办呢，这可咋办呢……”我姐冯一春简直都快急疯了。 “我看，还是听二春哥的话，直接报警吧……”这个时候，竟然轮到陶来香帮助我姐冯一春下报警的决心了…… “为啥一定要报警啊……”我姐冯一春一听，连陶来香都这么说，忽然冷静下来了，但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兴许二春哥在山上与那个绑匪正搏斗呢，需要警察去帮忙呗……”陶来香凭借她特殊的想象，这样说了一句。 “哎呀，那样的话，是该报警啊！”我姐冯一春一听陶来香这样分析，马上意识到，不能只管许若兰的生死，还要管管金帛世是否安全呀，他传回来的信儿，说是让她报警，一定有他的道理吧，如果我耽误了时间，不让警察去接应他的话，坏了他的计划，也不得了吧！ 我姐冯一春这才抄起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第223章：刻骨铭心 警察很快赶到了靠山屯，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就命令唐人杰带领他们去到了青云山的青云洞，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不省人事”的金帛世的身体，并且立即扩大搜寻范围，很快也有了结果，一个是在青云山峰顶的平台上，找到了许若兰穿过的一双小鞋子，而且在那个石窝里，找到了残留在化尸水中的，许若兰的些许遗骸……几乎是同时，在崖下，发现了一个摔得粉身碎骨的蒙面人在…… 警察很快将我带回了靠山屯，我姐一看见许若兰那双小鞋子，马上扑上去，抓住了，放在怀里，憋了半天也没憋出那声哭喊，一下子就晕死过去了…… 而陶来香看见我“人事不省”的样子，也一下子吓坏了，立即拍打我的脸，接连不断地呼喊：“二春哥，你醒醒，二春哥，你醒醒啊，醒醒啊……” 一个年轻的警察发现了，就问陶来香：“他不是金帛世吗，你咋叫他二春哥呢？” “他的大名叫金帛世，小名叫二春，这总行了吧！”就在不远处的姐夫许至友，一看陶来香回答不上来，居然给了对方这样的神回复…… 而我姐冯一春醒来之后，见谁都扑上去抓住不放，还声嘶力竭地对人家喊：“还我兰兰，还我兰兰，她才不到五岁呀……她谁都没得罪过呀……她不该就这么死了呀……快还给我兰兰呀……还给我呀……” 尽管我姐冯一春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可是，在场的人，谁都无法劝阻我姐……特别是警方初步证实，许若兰就是被绑匪摔死之后，在青云山崖顶的石窝里，用化尸水将许若兰的遗体给融化的消息之后，我姐再次哭喊到极致的时候，晕死过去…… 幸亏警方来的时候还带了法医，顺便给我姐进行了必要的抢救，我姐冯一春才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只是再度醒来之后，居然像陶来香魔怔的时候一样，嘴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念叨那几句话：“还我兰兰，还我兰兰，她才不到五岁呀，她谁都没得罪过呀，她不该就这么死了呀，快还给我兰兰呀，还给我呀……”谁来劝她，都无济于事…… 这个时候，接受完警方问话的唐人杰，觉得有点闹心，就急忙赶回到隔壁自己的家里，果然发现，前妻高春阳正抱着唐一凡往外走呢，就一把将她拉住：“你要干嘛？” “带我儿子回我家呀……”高春阳理直气壮地这样回答说。 “不行，你不能带唐一凡走……”唐人杰一把拦住了高春阳的去路。 “咋了，反悔了，现在晚了，俗话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现在想把说出的话收回去，已经晚了……”高春阳一脸蔑视的神情。 “我说什么话了？”唐人杰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说的呀，这次儿子获救的话，就归我了呀……”高春阳立即找到了证据。 “我说的是需要出赎金救出儿子的话，儿子属于你，可是现在没用花你一分钱，我自己亲自把儿子救回来的，所以，根本就不是之前的情况了，儿子也就不能归你了……”唐人杰却也立即找到了为啥反悔的证据。 “哎我说唐人杰，你这个人咋这么不讲信誉啊，明明说好的嘛，救回儿子就归我了，而且你还答应我儿子姓我现在老公的姓了，你咋一转眼就变卦了呢？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呀！”高春阳还是抓住那个理儿不放。 “之前我不是个爷们儿，今天开始，我是了！儿子不是你用赎金赎回来的，而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救回来的，所以，儿子不能归你！”唐人杰说话居然也有底气了。 “哎呀，我还不信那个邪了……”高春阳边说边抱着唐一凡硬往外闯。 “松开我儿子，信不信你敢迈出半步这个家门我就报警……”唐人杰的态度也越来越硬气了。 “好啊，你报啊，警察就在隔壁呢，报警马上就能过来，看看警察是把孩子断给你还是断给我……”高春阳当然要比唐人杰的声音高八度。 “那我可真报警了！”唐人杰似乎再给高春阳最后通牒。 “报啊报啊，不报警你就个孙子！”高春阳立即给予高调回应。 而就在俩人吵得不可开交骑虎难下的时候，唐一凡突然说话了：“你们俩别吵了——许若兰死了，她妈妈也难过死了，你们不去安慰许若兰的妈妈，还这样吵架，让我瞧不起你们！” 唐一凡说完，挣脱了高春阳和唐人杰，直接跑出了家门，跑进了冯家的院子，甚至跑到了我姐冯一春的跟前，用手拉住我姐冯一春的手，用稚嫩的声音说道：“一春阿姨别难过，许若兰没了，让我给你当儿子吧，反正我跟许若兰都说好了，长大了要到你家来做上门女婿的，现在许若兰没了，一春阿姨一定难过死了，就把我当儿子吧，我保证像许若兰一样听话，让一春阿姨天天开心……” 我姐冯一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唯独唐一凡的这几句话让她刻骨铭心，一下子将唐一凡紧紧抱住，悲喜交加地呼喊道：“好好好，你做我的上门女婿，做我的儿子，我当你妈妈，以后就到妈妈这里来吃饭睡觉……” 然而，跟着唐一凡过来的高春阳看到儿子这样跟冯一春说话，立即上去将唐一凡抢在怀里，并且阴阳怪气地说：“我的儿子，凭什么给你当儿子，上你家吃饭呀！” 在场所有的人，都一下子惊呆了…… 第224章：一场闹剧 “高春阳，你太过分了！”连唐人杰都看不过去了，竟在众人面前这样呵斥前妻高春阳。 “我咋过分了？这是我儿子，又不是别人的儿子，我抢回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天王老子都管不着我！”高春阳一听这个窝囊废的前夫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儿冲她喊叫，立即高八度地冲他河东狮吼…… “理论上将，唐一凡不是你儿子了，因为法院早就判给我他的监护权了……”唐人杰从这个角度上，来驳斥高春阳的论调。 “我现在说的是孩子＆ 属于咱俩谁了吗？现在不是这个女人要把咱们的儿子据为己有吗？”高春阳却强调这个细节。 “她现在的情况特殊，女儿突然没了，心里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咱们的儿子主动去安慰他，就是怕她伤心过度，你得理解她，也理解唐一凡呀……”唐人杰对我姐冯一春的遭遇表示同情，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我理解他们谁理解我呀！这两年，我天天做噩梦梦见儿子丢了不在了，天天都想要回我的儿子，今天好不容易从你嘴里答应把儿子还给我了，可是，现在他居然跑到这里来，人这个女人当妈了，我的的心极度受伤，谁来安慰我呢？”高春阳也趁机说出了她的痛苦。 “谁答应儿子还给你了？”唐人杰却一定要叫这个真儿！ “唐人杰，你咋还抵赖呢，当时在场的人可是一屋子，谁都能证明这些的，对了，我当时把你说的话都录下来了，要不要当着警察的面儿，我放出来给你听！”高春阳边说，边掏出手机，寻找她录下的，唐人杰当时答应说把唐一凡给她的那段录音。 “我不听，我当时是听你要出两百万到绑匪的手里去赎回唐一凡，我才答应你的，可是现在没用你的钱，是我自己亲自把孩子救回来的，所以，孩子不能给你了……”唐人杰马上说出了当时的情况，并且再次强调这次唐一凡获救不是她高春阳拿了钱赎回来的，而是他唐人杰亲自救回来的。 “唐人杰，你不是为了钱跟我别这个劲儿吗，好，现在不用二百万给绑匪赎回孩子了，我把两百万给你，就算从你手里赎回孩子了，这总行了吧！”高春阳立即发飙了，以为用这样的话语和方式，就能镇住唐人杰了。 “你以为钱能买来一切？错了，买房买地买车你能做到，可是想拿钱买我儿子，做梦去吧你！”唐人杰却一反常态，说出了这样爷们儿的话来。 “唐人杰，你出尔反尔，欺骗我的情感，今天我就跟你拼个你死我活，看看谁能活到明天抱走唐一凡！”高春阳一看语言上斗不过唐人杰了，立即发泼起来。 “不用等明天，现在我就抱孩子离开这里，让你永远都别再打唐一凡的主意！”唐人杰说完，一把从高春阳的手里抢走唐一凡，撒腿就跑，高春阳哪里肯放弃，把腿就追…… 这两口子简直令人无语，本来唐一凡能安然无恙地解救回来，应该趁机机会好好安慰孩子，甚至重修旧好，不为别的，只为受到惊吓的唐一凡着想，也不该从家里吵到外边，在别人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尤其是当着唐一凡的面儿，将他们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都亮白出来，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更是不顾及唐一凡的感受，当然，也不顾及他们自己的脸面…… 还好，吵到一定程度，唐人杰承受不住，抢过唐一凡就跑了出去，高春阳也跟着追了出去，才算结束了那天他们两口子的闹剧…… 至于后来他们两口子咋样了，鬼斧不感兴趣了，一直呆在屋里，观察我姐冯一春的动静…… 一旦唐一凡被唐人杰和高春阳给“抢走”了，我姐冯一春一下子又坠入到了痛不欲生的谷底，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感觉席卷而来，顿时又进入到了魔怔状态：“这不公平啊，为什么凡凡回来了，我的兰兰却没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还我兰兰，还我兰兰，她才不到五岁呀，她谁都没得罪过呀！她不该就这么死了呀！快还给我兰兰呀，还给我呀……” 我姐冯一春的疯癫状态越来越无法控制，而且陶来香这个时候一直在照看“不省人事”的我，所以光靠我姐夫许至友，根本就无法阻拦我姐的各种疯狂行为——时而用头去撞墙，时而用手去抓自己的头发，时而又歇斯底里地狂呼乱叫…… 估计再这样折腾下去，在场的人都要疯掉了…… 而在这个时候，“人事不省”的我，突然醒过来了…… “你可算醒了，快点救救大姐吧二春哥，因为许若兰没了，大姐她都快疯掉了……”看我醒来了，陶来香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 我的魂灵刚刚回到金帛世的体内，对家里的情况还不很清楚，所以，有点懵懂，紧急与鬼斧进行了沟通对话，才知道家里都发生了些什么情况，这才对陶来香说：“那就快点去看看我姐吧……” 于是，我和透露出从东厢房我的房间里出来，进了西厢房我姐冯一春的屋子里，一眼看见我姐冯一春因为失去了许若兰痛不欲生把自己折磨成了那个样子，就想上前去安慰她…… 可是想不到的是，我姐冯一春一看是我出现在她面前了，居然一把将我死死抓住，然后质问我道：“你不是说让我放心吗？你不是答应把兰兰带回来给我吗？你不是说不用报警就能救回兰兰吗？可是兰兰在哪里，你还我兰兰，还我兰兰啊——你这个骗子呀，我再也不信你了呀！” 我听见我姐这样说，心里也跟着难受极了，都怪我反应慢，没在第一时间找到绑匪的藏匿地点，让兰兰死在了绑匪手中，而且还让她的遗体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无论如何，我都觉得对不起我姐，所以，她骂我打我挠我到什么程度，我都觉得自己必须接受，所以，我姐对我咋样我都不吭声，就让她那样尽情宣泄…… 直到我姐在我身上骂够了，也打够掐够挠够了，累得快不行的时候，我才靠近我姐的耳朵说：“姐呀，其实兰兰还活着……” 听了我的话，我姐冯一春居然一下子停止了对我的一切行动，呆呆地静了足有十几秒中，才突然说道：“是啊，是啊，我的兰兰当然还活着，你看你看……” 我姐边说，边打开炕琴柜的门，从里边拿出了许若兰从小到大的相册给我看：“你快看呀——我家兰兰多乖呀，这是她刚出生的照片，像不像我，像不像我？像吧，再看这张是满月的，是你姐夫给照的，我当时还骂他，给照得太暗了，鼻子眼睛都有点儿看不清，可是你猜你姐夫当时说啥，硬说光线强了怕刺着兰兰水汪汪的眼睛……再看这张，这是兰兰百天的照片，那个时候啊，已经知道谁是爸爸谁是妈妈了，因为见到爸爸她就苦着脸，可是见到妈妈她就笑得像吃了蜜糖一样……再看这张，这是兰兰一岁的时候照的照片，这个时候已经长出两颗小牙了，吃我奶的时候，时不时的就咬住我不放，那种疼啊，说不出是难受还是高兴呢……再看这张……” 我姐完全进入到了另一种魔怔状态，将那本相册反反复复不知道翻动了多少遍给我讲解给我看…… 等我在她的耳边对她说：“姐呀，兰兰真的还活着……”的时候，她一下子放下了那本相册，转而从炕琴柜里掏出一个书包来，哗啦一下子将里边的各种文具倒了出来，赶紧对我说：“我家兰兰当然还活着呀——你看，我都给她准备了什么，这是铅笔，这是橡皮，这是转笔刀，这是小楷本儿，就等她到了年龄，我送她去县里最好的小学呢！” “姐呀，我不是个你开玩笑呢，兰兰她真的还活着……”我再次认真地这样对我姐说。 “那是当然啊，我的兰兰咋会死掉呢——你再看呀，这是我给兰兰织的秋天穿的毛衣，这是我给她做的冬天穿的棉衣，这是我给她买的冬天滑冰的时候戴的手套帽子还有口罩，再看这个，这是我给她长大以后，结婚的时候，储备的各种嫁妆首饰……” 我姐冯一春却依旧在那种如入无人之境的状态中，只管一一例数她为许若兰整个成长过程准备的各种只有亲娘母亲才会准备的各种东西给我看…… “姐呀，你咋就不信我了呢？兰兰她，真的，还活着啊……”我居然有些着急了，不知道该如何让我姐再相信我一回了。 “真的活着？”可是令我想不到的是，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我姐的态度却突然转变了。 “我哪敢骗姐姐呀……”我一听我姐终于相信我的话了，马上这样回应说。 “那好，既然你说她还活着，那你这就带我去看她……”我姐说着，一把抓住我不放，这样说道。 “哎呀，你别介意，你姐是伤心欲绝才这样的，理解她吧，理解万岁……”姐夫许至友一看我姐对我态度反复无常，就赶紧这样解释说。 “姐夫啊，我知道我在营救兰兰的问题上反应过慢，才没能把兰兰当场救回来，可是你们要相信我，兰兰真的还活着啊……”我一听我姐都信我，要跟我一起去看活着的兰兰了，可是我姐夫许至友却从另一个角度不信我的话了。 “金博士啊，我知道你的精神打击也很大，但残酷的现实警察已经证明了，已经明确通知我们兰兰被害并且被特殊药水给融化了，大家都痛心啊！你也不必过于自责，你已经尽全力了呀……”姐夫许至友以为我是因为伤心过度，才说许若兰现在还活着的…… “这样吧姐姐姐夫，咱们这就出发，我带你们去看看活下来的兰兰吧……”我觉得，必须用实实在在的事实才能证明我的说法了…… “那好啊，你这就带我们去吧……”我姐冯一春倒是一下子彻底相信我了…… 第225章：能同意吗 我心知肚明我姐冯一春并非真的相信我说的兰兰还活着，但在她那中激进的状态下，势必产生某种特殊的心理——我跟你要兰兰，你给不了我，你就说兰兰还活着，好啊，那你带我去看呀，我倒要看看兰兰现在咋个活法，你要是不让我看见兰兰在哪里，那我可就有话个你说了…… 我姐冯一春是这样的心里才答应跟我去看看活着的兰兰的，而我姐夫许至友则是很理性地想，这一定是金博士看见兰兰的母亲伤心欲绝痛不欲生，所以，才说出了这样善意的谎言，说兰兰现在还活着，目的只有一个，想让冯一春换个环境，节哀顺变，渐渐恢复理智——许至友这样理解我的说法和行动，也才跟我去的…… 至于陶来香，从屋里一出来，就悄悄在我身边说：“二春哥，是不是警察他们撒谎，没找到兰兰就说兰兰没了，其实二春哥早就把兰兰藏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了，现在就带我们去看兰兰，对不对呀……”原来陶来香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和猜测才跟我一起出来的…… 就这样，车上四个人，各怀个的想法，跟随我上了去往县城的公路…… 其实在我从青云洞里将有效的许若兰的魂灵带出来，即将为她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归宿的时候，与鬼斧有过一段短暂的对话：“你觉得我的想法能行不？” “应该没问题吧，你担心什么呢？”鬼斧不懂我为啥开始行动了，还有各种担心。 “我总觉得，想留住许若兰的魂灵，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我还是在强调这样做的必要性。 “那你还犹豫啥呢？”鬼斧马上反问道。 “我总觉得是不是许若兰要借用的身体，比她的年龄差太多了，换句话说，会不会像惯常人们说的，形成小马拉大车的局面，导致让许若兰无法驾驭童心洁的身体呀……”我担心的是年龄差，体型差，心理承受能力差…… “这个应该没问题吧，只要能说服许若兰，想见到妈妈或者想让妈妈能看到她还活着，就应该接受这个身体，至于她才不到五岁的魂灵，一下子进入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的身体中，需要磨合适应多久，那都是后话了，估计有人精心照料，耐心引导，热情呵护的话，很快就会适应了吧……”鬼斧却给出了这样耐心的分析和解释。 “还有，这样做了，对童心洁公平吗？”这又是一个我担心的问题。 “没有魂灵的身体就是行尸走肉，假如童心洁的魂灵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她的身体就这样成为植物人一辈子，你觉得她活得有意义吗？虽然许若兰的魂灵十分幼稚弱小，可一旦进入到了童心洁的身体中，势必会像正常人一样开始全新的生活体验，这相当于一下子救了两个人，失去了魂灵的童心洁和失去了身体的许若兰——你觉得，这样做还有什么错的吗？”鬼斧的认知理论就是强大，这样的问题经他一分析一解释，立即变得如此明晰了然了…… “听你这么说，我就更有信心了……”我听了鬼斧的话，觉得在最大限度地挽留许若兰魂灵的行动上，自己的目标是对的，只不过，到了具体实施的时候，要格外小心，要更多替许若兰着想，或者从她的角度来想问题才行啊…… 从青云山的青云洞到县城的御花园小区，我购置的那套二加二的楼房其实只是瞬间的事儿…… 我直接带着许若兰幼小的魂灵从窗户飞进了护理童心洁的房间，看见那母女护工正在给童心洁做各种按摩擦拭呢，就对有些懵懂的许若兰说：“看到躺在床上那个像睡着的姐姐了吧，她叫童心洁，她的魂灵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她所爱的人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了，所以，金舅舅像让你进入她的身体里，用她的身体活在世上，这样才能跟你妈妈在一起……” “哎呀，我这样用了她的身体，这个姐姐能同意吗？”小小的许若兰的魂灵，居然提出了这样的现实问题。 “你都看见了吧，她的魂灵已经不在了，她现在就像一个植物一样没有想法没有各种能力，就像个活死人一样，而且，基本上她的魂灵不会回来找她的身体了，因为她的爱人在另一个世界里，她是不会再回来了，这样的话，你帮助她的身体恢复正常人的能力，即便她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我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来解答许若兰提出的问题。 “可是，我变成了这个姐姐的样子，我爸爸妈妈能认出我来吗？”许若兰虽然幼小，但又提出了这样特别现实的问题…… “第一眼看见你是这个姐姐的样子，肯定认不出来你就是许若兰呀……”我只好如实回答。 “哎呀，那我为啥要进到这个姐姐的身体里呀……”许若兰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为的是让你爸爸妈妈能看到你还活在世上啊……”我马上这样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直观的回应。 “金舅舅不是说，爸爸妈妈看见我，却认不出来我吗？”许若兰反倒这样问我。 “当然刚开始认不出来，可是你要是开口叫他们爸爸妈妈，兴许他们就能认出你来了呢……”这样的情况我也是头回经历，所以，只能是这样猜测说。 “那可不一定……” “咋不一定了？” “唐一凡的爸爸妈妈离婚了，谁都不回来管他看他，他总觉得自己没爸没妈的，所以，就经常叫我爸爸妈妈为爸爸妈妈，可是他咋叫，我爸爸妈妈都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孩子呀……”许若兰居然能举出这样的例子来说明刚才的话题。 “你借用这个姐姐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大姑娘，喊你爸爸妈妈的时候，跟唐一凡可完全不一样……”我却要把许若兰举的例子给厘清推翻。 “咋不一样呢？” “唐一凡从里到外都不是你爸爸妈妈的孩子，可是即便是你变成了这个姐姐的样子，可是你的魂灵却是原来的你，所有的记忆也都是原来的你，所以，表面上看上去你不是许若兰，可是骨子里你却是真正的许若兰……”我知道我说的道理有些成年了，深奥了，但也只能这样解释给她听了…… “我知道金舅舅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许若兰幼小的魂灵居然说她听懂了我的意思。 “你真的听懂我说的话了？”我很是惊异地反问道。 “是啊，这个姐姐现在的样子就像妈妈给我买的布娃娃一样，不吭声不说话不吃饭也不睡觉，可是我当了布娃娃的妈妈之后，她就什么话都跟我说了，我让她干啥就干啥了——是不是只要我认了我妈妈是我妈妈，我妈妈就能感觉到我是她的女儿了呢！”许若兰用她那个年龄段的思维方式，给出了这样的理解，也举出了这样的例子。 “对呀，只要你认了你妈妈是你的亲妈妈，那你妈妈就一定认你这个亲女儿呀……”虽然我不是很懂许若兰说的孩童逻辑在哪里，但听说去，她确实有了她自己的理解，所以，也就顺应她的意思这样肯定地说。 “那好吧，那我同意借用这个姐姐不用身体了，不过等我妈妈来见我的时候，金舅舅一定帮我个忙，告诉我妈妈，我为什么变成了这个姐姐的样子……”许若兰在同意的同时，还求我帮她这个忙，显然这个小姑娘的魂灵十分的聪颖智慧…… “那是当然啊，金舅舅会竭尽全力地帮你跟你爸爸妈妈相认的……”我一听许若兰终于欣然接受了，还提出了这样的请求，立即这样满口答应她。 “可是，我咋样才能进入到这个姐姐的身体里，然后让她醒来呢？”许若兰又开始发愁如何才能实现成为这个姐姐的过程了…… “这个不着急，等一会儿这两个护工护理完这个姐姐，她一个人在这里睡觉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如何进入她的身体吧……”这方面我有经验，所以，才这样安慰许若兰说。 “那要等多长时间呀……”许若兰却有些急不可耐了。 “很快了，你看，她们已经做完护理了，可能该她盖好被子就会出去了吧……”我继续安抚她说。 “那好吧，那就等一会儿吧……”许若兰那个幼小的魂灵终于安静下来，等待她人生中，一次翻天覆地的重大转折的到来，那种脱胎换骨浴火重生的需要经历的种种磨合历练，由于她过于年幼无知反而没有更多的心理负担，就那么静静地，悄无声息地等待着，等待着…… 终于，那对母女护工给童心洁做完了常规护理，然后给童心洁弄了个舒服的侧卧姿势，再用毯子盖住了她的身体，这才从童心洁的房间里出去，并且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金舅舅，我现在可以进入这个姐姐的身体了吧……”许若兰一看屋里没别人了，马上这样问我说。 “可以了，不过，你进入她身体之后，遇到什么情况别害怕，告诉金舅舅，让金舅舅帮你解决……”我有过类似的经验，所以，这样提醒许若兰说。 “会遇到什么问题呢？”许若兰的像个成年人一样提出了这样的反问。 “比方说，这个姐姐很长时间没睁开眼睛看世界了，冷不丁睁开的话，会显得很刺眼……”我马上说出了这样的细节给她听。 “那我就慢慢睁开，觉得刺眼，我就再闭上，这样行了吧……”许若兰自己就有解决的办法了…… 第226章：睁开眼睛 “还有，很长时间她的身体都是被动活动的，所以，开始的时候，只要一动弹，身体的部位就会有疼痛感，这样的时候别害怕，属于正常现象，等你适应一个阶段，那种疼痛就会消失的……”我又根据我的经验和推测，说出了这些细节。 “那——是不是连说话舌头都会疼呀……”许若兰沿着我的思路，自己又想出了新的问题。 “应该是吧，因为这个姐姐的舌头也很长时间没动弹了，冷不丁一动弹，兴许也很疼呢，不过活动一阵就应该适应了吧……”我马上认同了许若兰的提问。 “金舅舅放心吧，只要能通过这个姐姐的身体能让我妈妈认出我，知道我还活着，这些疼我都能忍受……”许若兰能说出这样与她的年龄不符的话语来，很令我吃惊…… “那好吧，金舅舅这就带你一起进入这个姐姐的身体里去吧……”说完，我带着许若兰幼小的魂灵，唰的一声，就完成了许若兰的借体还魂…… 带着许若兰幼小的魂灵进入到了童心洁的躯体中，才发现里边很是拥挤，所以，不宜久留，赶紧对许若兰说：“好了，金舅舅已经带你到了这个姐姐的身体里，今后，这个身体就是你的新身体了，你要跟这个新身体好好相处，渐渐适应，就当是自己的身体一样使用，记住了吗？” “记住了金舅舅……”许若兰的魂灵突然进入到这么一个成年女孩子的身体中，显得很不适应的样子，什么都感觉新鲜，同时也觉得很陌生，很害怕的样子，但听了我的话，还是给了这样的回答。 “那——金舅舅这就离开这个姐姐的身体了，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了，待会儿金舅舅出去后，你睁开眼睛让金舅舅看看你是不是可以驾驭这个身体了，好不好？”我在离开之前，还这样叮嘱许若兰的魂灵说。 “好，我一定睁开眼睛给金舅舅看……”许若兰的魂灵马上这样答应我说。 “还有，等那两个护工发现你醒了之后，问你什么你都先不回答，等金舅舅把你的爸爸妈妈给叫到这里来，见了你的爸爸妈妈你再开口说话……记住了吗？” 我觉得一会儿我离开之后，童心洁醒来被那母女护工发现了之后，肯定要十分惊异十分高兴，免不了要问这样问那的，但我无法想象许若兰能回答她们的问话，索性，就让她一直保持沉默比较好…… “记住了，可是，见了我的爸爸妈妈，我咋说话呢？”许若兰的魂灵却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就是用这个姐姐的嘴巴说话呀……”我给理解成这样了。 “我是想问，看见我的爸爸妈妈我叫他们什么？”原来许若兰的魂灵担心的是这个具体的问题。 “当然是叫爸爸妈妈呀……”我当即这样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可是我的样子跟从前不一样了呀……”许若兰还是纠结这个问题。 “这个没关系，只要魂灵是你许若兰的，爸爸妈妈迟早会认你是他们的宝贝女儿的……”我只好这样安慰许若兰的魂灵说。 “真能这样吗？”许若兰还是将信将疑。 “金舅舅保证你的爸爸妈妈能认你这个女儿……好了，金舅舅这就出去了，出去之后，马上就去叫你的爸爸妈妈来这里认你，你一定要乖，要等到爸爸妈妈来了再说话，记住金舅舅说的话了吗？”我再次这样安慰和嘱咐许若兰说。 “记住了金舅舅，要是爸爸妈妈不认我的话，我该咋办呀……”可是末了许若兰的魂灵还是提出了她最担心的问题。 “不会不认的，因为真正的你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现在的你，是借用了这个姐姐的身体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上，可能暂时你的爸爸妈妈认不出来你，可是真正了解你的魂灵之后，肯定会认你是他们的女儿的，金舅舅向你保证……”我只好更加耐心细致地解释其中的道理给她听。 “那好吧，我就信金舅舅的，金舅舅，你走吧，快去把我的爸爸妈妈找来这里认我吧……”终于许若兰相信了我的话。 “好，金舅舅这就出去了……”就在我从童心洁的身体里，结束与许若兰的对话之后，唰地一声出来，立即看见童心洁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正好进来观察童心洁的情况，一眼看见童心洁的眼睛睁开了，顿时激动万分，奔跑出去，将她的母亲护工给叫了进来……哈腰一看，果然童心洁睁开了眼睛，立即对她进行呼唤，尽管没有明确的应答，但她们明确了一点，那就是，这个被她们精心护理的植物人，突然之间，醒来了…… 与此同时，我的魂灵已经飞回到了靠山屯的冯家，回到了被警察从青云洞里营救回来的金帛世的身体中，也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被陶来香发现了，才告诉我快去看看我姐冯一春吧，她都快疯掉了…… 而我听了鬼斧给我介绍的，家里都发生了什么情况之后，决定立即劝导我姐到县城里去看她仍然活着的兰兰，虽然跟我一起去的三个人，都不是直接相信我的话是真的，但他们还是跟着我一起出发了…… 前边说过了，我姐冯一春并非真的相信我说的兰兰还活着，只是她在那种激进的状态下产生的一定是这样的心理——我跟你要兰兰，你给不了我，你就说兰兰还活着，好啊，那你带我去看呀！我倒要看看兰兰现在咋个活法——你要是不让我看见兰兰在哪里，那我可就有话个你说了…… 而我姐夫许至友应该是始终保持理性的。 他听我反复说兰兰其实还活着，而且还要带大家一起去看兰兰，心里一定在想——金博士看见兰兰的母亲伤心欲绝痛不欲生，所以，才说出了这样善意的谎言，说兰兰现在还活着，目的只有一个，想让冯一春换个环境，节哀顺变，渐渐恢复理智，摆脱那种痛不欲生的痛苦吧…… 倒是从屋里一出来，陶来香悄悄在我身边说的：“二春哥，是不是警察他们撒谎，没找到兰兰就说兰兰没了，其实二春哥早就把兰兰藏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了，现在就带我们去看兰兰，对不对呀……”我很是吃惊——她咋会这样认为呢？她的思维方式可真是特别，跟别人的想法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就是带着这么三个想法不同的人，驱车一同到了县城的御花园小区，但并没有直接将他们领到童心洁住的那套两居室的房门外，而是在电梯口对他们说：“我上去敲开门先进去，等我叫你们，你们再进去……” “好的二春哥，我们就在门外等你……”陶来香马上这样响应着，我姐夫许至友则一直搀扶着身子笨拙、精神亢进的我姐冯一春，立在电梯间的楼道里等我……我则敲开了那个房门…… 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一看是我，立即十分亢奋地对我说：“哎呀，天大的喜讯呀，童心洁她，她，她……” 看见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激动得简直无法表达她要说的意思了，我却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样问道：“她怎么了？” “她，她，她醒过来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终于说出了我早已知道的结果。 “真的呀，我说我做了个奇怪的梦，说她醒来了呢，原来她是给我托梦了呀！”我这样说，无非是想告诉对方我为什么恰好这个时候赶来了…… “太好了，正要给您打电话通知您这个特大喜讯呢，您居然就到了，真是……”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还是沉浸在激动不已中。 “快，快带我去看看她吧……”我当然拿出一副亟不可待的样子这样说道。 “来吧来吧……”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赶紧将我引领到了童心洁的房间，看见睁开眼睛，半躺半坐在床上的童心洁，马上对说：“看见了吧，眼睛睁开了，也知道口渴要喝水了，就是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呢……” “哦，太好了，让我来问问她，为什么还不说话吧……”我从门口径直走到了童心洁的床边，看见那双眼泪汪汪的眼睛，就知道这是重生在童心洁身体中的许若兰的魂灵感知到我的到来，才露出的那种无比激动的神情…… “我妈妈……来了吗？”童心洁的嘴唇一动，第一句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哎呀，她说话了，她说话了！”娇小玲珑的女儿护工一直在童心洁的身边，听见她见到我就说出了这样的话，马上这样高兴地叫了起来…… “来了，你爸爸妈妈都来了……”我一听重生在童心洁身体中的许若兰开口就这样问，马上这样回答她说。 “那——块让爸爸妈妈来看我呀！”重生在童心洁身体中的许若兰，十分渴望见到爸爸妈妈的样子。 “别急嘛，他们就在楼下呢，待会儿金舅舅就让他们上来……”我却这样安抚她说。 “还等啥呢？”许若兰仿佛一个走失的孩子，知道爸爸妈妈来找她了，那种渴望立即见面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 “等我先跟你说几句话呀——你爸爸妈妈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一定对你现在的样子很吃惊，你千万别在意你爸爸妈妈的反应，只管叫他们爸爸妈妈就行了……”其实我是想再多叮嘱许若兰几句，让她做好重生后，第一次见到亲人的心理准备。 “我叫他们，他们能答应吗？”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还这样弱弱地问。 “第一句不答应，你就叫第二句；第二句不答应，你就叫第三句；直到他们答应你为止……”我就给她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那好，那我就一直叫一直叫……”许若兰马上这样答应我说…… 这个时候，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将我拉到了一边，小声问我：“您跟她说这些话，我们咋听不懂呢？” “啊，我不是说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童心洁醒了吗，正好她的爸爸妈妈跟我在一起呢，就一起来了——他们就等在楼下呢……”我有点儿所问非所答，但也只能这样回应对方了…… “童心洁的父母也来了？那快点儿让他们来看看自己醒来的女儿吧——我还从来没见过童心洁的父母呢，快点儿请他们上来呀……”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马上这样热情地招呼说。 “好，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打开门禁，让他们从楼下上来……不过，一会儿童心洁的父母上来跟她见面的时候，你们俩最好回避一下……”我为了一会儿我姐冯一春他们与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见面的时候出现意外情况不被外人知道，所以，提出来了这样的要求…… “为啥要回避呀？”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有些诧异。 “这个嘛——以后我慢慢给你们解释吧……”我并没有马上给出答案。 “那好，我们听您的……”鉴于我是雇主的关系吧，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只能这样服从了…… 我这才给楼下的陶来香打电话，让她带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立即上楼来…… 第227章：抓痒痒肉 很快，我姐冯一春在我姐夫许至友和陶来香的搀扶下，从电梯里出来了，我出去迎接，直接将他们带进了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的房间…… “妈妈，妈妈，妈妈……”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一眼看见了恍如隔世的亲爱的妈妈，立即眼含泪水不住地叫了起来…… “她……她……她是谁呀？为啥叫我妈妈呀？”被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漂亮姑娘这样一叫，本来一心把火要来看兰兰到底是不是还活着的我姐冯一春一下子就愣住了，马上这样问我说。 “她就是许若兰呀……”我知道我姐冯一春见了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第一反应肯定是这样的，但也不想再回避什么，直截了当就这样告诉了她…… “开什么玩笑，我家兰兰才不到五岁，可是她，她，她有二十来岁了吧……”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与我争辩说。 “妈妈，我就是兰兰呀，妈妈咋认不出我了呢……”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一听我姐冯一春完全不认她，立即边哭边这样说道…… “好姑娘，不是我不认你是我家兰兰，你的年龄跟我家兰兰差太多了，我家兰兰还是小姑娘呢，可是你已经是大姑娘了……”我姐冯一春一听叫她妈妈的女孩子呜呜地哭了，就赶紧这样解释说…… “妈妈呀，我就是兰兰呀，不信妈妈问金舅舅啊……”许若兰只好求救我了。 “她咋管你也叫金舅舅呢？”我姐冯一春听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这样一说，马上就来问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当然了，因为她真的许若兰嘛，所以理当叫我金舅舅啊……”我只好这样硬邦邦地解释说。 “金博士啊，我被兰兰的去世折磨都迷迷糊糊，可是你该是清醒的吧，咋硬说这个姑娘是我家兰兰呢？想劝慰我，也应该找个跟我家兰兰年龄相仿的小姑娘来扮演我家兰兰吧，你这样恶作剧地把我们叫到这里来，是不是成心要捉弄我呀！”我姐冯一春一听我的解释那么简单生硬，立即毫不客气地拉下脸来这样批评我说。 “姐呀，这可是天大的误会了，我承认许若兰被绑匪给撕票并且用特殊药水儿毁灭了兰兰的身体，可是我却用特殊办法找到了兰兰的魂灵，并且通过特殊办法将兰兰的魂灵带到了这里，找到了一个被本人遗弃的身体，让许若兰的魂灵进驻其中，让这个植物人的童心洁，醒过来变成了许若兰……”我只好将更多不想说出来的秘密透露出来。 “这怎么可能呢，从来没听说过人死了，魂灵还能找到别人的身体再复活呀……”我姐冯一春用惯常人的思维模式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会是真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您现在亲眼所见重生在别人身上的许若兰叫你妈妈了，姐咋还不相信呢？”我似乎也没别的话语来劝解我姐相信我的话，相信她看到的这个大姑娘就是她那个原本不到五岁的兰兰。 “你咋证明这个叫我妈妈的女孩子的魂灵是我家兰兰的呢？”我姐冯一春听我说的那么一本正经煞有介事，马上这样反问我。 “这个——我无法直接证明……”我还真没法直接证明给我姐看。 “无法直接证明，你又怎么会让我相信她就是我家兰兰重生了呢？”我姐冯一春一针见血地这样诘问我！ “既然是许若兰重生在了这个女孩子的身上，那就应该记得曾经与自己的亲人在一起的时候，尤其是跟自己的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一些生活细节，或者是母女之间的小秘密，就应该能证明这个魂灵就是许若兰的魂灵吧……”我无法正面回答我姐的问题，就只好找出这样一个途径来回应她。 “那好，那我问她个不为人知的问题，看看她能不能回答上来吧……”我姐冯一春居然同意了我的提议。 “好啊，姐就快问吧——兰兰呀，现在妈妈要问你一些过去的事情了，你知道的，就一定要如实回答妈妈呀——听懂了吗？”我马上这样对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这样说道。 “听懂了金舅舅……”许若兰马上这样答应我。 “你说你是我家兰兰，那你知道妈妈的痒痒肉在什么地方吗？”我姐马上对着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这样问道。 “知道啊……”许若兰毫不犹豫这样答应说。 “在哪里呀？”我姐冯一春马上就要答案。 “妈妈过来吧，我给妈妈挠挠……”许若兰不说出妈妈的痒痒肉在哪里，却想直接挠妈妈的痒痒肉。 我姐冯一春一听这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马上回答说知道自己的痒痒肉在什么地方，而且还要当场就给她挠挠，顿时一个激灵——这个小秘密大概只有自己和兰兰知道啊！ 怀孕到了几个月之后，身子笨了，后背有个地方总是痒痒，别人不在跟前不说，也不好意思让别人挠，就总是让兰兰把小手儿从领口伸进去，给自己抓痒痒——假如这个说自己是兰兰的姑娘真的帮自己挠了那块痒痒肉，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真的是自己的宝贝女人重生再世了呢！ 我姐冯一春的心情一定特别复杂也相当激动，赶紧过去，把后背朝向了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许若兰则真的抬起了胳膊，从我姐冯一春的后领口，把手轻轻伸进去，在她曾经无数次地挠过的地方，轻轻地抓挠起来…… 一旦抓到了我姐冯一春的痒痒肉，不知道为啥，我姐冯一春的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天哪，难道你真是我的兰兰啊！”我姐冯一春边这样说，边转过身来，泪眼模糊地这样看着眼前这个陌生模样的大姑娘…… “妈妈，真是我呀，我就是兰兰呀……”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一听妈妈这样问，马上这样回应说。 “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啊，妈妈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呀！”我姐冯一春嘴上在这么说，手却一下子抱住了重生在童心洁体内的许若兰，与她抱头痛哭起来…… 哭了一阵，我姐夫许至友突然说话了：“你说你是我们家兰兰，那我问你，爸爸一共打过你三次，为什么打的你，你能回答上来吗？” 姐夫许至友显然也是对这个突然变成了二十岁大姑娘的兰兰表示疑惑…… 刚才抓了她妈妈的痒痒是很直接证明她与冯一春关系不一般，不然不会知道这样的私密细节，但还是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太小，完全超出正常人的想象力，所以，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看看这个口口声声说她是兰兰的大姑娘，到底能不能回答上来——假如能回答上来，就啥都不说了，肯定是许若兰的魂灵在这个姑娘的身上重生了；假如回答不上来，那就不好说了…… “当然能啊爸爸……” “那你快说给大家听……” “第一次是我怕爸爸从城里买回来的金鱼在鱼缸里淹死，就都给捞出来让它们喘气儿，金鱼就都死了，爸爸就打了我；第二次，我看见院子里爸爸栽种的向日葵苗，有的高，有的低，就觉得不整齐，将那些矮的都给拔高了，第二天一看，死了一半，爸爸又打了我；第三次，我把爸爸刚刚买回来的台灯灯泡拧下来，用锤子砸碎了，看看里边是不是像唐一凡说的里边都是萤火虫，结果爸爸回来看见了，就又打了我一顿……” 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居然一口气将三次为什么被爸爸打过的原因后果都讲了出来！ “天哪，你真是兰兰呀……”姐夫许至友一听重生在童心洁身上是许若兰将这么多回发生在家里的事情一一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一下子就惊呆了…… “爸爸，是我呀……” “可是，可是，可是你咋就成了这个样子呢……”许至友问的问题，女儿都回答上来了，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无论如何都无法与自己那个只有不到五岁的女儿许若兰相提并论。 “我也不想成为这个样子，让爸爸妈妈认不出我来呀——可是，我咬了那个坏人的手指，他就把我摔在了地上，我的魂灵就飘了出来，在空中看见那个坏人把是的身体给抱走了，我害怕极了，就躲在山洞的缝隙里，不敢出来——后来金舅舅去了，说我要是这样透明下去，爸爸妈妈就看不见我了，就把我带到这里来，说让我进到这个植物人的姐姐身体里，变成她的样子跟爸爸妈妈说话，爸爸妈妈就能认出我来了……”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借用童心洁的嘴巴，居然将整个过程都说了出来。 “兰兰啊，你真的还活着啊！你可不知道啊，听说你被坏人给弄死了，身体也都不见了，妈妈的心哪，比用刀割还难受啊！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的宝贝女儿了呀！可是想不到，想不到，想不到你现在能借用别人的身体来跟爸爸妈妈见面呀！兰兰呀，你让妈妈如何是好呢！”我姐冯一春越听这个一下子长大成人的许若兰说这样的话，就越是激动不已。 “妈妈呀，虽然我现在的别人的样子，可是我的心里还是爸爸妈妈的兰兰呀，永远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女儿呀……”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二十岁的大姑娘一样，这样安慰泪流满面的妈妈冯一春…… “好兰兰，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爸爸妈妈都认你……”姐夫许至友终于认可了这个经过盘查细节回答完全正确的女儿许若兰了…… 正当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与我姐冯一春还有我姐夫许至友一家三口真正相认的时候，陶来香却悄悄将我叫到了阳台上，压低声音问我：“二春哥，跟我说实话吧，是不是二春哥也跟现在的许若兰一样，也是借用了别人的身体才变成了现在的金帛世，回到了我身边呢？” 天哪，本以为处在魔怔状态的陶来香，不需要让她回避刚才我姐和姐夫与许若兰的相认现场呢，以为她不会发现什么问题，也不会提出什么问题呢——可是，偏偏是她一下子看穿了我这个金帛世是庐山真面目，并且一步到位将问题给提了出来，这可咋办，我该如何回答才好呢？ 第228章：问个没完 没办法，只好临时抱佛脚，问鬼斧咋办。 “实话实说吧……”鬼斧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可是，真的告诉她真相了，她能接受吗？”我立即这样担心地问道。 “正相反，你不告诉她真相，她会不接受……”鬼斧却马上这样判断说。 “咋会这样呢？”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陶来香一下子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或许她早就看出真相来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说穿而已……”鬼斧又这样猜测说。 “不可能啊，完全没感觉到她跟金帛世有任何的陌生感呀！咋会一开始就看穿了呢？”我仔细搜寻与陶来香相处的整个过程，完全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能得出结论说她一开始就发现我重生成金帛世这个秘密的呀！ 她一直都是她处在魔怔状态中，误把我当成她的二春哥的呀！咋突然就能提出这样的问题了呢？咋突然就能把事实的真相给看穿了呢？ “也许就是在你说出了许若兰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秘密的时候，她突然领悟了什么，才这样问你的吧……”鬼斧忽然给出了这样的提示和判断。 “我就纳闷了，她是咋样看出来的呢？”我还是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出不来。 “这个问题别问我……”鬼斧又说这样的话了。 “那问谁去呀？”我也立即这样反问他。 “直接问她去呀……”鬼斧回答更是直接。 “那好，那我这就问她……”在我听到陶来香的问话之后，迟疑的几秒钟里，与鬼斧完成了这样的对话，立即对陶来香说：“你也说实话，咋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呢？” “因为二春哥的样子也像许若兰现在一样，突然变了一个人不说，还突然大了几岁呢……”陶来香马上说出了具体原因。 “你既然看出这些了，咋还认我做你的二春哥，还整天跟我形影不离，一心把火地要嫁给我呢？”我索性直接问道了最实质的问题。 “因为你真是我的二春哥呀……”陶来香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咋样看出来的呢？”我还是想知道这个细节。 “从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了呀……” “看出来我不是冯二春啦？” “对呀，长相年龄上都不是原来的二春哥了……”陶来香居然这样说。 “那你咋一下子就与我相认了，谁说你都不信，认定我就是你的二春哥呢？”我再次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就是看了二春哥的眼神呀……”陶来香一言以蔽之。 “看眼神你就确定了？”我当然有些吃惊。 “对呀，二春哥进到我的屋里，我一眼看见金帛世的眼神，立即判定根本就不是什么金帛世，而就是我的二春哥……”陶来香却进一步肯定说。 “天哪，你咋那么自信呢？”我真被陶来香的果敢率真给征服了。 “这用什么自信呀，感觉到了，那就大胆承认呗，省得二春哥好不容易回来了，再没人认你，多孤单，多难受啊！所以，我一眼看见从金帛世的眼睛里放出的只有二春哥才有的眼神，马上断定，非二春哥莫属，立即就叫出了二春哥——而且，从那之后，从来没有怀疑过金帛世不是我的二春哥……”陶来香却十分温柔地解释，她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你咋从来没像我提出刚才的问题呢？咋没逼我告诉你真相呢？”我还是对这件事儿耿耿于怀。 “反正我确信你就是我的二春哥了，还用提出啥问题，还用证明啥真相啊……只要二春哥答应跟我结婚，只要二春哥对我，对我弟弟，还有我爹那么好，我也就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想知道了……”陶来香马上表达出了她这样做的原因何在。 “那你为啥现在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了呢？”我把话题扯回到了原初的问题上。 “现在不一样了……” “咋不一样了？” “现在是许若兰突然被绑架了，突然死在坏人手里了，突然再也找不到她了，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二春哥说兰兰还活着，别人都不信，可我马上就信了，因为当初大家都说二春哥死了，人也都火化了，可是当我寻死觅活上吊自杀之后，却在天上看见了二春哥的魂灵，就是二春哥的魂灵，劝导我，让我提二春哥活下去，我才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活过来的…… “所以，我知道魂灵是可以进出身体的，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进入别人的身体，但有了二春哥这样的例子，我也就相信一个人死后，只要不魂飞魄散，就有重生的机会，二春哥自己重生成金帛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陶来香如此理性地将她的心路历程给解读出来…… “我懂了，你是亲眼目睹了许若兰重生在了童心洁的身上，样貌年龄变化那么大都完成了一次重生，所以，才理解了我利用金帛世的身体重生的道理——也想趁机让我亲口证实一下自己，也跟现在的许若兰一样，都是借用了被遗弃的身体，还魂重生回到了人间……”我真的对陶来香的芳心刮目相看了…… “就是这样啊，无论二春哥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反正二春哥变成啥样我都能认出来的……”陶来香的道理就是这么直率简单…… “我想问你，你对金帛世这样的外形，还满意吧……”我索性连这样的小问题，都一并问出来了…… “还行吧，虽然没有二春哥那么年轻质朴，年龄也大了几岁，而且一身的文气，不过只要魂灵是二春哥的，我就什么都能接受了……”原来，金帛世的外形在陶来香的眼里是这样的呀…… 就在我与陶来香开诚布公地将藏在各自心里的问题都毫无保留地进行交流沟通的时候，重生成童心洁的许若兰与我姐冯一春还有姐夫许至友之间的沟通交流也到了亲如一家的程度——我姐夫许至友找到我，对我说：“你姐让我找你过去说话呢……” “出什么问题了吗？”我觉得我跟陶来香的话还没说够呢，就这样问了一句。 “没什么问题，你姐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带许若兰回家去……”姐夫许至友马上说明了来意。 “现在不行吧……” “咋不行啊……” “刚刚从植物人状态苏醒过来，肯定身体各部位都无法适应和恢复呢，必须在这里多做一些康复护理，恢复到一定程度才能生活自理，跟你们回家去吧……”我凭借自己的主观想象，这样判断说。 “你姐可是等不及了……”姐夫许至友马上这样回应说。 “我建议我姐和姐夫都留下来陪许若兰吧，这样的话，你们一家岂不是不用分离了吗？”我马上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个建议也好，不过，还是你亲自去跟你姐说吧……”姐夫许至友估计他人微言轻，才这样央求我说。 “好，我这就去说……”虽然我这样答应了我姐夫许至友，但还是先去到了母女护工的屋里，对她们说：“你们估计，童心洁醒来之后，多长时间能完全适应和康复？” “哎呀，至少要一个月吧……”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这样说道。 “那么长时间呀……”我一听，要一个月时间，马上这样反问道。 “当然啊，根据我们的经验，植物人苏醒之后肯定要做一个疗程的康复训练和护理才能真正生活自理的，这样的事儿可急不得……”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这样解释说。 “那好，那就一个月吧，不过我要解释一下，这个月，童心洁的父母也要陪在这里，所以，你们的业务可能会增加一些，毕竟童心洁的母亲身怀六甲也需要照顾……”我马上这样安排说。 “这个没问题，只要是您的亲友，来多少我们就照顾多少，保证令您放心令您满意……”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马上给出了这样肯定的答复。 “那好，那我把你们俩介绍给童心洁的父母吧……”我一听母女护工这样善解人意，就这样对她们俩说道。 “好啊，我们在屋里都快憋死了……” 于是，我把这热情洋溢的母女护工给领到了＆ 重生成童心洁的许若兰的房间，看见我姐冯一春坐在床上与许若兰亲密无间的样子，真难以想象，她是如何过来这个心理障碍的…… “姐姐姐夫，这两位就是护理你们女儿的功臣护工，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还将由她们两个对童心洁，也包括对姐姐进行贴身护理，特别是童心洁，需要进行大量的康复性训练，这些都请姐姐姐夫多加配合，也好让你们的女儿早日生活能自理，早日跟你们回到自己的家中……”我这样介绍并且解释说。 “要一个月那么久啊，我怕到那个时候，我就要生了呢……”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回应说。 “那正好啊，有她们两个高级的专业护工一直呵护照料姐姐，肯定会万无一失的呀……”我马上这样安抚我姐冯一春说。 “可是家里那一大摊子事儿可都咋办呢？”我姐冯一春居然还惦记着家里的各种事务。 “都由我来处理吧，姐跟姐夫只管在这里陪伴你们的宝贝女儿吧，家里所有的事儿都交给我和陶来香来承担处理了……”我马上大包大揽下来。 “哎呀，那你俩可真是受累了……”我姐冯一春看着我和陶来香，马上说出了这样感激不尽的话语。 “姐别客气嘛，谁叫咱们都是一家人呢——好好陪伴在你们的宝贝女儿身边，忘掉一切不开心的烦恼，帮助她早日恢复吧，我在家里等你们的归来……”我此刻与我姐冯一春说话，似乎更加亲切无比了。 “你这就要回去了呀！”我姐预感到我就要离开会靠山屯去了。 “是啊，今天庞校长带的车队就该结束运输了，我必须回去跟他有个交代才行啊……”我马上说出了具体原因。 “对呀，都让兰兰的事儿给闹的，把庞校长他们运石料的事儿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那就拜托你了，都交给你全权处理吧……”我姐冯一春这才想起来，家里的采石场里，庞校长正带着二十多辆军车在日夜不停地帮助冯家往靠山寺的山门口运送那些石料呢…… “姐就放心吧，只要有我，任何事情都没问题……”我再次表现出无所畏惧有无所不能的气势来…… “这回姐是彻底信你了，今后只要你说啥，姐就信啥了……”我姐冯一春边说，边将重生成童心洁的许若兰搂得更紧了，说明她刚才说话的意思是什么。 第229章：你想学啥 母女护工原本对童心洁醒来之后，突然出现的父母如此年轻——大概相差十几岁表示惊异和怀疑，可是看到童心洁与这位“年轻”的母亲如此亲昵不是亲生绝不会如此，才算认可了这对年轻的父母…… 我在离开之前，还去了隔壁我原本住的双室房子里，去看我的爹娘。一进屋，就看见陶来福正在刚刚给他买的平板电脑上玩儿一个什么游戏，见我和他姐陶来香进来了，赶紧收起来，并且赶紧解释说：“我都把该干的活儿都干完了，才玩儿游戏的……” “谁也没限制你玩儿游戏呀……不过，以后干完了该干的活儿，也不能总玩儿游戏……”我马上给陶来福这样的回应。 “那我闲着没事儿干啥呀？”陶来福似乎找不到正经的营生做。 “你就不能复习复习考高中啊……”我马上这样来了一句。 “我打听过了，高中不收非应届初中生的，除非是给校长送礼托人情……”陶来福竟立即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一定得给校长送礼才行吗？”我听了校长二字，立即这样反问道。 “对呀，不然就不行，绝对不行……”陶来福十分肯定地回应说。 “那好，我有个现成的校长很熟悉，不用送礼，就能收你……”我立即想到了庞校长，所以才这样说道。 “可是二春哥还不知道我半斤八两吗，根本就不是学习那块料，读了高中，也考不上大学的，何必浪费那个时间和金钱呢……”陶来福以为我真的要送他上高中呢。 “我说的不是去考高中……”我马上这样修正他说。 “那是考什么呀，难道直接让我考大学？”陶来福却又这样理解道。 “考大学是不可能了，但读个职业技术学校还是可能的，只要你想……”我直接说出了他该去的学校。 “这样的学校都学什么呀？”陶来福还不以为然的样子。 “就看你喜欢什么了……”我却这样回答说。 “我喜欢开汽车……”陶来福直言不讳。 “行啊，职业技术学校里就有开车修车专业……”我也马上这样回答他。 “真的呀，那我愿意去念，二春哥帮我找校长说吧，这样的专业我爱学……”陶来福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那好吧，回头我见了庞校长，就跟他说这事儿，假如能行的话，你可要给我长脸，别到了学校给我和你姐丢人……”我马上给出了这样的承诺，同时而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绝对不会的，我可心灵手巧了，就是英雄总是找不到用武之地呢……”陶来福马上信誓旦旦。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 “还不快谢谢二春哥……”一旁的陶来香听懂了我的意思，马上这样提醒陶来福说。 “多谢二春哥帮我安排远大前程了，可是，我去念书了，冯大爷冯大娘谁管呢？”陶来福边说谢谢，边又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这个你就不用多操心了，隔壁的那个植物人醒来了，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回家去了，所以，剩下的两个护工我就打算让她们来伺候我干爹干娘了……”我马上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真的呀，那个植物人真的醒了？”陶来福简直不敢相信的样子。 “是啊，这个我哪敢骗你呢……”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事儿，是骗不了人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不用再多想了，一心一意去学开车学修车去了……”陶来福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兴奋点上。 这个时候，我那个几乎不说的亲娘从她和我爹的房间里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盘子水果，走到我和陶来香的面前，示意我们吃水果…… “干娘啊，这是一万块钱，您拿着零花用吧……”说着，我就掏出一沓钱来放在了我娘的手里…… 我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马上是个推辞的动作，外加一个摇头的动作，意思很明显——我不要钱，这里什么都不缺，很是饱足，别的都不需要了…… “那我把这钱放在陶来福的手里，干娘想用的时候，就跟他要好了……”我已经拿出来的钱，就不能收回去了，所以，边这样说，边要将钱递到陶来福的手里，陶来福也觉得很兴奋的样子，就要伸手来接。 想不到，我娘听我这样说，竟一把将那沓钱给抢过去了，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这钱要是放在陶来福这个半大小子的手里，那就不知道拿去做什么花掉了，不行，还不如掐在我的手里，到时候能派上大用场呢…… “干娘，这就对了嘛，以后啊，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跟我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尽可能帮助干娘干爹办到……”我对我几乎不说话的亲娘这个举动很是满意，觉得她终于接纳我对她的好意了…… “现在就有事儿求你……”几乎不说话的亲娘居然开口说话了！ “干娘有事儿就直说！”我很是惊喜地这样问道。 “今后别叫我干娘干爹了……”我那几乎不说话的亲娘，居然一下子说出了这样的话…… “咋了干娘，我做错什么了吗？”我简直惊讶到了极点…… “啥都没做错……”我娘却又这样说。 “那干娘为啥不让我叫干爹干娘了呢？”我一时有点懵懂了。 “不让你叫干爹干娘，就是要你把干爹干娘的‘干’字去掉，直接叫爹叫娘！”我的亲娘终于说出了她的真正意图。 “哎，这个我答应，我就直接叫爹叫娘——娘……”我简直有点儿泪眼模糊了…… 是啊，本来我就是爹娘的亲儿子嘛，可是出了那样的事儿，让他们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欲绝，老泪纵横，但是历经了那么多的磨难，终于借体还魂用金帛世的身份重新回到了爹娘身边，但却只能叫他们干爹干娘——那是一种怎样的悲哀和无奈呀！ 然而，此时此刻，我的几乎不说话的亲娘为了去掉干爹干娘中的“干”字，再次开口说话，虽然只是一个字的差别，但这其中蕴含的意义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 娘啊，我的亲娘啊！儿子知道您已经把我当成亲生儿子了呀！可是您知道吗，我真的就是您的亲生儿子呀！只不过，是借用了金帛世的身体重返了这个世界，变化了一下面貌而已——现在好了，无论我长得像不像您的儿子，无论我现在姓不姓冯，您都让我去掉那个干字，直接叫您娘了呀！娘啊，我的亲娘啊！儿子真的无语了，儿子只有做得更好，让您和我爹过上幸福的晚年好日子，才能表达出我身为儿子的全部孝心啊…… 离开了爹娘，跟陶来香回去的路上，我还一直沉浸在那种激动中无法自拔，而这个时候，坐在副驾驶席上的陶来香，将她的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抚摸我的脸颊，让我顿时感觉到了某种莫大的安慰和理解，居然一脚刹车将车子停下，不顾一切就深深地吻住了陶来香的芳唇——那一吻，情真意切，那一吻，意味深长…… 若不是庞校长这个当口打来电话，说他带领的那个运输连，已经将冯家的一万五千块石料运到了靠山寺的山口，却不见了我的身影，问我现在哪里——估计我与陶来香就会在那种深情的拥吻之后，情不自禁身不由己地进入到男欢女爱的境地吧…… 立即启程，风驰电掣，很快赶回了靠山寺的山门口，看见庞校长正跟那些忙碌了两天马不停蹄运送那些石料的士兵们，在那个巨大的像个篮球馆的帐篷里，靠着那些码放整齐的石料说笑呢，我就让陶来香呆在车里，去跟庞校长打招呼，再度表示衷心的谢意…… “石料是运完了，可是那些石雕石像什么的，你咋运呢？”庞校长居然还担心剩下的石活儿咋办…… “这个您就放心吧，那些石雕石像什么的，用这样的军用卡车运送不合适，还是用本办法运送稳妥，而且还有七八天的时间呢，我肯定有办法按时运到指定地点的……”我自有办法做到那些，但却只好这样对庞校长说。 “那好，那我就带着运输连撤了，有什么需要，再给我打电话……”庞校长这就要撤离了。 “真是太感激您了，这是十万块钱，你拿着吧……”我不是一时感动才掏出这些钱的，是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所以，下车的时候，就已经放在自己的包里了…… “不是给过我十万块了吗，咋又给钱呢？”庞校长有些惊异。 “上次给您的十万块，您说给几十个来干活的官兵家里买礼物用了，但却没有给你家人买礼物的钱了，这十万块，我是让您给您的家人买些必要的礼物的，您一定要手下，我的心才会安了呀……”我说明了这次给钱的理由。 “这怎么好意思呢，这钱我不能要，要了性质就变了，就不是我来帮你忙了，而是来挣你钱了……”庞校长却一再推辞。 “挣钱也是应该的，因为我姐跟白道长已经签订完了合约，而且已经拿到了全部的货款，与那些货款比起来，给您的这点儿都不值得一提了，您就收下吧，不收下就是嫌少了，那我就继续给您加钱，直到您收下为止……”我马上说明了为啥一定要给庞校长这些钱。 “那好，那恭敬还不如从命，我就收下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免费帮你一次大忙……”庞校长觉得，无论如何都推辞不过去，也就顺其自然地收下了。 “下次的事儿下次再说吧……”我马上这样回应说。 “那好，那我这就回去了，这两天，就像参加什么战役给前线的部队运送军备物质一样强度疲劳，也该让大家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庞校长的脸上都露出了疲惫样子。 “那好，那我也不留您了，我送送您吧……”我还真想送庞校长一程。 “不用不用，你也赶紧忙吧，我坐这些军车走就好了……”庞校长马上这样拦住了我。 “那再见了庞校长，再次感激不尽啊……”我真觉得庞校长帮了我大忙。 “客气了，再见吧……”庞校长说完，登上了等待他的一辆军用卡车，挥挥手，就与我道别了…… 送走了庞校长，我就回到车里，一开车门，陶来香突然对我说：“二春哥，咱俩今晚就圆房吧……” 第230章：一脸幸福 “今晚可不行……”我知道在回来的路上，与陶来香的那个深情拥吻让我们两个的心完全交融在了一起，可是被庞校长的一个电话给打断了，陶来香就意犹未尽，在车里看着我把庞校长给“打发”走了，就以为完成了任务，可以继续我们两个的私人活动了呢，所以才会那样急不可耐地问我。但我的心里还有“事儿”呢，就马上这样对她说道。 “咋不行啊，家里就剩下咱俩了，没人再打扰我们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圆房呢？”陶来香却不能理解我为啥会拒绝她。 “不是有没有人打扰我们的事儿……”我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跟陶来香解释。 “你是什么事儿呢？难道二春哥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家的心吗？”陶来香又拿出了那种妩媚动人的样子跟我说这样动人心魄的话语。 “我当然知道你的心呀，可是现在我还有两件大事儿没做利索，所以，也就没时间也没心情跟您完成那件好事……”我终于下决心，要将心里想的是啥都告诉陶来香了。 “还有什么必须做的大事儿呢？”陶来香马上这样问道。 “第一件就是在这几天里，把冯家祖先储备的那些石雕石像什么的，运送到这靠山寺的山门口来，这样才能兑现合同里的承诺……”我马上说出了第一件必须做的事儿。 “可是，二春哥把那些军用卡车都放走了，还那啥来运那些石雕石像呢？”陶来香当然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那些军车是庞校长凭面子从战友的部队上借来用两天的，已经是超出极限了，将几乎所有的石料都给运完了，必须赶回去才不至于违背部队的规章制度了，所以，就不能再多用他们了……”我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二春哥自己咋运那些笨重的石雕石像呢？”陶来香居然还关心起这样的细节来。 “我自有办法，但必须在晚上行动……”我不想告诉陶来香，其实我只要用鬼斧的第二级魔法就可以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将那些笨重的石雕石像给搬运到靠山寺山门口的这个篮球馆大小的帐篷里，完成合同中规定的要求。 “为什么要在晚上呢，黑灯瞎火的？”陶来香再次提出了惯常人都会提出的问题。 “正是因为黑灯瞎火的，我才好借着路上人少车少的机会，动用特殊的办法来运送那些石雕石像什么的……”我灵机一动，说出了这样的理由。 “到底咋运送呢？”陶来香还一定要知道具体咋运。 “这个你就别问了，我肯定有特殊的办法，说了你也未必懂……”我一看，再不打住，陶来香指不定要一直问道哪里去呢。 “那好，那我不细问了——但晚上二春哥去运那些石雕石像什么的，到了白天，应该清闲下来了吧，晚上不能跟人家圆房，白天找个时间也能满足人家的愿望吧……”陶来香的意思是，你利用晚上人少车少来用特殊办法运送那些石雕石像，可是白天呢，白天你该没事儿了吧，刨去你休息睡觉的时间，剩下的时间总能找到跟我圆房的时间吧…… “白天也不行……”我却再次否决了陶来香的提法。 “咋不行呢？”陶来香还真的吃惊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儿……”我马上将话题扯回到了原点。 “还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呀……”陶来香一定想象不到，我还有什么更要紧的事儿…… “就是赶紧查明害死许若兰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我直截了当不绕弯子，说出了我当前情况下，白天都要做什么要紧的事儿。 “那要咋查呀？”陶来香一听是关于许若兰被绑架撕票的案情，马上这样问道。 “趁案件刚刚发生不久，线索还算明晰，顺藤摸瓜，应该能挖出那个幕后的指使者，我必须将他抓住，将他绳之于法！”我说出了耿耿于怀的想法。 “现在兰兰已经借那个童心洁的身体重生了，你姐和姐夫的心也算是安了，你还有必要拿出更多精力去查这个连警察都查不出来的凶手是谁吗？”陶来香却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尽管许若兰得到了重生的机会，但这个幕后的恶魔我一定要将他揪出来，让他原形毕露，让他现出原形，让他在铁的事实面前，低头认罪，忏悔伏法——只有这样，我的心才会安宁，冯家的这个仇，也才会报！”我确实咽不下这口气，不为惨死的许若兰报仇雪恨，誓不为人！ “二春哥，我支持你，我们圆房的事儿，不着急，只要二春哥的心里有我陶来香，什么时候跟我圆房我都等着二春哥……”陶来香真是善解人意，马上理解了我，也开始支持我了…… “放心吧，我的心里只有你，今生今世，非你莫娶！”我也趁机给陶来香一个海誓山盟般的承诺…… “有二春哥这句话，我的放心了……”陶来香一脸幸福的样子…… 温柔的月色，浪漫的夜晚，缠绵的氛围，二人的世界——多想就这样与陶来香一蹴而就成就那幸福的时刻呀！ 可是时间真的不等人，不借用庞校长带来的运输连的热乎劲儿，将那些山洞里的石像石雕运出来，之后再运的话，怕是没法跟别人说得清楚…… 而现在无论运送的速度快到什么程度，都可以解释为那些心训练有素的部队运输连的运力惊人，只要将全部成绩都归结到他们身上，也就无需再跟他人做任何解释了…… 于是，我动用了鬼斧的第一级魔法，先在附近来了一场霹雳闪电雷雨交加，然后趁路上几乎无人无车之际，动用鬼斧的第二级魔法，在飞沙走石的纷乱中，将山洞里那些笨重而精美的石雕石像都给顺利地搬运到了设立在靠山寺山门口的那个篮球馆大小的帐篷里，然后，让冯家采石场雇来的那二十来个师傅三班倒地二十四小时值班看守，确保在完全交给靠山寺白道长之前，万无一失…… 虽然一个晚上我就与鬼斧合作，将那些大概靠人工一两个月都无法搬完的石像石雕都给搬运出了那个山洞，都稳稳妥妥地放置在了那个特大帐篷里，但我还是决定，到了第十天的时候，再与白道长他们交接，省得他们惊异，为啥这么快就搬运完成了…… 当然，我也叮嘱那些看护巨大帐篷的那些冯家采石场雇来的石匠师傅：“这里边的石活儿都是冯家祖先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储备积累起来的高级石雕石活儿，一旦遭到破坏，可就无法再生复制了，所以，在交接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内做任何事情，你们这些天什么都不用做，只管在这里严防死守，别再出现山洞的洞口被炸的情况发生才行……” 听了他们信誓旦旦的回答，我才算放心下来…… 完成了这些，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进了家门才发现，陶来香居然还没睡，一直在等我…… “你咋不睡呢？难道你不困？”我很吃惊陶来香居然等我等到这半夜…… “二春哥不回来，我哪里睡得着……”陶来香哪里是不困，边打哈欠边这样对我说。 “那好，我现在回来了，你赶紧睡吧……”我赶紧这样催促说。 “我给二春哥打洗脚水，给二春哥烫烫脚吧……”陶来香马上这样提议说。 “不用不用，这都几点了，不用再折腾了……”我立即这样阻止说。 “还是烫一个吧，我这盆洗脚水，反反复复凉热，热了凉的，就是想等二春哥回来了，烫个脚，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明天也好有精神头去查案子呢……”陶来香其实早就准备好了，所以，边说边已经将热乎乎的洗脚水给端到了我的眼前，放到了地上，甚至直接蹲下来，帮我脱了鞋子，并且用她嫩呼呼的手，将我的两脚给“捧”到了烫脚盆里，继而又开始轻轻地揉捏搓洗…… “你呀，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呢，咋就不顾及你自己的身体呢？”我看见陶来香对我如此殷勤备至，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尤其是她的手连同那些热乎乎的水给我的脚带来的那种空前绝后的舒适感，顿时令我心旷神怡起来…… “我的身体很好啊，白天可以自己在家里睡觉啊……”陶来香却马上这样强调说。 “难道明天，你不跟我一起去了？”我一听陶来香说要在家里睡觉，马上这样反应说。 “当然要跟去呀，不过，我可以在车里睡觉啊……”陶来香却这样回答我说。 “你呀你，真是跟我形影不离了……”我的心里还真的有些担心，假如她不跟在我的车里，单独把她放在家里，还真有点不适应了呢。 “才不是呢……”陶来香听我这么说，马上娇柔地抵赖起来。 “咋不是了？现在几乎天天都跟着我，那不是形影不离是什么？”我也立即说出了具体情况。 “比如说，今天晚上，我就没跟二春哥去呀……”原来陶来香对今天夜里没带她一起去耿耿于怀。 “今天晚上情况特殊，我连车都没开，你说，让我咋带你去吧……”我也马上这样解释说。 “就是啊，我也知道今天晚上二春哥运送那些石雕什么时间紧，任务重，又没开车，所以人家才没跟去呀……”陶来香又是马上就理解了我。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一听陶来香这样回答，我的心真的舒服极了。 “我啥样是性格呀？”陶来香一听我表扬她，马上想知道我的心里到底是咋评价她的性格的。 “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这辈子能有你这样一个女人做媳妇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呢……”我大概还是第一次这样评价陶来香，而且第一次使用了“媳妇儿”这个词儿…… “人家有那么好吗……”陶来香听我这样评价她，顿时两颊绯红，低头含羞这样问道。 “我的语言真的没法表达你到底有多好……”我情不自禁，用双手捧起了陶来香那张娇羞美丽的脸，与她四目相对，顿时迸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心灵火花…… 第231章：义愤填膺 然而，当我有些把持不定的时候，陶来香却将我的脚擦干，然后温柔地对我说：“二春哥快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镇上找派出所的人去了解案情呢……”说完，扶持我睡下了，她才和衣而卧，睡在了我的身旁…… 尽管对陶来香充满了无限的爱恋和憧憬，但确实太疲惫了，也确实明天要去及时了解许若兰的绑架案情，从而趁热打铁，弄个水落石出，所以，还是将所有的迷恋都隐藏在内心深处，平心静气让自己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觉……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就听见陶来香叫我起床吃饭，吃完那些可口的饭菜，我们就一起从家里出来，驱车到了十几里外的靠山镇，将车子停在了靠山镇派出所的院子里。 “二春哥，我在车里等你吧……”陶来香主动这样提出来。 “好，你就在车后座上睡一觉吧——给……”我边说，边将一套车钥匙递给了她。 “二春哥咋把车钥匙给我呢？”陶来香接过那套车钥匙，这样问道。 “这是备用钥匙，放你身上一把，你会开关车门吧，等我进到派出所里去了，你就从里边用遥控钥匙将车门锁上，不是认识的人不给开门，记住了吗？”我给你了这样的指令。 “记住了，放心吧二春哥，要是有紧急情况，我就给二春哥打电话……”陶来香马上领会了我的意图，接过了那套钥匙，还做了几次锁车开锁的试验。 “好，就这么定了，我去了……”我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我走进了靠山镇的派出所，直奔了秦所长的办公室。他在靠山屯办理许若兰绑架案的时候，见过我，也知道我是谁，所以，见了面，很是热情，又是让座又是沏茶倒水，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许若兰真是可惜呀，假如家属早点报案，警方早点介入，或许不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吧……”秦所长不无埋怨地说道。 “是啊，当时我干姐干姐夫就是怕绑匪撕票，所以才没敢报警，哪成想，绑匪会下那样的狠手啊！”我替我姐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现在的绑匪都这样，连最起码的人性都没有了，即便是拿到了家属给的赎金，都未必保证一定不撕票……”秦所长说这些的时候，很像一个办案经验丰富的老侦探。 “秦所长，您不觉得这个绑匪不是他个人所为吗？”可是我却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咋了，你还怀疑他有幕后指使？”秦所长马上这样问道。 “是啊，我在青云山的崖顶与他对峙的时候，反复追问过他，问他到底是这雇佣了他，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我回忆起当初的情况，这样回应说。 “这环节我们在录入你的口供的时候，你提到过，可是经过我们的调查走访，却没发现这个绑匪有什么同伙或者幕后指使……”秦所长也承认知道这样的情节，但也做了相应处理。 “秦所长走访绑匪的家属了？”我对这一点很好奇。 “是啊，还不是一般的走访，是经过了好几轮的单独隔离问话，但却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得出的结论，只能是因为绑匪本身罹患了绝症，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也都病病歪歪的，所以想铤而走险，临死前干上一票，赚到一笔巨款，留给家人，他也好死得瞑目——想不到，中途摔死了许若兰，只好将许若兰的尸体给化掉，他本人也觉得绑架彻底失败，所以才坠崖身亡了……”秦所长将整个过程都说了出来。 “这就是警方给许若兰绑架案定出的结论？”我有点惊异地问。 “虽然不是最后的定论，但根据我多年的办案经验，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的出入了……”秦所长的说法，相当于已经得出了结论。 “可是我咋觉得这个绑匪的幕后肯定有人在指使呢——那天在悬崖上与他对峙的时候，他也承认因为身患绝症才被人雇佣，勒索五百万其实他才能得到两百万——这样的口供，警方咋不采纳呢？”我再次强调我与死掉的绑匪之间曾经有过的对话。 “这个我们在案情分析会上也讨论过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绑匪就是要用这样的障眼法来开脱他自己的罪行，不这样说，罪孽都是他一个人的，可是一旦说是被雇佣的，那好像就减轻了一半的罪责，这是很多绑匪管用的伎俩……”秦所长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结论答复。 “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个绑匪就是受了某人的雇佣指使，才干出了这样伤天害理灭绝人性勾当的……”我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金博士啊，尽管在情感上我也十分同情许若兰的遭遇，也想让冯家知道案情的真相，可是不能因此就沿着绑匪的思路想问题吧，我们的原则是，不放过任何线索，但也不迷恋任何线索，当案情扑朔迷离的时候，我们就集思广益，根据大家的意见，得出初步的判断和结论，这样的话，凭借集体的智慧，让案情最终得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秦所长一看我有些激动，马上这样劝导我说。 “可是我对这个案情表示极度怀疑，我想亲自去走访绑匪的家属，请秦所长提供绑匪家属的住址和先关材料，假如我能发现新的线索的话，也请秦所长予以采纳，必要的时候，行使法律赋予你们的权利，对真正的幕后凶手果断缉捕，最终将其绳之于法……”我当然义愤填膺，将自己的想法都表达出来…… “这是肯定的呀，假如你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相当于给我们警方提供了重要线索，按照相关条例，你还要受到特殊奖励呢……”秦所长还算开明，马上这样给予了支持。 “我要的不是什么奖励，我要的就是事实真相，要的就是给我死去的可怜的小外甥女在天之灵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让真正的元凶不至于逍遥法外……”我再次表明我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那好啊，这是绑匪家属的地址和相关资料，你看看吧，遇到情况可以随时与我们联系，只是我提醒您，不要人为地制造不必要的矛盾，甚至激化矛盾，回头造成新的伤害……”秦所长边说，边将那个绑匪以及他家属的情况汇总都给到了我的手里。 “这些我懂，多谢秦所长的理解和支持，那我这就出发了……”我拿到那些关于绑匪和家属的资料，立即告辞出来…… 我都走出秦所长的办公室，就要出靠山镇派出所的大门了，秦所长却追了出来，对我说：“要不要我派两名警员陪同您一起去汤河村呢？” “不用不用，我对这一带比较熟悉，那个地方我能找到……”我才不要警察跟我一起去呢，那样的话，所到之处，肯定啥线索都搞不到了。 “你可能最近没去过汤河村吧……”秦所长似乎还有话要说。 “那倒是——那里有什么变化吗？”我马上这样问道。 “别的变化倒是没有，就是这次我们到汤河村去调查家属的时候，过那条汤河费了点儿劲儿……”秦所长说出了这个信息来提醒我，路上要对什么格外慎重。 “咋费劲儿了？”我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刚下过一场大暴雨，上游的洪水泄下来，把原先的那个土桥给冲毁了，费了好大劲儿才过去的，这次你去也要多加小心呀……”秦所长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放心吧秦所长，我开是是越野车，一般路况都没问题，遇到河流我更会加小心的……”我心想，我早已不是从前的冯二春了，我现在不但是携带了鬼斧的鬼雄，而且不是徒步前往汤河村了，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我会畏惧不前呢？ “那好，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问题，只管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去增援你……”秦所长将要说的话，要给的提醒嘱咐都说完了，似乎也就心里踏实了…… “好，有需要，我一定不客气……”说完，我才真的告辞，出了靠山镇派出所的大门…… 回到车里一看，陶来香正躺在后排座上酣睡呢，就不想打扰她——昨天夜里睡得太少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吧，趁这工夫，看看绑架伤害许若兰的绑匪的资料吧。 这个绑匪叫王富强，三十二岁，十年前娶了二十岁的张凤贤为妻，俩人已育有两女一男，大女儿今年9岁，二女儿今年7岁，儿子五岁，就因为生这个儿子家里被处罚，变得一穷二白，王富强不得不外出逃避和打工，来养活一家老小，结果去年突然身体乏力，动辄就一身冷汗，有一次晕倒在了工地上，被送到医院去抢救，人是抢救过来了，可却被查出罹患肝癌并且是个晚期…… 没办法，只能回家来将养，可是就凭家里那几亩薄地换回的收益哪里能养活老婆孩子外加一对年迈的爹娘呢，就更加着急上火——靠山镇派出所得出的结论是，就是因为罹患癌症，绝望至极，才让他萌生了绑架许若兰的犯罪动机，想通过一次绑架赢得赎金，来彻底改变全家人的命运，结果，在绑架的过程中，意外失手，摔死了许若兰，并且毁尸灭迹，被发现之后，选择了坠崖身亡…… 这其中的疑点在于，像王富强这样一个罹患癌症的普通农民，哪里会那么消息灵通，知道冯家给靠山寺扩建重修提供全部石料石雕石活儿儿得到了五百万，他就开口索要五百万呢？ 还有，他又如何家在几十里开外的汤河村，去对冯家的情况了如指掌，精准地在许若兰到隔壁唐奶奶家去与唐一凡玩耍的时候，被他给轻易弄走，中途不被任何人发现？ 再就是，他身在青云山的青云洞里，哪里会那么清楚地知道冯家的人是否都回到了家里，哪里会那么恰到好处地给我姐冯一春打第一个第二个电话呢？ 这些疑问或许靠山镇派出所的警员们也都发现过，但却不予采纳，用秦所长的话说，绑匪做出的许多动作都是为了混淆视听掩人耳目，以此达到迷惑警方侦破此案的视线…… 不能说靠山镇派出所是想草草了结此案，也不能说他们是想袒护王富强这个绑匪幕后的那个真正凶手，只能说留给他们的线索很少，特别是都已经被撕票了才报的警，他们本身就是“马后炮”哪里还会那么积极或者那么情愿投入更多的警力来继续侦破此案更深层的幕后凶手是谁呢？ 凡事都不要怨天尤人，只要自己有能力做到，就别去指望别人！ 正是出于这样的想法，我才要亲自去查明此案，不但是为那个可爱的小外甥女许若兰报仇雪恨，更重要的不想让诸如张得彪那样的的恶魔逍遥法外！一天让他逍遥自在，一天就会有更多的人被他祸害，已经祸害到了冯家的头上，还不止一次，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让他再次干了坏事儿却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不行，决不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第232章：像睡美人 这个时候，陶来香醒来了，马上问我：“二春哥啥时候回来的呢？” “没多大工夫……”我正好看完了资料，边放下边这样回答陶来香说。 “咋不叫醒我呢？”陶来香以为我耽误了什么要紧的事儿。 “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忍心打扰你……”我却温情地这样回答说。 “我睡觉的样子很难看吧……”陶来香边起来整理衣服头发，边这样问我。 “谁说难看，我跟他急……”我假装谁都不许说陶来香睡觉难看的口吻说话。 “那到底我睡觉是个什么样子啊？”陶来香还真以为她睡觉的样子很难看呢，就马上这样问道。 “就像——就像传说中的睡美人……”我突然给回了一个最美的答案。 “真的呀，二春哥说话人家就是爱听……”陶来香一下子就被我的答案给迷住了…… “好了，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了，我已经拿到了那个绑架许若兰的绑匪的资料，知道了他的家住在哪里，咱们这就出发去他家里调查情况吧……”我知道这样下去，又不知道要跟她缠绵到什么时候，所以，马上这样说道。 “那就快走吧二春哥……”陶来香当然是服从我的意愿，马上这样表示说。 驱车上路，马不停蹄，很快就到了秦所长说的那条横亘在汤河村外的那条汤河——原本以为，那座土桥被冲毁了，越野车过去应该没问题吧，可是到了河边才发现，根本就无法通过了…… 将车子停在河边，下来观察，发现有对岸的人想过来，比量一阵，放弃了，回去了，而也有想过河的，也是在河边议论评估了半天，也不敢轻易过河。 我还上前问：“我这样的车开过去没问题吧……” “谁知道啊，昨天有个卡车想过去，结果误在和中间差点儿被冲翻了，后来是弄了更大的一辆卡车才给拉出去的……”那个想过河，却犹豫不决的人这样回答说。 “哎呀，那对岸的人想出来岂不是几乎没可能了？”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就是啊，谁知道这座桥啥时候能修好啊，修不好，就只好绕行三十里，从下游过河了……”那个人继续这样回应我说。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还真有点纠结了，假如车里陶来香没跟来的话，我自己开车闯一闯出了什么问题也没关系，可是一旦有了她，做事情就不能再冒险了呀——可是，这个河也不能不过呀，是绕行几十里去汤河村，还是想个办法过河呢？ “你说我该咋办？”我只好再次咨询鬼斧。 “这还不好办……”鬼斧却不以为然。 “咋好办，你说个办法我听听？”我想立即知道，鬼斧到底有啥办法解决这燃眉之急。 “就凭你现在的功法魔力，想在这河床下边铺展一条石板路岂不是小菜一碟？”鬼斧立即说出了具体途径。 “石板路？咋铺啊，让人看见了，我咋解释呀？”我最担心的还不是在这被冲毁的石桥下边铺什么石板路，而是担心就这样公然地铺路被人看到，咋跟人解释你的行为呀！ “咋会让人看见呢？” “你说我该咋弄吧？” “你先用我的第一级魔法下一场大暴雨，然后接着我的第二级魔法将附近的石料搬运到这里铺在河床上，再后觉得哪里不平的地方，再使用我的第三级魔法，将那些不规整的，不平坦的石料给雕刻打磨成平展的，可以让你的车辆通过的，隐藏在水下的一条路就行了……”鬼斧将整个过程，简单扼要都告诉我了。 “那这条石板路之后还能用吗？”我觉得鬼斧说的很有道理，但也觉得，假如是为了自己和陶来香一次性过河就如此大动干戈，是不是有点太任性，太浪费啊！ “当然能啊，即便是河两岸的人们徒步趟河都会很顺利地通过……”鬼斧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就是说，不是一次性用完就再也没用了，你这样铺展了一条河下的暗路会让两岸的人们受益匪浅…… “那好，那这样做似乎更有意义一些……”我一听，原来会给很多人立竿见影带来交通便利，也就觉得这样做一把很值得，很有意义了…… 于是，我跳上车，将车开出了河滩，到了一里多外的公路上，找个地方停了下来…… “我们不过河了？”陶来香不懂我到底是要干什么。 “当然想过，可是现在过危险很多……”我不能告诉下一步我的行动计划，只好找这样的理由来回应她。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陶来香似乎有些着急。 “等后边一辆车带头过去，咱们再跟着过去，那样危险会少一些……”我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哎呀，那要等多久啊……” “多久也得等，不然的话，冒风险过河我不干……” “是这样啊，那我们就只好等了……”陶来香还是接受了我的提议。 “这样吧，你在车里等，我到前边去问问别人，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可以过河的地方……”我知道我一会儿要做的一切，都不能在车里，更不能当着陶来香的面儿来做，所以，找个理由，就下了车，想在陶来香看不见的地方，按照鬼斧的说法，来架设一条可以顺利过河的水下石板路…… “好，二春哥去吧，我帮二春哥看车……”陶来香马上同意了…… 下了车我就直奔了路边的树林子，穿过树林，就到了汤河边，看看四周无人，才开始动用鬼斧的三级魔法，没用多大工夫，就完成了一条水下石板路的铺设…… 而我跑回到车里的时候，陶来香却着急地问：“刚才听到上游又的打雷又是下雨的，二春哥没淋湿吧……” “这边下得不大，而且我找到了一个窝棚躲避……”我这样解释说。 “找到可以过河的地方了吗？”陶来香最关心的就是这个话题。 “找到了……” “在哪里呀？” “就在刚才的那个地方啊……”我马上这样回答说。 “怎么会呢？”陶来香完全不能相信。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呀，刚才看到一辆车就从刚才咱们去的那个地方开过去了，河水只淹没到不到半个轮胎，咱们的越野车就更没问题了……”我编造出这样的一个理由来回应陶来香。 “咋会突然这样了呢？”陶来香当然莫名其妙。 “一定是刚才上游下了大暴雨，下来一股牤牛水，将上游的石头都给冲下来，正好在原先那个土桥下边冲积成了一条看不见的，水下道路可以通过了吧……”我只好这样回答那条路的形成原因了…… “真是这样吗？”陶来香还是不敢相信。 “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力量吧……”我终于给出了最好的解释…… 就这样，我开车带着陶来香，很顺利地从那条铺展在河水下面的石板路上通过了……而一旦看见我的车辆顺利通过了，两岸很快就聚集来很多想过但却不敢过河的人们，采用各种办法争相渡河，很多人都十分惊奇为啥突然就可以这样通过了…… 而我听到他们的议论居然是：“就是刚才那股牤牛水把原先那个土桥的石板给冲平整了，才有了这条水下的石板路……”我听了觉得这个解释似乎更容易被人们接受，也就觉得这次行动又算是无意间为民造福了…… 过了汤河，并没有马上就到汤河村，而是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了三五里，才看见了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到了村头停下车，跟一个放羊的羊倌搭讪问话：“想问一下，王富强的家里怎么走？” “你是他什么人？”这个也就十四五岁，与陶来福年龄相仿的羊倌马上警觉地问我。 “跟他有点远房亲戚，听说他出了点儿事儿，想去他家看看……”我只好这样冒充说。 “最好别去……” “为什么呀？” “我也跟他们家有点儿亲戚，可是，现在谁还敢去他家呢？”羊倌居然这样说。 “为啥不敢去了？”我假装很惊异的样子。 “难道你不知道他们家出了什么事儿？”羊倌马上这样问道。 “我就听说王富强从山崖上掉下来摔死了，觉得挺意外的，就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我将这点表面现象给说了出来。 “有忙你最好也不要帮……”这个半大小子的羊倌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为什么呀，他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呀？”我还是＆ 趁机假装惊异，目的是想套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来。 “想知道是吧……” “当然想知道……” “想知道可以，但不能白白让你知道吧……”羊倌话里话外好像要跟我讨价还价。 “你想要什么？”我意识到了，马上这样问道。 “买我一只羊吧，买我一只羊，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呵呵，羊倌居然打定了这样的主意。 “一只羊要多少钱呀？”我不说买也不说不买，就这样问了一句。 “我这是地道的山羊，三百块钱你就拿走……”羊倌马上报出了价钱。 “那么贵……”我其实不知道市场一只羊到底值多少钱，但马上用人们惯用的讨价还价习惯这样回应说。 “不贵呀大哥，这只羊，咋地也能出二十斤羊肉吧，现在市场上羊肉都买三十多一斤了，二十斤羊肉就是六百多呀！头蹄下水羊肝羊肚什么都没算在内呢！”羊倌马上这样解释说。 “那你咋这么便宜卖给我呢？”我却又反过来这样问对方。 “不瞒大哥说，我是给我舅舅家放的羊……”羊倌只好原因。 “你是想背着你舅偷偷卖钱揣进自己的腰包？”我立即这样惊异地问他。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羊倌却当即否认。 “那是怎么回事儿？”我倒要听听这个小小羊倌能说出什么好的理由来解释他的行为。 “是这么回事儿，我去年没考上高中就回家呆着，我舅就说，你给我家放羊吧，包你吃喝每个月还给你一百块钱……”羊倌居然讲起了他的身世。 “这不是挺好的吗，你咋还想打你舅家山羊的主意呢？”我带着一副谆谆教诲的口吻这样回应说。 “钱多钱少我不在乎，我是因为前几天在放羊的时候，突然多出来一只，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家丢的，反正早上出来是一百零八只，晚上要往回赶的时候，却是一百零九只了，我反反复复地查呀查，数啊数，结果还是多出一只来……”羊倌终于说明了要卖给我的那只羊到底是咋来的。 “多出来你也应该告诉你舅啊……”我立即这样反应说。 “我告诉了呀，可是我舅听说多了一只，立即把那只羊给找了出来，还对我说，赶紧给我送回去！”羊倌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送哪里去呀？”我都有点发懵了。 “是啊，我也发懵啊……”羊倌说这样话的时候，还一脸的懵懂呢。 “那你咋办了呢？”我还真觉得这个羊倌的经历蛮有趣的…… 第233章：不能白说 “我能咋办，听我舅那么说完，我舅母就劈头盖脸地臭骂我一顿，说我耍小心眼儿，顺手牵羊将别人家的羊给拐到了家里，这样的事儿要是传出去，家里人还咋抬头做人！”羊倌更多地说明了这只多出来的山羊给他带来的麻烦。 “可是，你又能把羊送到哪里去呢？”我都替这个羊倌儿为难了。 “是啊，我不能跟舅舅舅母争辩，也不知道把这只突然冒出来的羊送到哪里去，正好遇到了你问我王富强家里的事儿，那好，只要您买了我这只羊，我就告诉您王富强家里的事儿……”羊倌居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将话题又给扯回了原点…… “那好，这只羊我要了，给你钱，你把羊放进我车子的后备箱吧……”我心想，就当花钱买情报吧，也该顺手牵了这只羊…… 等到羊倌得了钱，贴身揣好了，然后将那只羊放进了我打开的车子的后备箱里，陶来香马上这样问道：“二春哥，咱们要一只羊干嘛呀？” “先别问，等我慢慢给你解释……”我关好后备箱，就将羊倌拉到一边，对他说：“这回告诉我王富强家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情况吧？” “他家算是彻底毁了……” “咋彻底毁了呢？” “原先是因为超生，被狠狠地罚了一大笔钱，王富强交不起钱，就跑了，人家把他媳妇儿给抓去了，强行给结扎了，回家还把他家的一百多只羊给变卖了，算是抵了一部分罚款，可是他家的日子就再也过不下去了，王富强在外边拼命干活赚了点儿钱，还没寄回家呢，就让一个工友给骗光了，他自己吃用都要靠借钱，哪里还有钱寄回家里给老婆孩子还有他病病歪歪的老爹老妈呢……”羊倌说出了这么情况。 “我听说后来他得了肝癌？”我这样问，是带有引导性的。 “是啊，那么拼命那么上火，不得肝癌才怪呢……”羊倌马上这样附和说。 “得了肝癌就去跳崖了？就不管一家老小的死活了？”我进一步这样问。 “不是因为得了癌症才跳崖的……”羊倌却这样回答。 “那是因为什么呢？”我当然是明知故问，就是想更多地从羊倌的嘴里得知我需要的情报。 “我告诉大哥，大哥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呀……”羊倌边说，边四处看看，生怕被人发现了，回头招惹什么是非麻烦。 “我对天发誓，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是你告诉我的……”我为了让对方放心，马上这样发誓说。 “那好，那我告诉大哥吧——王富强不是因为得了肝癌才跳崖的，是因为他绑架了一个外村的小姑娘，还跟小姑娘家里索要五百万，结果小姑娘强烈反抗，咬了他的手指头，他一怒把小姑娘给摔死了，听说还用什么药水给小姑娘的尸体给融化了，这个时候，小姑娘的舅舅找到了他杀人的地方，他无处躲藏，才跳了悬崖的……”羊倌将王富强的死因给说了出来。 “这些你都是亲眼所见？”我其实知道整个过程，但不知道这个羊倌的消息从何而来。 “不是啊，都是这几天好多警察来汤河村调查这个案子，才一点儿一点儿传出来的……”羊倌马上这样回应说。 “那你觉得，王富强这样的人，会一个人突发奇想，到几十里外去绑架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然后跟人家索要五百万吗？”我立即这样引导地询问。 “村里人也都议论纷纷……” “都议论啥呀？” “有的说，王富强才没那个韬略绑架那个小姑娘呢，他就是受了人的指使，答应事成之后给他多少多少钱，他才铤而走险那么干的；也有的说，王富强就是瞎猫碰个死耗子，误打误撞得知了那个小姑娘家忽然得了五百万的工程款，就去绑了人家的孩子，跟人家要五百万的……”羊倌说出了两个比较大的议论方向。 “那你觉得，那种说法更符合真相呢？”我想知道羊倌自己是咋认为的，倾向与那只情况猜测。 “这个我可说不好，其实我跟王富强不是很熟，尽管有点儿亲戚关系，但从来没说过什么话，所以，不是很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羊倌却又这样说。 “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人比较了解王富强呢？”我马上这样顶了一句。 “哎呀，这件事可非同小可，我不能白白告诉你……”羊倌的表情上，又出现了那种讨价还价的时候才会有的神情。 “难道你还让我再买你一只羊？”我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样的。 “不是不是……你想买我都没羊可以卖给你了……”羊倌还真是诚实——再卖就是他舅舅家的羊了，估计少一只回头就没法跟舅舅舅妈交代了，所以，才说你想再买，我都没羊可卖了…… “那你想要什么，才能告诉我想要要的呢？”我什么想知道对方的要求是什么。 “我也没想好啊……”羊倌似乎不知道我的底线如何，才这样回应。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百块钱，你告诉我村里谁比较了解王富强，行不？”我马上掏出一百块钱递了过去…… “有点儿少……” “那就二百……” “还有点儿少……” “难道你还想要一只羊的钱？”我有些惊讶了…… “大哥呀，那只羊本来就值六百的，只不过开始的时候，我怕你不买，才要得那么少的，要完我后悔了，可是又不能改口了……”羊倌急不可耐地立即这样解释说。 “好好好，再给你三百，这回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村里谁比较了解王富强了吧……”我心想，几百块钱真是小事，能套出有用有价值的消息比什么都值钱呀！ “好好好，我这就告诉你……”羊倌接过钱，立即笑逐颜开…… “那你说吧……”我觉得，从这个羊倌身上除了得到一只不知道接下来有没有用的山羊，再可能就是他提供的那个比较了解王富强的人了…… “就是我的舅舅啊……”羊倌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你舅舅？你舅舅跟王富强是啥关系，为啥会很了解他呢？”我连连发问。 “王富强生病前后都跟我舅舅借过钱……”羊倌马上说出了更多情况。 “你舅舅很有钱？” “不算很有钱，但在汤河村还算有钱的……” “为啥你舅舅能借给王富强钱呢？”我觉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因为王富强的老婆是我舅舅的远房表妹呀……”羊倌一下子说出了其中的特殊关系。 “这么远的亲属关系，就借给他钱？”我却马上这样表示怀疑。 “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听说王富强没生病之前，是用刀逼我舅舅给他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生病之后来找我舅，我舅却主动给了他钱……”羊倌好像只知道表面现象，不知道其中到底为了什么。 “给了多少？”我索性问问具体数字。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我看见是装在一个大信袋里，看上去有几万块的样子……”羊倌只说了个大概数。 “为啥之前是用刀逼，后来会主动给了呢？”我也对这个前后的变化表示疑惑。 “具体我也不知道啊，总觉得，王富强没病之前跟我舅舅要钱是我舅舅得罪过他，他就用刀来逼我舅，后来他患了癌症再来找我舅，我舅是同情他才给了他钱……”羊倌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你知道你舅因为啥得罪过王富强吗？”我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是个关键吧。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只听说——不行，这个我不能白白告诉你……”羊倌到了关键时刻，又说出了“不能白白”这样的话来。 “咋了，你觉得这件事儿还值一只羊钱？”我索性直截了当与他讨价还价了。 “肯定值啊，不然我为啥不敢轻易说出来呢？”羊倌马上恬不知耻地这样回应说。 “那好，那我再给你三百块钱，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我心想，或许这句话才是整个问题的关键吧，所以，再花三百也值得吧，就掏出了三百块，递了过去。 “给四百吧……”羊倌却不接，而且还提出了新的数字。 “为啥给四百？”我真为对方贪得无厌得寸进尺的行径给弄得有些恼怒了…… “再给四百就够一千了，你再问我什么，我都告诉你……”羊倌说出了他的意图。 “那好，那就四百，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知道的若是不告诉我，良心上可就过不去了吧……”我又添加了一张大钞递了过去，并且约定好了给钱之后，对方就不能再有任何隐瞒了…… “只要你再给我四百块，凑够一千我就可以实现我一个梦想了……”羊倌却又这样说。 “什么梦想？”我一听，这么一个见了陌生人，有据可查就讨价还价往自己手里划拉钱的小东西，居然还奢谈什么梦想，就随口问了一句。 “我就可以报名到县里去读职业技术学校，去学习家畜养殖技术了……”羊倌马上这样回应道。 “一千块钱就够用了？”我一听这个小东西要去读庞校长的职业技术学校，心里还真就咯噔一下，一个是突然觉得庞校长的学校办得深入人心，接连这么偏僻的小山村里的羊倌都这样梦想去那里学到技术，将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想而知，庞校长的学校办得多么好。 再就是，羊倌说出任何别的梦想我或许都不会被一下子感动，偏偏说的是去庞校长的学校读书，仿佛一下子触碰到了我的软肋，居然脱口这样问了一句…… “是啊，至少报名和本学期的学费书费什么都够了吧，再需要钱，我就在城里打工赚吧，反正，我不能在这汤河村放一辈子的羊吧……”羊倌不是撒谎，而是真正的梦想，不然不会有这么精细的设计。 “这样吧，你把你知道的关于王富强的事儿都告诉我，我保证你能去读职业技术学校，而且不用再去打工赚学费什么的……”我居然大发慈悲，索性将这个小小羊倌上学的事儿给承包下来了…… “我一看大哥就是有钱人，那我就傍上大哥这个大款了吧……”羊倌一听，兴奋极了，马上这样合不拢嘴地笑着说。 “嗯，就看你说的信息有没有价值了……”我立即将话题又给扯了回来——这次轮到我来讨价还价了…… “大哥呀，你不会是警方派来的便衣警探吧……”可羊倌却突然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你咋这么认为呢？”我却没有马上说是说不是。 “不是便衣警探，为啥肯花这么多血本来打听王富强的消息呢？”羊倌是根据这个来判断我是不是便衣警探的。 “假如我是便衣警探，你就不把王富强的消息告诉我了？”我心想，这个小东西心里到底琢磨的是什么呢？是不是我是普通人他就告诉我，我是警探他就不告诉我了呢？ 第234章：道德底线 “我哪能说话不算数呢，既然我拿了大哥一千块钱，答应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大哥，那就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留半个秘密……”羊倌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疑虑，马上这样表名了他的意思。 “那好，那你现在回答刚才没告诉我的那个问题吧……”我一听，原来他完全不在乎我是谁，只要给了他钱，只要答应了给他的承诺，那他就会和盘托出，将他知道的都告诉我了，所以，马上这样追问道。 “什么问题了？我都给忘记了……”羊倌可能被突如其来的好事儿给弄得找不到北了，所以，才有些发懵，连刚才我问过他什么问题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问的是，你知道你舅因为什么得罪过王富强吗？”我马上重复我已经问过的话题。 “哦，想起来了，就是这个问题，其实吧……”羊倌说到这里，停下来，四周看看确实没人，才一下子压低了嗓音，凑近我的耳朵对我说：“其实王富强是怀疑我舅是他儿子的亲生父亲……”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呢？”我一听原来如此，表示很震惊。 “这都是瞎传的，要不是大哥给了我一千块钱，这样的话，打死我都不会说的……”羊倌马上这样解释说。 “这样的事儿可不是瞎说的，要有证据才行……”我也想确认一下这样的消失是否属实。 “当然有证据啊……”羊倌这样说的时候，就好像他有绝对的证据来证明他说的全是真的，没半句假话和虚构。 “什么证据？”我当然要马上这样问。 “就是前年吧，王富强的儿子突然出事儿到医院去抢救，可是需要同等血型的时候，王富强的却对不上，这让他很纳闷，就偷偷打听，打听不着，就打他老婆，还威胁他老婆，不说实话，就弄死他儿子，结果她老婆就承认了……”羊倌将他所谓的证据都说了出来。 “你舅就是因为这个，得罪了王富强？”我想进一步确认一下。 “一定是吧，不然的话，王富强咋会拿刀去跟我舅要钱呢？”羊倌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么说，王富强早就有趁火打劫的性格习惯？这次绑架小女孩，也是这样性格的体现？”我却趁机这样探听羊倌对王富强的评价。 “这个我说不好，只听说在他没病之前，就是因为确定了他儿子不是他的，才持刀来跟我舅舅拼命，结果我舅舅拿出一笔钱来，将他摆平了……”羊倌说出了他自己的主观看法。 “那你知道，王富强有病之后，去找你舅，你舅咋就主动给他钱了呢？”我总觉得前后的反差有点大，所以马上这样问道。 “表面上看，那一定是我舅怕他得了癌症，成了亡命徒，不敢得罪他，才主动给了他钱吧……”羊倌这样猜测说。 “那实质上是因为什么给他钱呢？”我立即这样跟了一句。 “实质上就是……”羊倌说到这里，又起身四处看看，确定四周只有低头吃草的羊，没有人类活动，才进一步压低声音对我说：“不瞒大哥说，那天王富强到我舅舅去的时候，我也在场，听见我舅和王富强俩的对话了……” “真的呀，他们之间都说什么了？”我特别想知道王富强和这个羊倌的舅舅都说了些什么，估计对找出他幕后的黑手有决定性的意义吧。 “声音可低了，要不是我耳朵尖，多小的声音都听得到，根本就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羊倌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渲染氛围，显得更加神秘和重要的样子。 “那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呢？你不会还让我给你加钱你才告诉我吧……”我已经十分敏感了，遇到羊倌这样说话，就以为他又要趁机勒索点油水呢。 “不会了大哥，我哪是那样的人呢，说好了，一千元封顶，而且大哥还要帮助我实现上学的梦想，我哪能再跟大哥多要一分钱呢？”羊倌居然也有道德底线。 “那你快说，到底他们俩见面，都说了些什么呢？”我立即将话题给拉回到了原初的问题上…… “那天一大早，我正准备赶羊出圈，到山间野地去放羊，可是看见王富强病病歪歪加气势汹汹地到了我舅家，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儿，当时心里还想，会不会是来找我舅报仇的呀，不行，这个羊放不放都是小事儿，要是这个王富强对我舅下毒手报那一箭之仇可咋办，于是，我就留下来，潜伏在了我舅家客厅的窗外，观察动静……”羊倌还在铺垫过程。 “你就直接说王富强见了你舅舅都说了些什么吧……”我觉得这个小小羊倌一定是评书听多了，所以，说起话来才会这样铺张浪费…… “王富强见了我舅开始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是两眼通红一副活不起也不想活下去的样子，直勾勾地盯着我舅看……我舅肯定心里害怕，以为他是来跟自己拼命的，就问了一句——你这是干啥……”羊倌还是按照他的节奏来讲述那个过程。 “王富强听了咋回答？”为了加快羊倌的叙述节奏，我决定中间插话，这既可以加快速度，还可以随时扭转他叙事的方向。 “他听了就开始喘粗气，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话来……” “什么话？” “他说——我不想活了……” “你舅咋回答他？” “我舅说——你死不死，活不活的与我何干！”羊倌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在学他舅当时的口吻，凭想象就知道，他舅是个很有章程的人物，遇到问题不至于心慌意乱的气质。 “王富强听了咋回答？” “王富强说——我活不成，你也活不好！” “你舅咋回答？” “我舅说——你到底想干啥？” “王富强咋说？” “他马上就说——就俩选择，一个是我死后你答应养我的一家老小，另一个就是你现在给我一笔钱，我留给家人下半辈子活命……”羊倌终于说出了王富强去到他舅舅家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舅咋回答？” “我舅听了就说——让我养你的一家老小没这个道理呀，我算你家什么人呢？” “王富强听了咋说呀？” “他听了马上气急败坏地说——你算我们家什么人，还用我直接说出来呀！” “你舅听了咋回答呢？” “我舅就说——好，就算我跟你家有点关系，但也不能养你们一家老小啊！除非是你把你儿子过继给我，姓我的姓，我就答应把他养大成人！”羊倌说出的这个环节似乎回应了刚才他说的关于他舅是王富强那个儿子的亲生父亲的说法——他舅舅似乎只认那个跟他有血脉关系的儿子，对其他人，完全不予理睬…… “王富强听了咋说呢？” “他听了就说——那你就别做梦了，我就是亲手宰了他，也不会让他姓你的姓的……” “你舅听了咋反应？” “我舅一听他说的方案对方不接受，马上就说——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王富强听了作何反应？” “他听了立即作出了反应——那你就给我一笔钱吧，我拿了钱，就算我们之间做了了断——我舅听了就问他你想要多少钱？王富强听了就伸出两根儿手指头。我舅马上说——你想要二十万？王富强听了却使劲儿摇头。我舅的脑门子上汗珠就下来了——你是要两百万？王富强听了，才点了点头。”羊倌似乎觉得这些情节不用我逐一追问就该顺畅地叙述出来。 “你舅听了这么大的数字，做啥反应啊？” “我舅半天不吭声，末了对王富强说——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要说拿出二三十万来，还绰绰有余，可是让我一下子拿出两百万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不能让我卖儿卖女卖房子卖地给你筹齐二百万吧……”羊倌说这些的时候，完全无法想象这个小小的羊倌具有如此流畅的叙述能力，将他的舅舅描绘得活灵活现，简直到了呼之欲出的感觉了。 “王富强听了咋说呀？” “他一听我舅这样说，马上从腰里拔出一把磨得锃亮飞快的菜刀，一下子就劈在了我舅家的高桌上，恶狠狠地说——拿不出钱来就拿命！”羊倌说这些的时候，还用他的羊铲使劲儿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 “你舅听了咋说呀？” “我舅一看这个家伙肯定是患了癌症觉得没几天活头，就趁机来跟我舅敲诈勒索来了，可是不满足他的要求，大概也过不了这个关，即便我舅能逃出他的杀戮，我舅家的男女老幼也逃不过他的毒手啊！所以我舅马上对他说——这样吧，有个人因为生意欠我一笔大钱，你若是能帮我要回来，我就给你刚才要的那个数……”羊倌的叙述到了一个关键时刻。 “王富强听了，咋回答的？”我觉得这个细节很重要，所以，提问的时候，有些着重…… “他听了就问我舅——那个人一共欠你多少钱？” “你舅咋回答他？” “我舅办事就是稳妥稳妥再稳妥，所以回答他说——你没答应帮我要这笔钱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羊倌并没有回答出我关心的问题——我关心的是，那个欠他舅舅钱的人到底是谁，钱数是多少，这个情况很重要…… “王富强因此就答应了？” “是啊，他马上就说，那好，那我答应帮你要回欠你的钱，你现在就把那个人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都告诉我吧，我没几天活头了，我这就行动……” “你舅就告诉他那个人是谁了？”我最关心的还是这个情况。 “当然告诉了，不然的话，王富强找谁去要钱呀……”羊倌不假思索，立即回应。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到底欠了你舅多少钱呢？王富强是用了什么方式去跟对方要的钱呢？”我觉得我的问题已经堆积到了令我喘不上来气的程度了，所以，对羊倌连连发问…… 第235章：搭讪理由 “那个欠我舅钱的人，还有到底欠了我舅多少钱，都让我舅写在一张纸上递给王富强了，所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羊倌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那你知道你舅舅让王富强用什么方式去要回这些欠款的呢？”我的言外之意就是，王富强对许若兰的绑架是不是跟这次他去要账有关联…… “这个王富强还真问我舅了……” “咋问的？” “他问——我用什么办法把欠要回来，你不介意吧？” “你舅咋说呀？” “我舅回答他说——你用什么方法要回欠款那都是你的事儿，与我无关，我只能承诺你，要回来的钱中，有你王富强两百万，仅此而已……” “王富强就这样答应你舅了？” “是啊，只是临了王富强对我舅说——现在我身无分文，咋地也得给我点儿活动经费吧……”羊倌说出了之前提及的一个细节。 “于是，你舅就给了王富强一个大信袋，里边装了几万块钱？”我知道这个细节，所以，替羊倌说了出来。 “嗯，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反正看样子有个三五万的……”羊倌马上承认了我的说法。 “好，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想问你，你觉得，王富强绑架外村的那个小姑娘，向人家索要那么多赎金，是不是就是你舅舅说的那个欠债人呢？”我索性将心中的问题直接问了出来，看看这个羊倌到底作何反应。 “哎呀，这个我可真的回答不了大哥了，想知道，只能去问我舅本人了……”羊倌立即这样推脱说。 “那，你肯引荐我认识你舅？”我一看羊倌的神情，判断出他的确不知道更多了，就马上这样问道。 “那我可不敢，假如我舅知道我把这些话都告诉了大哥，非打折我的腿让我终生残疾不可……”羊倌立即惧怕了。 “那我亲自去问你舅，你就不怕你舅怀疑是你向我透露了这么多的消息？”我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所以，要事先就告诉羊倌。 “很多消息村里人都知道的——就是我在我舅家客厅外听到的那些不是谁都知道的，大哥在问我舅话的时候，千万不能提到我呀，让我舅知道了，我可就死定了呀！”羊倌很害怕的样子。 “好，我尽全力不暴露与你有过对话吧，但你也要做好思想准备……”我也马上这样对羊倌说。 “我准备啥呀？”羊倌很紧张的样子。 “你舅一定是个深谋远虑心思缜密的人物，所以，一旦我去问他问题，势必要怀疑到你透露了风声……”我还是想把最坏的结果事先告诉羊倌，省得他遇到问题没有思想准备。 “哎呀，那咋办呀……”羊倌一下子紧张起来。 “大不了你舅不用你放羊了呗……”我却这样劝慰他说。 “那大哥答应我，直接送我去县里的职业技术学校去读书吧，那样我就可以逃离我舅舅舅母的魔掌了……”羊倌还记得我给他的这个承诺呢…… “你也别把你舅想象得那么坏，兴许他们对你一点儿恶意都没有呢……”我还试图从正面劝慰对方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反正您一定要提我保密隐瞒吧，求您了大哥……”羊倌这样央求我说。 “好吧，我尽可能不暴露与你有过接触……”我只能这样原则上答应对方了…… 离开了羊倌，在没回到车里之前，我就问鬼斧：“你觉得这个羊倌他舅就是王富强这个绑匪的幕后黑手吗？” “现在还无法说是还是不是……”鬼斧马上这样回应说。 “那要咋样证明他是或者不是呢？”我想听到鬼斧咋说。 “只有你亲自去接触他，在与他的言谈话语中，发现蛛丝马迹，然后做出最后的判断了……”鬼斧一时也无法判断，羊倌他舅到底是不是那个幕后黑手。 “本来以为一定是张得彪干的，可是听了羊倌的说法，咋越来越觉得是他舅干了的了呢？”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这个很自然啊……” “咋是自然呢？” “我听过你们人间的一个故事，说一个人丢了斧子，他就看谁都像偷他斧子的人，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结果，＆ 后来发现斧子还在他家里，没丢，才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些怀疑都是在当时那种情形下产生的某种心理状态……”鬼斧居然讲了这样的故事来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说，我现在有点过度怀疑了？”我马上意识到这一点。 “现在还不能完全这样说，还是你接触了羊倌他舅，根据具体情况来做出最后的判断。”鬼斧这样说，是怕错过了查出幕后黑手的机会。 “可是平白无故的，我咋去接触羊倌他舅呢？”我又担心这样的问题。 “谁说平白无故，你已经有理由去见羊倌他舅了……”鬼斧却这样对我说。 “咋理由啊？”我却懵然不知。 “就是你汽车后备箱里的那只山羊啊！”鬼斧立即提到了具体的对象。 “我咋没懂你的意思呢？”我真的没懂鬼斧是啥意思，咋后备箱里的山羊，就成了可以接触羊倌他舅的理由呢？ “咋就不懂呢，你见了羊倌他舅你就这样说……”鬼斧将他的想法都告诉了我…… “这能行吗？”我马上将信将疑地这样问道。 “至少是个认识和搭讪的由头吧……”鬼斧却又这样说。 “那好，那我听你的，就用这只山羊来说话……”我只好接受鬼斧的这个主意了…… 按照羊倌提供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他舅家的大门，敲开了，就看见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瘦高精明的样子，完全符合羊倌说的他舅的体貌特征。见了我就问：“你是谁，为啥敲我家门？” “我路过此地，在村外捡到一只羊，想问问是不是你家丢的……”我按照鬼斧教给我的说法这样回答对方说。 “你咋知道是我家丢的呢？”羊倌他舅很是警觉地这样问道。 “我问过很多家了，都说没丢，后来他们说，你家养的羊多，会不会是你家丢的，就过来敲你家门了……”我马上这样解释说。 “羊在哪里？” “在我车的后备箱里……” “带我去看看……” “跟我来吧……” “这不是我家的羊……”羊倌他舅好像一眼就看出来，就是他的外甥之前捡到的那只羊，他责令他外甥送回去的那只羊，所以，立即这样回应说。 “您是咋认出来不是您家羊的呢？”我当然要趁机切入更多话题。 “我家羊的头上没有这样的红印记，你还是到别人家里去问问，谁家丢了这只羊吧……”羊倌他舅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如果不是您家的，我就不问了，直接送到王富强的家里，当礼物送给他家好了……”我知道关于丢羊的话题说不下去了，就只好根据鬼斧告诉我说法，这样回应对方说。 “你认识王富强家？”果然，羊倌他舅觉得一愣，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我这个陌生人会提及王富强这个敏感的名字。 “是啊，我跟他家有点远房亲戚，听说他家出事儿了，正好路过此地，就过来看看，想不到，在村头捡到了这只羊，问了许多家，都说不是，所以，才问到了你家，你家也说不是，我也就不再问了，干脆，送给王富强家做礼物得了……”我这样解释说。 “我劝你别去他家了……”羊倌他舅居然这样拦阻我。 “为啥不去了？我路过这里，还知道他家出事儿了，咋能不去看看呢？”我假装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他家正在办丧事呢，很晦气，劝你别去了……”羊倌他舅却这样提醒我说。 “办丧事？他家死人了？”我很是惊异的样子。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他家发生了什么事儿？”羊倌他舅再次这样对我质疑道。 “不知道啊，只听说他家出了点儿事儿，就想顺路过来看看……”我硬着头皮这样回答说。 “那你听说他家出什么事儿了？”羊倌他舅又这样问。 “就是听说王富强得了癌症，活不了几天了，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所以，想过来看看，能帮就帮他们家一把……”我不能说我一点儿情况不知道，那样就会被彻底怀疑了。 “晚了，天王老子来了，都帮不了他家了……”羊倌他舅却叹了口气这样回应我说。 “他家咋了？”我觉得对方的话里有话。 “王富强绑架了外村的两个小孩子，向人家索要五百万，人家都答应给了，结果他意外弄死了一个小姑娘，还毁尸灭迹，结果被人家的家人发现了，就直接跳崖摔死了——他的爹娘听说他干出了这样的事儿，昨天晚上就一起喝了农药，现在家里正搭灵棚等着给他爹娘出殡呢……”羊倌他舅又说出了更多惨剧发生。 “天哪，那他家的天岂不是塌下来了吗？”我真的被震惊了——现在连王富强的爹娘都受到牵累，服毒自杀了！ “是啊，要不我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家了呢……”羊倌他舅马上这样接话说。 “他家现在还剩下什么人了呀？”我想将话题深入，所以，才这样问道。 “就剩下一个寡妇领着三个孩子了——估计今后的日子没法过了，本来就没活路，现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儿，今后真不知道他们孤儿寡母的，咋活下去呀……”羊倌他舅拿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同情样子给我看。 “我看您的家境比较殷实，就不能帮助他家一把？”我边环视羊倌他舅家的富宅大院，边这样问道。 “我还真想帮他家，可是王富强生前死活不同意……”羊倌他舅马上这样表现他并非没有同情之心。 “您想咋帮他家呀？”我当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我说把你最小的孩子，那个五六岁的小子过继给我，我帮你养大成人，可是他一听要姓我的姓，就死活不同意了……”这个家伙，居然把这样的情节说出来给我听了，看来，这个问题上，他没什么好忌讳的了。 “为啥坚持不同意呢？”我算是明知故问，就是怕他回避不谈这个话题了。 “谁知道啊，王富强就是一根筋，一条道跑到黑的脑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秉性，所以，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在羊倌他舅的眼里，王富强的德行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还真得好好想想，还要不要去他家去慰问了，会不会去了一下子就粘上了，像破布缠腿一样，再也抖搂不掉了……”我为了与对方拉近关系，所以才会这样说。 “我就是这个意思呀——你想啊，我那么劝他帮他养个儿子他都不同意，现在他死了，剩下的老婆孩子谁还敢碰呢？”羊倌他舅一听我那样说，马上就这样说。 “王富强都死了，还能管现在的事儿吗？”我却不软不硬地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第236章：引向深入 “王富强那个人才邪性呢，看是死了，谁知他的魂灵是不是在这附近转悠呢！这个时候谁要是去接近他的老婆孩子，说不定就会变成厉鬼进行报复呢——除非你什么邪都不信，硬着头皮去做你想做的事儿……”看来，羊倌他舅并非什么都不怕，也怕之前造的孽报应到他的身上。 “您说的极是，王富强如果不邪性的话，咋会去绑架人家的孩子，还索要五百万的赎金呢，而且咋会中途撕票，坏了绑匪的规矩导致他自己毫无退路只能选择跳崖身为了呢？结果，连带他的爹娘都没脸见人双双自杀了，现在剩下一窝孤儿寡母，真的看不到一点儿未来的希望了……”我这样附和对方的意图，就是要与他更加深入地讨论这个话题。 “就是啊，所以我劝你，赶紧打道回府，少在这里招惹是非——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王富强的老婆还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旦招惹上，怕是真的抖搂不掉了……”羊倌他舅似乎被我忽悠上道了。 “为啥说王富强的老婆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呢？”我却抓住这个细节不放。 “这个我就不好随便告诉外人了，反正王富强现在的三个孩子，至少有两个不是他的……”虽然羊倌他舅嘴上说不能随便说，但还是说出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天哪，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儿啊！”我再度表示无比惊异。 “是啊，现在你知道我劝你别去他家是为你着想了吧……”羊倌他舅越来越觉得他在我面前是个指路人了…… “是啊是啊，真是不知道他家的水到底有多深呀——不过我想知道，既然王富强知道三个孩子至少两个不是他的，而且罹患癌症活不了几天了，那他生前干嘛还去绑架孩子索要那么钱呢？”我趁机将话题引向深入…… “这个我也说不好，大概是贪得无厌的本性决定的吧……”一听我问这个话题，对方有点闪烁其词…… “会不会是这样，王富强觉得自己活不了几天了，就觉得撇下一家老小死不瞑目，思前想后，就产生了豁出去勒索的心理，才铤而走险地去绑架人家的小孩子，索要很多钱财，一旦到手，他也就可以撒手人寰了？”我继续这样引导性地问道。 “应该是吧，人患了癌症，就相当于宣判了死刑，在临死前，觉得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平时不敢做的事儿，也敢冒险去做了，因为生死都度外了，还怕什么呢？”羊倌他舅似乎还在回避什么，至少，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敢看我的眼睛。 “王富强肯定是这样的心理了，我只是好奇，他哪里来的情报知道那两个小孩子家里能拿出五百万赎金呢？是不是这起绑架案，并非他一人所为呢？是不是他的幕后，还有个隐藏很深的幕后黑手呢？”我索性展开了无声的进攻，看看对方作何反应。 “你干嘛这样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便衣警察？”羊倌他舅立即警觉起来，这样问道。 “您觉得我是吗？”我心想，现在没必要说自己是还是不是，关键是能不能排查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觉得很像，不然咋会突然到我们汤河村来，不然咋会对王富强的事儿这么感兴趣，不然咋会问这些一般人都不想知道的事情呢？”羊倌他舅认定我是便衣警察了。 “那就算是吧，那就请您跟我实话实说吧……”我将计就计这样含糊地说道。 “我有什么好说的呢？又不是我策划王富强去绑架勒索的……”羊倌他舅想把自己与王富强划清界限。 “可是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王富强在绑架案发生之前，来过你家……”我索性真的利用警探的口吻来这样敲山震虎了。 “王富强经常来我家，这样有什么好稀奇的？”羊倌他舅这样争辩道。 “来你家都做了些什么，你心知肚明，还用我替你说出来吗？”我进一步敲打对方。 “你这是对我审讯吗？”羊倌他舅已经有点透不过气来了。 “不是审讯，只是咨询，但也请您如实回答……”我索性将假警察的身份继续下去。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什么违法的事儿也没干……”羊倌他舅还这样坚持说。 “您敢对天发誓，没指使王富强去做一件索要巨额钱财的勾当？”我立即开始施加压力。 “发什么誓啊，我什么违法的事儿都没干我发什么誓啊！”羊倌他舅有些犹豫了。 “不发誓也行，保持沉默也行，不过，到了真正提审你的时候，我相信你很快就会突破心理底线，有啥说啥了……”我觉得不继续加码这个家伙不会说实话的。 “咋了，你要抓我进去？”羊倌他舅心惊肉跳的样子。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我当然要拿出这样的口吻来对付对方。 “我咋表现你才不会抓我进去？”显然羊倌他舅心虚了。 “如实交代，坦白从宽……”我的口吻连我自己都惊异，还真像个便衣警察了。 “我实话实说了，你就不抓我了？我就没事儿了？”羊倌他舅投来了示弱的眼神和表情。 “那要看你是不是真的违法了，假如像你自己说的，什么违法的事儿都没干，那还怕啥呢？”我这样说，绝对符合一个真正警察的身份！ “我承认，王富强是在前些天到我家来要钱，我不给，他就要跟我拼命，我一下子想起来，有人欠我一笔外债，就让他去帮我要回来，然后满足他的要求……”羊倌他舅终于扛不住了，如实交代了与王富强曾经有过这样的交往…… “请问欠你外债的人是谁，一共欠你多少钱，你让王富强帮你要回多少钱？”我问的这三个问题至关重要，几乎能定性羊倌他舅到底是不是王富强绑架案的幕后黑手！ 我正等候羊倌他舅回答我这几个重要问题，他也正准备“如实交代”的当口，忽然有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跑到了羊倌他舅家，气喘吁吁地喊道：“大舅大舅，快去我家看吧，我娘和我小妹小弟都喝农药了！也逼我喝，我假装喝了，但没喝，就偷偷跑出来告诉大舅了……” 羊倌他舅一听，居然身子晃了一下，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她是谁呀，她说的是谁喝农药了呀？”我这样急切地问道。 羊倌他舅完全不理睬我的问话，跟着那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踉踉跄跄地就往村里跑…… “哎，问你话呢，你咋不回答我呀……” 尽管我在羊倌他舅身后这样高喊，但完全得不到任何回应…… 正觉得不可思议呢，羊倌突然从一座矮墙后边蹿了出来，虽然吓了我一跳，但也让我知道了真相：“那个小姑娘就是王富强的大女儿，她说喝农药的那个女人就是我舅的远房表妹……” “你咋猫在这里呢？”我觉得这个羊倌别有用心。 “我不放心你来我舅家说我啥，所以就偷偷跟来了……”他却这样回答他的动机。 “那你快带我去王富强家吧，八层又要出人命啊！”我也不想多追究羊倌的动机是啥了，想想又有人喝了农药，就有心急如焚的感觉。 “我——坐你车去？”羊倌好像很少做汽车的样子。 “当然啊，不然能追得上他们吗？”我马上这样对他说。 到了车上，羊倌看见车后座上睡着一个美丽的村姑，就悄悄问我：“她是谁呀？” “别管那么多，快点指路……”我不想多说一句话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的……”羊倌的脸上露出了某种猥琐的神情。 “快点儿告诉我朝那条路走！”我伸出手去，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就是左边这条……”羊倌这次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车子到了王富强家那破烂不堪的大门外才停了下来，羊倌跳下车就直奔了院子，我才对刚刚醒来的陶来香说：“你一定呆在车里被动，我去去就来……” “二春哥，这是哪里呀？”陶来香有点懵里懵懂。 “别问那么多，只管继续睡你的觉吧——别忘了锁车门……” “好好好，忘不了，忘不了……”陶来香一副倦怠的样子这样回应我…… 于是，我跳下车，关好车门，也朝王富强家的院子里走……进到院子才发现，比传说中的清贫还要寒酸，就连院子里搭的那个灵棚都闲得摇摇欲坠的样子，而我走近屋里的时候，看见羊倌他舅正在屋里指挥一些闻讯赶来的乡亲们对王富强喝了农药的老婆张凤贤还有两个孩子进行抢救…… 我知道我插不上手，但我知道我能做什么，就让自己在院子找到一个板凳坐了下来，然后让灵魂瞬间出窍，飞到屋里的上空，去看到底这几个喝农药的大人孩子谁能救活谁救不活了…… 结果惊讶地发现，王富强的老婆张凤贤没大问题，应该很快就抢救过来，那个二丫头也没大碍，单单是那个小儿子，也就是被王富强怀疑的，是羊倌他舅种的那个男孩子已经“死透”了，我立即在附近搜寻他的小小魂灵，发现他躲在破旧的屋檐下，看着人们在慌乱中，对他幼小的身体做很多抢救的动作，十分畏惧，十分恐慌，不知所措的样子…… “对这个小生命该咋办？”我很犹豫不知所措，就这样问鬼斧。 “你还能见死不救吗？”鬼斧马上反问我…… “可是他已经死透了呀！”我觉得这个男孩子按照人类的能力无论如何都救不活了…… “只要能挽留住他的魂灵，找机会还是能让他起死回生的……”鬼斧给出了这样的指点。 “可是咋样才能让他不魂飞魄散呢？”我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只好暂时找个临时寄居的地方了……”鬼斧似乎也在思考什么。 “什么地方可以暂时寄放他的魂灵呢？”我也在想，找什么地方可以借用。 “我觉得你车里后备箱的山羊可以暂时借用一下……”鬼斧立即想到了地方。 “那只山羊？咋寄放呀？”我很是惊异——动物身上也可以寄存人的魂灵？ “我觉得那只山羊在你的后备箱了已经快不行了，它的魂灵已经飘飘忽忽就要离开了，你趁机带着这个男孩子的魂灵，到那只山羊的身上去暂住一阵吧……”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要什么时候才让他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呢？”我更关心的不是寄存，而是寄存后，这个男孩子的命运如何。 “现在肯定不行……”鬼斧似乎很有经验…… “我问的就是什么时候才行啊……”我却有些着急了…… 第237章：天使叔叔 “等送他去医院的时候，医院进行全力抢救却不见效果的时候，你再带着他返回到他的身体里，让他起死回生也不迟……”鬼斧这样给出了大概的时间。 “为什么一定等到那个时候？”我在这方面的确没有经验。 “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对喝农药人的抢救太粗鲁了，这样下去，女人和女孩都能抢救过来，唯独那个男孩子必须去医院才能进行正规抢救，也才能有救活他的可能……”鬼斧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好了，我懂了，那我现在就这样做——先带男孩子的魂灵到那只山羊身上暂居，然后带上男孩子的身体到最近的大医院进行抢救，然后找机会让男孩子复活过来……”我按照鬼斧的提示，说出了大概的拯救路线…… “只能这样办了……”鬼斧立即认可了我的计划…… 于是，我的魂灵飞到了王富强家那简陋的屋檐下，对那个噤若寒蝉的男孩魂灵说：“别怕，叔叔带你去个地方躲一躲……” “我不想活了……”小男孩的魂灵居然这样回应我。 “为什么不想活了？”我耐下心来听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说。 “我娘说，我爹死了，大家就都别活了，爷爷奶奶都死了，我娘就让我们都喝了农药，说大家都死了，到另一个世界去找我爹和爷爷奶奶去……”男孩子的魂灵说出了这么多不想活的理由。 “可是你也看到了，你娘还有你的两个姐姐都被救活了，就因为你年纪小，身体弱，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救不活你了……”我边说，边让小男孩的魂灵去看屋里，渐渐活过来的母亲和姐姐…… “那我就不活了，我要到另一个世界去找我爹去……”小男孩的魂灵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可想而知，在死前，被她娘怎样洗脑了…… “你错了，你的父亲不在另一个世界……”我却不假思索这样回答小男孩。 “他在哪里呀？”小男孩的魂灵很是惊异。 “你看见那个瘦高的男人了吗？他才是你真正的父亲，他还活在人世间，所以，你死了，不但找不到你的亲生父亲，而且再也见不到你的亲娘了……”我索性将小男孩的身世给暴露出来，不然的话，估计很难说服他听我的安排。 “我为什么要信你说的话呢？”小男孩的魂灵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因为我是真心要救你的命啊……”我知道我这样回答很苍白无力，但又没有更好的回答。 “你为什么要救我的命呢？”小男孩的问题还没完没了了。 “因为我是传说中的天使呀……”我只好编造这样的善意谎言来蒙骗这个无知的小男孩的魂灵了。 “天使都是你这样的？”小男孩的魂灵反复大量我的魂灵，这样问道。 “对呀，都是这样透明的，普通人看不见的呀……”我马上承认，魂灵都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你救了我命，有什么好处呢？”小男孩突然这样世故的问我！ “救人一命是天使的义务，什么好处都不用有，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我还是沿用关于天使的说法。 “反正说好了，你救了我的命，我家穷，也给不了你什么好处，你想好了，如果什么好处都得不到，还要不要救我……”小男孩真不愧是那个羊倌他舅的种，如此小的年纪就这样精于算计…… “无论贫穷还的富有，无论年老还是年幼，只要生命受到了危险，让我遇到了，我都会不计任何代价和成本来全力拯救的……”我当然还是要用天使的境界来这样高调的回应。 “叔叔的话我听不懂，但我知道叔叔一定是个好天使……”小男孩边实话实说，边算是认可了我。 “这样相信叔叔，叔叔才能救你呀，走吧，咱们暂时躲到一个地方去，等他们把你的身体送到医院去抢救的时候，我再带你回到你的身体里，好不好？”我边说，边簇拥着不敢随便行动的小男孩的魂灵…… “好，我什么都听叔叔的……”小男孩终于言听计从了…… 然而，到了我的车里，看见了那个后备箱里，奄奄一息，即将魂飞魄散的山羊的时候，小男孩的魂灵却一下子退缩了：“天使叔叔是让我变成一只山羊？” “不是变成一只山羊……”我马上这样劝慰说。 “那为什么要进入山羊的身体呢？”小男孩的魂灵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因为你的身体暂时活不过来，所以，你暂时回不到你的身体了，但又怕你的魂灵被风吹散了，所以，暂时找个身体寄存在里边，可是又没有别的身体可以进入，就只好选这只山羊了……”我这样耐心细致地解释说。 “可是我不属羊啊……”小男孩的魂灵这样争辩说。 “那你属什么呢？” “我属龙啊……” “就是啊，在人世间，哪里能找到一条龙让你到它的身体里去暂时停留呢，再说了，一只羊跟一头猪一条狗比起来，要好听多了吧……”我立即抓住了小男孩的说法，这样解释劝导他说。 “那好吧，我听天使叔叔的，就先在这只山羊的身体里呆一会儿吧——可是，我咋进到这只山羊的身体里呢？”小男孩的魂灵终于被我说服了…… “来，叔叔带你一起进去……”说着，我带着小男孩的魂灵，瞬间进入到了那只刚好死掉的山羊身体中…… 上次带许若兰进入童心洁的身体中，就觉得很狭窄，两个人的魂灵同时进入觉得很是拥挤，所以，说了几句话，马上就撤离出来了——而带着这个小男孩的魂灵进入这只山羊的体内的时候，已经不是拥挤，简直就是挤不进去，所以，我只能对小男孩说：“一定好好在里边呆着，千万别乱叫乱动，不是叔叔来叫你，你谁都别理谁都别跟他走，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男孩这样说着，唰地一声就进入到了那只山羊体内，很快，就从山羊的眼神里，让我看见了小男孩那由于陌生感带来的新奇和某种惧怕，乖乖地保持山羊的姿势不动，就那么呆在了汽车的后备箱里…… 这个时候我才抽身出来，回到了王富强家的院子里，看见那个羊倌正在扒拉金帛世的身体呢，嘴里还不住地说：“大哥，你咋了，你醒醒啊，你到底咋了呀！” 我的魂灵出窍去安置小男孩的魂灵了，因而身体当然是处在某种“打盹”状态，所以羊倌不懂我为什么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居然能坐在王富强家的院子里，打盹迷糊着了…… 我瞬间回到了金帛世的体内，也就突然睁开了眼睛，假装真的打盹睡着了，被羊倌给扒拉醒了，假装懵懂地问：“这是哪里呀，我刚才睡着了？” “是啊大哥，他们都在屋里救人呢，大哥咋在这里多清闲呢？”羊倌居然用这样的口吻埋怨我说。 “救活了吗都？”我不理羊倌说我啥，直接问结果。 “王富强的老婆张凤贤和她家二丫倒是救活了，就是那个小子不行了……”羊倌马上这样回答我说。 “咋不行了？”我知道结果了，但还是想听听羊倌咋说。 “咋救也救不活呗……”羊倌不无遗憾地回应说。 “那为啥不送医院呢？”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谁知道他们咋想的啊……”羊倌似乎也说不清其中的道理。 “快带我去看……” 进到屋子里才发现，王富强的老婆张凤贤是被救活了，可是看见她儿子咋救都不活，就哭天抢地地叫道：“你们救我干啥呀，我活了，儿子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就让我跟我儿子一起死吧，谁都别拦着我呀！” “你咋就这么想不开呢？”羊倌他舅马上在一边这样劝导说。 “你让我咋想得开呀！孩子他爹出了那样的事儿，公公婆婆受不了，都喝农药死了，就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本来就活不起了，现在家里的天又塌了，我们还咋活下去呀！还不如死了算了，大家都到那边去过好日子吧……”王富强的老婆张凤贤立即哭天抹泪地这样诉苦说。 “到了那边就有好日子过了？你看见了？”羊倌他舅马上这样揶揄她说。 “看见看不见反正这边是没法活了，本来带着几个孩子都去到那边了，你们干嘛要把我救活呀！留我儿子在那边，孤苦伶仃的，让他咋办呀……”张凤贤还是沉浸在无比的悲痛中，无法自拔。 “村里最好的大夫我都给你请来了，别人都救活了，可是你儿子……”羊倌他舅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 “我儿子救不活，我就不活了，我就跟他一起死啊……”张凤贤哭得更伤心欲绝了。 “那你就忍心丢下俩闺女到那边去？”邻家大娘这样来了一句。 “大不了俩闺女也跟我一起去呀……”张凤贤听了就这样哭喊着回应…… “我看这孩子还有救……”我觉得他们这样对话完全没有实际意义，而且是在耽搁最宝贵的时间，所以，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说话了…… “他是谁呀？”我的突然出现，让张凤贤愣了一下，马上这样问羊倌他舅。 “便衣警察……”羊倌他舅马上这样小声对张凤贤说。 “便衣警察？他还来干嘛呀！我家现在还不够惨吗！还想咋样啊，还想把我们全家都逼死了才拉倒啊！”张凤贤立即来了敌意。 “我不是来逼你家的，我是来救你家的……”我立即拿出了正义凛然的口吻来回应对方的质疑。 “咋救啊，你能救活我儿子？”张凤贤一听我是来救人的，马上充满了怀疑。 “如果送医院及时的话，就应该能救活……”我立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了，村里的大夫已经说根本救不活了……”羊倌他舅这样肯定地说。 “那不一定，村里的医疗条件肯定照城里的大医院差很多，所以我建议立即送孩子去城里的大医院去抢救……”我当即否认羊倌他舅的说法。 “都已经咽气半天了，神仙也救不活他了……”羊倌他舅十分痛惜，但又十分无奈…… “那不一定，世界最长记录是人休克之后六个小时还奇迹生还了呢，他才休克多久啊……”我其实是胡编乱造出来的，具体是多长时间我还真没个准确的出处……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难道你们警察也懂医疗？”倒是羊倌他舅对我的说法提出了质疑。 “说实话吧，我不是什么便衣警察……”我立即回应了对方的质疑。 “那你是谁呀？”羊倌他舅连同屋里的很多人，一下子肃静下来…… “看，这是我的工作证……”我没直接回答，而是掏出了我的工作证。 “大学讲师？医学博士？”羊倌他舅看着我的证据，捞干的这样说道。 “这回你们该信我的话了吧……”我马上这样对大家说…… 第238章：不可思议 “我信我信反正我信了，金博士啊，快点救我儿子吧，我儿子死了，我也就不能活下去了……”张凤贤居然带头相信我了——她是最想救活儿子的，所以，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当娘的，都会做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争取呀！ “好啊，这就坐我的车到县城最大的医院去救他吧……”我马上这样恳求说。 “我跟你们一起去……”羊倌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最该去的一个是服毒自杀被抢救过来的人，虽然都抢救过来了，可是残留在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还需要到大医院去进行后续治疗，所以……”我一看，有半屋子的人都想去的样子，就这样说道。 “所以张凤贤和二丫都必须去？”羊倌他舅这样替我说道。 “对，快点儿上车吧……”我立即认可了羊倌他舅的说法。 于是，羊倌他舅抱着二丫，张凤贤抱着她儿子，一起到了我的车前，打开门，陶来香正好醒了，刚要问我是咋回事儿，我直接说：“有人服毒自杀，现在要送县城去抢救——你抱着这个小姑娘吧……”边说，我边将二丫交到了陶来香的手里，张凤贤也抱着已经没气儿的儿子坐在了后座上，我拉开驾驶席的车门才看见，副驾驶席上，已经坐上了羊倌他舅…… 立即启动，驱车上路，后视镜里，看见羊倌跟车跑出好远才像没劲儿了停了下来——这个少年的心里想的是啥，我猜出了八九分…… 他的心里一定在想，这个十分特别的大哥说话还算不算数啊，自己将来能不能如愿以偿地去读那个职业技术学校啊…… 我的心里正为羊倌的事儿分心呢，却听见羊倌他舅突然说：“哎呀，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汤河发大水，把土桥给冲毁了，咱们能过得去河吗？” “来的时候就遇到这样的问题了……”我边开车边这样回答对方说。 “那你们是咋过的河呢？”羊倌他舅立即这样问道。 “正好赶上上游下大暴雨，下来一股子牤牛水，就把土桥坍塌的地方给冲平了，很顺利就过来了……”我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真的吗，我咋不信呢？这几天几乎所有的人和车都无法过河了……”羊倌他舅还是将信将疑…… “这我说谎干嘛呀，马上就会得到印证了……”我知道都是鬼斧神工铺设的一条水下石板路，所以，才会如此自信地回应对方…… 很快，就到了汤河边，远远的，羊倌他舅就看见行人和车辆在从汤河里经过，马上就对我说：“真的奇怪呀，昨天还啥车啥人都不敢过呢，今天咋就行了呢？” “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之处吧……”我再次用这样的解释来掩饰我与鬼斧的功劳了…… 过了汤河，很快就上了公路，速度也就快起来，没用多久，县城已经在眼前了…… 到了县医院的停车场，大家都在急三火四的下车的时候，却从后备箱里传出了一声山羊的叫声：“咩~~~~~” “谁在叫我？”张凤贤立即竖起耳朵十分警觉地这样说道。 “是山羊在叫……”羊倌他舅知道我的车子后备箱里有一只捡来的山羊的事儿，所以，马上这样解释说。 “不是山羊，就是我儿子在叫我……”张凤贤还在坚持。 “明明就是山羊在叫嘛！”羊倌他舅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哪里来的山羊，明明我听见是我儿子在叫我妈妈呢……”张凤贤还在坚持自己认定的东西。 “是你听错了，我知道，这个金博士的后备箱里放着一只捡来的山羊……”羊倌他舅马上这样解释说。 “不对不对，我真的听见我儿子在叫我了……”张凤贤认定她听到儿子在叫她了。 “不信你看……”羊倌他舅跑到我车子的后边，一把掀开了大揭盖的后备箱盖，让我看卧在里边的那只山羊…… 可是一旦让那只山羊看见了张凤贤，竟然叫得更欢了：“咩~~” “真是我儿子在叫我妈妈呢，不信你们听啊！”即便是看见了那只山羊，张凤贤也认定是她儿子在呼唤她…… “你真是傻掉了，明明你儿子就在你怀里抱着呢，明明是看着一只山羊在叫，咋睁着眼睛说瞎话呢……”羊倌他舅真是拿张凤贤没办法了，在他心目中，张凤贤一定是因为家里的变故和儿子的死掉而精神失常了，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和反应…… “你们看山羊的眼神，你们听山羊的声音……”张凤贤如入无人之境地边往山羊靠近，边这样痴痴迷迷地说道…… “哎呀，快别疯了，赶紧抱儿子到医院去抢救吧……”羊倌他舅一把从张凤贤的怀里抢过儿子，就往医院里跑，张凤贤却一步三回头地还不住地看那只不断朝她“咩咩~”乱叫的山羊，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羊倌他舅将已经休克多时的小男孩抱进抢救室，陶来香也将那个二丫抱进了医院，虽然她和张凤贤都被乡村医生给抢救活了，可是残留在体内的毒素还在发作，所以，医院听说了她们的情况，也进行了紧急治疗…… 然而，张凤贤和二丫很快就没什么危险了，但对儿子的抢救却迟迟没有消息，急得羊倌他舅还有张凤贤团团转，比热锅上的蚂蚁还焦急难耐…… “我儿子不会死的，我刚才听到他在喊我妈妈了，我儿子一定能救活的，我听见他喊妈妈了……”羊倌他舅似乎知道张凤贤已经疯掉了，也就不理她说些什么，直到主治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大家迎上去听他宣布抢救的结果…… “我们尽力了，但这个孩子年龄太小，服用的农药计量太大，我们实在抱歉，请家属节哀顺变，准备后事吧……” “不…………………………”张凤贤一下子就瘫软下去，她绝不相信儿子真的离她而去了，真的不信是自己亲手害死了可怜的儿子…… 一直陪伴在她左右的陶来香，一把将她扶住了，但却听她不住地叫嚷：“医生，求你们了，再想想办法，救救我可怜的儿子吧，我儿子要的死掉了，我也就活不了了呀……” “我们真的尽力了，什么办法都用上了，按说他这样的情况应该救活的，可能是你们送来的太晚了，要是再早半个小时，或许还有希望吧……”主治医生这样给大家解释说。 “医生啊，我儿子不能死啊，他死了，我还咋活呀……”张凤贤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了。 “我们真的尽力了，这样的患者，我们真是无力回天了……”主治医生还在耐心地做着解释…… “天哪，这是给我最残酷的惩罚呀！都是我害死了他呀！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呀！让我死吧，我不活了……啊哈哈……”张凤贤哭得死去活来…… “好啦好啦，你这样哭天抢地的有用吗？若知现在何必当初，你给儿子喝药的时候，咋没想到现在的结果呢？”羊倌他舅开始呵斥埋怨张凤贤了…… “那个时候我觉得啥希望都没有了，就想带着几个孩子一起死掉啊！想不到，你们把我救活了，却让我儿子真的死了呀！你们何必救活我呢，让我死，让我这就死，让我到那边去找我儿子呀……”张凤贤好几次哭得背过去，又醒过来…… “那你去死吧！”羊倌他舅居然如此厌恶嫌弃地骂了张凤贤一句，转身要走开。 “我觉得，不该这样悲观绝望……”我一看，再不出面解决这样的局面，怕是要失控了，才这样对在场的人说道。 “对了金博士，你不是说县城的医院水平高，能救活我儿子吗？可是他们咋也没救活呢？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为什么呀！”张凤贤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 “这能怪人家金博士吗，这是你给儿子喝了太多的农药，活活把他毒死的，现在知道反悔了，来不及了呀！”羊倌他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你还敢这样说我，我和孩子们都喝了农药还不是因为你见死不救，明明知道我家的情况，却坐视不管，任由我和几个孩子自生自灭，我们完全没了希望，才服毒自杀的，结果你却跑来了，救活我干嘛，谁让你救我的，我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现在好，你把我救活了，却把我的心肝宝贝给挖掉了，你让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你这么埋怨我还有什么意义呀！”张凤贤一下子就来了个绝地反击，对羊倌他舅来了个血泪控诉…… “我觉得你们这样吵闹毫无意义……”我觉得是该结束他们毫无意义的争吵了。 “那你说现在做着还有意义？”羊倌他舅又拿出了一副质问的态度。 “我听说，像这么小的孩子，假如能听到母亲的心跳声，能感受到母亲的提问和关爱，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呢……”我这样引导说。 “难道这样就能让我儿子复活？别再拿那些糊弄小孩的把戏来糊弄我们乡下人了，鬼才相信你说的话呢！”羊倌他舅有点气急败坏了。 “这样的事儿，在世界上没少出现过呀……”我还继续引导。 “出现多少次，也不一定轮上我儿子复活吧……这样的鬼话谁会相信啊！”羊倌他舅完全不信我的提法。 “我信……”张凤贤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认同了我的提议，估计天下所有的母亲，在失去自己的孩子时候，都会期待奇迹的发生吧，所以，哪怕听上去完全不符合常理，她都宁可相信这是真的，相信奇迹就会在她的身边发生…… 因此，张凤贤一下子就相信了我的提法，并且不顾一切，就冲进了抢救室，扑到了她儿子的尸体上，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正在清理抢救室的护士正要阻止张凤贤的行为，却被主治医生给拦住了，示意护士，就让死者家属与这个孩子这样生离死别吧…… 张凤贤相当于将孩子给“抢”到了手……抱他出来，到了走廊坐在长椅上，就如入无人之境地边说：“妈妈给你吃奶，你能感觉到妈妈的心跳吗？你能感觉到妈妈的体温吗？感觉到了，你就告诉妈妈一声啊，你可别从此再也不理妈妈了呀……”边真的给她儿子吃奶了…… 我并非刻意回避这样的场面，而是觉得，是时候让小男孩的魂灵回到他自己的身上，让他娘亲眼目睹又一个人间奇迹就在她的怀里发生了…… 第239章：由衷感激 我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张凤贤的身上，让身体靠在另一个长椅上，然后灵魂出窍，快速回到车里，瞬间进入到了那只山羊的身体中，对乖乖呆在里边的小男孩的魂灵说：“走吧，叔叔带你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吧……” “可是，刚才我喊妈妈了，妈妈咋不要我了呢？”小男孩居然对刚才用山羊的“咩~”去叫他妈妈，他妈妈最终没认他耿耿于怀呢。 “你娘听出是你了，可是你现在是个山羊的样子，咋让你妈妈要你呢？走吧，跟叔叔从山羊的身体里出去，回到你自己的身上去，你妈妈就能认出你，就能要你了……”我马上这样劝导小男孩说。 “那要是妈妈真的不理我，不要我了呢？”小男孩居然还担心这个。 “那叔叔就带你再回到这只山羊的身体里躲避，直到你娘想你想疯了，连你是一只山羊都要你了为止……”我马上这样回应他，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那好，那我相信叔叔了，就带我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让我妈妈认出我来吧……”小男孩这才相信了我的话…… “走吧……”我瞬间将小男孩的魂灵给带离山羊的身体，转瞬就到了医院的走廊里，看见他的母亲正在试图给已经死掉的他喂奶哺乳唤醒他，我就对小男孩说：“看见了吧，你娘从来都没放弃过你，你都死了好久了，她还紧紧地抱住你不放呢，快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醒过来，让妈妈别再为你伤心欲绝了吧……” “我咋样才能回到我的身体里去呢？”小男孩完全没有任何还魂的经验，所以，根本找不到如何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走吧，叔叔带你进去，马上就出来——记住了，叔叔跟你说过的话，都是咱俩之间的秘密，谁都不告诉，行不？”我边答应他，边提出了这样的恳求。 “连我娘也不能告诉吗？”小男孩还这样问了一句。 “当然啊……” “为什么呢？” “因为这样的事儿谁都不知道才好，不然的话，谁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意思呢？”我其实也说不明白到底为啥一定要保密。 “那好，那我谁都不告诉，就我和叔叔两个人知道咱们的秘密……”小男孩却像是听懂了，立即答应了我的恳求。 “哎，这就对了……”我边夸赞他，边带他唰地一声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然后，又唰地一声抽身出来，算是完成了小男孩的还魂复活…… 等我的魂灵回到了金帛世的身体中，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看见，张凤贤一直试图让已经死掉的儿子吃她的奶，但努力了很久都无济于事，一旁的羊倌他舅简直到了无可奈何的程度，但又不能从她的怀里抢走儿子让她面对这严酷的现实……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男孩的嘴唇突然动了一下，一下子就吃到了张凤贤的+头，她开始还不信，等到小男孩开始吮吸的时候，才让她惊喜地叫嚷起来：“我儿子活了，我儿子活了！” 蹲在一旁的羊倌他舅，完全不信她的叫嚷，所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倒是一旁的陶来香也发现了小男孩吃奶的动作，也跟着喊了起来：“吃奶了，吃奶了……” 这个时候，羊倌他舅才抬起头来，将信将疑地朝这边看，当他看到小男孩真的在吃奶，真的是活过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许是以为自己在做白日梦吧，还在自己的大腿上猛地掐了一把，好疼——看来这是真的了！ “我的宝贝儿子呀，你可算活过来了，你活不过来，娘也就不活了呀……“张凤贤紧紧地抱住儿子活过来的身体，喜极而泣这样说道…… 羊倌他舅却一个高儿蹦起来，冲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对他喊：“我儿子活了，我儿子活了……” “怎么可能呢？”主治医生完全不信的样子。 “不信您自己去看呀！”羊倌他舅不管不顾就拉上主治医生到走廊里去看刚刚发生的奇迹…… 而这个时候，小男孩已经睁开了眼睛，就在主治医生到了跟前的时候，停止了吃奶，还打了个奶嗝儿…… “真是奇迹呀……”主治医生当然都大跌眼镜了……立即组织医生护士，对小男孩进行全面的检测，结果发现，完全恢复到了正常状态，所以，又说了一句：“真是奇迹呀！” 面对这样奇迹般的现实，羊倌他舅才对我刮目相看：“想不到，金博士真的高人，说的话，都兑现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真的，发自内心感谢你……” “假如真想谢谢我，那就现在回答我问你的那几个问题吧……”我当然要趁机达到自己的原初目的。 “哎呀，被这件事儿闹得头晕脑胀的，你那会儿问我的啥问题，我都给忘了呢……”羊倌他舅还在他儿子活过来的兴奋中呢。 “那我重复一遍吧——你当时承认，王富强是在前些天到你家来要钱，你不给，他就要跟你拼命，你一下子想起来，有人欠你一笔外债，就让他去帮你要回来，然后满足他的要求……然后我就问你——欠你外债的人是谁，一共欠你多少钱，你让王富强帮你要回多少钱？”我立即帮助羊倌他舅回忆当初问他，他却因为突发了张凤贤带着孩子服毒自杀的事儿而没来得及回答我的问题…… “您别急，让我想想啊……”羊倌他舅似乎还要三思而后言……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呢？”我担心这个羊倌他舅又要趁机耍滑头不讲实话真话。 “这么说吧，假如你的真实身份是便衣警察的话，打死我都不会告诉你的……”羊倌他舅还要铺垫前提。 “为什么呢？”我想知道他的心理。 “因为那样的话，他们就会没完没了地纠缠我，我今后就再也没有太平日子好过了……”羊倌他舅马上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那你现在知道我不是便衣警察了，还有什么顾虑呢？”我马上这样跟了一句。 “假如你没这么神奇地救了我儿子，我也不会告诉你的……”羊倌他舅又说了另外一个前提。 “你现在承认那个男孩子是你儿子了？”我却从他的话里抓到了这个要点。 “这不是承认不承认的事儿……” “那关乎到什么呢？” “关乎到我与张凤贤之间的关系问题……”羊倌他舅的声音有些黯哑。 “你跟她是是没关系呢？”我当然要紧逼不放，刨根问底。 “按说我和她是出了五服的表亲关系，从小一起长大，不说青梅竹马，所以算两小无猜，本以为，长大了会喜结连理，成为夫妻呢，想不到，到了婚嫁年龄，家人却坚决反对，说毕竟还有亲属关系，尽管法律上都能允许结婚，但说出去不好听，也就绝不同意。”羊倌他舅开始从头讲起他与张凤贤之间的关系了。 “于是，你们就没结成婚？”这样的猜测相当于明知故问。 “是啊，不但没结成婚，还都在极其痛苦的情况下，各自听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都各自结婚成了家……尽管我们还很相爱，可一旦各自有了家庭，也就几乎不来往了，各过各的日子去了……”羊倌他舅边叹气边这样说道。 “相安无事，这不是挺好吗？”我是想让对方别就此打住再不往下说了。 “是啊，开始挺好，可是张凤贤生下大丫头之后，王富强就很不满意，责怪她没给他生个儿子。张凤贤就争辩说，生儿子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王富强因此就打了了她，她一气之下跑回娘家小半年都不回去……本来以为王富强会因此改掉他的臭脾气，好好把张凤贤给哄回家去呢，想不到，这小半年里，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吃喝嫖赌几乎样样都干过了，不但折腾光了家里的钱财，还落了一身的脏病！”羊倌他舅讲出了关于王富强与张凤贤婚姻中的很多秘密丑闻。 “闹到这样的程度，后来咋还一直跟他过呢？”我知道这样的提问本事没什么意义，但作为对话，很有必要。 “王富强在外边不务正业吃喝嫖赌，终于犯事儿让人给逮住关进去了，这才赌咒发誓家里要是把他赎出来，他一定改邪归正，脱裤子割尾巴才重新做人，加上双方家长的劝说，张凤贤才回心转意，带着娘家给凑的几万块钱，把他赎了出来……”羊倌他舅就像讲述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样，那些情景仿佛历历在目。 “这回应该好好过日子了吧……” “对呀，谁都这么想的呀——可是想不到，这个家伙出来之后，变得更加诡道邪性，再去吃喝嫖赌的时候，弄得十分隐秘稳妥，觉得谁都没法发现——当然逃不过张凤贤的眼睛和感觉，但又不好家丑外扬，只要还想跟他一起过，那就一定要保住这个家，保住这个家，也就一定要保住大家的面子……”羊倌他舅的神情平和了一些。 “于是，就这样忍气吞声地跟他一起过？” “是啊，忍吧，可是王富强却要求越来越高，非让张凤贤给他生个儿子不可，可是什么招儿都想了，张凤贤就是怀不上了，王富强就怀疑张凤贤对他不忠，心里有了别的男人，不想再给他生儿子了，就经常家暴，把张凤贤折磨得连死的心都有了，实在忍受不了了，才趁王富强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去找我——我早就知道她的情况，可又帮不了她，但她一来找我，我就再也忍不住了，就跟她好上了，很快，就怀上了孩子……”羊倌他舅还真是什么都不忌讳跟我讲了，单凭这一点，我知道他对我已经没一句假话了…… “这个时候王富强没产生怀疑？”我趁机这样提出问题。 “当然没有，他发现张凤贤怀上了，还真就好了一阵子，努力干活挣钱，不再出去惹是生非，可是好景不长，等孩子生下来一看，又是一个丫头片子，王富强立即翻脸，愣是一两个月没回家……回家之后，好几次想弄死这个二丫头，张凤贤害怕他下黑手，就回娘家去躲避，结果他跑到张凤贤的娘家去扬言不跟他回家就点了人家的房子，毒死人家的牲畜……”羊倌他舅讲到这里的时候，咬肌在一个劲儿地跳动，看得出来，他对王富强恨到了什么程度…… “这样的情况下，张凤贤咋不跟他离婚呢？”我觉得这里应该有什么隐情吧，就这样问道。 “想离离不了啊……”羊倌他舅却长叹一声…… “咋离不了呢？”我觉得这里边的问题更大了…… 第240章：核心问题 “王富强扬言，如果跟他离婚，他就做掉张凤贤他们全家，他那样的人，说话肯定能做到，万般无奈，张凤贤还是跟王富强回了家……又好了小半年，但不知道为什么，张凤贤再也不信他的话了，也总是藏着一个心眼儿，钱物肯定要控制他，身子也不是轻易给他，这个家伙当然也对张凤贤有所警觉，生怕张凤贤有了外心，只是他的心根本就收不回来，一旦馋虫上来，还是要跑到外面去干那些偷鸡摸狗沾花惹草的勾当，张凤贤彻底伤心了，就再次偷偷地找我，说我要是不理她，她就不活了……”羊倌他舅再次披露了他与张凤贤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俩就这样有了这个儿子？”我当即揭穿了他们之间的这个公开的秘密…… “是啊，有了这个儿子之后，王富强倒是挺高兴，人也突然变好了，知道顾家了，知道走正道儿了，出去打工赚钱，居然按月将赚来的钱都给寄回家来……想不到，儿子两三岁大的时候，闹了一场病，到医院去需要亲人输血，结果一化验，跟他王富强一点儿不匹配，这家伙当时就火了，就想弄死这个孩子，只是在他要下手的时候，被我给按住了，对他说——手下留情，我帮你还上二十万的赌资……他才算放过了张凤贤母子俩……”羊倌他舅这个时候给人的印象是那种能摆平常人摆不平大事的气度来…… “正是这样的前因，才酿出了后来的后果？”我的问题当然是承前启后，让羊倌他舅的故事更加流畅…… “对呀，还上了赌资之后，王富强觉得他一身轻了，居然回到家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跟张凤贤过日子……想不到，也就过了小半年，这个家伙居然在打工的时候，一下子晕死过去了，送到医院去救治才查出来，居然得了肝癌，还是个晚期！这对于他的打击太大了，回到家里，躺在炕上，整天琢磨着如何杀人越货，一夜暴富，拿到钱之后，去大医院去换肝活命……”羊倌他舅将王富强的形象勾勒得那么活灵活现…… “结果他就去勒索您了？”几乎到了我知道的结果了…… “对呀，可是他开口就要那么多，我哪能拿出来呢？但看见他杀气腾腾的样子，只好答应帮他想办法，也就想到了有个人，曾经欠过我三百万的工程款至今没还呢，都快成死账了，假如能借助王富强这个患了癌症的亡命徒去帮我要回来，也算是帮我解了一段心头之恨吧……”羊倌他舅也将话题扯回到了开始的时候，我给他提出的几个问题上…… “到底是谁欠了您这么多工程款呢？”我当然不失时机，立即追问…… “还能有谁……”羊倌他舅还是迟迟疑疑的，不肯说出来…… “到底是谁？”我马上逼问。 “就是，靠山屯的张得彪……”羊倌他舅终于说出了他早该说出的这个名字。 “真是是他？”我一听果然是张得彪，心里头一阵说不出的强烈震颤！ “当然是他……”羊倌他舅进一步确定说。 “为什么是他？”我的意思是，怎么张得彪会欠你那么多工程款呢？ “那是几年前，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他，禁不住他的忽悠，就筹集了三百万给了他，说是能搞到一个八千万以上的高速公路的基建工程，可是那条高速公路都通车了，他说的基建工程项目还没弄下来呢，几次通过朋友去要，都说钱都拿去疏通关系了，还不了了，这让我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羊倌他舅终于将憋在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可问题是，你是让王富强到张得彪那里去要工程款，可是咋就变成了王富强去绑架冯家和唐家的孩子，跟人家索要五百万，结果还撕票了呢？”我马上借题发挥，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是啊，王富强出事儿后，我听说了，也很震惊，想不到他去帮我要债，结果却成了一起毁尸灭迹的绑架案，他自己也坠崖身亡了，现在想问个明白也死无对证了……”羊倌他舅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这些情况，你没跟警方说吧……”我想知道，我现在知道的，警方是不是也知道。 “他们倒是来问过我一下皮皮毛毛的事儿，可是我就是怕告诉他们一句他们能盯你十句，我才懒得陪他们没完没了地破什么案呢——反正王富强已经死掉了，什么都死无对证了，又何必说出我与他之前的关系呢？”羊倌他舅立即表明了他的态度。 “你的做法无可厚非，可是我的问题咋解决呢？”我没有评价羊倌他舅的做法是否正确，只觉得自己的问题其实还没有解决。 “啥问题呀？”羊倌他舅居然没懂我要解决的到底是啥问题。 “王富强为啥把帮你去跟张得彪要债，变成了一起灭绝人性的绑架呢？这其中，到底还藏着什么环节，什么秘密？张得彪又跟这起绑架案有什么关系呢？”我马上说明了我是问题核心所在…… “我想知道，您为啥如此不惜血本地来调查这起绑架案呢？难道您真的还有个便衣警察的身份？”羊倌他舅到这个时候，才提出这样的问题。 “我绝对不是便衣警察，我真的是大学讲师，只不过我这次从省里到乡下来，正好住在了王富强绑架的那个小姑娘的家里，并且人了冯家为干亲，所以，冯家出事儿，我哪会袖手旁观不闻不问呢？尤其是对于王富强这样的丧尽天良的绑架案，就更要查个水落石出，看看他的背后，还有没有幕后指使他的黑手……”我也向羊倌他舅和盘托出了我的全部目的…… “您开始的时候，还怀疑过我吧……”羊倌他舅一听我这样说，马上这样问。 “那是当然，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谁都可能是嫌疑人……”我的回答很适当。 “那现在呢？”羊倌他舅立即这样追问道…… “就像您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一样，我哪里还会再怀疑您呢？”我马上推心置腹地说。 “可也是，我若是幕后黑手，咋会把这些实情都告诉你呢，只是现在王富强已经没了，告诉你这些，大概也找不到真正的幕后黑手了……”羊倌他舅也跟我坦诚相见了。 “是有很多困难，但我不会放弃的，既然您提到了那个张得彪，而且王富强当初是替您去要账，之后才发生的绑架案，理论上，肯定与张得彪有一定关系吧……”我却坚持这样认为。 “那也只是理论上，其实我不管您将来要查到什么程度，只要别把我给牵扯进去就行……”羊倌他舅生怕因此将他给牵扯进去，所以，才顾虑重重的样子。 “难道您连曾经被张得彪骗去的三百万都不要了？”我却立即提出了这样的诘问。 “我倒是想要啊，可惜呀，遇到了张得彪那样的流氓地赖，实在是斗不过他，这么多年了，渐渐也就认倒霉了……”羊倌他舅早就放弃了追诉的念头好像。 “您有当初的凭证吗？”我却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什么凭证？”羊倌他舅很是警觉。 “就是将三百万交给张得彪作为工程款的凭证啊……”我马上解释说。 “当然有啊，可是那都是私下里签订的，没啥法定效力，何况我们那样的方式想得到那个工程，也都属于暗箱操作，拿不到桌面儿上来说理……”羊倌他舅似乎还是不愿意配合。 “给我一份儿复印件吧……”我却坚持这样说。 “咋了，您要当成什么证据？”羊倌他舅有点心慌意乱的样子。 “我要这个复印件不是为了我……”我却立即这样解释给他听。 “那是为了谁？”羊倌他舅有点莫名其妙了。 “我问您，张凤贤和孩子的未来你是咋想的？”我将话题展开…… “还能咋想，现在根本就不敢想啊……” “为啥呀？” “首先是我不能离婚娶她吧，我的老婆是个母老虎，像今天这样跟着来县城抢救她和儿子，回去还指不定要受到母老虎的什么惩罚呢，所以，想让我像个丈夫一样呵护照顾她和孩子，几乎不可能，顶多暗中给她一些精神鼓励和有限的财务帮助而已……”羊倌他舅说出了他对张凤贤现状的担忧和无奈。 “其次呢？” “其次是我现在也不像从前了，有一定积蓄一定实力能帮她和孩子改变命运……”羊倌他舅也表达出他现在没了呵护张凤贤和孩子的能力。 “那你为啥不想尽办法将张得彪骗您的那三百万给要回来呢？一旦要回来，哪怕是给张凤贤和她的孩子一百万，也够他们过上小康生活，摆脱目前孤儿寡母的悲苦困境了呀……”我马上将话题引到了刚才的问题上。 “我倒是想啊，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啊……”羊倌他舅知道自己半斤八两，所以才一副认命的样子。 “你把复印件给我，我试试看……”我这才将我为什么要那个复印件的真正目的给说了出来。 “您真能帮我要回那三百万？”羊倌他舅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完全不信我有那个能力。 “试试看吧……”我也没把话说得太满太死。 “假如真的要回来，那就给张凤贤一百万，给你一百万，我要一百万就满足了……”羊倌他舅立即这样表态说。 “我一分钱都不要，我只是想趁这个机会，去接近张得彪，看看能不能趁机查明他就是操纵王富强绑架冯家小女孩的幕后黑手……”我马上说出了我的目的何在…… “原来您是想一举两得呀——我支持您……”羊倌他舅这才领会我的全部意图，立即欣然接受了我的请求，答应将那些证据的复印件给我…… 第241章：以德报怨 张凤贤知道了我的身份，又知道了我就是他男人绑架并且惨无人道毁尸灭迹的那个小女孩的干舅舅，还知道了我要帮助羊倌他舅向张得彪要回三百万，给她一百万今后过上小康生活，激动得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边磕头边说：“您慈悲大量，以德报怨，让我如何感激您呀……下辈子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完您的大恩大德呀！” “别等下辈子了，这辈子你能报就赶紧报吧……”羊倌他舅居然在一边说这样的风凉话。 “也好，这辈子我都愿意给您当奴仆，任由您当使唤老妈子了……”张凤贤进一步信誓旦旦地表示说。 “那倒是不用，假如你觉得没事儿做，闲得无聊，正好冯家采石场需要个做饭的，你带上孩子去采石场，我让他们给你腾出两间房来，吃喝首先不愁了，每个月还按照石匠师傅的工钱给你开一份儿……等我从张得彪的手里要出钱来，你们有了钱，再做别的单算也行……”我倒是马上给张凤贤安排了一个好去处。 “不用做别的打算了，我就去冯家的采石场不要工钱，免费给那里的石匠师傅做一辈子的饭都无怨无悔了……”张凤贤居然欣然同意了。 “不能白干，每月都跟那些师傅一样开一份儿工钱……”我还是强调，不是白给冯家干活，还是要给一份儿可观的工钱的。 “您一定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们家的天使啊！我男人做了那样伤天害理的坏事儿，结果您还这样帮助他的家人出苦海，真不知道这是上辈子我的前辈咋给我修来的福分啊！”张凤贤越发感觉到了我代表冯家对她的宽宏大量甚至是救命之恩…… 而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有点骑虎难下了——别的承诺都好实现，就是拿着羊倌他舅的那些欠款复印件，去找张得彪要钱，回头给张凤贤一百万来彻底改变她和她的孩子们的命运这事儿觉得有点难办——可是已经起头了，答应他们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到了心里纠结的时候，我肯定是要找个机会与鬼斧商议。 “你觉得，我能从张得彪的手里要出这三百万吗？” “那要看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了……” “我的目的很明显，王富强绑架许若兰毁尸灭迹的案子基本上成了无头案，王富强一死，也就死无对证了，尽管有了羊倌他舅这个线索，可是没了王富强的证言证词，估计张得彪也会拼死地赖，这样的话，就无法将他这个幕后黑手给揪出来，将他绳之于法了——可是我又咽不下这口气，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逍遥法外……”我马上说出了我为啥一定要这样做的心理因素。 “你是想借着去替人要债的机会，整治报复他一下？”鬼斧马上这样询问我。 “这是主要的心理原因，不这样让他出点血，让他煎熬难受，我就过不来这股劲儿……”我也当即承认。 “我觉得你的想法没错，第一是张得彪获得的那三百万属于欺诈来的不义之财，理当还给羊倌他舅，可是耍流氓耍无赖，硬是私吞不还了，这样的钱财本来就不是他的，理当从他的嘴里给夺回来，还给可以活命，可以改变命运的人，这一点，你去跟他要这些钱，应该是没错的……”鬼斧从这个角度来分析判断我这样做的对与错。 “那我带着许若兰惨死的仇恨去报复整治他一下，这有错吗？”我又这样问鬼斧。 “也是人之常情，也不触犯法律，只是你采取的方法要得当，不能让对方反咬你一口，倒搭你一耙，回头给你按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那就得不偿失了……”鬼斧在肯定我的同时，也这样提醒我。 “哎呀，那咋样做才能避免这些情况的发生呢？”我立即向鬼斧咨询最佳方案。 “张得彪这个家伙，我比较了解他了，厚颜无耻，诡计多端，你正面拿着羊倌他舅的用款证明去找他要钱，百分之百要不出来，而且他会因此警觉起来，想尽办法来狡辩抵赖，导致你无功而返，一无所获……”鬼斧说的很实在。 “你就直接告诉我，该咋做，才能从张得彪的手里把他私吞的钱让他乖乖地再吐出来吧……”我知道鬼斧手里肯定有办法了。 “办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鬼斧却这样问我。 “我的目的很明确，一个是要为许若兰报一箭之仇，再就是已经给了张凤贤他们承诺，一定要要回这些钱，所以，无论通过什么办法，只要能虎口拔牙，让张得彪抽筋拔骨地将那些钱吐出来，然后派上各自的用场，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再次表达出了我的决心。 “我觉得吧，想从张得彪的手里抠出这三百万来，对于你我来说真是轻而易举，只是我想事先提醒你一件事儿，既然你这次与张得彪斗智斗勇替他人要回巨款是为了许若兰的惨死报仇雪恨，那要回来的钱就该这样分配……”鬼斧却不直接说出具体该咋办，而是先说要回钱后，该如何分配处置。 “咋分配合理呢？” “就该像羊倌他舅说的那样，一百万给张凤贤，一百万给羊倌他舅，剩下的一百万，给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这也算是某种付出生命代价的补偿吧……”鬼斧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好，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也就同意这样的分配方案了——那你现在告诉我，用什么办法能要回这些钱吧……”我忽然觉得，鬼斧就是高我一筹，想问题就是比较全面，也就马上答应他的提议了。 “很简单呀……”鬼斧又说这样的话。 “那你快告诉我呀！”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你呀——这样，这样，这样做，保证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要回那三百万工程款……”鬼斧说出了他的办法。 “这能行吗？”我马上表示怀疑，觉得这个办法并非百分之百稳妥。 “肯定行……”鬼斧却如此笃定肯定没问题，肯定马到成功。 “那好，那我就按你说的去做了……”一看鬼斧如此笃定，我也就信他的话了…… 羊倌他舅很是配合，很快将当初给到张得彪手里的三百万的凭据复印件给到了我的手里，同时还问：“若是复印件不给力，直接拿原件去吧……” “您若是信任我的话，最好给我原件，您自己先留个复印件，这样把握可能更大一些。”我一听羊倌他舅要给我原件，当然觉得好。 “我当然信赖您了，本来这些钱就当打水漂，不打算有要回来的那一天了，想不到您却有办法去跟张得彪要，死马当成活马医，我也豁出去了……”羊倌他舅说出了他的心理活动。 “那好，那您就等我的消息吧——对了，一旦我要回来这些钱，您打算咋分配处理呢？”我趁机想确认一下，此刻羊倌他舅对这些钱要回来之后的想法，也算是丑话说在前头，将来大家都不犯口舌。 “我已经说过了，一百万给张凤贤，一百万给你，给我一百万我就烧高香了……”羊倌他舅还是原本的那个说法。 “我同意这样的分配，只是那一百万不是给我，而是给王富强毁尸灭迹的女孩子家长作为补偿的……”我马上厘清了不是我要钱那一百万，而是给死难的许若兰争取到一份儿应得的利益。 “行，我同意，反正那一百万是给您的，您咋处理我就不干涉了……”羊倌他舅是这样想的。 “那好，那就这么定了吧……”我一听羊倌他舅还是原初的想法，也就放心了。 “还需要我帮什么忙吗？”羊倌他舅有点兴奋的样子。 “当然需要啊……”我按照鬼斧的计谋，正需要羊倌他舅来配合我，正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呢，既然他主动请缨，那就赶紧做通他的思想工作吧。 “需要我做什么，您就只管说……”羊倌他舅跃跃欲试的样子。 “很简单，拿着这份儿原件，跟我一起去见张得彪……”我直截了当，说出了羊倌他舅应该配合我做些什么。 “您是让我直接去跟张得彪要这些钱？！”羊倌他舅一听我这样说，立即十分惊讶的地看着我，完全不懂我的意图。 “是啊，一旦对方答应给还你那些钱，我不好签字画押吧……”我直接跳转到了钱到手之后，谁来接收的问题。 “可是，我就这样拿着这些原件去找他，他就能给我钱？”羊倌他舅完全不信这样的情况会在他的眼前发生。 “应该给吧，不给我能饶过他吗？”我不能说出具体的方案，但却给他吃了这样的定心丸。 “您能告诉我，用什么办法能让他吐出到了他嘴里的肉吗？”羊倌他舅当然要知道具体行动计划是啥样的，他也好心中有数。 “具体办法不能告诉你，你只管跟我一起去，到了地方只管把这些原件往张得彪的眼前一放，剩下就全看我的了……”我真的不能提前告诉他我跟鬼斧定好的那个方案，像他这样的普通凡人，不知道这样的计划还好，一旦知道了，怕是在执行的过程中，由于过度紧张而坏了大事…… “就这么简单？”羊倌他舅还是将信将疑。 “对呀，就这么简单，然后等张得彪答应还你钱的时候，无论是现金还是银行卡什么的，你就都接受，假如是现金就好办了，原件还给他，带钱就走，假如是银行卡的话，还需要带上张得彪到银行去划账到你的账户上……”我不能告诉他具体计划，但可以告诉他到了具体步骤的时候，如何行动。 “我还是觉得没那么容易吧……”羊倌他舅真的不可思议，像张得彪那样的超级大流氓，咋会如此轻而易举地把钱还给他呢？这不是天方夜谭也是白日做梦…… “当然没有想象的容易，但只要我们理直气壮，正气凛然，张得彪在人证物证面前也就无法抵赖了……”我无法透露具体的办法，只好从这样的角度来正面解释为啥能要回那些钱来…… “之前我也没少这样做啊，可是张得彪总能抵赖过去呀——这次难道就行吗？”羊倌他舅以为，他之前也是理直气壮正气凛然地来跟张得彪要账的，可是咋没一次成功的呢？不是被张得彪的保镖给轰出去，就是被张得彪的恶犬给咬出去，反正几乎没一次有好果子吃的，所以后来才放弃了…… “对呀，有我呢，肯定让你马到成功……”我还是这样给对方加油打气。 “您凭什么这么自信呢？是不是您真的有便衣警察的背景啊……”羊倌他舅居然这样怀疑我的身份了。 “别想那么多，具体我用的是什么手段你就别问了，反正帮你把钱要回来就行了……”我还是不能具体透露我到底是谁。 “我还是觉得心里不托底儿呢……”羊倌他舅似乎还没做好最后的准备。 “那就是您对我还不够信赖……”我马上用这样的话来堵对方的嘴…… 第242章：别做梦了 “其实我很是佩服您的，别的不说，就在我救活我儿子的过程中，您表现得简直令我难以置信……简直像个天使一样说到都做到了……”羊倌他舅却立即这样解释说。 “那这次去跟张得彪要钱，还有啥不信我的呢？”我马上这样反问他。 “好，反正我压根儿也没打算要回这些钱了，这次就是再白跑一趟也没啥，权当再次去试试运气了……”羊倌他舅从这样的角度一下子想开了，才算是同意跟我一起去了。 “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好……”尽管羊倌他舅这样表态不尽人意，但只要他能跟我一起去，也就行了…… “那我可就把宝都压您的身上了……”羊倌他舅临了还加了这么一句。 “到时候，您就?好吧……”我再次给他吃了一个大大的定心丸…… 到了张得彪的家里，一见面，他认出我是谁了，马上就说：“怎么，害怕了？想开了，要把陶来香给我送回来了？” “今天来不是讨论陶来香的事儿……”我马上这样更正张得彪说。 “那你跟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张得彪不屑一顾地乜斜着我说。 “我是帮助他来跟你要账的……”我一闪身，羊倌他舅才从我身后闪现出来…… “跟我要账？不要命了？！”张得彪一看我身后冒出了羊倌他舅，立即不屑一顾地这样说了句狠话。 “冤有头债有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欠了人家的，就该还给人家，不然的话，就会人神共愤天理难容……”我却本着正义凛然的架势来展开攻势。 “我说金大博士，别以为你有点儿文化到了我们乡下就可以颐指气使为所欲为，我和他之间的事儿，早就了断了，犯得着你装大尾巴狼来穷搅合吗？”张得彪连嘲带讽地这样对我说。 “什么时候了断的？既然了断了，为什么那些钱的凭据还在他的手里呢？”我边说，边从羊倌他舅的手里，拿过那些用款证据的原件给张得彪看。 “那谁知道啊，那些钱早就在运作的过程中花掉了，工程没拿下来，那是大家共同的损失，回头咋还跟我要钱呢？”张得彪对那些所谓的证据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这样回应说。 “那你能说明那些钱到底都花在什么地方了，或者都给谁了吗？”我还试图问出那些钱的具体去向。 “这个我可不能说，干什么都有个规矩底线，既然给了人家钱，那就不能出卖人家，这个规矩都不守，将来还咋再去求人家呢？”张得彪满嘴的江湖气。 “好，你不肯说出那些钱都花在了哪里，也不说都给了谁，那我们就认定这些钱你根本就没花掉也没给谁，都被你给私吞了，所以，现在要求你，必须立即还钱，而且一分钱都不能少！”我依旧靠的是正常人的口吻据理力争道。 “姓金的，你以为你是谁？就是警察局长来了跟我这么说话也不好使啊！”张得彪一看我不屈不挠的样子，立即拿出了老大的架势这样说话。 “我是不是谁，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觉得你这样侵吞别人的财富实在是欺人太甚，所以，不能不出来帮助他要回本该属于他的三百万！”我将自己的身份定位在了这样的位置上。 “别做梦了金大博士，想从我张得彪的嘴里虎口夺粮，你还嫩了点儿，即便你报警或者带律师来跟我对抗都没用，知趣的话，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别等我家的狼狗不耐烦了，胡乱咬你一口，回头还要我送你到医院去打狂犬疫苗！”张得彪开始威胁我和羊倌他舅了。 “金博士……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羊倌他舅一看这样的架势，就灰心丧气打起了退堂鼓…… “不行，今天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我立即这样喝令羊倌他舅。 “可是，您觉得，他能大发善心，还给我那些钱吗？”羊倌他舅的声音越来越低。 “给不给是他的事儿，要不要可就是你的事儿了……”我却要表达出这样的态度和决心。 “我是想要，可是……”羊倌他舅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没什么可是的，今天他要是不还钱，咱们就不走了……”我边说边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还做了个仰躺的动作…… “没想到，金大博士这样的人物也会耍这样的赖？”张得彪一听我这样说，立即这样嘲讽我说。 “金博士，我看这样肯定不行，咱们还是走吧……”羊倌他舅大概看出了苗头，像这样的普普通通手段，咋会从张得彪这样的臭流氓的手里要出钱来呢，一定在心里十分失望，觉得我之前答应他的那些都是吹牛，都是不自量力，都是凭空想象，都是白日做梦了，所以，上前就来拉我起来…… 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我却像晕过去了一样，整个人就瘫软在了沙发上，咋拽也拽不起来了…… “金博士，你醒醒，你醒醒啊……”羊倌他舅一下子吓坏了，以为我过于激动当场晕死过去了呢…… “咋了，以为在我这里装死就能如愿以偿啊，别做梦了！”张得彪一看我突然像不省人事了一样，撇着嘴，进一步揶揄地说道…… 而就在这一瞬间，我的魂灵出窍，开始按照鬼斧制定的那个计划行事了…… 其实，鬼斧给我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就告诉过我：“你想通过正常渠道要回张得彪欠羊倌他舅的钱，比登天还难……” “那我通过什么手段才能把钱给要回来呢？”我马上这样问鬼斧。 “唯一的办法，就是俗话说的‘鬼上身’了……”鬼斧不绕弯子，直接告诉我该咋办了。 “鬼上身？上谁的身呀？”我却有点懵懂。 “你去到张得彪的住处，先用正常的要账过程，跟他理论一番，当然肯定是没有任何结果，到了这个时候，你就来个灵魂出窍，开始真正的要账行动……”鬼斧开始说出具体方案了。 “具体咋做呢？” “你就立即用鬼雄的魂灵寻找张得彪的父亲张喜旺……”鬼斧马上告诉了我鬼上身的目标是谁。 “你是让我强行进入到张喜旺的身体里？”我还是对这个环节不是很理解。 “对呀，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鬼斧却这样强调说。 “然后呢？” “什么然后啊？” “就是我强行上了张喜旺的身，然后做些什么呢？”我想知道更多具体行动的指点。 “你就这样这样这样做，保证就能如愿以偿了……”鬼斧很是详细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能行吗？”我听了很兴奋，但也表示怀疑。 “不信你试试看……”鬼斧却这样回答我。 “那好吧……”我之前听信鬼斧的计划从未失手过，所以才对他这次的谋划充满了信赖和决心…… 而此刻真的到了张得彪的家里，真的用通常要账人的态度跟他唇枪舌剑地理论了半天，却没有任何进展，甚至很快就会被下逐客令，驱赶出去了，我才开始按照鬼斧的计划，让金帛世的身体半卧在沙发上，让灵魂出窍，去寻找张得彪的父亲张喜旺…… 发现张得彪的父亲张喜旺正在隔壁偷听屋里的说话呢，毫不犹豫，强行进入到了他的身体中，并且用鬼雄的强大气场，将他发懵的魂魄给镇住，使其处在休克状态，然后，用我的魂灵完全驾驭了张喜旺的行为和语言…… 这个时候，张得彪正在用狠话逼迫羊倌他舅快点将昏厥过去的金博士给弄走，不然后果自负的时候，却看见他父亲张喜旺从套间里闪了出来……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这是我通过张喜旺的嘴说出的话。 “爹你别管，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我马上就处理好了……”张得彪边说，边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你小子，做事儿就是不利索，咋还能让他们闹到家里来呢？”我用张喜旺的嘴，这样埋怨他儿子张得彪。 “爹呀，我说了不用你管嘛，我这就轰他们出去了，爹你快回屋歇着去吧……”张得彪边说，边过来搀扶张喜旺的胳膊，往里间屋送。 “歇什么歇，我的心总是悬着，能歇安稳吗？”我压低张喜旺的声音，话里有话地这样回应张得彪说。 “爹你放心吧，我的办事能力，爹又不是不知道，对付他们两个，小菜一碟……”张得彪这个时候，已经将张喜旺给搀扶到了里间屋。 “谁说的，我看这个金博士来者不善，之前你跟他较量好几个回合，都败在了他的手下，这次他一定是有备而来，不严加防范，一旦出什么闪失，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我借用张喜旺之口，将功法教给我说的话，说了出来。 “爹怕啥呢？我查过了，这个金博士是从省里大学来的讲师，就是被陶来香的清纯美貌给迷住了，仰仗他跟冯二春长的有几分相像，就把魔怔中的陶来香给迷住了，之前的几次较量是我败给了他，可是我总觉得那不是他的能力，而是阴差阳错败给了天意，可是这次他带着债主来家里要债，可就由不得他施展了，老天也帮不了他什么了，所以，爹就放心吧，回头我就把他们俩轰出去……”张得彪却如此认真地解释给他爹听，为什么不必担心。 “我看没那么简单，必须做出像样的反应才会万无一失……”我当然要借张喜旺的口，继续渲染气氛…… “做出什么反应啊？” “家里的保险柜里，是不是藏了很多现金还有金条？”我开始借用张喜旺的嘴，说出关键的话语了。 “爹呀，尽管是咱俩共管的，里边有啥没啥爹还不知道吗？”张得彪似乎觉得他爹今天有点不一样。 “我当然知道啊，我就是说家里现在放着这些现金和金条什么的，万一这个金博士从省里带来一波县里公安局都管不了的人来家里，硬说欠债必须还，然后从咱家金柜里翻出钱和金条，那岂不是被他们端了老窝吗？”我赶紧通过张喜旺的嘴，这样解释说。 “我咋觉得这个金博士没这么大能力呢？”张得彪却不觉得有那么邪乎和恐怖。 “谁说没有，你想想看，冯家搬运石料居然动用了整整一个运输连，那种架势你从前见过吗？”我立即借用张喜旺的嘴，说出了金博士到底有多大的气场和手段。 “没见过，那爹的意思是……”张得彪终于承认了金博士不是一般战士，所以，才想听听他爹到底是啥意思。 “我看立即转移金柜里的钱物才行……”我借用张喜旺的嘴，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往哪里转移呀？”张得彪似乎有些发懵。 “你觉得哪里比较保险？”我其实也不知道哪里比较好，就这样借用张喜旺之口反问张得彪…… “我看只有送到我姥姥家里比较安全了……”张得彪马上想出了可以转移的地方…… “那就刻不容缓，趁金博士的人还没到，赶紧转移出去……”我立即借用张喜旺的嘴，这样催促说…… “那好，那我这就收拾东西……”张得彪果然上道了…… 第243章：昏迷不醒 于是，张家父子就到了他家二层小楼的地下室，进了地下室还有一个机关打开，里边是个小房间，在小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有个几乎一人来高的金柜。 张得彪很快打开了金柜，门一开，我借用张喜旺的眼睛看见里边堆放了说不清多少的现金还有金条之类的贵重物品…… “这些都转移的话，一次拿不动吧……”张得彪边往一个袋子里装钱，边这样问他爹张喜旺。 “这次转移价值三百万的东西就行了……”我借用张喜旺的嘴，马上给出了具体数字。 “为啥是三百万呢？”张得彪很是惊异，为什么是三百万这个数，要转移的话，应该都转移才对吧…… “因为就是你密下的这三百万没个出处，被人查到就算财产来历不明，懂了不？”我借用张喜旺的嘴，马上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懂了懂了，我就拿出三百万……现金拿多少？”张得彪一点就透，立即明白了他爹说话的意思是啥。 “家里留一些，剩下的都拿出来……”我不知道张家的金柜里到底有多少现金，所以才这样说了个大概。 “那只能凑够一百万，还能剩个十几万现金……”张得彪是想凑个整的意思。 “行，那就拿出一百万现金，剩下的，都用金条折算吧……”我马上用张喜旺的嘴这样回答说。 “现在一根千克的大金条就值三十多万了，三根儿就是一百万价值……”张得彪边说，边从金柜里拿出一根儿千克重的黄橙橙的金条来。 “那你就那出六七根儿大金条……加起来够三百万了吧……”我觉得金条可能比现金还好，因为三百万的现金可能会很沉吧，但六七根儿千克的金条也不过十几斤的重量吧…… “那够了，只能超出不会低于……”张得彪粗算了一下子，觉得足够三百万了，就这样回答说。 “那好，那就这些吧，都装到这个袋子里吧……”我边说，边借用张喜旺的手，撑开了那个布口袋，这样对张得彪说。 “可是外边那俩人还没走呢，咱俩谁把这些东西转移了呀？”张得彪边往里边装钱装金条，边这样问道。 “你去应付他们俩，我负责从后门出去，把这些东西先转移到你娘的娘家去吧……”我马上借用张喜旺的嘴，说出了这样的安排。 “那好，那我跟爹分别行动吧……”张得彪装完了那些钱和金条，十分信赖地这样对他爹说道…… “那好，那你先上去应付他们俩吧，我这就从后门出去……”我借用张喜旺的嘴，说出了鬼斧计划中的最后安排…… 张得彪听了他爹的话，很快从地下室里出来，回到了客厅，看见羊倌他舅还在不住地叫突然人事不省的金博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张得彪突然回到了客厅…… “哎呀，也就是我好脾气吧，要是换了我爹，早就放出我家的大狼狗，把你们俩的大腿肉当成我家狼狗的免费午餐了……”张得彪得意洋洋地坐在了沙发上，这样口出狂言道，估计他觉得，听了他爹的话，将来历不明的三百万给转移走了，也就有恃无恐，可以放马跟这个突然装死的金博士，还有这个要账的羊倌他舅一搏了吧…… “金博士，金博士，你快醒醒啊，醒来咱俩马上离开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呀……”羊倌他舅真的被张得彪给吓住了，赶紧掐金帛世的人中，揉他的太阳穴，就是想让他尽快醒来，俩人也好尽快逃之夭夭，脱离张得彪的魔掌，别真的被他给祸害了呀！ “现在知道害怕了？告诉一句话，这次来算是你走运，我爹发话饶过你们，下次你再敢动来这里要钱的心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来人哪，送客！”张得彪进一步威胁说。 “哎呀，他现在处在昏迷中，我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啊……”羊倌他舅着急上火地这样说道。 “我管他死活，但最好别死在我家里，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用了什么招法害死他了呢……”张得彪再次放出了这样的狠话。 “那您就不能找个人来看看，他这到底是咋了，咋突然就昏过去了呢？”羊倌他舅生怕这个金博士真的挂了，就这样央求说。 “你不会怀疑我在屋里下了什么迷幻药吧，可是别人咋都没事儿，唯独他一个人突然晕过去了呢——不会是你们俩演的双簧戏，让他突然晕死过去，回头赖上我，说我图财害命什么的吧……”张得彪却完全是一副讽刺挖苦的口吻。 “不是不是，我们今天来，就是想正儿八经跟你要钱来的，本来我不想来，本来早就放弃要这笔钱了，可是经过金博士的鼓动，以为还有希望能要回这些本该属于我的钱呢，想不到……”羊倌他舅越来越害怕张得彪的淫威了，所以，赶紧这样解释说。 “想不到，到了关键时刻，他掉链子了——也是该着，他是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可能在省城好使，但是到了我们乡下，尤其是到了靠山屯，就没他的用武之地了——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到了靠山屯这一亩三分地，可就是我们张家的天下了，哪里容得了一个外人到这里来指手画脚，想干啥干啥呢？”张得彪再次表达出了对这个金博士有多么恨之入骨。 “好了好了，啥都不说了，我承认我今天不该来，我的钱也彻底不要了，我这就背上他离开这里，这辈子再也不登你家门来要这些钱了……”羊倌他舅算是彻底屈服了…… “这就对了嘛，早知道自己半斤八两，也就不会到老虎嘴里拔牙了……”张得彪一看来要账的打退堂鼓了，就别提心里多高兴了…… “那好，那我走了……”羊倌他舅边说，边真的背起了昏迷不醒的金博士…… “请便，不送！”张得彪立即站了起来，大声这样喊道…… 强行进入张喜旺身体中的我，一直在里屋听张得彪和羊倌他舅的对话，觉得这个时候该出现了，才借用张喜旺的嗓子喊了一声：“等等！”然后，拎着那个沉甸甸的，装满了现金和金条的袋子进到了客厅里…… 张得彪一看他爹张喜旺突然出现了，还没太反应过来，只是纳闷他爹咋没从后门儿溜走，带着总价值三百万的布袋子悄悄离开，而是在羊倌他舅带着昏迷的金博士正要离开的时候出现了，好问他爹说：“爹呀，你咋还没走呢？” “儿呀，爹突然琢磨明白了，这个钱，咱家得还呀……”我借用张喜旺的口，开宗明义地说出了这样振聋发聩的话给张得彪和羊倌他舅听…… “爹，你说什么哪！还什么还呀！他刚刚主动要求这些钱不要了呀！”张得彪急得直跺脚，马上强调要债的人已经打退堂鼓了，爹咋看不出火候，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说了这样不可思议的话呢！ “他不要是他的事儿，咱们不还将来的麻烦可就大了……”我借用张喜旺的口，说出了这个当爹的最应该早早就对儿子张得彪说出的至理名言！ “爹，你的脑子进水了，还是刚刚让驴给踢了呀，咋会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呢……”张得彪简直都快急疯了，之前的几十年里，他爹从来都跟他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在很多问题上都比他还要阴毒损坏，想不到，今天这是咋了呢，咋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呢？ “儿啊，爹比你多活二十多年，这样的事儿见多了，觉得现在是占了便宜，可是到了该还的那一天，会十倍百倍地付出惨痛代价呀！还不如见好就收，人家来要钱咱就还钱，还了他钱，咱的心里就踏实了，睡觉就安稳了，对未来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我继续借用张喜旺之口，趁机将更多做人的道理讲出来给张得彪听，完全是想劝他悬崖勒马，痛改前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爹呀，你这是犯了什么病呢，快点回去，快点去我姥姥家吧……”张得彪直接跳到张喜旺的面前，边这样说，边用手去推搡张喜旺…… “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了，这回是下定决心要还人家这三百万的——给，这里有一百万现金和七根儿千克金条，总价值超过三百万，就算还你之前的三百万了，请你在这个借条上签字画押，说你收到了曾经的欠款，就可以拿走这袋子钱物了……”我借用张喜旺的胳膊躲避开张得彪的推搡，拎着那袋子钱物走到羊倌他舅的面前，拉住他的胳膊这样对他说。 “爹！！！我的亲爹呀！！！你这是要毁我吗！”张得彪居然噗通一声给他爹跪下了！ “儿呀，爹不是毁你，爹是在拯救你，你在外边欠的债太多，做得孽也不少，爹若是再由着你，迟早有一天有人来跟你算总账，到了那个时候再想回头可就来不及了呀……”我当然不失时机，借用张喜旺之口，对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再度醍醐灌顶，谆谆教诲…… “爹，你不是我亲爹，你是鬼上身了，说的不是我爹要说的话了呀……”张得彪突然转变了态度，好像他一下子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爹完全不是他那个老谋深算，腹黑奸诈的父亲了，肯定是被什么给挟持了，上身了，才会做出如此令人完全难以意料的事情来…… “爹过去才是鬼上身了，只有现在才是最清醒的，所以，趁爹难得这么清醒一把，那就做一把最清醒的事儿吧——来吧，你快在这上边签字画押，然后就拿上这袋子钱物，快点儿离开吧……”我边借用张喜旺的嘴这样说，边拉着往前蒙掉的羊倌他舅在他手里的那张单据上签字画押…… “这不是真的吧！！！”羊倌他舅被刚刚的这一幕给弄得完全傻掉了，他本以为，这次被金博士给忽悠来是个天大笑话，是个低级错误呢，正打算带着突然昏迷不醒的金博士从这里离开呢，想不到，居然发生了如此难以置信的情况——张得彪的父亲就像突然领悟了什么一样，完全站在他的立场上，决意要还这些钱，而且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号称装满了现金金条的布袋子——这是真的吗？是不是自己突然进入了某种幻觉呀！ “这是真的，我们张家之前是做了对不住你的事儿，想来我这个当爹的也有责任，今天咱们之间算是做个了结，从此之后，两不相欠，互不打扰，张家从此再也不会做那些坑蒙拐骗，丧尽天良的勾当了……”我借张喜旺之口，这样劝慰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不敢在在那个单据上签字画押的羊倌他舅…… “爹！！！你不是我亲爹，我从现在起，跟你一刀两断！！！”张得彪被他爹如此反常的举动给折磨疯掉了，抄起腰间的一把匕首，就冲了过去，不知道他是要一刀捅死他爹，还是一刀捅死羊倌他舅…… 第244章：不可思议 张得彪的这一个举动完全把羊倌他舅给吓瘫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一直强行进入到张喜旺体内驾驭他的身体和语言的我，知道必须立即采取行动才会阻止一场血案的发生了，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地一声从张喜旺的体内飘离出来，转瞬强行进入到了张得彪的体内，就在他举起那把匕首，即将对他爹下手的瞬间，突然在羊倌他舅眼前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是，刚刚还好好的张喜旺，突然也瘫倒在地上，有些神志恍惚； 另一件，就是本来穷凶极恶扑过来的张得彪，却一下子将匕首停在了半空中，愣怔了瞬间，居然一下子跪在了他爹面前，嘴里还说出了更令他不可思议的话：“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早该这样领悟了，早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你们……你们……你们这都是咋了呢？完全不符合逻辑呀……”羊倌他舅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大概他长这么大，历经那么多的坎坷风雨，接触过各类形形色色的人物，却从来没见过有今天这样表现的张家父子…… “请您在这张单据上签字画押吧，然后，带上这些钱物离开吧，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彻底了断了……”这个时候，我又借张得彪之口，对羊倌他舅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真的……能拿走这些钱物？”羊倌他舅完全傻掉了。 “在你带来的单据上，签上你的名字，按上你的手印，说明张家已经还清了欠你的三百万，你就可以带着这些钱离开了……”我再次借用有些口臭的张得彪的口，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不是在做梦吧……”羊倌他舅还是难以置信。 “你就当时做梦吧，快签字画押，趁我还没反悔……”我借用张得彪的嘴，这样逼了羊倌他舅一步。 “好好好，我签字，我画押，我说我受到了该还的钱物……”羊倌他舅一看，连张得彪都这样请求自己签字画押然后拿钱走人了，管他是梦还是现实，先做了再说吧…… “这就对了嘛，好了，你可以走了……”我借张得彪的眼睛看见羊倌他舅完成了签字画押，就将那张凭据拿在张得彪的手里，这样对他说道…… “可是……”羊倌他舅一下子陷入两难境地——若是拎着那袋子价值三百万的现金和金条走，就无法带走还在昏迷不醒的我，而一旦带上我走，势必要丢下那好不容易才到手的钱物…… 正纠结不定呢，他眼前的金博士却突然醒来了，二话不说，拎起钱袋子就往外走，羊倌他舅一看金博士醒了，顿时喜出望外，也跟着出了张家大门，上了我的车，紧急启动，快速离开…… 后来我听在我带着钱袋子和羊倌他舅离开后，还留在张家帮我查看情况的鬼斧告诉我，我和羊倌他舅离开后好半天，张喜旺才从那种神情恍惚中苏醒过来，一下子站起身来，自言自语地说：“我刚才怎么了？我刚才怎么了？” 这个时候，张得彪也从某种恍惚状态中惊醒过来，一听他爹这样说，马上来了一句：“爹刚才一定是中邪了，一定是传说中的鬼上身了吧……” “爹都做什么了？爹都干什么了？”张喜旺恍惚觉得自己说了很多话，还做了很多事儿，但就是记不清自己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了。 “爹让我把金柜里的一百万现金和价值两百万的金条给了今天那个来要账的家伙！”张得彪立即这样回应说。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张喜旺哪里会相信儿子张得彪说的话呢？ “爹不信，我这就调看咱家客厅里的监控录像！”张得彪还真就要叫这个真儿。 等到张喜旺看到录像中自己的表现的时候，完全傻眼了，呆若木鸡地自言自语说：“完犊子喽，彻底完犊子喽……” 而张得彪看完监控录像也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惊异：“难道最后我也被鬼魂附体了？不然的话，我咋会放他们俩离开呢？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张家父子完全不可思议的时候，我开的车却正风驰电掣朝县城的中心医院开去…… “这是咋回事呢？”羊倌他舅一直将那袋子钱物抱在怀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反复这样问。 “我说了咱们一定会成功的，你还不信……”我边开车，边这样嗔怪了羊倌他舅一句。 “不是我不信呀，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羊倌他舅还沉浸在这完全不可思议的胜利中，无法解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越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就越是有起深厚的前因后果隐匿其中，只不过，常人不具有洞悉这一切的法眼，才会觉得不可思议而已……”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貌似很深奥的话语来。 “你说的话，我咋有点儿听不懂呢？”果然羊倌他舅没听懂我要说的什么意思。 “不用听懂，只要记住我这句话就够了……” “那句话？” “正义永远会战胜邪恶的！”我说完，自己都笑了——因为这不是正义战胜了邪恶，而是鬼神战胜了人间恶魔…… “过去我不信，现在我终于信您的这句话了！”羊倌他舅却一下子笃信了我说的这句话…… 说话间，我的车子已经到了县医院的楼下，与羊倌他舅进了医院，到了那个男孩子的病房，看见陶来香正与张凤贤亲热地唠嗑呢，羊倌他舅和我拎着那袋子现金和金条，英雄凯旋般地站在了她们的面前…… 分配这些钱物几乎没什么悬念，一百万的现金给了张凤贤，这让羊倌他舅如释重负，觉得也算没白跟张凤贤好一把，尤其是跟她生的儿女将来就有了长大成人的保障，张凤贤当然也一下子觉得自己迈入了天堂，对羊倌他舅和我感激涕零…… 剩下的七根儿千克金条，羊倌他舅执意要他拿三根儿，给我四根儿。 “都是你的功劳，你该多得……”羊倌他舅坚持这样说。 “说好了，我啥都不要……”我觉得拿这些金条违背了我的初衷。 “必须你多得一点儿，我才心安……”羊倌他舅继续坚持。 “那这样吧，你拿三根儿，我拿三根儿，我这三根儿是替我那个惨死的小外甥女许若兰拿的，剩下的一根儿算是给我了……行不？”我推辞不过，就想出了这样的方案。 “行，只要你能比我多拿点儿，我的心就安了……”一听我要了，不管我要了给谁，羊倌他舅都觉得心安了。 分完了那些钱物，我给了羊倌他舅一封信：“这个回去给你外甥吧……” “啥意思呀？”羊倌他舅接过那封信，很是惊异。 “他跟我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到县职业技术学校去学一门儿技术，正好我认识职业技术学校的校长，就给他写了一封推荐信，这样就可以免交学费上学了……”我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哎呀，您居然还记得这样的小事儿……”羊倌他舅很是感激的样子。 “对于你外甥来说，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呢，一定别忘了把推荐信带给他，不然他会失望一辈子的……”我马上这样跟了一句。 “好好好，我一定带给他……”羊倌他舅说完，就跟大家告别，他说，他必须赶回汤河村去帮助王富强的父母料理好后事，就匆匆离开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打算？”我问一直守在儿子身边的张凤贤。 “大夫说，我儿子还要三五天才出院，等我儿子出院了，我打算去你说的冯家采石场去给那些石匠师傅做饭去……”张凤贤居然还记得之前我给她安排的温饱去处。 “你现在不是有钱了嘛，咋还像去那个艰苦的地方去呢？”我马上这样问她。 “这些钱我一分一毛都不敢动，都留给我的孩子成长过程中，办大事儿的时候用的，所以我还要再赚一份儿工钱来现挣现花——您不会忘了当初给我的承诺吧……”张凤贤这样安排她和孩子们的未来。 “没忘没忘，只要你去了采石场给大家做饭吃，我就给你每月一份儿石匠师傅同等的工钱，你的孩子在采石场也管吃管住……”我咋能忘记给过她的承诺呢，马上这样再次重申道。 “这就行了，这我就什么都知足了……我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努力干活，好好报答您的恩情……”张凤贤的眼神里，露出的都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 带着四根儿千克金条离开医院，我跟陶来香一起上了我的车子，往御花园小区开的时候，我递给陶来香一根儿金条说：“羊倌他舅给了我四根儿金条，其中三根儿我答应给我姐，作为许若兰惨死的补偿，剩下这根儿算是我的，我现在就送给你了……” “我要金条干啥呀？”陶来香接过那根儿金灿灿的金条，觉得沉甸甸的，边稀罕边这样问道。 “就算我的订婚礼物了……”我只好说出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出来。 “真的呀，那我就收下了——二春哥，这些事儿都忙得差不多了，咱俩的婚事也该办了吧……”陶来香这才欣然接受并且提出了这样的恳求。 “好啊，假如最近真的没什么烦心事儿了，咱俩就找个机会把婚事办了吧……”我也觉得，大事儿都办的差不多了，才这样答应她说。 “太好了二春哥，人家就盼着这天早日到来呢……”陶来香趁机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到了御花园小区，我和陶来香先进了童心洁住的那套房子里，看见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与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相处得十分融洽，几乎是形影不离的氛围，我的心里安了许多…… 我拿出了剩下的三根儿千克金条，放在我姐冯一春面前，对她说：“姐呀，对不起，现在还无法揪出那个丧尽天良的家伙，但值得欣慰的是，通过我的手段，让那个最大的嫌疑人出了点血，得到了这些金条，算是对他的暗中惩罚，也算是给姐和许若兰的一点儿补偿吧……” “这是咋回事儿呀？”我姐一看三根儿从未见过的，一根儿就是一千克，也就是一公斤的大金条，立即觉得价值不菲，很惊异地不知道我是如何弄到的这些金条…… “是我帮一个新认识的人去跟张得彪要根本就要不回来的旧账，人家给我的一部分奖励，本来我不想要，可是一想，许若兰不能白死呀，说不定幕后黑手就是张得彪呢，所以，要了他的金条，相当于给了他一个严厉惩罚，所以，那个人给我，我就要了……”我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这样啊，那我就替许若兰收着了，或许将来她办大事儿的时候，能用得着吧……”我姐终于接受了那三根儿千克金条…… “对了，我想起来了，白道长早上给你姐来了电话，说是要找你有要事相商呢……”姐夫许至友看我要离开，就这样说了一句…… “白道长着我能有什么急事儿呢？距离交接那些石雕石料的时间还不到十天期限呢？”我听了姐夫许至友的话，心里马上就犯了嘀咕…… 第245章：很是好奇 于是，我和陶来香匆匆忙忙地驱车回到了靠山屯，直奔了靠山寺，到了山门口，发现白道长正坐在哪里愁眉不展呢…… “我代表冯家已经保证十天内交齐所有合同中的石料石雕石活儿了，您还愁什么呢？”我见了白道长就这样对他说。 “不是愁冯家的石活儿呀……” “那是愁什么呢？” “本来说好的，有个施主可以捐赠两百万的善款用于靠山寺的扩建重修的，可是偏偏这几天，那个施主的企业出事儿了，原本答应捐赠的善款泡汤了，而工程队一听说没了工程款，拿不到现钱，就都卷铺盖卷走人了……唉，也是我对形势的估计有问题，才会有现在的局面——你的石活儿都到齐了，可是眼看着这些石活儿，却无法开工了……”白道长说出了其中的原委。 “这样吧，我早就跟我姐商量过了，本来就多拿了您的石料款，现在施工队离开了，与我们冯家多拿了您的工程款有关系，我们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帮您寻找一个愿意施工的施工队，来完成靠山寺的扩建重修，至于工程款，就由我们冯家出了……”我一听这样的情况，马上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这不好吧……那岂不是我食言了吗……”白道长居然觉得抱歉的样子。 “怎么不好，这也算是冯家表达善心的一个机会吧，您就放心吧，我会尽快找到理想的施工队，来按照之前设计好的图纸，扩建重修靠山寺的……”我马上这样表达出了冯家的诚意。 “无量天尊，想不到，您的境界如此之高，受贫道一拜……”白道长居然深深地给我鞠了一躬！ “您太客气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儿，等我真的找来施工队，真的将这些工程都完成了，您再谢我也不迟……”我赶紧将白道长给扶起来…… “也好也好，一切都听施主的……”白道长欣然接受了我的提议。 离开靠山寺，回到靠山屯的冯家，陶来香就问我：“二春哥打算到哪里去请施工队呀，要花很多钱吧，要不要我把这根儿金条捐出来给施工队呢？” “金条是给你的订婚礼物，你就好好收起来吧，请施工队需要的钱，我另想办法……”我对陶来香这样理解和支持我很感激。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只要二春哥需要我做什么，我什么都能舍得给二春哥的……”陶来香再次表达了她对我的忠贞不二鼎力相助。 “好谢谢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说完，我就躺在了西厢房自己的屋里，其实，我是想单独与鬼斧对话，好好议一议到底如何请施工队，请来什么样的施工队，能完成鬼斧与我合作打造出的那些精美石活儿再建成靠山寺的那些建筑…… “原先我就担心过，没有合适的施工队能将咱们造出的那些石活儿给用好，结果现在好，施工队因为拿不到现成的工程款，卷铺盖卷走人了，丢下了白道长独自唉声叹气……”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也算心想事成吧……”鬼斧却这样对我说。 “咋是心想事成呢，我可不想看着白道长那么唉声叹气坐视不管……”我没理解鬼斧的意图。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呀？” “我的意思是，你担心任何一支施工队都无法展现出你我打造出来的那些精美石活儿的魅力来，现在施工队自己撂挑子不干了，正好如了你的心愿……”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你的话我还是听不懂……”我确实还没完全懂鬼斧的意思。 “直说吧，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你预料到什么了？咋从来没告诉我呢？”我有些惊异，就这样问道。 “从咱们俩打造那些石活儿的时候起，我就预料到这些石活儿最终还是要咱俩联手完成他们的组装建造，其他的施工队都难以胜任……”鬼斧竟然早就有这样的预料。 “咱俩？咱俩还能建造那些建筑？”我对鬼斧的这个说法表示怀疑。 “对呀，别忘了，我鬼斧是万能的，是人间任何能工巧匠都无法匹敌比拟的建筑高手，只不过，之前你一直没能升级到鬼斧魔法的第四级，所以，也就没法想象如何利用这样石材来建造靠山寺的建筑了……”鬼斧这样解释说。 “你是说，我现在可以再升一级？也就具有了神奇的建筑能力？”我对升级的事儿都有些淡忘了，最近光顾了忙活许若兰被绑架这件事儿了，完全不记得自己还具有什么升级到更神奇能力这个说法了。 “是啊，你在升完三级之后，又救了很多人，比如张得彪的那六个来炸山洞的手下，还有王富强服毒身亡的小儿子等等，已经攒够升级的分数了，可以升级到鬼斧的第四级魔法了……”鬼斧马上这样解释给我听。 “第四级魔法到底是什么魔法呢？与前边三级魔法有什么不同呢？”我马上好奇起来…… “所有的升级你都亲身经历过了，第一级是劈石裂石，喊一声‘晴天霹雳’用雷用电就可以将你像劈开的任何物体给劈开碎裂； “第二级是移石走石，念一声‘飞沙走石’用风用雨将任何物体移动到你想要去的地方； “第三极是刻石雕石，说一句‘龙飞凤舞’用神刀鬼笔就可以雕塑打造出你想要的任何图案造型； “而到了第四级是合石组石，只要你念出一句‘天衣无缝’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将任何石材组合成你想要的建筑模式，不用施工不用水泥，只用你的意念就能巧夺天工地完成你想要的建筑……”鬼斧不厌其烦，将升级的全部过程都讲出来给我听。 “真的如此神奇？”我还将信将疑。 “我骗你干啥……”鬼斧还真不像骗我的样子。 “那我现在就想试试……”我立即跃跃欲试。 “好啊，你想试什么呢？”鬼斧这样问我。 “别的先不试，先到冯家采石场去，我试着给张凤贤带着孩子到哪里给石匠师傅做饭的时候住的房子吧——全部都要石料建造的——能实现吗？”我马上想到了一个应该尽快建筑的地方。 “只要你脑子里能想象出那个房子的模样和结构，那就只是一念之间就能完成的事情……”鬼斧似乎胸有成竹。 “真的呀，那咱们这就去试验吧……”我更加好奇我能否有这样的能力了。 “走吧……”鬼斧完全是鼓励的口吻…… 很快就到了冯家采石场，与鬼斧商量之后，决定在原来工棚不远的一处山根儿下，那里有一块对方杂物的平地，之前只在那里有个临时建筑的窝棚，一阵“飞沙走石”就将那里“夷为平地”…… 然后，就按照心中想象的一个建筑，开始试验鬼斧的第四级魔法，用意念调动来各种各样的石料，然后默念鬼斧教给我的那句：“天衣无缝”咒语，一阵石料间的碰撞摩擦声响过后，一座完全由石料搭建的建筑居然真的矗立在那块山根儿下的平地上了…… 再去看那些石料之间的衔接和组建，果真都是巧夺天工且“天衣无缝”啊！ “这样的房子，结实吗？”我担心的是，不用水泥钢筋什么的，这样建造起来的房子能坚固耐用吗？ “好的焊工焊出的焊点在两块钢板断裂的时候，绝不会是他的焊点；一个好的木工粘合的木板在摔开的时候绝不是粘合的部位——你现在用鬼斧的魔法建造的房屋建筑，即便是有开裂断裂，也绝不是衔接的部分，只能是石材本身不够坚固造成的……”鬼斧居然举出这么多例子来旁征博引地掰开了给我讲其中的道理。 “你是说，我用的魔法已经将石材与石材之间的缝隙用神奇的力量给彻底融化衔接在一起了？”我只能用人类的想象去这样理解鬼斧说的建筑原理了。 “对呀，这就是鬼斧神工的魅力所在，是人类无法企及，无法实现的建筑能力……”鬼斧居然同意了我的假想。 “太好了，这下我有信心去打造扩建重建靠山寺的工程了……”我立即想到了靠山寺扩建重建需要的那些工程的画面，居然有了亲自操刀，一挥而就的雄心壮志。 “现在还是刚开始，你的经验会越来越丰富，等到靠山寺的扩建重建工程完工之后，你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建筑师，可以建造出美轮美奂的建筑，那种无与伦比的美妙感觉，领你一辈子都享用不完……”鬼斧进一步给我打气加油…… “那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呢？”我真的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按说马上就可以开始，但我还是劝你做好铺垫，等待时机……”鬼斧却十分冷静地这样回应说。 “还要做什么铺垫，等什么时机呢？”我却不懂鬼斧的意图何在。 “扩建重修靠山寺，可不能像你刚才建造这座房屋一样，突然冒出这样的建筑也没谁产生疑问，尤其是这些新近雇佣来的石匠师傅，他们发现这个房屋也不会太在意，以为之前就有，只不过他们没发现，可是靠山寺的建筑就不一样了，很多香客经常出没，哪里多块石头都能察觉到，所以，不能一夜之间就产生一座新建筑，那样的话，显得太唐突，太不符合人类的逻辑，所以，要做好很多铺垫准备，建造出的工程才能被人接受……”鬼斧耐心细致地解读了他的意图。 “那具体要咋样铺垫准备呢？”我还需要鬼斧做进一步的解释。 “比方说，在需要建筑的地方，雇来一些工人搭上脚手架，然后用工程苫布全部遮盖，里边到底在建造一个什么样的工程，没打开之前谁都看不到，这样的话，就可以拖延时间，比方说一两个月之后，再拆除脚手架，让人们看见里边的建筑，只会惊叹建筑之美，而不会猜测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建筑来，这样也就符合人们的惯常认知逻辑了……”鬼斧的招法就是多。 第246章：两情相悦 “我懂了，就是要弄一些东西掩人耳目，即便是建筑完成了，也不要马上打开给大家看，但由于事先就遮盖住了，人们就会有某种期待心里，以为里边在不停地施工建造呢，所以，等到打开的那天，也就不会觉得太突然了，觉得很自然了……”我终于理解了鬼斧的真正意图。 “对，就是这个道理……”鬼斧也给予了充分肯定…… “那好，那我还是请庞校长带他那些学习建筑专业的学生来帮我搭那些脚手架，然后进行全封闭的包装，不然任何人看见里边的施工进度到了什么程度……”我马上就想到了具体实施方案。 “行，你跟白道长说好大概的工期，一定要到说好的工期临近的时候再展现庐山真面目，让白道长也别怀疑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人类不可思议的事情……”鬼斧也立即同意了我的方案…… “好，我就照你说的办……”我真的期待自己用全新的鬼斧魔法去建造出巧夺天工独一无二天衣无缝美轮美奂的靠山寺的那些建筑了…… 从冯家采石场临回来之前，我去工棚看了那些石匠师傅——他们现在不做石活儿了，只负责到靠山寺的山门口去看护封闭在那个篮球馆般大小的巨大帐篷里的石活儿了，休息的人就回到工棚，值班的人就去靠山寺的山门口…… “我发现山根儿下有一个石头房子，我给你们留下一万块钱，改天派几个人购置一些日常家具用具什么的——过几天，会有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到那里去住……”我这样解释给他们听。 “那个女人是干啥的呀？”那个调皮的小石匠这样问道。 “是专门来给大家做饭吃的……”我马上这样解释说。 “太好了，我们现在都是自己做饭吃，有时候夹生，有时候黏糊，反正从来没吃过一次像样的饭菜，要是来个女人专门给我们做饭，那可就像在家里有媳妇儿做饭吃现成的一样了……”一个中年石匠师傅这样说道。 “这个女人是个孤儿寡母，来了肯定任劳任怨，不过你们都别欺负她，不然的话，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回头开了谁对我不满意……”我这样提醒他们说。 “既然她是个寡妇，我是个单身，两情相悦，搞个对象还不行吗？”一个三十来岁叫李春生的光棍石匠这样说道。 “如果是真是看对了眼儿，那谁也管不着，可是揩油吃豆腐，尤其是霸王硬上弓的事儿，我劝大家都别做，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当然表达出了自己的建议。 “放心吧总经理，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石匠，刚才说的话，也就是痛快痛快嘴儿，到了真格的时候，个个都是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儿，保证啥事儿也不会出的，我替大家向您下保证了……”一个当工头的老石匠这样表态说。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才算放心了，撂下一万块钱给那个当工头的老石匠，又叮嘱了一下细致的问题，就立即返回到了靠山屯的冯家，进门才发现，陶来香还没睡，等着给我烫脚呢…… “二春哥，刚才这是去哪里了？都没告诉人家一声……”陶来香边给我烫脚，边这样不无埋怨地说道。 “真是抱歉，刚才是采石场的工人找我过去商量点儿事儿，我也正好有事儿要求他们……”我只好这样解释说。 “二春哥会有什么事儿求他们呀？”陶来香觉得不可思议，好像我不该有什么事儿去求那些普通人一样。 “我不是答应张凤贤过几天从医院出来，就到采石场给那些工人师傅做饭吗，可是她带着三个孩子也不能跟那些工友住在一起呀，就想让那些师傅在采石场的山根儿底下给张凤贤盖个房子……”我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还要现盖呀，能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呀，所以，我就让他们把原先山根儿底下的那个房子给收拾出来……” “原先山根儿底下有房子？” “是啊，我也没想到，那里还真有三间全部石头结构的房子在那里，估计是冯家祖先留下的，只不过一直没没被发现没人居住而已……”我忽然发现，我现在撒谎完全脸不变色心不跳了…… “哎呀，那样的房子能住吗？”陶来香居然还担心这个。 “现在是不能住，所以我才留了一万块钱给那些师傅，让他们收拾出来，再购置一些必备的家具用具什么的，等张凤贤带着孩子到了那里，也就有个像模像样的住处了……”我马上这样解释道。 “二春哥的心真好，对待王富强的老婆都能做到无微不至……”陶来香这样来了一句。 “咋了，你吃她醋了？”我似乎有些心虚。 “才没呢，我是表扬二春哥是个菩萨心肠，对待什么人都能慈悲为怀……”原来陶来香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难得你这样理解我，谢谢你了……”我也由衷地感谢陶来香能这样心胸开阔地理解我。 “不用说谢谢的话，只是我想知道，咱们的婚礼啥时候举行二春哥的心里有打算了没有？”陶来香还真会找机会提及她最关心的事儿。 “哎呀，今天的事儿你也知道了，白道长唉声叹气地说工程队跑了，把扩建重修靠山寺的工程给撂挑子不干了，我也答应帮助白道长再寻找新的工程队来施工了……”我马上说出了不能马上举办婚礼的原因何在。 “所以，我们的婚期还要拖延？”陶来香描述这样问。 “这只是一方面……”我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还有别的原因吗？”陶来香忽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这样问我。 “在就是，我姐和姐夫现在还在城里陪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呢，假如咱俩举行婚礼的话，没有我姐和姐夫，当然也包括我爹我娘在场，还有你爹你弟弟陶来福在场的话，你觉得咱们的婚礼还有意思吗？”我立即用这些摆在眼前的情况解释给陶来香听。 “听二春哥这么说，人家心里还好受一些……”陶来香的心里一定很是着急，但听了我的解释，才算明白我为啥迟迟不能跟她举办婚礼。 “别急嘛，终生大事，一定要办得红红火火皆大欢喜才好，等过些日子我姐和姐夫带着许若兰回来了，我干爹干娘也回来了，最好是你爹和你弟弟陶来福也回来了，咱们再举办婚礼，你想吧，大家得乐成什么样吧……”我还给陶来香描述，一旦有了那么一天，将会是个什么样的喜庆欢乐场面…… “那好吧，我还是听二春哥的安排，什么时候大家都聚齐了，什么时候再跟二春哥举行婚礼吧……”陶来香终于欣然同意了…… 听陶来香这么说，我还真是好感动，她总是能在别人无法理解我的情况下，理解我的行为和决定，说不出的感激，就化作了一个具体行动：“今天让我也给你烫一回脚吧……”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呀……”陶来香居然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女人给男人烫脚是顺理成章，男人给女人烫脚，还没听说过呢……”陶来香的观念里，居然是这样的认知。 “那都是过去传统封建意识的陈旧观念，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平等了，大家都一样了，只要是相亲相爱，相互之间就应该平等对待的……”我马上这样表达我的认知。 “别的都行，就烫脚这件事儿，我没法接受呢……”陶来香似乎在这个问题上很是在意，完全过不来这个劲儿。 “咋不能接受啊，如果你不接受，那以后我也不让你再给我烫脚洗脚了……”我立即来了个下马威。 “哎呀，二春哥，人家有点……”陶来香马上来了个欲拒欢迎…… “你就同意了吧，反正家里也没别人，就咱俩，谁都看不见也不知道，你还怕啥呢？”我马上抓住了她的犹豫，这样说道。 “可是人家……”陶来香还是不肯直接答应。 “好了，就按我说的办吧……” 当我给陶来香端来一盆热水，放在她的脚前，然后帮她脱了鞋子，还有袜子，用手将她的两脚放进温热的水盆里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她的娇羞和激动不已，好像从来没想过，我会对她这么好，连烫脚这样男人不可能对女人做的事情都在她身上做了，这样的关爱和宠幸，令她激动异常幸福无比…… “二春哥……谢谢你……有件事儿，我必须告诉二春哥……”陶来香好像受宠若惊到了一定程度，所以，觉得必须将某些藏在心里的话都告诉我。 “啥事儿呀，难道你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我故意这样大惊小怪道。 “是啊，本来不想告诉二春哥的，可是二春哥对人家这么好，人家要是不告诉二春哥，就心有不安了……”陶来香居然承认了。 “到底啥事儿呀，神神秘秘的？”我的好心情马上上来了。 “就在二春哥带着羊倌他舅去跟张得彪要账的时候，张凤贤拉着我的手，问这问那的……”陶来香立即说出了到底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 “这很正常啊，女人见了女人，肯定要婆婆妈妈地说些私房话吧……”我却不觉得这有什么秘密可言。 “是很正常啊，可是，有些话，问得人家都不知道该咋回答她了……” “她都问你啥，你没法回答了？” “哎呀，人家说不出口嘛……”陶来香马上娇羞到了一定程度。 “既然说不出口，那就不说了……”我却立即来了个不屑一顾。 “哎呀二春哥，你咋就不能逼问人家一句呢，不然人家真的说不出口了……”陶来香立即用她特殊的方式跟我撒娇。 “好好好，我现在逼问你，张凤贤到底问了你什么，让你难以回答到了无法出口告诉我的程度？”我很享受陶来香这样跟我撒娇的样子，所以，马上这样回应她。 “那人家真说了？” “快点说吧，趁我现在还没改口……” “张凤贤就问人家，跟二春哥有没有那个……”陶来香终于说出了到底是什么不好出口的话。 “哪个呀？”我故意捉弄陶来香说。 “哎呀二春哥你坏，还能是哪个呀，就是那个呗……”陶来香当然进一步撒起娇来…… “好好好，就是那个——她问这个干啥呀？”我假装吃惊地这样问道。 “我也这样问她呀……” “她咋回答的呀？” “她就说——一个女人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必须早点儿跟男人那个了，不然的话，生米总是没煮成熟饭，说不定哪天再冒出个漂亮女人来，就把你的男人给勾引到她的锅里煮成熟饭了……”陶来香说出了张凤贤告诉她的所谓秘籍。 “她的话，你就信了？”我试探着问…… 第247章：豪爽性格 “我才不信呢，别的男人可能是那样的，可是我的二春哥却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冒出再好再风骚漂亮的女人来，二春哥都不会移情别恋，丢下我去跟那个女人好的……”陶来香说这些话的时候，是那么款款深情地望着我…… “难得你这样评价我……谢谢你对我的无限信赖……”我对陶来香的信赖发自肺腑地表示感激。 “她听我对二春哥那么信赖，马上又跟我说了更多的悄悄话……”陶来香说到这里，居然还没算完。 “又说什么了？”我再次表示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哎呀，这回可是真的说不出口了……”陶来香的两颊红得像晚霞一样…… “那就别说了……”我再次欲擒故纵。 “哎呀二春哥，你就不能再逼问人家一次呀！”陶来香也再次忸怩撒娇。 “好好好，我再逼问你一次，你们俩又说了什么难以对别人开口的悄悄话呢，务必说出来告诉我！”我假装一副逼问她必须如实交代的样子…… “好好好，人家这就都告诉二春哥……”陶来香马上乖乖地说出了那些所谓难以启齿的话…… 虽然我与陶来香没有夫妻之实，也没因为如胶似漆而将生米煮成熟饭，但我与她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超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程度，正所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就给庞校长打电话，说明了白道长现在遇到的难题——暂时化缘不到新的善款，工程队就卷着铺盖卷儿离开了，撂下了扩建重修靠山寺的工程，害得白道长唉声叹气…… “你就直说让我帮你什么忙吧……”庞校长就是个爽快之人，听完我说的情况，马上就这样对我说。 “我现在只想让你派一波学生来帮我搭上脚手架，把工程的样子做出来，也好吸引后续的工程队来接这个活儿……”我不能说是我自己要承担靠山寺的扩建重修工程，只能将表面现象告诉他。 “搭脚手架？我的学生不在行啊——他们都是书本上的建筑理论，到了现实中，基本上都是白丁，每个三五年的实践经验，根本就上不了工地干活呀……”庞校长却不像从前那样，只要一提什么马上就答应，反倒说这不行那不行的。 “我不是让他们来帮我搞具体的建筑，施工的人员我打算到省里去请专业的施工高手过来，你的学生只帮我搭上脚手架，将施工现场给包装好就行了……”我还试图这样解释来说服庞校长。 “那我的学生也来不了，即便是学校自己遇到这样的施工项目，我试过几次，他们到了现场也都是摆个花架子，根本就不好用，帮个人场还行，到了真格的时候，还都是十个不顶一个……”庞校长完全不像上次了，是他有了为难情绪，还是有了别的问题？ “哎呀，那我到哪里去找人帮我这个忙呢？”我一听庞校长否定我的请求，就唉声叹气起来。 “还找我呀……”庞校长却马上这样回应说。 “您还有别的办法？”我的眼前一亮。 “说来巧了，我们学校正好从县里争取来一个扩建项目，将现在的教学楼再扩大一倍，工程队都到位了，可是县里划拨的那批水泥却迟迟没能到位，我又不肯先花钱垫上，就让工程队先休息几天——假如你真的需要专业的建筑工人，他们还真的合格。”庞校长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其实我不是让他们来帮我搞建筑，只想让他们帮我搭好脚手架，然后用编织布将施工现场给包围起来，就ok了……”我却觉得，派一个正规的施工队来帮我这个“小忙”有点儿大材小用了，可能需要付出的成本也太高吧…… “那这些工人就更胜任了，而且，我这里的脚手架和编织布也很富裕，直接让他们带过去先紧你用就行了……”庞校长居然认真起来了。 “那我——能借用多长时间呢？”我必须知道庞校长说的工程队和那些脚手架和编织苫布可以借用多长时间，别是三五天一个星期，那就太仓促了…… “没关系，半年都没关系，我总觉得，县里是给我的学校批了这个项目，可是资金呀，调拨的水泥钢筋什么的，半年能完全到位开工就不错了……”庞校长马上说出了这样的情况。 “那好，那我就先用一用你的施工队了——对了，他们有都少人呀？”我还关心到底有多少人来，别是十个八个的，一天出不了多少活儿。 “召集百八十人不成问题……”庞校长立即回答说能来多少人马。 “那太好了，那他们时候能到位帮我这个忙呢？”我一听，能来百八十人，那可太好了，但也想确定一下什么时间能到位。 “听你的，今天说好了，明天就到位……”庞校长真是太爽快了。 “那就明天吧，不过还是事先说好了，他们不会白干的，我还是会给相应的酬劳的……”我还是想表达我的诚意和谢意。 “这个不用你操心，都算在我校扩建工程的总账里，不用你掏一分钱……”庞校长还是那么慷慨解囊，鼎力相助…… “好好好，我具体咋做庞校长就别管了，反正让他们高兴地来，满意而去……”我知道现在说啥庞校长都会回绝的，等到他的工程队干完了活儿，再根据情况付给酬劳也不迟吧…… “那好，那我撂下电话就通知施工队明天向靠山寺开拔……”庞校长就是那种雷厉风行，说做就一刻不耽搁的豪爽性格…… “那要，那我明天到村口去迎接他们……”我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庞校长派来的施工队百十号人就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靠山寺的山门口，领头的居然还是那个肥头大耳的工头…… 根据我的要求，从靠山寺山门口的山门牌楼开始，途径两座石桥和几千级的台阶，一直到靠山寺半悬在山崖上的扩建分殿，都按照设计图纸的尺寸搭建全封闭式的脚手架，然后用编织苫布全部包裹封闭…… “从来没见过这样施工的，咋不等打完地基在上脚手架呢？”肥头大耳还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我拿着图纸到了省城，那些将来来施工的专家就是这样要求我的，我猜想，可能是他们要采用某种高科技的手段来弄这些建筑吧，所以，全部封闭起来才可以顺利施工……”我只好用这样的解释来搪塞这个肥头大耳的工头了。 “什么高科技呀，难道他们还能玩出什么特殊花样？”肥头大耳还试图问个明白。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受白道长委托，按照这些图纸的要求，先把脚手架和编织苫布围好了，也就算完成前期的准备工作了……”我还是敷衍对方。 “那咱们说好了，等他们来施工的时候，一定给我个特权……”肥头大耳却还意犹未尽。 “啥特权呀？”我生怕他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 “就是可以让我来参观一下，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样的高科技建筑手段，需要这样全封闭的建筑环境……”原来肥头大耳一听省里要来专家用高科技手段来施工建筑，非要亲眼目睹不可。 “好啊，不过，具体他们什么时候来施工，我也说不清，一旦开始了，我就告诉庞校长，让他通知您过来看吧……”我不能直接答应，也不能直接回绝，只能这样敷衍他，让他满意了也好先完成当下的任务…… “那好那好，我还真想开开这个眼界呢……”肥头大耳一听我答应了，马上笑逐颜开起来…… 毕竟肥头大耳带来的工人都是有建筑经验的，所以，搭起脚手架来那叫一个娴熟快速，才几天的工夫，雏形就都出来了，到了一周的时候，几乎都用编织苫布给围住了…… 这个时候，庞校长亲自来做验收工作了…… “咋样，我派来的工人你还满意吧……”下了专车，庞校长第一句话就这样问我。 “哎呀，还是您说的对，要是换了您的那些学生，怕是一个月两个月都干不完这些活儿吧……”我马上这样承认自己当初的幼稚和庞校长的老道精明。 “也是该着你命好，正好这帮施工队处在闲置阶段，没点儿事儿干他们也闲得蛋疼——他们是工人，有活儿干才有饭吃，怕的不是干活儿，怕的反而是没活儿可干……”庞校长却这样解释道。 “我特别理解和体谅他们，所以，这一周我不能让他们白干，打算没人给他们没人每天开一百块钱的补助，不知道少不少？”我马上说出了我最初提到的报酬提议。 “哎呀，本来是不用的，我都说了，他们为的是承包学校那个大工程才肯听我指挥的，那个大工程的钱一到位，什么钱都出来了……”庞校长还是强调，这些派来的工人产生的所有费用都由他的那个扩建校园工程里出，不用我给任何报酬……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再说我给他们的一天一百，一周也就是一个人七百块钱，十个人七千，一百个人七万，我一共拿出十万块钱来给到您的手里，您就看着给他们分配一下，就算是零花补助吧……”我直接说出了具体数字。 “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回绝，就无法表达你对那些工人的谢意了，我接受……不过我要跟他们说明白，这是你的额外打赏，绝不从将来的总工程款里扣除，估计他们会欢呼雀跃，对你感激不尽的……”庞校长听我如此诚意，也就欣然接受了。 “肯定也会感激您的，因为您决定不从总工程款里扣除这些钱，换了哪个老板也不会这样做吧……”我也是发自内心地钦佩庞校长的心胸开阔，为人大度…… 果然，庞校长拿着我的十万块钱给到那个肥头大耳工头的手里，说明了出处还有如何发放分配之后，立即表现出了无比的惊喜：“这可不是我跟他提出来的！”肥头大耳生怕庞校长埋怨他。 “当然不是你们提出来的，刚开始我也回绝他给这些钱，可是耐不过他的诚意太重，也只好收下了，那就快给弟兄们发下去吧，钱虽然不多，可是也够这个月零花了吧，算是额外收入吧……”庞校长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把功劳往他自己的身上揽，说明他真的是高风亮节超越世俗的高人…… 第248章：需要人场 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理想中的脚手架和编织苫布将靠山寺扩建重建的建筑都“打包”呈现在了世人面前——那种规模那种架势，就好像一下子要云集成百上千的建筑师前来这里大显身手大兴土木一样，就连白道长都有些担忧了：“金博士，您请的这是哪里的建筑队呀，从没见过这样前期施工的呀！” “您就放心吧，听省里的人说，这支建筑队是个神秘之师，到任何地方去搞建筑，都不想被外人看见他们的施工技巧，或许这样建造出的建筑物才更加精美更加坚固更加符合咱们的要求吧……”我马上这样给白道长解释说。 “那就好，那就好，那贫道就放心了……”白道长其实放心的不是什么神秘之师的建筑队，而是眼前的这个青年才俊，双料博士金帛世吧…… 脚手架都搭好了，编织苫布也都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样子，肥头大耳也带领他的施工队撤离了现场，当天晚上我就问鬼斧：“咱俩啥时候大显身手啊？”我的心真的很痒痒，真想尽快亮出鬼斧的第四级魔法，在扩建重建靠山寺的工程上大显身手，用那些巧夺天工的技能，将一座又一座天衣无缝精美绝伦的建筑呈现在世人面前…… “我看不急……”鬼斧却没有一点儿着急上火的样子。 “咋不急呢？”我却有点沉不住气了。 “你这样搭好了脚手架，包好了苫布，很多人就都会好奇，这个扒开看看，那个站在旁边议论，所以，开始的时候你不能进站太快，那样的话，工程质量没问题，却会吓到好奇的人们，甚至会提出质疑……”鬼斧说出了具体原因。 “这个问题咋解决呀？”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我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看呀，你先打基础吧……” “打基础？什么意思？” “就是先在那些应该建筑的建筑下边，将那些支撑未来建筑的基础打好啊，也就是通常人们说的打好地基，这样的话，即便是有极端的好奇者，不顾劝阻扒开了苫布伸头进里边观瞧，发现已经打好了地基，也就觉得很自然了……”鬼斧立即说明了其中的道理。 “那照你这么说，有更加细心的人还会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来施工建筑，咋就能打出地基来呢？”我马上从鬼斧强调的这点上，发现了新的问题。 “对呀，这也是你该做的工作呀……”鬼斧却又这样说。 “我要咋样做，才能让人感觉有建筑师到这里开始施工了呢？”我当然要反过来这样问鬼斧了。 “我看，你想啥招儿就是一个问题……” “啥问题呀？” “就是有没有陌生的人在这里进进出出，来来往往呗……”鬼斧一言以蔽之。 “那咋样才能让很多陌生的人到这里来进进出出来来往往呢？”我还是无法沿着鬼斧的思路生发出自己解决问题的思路来，所以马上这样问道。 “除了闲极无聊无处可去的旅游观光者，谁会愿意到靠山屯这样的穷乡僻壤来呢？”鬼斧居然顺着我的意思说话了。 “对呀，平时这里来的只不过是十里八乡的香客而已，从外地来的陌生游客微乎其微……”我还补充这些现实情况说。 “即便是来了，也都不会对靠山寺的扩建重修很感兴趣，因为他们来这里只是求神拜佛的，不是带着闲心来参观旅游的……”鬼斧也进一步帮我分析说。 “对呀，那到哪里去拉来陌生的游客到这里来捧咱们这个人场呢？”我基本确定了问题所在，但也说明了自己是多么的无可奈何。 “你想出什么办法来了？”鬼斧反倒这样问我。 “我有啥办法呀——除非还去求庞校长，用学校的大客车，趁周六日不上课，拉学生到这里来捧个人场……”我只好这样回应鬼斧说。 “那招儿肯定不灵了，那些学生这里的人大概都认识了吧……”鬼斧一下子否定了我的办法。 “那我就没招儿了，除非庞校长帮我从县城拉来一些游客，可是不是游客自愿来的，是雇佣来的，那费用可就大了，回头我和我姐未必负担得起呢……”我又这样分析说。 “你这才说到了点子上……”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什么点子，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有点懵懂，脑子一时没转过劲儿来。 “就是你说的，如果游客不是自愿来的，你花多少钱多少心思请他们来都不好使……”鬼斧试图解释给我听。 “这算什么点子上啊，说了不是等于白说嘛……”我却没从中听出什么新东西来。 “我的意思是，假如你能让外地游客自觉自愿地到这里来观光游览，那岂不是……”鬼斧这句话才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岂不是天方夜谭——游客咋会突然成群结队地到这里来参观游览呢？”我却一下子否决了鬼斧的说法…… “对呀，用什么才能吸引那些猎奇心特别强的游客到靠山屯这样的穷乡僻壤来呢？”鬼斧好像自言自语地这样发问说。 “靠山屯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奇好猎的呢？”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对呀，若是能突然冒出几个古今中外的游客都没见过的大自然的奇观，消息一定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很多游客便会趋之若鹜地前来一睹为快……”鬼斧其实是在暗示我什么。 “可是大自然的奇观要靠千百万年的时光磨砺才会形成，眼下这点儿时间，即便是有现成的，光是去发现都要费很长时间，下很大功夫吧……”我却没听懂鬼斧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你又忘了你是谁了……” “我是谁呀？” “你是最新一代的鬼雄啊，你是携带了无所不能的鬼斧的冯二春啊……”鬼斧居然又说出了这样的废话。 “你是说，靠你的神奇魔法，在靠山屯的穷山恶水上，打造出几处鬼斧神工的自然景观来，传扬出去，很快就能引起轰动，大批的游客就会蜂拥而至吧，到了那个时候，谁还分得清那些是游客，那些是来这里扩建重修靠山寺的建筑师呢！”不过我却从鬼斧的“废话”中，听出了这一层意思。 “对呀，我就是这样的思路啊……”鬼斧马上认同了我的想法。 “那，咱们能在靠山屯这样的地形地貌上，弄出什么鬼斧神工的奇异景观才会吸引那些猎奇心极强的游客呢？”我其实还是停留在普通人的思维模式中，无法超越出来。 “奇异的景观无非是山石造型奇特，像某种人们熟悉的动植物，再就是水域，比如说天池之类的地方，若是能让水质变成其他颜色，也会很吸引人……反正，越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就越会吸引各路游客纷至沓来……”鬼斧耐心地这样解释说。 “我的想象力有限，你帮我想几个造型吧……” “走吧，咱俩到空中去，看着靠山屯的山势地形说话吧……”鬼斧立即这样建议说。 “好，走吧……”我说完，唰地一声与鬼斧就游离了金帛世的身体，让魂灵漂浮到了空中，然后对整个靠山屯的山山水水来了个鸟瞰俯视，尽收眼底…… “你看，围绕靠山屯的山脉像不像一条盘踞再次的龙身……”鬼斧只给我看这一带的山脉走势…… “像是像，可惜没个龙头……”我到这个时候，都没意识到鬼斧是什么意图。 “那咱们就用鬼斧在那个尽头的石砬子上打造出一个貌似龙头的山崖，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像一条盘踞在这里的巨龙一样……”鬼斧只好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 “对呀，这个我咋没想到呢……”我这次恍然大悟。 “还有，再将龙头前边那座山打造成一个圆形的球状……” “这是干嘛呢？” “看见那边的山脉了吧，也像一条龙，咱们也弄出个貌似龙头的样子来，这样的话，就会形成一个‘二龙戏珠’的巨大景观来……”鬼斧做了进一步的阐述。 “哎呀，这么大的景观，不是空中俯瞰，怕是不能尽收眼底吧……”我马上就从普通人的视角来担心这个问题了。 “这个肯定有问题，但如果有人在空中拍到了这样的照片，广为流传的话，那么很多人就愿意身临其境地到空中可以看到的景致中去参观合影留念……”鬼斧倒是有他的办法。 “会有这样的效果吗？”我还是担心。 “理论上说，游客虽然不能升到空中俯瞰到全景，但身在地面的某个角度，至少能看到龙头的样子吧，而且像与不像，从什么角度看起来像，还不是都掌控在咱们的手中吗？”鬼斧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这个我信了，只是并非所有人都对龙的样子感兴趣吧……”我又提出了新的问题——即便是有了二龙戏珠，但并非所有人都对龙感兴趣吧…… “对呀，因此在这次地形变迁的时候，一定顺带再弄出几个人们喜闻乐见的动物陪伴在这两条条巨龙的附近……”鬼斧似乎有了解决方案。 “弄出几个什么样的动物才会吸引更多的游客呢？”我马上这样问道。 “想不出来，就在十二生肖里挑吧……”鬼斧立即这样回应说。 “十二生肖的每一个都有人相应其中……” “要不，咱们就在山体的不同部位，弄出一套十二生肖的样子来，被游客一个一个地发现，一个一个地传扬出去，让他们在无限惊喜的发现中，将靠山屯神奇的地形地貌给传得神乎其神……”鬼斧似乎也来了灵感。 “哎呀，想想就有些小激动了……”我还真是激动不已了，想想那些游客因为参观突然出现在靠山屯的二龙戏珠奇观，又惊奇地发现在沿途的石壁上，出现了不同造型的其他动物形象，会是怎样的惊喜吧…… “可以想象，假如游客多了的话，当地的旅游收入就会成倍增加，这里的人们，随便做点儿跟旅游业有关的买卖，都会发家致富的……”鬼斧连这些连带的效应都预估到了…… “太好了，这也是我很小的时候，一个曾经的梦想呢……”我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曾经信誓旦旦地想改变家乡的面貌的狂热理想…… “那好，那为了你曾经的梦想，就让我们今夜开始行动吧……”鬼斧似乎也很激动，不然的话，他从来没如此主动跃跃欲试过…… 第249章：一气呵成 想不到，还没真正用鬼斧第四级魔法建造那些靠山寺扩建重修的各种亭台楼阁，却又为了营造出一个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氛围，与鬼斧合作，在靠山屯的地形地貌上“大动干戈”一阵暴风骤雨，一阵电闪雷鸣，一阵飞沙走石，再来他一阵龙飞凤舞，雨过天晴之后，竟现出了罕见的彩虹…… 整个过程酣畅淋漓，一气呵成，绝非人类可以想象的速度与神奇，将那些几乎无法用人类的能力实现的浩大山体变化给轻易完成了…… 再与鬼斧漂浮在空中朝下一看，原本不显山不露水的地形地貌，真的出现了罕见的奇观——两条蜿蜒起伏的山脉到了这里形成的尽头居然变成了两个龙头，一座圆滚滚的山丘简直就像一颗绣球一样，形成了著名的“二龙戏珠”…… 而在山脉构成的“龙体”上，时不时还出现一些貌似十二生肖的动物造型来…… 看了这些惊天动地的变化，我的心潮那叫一个澎湃，可是不知道为啥，雨过天晴之后，从家里出来或者经过这些地方的当地人，居然视而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让我兴高采烈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难道他们什么都没发现？”我却是无法理解这些生活在此的人们，为啥对周边的变化如此木讷和迟钝，就这样问鬼斧。 “因为他们对这里太过熟悉，而且绝对不相信这里会突然发生什么变化……”鬼斧却觉得这很正常的感觉。 “那咋办呀，别咱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出来的奇观，却一点儿效果都出不来……”我却愁眉不展，对这样的结果心灰意冷。 “这很正常吧……”鬼斧却还是那么淡定坦然。 “咋正常啊……”我真不理解鬼斧为啥这样说。 “你们人间不是有句话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吗，这些面朝黄土北朝蓝天的当地人，一心把火地忙活自己的那点儿活计，疲于奔命都未必养家糊口，所以，拿来的心情和闲情逸致来观察周边都发生了什么神奇的变化呢？你变发现了，也不会有那种游客才有的心荡神摇一惊一乍……”鬼斧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详细解释。 “那要咋样才让他们发现这些呢？”我不再纠结这些了，只想寻求到解决的办法。 “完全不用理睬当地人……”鬼斧却当即给出了这样的恢复。 “为什么呀？”我听了觉得很惊异——你不靠当地人口口相传，那还靠谁呢？ “正所谓，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他们祖祖辈辈就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景物早就视而不见麻木不仁了，只顾埋头生活，不顾抬头观景了……”鬼斧这样分析当地人的心理和生存状态。 “当地人都不闻不问的，靠谁来传扬出去，让更多的外地人到这里来观光旅游呢？”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连当地人都不感兴趣，外地人会感兴趣？ “别急吗，俗话说，一口吃不出个胖子，按部就班地来，很快就有效果了……”鬼斧还是不急不躁的样子。 “能不急吗……”我急的不单是这件事儿本身，我担心的是别因为这里没人气，回头耽搁靠山寺的扩建重建工程…… “越急越要动脑子想办法呀……”鬼斧又来这一套了——他可能早就心里有办法有主意了，却总是不直接说出来，而是用这样暗示的办法来逼我想出办法来！ “我是黔驴技穷了，啥办法都没有……”我立即摆出了束手无措一筹莫展的样子给鬼斧看。 “假设说，你给庞校长打个电话，对他说，在靠山屯的山上突然发现了奇异的景象，这个周末约请他带着近两千学生到这里来参观游览，顺便听你讲一堂别开生面的心理学大课，我估计，庞校长和他的学生肯定都愿意前来，而这些学生来自四面八方，而且都是新生代的年轻人，一旦他们发现了这里神奇的景观，肯定拿起他们的手机拍摄下来，并且成辐射状将这里的景观传扬出去……”鬼斧马上出了这样的主意，甚至连细节都想好了。 “真是个好办法呢……”我的眼前一亮，觉得鬼斧说的太好了。 “对了，给庞校长打电话的时候，在得寸进尺一点儿，让他顺便将县里的各路媒体也带过来，就说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的，这些媒体一旦发现并且争相报道的话，你想想，效果会咋样……”鬼斧进一步补充说。 “好好好，这个主意更好，那我这就给庞校长打这个电话……”我豁然开朗心情大好，立即抄起了手机，拨通了庞校长的电话…… 庞校长真是我的福星，几乎是有求必应！ 一听说我在靠山屯有了如此神奇的发现，立即答应周末带他的学生到靠山屯来参观郊游，举办篝火晚会，第二天再次搭建临时领操台，让我为近两千师生在野外讲授第二堂别开生面的心理学大课…… 当然，也答应利用他的人脉，通知媒体和有关部门，包括县旅游局规划局等政府部门也都一并前往，大家一起来见证，在穷乡僻壤的靠山屯，突然出现的奇异景观…… 庞校长的那些学生至少有一半带着可以拍照的手机吧，见了这样神奇的景致还真都惊异不已，纷纷拍照合影留念，有的居然迅速发给了自己的亲人网友去分享。 那些县里来的媒体人，更是如获至宝，觉得这下靠山县出了可以在全国人民面前炫耀的自然景观了，就开始搜罗各种资料和消息，拍照摄影摄像现场采访就更是让我忙得不亦乐乎…… 那个省报住靠山县的记者，直接将消息发给了省里。省里那叫一个重视，反复核实消息是否准确。一旦核实，立即在省报上也来了个长篇配图报道，顿时轰动了省城…… 而央视住省里的特派记者得知了如此奇异的消息，居然也火速赶来，当即决定，拍摄一部短片在央视频道不出…… 先是附近的县里人纷至沓来一睹为快，在唏嘘的赞叹中，议论纷纷： “咋这么像呢？” “从前咋就没发现呢？” “听说就是下了一场特大暴雨，电闪雷鸣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真是不可思议呀，简直就像神话一样……” “看那龙头，活灵活现的……” “是啊，这才叫鬼斧神工！” “不不不，应该叫巧夺天工……” “不管咋说，这下靠山屯算是出了名了……” “何止靠山屯呀，靠山镇靠山县这下够跟着出名了……” 县旅游局在无限惊喜中有点措手不及，一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设置关卡收取门票，以及门票的收费标准，赶紧向省市旅游部门打报告汇报情况，恳求给个红头文件。 省市相关部门得到消息，马上派出各种参观考察团前来考察，一番赞叹之后，赶紧回去指定有关应对政策…… 另外，还吸引一批来自省市各个阶层的文学爱好者，诗兴大发，文思潮涌，将靠山屯的奇异景象描绘的活灵活现呼之欲出…… 省文联协同市文联县文化局带领大批的文人墨客前来给靠山屯的奇异景观定点取名，并有著名书法家现场书写，用于镌刻在各种景观处，供人们合影留念…… 也有美术院校的老师学生结伴而来，席地而坐，看开始了对这奇异景致的素描速写，专业的摄影师也都以各种方式纷至沓来，很快就形成了一发不可收的态势，纸质媒体，网络媒体，道听途说的口口相传，几乎成了那个阶段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一个“话题焦点”…… 靠山屯的父老乡亲们也看到了上级，趁各级旅游部门还没来得及设置各种服务网点儿，就因地制宜地将自家的农副产品给制成可以即食的食物，卖给那些四面八方赶来这里，又渴又饿的游客…… 最受欢迎的当然是新摘的黄瓜，水果，还有烀熟的地瓜煮熟的玉米，也有还不是很熟就从地里拔出来的花生煮熟了也是有多少卖多少，从来不会剩下的…… 当然，村长张喜旺家开的那个食杂店，居然一下子买断了货，这让之前在羊倌他舅索要三百万欠款中严重受挫的张得彪也像突然被打了一针鸡血一样，不但复活了，而且神情一下子激荡起来，伙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基本上垄断了整个景区的矿泉水，方便面，各种饮料小食品的进出销路，并且肆意抬高价格，排挤对手，短时间内，还真让他发了一笔小财…… 所有出现的这些“后果”都在我和鬼斧的预料之内，所以，我们才不去管这些“乱象”趁着靠山屯突然见车水马龙的当口，干我们该干的大事——在那些已经搭好脚手架，做好编织苫布包装的扩建重修靠山寺各种建筑的基础，甚至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知不觉之间，将那些非人类的能工巧匠所能建造出来的鬼斧神工的建筑给打造出来…… 第一个完成的，就是靠山寺山门口的山门牌楼，设计图上的山门牌楼雕栏画栋已经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而被我和鬼斧打造出的这个山门牌楼，竟比设计图上的效果图还要美轮美奂…… “你觉得什么时候揭晓比较好呢？”我真的急于听听那些游客到了靠山屯，见了这个靠山寺的山门牌楼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就这样问鬼斧。 “我觉得还是等等好……”鬼斧却不急不躁，这样回答我说。 “为什么还要等呢？”我真的不能理解，已经建造完毕了，为啥还要煎熬等待呢？ “时间太短，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怀疑……”鬼斧马上给出了最直接的回应。 “那要等多久呢？”我知道鬼斧说的有道理，但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第250章：坚持下去 “至少等一个月吧……”鬼斧居然回答了具体时间…… “为什么要等一个月呢？”我不知道鬼斧说的一个月是个什么概念…… “从一个月开始，一个建筑一个建筑地揭晓，从山门牌楼开始，到沿途的两座石桥，最后是靠山寺扩建的那个大殿……这样的话，就让人们觉得不是突然完成的，而是逐步完成的……也就不会生出许多口舌来……”鬼斧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说一个月的…… “那好，那我都听你的吧……”我是出于无奈才这样说的。 “不是听我的，而是听从人间的思维规律，你不能随心所欲地展现你的超越人类想象的能力，不像之前咱俩弄的那个二龙戏珠，只要一场极端的气候现象，就可以让人类解释为什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多的自然景观了，靠山寺的这些扩建重修项目却不能像二龙戏珠和十二生肖那样速战速决地完成，必须等待一定的时间，让人们觉得可信才行……”鬼斧一听就知道我并没有彻底消化理解他的意图，就进一步解释给我听。 “这么说，一个月都是短的，一年半载才觉得更科学更可信……”我却这样回应说。 “是啊，可要是让你等个一年半载的，你还不憋出毛病来呀……”鬼斧似乎很了解我的脾气秉性。 “我也想通了，不用着急，顺其自然是最好了，反正庞校长也说了，那些脚手架和编织苫布可以半年之后还给他的施工队，所以，时间很充裕的……”我一旦想开了，也就不那么急功近利了。 “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就好……”鬼斧似乎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与鬼斧合作，将那些靠山寺扩建重修的项目都秘密修建，逐步完成了，由于都被脚手架和编织苫布给“笼罩”着，谁都看不见“庐山真面目”…… 所以，也就不知道里边的工程进度到了什么程度，更是不知道整天往来穿梭与靠山屯大小马路上的车辆，那一辆上下来的是哪支神秘的建筑者，这个效果真的神奇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这期间，张凤贤的儿子女儿康复可以出院了，打来电话坚持还要到冯家的采石场来报恩。我抽不开身，就求庞校长派了一辆车，将张凤贤和她的两个孩子给接到了冯家在青石沟里的采石场。 另外，还让羊倌他舅将张凤贤的大女儿也从汤河村给送到了采石场，这样，张凤贤一家人就算在采石场那套三间新建的石头房子里，团聚了…… 张凤贤的到来，让采石场一下子就改变了原有的面貌，那些粗犷的石匠师傅们，一下子都知道“干净”了！每天下了工，都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才去吃张凤贤做的饭菜，而且无论做成啥样，都觉得吃起来特别的香甜……尤其是几个光棍汉，觉得有可能与张凤贤有点可能的，就总是买些小东小西的去给张凤贤的三个孩子，从而想博得张凤贤的青睐。 张凤贤是何许人也，早就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不过自己是来这里给冯家赎罪报恩的，所以，才不会理睬那些光棍儿汉的献媚讨好，只管低头顺目地忙里忙外，给这二十来个冯家请来的石匠师傅做饭洗衣打扫卫生，而将感情问题放在脑后，置之不理…… 那些光棍汉努力了很久不见成效，有些性急水浅的，就打了退堂鼓，唯独剩下个李春生，一直坚持不懈。 这个李春生二十八九岁，老家是江苏徐州的，也是生在一个石匠世家，只不过在当地石匠这个职业已经被淘汰了，根本就找不到养家糊口的活儿做，就更别提能说上媳妇儿了……眼瞅三十了，再不出去闯一闯，混一混，这辈子就死在老家的大山沟里了，所以，才跟着同乡蹽到东北来谋生计…… 想不到，到了这边也是找不到什么像样的活计，也没挣到什么“大钱”，有时候，还十天半月的找不到活儿干。本来都想卷上铺盖卷滚回老家去了，却在县城的“劳力市场”被一个庞校长给招工招到青石沟，不为别的，就为当初承诺的“双倍工钱”才再次死灰复燃一般地对未来有了希望…… 而他和二十来个被请来的石匠到了青石沟之后，心里真的凉了半截，这跟老家的采石场没啥两样啊，也是个“兔子不拉屎”的穷乡僻壤，若不是东家还没干活就给了第一月的“双份工钱”而且也不用真卖力气干那些能累吐血的活儿，所以，才留了下来…… 想不到，这个采石场的东家与以往所有的东家都不一样，人家是省里来的大学讲师，而且说话办事儿那叫一个痛快讲究，尤其是那次来了一两千学生，他当场给大家变魔术讲大课的时候，李春生也都旁听了，对这个东家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为别的，就为有这样一个东家也不能拿了钱就跑，也要坚持下去，这才是做人的道理吧…… 更想不到，东家居然给大家找来个年轻漂亮的，失去了男人的女人给大家做饭，这让李春生从眼到心都哗地一亮——咋觉得这个女人，一定就是自己将来的媳妇儿呢！ 从见到张凤贤的那一刻起，李春生整个人都像被燃烧起来了一样…… “张凤贤让我问你该咋办？”陶来香去采石场慰问张凤贤和她的孩子回来后，给我讲了李春生对张凤贤的追求，张凤贤拿不定主意，就跟陶来香说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很是纠结，就让陶来香带话给我，让我帮她拿个主意。 “这样的事儿纯属个人问题，谁都无权干涉……”我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的。 “我也这样对张凤贤说，可是她却对我说，她之所以要来青石沟的采石场埋头给大家做饭，就是要给她该死的男人赎罪，也是要为你的救命之恩而当牛做马地报恩，这样的情况下，咋还能跟别人谈情说爱呢！”陶来香将张凤贤的原话给捎了回来。 “其实她不用那么愧疚，也不用那么卑贱，他男人王富强绑架许若兰属于被人唆使，同时也是他吃喝嫖赌的最终下场，与张凤贤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何来的赎罪？在就是救命之恩，她完全不用有啥负担，不用拿出那种封建的当牛做马的心理在采石场干活，我都答应给她开正常的工钱，给的是雇工的待遇，不是绑架她来当奴仆的……”我进一步表达了自己的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这些我都跟她说了呀，可是她就是过不来这个劲儿，反复叮嘱我，一定要问你她该咋办……”陶来香似乎早就跟我观点一样，已经这样表达过了。 “问我该咋办，我问谁去呀，我也没什么好办法，那个李春生是个光棍汉，有追求她的权利；她也是死了男人，也有再嫁的权利，只要他们俩你情我愿，天王老子多干涉不着……”我还是强调这样的观点。 “我也跟她这么说，可是她就是不听啊！还是一定要听二春哥亲口告诉她该咋办，她才心里踏实……”陶来香还是将张凤贤的强烈要求表达出来了。 “那好，正好我要去趟采石场，办完了事儿，我就当面跟她说这些话去……”我觉得不亲自去见张凤贤一面，好像这个疙瘩就解不开的感觉了，才这样答应说。 陶来香是听说我姐和重生成童心洁的许若兰近期要回家，所以忙着拆洗被褥打扫卫生什么的，也就没跟我去采石场。我自己驾车出门，叮嘱陶来香在家关好大门，遇到特殊情况立即拨打我的手机，她满口答应着，就送我出来了…… 很快我就到了采石场，对那些雇来的石匠师傅说：“最近这些天要对靠山寺扩建重修的那些脚手架进行不间断巡逻，尤其是夜里，发现问题，立即打电话通知我……” 那些石匠师傅不用轮锤子在阳光的曝晒下打石头，早已是觉得轻松多了，只是溜溜达达地在靠山寺的那些建筑外围做巡逻工作，真像玩儿一样，就都愉快地答应了…… 有跟那些师傅交代了一些其他事项，才得空到了张凤贤住的那三间石头房子，进屋才发现，自己给的那一万块钱果真让这里变成了一个温馨舒适的家，看来那些石匠师傅，尤其是以李春生为代表的光棍汉，对张凤贤的关照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才会有这样的局面吧…… “您来了，没吃饭吧，我这就给您下一碗荷包蛋面吧……”张凤贤一看我单独来了，马上这样热情地招呼我说。 “不用不用，我是来采石场办事儿，事儿办完了，就过来看看你……”我马上这样解释说。 “谢谢金博士还惦记着我，我托陶来香捎给金博士的话，金博士听到了没有？”张凤贤开门见山，直接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陶来香都跟我说了，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不必约束自己的感情，觉得李春生合适你，你就只管追求自己的幸福好了……”我马上这样回应她说。 “金博士同意我跟别的男人好？”张凤贤这句话问得很蹊跷。 “那当然啊，这是你的权利呀——你的男人死掉了，现在算是单身了，李春生从来没娶过亲，你们俩在法理上结合完全没问题呀，只要你们两厢情愿，谁能说半个不字呢！”我立即这样解释给她听。 “可是我总觉得我是个罪人呢，我男人对冯家犯下滔天罪行，尽管跟我无关，但毕竟是我男人干的坏事儿，他死了，作为他妻子，理当赎罪还债呀！所以我才来这里干活的，从来没想着再给自己寻找幸福啥的——可是这个李春生死乞白赖死缠烂打把我弄得六神无主心神不宁，这两天切菜总是切手，烧火总是烧手，就连做梦都总是被梦里的情景给惊醒，吓的几个孩子都惊恐万状的，这样下去，我真是受不了了……”张凤贤将她内心的挣扎与煎熬都说了出来。 “陶来香回去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记住我一句话，你现在是自由人，没有任何人，有任何权利来剥夺你的自由，尤其是在婚嫁这个问题上，只要你自己的心理能承受，只要你自己感觉那是你未来的幸福，那就放下一切包袱，将自己的幸福紧紧地抓到手里吧，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话……”我这样表达我的想法，算是跟张凤贤推心置腹了吧…… “金博士啊，你咋这么懂我的心呢……”张凤贤边泪流满面地这样说，边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第251章：那种幼稚 没隔几天，陶来香就传回来消息，说李春生和张凤贤俩好上了，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把这一万块钱送去当咱们的随礼钱吧……”我掏出一万块钱来，递到了陶来香的手中。 “从张得彪那里要来的钱二春哥给了张凤贤一百万呢，咋还用给她随礼钱呢？”陶来香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一百万是羊倌他舅的钱，我只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哪能拿出来当事儿说呢？这一万块钱才算是从我的兜里拿出来的……”我马上纠正和解释具体情况给陶来香听。 “好吧，我一定把二春哥的心意带到……”陶来香这才不再提之前的那一百万了。 “咋是我一个人的心意呢……”我却一下子抓住了陶来香的这个话柄。 “那是谁的心意呀？”陶来香没懂我的意思。 “咱俩的心意呀，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咱俩现在还分彼此吗？”我马上这样修正说。 “当然不分彼此了呀……”陶来香这才懂我的意思是啥。 张凤贤和李春生的婚礼去没去参加，主要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脱不开身，等婚礼结束后，听陶来香说，张凤贤可幸福了，偷偷让她捎话给我说：“下辈子，一定当牛做马地来报答金博士和你的恩情……” “那是她应得的幸福，不用对他人感激涕零……”我却立即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二春哥，看见他们结婚，我真是眼馋呢，咱俩……”陶来香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这样央求说。 “咱俩的好事儿也该提到日程上来了……”我也觉得，再不与陶来香圆房成亲的话，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真的呀二春哥，咱俩啥时候举行婚礼呢？”陶来香一听我这样说，马上就要问出具体的日期。 “我接到我姐和姐夫的电话了，他们明天就要回到靠山屯了，等我姐一到家，安顿下来，我马上就跟我姐商量定下咱俩成亲的日子……”我只能这样对陶来香说。 “太好了二春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这一天了！”陶来香一听高兴极了，一下子将我紧紧抱住亲个不停…… 第二天，我开车跟陶来香一起，将我姐冯一春，姐夫许至友，还有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给接回到了靠山屯的家里…… 许若兰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只不过，一下子变成了承认的眼光视角，所以，显得更加惊奇欣喜…… 由于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跟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在一起生活了差不多一个来月，完全磨合交流到了之前母女父女之间的那种融洽程度，甚至让我姐的心里豁然开朗了许多——女儿从四五岁的小女孩一下子变成了二十来岁的大姑娘，省略了其中十四五年的成长过程，直接长大成人了，无论如何都给了我姐和姐夫难以名状的新奇和欣慰…… 只是许若兰本人却没因为身体一下子变成了大姑娘而性格和认知都一下子变成了成人的样子，很多时候，说话做事还是四五岁小女孩的思维方式和行为举止，这让我姐和姐夫哭笑不得的同时，也觉得虽然她像个总也长不大的孩子，但毕竟魂灵还是那个许若兰的，所以，许若兰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他们都能理解原谅甚至格外喜欢呢…… 就说刚刚回到家里吧，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第一件事居然问：“妈妈妈妈，唐一凡在不在家呀，我要找他玩儿……” “哎呀，妈妈这些天一直跟你在城里，也不知道唐家现在的情况，等妈妈打听明白了再说好不好？”我姐冯一春的脸上马上露出了为难情绪，找出这样的理由来搪塞许若兰。 “不好，人家这就过去直接去找他玩儿……”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马上显露出了只有四五岁小女孩才有的那种幼稚执拗…… “还是等吃过了饭，再去找他吧……”我姐冯一春还试图阻止。 “不嘛，人家就要现在去找他玩儿！”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边说边要掉眼泪的样子…… “好好好，妈妈这就带你过去着唐一凡玩儿！”我姐冯一春就怕这个突然重生在别人身上的女儿哭泣，所以，心一软，马上就答应了…… “你身子不方便，还是我带兰兰去吧……”姐夫许至友对许若兰的任性没有任何反对，马上这样劝我姐说。 “姐和姐夫都刚回来，需要休息，我现在没事儿，我领兰兰去找唐一凡玩儿吧……”我一看当时的情况，马上这样对我姐和姐夫说，也是想单独跟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相处一会儿…… “行，跟金舅舅一起去妈妈才放心……”我姐冯一春马上就同意了…… 于是，我领着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从冯家出来，去到了隔壁的唐家去找唐一凡玩儿…… 可是到了唐家，我和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都惊呆了…… 走出冯家的大门，还没到唐家大门的时候，我问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兰兰呀，告诉金舅舅，你现在都变成一个大姑娘了，咋还要找唐一凡去玩儿呢？” “我都好久不见他了，可想他了，他也一定想我了，现在回家了，我当然要第一个去找他，看看他是不是也想我了……”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马上这样解释说。 “那要是他不在家，跟他的父母离开这里了咋办呢？”我马上做出了这样的假设。 “那我就问清楚他去哪里了，无论他去了哪里，我都要去找他……”重生在童心洁身上许若兰，是那么的执着笃定……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呢？”我倒要探究一下这个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 “我们都说好了……” “说好什么了？“ “说好了一辈子都在一起的……”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居然说出了这样的只有成年人才会说出的话。 “你答应做他媳妇儿了？”我觉得兰兰的意思应该是这个。 “嗯，他也答应做我丈夫了……”果然兰兰承认了我的说法。 “可是你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了，他还能认出你来，即便是认出你来，他还能答应做你的男人吗？”我免不了要提出这样的问题。 “他敢不答应，他要是不答应，我就一辈子都不再理他了……”毕竟是个四五岁小女孩的魂灵在与我对话，所以，说出来的惩罚对方的方式居然就是再也不理对方了，那种幼稚不是可笑，反倒是可爱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心里基本有数了…… 到了唐家，敲门没人来开，用手一推，居然是虚掩着，我带头走了进去，还问了声：“家里有人吗？”居然没有回应。就继续带头往里走，走到了正房堂屋，还是空无一人，我就再次喊了：“家里有人吗？”居然还是没人回应，我就觉得唐家的情况不对，后背都有些发凉…… “我知道他在哪里……”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跟着我进来，喊了半天没人应答，居然这样说了一句，就朝后院的仓房跑，我只好一路跟随…… 到了仓房，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就去拉仓房的房门，却发现被紧紧锁住了，立即对我说：“金舅舅，唐一凡就在里边呢，快点帮我把锁头砸开吧……” “你确定唐一凡肯定在里边？” “我确定！” “你是咋确定的？”我表示怀疑。 “我闻到唐一凡的气味儿了……”兰兰却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他什么气味儿呀，我咋闻不出来呢？”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砸开这个仓房的门，所以才这样拖延时间说。 “只有我能闻出来——金舅舅，快点砸开这个门吧，唐一凡就在里边呢，我保证……”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很是着急的样子。 “好，金舅舅这就帮你砸开门锁！”我是听见屋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确定里边确实有人，才下了这样决心，并且找到一块石头，将仓房的门锁给猛力砸开的…… 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猛地拉开了仓房的门，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景象令我们都惊呆了…… 唐一凡还真在里边，只不过是像条狗一样，被锁链锁在里边，形容枯槁，小脸儿蜡黄，好像饿得快不行了一样…… “你这是咋了呢？”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你是谁呀？”唐一凡有气无力地这样问道。 “我是兰兰呀……” “瞎说，兰兰已经死了……”病弱到一定程度的唐一凡，居然还较这样的真儿…… “我真的是兰兰呀……” “我不信……” “我马上就让你信……”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马上起身，在仓房的墙上抠下一块石头，伸手从里边掏出了一些孩童的玩具，递到了唐一凡的眼前：“我不是兰兰，咋会知道咱俩藏在里边的东西？” “可是你咋变成这样了呢？”唐一凡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得了一种怪病，就使劲儿吃药，没几天，就变成这样了——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了？”重生在童心洁身上是许若兰，一定是跟我姐冯一春商量好了这样的说法，所以，张口就来…… “喜欢是喜欢，就是觉得你不再是兰兰了……”唐一凡似乎还是不能接受许若兰现在的样子。 “我就是兰兰呀，你还要我咋证明我是兰兰呢？”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有点着急上火的样子了。 “你说出咱们俩的三个秘密，我就相信你是原来的兰兰……”唐一凡居然有他自己的验证方法。 “好，我这就说出咱们的三个秘密……”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好像害怕他们的秘密被我听到了，所以，伏在唐一凡的耳朵上，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些话，然后问唐一凡：“这些秘密我说的没错吧……” “你真是兰兰呀……”唐一凡听了兰兰说的那些谁都不知道的秘密，马上这样惊异地问。 “当然是啊……”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一听唐一凡终于认出自己了是兰兰了，高兴得不得了…… “你咋一下子长这么大了呢？”唐一凡还是对兰兰突然巨大的变化表示疑虑…… 第252章：新婚殿堂 “我不是说过吗，我得了一种怪病，就使劲儿吃药，吃着吃着，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你不会不认我了吧……”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再次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我认你，可是我不能再跟你玩儿了……”唐一凡边这样说，边将他羸弱的身躯卷缩在了仓房的角落里。 “为什么呢？”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完全不能理解。 “我爹妈为了争我，把我奶奶气病了，我爹送我奶奶去医院了，怕我到处乱跑，也怕被我娘给偷走，就把我给锁在仓房里，往桶里放了一些干粮，就锁上门离开了，不知道现在几天了，干粮都吃完了，我都快饿死了，也没人理我……”唐一凡终于说出了他现在的样子是因为什么。 “那我打开你的锁链，带你回我家去玩儿去吃东西吧……”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马上这样恳求说。 “我不敢离开这里呀……”唐一凡却又喃喃地说。 “为啥不敢离开呀？”兰兰完全不能理解地问。 “我爹锁我的时候对我说，要是我自己跑掉了，他回来就打折我的腿还插进我的屁眼儿里……”唐一凡马上说出了这样严重的后果。 “别听你爹胡言乱语，来，让金舅舅砸开你的锁链，带你离开这里……”我实在不能再忍受下去了，就这样对唐一凡说。 “那我爹回来要是打我呢？”唐一凡还是忧心忡忡。 “他敢，他要是再敢打你，我就报警让警察抓他进监狱！”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居然说出了这样的狠话…… 砸开了唐一凡身上的锁链，将他抱回到了冯家，我姐冯一春见了，无比惊异地问这是咋了，我将刚才的见闻简单说了一遍，我姐立即和陶来香一起，给唐一凡洗澡换衣还熬小米粥煮鸡蛋给他吃…… “这孩子真可伶，将来可咋办呢？”我姐看着唐一凡可怜巴巴的样子，这样叹气说。 “俩孩子相认了，姐说该咋办？”我是想探听一下我姐的态度。 “能咋办？现在的兰兰比他大了十好几岁，相认了将来还能成婚不成吗？”我姐冯一春对俩孩子的年龄层表示很大的无奈。 “这个可是要看缘分了……”我却这样表态说。 “唉，他们俩这算是什么缘分呢？阴差阳错的居然又到一起了……”我姐冯一春听我这么说，似乎更加无奈了…… “也许这都是天意，都缘分吧……”我也只好这样安慰我姐说了。 “我倒是不怕俩孩子要好，我是怕唐一凡的爹娘回来了，又要强行将他接走了，回家还要遭那份儿洋罪……”我姐冯一春担心的是这个。 “这回不能由着他父母随便处置他了……”我听我姐这么说，马上表达出这样的意图来。 “你有啥好办法？”我姐冯一春是想知道，我有啥办法来对付唐一凡的那对不着调的父母。 “现在还没有，不过姐放心吧，有我来管这事儿，肯定会有个好结果，只要姐能允许兰兰和唐一凡一起玩耍，那就没什么办不了的事儿……”我还真想不出来具体如何应付唐一凡的爹娘，但总觉得，事情到了该解决的时候，肯定有相应办法的，就这样安慰我姐说。 “唉，这事儿我也想开了，现在的兰兰能在童心洁的身体里重生复活，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老天爷感谢你了，只要兰兰还能活着，她想要啥我就给啥，她想干啥，我都回答应她的呀……”我姐冯一春似乎也认命了…… “有姐这句话，我就知道该咋做了——对了姐，现在家里人基本团聚了，过几天我把爹娘也接回来，咱家人也就都齐了，我和陶来香的婚事，是不是也该选个日子给办了……”我趁机转移了话题。 “还说哪，本来那两个母女护工说，兰兰还要再过十天半月才能回家呢，我就是总惦记着你和陶来香的婚事总是一拖再拖，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就提前带兰兰回来了……”原来我姐现在算是专门为了我与陶来香的婚事而提前回来的。 “真是感谢姐的心里还惦记着我和陶来香的事儿……”我立即由衷地表示感谢。 “还有啊，姐就快生了，一旦生了，你说，哪里还有心思和能力帮你和陶来香张罗婚事呢……”我姐冯一春说出了另一个理由。 “现在也不用姐具体做什么，只要帮我拿个主意定个调儿就行了……”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你的能力那么强，还用姐给拿主意定调啊，姐知道你是尊重姐，让姐来牵这个头儿，那姐也不客气了，要姐说呀，这周末就是好日子，你和陶来香办婚事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只要定好酒席，再购买点儿鞭炮什么的，就差不多了……”我姐冯一春对我充满了信赖。 “那好，那就初步定这个周末了，我这就告诉陶来香去，她比我还在着急呢……”我同意了我姐的提议。 “好吧，你快去吧，真想看到你俩早点拜天地，入洞房呢！”我姐冯一春也是由衷地祝福我和陶来香能尽快不如新婚的殿堂…… 当我把与我姐冯一春商量好的和陶来香的结婚日期告诉她的时候，她一句话都没有了，只是那么一往情深地望着我，让我从她那晶莹碧透的眼眸中，看到了她那颗钻石般的芳心…… “距离周末还有几天，咱俩进城去再买些需要的东西吧……”我马上这样提议说。 “啥东西都不要买了，如果说需要的话，那就该把冯大爷冯大娘给接回来，那样的话，我弟弟陶来福也能跟回来，我们的婚礼，也就没什么缺憾的了……”陶来香对物质上已经没有任何要求了，但却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那好，那咱俩这就出发去城里，把我干爹干娘还有陶来福给接回来吧……”我一听陶来香说的很有道理，马上就这样答应他了…… 到了城里，进了御花园小区，去到我爹娘住的那套双室房的时候才发现，那母女护工正好跟他们在一起…… “按说童心洁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康复，不该这么早就会乡下去，她的身体还好吧？”一看见是我，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就这样对我说。 “她挺好的，回到家里就找到了从前的小伙伴，俩人见面可高兴了……”我当然是报喜不报忧。 “那也需要有人给她做贴身护理……”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出于专业护理的角度还是这样强调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不想与对方争辩，就这样回应说。 “那您什么时候劝她回到城里来吧……”对方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劝她回城里是不可能了，但我可以接您二位跟我一起到乡下去呀……”我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不行吧，我们去了乡下，这二老谁来照看呢？”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不瞒您说，我和陶来香这次进城来，就是要接二老回乡下去的，所以，也想将你们二位一起接去，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我这次说出了这次进城的主要目的是啥…… “我们没啥意见，病人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哪里需要护理我们就会出现在哪里！”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马上这样表态说。 “这就好，那就快点收拾东西，跟我一起到乡下去吧……”我也不做更多解释，只给出了这样的指令。 “好好好，我们这就收拾必要的东西……”母女护工边这样答应，边开始收拾东西了…… 我的爹娘听说我要接他们回乡下自己的家里去，很是高兴，特别是听说我要跟陶来香结婚了，就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你结婚的时候，爹要给你一笔钱……”我爹居然主动跟我说话了…… “我不缺钱，爹有钱留着自己零花用吧……”我哪能要爹娘的钱呢！ “爹的钱是二春牺牲的时候，县里给了五万，镇里给了三万，村里给了一万，一共加起来九万，这些钱我没让任何人动，本来爹也不想动了，但现在爹想在你和陶来香结婚的时候，全都给你，至于他们答应给冯二春见义勇为的五十万奖励下来了，爹也一分不留都给你和陶来香……”我爹边掰扯这些钱是哪里来的，边坚持他的决定。 “爹，我现在可有钱了，不需要这些钱，这些钱还是留给二老零花用吧……”我还是不想要我爹手里的那些冯二春用性命换来的钱。 “儿呀，你爹给你你就要，你爹决定的事儿，就不能更改的……”我那几乎不说话的亲娘眼瞅我爹就要生气了，赶紧这样劝我说。 “那好那好，爹给我啥我就要啥！”我的亲娘不说话拉倒，只要她开口说话了，我哪敢不听啊！ 母女护工收拾好了东西，大家就一起离开了御花园小区，幸好那辆车是七座的，所以，大家都坐了进去…… 一行七人很是顺利地回到了靠山屯的冯家，我姐一看连母女护工都来了，还问我，这么多人，咋住下呢？ “陶来香从东屋搬出来住我的东厢房吧，东厢房有个小房间，没结婚前让他和陶来福住，等结婚了，陶来香就跟我一个屋，陶来福住那个小屋，腾出的东屋给母女护工住就行了……”我早就想好母女护工到了冯家住在哪里了。 “其实你能把母女护工接到乡下来我挺高兴的——一个是可以进一步照看兰兰，让她彻底康复，再就是可以照看爹娘，让爹的身体也能得以康复，还有我也快生了，身边有了她们这样的护工，可能生的时候连医院都不用去了……”我姐冯一春也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该去咱们一定去，姐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呢，什么事儿都好办……”我马上这样安慰我姐说。 “是啊，姐看出来了，你的办事能力就是强！”我姐冯一春别提多信赖多满足了…… 第253章：少拍马屁 冯家一下子热闹起来，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外加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还有唐一凡这就四个人，我爹我娘外加我和陶来香陶来福又是四个人，再加上母女护工全部加起来一下子有十个人在这个院里生活了，岂能不热闹非凡吗…… 尤其是为了筹办我和陶来香的婚礼，大家似乎就更加忙碌和喜气洋洋，都在盼望着到了正日子那一天，亲眼目睹我和陶来香拜天地入洞房的喜庆场面…… “二春哥，我想送你和我姐婚礼一个礼物……”陶来福忙里偷闲这样偷偷对我说。 “好啊，你想送什么礼物呢？”我一看陶来福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肚子里憋着什么主意呢。 “我想送姐姐姐夫一辆婴儿车……”陶来福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净胡扯，我和你姐还没结婚呢，送婴儿车干啥呀！”我马上这样批评他说。 “提前准备呗……”陶来福有点嬉皮笑脸，但也看得出他比较有心计了。 “那也太早了吧——不过你要是真想送的话，我也不反对，反正我姐快生了，你送的婴儿车或许我姐能用得着呢……”我心想，既然他想送，也别坏了他的积极性，就这样给了他个台阶下。 “那好啊，那二春哥就给我钱吧……”陶来福一听我同意了，立马把手无耻地伸了过来。 “你送我和你姐结婚礼物，还要我出钱？”我这才明白陶来福为啥要给我和他姐送新婚礼物，原来是想趁机跟我要钱呀！ “是啊，要不我哪里来的钱呢？”陶来福还觉得自己很有理，小心眼儿耍得有点露骨了。 “你小子，闹了半天你是让我大母手指头卷煎饼，自己吃自己的呀！”我忽然觉得陶来福这小子十分好笑。 “二春哥，你就说给不给这个钱吧……”陶来福还来了个不卑不亢。 “你需要多少啊？”我心想，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既然我爱他姐爱到那个程度，也就该爱屋及乌吧，不就是要点儿钱吗，而且还带着冠冕堂皇的名头，所以，才这样问道。 “我在城里打听出来了，好的婴儿车上千块呢……”陶来福居然知道了这些，这个时候当成王牌亮了出来…… “那就给你两千块，够不够……”我一下子就给了双倍！ “有点少……”陶来福却觉得少！ “你不是说好的才一千块吗，我给你两千咋会不够呢？”我有点莫名其妙了。 “二春哥，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是顺便给自己也买一辆山地越野自行车……”陶来福这才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肚子里没憋什么好屁——原来想送我和你姐新婚礼物是假，自己想买个山地越野自行车是真……”我立即无情地揭穿他的把戏。 “本来不想跟姐夫要钱的，可是跟我姐要，我姐却说，她手里的钱一分都不能动，我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来跟姐夫要钱的……”陶来福却大罗卜脸儿，不红不白的这样说。 “你就说总共需要多少钱吧……”我真是懒得再跟他废话了，直接问他多少钱能够…… “我在城里看好了，说得过去的，咋地也得两三千吧……”陶来福马上说出了具体数目。 “一共给你五千块，够了吧……”我再次给出了富裕的数字。 “够了够了，不过，要是我的山地越野自行车贵点儿的话，给你和我姐买的婴儿车可能档次就会低一点儿，不过一个婴儿车，档次高点儿低点儿没大问题，可是我要买的山地越野自行车要是档次太低的话，在乡野山间骑行出点意外可就麻烦大了……”陶来福说是够了，可还是说出了这些废话…… “这样吧，正好下午我要和你姐一起到城里去买结婚钻戒，你跟我去吧，到时候，我帮你挑一辆理想的，行吧……”我心想，可也是，不买就拉到，要是买，就一定买个好的，这样骑着去野外撒欢儿才痛快安全…… “太好了，我就知道二春哥能答应我嘛……”陶来福乐得鼻涕泡都美出来了…… 只是令陶来福想不到的是，下午我和他姐陶来香带上他，一起去城里，买完了我和陶来香的结婚钻戒之后，陪他到县里最大的百货商场去挑选山地越野自行车的时候，我居然一下子跳最好的买了三辆！ “二春哥，我一辆就够了！干嘛一下子买三辆啊！”陶来福简直都惊呆了…… “你都有了，我和你姐没有，多眼馋呀！”我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二春哥，你是我见过的最慷慨大方的男人，我就佩服二春哥这样了不起的男人！”陶来福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夸奖我了，就好像我做什么事情都出乎他的预料和想象，令他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程度，才会这样发自肺腑地对我大加赞美…… “少拍马屁，走，咱们一起去挑选偷窥和其他跟山地越野自行车相匹配的用具吧……”我边说，边带着陶来福和陶来香到了其他柜台，去挑选各种配套的物品，对于价格，连问都不问，一刷卡，那些东西就都是我们的了…… 心情特别愉快，回到了靠山屯，我还特地抽出时间来，与陶来香和陶来福“全副武装”地骑上山地越野自行车，到过去汽车不能到达，步行又太辛苦套劳累的地方去骑车旅行，虽然陶来香有些跟不上我和陶来福，过一段路程就要停下来等她一会儿，但还是令陶来福高兴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只是有一次我和陶来福骑到前边不见了陶来香的身影，就停下来等她的时候，老半天也不见她的身影，我就有点害怕，立即让陶来福原地等，我骑车返回去找她，结果，她却站在一棵树后，笑眯眯地等我呢，我到了跟前问她，我们等你多时了，你咋不跟上呢？她却一声不吭，用丝巾将我的眼睛蒙上了，然后，将我领到了一个地方，才将蒙住我眼睛的丝巾给打开了：“看吧……” 我一睁眼，哇，原来是一大片野草莓！ 这让我想起了当年，也是为了一片野草莓，与陶来福之间发生的那场矛盾，也想起来，陶来福说的，原来当年那片野草莓是她姐发现的，我放暑假的时候，她特地摘了很多送到冯家去，就是要给我吃的——当时对陶来香的美意毫无察觉，更是没想到，如今能与她爱恋到如此程度，再过两天，就要与她拜堂成亲了——这期间，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现在总算都走过去了，我们之间的情爱，就像这片野生的草莓一样，那么自由自在，肆意蔓延，那么红红火火，那么酸甜可口…… “你就是为了这片野草莓才停下来的？”我边吃陶来香摘下的一棵又红又大的野草莓，边这样甜甜蜜蜜地问她。 “是啊，我就知道你会一个人回来找我，所以，＆ 才一直在这里等，果然是心有灵犀，是你一个人回来了……”陶来香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中。 “那也不能把陶来福一个人丢在那里不管吧……”我还担心陶来福等久了，会咋样。 “就让他傻等吧，在他没来之前，这里就是咱俩的二人世界……”作为姐姐，陶来香最了解她弟弟陶来福了，一定是很着急，但却一定会在原地等，而且轻易不会回来找…… 就这样，我和陶来香在那片野草莓的芬芳香甜中，忘情地相拥亲吻，两个人，似乎一下子融化在了一起…… 直到听见陶来福的嗓子快喊哑了，我才劝陶来香：“走吧，别让你弟弟喊坏了嗓子……”陶来香才松开我，跟我离开了那片只属于我和她的野草莓地，回到了路上，继续那些婚前的浪漫旅行…… 周五的早上起来，大家都在为明天的婚礼做最后的准备，我姐冯一春为了让婚礼更加热闹，还特地派我姐夫到靠山镇去请了戏班子，说是明天一大早就到，另外还通知乡里乡亲的，邀请大家都到家里来参加陶来香和金博士的婚礼…… “村长张喜旺家要不要去请？”姐夫许至友这样问我姐冯一春。 “他愿意来，就是冯家的客人，不愿意来，就悉听尊便吧……”我姐一听谁提及张喜旺和张得彪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到底要不要送请柬过去呀！”姐夫许至友还要确认一下…… “我看不必送了，他们家的狗太恶了，谁去送请柬，被恶狗吓一跳回来都会做噩梦……”我姐冯一春居然说出了这样的奇葩理由来回答我姐夫为啥不给他家送请柬。 “不送会不会跳咱家理呀……”姐夫许至友还这样担心说。 “冯家现在还怕他们家挑理？”我姐冯一春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那倒是，现在怕他家个鸟呢！”姐夫许至友边这样说，边使劲儿挺了挺腰杆…… 都到下午两三点了，几乎明天要举办婚礼的各种准备都完成了，姐夫许至友特地给白道长送去了请帖，请他也来参加金帛世和陶来香的婚礼，白道长欣然接受，还说要带来一份厚礼给一对新人…… 另外，我姐冯一春还给肖镇长打了电话，特约他明天前来参加金帛世和陶来香的婚礼，肖镇长也答应备一份儿厚礼前来参加…… 第254章：突发变故 当然，我也给庞校长打了电话，说我明天就要结婚了，希望他能过来参加，庞校长有些意外，埋怨我说：“这么大的事儿，咋才通知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什么准备都不用，人到了就行……”我马上这样回应说。 “好好好，明天一早，我肯定到，肯定到……”庞校长满口答应一定按时到来…… 可是，令几乎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就在夕阳西下，眼瞅就要黑天，过了今夜，明天我就要与陶来香成婚圆房，实现梦寐已久的梦想的时候，一辆法院的警车突然停在了冯家的大门外……下来一个法务人员打扮的人，径直走进了冯家大院…… 接到了法院的传票，大家才傻眼！ 原来，法院定在明天对陶来香陶来福的父亲陶满堂过失杀人罪一案进行公开审理，特地送来传票，希望靠山屯的父老乡亲和亲友前去法庭旁听审理！ 谁都想不到，我和陶来香的婚礼会因为这样的紧急情况而在此搁浅了…… 看见陶来香哭得不行，我就劝她：“都怪我，本该先去见见陶叔叔的，把咱俩要结婚的事儿告诉他，那样的话，也就会提前知道他的案子要在明天公开审理了……” “我前几天给我爹打电话了呀，他们谁都没说要在明天公开审理呀，咋这么突然呢？”陶来香还是觉得这样的意外令她难以接受…… “也许都是天意吧，或许只有你爹的事儿了结了，知道他何去何从了，咱俩再结婚，才能得到你爹的祝福，咱们也才能结成这个婚，也才能真正获得幸福吧……”我还是绞尽脑汁竭力劝慰陶来香…… “也不知道我爹明天会被判个啥徒刑，本来想咱俩结婚也帮我爹冲冲晦气，兴许能有个好运气呢，想不到，这么突然，我真有点儿受不了了……”陶来香又担心她爹到底能判多少徒刑了…… “这个你放心吧，只要有可能，我们就尽可能帮助你爹减轻刑罚——有我呢，放心吧，一定会有个好结果的……”我只能抱住悲痛欲绝的陶来香，这样哄劝她。 “那就都拜托二春哥了……”陶来香对我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由于突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所以，必须赶紧立即通知明天要来参加婚礼的人，婚礼取消，我姐冯一春和姐夫许至友负责肖镇长白道长以及父老乡亲，我则负责给庞校长打电话，说明了情况，敬请他原谅，同时，灵机一动对庞校长说：“突然开庭审理，家人毫无准备，不知道庞校长能不能通过关系联系一下，今天晚上我们与陶满堂见上一面，也好问问情况，明天心里有个数……” “好，我撂下你的电话就找我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实现你和家人的愿望……”庞校长一听，立即满口答应了…… 挂断庞校长的手机，我就对陶来香说：“我给庞校长打电话了，想让他托人今天晚上就跟你爹见上一面，问问情况，也好明天有点把握……” “真能见到我爹呀？”陶来香这才像看到了希望一样，停止了哭泣…… “应该能吧，庞校长在县里的关系非同一般，每次找他，不都让咱们如愿以偿了吗，这次这么重要，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咱们见到你爹的……”我这样乐观地猜测道。 正在等庞校长回话的工夫，村长张喜旺然敲门到了冯家，见了我姐冯一春的面儿，张喜旺开口就说：“我们也接到法院的传票了，说让我这个当村长的，可以组织十个人明天到县城的法庭上去旁听陶满堂一案的公开审理，哎呀，这样的事儿，还真的棘手，不知道该请村里的谁去旁听呢？拿不定主意，就过来跟你们商量商量……”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村长觉得谁该去，就让谁去呗，完全不用跟冯家和唐家人商量啊！”我姐冯一春拿出一副不卑不亢的口吻来这样回应对方。 “咋不用商量呢？假如我找的都是跟冯家不对付的，平时闹过意见的去旁听，万一法庭上想听听乡亲们的意愿的话，那肯定不会帮陶满堂说好话吧。假如都找些跟冯家陶家要好的乡里乡亲，到了法庭上，肯定都帮着陶满堂说好话呀……”张喜旺居然说出了这样的两个结果，明显是来向冯家和陶家来卖好的。 “那张村长觉得应该带什么样的人去明天的法庭上去旁听呢？”我姐冯一春没直接选择什么，而是这样反问道。 “我也拿不定主意呀，所以才来跟你们商量的呀……”张喜旺还在卖关子。 “不用商量了，张村长想带什么人去就带什么人去，那都是你手头上的权利，只管根据你的意愿使用好了，不用跟冯家陶家的人做任何商量，人在做天在看，人情公理是非曲直谁都一眼就能看个明白……”我姐冯一春立即亮出了自己的观点。 “我听你说话咋那么别扭呢，我好心好意地来问你们的意见，咋还好心赚个驴肝肺呢！”张喜旺被我姐的话给弄了个烧鸡大窝脖，有点恼羞成怒。 “到底安的是什么心，谁能猜得到啊！”我姐索性将心中的怀疑直接说了出来。 “好好好，我不再跟你们商量了，我想带谁去，我就带谁去！”张喜旺到了冯家没讨到什么便宜香油，气急败坏地这样回应道。 “随便你带谁去，陶满堂是死死活绝对不会因为你带谁去而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的，天理在，法律在，不会因为小人的干扰而有什么改变！”我姐冯一春哪里会说下句呢，这样回敬张喜旺说。 “那好啊，那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吧……”张喜旺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咬牙切齿发出来的，看来，他的肚子里没安什么好心…… 张喜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我姐马上对我说：“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毒药呢？” “我觉得他不是简单地来这里问冯家陶家明天要带什么人去旁听的……”我却立即这样反应说。 “那他的目的何在呢？”我姐冯一春马上这样问我。 “我也一时猜不透，但要格外小心才好……”我还真不知道张喜旺和他儿子张得彪在玩儿什么花样，所以，也不能直接回答我姐的问题。 正这工夫，庞校长给我回话了：“哎呀，金博士啊，实在是抱歉呀，我一连托了三个最铁的朋友，却都回了同样的话……”庞校长的声调里，充满了抱歉和愧疚的感觉。 “咋了，今天晚上见不到陶满堂了？”我的心里砰砰乱跳，因为一旦今天晚上见不到陶满堂的话，陶来香的心可就一直要悬到明天开庭了，自己咋劝大概都无济于事了。 “是啊，他们都说，明天开庭他们也很意外，后来打探出是因为县里的某个领导发话说为什么这个案子还悬而未决，就直接定了明天公开审理，所以，才给人猝不及防的感觉……”庞校长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哎呀，那您打没打探出来，明天公开审理的结果是咋样？”我又开始关心这个了。 “我还真从侧面问了这个问题，他们的回答基本上都是，事情来得太突然，谁都不知道结果会咋样，本来见陶满堂没那么难，稍微疏通一下关系就行了，可是这次不知道为啥，突然就严得水泄不通，想联系的人完全联系不上了，所以，想见到陶满堂几乎是不可能了……”庞校长将更多情况都讲了出来。 “哎呀，那要是在明天的法庭上，有了对陶满堂不利的判决可咋办呀！”我实在是觉得有点凶多吉少。 “这个不用太担心，再大的罪行，也不会当庭宣判，肯定还有一定的回旋余地……”庞校长却这样安慰我说。 “可是，家里的人都心里没底呀……”我说的家人，主要指的是陶来香。 “别说你们家人心里没底，我求的这几个重要人物的心里也都没底呢，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毕竟是公开审理，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即便有谁要做什么手脚，搞什么阴谋，也不会那么大张旗鼓，明目张胆吧……”庞校长从正面开导我，不要那么灰心丧气，还没到世界末日呢，别太悲观了…… “那好吧，那只好听天由命，看看明天到底会是个什么场面，什么结果了……”我也只好这样做出回应了…… “这样吧，我一会儿就联系几位要好的媒体人，让他们也去旁听陶满堂一案的公开审理，这样的话，如果有谁从中做了什么手脚的话，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这些媒体人的眼睛吧，也会让那些搞阴谋诡计的人收敛一些，没那么嚣张跋扈了吧……”庞校长还是为我着想，连这样的主意都想到了…… “那太好了，这样就不怕他们弄出冤案来了……”我觉得庞校长的这个办法的确很好。 “还有，我有律师朋友，我也联系一下，让他们旁听或者关注此案，一旦发现问题，很快就会反馈给我，我也好尽快反馈给你，你也好立即想出对策来应对他们呀……”庞校长还真是全力以赴地为我着想，连这样的角度都想到了。 “太好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了庞校长……”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 第255章：邪不压正 “咱俩谁跟谁呀，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的忙我必须无条件地帮！”庞校长却这样热情洋溢地回答说…… 挂断庞校长的电话，我就对我姐冯一春和陶来香说：“庞校长也没辙了，事情出得太突然，他的那些朋友也都没了办法，想见陶叔叔一面连接洽人都联系不上了……” “天哪，我爹他，他，他是不是……”陶来香一下子又哽咽起来…… “庞校长也说了，不用太过担心，毕竟是公开审理，毕竟是大庭广众，谁想耍阴谋，搞诡计，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大家都看着呢！所以，咱们也不要太灰心，倒要看看他们这次玩儿的是什么花样……”我借用庞校长的说法，从正面来开导劝慰我姐冯一春还有陶来香。 这个时候，从我体内飞离出去打探消息的功法回来了，对我说：“见到陶满堂了，好像他自己完全不知道明天就要公开审理了，一直在沉默寡言，周围的看守什么的，也都像不知情的样子——回来的时候，我去了趟村长家，发现张喜旺和张得彪正在家里喝酒庆祝呢，好像特别开心的样子……” “嗯，是该多加提防，难道是张家父子闹出的幺蛾子？”我马上这样问鬼斧。 “明天法庭上就会揭晓了……”鬼斧也只能这样回答我了…… 陶来香一直哭一直哭，哭道小半夜，突然不哭了，但嘴里却不住地反复念叨一句话：“爹你别怕，二春哥会救你的，爹你别怕，二春哥会救你的……” 我一听她这样说，一看她说话的神情，突然意识到，受到这样的刺激，她的魔怔病又犯了——本来一心把火沉浸在新婚的喜悦兴奋中呢，想不到，突然听到了这样的消息，而且还变得如此扑朔迷离，就更让她觉得空前的压力和绝望，无论我咋劝慰她，都得不到真正的纾解和释放，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也就再次精神崩溃，变成了魔怔状态…… 还好，这样的状态反而不哭不闹了，除了反复说那句：“爹别怕，二春哥会救你的……”就没别的话也没别的行动了，到了那半夜，在我的怀里，居然还睡着了，只不过，在睡梦中，还时不时地念叨那句：“爹别怕，二春哥答应救你了……” 看着睡在我怀里的陶来香，我的心里不知道为啥，猛地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望，无论是陶来香本人还是她的家人，谁遇到了凶险，谁遇到了危难，我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让他们免受灾苦，获得幸福！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过了早饭，我姐冯一春身体十分笨重地还坚持要跟去。我就劝她说：“姐去和不去都改变不了发生的情况，何必冒险这样去折腾呢？” “我不去在家里也会憋出毛病来的……”我姐冯一春还在坚持着。 “这样吧，我把陶来香的手机一直开着，让姐能听到现场的声音，这总行了吧……”我异想天开地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我不亲眼所见，还是放心不下呀……”我姐还是不放心的样子。 “姐呀，你要是在法庭上出点什么状况，大家岂不是更抓瞎吗……”我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个时候，风韵犹存的母亲护工也出来劝阻了：“是啊，这样的时候不宜到公共场合去，一旦出现分娩镇痛的话，场面就不好收拾了……” “那你可要随时把消息传给我呀！”我姐冯一春这才算妥协了。 “放心吧姐，我真的让陶来香的手机随时与姐的手机保持联系……”我进一步安慰我姐说。 于是，我带上魔怔状态中的陶来香，还有一声不吭的陶来福一起上路了……为了稳妥起见，我对陶来福说：“看见你姐现在的样子了吧，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别离开你姐半步，最好是一直搀扶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来才行……” “放心吧二春哥，我知道今天的事儿很重大，我保证完成二春哥给我的任务……”陶来福似乎也感觉到了今天大家面临的严重局势，才很懂事地这样回应我说。 一路上，陶来香的嘴里还是只念叨那一句话：“爹你放心吧，二春哥这就去救你了……”我也不刻意去理她管她，只要她乖乖地坐在车里不乱动，能顺利平安地抵达县城的法庭就算ok了。 还好，去的路上很是顺利，抵达法庭的时候，发现庞校长带着他说的媒体人和律师朋友都已经坐在了旁听席上，当然，也看见张喜旺和张得彪，带着十来个靠山屯的人坐在了后排座上——一眼就看出来了，没一个是跟冯家陶家要好的，都是跟张喜旺家沆瀣一气，穿一条裤子，一个鼻孔出气的家伙——唉，张家父子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呢？ 张喜旺看见我带着陶来香和陶来福进了法庭，还特地凑过来小声对我说：“金博士啊，我请来这些人冯家可不能怪我……” “谁也没怪你呀，请谁不请谁，那不都是您的喜好，您的权利吗？”我也拿出了我姐冯一春的那种不卑不亢的语气这样回应对方说。 “知道这一点就好，别拿豆包不当干粮，我这个村长虽然是个芝麻大的小官，可在靠山屯，我就是天儿，谁要是成心跟我过不去，我也不会让他过好，这点儿道理，像金博士这样的人物，不会不知不晓吧……”张喜旺到了这个时候，还大放厥词地威胁我呢！ “当然知道啊，但我只相信一句话话……”我却完全不受他的威胁影响。 “什么话？” “邪不压正，正义的事物，永远都会最终战胜邪恶的事物……”我说这话的时候，义正词严，字正腔圆…… “你……” 我一看张喜旺被我的话给弄得哑口无言了，马上趁机甩开了他…… 这个时候，也就是在没开庭之前，庞校长到了我的身边，小声对我说：“最新消息，今天法庭上可能会出现对你未来的老丈人不利的证言证词……” “具体是啥呢？除了过失杀人，他还犯有别的罪行吗？”我马上小声地这样问庞校长…… “具体还不知道，反正据可靠消息，这次陶满堂的案子要从重从快，不像从前想象的那样，可能会轻判……”庞校长没打听出具体的内容，只是从各种迹象中，感觉到陶满堂可能凶多吉少…… “情况咋突然变得这么复杂了呢？”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为啥这样一个过失杀人罪的案子会突然闹得如此剑拔弩张，令人有些喘不上起来了…… 终于开庭了，公诉人在朗读公诉书的时候，关于陶满堂过失杀人的过程以及动机性质都毋庸置疑，可是关于他过失杀害冯二春的犯罪事实宣读完之后，居然又拿出一份儿刚刚收到的，关于陶满堂的罪行公诉…… “据靠山县靠山镇靠山屯群众联名举报，若干年前，陶满堂擅自将承包山地上的上千棵山梨树砍伐并将山梨木倒卖给了靠山寺用于寺庙的修缮，其性质恶劣，将集体所有的山林倒卖之后获得利益据为己有，尽管当初只获得了一万元的收益，但按照现在的市值，那一千多棵山梨木的价值远远超出三百万之多，这给靠山屯的集体所有造成了巨大损失，严重违反了靠山镇与之签订的承包合同，借此公诉其过失杀人罪的机会，一并公诉，请求法庭一并仲裁刑罚……” 一听公诉人读完这项补充公诉材料，我的脑子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陶满堂之所以被突然提起公诉公开审理，就是因为有人再也耐不住愤怒，借用陶满堂过失杀人的公诉之际，趁火打劫，让陶家陷入灭顶之灾…… 原本还是价值一百万，现在突然变成了市值三百万，与之前我和羊倌他舅到张家通过特殊手段要回的那三百万欠款完全一致！ 这就形成了一个关系链条——王富强罹患癌症去向羊倌他舅勒索，羊倌他舅只好说张得彪欠他三百万，要回来就给他两百万，王富强就去找张得彪要钱，张得彪却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你去绑架冯家的女儿，索要五百万，回头就给你两百万……王富强无奈中只能就范，就绑架了许若兰和唐一凡，但在绑架过程中，失手摔死了许若兰，并将其毁尸灭迹，自己被发现后，也跳崖身亡了…… 羊倌他舅在我的逼迫下，决心直接去跟张得彪要回那三百万，但用正常的办法不行，就用了只有我和鬼斧能使用的特殊办法才从张得彪的家里，弄出了一百万现金和价值两百万的金条，算是将那笔账给要回来了…… 虽然要账成功了，但对于张得彪和张喜旺来说，无异于抽筋拔骨一样难受，一定将仇恨都记在了我这个既抢走了陶来香，又帮助羊倌他舅要走了三百万欠款的金博士身上，但他们又无法直接针对我，就只能将邪火烧到了陶满堂的身上，趁公诉他的时候，来个趁火打劫，重提关于那一千多棵山梨树的事儿，打回来三百万充公，也就是回到靠山屯的集体所有——说白了，还不是归他张喜旺这个村长所有？ 一旦捋清了实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我也就知道陶满堂此刻面临的是多么凶险的敌人和前景了…… 第256章：天大笑话 还好，由于山梨树的公诉材料是首次披露，被告辩护律师尽管是指派的，但也要假门假事地这样说：“鉴于此案牵扯出新的公诉内容，恳请法庭休庭，择日再公开审理……” 庭长似乎也觉得这样才不会被媒体和行里人说三道四，也就同意休庭了…… 这才给了我应对这突然变化的喘息时间…… “我的律师朋友还觉得这事儿有些棘手……”庞校长在休庭后，第一时间这样对我说。 “咋棘手了？”我有点惊异地问。 “原本指望陶满堂过失杀人罪能轻判，是因为很多乡里乡亲联名恳请法庭开恩，鉴于陶满堂在村里人缘好，为人和善，只是一时激动才要去杀人，结果却误杀了他不想杀的人，一旦有了同乡的联名请求，他的罪行肯定会从轻发落。可是现在情况变了，乡里乡亲不是来联名请求轻判他，而是联名要逃回他多年前擅自倒卖属于集体的山梨木，不把这个大窟窿给堵上，这样闹下去，陶满堂的案子可就不好办了……”庞校长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难道赔了他们三百万，法庭就能对陶满堂轻判了？” “最起码让那些联名告这事儿的同乡不再追究声讨了吧……” “可是当年绝不是倒卖山梨木，那是山梨木都被病虫所害，死掉了，而且正好靠山寺要修缮，急需一大批木料，才无偿捐赠给靠山寺的，后来靠山寺为了答谢陶满堂的无私捐赠，才回赠了一万块钱的善款——这咋就成了倒卖集体财产呢？”我对这样的提法提出了强烈的质疑。 “你说的这些，谁来证明呢？” “白道长就可以证明啊……” “光是白道长证明还不行……”庞校长却又这样说。 “咋不行啊？” “钱就是他当年给陶木匠的，现在又让他来证明，法庭能采信他的证言证词吗？”庞校长说出了不行的理由。 “那咋办呀？” “我看哪，你必须回趟省里了……”庞校长居然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去省里干嘛呢？”我不知道庞校长的意图何在。 “我的律师朋友说了，像陶木匠这样的情况，一定要请省里宗教事务委员会的人出面进行解释才行……”庞校长这样解释说。 “咋解释呀？” “就说当年陶木匠对靠山寺纯属捐赠，靠山寺给陶木匠的一万块钱也纯属回赠，之间没有倒卖集体所有财产之嫌才行……”庞校长还真听懂行。 “哎呀，我对省里这些部门也不熟啊……”我说的还真是实际情况。 “你不熟，白道长熟悉呀，你跟白道长说明情况，他肯定陪你一起去省里搬来救兵的……”庞校长马上这样提议说。 “我还想从省里请个著名的律师一起回到靠山县，来帮陶满堂来打这场官司……顺便，将他的过失杀人罪也能一并给辩护下来……”我马上又说出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那就更理想了……”庞校长立即认可了我的想法…… 于是，我把处在魔怔状态的陶来香安排在了城里御花园小区的房子里，让陶来福想尽一切办法看住她，出任何问题都为他是问。 “我把我姐绑起来行吗？”陶来福居然要用这么低级的做法来看住他姐。 “那可不行……”我立即反对说。 “那我咋样才能管住她呢？”陶来福这是问我用什么办法能不让他姐出意外。 “第一是窗户要关好，门要锁好，吃东西自己不会做，就叫外卖，我给你留下三千块钱，够了吧……”我只能想到这些了。 “够了够了，二春哥可一定要快回来呀，我真不知道能不能看住我姐呢……”陶来福对钱没要求，对我离开的时间很在乎。 “看得住也得看，看不住也得看，这是我给你下的死命令！”我再次对陶来福下了这样的指令。 “那好吧，我尽全力做到……”陶来福一看我都快急眼了，才这样答应说。 这样我就一身轻了，赶紧开车直奔了靠山寺，见了白道长就跟他说明了今天在法庭上发生的情况，他听了居然说：“巧了，我正好要去趟省里的宗教事务委员会办点事儿呢，你就带贫道一起去吧……” 于是，我拉上白道长，一路朝省城奔去…… “他们到底要什么呢？”路上，白道长似乎对张家父子的行径很不理解，所以这样问我。 “就是趁火打劫，想从冯家唐家敲诈出一笔钱来……”我马上马上这样解释说。 “原先不是说一百万吗，现在咋一下子变成三百万了？”白道长还记得这件事儿——上次提到关于陶满堂当年捐出一千棵山梨木给靠山寺用于重修，白道长回赠了一万块钱的事儿，引出了麻烦，白道长就直接给了一百万现金，此刻一听一百万变成了三百万，觉得有点儿离谱，就这样问道。 “觉得一百万不过瘾不够口，不足以置唐家和冯家于死地呗……”我这样回应白道长的提问。 “他们这样闹，就不怕玩儿火自焚？”白道长似乎说出了张喜旺和张得彪最终的下场。 “这或许就是他们的本性使然吧……”我也只好这样评价他们父子的卑鄙行径了…… 到了省里，白道长还真有面子，直接见到了一名德高望重的副会长。一听白道长的汇报，只说了这么一句：“笑话，天大笑话！”就赶紧找来他的秘书，安排我和白道长住下…… “不能这样等啊，那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开庭审理了呢……”到了住地，我就这样对白道长说。 “别急，很快就会有回信儿的……”白道长好像胸有成竹一样…… “我能不急吗，这事儿一出，全家都炸了锅了，什么事儿都做不下去了，陶来香也因此又犯魔怔病了，简直就像天又塌陷了一样……”我说出了此刻焦急的心情。 “凡事都有个过程，只要能熬过这个工程，就会有个圆满结局的……”白道长还是拿出一副超凡拔俗的样子这样劝慰我说。 “白道长对这件事这么有信心？”我总觉得白道长早已成仙得道了，不然的话，不能那么坦然，那么超然……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白道长随口说出了这样的话，貌似道教的至理名言…… “您的意思是？”我居然似懂非懂，所以只好这样求教说。 “贫道的意思是，只有安于满足基本的生理需求，而不去追求过度的物质享受，这才是人生的智慧，同样也是快乐之源，而那些声色犬马追名逐利者，势必乐极生悲，自取灭亡！”白道长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听您这么说，我的心里好受多了……”我似乎懂了白道长的意思。 果然，不大工夫，就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宗教事务委员会的代表，一个是他们请来的一位省里著名的大牌律师，见了我，居然说认识我，我当然不认识他，但也只好假装认识，赶紧说出了现在我们遇到的难题，让这位省里的大牌律师给予破解…… “很简单，这是有人暗中操控，想借题发挥趁火打劫……你们放心吧，他是省宗教事务委员会的秘书长，这次我们俩组团前去帮你们处理这件事，保证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大牌律师介绍了另一个中年人，还这样保证说。 正要往回赶的时候，那个副会长也赶来了，对白道长说：“您上次申请的，关于靠山寺扩建重修的款项正好下来了，这是两百万的支票，您正好带回去吧……” 白道长拿了支票，却直接放在了我的手里，对我说：“我就说一定能解决吧……” 我当时也没多说什么，我知道白道长的意思是，假如真要赔偿对方三百万的话，原先给过冯家一百万，这次再给两百万，也能给扯平了吧……只是当着“两个外人”的面儿，我不好跟白道长争辩什么，就将支票揣了起来，马不停蹄，驱车往回赶…… 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他们提前开庭…… 后来听鬼斧对我说：二次开庭公开审理陶满堂一案的时候，关于他过失杀人的罪过几乎不提了，全部内容都是围绕他当年擅自倒卖山梨木从中获益让集体财产蒙受巨大损失展开的…… 而且这次还由张得彪提供了大量证据照片，其中有当年陶满堂承包山林的照片，有那些山梨树被砍伐之后的照片，还有那些山梨木分布在靠山寺的各个建筑物上的照片，最关键的是，又增加了二十多个靠山屯的村民联名举报上书，要求陶家赔偿集体损失的申述…… 而面对这些，陶满堂居然哑口无言，甚至“供认不讳”…… 幸亏我和白道长还有省里宗教事务委员会的秘书长还有那个大牌律师及时赶到，才没让法庭当庭宣判…… “且慢，我们有新的证据证明陶满堂在捐赠山梨树的问题上无罪！”省里来的大牌律师不但亮出了他的身份，还亮出了从省里宗教事务委员会拿来的一份儿官方证明，并且当场宣读说：“惊悉，当年陶满堂向靠山寺捐赠千余棵山梨树一事被提起诉讼，立即组织相关人员汇总信息。 第257章：都炸锅了 “经查，当年靠山寺大殿木制部分损毁严重，亟待大量木材补充修葺，无奈经费短缺，只能由白道长亲自就地化缘，正逢陶满堂承包的山林中千余棵山梨树受病虫害侵蚀枯死，为防止虫害蔓延，陶满堂将千余棵山梨树砍伐剥皮焚烧，才避免了一场更大规模的虫害。”＆ 省里来的大牌律师用洪亮的嗓音照本宣科地这样朗读着眼前的一个文件。 “听闻靠山寺正好需要山梨木作为修葺的木材，就毫不犹豫予以捐赠，在靠山寺大殿修葺完毕之后，作为对陶满堂善举的回报奖励，经省宗教事务委员会同意，由白道长给予了陶满堂一万元象征性的奖励——所有这些，没有任何买卖成分，倒卖之嫌，不然，本委员会也不会同意白道长与陶满堂的交易……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得出结论：陶满堂之举属于善举，绝非以盈利为目的的倒卖交易，敬请法庭采纳本委员会的证言证词，对陶满堂做无罪无赔偿判决！” 听了省里来的大牌律师宣读的省宗教事务委员会的证言证词，在场的人一下子都傻眼了……庭长也觉得无法进行下去了，只好再度宣布休庭，择日再审…… 想不到，白道长请来的省宗教事务委员会的秘书长和那个大牌律师这么具有震慑力，一下子将他们原本的如意算盘给打得七零八落…… 而且一下子惊动了县里的主要领导，当即设宴款待省里来的两位重量级人物——那个秘书长的级别相当于厅局级的干部吧，比县里的一二把手不知道高了多少级别，假如县里的有关部门在处理陶满堂的问题上，出了什么纰漏甚至丑闻的话，县里主要领导的面子可就要扫地了……所以，听闻省里来人并且是专程为陶满堂捐赠山梨木一案而来，马上高度重视，在县里最好的地方宴请这两位“大员”！ “此事蹊跷之处就在于，陶满堂捐赠山梨木的事情已经时隔多年，早不提及晚不提及，偏偏在公诉他过失杀人的时候提及，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利益集团的阴谋诡计呢？”大牌律师说话就是有力度，直接将问题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此事县里已经成立了由书记县长牵头的调查小组，很快就会摸清事情的原委，我们一定妥善处理，给陶满堂，也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县里的主要领导马上这样表态说。 “我听说陶满堂的过失杀人罪受害者居然是他的准女婿？为什么会这样呢？”省里来的大牌律师似乎意犹未尽，还对陶满堂身上的主要公诉罪行很感兴趣。 “哎呀，这件事，还是让白道长给解释一下吧……”县里的主要领导似乎不是很了解细节，就这样让在座的白道长来回答这个问题。 “贫道也说不很清，还是请省里来的金博士来说明此事吧，他专程请了两年的创作假来靠山屯进驻冯家，想必对冯家的情况早已了如指掌，就由他来说明到底是乍回事儿吧……”白道长边推辞，边又将我介绍出来给大家。 “那好，那我就说说其中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吧……”一旦给了我发言的机会，我当然将整个过程既如实又全面，既带有感情色彩同时又完全符合真相地全部说出来给在场的各位重量级人物听…… “哎呀，这样的情况很简单呀，为什么时隔这么久还没定性了结呢？中间出现了什么环节才一直拖延到现在，而且突然开庭审理的主要问题并非他过失杀人罪，而是倒卖集体财产罪，各位领导觉得这件事儿正常吗？觉得这样的情况媒体会如何报道呢？”大牌律师一下子将了在座的县里主要领导一军，就看他们作何反应！ 县里的主要领导一听省里来的大牌律师提出了这样的质疑，立即面面相觑，似乎都不想在这样一个小小的阴沟里，翻了自己经营多年的大船，继而赌咒发誓，一定尽快查明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争取尽快给出一个明确的判决！ 当即，县里的主要领导就给县里的公检法主要领导打电话，说要连夜召集紧急会议，磋商有关事宜…… 第二天再度开庭审理的时候，风向一下子就变了，从原来冷风刺骨的西北风，一下子变成了春风送暖的东南风…… 公诉人居然在陶满堂倒卖山梨树的公诉书上这样说道：“经过多方取证调查，现认定陶满堂当年处理山梨木一事并非以盈利为目的的倒卖行为，经过生宗教事务委员会的证言证词，定性为合理捐赠，并在处理山林病虫上功不可没，所以，撤销对陶满堂关于倒卖山梨木，让所在地区集体财产受到损失的公诉……” 一听到这样的宣布，在场的张喜旺和张得彪还有被他们“忽悠”来的那些等着“分红”的村民们，一下子都傻眼了，那种目瞪口呆的表情，还好都被我用手机给拍下来了…… 而接下来，更令张喜旺和张得彪之流瞠目结舌的是，另一个公诉人在宣读对陶满堂过失杀人罪的公诉书的时候，口吻也大变：“经过反复调查取证，陶满堂过失杀人一案现在做终审公诉——陶满堂之所以过失杀人，起因是靠山屯村民张得彪闯进陶家对其女儿陶来香进行亵渎侮辱，强行逼迫对方答应与之成亲，陶满堂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抄起木工斧子驱赶追杀对其女儿进行猥亵骚扰的张得彪，将其追出门外，正好撞到了前来定亲的冯二春，陶满堂趁机扑上去，举起手中的斧子在完全丧失理性的情况下，直接劈杀下去…… “而此刻，与张得彪同时倒在地上的冯二春，为了阻止其未来的岳父成为杀人犯，就不顾一切地翻滚过去，自下而上地擎住了陶满堂劈向张得彪的斧子，斧子是被擎住了，但惯性太大，斧头飞出，将陶满堂的准女婿冯二春砍杀致死……陶满堂的整个过失杀人就是这样形成的……” 公诉人读完了公诉书之后，被告律师和公诉律师对现场的陶满堂做了多方的核对和咨询，还对现场的证人进行了多方咨询，最后，由庭长当庭宣布公开审理的终审判决…… “对陶满堂过失杀人经多方调查取证，证据清晰，案情明了，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现宣判如下：陶满堂是在阻止歹徒对其女儿亵渎骚扰的盛怒之下的非理性误杀他人，故法庭认定陶满堂过失杀人情节较轻，根据刑法的量刑标准，现决定，判处陶满堂有期徒刑三年，缓期执行三年！” 听到这样的判决，陶来福立即问我：“这是个啥概念呀？” “就是传说中的判个虚刑，不用坐牢，直接可以回家的刑刑罚……”看他真的不知道子午卯酉，我压低声音这样解释给他听。 “真的吗？二春哥说的都是真的吗？”陶来香也拉住我的胳膊，这样小声问我——她居然一下子从魔怔状态中挣脱出来了。 “这是法官说的，当然是真的了……”我马上紧紧拉住了陶来香的手，这样肯定地对她说。 “太好了，我爹可以回家了，我爹可以回家了！”陶来香高兴得喜极而泣！ “肃静，下面，宣布，关于陶满堂倒卖集体所有的山梨木一案，经过多方调查取证，特别是省宗教事务委员会的证言证词表面，陶满堂当年的捐赠行为属于善举，并非以盈利为目的的买卖交易行为，故，法庭认定其捐赠行为合理合法，且因为治理病虫上有功，故，对其后来获得的一万元不予追究……现在宣判：陶满堂倒卖集体所有的山梨木指控不成立，撤销全部指控……”庭长再度宣布了关于陶满堂倒卖山梨木一案的判决。 “二春哥，这是啥意思呀？”陶来福似乎还是没听懂。 “当然是啥事儿没有了……”看着陶来福那个啥样，我马上这样解读说。 “真的呀，就是咱们一分钱都不用赔偿谁了吧！”陶来香也跟着这样问。 “对呀，本来就一分钱的罪都没有嘛！”我再次紧握陶来香的手，这样可定地回答说。 “肃静——尽管陶满堂在处理集体所有的山梨木的时候不用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上的责任，但陶满堂的家属愿意对集体所有的山梨木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以个人的名义，捐出壹佰万元给靠山屯的村委会，但前提是，全部用于修建靠山屯小学和在齐腰河上建一座跨河石桥——法庭已经收到陶满堂家人一百万现金支票，但鉴于靠山屯的具体情况，这一百万元法庭决定交由靠山寺的白道长来监督使用，全部用于靠山屯的公益事业使用……” 庭长宣布完这一条的时候，在场的靠山屯的人一下子都炸了锅了…… 大概只有张喜旺和张得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趁大家都没注意，埋头藏脸夹着尾巴，仓皇逃窜出了法庭…… 第258章：都听你的 张家父子的阴谋诡计非但没有得逞，还无形中加快了陶满堂过失杀人案的判决，而且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好结果…… 办理了相关手续，陶满堂真的从看守所里出来了，我带着陶来香和陶来福亲自去接的他，坐在我的车里往家走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 到了陶家的院里，就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家了——此前我派冯家采石场雇来的石匠师傅中，懂点装修的师傅到了空置的陶家进行了全面的改造装修，花了不到十万块钱，彻底改变了原来的样貌，在村里的农宅中，也算是“豪华”的了…… “咱家咋变成这样了呢？”陶满堂完全不信这是他自己的家了……什么都变了，变得让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都是二春哥出钱雇人给弄的……”陶来福马上这样解释说。 “瞎说啥呢，哪来的二春哥呀！”一提冯二春，大概就是陶满堂心中的痛吧，当初那冒失的一斧子下去，没砍着那个该死的家伙，却把自己的准女婿给……唉，心里头那个痛啊，比用刀子捅还绞痛无比呢！ “他就是我们的二春哥呀！”陶来福极其认真地这样解释说。 “他哪里是冯二春啊，他不是金博士吗！”陶满堂完全不信陶来福的说法，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救苦救难的金博士，立即这样回应说…… “可是他认了冯大娘冯大爷为干爹干娘，还有认了冯大姐为干姐，现在都直接叫爹叫娘叫姐了，还有，金博士长的也很像二春哥，还有，金博士很快就要跟我姐结婚了，所以，我们叫他二春哥一点儿都没错吧……”陶来福还真会说话了…… “你们俩，真的要结婚了？”陶满堂想直接问问自己的女儿陶来香，看看陶来福说的对不对。 “爹呀，要不是这次突然开庭审理爹的案子，我和二春哥已经在上周六结婚了呢……”陶来香马上这样抱住我的胳膊，幸福无比地对他爹陶满堂说。 “哎呀，真是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啊！”陶满堂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大喜过望，所以，反复念叨这句话…… “爹现在回家了，咱家一家人都团聚了，那就爹给定个日子，我好跟二春哥成亲完婚呀……”陶来香这样恳请他爹陶满堂说。 “这样的大喜事儿，还是请新姑爷定吧……”陶满堂马上将这个权利转让给了我。 “我看就等靠山寺扩建重修竣工之日，举行竣工典礼的时候，我跟陶来香举行婚礼吧，那样的话，会十分红火十分热闹……”我也马上给出了具体的答复。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陶来香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快了，就是这个周六了……”我立即给了明确的答案。 “我回来的路上，看见那些地方都还包裹着编织苫布呢？”陶来香还是这样问。 “里边的工程基本都完工了，就等着这几天来人给解开编织苫布拆除脚手架，将里边的建筑都露出来，然后到周六的时候，最后拆除靠山寺的山门牌楼出来面世给大家看，同时继续竣工典礼，那样热闹的场面上，再有我和陶来香的婚礼，一定特别有纪念意义……”我对整个日程的安排都说了出来…… “还是金博士有章程，什么事儿就都听你的安排吧……”在陶满堂眼里，我这个省里来的青年才俊双料博士，一定就是个天外派来的神级人物吧…… 陶满堂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家人算是重新团聚了，陶来香和陶来福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看着他们幸福无比的样子，我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吗？ 我回到了冯家，跟我姐说了陶家的情况，我姐也高兴得不得了，再听到这个周六趁靠山寺扩建重修竣工典礼与陶来香在现场举办婚礼，我姐高兴之余却这样说：“可别正好赶上那天我生孩子呀……” “没事儿吧，有他们母女护工在姐身边，保证没事儿吧……”我马上这样安慰我姐说。 “谁知道啊，我总觉得就是这几天的事儿，可是具体是哪天，谁能说得准呢……”我姐冯一春还真的一副就快生的样子了…… 从冯家出来，我就直奔了靠山寺，看见自从我和鬼斧合作，在靠山屯造出了“二龙戏珠”以及十二生肖景观之后，给这里带来的游客如织，靠山寺也因此香火鼎盛的场景，很是为白道长高兴。 “这是上次去省里的时候，宗教事务委员会给您的二百万支票，我一直没转账呢，现在还给您吧……”我边说，边将那张支票递给了白道长。 “这钱就是给你的施工款呀！”白道长马上将支票还到了我的手里。 “我都说了不用嘛……”我再度推辞。 “假如真的没有这笔款，也就先欠你的了，现在不是有了吗，你就别推辞了……”白道长执意给我。 “那好，那我就收下了——另外这几天我就想把扩建重修工程的编织苫布都拆掉，争取周六就举行竣工典礼了，您看行不行？”我收起了支票，转而提起了今天的主要话题。 “这都要听你的呀，你说完工就完工啊……”白道长似乎也都什么都听我的。 “基本都完工了，就差山门牌楼需要竣工典礼的当天拆开包装的编织苫布……”我进一步解释说。 “这样也好，竣工典礼上，再让大家看见山门牌楼是个什么样子，也算给大家一个耳目一新的惊喜吧……”白道长立即同意了。 “另外，我想在竣工典礼上，与陶来香举行婚礼，不知道白道长能不能同意……”我又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这太好了，这样岂不是喜上加喜？你是扩建重修靠山寺的最大功臣，功臣在工程竣工的时候举办婚礼最合适不过了，如果可以，就由我来做你们的证婚人吧……”白道长似乎更加高兴了。 “太感谢您了，那就这么定了吧……”我一听白道长同意了，立即感激不尽。 “好好好，我也通知相关人员，周六过来参加竣工典礼吧……”白道长这样回应说。 “好，那我们就分头准备吧……”我对几天后的那个隆重的婚礼期待极了…… 之前我与陶来香的婚礼准备了好几次，但都因为这样那样不可抗力的事情给打断冲乱，不得不停顿延宕和取消了，而这次大家似乎都觉得，一定会顺利举行了…… 上次什么都很圆满，就差陶满堂的案子还没完结，没有他的参加，多多少少也让大家心存遗憾。这次不同了，不单是他回到了家里，可以张罗和参加婚礼了，更主要的是，压在大家心头上的那块隐形的大石头落地了——判了个虚刑不说，张家父子一直威胁陶家的关于千棵山梨树的事儿也一并解决掉了，这才让大家的心情真正的好起来了…… 还有，陶来香被上次婚礼取消和父亲突然被公开审理弄得魔怔病再次爆发，说也奇怪，就在庭长宣布陶满堂判处缓刑的时候，她的魔怔病一下子就好了，人也一下子就变得正常了，挂在嘴边的：“爹你别怕，二春哥会救你的……”马上就不见了，转而，人就正常了…… 之前要与陶来香举行婚礼，头天晚上我们都能在一起，讨论这，说说那的，可是现在不同以前了，现在她真正地回娘家了，在娘家等我用婚礼的彩车将她迎娶过门了——庞校长答应我，在县城里找一支由宝马奔驰组成的婚礼彩车，当天从县里早早赶来，隆重地到陶家去接上新娘子陶来香，然后从靠山屯绕行一周，甚至要去“二龙戏珠”的景点儿走一圈儿，让那些游客也都沾沾喜气儿，最后抵达靠山寺的山门牌楼——靠山寺扩建重修工程竣工的典礼现场…… 庞校长说，用于工程竣工典礼的彩旗，鲜花，礼炮，鼓乐，节目什么的，都算我和陶来香婚礼的一部分了…… 至于那天来的各路嘉宾，也将在他们的讲话和发言中，隆重地提及我和陶来香在工程竣工典礼上一并举办婚礼的话题，这将让我和陶来香的婚礼通过这样一个声势浩大的竣工典礼而永载县城重大事件的史册……各路媒体也将在多种形式的媒体上予以争相报道…… 而就在婚礼的前两天，庞校长派来了肥头大耳的施工队，让他们开始陆续拆除扩建重修靠山寺的那些编织苫布和脚手架，让里边的建筑一个一个地展露出来…… 那些幸运的游客，一看见新建的石桥石阶，和悬浮在半山壁上的全石材副殿的时候，都争先恐后地先睹为快并且拍出各个角度的照片留念或者上传给朋友分享…… 只有那个工程复杂，造型奇特的山门牌楼一直没露出庐山真面目，就是要等到所有的，参加靠山寺扩建重修竣工典礼的嘉宾到来之后，在竣工典礼之前，将编织苫布揭开，将脚手架拆除，让那鬼斧神工才能打造出的巧夺天工的山门牌楼展现在嘉宾和世人面前…… 一切都显得那么隆重那么祥和，似乎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我和陶来香的婚礼伴随靠山寺扩建重修工程的竣工典礼而隆重举行了…… 第259章：喜气洋洋 终于到了那个好日子，在靠山寺的山门牌楼外的一块平地上，也就当初庞校长用部队的那种特殊装备搭建篮球场大小帐篷，存放那些所谓的，冯家祖先留下来的石料石雕石活儿的地方，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庆典平台，彩旗招展，鼓乐嘹亮，鲜花遍地，喜气洋洋…… 县镇的主要领导，各个部门的主要领导，甚至省市的有关更大的领导都成为了这场庆典的嘉宾，就更让这场庆典的规格节节攀升…… 上午九点整，接新娘子的彩车终于抵达了庆典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庆典现场的巨大横幅——《靠山寺扩建重修工程竣工典礼暨金帛世与陶来香婚礼庆典》上，转移到了千娇百媚的，从一辆“大奔”上下来的新娘子陶来香的身上…… 礼炮齐响，鞭炮齐鸣，伴随着主持嘉宾的一句：“现在我们请，省宗教事务委员会的会长爱新觉罗宾达宣布典礼开始！” 大家这次看见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鹤发童颜精神矍铄地走到麦克风前，宣布：“靠山寺扩建重修工程竣工典礼现在开始……” 顿时，鞭炮再起，鼓乐齐鸣，覆盖在山门牌楼上的最后一块红色苫布一下子被揭开——一座空前绝后雕栏画栋巧夺天工的神奇建筑，立即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天来参加竣工典礼的除了各路嘉宾，还有县镇有关单位的员工，学校的学生，更多的，居然是各家旅游公司组团来的，来自祖国各地的陌生游客，这样的庆典这样的场面，尤其是这样的牌楼，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顿时引起了全场轰动…… 接下来是各级领导的祝词和讲话，末了才到了由靠山寺的长老白道长为金帛世和陶来香借这个场地主持婚礼的环节……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和陶来香这对经过坎坷洗礼生死磨难的新婚情侣身上……白道长则用中国最古老最传统的婚礼司仪程序为我和陶来香举行婚礼…… 然而，就在各个礼仪过程即将礼成，白道长即将宣布我与陶来香正式结为夫妻，白头到老，生死相依，一辈子不离不弃的时候，鬼斧突然跑到我的耳边，惊慌失措地对我说：“不好了，不好了……” “咋不好了，我姐真的在这个时候生孩子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因为在我家里，我姐生孩子算是最大的一件事儿了，难道是我姐真的出事儿了？ “你姐是刚刚生了一对龙凤胎，可是我来告诉你的不是这件事儿！”鬼斧还从未如此惊慌失措过。 “那是什么事儿呢？偏偏在这样紧关节要的时候来公诉我！”我真搞不懂鬼斧今天这是咋的了，为啥不直接说重点。 “不告诉你不行啊！”鬼斧还十分执着。 “咋不行啊……”我更加懵懂了，更加难以理解今天的鬼斧为啥表达问题的时候，会是这样的表现。 “不告诉你就来不及了……”鬼斧好像快要窒息了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你要在这个时候来打断我的婚礼呀！”我真是彻底搞不懂鬼斧这是咋了，到底出了什么严重问题，令他说话如此的吞吞吐吐…… “靠山寺的大殿起火了！”鬼斧这才说出了那个不得不告诉我的坏消息…… 听鬼斧这么说，我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靠山寺一旦起火，绝非新建的那座副殿，因为新建的副殿几乎都是石头结构，即便遇到火灾也烧不到哪去，可是原本的大殿都是木质结构，半悬在山上，一旦着火，怕是凶多吉少！ 所以，我当即决定立即跟鬼斧赶赴现场——在所有的眼里，我当时的表现就是，当白道长就要宣布我与陶来香结为夫妻的时候，我突然身体一晃，就晕厥在地，不省人事了——其实，我是灵魂出窍，跟随鬼斧在第一时间赶赴已经起火的靠山寺大殿去试图挽救那已经无法挽救的失火场面了…… 而我一旦晕厥过去，现场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白道长也无法在我突然晕厥的情况下，宣布我与陶来香结为夫妇了…… 陶来香一看我的身体突然倒下了，却没有哭泣和别的反应，却一下子仰面朝天地往天上看，仿佛她能看见我的魂灵瞬间离开了身体，飞升到了空中，然后转瞬消失在远处了…… 我的确与鬼斧瞬间就赶到了几乎空无一人，都去靠山寺的山门口去参加竣工典礼的靠山寺正门大殿，早已是火光四起，浓烟滚滚，看来不是一般的着火，若不是浇了汽油之类的可燃液体或者是炸药之类的爆炸物体，绝对不会一下子烧成这样！ 想都没多想，就与鬼斧合作，利用第一级魔法，一声“晴天霹雳”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然而，火势凶猛，并非大雨就能立即浇灭，将魔法加大到了顶级力度，居然还是用了半个来小时，才将大殿的火给压制下去，等到大火真正熄灭之后，那些来参加竣工典礼的嘉宾才赶到现场，在他们的面前，整个靠山寺原有的木制大殿，就剩下了一副焦糊的还冒着缕缕青烟的灰烬了……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陶来香的怀抱里，地点还在竣工典礼的那个台子上的一个角落里…… “二春哥，你可醒了……”陶来香惊喜异常。 “刚刚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当然要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二春哥突然晕倒了……”陶来香还认真地解释说。 “那现场的人呢？”我还是明知故问。 “二春哥刚刚晕倒，就有人大喊，不好啦，靠山寺的大殿着火啦，他们就都慌慌张张地朝靠山寺的方向跑去了，我看二春哥晕倒了，就一直抱着二春哥，使劲儿摇晃，再加上掐人中，做人工呼吸，总算把二春哥叫醒了……”陶来香这样羞涩地解释说。 “走吧，咱们回家吧……”我一下子站起身来。 “二春哥，你咋不关心靠山寺大殿被烧毁的消息呢？”陶来香却一下子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关心有啥用，不是已经烧毁了吗？偏偏在咱们的婚礼上出这样的事儿，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我假装生气地这样说道。 “二春哥，你别生气嘛，人家没有怪二春哥的意思呀……”陶来香以为我是对她发火呢。 “我才不怪你呢，走，咱俩才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这就回家，跟我拜天地，入洞房！”说着，我反过来，将陶来香给抱起来，去到了我的车上，开车就离开了现场，回到了家里…… 到了家里次发现，我姐真的在我和陶来香举办婚礼的那个时间里，突然有了阵痛的感觉，幸好有母女护工贴身护理，且比较专业地为我姐接生，加上我姐是生二胎，所以，比较顺利就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刚刚欣喜若狂，母女护工居然说，还有一个呢！结果，又接生出一个女婴来！家里人当然都大喜过望，觉得在我和陶来香婚礼的这一天，我姐也正好生下了龙凤胎…… 可是刚刚生下没多久，就听见村里人此起彼伏地到处喊：“快去看呀，靠山寺的大殿着火啦！” 我姐冯一春生完孩子奄奄一息，也就没啥反应。我姐夫许至友听到这个消息就焦急万分，尤其是我的石匠父亲和那个几乎不说话的亲娘就更是急得不行，所以，等我和陶来香突然赶回家里之后，立即都围拢上来，问这问那的…… “你们看，我们俩不是挺好的吗？”我马上这样回答大家说。 “大火扑灭了吗？”姐夫许至友替大家这样问。 “说来巧了，大火燃起之后，突然电闪雷鸣，就下了一场倾盆大雨……”我马上这样回应说。 “哎呀，太好了，那靠山寺的大殿保住了吧……”姐夫许至友马上这样问。 “具体咋样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昏过去了……”我不想更多回答姐夫没完没了的问题了…… “那你是咋知道下了一场大雨呢？”我姐夫许至友真是一根筋。 “二春哥昏过去了，我还醒着呢，是我告诉二春哥的……”陶来香居然如此机敏地为我解围。 “哦，但愿靠山寺的大殿没事儿——可是，为什么偏偏在靠山寺扩建重修的竣工典礼上，原先的大殿着火了呢？”我姐夫还在追究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呢。 “姐夫啊，那都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事儿了，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我已经跟陶来香举办完了婚礼，现在我们回家了，那就在家里举办一个小型的婚礼，让我们俩拜天地，拜高堂，然后夫妻对拜，最后步入洞房吧……”我的心里着急的只有这一件事了。 “好啊好啊，我都听你的……” 这个时候，家里只有爹娘和姐夫许至友，我姐刚刚生完孩子动弹不得，就只能躺在屋里，我让姐夫许至友当了临时的司仪，让我的爹娘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然后开始了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末了，真的抱起了陶来香，去到了东厢房，早就布置好的新房…… 第260章：新婚之夜 到了新房里，放下沉醉在无限幸福中的陶来香，却被她看出了我放不下的心事…… “二春哥的心里要是还想着别的事儿，那咱俩圆房的事儿，就还可以往后……”陶来香似乎看出了我的脸上泄露出的些许愁容，就这样对我说。 “别再往后拖了，那样太对不住你了，反反复复的，多少回了，再拖延，连老天都看不过眼去了……”我真觉得再也不能找任何理由推辞与陶来香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二春哥，若是遇到靠山寺这么大的事儿，二春哥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的话，老天爷才真的看不过眼去呢……”陶来香却抓住我的话柄，说出了这样通情达理的话语来。 “你真的这么想？”我真为陶来香还能有这样的境界而感觉惊异和欣喜。 “二春哥还怀疑我是虚伪说假话？”陶来香拿出了新娘子的娇媚这样问我。 “其实我一听靠山寺的大殿着火就知道是谁干的了……”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对靠山寺失火这件事的满心怀疑了。 “谁干的呀，难道还是那个该死的坏蛋张得彪干的？”陶来香立即作出了这样的判断。 “不是他是谁呀，只有他能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罪孽来！”我立即这样予以肯定。 “那，二春哥有证据有把握查出就是他干的吗？”陶来香现在都有证据意识了。 “这还用查呀，明摆着就是他们父子俩三番五次地想坏冯家陶家却都没得逞，末了还想借着你爹公开审理的时候，将陈年记账翻出来，讹诈陶家冯家一把，结果，再次阴谋破产，让我们父子灰头土脸颜面扫地，但内心恨陶家冯家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那股子邪火肯定无处宣泄，最终导致了他们对当年你爹捐赠给靠山寺的那些山梨木建造的靠山寺大殿下手了——这就是怀疑张得彪和张喜旺父子的有力证据……”我将张得彪父子的所作所为做了这样的推导分析，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可是，咱们就这样跟警察说，他们能相信吗？”陶来香马上这样担心说。 “是啊，我也觉得现在没有绝对的把握找到张得彪和张喜旺纵火烧了靠山寺的具体证据呀……所以才不想再琢磨这些闹心事儿了，赶紧把咱俩一拖再拖的好事儿痛痛快快地办了得了……”我说出了为啥没一时冲动，直接去找张得彪父子进行调查辩论。 “二春哥，咱俩已经拜了天地，拜了高堂，也夫妻对拜入了洞房，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圆房早点儿晚点儿又怕什么呢？可是靠山寺突然着火烧成了那样，又与咱们冯家陶家息息相关，所以，弄清真相，抓住真凶才是刻不容缓的当务之急呀……”陶来香还真是明事理，懂是非，这样的时候，居然能说出这么有质量的话语来。 “真谢谢你在咱们的新婚之夜还能这样想……”我的心里总在纠结一再推辞与陶来香圆房是对不住陶来香，本以为，今天在这么隆重的竣工典礼上，与陶来香举办了婚礼，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了呢…… 想不到，靠山寺的大殿突然失火，再次将我们美好的愿望给打破了，尽管我竭力挽回局面，不去理睬这件事的发生，可是到头来，还是无法与陶来香真正实现圆房这个小小的幸福愿望，满心都是如何找出真凶的想法——想不到，陶来香居然能主动终止我们盼望已久的新婚之夜，这让我真的更加热爱陶来香这样的村姑了…… “那，二春哥打算咋办呢？”陶来香却完全进入到了如何抓到靠山寺纵火犯的模式中出不来了…… “这件事儿可不是说办马上就能一蹴而就的，张喜旺老奸巨猾，张得彪诡计多端，想要抓住他们纵火的证据，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要从长计议，决不可操之过急，反倒打草惊蛇，让对方有了警觉，那就更不利于我们查出他们罪孽的证据了……”我的心里其实有了一些想法，但又不能告诉陶来香具体咋去行动，怕的是她知道了我的行动计划，为我担心，所以，才这样铺垫说。 “那二春哥想从什么地方着手，从什么时候开始呢？”陶来香还真是上心了，所以，这样问具体行动的方法和时间。 “我现在有点儿头疼，让我睡上一觉，等我攒足了精神，有了灵感，再行动也不迟……”我知道继续与陶来香讨论下去肯定是浪费时间了，索性用自己的疲惫说话，然后给自己争取到独立行动的时间和空间才好。 “可也是，今天在咱们的婚礼上，二春哥就因为过度操劳晕过去了，现在还真应该早点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行动也不迟……”陶来香就是善解人意，马上这样理解我的提议了。 “那好，那我真的睡觉了……”我将身子一倒，就躺在了洞房的炕上。 “我就这样陪在二春哥的身边吧……”陶来香也和衣而卧，就那么一直守候在瞬间就灵魂出窍的，金帛世的身旁，做她幸福新娘的梦了——而我，则瞬间飞离金帛世的身体，跟鬼斧一起腾空而起，去做我们该做的大事儿去了…… “你觉得我们怎样才能揭开真相找到真凶？”一旦离开了金帛世的身体，与鬼斧自由自在地在空中飘浮飞翔的时候，我立即这样问鬼斧。 “用人类的办法几乎无法抓住真凶找到真相了……”鬼斧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用非人类的办法，又该如何找到真相抓住真凶呢？”我立即这样问鬼斧，是想听听他到底有什么非人类能力所及的好办来抓住张得彪的犯罪证据…… “唯一的办法就是……”鬼斧说出了他的想法…… “这能行吗？”我听了鬼斧的办法，觉得很绝妙，但也无不担心地这样问。 “行不行的，这是唯一可以揪出真凶的，最直接最可行的办法了……”鬼斧这样说，就是除了这样的办法，就别无选择了。 “万一不是他干的，咱们这样做了，会不会冤枉了一个好人呢？”我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用善良的本性去担心张得彪或许在这个问题上会有例外，千万别因此错怪了他。 “不论这次纵火烧毁靠山寺大殿的罪行是不是他干的，之前他做的那些事儿，还不够将他绳之于法，还能再让他这样逍遥法外吗？”鬼斧立即这样反驳的我担心说。 “如果这样说，我觉得这样的行动很有必要，而且必须立即行动了……”我的心里这才下定了使用鬼斧的办法，去找到真相抓住真凶的行动…… 我和鬼斧到了张家才发现，父子俩正在密室里喝酒呢…… “这回总算是解了心头之恨呀！”张得彪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但从这句话上判断，他一定指的就是一把火烧了靠山寺大殿的事儿！ “你小子别得意太早，我看那个金博士不是一般战士，一旦被他查出蛛丝马迹，回头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张喜旺似乎没有张得彪那样乐观。 “就他？还能有那些警察厉害？我敢保证警方动用最先进的手段都查不出到底是谁干的，他一个学医的博士就能查出破案线索来？”张得彪对我的能力不屑一顾的样子。 “谁知道这个金博士到底是什么出身哪，反正每次咱们父子都败在他的手下了……就说上次他带着那个羊倌他舅来要账吧，就像被他施了魔法一样，居然那么乖乖就让他们得逞了……”张喜旺一提这事儿还记忆犹新耿耿于怀呢。 “爹你放心吧，这次跟上次完全不同，这次是我做了精心安排，保证万无一失，而且，已经完成了任务达到了效果——我听说金博士在婚礼现场一下子晕过去了？”张得彪这样说，就在证明他不在竣工典礼的现场。 “还真是奇怪，现场的人谁都不知道靠山寺大殿失火的时候，他就像知道了消息一样，正在白道长要宣布他和陶来香结为夫妇的当口，他却突然晕倒了……”张喜旺这样说，说明他在竣工典礼的现场，而且观察到了这样的细节。 “一定是他通过什么渠道知道靠山寺的大殿出事儿了，不然的话，不会受到那么大的打击的——我太开心了，想尽办法也无法阻止他与陶来香的婚礼了，现在好，还是在关键时刻，给了他一个致命的打击，让他当不成这个新郎，让他一辈子都为此忌讳为此闹心……”张得彪马上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样的心里话。 “说也奇怪，去救火的人说，谁都无法接近靠山寺的大殿，却偏偏这个时候，晴天霹雳下起了瓢泼大雨……”张喜旺对当时发生的天气状况表示不可思议。 “是啊，本想将那些山梨木建造起来的大殿给烧得连个渣骨都不剩呢，却因为突降大雨，还保住了一个骨架……”张得彪也因此不无遗憾的样子。 “我看了，那个骨架完全不能再用了，尽管被大雨给浇灭了，但大殿也彻底报废了……”张喜旺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说明他跟随大多数人，也到了靠山寺被烧毁的大殿附近，看见了火灾后的惨烈情景…… 第261章：较起真来 “太好了，咱们这劫没打成，也不能就白白吃了这个哑巴亏，烧了当年陶木匠捐赠的那些山梨木建造的靠山寺大殿，算是了解了多年的心病一块呀……”张得彪却因此幸灾乐祸得兴高采烈！ “你能保证这次行动万无一失？”张喜旺还是担心张得彪做得不够严丝合缝。 “当然了，一个是大家都去参加山门牌楼外的竣工典礼去了，大殿空无一人，再就是，我们用的是特殊的办法，特殊的角度让大殿烧起来的，即便是神探来了都找不出破绽来……”张得彪说这些的时候，那种得意洋洋似乎真的给人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我可听说靠山寺的大殿里有监控录像的……”张喜旺又担心这个。 “当然有啊，不过事先就被我们给断电了不说，一旦被大火给烧成了那样，即便有监控录像，还能留下任何影像资料吗？”张得彪这样解释给他爹说。 “反正你最好多留几个心眼儿，我总觉得那个金博士不是一般战士，身上总有一种数不清的气质令人不寒而栗……”张喜旺还是对金帛世心存余悸 “爹到底怕他什么呢？”张得彪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反问他爹…… “别的不怕，就怕他再次拿出上次让咱们父子稀里糊涂就拱手给了他们三百万的手段，如果那样的话，你做得再隐蔽，再天衣无缝，怕是也斗不过他的魔法一般的手段吧……”张喜旺还是拿出上次鬼使神差地亲手将三百万的现钞和金条交给金博士的情景不可思议耿耿于怀呢…… “爹别再迷信了，他再厉害也是个普通人类，身上根本就没什么魔法，不然的话，我跟他做了那么多回的对，他咋还拿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呢？”张得彪是从这个角度来证明金博士并非具有什么魔法的。 “或许还没真正惹怒他吧……”张喜旺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难道上次王富强绑架许若兰并且撕票那件事儿还没惹怒他？”张得彪一定是喝得有些醉了，不然的话，不会随意提及那件致命的绑架案的。 “再也不要提及那件事儿了……”张喜旺果然毛骨悚然起来，好像收到过强烈刺激一样。 “爹，这是在咱家里，而且是地下室的密室里，就是千里眼顺风耳也听不见咱们爷俩在说什么，看见咱们爷俩在做什么……”张得彪以为，这样的地方就不会隔墙有耳，就不会泄露消息，就不好有人知道他们父子的对话了呢！ “好了，我看咱们今天喝得差不多了，赶紧回屋睡觉去吧，别的都是瞎扯淡，赶紧跟我给你找来的这个女人给我鼓捣出个孙子来，让张家有人继承香火才是真格的，快去吧，这个女人可比陶来香漂亮妖媚多了……” 张喜旺觉得不能再跟儿子这样说话了，越说越令他毛骨悚然，赶紧让他回到那个“骚货”的被窝里，或许就能让他不再胡咧咧，而且一旦让那个“骚货”怀上一男半女的，也就打算让他娶她为妻，给张家生儿育女延续香火了…… “爹放心吧，保证今天晚上一炮三响马到成功……”张得彪晃晃荡荡地从密室里出来，上到二楼，进到了他爹张喜旺帮他安排好的那个女人的房间……心里不知道充满了多少那方面的想法…… 可是进到屋里张得彪就要行事，却被那个久等的女人却把他急切的动作给拦住了：“你爹说了，我要是怀上了你的孩子，你就得为我赎身娶我为妻……” “既然我爹答应你了，你还担心咋？”张得彪似乎有些不耐烦，心想，都这工夫了，你还跟我磨叽这事儿干啥呀，赶紧给我乖乖地把好事办了，什么事儿不好说呢！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你爹答应了，回头你不认账，我找谁说理去呀！”那个女人居然还要这样较真儿，一定要张得彪亲口答应她才行，不然的话，休想动老娘一根汗毛。 “你还真是个傻比，有本事就赶紧怀上张家的种，给我爹生出个大胖孙子来，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我爹不同意，我都不干了……”张得彪反过来这样揶揄对方说。 “你真是这样想的？”女人乜斜着勾魂的眼睛这样问道。 “是啊，本来我一心把火要娶村里那个陶来香的，可是那个娘们儿喜新厌旧，原来的男人死了又跟一个外来的和尚好上了……”张得彪居然直言不讳，说出了这样的情况。 “就是今天在竣工典礼上跟陶来香举行婚礼的那个男人？”看来这个女人今天也去了竣工典礼的现场，看见了我和陶来香的婚礼。 “是啊，真看不懂，那个男人有什么好，有什么值得她爱的……”张得彪居然在这个女人面前说我坏话！ “那个男人咋不好啊，要是让我遇上，我也会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女人却兜头给张得彪泼了这样一瓢凉水。 “咋了，原来你的心里没有我，你的心里也在惦记那个金博士？”张得彪立即醋意大发。 “放屁，纯属放屁，我的心里要是有他，还能在被窝里等你来呀，早就到那个金博士的家里投怀送抱去了……”那个女人马上这样臭骂张得彪说。 “那你能保证将来不爱上那个金博士？”张得彪似乎很怕这个女人水性杨花，将来抛弃他，投奔金博士的怀抱…… “那就看你能不能让我尽快怀上你的孩子，能不能尽快给我赎身出来让我成为自由身了……”这个女人马上亮出了这样的前提条件。 “那也要看你这块被无数人种过的烂地能不能再长出庄稼来了……”张得彪似乎不看好这个身世复杂的女人。 “说啥呢，人家来之前可是被你爹强行带到县医院去做了全面检查的，各项指标都没问题你爹才把我领到这里来的，还答应一点我怀上孩子就出钱把我赎出来，然后从良嫁给你做媳妇儿的……”这个女人马上这样反驳张得彪的说法。 “那好啊，有本事你就尽快给我生出张家的根儿来，发出张家的芽儿来，结出张家的果儿来呀！”张得彪也是想尽快完成他爹交给他的传宗接代的使命，才这样将军说。 “那你还等啥呢？”那个女人似乎也等不及了。 “就等你赶紧闭嘴别再问这问那敞开了让我开始呗！”张得彪是个大流氓，当然会这样说话…… “看，早就为你准备好了……”那个女人也是久经沙场，立马敞开了一切，就等张得彪挺枪上马…… “我说，是不是该动手了呀……”我实在看不下去，也等不及了，就这样问鬼斧…… “嗯，之所以让你等到这会儿，就是想多让他们说出一些能帮助咱们找出真凶真相的话来……”鬼斧马上解释为啥迟迟不让我行动的理由。 “那现在差不多了吧……”我真有点心急如焚。 “嗯，不能让这家伙祸害这个女人了，虽然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什么好女人……”鬼斧对这个女人是这样的评价。 “那好，那我这就开始了……”我边这样说，边瞬间强行进入到了张得彪的身体中，让他的神智一下子混沌模糊起来，而瞬间由我来主宰他的言行举止了…… “你咋停下了？”那个女人被张得彪突然停止行动的样子给惊呆了…… “哎呀，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来……”我借助张得彪的口，说出了这样的话…… “啥事儿能比咱俩现在的好事儿更重要啊……”那个女人已经进入了某种状态中，完全不能理解，为啥张得彪会突然中止，而且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哎呀，这事儿可比咱俩现在要做的事儿重要一千倍一万倍！”我借用张得彪口，这样解释说。 “到底啥事儿这么重要啊，你这个人，咋这么一惊一乍的呢？”对方越来越对眼前的这个张得彪不可思议了。 “说了你也不懂……”我借用张得彪的嘴边这样说，边穿好衣服要往外走。 “你这是要去哪里呀？”那个女人上来拉扯张得彪的身体。 “千万别拦阻我，就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借用张得彪的蛮横劲儿，这样威胁对方说。 “你不告诉我去哪里，我马上就去喊你爹来管管你……”对方反过来威胁张得彪。 “你敢喊我爹来管我，信不信我马上就弄死你！”我借用张得彪的口，这样吓唬对方说。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我走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还不行吗？”果然对方被张得彪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怕了。 “你走可以，但要在我离开之后半小时再离开，不然的话，我的手下弄死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借张得彪之口这样吩咐说。 “好好好，那我就在你离开半小时后再离开……”对方彻底被我驾驭的张得彪给吓住了…… 我趁机借用张得彪的手，穿好衣服，借用他的腿脚走出门来，直奔张得彪的摩托车而去，启动了，就开出了院子…… 张得彪的手下看见了，问张得彪这是要到哪里去，我借张得彪的口对他们说：“都给我乖乖地呆在家里哪儿都别去，我出去办点儿要紧的事儿，很快就回来……” 说完，我驾驭的张得彪的身体，将摩托车开上了马路，直奔靠山镇而去…… 第262章：你疯了你 这条路我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借用张得彪的身体，开着他的摩托，借着当晚的夜色，很快就抵达了靠山镇的派出所…… 远远的，居然发现里边灯火通明——看来，靠山寺扩建重修的竣工典礼上，省市县各级领导都来参加，结果，还没结束，靠山寺的大殿居然着起了大火，而且一下子烧成了废墟，在当地乃至全县全市甚至全省都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作为直接管辖的当地派出所，肯定会立即组织所有力量，进行火灾真相调查，一定要查出是天灾还是人祸，也好给各级领导和多方媒体一个合情合理符合事实的交代呀…… 尤其是出了这样的恶性事件之后，省里的公安部门立即派人到了市里，组成了一个专案小组到了县里，县公安部门也增派了警力，全力以赴配合省市的专案小组抵达靠山镇，来调查侦破靠山寺大殿失火一案……这就更让靠山镇派出所压力倍增……不知道从何处着手，才能让案子有所突破…… 正犯愁呢，焦头烂额的秦所长，一抬头，居然看见了靠山屯村长张喜旺的儿子张得彪急匆匆地赶来了…… “这深更半夜的，你咋跑来了呢？”秦所长一看张得彪突然冒出来，心里一定直打鼓——这个总爱惹是生非，但每次出事儿他爹都不惜重金给予摆平的家伙，在这样的情况下，跑到这里来能是啥目的呢？ “我来自首！”我借用张得彪之口，直接说出了这样令秦所长振聋发聩的话来…… “你来自首？你犯什么事儿？干嘛要自首！”秦所长一听张得彪进来头一句话就是这个，生怕被别人听见，立即将他办公室的房门给关上了，小声这样问他。 “靠山寺大殿的火，是我指使人放的火……”我借张得彪之口，这样坦白交代说。 “张得彪，你疯了你——酒味儿这么大，你是喝醉了吧……”秦所长一定是跟张喜旺有私交，所以，一听张得彪主动送上门来，说刚刚发生的纵火案是他干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即将张得彪给按压在了凳子上，一碗茶水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 “我没喝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来自首，我坦白交代，不单靠山寺大殿是我派人纵火烧毁的，之前王富强绑架俩孩子的案子也是我指使的……”我按照鬼斧的主意，将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疯了，完全是疯了……”秦所长不由分说，从抽屉里拿出了手铐，咔嚓拷住了张得彪的一个手腕子，然后将手铐拷在了暖气管子上，并且小声对张得彪说：“老实儿给我在这儿呆着，我这就找你爹来核实你说的是真是假！” “找谁来我都拿定主意了，我再也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了，我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要交代所有的罪行，我要对之前犯下的所有罪孽负责，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我借张得彪之口，说出的全都是我自己想替张得彪说出，但他本人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这些话…… “我看你小子是活腻味了，我才不管你说什么，等你爹来了你再当着你爹的面儿这样说好了……”看来，秦所长完全不信张得彪是真的来自首了，完全是醉酒之后，到这里来口吐狂言了，所以，念在之前他与张喜旺的交情上，一定要在省市县的专案小组知道张得彪来自首之前，让张喜旺到这里来与张得彪对话，最好是能将他的嘴给封住，最好是让张喜旺将他带回家去…… 秦所长给张喜旺打电话的瞬间，鬼斧已经跟随那无线电波的速度，抵达到了张喜旺的家里，所以，那边发生的情况，我事后也知道了…… “我说张喜旺，你儿子疯了吗，喝了几口马尿，居然到我这里来自首了！”秦所长拿出了兄弟哥们儿的口吻这样给张喜旺通风报信…… “不可能啊，刚刚跟他喝完酒，这工夫应该在屋里跟女人睡觉哪，咋会跑你哪儿去了呢？”张喜旺那里会相信秦所长说的话呢？对于他儿子，他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别说他自己去自首，就是他这个当爹的，用到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去自首，他都未必听从啊！咋还能突然自己就去自首了呢？这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的事儿啊！ “那就怪了，难道我用手铐拷在暖气管子上的人不是你家张得彪而是鬼吗？”秦所长听了张喜旺的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这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秦所长，您别急，我也是刚刚喝多了点儿，回屋就睡着了，不知道我儿子做的是什么妖，我这就去他屋里看看他现在在不在，等我一会儿啊……”张喜旺完全不信他儿子会擅自离开家，还跑到镇里的派出所去搞什么自首，打死他都不信这是真的，所以，一定要亲眼到儿子的屋里去看个究竟，才会相信秦所长说的话。 可是张喜旺在没挂手机的情况下，就去到了儿子的房间，刚要敲门，门却开了，那个他自己亲自从县城“选妃一样”挑选来的女人，居然正要背着自己的包包往外走，立即问她：“你到哪里去？” “你儿子突然神经，说是要出去办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把我给撇这儿不理不睬了，还说我要是去找你，他就直接弄死我，我要是在半个小时内离开，他手下的兄弟就弄死我，现在半个小时也到了，我也该离开了……”那个女人似乎被气爆了，在张得彪离开后的这段时间里，简直都快气疯了，但一直还都忍住了，可是时间一到，就再也忍不住了，收拾东西就要离开，却被张得彪的父亲给堵在了门口。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他都跟你说什么了呢？”张喜旺这个时候也有些懵懂恍惚，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状况，儿子咋会真的突然离开，去到镇里去自首呢？ “啥也没说呀，正要办事儿呢，突然停下来了，魔怔了一样，就穿衣服下地，问啥都急眼，说啥都不管，你家的少爷脾气简直没法形容了，这样的精神病还指望他以后娶我？我还能给这样的神经病男人生孩子？做梦去吧，姑奶奶不伺候了，你来的正好，赶紧给我这两天的工钱，拿了钱，我一分钟都不在这里呆了……” 那个女人满肚子的牢骚埋怨，而且末了还把自己的身份一下子降低到了那种女人的口吻上，只要来了就不能白来，就要拿了钱再走……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你可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呀！老实儿在这儿呆着吧，这深更半夜的你出了这个门儿，丢了小命我可不负这个责任……”张喜旺一听这个女人这样说，更觉得事情太突然了，太严重了，太不可思议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那个女人似乎也觉得发生在张得彪身上的情况有点蹊跷，就这样问了一句。 “你先别说话——喂，秦所长啊，我儿子是离家出去，我这就干到你那里，你可一定要把他给我稳住了，我这就去把他给弄回家来——你给我听好了，你乖乖地呆在这个屋里一动别动，出了这个门儿，丢了小命可别怪我！” 张喜旺确认了儿子张得彪确实突然犯了魔怔病，离家出去，才觉得事情严重了，赶紧这样吓唬那个女人别乱走乱动，他自己，则赶紧穿好外衣，开上他的那辆都市猎人的吉普车，就直奔了靠山镇的派出所…… 那个女人想了又想，还是没敢跨出张家大门，就那么穿着衣服，抱着她的包包，回到屋里，怀着忐忑的心情，不知道命运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安排…… 张喜旺赶到靠山镇派出所的时候，秦所长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外了，生怕被别人发现他的出现引起怀疑，特地领他从只有派出所的内部人员才能通过的小后门进入，到了他的办公室，进去之后，立即将房门反锁上…… 张喜旺一眼看见了被秦所长拷在暖气管子上的儿子张得彪，上去轮圆了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打得张得彪嘴角立即冒出血来…… “你小子吃饱了撑的，不想活了！？”张喜旺的声调都沙哑变调了，绝对难以想象，儿子居然会做出这样完全不可思议的举动…… “你爹来了，你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跟你爹说一遍吧……”秦所长可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将“家长”叫来解决问题了…… “爹呀，我真觉得不该再造孽了，真该悬崖勒马，重新做人了……”我感替张得彪感受到了来自张喜旺的耳光巨大的疼痛，但却觉得打得痛快打得爽朗！ “我让你悬崖勒马，我让你重新做人！？”张喜旺每说一句就扇张得彪一个嘴巴。 “爹呀，之前我做的坏事儿太多了，连个正经女人都找不到，弄个失足女人给张家传宗接代，爹不觉得太给张家丢脸了呀——可是爹没扪心自问一下，为啥会这样吗？”我借张得彪之口，表达我在此时此刻希望张得彪说出的话语和观念来…… 第263章：插翅难飞 “为啥呀，你小子快告诉我！！！”张喜旺已经气得浑身颤抖，打不动张得彪的嘴巴子了…… “都是因为爹从小太骄纵溺爱我，我在外边做了坏事儿回家也不打我批评教育我，反倒去找别人的错，长大之后，就更是肆无忌惮，无恶不作，爹不但不管不问，还任由我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甚至做出了绑架撕票，爆炸纵火这样丧尽天良的勾当，爹都不阻拦不批评，不劝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爹这么做，无异于是任由我往死里作，往绝命上闹腾…… “现在好了，我突然领悟了人生的道理——不能再这样作恶多端了，不能再这样伤天害理了，我要投案，我要自首，我要交代之前所有的罪孽行径，我要接受法律的严厉惩罚，我要用这样的醒悟来救赎我罪不可赦的魂灵，或许在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不至于下地狱，而是去往人人向往的天堂……”我借张得彪的口，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一个正常理性的儿子应该说出的心声…… “他这是着魔了，他这是中邪了，他这是鬼上身了……秦所长，借我警棍，我先弄昏他，然后把这个小孽种给弄回家去再慢慢给他捉鬼驱魔……”张喜旺简直都快急疯也气疯了，伸手跟秦所长要警棍，那架势，就像一下子遇到了妖魔鬼怪一样，如临大敌…… “我说张村长啊，警棍就别用了吧，一旦将他击打昏死过去，那可是相当痛苦的呀！”秦所长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完全不能与张喜旺这样合作，只是现在已经无法改口，也无法直接回绝对方了而已。 “他这个样子，我一下子打死他都不解恨！快，快给我警棍，我不能再让他开口说一句话了！”张喜旺却完全不在乎结果咋样，只要能击昏张得彪，像死狗一样将他从这里弄出去，弄回家，才能平息这场致命的危机…… “可是，这样做，可算是我违反了纪律呀……”秦所长还是说出了符合他身份的话来。 “秦所长，＆ 我儿子中邪撞鬼了，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被逮起来，就这样进了监狱吧，要么你就别给我透这个信儿，一旦透了这个信儿，那就有义务帮我把他从这里弄回家去，想要弄回家去，那就必须帮我把他先弄昏过去，然后帮我把他弄到我的车里去，这样才能解决问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张喜旺却这样苦苦哀求秦所长帮他这个忙。 “说得对，说得对……”秦所长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假如不想这么做，干嘛要给张喜旺通风报信呢？而一旦他来了，也亲耳听见他儿子说出的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了，也就相信自己没骗他了，那就索性借给他警棍，将满嘴“胡言乱语”的张得彪给击打昏死过去，再帮他给弄上他的车子里，也算是了了这桩事儿吧…… 所以，秦所长才从他的枪械柜子里，拿出了一根二尺来长的黑色警棍来，可能很久不用了吧，还将电击的开关推了上去，试了试，才递给了张喜旺，还提醒说：“最好离心脏远点儿，这样不至于太痛苦……” “好，我不让他痛苦，只要能昏过去，不再说那些疯话鬼话就行……”张喜旺边说，边接过了那根威力无比的警棍，就一下子站在了张得彪的面前…… “咋办呀，这样我会不会很痛苦，这本该是张得彪应该受的痛苦啊！”我借张得彪的眼睛一看张喜旺是要真的用警棍来电击张得彪的身体了，居然害怕承受那种疼痛，就这样紧急问鬼斧该咋办。 “那就让他自己承受啊……”鬼斧却这样回应我说。 “咋让他承受呢？”我没懂鬼斧的意思。 “从他身体里出来就行了呗……”鬼斧如此简单明了地指导我说。 “可是我一出来，他要是不再自首了咋办呢？”我又担心这个。 “反正也被他爹给击昏了，肯定啥也不会说了——而你这个时候这样这样做，也就会破解了张喜旺要带走张得彪的难题了……”鬼斧马上做出了这样的解释。 “对呀，这个办法好……”我听了鬼斧的话，就在张喜旺用秦所长给他的警棍，击打在张得彪身体上的瞬间，我从张得彪的体内唰地一声抽离出来，所以，张喜旺拿的警棍击打在张得彪身上的时候，完全是他自己在承受那些痛苦了…… 啊的一声惨叫，张得彪还没恢复他自己的理智呢，就被那高压电流的瞬间通过给击打得万箭穿心般地难受，继而一声惨叫，晕死过去了…… 而就在张喜旺用秦所长给他的警棍，击昏了张得彪之后，要带他离开，彻底化解这场致命危机的时候，我按照鬼斧说的计划，从张得彪的身体里，游离出来之后，立即找到一个值班的小警员，强行进入到他的身体里，并且驾驭他的身体，去到了秦所长的办公室门外，举起了手，边大声喊：“秦所长，有情况，快开门！”边使劲敲击他的房门！ 屋里却一下子鸦雀无声了，无论那个小警员咋叫咋敲，里边都没有回应的动静——估计秦所长和张喜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时候，一个小警员会如此大胆地边大喊边敲门，吓得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只能一下子沉默下来，静观其变…… 而这样的情况早就被鬼斧预料到了，所以，我按照鬼斧的计划，转而直奔了省市县联合专案小组连夜开会的小会议室奔去，到了门外，也是边大声喊：“各位首长，秦所长的办公室里出事儿了，请求你们快过去看看！”边使劲敲门…… 里边的人正在研究如何破案的对策呢，一听有警员这样喊，立即出来询问是咋回事儿，我立即借那个小警员的嘴说：“我看见有两个人进了秦所长的屋里，听见是来自首的，可是后来后来听见一声惨叫之后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 屋里的人一听“自首”两个字，似乎都一下子吃了兴奋药一样，呼啦一下子都出了屋子，跟着小警员朝秦所长的办公室跑去…… 可是到了秦所长的办公室外，一个市里来的高级探长，敲门问话里边都没动静，居然掏出了腰间的手枪，并且命令那个小警员，破门而入…… 门开了，大家都傻眼了，只见秦所长手里拿着警棍，正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面对两个倒在地上的“乡下男人”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那个高级探长用手中的枪指着那两个昏死过去的“乡下男人”这样问道。 “这个叫张得彪，是来主动投案自首的，这个是他爹，坚决反对儿子投案自首，在我的办公室里争执不休，还打了起来，没办法，我只能采取这样的必要手段，来制服他们了……” “投案自首？投的是什么案，自是是什么首？”那个高级探长这样问道。 “就是……”秦所长却有些迟疑…… 通过那个小警员的眼睛看见这些，我知道让秦所长来表述这个问题很是为难他，他为了保全自己，不让外边的人发现他在张得彪的问题上包庇掩盖的事实，所以才在外边的人闯进来之前，夺过了张喜旺手里的警棍，将他也给击昏了，这样的话，口径就会都统一到他一个人的嘴上了，但让他说出事情的真相，还是有心理障碍…… 所以，按照鬼斧的计谋，我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那个小警员的身体里出来，进入到了张得彪的身体中，转瞬让他“苏醒”过来，并且开口说道：“就是今天白天发生的靠山寺大殿纵火案……” “你是主动来自首的？”那个高级探长立即冲到了张得彪的跟前，这样问道。 “是，可是我爹知道了，坚决反对，一直追到这里，还用警棍击昏了我，秦所长为了阻止我爹的行为，才击昏了我爹……”我这样说，其实是在帮秦所长，我觉得他不是坏人，不该让他受牵连。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儿……”秦所长一听张得彪这样说，对他很有利，马上这样应和地说道。 “那你要自首的内容是？”那个高级侦探这样问道。 “是我一手策划并且实施了靠山寺大殿的纵火案，我现在来投案自首……”我借张得彪之口，马上这样回应说。 “为什么会突然来自首，动机是什么？”那个高级侦探不问张得彪纵火焚烧靠山寺大殿的作案动机，而是问来这里自首的动机是什么，思路的确和常人不太一样…… “突然觉得一种看不见的压力，压得我就快窒息，那种折磨令我生不如死，还不如坦白了，自首了，对自己曾经做过的罪孽承担法律的制裁，才会获得心灵上的安宁……”我马上这样解释来这里自首的动机是什么…… “好，既然你是来自首的，那么咱们换个地方再谈……”那个市里来的高级探长，边说边让秦所长将张得彪的手铐从暖气管子上卸下来，然后，让手下警员将张得彪给带到了派出所的审讯室，一旦到了这样的地方，基本上相当于插翅难飞了…… 第264章：一线生机 到了审讯室，我知道里里外外有很多双眼睛和耳朵在同时关注张得彪的口供，所以，借张得彪之口，将他的累累罪行来了个“供认不讳”。 “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我们不能完全根据你的口供给你定罪，既然是自首，那就应该提供相应的证人证据……”那个高级探长听我借张得彪之口jiao代的种种罪行，还来了这么一句。 “证人有的是……”我借张得彪之口马上这样回答说。 “谁？在哪里能找到他们……”高级探长立即这样问。 “都在我家看家护院呢，都是我的过命弟兄，我做的所有事情他们都参与了，你们只要问问他们，就什么都知道了，而且每次作案的证据也都是他们销毁或者藏匿的，你们只管去找他们核实好了……”我借张得彪之口，再次提供了重大线索。 那个高级探长立即集合队伍，直奔靠山屯的张家，很快将那些懵里懵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张得彪的十来个手下，甚至包括那个被张喜旺请到家里试图给张家传宗接代的fengchen女子都给缉拿到了镇派出所…… 以邓三炮为首的张得彪的爪牙们，一听说是他们的大哥张得彪主动来自首的，而且见了面，还听大哥说：“我们作到头了，是我拖累了大家，之前犯下的所有罪孽，都是我张得彪的主谋，你们都是迫不得已才去干的，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他们问你们啥，你们就说啥吧！” “大哥，你脑子没犯病吧……”邓三炮带头一下子跪在了张得彪的面前！ “我从未这么清醒过，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就像俗话说的，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各位兄弟，现在就是到了该还的时候，主要责任都由我来负，你们都是从犯，赶紧交代犯罪事实，拿出相应证据，或许都能减免刑罚甚至免于刑事处罚，赶紧回到自己的家里去做个老老实实的人，再也别做那些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罪孽勾当了……”我趁机借张得彪之口，说出了这些他们无论如何都难以置信的话来规劝他们回头是岸…… “大哥……”邓三炮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张得彪亲口说出的话！ “既然叫我大哥，那就都听我的吧……”我再次借用张得彪之口，这样命令他们说。 “大哥……我们……都听你的……” 有了张得彪这十来个铁杆儿手下的证言证词，再加上干这几次坏事儿用过的实物证据，张得彪交代的几个较大的案子基本上就都定性定型下来了…… 后来听鬼斧说，张得彪被那个高级探长给带出秦所长的办公室之后，张喜旺也很快醒来了，一看张得彪不见了，就赶紧问秦所长，得到了回答后，惊慌失措地问秦所长该咋办…… “我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去找你县里的那个靠山吧……”秦所长赶紧这样解释说。 “你估计，还有救吗？”张喜旺感觉到事态严重到了极点。 “死马当成活马医，有救没救是你儿子你能看着不管哪……”秦所长这样劝导说。 “那好，那我这就去找我的那个靠山……”张喜旺觉得秦所长说的有理，马上动身，星夜赶往县城，去找他的靠山——县里那个“大人物”去了…… 可是那个靠山早就听说了靠山寺大殿在扩建重修竣工典礼上突然失火被烧毁，惊动了省市县所有领导，心里一直担心是不是张得彪出于报复心理干的好事呢，一看张喜旺深更半夜去找他，还说张得彪已经自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了，立即板起脸来对张喜旺说：“还看不清形势？我看这回连你自身都难保了，赶紧回家准备后事吧……” “你是说，我儿子要被打眼儿？”张喜旺一听让他准备后事，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两眼发直，这样问道。 “悬啊，绑架撕票那件事儿虽然不是他亲手干的，可是幕后的指使者是他，相当于同罪呀，在加上冯家采石场爆炸一案，靠山寺大殿纵火一案，还有他的那帮弟兄交代的大小案件不下二三十起，加起来，打眼儿基本定型了……”原来这个靠山早就密切关注张得彪的情况了，所以，立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天哪，那张家就这一根儿独苗，他要是没了，那张家岂不是绝后了吗？”张喜旺居然老泪纵横起来了。 “现在哪里还能想那么多呀……”县里的大靠山居然这样说。 “您在县里势力大，赶紧帮我想办法救人哪，我宁可倾家荡产也要救出我儿子，给张家留条根呀……”张喜旺跪地苦苦哀求。 “早知道这样，你就不好那么姑息纵容你儿子做那些伤天害理的坏事儿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赶紧琢磨着咋把你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别连你一起搂进去，也判个十年八年的，回头你们张家真的彻底嗝屁朝凉了……”靠山立即这样劝解张喜旺说。 “我现在还能准备啥呢？”张喜旺赶紧这样卑躬屈膝低三下四地问道。 “看情况吧，我这边密切注意各方面的情况，但凡有救张得彪的可能，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靠山并非一点儿忙都不帮了。 “太好了，您可得帮张家这个忙啊，人命关天，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也要保住我儿子的小命啊！”张喜旺只求保命就行了。 “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他去自首主动交代了一切这一点，加上这些事儿都不是他亲手干的，或许能免于一死……”靠山还真透露出一线希望给张喜旺。 “哎呀，哪怕是判个死缓，能留他一条小命，张家就还有希望啊……”张喜旺心理底线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 “现在说不好啊，但愿能有一线生机吧……”县里的大靠山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鬼斧将他跟随张喜旺探听到的情况告诉了我，还问我：“张得彪真的能被判死缓，免于一死吗？” “具体我也说不好，或许，我这样帮他来自首，反而救了他一命吧……”我这才意识到，强行进入他的身体，借他的口来自首说出那些一直怀疑是他干的罪行，反倒成了一种法定的自首从轻情节…… “也未必是坏事儿……”鬼斧却又这样说。 “咋未必是坏事儿呢？”我不能理解鬼斧为啥这样说。 “都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假如判了他死刑，岂不是一死了之便宜了他，而判了他个死缓，估计要在监狱里呆上大半辈子，出来的时候，也是风烛残年了，这辈子劝都在限制自由的环境中度过了，对他的煎熬一定跟解恨吧……”鬼斧给出了这样的解读。 “嗯，听你这么说，我的心还安了一些……”我这才明白鬼斧说的意图是什么。 那个市里来的高级探长，一直审讯主动来自首的张得彪到了凌晨三点多，基本上案情大白了，才收队休息。张得彪则被关押在了靠山镇派出所的禁闭室里，等待第二天押赴到县里的公安局羁押。 我一看事儿办得差不多了，就在张得彪躺在禁闭室的简易床上之后，从他身体里出来，看他懵懵懂懂地还处在半昏迷状态，才唰地一声离开了靠山镇派出所，回到了靠山屯，冯家的东厢房，回到了新房中我的身体里……才发现，陶来香一直守候在我的身边，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情况，围前围后的，生怕我发生什么意外…… 我一旦回到了金帛世的身体中，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对陶来香说：“你咋还没睡呢？” “我担心二春哥……”陶来香边靠近我，边马上这样说。 “别担心了，快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儿要办呢……”我只能这样安慰陶来香说。 陶来香听我亲口这样说话，才放心下来，倒头就睡了过去…… 看见她还是一身新娘子的打扮，尤其是睡-熟后的美丽模样，在心里说：“张得彪终于归案了，这之后，我们的好日子才真的到来了……” 后来我听鬼斧说，他跟随张喜旺从县里回到了靠山镇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禁闭室里的张得彪醒来之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大吵大嚷说放他出去…… 那个高级探长闻讯过来看他，告诉他昨天夜里都发生了什么，张得彪听了先是很傻眼，转而就拒不承认他昨天说的那些是真的，相当于彻底翻供！ 这个时候秦所长看见了张得彪的表现，十分焦急，正好看见张喜旺从县里回来了，就将他拉到一边，小声对他说：“你儿子今天早上翻供了！” “怎么会呢？”张喜旺大吃一惊，完全想不到的样子——明明是他自己来自首的呀，咋过了一宿，又他奶-奶的翻供了呢！ “是啊，谁都想不到，昨天晚上认罪态度那么好，那么配合，让说啥就说啥，让干啥就干啥，可是今天早上起来，就完全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他了，对昨天晚上说的所有的话都拒不承认……”秦所长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只能这样解释给张喜旺说。 “那你说，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呢？”张喜旺吃不准，儿子这样翻供是不是可以将罪行抵赖调，或者问题更加严重…… 第265章：愿意配合 “原先看，你儿子来自首属于自毁前程，可是一旦承认交代了犯罪事实，还得到了那些手下的人证物证，成了铁案，这样的情况下再翻供的话，问题可就不好办了……”秦所长给出了这样的分析。 “咋不好办了？” “昨天夜里我跟市里来的那个高级探长探讨过了，像张得彪这样的自首行为能不能保住一条小命，对方跟我说，差不多吧——可是，假如你儿子突然翻供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说不定昨天交代的那些就都不算自首了，而现在警方基本上掌握了全部的犯罪线索和人证物证，他再抵赖只能是自寻死路了……”秦所长又这样说道。 “天哪，这可咋办呀，我去县里找靠山，人家也说自首情节可能保住性命的，可是张得彪这样一翻供，真不知道结果是咋样啊——若是今天会翻供，昨天为啥要那么执着地来自首呢？唉，真不知道张得彪是中了什么邪了，咋会突然变成了昨天晚上那个样子呢？”张喜旺一听儿子这样闹肯定凶多吉少，就一下子着急上火起来。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那我该做些什么呢？” “还能做啥，赶紧去劝你儿子别翻供啊，想要保命，只能认罪伏法，才会得到宽大处理呀……”秦所长马上这样劝导张喜旺说。 “那好，那我这就去劝我儿子——别试图翻供了，已经板上钉钉了，就认了吧，这样或许能保住性命呢……”张喜旺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好，我这就去找那个高级探长，让他通融一下，也好让你们父子能见面去规劝他……”秦所长马上表示愿意帮忙。 “快去吧，哎呀，都快急死我了……”张喜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秦所长去找那个高级探长的时候，见他正愁眉不展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张得彪的突然变卦呢，就将他拉到一边对他说：“犯罪嫌疑人的老爹来了，听说他儿子翻供，很着急，想过来劝他儿子别再闹了……” “好啊，那就赶紧让他过来吧——你保证，他来不是跟他儿子串供的？”高级探长还担心这个。 “这个我拿警衔来保证，张得彪的老爹真是来规劝他儿子的——他认定了只有自首这个情节保住了，他儿子的性命才能保住……”秦所长说出了其中的道理。 “那好，那我信你了，叫他来吧……”高级探长这才算同意…… “爹！救我呀！”张得彪一见他爹，完全不是昨天晚上来自首的时候那种坚定不移的神情了…… “爹救不了你了……”张喜旺一看见张得彪那个熊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爹想看着我死？”张得彪一副哀怨的眼神看着张喜旺。 “想活命，就别再翻供了……”张喜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翻啥供啊，我压根儿就没供认什么呀！”张得彪这个时候还不承认自己曾经来自首和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了呢。 “放屁，昨天晚上你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连女人都拴不住你，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死活都要自首，爹追来劝你你都不听，现在你又跟爹装糊涂！”张喜旺立即骂了个狗血喷头。 “爹，我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昨天夜里都发生了什么呀——稀里糊涂地就到了这里，顺口就说出了那些自己根本就不想说的话……”张得彪似乎也感觉到昨天夜里鬼使神差地到了这里，可是无论如何都搞不明白自己为啥会突然那样做。 “还是中了邪吧，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想翻供，你的那帮狐朋狗友却都交代了犯罪事实，你想翻案根本就不可能了……”张喜旺说出了这样不可更改的现实给张得彪听。 “那咋办呀爹，我是不是死定了呀！”张得彪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上了绝路。 “基本没救了……”张喜旺居然这样绝望地回应说。 “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啊……”张得彪苦苦哀求。 “爹倒是想救你，可是就怕你不配合呀……”张喜旺马上这样说。 “爹的话我听，爹让我咋配合，我就咋配合……”张得彪这才算上道。 “现在看，能保住你一条小命的，只有你这个‘自首’情节了，假如是他们侦破的案子，你的命肯定保不住了，现在是你自己来自首，坦白了罪行还将更多之前的罪行都交代出来了，所以，才有可能将来判你个死缓，保住你的性命——可是你现在若是推翻那些口供，就相当于不要‘自首’这个待遇了，人家允许你翻供也无所谓，反正人家已经掌握了你全部的犯罪证据，再进行一番侦查，到了那个时候，再给你定罪的话，你说，你还活得了吗？”张喜旺说明了其中的道理。 “爹的意思是——我昨天夜里稀里糊涂说的那些，我就认了？”张得彪还要确认一下。 “是啊，现在看，也只有认了才能算你是自首，如果不认的话，谁都没法保证你能活命了……”张喜旺马上这样肯定说。 “那我就认了？”张得彪似乎还不甘心。 “认了吧，好歹能活条命，张家将来还有希望啊……”张喜旺还寄希望与未来呢！ “判个死缓是不是要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呀！”张得彪似乎已经绝望了。 “爹还真问了，假如你表现的好，再有立功表现的话，可以减刑，最少可以坐十五年就能从里边出来呢……”张喜旺居然还这样憧憬着张得彪的未来。 “十五年，我现在二十八，十五年后就是四十三了……”张得彪马上算出了自己出来的时候是多大年纪。 “那也不晚，娶妻生子还来得及——你在里边好好改造，爹在外边拼命赚钱，等你出来就给你娶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儿，给张家传宗接代还不迟啊……”张喜旺立即给出了这样的诱惑承诺。 “爹呀，早知道这样，何必做那些事情呢？”张得彪到了这个时候才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对呀，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呢！”张喜旺对儿子迟来的领悟也是到了无可奈何的程度…… 由于张得彪在他爹张喜旺的劝说下，不再试图“翻供”了，也是秦所长的上下努力，最后还是认定张得彪是“自首”，且认罪态度诚恳，又幡然悔悟的表现，所以，在后来给他量刑的时候，真的给他留了一条性命——当然，这其中，也有张喜旺的上蹿下跳，和那个靠山的里应外合，才勉强保住了张得彪的性命，判了他个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当然，张喜旺也受到了牵连，至少村长干不下去了，只好变卖了家产，带着原有积累下来的，这次给儿子办事儿没花了的钱财，和老婆到了县城，兑了一个门店做起了食杂零售的小买卖，这样能距离儿子的监狱近一些，逢年过节可以去多看看儿子…… 村里的治保主任洪来宝当选了新的村长，一下子改变了之前张喜旺的办事风格，借着靠山屯突然出现的“二龙戏珠”奇异景观，联手县里相关部门，对靠山屯的景点儿进行了全面的治理开发，很快，就让靠山屯成了远近闻名的旅游景点，村里的道路得到了兴建，村民的收入与日俱增…… 当然，我与鬼斧合作，很快将失火烧毁的靠山寺大殿进行了彻底重建，这次用的几乎都是石材，再有火灾不至于被烧成那样——而且建成之后，雕栏画栋，更加雄伟气派，乐得白道长捋着长长的胡须对我说：“您请的是一支什么样的建筑队呢？不见人影，居然就将大殿给重建起来了……” “这支神秘的建筑队就是低调，不想让世人知道他们是谁，我也就不好告诉您了——只要您对工程满意就行……”我只好这样婉言谢绝白道长的问题了。 “满意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白道长发自内心这样赞美说…… 张得彪被绳之于法了，烧毁的靠山寺大殿也重建完成了，好像就剩下一件事儿需要马上去做了，那就是与陶来香圆房了…… “这回不会再有谁来阻止我们俩将生米煮成熟饭了吧……”我紧紧地抱住陶来香这样一往情深地说。 “是啊，就在今晚，让我成为二春哥真正的新娘吧……”陶来香也觉得这回应该是真的了，就报以无限的柔媚温情…… “好啊，也让我在今晚，成为你真正的新郎吧……”我似乎也完全进入到了新郎模式…… 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当天晚上吃过了丰盛的晚餐，就要回到我和陶来香的新房去真正完成夫妻好事的时候，却突然开来一辆警车，停在了冯家大院的门外…… 来者居然是县公安局户籍科的主任，到了冯家开口就说：“是有个叫童心洁的住在你家吧……” “对呀，找她有啥事儿吗？”我姐冯一春正在坐月子，我姐夫出来接待这个科长。 “我们得到了她父母寻找她的消息，经过多发打听才得知童心洁病愈之后，一直住在冯家，就过来传达他父母的消息了……”户籍科长这样回答说。 “他父母出啥事儿了？”我姐夫许至友这样问道…… 第266章：急于见面 “童心洁的父亲车祸去世了，母亲现在也奄奄一息，所以，急于见到童心洁一面……”户籍科长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真的呀，您等等，我这就去找童心洁来……”我姐夫许至友没有直接去找童心洁，因为此刻的童心洁，已经完全是许若兰的魂灵支撑着，所以，即便是听说了这件事儿，也会无动于衷毫无反应的，所以，他第一时间竟来敲我和陶来香的新房，说是紧急情况，务必开门商量…… 一听这样的情况，我才意识到，不让重生成童心洁的许若兰去跟童心洁的亲生父母见面肯定不行了，可是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去，肯定也会闹出很多乱子来，于是，我赶紧跟陶来香起身，去到我姐的屋子里进行商讨，该如何应对…… “见面是一定的，无法推脱……”我怕大家有为难情绪，所以，先定下了这个基调。 “可是兰兰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女儿了呀……”我姐的担心是自然的，所以才会这样强调说。 “魂灵上不是了，可是体貌还是、身份还是啊！现在的兰兰一辈子都要用童心洁的身份存活在这个世上的，所以，从法律的角度兰兰现在也是童心洁父母的女儿呀，在他们临终前，肯定是要去见上一面啊……”我马上从这个角度来劝告我姐，毕竟现在的许若兰，是在借用童心洁的身份，并且是以她的身份名义存活于世的。这是事实，必须面对。 “可是兰兰去见面，完全不认识对方的父母，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童心洁父母的问题呀……”我姐冯一春又担心这个——让兰兰那么幼-小的魂灵带动的身份去面对童心洁的父母，真难以想象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呀。 “这肯定是个问题，不过也不是不能解决……”我承认这是个问题，但我心里似乎也有办法解决，所以才这样宽慰我姐说。 “咋解决呀？”我姐冯一春完全想不到，像兰兰这样只有四五岁阅历和智商的孩童，寄生在童心洁的身份里，见了她的亲生父母，会是个什么样的表现，一旦出了差错洋相，该如何收场解释呢？ “让我跟兰兰一起去，多帮她引导解释，就应该能解决相应的问题吧……”我不能说出具体办法，只好这样解释给我姐听。 “看来也只有让你带兰兰去了……”我姐冯一春想来想去，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好像。 “我打算和陶来香一起带兰兰去，这样陶来香可以全程呵护照顾许若兰……”我又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我是不想再丢下陶来香一个人呆在家里独-守-空-房，一起带出去，就当是一次旅游吧，兴许还能成为我们的蜜-月旅行呢！ “那好，那我就把兰兰交给你们俩了……”我姐冯一春终于放权给我了…… “那唐一凡咋办呢？”我姐夫许至友之所以提出这样的问题，原因是现在的兰兰整天跟无家可归的唐一凡在一起玩耍，兰兰一走，唐一凡咋安排…… “带他一起去肯定不行，我看实在不行，就先送到采石场，让张凤贤个看几天吧……”我一想，带上唐一凡不行，留下我姐坐月子也没人能照看得了他，索xing交给张凤贤看待几天，正好她孩子多，吃喝也都现成的，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那也行……”我姐和姐夫都同意了我的安排。 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一听说我要带她出远门儿很是高兴，可是一听说不能带唐一凡去，立即十分失落……劝了半天，还亲自让她送唐一凡到了采石场张凤贤的那套石头房子里，有三个小朋友陪他玩耍，才算放下心来——此刻，张凤贤已经跟那个小她两岁的李春生结婚了，对我的感激之情无以回报，所以，一旦我有事求她，当然特别愿意效劳…… 刻不容缓，星夜启程，直奔童心洁的亲生父母所在地而去…… 一路向北，终于在靠近中俄边境的一座城市的中心医院里，找到了弥留在病床上的，童心洁的母亲…… 一路上，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免不了要问我和陶来香：“金舅舅，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 “去见一个妈妈……”我只能用许若兰这样年龄和智商能听懂的话语来告诉她这个问题。 “谁的妈妈？”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马上这样问道。 “就是你现在这个身份的妈妈……”我只能实话实说这样回答。 “这个妈妈怎么了？”许若兰这样问道。 “这个妈妈生病了，急需要见你一面……”我还是这样直白地回答她。 “可是我不认识这个妈妈呀！”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你当然不认识，但这个妈妈认识你，因为你现在借用的身份就是这个妈妈生的，所以，无论你变成了谁，这个妈妈都会认得你的……”我只好这样浅白地解释给许若兰听。 “可是我不是这个妈妈原先的女儿了，她还能认得我吗？”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还是担心这个问题。 “你的模样她肯定认得，但可能问你一些过去的事情你回答不上来……”我也只好这样回答她。 “那咋办呀金舅舅……”许若兰一副求救的样子。 “这个不用急，到时候就有办法了……”我心中自有办法，所以，就这样回答她说…… 到了医院，找到了值班的医生，说明是女儿千里迢迢来看生命垂危的母亲了，值班医生马上允许家属去见面，但由于是在重症监护室里，所以，只能让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一个人进去…… “金舅舅啊，我自己进去见这个妈妈不知道说什么呀……”到了门口，重生在童心洁身上的许若兰很是迟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对童心洁十分熟悉，但她却对这个母亲完全陌生的情况下，该如单独应对…… “别怕，金舅舅这就帮你忙……”我边说边坐在了重症监护室外走廊的长椅上，对陶来香说了句：“我在这里休息一下，你别离开我……”转瞬间，我就灵魂出窍，并且直接强行进入到了童心洁的身份中，趁许若兰的魂灵懵里懵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驾驭这个身份，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一定是回光返照吧，正好这个时候，遭遇严重车祸的童心洁的母亲突然醒过来了，看见自己的女儿童心洁就站在她的眼前，立即有泪水盈满了眼睛…… “心洁呀，妈妈就是为了等你来，才坚持到现在的……”童心洁的母亲面色苍白，有气无力，但见了女儿的面，却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妈妈……您和我爸这是怎么了？”我借用童心洁zhi口，模仿她的神情这样问道。 “爸爸妈妈在俄罗斯做的买卖太红火，遭人妒忌，就制造了一场车祸想害死爸爸妈妈，爸爸已经在车祸中失去了性命，妈妈却一直坚持着，不见到自己唯一的女儿，不能就这么撒手人寰，离开人世啊……”童心洁的母亲缓缓地这样讲述过程。 “妈妈，女儿来了，有啥话就只管跟女儿说吧……”我借童心洁zhi口，完全扮演一个女儿的口|吻和神情。 “我的宝贝女儿呀，这些年来，妈妈对不起你，都是让你跟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爷爷奶奶没了，你就自己顽强地成长，爸爸妈妈除了钱没给过你什么父爱母爱，你千万别怪爸爸妈妈呀……”童心洁的母亲很是抱歉地这样说道。 “妈妈呀，您生了我，给了我生命，到什么时候，我都对您感激不尽，您不必说任何对不起……”我当然用童心洁之-口来表达一个女儿在这个时候应该说的话了…… “好女儿，听你这么说，妈妈也能死得瞑目了……”童心洁的母亲说这样话的时候，还伸出一只无力的手来，抚摸童心洁那美丽的脸颊…… “妈妈不能死啊，女儿不能没有妈妈呀！”我借助童心洁的手，紧紧抓住了她母亲的手，还这样激动地说道…… “妈妈是想活下来呀，可是妈妈已经预感到了，你爸爸在那边不住地呼唤妈妈呢，可是妈妈就是放心不下你这唯一的女儿呀……所以，才坚持着，没让自己离开人世到那边去找你爸爸呀……”童心洁母亲的话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流连，也充满了对童心洁的无限眷恋…… “妈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会让自己幸福的……”我借童心洁zhi口这样安抚她的母亲…… “妈妈想知道，你跟那个金博士的关系咋样了？”童心洁的母亲突突问道了这个问题…… “金博士对我可好了，早就答应娶我为妻了，也答应给我一辈子的幸福了……”我只好在这样的情况下，借用童心洁zhi口，用善意的谎言来让这个即将离世母亲的心灵得以安宁了…… “这就好，这就好，这回妈妈就彻底放心了……来，帮妈妈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个文件包……”童心洁的母亲一听女儿有了好的归宿，真的放下心来…… “这里是什么呀？”我借助童心洁之手，从童心洁母亲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皮质的文件夹…… 第267章：点石成金 “这是爸爸妈妈这些年来积攒的全部家业财富——房产证，股票证，各种银行存单和各种银行卡……动产不动产合起来，总共有一亿两千多万，妈妈已经写好了遗嘱，妈妈过世后，这些家业财富就都归你继承了……”童心洁的母亲说明了那个文件夹里都放着什么。 “妈妈呀，我不要任何财富，我只要妈妈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陪我呀……”我一听居然有一个多亿可以让童心洁来继承，真为童心洁，也为重生成童心洁的许若兰感到欣慰，但说出口的话，却是这样感人肺腑的，发自女儿真心的呐喊呼唤…… “好女儿，妈妈真的很想留下来陪你呀……哪怕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也好啊……可是妈妈知道就快不行了，就快到说再见和诀别的时候了——我的好女儿，来生再见吧，如果你愿意，我还做你的妈妈……”童心洁的母亲边说，边神情恍惚，眼光迷离…… “我愿意，如果有来世，我愿意还做您的女儿……”我借用童心洁的声音和眼泪，这样面对她即将离世的母亲…… “好女儿，永别了……”童心洁的母亲这句话说的那么轻柔那么迷幻…… “妈妈……妈妈……妈妈……”我借童心洁的哭喊这样呼唤和诀别一个母亲的魂灵瞬间升天…… 接下来的几天里，基本上都是陶来香陪我“呆”在宾馆里，而童心洁自己去办理各种父母的后事已经财富继承手续——当然，这些都是在我的魂灵强行潜入童心洁的身份里得以实现的…… 除了一些不动产之外，我借助童心洁的身份，都兑现成了现金，足有七八千万之多，分别存在了童心洁名下的银行卡中，之后，带上童心洁父母的骨灰盒，一同回到了靠山县的冯家…… 经过讨论征得了我姐冯一春和大家的同意，我用童心洁的钱，在县城里买了最好的一块墓地，将她的父母给安葬了，当然，也将童心洁名下的动产不动产，特别是那七八千万的现金交到了我姐冯一春的手上…… “这么多是钱，咱们咋花呀……”我姐冯一春一听光是现金就七八千万，都有点喘不上来气了…… “慢慢花呗，留出一部分专门存在童心洁的名下，用于兰兰这辈子的各种用途，其余的，就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了……”我给出了这样建议…… “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情呢？”我姐冯一春倒要听听我说的有意义的事情都包括什么。 “比如我们可以设立基金专门帮助那些失去儿女的父母啊，比如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场所，专门救治那些得了癔症魔怔的人啊……”我说的这两件事，一个是暗指我姐失去了许若兰的痛苦，再一个就是指陶来香在失去了亲爱的人之后，罹患的精神疾病…… “哎呀，金博士，这些我都不懂呢，都交给你去办理好了，我什么都不管，只要能让我一家人都过上幸福生活，让我的兰兰能健康幸福地成长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姐冯一春一下子拿出了大撒把的姿态来，全权交给我来支配那些财富了…… “姐放心吧，我会让大家的生活更加幸福美满的……”我心想，到此为止，冯家陶家想获得幸福还难吗？ “二春哥，先兑现二春哥答应给我的幸福吧……”回到靠山屯的第一个晚上，陶来香就这样温柔地对我说。 “好啊，没有任何理由再让我们推辞幸福的降临了……”说完，我将陶来香bao进了我们的新房……完成了我们共同的心愿…… 第二天我有那么一小会儿独处的时间，鬼斧就对我说：“祝贺你，终于成了男人……” “难道我之前不是个男人？”我马上这样反问鬼斧说。 “当然不是啊……”鬼斧竟然这样说。 “为啥这样说呀？”我惊愕到了极点。 “没与女人结合过的男人就不能算作男人，这样简单的道理不用我多解释吧……”鬼斧居然这样回答我的问题。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呀……” “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呢？” “我以为你说我一直不够个男人呢……”我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其实你骨子里早就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只不过，一直克制自己的想法，处处为他人着想，总是将自己的幸福搁置在一边——不过最终你将获得最大的幸福……”鬼斧居然给了我这样的评价。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所遗憾……”我也趁机说出了我的未了心事。 “你还遗憾什么呢？”鬼斧似乎不得而知。 “我到现在只学到了你身上魔法的第四级，还不知道第五级是个什么概念呢……” “其实你已经具有驾驭第五级魔法的能力了……”鬼斧却这样回答我说。 “是吗？我最近也没救什么人呀……”我有些惊异。 “还说没救，你知道你将张得彪绳之于法之后，救了多少人不？”鬼斧却又这样说。 “这也算救人了？”我更是惊异。 “是啊，为民除害，替天行道，这比具体救人意义还重大呢……”鬼斧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快说我具有了第五级魔法的能力都能做些什么吧……”我急于知道鬼斧的第五级，也就是最高级魔法到底是什么，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 “你先回忆一下，之前的四级魔法都能做什么吧……”鬼斧却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第一级，劈石裂石，用雷用电，咒语秘诀是晴天霹雳；第二级，移石走石，用风用雨，咒语秘诀是飞沙走石；第三级，刻石雕石，用刀用火，咒语秘诀是龙飞凤舞；第四级，合石组石，用心用情，咒语秘诀是巧夺天工——那第五级魔法是什么呢？”我逐一做了回忆，最后还这样问道。 “第五级魔法是鬼斧的最高魔法等级，其魔法是可以点石化石……”鬼斧终于说出了第五级魔法是个什么。 “点石化石——是个什么概念？”我当然有点懵懂。 “就是在你熟练掌握了这个魔法之后，石头对于你来说，就像面点师手中的面一样，随心所欲地可以拿捏出你想要的形状，甚至将其变成你想要的另一种物质……”鬼斧说出了第五级魔法的神奇功效…… “天哪，不会是传说中的点石成金吧……”我立即联想到了这成语…… “还不止简单的点石成金呢……”鬼斧居然这样回答我…… “是嘛，那还有别的更神奇的魔法吗，快点教给我吧，具体的魔法咒语是什么呢？”我真的迫不及待了…… …… 一旦将鬼斧的最高魔法都学到了手，我真心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出神入化，无所不能的程度。竟然有了孤独求败的感觉，那种寂寥的心境没人能理解…… 还有什么我做不到呢？ 一旦到了顶级境界，真觉得没啥意思了，因为机会没什么盼头了…… 竟然有了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感慨自然万千。 “你说，假如当初我被老丈人陶满堂砍的那斧子灵魂出窍之后，并没有获得你这把鬼斧，将会怎样呢？”我向鬼斧提出了这样问题…… “你真想知道真的那样你会是个什么样子？” “是啊，真是不敢想象，假如我没被封为鬼雄，也没获得你这把鬼斧，我的这些成就能不能取得……” “其实吧，在你灵魂出窍的一瞬间，有很多选择，只不过，当初你很懵懂，只听从了命运的安排，给你个鬼雄的名字你就要，给你一把鬼斧你也接受，所以，后来也只能这样一步一步地演绎下去了……” “难道当时我还可以自己选择吗？”我马上这样问道。 “是啊，当然可以自己选呀……”鬼斧也立即回应。 “可是到了那边，他们也没给我选择的机会呀……” “那是你没提出要求……” “假如我提出了呢？就可以自己选择了吗？” “那是当然啊……” “那你知道，我都可以选择什么呢？” “最简单的，就是选择到异界去当万兽之王啊……”鬼斧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人类咋会成为万兽之王呢？”我很是好奇，甚至有点兴奋。 “当然会呀，人类本来就是万物中的灵长，主宰世界的动物嘛……” “那假如我选择了到异界去做万兽之王的话，会是怎样的过程和结果呢？” “这个不用问我了……” “为什么不问你了？” “因为你现在的能力，已经完全可以用你的功法，让自己回到起点，进行二次选择的模拟，从而亲身体验一把，选择到异界去做万兽之王的经历过程……”鬼斧这样解释说。 “真能这样？”我还将信将疑。 “当然能啊，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很快就会领略全部的过程了……只不过，要表现出来给人看，需要讲述很长时间而已……” “唉，现在反正闲极无聊，没别的事儿干，索性我就回到灵魂出窍的起点，模拟一次再选择之后，到了异界，成为你说的万兽之王的感受经历吧……”我居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都在你一念之间的喜好选择而已……”鬼斧似乎很理解我，也很支持我…… “那好，那我这就开始了……”我转瞬就用意念回到了当初被陶满堂一斧头砍得魂飞魄散的瞬间…… 第268章：客观角度 陶满堂的斧头砍下去的瞬间，我看见我自己，也就是他人眼中的冯二春瞬间灵魂出窍…… 我第一次跳出“我”之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看我在当初选择到异界去称王的所有经历，觉得很有趣，就一直保持了这样的客观角度…… 冯二春以为自己真的死了，而且还会死得很久，想不到，只是忽悠一下子，就到了另一个奇异的时空……而且是个刀光剑影，惨烈厮杀的战场…… 天空中飞行穿梭着鹫头战兽，与地上拼死抗争的鹿头战兽殊死搏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显然已经鏖战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才打到了这个程度…… 冯二春不明白，自己已经头中斧头，气绝身亡了，咋还会有听觉有嗅觉甚至有触觉……试着从地上坐起身来，居然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咦，真是奇怪哦——这不科学啊！ 而且奇怪的是，自己是被未来岳父陶满堂失手用斧头砍死的，咋现在却有一把尖刀刺在自己的胸膛呢？难道是那个张得彪在自己死后又跑回来给自己补了几刀？ 然而，刺中自己心脏的那把锋利的尖刀还在，居然也没了那种痛不欲生的绞痛感觉——这就更不科学了…… 而就在冯二春感觉纳闷无法解释这些现象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比一般战兽硕大很多的鹿头战帅倒在了自己的身边，顿时有了山摇地动的震撼！ 旋即，几十只鹫头战兽云集过来，停在空中，排出阵势，大有俯冲而下，群起而攻之的态势，单凭想象就知道他们将用鹰一般的尖喙利爪，将倒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硕大鹿头战帅瞬间撕裂，血肉横飞……这样的情景已经在不远处看到好几次了……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就在这个几乎失去了战斗力的硕大鹿头战帅的旁边，那些俯冲下来的鹫头战兽哪里分得清是他是我，万一顺便将我也给撕裂分食了，岂不是白白穿越到了这样一个奇异的世界，还没搞清这是哪里，就再次死无葬身之地了？ 冯二春想到这里，心里还是喊出了那句话——不行，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居然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那些从空中俯冲下来的鹫头战兽还有十几米就要抵达的时候，猛地拔出了插在自己胸口刺中自己心脏的那把尖刀，试图用自己仅有的一点儿力气和仅有的这把武器，来与那来势凶猛势不可挡的鹫头战兽做最后的拼争，或许还能保住自己一个全尸？！ 然而，令冯二春万万想不到的是，刚刚从自己的胸膛拔出那把尖刀，伤口居然一下子像火山喷发一样，喷出了一股奇异的液体，仿佛在影视片里看见过的火焰喷射器一样，直接喷向了已经扑杀到几米高的鹫头战兽…… 神奇的是，那些来势凶猛的鹫头战兽一旦被冯二春从伤口喷出去的液体火焰接触的瞬间，立即燃烧爆裂，顷刻化作一股股的黑烟并且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冯二春还发现，自己举在手里的那把不过一尺多长的尖刀居然在拔出的瞬间，也就是指向空中迎接那些俯冲下来的鹫头战兽的时候，一道闪电从刀尖陡然生成，直接将几十米甚至几百米空中的鹫头战兽瞬间击中，也都纷纷燃烧爆裂，化作一股股的黑烟魂飞魄散…… 这不科学啊！冯二春完全不理解自己的这两个几乎是本能的自卫动作会产生如此强大的杀伤力，让那些凶猛无比，残暴杀戮的鹫头战兽遇到了自己伤口中喷出的液体火焰和尖刀引发的霹雳闪电给瞬间击溃…… 当然，更加不可思议，也更加振聋发聩的，是倒在冯二春身边的那个硕大鹿头战帅，亲眼目睹了这个突然降临在如此惨烈战场的“异类”，凭借一个简单的拔刀动作，就立即扭转了鹿族部落即将惨败甚至全军覆没的局面…… 他到底是谁，从何而来？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人类？ 一定是鹫头战兽突然受到了前所未有并且不可思议的重创打击，才慌乱收兵，黑压压地向天边集结逃窜，不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雨过天晴，硝烟散尽，阳光瀑泄大地，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更加明晰真切地展现在了冯二春的眼前…… 一阵头晕目眩，冯二春再次晕厥过去…… 冯二春醒来的时候，悄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铺满鹿皮的榻上，环顾四周，发现是个宽大的洞穴式的殿堂，正中的崖壁上高悬一只硕大的雄鹿鹿头标本，那一定是鹿头战兽的图腾吧！图腾标本的下方有两个稀奇古怪的大字，但冯二春居然没费什么劲儿就认出来了，上边写的居然是【鹿王】的意思…… 再看鹿王宝座的两侧，那些奇怪的字迹也被冯二春给认出来了：左边写的是鹿后，右边写的是鹿妃……然后是大堂左侧分列的座次上写的是——大鹿子，二鹿子，三鹿子，四鹿子，小鹿子……而与其对称的右侧，则是大鹿女，二鹿女，三鹿女，四鹿女，小鹿女……那些文字从来没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冯二春居然都认出来了…… 而且一旦认出了这些文字之后，冯二春凭借自己人类的那些认知得出的初步结论是——自己穿越到了异界的某个战场，发现鹿头战兽正在与鹫头战兽进行殊死搏杀，生怕连带自己，才拔出了那把或许真是那个该死的张得彪插在自己胸口上的那把尖刀，想不到喷出的血以及亮出的刀将即将剿灭鹿头战兽的鹫头战兽给击溃，仓皇逃散——自己这是被鹿头战兽给救下了战场，实施了抢救，才没死于失血过多吧…… 正这样胡思乱想呢，冯二春听见来自殿堂深处传来的奇怪的声音，用眼睛的余光发现，一个瘦高的人形长者，头上显然被割了鹿角但又无耻长出头来……正与身边围拢着的四五个曼妙人形的却一身梅花的女子争吵什么话题…… 生怕被这些人形的鹿头人发现自己还活着，冯二春立即闭上了眼睛继续装死，但令他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争执中说的那种从来没听多的“外语”自己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听得清楚明白——这不科学啊，但的的确确一字不差都听明白了…… “各位美丽的鹿女，我再以三朝鹿头军师的名义重申，根据我百年的经验和阅历，绝对能证明，这个异族一定是传说中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人类！”这个鹿头军师显然是在说我冯二春吧！ “人类怎么啦，若不是他舍身相救，父王一定被鹫头部落给碎尸万段了——你说呢二妹？”冯二春从那温柔的声音中，听出了某种母鹿鸣春的声色——悠扬悦耳，娓娓动听——而且判断出这个说话的一定是大鹿女…… “就是啊，当时我就在附近，亲眼看见无数只鹫头战兽已经开始集结战队，向父王俯冲下来了——你说呢三妹？”这个声音略有铿锵，冯二春感觉这个鹿女应该属于人类中女汉子的性格吧——既然是大鹿女的二妹，就应该是二鹿女了吧。 “是啊，我当时也在现场，当时我都吓傻了，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解救身负重伤的父王啊……是不是啊四妹？”这个声音弱弱的，但还是不失母鹿的那种温情音色——这个应该是三鹿女吧…… “是啊，是啊，我当时更是吓得差点儿没晕死过去，但喊破了嗓子却一个鹿头战兽也呼唤不来……你说是不是呀小鹿女……”这个声音有点沙哑，胆小如鼠的感觉——这个应该是四鹿女吧…… “那是啊，父王的大鹿子，二鹿子，三鹿子，四鹿子还有小鹿子都战死沙场了，就剩下我们这五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鹿女了，若不是这个从天而降的人类用了神奇鲜血和闪电钢刀杀灭了进犯的鹫头战兽，估计父王现在连个全尸都不复存在了吧……”这个声音娇滴滴的，似乎没成年，但却像铃铛一样响亮悦耳——她一定就是刚才在座次末端写着的小鹿女吧…… “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承认，可是我们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决不可掉以轻心呀！传说中的人类足智多谋，能言善辩，同时也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才几千年的历史，就演绎出了无数的征战厮杀，朝代更迭的惨剧，整个人类的文明史，其实就是一部相互残杀的血泪史啊……”这个该死的鹿头军师，居然只看到了人类的黑暗面，却没看到人类大放异彩的一面…… “我们不管人类的历史是如何演变的，我们只知道这个个例的人类在鹿族部落即将灭顶之灾的时候，用他的鲜血和勇敢，拯救了我们，单单冲着这一点，我们就该感激他，救活他……”这是大鹿女的声音。 “就是啊，知恩图报是最起码的礼节了……”这是二鹿女的声音。 “而且我觉得他比我们鹿族里所有的男人都长得帅呢……”这是三鹿女的声音…… “对呀对呀，我最喜欢头上不长角的帅哥了……”这是四鹿女的声音。 “你们都想啥呢，人家是拯救我们鹿族部落的英雄，崇拜敬仰来来不及呢，咋还瞎捉摸这些呢！”还是爱听小鹿女那娇滴滴但却很有内容的声音…… “你们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们的父王也不该提议让这个突然到来的人类作为他的接班人，成为未来鹿族部落的鹿王吧！”鹿头军师又在说我冯二春的坏话了，该死的家伙！ “谁说他不能成为鹿族部落未来的鹿王！”闭着眼睛的冯二春，一听到这个浑厚苍老并且略带气喘的声音！ 第一判断就是出自这个鹿族部落最高首领的鹿王zhi口……也就是在战场上，倒在自己身边，那个比一般鹿头战兽硕大很多的鹿头战帅吧…… 第269章：有谁不服 冯二春偷偷睁开了眼睛，果然看见一个伤势严重的健硕鹿头男人，被四个鹿头战兽抬进了大厅……左右还跟随两个美艳超群的人形母鹿——那一定是刚才在鹿王宝座两边写着的鹿后和鹿妃吧……而那五个梅花鹿一般轻盈美丽的鹿女一下子就围拢上去…… “父王醒了？” “父王身上的伤口不疼了吧……” “父王咋不静心养伤呢？” “父王还是回寝宫休息吧……” “都别说话了——父王一定是有重要的话要说……”从声音冯二春判断出，这个发出娇滴滴声音的鹿女，一定就是小鹿女了…… 听到小鹿女这么一喊，其他鹿女也就不再说话了，大家簇拥着，就将鹿族鹿王移驾到了他的鹿王宝座上——明显伤势严重，但还竭力支撑，似乎要趁机宣布重要的决定，甚至说是遗嘱吧…… 果然，鹿王刚刚坐稳，就对鹿头军师说：“快将各部残余首领都叫到议事大厅听我吩咐……” “遵命……”鹿头军师立即发出某种特殊的信号，旋即听到议事大厅外就响起了某种貌似集结号的声响，很快，就有几十个鹿头战兽打扮的不同级别的将领陆续抵达，分列在议事大厅下边，跪听鹿王的命令…… “速报伤亡情况……”鹿王一看各部将领参差不齐，痛心疾首地这样问道。 “报鹿王，鹿头战兽牺牲三十二万五千余……”鹿头军师马上这样回应说。 “生存几何？”鹿王马上询问还剩多少。 “仅幸存三千三百八十……” “仅剩十分之一了？”老鹿王痛心疾首地确认道。 “是，而且其中重伤一千余，轻伤一千余，毫发未伤者，仅有一千余……” “家眷如何？”鹿王伤心欲绝之后，又问。 “死伤更惨，伤亡无数……”鹿头军师没说出具体数字。 “无数是多少？”鹿王痛楚得闭上了眼睛，但还是要知道具体数字。 “原本鹿民有百万之众，现在大概连十分之一都未必有吧，而且老弱病残伤者无数……”鹿头军师只好如实回答了。 “那我的鹿宫呢？”鹿宫？鹿王问的应该就是他的后宫吧。 “只有鹿宫固若金汤，三千佳丽毫发未伤……”鹿头军师马上这样回答说。 “唉，想我鹿族部落，在这松原大地上繁衍生息近千年，从几千鹿人繁衍生息成了千万之众，本以为会继续壮大，兴邦立国，想不到残暴的异族的豺狼虎豹突起，烧杀抢掠，连年侵略，本来已经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仅余的百万子民又遭鹫族进犯，殊死抗争多年，这次几乎灭绝鹿族，我的五个鹿子也无一生还……难道我鹿族的气数已尽，走到了尽头？” 鹿王发出了这样的哀叹感慨。 “父王不必灰心，您失去了五个鹿子，还有五个鹿女，我们一定精诚团结，拼死抗战，与那些残暴的部落做殊死搏杀，不杀出一条血路，不杀出鹿族的一片生存天地，决不罢休！”二鹿女亮出了她女汉子的气势，率先这样表态说。 “对呀父王，别看我们是鹿女，可是我们也有一身的本事，若是这次父王让我们上战场的话，兴许不至于让鹫头战兽猖狂到那个程度呢……”小鹿女也抢着表达自己的决心…… “幸亏没让你们上战场——父王征战多年，身经百战，豺狼虎豹都无所畏惧，可是今天却败在了鹫族部落的脚下……”鹿王似乎觉得没让自己的女儿们上战场而幸存下来稍微有些安慰……但也对今天惨败的局面唉声叹气。 “父王，我们没要失败呀，父王不是将鹫头战兽都给打跑了吗？”小鹿女的声音是那么的天真率直。 “哪里是父王将鹫头战兽打跑了，父王身负重伤，几乎被绝杀的时候，却忽然有个人类从天而降，本以为是鹫族部落投下的人体炸弹，想不到，到了危在旦夕的那一刻，竟是这个人类小子从胸膛拔出了那把奇异的尖刀，让他的一腔热血喷薄而出，更加奇异的是，他的血液所到之处，鹫头战兽立即灰飞烟灭，还有他举起的那把尖刀，居然能引导雷电劈杀消灭敌人——这样才给鹫头战兽以重创，以为鹿族部落使用了貌似人类的核武器一样，令他们望风而逃，父王才得救，也才让鹿族的百姓没有灭绝，也才让鹿头战兽还有几千的幸存，也才让鹿宫没有惨遭劫难呀……”老鹿王似乎知道鹫头战兽之所以溃退的真正原因何在。 “父王是说，这个人类是我们鹿族部落的大救星了？”大鹿女这样问道。 “是啊，父王感觉这次伤势过重，怕是活不了几天了——不能眼看鹿族部落从此分崩离析甚至灭绝，所以，想趁还能发号施令，将身后的事情定下来……”鹿王说话的气力明显越来越弱。 “父王的意思是？”几乎五个鹿女异口同声地问。 “我想推荐这个人类小子做新的鹿王……”鹿王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绝对不行啊鹿王！”鹿头军师扑通一声跪在了鹿王面前，大声阻拦道。 “为什么不行？”鹿王觉得鹿头军师的举动有些夸张。 “他是个人类呀！”鹿头军师一语道破天机。 “人类怎么啦？我们的祖先不也是人类？经过几万年的演化才成了当今的鹿族鹿人？”鹿王却不以为然。 “鹿王有所不知，现在的人类，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阴毒损坏，自相残杀……”鹿头军师在罗织人类的罪名…… “人类中的败类肯定存在，难道我们异界的世界就比人类好？人类的世界一定不会出现我们鹿族这样惨烈的结果吧，那就该引发世界大战了吧……”鹿王却从这个角度看问题。 “也许这个人类很优秀，也歪打正着地救了鹿王您，可以为他疗伤，可是敬为上宾，甚至可以招他为婿，但让他成为新的鹿王，怕是太唐突，太诡异，太无法服众了吧……”鹿头军师又从这个角度提出了质疑。 “有谁不服，可以出来跟他比武！”鹿王的意思是，连鹫头战兽那样所向披靡的顽敌在这个人类面前都望风而逃，整个鹿族部落还有谁能与其争锋！ “即便是鹿族无人能打败他，但立他为鹿王，还是无根无据……鹿族的法典中，从未允许异族可以担当鹿王，这相当于宣布鹿族灭绝一样啊……”鹿头军师又引经据典，甚至抛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说法，来阻止鹿王的这个想法和决定。 “难道我们鹿族还不算灭绝了吗？从千万之众锐减到了百万之众，现在仅剩十万左右了还不算灭绝吗？假如还不利用这个人类的智慧和能力来挽救鹿族的话，怕是真的在不久的将来，鹿族就彻底灭绝了！”鹿王说这些的时候，真是一幅痛不欲生的神情。 “可是，这个小小的人类，何德何能，来接替功高盖世无与伦比的鹿王您，来担当新的鹿王呢？”鹿头军师就快理屈词穷了，最后只能抛出这样的疑问来勉强支撑他的阻拦。 “就凭他穿的西装革履，带来了人类的文明；就凭他戴的手表，带来了传说中人类的时间；就凭他带来了传说中可以无限复制的可以让子孙万代繁衍生息的七八十种种子——当然，还凭借他身上的血液，只要一滴就可以杀灭一个鹫头部落的战兽；也凭借他手中的这把尖刀，只要举向天空，就会以闪电的方式杀灭空袭来犯的敌人——他就是上苍派来拯救我们部落的天使，他就是在鹿族部落即将灭亡的时候，来接替我统领鹿族部落得以重整旗鼓再建雄风的新一代鹿王！” 鹿王居然对这个关键时刻拯救了鹿族部落的人类如此了如指掌，将他带来的一切，都是为上苍派来的天使对鹿族部落的拯救，假如看不到这些，不能接受这些，不能利用这些的话，势必违背了天意，让本来几乎灭绝的鹿族部落真的再也没有起死回生繁衍生息的机会了——鹿王居然上升到了这样的高度来思考和分析还有回应鹿头军师的问题，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唏嘘不已，点头称是…… “可是，可是，可是……”鹿头军师似乎还不甘心。 “可是什么？”老鹿王逼问了一句。 “可是他归根结蒂还不是咱们鹿族的一员呀！”鹿头军师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谁说不是——现在我就宣布，将我的五个千金鹿女许配给他，让他成为鹿族的女婿，也让我的五个鹿女将我分别传授给她们的五项绝门功法再分别传授给他……”鹿王居然金口玉牙地直接将五个美艳绝伦的鹿女同时许配给了冯二春！ “不行吧鹿王……”鹿头军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还有什么不行的？”鹿王的气力真的不多了。 “我听说人类都是一夫一妻制，假如您一下子将五个鹿女都许配给他当妻子，或许他无法接受吧……”鹿头军师居然亮出了这样不是理由的理由，试图阻止鹿王的决定。 冯二春听到这里，居然有些含糊——难道自己真的能接受这样的异界风俗安排？ 第270章：他醒了 “谁说无法接受，这里又不是他原本呆的国度，早已穿越升仙到了我们的异界，只能是入乡随俗，按照我们的方式来接受这个女婿的身份了——而且，我的五个鹿女属于同命同根，要嫁一起嫁，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所以，若想让这个人类成为的女婿，就必须一下子娶我的五个鹿女……”鹿王立即亮出了自己的观点，将鹿头军师驳斥得体无完肤。 “这些都是您自己的想法吧，这个人类未必就能同意吧……”鹿头军师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做最后的抵抗了…… “那就快点儿救醒他，问问他同意不同意！”鹿王立即给出了这样的指令。 五个鹿女一听父王这样说，呼啦一下子，就都围拢到了躺在鹿皮中一直偷窥观察所有这些情形的冯二春…… 冯二春的心里仿佛有五头小鹿同时乱撞一样，心动过速，紧急闭上微微睁开的眼睛，心想——天哪，这样的局面是祸是福，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这可咋整啊，别说大学的时候没当过学生会的会长部长什么的，就连寝室长课代表什么的也没当过呀！就连高中的时候，也没当过班长和各类委员什么的，甚至在中小学的时候，连扫地的小组长都没当过呀！忽然让我这样一个啥领导经验都没有的小小人类去当统领一个部落的酋长或者族长，这不是骑毛驴打仗，拉鸭子上架吗！ 还有，想要名正言顺地继承这个鹿王的名分，还要一下子娶五个相当于公主一样的鹿王的女儿为妻才行—— 天哪，从小到大，连一次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而且就在自己按照父母的约定，想带着第一个月工资到陶家去给陶来香，算作定亲礼金的时候，却发现未来的老丈人陶满堂举着斧头正要砍杀前来骚扰陶来香的那个坏蛋张得彪，才挺身而出，见义勇为，将斧头给擎住，但飞出的斧头却让就瞬间毙命，也才忽悠一下子穿越到了这个奇异的国度，遇到了奇异的战争，发生了奇异的搏斗，救了即将被绝杀的鹿王，才有了现在奇异的结果呀！ 虽然这五个鹿女个个都温柔妩媚，俊秀可人，仿佛梅花鹿一般的温顺乖巧，随便一个，都比在人间见过的女人要美丽可爱——可是自己这样一个典型的“色盲”哪里有福消受这么多的秀色可餐的视觉盛宴啊！ 回头让她们知道了自己的真相，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个人类农民的儿子，一个连毕业文凭都未必拿到的、将来如何养活自己都是未知数的、这身行头还是从堂哥吴大用那里厚着脸皮借来的……还有那些种子也是连蒙带骗从堂哥的种子店弄来，要去讨好决定能否毕业的导师严教授，家里那几只专吃种子的怪鸟的家伙——还不露馅穿帮出尽洋相，落得个头破血流体无完肤的可怜下场啊？ 还有，已经是鹿族部落国破家亡濒临灭绝的危难时期，让自己这样的无能之辈临危授命，成为新的鹿王，这不是往火坑里推自己吗？！ 别说是自己这样从来没当过领导的白丁，即便是人类来个——抗日战争抗过枪，解放战争受过伤，抗美援朝过过江，大跃进里练过钢，人民公社掂过筐，退伍转业下过乡，改革开放经过商——的人类怕也会麻爪没电掉链子吧！何况我本就是一个连大学文凭都未必混到手的冯二春呢！ 还有，初来乍到的完全不摸这里的情况，胸口拔刀喷血灭敌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自卫反抗，想不到人类的血液对于异界的战兽杀伤力如此强大，还有人类的刀具到了这里也能呼唤雷电之类的天然武器来消灭敌人——可是，就凭自己身上几千毫升的血液，还有手上那把一尺来长的尖刀哪里能对付得了数以万计的异族部落再来侵犯啊！怕是耗尽最后一滴血，也还是挽救不了这奄奄一息的鹿族部落了吧！ 俗话说，没有那金刚钻儿，就别揽那瓷器活儿，知道自己半斤八两，也就有了自知之明——还是装傻充愣，甚至装死别醒过来，别不知道天高地厚，答应当什么鹿王，娶什么鹿女才是明智的选择吧…… 然而，那五个鹿女兴高采烈地围拢过来，按照她们父王的吩咐，急于叫醒冯二春，也就这个上来揉捏他的肩膀，那个上来抓挠他的痒痒，还有的上来掐他人中，最可恶的是那个小鹿女还翻他眼皮儿——有点常识的都知道，人若是装死装昏迷不好使，只要人家翻开你的眼皮，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好，冯二春眼皮一被小鹿女给翻开，跟她那温柔中蕴含了无数炙热情分的眼神刺啦一声对上的时候，他的心脏顿时欢蹦乱跳地出卖了他，万般无奈中，不得不一下子醒了过来！ “父王啊，他醒了！！！”五个鹿女异口同声地欢呼雀跃起来！ “醒了就好，快让他过来，接受父王让他接替鹿王职位的请求吧……”鹿王立即这样对五个鹿女说道。 “请吧……”五个鹿女做出了同样盛情邀请的手势和表情…… 冯二春的心纷乱到了极点——不行啊，一旦去到了鹿王面前，接受了他的托付和恳求，再想反悔可就来不及了，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一急眼，弄死自己一定比弄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吧！ 不行，必须想办法逃离这是非之地才行，或许只有趁机逃离，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吧！ 瞅准了五个鹿女对自己并无防范，一个突然的转身，就朝鹿族部落议事大厅的洞口跑去…… “父王，他跑了……”五个鹿女异口同声地这样喊道。 “让他跑，看他能跑多远……”鹿王似乎料定冯二春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冯二春居然毫无阻拦，一口气跑到了殿堂的门口，一个大跨步，就冲了出去…… 可是腾空而出的瞬间，冯二春才发现，原来殿堂的门外居然是万丈深渊般的悬崖峭壁，整个人，一下子就成了自由落体，迅速从洞口坠向了不知道有多深的深山峡谷…… 也好，哪怕是自己这样逃离了鹿族部落，从这高高的空中坠落，最后摔得粉身碎骨，也比在鹿族部落当那个自己驾驭不了的鹿王，死要面子活受罪强一万套吧——兴许粉身碎骨之后，还能再次穿越重生到另一个更加神奇好玩的世界吧…… 然而，令冯二春万万想不到的是，本来应该“硬着陆”的时候，却突然有了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浮力”一下子将自己的身体给缓冲甚至“托”住，然后，轻轻地让两脚踩在了脚下的土地上——这不科学呀！这是咋回事儿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或许老天爷念及我冯二春与生俱来天生善良，就在这个时候，帮了我一把，不让我摔成一滩血肉模糊的尸骨，才动用了某种魔法，让我继续存活下来吧……既然这样，而且到了地面上，那就继续朝前奔跑吧…… 可是没跑多远，就觉得上气不接下气，累得不得不停下来低着头捯气儿了…… 想不到，捯了一阵子，缓解过来，一抬头，发现五个鹿女居然就站在自己的前后左右！ 而且一点儿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的样子都没有——她们是如何追上自己的呢？ 或许她们是鹿族？在冯二春的知识体系中，鹿这样的动物能在虎狼挡道的环境中存活下来，靠的就是奔跑逃逸的速度——你跑得过豺狼虎豹，你就能生存下来，你跑不过它们，那就只好做它们的食物——难怪自己被这些鹿女如此轻易地追上了呢，一定是她们奔跑的速度是人类的几倍甚至几十倍……难怪鹿王那么淡定地说：“让他跑，看他能跑多远呢！” “您为啥要逃跑呢？”这是小鹿女娇滴滴的声音。 “我没有当鹿王的本事……”冯二春只好这样回答了…… “谁说没有，连我们的父王都应付不了的敌人都被你轻易击溃了！”二鹿女马上跟了这样一句。 “那是歪打正着，那是机缘巧合，那是……”冯二春却不觉得自己那样做有什么可圈可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是你让我们鹿族部落免于灭亡的惊天壮举，那是我们的父王破例让你接替鹿王的根本原因……”二鹿女对冯二春的敬仰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假如再有敌人进犯，难道还要让我将尖刀插进胸膛，然后拔出刀来，让鲜血瞬间喷出，撒在敌人的身上来消灭他们？”冯二春还是觉得单凭自己的一己之力，难以应对未来密密麻麻而且凶悍无比的强敌。 “是啊，您已经证明这样的超凡的能力了呀！”二鹿女还是坚持一贯的说法。 “可是我是个人类，身上的血液是有限的，万一失血过多，我的小命就没有了，哪里还能做得了你们的鹿王啊……”冯二春担惊受怕的就是下次再遇到那样的危机情况，还要再次主动将尖刀插进胸膛，直抵心脏，然后，猛地拔出，用喷出的血液去灭杀敌人——那样一定会丢了性命吧，既然会丢性命，还做什么鹿王啊！ 第271章：你肯定行 “这个您就放心吧，今后再遇到空中进犯的异族战兽，我们不会再让您抛洒热血，舍命抗敌了……”小鹿女却娇滴滴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让我当这个鹿王干嘛呢？那遇到了强敌该如何应对呢？”冯二春不懂小鹿女这样说是啥意思。 “靠您的儿子呀……”小鹿女立即娇滴滴地回应说。 “我的儿子？开玩笑，我还是个单身的光棍呢，哪里有什么儿子呢！”冯二春立即忍俊不禁，这样自嘲地说道。 “所以我父王才将我们姐妹五个同时许配给你做妻子，就是要让繁衍出人类的后代，身上流淌着可以杀灭顽敌的热血，这样才会真正保住我们鹿族部落，这样才会让我们鹿族部落得以世世代代繁衍生息呢……”二鹿女立即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不是吧，即便是我同意跟你们五个结婚，即便是你们都能生出人类的孩子，可是，想让这些孩子长大成人，咋说也得十年二十年的吧，这么长的时间跨度，难道那些异族部落就不会来进犯？就等着咱们把那些生出来的小孩子养大成为可以抛洒人类的热血，拯救鹿族部落的战兽？” 冯二春的意思是，即便像人类的豪言壮语中说的那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是一等就是十八年，等着自己的儿子替老子到战场上去抛头颅洒热血地卖命，能来得及吗？ “不用十年二十年，只要十分之一的时间就够了……”小鹿女却这样回应说。 “怎么会呢？人类怀胎就得十月分娩，难道小孩子一出生，你们就派他们上战场去参加战斗？”冯二春这样理解，所以，也这样质疑说…… “您还不了解我们鹿族部落，我们这里的时间概念与你们那个世界的时间概念完全不同……”二鹿女马上这样修正冯二春说。 “有何不同？”冯二春却无法理解。 “听过‘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说法吧？”二鹿女马上这样问道。 “听说过呀……” “我们这里虽然不是你们人类认为的天国，但时间概念基本上参照天国的时间概念，也就是说……”二鹿女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也就是说，在人间，怀个孩子要小一年，可是在你们这里，一天就能完成？这不科学呀！”冯二春简直不可思议。 “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人类认知的那些所谓的科学，只是按照我们长期生存在这里，通过大量生存经验的积累才摸清了在这里繁衍生息的规律……”小鹿女进一步解释说。 “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怀孕一天就能生出孩子来？生下来十天半个月就能长大成人？就能披挂上战场去征战厮杀？”冯二春无论如何都觉得这不科学，也不可信。 “应该没那么神速，用你们人类的时间概念来说，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完成受孕妊娠和分娩，然后，一个月可以让孩子成长人类时间概念中的一岁，也就是说，有十五到二十个月，就可以繁衍一代鹿族战兽了……”二鹿女给出了详细的解释。 “天哪，这也超乎人类的想象了呀……”冯二春还是觉得，一个月就可以生出孩子来，这也是无法理解和认同的神速啊！ “所以，您不用担心将来还需要您刀插胸膛，拔刀喷血去消灭敌人了，那些壮举都由您的后人以战兽的身份和姿态到战场上去赴汤蹈火，前仆后继了……”二鹿女直接说出这样的展望来消除冯二春的疑虑了。 “可是，即便是如此神速地繁衍出鹿族的战兽来，即便是你们五个鹿女同时生产，一年下来，又能繁衍出多少只呢？”冯二春的意思是，好，即便是可以如此神速地与你们姐妹五个一起造人，可是一对五，即便是每月都分娩，一年下来，一个人生十个了不得了，五个也才五十个，就这点儿数量的后代，哪里能应对铺天盖地来袭的异族进犯者呢！ “您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繁衍出的后代很快就能繁衍下一代了……而且，假如您当了鹿王的话，父王那些从未宠幸过的三千后宫佳丽也可以参与繁衍鹿族战兽的计划，那样的话，速度会成几何状的爆发式壮大……几百几千，几万几十万，几乎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啊！”二鹿女一下子将全盘的繁衍鹿族战兽的计划都给展望出来了…… “天哪，我咋觉得这有点像蚂蚁之类的昆虫繁衍的速度呢？”幸好冯二春没有密集恐惧症，不然的话，想想那些被无限复制出的，密密麻麻的鹿族战兽来，真是难以假想，更是难以接受啊！ “应该是比人类认知中的昆虫繁衍还要神速吧……”小鹿女居然承认了冯二春的想象。 “可是，即便是我能留下来，与你们几个结婚并且像你们畅想的那样，繁衍出流淌人类血脉可以用鲜血御敌的鹿族战兽来，而且数以万计，可是我还是觉得，我没有能力当这个鹿王，没有本事统领鹿族重整河山，再造辉煌啊！”冯二春还是心里没底，觉得自己从来没担任过“领袖”的经验，生怕自己无法胜任，耽误了鹿族部落的前途，辜负了他们对自己的殷切期望啊…… “您到底担心什么呢？”小鹿女马上这样问道…… “最担心的是我对鹿族部落以及这异界的情况不熟悉……”冯二春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我们天天都在您的身边，给您当向导当眼线当顾问，保证您想知道什么就告诉您什么……”小鹿女边用娇滴滴的声音这样说，边还主动挽住了冯二春的一只胳膊。 “还担心我的智慧不够，无法出谋划策应对未来强悍的敌人……”冯二春被小鹿女挽住胳膊的瞬间，觉得身体一阵酥麻，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担心。 “这个您也放心，我们用特殊的方法以及测试过了，虽然您不是人类中智商最高的，但现有的智商以及超越了鹿族部落所有的鹿人，所以，在这方面，您就不要再谦虚了……”二鹿女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解答冯二春的担心。 “真的呀，我真有那么高的智商？这里真的没有谁能超过我？”冯二春真不敢相信，自己到了这里，居然成了智商最高的人。 “我父王的智商接近您的智商，但还是照您的智商差了很多……”小鹿女马上这样回答说。 “好，即便是我的智商超凡拔俗，可是我除了身上流淌的人类的血和那把人类普普通通的尖刀，再也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武器和功夫来御敌和服众啊！”冯二春还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真正的功夫能力来震慑手下的鹿族成员。 “这个您也放心吧，我父王已经说过了，如果您娶了我们的五姐妹的话，我们会分别将父王分别传授给我们的特异功法传授给您，一旦您五种功法都学会了，加上您原有的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将是我们鹿族部落最强悍，也将是整个异界时空中，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超级战帅了……”一直没说话的大鹿女，第一次开口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真会像你们说的这样？”冯二春当然将信将疑。 “您马上就要成为我们的夫君了，我们也马上就要成为您的妻子了，没有任何理由来欺骗您，误导您呀……”三鹿女四鹿女也学小鹿女，围拢过来，抓住了冯二春的胳膊。 “可是我，还是觉得……”冯二春觉得更多的酥麻席卷全身，好像这些鹿女都有某种放电的能力一样，一旦跟自己接触，就有骨酥筋麻的感觉，但还是没有答应回去接受鹿王职位的心理准备…… “您就别再客气了，父王不是说过了吗——就凭您穿的西装革履，带来了人类的文明；就凭您戴的手表，带来了传说中人类的时间；就凭您带来了传说中可以无限复制的可以让子孙万代繁衍生息的各类种子；当然，还凭借您身上的血液，只要一滴就可以杀灭一个鹫头部落的战兽，也凭借您手中的这把尖刀，只要举向天空，就会以闪电的方式杀灭空袭来犯的敌人——您就是上苍盼来拯救我们部落的天使，您就是在鹿族部落即将灭亡的时候，来接替我们父王统领鹿族部落得以重整旗鼓再建雄风的新一代鹿王！” 大鹿女居然将之前鹿王回应鹿头军师的时候对冯二春的评价复述出来，表达她们姐妹对冯二春的无比崇敬和信赖…… “我真的配做你们的鹿王？”冯二春在五个姐妹都拉住了他的胳膊，更多的酥麻从四面八方朝他袭来，顿时有点飘飘欲仙的情况下，这样问了一句。 “非您莫属！”鹿女五姐妹异口同声这样回应说，而且同时都报以最热情的掌声…… “那我——试试？”冯二春似乎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用试，您肯定行……”鹿女五姐妹边说，边簇拥着冯二春，转回头，朝鹿族部落的大本营——鹿宫大殿走去…… 第272章：胜利成果 回到了鹿族部落的议事大厅，见到了等在那里的鹿王和鹿后鹿妃，当然还有鹿头军师和那些残兵败将…… “父王，他同意做新的鹿王，同意娶我们五姐妹，同意为鹿族部落繁衍带有人类血脉基因的鹿族战将了……”小鹿女用娇滴滴的声音将他们的“胜利成果”汇报给鹿王鹿后鹿妃和在场的所有人听。 “同意就好，那我们这就举行仪式，将我鹿王的宝座让给他坐吧……”鹿王可能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不支，生怕坚持不了多久，没法亲眼看见将鹿王传给这个从天而降的人类了。 “且慢……”冯二春一旦到了真格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丑话要说在前边，就打断了鹿王的话，赶紧这样说：“在接受新鹿王职位之前，我要声明几点，第一……” 还没等冯二春说出自己的几点声明，却被鹿王给打断了：“不必做任何声明，有什么要说的，全等你接受了我手里这把象征鹿族最高首领鹿王的鹿头权杖的时候，你说的任何话，就都是至高无上的，无可辩驳的，说一不二的……” “正是到了那个时候，我说出的话无法反悔也无人能辩驳，所以才要事先说出来……所以，我还是请求事先说出我的几点请求……”冯二春倒是会狡辩，因为他总觉得，有些话，还是事先说出来比较好，省得自己当了鹿王再说这些，就会产生不良效果了。 “那好吧，情况特殊，我就允许你说出你的请求吧……”鹿王居然网开一面，允许冯二春在接受新鹿王权力之前，再声明他的几点述求。 “第一，一旦我成了新的鹿王，就一定要按照我的意志来统领鹿族部落，哪怕是错误的决定，也要坚决执行……”冯二春这样说，其实是心虚的表现，尤其是对那个鹿头军师，总觉得他阴阳怪气，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所以，先把这样的话说出来，也让老鹿王帮自己多说几句震慑对方的话，兴许有利于自己将来顺利地当这个新鹿王吧。 “这个不难做到，但有一点，既然知道是错误的决定，为什么还要去执行呢？”鹿王马上这样回应说。 “我只是打个比方——第二，我不能一下子娶五个鹿女做妻子——人类的习俗不允许我们这样做……我只能一个一个地娶，至于什么时候能娶第二个，第三个，要跟去实际情况的变化而定……”冯二春居然又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这个我还真得提醒你，我的五个鹿女就像一个巴掌上的五个手指一样，从来都不曾分开过，一旦分开，便会像一朵花上的五个花瓣一样，就会快速枯萎——要么你一个都不娶，要么你必须一下子都娶——至于娶了之后你如何与她们圆fang，那就听你的意愿由你自行安排了……”鹿王却给出了这样的回答，意思很明显，这个五个鹿女是不可分割的五位一体，不是五朵金花，而是一朵五瓣儿的金花，所以，才会一起出嫁…… “原来这样啊，看来我事先问问就对了——第三，我毕竟是个人类，迟早还要回到人世间，不能永远都留在这里做你们的鹿王，一旦我觉得大限已到，不能滞留，别怪我不辞而别，别怪我不管不顾鹿族部落的生死安危，因为那也是我无法阻挡和左右的……” 冯二春只能认可一下子娶五个鹿女的现实，但又提出了将来有一天，自己可能终究要离开的说法，试探一下，自己这样说，会引来什么样的反馈。 “既然是你无法阻挡和左右的，那就只好听其自然，任其发展了……只要你不是成心丢下鹿族部落不管，只要你是为了鹿族的繁衍生息日益壮大，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鹿族部落全体成员都会认同和执行的——好了，假如你再没什么要说的了，那就开始加冕新鹿王的仪式吧……” 鹿王似乎完全理解冯二春的处境和对未来的担忧，但越来越感觉自己的气力减弱，怕是时日不多，才再次催促冯二春，快点进行鹿王的交接仪式，也好让他的灵魂早日得到安宁安息…… “好，那就开始吧……”冯二春似乎再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于是，在老鹿王使出最后一点儿气力的坚持下，鹿族鹿王的王冠和权杖加冕授权仪式，连同冯二春这个新鹿王与五个鹿女的婚礼庆典同时举行…… “现在，我以鹿王的身份，将象征鹿族最高荣誉的鹿王王冠戴在你的头上，愿你带着这样的荣耀成为鹿族的最高统领……”老鹿王边说，边亲自给冯二春带上了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鹿角形状的鹿王王冠。 被戴上王冠的那一刻，冯二春忽然觉得不是戴上的，而是对方使用了什么魔法，让那个鹿角王冠一下子与自己的头颅天衣无缝地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体，就好像这个鹿王的王冠是从自己的头顶自然生长出来的一样！ 这样的感觉，一点儿都没让冯二春觉出什么“荣誉荣耀”来，反而一下子想起了人间的那个关于齐天大圣孙悟空，被戴上了紧箍咒的感觉，只是不知道将来谁一念咒，自己就头疼脑热，满地打滚，不得不听命与他而已…… 但愿只是个鹿王的王冠，不是孙悟空头上的那种紧箍咒吧…… 戴完了王冠，老鹿王就将象征鹿王权力的鹿王权杖递到了冯二春的面前：“请接受象征鹿族最高权力的鹿王权杖，一旦接受，你便是鹿族的最高统领者，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生死予夺的权限，只不过此时此刻，你接过去的仅仅是个权杖的形式而已，权杖的五大功能分别藏在我的五个鹿女的身心里，待你与她们成婚之后，由她们逐一将权杖的五大功法教授给你——到了那个时候，你才会成为真正的鹿王，用这把权杖，说一不二，统领鹿族，成为真正的鹿王……” 接过老鹿王颤颤巍巍的手递过来的那根鹿头权杖，冯二春的手感只不过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雕刻精美，保养精到的一根漂亮拐杖而已—— 但一听老鹿王说，权杖的五大功能分别藏在五个鹿女的心里，只有与她们成亲之后，才能逐一地教给自己，必须都学会了，才能真正使用这根权杖，才会真正成为鹿王的时候，心说——原来想成为鹿王没那么简单呀，还以为，会一蹴而就，只要老鹿王用某种“气功”往自己的后背一发功，就将他的全部功力都传授给自己，让自己立即成为可以征服整个鹿族的鹿王了呢！ 想不到，还要跟五个鹿女结婚，并且与他们朝夕相处，搞好关系，才能从她们那里学会那五种功力，都学完了，才会让手中的权杖发挥真正的作用啊…… 冯二春就觉得奇怪——假如不是自己这个人类意外穿越到了这个鹿族部落，此时此刻，老鹿王要把这个权杖和五个女儿交给谁呢？由谁来继承鹿王的王位，一旦继承了，也要娶这五个美丽的鹿女，然后分别由她们将五种功力分别教会他，然后让他成为新的鹿王吗？ 还是由于自己是个“异类”一个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人类，才会得到老鹿王的特殊青睐，才会费这么大的周折，才会获得那些不知道神奇到什么程度的功力，才能成为真正的鹿王？ 冯二春正胡思乱想呢，却忽然听见了婚礼司仪的高声叫嚷……已经眼花缭乱不知所措的冯二春，只能在五个鹿女的簇拥下，身不由己地去履行那些鹿族婚礼的礼节，虽然没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的人间婚礼程序，但那些奇葩动作繁文缛节却比人类的婚礼还令人疲于应酬，整个过程下来，早已是精疲力竭，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瞬间昏睡过去…… 总算婚礼礼成，疲惫不堪的冯二春则被五个鹿女簇拥着去到了人类说的所谓的“新房”…… 老鹿王为五个鹿女修建的“新房”居然是个圆形建筑——底部只有十米直径的底座，一层楼那么高之后，竟悬空叠加了足有三五十米直径的二层环形建筑，从底座的旋转楼梯上去才发现，原来二层是由五个寝宫组成。从门楣上的匾额文字上，冯二春看出了这个五个寝宫分别是——大鹿女的金宫，二鹿女的木宫，三鹿女的水宫，四鹿女的火宫，小鹿女的土宫——不是吧，难道在这异界的鹿族部落里，也讲究“五行”的“金木水火土”？ 还好，这样更便于自己理解鹿族的习俗和文化吧……冯二春这样想…… 而这五个“金木水火土”的寝宫，就应该是自己与五个鹿女婚后的新房了吧——还好，是分别的“新房”不是一个屋子一铺大抗，一对五地摸爬滚打在一起，那样的话，自己如何招架得了啊！ 而那五个兴高采烈，幸福无比的鹿女，好像看出了冯二春的好奇心，并没有直接将他推进大鹿女的“金宫”去“圆fang”而是带他挨个参观了这五个寝宫…… 第273章：再三叮嘱 大鹿女的金宫还真是名不虚传，一进去就发现，果真是豪华别致，金碧辉煌，几乎所有的装饰用具都是金光闪烁，给人的感觉这里的女主人才是真正的千金公主金枝玉叶…… 而一旦去到了二鹿女的“木宫”，立即彻底变换了风格，几乎所有的装饰器具都是实木制作，刚从金碧辉煌的“金宫”出来，进入到这里，立即形成了天壤之别的感受——刚从的金闪闪，光灿灿，令人兴奋令人迷醉，而一旦进入这木宫，顿时给人温馨宁静，安逸舒缓的感觉…… 转而到了三鹿女的“水宫”竟又是一番天地——不能说什么都是水做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到处都是水，或者都是水情调的装饰和用具，最明显的是，那个“水榻”居然就安放在了几乎占满整个水宫的水池中央，想抵达水榻，居然要乘坐一个“鞋舟”才能实现…… 刚刚经历了金碧辉煌的金宫，又经历了温馨安逸的木宫，转而由到了“落花流水”的水宫，还真是令冯二春目不暇接，流连忘返的感觉了…… 而只是做了短暂的停留，就又被簇拥到了下一个“火宫”——天哪，真是超乎想象，除了整个寝宫都是“火”的色调，居然到处都能看见火苗——一个寝宫中居然有三个壁炉，壁炉里的火焰在噼啪作响，熊熊燃烧，那种旺盛那种炽烈，不禁令冯二春想起了人类在形容男女之间的欲念触碰到一起，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使用的“干柴烈火”的形象形容…… 不禁哑然失笑——鹿族部落还真会搞，居然能把人类的“五行”搞成这样的形象图解，但却不给人生搬硬套的感觉，尤其是这个火宫，虽然以火为主题，宫内也很多的“火点”，不知道为什么，进到里边，却没有一点儿被炙烤和炎热的感觉，这令冯二春很是不可思议！ 还没看够感受够，就再次被五个鹿女簇拥着离开，到了最后一个小鹿女的寝宫——“土宫”…… 冯二春从前边的金木水火四宫的惯性经验推断，这个土宫应该跟“土”息息相关了吧——按照冯二春的人类想象，这个“土宫”里，一定是以土为主，所有的装饰器具都是泥土做成的吧——土桌土登，土墙土炕，除了泥土，根本就见不到任何的“金木水火”…… 然而，令冯二春瞠目结舌的是，一旦进到了所谓的“土宫”竟发现，这里完全没有“土”的气息，简直就是前边“金木水火”四个寝宫的综合作一样，居然让前边的四个寝宫元素天衣无缝巧夺天工地融会贯通在了这里…… “觉得不可思议吧……”貌似小鹿女看出了冯二春的惊异，就主动这样问道。 “是啊，顾名思义，我以为土宫里边全是泥土之类的格调呢……”冯二春也不隐晦自己的想法。 “别说这里没有土……”小鹿女马上这样娇滴滴地说。 “可是，我咋一点儿土的元素都看不到呢？”冯二春越发懵懂了好像。 “谁说没有……” “在哪里呀？” “当初我们也这样问过父王，父王的回答竟是……” “是什么呀？” “父王说，这里体现出的土，不是你们认为的土，而是挥金如土的土——这下你明白了吧……”小鹿女居然笑吟吟地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冯二春这才一下子恍然大悟…… 正当五个打扮成新娘子模样，娇艳可爱的鹿女相互推让，同时内心又都渴望第一个成为新娘，害得冯二春不知道该先进谁的寝宫去做新郎官的时候，忽然鹿头战兽来报：“老鹿王病危，请各位鹿女速到身边……” 听到这样的消息，仿佛晴天霹雳一样，令五位花容月貌的鹿女顿时从喜气洋洋的氛围中，一落千丈地跟随鹿头战兽去到了父王的寝宫……冯二春当然也紧随其后，哪敢溜号啊…… 刚刚退役的老鹿王真的到了弥留之际，还能认得跪在面前的五个鹿女，还有新的鹿王女婿，已经是人类常说的“回光返照”了…… “你过来……”退役的老鹿王单单让新晋鹿王的冯二春到他跟前去，用他生命中最后的气力对冯二春说：“我把鹿族未来生死存亡的命运交给了你，无论如何你都要担当得起……” “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冯二春跪在老鹿王面前，搜肠刮肚也只能在人类的语言中，找出这么几个成语来表达自己的决心，也回应老鹿王的临终愿望了…… “我把我的五个女儿未来的幸福也都交给了你，无论如何你都要让他们幸福……”老鹿王又提出了这样的恳求。 “我一定海枯石烂心不变，与她们白头偕老到永远……”冯二春的心里，大概觉得，只有这两句算是男女之间表达不离不弃一辈子相守相依的海誓山盟话语了，也就赶紧说了出来…… “这就好，哪怕万不得已丢了江山社稷，也不要抛弃我的五个女儿，不然的话，我的在天之灵，不会饶过你的……”老鹿王的意思很明显，你可以舍弃鹿族的江山社稷，但绝对不能舍弃他的五个心肝宝贝，不然的话，死不瞑目外加变成鬼魂来找你冯二春算账！ “您就放心吧，既然我已经成了鹿族的新鹿王，也在您的主持下，成了五位鹿女的男人丈夫，我自然会担当起自己的神圣职责，让鹿族部落重整旗鼓，繁荣昌盛，让五位鹿女幸福美满，笑逐颜开……” 冯二春只好将自己能说出口的冠冕堂皇的词汇都说出来——对于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只能是什么好听就对他说什么了，或许这样，他才可以瞑目，才可以放心地离开这个世界吧……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别忘了我下边说的话——我这五个鹿女，就相当于我的五脏——心肝脾肺肾；代表着五方——东南西北中；展现出五色——青黄赤白黑；蕴含着五味——酸甜苦辣咸……只要你能这样去认知我的五个女儿，你就会更好地与她们相处，与她们携手治理好鹿族部落，联手抗击异族部落的入侵和灭族气焰，让我们鹿族得以繁衍生息，得以繁荣昌盛……” 尽管冯二春已经信誓旦旦地表达了那么多的决心和誓言，但是老鹿王还是进一步地将他的五个女儿个性特征不厌其烦地说了出来——很显然，他最不放心的还是这五个宝贝女儿呀！ “您只管放心好了，我会绞尽脑汁殚精竭虑，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不让鹿族部落再遭涂炭，不让五位鹿女有毫发损伤……”冯二春似乎黔驴技穷，再也说不出更好的辞藻来安慰这个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的老鹿王了…… “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和鹿后鹿妃撒手去了……”听冯二春这样说完，老鹿王才算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撒开冯二春手的时候，也算是撒手了人寰…… “父王……母后……”冯二春听见五个鹿女哭声响起的时候，眼前居然出现了奇异的景象——老鹿王弥留的最后时刻，居然渐渐地从人形幻化成了一直硕大的雄鹿，身边的鹿后和鹿妃居然也同时幻化成了母鹿的样子，而他们幻化出的鹿形之上，居然升腾起三个奔跑的鹿影，抵达天边，不久，竟消失在晚霞之中，再也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而冯二春定睛一看，三只幻化的鹿身已经成为三具鹿的标本，在五个鹿女的陪同下，将他们移送到了鹿族存放先辈多位鹿王遗留下来的遗体标本的地宫，将老鹿王和鹿后鹿妃，安放在了其中，一番仪式后，算是将他们顺利安葬完毕了…… 冯二春刚要松口气儿，并且幻想着最好是让他立即睡上一觉，来缓解极度的疲惫…… 然而，刚刚回到鹿族的议事大厅，就听见鹿头战兽来报：“鹫族部落正在集结，不日就将再次来袭，请鹿王排兵布阵！” 冯二春当即就有些傻眼——稀里糊涂地穿越到了这里，身不由己地当了鹿王，还成了五位鹿女的新郎，只是还没入洞房就去安葬老鹿王，刚刚安葬完毕，连口气儿都没喘呢，就又要领兵打仗……唉，自己什么兵书都没看过，什么战略战术都不懂，哪里知道如何迎敌，如何排兵布阵呀！ “你是军师，如何迎敌，如何排兵布阵，你出个主意吧……”冯二春一眼看见了众位将领中的那个鹿头军师，马上把皮球提到了他的眼前…… “陛下在上，您现在是新鹿王，全权决定如何迎敌计划，我等只能听命，无权出谋划策……”鹿头军师居然用这样的理由来推诿…… “那我命令你出主意，你不会推辞了吧……”冯二春心里纳闷儿，这个鹿头军师为啥会这样说呢？ “除非您将我斩于帐前，否则绝不乱出主意……”鹿头军师居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是军师，难道只是个摆设，从来不给鹿王出各种主意？”冯二春立即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我是仙逝鹿王的军师，还不是您这个新鹿王的军师……”鹿头军师居然亮出了这样的奇葩理由…… 第274章：一片狼藉 “难道还要我再重新任命一次？”冯二春立即这样质问道。 “不能再任命了……” “为什么呀，我咋不懂这里的规矩呢？”冯二春真的有点发懵。 “就像老鹿王仙逝之后，鹿后鹿妃也跟随殉葬了一样，我们这些老臣，本该与老鹿王一同西去，怎奈老鹿王大慈大悲，准予他等苟且偷生，但早已不是从前的职位，也就很难履行之前的职责了……”鹿头军师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我现在就任命你是我的军师，请你立即给我出个主意，如何抗敌吧……”冯二春随口就这样说道。 “不行啊，您现在的任命不生效啊……” “为啥不生效啊？” “因为您的权杖在您还没有从五位鹿女身上学到那五个老鹿王传下来的功法之前，还无法让权杖发出任命的指令，所以，现在您还没有任免人事的权力呢……”鹿头军师说出了这样的根本原因。 “那我这个新鹿王岂不是形同虚设？一旦敌人来犯，我岂不是成了孤家寡人？连发号施令的能力都没有，如何迎敌如何取胜呢？”冯二春一听，原来在自己没从五位鹿女身上分别学来那五种功法之前，手中的权杖就无法生效，那岂不是这个鹿王是个摆设吗！ “您不是不能发号施令，您现在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能力，来引领鹿族部落抗击顽敌……”鹿头军师却又这样说。 “您不是说，我现在没从五位鹿女哪里学到五种功力，就无法使用这把权杖来做任何事情吗？”冯二春马上这样反问道…… “您只是暂时没有任免各级将领的权限，也没有生杀予夺处死手下将领的权力，但您作为新的鹿王，却有权利出谋划策排兵布阵……”鹿头军师还是说出了冯二春现在的权限何在。 “您是说，只要我出的主意，你们就会执行？”冯二春这样试探着问道。 “是啊，因为您是新的鹿王啊……” “可是我的权杖不听我的话呀！” “您可以说服五位鹿女，同时发力，用他们五位身上各种学到的功法，来让权杖起到应有的作用啊……”鹿头军师居然又说出了这样的新情况。 “您是说，在我没从她们身上学到那五种功法之前，只要她们五个同意我的主意，就可以联手执掌鹿族的权杖，然后发号施令，排兵布阵，共同抗敌？”冯二春终于懂了鹿头军师要表达的意图是啥。 “就是这个意思……”鹿头军师马上承认就是这个意思。 “那好，那立即带我到鹿族的最高瞭望点，让我看看该如何排兵布阵，迎接顽敌吧……”冯二春心想，虽然心里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抗击敌人，但也不能就这么坐在议事大厅里，纸上谈兵，坐以待毙吧…… “请您跟我来……”鹿头军师立即带领冯二春和其他将领，从鹿族的议事大厅出来，来到了一个可以俯瞰鹿族部落全景的瞭望高点…… 在冯二春的竭力争取下，五个鹿女才一直没离开他的身边——冯二春心想，只要我想出个什么办法，需要发号施令，你们有谁不答应的时候，我就让这五个鹿女同时握住老鹿王留下的权杖，让权杖发挥应有的作用，让自己的命令得以实施…… 五个鹿女虽然还没真正与新鹿王成亲圆fang，但似乎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个个的言听计从，就像鹿后鹿妃不离父王左右一样，一旦冯二春需要她们，也就形影不离地紧随其后…… 而登上制高点的冯二春，举目望去，整个鹿族部落，绝对是满目疮痍，一片狼藉，之前被鹫族部落烧杀抢掠的硝烟还未散尽，居然要再次起兵试图斩草除根，一举彻底歼灭鹿族部落…… 面对这样的情形，冯二春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到处都是残兵败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这样的情况下，哪里还有士气，哪里还有抗击顽敌的实力——单凭自己一把尖刀和一腔热血，能抵挡鹫族部落的千军万马？ 可是，已经拉鸭子上架，成了鹿族的新鹿王，也对刚刚仙逝的老鹿王做出了那样的承诺，甚至已经迎娶了五位貌若天仙的鹿女做了自己的妻子，面对这样的情景，无论如何也不能掉链子，也不能退缩，也不能拿不出抗敌御寇的办法吧…… 然而，用什么办法能在这样惨烈的情况下，迎接那么强大剽悍的敌人呢？ 冯二春束手无措，心急如焚，真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冯二春听见一阵骚乱，而且看见在残垣断壁的鹿族部落里，有很多鹿人听说敌人又要来犯，就纷纷走上街头…… “他们要干什么？”冯二春立即这样问身边的五位鹿女。 “他们是要将鹿族的旗帜插在城内个个制高点上，表示对敌人来犯宁死不屈的决心吧……”小鹿女立即这样回应说。 “这不是找死吗？！当务之急，是应该偃旗息鼓，甘拜下风啊！”冯二春的意思是，躲避还来不及，咋还能这样显露出来让敌人来尽情杀戮呢？ “您不同意这样做？难道您不鼓励这样的斗志和士气吗？”身边的鹿头军师立即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是啊，现在的鹿族部落元气大伤，溃不成军，这样的情况下，还这样像打了鸡血一样，手无寸铁赤手空拳地与凶悍的敌人较劲，那不是找死是什么？”冯二春马上这样解释自己的想法。 “难道您要挂白旗直接向敌人投降？”鹿头军师居然这样理解冯二春的意图。 “不是投降，而是韬光养晦，养精蓄锐……”冯二春当即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意图。 “我们的老鹿王可从来没有您这样的想法，假如您这样命令下去，怕是全鹿族的人都不会信服您这样胆小如鼠，见到敌人来犯就做缩头乌龟的鹿王吧……”鹿头军师没说自己反对新鹿王的想法和做法，而是用全鹿族一贯的精神来抵抗冯二春的指令。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做缩头乌龟，也不是惧怕敌人，而是迂回战术，是在没有能力与之抗战的时候，保存现有实力的最好办法……”冯二春还试图说出这个貌似经验丰富，却连自己的意图完全不予理解的鹿头军师。 “尽管您现在是鹿王，尽管您可以发号这样的施令，但幸好您现在无法用权杖来命令所有的人都听命于您……”鹿头军师却阴阳怪气地这样回应说。 “你是说，我现在的命令不好使？”冯二春对鹿头军师的态度很是吃惊。 “除非您说服五位鹿女，一同手握权杖，让权杖启动真正的效用，然后重复您的命令，不然的话，怕是没谁能听从您这样还没见到敌人就打退堂鼓的投降命令……”鹿头军师立即给出了这样的答案，好像他认定，即便是已经成为新鹿王妻子的五个鹿女，也不会同意这个新鹿王面对鹫族部落的再次入侵，采取的不抵抗决策吧…… “那好，那我这就说服她们，按照我的意图行事……”冯二春面对满目疮痍残兵败将的鹿族现状，想阻止那种无谓的送死牺牲，保存实力，休养生息，等到恢复元气和实力的时候，再与敌人交锋的想法，居然得到了以鹿头军师为首的鹿族各级将领的抵制和反对，还趁自己现在无法驾驭权杖，无法行使生杀予夺权力的时候，违背自己的意愿……这让冯二春很无奈…… 既然已经接受了老鹿王的嘱托，既然成为了鹿族部落新的首领，那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鹿族部落就这样雪上加霜再遭涂炭，直到鹿族灭绝都不知道回头的局面啊！ 所以，立即将五位鹿女叫到了一边，对她们说：“我觉得现在必须将所有的鹿族旗帜都撤掉藏匿起来，而且在敌人进犯的时候，尽可能地回避掩藏，决不与之交锋……这不是投降，更不是逃避，也不是丧失了抵抗来犯者的勇气，而是将锋芒掩藏起来，将仅有的希望种子保存下来，韬光养晦，养精蓄锐，等到我们壮大了实力，有了足以敌人抗衡能力的那一天，再与之交锋甚至将其消灭，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啊！” “您是鹿族的新鹿王……” “也是我们五姐妹的夫君男人……” “您的想法就是我们的想法……” “您的决定就是我们的决定……” “我们一切都听您的……” 五个鹿女居然一人一句，将她们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太感谢你们对我的无比信赖和鼎力支持了——那就快来吧，同时握紧这把权杖，让我以鹿王的名义，发布我作为新鹿王的第一道御敌命令吧……”冯二春一听五个鹿女没一个不支持自己的，很是高兴更是亢奋，立即恳请她们，协助自己，让全体鹿族成员，都能听从自己的命令，将所有能代表或者暴露鹿族痕迹的标记都撤换掉，都掩藏起来，让敌人找不到可以杀戮的对象，让敌人灭绝鹿族的阴谋诡计无法得逞！ 一旦五个鹿女同时握住了老鹿王留下的权杖，立即显现出了它神奇的魔力，所以，冯二春宣布自己命令的时候，包括鹿头军师爱内的所有将士和鹿族的臣民鹿人，都听从了命令，全体行动，将几乎所有鹿族显露在外的标记，特别是鹿族的旗帜图腾之类的显著标志，都撤换掩藏起来…… 同时，还依照新鹿王的命令，尽可能在地下挖洞掘坑，将鹿族人员和有价值的物品都藏匿洞中坑内，因为鹫族部落是从天而来，只会在空中和地面来杀戮行凶，一旦藏入地下，他们也就望尘莫及，无法施展他们的烧杀抢掠的能力了…… 第275章：废柴人类 冯二春之所以面对鹫族部落再次来犯的消息，做出了偃旗息鼓，韬光养晦的决定，并非他有什么军师才能和什么远见卓识，而是在那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在大学宿舍的时候，遇到的一件事儿…… 每周学校都有有关部门闲得蛋疼的人员来男生宿舍检查卫生。而男生天生就是“埋汰”的动物，而且十来个臭男人住在一个房间里，即便是有专人来打扫卫生也未必干净到哪去。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对检查卫生的相关人员特别反感，尤其是对他们认可的那几个经常得“卫生模范寝室”锦旗的宿舍，就更是羡慕嫉妒恨，久而久之，居然有人采取了暗中行动…… 将尿撒在矿泉水瓶子里，然后，放在那些挂了“卫生模范寝室”锦旗的宿舍门外，瞅准没人看见，就一脚踢倒，让那些尿液汪洋恣肆，南流北淌，结果，第二天那些来检查的人，发现该寝室窗明几净，别无挑剔，但正要继续保留“卫生模范寝室”锦旗的时候，却听见门口有人经过的时候，捏着鼻子说了句：“哎呀，咋一股子臊了吧唧的问道呢？”就扬长而去，来检查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吸鼻子——结果，还真嗅到了那一股股的臊气味道，哪里还能给该寝室留存什么“卫生模范寝室”的锦旗呢！ 诸如此类，发生过很多次，只不过，每次都变换花样而已…… 正是有了这样的经历，冯二春才一下子联想到了此刻的鹿族部落——不能再出风头显大眼了，都被打成体无完肤，焦头烂额，奄奄一息了，还逞什么能，打什么鸡血，跟人家拼什么命啊！ 即便是在大学宿舍那样的地方，谁挂上了某种“旗帜”都招风，都要被人算计呢，何况在你死我活的部落战争中，就更要学会掩藏自己，学会韬光养晦，学会规避风险，不到万不得已，才不去跟对方拼命呢…… 正是这样普普通通的经历，让冯二春面对重大决策的时候，有了灵感，也有了对策，才在五个鹿女的协助下，下达了这样让鹿族不至于灭绝的正确指令…… 而气势汹汹铺天盖地再次杀来的鹫头战兽，到了鹿族的领地上空，居然哪里都找不到鹿族的标记和可以攻击的目标，徘徊逡巡了半天，只好悻悻地无功而返…… “为何这么快就返回，难道鹿族部落如此不堪一击？”鹫王一看派出的鹫头战兽这么快就返回了，就奇怪地问道。 “报告陛下，我们按照您的指令，抵达了指定地点，但却找不到空袭的目标，只好无功而返了……”鹫头战兽的头领这样单腿跪在鹫王面前汇报说。 “没发现目标？为什么？难道鹿头军师给咱们的密报是虚假的？”鹫王一句话，将鹿族的鹿头军师身份暴露无遗。 “并非虚假，只是在听说鹫族部落要去攻打鹿族部落的时候，鹿族部落上上下下，在鹿头军师的暗中鼓动下，都群情激奋，跃跃欲试，纷纷亮出了鹿族旗帜，拿出与鹫族部落血战到底架势的时候，却得到了新任鹿王的坚决反对！”鹫头战兽的头领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新任鹿王不是个人类的废柴大学生吗？让他接任鹿王不就是给鹿头军师篡夺鹿族鹿王宝座，获得鹿王权杖做个过度铺垫吗？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类小子，咋还真的发号施令呢？”原来鹫王对冯二春是个什么货色的人类如此一清二楚，竟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听鹿头军师抱怨说，他也没想到，这个人类小子会有韬光养晦养精蓄锐的思想来判断当下鹿族部落最该做的是什么，而且说服了五位鹿女携手执掌鹿族权杖，让这个新鹿王得以发号施令，命令全鹿族偃旗息鼓，藏匿地下，让我们鹫族战兽完全找不到他们的踪影，就更是无用武之地，只好无功而返了！”鹫头战兽的头领这样回应说。 “太可恶了，想不到，这个废柴人类居然还有如此韬略让我们的计划破产落空！“鹫王居然暴怒异常。 “是啊，这是谁都想不到的结果呀！” “那——鹿头军师就没了别的办法？” “当然有，刚刚在指定地点跟他秘密见面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地说，想要按照原本的计划，将鹿族残余力量全部歼灭的计划暂时不可能了，但假如毁掉鹿族部落的食物给养，那整个鹿族部落也就没几天好日子过了，不出十天半月，就会因为食物短缺而相互残杀，不用我们动用一兵一卒，就可以等到鹿族部落自行消亡了——那个时候，整个鹿族部落的领地，可就都归我们鹫族部落来掌控了……”鹫头战兽的头领，马上给出了这样具体的解释。 “那就按照鹿头军师的计划行动吧……”鹫王狠狠地这样吩咐说。 “这次里应外合，保证旗开得胜！”鹫头战兽的头领，似乎把握知足，接到命令，立即动身出发…… 话说鹿头军师背叛鹿族部落不是一天两天了…… 早在与老鹿王争夺鹿王宝座王冠的时候，就因为心术不正，被前任鹿王淘汰出局，害得他眼睁睁地看着老鹿王获得了鹿王称号，还迎娶了他暗恋多年的，前任鹿王的两个女儿做了鹿后鹿妃……鹿头军师暗中发誓，迟早有一天，要弄死老鹿王，篡夺他的王位，将鹿后鹿妃占为己有，同时享用后宫的三千佳丽！ 然而，前任鹿王早已看出了他的狼子野心，在临死前，责令其在鹿族神奇的权杖面前赌咒发誓，如有二心，必死于权杖的万箭穿心…… 正是这样的毒誓，才令鹿头军师不敢轻易造次，在老鹿王有生之年，从不敢谋杀他，或者试图篡位鹿王，因为他知道，只要他的行径被老鹿王知道，只要用手中的权杖一指他，他就会像万箭穿心一样，被权杖的魔法给无情杀死！ 所以，尽管他很快就被鹫族的鹫王策反，成了他们安插在鹿族部落的卧底间隙，但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鹿头军师只是给鹫王提供情报，只是不动声色地跟随老鹿王处理各种事物…… 表面上是那么的任劳任怨忠心耿耿，但骨子里，却无时无刻不想着有一天，鹫族部落能歼灭鹿族部落，或者弄死老鹿王，让他或者他的儿子接替鹿王的职位，实现他篡位谋权多年的梦想…… 可是，在老鹿王的带领下，鹿族一直都欣欣向荣，生生不息，这样下去，怕是下辈子都轮不上自己当这个鹿王了吧！ 越是鹿族繁荣，鹿头军师就越是心急如焚，所以，才制定了周密计划，里应外合地协同鹫族部落，将一想骁勇善战且所向披靡的老鹿王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带领仅剩的残兵败将，退守到了鹿族部落的中心城下，试图用最后的一点力量，与铺天盖地，集结完毕，即将对其绝杀的鹫头战兽决一死战的时候，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穿越来一个人类的小子！ 穿得西装革履，但背上却背着沉甸甸的种子，尤其是胸膛上还深深地插着一把尖刀，昏迷不醒——正是这样的“假象”才让就在身边不远的鹿头军师忽略了他的到来和能量，以为是误打误撞到了这里的战场，被某种力量给刺杀的人类呢，也就没趁他昏迷不醒再补他几刀让他彻底毙命…… 想不到，就在鹿头军师眼睁睁地看着鹫头战兽在空中集结完毕，俯冲下来，再有几秒钟，就会将自己痛恨了多年，但却没有能力将其灭杀的老鹿王给瞬间绝杀的时候，却目瞪口呆地发现，那个胸口被插了尖刀的人类小子，居然忽然醒来，发觉了从天使俯冲下来的鹫头战兽，而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从胸口拔出了那把尖刀…… 令鹿头军师更加振聋发聩的是，这个人类小子的胸口喷出的血液居然像喷泉一样射向了几十米的空中，喷溅到了俯冲下来的鹫头战兽身上，立即被灼伤，转而就被神奇杀灭！ 更令鹿头军师完全想象不到的，是这个人类指向天空的那把尖刀，居然迅速引领来了道道闪电，那些闪电居然完全按照他的意愿，将飞行在空中的鹫头战兽劈杀歼灭！ 天哪，这是什么样的人类呀！咋具有如此神奇强悍的撒手锏，能如此神奇地将所向披靡的鹫头战兽打得溃不成军，一败涂地，不得不鸣金收兵，逃之夭夭了呢！ 鹿头军师完全被吓傻了，但也只好面对现实，听从老鹿王的命令，带领残存的余部，退回到了鹿族的大本营，并且按照老鹿王的吩咐，用了鹿族最好的医生和药物，将这个在鹿族即将灭亡的时候，将其拯救的人类小子给救活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种种情况，都令鹿头军师无可奈何，几次想跳出来阻止，但都被老鹿王给驳回，最后只能暗中请示他的主子鹫王，到底该如何处理…… 第276章：当然有用 鹫王给出的回应竟是——既然老鹿王行将就木，要任命那个人类的小子为新鹿王，何不趁这个新鹿王还不能马上掌控权杖，不能用权杖制服和杀死鹿头军师的过渡期，寻找机会，将其除掉，然后，趁机篡位，夺过鹿王的王冠宝座，成为鹫族部落的另一个分支部落呢！ 鹿头军师一听鹫王的回应有道理，而且也觉得这个乳臭未干的人类毛小子，不会有什么韬略智慧担当起新鹿王的职责和名分，让他过度一下也好，这样的话，就更看不出自己充当了灭杀鹿族的鹫族的帮凶，甚至有希望，一举夺得得新鹿王的王冠宝座还有那把魔法无边，随时要了自己性命的权杖…… 更令鹿头军师暗自亢奋的，还有老鹿王的五个貌美如花的鹿女，假如能趁机干掉这个人类的新鹿王的话，除了王冠权杖和新鹿王的宝座，这五个鹿女也将成为自己的鹿妃鹿后吧，哈哈…… 正是这样的原因背景，才让鹿头军师有了那样的表现+但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个人类的毛小子，在成为新鹿王的第一次执政中，竟下达了这样出乎意料的决定，害得他与鹫王制定的彻底消灭鹿族的计划，落空破产，咬牙切齿之后，也只能出了更加阴损的招数——将鹿族食物供给系统的具体地点和数量，提供给鹫王，让他派鹫头战兽来一举捣毁——一旦失去了食物供应，鹿族还能存活几天呢？ 在不为人知的暗处，鹿头军师边畅想着鹿族部落因为没有了食物而自相残杀，自己趁机夺取鹿王王位之后的情景，不禁阴森森地狞笑不止…… 躲过了鹫头战兽的灭杀行动，来没来得及庆祝，冯二春就得到了鹿族通信战兽的禀报：“鹿族的食物供应仓库和整个系统被毁被烧被炸……” 听到这个消息，冯二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傻眼了——自己只想到了偃旗息鼓，韬光养晦，咋就没想到，对方会恼羞成怒，进而气急败坏地来断自己的食粮呢？唉，追悔莫及悔之晚矣，这可咋办呢？没了粮食，很快就会军心动摇，民心混乱，很快就会因为食物短缺，而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啊！ 这可咋办呢？ 特别是去到了被毁的现场，亲眼目睹了上百处被毁的食品仓库，心生疑窦：如此精准地偷袭，没有内奸根本就做不到！可是关于内奸的事儿还在其次了，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十几万鹿族百姓和残余的鹿族战兽还有那后宫的三千佳丽的食物供应啊！没了食物，三五天还可以煎熬，可是接下来咋办呢？唉，想不到，这个鹿王真的不好当啊！ 正闹心闹到无以复加程度的时候，却听见大鹿女轻声在冯二春的耳边说：“到我金宫去吧……” “这样危难的时刻，我哪里有心情跟你圆fang呀！”冯二春这样理解大鹿女的意图。 “不是圆fang……”大鹿女却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去你的金宫做啥呀？”冯二春不知道这样焦头烂额的时候，去到相当于婚房的金宫能干嘛。 “我教你可以掌控鹿族权杖的第一个功法呀！”大鹿女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第一个功法？什么功法呀，这个时候，我学这个功法有用吗？”冯二春还是没懂大鹿女的意图。 “当然有用啊……” “什么用途啊？” “天机不可泄露，到了金宫你就知道了……”大鹿女边说，边将冯二春给拉到了自己住的金宫，进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寝宫关好宫门，才小声对冯二春说：“我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鹿族部落几乎所有的食物都被敌人给毁掉了，你作为鹿王当然为此殚精竭虑，所以……” “所以你要在这样的时候，教我你父王给你的那项功法？以此来愉悦我的心情，分散我的精力？”冯二春还是没有完全理解大鹿女的意图。 “有这个作用，但更主要的是，你作为新的鹿王，一旦学会了这项功法，一定对缓解甚至解除目前的危机有所帮助……”大鹿女又这样解释说。 “真的吗？那就快点教会我吧……”一听对缓解当前的危机有帮助，冯二春像一下子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吼吼地对大鹿女说。 “那好，那我们就开始吧——我父王传授给我的这项功法，是用鹿王的权杖点石成金……”大鹿女直接说出了这项功法的内容是什么。 “点石成金？也就是人类道家说的炼金术？”冯二春马上想到了这些。 “比人类的炼金术简单得多……”大鹿女却这样说。 “咋简单呀，难道用这根权杖放在石头上，念一句咒语什么的，就会让石头变成黄金？”冯二春还是从人类那边带来的思维方式。 “对呀，就这么简单呀！”大鹿女居然认同了冯二春的说法。 “那你这就演示给我看……”冯二春急于看到立竿见影的结果。 “我自己也演示不了……”大鹿女却马上这样回答说。 “需要我帮忙？”冯二春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才对。 “不是帮忙，而是配合……” “说吧，咋样配合？” “说白了，父王教给我们姐妹五个的五项功法，其实我们都无法利用这把权杖来实现……”大鹿女居然说出了这样的内幕信息。 “为什么呀？无法实现还分别教给你们干啥呀？”冯二春真的有些无法理解。 “父王的意图就在于，一旦有朝一日他将权杖交给新鹿王的时候，必须通过与我们姐妹五个珠联璧合的结合，才能一一学会这些功法，只有都学会了，才会真正掌控这把权杖，也才会真正成为鹿族真正的鹿王……”大鹿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我懂了，你父王的这把象征着鹿族最高权力的权杖一共有五项功法，在他有生之年，将开启这五项功法的钥匙交到了五个女儿的手中，一旦有了新鹿王，再分别将钥匙交给他来一一开启这些功法——我说的没错吧……”冯二春用人类的思维方式，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差不多是吧，只不过，钥匙不在我们姐妹五个手里……”大鹿女却做了这样的修正。 “那在哪里呀？”冯二春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你这个新鹿王的身上呀！”大鹿女反倒这样说。 “怎么会在我的身上呢？”冯二春完全想不到，大鹿女会这样说。 “这是父王设定的秘密程序，新鹿王的新郎身份，就是开启权杖功法的金钥匙，与五个鹿女结合之日，就是功法之锁开启之时……”大鹿女说出了其中的奥秘。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身体就是一把钥匙，与你们五个鹿女圆fang的时候，也就是开启功法之锁的时候？”冯二春终于理解了大鹿女要表达的全部意图。 “是啊，只有在你跟我们姐妹圆fang的时刻，才会共同手持权杖，开启其中的一项功法……我作为大鹿女，父王在我身上设置的功法就是‘点石成金’，一旦你我结合在一起，就可以一同开启这个神奇的功能了……”大鹿女对冯二春的理解给予了充分肯定。 “真的呀，那咱们这就试试吧……”冯二春说不清自己是对这样获得功法的方式本身感兴趣，还是对老鹿王这样的神奇设置表示由衷的钦佩，反正到了这样的时候，早已情不自禁地跟随大鹿女的节奏，进入到了令人亢奋不已的境界中，欢欣鼓舞…… 人类的俗话说，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可是到了这异界的鹿族部落，冯二春用自己的身体，居然真的开启了大鹿女这把美艳绝伦的锁，与之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同时捂住那把权杖，同时说出大鹿女首先告诉冯二春的“咒语”，冯二春真的看见那把权杖触碰到的一块石头，神话般地渐渐变成了一块金光闪烁的黄金！ 天哪，这样的“点石成金”，可比人类道家费劲巴拉的淘金和炼金术简单多了！ “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今后若想用这把权杖点石成金的时候，都要咱俩这样结合在一起，才能实现这样神奇的功法呀？”冯二春是问，是不是每次要点石成金的时候，都要咱俩这样边过夫妻生活，边施展出这样的功法来呀！ “不是，只有开启的时候，需要你我结合成夫妻，而且必须是真正实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并且真正开始血脉相连的时候，权杖的功法才会开启……一旦开启，再想点石成金的时候，你自己就可以独立实现了……”大鹿女马上给出了这样明确的解释。 “血脉相连？”冯二春唯独对这个说法难以理解。 “是啊，就在刚才，你播撒在我深处的种子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一个新的生命已经开花结果，在不久的将来，将以小鹿子或者小鹿女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了……”大鹿女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认真，也十分满足的神情。 “这么快呀，这不科学呀……”冯二春听出大鹿女说的意思是，她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所以，才如此惊异地说道。 第277章：曾经试过 “咋不科学呀……”大鹿女似乎也听不到新鹿王冯二春的质疑。 “我们才刚刚结合，而且是第一次结合呀，咋就会……”冯二春马上说出了自己为啥觉得这不科学。 “那是在你们人类的世界——现在不同了，在我们的世界里，只要男人触碰到了女人，只要有过这样的结合，便会血脉相连，胚胎生命——换句话说，在我们这个世界中，特别是在我们的鹿族部落里，这样的结合完全不是为了男|欢|女|爱纵|情声|色，而只在于繁衍生息，胚胎新的生命……就像人类认知中的动物界一样，雌雄jiaopei不是为了纵|欲享乐，而是为了繁育种群，履行天职一样……”大鹿女立即给出了这样详细的解释。 “难道我们刚才的结合，你没有任何舒爽欢愉？”冯二春还是用人类的认知来衡量比对鹿族女人的感受。 “当然有，但那不是我们鹿族女人追求的，即便有，也只是副产品，我们永远都不会为了欢-愉而追逐这样的享乐，除非你以鹿王的身份需要我们表现出那样的享-乐以此给你带来愉悦……”大鹿女再次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我哪里是那样的人呢……”冯二春心里特别在意与大鹿女交融的时候，那种曼妙销--魂的感受，也试图让大鹿女也给出承--欢快乐的反应，可是一听大鹿女表达出的，鹿女与人类女人之间在男女结合问题上的巨大差异，也只好道貌岸然地这样回答了…… “我就知道您是一个超越了人类红尘rouyu的谦谦君子嘛……”大鹿女居然这样表扬冯二春说。 “其实我——哎，不说这些了，反正我现在已经不在人间了，所以，也就不提之前的事儿了——我只想知道，你一旦把‘点石成金’的功法传给了我，那是不是我就可以无限量地用这根权杖点石成金了呢？”冯二春心想，其实我才不是什么谦谦君子呢，我对女人美色的贪恋绝对是不可告人的，但在大鹿女面前，只能继续装出道貌岸然，或者像大鹿女说的那种谦谦君子的样子来……所以，赶紧回避这个话题，转而提出了新的问题。 “当然不可以……” “有什么限制吗？” “倒是没别的限制，只是您一次只能将您徒手能搬动的一块石头点石成金，再大的，就不灵了……”大鹿女马上说出了重量上的限制…… “我能搬动一两百斤重的石头呢，那我一下子就能点化出一两百斤的黄金？”冯二春曾经试过，自己最多能搬动二百斤以内的重石，再沉，就根本搬不动了…… “不能这样计算……”大鹿女却予以否定。 “那要＆ 咋样计算？”冯二春莫名其妙。 “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石头的密度，比如花岗石、正长岩、闪长岩、斑岩、安山岩、辉绿岩、流纹岩、花岗片麻岩、片麻岩、石英岩、大理岩千枚岩，也就是板岩、凝灰岩火山角砾岩也就是火山集块岩、砾岩、石英、砂岩等等，密度都在1.2～3.3之间。而黄金的密度会随着温度的变化而略有小的变化，但通常在常温下黄金的密度为19.29-19.37之间，所以，石头一旦被点化成黄金，比重密度也立即超出了原本的六七倍甚至更多……”大鹿女居然对石头和黄金如此了解，看来，关于点石成金这一块，她快成专家了…… “也就是说，一块二百斤的石头，被点石成金后，就会变成一千多斤重的黄金了？”冯二春真有点不可思议。 “理论上是啊，只是之前从来都没试过呢……”大鹿女表示出了自己的遗憾——因为今天才是第一次与冯二春交融在一起，边教授他点石成金的功法，边有了第一次的实践。 “那也很可观了，一下子就能点化出一千多斤的黄金，一天下来，能点化多少啊！那岂不是很快就黄金满地了吗！”冯二春心想，一次就能点化出一千多斤的黄金，一天下来，还不点他个几万斤呀！ “才不会呢……”大鹿女立即予以否定。 “为什么呀，石头到处都有，法术也是信手拈来，为啥不能让全世界的石头都变成黄金呢？”冯二春不懂大鹿女为啥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权杖设定这项功法的时候，还有一个限制……”大鹿女立即说出了为什么不会像新鹿王冯二春说道那样。 “啥限制啊？”冯二春马上这样问道。 “就是施法者，每点石成金一次，就要减寿一年……”大鹿女居然一语道破了这样的玄机。 “不是吧，我现在二十多岁，假如能活到一百岁的话，点一次黄金就减少一年，我顶多还能再点六七十次？”一听点石成金一次就减一年的阳寿，自己再活八十年也才可以使用八十多次呀！要是按照刚才自己兴奋地畅想那样，一天大概就用完了全部的阳寿兴许还不够呢，这有点可怕呀！ “是啊，所以，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即便是具备这样的法力，也不会轻易动用的……”大鹿女立即说出了点石成金的功法并非一时冲动就轻易去做的…… “原来还有这样的限制呀！那谁会轻易舍出自己的寿命去点石成金呢？”冯二春忽然意思到了这点。 “问题就在这里呀，除非你觉得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黄金值得，不然的话，也就不会轻易浪费生命去换取黄金了……”大鹿女其实说出了权杖的持有者，在实施发力的时候，也并非随心所欲，也要权衡利弊计算得失之后，才会实施。 “那——咱俩刚才已经使用了一次这样的功法，已经减寿一年了？”冯二春忽然意识到，按照大鹿女的说法，刚才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耗费掉了一年的阳寿。 “没有……”大鹿女却又这样回应说。 “为什么又没有了呢？”冯二春马上莫名其妙了。 “因为只有当咱俩合作在一起，同时发力触动功法的时候，才不会减寿，但却能完成点石成金任务……只是一天最多只能三次，因为次数多了，点化出的黄金也就不那么纯了……”大鹿女居然又说出了这样一个例外！ “原来是这样啊……那原先你父王在的时候，一旦需要黄金的时候，是不是就跟你的母后这样做了呢？”冯二春一下子有了这样的联想。 “当然是啊，不然的话，整个鹿族部落哪里会繁衍生息到现在这个程度呢？”大鹿女马上承认了，上一辈的鹿王和鹿后们，也是这样做的。 “可是我咋觉得鹿族部落在很多方面都开始衰败，所以，才不敌来犯的敌人部落了呢？”但经过冯二春的亲身体验和观察，发觉了鹿族部落衰退的现实。 “是啊，正是由于我的父王年事已高，无法再与我们的母后合身同体来点石成金，我父王又急于求成，所以才不惜耗费了很多阳寿来为鹿族部落点石成金——大概没有鹫族部落来进犯，我父王也没有几年阳寿了——他几乎是在用他的性命来换取鹿族部落的繁荣昌盛……可是他的生命是有限的，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但到头来还是到了力不从心，到了耗尽生命的时刻……”大鹿女给出了这样的可观解释。 “这么说，我将来也会是同样的命运？”冯二春忽然意识到，将来自己也会跟老鹿王一个下场吧——为了部落的利益，舍弃自己有限的阳寿生命…… “你不会了……”大鹿女却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为什么我就不会？”冯二春又听不懂了…… “因为我父王只有一个母后可以与他连体点石成金，而且到了更年期，这样的功法也就消失了……而你一下子拥有五个鹿后，至少是我父王和母后的五倍吧……”大鹿女马上给出了具体解释。 “你是说，我与其他几个鹿女合作的时候，也具有点石成金的能力？”冯二春连这个概念都没搞清。 “是啊，我们姐妹五个就像一只手上的五个手指一样，都说十指连心，我们其实的姐妹同心的……”大鹿女再次强调，她们五姐妹是五个分开但却同根的一体。 “那若是这样的话，一个人可以有三次，五个人一天就可以有十五次，一次点化一千斤黄金的话，十五次就能点化出一万五千斤的黄金，一个月下来……一年下来……”冯二春居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一天下来你就趴窝了……”大鹿女一听冯二春的畅想，立即撇嘴笑着揶揄他说。 “为啥呀？”冯二春还不知道为啥会趴窝。 “听说人类的男人，一天三五次就累得筋疲力尽了，难道你一天能有十五次？”原来大鹿女如此了解人类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性能。 “没试过呀……”冯二春原本从来没接触过女人，何谈这方面的经验呢！ “不用试了，顶多三五次，再多了，比减一年阳寿还伤身体呢——不用那么贪心，只要我们共同努力，肯定能扭转鹿族当前的危难局面的……”大鹿女好像把冯二春完全看透了一样。 “是啊，除了重建被鹫族部落损毁的家园，当务之急还要解决全部落的食物问题……”冯二春也马上回到了当下的现实。 第278章：明知山有虎 “所以我才急于与你合作，教会你点石成金的法术，用咱俩点化出的黄金，到其他友善的部落去交换食物，回来解救饥饿中的鹿族部落……”大鹿女说出了自己真实目的。 “友善部落？”冯二春头回听到这个提法，不知道指的是那些部落，就这样问了一句。 “是啊，比如兔族部落，鼠族部落，雀族部落，牛族部落，马族部落等等……” “听名字，都是弱势部落吧……”冯二春只是主观臆断。 “是啊，至于虎族部落，狼族部落，猪族部落，狐族部落，不来进犯鹿族部落已经算是友善部落了……”大鹿女趁机说出了跟多鹿族部落周边的其他部落。 “那咱俩再多几次合作，多点化一些黄金，尽快到那些友善部落去交换食品回来解决鹿族部落的燃眉之急吧……”冯二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好啊，就看你能坚持几次了……”大鹿女欣然接受了。 “最少五次吧……”冯二春自己报数说…… “不能再多了……”大鹿女却帮助冯二春打住了。 “难道你承受不了？”冯二春竟这样认为。 “不是我承受不了……” “那是什么？” “是怕后来点化出的黄金成色越来越低……”原来大鹿女担心的是这个。 “哦，那就以成色为准吧，能几次就几次……”冯二春心想，假如点化出的一堆废铜烂铁，又有什么用途呢？而且，一连三五次的，大概也够自己获得极大满足了吧！ “这就看你的了……”大鹿女倒是温柔地都依了冯二春…… 经过冯二春和大鹿女的努力，点化出了几千斤的黄金，可是正打算拿到周边的几个友善部落去交换食物呢，却忽然听见鹿头战兽来报，说虎族部落的虎头战兽已经兵临城下，即将对鹿族部落进行毁灭性的的打击了…… “为什么会这样？！”冯二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宣称说，鹿族部落的人抓住了一只虎族部落辖区的虎崽……” “确有此事？”冯二春将信将疑。 “查过了，确有此事……” “虎崽在哪里？是死是活？”冯二春生怕捕获的虎崽死掉了，怕是真的不好解围了。 “已经将捕获虎崽的嫌犯抓获，虎崽所幸存活……” “那好，立即召开鹿族部落大会，紧急磋商对策！”冯二春的号令一下，很快鹿族的残余将士好相关人员快速云集到了鹿王的议事大厅…… 原来，在鹿头军师和鹫王密谋下，一夜之间毁掉了鹿族部落几乎所有的食物储备，但第二天一早，鹿头军师就打探出了没到议事大厅的新鹿王是跟大鹿女在寝宫同寝练功呢！ 鹿头军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早就知道老鹿王为了让继承者获得他曾经的那些功法，所以精心设置了五个女儿每人掌握一门功法，等到新鹿王继承王位之后，分别与这五个女儿成婚合作的时候，将五个独门秘术功法传授给新鹿王…… 鹿头军师当然也知道每个鹿女都掌控了什么秘术功法，所以，一旦在毁掉了鹿族食物储备之后，以为新鹿王会黔驴技穷，束手待毙了呢——想不到，竟与大鹿女进了寝宫，那一定是去合作传授“点石成金”功法秘术去了，一旦成功，势必让空空如也的“国库”增加一定量的黄金，从而到周边部落换回可以应急的食物，来挽救当前的危机…… 鹿头军师立即将这样的情况通报给了鹫王，鹫王就问他有什么办法遏制新鹿王学成点石成金术之后让鹿族部落起死回生…… 鹿头军师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马上对鹫王说：“鹫族战兽袭击鹿族部落靠的是空中打击，但他们一旦隐藏起来，甚至钻入地下，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但如果换了虎狼部落的话，本来就是地面进攻的强大部落，鹿族部落也就在劫难逃了……” “可是，如何能说服虎族部落在这样的时候剿灭鹿族部落呢？”鹫王觉得鹿头军师说的有道理，但如何才能让虎族部落兴师问罪呢？ “很简单，派鹫头战兽到鹿族部落偷猎一只幼虎，然后放置在饥饿难耐的鹿族部落的领地，一定会被逮住，不是剥皮吃肉，也会到其他部落去交换食物——这样的话，咱们传出风去，告诉虎族部落幼虎丢失的去向，估计虎族部落绝对不会允许鹿族这样的弱势部落对他们强悍的虎族部落做出这样的事情，估计很快就会出兵剿灭鹿族部落的残余势力吧……”鹿头军师立即出了这样阴损的主意。 “这个主意好，那就马上实施吧……”鹫王立即同意并且派人开始实施了…… 而虎族部落的下属听到风言风语，禀报虎王，虎王立即勃然大怒，不由分说，就带着虎头战兽将鹿族部落的城池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饥馑难耐时期，捕猎什么动物还受什么限制呢？”坐在鹿王议事大厅鹿王宝座上的新鹿王冯二春，对于这样的情况还是头回面对，有些发懵，就问身边的五个鹿女。 “就像你们人类也有野生动物保护等级一样，在我们的世界里，这样的等级似乎更加严格，假如是虎族部落抓到了一只鹿崽，甚至宰杀吃掉的话，不会引起部落间的争端，因为鹿的等级排在后边，所以，也就不会受到更多关注。但豺狼虎豹之类的大型野生动物，却是排在等级前列的动物，尤其是老虎，就更是最高等级的动物，一旦猎杀了这样级别的动物，势必会招惹虎族部落兴师问罪，一旦来袭，大概比鹫族部落还要凶狠十倍百倍呀！”大鹿女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哎呀，那问题可就严重了……”冯二春真觉得问题有些棘手了——鹿族部落的食物危机还没有解决，却又冒出了这样的危机。 “是啊，必须立即想办法向虎族部落去道歉解释才行啊……”大鹿女马上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与虎族部落谈判？不会是与虎谋皮，不会有去无回吧……”冯二春还真把心中的胆怯给说了出来。 “十分危险，但也必须面对才行……”大鹿女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必须鹿王亲自出马？”冯二春再次试探着问。 “您若是害怕的话，我们五姐妹可以代替您到虎族部落阵前去赔礼道歉……”大鹿女一看冯二春的样子，就知道他被吓成了什么程度，所以，才这样回应说——已经与他有了夫妻之实，所以，某种保护他的心理，才让大鹿女说出了这样的建议。 “这不好吧，这样的情况下，鹿王不出面，而是派几个年轻的鹿后去应付，一旦惹恼了虎族部落，后果不堪设想啊……”这个时候，一看势头不对，鹿头军师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谁说我不亲自去了！我咋会让我的鹿后抛头露面到那样的虎狼窝去冒险呢！这样吧，就由鹿头军师陪同我，再带上是个鹿头战兽呵护虎崽一同出城，去面见虎王，求得虎族部落的谅解……” 冯二春心想，明知山有虎也只能偏向虎山行，不能让鹿族的将士和臣民看自己这个新鹿王的笑话吧，即便是有再大的风险，也要硬着头皮前往啊…… 于是，冯二春内心忐忑七上八下地跟在鹿头军师的身后，出了鹿族部落的城门，直奔了虎族部落的中军大帐…… 见了虎王，冯二春才知道了他是个什么模样，也是人形身子上长个头，只不过他长的是人脸虎头而已，自己长的是人脸人头而已，怕他个鸟呢？ “来者何人？！”虎王的声音还真如虎啸一般振聋发聩。 “我乃鹿族新鹿王是也，得知虎族幼虎走失遗落在鹿族部落境内，立即差人严加保护，并且亲自将幼虎送来……”冯二春将心中默念了好多遍的说辞立即说了出来。 “难道不是你们部落的人在食物短缺时期，试图捕杀幼虎果腹？”虎王一听新鹿王居然将捕获幼虎的理由说成了“走失遗落”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虎王此言差矣，鹿族乃食草动物本性，饥饿到什么程度，也未必变成食肉属性啊……”尽管冯二春知道自己是在偷换概念，鹿本身是食草动物，但鹿族并非不是食肉动物吧，但此刻也只好这样回答了。 “那就一定是要捕捉幼虎到别的部落去换取大量食物！”虎王再次提出了这样的质疑，显然是受了居心叵测之人的挑唆，才会立即想到这些的。 “虎王此言又差矣——鹿族部落虽然遭到鹫族暗算，几乎所有食物悉数尽毁，但鹿族部落从不做那些损人利己伤天害理的勾当，只要鹿族部落需要食物的话，即刻用鹿王权杖点石成金，就可以到周边的任何友善部落去交换食物了，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捕捉虎族部落的幼虎去换食物呢？这不符合常理呀……”冯二春立即宣称，鹿族部落虽然食物被毁，但若想获得新的食物，绝不会用那下三滥的办法，因为身为鹿王，是具有“点石成金”法术的，何必捉个幼虎去换食物呢？ “你们的老鹿王具备点石成金的功法能力，可是你刚刚成为鹿王，应该没有这个本事吧，一定是走投无路，饥不择食，才会唆使部下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能到邻邦换回食物就鼓励捕猎吧！”虎王曾经听说过老鹿王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但也从未亲眼所见，此刻再次涉及这个问题，当然要着重提及。 第279章：凝神静气 “谁说我这个新鹿王没有‘点石成金’的功法能力呢？既然已经成了新鹿王，就应该具备这样的能力，就应该在鹿族部落遇到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拿出自己的胆略才能，度过难关，化解危机……”冯二春一听，对方对“点石成金”如此感兴趣，也就借题发挥，这样说道。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你说有‘点石成金’的能力，那就当众做给我们看看……”虎王还真是想将多年道听途说的，鹿王具备点石成金能力亲眼所见一回。 “当然可以，不过有言在先，只要我能当众‘点石成金’的话，虎王是否能网开一面，原谅这次幼虎事件，将兵临城下的虎头战兽与飞虎战将撤离阵地，让鹿族部落得以自由出入……”冯二春当然要趁机讨价还价，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好啊，只要你能‘点石成金’，只要被点化的黄金归虎族部落所有，我就答应不再追究幼虎事件，也答应立即撤兵……” 虎王本来就是受人挑唆，说幼虎落入饥饿疯狂的鹿族zhi口，惨遭杀戮，才兴师动众兵临城下的，可是看见新鹿王亲自将幼虎毫发未伤地送了回来，而且言谈话语中，毫无惧色，且宣称他有老鹿王的“点石成金”法术，顿时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点石成金”是不是真的！ “那好，一言为定……”冯二春知道，自己没有鹿女的配合，单一施展点石成金的法术会减寿一年，但如果能换来虎王答应的撤兵和不再追究幼虎事件，给鹿族部落出城去交换急需的粮食让出通道，从而缓解饥荒，稳定人心，也是值得的呀！ “一言为定——看见我脚下的这块巨石了吧，你就把它点化成金吧……”虎王边说，边用脚跺了跺脚下那块足有千斤重的巨石…… “没问题，只是在鹿族这个权杖当初设定功法的时候，有个前提，就是施法者，必须自己能搬动的石头，才可以将其点化成金……”冯二春一看，虎王脚下的石头过于巨大，而且自己是单兵作战，怕是难以施展功法吧，所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这块石头你搬不动？”虎王也是在试探这个人面鹿王的能力到底有多大。 “那就看是不是超过二百斤了，因为我最大的搬运重量极限就是二百斤……”冯二春只好实话实说，将自己的能力极限都说了出来。 “难道你只想用二百斤点化的黄金来打发我们虎族部落？”虎王本来以为，假如这个新鹿王能将脚下这可千斤重石给点化成金，也算是这次出兵没有空手而归，可是这个新鹿王居然说只能点化二百斤以内的，他能搬动的石头，未免有些失落，竟这样揶揄了一句！ “当然不是，虽然是二百斤的石头，可一旦被我的权杖点化，就会将其密度放大五至七倍，也就说，形状还是原本那么大，但密度剧增，会变成至少一千多斤的黄金……” “真的如此神奇？”虎王一听，似乎觉得更加神奇了，就这样问道。 “哪里敢信口开河……”冯二春也马上回应。 “那好，那我这就吩咐手下，弄一块二百斤以内的，你能搬动的石头来——假如你真能点化出一块上千斤的金块来，本王就信你的法力，从此也就与你成为互不侵犯的朋友！”虎王心想，假如你真有这样的本事，还真该跟你交朋友了，因为，你有这样的本事，将来一定能用得着你吧！也就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没问题呀……” 尽管冯二春今天已经与大鹿女合作多次，精力几乎耗尽，同时，这样单兵作战，还要减寿一年，但此情此景，自己不做出这样的牺牲，怕是真的无法劝说虎王退兵，成败都在这一举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于是，冯二春拿起了鹿王的权杖，紧闭双目，凝神静气，边在心里默念大鹿女教会自己的那个特别咒语，边用权杖指向了那块足足有二百斤重的大石头，成为新鹿王以来，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儿，施展“点石成金”的法术…… 一定是因为冯二春还算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年龄，所以，尽管已经在与大鹿女合作练就点石成金法术的时候，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但此刻居然还能一气呵成地将那块二百来斤的大石头，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耗费了他一年的阳寿代价，点化成了一块密度超过石头五六倍的巨大金块！ 虎王简直看傻眼了，平日里，能见到被保护的部落进献来的几十斤重的狗头金都觉得唏嘘惊异不已，而此刻，一块重达千斤，也就意味着万两黄金的一块巨型金子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简直就像奇迹发生了一样，尤其是亲眼目睹，就更是觉得神奇无比，立即赞口不绝…… 为了试验到底是不是由二百斤变成了一千多斤，而且也想让这块“巨金”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立即喊来虎头战兽中最强悍的一个，过来搬动…… 那个虎头战兽开始还没把这块看上去只有二百斤重的石头变成的金块当回事儿，以为即便是千八百斤也搬得起来吧…… 然而，费了半天劲儿，愣是纹丝不动，虎王只得再叫上几个平时力大无比的虎头战兽来比试，都是难以撼动这块“巨金”。最后只能让四个力大无比的虎头战兽合力，才将其抬起移动到了他的战车上，这才算真的相信了这个新晋鹿王的本事，转身说道：“想不到你还真有这个本事，佩服，佩服……” “假如虎王还想再要一块的话……”大家似乎都想不到，新鹿王会在虎王恭维他的时候，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怎么，难道你还可以再点化出一块这么大的金块？”虎王立即这样理解道。 “今天肯定不行了，我几乎用尽了气力，再点化，怕是连命都搭上了……”冯二春却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你刚才说的意思是？”虎王不可思议外加莫名其妙了。 “如果您还想再要一块同样大小的金块的话，可以派人进城到我的寝宫去取……”冯二春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无功不受禄，凭什么还要再给我一块呢？我又没提出这样的要求？”虎王一猜就是对方有什么特殊请求。 “因为我要提出要求……”果然，冯二春趁机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是想用寝宫中的那块金块跟我提什么交换条件？”虎王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啊，您也知道目前鹿族部落的现状，被人损毁了几乎所有的食物储备，整个鹿族部落饥寒交迫，度日如年，这个时候，最缺的就是可以活命的食物啊……”冯二春开始铺垫自己的请求背景了。 “你是意思是？”虎王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个新鹿王的意图，但还是叫不准。 “您不是答应从这里撤兵还巢了吗，在下能不能斗胆请求，您将随军带来的粮草留下，以解鹿族的燃眉之急……”冯二春居然趁机，提出了如此大胆的，近乎荒唐的请求！ “你是想用寝宫里那块同样大小的金块来换我这足够十万大军半年食用的军用粮草？”虎王被这个新鹿王的请求给惊呆了。 “就是这个意思……”冯二春居然再次强调就是这个意思！ “你不觉得你是在痴人说梦，或者你们人类说的与虎谋皮吗？”虎王居然这样质问起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鹿王了。 “也许是痴人说梦，但绝不是与虎谋皮……”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对于虎族部落来说，这点粮草不过是九牛一毛，舍弃了，也不会伤筋动骨，哪里是与虎谋皮的性质呢？何况，我们鹿族部落永远都是虎族部落的附属部落，免不了将来将驯养的肉鹿更多地进献给虎族部落，以感激今日的救命之恩……”冯二春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想不到啊，你还真与老鹿王不能同日而语了，难道是因为你应用的是人类的智慧和思维？”虎王一听这个新鹿王说出了这样有理有据有节的话，还真是刮目相看他了。 “无论是人类的智慧思维，还是鹿王的责任义务，现在的我，只能以全体幸存下来的鹿族军民的名义，恳求您答应我们的请求，也算是救命稻草，让鹿族部落度过这场空前绝后的危机吧……”冯二春再次以新晋鹿王的身份，恳请对方答应自己的这个近乎荒唐的恳求。 “也好，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虎王居然让步了！ “您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您的……”一听对方松动了，冯二春立即这样满口答应说。 “那就是，但凡我们虎族的重要成员寿诞婚礼的时候，你都要到场祝贺，并且当众点化一块这样的石头变成黄金——只要你答应我这一点，我就答应将这些粮草给你留下……”虎王还是对这个新晋鹿王“点石成金”的法术十分着迷，也想作为最神奇也最贵重的礼物，将来给自己最重要的亲友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那将比被点化的黄金本身还价值连城啊！ “好，我答应您……”冯二春毫不迟疑，立即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第280章：人间经验 其实，说到家，冯二春之所以能面对这个凶巴巴的虎王，如此从容不迫地说服对方原谅并且撤兵，甚至将大量的军用粮草留下来，解了鹿族食物被毁的燃眉之急，还真是因为他在人间经历过的一件事儿，让他获得了经验，并且将那样的经验带到了异界，并且以鹿王的身份，活学活用在了具体的实践中，居然获得了圆满成功！ 那还是在冯二春读高中的时候，短暂的暑假也赶回家来帮助爹娘和妹妹干些挥汗如雨的重活儿……可是正赶上村长的儿子肖二虎温饱^思^银^欲，光天化日之下就调戏妹妹吴秀花，冯二春一怒之下，就抄起正在起猪粪的铁器，将村长的儿子肖二虎给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可是想不到，第二天一早，爹娘就在自己家的粪坑里，发现了一个死掉的猪仔，还没等打捞上来呢，村长肖国良竟带着儿子肖二虎和很多村民兴师动众地围住了吴家，指着粪坑里死掉的猪仔，硬说是冯二春出于报复，夜里去他家，将刚刚从外地花高价购买的纯种名猪给弄死并且丢在了吴家的粪坑里…… 这明显是谁在坑害吴家呀!这明显是昨天那个村长的儿子肖二虎成心报复呀！ 可是冯二春浑身长一千张嘴也说不清啊！ 这个时候，倒是老实巴交的父亲有了说话的机会，对在场的人说道：“假如是我家二春干的，为啥不把这个猪仔丢到别人家的粪坑里去，偏偏缺心眼儿丢到自家的粪坑里呢?！我家二春再傻，也傻不到这个程度吧……这分明是有人成心陷害我们家二春啊！” 在场的村民立即议论纷纷，邻家的寡妇朱玉梅居然一下子跳到了大家的面前，大声证明说：“是啊，冯二春绝不是做出这样下三滥勾当的人，我看呀，村长应该回去把自己的儿子捆起来，打他几鞋底子，让他如实招来，是不是昨天来调戏人家吴秀花未遂，就恼羞成怒，回家把自家的猪仔给弄死了，然后将死猪丢在吴家诬赖人家！” “就是啊，村长家高墙大院的，就算冯二春有那样的想法，也不会飞檐走壁，进去把村长家这么金贵的猪仔给偷出来，弄死了，还明晃晃地丢在自家的粪坑里吧……”一向跟朱玉梅关系暧=昧的三癞子，趁机站出来帮助相好的说话了…… 在场的村民们一听，也都议论纷纷，基本上，都觉得不是冯二春这个村里唯一的能读高中，甚至将来能考上大学的好孩子干的，倒是把矛头都指向了村长的儿子肖二虎。 众目睽睽下，肖二虎有些扛不住了，居然撒腿就溜掉了，剩下一个村长，就显得势单力薄，眼瞅下不来台了，冯二春的父亲却出来圆场说：“大家别火上浇油了，村长家死了这么名贵的猪仔，难受还来不及呢，既然猪仔死在了我们家的粪坑里，我们家也算是有了嫌疑有了责任——这样吧村长，只要您不为难我家冯二春，我们家也愿意赔偿一定是损失给肖家……” “哎呀，不是你家冯二春干的，凭啥要赔偿他们家呀！”朱玉梅一定是平时没少被村长揩油吃豆腐，但却没捞到什么实惠，趁机出来埋汰他，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恨…… “毕竟猪是死在吴家的粪坑里嘛，瓜田李下的，我们自认倒霉，赔偿一定的损失，也算是同情村长家的遭遇吧……”冯二春的父亲居然用了这样的态度，来化解几乎无法化解的矛盾。 “你家穷成这样，拿什么赔偿我家的损失！”肖村长马上这样问道。 “我家是拿不出现钱来赔偿村长家的损失，但村长不是一直看好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一对清朝的青花瓷瓶嘛，您只管拿走好了，就算吴家给村长的赔偿了……”冯二春的父亲居然舍出了这样的家传宝贝！ “哎呀，那对花瓶可是价值连城啊，再名贵的猪仔也值不了那么多钱吧！”朱玉梅还是趁机说风凉话。 “哎呀，放在我们家，就是两个瓷瓶子，连个古董架子都没有，不配套，还是放在村长家的大客厅里，才能显现出这对瓷瓶的身份价值来……”冯二春的父亲马上这样回应说。 “唉，真不知道你们吴家怕他们肖家什么，白帮你们这么半天的忙了，白费了人家一片好心了，哼！”朱玉梅一看无力挽回了，就扭着她的水蛇腰，回她的院子里去了。 看热闹的村民也都议论纷纷地散了，村长心知肚明这件事儿十有八九是自己的儿子肖二虎干的，但已经箭在弦上，无法撤回了，若不是冯二春的父亲给了他这个台阶下，怕是真是骑虎难下了…… 尽管拿了吴家那对家传的古瓶，但村长似乎打心里往外觉得自己亏欠吴家的了——打那以后，还真是在很多事情上，对吴家格外关照，也一再对儿子耳提面命，不许再去调戏吴家小妹，也别再去找吴家的麻烦……甚至在有一年闹饥荒的时候，特地给吴家送来了救命的米面粮油…… 正是这样的亲生经历吧，才让冯二春在穿越到了异界、当了鹿王之后，遇到了虎王带着虎头战兽和飞虎战将兵临城下，内外交困，几乎无法化解危机的时候，拿出了当年父亲应对村长时候的态度和做法——宁可舍弃珍贵的东西，也要从长计议，化解矛盾——或许眼前会吃些亏，可一旦与虎族部落结为盟友，或许在将来应对更阴险凶悍敌人的时候，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吧！ 将人类的经验带入异界来融会贯通，才让刚刚当上鹿王的冯二春，立足未稳的时候，面对危机做出了这样的应对反应，结果，还真获得了神奇的效果，不但化解了一触即发的危机，而且凭借自己的口才和承诺，让虎王答应将足以维系鹿族部落半年之久温饱的粮草留下…… 整个鹿族部落立即对新晋鹿王山呼万岁……但目睹整个过程的鹿头军师，却将鼻子都气歪了——精心谋划的离间计，居然如此轻易地就被新鹿王给化解了，而且还将之前的食物危机也一并消除了，当然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心中再次萌出了更加歹毒阴险的计谋，直奔鹫族部落，与鹫王再次密谋出一条毒计…… 尽管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将危机再次化解，但在鹿族成员载歌载舞欢庆获得了丰富食物，可以暂时衣食无忧的时候，冯二春却躲在角落里，开始反思为啥会连续出现这样的恶性危机…… 特别是那么准确无误地被敌人摧毁了食物储备地点，几乎可以认定，一定是有内奸通风报信，不然的话，对方绝对不会有如此精准全面的打击……而且这个内奸还处于高层，不然的话，也不会掌握那么全面的情况…… 这个家伙是谁呢？就目前冯二春的观察和了解，身边的鹿族成员中，没谁有这样的端倪和迹象啊！冯二春一时陷入到了迷茫纠结中，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办法和手段，来挖出鹿族部落里，里通外国甚至与敌人里应外合的那个间隙来…… 正犯愁呢，二鹿女飒爽英姿地找到了他，对他说：“大鹿姐说了，您已经与她合fang并且学会了第一个权杖的法术，成功地完成了点石成金，现在轮到我了，快到我的木宫去，让我将父王传授的第二道权杖功法教给您吧……” “不行啊，我现在心神不宁，哪里有心思学什么功法呀……”冯二春还真是没想通这件事之前，或者说没有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之前，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情。 “您在担心什么呢？”二鹿女这样问道。 “很明显呀，是谁将情报给了鹫族部落，让他们如此精准地将鹿族部落一百多处储备粮食的基地都给毁掉了？还有这次，是谁出了如此阴毒损坏的招数，弄了一只幼虎来挑拨鹿族部落和虎族部落的关系，险些再次面临灭族之灾……”冯二春将心中的疑虑都说了出来。 “您是怀疑鹿族部落出了间隙叛徒？”二鹿女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啊，不是一般的怀疑，而是特别怀疑，但却找不到怀疑的对象……”冯二春说出了自己心中真正的烦恼。 “没有怀疑对象，一定是您对鹿族部落的成员还不完全了解吧……”二鹿女帮助冯二春寻找原因。 “可能是吧，我现在接触的鹿族成员不是很多，可是短时间内，我还真是没那么多的精力去人是全部落的成员……”冯二春当然要承认这一点。 “您一个人才两只眼睛，哪里够用呢？”二鹿女马上这样这样说。 “是啊，加上你们姐妹五个的眼睛，也才十二只呀……”冯二春不得不承认。 “对呀，所以，假如您想多出几百只眼睛的话，就让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吧……”二鹿女好像为冯二春想出了好办法。 “谁呀？” “鹿族后宫的五大侍卫长——鹿鸣东、鹿鸣西、鹿鸣南、鹿鸣北还有鹿鸣中，还有他们统领的三百手下侍卫呀……”二鹿女马上说出了具体人员。 第281章：移花接木 “他们就可靠？就可以信赖？”冯二春要的不是人多人少，要的就是这些人可靠吗？ “是啊，他们其实都是我们姐妹五个的兄弟，只不过，都是父王与后宫的宫女所生，得不到鹿王子的名分，但身上却流淌着父王的血，与我们五个鹿女和牺牲的五个鹿子都属于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他们对鹿族的忠诚是与生俱来的，毋庸置疑的……”二鹿女马上说明了，鹿宫的五位侍卫长以及那三百多个侍卫都是什么身份。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快介绍我跟他们认识，并且吩咐他们如何排查鹿族内部的那个间隙吧……”冯二春一听，这些可以出入后宫的侍卫长和侍卫们，原来也算老鹿王庶出的后代呀，所以，一下子觉得还真是多了众多的左膀右臂。 “好，他们一定全力以赴地为您效劳的……”二鹿女当然爽快答应了。 很快就在二鹿女的引荐下，冯二春结识了那五个鹿宫侍卫长，由于在他们的人面鹿头的额头上，分别印着东西南北中五个梅花篆字，所以冯二春很快就能分出他们谁是谁了…… 推心置腹，掏心掏肺地与这五个鹿宫侍卫长促膝谈心，很快就像兄弟一样无话不谈了。从他们的神情和话语中，冯二春感知到，通过之前的“偃旗息鼓韬光养晦”到“食物被毁虎口夺粮”能在老鹿王之后，如此神奇地化解几乎无法化解的危机，早已令五位庶出的鹿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没有机会与之交流表达誓死效忠的决心而已…… 现在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所以，个个精神抖擞，言听计从，按照冯二春的吩咐，带领那三百多鹿宫侍卫，睁大眼睛，明察暗访，力图将掩藏在鹿族部落中的那个间隙给查出来，别让之前的悲剧再次发生…… 解除了冯二春心中的忧烦，二鹿女才趁机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木宫，亲密无间地对他说：“来吧，咱俩这就合作，将父王教给我的第二个权杖功法教给您吧……” “今天我们要研习什么功法呀？”一旦结识了五个庶出的侍卫长——鹿鸣东鹿鸣西鹿鸣南鹿鸣北鹿鸣中还有三百身强力壮的鹿宫侍卫，冯二春忽然觉得自己不再势单力薄，不再除了五个鹿女之外，再也没有可以信赖的同盟了，有了这五个流淌着老鹿王血脉，相当于是五个鹿女同胞兄弟的侍卫与自己同心同德，听从自己的指挥调遣，对今后的行动一定是如虎添翼！ 心情顿时大好，所以，听二鹿女带他回到木宫，要教他老鹿王传给二鹿女的第二个权杖功法，立即欣然答应，并且兴趣十足…… “大鹿姐教会您的是点石成金，已经立竿见影派上了用场，今天我要教给您的，是‘移花接木’……”二鹿女将冯二春给拉到了木宫那宽大舒适的木榻上，坐在榻边，就这样亲昵地对冯二春说道。 “移花接木？”一听这个成语，冯二春的脑海中，立即闪现出了众多出现在人间文化现象中的那些偷梁换柱，移花接木的故事——最典型的就是狸猫换太子…… “是啊，表面意思就是将带花的枝条移植到别的树木上，其实是那种使用暗度陈仓的手段，对人或食物按照自己的需求和意愿进行偷梁换柱……”二鹿女以为冯二春不懂移花接木是个什么概念，还十分耐心细致地给他解释说。 “真能练成这样的功法？”冯二春倒是立即对这样的功法感了兴趣…… “父王是教给了我移花接木的秘籍，但由于没跟您合作在一起，也就一直没有实践过，今天终于等到了您，那就快点跟我合作，然后一起练成这个移花接木的功法吧……”二鹿女跟大鹿女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她们只是知道这样功法的秘诀和咒语，但如果没有达到老鹿王规定的情境——与他们的夫君合作在一起，就无法将这样的功法练成，更不可能通过鹿王的权杖，在需要的时候，当即实施这样的功法…… “你是说，也像你的大鹿姐教我点石成金功法的时候一样，必须身心契合在一起，神形交融在一起，才会在同念秘诀咒语的情况下，通过权杖练成这个移花接木的功法？” 冯二春算是有过一次经验了，而且通过与大鹿女的亲身试验获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甚至活学活用，立即用在了解决“幼虎危机”上，成功化解了与虎族部落的矛盾，还用这样的功法，迷惑了虎王，将大量的军用粮草都留给了鹿族部落……这样的成功经验，让冯二春对二鹿女即将传授给自己，或者说，是俩人同时开启的一个新的功法，充满了亢奋的期待…… “对呀，父王在教给我们功法的时候，就是这样叮嘱吩咐的……”二鹿女马上承认冯二春的说法。 “我想知道，一旦练成了移花接木的功法，具体都能干些什么呢？”冯二春兴奋归兴奋，但不知道在这样的异界中，说道的“移花接木”与人间说道的“移花接木”是不是一个概念，一旦学会了，具体都能做些什么呢？不像“点石成金”的功法，一目了然就知道，一旦学会就可以用鹿王权杖去实施那样的功法，让一块普通的石头，瞬间点化成一块货真价实的，密度增加五六倍的大金块！ “最简单的就是让东西物品的挪移换位呀，改头换面呀——对了，最好玩儿的应该就是易容换脸了吧……”二鹿女居然对这一点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你是说，一旦会了这个功法，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冯二春似乎也对这样的功法很感兴趣。 “是啊，假如你像让我变成大鹿姐，只要使用权杖，默念咒语，就可以瞬间实现……”二鹿女做了这样的假设。 “那若是我想把自己的脸，瞬间变成想要的一张别人的脸，能做到吗？”冯二春又关系这样的情形能不能实现。 “应该没问题吧，不然咋会叫移花接木功法呢？只不过，这样的功法与点石成金的功法一样，是不能随意使用的……”二鹿女这个时候，还是说出了某种前提限制。 “咋了，使用一次也减寿一年？”冯二春最敏感这个了，因为在与虎族部落谈判的时候，也就是在二鹿女不在场的情况下，只能靠自己以减寿一年为代价，当场表演了一次点石成金来取悦和说服对方……有了那样的经验，所以，十分敏感，立即这样问道。 “是啊，除非是与我合作在一起，共同去施展这样的功法，才不会受到这样的限制，但也仅限于一天最多使用三次……”二鹿女说出的限制几乎跟大鹿女的一模一样。 “是不是再多使用，就会让移花接木的程度大打折扣，甚至不伦不类，移到一半就移不动了，弄得被移的对象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难以收场？”冯二春在竭力想像，如果过了三次还硬要移花接木的话，移到一半是个什么爷爷奶奶样。 “应该是吧，从来没遇到过那样的情况啊——我只是听说过这样的功法，从来没见父王用过，也不曾自己试验过，所以，也很期待与您尽快合作，将期待已经的好奇真正实践出来……”二鹿女其实也不能完全说得清楚，因为她也是只在理论层面上知道个大概，至于这样的功法真正修炼成功了，会演绎出什么样的真实效果，还真是不敢把话说死…… “那好，那我们开始吧……”冯二春终于急不可耐地想即刻就开始研习这个充满未知期待的神奇功法了…… 身心合作，神形交融，销|魂|荡|魄的瞬间，二鹿女俨然已经完成了种子落地，胚芽萌生的过程，柔声细气地对冯二春说：“现在可以实践移花接木的功法了……” “太好了，那，咱们先做个什么样的试验呢？”冯二春似乎更加急迫地想知道，这样神奇的功法，会演绎出什么样的现实来。 “都依您了……”二鹿女却把第一次试验的对象选择交给了冯二春。 “那，就让你瞬间变成大鹿女吧……”冯二春似乎不假思索，也似乎这样最直接最明显。 “好啊，那我就与您一同边默念秘诀咒语，边用意念来想象让我变成大鹿姐吧……”二鹿女居然一点儿都没反对，并且密切予以配合。 冯二春立即闭目凝神屏息静气，边默念二鹿女刚刚教给他的秘诀咒语，边用意念想象与自己合在一起的二鹿女就是大鹿女……结果，一睁眼，果然看见自己正在与之合作的二鹿女，已经变成了大鹿女…… “你真的是大鹿女了？”冯二春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这样试探着问了一句。 “当然是我呀，干嘛这个时候让我跟你这样呢？二鹿女的心里会咋想啊！”大鹿女居然这样温柔地嗔怪起冯二春了。 “那我这就把她变回来吧……”冯二春立即觉得这样似乎有点忽略了二鹿女的感受，明明是跟二鹿女在一起，却在这样的时候，将她“移花接木”地换到另一个空间了，换了谁，心里能好受呢？所以，马上动用意念和秘诀，将二鹿女又给变了回来…… 第282章：迫不得已 “对不起呀，不该在这样的时候，把别的女人给变来跟我这样，把你给晾在了一边……”一看大鹿女很快变回了二鹿女，冯二春的心才一下子从嗓子眼儿，回到了肚子里。 “我也没挑理呀，何况我们姐妹五个实为一体，不分彼此……”二鹿女居然毫不在意刚才的情况。 “你真不嫉妒也不在意？”冯二春还将信将疑。 “是啊，都是你太敏感，太多心了……”二鹿女似乎真的完全不理会刚才将她变成了大鹿女。 “那，我现在想把小鹿女给变成你，你同意吗？”冯二春索性再试试二鹿女的底线，而且，这五个鹿女中，好像对小鹿女的印象最深也最好，这个时候，马上就想起了她，索性将她变过来，给她个惊喜也说不一定呢！ “这可不行！”二鹿女却出乎意料地予以否定。 “为啥不行？”冯二春当然很吃惊二鹿女的突然变化。 “因为小鹿女和大鹿姐完全不同……” “咋不同啊？” “因为大鹿姐已经与你合过体了，已经从姑娘变成女人了，所以，您将她变过来，跟她合作也就没啥关系了，可是小鹿女现在还是个姑娘呢，一旦被你给变过来，合作在了一起，让她变成了女人，回头到了她该教你第五种功法的时候，没了元气，落得个半途而废，让父王传下来的权杖失去了原有的五大功法，那问题可就大了呀！”二鹿女给出了这样详细的解释。 “原来这么严重啊！”冯二春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样的移花接木也不是轻易可以玩儿的，也就把刚才另一个一闪念也给主动屏蔽了——原本冯二春还假想，索性趁机将自己的未婚妻陶来香给变到这里，直接把她给办了，也算是自己没白为她死一回吧…… 然而，一听二鹿女刚才对自己想把小鹿女变成她所带来的后果，立即意识到，假如使用移花接木这样暗度陈仓偷梁换柱的办法，将陶来香给弄到异界并且与自己合作在一起的话，后果将会咋样呢？ 倒是不怕将来从她身上学不到本来就没有的功法什么的，但回头她咋办呢？稀里糊涂就被弄到了异界，还稀里糊涂就被我冯二春给变成了女人，甚至还暗结珠胎怀上了孩子，这样的结果，让她接下来还咋面对社会，面对爹娘，还咋有脸活在人间世上吧——这样做无异于是自己痛快一时，但对于陶来香来说，却是痛不欲生，伤天害理勾当啊！ 所以，那个想法还没出笼，就被冯二春主动给屏蔽遏制在了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暗自臭骂了自己一句：“你小子咋会还残余人类的邪恶欲念呢？一旦被鹿女们发现了，会咋看咋想你这个道貌岸然却一肚子埋汰想法的新鹿王啊！ 有了顾忌，也就有了分寸，顺利地从二鹿女的身上学会了第二个鹿王权杖的功法，令冯二春觉得自己身上的神奇似乎又增加了几分，对于未来做好这个新鹿王，也平添了许多沉甸甸的信心…… 而就在冯二春与二鹿女还想合作在一起，对更多事物进行“移花接木”试验的时候，却听小鹿女来通报情况：“二鹿姐呀，大鹿姐让我来通知你和鹿王哥，虎族部落的大虎妞和小虎妞来了……” “她们来干嘛呀？”二鹿女马上穿好了衣服，开门让小鹿女进屋说话。 “听说是她们俩听虎王回去说，咱们的新鹿王具有点石成金的神奇功法，就被好奇心折磨得茶饭不思，甚至不顾虎王的一再反对和阻拦，直接任性地闯进了鹿族的领地，要直接面见鹿王哥，让鹿王哥当场表演点石成金的功法给她们看呢……”小鹿女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真是荒唐之极呀！不理她们，就说新鹿王不在，打发她们回去吧……”二鹿女显然很生气这俩任性的虎妞在她和新鹿王合作练功的时候，打扰了他们的好事和兴致。 “不行啊，大鹿姐说破了嘴皮子，想尽了办法，都打发不走这俩任性到家的虎妞，不见到鹿王哥，就不离开鹿族部落了……”小鹿女似乎也很无奈的样子。 “可是，如果满足她们的愿望，就相当于让鹿王哥减寿一年呀，凭什么要为两个虎妞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二鹿女马上想到了这一点。 “我也没办法呀，是大鹿姐让我来找二鹿姐的……”小鹿女很是无可奈何…… “走吧，还是见见她们吧，这对于稳固与虎族部落的同盟关系，也许会起到一定作用呢……”冯二春却在关键时刻，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可是您一定不要轻易为她们当场做点石成金的表演呀，那样会折掉一年寿命的，不值得呀！”二鹿女紧随其后，还这样劝阻说——一定是刚刚与冯二春有了夫妻之实，觉得自己的血脉都与之紧密相连在了一起，所以，从此之后他的生死安危都与自己息息相关了。 “那就见机行事吧……”冯二春其实也没想好，如何应对这两个来自特殊关系的，虎族部落的两个不速之客…… 很快，冯二春就在小鹿女的带领下，与二鹿女并肩携手进入到了鹿族部落的议事大厅。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听见小鹿女说来了两个虎族部落的，虎王的女儿，两个虎妞的时候，冯二春的脑子里一味地假想，虎妞会长成什么爷爷奶奶样？ 鹿女的温柔顺良是由于鹿这种动物本身的天性使然，所以，鹿女们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是那么的柔媚温存，玲珑可爱…… 那么虎女的模样若是按照老虎的天性来推断的话，那一定是熠熠生风虎虎生威吧——可是进了议事大厅，冯二春一眼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虎妞的时候，却一下子惊呆了——除了头顶上有虎族的虎头标志之外，完全是两个貌若天仙的美妞嘛，哪里如想象中的，如同母老虎一样的可怕和无法接近呢！ “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鹿族的新鹿王，这就是来自虎族部落的大虎妞和小虎妞……”大鹿女一看小鹿女将冯二春和二鹿女给请过来了，马上起身相互介绍说。 “见过新鹿王，大虎妞代表小虎妞，给您行礼了……”俩虎妞边说边起身，妖妖娆娆地给冯二春行礼请安。 “免礼免礼，平身赐座……”冯二春只好拿出了鹿族鹿王的气派来回应对方的客气…… “我们就不坐了，我们是背着父王跑出来的，就是要亲眼目睹一下新鹿王点石成金的风采，然后立即返回虎族部落……”大虎妞开门见山，直接提出了她和小虎妞来这里的要求。 “哎呀，今天不大方便吧……”冯二春只能这样推辞说。 “咋不方便呀？” “最近鹿族部落内忧外患，本王疲于应对，早已体力透支，怕是难以当场表演点石成金给二位尊敬的虎妞看了……不过，我已经答应你们的父王，等到你们中谁的生日寿诞的时候，一定去到你们的虎族部落，当着众人当场表演点石成金的法术……”冯二春说出了不方便的原因，也再次强调了自己给虎王的承诺。 “哎呀，您不能让我们冒着被父王处罚的危险空跑一趟吧，我们得知您有这样的功法之后，好奇得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不亲眼看见您施展这样的功法，怕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求求您了，就表演一小下，让我们看见这么大一块石头变成黄金我们就心满意足了……”小虎妞边说，边张开了她的一只嫩手，亮出了手心儿里一块鸽子蛋大小的普通卵石给冯二春看…… 冯二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美妞说小话，加上小虎妞大虎妞那勾魂的虎眼一旦与自己的眼神搭噶上，立马让他的婉言回绝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情不自禁说道：“我理解你们的好奇心，也理解你们为了解开心中之谜不顾父王反对偷偷地任性跑到这里来找我……” “那您就快点儿表演吧，满足我们这小小的请求吧……”小虎妞的嘴巴好像抹了蜜糖一样，声音也甜腻得让心驰神往起来…… “你们真的满足于我将这块小小的鹅卵石变成黄金？”冯二春几乎是答应俩虎妞的请求了…… “是啊是啊，绝不再多奢求！”俩虎妞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这样说道。 “不行啊鹿王哥，即便是这么小的鹅卵石，也跟二百斤重的巨石一样，只要您发功施法，动用的将是同样的功力，损耗的将是同样的一年阳寿啊！”大鹿女眼看冯二春就要答应两个任性胡闹擅自跑来的虎妞了，马上到了冯二春的身边，俯首帖耳地这样对他说道。 “可是我真的不能让她们白来一趟，空手而归吧……”冯二春居然不顾大鹿女的劝阻，还试图舍弃一年阳寿，为俩虎妞做点石成金的表演…… 只是，就在大鹿女二鹿女还有小鹿女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冯二春，为了两个任性的虎妞浪费一年的阳寿，为她们表演点石成金，满足她们那任性好奇心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鹿宫第一侍卫长鹿鸣东前来禀报：“鹿王陛下不好了！” 第283章：什么原因 “什么情况？”冯二春一看第一侍卫长鹿鸣东的神情，就预感到又有重大事件发生了，所以，边将他叫到议事大厅的后厅，远离了两个虎妞和在场的几个鹿女，才这样问道。 “水源地的鹿鸣湖畔，一下子死亡一千多鹿族子民！”侍卫长鹿鸣东这样汇报说。 “什么原因？”冯二春一下子惊呆了！ “目前还不能确定！”侍卫长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不确定？那咋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冯二春真是又恼火又气氛，刚刚见好的局面，立即又开始恶化了！ “有人猜测，是水源地鹿鸣湖被人投毒所致……”第一侍卫长鹿鸣东这样分析说。 “投毒？”冯二春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什么重重地击打了一下。 “是啊，有人看见鹿鸣湖上到处都漂浮着死去的鱼……” “那就应该是有人投毒吧！” “应该是吧，您快点下命令，我们该如何应对吧！”第一侍卫长鹿鸣东马上发出了这样的请求。 “事情太突然，让我想一想，想一想……”冯二春刚刚还在想舍出自己的一年阳寿，也要为俩任性虎妞表演点石成金，然后将她们给打发了呢，想不到，还没开始，就突然冒出了这么严重的事件，不能不让冯二春一下子有点发懵，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自从来到这异界，误打误撞成了鹿族部落的鹿王，几乎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从穿越到这里的第一刻起，就面临着被鹫族部落的战兽俯冲绝杀，出于本能才拔出了插在胸膛的尖刀，让自己的一腔热血喷薄而出，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杀灭鹫头战兽的神奇武器，加上指向天空的尖刀居然引来了无数霹雳闪电，也将飞舞在空中所向披靡肆意施暴的鹿族战兽击中烧焦…… 歪打正着地救了老鹿王，阴差阳错地成了新鹿王，接下来，马上面临鹫族部落斩草除根的灭绝行动，竟是因为自己想起了男生宿舍谁挂“卫生达标寝室”的锦旗谁反倒遭殃的启示，让残余的鹿族部落偃旗息鼓，挖洞藏身，才躲过了灭族之灾…… 可是接下来，鹫族部落马上出动大批战兽，十分精准地将鹿族部落几乎所有的食物储备基地全部摧毁，让苟延残喘的鹿族部落，再次陷入到了濒临灭绝的边缘…… 更有甚者，鹫族部落居然再次落井下石，利用幼虎事件来唆使虎族部落出兵灭绝鹿族部落——还好，冯二春凭借在人间的一次经验，加上刚刚与大鹿女合作学会的点石成金法术，获得了虎王的青睐与谅解，甚至被冯二春说服，用刚刚点化的黄金万两，换回了让鹿族部落得以存活下来的粮草…… 刚要因此舒缓一口气，刚刚与二鹿女合作学会了移花接木的法术，还没来得及做跟多的实践，竟被两个来自虎族部落的任性虎妞给打断……匆匆来到了议事大厅与之见面，言来语去的，就被对方抓到了致命的弱点——美妞的眼神永远都对冯二春有独一无二的的杀伤力——居然答应舍弃一年的阳寿也要当场表演给点石成金给她们看…… 然而，就在这个当口，却突然传来一个噩耗——水源地的鹿鸣湖被人投毒，导致沿岸附近近千鹿族子民中毒身亡！ 先是断我食粮，然后是挑拨虎族部落来灭族，都被识破化解了，现在又来了更加阴毒的损招——水源地投毒！ 一定是鹫族部落干的，一定是内奸帮助出的主意！ 此时此刻，冯二春已经对鹫族部落恨之入骨，恨不能再次披挂上阵，用尖刀插入自己的胸膛，见到鹫族部落的战兽，立即拔出见到，再次用自己喷薄而出的鲜血，将所有的鹫族战兽统统消灭！ 然而，单凭自己的一己之力，真能杀灭士气正高的鹫族部落？即便带上刚刚结识的五个鹿宫侍卫长还有属下的三百兄弟，也未必打得过生有翅膀，骁勇善战的鹫头战兽吧…… 可是面对他们如此嚣张歹毒的一次又一次的进犯，已经到了再也无法忍受的程度了，该做如何反应，该拿出什么样的办法来回击这强悍阴损的敌人呢？ 正在冯二春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应对如此惨烈变故的时候，等在议事大厅的两个任性虎妞再次任性，居然不顾大鹿女二鹿女还有小鹿女的阻拦，直接闯进了议事大厅的后厅，见了愁眉不展的冯二春，居然十分娇嗔地对他说道：“您可是鹿王，不能言而无信，不能给了我们承诺，又转而抵赖不兑现吧……” 一看见两个虎妞闯了进来，一听她们开口说出的嗔怪，冯二春非但没有因此生气，反而一下子有了克敌制胜的灵感——马上笑脸相迎过去，对俩虎妞说道：“我是鹿王，哪能食言呢，走吧，这就给你们兑现……”说着，居然真的走出了后厅，拿着那把鹿王权杖，去到了议事大厅…… 当然，在带着俩虎妞回到鹿族议事大厅之前，冯二春让俩虎妞等他一会儿，说是要向侍卫长交代点儿事情，就悄声对第一侍卫长鹿鸣东说：“快按照我说的做……”就说出了一二三，然后问对方：“能做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侍卫长鹿鸣东知道这个新鹿王的厉害，也就言听计从，马上离开鹿宫，去按照新鹿王的吩咐行动去了…… 冯二春笑容满面地回到了议事大厅，就对急不可耐想看他做点石成金表演的俩虎妞说：“我答应给你们表演点石成金的法术，但你们也要满足我的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您说吧，以身相许我们都答应……”小虎妞居然萌萌地说出了如此动听的话来。 “要求很简单，这里的空前过于阴冷潮湿，我像换个地方，在光天化日之下给你们表演点石成金的法术，行吗？”冯二春当然是别有用心。 “当然行啊……”俩虎妞当然是浑然不知。 “那咱们就去鹿鸣湖畔吧……”冯二春一下子说明了具体地点。 大鹿女二鹿女还有小鹿女不知道冯二春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也不敢当着俩虎妞的面儿问清楚，只好一同跟随前往…… 很快就到了鹿鸣湖畔，看见侍卫长鹿鸣东早已在那里摆好了可以就坐的桌案，冯二春就让两位虎妞上座，然后拿着鹿王权杖就到了她们面前，做出了各种假门假事做比成样的动作，好像在做点石成金之前，一定要有这样的热身才行…… 大鹿女二鹿女还有小鹿女还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冯二春在搞什么把戏，只认定他是要趁机捉弄一下两个任性的虎妞，也就没加以阻拦…… 光天化日，烈日炎炎，没多大工夫，两位娇嫩的虎妞就被晒得口干舌燥，拿起事先放在桌案上的水，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大鹿女二鹿女还有小鹿女也要去喝桌案上的水，却被身边服侍的侍卫长们挤眉弄眼地给阻止了，眼睁睁地看着俩虎妞痛痛快快地喝水，她们三个却不能动用一滴，心里正纳闷儿呢，忽然看见喝了水的俩虎妞，摇摇晃晃了一阵，就趴在桌案上不动弹了…… 几个鹿女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冯二春立即拉起二鹿女就往附近的一个临时帐篷里跑，进到帐篷里，二鹿女才呀的一声尖叫，原来，在帐篷里，躺着两个被毒死的年轻女人…… “带我到这里来干嘛呀？”二鹿女吓得浑身直抖。 “别问那么多，现在情况紧急，立即配合我，将这两个尸体变成大虎妞和小虎妞的模样……”冯二春急急火火的，好像没时间多做解释。 “您这是要干啥呀？”二鹿女还是不懂冯二春到底是要干啥。 “现在没时间跟你详细解释，快跟我合作吧，先把这两具尸体变成俩虎妞的样子再说……”冯二春说完，不由分说，就与之合作在了一起，然后，动用意念，使用权杖，居然很快就成功地将躺着的两具年轻的女鹿族变成了大虎妞和小虎妞的样子…… 这才与二鹿女分开，然后出了帐篷，喊来第一侍卫长鹿鸣东，对他吩咐说：“立即到虎族部落请虎王前来认领女儿的尸体吧……” “得令！”侍卫长鹿鸣东立即心领神会，带上几个手下，立即出发，朝虎族部落飞奔而去……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您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呀？”从帐篷里跟出来的二鹿女，看见冯二春如此异常的行动，就这样问道。 “是啊，您为什么要给两个虎妞下迷药迷昏她们，还将她们藏匿起来？您到底要做什么呢？”大鹿女和小鹿女也凑到了新鹿王冯二春的跟前，质问他这一系列的行为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简单，我刚才正要给俩虎妞表演点石成金的时候，第一侍卫长鹿鸣东来报告，我将他拉到一边没让你们知道一个噩耗……”冯二春慢条斯理地这样解释说。 “什么噩耗？”三个在场的鹿女异口同声瞠目结舌地问道。 第284章：雷厉风行 “就是在这鹿鸣湖畔周边，一夜之间居然被毒死了一千多名鹿族的父老乡亲，我当时都蒙了，明明知道这还是该死的鹫族部落干的伤天害理的坏事，真是恨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真想直接插一把钢刀在自己的胸膛，然后冲到鹫族部落去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可是一看见闯进来的虎族部落的两个千金，就改变了主意……”冯二春继续解释说。 “您在她们两个身上能打出什么主意来呢？”大鹿女还是没听懂冯二春的意图何在。 “很简单，就是想借用一下她们的身体，先用迷药将她们迷昏，然后，将她们的样子移花接木到两个体型年龄相仿的，被毒死的鹿族的女孩子身上……”冯二春将核心意图说了出来。 “我懂了，您是想用这样的移花接木，来点燃虎族部落复仇怒火，替代我们无力反抗消灭他们的鹿族来报仇雪恨！”还是大鹿女反应快，知道了冯二春的真实意图。 “是啊，就是这个目的呀——估计侍卫长鹿鸣东很快就会抵达虎族部落，虎王一旦听说俩任性虎妞都死在了被水源地下毒的鹿族部落的鹿鸣湖畔，可想而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冯二春马上认同大鹿女的理解。 “您的计谋真是高明至极，我们几个鹿女甘拜下风……”大鹿女代表二鹿女和小鹿女，说出了她们此时此刻的心里话。 “其实也是你们赋予我的能力，假如我不会点石成金的法术，也不会赢得虎王的信赖和谅解，假如我不会刚刚学会的移花接木功法，也不会想出刚才这样的主意来——我们现在已经成为一体，已经无法分清彼此了……”冯二春深知自己能做出这样的计划和采取这样的行动，都与眼前的几个鹿女分不开了…… “是啊是啊，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三个在场的鹿女，一下子围拢过来，将冯二春无比亲昵地团团抱住…… 原来，侍卫长鹿鸣东得知鹿族千余子民被水源地的毒水毒死的消息，直接跑到鹿族的议事大厅去紧急禀报的时候，却被新鹿王给叫到了后厅单独问话，就知道这样的消息或许不宜公开，也只能小声汇报了真实情况…… 看到新鹿王听到这样的噩耗之后，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第一侍卫长鹿鸣东也心急如焚，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任性的虎妞居然闯进了后厅，还在腆着脸央求新鹿王舍弃一年的阳寿为她们表演点石成金的法术——第一侍卫长鹿鸣东真想冲过去，将她们俩给轰出去，甚至直接驱逐出境……却看见新鹿王一反常态，非但没有厌烦两个虎妞，反而笑脸相迎，答应她们，马上回到议事大厅去满足她们的需求……侍卫长真的难以理解新鹿王为啥要这样做。 直到新鹿王将俩虎妞先打发回了议事大厅，转而将他拉到一边，小声对他吩咐了几项特别任务后，才知道，原来这个新鹿王已经有了周密计划，是利用俩虎妞，通过移花接木，来为那些被毒死的鹿族子民报仇雪恨…… 雷厉风行，立即行动，先于新鹿王和鹿女们抵达了鹿鸣湖畔，带领其他四位侍卫长，还有手下的三百余侍卫兄弟，将千余被毒死的尸体撤离掩藏，留下两具与大小虎妞身形年龄相仿的被毒死的女性，安放在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当然，又在鹿鸣湖畔，搭起了临时的桌案，以备新鹿王到来之后，完成他的周密计划…… 结果真像新鹿王设计的那样，两个虎妞真的在烈日之下，饥渴难耐，拿起桌案上事先下了迷药的白开水，就直饮下去，很快昏迷不醒，侍卫长鹿鸣东马上按照新鹿王的吩咐，看见俩虎妞昏迷过去，立即将她们带到一间干净的密室，放在舒适的榻上，然后里三层外三层地严加保护起来…… 做完了这些，侍卫长鹿鸣东带着手下立即返回了鹿鸣湖畔，正好赶上新鹿王和二鹿女从临时帐篷里出来，得到新鹿王的指令，立即带领几名精兵强将，直奔虎族部落而去…… 到了虎族部落的议事大厅，见了虎王，第一侍卫长鹿鸣东立即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虎王陛下，鹿宫侍卫长鹿鸣东向您报丧！” “何丧之有！”虎王十分震惊。 “您的二位虎妞千金到鹿族去自由玩耍，误服被下毒的鹿鸣湖水，与鹿族部落的一千余子民一同被毒死在了鹿鸣湖畔呀！”第一侍卫长马上这样回应说。 “怎么可能，你再说一遍？！”虎王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您的两位千金真的误服了被下毒的鹿鸣湖水，气绝身亡，尸体就横陈在鹿鸣湖畔，我们新鹿王火速派我前来给虎王陛下来报丧的呀！”第一侍卫长鹿鸣东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真有此事？”虎王还将信将疑。 “人命关天的大事，小小鹿宫侍卫长，哪里敢戏弄虎王陛下您呀……”第一侍卫长鹿鸣东马上这样回答说。 “那好，那我即刻带飞虎队前往你部鹿鸣湖畔，看个究竟！” 虎王一听自己的两个掌上明珠，因为任性擅自跑到了鹿族部落，本以为，闹够了，自然会回来呢，想不到，居然出了这样的意外！脑袋嗡的一声，险些晕厥过去——虽然俩虎妞擅自离开虎族部落才酿出了这样的大祸，但一向狐疑的虎王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亲眼所见，还是难以置信，即刻乘坐飞虎战将的座驾，火速飞抵了鹿族辖区的鹿鸣湖畔…… 见了安放在临时帐篷中的两具大小虎妞的“尸体”立即让随行的虎族军医予以确诊，结果证实，确实是被毒水毒死……加上虎王出了帐篷，看见了千余具鹿族被毒死的子民，还有漂浮在鹿鸣湖上，白花花的被毒死的鱼，这才相信了自己的两个千金虎妞真的死于非命了！ “这究竟是谁干的！”虎王暴跳如雷地问新鹿王。 “还能有谁……”新鹿王跟了这样一句。 “你是说，是鹫族部落派人在鹿鸣湖里下了毒？”虎王立即这样猜测说。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先是倾尽鹫族全部兵力将鹿族部落几乎杀灭，百余万的鹿族部落，仅剩下了不到十分之一，还觉得不过瘾，继续想方设法来绞杀，将鹿族部落的一百多处存放食物的设施无一幸免地摧毁，幸亏虎王大慈大悲，才用军粮为鹿族解围，没让鹿族饥饿灭绝……然而，灭绝人性的鹫族居然一计不成有生二计，在鹿族部落的水源地里投下了足以致命的毒药，一夜之间，已经有一千余鹿族部落的子民死于毒水，您的两位任性的千金虎妞，误打误撞，居然误饮毒水，暴毙身亡，本鹿王深表遗憾，但也无力回天了呀！”冯二春很是煽情地这样说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虎王果然怒发冲冠，一声令下，率领虎族部落最强悍的飞虎队，陆战队，对鹫族部落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鹫族部落对于鹿族部落来说，是强悍的，是不可战胜的，可是在虎族部落的飞虎队和陆战队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就像当年的日本鬼子，仰仗先进的武器和凶残的本性，把“东亚病夫”欺负得一个愣一个愣的，可是一旦在珍珠港捅了美国的马蜂窝，就像鹫族部落得罪了虎族部落一样，人家美国只用了两颗原子弹，就让小日本无条件缴械投降了…… 加上鹫族部落得意忘形，毫无准备，很快就懵里懵懂地溃不成军，一败涂地，仅有鹫王和其家眷以及少数贴身侍卫侥幸逃离，其余的几百万鹫头战兽，均被虎王带领的无敌战兽统统消灭！ 而在这样的胜利面前，虎王的心情一点儿都没高兴起来，带着失去心爱女儿的沮丧心情，回到了虎族部落的议事大厅，一抬头，居然看见大小虎妞边叫父王，边朝他扑了过来，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呢…… 欣喜若狂之后，才从大小虎妞的嘴里知道，她们俩为了亲眼目睹鹿王点石成金的精彩表演，偷偷去了鹿族部落，结果，在鹿鸣湖畔看鹿王表演的时候，被烈日曝晒，干渴难耐，就抓起桌案上的水痛饮，结果，喝下去没多久，就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等我和小虎妞醒来才发现，原来是被鹿鸣湖里的有毒水给毒死了，但又被新鹿王点石成金的法术给救活并且亲自送回了虎族部落……真被他给迷死了都快……”大虎妞显然也迷上了这个新晋的鹿王…… “真是新鹿王用魔法将你们救活的？”虎王还将信将疑，大小虎妞说的是真是假。 “是啊，就觉得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可以出去的洞口，听见有某种声音在不停地召唤，我就拉着小虎妞的手，艰难地朝那个洞口攀登爬行，就快到洞口了，居然伸进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顿时传遍我的全身，听小虎妞说，我拉住她的手，也感受到了那股子异乎寻常的热流通到了她的身上——父王啊，那就是传说中的骨酥筋麻蚀骨销魂吧……” 大虎妞边说还边做着那种从黑暗中挣扎出来的各种动作…… 第285章：有点嫉妒 “咋了，新鹿王对你们那个了？”虎王居然联想到了这个。 “哪个了？”大小虎妞一时没懂虎王的意思是啥，看来这方面还没有啥经验。 “就是——他真的接触你们的身体了？”虎王索性说白了。 “是啊，不然我和小虎妞咋会从死亡线那边生还回来呢？”大小虎妞其实还是没懂虎王问的是啥。 “他都碰你们哪里了？”虎王只好直截了当地这样问了。 “就是手啊，他紧紧拉住我的手，我紧紧拉住小虎妞的手，三人合力，才从那个黑洞洞的死亡黑洞里逃离出来，一睁眼，就看见了迷死人的新鹿王……”大鹿女这样描述说。 “身边还有谁？”虎王一听，仅仅是拉了宝贝女儿的手，也就把悬着的虎心放了下来，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当然还有新鹿王的几个鹿后了……”大小虎妞其实还是没懂父王这样问到底意味着什么。 “哦，这我就放心了……”虎王一听，新晋鹿王的身边还有几个鹿后，也就不再担心了——新鹿王不会当着几个鹿后的面儿，对自己两个心爱的宝贝虎妞做出什么过格的调戏动作来吧…… “父王啊，那个新鹿王真是帅呆了，酷毙了，有时间，约他来虎族部落开patio呗，我和小虎妞几天见不到他，肯定会想死他了……”小虎妞情不自禁，居然提出了这样的恳求。 “别犯花痴，你们擅自去到鹿族部落，差点儿丧命的事儿还没好好追究处罚你们呢，还妄想别的，别怪父王对你们……”虎王一听两个宝贝女人明显是爱上了这个新鹿王，居然有些无名的恼火。 “父王啊，人家和小虎妞再也不敢擅自行动了行吗，但父王要答应，定期约请新鹿王过来让人家和小虎妞能见他，才会死了擅自行动再去鹿族部落的心啊……”大小虎妞一同拉住虎王的胳膊，这样撒娇发嗲。 “新鹿王有那么迷人吗，难道他比父王还可爱？”虎王真的有点嫉妒了。 “父王当然可爱呀，但父王终究是虎后的男人，不是我和小虎妞的男人呀——我和小虎妞也老大不小了，父王是时候考虑给我们寻找理想女婿的时候了……”原来大小虎妞开始思春愁嫁了…… “你们俩想嫁给新鹿王？”虎王当然十分吃惊——虎族是高级部落，如何能将虎女下嫁给鹿族这样的低级部落呢！ “父王啊，有什么不行的吗？”大小虎妞似乎对等级差别并不那么在意，或者她们以为，虽然新鹿王的低等级的鹿族部落，但他本身却是从人类穿越过来的全新品种，不能用鹿族的等级来论处他吧…… “他已经娶了五个鹿女为妻了，哪里还有你们俩的位置呀，难道你们甘愿给他做小？”虎王回避了等级问题，转而用这个理由来搪塞回绝大小虎妞的问题。 “父王啊，只要您答应把我们嫁给新鹿王，妻子的位置迟早都是我和小虎妞的，不但我们俩会做了新鹿王的鹿后，而且连带整个鹿族部落，还不都成了父王手下的新领地呀……”大小虎妞才不在乎新鹿王娶了几个鹿后呢，一旦她们成了新鹿王的妻子，其他妻子很快就会被她们给“吃”掉了，而且，一旦她们得手，整个鹿族部落岂不是都成了父王可以高度掌控的领地了吗！ “这么说，父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虎王还真是被大小虎妞的这个提法给说动心了…… 虎王突然意识到，这还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遇！ 这个新晋的鹿王还真有些与众不同，本来想借“幼虎”失踪事件趁机发兵一举吞并鹿族部落，抢在鹫族部落之前，吞下这口鲜美的鹿肉呢，想不到，这个新鹿王居然用点石成金的神奇功法还有出乎意料的雄辩口才，说服了自己，甚至听从了他的意愿，破天荒地将带去的大量军用粮草留给了饥寒交迫的鹿族部落…… 难怪自己的两个宝贝虎妞如此喜欢这个新鹿王呢，就连自己也对新鹿王刮目相看，觉得他绝非以往印象中，鹿族首领的那种儒弱和平庸，看来，还真不可小觑新鹿王，估计在他的统领下，鹿族部落重整河山兴旺发达指日可待…… 而在这样的形势下，自己的两个宝贝虎妞居然对这个新鹿王一见钟情，这就不怪老爸趁机打这个新鹿王的主意了——假如是做父亲的为了不动一兵一卒吞并鹿族部落，逼迫俩虎妞去与新鹿王联姻，俩虎妞死活都不从，哭哭啼啼地坐上了花轿，那就另当别论，现在情况正好相反，俩虎妞擅自任性去了一趟鹿族部落，居然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新鹿王，话里话外的，好像魂儿都被新鹿王给勾走了一样…… 这样的情况下，何不将计就计，顺水推舟，促成这件好事，等俩虎妞占据了真正妻子的位置，用美色和幼子拿住了新鹿王之后，岂不是兵不血刃，就可以和平吞并鹿族部落了吗，这样的买卖，换了谁不愿意做呢？！ 于是，虎王急不可耐地在第二天，就带上两个兴高采烈的虎妞，还有两份儿超级大礼，直奔了鹿族部落…… 第一份儿大礼是再次带去了足够全体鹿族部落享用半年的丰富食粮，这让鹿族部落足以获得足够的时间来度过难关；第二份儿大礼是从鹿族部落的上游，虎族部落的领地，开闸放水，让大量水库中的水，顺流而下，将被投毒的鹿鸣湖水稀释或者替换成无毒的好水…… 获得更多食物的鹿族部落欢呼雀跃，尤其是没几天，鹿鸣湖水便得到了好水置换，经过试验，可以引用了，就更让鹿族部落一下子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和希望……所以，个个都对虎王无比敬仰，也对虎族部落充满了感激，虎王所到之处，比新鹿王出现还令鹿族臣民欢迎拥戴…… 这些现象在冯二春眼里却与民众想的不一样，种种迹象表面，虎王忽然对鹿族部落如此青睐如此关照，一定另有图谋，特别的话里话外的，总是将两个虎妞与自己撮合，甚至开出了一旦两个虎妞与新鹿王结合，会生出什么样的小虎王和小虎妞这样的玩笑…… 其实在冯二春看来，这不是玩笑，这是虎王真想看到的结果…… 最终目的也很明显，那就是通过两个虎妞与鹿族鹿王的联姻，逐渐取得驾驭鹿王的地位，从而将鹿族部落和平演变成虎族部落的附属部落，完全听命与虎王的调遣…… 人类说：伴君如伴虎，那反过来说，伴虎会如伴君吗？上次虎王带兵兵临城下的时候，大有一口吞下鹿族部落的架势，若不是自己学会了点石成金的法术，若不是临危不惧，据理力争，让虎王理屈词穷就范了自己的意图，怕是此刻鹿族部落早已成了虎王的新领地了吧！ 不行，不能一味地感激和依赖虎王给鹿族部落带来什么真正的未来的希望，更不能轻易答应与两个虎妞联姻结为夫妇，一旦两个母老虎进入了温顺的鹿群，结果会是什么，不难想象吧…… 冯二春首先想到的是，一定要尽快回复鹿族部落自己的食物供应系统，只有实现了自给自足，甚至实现了食物的盈余储备，才会不再依赖强悍到足以一口吞并鹿族部落的虎族部落，才会让鹿族部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一下子想起来，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从堂哥吴大用的种子店带来的一书包，七十多样种子，马上让鹿宫侍卫给找出来，并且派两个鹿宫侍卫长，带领二百侍卫到鹿鸣湖畔最好的耕地上去播种试验，打出更多的良种，分发到民间，让百姓竭力耕种，然后鹿族官方用“黄金”置换购买，储备成救命粮草……这样才是鹿族未来的壮大之道，生存之道啊！ 由于冯二春穿越的这个异界一个月就相当于人间的一年，所以，一个月就可以收获一季两季甚至三季庄稼，也就很快见了分晓，那些从人间带来的种子，居然在异界的土地上，茁壮成长，开花结果，很快就十倍百倍地复制出了新的种子，很快就在整个鹿族部落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打下了无数的各种新的食粮，民间吃用不了，就到官府去换金子回家，娶妻生子，穿衣戴帽，歌舞升平，其乐融融……耕种的欲望就更加强烈了…… 到了这个时候，冯二春又开始琢磨——食粮的问题解决了，但水的问题还是受虎族部落的控制——没办法，如果永远靠鹿鸣湖做鹿族的水源地，怕是永远受虎族部落的控制限制甚至挟制，一旦断掉上游的水源，一个鹿鸣湖不够鹿族部落喝多久，就会干涸见底，到了那个时候，还是要乖乖地被虎族部落给吞并了呀！ 必须寻找属于鹿族部落的新的水源，才会摆脱虎族部落的钳制，也才会避免上次被鹫族部落在露天的水源地投毒的悲剧发生…… 第286章：与水有关 正在琢磨到什么地方去探寻这样的水源地的时候，三鹿女拉住了冯二春的胳膊说：“夫君呀，现在空闲了，是该到水宫跟人家圆fang的时候了吧……” “哎呀，虽然食粮的问题解决了，可是整个鹿族部落饮水的问题还亟待解决呀，所以，真没时间跟你圆fang啊……”冯二春还真是殚心竭虑，一门心思都在这一件事情上。 “夫君难道忘了，与我三鹿女圆fang不是简单的成亲，而是将父王传下来的第三个鹿王权杖的功法传授给您呀……”三鹿女马上这样提醒说。 “我知道还有三个功法还没学到手呢，可是现在为找新的水源心急如焚，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情学什么功法呢？”冯二春再次强调，自己为了整个鹿族部落的兴旺发达大业，此刻不能轻易分心分身去做别的事情。 “夫君有所不知，正是听说您要寻找新的水源地，大鹿姐二鹿姐才敦促我来与您圆fang的……”三鹿女却又这样说。 “为什么呀？”冯二春似乎听出了对方话里有话。 “因为到了我的水宫，与我合作的时候，修炼的功法就是与水有关呀……”三鹿女马上说明了真正的意图。 “与水有关？”冯二春立即来了精神。 “是啊，功法的名字就叫‘如鱼得水’您想想，是不是与水有关系呢？”三鹿女进一步解释说。 “这么说，我还真想马上学会这个跟水有关的功法了……”冯二春一听与三鹿女合作练就的功法是“如鱼得水”单从名字上，就能感觉到这个功法一定对寻找新的水源地有所帮助吧，也就欣然接受了…… “那就快随臣妾去水宫吧……”三鹿女一听新鹿王答应了，立即兴高采烈地挽住了冯二春的胳膊，与他进入到了到处都是水的水宫…… “会游泳吗？”到了三鹿女的水宫，她仿佛就成了女主人，边做下水的准备，边这样问道。 “会点儿……”冯二春不敢撒谎，因为自己真的只会“狗刨”勉强在水里扑腾，不至于沉底而已。 “能潜水吗？” “顶多一两分钟……” “在水里睁过眼睛吗？” “从来没有过……” “为什么？是害怕还是觉得睁开眼睛会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三鹿女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都不是……” “那是什么？” “因为人间的水域几乎都被污染了，在水下睁开眼睛应该什么都看不清看不到，而且很可能会伤害到眼睛，所以，也就从来没在水下睁开过眼睛……”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城里的游泳池里，水也污染，你也不敢睁开眼睛吗？”三鹿女又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城里的游泳池应该行吧，不过那样的地方我从来都不去的……”冯二春马上这样回应说。 “为什么呀？”三鹿女完全不能理解眼前这个被，鹿族部落奉为神奇英雄的男人，为啥连人间的游泳池都不敢去。 “因为我是个农民的儿子，见不得那里的女人穿的那么少，别说在水里，就是在岸上，我都不敢睁眼睛看了……”冯二春只好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想不到，你还是这样一个男人——那，今天跟我在水里合作，你不会不敢睁开眼睛吧……”三鹿女一听，原来这个新鹿王居然是因为这样可笑的原因才不敢去城里的游泳池的，马上这样切合当下实际地问道。 “跟你在一起，我很放松很愉快，没有什么顾虑，所以，应该能睁开眼睛吧……”冯二春知道三鹿女担心的是这个，所以，马上这样解释说。 “必须睁开眼睛，不然的话，这个功法是练不好，也练不成的……”三鹿女马上进一步提醒说。 “为什么一定要睁开眼睛呢？”冯二春还是觉得，本来与三鹿女在水下合作已经十分的香艳刺激了，若是还要睁开眼睛看见全部过程，自己的心脏能受得了吗！ “我们要练的功法叫‘如鱼得水’，您见过在水里游动的鱼儿，是闭着眼睛的吗？”三鹿女居然一下子说出了为啥练这个功法一定要始终睁开眼睛。 “是啊，好像水里的鱼儿从来都不闭眼睛吧……”冯二春似乎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对呀，要想练成练好如鱼得水的功法，就一定要全程都像鱼儿一样，睁大双眼，这样才能看清水里的一切，也才能把如鱼得水的功法练到位，练到家……”三鹿女趁机进一步强调在水下睁开眼睛的重要性。 “好，我都听你的，现在开始吧……” 练这个“如鱼得水”功法本身就很令冯二春兴奋，因为从形式上看，不是前两种功法——点石成金和移花接木，都是在榻上练成的，这次却是要在水里操练，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感受和结果，只是凭借自己的那点“狗刨”水性，怕是完全适应不了，也练不成这样神奇的功法吧…… 冯二春边兴奋边担心，边跟随三鹿女到了水池边，与之携手下到水里之前，听见她说：“事先说好，这个‘如鱼得水’功法的程度取决于我们在水下合作之后能潜水多长时间，假如只有十分钟，那将来您再使用这个功法的时候，最大程度也就是十分钟，假如是一个时辰的话，那将来使用的时候，最大程度也就是一个时辰……” “不是吧，我刚才不是说过吗，我在水下顶多憋气潜水一两分钟，就必须上来换气的，不然就有被憋死的感觉了……”冯二春马上实话实说，表明自己能力有限。 “正是因为您只有这么一点点水性，所以才要练就这个如鱼得水的功法，目的就是要尽可能地提高您在水下的潜水时间，做到在相当长的时间段里，像鱼儿在水里生存一样，那么从容不迫，那么悠闲自在……”三鹿女也马上这样安慰和解释说。 “可是，我咋能一口气憋那么长时间呢？”冯二春还是难以想象，自己也就能憋一两分钟，顶多三五分钟的气儿，如何才能练成这“如鱼得水”的功法呢？ “这个就是这个功法修炼的秘籍了，一个是修炼的时候要与我在水下合作，再就是在心里默念我告诉你的秘诀，然后是睁开眼睛看我在水下如何像鱼儿一样呼吸……”三鹿女相当于是在告诉冯二春，如何才能练成这个水下功法了…… “在水下，根本就没有空气，咋还能呼吸呢？” “说是呼吸，其实就是你们人类说的‘换水’……” “换水？”冯二春似懂非懂。 “是啊，据我父王教我功法的时候告诉我，人类水性高的高手，能在水下潜游十分八分的，靠的就是传说中的‘换水’也就是像鱼儿在水里一样，吞咽一口水，再吐出这口水，反反复复，就像陆上动物的呼吸一样……”三鹿女进一步讲解说。 “哦，原来在水下说的呼吸指的是这个呀，我想起来了，鱼儿在水里是这样张大了嘴巴，吞一口水，然后从两腮再将水给排出去，也就完成了它们的呼吸，可是像我这样的人类，可以吞水，但从哪里排水呢？”冯二春还是疑虑重重。 “开始的时候，只能用口吞水再用嘴吐水，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用鼻子吸水，然后用嘴巴吐水，就像在陆上呼吸一样的形式和节奏了……”三鹿女耐心细致地给冯二春做解释。 “真能做到这一点？”冯二春没话可说了，但还是将信将疑，自己到底能否练成这样神奇的功法。 “这就是如鱼得水功法的演练重点，开始会不很适应，但只要得法，只要坚持不懈，得到了要领，很快就能适应，就能学会的……”三鹿女再次给冯二春加油打气。 “那好，那我就在水下睁开眼睛，看着你的一举一动，然后活学活用……”冯二春心想，既然想学，那就只有按照对方的要求，看着对方的示范来练就这个也许在接下来寻找鹿族部落新水源的过程中，用得上的功法了…… “好，那我们就开始吧……”三鹿女边说，边一把将冯二春给拖下水去…… 凭借冯二春的聪明才智，也凭借三鹿女的言传身教，居然一气呵成，让冯二春成功地学会了水下睁眼，水下呼吸，掌握要点和技巧之后，居然一口气跟三鹿女在水下呆了一个多时辰，换算成人类的时间，足有两个小时还多，才浮出水面，完成了“如鱼得水”功法的初次操练…… “也就是说，今后只要我潜入水中，默念秘诀，就可以像鱼儿一样，在水里呆上一两个钟头了？”出了水面，冯二春就忙不迭地这样问道。 “理论上是，但也有极限限制的……”三鹿女马上这样回应说。 “咋了，假如我超出了今天初次演练的时间，会出什么不良后果呢？”冯二春一听还有限制，马上这样担心地问道。 “与之前您跟大鹿姐，二鹿姐学到的点石成金和移花接木功法一样，只要超出一分钟，便会让您减寿一年……”三鹿女立即说出了极限和底线在哪里，得到的惩罚是什么程度…… 第287章：不经意间 “这么严重啊，若是知道这样，我刚才就再多跟你合作多在水下呆一个时辰了……”冯二春居然有些后悔了——因为第一次演练的时间，决定了未来在水下可以潜水的时间，假如不够用，多一分钟就要减一年的阳寿，谁受得了啊，假如多呆了十分二十分的，那就以为着要少活十年二十年的呀，这也太亏了吧！ “那么贪心干嘛呀，一个时辰已经足够了，在水下做什么都能完成了……”三鹿女却给出了这样的劝解。 “可也是，两个钟头在水里，做啥任务会不够呢？”冯二春这才冷静下来想——过去自己只能在水下呆一两分钟，现在能一口气呆两个小时了，还不满足，就真有点太贪心了。 “就是啊，一般来说，有半个时辰就够了，今天已经超出正常一倍了，应该满足了吧……”原来三鹿女只想在个把小时的时候，就结束初次演练呢，就是怕冯二春觉得时间太短，才刻意延长了一倍。 “满足了，对了，我想知道，之前学的点石成金和移花接木，都需要俩人合作外加权杖在手，可是今后我若是单独潜水的时候，或者权杖不在手里的时候，在水下还具有这样的功法吗？”冯二春又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这也是我教你的‘如鱼得水’功法与前两个功法的不同之处……” “不同在哪里？” “一是你单独潜水的时候，不会因此付出折寿的代价，二十只要在你潜水的时候，权杖在我手里就可以了，你就可以尽情地在两个时辰之内，像鱼儿一样，在水下自由徜徉了……”三鹿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这样啊，对了，假如我炼成了这个功法，在水下遇到了鱼儿，会不会也具备了与它们沟通的能力了呢？”冯二春真有些得寸进尺的欲念了，学会了像鱼儿一样在水里自由来往，但是不是还能与鱼儿交流沟通呢？ “这就是接下来，我们要练习的，这个功法的高级部分了……”三鹿女原来还有深藏不露的功法没全都教给冯二春呢！ “真的呀，那可太好了，我从小到大，一直在梦想，有朝一日，能让鱼儿听懂我说话，或者知道鱼儿在水里的想法，现在终于可以梦想成真了……”冯二春一听，原来以如鱼得水的功法还有更高级的部分没开始操练呢，立即来了新的兴致。 “不单单是鱼儿，一旦练成了这个功法的高级部分，凡事水中的动物，你都可以跟它们自由交流了，几乎不会遇到什么障碍了……”三鹿女将功法的最高境界都说了出来。 “太好了，我太喜欢这个‘如鱼得水’功法了！快来吧，让咱们马上就练习这个高级部分吧……”冯二春兴奋得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了。 “别急嘛……”三鹿女却一下子拦住了冯二春的冲动。 “还等啥呢？”冯二春完全不懂，三鹿女为啥不着急。 “人家要等一会儿吗？” “为啥还要等一会儿呢？” “等您刚才在水下播撒在人家里面的种子生根发芽呀……”三鹿女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小腹，这样含情脉脉地对冯二春说。 “哦，我还真给忘了，还有这样一个重要的细节……”冯二春这才想起来，之前与大鹿女二鹿女演练点石成金和移花接木功法的时候，也都有这样一个重要环节，而且无比有了这样一个环节，自己才会真正学到权杖中蕴含的神奇功法，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吧…… “是啊，我听大鹿姐和二鹿姐说，她们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形成熟，很快就能看见小鹿王或者小鹿女是个什么样子了呢……”三鹿女无意间，还传递出了这样的信息。 “这么快呀！”冯二春还真有点难以置信。 “对呀，在我们这里，一个月就相当于是人间的一年差不多，在人间怀胎十月才能分娩，但在这里，用不上一个月，就可以繁育出新一代呢……”三鹿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这太好了，不用那么漫长的等待，很快就能看见我们之间的情爱结晶了……”冯二春忽然感觉到，在这异界的鹿族部落，还真是不需要在人间的那些漫长等待，一个月就相当于人间的一年，就等于将时间缩短了十几倍，就能见到渴望见到的结果，真的痛快舒爽，种庄稼是这样，繁衍后代也是这样，真是令人有说不出的兴奋感觉…… “是啊，但愿您与我的结晶，也能顺利的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三鹿女和之前的大鹿女二鹿女一样，对冯二春的情爱都到了恩爱夫妻的那种境界。 “一定会吧……”冯二春衷心地祝愿三鹿女的愿望得以实现。 “是啊，一定会，一定会……哎呀，我已经感受到了，就在刚才这一刻，您的种子，已经在我的沃土中，生出根儿来，发出芽儿来了……”说话间，三鹿女也像曾经的大鹿女和二鹿女一样，明确感受到了一个新的生命，在她的腹地深处开始萌芽生成了…… “真的呀，那我们就可以开始研习如鱼得水功法的高级部分了吧……”冯二春的兴奋点马上转移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当然可以了，快让我们开始吧……”三鹿女当然欣然接受了…… 正是在冯二春殚精竭虑想要为鹿族部落寻找可以自主掌控的新水源的时候，三鹿女教会了他神奇的水下生存功法，学成之后，顿时有了“如鱼得水”的感觉，而且有了马上一试身手的欲望…… 正好这个时候，排出去寻找水源的人马陆续回来了，其中水性最好的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发现的新水源最让冯二春感兴趣，因为据第五侍卫长鹿鸣中说，在距离鹿族部落大本营三十里外的崇山峻岭中，他和部下发现了一个从未被发现的，掩映在众多植被中的巨大天坑，下到了几十米深处，才发现，里边居然蓄满了清澈无比的泉水…… “走，这就出发，我要亲自下去探查，看看可不可以确定为鹿族部落的新水源地，然后严加保护和秘密开发……”冯二春有某种预感，鹿族部落的新水源地，非这个天坑莫属了…… 于是，带上鹿王权杖，当然也带上了三鹿女，大鹿女和二鹿女也申请陪伴，还有鹿族部落的高层人员，一同到了三十里外的天坑口…… 做了周密严格的准备和部署，冯二春才与曾经下到天坑底部探查的第五侍卫长鹿鸣中，一同用绳索，拴住身体，让坑口的侍卫们一点一点顺下去…… 下天坑之前，冯二春将权杖交到了三鹿女的手上，鹿王的王冠则交到了大鹿女的手里，这样的话，即便他离开权杖，下到天坑下的水域中，也会用“如鱼得水”的功法，在水下，像鱼儿一样潜伏游动，将天坑下的水域了解清晰透彻，也好最后决定要不要把这里定为鹿族最新的秘密水源地…… 下到天坑的坑底，接近水面的时候，冯二春才发现，比第五侍卫长鹿鸣中描绘的情况要复杂许多，首先就是光线暗淡，不张大眼睛不凑近了，很多情况都看不清楚…… 但当冯二春看到有两只漂亮异常的水鸟，正悠闲自在地栖息在水面上的时候，眼睛居然一亮——这样的地方还有如此美丽的，精灵一般的水鸟栖息，说明一定是快风水宝地吧！ 不过，真正到了水面上方，冯二春和第五侍卫长鹿鸣中都悬浮在空中的时候，冯二春问对方：“你当时下没下到水面以下……” “没有，只在水面之上用石头丢下去，让拴着绳子的石头到了水底，才大概知道了水有多深……”第五侍卫长鹿鸣中，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大约有多深？” “能有十来米吧……” “水下是硬底还是沙底？” “这个不知道……” “水下有什么鱼类或者生物？” “这个也不知道……” “这些水的源头出自何处？” “这个就更是说不清楚了……” “那就必须亲自下去摸清情况了……”听了第五侍卫长鹿鸣中的答复，冯二春认定，必须亲自到水下去勘察，才能彻底摸清这些情况，也才能最终定夺是否确定这里为鹿族部落新的水源地。 “那不行吧……” “咋不行？” “这里的水温较低，下去兴许会适应不了，抽筋儿了就不好办了吧……”第五侍卫长鹿鸣中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没问题，我早就想到水温低的问题，特地带来了烧酒，一会儿往身上涂抹一些，然后再喝上几口，也就没问题了……”冯二春似乎早有对策。 “可是十几米深，我怕咱们下去到不了底部，就又要上来了……”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又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可是我听说你的水性极佳，潜入水底十几米不是问题，而且十来分钟也能抗住……”冯二春对鹿鸣中很是了解。 “我是行啊，就怕您不行啊……”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反倒这样说。 “我肯定比你行……”冯二春一听就笑了。 “为什么呀？”对方似乎没懂冯二春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第288章：十来分钟 “因为我刚刚练就了‘如鱼得水’的功法，在水下呆个把时辰都没问题，所以，倒是怕你不能全程陪我到水下去做全面勘察呢……”冯二春没把对方当外人，所以，才披露了这样的秘密…… “真的呀，真不愧是鹿王，什么都比我们强很多……”第五侍卫长鹿鸣中说这话的时候，不经意间，透露出某种虚伪的神色，但一闪即逝。 “你能有这样的水性已经是极品高手了，就别自卑谦虚了，快点准备好，跟我一起潜入水中，进行勘察吧……”冯二春完全没留神对方神情中的某种异样表情，只觉得他有点过于谦卑了，才这样说了一句。 “那我要是到了十来分钟，憋不住了，必须上来透气咋办呀？”第五侍卫长鹿鸣中这样试探着问道。 “那还能咋办，人类语句俗话，叫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你觉得自己不行了，就赶紧浮出水面，透口气之后，再潜入水中也行啊……”冯二春似乎完全理解鹿鸣中中途上来透气的行为和要求。 “那岂不是将鹿王您一个人丢在水下了，发生什么危险，我不在您身边，那可咋办呀！”第五侍卫长鹿鸣中这样说完，本能地眨了几下眼睛。 “能有什么危险呢？”冯二春只对这个提法感兴趣，完全没意识到对方神情中的微妙变化。 “我也不知道啊……”第五侍卫长鹿鸣中似乎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某种试图掩盖什么的神情。 “我觉得这样的水域中，几乎不可能有什么生物存活了，相对来说，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何况，我已经练成了‘如鱼得水’的功法，遇到危险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你就放心上去换气，然后，尽快返回到我身边就行了……”冯二春完全没有察觉对方神情中某种不确定的表情中，蕴含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因素，只用这样的口吻来安排对方如何表现就行了。 “那好，那我都听您的指令……”第五侍卫长鹿鸣中这样说的时候，仿佛下了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决心一样…… 于是，冯二春带头解开了拴在腰间的绳子，直接潜入了水中，第五侍卫长鹿鸣中也解开了腰间的绳子，随即一头也扎进了水里…… 那两只一直漂浮在水面上的水鸟，竟没被那些荡漾的涟漪驱离飞走，而是继续休闲在一起，呢喃在一起，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它们毫无关系一样…… 这是学会“如鱼得水”功法之后第一次真正的实地实践，所以，一入水，冯二春就显得格外的兴奋，加上心中默念了三鹿女教给他的潜水秘诀，让他真的可以像鱼儿一样在水中自由游动而完全不用在意憋气长了会受不了这样的烦恼，仿佛自己变成了一条人形大鱼一样，在天坑的水里尽情施展自己的水性和潜游能力…… 而第五侍卫长鹿鸣中早已是全鹿族部落数一数二的潜游高手，像天坑这样的水源地，也只有他这样的高手才会有胆量前来下水，也才有资格，陪同新鹿王潜入水底做更加详细的勘察，以便最终确定这里，就是鹿族部落新的水源地…… 而最令冯二春兴奋的，还不仅仅是能像鱼儿一样在水中毫无后顾之忧地游动，还在于，他学会了在水中，睁开双眼，像鱼儿一样，看清自己前方及上下左右的水下情况，几乎和陆地上一样，觉得水只不过是某种液体空气一样，不再成为徜徉其中的障碍了，反倒令身体具有了腾云驾雾凌空翻飞的感觉，加上可以睁开眼睛四处瞭望观察，就更让冯二春感觉自己真的可以做一条水中的鱼儿了…… 一口气就潜游到了天坑的底部，用脚踏在水底，用脚感受，居然是细细的沙底，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这让冯二春对这个水源地有了更加亲切的好感——有了沙底，说明这里的水有自身净化的能力，至少说，不是一潭死水了…… 正要沿着这个思路，继续在水底勘察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紧随其后的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已经到了憋气的最大极限，跟他打了个上浮的手势，一下子就升空到了水面…… 冯二春心想，可也是，不能要求没有“如鱼得水”功力的人，也跟自己一样，一口气能潜游一两个小时，而且正好也要跟他探讨一个问题，也就跟着浮出了水面…… “我发现了，这里是沙底……”冯二春兴奋地这样说道。 “沙底和实底有何区别？”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十分认真好奇的样子问。 “沙底说明这里的水是活水，是因为流动才会让沉积在底部的石块儿变成了砂砾，假如是不流动的水，就一定不会有这样的现象……”冯二春开始展示他在人间学到的相关知识了。 “那到底是沙底好还是实底好呢？”鹿鸣中继续保持那种貌似好奇的神情这样问道。 “当然是沙底好，当然是活水好了……”冯二春立即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那下一步，咱们还需要进行什么样的考察呢？” “既然是沙底，既然是活水，那就一定有进水的地方，也一定有出水的地方，一定要找到进水的地方，看看入水量有多大，然后再找到出水的地方，看看流失的流量有多大，这样才可以对这里心中有数，也才会最后认定这里就是未来鹿族部落的水源地……”冯二春马上这样回应说。 “是这样啊，那咱们这就快下去寻找吧……” “我是没问题，就看你的了……” “我也缓过来了，没问题了……” “好，那就开始吧……” 经过这次上浮和对话，冯二春和鹿鸣中有了明确的目的，那就是找打天坑下这块水源的出入口，这样才会彻底了解这块水域…… 二次潜入水中，冯二春似乎更加喜欢这块水域了，原本以为这里的水会很凉，会引起身体不适，甚至会引起四肢抽筋什么的，现在看，完全不用担心了，因为这里的水温十分温和，潜入其中，几乎没什么不适，而且越是到底部，就越是温暖一些，这样的水域，真是难得的清澈纯净，也是难得的温暖甘甜呀！ 经过一番寻找和观察，终于在十几米的底部一侧，感觉到了水流的涌动，凑近了，就觉得某种暗流的推力令人无法接近，而越是接近，就越是觉得推力加大，有点逆风而上，举步维艰的感觉，这让冯二春很是惊喜，知道这里应该就是这天坑下的水源发祥地了，所有的水，都是从这里涌现出来的了…… 利用自己刚刚学会的“如鱼得水”的功力，在这水源出口的周边潜游观察，终于认定了大致的出水口范围，整个出水口大概有一两米那么大的流量，假如是在陆地上的话，应该一秒钟就能灌满一个是立方米的运水车吧！ 这样的计算方式当然是来自人间的，关于流量的计算方法，只不过，现在不能也不用精准地计算其流量，只是大概知道，这里的水源涌现充分，不会轻易枯竭，也就足够了…… 看见身边伴随的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再次打出了必须上浮的手势，冯二春还是决定，再次随他上浮，布置下一次的任务之后，再潜入水中也不迟，就跟着他浮出了水面…… “终于找到出水口了，流量真大，初步估算，足够百万鹿族部落正常是饮水用量了……”冯二春似乎更加兴奋了。 “是啊，感觉出水的地方汹涌澎湃的，估计用什么力量都无法阻挡的感觉……”第五侍卫长鹿鸣中马上这样附和地说道。 “我们不是要阻挡它，我们的要严加保护并且开发利用它……”冯二春似乎还要纠正对方的说法。 “您真的就这样确定这里是新的水源地了？”第五侍卫长鹿鸣中似乎更关心这个问题。 “差不多了吧，只要一会儿找到了出水口，看看哪里的情况如何，没有太明显的弊端和瑕疵，基本上就能肯定了……”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那好，那咱们这就去寻找出水口吧……” 三次潜入水底的时候，冯二春似乎已经对这里的水质水性很熟悉了，估计一旦找到了这块神奇水域的出水口，也就对这里了如指掌，仿佛鹿宫专门建造的一个巨大水宫了，很是兴奋，也很是惬意——假如真的有了这样一个水量充沛，水质优异的水源地，加上自己带来的种子已经在广袤的鹿族领地上生根开花结果，有了一定的收成，鹿族部落自力更生，自给自足，不靠虎族部落施舍和钳制就能独立生存的美好前景，已经徐徐展现在了冯二春这个新鹿王的眼前……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觉得前方有一股强烈的吸力在召唤他的身体——凭感觉，那就应该是这块水域的出口了吧…… 小心翼翼地游过去，果然吸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假如之前没有练就“如鱼得水”这样神奇的功法的话，冯二春肯定就此打住，不再往前接近，以免被那强力的出水吸力给一下子吸入到出水的暗流中…… 第289章：蓄谋已久 一定要看到那个出水的出口才行……正是这样一个信念，才让冯二春不顾危险很大，跟随那股子吸力，朝水流出口逼近…… 而此刻，冯二春用眼睛的余光发现，身后一直跟随的鹿鸣中，却突然止步不前了——心里马上理解了他，换了谁，大概都不敢再接近这样的险境了吧，那好吧，那就让我这个新鹿王，让我这个具有了“如鱼得水”神奇功法的新鹿王，不辱使命，斗胆前行，将这块水域的所有情况都勘探明白吧…… 面对暗流涌动，湍流不息的出水口，冯二春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也不会冒这个险的，以为这样的水流这样的湍急，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随时可以全身而退，毫发未伤，所以才敢继续前行，继续朝那出口游去…… 其实不用冯二春自己游动，单靠水流自身的涌动也会将他迅速带到出水口的，他做出的那些划水动作，只是为了随时能在接近出口的时候，用手臂撑住自己的身体，免得被强大的吸力一下子将自己的身体给吸附进去，那样的结果，可是不堪设想了…… 果然在接近出口的时候，冯二春看见了一个隐隐约约的洞口，足有一米来宽的一到缝隙，水到这里，仿佛被某种神奇的力量驱赶着，积压着，争前恐后，亟不可待地冲向了那个缝隙出口，瞅准了这些情况，冯二春一下子飞奔过去，猛地用双手，撑住了缝隙的两边，顿时成了身后那些急于从这里奔涌而出的水流的阻碍，让冯二春瞬间感受到了强大的推力擦身而过…… 那种感觉在老家的山坡上，张开双臂，迎风而立的时候有过，就好像那些风将自己吹透了一样，此刻，也好像自己的身体，被那些奔流湍急的水给冲透了一样，那是一种空前绝后的荡涤，那是一种绝无仅有的清洗，仿佛与生俱来的所有污泥浊水，瞬间就被冲刷干净，让自己的灵魂也跟着做了从未有过的洗礼…… 这样的感受让冯二春很是惬意也很是受用，想不到，被人间的人砍了一斧子，居然能穿越到了这样的异界，短短的时间里，竟然有了如此丰富多彩又惊险刺激的经历，跟想不到，能与五个美艳绝伦的鹿女成为夫妻，能以鹿王的尊贵身份，统领一个部落为生死存亡而做不屈不挠的抗住与努力…… 而此时此刻，冯二春觉得距离自己理想的境地不远了，大概从这个新发现的水源地回去，整个鹿族部落自给自足立足于部落之林的愿望就初步告成了吧…… 某种难以名状的自豪感，成就感，让此刻的冯二春有点忘乎所以，有点快意非凡，若不是还有新鹿王的更多致命在呼唤和等待着他去完成履行，真有冲动纵身随这湍流而去，让自己与这天坑下的水域融为一体…… 其实这只是一个一闪即逝的活思想，只是个不着边际的调皮荒唐假设，对于此刻的冯二春来说，完全不会做出如此不负责任的举动来…… 然而，就在冯二春在湍急的暗流出口，被那些水流洗礼荡涤，被那些成就和自豪笼罩，流连忘返，乐不思蜀的时候，猛地感觉到有个尖锐的东西从自己的后背猛地插入，那种感觉明显不是水流本身的涌动所致，而是金属刺中身体才会有的撕裂与疼痛…… 瞬间用眼睛的余光朝后看，没有跟随自己接近水流出口的鹿鸣中距离自己很远…… 他的身上带到是冯二春允许的，是为了防止水下出现什么凶猛怪兽以防万一的，难道是他身上带的那把尖刀无意间被湍急的水流给冲掉了，顺流而下，一下子扎到了自己的身上？ 天性善良的冯二春，遭人暗算，死到临头还用这样的想法来为对方开脱…… 只是还来不及辨清真伪，那把尖锐的金属刺进后背带来的震撼以及瞬间丧失的元气，令冯二春支撑在出水口两壁的双臂突然一软，整个身体只在一瞬间，便被吸附到了出口的缝隙中，更多的刺痛和轰鸣声，瞬间令冯二春失去知觉，被那些争先恐后奔涌而出的水流，瞬间不知道带到了天堂还是地狱…… 就在冯二春被吞没卷入那湍流的漩涡，进入那个不知凶险深长到什么程度的水道空间的瞬间，那两只悠闲在水面上的水鸟，忽然扑棱着美丽的翅膀，直接飞出了天坑，飞向了蓝天…… 亲眼目睹新鹿王被出水口的水流卷入其中，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居然还进一步靠近来加以确认，却是再也不见新鹿王的身影了，这才浮出了水面。但却没有立即拉动绳索将消息传递上去，而是继续保持沉默，过了好一阵，才再次潜入水中，到了水流出口的地方二次确认，确实不见了新鹿王的踪影，这才浮出水面，歇了一阵，才拉动了垂下的绳索，示意上边，紧急拉动，让他迅速升空到了坑口的地面，立即单腿跪地向在场的三位鹿后和鹿头军师等要员带着哭腔汇报说：“大事不好，新鹿王他……” “他怎么了？”三个鹿女异口同声地问。 “他……他……他……”鹿鸣中急急巴巴气喘吁吁。 “他到底怎么了？”二鹿女居然直接跑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问道。 “他在寻找水源出口的时候，被急流给冲走了……”鹿鸣中终于说出了可怕的结果。 “冲到哪里去了？” “那谁知道啊……” “你是跟他一起下去，负责保护他的，你咋会说不知道呢？”三鹿女马上这样责问道。 “我劝他距离出口远一点，也提醒他水流那么急，可能被卷入其中无法生还，可是鹿王他，他说他练成了’‘如鱼得水’的法术，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他的安危……”鹿鸣中马上这样解释说。 “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让他被水流冲走啊！”三鹿女顿足捶胸地这样说道。 “我尽力了呀，我真的无法阻止他，也真是无法挽回他呀……”鹿鸣中还在竭力解释自己无可奈何。 “姐，权杖给你，我亲自下去找他！”三鹿女边说，边将鹿王的权杖递到了二鹿姐的手中，不由分说，顺着垂下的绳子，就下到了天坑的水面，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底…… 很快就找到了水流的出口处，也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吸附里，但三鹿女亲自游过去，亲自用女人的手臂去支撑缝隙的两壁，居然可以支撑得住，就开始怀疑新鹿王绝对不是被水流给冲动吸附进去的，而是被认为击伤之后，失去了支撑力量才被水流冲走的…… 一旦有了这样的判断和想法，三鹿女立即浮出水面，拉动绳索让上边的人拉自己上去…… 到了地面，三鹿女一下子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了…… 之前自己放在二姐手中的鹿王权杖，竟然拿在了鹿头军师的手里，大姐手中的鹿王王冠，也戴在了第五侍卫长鹿鸣中的头上…… “你们，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三鹿女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不是造反，这是根据鹿族的法典规定，一旦鹿王失踪，就要由我这个鹿头军师来临时掌管鹿王的权杖，也由最后一个见过鹿王的人，暂时戴上鹿王的王冠，暂行鹿王是职责，坐等七天，假如鹿王生还归来，二话没有，将权杖和王冠都归还鹿王，假如七天不归，有没有合法继承人的话，对不起，权杖和王冠就都归最后一个见到鹿王的人所有，换句话说，这个人，也就是新的鹿王了……”鹿头军师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这不是什么法典规定，这完全是你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一手策划出的篡权多位的阴谋！”三鹿女说完就要跟鹿头军师拼命的样子…… “三鹿妹，别跟他拼命，假如新鹿王七天之内无法归来的话，大姐和二姐的肚子里怀的新鹿王的孩子都可以生出来作为新鹿王的合法继承人，即便是他和第五侍卫长鹿鸣中的阴谋，也绝不会得逞的……”大鹿女生怕三鹿女过于冲动惹出麻烦，就这样劝慰说。 “那好啊，全体鹿族部落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呢，但愿大鹿女二鹿女能生出可以继承鹿王王位的小鹿王子来！“鹿头军师似乎也不敢公开违背鹿族法典上的规定，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借你的吉言，还有整整七天时间呢，我们父王的在天之灵会保佑鹿族部落不会落入奸佞之人手中的！”大鹿女说完，就与二鹿女三鹿女一同，在天坑口搭建起了临时行宫，一是等待失踪的鹿王能否在七天之内奇迹生还，再就是等待肚子中的小鹿王顺利诞生…… 原来，鹿头军师在鹿族部落卧底多年，始终没有等到篡夺王位的机会，终于失去了耐性，才唆使鼓动鹫族部落与他里应外合，试图将鹿族部落灭绝，也好让他在这里重新拉起一面旗帜，成为新鹿族的鹿王，成为鹫族部落的附属部落…… 第290章：出乎意料 然而，眼看就要灭绝鹿族部落之际，竟从天而降穿越来一个人类小子，用他的鲜血和可以引领雷电的尖刀，在老鹿王即将被绝杀之际，奇迹般地击退了鹫族部落的鹫头战兽，让老鹿王得以苟延残喘，并且将鹿王的桂冠和权杖，传给了这样一个突然到来的人类小子，鹿头军师哪里肯善罢甘休呢！ 接下来，鹿头军师接二连三地与鹫王进行谋划，可是每次行动都被这个神奇的人类小子新鹿王给用特殊办法给化解平息了…… 第一次的剿灭行动，居然被他“偃旗息鼓”转入地下的指导思想给成功瓦解了，第二次，将鹿族部落几乎所有的食物贮备设施都摧毁了，同时还透了虎族部落的幼虎来栽赃陷害鹿族部落，竟然也被这个神奇的小子用什么“点石成金”法术化解，甚至博得了虎王的好感，将进攻大军带去的粮草都留给了即将饥饿骚乱的鹿族部落，这让鹿头军师更加气急败坏，居然勾结鹫王使出了更加阴毒的对策，在鹿族部落的水源地鹿鸣湖投了足以毒死所有鹿族部落成员的剧毒…… 想不到，居然让这个人类小子，用了“移花接木”偷梁换柱的办法，利用虎族部落的两个虎妞，成功地将虎王的火给点燃，不惜出动可以杀灭任何部落的飞虎队，对鹫族部落展开了绝杀行动…… 鹫族部落几乎被灭绝，鹿头军师也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主子，索性他的行为和身份暂时还没被发现，也就赶紧低头顺目地继续混迹在鹿族部落，等待时机，或许还有新的转机…… 眼看着新鹿王用他的人格魅力和超凡能力，让鹿族部落度过了饥荒和战后危机，不但获得了虎王的慷慨救助，而且连水源都得到了迅速澄清，即便这样，新鹿王还不满去，还要自力更生地用他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带来的种子，鼓动鹿族部落的子民多打粮食，换取黄金，果然奏效，许多新建的粮仓，开始有了储备粮草，由于得到了虎族部落的庇护，几乎没有了后顾之忧，鹿族很快就从战争的创伤中恢复了元气，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走向新的繁荣富强吧…… 这还不算，新鹿王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居然不想依赖虎族部落别有用心的庇护，决心在粮草可以自给之后，还要在水源地上，实现摆脱了虎族部落也能生存的战略目的——寻找新的水源，正是在这个环节上，鹿头军师看到了新的转机，因为负责寻找新水源的人员中，能力最强的，恰好是第五侍卫长鹿鸣中，而这个鹿鸣中恰恰是自己最可以争取，也最可以信赖的人…… 冯二春意识到鹿族部落想要持久发展，立于不败之地，就不能依赖虎族部落的恩赐和庇护，就好像人类当年的苏联和中国的关系一样，如果当初中国不是过分依赖“苏联老大哥”的话，后来就不会吃那么大的亏了——此刻的鹿族部落与虎族部落之间大概也会是这样的关系，人类历史上的悲剧，不应该在这个异界世界中重演在我冯二春的手里吧？ 所以才开始了自力更生的播种收获，同时，由开始了寻找受虎族部落钳制的新水源战略。 除了第三侍卫长鹿鸣南和第四侍卫长鹿鸣北极其部下负责鹿宫警戒安全之外，第一侍卫长鹿鸣东，第二侍卫长鹿鸣西，还有因为水性出众被特别选中的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分别出马，在鹿族部落的辖区内，四处寻找新的水源点，一有发现，立即回宫汇报，而负责寻找新水源的总督办，正是还没暴露身份的鹿头军师，所以，第一时间的第一消息，肯定都是汇总到他这里，然后再由他甄别筛选之后，再上报给新鹿王，做最后的定夺。 所以，当鹿头军师从第五侍卫长鹿鸣中的单独汇报中，听到了在三十里外的崇山峻岭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天坑，下边发现有丰沛的水源的时候，立即觉得应该封死这个消息才行，不然的话，一旦让新鹿王知道了，再实地考察觉得合适，确定为鹿族部落的新水源地，那岂不是又让鹿族部落多了一份撅起的生机！ 可是看到第五侍卫长鹿鸣中汇报的时候那个亢奋劲儿，鹿头军师就觉得，假如自己强行压住他的信息不让新鹿王知道的话，怕也是不妥，一旦走路风声，让新鹿王知道，明明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发现了新水源，为啥要隐瞒不报，怪罪下来，自己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在听第五侍卫长鹿鸣中汇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细节，就问鹿鸣中说：“你亲自下到天坑底部勘察了？” “是啊，不然我咋敢回来汇报呢！” “你也下到水里查看水情了？”鹿头军师问得越来越深入了…… “是啊，一直潜到了水底，将天坑内的水是从哪里来的，又从哪里流走的，都给查得一清二楚了……”鹿鸣中也回答的越来越细致了。 “那，天坑底部的水，是从哪里来的？又到哪里去了呢？”鹿头军师似乎对水源地的事物很是在行。 “一定是崇山峻岭蕴含的水，渗透集中到了一个地方，然后在天坑的一个地方找到了出口，就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但由于水量过于充沛，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又找到了一个可以流出的出口，就又都争先恐后地从那个出口奔涌而出了……”鹿鸣中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入口出口你都亲自查验看过了？” “是啊，如水口的地方，人很难靠近，因为涌出的水流很是凶猛，而到了出口的时候，人也不敢靠近，因为一旦靠近，就有可能被水流给冲进那个狭长的缝隙，一旦被冲进去，大概就难以活命了……”鹿鸣中都是实话实说。 “真是那么危险？”鹿头军师却是别有用心。 “是啊，整个鹿族部落，我的水性算是最好了，我到了那个地方都心惊胆战，不敢靠近，若是换了一般水性的人，肯定扛不住那种漩涡式的席卷，弄不好被卷进去，小命就没了……”鹿鸣中将实际情况，做了实际描述。 “这样吧，现在还不能向新鹿王报告你找到的这个新水源地……”鹿头军师听了第五侍卫长鹿鸣中的汇报，竟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为什么不汇报呢，估计再也没有比这个水源地更好的水源地了，地方隐秘这是一，水质优异这是二，水量充沛足够鹿族部落全体成员饮用这是三……”鹿鸣中完全不懂对方的意图，所以，还在据理力争。 “这些都对，但你忘了里边的出水口十分危险这是四……” “出口危险与是否确定那里就是新的水源地有啥关系呀？”鹿鸣中似乎更加不可思议，难以理解了。 “那关系可大了……” “打在哪里呀？” “你想啊，假如你汇报了这些情况，让新鹿王知道了，根据我的判断，他的性格是那么的积极向上，他的脾气又是那么的争强好胜，听说了你发现的新水源，一定迫不及待地亲自去勘察，甚至一定要亲自下到水里进行实地考察，到了那个时候，一旦他被那天坑下的水路出口的漩涡给卷了进去，丢了性命，你觉得，你发现的这个天坑新水源，是立了功呢，还是犯了罪呢？”鹿头军师居然说出了这样残酷的理由。 “没那么严重吧，有我全程保护鹿王，应该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吧……”鹿鸣中还没觉得问题的严重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发生了意外，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能保住小命大概都是奢侈的想法了……”鹿头军师终于说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其实吧，我觉得那个水流的出口兴许没那么危险，也许都是我自己吓自己吧……”鹿鸣中生怕自己的发现就这么轻易被搁置淘汰了，反倒这样说道。 “危险不危险的，只凭你嘴上就能断定？”鹿头军师马上这样接茬说道。 “那我就再去一次，做个试验，假如真的危险的话，也就不向鹿王汇报了，假如没啥危险，再向鹿王汇报也不迟吧……”鹿鸣中还心存一丝侥幸。 “好啊，我等你的试验，记住了，试验一定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试验完毕，立即单独向我汇报，懂我意思了吗？”鹿头军师居然欣然同意了…… “我懂了……” 于是，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只带了几个心腹手下，再次秘密去了天坑，并且下到了水下，用绳子拴在了一条大鱼的鱼鳃上，然后潜入水底，将那条大鱼放进了出口的水流漩涡中，然后松开绳子，让那条大鱼模拟人被卷入其中会是个什么结果…… 结果，绳子放进去二三十米都不见底，只好拉回来，拉出水面一看，妈呀，本来一块鱼鳞都不少的大鱼，早已变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很多地方，居然露出了白森森的鱼刺鱼骨……假如换了鹿族的成员进入，后果可想而知…… 第291章：去了才知道 带着这条惨不忍睹的大鱼，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回到了鹿宫，蔫头蔫脑地找到了鹿头军师，给他看了那条破烂不堪的大鱼尸骨，十分沮丧地说：“危险是太大了，还是放弃这个水源地吧，不向新鹿王汇报了……”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危险极大，足以致命，才要向新鹿王汇报呢！”鹿头军师居然一反常态，完全出乎鹿鸣中预料地，说出了这样令人目瞪口呆的话。 “可是，假如新鹿王真的要亲自去勘察，到了水下，真的出了危险，您不是说了吗，那样的后果大家都不堪设想啊！”鹿鸣中当然要这样问。 “要的就是那个后果……”鹿头军师居然敢直截了当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可想而知，他＆ 不择手段赤膊上阵狗急跳墙急不可耐到了什么程度。 “您这话啥意思呀，难道您盼着新鹿王这样死掉？”第五侍卫长鹿鸣中，一下子被对方的言行给吓呆了，完全不能理解，一向忠心耿耿的三朝元老鹿头军师，会当着他这个也算有老鹿王血脉关系的庶出王子的面儿，说出如此不敬老鹿王也不敬新鹿王的话来，真是惊愕到了极点。 “难道你不想？”更令对方想不到的是，鹿头军师居然这样明目张胆又极具暗示性地反问道。 “您咋能说出这样的话呢？您不怕我把你现在说的话，汇报给新鹿王，然后置你于死地吗！”第五侍卫长鹿鸣中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事儿，所以，边浑身发抖边发出了这样的质问和恫吓。 “当然怕，但我觉得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向新鹿王汇报的……”鹿头军师却显得从容不迫，慢条斯理地拍着第五侍卫长鹿鸣中的肩膀，这样说道。 “为什么不会汇报，新鹿王是老鹿王亲自传位的鹿王，而且用了大量事实证明他比老鹿王还胜任做鹿族部落的新鹿王，我们现在拥戴和维护他还来不及，咋还能盼着他出意外呢？您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您说出了这样居心叵测的话，到底居心何在？”鹿鸣中哪里会听信鹿头军师的挑唆，哪里会改变之前十几二十年一贯下来的世界观和对鹿族新老鹿王的一向崇敬和忠诚，转而与这个突然变得如此陌生的鹿头军师沆瀣一气，同流合污呢！ “我先不解释，你先跟我来……”鹿头军师似乎还是不急不躁，边说，边拉住了第五侍卫长鹿鸣中的手臂，边牵引他边这样说。 “跟您到哪里去呀？我哪里也不去……”鹿鸣中完全被这个突然变得无比可怕的鹿头军师给吓得魂不守舍了，所以，边挣脱边回绝。 “去到你母亲的灵位前，告诉你真相，你也不去？”鹿头军师居然抛出了这样振聋发聩的话。 “什么真相啊？”第五侍卫长鹿鸣中真的一下子蒙掉了，因为一旦对方提及了过世的母亲，顿时觉得一定有个今天地秘密就藏在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极其阴险毒辣的家伙的脑子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鹿头军师趁鹿鸣中恍惚犹豫之际，一把将他拉出了门外，直奔鹿族部落的高级祠堂而去…… “跪下！”到了鹿鸣中母亲的灵位前，鹿头军师就这样命令说。 “是……”第五侍卫长鹿鸣中似乎没有不归的理由…… “磕头发誓，为你含冤而死的母亲报仇雪恨！”鹿头军师又给出了这样的命令。 “我母亲不是死于疾患吗，何来的仇恨？”给母亲磕完了头，也发完了誓，鹿鸣中却这样问了一句。 “那都是因为没有人知道真相，也没有人告诉你真相……”鹿头军师马上这样解释说。 “那真相是什么？为什么没人知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第五侍卫长鹿鸣中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因为还没到你为母亲报仇雪恨的时候……”鹿头军师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那现在是时候了？您是知道真相的人，就要在这里把我母亲的真相告诉我了？”鹿鸣中这样猜测说。 “是啊，就现在……”鹿头军师马上回应。 “那您快点告诉我吧……”鹿鸣中有点急不可耐…… “不急，你先当着你母亲灵位的面儿，做完这个我再告诉你……”鹿头军师边说，边拿过一只盛了半下透明液体的碗放在了鹿鸣中的面前，同时，还递过一把匕首…… “这是干啥呢？”鹿鸣中完全不知道，这个突然对自己产生特殊兴趣的鹿头军师，到底要做什么。 “用匕首，从手指肚放血到碗里……”鹿头军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到底是要干啥？”虽然鹿鸣中疑虑重重，但还是按照鹿头军师的吩咐，接过了那把刀尖刺破了自己的手指肚…… “别问干什么，快做就是了……”鹿头军师催促说。 “难道您是要与我歃血为盟？”鹿鸣中将血滴落在了那个碗里，又见鹿头军师拿过匕首，也从手指肚上放出血来滴到碗里，就这样猜测地问道。 “错，不是歃血为盟……” “那是要做什么？” “是要滴血认亲！”鹿头军师一语道破天机！ “滴血认亲？！”鹿鸣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看，你我的血液在碗里完全融合了……”鹿头军师是要用事实说话。 “难道我是您的后代？”鹿鸣中简直惊呆了。 “是啊，不然你我的血液，怎么会融合在一起呢！”鹿头军师立即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不可能，我是老鹿王和母亲所生，虽然是庶出，但也算鹿王的后裔，哪里会与你这样的臣子有血缘关系！”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完全不能相信这样的“真相”！ “事实胜于雄辩，我们已经滴血认亲，你身上流淌的就是我的血脉完全毋庸置疑……”鹿头军师却以滴在碗里的血迅速融合在了一起为铁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说的真相完全是真的…… “这太荒唐了，这太不可思议了！”鹿鸣中简直就快崩溃了。 “其实真相很简单，当初你母亲被选入宫，由于花容月貌，被老鹿王倍加宠幸，因此招来其他宫女甚至鹿后嫔妃们的妒恨加害，居然将她怀的鹿王后人践踏流产……恢复后，再与老鹿王合作，却再也怀不上孩子了，老鹿王因此渐渐疏远你的母亲，甚至任由宫女嫔妃肆虐蹂躏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之际，我救了你母亲，两情相悦，竟然诞下了你……”鹿头军师这才将鹿鸣中真正的身世披露出来。 “怎么可能呢，即便我是这样出世了，鹿宫里怎么会容留我这个野种呢？”鹿鸣中又从这样的角度提出了质疑。 “虽然宫女谗言，嫔妃告发，但你母亲一口咬定就是老鹿王的后人，即便是严刑拷打，致命折磨也宁死不屈说你就是鹿王的后裔……你母亲被虐致死，老鹿王略有愧疚，勉强将你认作庶出鹿子，等你长大后，勉强封你为第五侍卫长，当然，这期间，假如没有我的暗中呵护运作，你或许早就成为孤魂野鬼，不再人世了……”鹿头军师说出了事实真相。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你编造出的传说，我不是你的后代，我是鹿王的后裔！”鹿鸣中在铁的事实面前，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不是老鹿王的后代，那样的话，之前所有的一切，瞬间就都被颠覆了呀！ “你在心里这样强化完全正确，但你想过没有，从小到大，整个鹿宫给过你什么优厚的待遇，所有你现在得到的，都是我暗中运作才得以实现的，表面上他们把你当成鹿王的后裔，其实知道当年内情的人，没有一个把你当人看，没有一个看好你的前程，只不过给你一个说得过去的位置，让你蒙在鼓里，为他们一辈子卖命而已……”鹿头军师立即用这样的严词厉语来挑拨和提醒鹿鸣中，别再做梦了，醒来吧，看清自己是谁！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样的真相对于我来说，究竟有什么好处，我能因此得到什么？”鹿鸣中这才蔫头耷脑地泄了气，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这样问道…… “得到尊严，得到幸福，得到你应该得到的一切……”鹿头军师却像打了鸡血一样，情绪激愤，斗志昂扬…… “一切是什么？就是以新鹿王为敌？就是要与我那些侍卫长的兄弟自相残杀，在你死我活中，争得所谓的尊严幸福？”鹿鸣中又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不用与你的兄弟自相残杀，更不会有什么你死我活，只要你不为人知地将这个不是鹿族的人类鹿王给除掉，你的尊严你的幸福你的一切也就随手拈来，梦想成真了……”鹿头军师竭力引导鹿鸣中，这样做其实很简单。 “怎么会呢？一旦我成了弑君的真凶，所有的鹿族后裔谁能放过我这个千秋罪人，下场一定是被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呀！”鹿鸣中从来都是胆小怕事真诚善良，一下子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而且还要去做那伤天害理的勾当，真是下不了那个手啊！ “绝对不会！”鹿头军师却极其肯定地这样回答说。 “为什么不会？”鹿鸣中很是莫名其妙…… 第292章：阴谋诡计 “因为一旦那个人类的鹿王被除掉，你将成为新的鹿王，一旦王冠在头，权杖在手，你的权力就至高无上，哪里还有人敢靠近你，整治你，杀戮你，反过来，所有鹿族部落的生杀予夺权都在你的手里了呀！”鹿头军师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成为新的鹿王呢！”鹿鸣中绝不相信自己会成为新鹿王。 “很简单，一旦你向那个人类的新鹿王汇报了天坑的新水源发现，他势必要亲自去考察，一旦跟你一起下水到了水下，你就有机会利用那湍急的漩涡出水口，将其推入其中，令其有去无还，永远消失……”鹿头军师一看鹿鸣中有所松动，马上这样描述说。 “即便这样，我就能当上新的鹿王？”鹿鸣中还是不信，自己有什么机会当上新鹿王。 “是啊，鹿族的法典中有一条重要的规定，在意外的情况下，谁是最后一个跟鹿王在一起的人，谁就是新鹿王的继承人，当然要等待七天之后，假如鹿王还没有生还，也没有别的鹿子有资格继位的话，那这个人就顺理成章获得了王冠和权杖，就成为了新的鹿王……”鹿头军师居然引经据典，说明了为什么鹿鸣中有希望成为新鹿王。 “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首先是这个新鹿王神通鬼大，身手不凡，即便是到了水下，趁其不备，我也未必杀得了他，一旦行凶不成，被他发现，岂不是下场不堪设想？”鹿鸣中有些心动，但还是怀疑自己的能力。 “这个容易办到，争取只有你一个人陪他下水，而且以安全为由带上佩刀，下到水里一定要见机行事，不到十分把握绝不出手，我相信，只要你胆大心细，不露声色，在他毫无戒备的情况下，一定有绝佳的机会来送他去西天……”鹿头军师似乎觉得胜券在握，也将这样的理念灌输给对方听。 “好，即便是我能趁其不备让他被那湍急的出水漩涡带到另一个世界，也未必能当成新的鹿王吧……”鹿鸣中又退了一步问。 “为什么不会呢？我刚才说了，鹿族法典上明文规定，最后一个见到失踪鹿王的人，就是新鹿王的继承人，何况你名义上也是老鹿王的后裔，双重保障，一定助你成为新一代鹿王……”鹿头军师再次强化鹿鸣中可以成为新鹿王的信念。 “可是我听说，大鹿女和二鹿女已经怀上了新鹿王的孩子呀，很快就会出生了呀……”鹿鸣中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这个你放心，即便生出孩子，也不会影响你当新的鹿王……” “为什么呀？难道你连新鹿王的小鹿子都要给铲除掉？这样血腥太多换来的鹿王宝座我还是不坐的好……”鹿鸣中以为鹿头军师又要大开杀戒。 “不用铲除……” “那我还有什么希望当新鹿王呢？” “因为我找最好的御医看过了，大鹿女二鹿女怀的都不是可以继承王位的小鹿子，都是只可以做公主的小鹿女……”鹿头军师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真的呀！”鹿鸣中心中的问题几乎都提完了，几乎没有什么障碍让他成为新鹿王了，所以，尽管没有马上答应就按照鹿头军师的计划去做，但还是这样兴奋地喊了一句。 “我是你的生身父亲，我为什么要骗你呢！”鹿头军师一听鹿鸣中这样喊，一看他的表情中，更多的是激动和亢奋，就知道他真的上道了，自己的那个推举鹿鸣中成为新鹿王，自己幕后操控垂帘听政的计划，因此距离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遥的感觉了，免不了，在脸上露出了一丝不为人知的狞笑…… 第五侍卫长鹿鸣中不是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从那些“知情者”的冷漠白眼以及奚落中，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老鹿王的后裔，即便是庶出的鹿子，也不至于像后娘养的这样没有地位没有尊严吧！ 还好，长大之后，居然成了第五侍卫长，虽然在四个兄长面前是最小最微不足道的，但总算有了个身份地位，总算混出个人模样了…… 就在鹫族部落前来进犯，将正宗的五个鹿子统统杀死在战场上的时候，第五侍卫长的鹿鸣中，还热血沸腾地主动请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地去到战场，英勇杀敌，报效鹿族呢，却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后来知道，老鹿王是怕到了战场上，没法报这五个庶出的鹿子的名号，惹来其他部落的嘲笑，所以，只有留守在鹿宫，做侍卫保卫后宫安全的份儿…… 而就在鹫族部落几乎全歼鹿族部落的鹿头战兽，老鹿王也身负重伤，危在旦夕的时刻，突然从天而降来了个人类的小子，拔出插在胸口的尖刀，用喷出的热血瞬间杀灭了俯冲下来即将绝杀老鹿王的鹫头战兽，同时，用指向空中的尖刀引来霹雳闪电，将更多前仆后继的鹫头战兽瞬间杀灭，不但挽救了奄奄一息的老鹿王，也挽救了几乎灭绝的鹿族部落，也因此，博得了老鹿王的绝对信赖，在临死前，将新鹿王的桂冠戴在了他的头上，将象征鹿族部落最高权力的鹿王权杖，也交到了他的手里，甚至让他一下子娶了五个鹿女做了鹿后，一夜之间，成了新的鹿王…… 在第五侍卫长鹿鸣中的心目中，新鹿王是个骁勇善战，聪明睿智，同时又儿女情长，温柔敦厚的真英雄，大豪杰，尤其是在老鹿王过世后，带进鹿族部落与强敌做的几次顽强斗争都化险为夷获得了了不起的胜利，就更让鹿鸣中对这个新鹿王佩服得五体投地…… 特别是在这次寻找新水源的任务中，新鹿王任人唯贤，不分等级，竟然跳过了第三侍卫长鹿鸣南和第四侍卫长鹿鸣北，直接按照能力点名让自己作为第三路出去探寻新水源的头领，这让一直没有得到过重用的鹿鸣中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带着一腔热血，满腹激情，投入到了寻找新水源的行动中，不辞辛苦，殚精竭虑，终于在他和部下的努力下，找到了一处真正可以解决未来鹿族部落新水源的好地方——那个天坑下的隐秘纯净的水源地。 然而，兴高采烈地回来汇报给主管这项任务的鹿头军师的时候，却因为自己发现的水源地可能给新鹿王带来生命危险，而阻止自己向新鹿王汇报，转而，又说不用事实来评估新水源地的危险系数，就永远都不可能向新鹿王汇报他的发现。 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十分执着也十分顽强，再次深入天坑下的出水口，用一条几十斤中的大鱼做实验，获得了真正的，一旦被吸入出水口会带来怎样的危险结果的第一手实验结果，本来以为，有了如此凶险的天坑水源，再也不会成为鹿族部落的新水源，自己的心血也就白费，想建功立业，在新鹿王面前邀功求赏的机会完全失掉，再也没有得到新鹿王赏识和认可的机会了呢，却听见知道了真实情况的鹿头军师完全出乎意料的吩咐…… 更让鹿鸣中想不到的是，这个平时慈眉善目的鹿头军师，居然深藏不露，用直截了当的滴血认亲，一下子揭开了自己的真实身世，原来自己真的不是老鹿王的庶出鹿子，反倒是这个其貌不扬的，混迹鹿宫多年的三代鹿头军师的亲生后人，这让鹿鸣中难以接受，但也无法回避…… 在解开了所有疑虑之后，鹿鸣中也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到了可以咸鱼翻身的关口，假如像这个自己生身父亲说的那样，能在天坑下的湍急漩涡出口处，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新鹿王给做掉，那么按照鹿族部落的法典，自己立即就可以成为临时的鹿王，一旦熬过七天，鹿王不能生还出现，几个新鹿后又生不出小鹿子的话，那顺理成章，兵不血刃，就会让自己成为新的鹿王了…… 想想这些，还真让鹿鸣中亢奋不已，真是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新鹿王，可是凌驾于所有鹿族部落之上，颐指气使，说一不二，对了，还可以娶那新鹿王的五个遗孀鹿女为自己的鹿后吧，反正自己与她们五个没有血缘关系，尤其是听说四鹿女和小鹿女还没跟新鹿王合作呢，那就更应该成为自己的鹿后了…… 特别是那个小鹿女，从小到大都对自己很好，总是在别人瞧不起自己，奚落自己，欺负自己的时候，出来呵护和救助自己，在无数个梦里，都梦见自己娶了小鹿女为妻，但醒来，却总是扇自己的耳光，骂自己胡思乱想，不得好死——可是现在不同了，被证明自己不是老鹿王庶出的鹿子，也就与小鹿女没有了血亲关系，也就真能梦想成真地娶他为妻了呀！ 一旦有了这样的诱惑在召唤鹿鸣中对新鹿王的憧憬幻想，也就促使他按照鹿头军师的计划吩咐开始了对新鹿王的“刺杀”行动…… 第293章：万般无奈 只是在整个过程中，一旦真的面对这个给鹿族部落带来了全新转机，甚至让全体鹿族部落，看到了真正的有希望的大好未来的新鹿王，鹿鸣中的心里还是在不住地责问自己，这样好的新鹿王，难道真的要死于自己之手？难道冥冥之中，老鹿王的在天之灵，不会看到自己的卑鄙行为？难道自己这样做了，上天不会惩罚自己的滔天罪孽？ 尽管新鹿王毫无防备，尽管打把的机会就在眼前，可是鹿鸣中居然始终都没敢轻易下手，完全听其自然，完全是以第五侍卫长的身份，跟随在新鹿王左右，完全让对方看不出自己任何试图刺杀他的意图…… 大概正是因为鹿鸣中这样的心理导致的行为隐秘，才没让新鹿王有任何觉察，直到新鹿王亲自去到了那个天坑下水源地的湍急水流出口，双臂撑住崖壁，在那里尽情感受湍急水流冲过身体的时候，那种畅爽惬意的时候，鹿鸣中都没趁机下了最后的决心，还在犹豫，是否真的要做这个千秋罪人…… 尽管在脑海中，不住地出现鹿头军师的声音和迫不及待的指令，让他不要错过这绝佳的机会，不要错过自己成为新鹿王的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当机立断快点下手，但握紧那把佩刀的手，还是不忍心刺向对自己毫无怀疑更是毫无戒备的新鹿王的身体…… 直到鹿鸣中的脑海中，响起了鹿头军师振聋发聩的叫喊：“难道你不想成为新的鹿王吗？”的时候，正好一阵十分诡异强烈的水流从自己的身后冲顶过来，居然一下子将手中的那把锋利的佩刀席卷而去，顺着水流，急转直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再抓住，眼睁睁地看见那把佩刀，被急流裹挟，直奔了新鹿王的后背…… “不要啊，这不是我真正想做的呀……”尽管鹿鸣中在心里这样呐喊，但却无力回天，亲眼目睹了新鹿王被那把佩刀刺中之后，支撑崖壁的手臂立即瘫软，整个人，被强烈的奔涌急流瞬间冲进了那必死无疑的水流出口…… 愣了好一阵，鹿鸣中才反应过来，眼前究竟发生了这么，即便是浮出了水面，也不敢立即将水下新鹿王发生的意外报告给上边的鹿后们，缓醒了好一阵，才再次潜入水底，去到那个水流湍急的出口处，查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新鹿王到底是不是真的就这样被刺杀害死，永远从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没有踪影，没有生还的可能，尽管不是自己真正主动去刺杀他的，但事实上，自己就是充当了弑君的角色，无论如何，都难逃这样的千古罪名了，反反复复地确认之后，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到天坑口，将水下发生的情况，告知了在场的全部人员…… 可想而知，那些新鹿王新娶的鹿后会作何反应，特别是三鹿女，居然不顾劝阻，只身下到了天坑之下，亲自去查看新鹿王是否被湍急的水流吸入了那个出水口…… 只是在三鹿女下去探明情况的时候，鹿头军师已经命令心腹手下，从大鹿女的手里夺取了新鹿王的王冠，从二鹿女的手里，夺取了新鹿王的权杖，并且以鹿族部落法典的规定为由，都交到了最后见到新鹿王的鹿鸣中的手中…… 尽管还要等待七天，等待新鹿王真的不能生还，鹿后们也不能在七天中，生出小鹿子继承王位，鹿鸣中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为新的鹿王，但在得到鹿王王冠，和鹿王权杖的那一刻，鹿鸣中的心脏简直承受不了那种空前绝后的压力，简直就快窒息的感觉了…… 然而，缓醒过来，立即觉得手握权杖的那种至高无上的感觉，一下子让这个从未获得过真正尊严和权力的鹿鸣中，打心里往外瞬间膨胀出了对新鹿王宝座的极度渴望……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还客气啥呢？ 既然自己与老鹿王没有血亲关系，既然自己被鹿头军师给逼到了这个份儿上，何不将计就计，真的做了这个新鹿王，真的咸鱼翻身，让过去对自己冷眼奚落的人也尝尝被欺辱被肆虐的滋味，想想就有些心花怒放啊…… 此时此刻，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完全蜕变成了鹿头军师手中的傀儡，成了他变相夺去鹿族部落最高权力的牵线木偶，只是他自己身不由己，也乐在其中而已…… 鹿头军师借用鹿族部落的法典，临时夺取了鹿王王冠和权杖，交给到了鹿鸣中手上之后，立即派人保护鹿鸣中，一路回到了鹿宫，整个鹿宫，似乎也临时落入了他和他的儿子鹿鸣中的手中…… 负责保卫的第一侍卫长鹿鸣东和第二侍卫长鹿鸣西都被蒙在了鼓里，不知道什么是真相，也就只能听从，鹿鸣东跟随鹿头军师和鹿鸣中回鹿宫去了，鹿鸣西则留下负责监督保护坚持留在天坑口，等待新鹿王消息的大鹿女二鹿女还有三鹿女。 而几个鹿女却坚持留守在天坑口，她们还是不相信新鹿王就这样消失了，鹿族部落，就这样落入到了鹿头军师这样奸佞之人和鹿鸣中这样的势利小人的手中了，四鹿女和小鹿女听到消息，也赶到了天坑口…… “都怪我，不该没生出小鹿王就让他去冒这样的风险……”大鹿女追悔莫及地这样说道。 “都怪我，不该让他不用替身，不用移花接木的法术用别人的身体去冒这个险……”二鹿女也在责怪自己。 “都怪我，以为学会了如鱼得水功法就不会有风险了，真不该让他单独一个人去呀！”三鹿女也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拉。 “其实最怪的就是我——不该一直没让他学火眼金睛的洞若观火功法，假如学会了，一定把今天的凶险都给事先洞悉了，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了……”四鹿女居然也找到了责怪自己的理由。 “都别说了，现在说万个这不该那不该又有什么用！还是多想想办法，多面对现实吧！”小鹿女没有责怪自己，但却这样提醒大家，现在不是自责和相互指责的时候，必须想办法，如何应对这样复杂危难的局面才对呀……这才止住了五姐妹无休止的自我谴责…… 然而，到了这样的时候，姐妹五个还是十分执着地相信，新鹿王是不会死掉的，他一定会神奇般地在七天之内，生还回来，夺回他的鹿王王冠和权杖，继续带领鹿族部落，实现兴旺发达，让鹿族部落永远都立于不败之地的…… 然而，每天三鹿女都无数次地下到天坑水里去寻找新鹿王的踪迹，二鹿女也带领余下的少数人马，在天坑附近进行地毯式的搜寻，但始终不见新鹿王的踪影…… 而就在苦苦搜寻新鹿王踪迹的时候，第三天，大鹿女真的分娩了，只不过，令五姐妹失落的是，生出的居然是个小小鹿女——五姐妹突然意识到，假如到了第七天，新鹿王真的不见踪影，真的没能生还出现的话，唯一的希望，就是二鹿女能否诞出一个小小鹿子，来夺回新鹿王的王冠和权杖了呀…… 可是七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新鹿王完全没有消息踪影，二鹿女也还没有分娩，鹿头军师派出的人马已经抵达天坑坑口，对五姐妹说：“临时鹿王有令，请五位鹿后回宫，参加今天新鹿王的加冕授权仪式……” 五位鹿女知道，没有她们的参加，新鹿王的加冕授权也就无法进行，但碍于鹿族法典和当下的情况，经过商量，她们还是同意跟随来人回到了鹿宫，只是告知鹿头军师和临时鹿王鹿鸣中，必须等到二鹿女分娩之后，才会决定谁是新的鹿王…… 由于鹿头军师事先已经让心腹御医查验出了大鹿女和二鹿女怀的都是鹿女不是鹿子，所以，胸有成竹地答应了她们的请求，坐等二鹿女分娩，然后见了分晓之后，立即举行新鹿王的加冕授权仪式……在鹿头军师和鹿鸣中的心目中，这个鹿王宝座真的已经属于他们父子了，已经开始做大权在握之后，该如何享用，如何整治原先的敌对势力，该如何挥金如土，纸醉金迷地实现曾经的梦想了…… 一直等到了下午三点多，二鹿女终于阵痛分娩，整个鹿族部落无数双眼睛都在关注这个关键时刻，然而，孩子呱呱坠地，居然还是个小小鹿女，顿时，五个鹿女姐妹，抱成一团，痛哭失声…… “这就是天意，所以，天意不可违，请你们按照鹿族部落法典的条例要求，立即参加新鹿王鹿鸣中的加冕和授权仪式吧……”鹿头军师当然要不失时机地这样做出了请求…… 五个新鹿王的鹿后，万般无奈，只好带着无限的伤感和满面的泪痕，去到了鹿族部落的议事大厅，参加由鹿头军师主持的，为新鹿王鹿鸣中加冕授权的仪式…… 那种感觉，比参加一场残酷的行刑还令五个鹿后还难受，但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参加又不行，只能身不由己地去参加了…… 第294章：相互要求 到了鹿族部落的议事大厅，五姐妹才发现，鹿头军师和临时鹿王鹿鸣中早已利用这七天的时间，将大厅布置一新，将加冕授权仪式弄得格外红火隆重的气氛…… 与此同时，在鹿头军师的游说下，除了一直跟随五个鹿女的第二侍卫长鹿鸣西，其余几个都被他说服，都被他封官许愿，成了他们的帮凶，只不过，都是蒙在鼓里，不明真相，以为新鹿王真的出了意外，真的回不来了，按照鹿族部落的法典，真的要立最后见到新鹿王的鹿鸣中为新鹿王，这很符合法典条文，也符合在没有鹿子继任，就从庶出的鹿子中选拔出一个来继任新鹿王的规定，只不过，其他庶出的鹿子觉得自己运气不够好，没在新鹿王失踪的时候，最后跟他呆在一起而已…… 整个鹿族部落也都知道了新鹿王失踪，七天之后，由庶出的第五侍卫长鹿鸣中来接替新鹿王的权位，成为新鹿王的消息，也都十分关注这场极其罕见特别的授权加冕仪式…… 什么都准备完毕，由鹿头军师主持，就要开始加冕授权典礼仪式的时候，大鹿女却突然站出来说道：“虽然我们很不情愿参加这样的典礼仪式，但出于对鹿族部落法典的尊重，也是为了鹿族部落长久的未来，我们还是服从法典，尊重新任鹿王的加冕和授权，但在此之前，我代表四个鹿女姐妹，提出三个要求，假如不答应，我们将立即退出授权加冕仪式，假如答应，我们就继续参加……” “好啊，有什么请求，只管说出来吧！”临时鹿王鹿鸣中看见鹿头军师朝他微微点头，就知道可以答应对方的要求。 “第一，尽管我们的鹿王失踪不见了，但未必他真的就不在人世了，所以，在我们的孩子未成年之前，我们姐妹还要以鹿后的身份呆在鹿宫并享有鹿后的所有待遇！”大鹿女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这个在鹿族部落的法典中有规定，前任鹿后在鹿王仙逝后，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舍身殉葬，与仙逝鹿王一同驾鹤西去，另一个选择，就是迁居遗孀宫，不参与朝政，但却享受之前鹿后的待遇——所以，你们的请求可以实现……”鹿头军师全权代理鹿鸣中，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第二，在我们的鹿王没有找到尸体之前，不能定论他已经死亡，不能为他修建陵寝，不能损毁他的名誉……”大鹿女又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这个在鹿族部落的法典中也有明文规定，一旦出现鹿王失踪或者下落不明，三年之内不得宣布其死亡，七年之内不得为其修建陵寝，十年之内不能对其进行定论评价——所以，你们的这些请求也都可以实现……”鹿头军师再次引经据典地给予了正面回应。 “第三，我和二鹿女都诞下了新鹿王的鹿女，将来三鹿女也将诞下鹿子或者鹿女，对于这样的鹿王后代，请新任鹿王一定善待，不得以任何名义欺辱或者剥夺他们鹿王后裔的权利……”大鹿女连这些都想到了。 “这个不用强调，任何新任鹿王都不会因为不是自己的鹿子鹿女就赶尽杀绝的，这一点，你们姐妹只管放心好了——不过，你们一下子提出了这么的要求，我们都一一答应了，也该我们向你们提几点要求了……”鹿头军师还是满口答应了，但趁机，也要给大鹿女等五个鹿女提出他们的三点要求。 “只要合情入理，我们会答应的……”大鹿女没有回绝。 “第一，不得散布对新任鹿王不利的谣言，损毁新任鹿王的名誉……”鹿头军师马上提出了第一条要求。 “这个不用说，我们从来不散布任何人的谣言，也从不损毁任何人的名誉……”大鹿女马上回应说。 “第二，不得干涉新任鹿王的政务决定，不得擅自出入鹿宫随意行动……”鹿头军师立即提出了第二天要求。 “这是要软禁我们？”大鹿女立即提出了质疑。 “不是，这是要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只要你们想出宫行动，必须预先报告，假如宫外局势稳定，可以外出的话，在侍卫长的监督保卫下，才可以出宫……”鹿头军师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这个我们尽量做到……”大鹿女这才答应了。 “第三，不得干预新任鹿王迎娶册封新任鹿妃，允许新任鹿王有权临幸后宫佳丽……”鹿头军师事先与鹿鸣中议论过关于新立鹿后的事儿，也试图要将新鹿王没有合作的四鹿女小鹿女纳入到鹿后的候选人中，但遭到了鹿头军师的坚决反对，因为只有公开了鹿鸣中与几个鹿女没有血亲关系才可以迎娶她们，可一旦那样的话，一切阴谋诡计都将暴露无遗了，所以，鹿鸣中最终还是打消了立四鹿女和小鹿女为鹿后的想法，转而都听鹿头军师的安排了…… “这些都是在任鹿王应有的权利，我们无权干涉干预，悉听尊便吧……”大鹿女一听，是关于新任鹿王如何娶妻立后的事儿，也就没当回事儿…… “好了，你们的要求我们都答应了，我们的要求你们也都答应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新任鹿王的加冕授权典礼，可以开始了吧……”鹿头军师一听提出的三个要求对方都答应了，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可以开始了……”大鹿女看看其余的几个妹妹，似乎都没话可说了，只好答应了鹿头军师的请求，虽然痛心疾首，但也万般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男人的鹿王王冠和鹿王权杖，落到别人的手中，而完全无能为力了…… 只是就在鹿头军师以为，渴求多年的篡夺鹿族王位的阴谋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实现，高喊：“现在我宣布，新晋鹿王鹿鸣中的加冕授权典礼正式开始！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仙逝的老鹿王，为新任鹿王鹿鸣中加冕！”的声音未落，竟听见来自议事大厅门口的一声呐喊：“且慢！” 所有的人听到这个洪亮熟悉的声音，一下子都将目光集中过去，顿时都惊得目瞪口呆了…… 竟然是活生生的新鹿王冯二春，精神抖擞地站在了大家面前，肩头上，还站里两只精灵般的水鸟…… 冯二春的突然出现，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只是有人转而兴高采烈，喜悦的泪水扑簌而下，有的人心怀鬼胎，胆战心惊——鹿头军师手中拿着的鹿王的王冠，居然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还有鹿鸣中手中的那根权杖，居然也像烫手的山芋一样，一撒手，也倒落在了地上…… 小鹿女立即冲过去，将王冠和权杖给抢在了手里，紧随其后，跟着扑向新鹿王的四个姐姐，就到了议事大厅的门口，看见四个姐姐抱住新鹿王喜极而泣，痛哭失声，就大声喊：“快让开呀！” 几个姐姐一听小鹿女这样喊，才惊讶地转身看她，见她一手托着鹿王的王冠，一手拄着鹿王的权杖，才明白她这是要在第一时间，物归原主…… 戴上了鹿王王冠，拿住了鹿王权杖，再往议事大厅里走的时候，冯二春顿时觉得不怒自威，等到他坐在了鹿王的宝座上，环视议事大厅所有人的时候，以鹿头军师鹿鸣中为代表的谋权篡位者，顿时心惊胆寒，不知所措 除了第二侍卫长一直跟随五位鹿后贴身保护，没有被鹿头军师唆使顺从之外，其余的第一侍卫长鹿鸣东，第三侍卫长鹿鸣南还有第四侍卫长鹿鸣西，知道自己一时糊涂，不明真相站错了队，急忙上前拉住新鹿王冯二春的手，一再解释他们是被蒙蔽了，是无辜的，是不该受到惩罚的…… “好啊，那就请你们戴罪立功，将那些阴谋篡夺鹿王王位的人，绳之于法吧！”冯二春似乎觉得这几个庶出的鹿子的确都是受了蒙蔽才跟奸佞站在一边的，所以，立即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得令！”三位侍卫长立即行动，将鹿头军师和鹿鸣中拿下…… “鹿王陛下，我也是无辜的，我也是冤枉的呀……”这个时候，已经吓瘫的第五侍卫长鹿鸣中一看风云骤变，大势已去，而且已经被人拿下，立即这样喊着，试图做垂死挣扎。 “你咋无辜，你咋冤枉啊？”冯二春拉长了声音，马上这样问道。 “不是我成心要害鹿王陛下的，都是水流湍急，将我身上的尖刀冲走才伤到了您呀，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谋害您呀……”鹿鸣中竭力为自己争辩着。 “听你的意思，这都是我命中注定，活该倒霉？”冯二春立即又用这样的话语来自嘲和揶揄对方，那种口气，完全令对方难以招架的感觉了…… “当然我也难辞其咎——我是负责保护您安全的，结果让您发生了那样的意外，从这一点上说，我是该死的，我是有罪的……”鹿鸣中宁可从这个角度承认自己有罪，也不愿意坦白自己与鹿头军师沆瀣一气，谋权篡位的阴谋诡计…… 第295章：铁的证据 “这话听起来有点儿不得劲儿呀——明明知道自己是该死的，有罪的，刚才咋还那么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鹿王的宝座上，兴高采烈地要接受鹿王的王冠还有鹿王的权杖，成为新任的鹿王呢？”冯二春马上从这个角度对鹿鸣中提出了强烈的质疑。 “鹿王陛下，鹿鸣中坐在鹿王宝座上，接受加冕和授权是根据鹿族法典上的明文规定来做的，何罪之有？”已经被控制的鹿头军师，一看鹿鸣中眼看就坚持不住了，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趁机强词夺理予以狡辩…… “假如我真是死于非命，假如我真的是自然失踪，那么作为庶出的鹿鸣中或者其他最后一个见过我的人，接替鹿王王位，接受加冕和授权，获得王冠和权杖，我毫无异议，可是，假如这一切，都是有人蓄谋已久，精心策划，加害与我之后，还拿出鹿族法典来拉大旗作虎皮，蒙蔽大家的眼睛，趁机谋权篡位，这样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冯二春一听鹿头军师还试图狡辩，心中的怒火立即滕然而起，但还是尽可能保持平静，这样质问道。 “鹿王陛下，您这样说，可否有铁的证据……”鹿头军师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不会露出任何马脚呢。 “铁证如山！” “请您明示！” “请看，这把佩刀是鹿鸣中的吧？”冯二春立即从身上的刀鞘里，拿出了那把在天坑下的湍急水流出口处，刺中自己，导致自己四肢突然乏力，掉进那个无底水洞的佩刀，放在了眼前的条案上…… “是他的佩刀，可是他刚才不是说，不是他成心的，而是他无意间被湍急的水流将佩刀给冲走了，正好落在了您的身上啊……”鹿头军师马上这样争辩说。 “你是意思是说，一个人在楼上玩儿刀，不留神让刀飞了出去，落在街上砍死了一个丈夫，玩儿刀这马上跑到街上，捡起到还对那个痛不欲生的妻子说，我不是故意的，假如你没意见的话，就直接给我当妻子吧——您觉得，这样说得通，说得过去吗？”冯二春拿出了人间的故事来解读对方的意思…… “鹿鸣中刚才不是也承认自己有罪，罪该万死吗，但他绝对没有篡夺鹿王王位的狼子野心呀……”鹿头军师立即这样说。 “按理说，他应该没有，但是对于您来说，就未必没有了……”冯二春的话，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深入了。 “陛下说话一定要有根有据呀，不然老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鹿头军师还趁机扮演起无辜来了。 “是啊，这里没有黄河，但有被投了剧毒的鹿鸣湖！”冯二春一句话，就点在了对方的死穴上…… “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呀？”鹿头军师还硬着头皮予以抵赖。 “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冯二春这样大声呵斥道。 “我可什么都没干，鹿鸣湖的毒可不是我投的，我是鹿族部落的一员，我为什么要投毒伤害鹿族的父老乡亲呢！”鹿头军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试图蒙混过关。 “既然没干，你心虚什么！” “我咋心虚了……” “没心虚您咋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冯二春一针见血。 “您让他们这样绑住了我，那咋会不气喘吁吁，咋会不汗流浃背……”鹿头军师将缘由推到这个上面。 “鹿头军师，现在低头认罪坦白交代可能本王还可以不千刀万剐你，给你留个全尸，可是你执迷不悟，继续抵赖你的滔天罪行，等到我来揭发你的一切的时候，就别怪我没给你留机会！”冯二春还想做到仁至义尽。 “您越说我越糊涂了，我在鹿族部落这辈子，不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够得上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吧，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疲劳，没有疲劳还有……”鹿头军师居然还是死不认账。 “当然有疲劳，而且是疲劳过度……”冯二春立即严词打断了鹿头军师的话。 “您这话是啥意思呀？”鹿头军师还装傻充愣。 “啥意思不用我说，您自己看看这个就明白了……”冯二春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地图来，让侍卫递到了鹿头军师面前。 “这是啥？”鹿头军师显然一愣，但还是假装看不懂。 “这是您疲劳过度的证据呀！”冯二春不无挖苦地说道。 “鹿族部落储备食物仓库的地图？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鹿头军师还是看出那是一张什么图了——自己亲自绘制并且派上大用场的地图，咋会不认识呢，但还是矢口否认。 “您在看看地图后边的文字！”冯二春一看对方还是不肯低头认罪，就这样提醒对方说。 “这是有人成心陷害我，这是有人模仿我的笔迹想置我于死地！”看了后边，鹿头军师写给鹫王的，让鹫头战兽将鹿族部落储备粮草的仓库都给毁掉的字样，非但没有认罪，反而这样大嚷大叫起来。 “那这个呢？”冯二春边，边又拿出一张带有鹿头军师写给鹫王的，让鹫王派人到鹿鸣湖里投毒的笔迹的纸来递过去给他看…… “这更是诬陷，陛下一定要识破小人的奸计，一定要还我公道啊……”鹿头军师见了这张自己亲笔写给鹫王的纸条，真的浑身一震，完全想不到，这些原本在鹫王手中的证据，咋会到了失踪后，七天才归来的新鹿王的手中了呢？但还是一口咬定这是陷害。 “在这样铁的事实面前，你还想狡辩还想抵赖？！”冯二春知道对方老奸巨猾，不会轻易承认，但还是继续与之斗智斗勇。 “我没有狡辩没有抵赖呀，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鹿族部落的整体利益呀，绝没有半点私心呀！”鹿头军师还试图用这样的话来欺骗和蒙蔽在场的人。 “好，先不说这些铁的证据，现在来说你是不是有私心——假如我真的失踪了，也不至于那么急不可耐地确立第五侍卫长鹿鸣中作为新的鹿王人选吧，万一大鹿女和二鹿女生出了鹿子呢？万一我就是被这个鹿鸣中所害才失踪的呢？为什么这些您都不管不顾，鹿鸣中从天坑里一上来，刚刚说我出了意外，您就立即宣布，根据鹿族的法典谁最后与鹿王在一起，谁就成为新任鹿王的人选呢？为什么不先调查鹿王的死因，为什么不等到七天之后，鹿王确实没有生还再与众位鹿后商议后，决定谁作为新任鹿王的人选，而是独断专行，立即以武力强迫众位鹿后胁迫她们同意确认鹿鸣中为新任鹿王的人选，并且那么不明智的地夺走了不该夺走的鹿王王冠和鹿王权杖？”冯二春一板一眼，有理有据地将鹿头军师的罪状逐一罗列出来给他也给大家听…… “我这样做，都是怕鹿族部落突然失去了鹿王而人心惶惶，乱了阵脚，被外族部落知道了，趁机将我鹿族给灭绝了呀！”鹿头军师还把自己的行径粉饰得堂而皇之。 “您的担心真是太多余了，假如没有您的良苦用心，大概现在鹿族部落还有百万之众，还过着衣食无忧，太平盛世的幸福生活呢，正是因为您篡权多位的狼子野心才导致您心理变态，与鹫族部落秘密勾结，才里应外合，让鹿族部落一而再再而三地惨遭劫难！从勾结鹫王灭绝鹿族开始，到后来炸毁鹿族的粮食储备，再到后来给鹿鸣湖投毒，连带利用幼虎离间鹿族部落与虎族部落的关系，都被识破和化解之后，您终于在寻找水源地的时候，得知了一个可以让我这个新鹿王永远消失的好机会，才利用了鹿鸣中，真的对我下了毒手……”冯二春进一步揭露了鹿头军师为了达到自己的险恶目的做出的卑鄙行径。 “鹿王陛下，您不能这样空口无凭给我定罪吧，您这么说，可一定要有证据呀，决不能愿望一个对鹿族部落辛辛苦苦操劳奉献了一辈子的鹿头军师，下这样的结论，定这样十恶不赦的罪名吧……”鹿头军师真是到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程度，无论如何，都不肯低头认罪。 “难道这些还不够吗，难道还让我彻底揭开您的画皮，让您当众原形毕露，才会低头认罪吗？”冯二春似乎还有不为人知但却振聋发聩的撒手锏握在手中…… “什么内幕，什么惊人，我不怕大家知道，您只管说好了！”鹿头军师完全是一副诬赖的神情来应对新鹿王了…… “拿刀来！”冯二春不直接回答，却一下子说出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要杀我们呀，我真是无辜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一听新鹿王要侍卫拿到来，一直在浑身筛糠的鹿鸣中吓得完全瘫在了地上，声嘶力竭地这样喊道。 “我不杀你，但要放你几滴血！”冯二春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说出了这样的话，并且示意侍卫将一只碗，放在了鹿鸣中的面前，从他的手指肚，扎出几滴血滴了进去…… 第296章：那一瞬间 一看新鹿王居然使出了滴血认亲这一招，鹿头军师才知道，这个新鹿王的厉害之处，之前几乎自己干的所有坏事他都神奇地掌握了铁的证据，但只要自己坚决抵赖，他也拿自己没办法，可是，一旦他当众用了滴血认亲的手段，揭穿自己与鹿鸣中的血亲关系，那自己和鹿鸣中可都死定了呀！ 与鹿宫的宫女偷情并且生养出后代本身就够杀头族灭九族，现在又父子联手，谋害新鹿王，明目张胆地要立鹿鸣中为新任鹿王，这不是明摆着的篡权多位，明摆着的大逆不道，明摆着的罪不可赦，死有余辜吗！ 一旦意识到了这一点，鹿头军师才一下子彻底崩溃，立即扑通跪倒，还没等新鹿王说出真正的目的，也就是还没等从他的手指肚上取出血滴来当众做出滴血认亲的举动，立即拿出了彻底投降认罪的架势：“鹿王陛下，老臣有罪，罪该万死，所有指证的罪孽老臣都认，都是老臣一人所为，与鹿鸣中毫无关系，他是无辜的，他是无罪的，都是我利用了他，蒙蔽了他，才让他昏了头脑跟随老臣干出了如此大逆不道，谋取权位的勾当啊，所有的罪名老臣都认了，只要能饶过鹿鸣中，让老臣死上一百次都无怨无悔呀，求鹿王陛下慈悲开恩，准了老臣的恳求吧……” “你真的认罪了？”冯二春一看，自己最后这招果然奏效，就这样问了一句。 “是啊，我全认了……” “那，勾结鹫族来灭杀鹿族部落，是你当的内应？”冯二春开始逐一询问鹿头军师的每项罪证了。 “是我，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很多年前我就是鹫王在鹿族部落的卧底，鹿族部落从千万鹿族的大部落，衰落成百万鹿族的过程，都是我在配合外族对鹿族进行了残酷的杀戮……”鹿头军师供认不讳。 “这么说，鹿族部落所有的食物仓库都是你绘制了地图提供给鹫族战兽来给炸毁的？”冯二春继续问。 “是我干的，换了别人，也掌握不了这么详细的情况和位置，只有我这个鹿头军师才能做到……”鹿头军师还是毫无保留，悉数承认。 “那，虎族部落的幼虎也是你出主意，让鹫头战兽抓来放在了鹿族部落的领地，以此挑拨鹿族部落与虎族部落的矛盾，借刀杀人，让虎族部落来灭杀鹿族部落最后的臣民？” “是我出的主意，因为鹫头战兽被您的‘偃旗息鼓’和转入地下战略给弄得束手无措，我才想出了这样的离间计，想借助虎族来灭了鹿族部落……” “那，鹿鸣湖里的毒药也是你出的主意，由鹫族战兽投的毒？” “也是我出的主意，想不到您借助两个虎妞成功地化解了危机，甚至赢得了虎族部落的青睐，将鹿族部落的饥荒彻底解除……” “也就是说，最后在我要亲自去勘察新水源地的时候，你许诺给了鹿鸣中，说一旦他让我从天坑的出水口消失掉的话，就拥立他为新鹿王，他就听信了你的鬼话，真的在天坑下趁我不备，对我下了毒手，然后，立即以鹿族法典的名义，将我的王冠和权杖都夺走，并且扬言，七天之内我不生还，或者我的鹿后没有生出小鹿子的话，鹿族部落的新任鹿王就是鹿鸣中了——所有这些，都是你精心安排一手策划，并且与鹿鸣中联手实施的？”冯二春之所以当众问得这么详细，目的就是将来不用再向众人解释，自己为啥要治罪给鹿头军师了。 “计划都是我做的，阴谋都是我出的，鹿鸣中是替罪羊，是傀儡，是牵线木偶，是被我蒙蔽的傻瓜笨蛋，以为他当了新任鹿王就可以成为真的鹿王，其实完全是个幌子而已，即便是他当了鹿王，也毫无全力，所有的鹿族大权，都将掌控在我是手中，就如同你们人类历史上的垂帘听政一样，前边的儿皇帝，只不过是个幌子，只不过是担个名分而已……”鹿头军师在承认自己罪孽的同时，不遗余力地力保鹿鸣中全身而退…… “儿皇帝？您是说，鹿鸣中是您的亲骨肉？”冯二春却一针见血这样问道。 “我做梦都想啊，可惜不是……”鹿头军师对这个问题却矢口否认了，因为他之所以全盘认罪，就是不想让儿子鹿鸣中暴露身份，那样的话，鹿鸣中也被处死，自己可就真的断子绝孙了呀！ “不是为什么怕我给你们滴血认亲……”冯二春的严词更加犀利了。 “不是害怕，而是没那个必要……”鹿头军师还真是老谋深算，听了这样尖锐的问题，居然还能如此从容不迫地予以回应。 “为什么没那个必要？”冯二春愿闻其详。 “因为一旦滴血认亲他不是我的亲生骨肉，您将处于尴尬境地，而我对天发誓，鹿鸣中与我真的没有血缘关系，他的的确确的老鹿王庶出的鹿子，我只是假借他的虚荣心，胁迫他听从我的安排，担当一个傀儡鹿王而已……”鹿头军师居然给出了这样可以让冯二春下台阶的理由，说明他老奸巨猾到了什么程度。 “这么说来，他真是无辜的？所有的罪孽都是你一个人的？”冯二春哪里看不出鹿头军师的真实目的呢，趁机想来个顺水推舟。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拉个垫背的给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杀人不过头点地，二十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鹿头军师果真为了保全儿子鹿鸣中的性命，彻底将全部罪孽都承担在自己身上了…… “算你还是条汉子，那就将你打入死牢，择日问斩，鹿鸣中念及他是被利用，并且在天坑水下也并非处于本意要刺杀我，我知道是水流冲走了他手指的佩刀才刺伤了我，还有这次寻找到天坑那样好的水源地，鹿鸣中应该立头功，所以，我现在决定赦免他无罪，继续留任第五侍卫长，但要收监十天，闭门思过，然后在回到从前的岗位……”冯二春立即作出了这样果断的决定…… “鹿王陛下真是君王风度，海量胸怀，罪臣愿以死谢罪，感激您明察秋毫，不伤及无辜，为鹿鸣中留下一条生路——鹿鸣中，还不快谢鹿王不杀之恩，承诺来世做犬马报答大恩大德！”鹿头军师一听新鹿王居然有如此博大胸襟，慈悲胸怀，还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也似乎明白了，自己为啥三番五次都败在了他手下的根本原因…… “谢鹿王不杀之恩，罪臣一定肝脑涂地，来世今生鞍前马后效忠鹿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鹿鸣中当然连连跪地磕头，感激不尽…… “您为什么要如此宽大地处理他们呀？”大鹿女似乎觉得这样做不妥，就小声在冯二春的耳边这样问道。 “鹿鸣中明显是被利用的从犯，罪不当诛，所以，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冯二春也赶紧低下头，小声在大鹿女的耳边这样解释说。 “可是，他明明应该是鹿头军师的血亲后代吧，您咋忽略了这一点，咋没让他们当中做滴血认亲的试验，让真相彻底大白，让他们父子都无地自容，彻底声名狼藉，永无翻身之日呢？”大鹿女还是用窃窃私语的方式在冯二春的耳边提出这样的问题。 “我何尝不想，但那样做也是一把双刃剑……” “此话怎讲？” “真的那样做了，是可以将他们父子的画皮彻底揭开，让他们彻底现出原形，也让他们生不如死，再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可是与此同时，也将老鹿王的后宫丑闻大白于天下了，我生怕因此，损毁了老鹿王的名望，在他仙逝之后，还追加了一顶绿帽子给他，这何必呢，其实不用滴血认亲，他们父子俩的行径也都彻底败露，再无回天之力，何不点到为止，留鹿鸣中一条活路，所以的罪责都让鹿头军师一个担当，这样的话，或许此刻的宽容，会在日后的什么时候，也给咱们自己留条后路也说不定呢……”冯二春只好将自己的全部意图，都低声讲出来给对方听。 “听您这么说，我们姐妹心中的疑问就解除了……”大鹿女这才明白，新鹿王为啥要这样处置鹿头军师和鹿鸣中，也才将那颗悬着的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新鹿王神奇归来，力挽狂澜将几乎无法挽回的局面平息，五个鹿女从悲伤至极的谷底，瞬间回到了兴高采烈的巅峰，他人散去，只剩鹿王鹿后的时候，那种生离死别之后的重逢喜悦，真是用语言难以描述…… “您快到我的火宫去吧，我这就把‘洞若观火’的火眼金睛功法教给您，也好让您具有一双可以识别奸佞谋杀的法眼……”四鹿女一看大家围着新鹿王冯二春嘘寒问暖亲密无间得差不多了，就这样提议说。 “哎呀，练功法着什么急呀，咱们还没弄清夫君失踪这七天到底去了哪里，是谁救了他，如何才在关键时刻回到鹿族，再一次挽救了鹿族部落命运的呢……”小鹿女这样反驳道…… 第297章：搜肠刮肚 “是啊，您大难不死，到底经历了什么呀，快将给我们听听吧……”大鹿女二鹿女三鹿女也都这样附和小鹿女的说法…… “说来还真是奇迹……”冯二春原本不想说出自己被害之后，从天坑下的那个出水口，进入死亡通道之后发生的奇异经历，但一看五双鹿后那无比期盼的眼神，也只好实话实说，娓娓道来…… 原来，冯二春一听说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在崇山峻岭中发现了一处新水源，水量充沛且十分隐秘，就觉得应该是鹿族部落新水源的最佳选择了，所以才下决心自己亲自前往勘察，然后做最后的定夺。 结果到了地方，下到了天坑里，特别是潜入水中，感受到了那些清澈温暖甚至有点甘甜的水之后，几乎在心里认定，鹿族部落的新水源地非这里莫属了…… 正是这样的理念和激动，才让冯二春想再接再厉，将天坑下这片水域的进水口和出水口查验清楚，也好对选定这里作为新水源地了如指掌，才再次潜入水中，先是发现了源源不断的入水口，然后继续寻找，终于找到了水流湍急的出水口，仰仗着自己刚刚学会的“如鱼得水”功法，冯二春居然有了“艺高人胆大”的冲动，直接跟随那湍急的漩涡水流，直奔了出水口的边缘，用双臂撑住了身体，让那些湍急的水流从自己的身边飞速流过…… 然而，正在感受那种被湍急的流水将自己的身心来一次彻底的荡涤洗礼的时候，却猛地感觉有个尖锐的金属从自己的后背插入，就像瞬间关掉了身体的动力开关一样，两只支撑崖壁的手臂顿时失去了支撑的能力，瞬间，就被那湍急的水流给裹挟着，冲进了那个必死无疑的黑暗通道，大概只有几秒钟的清醒让冯二春去判断这到底是怎么了，转而就是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知觉，甚至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失去了性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冯二春被一阵阵的鸟语花香给惊醒了，睁开眼睛，简直被这里的景致给惊呆了——搜肠刮肚，只能用曾经学过的岳阳楼记中的一段来描写了——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 而就在冯二春被这样的景致惊呆，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时空境地的时候，却就在自己的附近，看到了在下到天坑水面之上的时候，看见的那两只出奇漂亮的水鸟…… “我这是在哪里呀？”冯二春试图弄明白，自己是不是再次穿越到了异界中的异界…… “这里是水族部落……”这是一个老者的声音。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冯二春努力挣扎着坐起来，才真正看清，原来那两只精灵一般美丽的水鸟，是站在一个人形龙头，拄着龙头权杖的老者的肩头上，就这样问道。 “是这两只水鸟传回来的消息，说您在水下遇难，我才命令水族部落全体动员，在下游寻找你的身体，还算幸运，您被很快找到了，更神奇的是，您居然还大难不死，活了过来……”龙头老者这样解释说。 “是您的水族部落救了我吧，真不知道如何感激才是……”冯二春立即作出了这样的判断，也说出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这是哪里话，水族部落和鹿族部落原本就有秘密交往，早就是情同手足的亲密关系了……”龙头老者马上这样回应说。 “可是，我之前咋从未听说过有个水族部落呢？”冯二春还真是头回听说水族部落这个概念。 “那一定是老鹿王守口如瓶，从未对外人说起过吧……”龙头老者这样善解人意地说道。 “难道老鹿王也被您的水族部落给救过性命？”冯二春这样假设道。 “应该说，是老鹿王先救过水族部落小龙女的性命，转而他遇到了凶险，水族部落又救了他一条性命——为了答谢他，本来想将小龙女许配给他做世代好合的姻亲，但老鹿王说他年事已高，无力享用这样的艳福，才婉言谢绝——但为了表达水族部落对他的诚挚谢意，就把水族部落的绝密功法‘如鱼得水’功传授给了他……”龙头老者居然说出了这样的秘密。 “原来这个功法是从您的部落获得的呀！我也是刚刚才学会了这样的功法，才敢下到天坑的水下去探明新水源地的真实情况的，想不到，这样的功法，原来源自你们水族部落呀，看来，水族部落与鹿族部落的友谊还真是源远流长呢……”冯二春一听，原来三鹿女从老鹿王那里学到并且传授给自己的“如鱼得水”功法，是源自人家的水族部落呀，难怪呢！ “是啊，我们水族部落，隐藏在这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般的境地中，大概只有老鹿王一个人知道具体地点，也只有他一个人，有敲开水族部落山门的暗号……”龙头老者又这样解释说。 “那，我是如何进了水族部落的山门呢？”冯二春是想知道，如此神秘又神奇的水族部落，是如何营救自己的，又是如何让自己到了如此神秘的部落腹地的呢？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的两只水鸟在天坑发现了你的行动，就一直关注，一直到您在水下遇害，才立即飞回来向我报信儿，我才动员全体水族部落的虾兵蟹将，在您可能被冲到的水域进行搜寻，结果，还真找到了您的身体，救上来，发现您还有生命特征，就全力营救，总算让您起死回生了……经过了三天的恢复，您居然伤愈醒来了……”龙头老者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您是说，我到天坑下去寻找新水源地的行为，您早就派水鸟进行关注了？”冯二春对这个细节很感兴趣，因为当初在天坑下的水面上，发现这两只精灵般的水鸟的时候，就觉得非常奇异，只不过，那个时候，不知道它们来自水族部落，而且是作为“侦探”身份出现在那里，关注自己一举一动然后及时回来向这位龙头老者进行汇报而已。 “岂止是寻找新水源地呀，从鹫族部落攻打鹿族部落开始，我派出去的两只水鸟就不停地传回消息，先是您的突然降临，让濒临灭绝的鹿族部落第一次击退了鹫头战兽的绝杀行动，然后是老鹿王在临终前，将鹿王的王冠和权杖都授予您，成了新的鹿王，接下来，在您的统领下，先后挫败了鹫族部落的多次灭绝人性的阴招，让鹿族部落得以存活甚至开始了新的生机……正为鹿族部落新的兴旺暗自高兴呢，两只水鸟传来了您在天坑水下被害的消息……幸亏两只水鸟的消息及时，才没耽搁对您身体的搜寻，也才救了您的性命……”龙头老者进一步详细讲述了整个过程。 “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您和那两只神奇的水鸟……”冯二春一听龙头老者这样说，越发觉得自己太过幸运，由衷地感激水族部落，也特别感激那两只精灵般的水鸟了…… “想知道这两只水鸟为什么对鹿族部落如此关切，总能在第一时间将鹿族部落的消息传递回来吗？”龙头老者居然提出了这样奇妙的问题。 “它们一定是您训练出的带有神奇能力的水鸟吧……”冯二春的想象力，只能想到这些了。 “它们的样子是水鸟，但它们的魂灵，却是我的两个小龙女……”龙头老者居然披露出了这样奇异的秘密。 “您的小龙女？”冯二春当然无比惊愕——明明是两只水鸟，怎么会栖息着两个小龙女的魂灵呢？ “是啊，当初两个小龙女出山去游玩，被虎族部落的王子发现，就想强行调戏，却被老鹿王偶遇并且救下……送回水族部落之后，我的两个宝贝女儿就爱上了老鹿王，想让我说服对方，嫁给他……可是遭到了老鹿王的婉言谢绝，两个宝贝女儿因此就郁郁寡欢……时隔多年，再次遇到了虎族王子的调戏，竟觉得身体肮脏，双双舍弃身体，灵魂出窍，就移魂到了两只水鸟的身上……”龙头老者说这些的时候，眼里居然噙满了泪花。 “原来是这样啊！”冯二春真的是张口结舌了——想不到，在这两只精灵般的水鸟身上，还掩藏着如此凄美动人的故事！ “但她们还是一往情深地关注鹿族部落的一举一动，而且用水鸟的身份再去接近老鹿王和鹿族部落，就更是随时随地方便灵活了，我的两个宝贝小龙女，就这样一只活在两只水鸟的身上，直到发现了你突然降临鹿族部落，接替了老鹿王的王位，统领鹿族部落开始了新的撅起和繁荣，我的两个宝贝小龙女，欣喜若狂，居然一刻不离地暗中跟随您的一举一动，似乎为她们找到了新的、更令他们想问的精神寄托……”龙头老者将更多细节披露出来…… 第298章：只是名分 “您是说，她们俩也像喜欢老鹿王那样，转而喜欢上了我这个新鹿王？”冯二春有些不确定，就这样问道——因为自己对这两只精灵般的水鸟也是喜爱有加，一旦确定她们也喜欢自己，那应该是多么惬意舒爽的事情啊！ “是啊，她们每次将鹿族部落的亲情况传递回来，都是那么的兴奋也是那么的担心，每次都请求我能否出兵前去救援，但每次还没等我出兵去营救，我的两个水鸟小龙女，就传回消息说，您已经用神奇的智慧和能力，化解了矛盾，解除了危机……直到这次发现您真的遇难了，才火速飞回来，请求我不遗余力也要将您营救……”龙头老者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您和您的两只水鸟——不不不，是您的两个超级可爱的小龙女……”冯二春这才懂了为啥第一次见到这两只水鸟，就觉得她们像精灵一样的原因了…… “感激就不用了，假如您真的感觉我，感激我的两个宝贝小龙女的话，那就如了她们的心愿吧……”龙头老者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有什么愿望您只管说，只要能让您的两个宝贝小龙女开心高兴，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冯二春以为，两只水鸟对自己会有什么心愿呢？任何心愿，自己都可以答应她们吧。 “别的不用，只要您让她们俩，永远呆在您的身边，不离左右，她们俩就会无比幸福无比快乐的……”龙头老者说出了这样的具体请求。 “这个容易做到吧，她们有那么美丽灵活的翅膀，只要愿意，只管落在我的肩头，也就能实现她们永远跟我在一起的愿望了吧……”冯二春马上欣然接受了——巴不得今后中能跟这两个“有故事”的，精灵般的水鸟在一起呢，试想一下，她们能自由自在的流连在自己的左右，时而叽喳，时而呢喃，时而飞出窗外飞翔在蓝天，时而飞回来落在自己的肩头休息，继续时而叽喳，时而呢喃，该是多么惬意，多么舒爽的情景啊！ “这只是个形式，您还要给她们俩一个名分……”想不到，龙头老者还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名分？我能给两只水鸟什么名分呢？”冯二春真的想象不出，如何才能给这两个承载着水族部落两位小龙女魂灵的水鸟一个什么样的名分才合适…… “当然是新鹿王妻子的名分呀！”龙头老者立即直言不讳，说出了两只水鸟想要的是个什么名分。 “她们两个只是两只水鸟而已，要和不要这样的名分，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吗？”冯二春一听，对方要的居然是妻子的名分，立即觉得很是滑稽，也很是好笑，就立即这样反问道。 “当然有啊……”身为水族部落长老的龙头老者，却立即这样回答说。 “我咋无法理解呢？”冯二春还真是无法理解，为啥没有实质的内容，还偏偏要个夫妻名分给两只水鸟。 “您真的答应了，才会真正理解的……”身为水族部落最高长老的龙头老者，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这个应该没问题吧，答应两只水鸟作为的新鹿王的妻子不会引发鹿宫那五位鹿后的反感和反对吧……”原来冯二春担心的这个——假如是两个年轻的小龙女跟自己结婚的话，没得到五个鹿后的认可，自己擅自娶了，回头怕不好交代吧，但若是给了两只水鸟所谓的夫妻名分，五位鹿后听了，也只能当成一个笑谈，不会因此怪罪自己的吧…… “您算是答应了？”龙头老者立即这样问道。 “没问题，我就答应给这两只水鸟——不不不，是您的两个小龙女，新鹿王妻子的名分了……”冯二春以为，这样的名分答应一百个一千个都没问题吧，所以，立即欣然答应了。 “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您既然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龙头老者高兴之余，还这样强调了一下，就好像这件事情，冯二春有可能会反悔一样，所以，要这样问一下，省得真的反悔了。 “这有什么反悔的，答应就是答应了，不答应就是不答应，一旦答应，那就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冯二春觉得这个水族部落的最高长老有点磨叽，所以，才会如此肯定地予以答复。 “好，那就即刻举行婚礼吧……”一听新鹿王给予了板上钉钉一样的回答，龙头老者居然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啥？还要举行婚礼？”冯二春当然大吃一惊——不就是个虚拟的名分吗，干嘛还要举行个假门假事的婚礼呀！ “是啊，空口无凭，只是答应给了她们两个夫妻的名分，不举办个像模像样的婚礼，不向全体水族部落的臣民宣布此事，我的两个小龙女哪有脸再见父老乡亲呢？名不正言不顺，不举办婚礼就嫁了的的小龙女，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呀……”身为水族部落最高长老的龙头老者，居然给出了这样无可反驳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要举办这个婚礼。 “可是我现在不在鹿宫，如何举行这个象征性的婚礼呢？”冯二春也提出了自己为啥为难的原因。 “这个您就不用操心了，只要您答应，什么都由我们水族部落来操办……”龙头老者却立即这样回应说。 “那好吧，既然我都答应给她们俩这个名分了，而且您和她们两个觉得必须这样做才算数，那就听凭你们的安排吧……”冯二春心想，既然已经答应了，既然是个虚拟的，没有实际内容的，只为了给两个死去的，魂灵栖息在两只水鸟中的小龙女有个嫁人的说法，给活着的人一个好听好看的婚礼而已，也就马上答应了。 “您这算是答应了？不再反悔了？”身为水族部落最高长老的龙头老者，居然再一次这样问道。 “还是那句话，答应了就不反悔，想反悔，就不答应了……”冯二春越发觉得这个水族部落的最高长老有些磨叽了，也就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那好，那就即刻举行婚礼吧……” 于是，冯二春就这样懵里懵懂稀里糊涂地走进了似乎早已准备好的婚礼大堂，只是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真正拜堂成亲的时候，两只水鸟不见了，却出现了两个披着盖头的妖娆女人一左一右出现在了冯二春的身边…… “这是咋回事呢？”冯二春赶紧跑到龙头老者的身边，小声这样问道。 “很正常啊，既然是举办婚礼，没有新娘子咋行呢……”龙头老者还理所当然地这样回应。 “您是说，她们只不过是替身？”冯二春只好这样理解了。 “是替身，也不是替身……”龙头老者竟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我咋又听不明白了呢？啥叫替身，又不是替身呢？”冯二春真的越发糊涂了，真不知道水族部落的最高长老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毒药！ “是替身，因为她们俩的确不是我的两个宝贝女儿本身，是从三千佳丽的后宫选出的两个最美丽也最接近我的两个女儿长相的宫女，所以应该算是替身；说不是替身，因为此时此刻，我的两个女儿的魂灵已经附着在了这两个年轻美丽的宫女身上，从这个角度上说，她们已经不是替身了，已经算是我的两个女儿了……”龙头老者马上给出了这样详细的答复。 “天哪，假如是这样的话，去岂不是还要真的跟她们俩洞房花烛，发生夫妻之实？”冯二春一听，原来是栖息在那两只水鸟身上的两个小龙女的魂灵，在婚礼上，又移驾到了两个漂亮的宫女身上，这样的话，一旦举行了婚礼，那就要洞房花烛，就要行周公之礼，有夫妻之实啊！这样的情况，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这样下去，怕是自己一步一步真的被他们给带进香艳的沟里，被这突如其来的艳遇之水给淹死了都不知道是咋死的吧…… “难道您不想这样吗？”身为水族部落最高长老的龙头老者，话里话外是在问，咋了，让你举办婚礼，给你俩个美妞洞房花烛，你还觉得亏了？你还觉得不满意？ “这很出乎我的意料啊，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啊……”冯二春说的还真是心里话。 “既然是新婚典礼，没有新娘子不行吧，既然是结为夫妻，没有夫妻之实也不对吧，既然您答应给我的两个女儿夫妻名分，也答应举行这样的婚礼，也就不要在意形式上的细节，只管按照婚礼流程，履行您作为新婚丈夫的职责就行了……”龙头老者这样劝慰冯二春说。 “可是，我回到鹿宫，咋跟我那五个鹿后交代呢？”原来冯二春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好模样的，失踪了几天，回去就带了两个年轻的美妞，说是在水族部落收的两个鹿后——这样的说法，她们五个能接受吗，鹿族部落的臣民能认可吗？ “当您回到鹿宫的时候，跟随您的还是那两只水鸟……”一看新鹿王衣服愁眉不展的样子，龙头老者居然给出了这的解读。 第299章：特殊关系 “您是说，我跟这两个替身宫女新婚之后，不用带她们回到我的鹿宫？”冯二春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当然不用，她们只是您在水族部落的时候，作为rou身来履行妻子责任的，除了提供身体令您愉悦，还负责为我的两个女儿生出您的后代，成为备用的王储……”龙头老者，说出了他最理想的状态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的安排呀——有点太花哨，有点太突然，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清楚，想明白了，再做决定，再答复您和您的两个宝贝女儿呢？”冯二春知道了对方的全部用意，还是觉得这有点突然，有点荒唐，真想静下来，好好思考一番，然后在做最后的决定。 “可以呀，但只给您十分钟时间，而且记住我的一句话，您已经不能反悔了……”对方是允许冯二春思考一会儿，但明确表示，想后悔，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不能反悔了，那我还要时间考虑什么呢？”冯二春立即这样反问道。 “这是您提出的述求啊，我们必须尊重啊……”对方反而这样说话。 “那好吧，让我静静思考十分钟也好……”于是，冯二春躲进了一个房间，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想仔细捋一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快，又做了新郎…… 尽管冯二春获得了独自思考的时间和空间，但由于几乎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也就几乎没什么好思考的了…… 转而心想：假如不是两只栖息了小龙女魂灵的水鸟发现自己被害出现了生命危险，及时通报水族部落全力营救，怕是自己真的被害死了，哪里还会有此刻的境遇呢？ 别说是答应给两个水鸟夫妻名分，即便是两个小龙女还活着，一旦证明是她们救了自己的性命，人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自己也没有回绝的理由和余地吧，何况最高长老已经说了，是要与两个栖息了小龙女魂灵的宫女洞房花烛，发生夫妻之实，但将来回到鹿宫的时候，带回去的只是两只水鸟而已，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引起五位鹿后的反感和疑问了吧！ 只要她们不挑理，不反对，自己还有啥顾虑呢？ 何况，能通过这样的方式与水族部落联姻的话，应该是又为鹿族部落结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同盟，或许有一天，还能得到水族部落的鼎力支持，以抗击那些一心要灭绝鹿族部落的顽敌吧…… 从这个角度一思考，冯二春的心一下子就坦然许多了，即便是鹿宫的五位鹿后知道了自己娶了俩个水族部落的小龙女，出于部落间的结盟需求，也不会怪罪自己，因为难为自己吧…… 想到这里，冯二春一下子来了精神，从地上站起来，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振作起来，迎接这几乎所有男人梦寐以求还求之不得的天大好事吧…… 抖擞精神，一步就跨出了那个思考的房间，跨进了那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婚礼殿堂…… 水族部落的婚礼特别之处在于前半段在陆上，后半段在水里，还好，之前冯二春学会了“如鱼得水”的功法，不然的话，在水下折腾个吧小时，任何人类都吃不消吧…… 总算结束了婚礼仪式，两个新娘子仿佛美人鱼一样，一边一个牵引着冯二春的手，从水下的一个“洞里”穿越，直接游进了“洞房”…… 与她们缠绵在一起的时候，冯二春才懂了什么叫于飞之乐鱼水之欢，什么叫前呼后拥左右逢源…… 周公之礼夫妻之实完毕之后，其中一个娇媚地问道：“您知道，我们俩是在什么时候爱上您的吗？” “什么时候啊？”冯二春感觉，从这样两个“水嫩”的水族部落的宫女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不太适应，因为明明知道是两个失去了身体的小龙女，借用的这两个宫女的身体，所以，从她们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总让他觉得不知道到底是谁说出来的…… “就是您从天而降，拔出胸口的尖刀，用喷出的鲜血，灭杀扑下来就要绝杀老鹿王的那些鹫头战兽的时候，您的举动一下子震撼了我们，特别是后来，您的血喷不出来了，但指向空中的那把尖刀，居然能指引雷电，去劈杀那些在空中奔逃的鹫头战兽，真是太神奇太帅了，把我们俩瞬间就给迷住了……”两个小龙女，通过两个宫女的嘴巴，说出了这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难道当时您也在场？”冯二春觉得很是神奇。 “是啊，一听说鹿族部落被鹫族部落侵略的消息，我们就离开水族部落前去探听消息，结果发现，鹿族部落根本就抵挡不住鹫族部落的烧杀抢掠，眼看就要遭到灭绝的灾难了，您却在那一瞬间突然出现了，虽然我们去探听消息，还是因为当年没能嫁给老鹿王，耿耿于怀但还是不能忘却对他的倾慕与爱恋，然而，就在您挽救了老鹿王，拯救了整个鹿族命运的瞬间，我们姐妹俩，瞬间就爱上了您……”两个小龙女，通过两个宫女的嘴巴，更多地说出了她们是如何爱上这个新鹿王的。 “承蒙厚爱，受宠若惊……”冯二春被这样夸赞，真觉得，有点脸红发烧了。 “还有后来，鹫族部落要趁鹿族部落无力反抗，趁机大举进攻，一举彻底杀灭鹿族部落的时候，您在当了新鹿王之后，第一次下令就是让鹿族部落将所有的旗帜都撤下，并且尽可能地挖洞进入地下，居然用这样简单的方法，极其有效地遏制了敌人的进攻，这一点开始我们还不能理解，回来跟父王一说，父王却给予了高度评价，说你这个新鹿王，一定是鹿族部落新的希望了……”两个借用宫女身体的小龙女，继续这样用事实来赞美新鹿王的丰功伟绩。 “其实我都是本能反应，并不像你们说的那样神奇……”冯二春和真没觉得自己有那么神奇。 “您太谦虚了，后来鹫头战兽炸毁了鹿族部落所有的粮草储备，面临新的灭绝危险的时候，您居然能征服来势汹汹的虎族部落，不费一兵一卒，退了虎族部落的大兵不说，居然还能将他们带去的粮草全部留下，这样的能力，整个异界谁与争锋？” “太夸张了吧，我真觉得那都是我灵机一动，没什么丰功伟绩可言……” “您就不用谦虚了，后来敌人气急败坏，丧尽天良地在鹿鸣湖里投毒，一下子毒死了那么多的鹿族庶民，但您却能借用虎族部落的两个虎妞，移花接木地勾起了虎王的怒火，出动天下无敌的王牌飞虎队，对罪该万死的鹫族部落发起了灭杀总攻，一举将他们给灭杀了，您再次不用一兵一卒，就为鹿族部落报了血海深仇，而且还将两个虎妞，完好无缺地还给了虎王……”她们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可想而知，她们关注新鹿王到什么程度。 “你们……连这些都知道？”冯二春真有些惊愕不已了。 “那是当然啊，我们已经爱上了您，当然就会暗中关注您的一举一动，并且将发现的情报，及时回来向我的父王汇报，几次都想打开山门，去营救你们，可是一次又一次发现，您凭借超凡的能力，予以化解，所有这一切，都可以证明，您真的值得我们姐妹生生世世地去爱呢……”两个借用宫女身体的小龙女，居然说出了这样感人至深的，表达对新鹿王热爱的话语。 “我没那么可爱吧……”冯二春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才好了。 “谁说的，您为鹿族部落做的丰功伟绩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了……” “是吗，除了在天坑下边我见过你们俩的身影，其他时候，我也没见过您出现呀……”冯二春以为，她们刚才对自己的夸奖，都是道听途说不是亲眼所见呢…… “您只顾了与那些敌人争斗作战了，哪里会留意两只小鸟呢？”对方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你们在那样的危险情况下，不怕伤到你们吗？”冯二春居然开始担心她们了。 “当然怕，可是一想到能见到您，能跟您在一起，我们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真的呀，想不到，暗中还有你们俩在关注我，保护我，甚至在我遇难的时候，还能及时报信儿，让水族部落救了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们两个呢……”冯二春越发觉得，这两个仅仅剩下魂灵，必须借用水鸟和宫女身体才能存活在世间的小龙女，还真是可敬可爱。 “之前说感谢，我们接受，现在我们成了这样的关系，就不用再说感谢了……” “真想不到，与你们两个，还会有这么一段梦幻般的神奇姻缘……”冯二春居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是啊，我们也想不到，您会在天坑下，被人暗算，一下子被冲进了那个出水口，本来以为您凶多吉少，找到您也体无完肤，救不活了呢，想不到，您福大命大造化大，居然活了下来……”她们俩居然这样回答说…… 第300章：视若珍宝 “还不是你们报信儿及时，你们的父王救助及时，才挽救了我这条性命啊！”冯二春越说越觉得，与她们两个的缘分非同一般了。 “是啊，与此同时，也挽救了我们姐妹的一段大好姻缘……”她们俩也似乎觉得，这样的缘分极其难得。 话说道这个份儿上，免不了又缠绵在了一起，只是这个时候再缠绵，就更加爱是发自内心的相互喜欢，所以，那种缠绵的境界，就更是非同一般…… “您懂鸟语吗？”缠绵过后，借用两个宫女身体的小龙女，簇拥着有些疲惫的冯二春，却这样问道。 “还真不懂……”冯二春只好实话实说。 “那我们教您吧……”她们很是热情…… “我是人类，能学得会鸟语？”冯二春很惊喜，但也担心这一点…… “假如我们俩的魂灵还在那两只水鸟的身体里，怕是教不会您，但我们现在临时栖息在这两个宫女的身上，就可以用人类的语言将鸟语翻译过来给您听，然后教会您如何听得懂鸟语，这很容易的，我们的父王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学会听懂我们两个小龙女的鸟语的……”她们马上这样解释说。 “那好啊，那就快点教会我吧……”冯二春似乎觉得有理，也有些期盼了…… “其实鸟语很简单，一共也就十几个调式，大体上是提醒危险调式，提醒安全调式，报告有食物调式，报告有水源调式，再就是该出发或者该归宿的调式，其他的，就都是相互爱慕，表达亲密的调式了……”她们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就先从示爱的调式教起吧……”冯二春居然提出了这样无耻的要求。 “好呀好呀……”她们听了，很是喜悦，争先恐后地将鸟语中的示爱教给了冯二春，冯二春也很是聪明伶俐，很快就学会了…… 学得差不多了，两个宫女就提议说：“我们边到外边去散步，边结合具体情况，来实地演练一下这些鸟语吧……” “好啊，我听你们的……”冯二春还真想在这里鸟语花香的环境中散散步，观观景，也好趁机在自然的光线下，看看两个穿衣的新娘子长得什么样子…… 可是令冯二春完全想不到的是，就在出门的瞬间，两个宫女居然一下子就换成了两个水鸟，站在冯二春的肩头陪他一起去散步…… 通过户外的实地模拟演练，冯二春对于鸟语的理解和认知更加熟练了，几乎能全部听懂两只水鸟发出的鸟叫代表什么意思了，两只水鸟也完全能听懂冯二春对她们说的话，大家都很高兴……散步归来，到了门口，一进门，转而两只水鸟就飞走了，两个宫女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 “你们……就这样……互换了身体？”冯二春马上这样问道。 “是啊，您不适应吗？”其中一个这样温柔地问道。 “是有些不适应，刚才出门的时候，还是两个大美人儿，瞬间就变成了两只水鸟，而现在刚进门，两只水鸟又变成了大美人儿，换了谁，也要适应一阵子吧……”冯二春马上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今后这应该是常态了，只要您回到屋里，我们就融入到那两个宫女的身体中，只要是您出去，我们就会进入到这两个水鸟的身体中……”其中另一个，这样回答说。 “也好，有几次，我也就适应了，只是我想知道，这样的移魂换位，那两个宫女认可吗？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跟我这个外族的鹿王结婚了吗？将来还会生出小鹿子吗？”冯二春对这样的问题也产生了某种困扰。 “当然知道啊……”其中一个这样回答说。 “可是我与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们的灵魂却不在体内，根本就感受不到我与她们都做了些什么，回头身体发生了变化，尤其是有了孩子的话，她们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吗？”冯二春居然很担心这个。 “她们只是宫女，一切都由不得她们的选择，何况，她们早就听说过您的英雄事迹，早就巴不得与您有接触，甚至嫁给您呢，能通过她们的身体，给您带来新婚快乐，能为您诞下小鹿子，那是她们今生今世最大的荣幸了，她们怎么会不理解，不愿意呢！”其中另一个给出了这样温柔的解释。 “原来这样啊……”冯二春还真是长了见识，原来在这水族部落里，人与水鸟间还可以存在这样一种特殊的关系呀…… 就在冯二春在天坑下遭到鹿鸣中的暗算，从出水口被冲走，又被两只水鸟通知了水族部落，将他全力救下，并且“再续前缘”地与两位羽化成水鸟，但却利用两个宫女的rou身结为夫妻的几天里，两只小龙女变成的水鸟派出的多只水鸟不断地从鹿族部落传回各种消息…… 其中最重要的是两只小龙女栖息魂灵的水鸟发现的消息最重要——将鹿头军师当即宣布由鹿鸣中做临时鹿王，从大鹿女和二鹿女的手中夺走王冠和权杖的消息；五个鹿女日夜守护在天坑口外，等待新鹿王的消息；大鹿女和二鹿女分别诞下了两个不能接任鹿王的小小鹿女的消息；鹿头军师逼迫鹿鸣中就范，拉他到鹿族部落的最高祠堂跪在鹿鸣中母亲的灵位前，与之滴血认亲的消息；即将在第七天，也就是新鹿王失踪七天后还没有生还，就将举行新任鹿王的加冕和授权仪式的消息；五个鹿女万般无奈，只好回到鹿宫去参加鹿鸣中成为新任鹿王典礼的消息…… 正是因为冯二春通过消息灵通的两只水鸟传递回来的消息，才全面掌握了鹿族部落都在发生什么变化，也在盘算，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出现，才会更好地回答鹿宫，揭穿鹿头军师以及鹿鸣中搞的这次阴谋篡权行径，如何才能一举将其彻底制服，不会让其狗急跳墙，与自己拼个鱼死网破…… 直到觉得再不回去，真的来不及了，冯二春才与水族部落的最高长老辞别。 想不到，水族部落最高长老的龙头老者，居然拿出了两样让冯二春目瞪口呆的证物，递到了他的手里，对他说：“我相信这两个证物一定对你有用……” 冯二春打开一看，一件是一张鹿族部落存放食物的标记地图，一看下边写的文字，才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鹿头军师提供给鹫族部落的，精准炸毁鹿族部落食物仓库的地图证物啊！ “您是如何得到的呢？”冯二春简直惊讶到了极点。 “都是两个小龙女在鹫王逃走的时候，他的住所发现并且用嘴衔回来的……”龙头老者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真的呀，这个对我太有用，太有价值了！”冯二春真的视若珍宝一般。 “还有这个……”边说，龙头老者又拿出一张纸来，递了过去。 冯二春再看第二个证物，竟然是鹿头军师写给鹫王的，给鹿鸣湖投毒的毒计手迹，冯二春的心里一下子就对回到鹿族部落，制服鹿头军师和鹿鸣中心中有底了——有了这两个证物，以及两只水鸟传回来的那些消息，尤其是关于鹿头军师与鹿鸣中滴血认亲的消息，综合起来，一举粉碎他们篡夺王位，颠覆鹿族命运的阴谋胸有成竹了…… 就要离开水族部落，回到鹿族部落去平息鹿头军师和鹿鸣中导演的拿出篡权闹剧了，水族部落的最高长老将一把精美的钥匙递到了他的手里，还对他说：“这是当年为老鹿王打造的一把可以随意进出水族部落的金钥匙，可是他没有那个福分来接纳，错过了千载难逢的好姻缘好机会，但您现在把握住了这个机会，获得了这分福分，也就理所应当获得这把只有水族部落的女婿才能获得的荣誉和权利，在今后任何时候，您都可以随时随地地来到这里，进入水族部落，就像回到自己的家里一样……这里永远是你的庇护所，后花园，当然也会是你秘密王储的栖息地……” 冯二春接过那把象征着水族部落至高无上待遇的金钥匙，看看肩膀上，形影不离的两只即将与自己同行回到鹿族部落的水鸟，又看看，第一次公开出来为自己送行的，那两个与自己有了夫妻之实，或许将来真的能生出小鹿子的宫女，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冯二春的心里真的有说不出的感激和难以名状的激动，但时间紧迫，不能再继续流连，只好扬起手，与这神秘又神奇的水族部落说声再见…… 正是由于冯二春被两只暗恋他的，栖息着两个小龙女魂灵的水鸟所救，并且带回了各种鹿头军师试图政变篡权的第一手消息，连同之前已经获得了两份铁的证据，才让冯二春在鹿头军师和鹿鸣中即将夺权篡位的时候，突然出现，并且从容不迫，力挽狂澜，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据，同时，也用博大慈悲的胸怀，拨乱反正，重新坐回了属于他的鹿王宝座，戴上了属于他的鹿王王冠，也拿到了属于他的鹿王权杖…… 第301章：其乐融融 听了新鹿王讲述的他失踪的七天传奇经历，五个鹿女个个都无比惊异也更加对他钦佩得五体投地了，只是冯二春在讲述肩上的那两只水鸟故事的时候，只说了自己与他们举行了象征性的婚礼，关于那两个宫女替身的事儿，却巧妙地加以忽略和屏蔽了，这让五个鹿后听上去，更具传奇浪漫色彩，对冯二春肩上那两只精灵般的水鸟，也报以某种钦佩和友好，大家从此相处得其乐融融…… “各位姐姐你们说，鹿王哥真的会以为肩头的两只水鸟是他从水族部落娶回来的新娘子吗？”小鹿女居然对这个很好奇。 “那谁知道啊，看那两个水鸟一副古灵精怪，小鸟依人的样子，鹿王哥应该很喜欢的吧……”四鹿女这样回答说。 “我觉得吧，无论鹿王哥心里咋想，只要他觉得对，觉得应该那么做，咱们都不该责怪他……”三鹿女也马上这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是啊，哪怕是鹿王哥真的娶了水族部落的小龙女，咱们也不该羡慕嫉妒恨吧……”二鹿女也表态了…… “你们说的都对，这次咱们的鹿王哥大难不死，被水族部落给挽救了性命，不但给了水族部落的山门钥匙，将来在任何情况下，鹿族部落都有了最好的退路，而且，还在鹿王哥回来的时候，提供了足以一举识破和揭穿鹿头军师他们罪孽的证据，也才让鹿王哥可以顺利夺回鹿王的王冠和权杖，也才会有现在这样的大好局面，所以，无论鹿王哥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咱们作为他的鹿后，都要理解他，听从他，做好他的贤内助，才是最好的选择……”大鹿女当然站的高些，看得远些，说出的话，全局观念更加强一些…… “还是我说的那句话，假如鹿王哥事先到了我的火宫，跟我合作，学会了‘洞若观火’的火眼金睛功法的话，鹿头军师和鹿鸣中之流的阴谋诡计也就能事先洞悉，也就不会让鹿鸣中在水下的谋杀得逞了……”四鹿女又想起了这样的话题…… “那你还等啥呢，赶紧去找鹿王哥，拉他去的火宫，跟你合作，练就这样神奇的功法呀！”二鹿女是个急性子，马上这样催促她说。 “人家哪好意思亲自开口说这样的话呀，就怕鹿王哥以为，人家急不可耐要跟他合作成亲呢……”四鹿女扭扭捏捏的，羞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你呀你，埋怨的时候，总是抢着说，到了真格的时候，却又往后退……”大鹿女也这样批评他说。 “人家就是磨不开这个面子嘛……”四鹿女还是羞羞答答的样子。 “这有什么磨不开面子的，四姐要是不去找鹿王哥，那我可捷足先得，拉他到我的土宫去跟我学父王教的最后一个功法了……”小鹿女居然这样激将四鹿女说。 “别也别呀，人家这就去找他好了……”四鹿女终于耐受不住各位姐妹的挤兑，拿出了从未有过的勇气，亲自去找新鹿王冯二春去了…… 此刻的新鹿王冯二春正在单独跟两个栖息着水族部落两个小龙女魂灵的水鸟，呢呢喃喃地说着某种谁都听不懂的情话呢，看见四鹿女羞羞答答地进来了，就主动问她：“找我有事儿？”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到了真格的时候，三鹿女却又难以启齿了。 “哦，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儿，那我正忙呢，请你回去休息吧……”冯二春正跟两只水鸟谈情说爱到了一定境界呢，突然被四鹿女给打断了，还有些意犹未尽呢，所以才这样下了逐客令。 “我是来告诉鹿王哥，大姐生的小小鹿女很可爱，都开始咿呀学语，很快就能叫您爸爸了……”四鹿女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了，可是还是羞于出口自己来是真正目的，随口说出了这样一个来的理由。 “哦，这太好了，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儿吗？”冯二春一听，是如此婆婆妈妈的事儿，也就这样应付了一句…… “没有了……”四鹿女觉得再也没话可说了，只好转身离开，可是心里却又像一团火一样，急于拉心仪已久的鹿王哥到自己的火宫去合作练功，却还是张不开那个口，一直到门口了，还是硬着头皮转过身来，可是开口说的还是：“对了，二鹿姐生的小小鹿女也开始长牙了，胃口可好了，将来一定像二鹿姐那样身体好，性格爽……” “哦，这个我也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儿吗？” “还有……对了，三鹿姐也出现了妊娠反应，估计很快也能生出小小鹿子或者小小鹿女了……” “你说的这些消息，我都已经知道了呀，你咋还要浪费时间到这里来重复呢？”冯二春真觉得这个四鹿女今天有点奇怪了，来了之后说了半天都是些自己知道的事情，她这是咋了呢？ “好了好了，我啥都不说了，我这就回去了……”到了这个时候，四鹿女居然还没把自己来这里的真是目的给说出口！ 若不是这个时候，小鹿女突然出现，大声揭穿了四鹿女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怕是真的就这么“窝窝囊囊”地回去了…… “我四鹿姐就是来请求鹿王哥去她的火宫学习‘洞若观火’的火眼金睛功法的，可她就是羞于出口，那我就提她说出口吧——鹿王哥，不能再等了，若是再不学会这个可以洞悉事态，预知未来的功法，再遇到敌人的阴谋诡计，还要吃上次遇害那样的大亏呀！” 听小鹿女这样一说，冯二春才恍然大悟：“咳，原来你来找我是为这件事啊，早说呀，说了我还能不同意呀……” “人家就是羞于开口嘛……”四鹿女似乎更加羞涩难当了。 “这有什么羞于开口的，咱们已经是夫妻名分了，合作练功是天经地义的好事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冯二春也觉得这个四鹿女有点娇羞过度，但也十分可爱。 “我四鹿姐就是这样一个磨不开面子的人，鹿王哥原谅她吧，这就跟她去练功吧，不然的话，啥时候才能轮到鹿王哥到我的土宫去合作练功呀……”小鹿女心直口快，把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偏偏在冯二春拉着羞羞答答的四鹿女的手，去到她的火宫，就要开始合作研习那个神奇的，可以洞悉事物，预知未来的功法的时候，却突然接到密报：“不好了鹿王陛下，鹿头军师和鹿鸣西突然消失了……” “那么牢不可破的地牢，这么会让死囚凭空消失呢？”冯二春立即从四鹿女的火宫出来，直奔了鹿族部落的地牢，倒要看看，鹿头军师和鹿鸣西是如何突然消失的…… 原来，鹫王在鹿族部落的内奸鹿头军师的内应下，连续利用鹫头战兽进行空中打击，几乎灭绝鹿族部落的时候，却突然冒出一个人类小子，用鲜血和智慧，奇迹般地打败了鹫头战兽，让鹿族部落获得了起死回生的喘息机会…… 本来想一鼓作气将其灭绝，但意想不到的是，老鹿王居然将王位传授给了那个关键时刻拯救了鹿族部落的人类小子，他居然不负众望不辱使命，接二连三地将鹿头军师出的阴谋诡计一一化解，就连炸毁鹿族的食物供应，为鹿族部落的水源地投毒，以及挑唆虎族部落前去兴师问罪这样的难题都被他给轻易解决了，甚至博得了虎王的青睐，不但留下了军用粮草解决鹿族部落的饥荒问题，还利用鹿头军师给鹿鸣湖投毒的绝杀计划，用移花接木的办法，让两个虎妞误服了鹿鸣湖的毒水身亡，激怒了虎王，派出了飞虎队和陆战队，对鹫族部落展开了毁灭性的打击…… 在弱势的鹿族部落面前，鹫族部落显得那么优势强悍，可是一旦面对虎王的王牌飞虎队还有陆战队，鹫头战兽就是小巫见大巫，无法相提并论了，很快就被打得溃不成军，一败涂地，只能带上三个鹫子，四个鹫女，还有六个鹫后鹫妃，在二十几个心腹鹫头战兽的保护下，仓皇逃离鹫族部落，成了无处藏身的丧家之犬…… 万般无奈，走投无路，鹫王才带着仅有的家眷和几十个鹫头战兽，投奔到了狼族部落的狼王门下…… “你也有今天！”狼王一看鹫王那副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德行，就这样轻蔑地嘲讽了一句。 “狼王在上，受鹫王一拜，都怪当年没有听从狼王的美意，与狼族部落合作才有了今天的下场，走投无路，倾家覆国，只好后着脸皮，来投靠狼王门下了……”鹫王知道自己是丧家之犬，所以屈尊下跪，叩首苦求…… “你都沦落到这个份儿上了，才想起来投奔我的名下，不觉得没脸没皮，不觉得尴尬吗？”狼王高高在上，完全是一副轻蔑无视的样子。 “当然知道到了山穷水尽才来投奔您，是我厚颜无耻罪有应得，可是念在从前鹫族部落与狼族部落也算有过交情，且从未发生过冲突，而且今后还要广阔的合作前景的份儿上，您一定要收留接纳我们呀！”鹫王知道对方在尽情戏弄侮辱自己，但也只好默默承受，谁让自己落到这个下场了呢…… 第302章：无法挽回 “合作前景？哪里还有什么合作前景！”狼王居然哑然失笑，这样嘲讽地问道。 “您可以给我和我的几个鹫子几百或者更多的狼女，我们倍加努力，让狼女繁衍出带翅膀的飞狼，就像您当年畅想过的那样，组成一个天下无敌的飞狼战队，去与称霸天下的虎族飞虎队决一死战，一旦打败了虎族的飞虎队，那整个异界岂不就成了狼族部落的天下吗！到了那个时候，我的鹫族部落也可以东山再起，成为狼族部落的附属部落，当然，鹫族部落会协同狼族部落，将诸如鹿族部落之类的部落都一举歼灭吞并，让他们都成为狼族部落的附属部落，到了那个时候，您这个狼王，就真的可以君临天下，所向无敌了……”鹫王得到了说话的机会，就一口气，将他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试图用这样的前景来诱惑狼王，按照他的设想去做…… “想得真美，说得真好……”狼王只是撇撇嘴，这样揶揄了一句。 “难道这不是狼王梦寐以求的最高理想吗？”鹫王还试图说服对方。 “平定四海，君临天下是我的最高理想，可是就凭你这个失魂落魄的鹫王几句海阔天空的畅想，就会让我允诺接纳你，按你说的那样去做？”狼王立即这样反问道。 “其实不是按我说的去做，而是按照您的意愿去做，我只不过是提出了从前您曾经提过的愿望，进一步生发了一下而已，大主意，还是您自己来定，无论如何发落我和我的家人部下，在下都言听计从无怨无悔……”鹫王完全是一副奴才的口吻和神情。 “你——真的愿意俯首称臣言听计从？”狼王一看鹫王如此下贱地苦苦哀求，竟俯下身子这样问道。 “肝脑涂地，死而无悔！”鹫王一看，狼王的态度有所松动，立即像鸡叨米一样，边磕头边赌咒发誓。 “那好吧，只有你答应我一个先决条件，我才会答应收容你和你的家人，而后，或许按照你刚才描绘的情景去做……”狼王边直起腰来，边拉长了声音这样说道。 “别说一个先决条件，即便是十个百个千个万个我都答应陛下！”鹫王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立即这样夸张地答应说。 “其实很简单，你刚才不是说，要鹫族部落与狼族部落杂交繁衍出飞狼战兽吗，这个想法我早就有，现在你提出来了，我也同意，只不过，第一步不是你或者你的鹫子与狼族部落的狼女杂交繁衍，反过来，先将你的三位鹫后和四位鹫女奉献出来，供我们狼族部落的狼王子门任意交配，繁衍出第一代飞狼战将，假如成功了，才会挑选狼女提供给您的鹫子或者鹫头战兽去婚配，繁衍出更多听命于第一代飞狼战将的飞狼战兽……”狼王居然一下子提出了这样无耻的要求。 “这个……”一听狼王是让自己献出其女供他们狼王和狼子zong情欢愉，仿佛心头被狠狠地插了一刀一样。 “难道你不同意？”狼王一看鹫王那痛不欲生的表情，似乎更觉得开心过瘾，就这样逼问了一句。 “我是同意，就怕……”鹫王强忍住心中的绞痛，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难道你说服不了你的鹫后和鹫女？”狼王再次拿出了无比轻蔑的姿态和口吻。 “这个……”鹫王再次犹豫不决了，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自己的妻女，让这些凶猛强悍的狼王狼子尽情糟蹋蹂躏…… “假如说服不了，那就悉听尊便吧……”狼王相当于下最后通牒了。 “能说服，能说服……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一定能说服……”鹫王生怕错过了这唯一可以让狼王接纳自己和鹫子的机会，所以，还是一狠心一跺脚，这样答应说。 “那好，那我就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狼王立即给出了准确的时间。 “好好好，我这就去说服她们……” 鹫王知道整个鹫族部落已经国破家亡，此刻是带着仅存的家眷和少得可怜的二十来个鹫头战兽无家可归，寄人篱下，假如还想东山再起，重整鹫族部落的千里江山的话，必须忍辱负重，曲意逢迎，甘做奴仆，不计廉耻才行啊！ “您是想将我们三个鹫后和四个如花似玉的鹫女献给狼族部落的狼王和狼子门任意蹂躏糟蹋？”三个鹫后一听鹫王是这个意思，立即这样反问他。 “不是蹂躏，也不是糟蹋……”鹫王还试图忽略事情的本质，还试图用自己的想法来说服三个鹫后和四个年轻貌美未曾出嫁的鹫女…… “那是什么？多年前，他们就对鹫族部落的鹫后和鹫女垂涎三尺，多次调戏亵渎未遂，您才下决心断了与狼族部落的来往，尽管时至今日，鹫族部落国破家亡，无家可归才寄人篱下，可是，也不能以这样的方式舍女得食，卖妻求荣吧……”三个鹫后痛心疾首，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其实我也不想啊，可是鹫族部落到了今天这般田地，已经是穷途末路，频临灭绝，投靠到了狼王门下，假如不按照他们的意图行事的话，那只有像丧家之犬，流落荒野，苟延残喘，直至饥寒交迫，冻饿而死了……”鹫王一听鹫后们这样说，也是一副心如刀割的样子，但还是力图说服他们，按照狼王的银威去做。 “可是一想到被那些凶猛残暴的狼王和狼子门糟蹋蹂躏，我们的心，已经碎了……”三个鹫后和四个鹫女边说，边抱头痛哭起来…… “这是唯一能让狼王接纳咱们的条件，也是唯一能在不久的将来，让鹫族部落东山再起的途径了……我跪求你们了，权当是舍身拯救鹫族部落做出的肉体牺牲了，权当是鹫族部落已经灭绝，你们万般无奈嫁到狼族部落为奴了……谁让咱们的鹫族部落频临灭绝了呢，谁让咱们现在只有狼族部落可以投奔了呢……” 鹫王一听鹫后们这样说，又看到她们哭作一团的样子，真想放弃，真想回绝，但转念一想，一旦放弃一旦回绝，那将是死路一条啊！所以，还是忍住心中的绞痛，跪在了妻女的面前，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鹫王请起吧，我们也知道这是您无奈的抉择，谁让我们是您的鹫后和鹫女呢，为了您说的有朝一日鹫族部落东山再起，也为了度过眼下的落魄难关，我们同意现身给狼王狼子了，只要您现在还舍得，还不反悔的话……”三个鹫后与四个鹫女抱头痛哭了好一阵，才下了这样的决心，有大鹫后说出了大家最后的决定…… “真是不舍得呀，可是也决不能反悔了——就这么定了吧，记住我的话，咬紧牙关，逆来顺受，心中一刻不停地畅想着，鹫族部落还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就不会在狼王和狼子们蹂躏糟蹋你们的时候，那么绝望，那么痛苦了……”鹫王最终还是忍住剧痛，喊着眼泪，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我们都记住了……”当然，边这么说，鹫后鹫女们，又是一阵抱头痛哭…… 尽管三位鹫后四位鹫女落在狼王和狼子们手里，肉体受到了空前的摧残，精神也备受折磨，但最难受的，还是经常听到从狼王和狼子们的狼窝里，传出的鹫后鹫女“鬼哭狼嚎”的交媾声音，而更受折磨的鹫王本人，咬牙切齿但也万般无奈，只好捂住耳朵，让自己不去听那刺耳剜心的声音…… 越是痛苦，也就越想尽快找到摆脱的突破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个好消息——鹫王派出去的探子从鹿族部落打探回来消息——鹿头军师在新鹿王到天坑去寻找水源地的时候，让他的私生子鹿鸣中下了毒手，让他跟随天坑水下湍急的出水口，消失到另一个世界去了！而鹿头军师立即夺去了鹿王的王冠和权杖，按照鹿族部落的法典，只要七天之内新鹿王不能生还，且没有小鹿子诞生，那么庶出的鹿鸣中，也是最后见到新鹿王的人，就将成为新任鹿王…… 听到这个消息，鹫王真是顿足捶胸——后悔自己没多等几天，一旦鹿头军师辅佐他的私生子鹿鸣中夺去了鹿族部落的王位，他带着鹫后鹫女和残余部下投奔而去的话，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孩子遭这样的洋罪吧…… 尽管木已成舟无法挽回，但鹫王一旦知道了鹿族部落的新变化，还是有了某种无名的亢奋，一旦七天之后，鹿头军师和鹿鸣中夺去了鹿族部落的王位，成了最高统治者，或许也会成为自己手中与狼王抗衡的一张王牌吧，兴许耐受不住狼王和狼子们的蹂躏折磨，偷偷提逃离，去投奔到卧底在鹿族部落的鹿头军师门下，会受到贵宾甚至主人般的接纳和待遇吧，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或许可以凌驾于新任鹿王之上，将鹿族部落变成鹫族部落新的领地也说不一定呢…… 于是，鹫王对鹿族部落的情况密切关注，就等七天一到，鹿头军师伙同他的私生子鹿鸣中，一举将鹿族部落的王位拿下，他也好做下一步的打算呢！ 第303章：销声匿迹 谁承想，七天之后，明明已经听到鹿头军师辅佐的私生子鹿鸣中就要加冕成王了，可是偏偏在最后时刻，那个该死的新鹿王，居然再次展现出了神奇的能力，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了加冕现场，并且用了铁证如山的事实证据，揭穿了鹿头军师和鹿鸣中的篡权阴谋…… 鹿头军师和鹿鸣中的谋权阴谋被粉碎之时，也是鹫王新的梦想破碎之时，不亚于新鹿王的权杖，也重重地敲打在了他鹫王的头上，令他眼前发黑，差点儿没晕厥过去…… 但是缓醒过来，还是贼心不死，听说鹿头军师都被关进了监牢，立即想起了当初鹿头军师给他提供的，鹿族宫殿地牢的方位，就跪在了狼王的面前说明了鹿族部落发生的变故，还仿佛赞美那个被关押的鹿头军师是个多么难得的鹿族部落的间隙，一旦将他和他的私生子营救出来，势必对将来征服鹿族部落大有好处…… 狼王这些天，完全沉浸在尽情玩弄三位美貌绝伦鹫后的快慰中，完全没有心情仔细辨析鹫王的提议是否重要，只是丢了一句：“想救那个鹿头军师，只管带我的兵马行动好了……” “不用您的狼头战兽，我只需要归属您的十个穿山甲就行了……”鹫王只提出了这样小小的要求。 “你就更由你随意调配了……”狼王随手给了鹫王一块调兵牌，起身又回后宫去尽情玩弄三个妖艳美色的鹫后去了…… 鹫王拿到了狼王的调兵牌，立即行动，带上十个狼头战兽和十只穿山甲，摸进了鹿族部落的地牢附近，然后，命令十个穿山甲，轮番打洞，居然很快将地洞打进了鹿族部落的地牢，将已经绝望，一心等死的鹿头军师给救了出来…… “还有我儿子鹿鸣中呢……”鹿头军师一看是鹫王亲自来救他出去了很是吃惊意外，但也很是惊喜，但出来之后，还是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他关在哪里呀？”鹫王不是不想顺便营救鹿鸣中。 “他没关在地牢，只是关在普通的禁闭室里闭门思过十天……”鹿头军师马上说出了具体地点。 “普通的禁闭室在什么地方？”鹫王立即这样问道。 “我带你们去吧……” 于是，用同样的方法，更加容易地将正在悔过，决心出来之后，誓死效忠新鹿王的鹿鸣中也给懵里懵懂地救了出来…… “这是要去哪里呀？”鹿鸣中似乎不愿意离开，还一心把火地想将功补过，在新鹿王面前好好表现呢……却突然被鹿头军师带领体型怪异的穿山甲打了地洞将自己救了出来，还真有些懵懂，也有些不明真相…… “是鹫王带领狼王的特种兵来救咱们父子了，咱们这就跟随他去狼族部落，到了那里养精蓄锐，等羽翼丰满了，我们再打回这里，夺回鹿王的王冠和权杖，还让你做新任鹿王……”鹿头军师一看儿子鹿鸣中居然犹犹豫豫不想离开，马上这样劝慰他说。 “可是我再也不想背叛新鹿王了，再也不想做那大逆不道，伤天害理的卑鄙小人了……”鹿鸣中真的被新鹿王的宽容赦免给感动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身上没有老鹿王的血脉，你是我鹿头军师的后人，你没别的选择，你现在必须跟我走，将来必须在我的扶持下，做新的鹿王……”鹿头军师一听儿子在这样的时候，还说这样的话，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还这样教训他说。 “我不走，您说的这条路，肯定是死路一条……”鹿鸣中捂着被打的脸，还坚持这样说。 “没时间跟你废话了，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鹿头军师一看儿子鹿鸣中被新鹿王给洗脑了，一时难以说服他，只好一掌将其击昏，然后让同来的狼头战兽将他扛起来，迅速离开了夜深人静的鹿族领地，去到了几十里外的狼族部落…… 新鹿王冯二春正要与四鹿女在火宫里合作操练那个可以洞悉事物，预知未来的神奇功法，却突然接到消息，说鹿头军师和鹿鸣中突然消失了，立即亲自到地牢和禁闭室查看，才发现，原来是对方动用了什么特殊的秘密工具，挖了地道将人救走的…… “天哪，这可咋办呀，会不会放虎归山，必成后患呀！”两只冯二春肩头上的水鸟，竟然说出了这样担心的鸟语。 “鹿头军师必成大患，但鹿鸣中却因此被他给毁了……”冯二春居然这样担忧鹿鸣中的未来……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呢？”两只水鸟是在等候新鹿王的指令。 “还是先知道他们被谁救走了，去到了哪里再说吧……”冯二春心想，连他们被谁救了，救了之后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何谈如何应对呢？ “好，我们这就出去寻找线索……”说完，两只水鸟立即飞离鹿族部落，开始寻找鹿头军师和鹿鸣中的下落，很快，就知道他们是被鹫王带着穿山甲来营救出去的，去的地方，竟然是狼族部落…… “今后你们两个的主要任务，就是尽可能多地获取来自狼族部落的消息了……”冯二春一听两只水鸟回来汇报的消息，马上给出了这样的指令…… 鹿头军师跟随鹫王逃出了鹿族部落的领地，得知是要投奔狼族部落，居然立即停了下来：“咱们投奔狼族部落，哪里还有翻身之日呢？” “不投奔狼族部落投奔哪里呢？这是唯一的选择了……”鹫王只好停下来这样解释说。 “可是，谁不知道，狼王比虎王还要残暴凶蛮，与狼族在一起，比伴君如伴虎还惶惶不可终日啊……”鹿头军师早有耳闻，知道狼王杀戮成性，凶残无比，所以才这样担心地说道。 “我也知道这些，但若想东山再起，若想卷土重来，不与狼族部落合作是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鹫王何尝不知这些呢，但出于万般无奈，才做了这样的选择。 “可是……” “没有可是，也无法回头了——不瞒你说，我已经答应了狼王的银威要求，将我的三个鹫后四个鹫女全部献给了狼王和狼子，边供他们zong情欢愉，边繁衍出第一代飞狼战将，一旦成功，狼王答应挑选繁育能力强的狼女让我和我的鹫子还有鹫头战兽与她们杂交繁育出第一代飞狼战兽，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我们就有机会，利用飞狼战将和飞狼战兽去收复失地，去灭掉鹿族部落，甚至与虎族部落一决雌雄了……”鹫王为了说服鹿头军师居然将所有的内幕秘密都说了出来…… “即便是有了那一天，怕是的来的疆土大业，也都是狼王和他的狼子的吧，都没你我什么份儿吧……”鹿头军师又担心这个。 “那可未必，至少，我还可以回到原本的领地继续做我的鹫王吧，你也可以回到鹿族部落，辅佐你的儿子鹿鸣中做新任鹿王吧，尽管一定都是狼族部落的附属部落，但毕竟实现了我们梦寐以求的追求啊……当然，假如你我能继续联手合作，兴许到了关键时刻，给狼王来个措手不及，将他……”鹫王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先这样与狼王合作，甘愿被他欺辱做他奴仆，但有朝一日翻过身来，兴许就来个…… “千万别说出口，即便做了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鹿头军师听鹫王的心里还藏着这样的狼子野心，立即打断了他的话，生怕被外人听见告诉了狼王，很快他们的小命就没有了…… “我懂了，我懂了，你也懂我的意思了吧……”鹫王也觉得自己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情，说的话太直白太露骨了。 “我当然懂了……”鹿头军师哪里会不懂鹫王的意图呢。 “那就痛痛快快地跟我去投奔狼王吧……”鹫王一把拉起鹿头军师，就朝狼族部落走去…… “也只好这样了……”鹿头军师慨叹了一句，还是带着儿子鹿鸣中，无可奈何地跟在了鹫王身后…… 接受了新鹿王冯二春的指令，两只栖息着小龙女魂灵的水鸟，不辞辛苦，时不时传来狼族部落那边的消息。 确定了是鹫王投靠了狼王，才获得了穿山甲靠挖洞救出了鹿头军师和鹿鸣中； 鹫王则是将自己的三个鹫后献给了狼王供其尽情银乐，也舍出了自己的四个鹫女供狼王的多名狼子肆意蹂躏，才获得了栖息之地； 鹿鸣中到了狼族部落醒来后，发现身不由己，居然几次逃离，又都被抓回，折腾几次，精神崩溃，鹿头军师只能用铁链将其束缚，关进一个铁笼子，防止他自杀或者逃跑…… 鹫王和鹿头军师则趁狼王和狼子们zong情银乐之际，动用小小的调兵权，时而出来干点儿坏事儿，解解恨，但由于势单力薄，还怕狼王怪罪，也都是点到为止，小打小闹之后，也就销声匿迹…… 直到两只水鸟传来消息，说鹫王的鹫后和鹫女生出了狼王和狼子的后代，居然都是生了翅膀的狼头战将，才让冯二春觉得鹫王如此下贱地投奔狼族部落居心何在——一旦狼族部落真的通过鹫狼杂合繁育出狼头战将和战兽，势必对虎王的飞虎队构成威胁，鹿族部落就更是无法抵挡更加凶残无比的飞狼战兽了…… 第304章：您别急嘛 在这样的形势下，冯二春顿时感觉到了潜在的危机，为了更好地分析判断来自新形成的狼族部落的威胁，冯二春主动去找三鹿女说：“快跟我合作，让我具有洞若观火的火眼金睛吧……” “您终于来了呀，人家等得花儿也谢了……”四鹿女一看新鹿王主动来找自己要合作练功了，激动得热泪盈眶，无比娇羞地这样说道。 “我们人类有句名言，叫‘开始就不晚’，别耽误时间了，咱们马上开始吧……”冯二春学功心切，马上这样说道…… “那就快点更衣上榻吧……”四鹿女边说，边羞羞答答地拉住了冯二春的胳膊。 “到你的火宫来练火眼金睛，应该跟火有点关系吧……咋来了就上榻呢？”冯二春却觉得这样有点太直接，太唐突了，与自己想象中的，到了火宫来练功无法吻合。 “您以为到了火宫也像到了水宫一样到处都是火呀……”四鹿女在羞涩中，这样问了一句。 “难道火眼金睛不是像人类传说中的孙悟空，是被太上老君丢到了炼丹炉里烧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练出了火眼金睛？”冯二春对他到四鹿女这里来练习所谓的“洞若观火”具有火眼金睛能力的功法理解成了这样，可见还是人类的那种思维方式啊！ “天哪，就您这人类的rou身，别说是放在炼丹炉里烧，即便是放在炼丹炉旁边烤上七七四十几个小时，也把您烤成牛肉干了呀……”四鹿女边说边像是害怕冯二春被火给烤干巴了一样，这样娇嗔地说道。 “那——你之前说的到你这里练的那个可以洞若观火，然后变成火眼金睛的功法是咋练出来的呀？”冯二春也莫名其妙了，真的不知道，这个跟“火”有关系的功法，不通过“火”如何练得出来…… “其实吧，说是火眼金睛，说是洞若观火，只不过是个比喻而已，不像大鹿姐教会您的点石成金，就真的是用权杖将实实在在的石头给点化成黄金，也不像二鹿姐教会您的移花接木，真能将人或事物偷梁换柱，改变起模样，更不像三鹿姐教会您的如鱼得水功法，真的是在水里演习，回头真的是在水里像鱼儿一样自由换水畅游……”四鹿女举一反三，举了大量的例证来说明，到她这里来练这个功法与之前冯二春练的功法的本质差别在什么地方。 “那我究竟咋样才能在你这里，让我眼睛具有洞悉事物，预知未来的能力，练成你们说的洞若观火的火眼金睛呢？”冯二春急于知道的就是这个。 “您别急嘛，原先人家急的时候，您总是不急，一有情况就给打断了，可是今天来了，就急急忙忙的，连前期的热身准备都不给，人家真的不知道给如何应对您了……”四鹿女本来就是个娇羞无比，说说话，就会上气不接下气，动不动就气喘吁吁的鹿女，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简直有点呼吸不畅的感觉了……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先拉我上榻，先跟我合作，先做了夫妻好事，然后在教我这个功法？”冯二春索性将对方心里想的是啥给披露出来…… “才不是呢……”四鹿女简直是娇羞到了无地自容的程度，就快一下子窒息的样子了…… “那为啥我来了就要上榻呢？”冯二春却浑然不知对方的心里激荡的狂潮到了什么程度，还一味地这样问。 “那是因为，只有上了榻，我们合作在了一起，身心交融的时候，才会将功法的要领教给您，您也才会真正体验到其中的奥秘呢……”四鹿女终于将自己为啥要那样要求新鹿王的原因给说出了口，总算那口气舒展出来了，整个人才不至于因此窒息过去。 “这样啊，那快点来吧，咱们这就合作吧……”冯二春一听对方这样解释，立即拉住她的胳膊，就要上榻行事。 “您就这样硬邦邦地跟人家合作呀……”四鹿女心里无限期盼这样的时刻，可是一旦冯二春真的这样做了，她却觉得太突然，太刺激，太无法适应了…… “那还要怎样呢？”冯二春还是不能真正理解这个表现有些异常的四鹿女。 “我听前边三个鹿姐说，您跟她们练功的时候，都可温柔了，咋到了我这里，就一门心思只顾了练功，而忽略了人家的情感，一点儿浪漫气息都没有，就这么直截了当，直奔了主题呢？”四鹿女竭力平和自己的心境，尽可能压低声音，节省气力，将这些话，终于说了出来。 “哎呀，对不起你，我是突然知道了来自狼族部落的消息，知道他们正在蠢蠢欲动谋划着灭绝鹿族部落的阴谋诡计，所以，想提前预知他们的行动计划和动向，才呼啦一下子想起来，你要教会我的，正是可以洞悉事物，预知未来的功法，也就急急忙忙地赶来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太心急了，让你的感情受到了伤害，我向你道歉，我对不起你……” 到了这个时候，冯二春才忽然觉得，自己是过于简单粗暴了，尽管自己研习功法心切，但毕竟对方是第一次与他这个鹿王丈夫合fang，所以，哪能一点儿交流和热身都没有，就直截了当地上榻合作呢？真的觉得有点对不住四鹿女，也才马上说出了这样道歉的话来。 “好啦好啦，您这样又太客气了，虽然人家成为您的鹿后还没有夫妻之实，但人家早就把自己当成您的女人了，今生今世，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无论如何，都会全身心地在您一个人的身上，海枯石烂心都不变……所以，刚才也是我太矫情了，不该那样责备您，都是我的错，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呢……”一听新鹿王给自己道歉，四鹿女才觉得一定是自己太过矫情了，赶紧低头顺目心情紧张地也给新鹿王道歉…… “那好了，咱俩就不必在相互道歉上耽误和浪费时间了，尽快进入主题，让我们开始吧……”一看四鹿女那娇羞紧张的样子，冯二春觉得真没必要在相互道歉上浪费时间了。 “那好吧，那在咱们上榻合作之前，您先注意一下我的眼睛，我先试试您的眼力如何……”四鹿女这才算真正将研习功法进入到实质阶段…… “这就是研习这个功法的热身前奏？”冯二春还这样问了一句，生怕又是与研习功法无关的无用功…… “是啊，人和人的眼力差别很大，很多人天生就具有相当的洞察力，就能从别人的眼中，洞察出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您现在就盯住我的眼睛，看看我的心里此时此刻正在想些什么？”四鹿女终于给出了这样像模像样的解释。 “你呀，一定在想快点跟我合作缠绵，然后，将老鹿王传授给你的洞若观火的法术在你我合作的时候激活……”冯二春一听对方这样问，索性将自己心里猜到的，不是通过眼睛看穿的话给直接表达出来。 “您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不过，这都是您对我太过了解，也是刚才我已经都表达过的，一旦是个陌生人，单靠眼神去阅读他的心事，就没那么容易了……”四鹿女居然知道冯二春不是通过眼睛看穿的，而是根据心里的判断和对她的熟悉了解才给出这样答案的，所以才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是啊，我缺乏的就是这样的能力呀，快点教会我这个可以洞悉事物，预知未来的功法吧……”冯二春要的就是改变自己目前“有眼无珠”对很多事物真相都“视而不见”现状的，所以，马上这样说道。 “那您就一直注视我的眼睛，然后与我上榻，在不知不觉中，与我身心交融，然后，再在心里默念我教您的秘诀咒语，您就会发现，您能从我的眼底看到跟多心里的东西……”四鹿女相当于说出了研习功法的过程是什么样的…… “真能这样啊……”冯二春还将信将疑。 “是啊，这就是父王传授给我的这个功法的神奇之处啊……”四鹿女马上这样回应说。 “那咱们这就开始吧……”冯二春这才欣然接受了，开始跟随四鹿女的肢体语言，开始行动了…… 接下来，冯二春就一直本着四鹿女要求他的，做什么动作眼神都不能离开她的眼神，看着看着，就越发觉得里边的内容丰富，好像好多故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都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离之后，越来越接近故事的结尾真相了…… 而就在合作交融在了一起，渐入佳境的时候，居然真的在四鹿女的眼底看到了自己想要的，这个神奇功法的真谛…… 咦，难道所谓的洞若观火，练就火眼金睛的功法，如此轻松自如就掌握了要领？ “我的火宫里一共有三种火，您从每一种火中，都看到了什么？”四鹿女似乎在现场检验新鹿王到底有没有学会洞若观火的功法。 “我看见了，第一种火，是木材发出的，我看见他之前是一棵树……”冯二春的眼前真的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地，也真的看见了那棵贡献出这块燃烧着的木材的大树…… 第305章：透视洞悉 “那树之前呢？”四鹿女好像是在启发地问道。 “我看见一只鸟……”冯二春自己都有些纳闷，这个时候，咋会看见一只鸟儿呢？ “一只鸟？”就连四鹿女也莫名其妙起来。 “是啊，那只鸟从遥远地地方吃了一颗树的种子，到了新的地方才将种子的果肉给消化了，便出了那颗赤裸的种子，落在了肥沃的土壤上，很快就生根发芽，经过无数岁月，历尽几十春秋，才从一棵小小的树苗，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原来整个过程是这样的一个轮回…… “哎呀，您真的学会这个功法了呢——那您在看第二种火……”四鹿女一听，原来新鹿王已经初步掌握了洞若观火的功法，很是高兴。 “第二种火来自一种石头，黑色的石头，之前深藏在一座山下，被人们采挖出来，放在炉膛里，点燃之后，才有了这样的火……”这次冯二春说的就很顺畅了…… “那第三种火呢？”四鹿女马上这样问。 “这种火让我看见了一片一片火红的高粱地，是那些粮食收割之后，酿出的精华变成的酒精，才燃出了这样的火……”冯二春似乎更加驾轻就熟了。 “看来，您真的有了‘透视眼’，那您现在看看我的腹地，看到了什么？”四鹿女居然开始现身说法了…… “天哪，我看到了我们的结晶正在胚胎生长——是不是将来我看谁都会如此透彻，所有的服饰和皮囊都无法遮掩其内在的一切了呀？”冯二春真的觉得自己的眼睛具有了透视的穿透能力，可以透过外表，看见内里的一切，而且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切！ “理论上是有这样的功法了，但您不能随意使用这样的功法……”四鹿女知道这个聪明绝顶的新鹿王已经学会了这项功法，但却与前几位鹿女一样，也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呀？不能随意使用，我还学它干嘛呢？”冯二春一听，还是有使用限制，马上就这样发起了情绪。 “学习这样的功法是为了绝技傍身，牢固王位，是为了运筹帷幄，江山社稷的，所以，平时随意使用的话，会受到惩罚的……”四鹿女居然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估计这些话，都是老鹿王在穿上给她这项功法的时候，反复强调，让她刻骨铭心的限制条例。 “难道也像我之前学的几个功法那样，只要不是与你们合作在一起，共同使用功法的话，就会减除我的阳寿？”冯二春立即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啊，用一次就减除一年的阳寿……”四鹿女说出的惩罚限度，与前边三个鹿女几乎一样。 “这样啊，原来还是有限制的呀……”冯二春真的有所失落，本以为，自己学到了这样的功法，岂不是想看穿谁就看穿谁？想知道谁的秘密就知道谁的秘密？想不到，还是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这样的功法，让自己想干啥就干啥，所以，很失落地这样叹息了一句…… “当然有限制，就像您提到的，人间传说的那个孙悟空一样，他的能力是那么的强，但他的头上却戴着一个受限制的紧箍咒，不然的话，一旦任性去起来，谁还拦得住他去为所欲为呢？”四鹿女居然用人间的传说人物来举例说明必须有限制才会让功法得到正确使用的道理。 “估计老鹿王在设置这些功法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些了吧，也才给出了这样的，带有惩罚性质的限制吧……”冯二春也觉得有道理，才这样说道。 “一定是的，首先是我们的父王在传给我们这些功法的时候，是分别到了五个鹿女身上，而不是一个鹿女身上，这本身就是一种限制，其次，就是我们五个鹿女虽然各有功法，但谁都没法单独使用，都必须在与您合作之后，才可以共同使用，这本身也是对我们五个鹿女的限制，第三，就是对您这个新鹿王了，尽管您将来要集五种功法与一身，也可以独自持有鹿王权杖来实施这些功法，但却实现设计出了一种次数的限制，只要没有我们五个鹿女的参与，独自使用的时候，那就将面临减除一年寿命的惩罚，除非您觉得，这样做了，所付出的代价，是必要的，是应该的，是值得用一年或者多年阳寿来换取的，那样您才会使用这些功法……”四鹿女到了这个时候，说话一点儿都不羞涩和磕绊了，居然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其中的道理给冯二春听。 “我懂老鹿王这样设置限制使用功法的理念，也会尽可能地遵守这些限制，不会轻易使用这些功法，跟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利和私愤而胡乱使用的，这一点，请你们五姐妹放心好了……”冯二春只好立即表达了自己并非随随便便随心所欲之人，会好自为之，善用学到的功法的…… “我们当然知道您的为人，也一定尊重将来您使用这些功法时候的选择，您有这个权利，更有这个能力自我驾驭，您是我们五姐妹心目中，最伟大的夫君，永远的鹿王……”四鹿女马上对冯二春大加赞美…… “听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冯二春被夸得脸都红了，应该说，是有点心虚虚的感觉——自己没那么伟大，没那么了不起吧……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家说的都是实话，都是我们五姐妹的心里话呀……”四鹿女边说，边更加温柔地展现她的妩媚来承欢冯二春给她的舒爽欢洽了…… “好了，不用再多说这样的恭维话了，我想知道，我学会的这个功法，除了透视现实，应该还有个预知未来的功能吧，可是我咋样才能试试，我现在有没有那样的能力了呢？”冯二春忽然想起了这个，马上就这样问道。 “这个好试验呀……”四鹿女很是愉快地这样对冯二春说。 “咋试验呀？”冯二春不知其中的道理何在，所以，马上这样问道。 “只要您闭上眼睛，默念一个关键词，然后就会预见这个关键词所代表的事物，将要发生什么了……”四鹿女马上说出了具体方法。 “关键词？”冯二春还真有点懵懂——说个关键词，就能洞悉对方，就能预知未来？ “是啊，就是人名啦，地名啦，部落名啦，事物的名称啦，都行，反正你要知道谁的事儿，或者什么地方的事儿，只要默念那个地方的地名或者那个人的人名就行了……”四鹿女马上这样解释说。 “这的呀，那我现在就试试——我先拿谁试试呢？” “就拿我大鹿姐先试试吧……” “好，那就大鹿女吧——大鹿女大鹿女大鹿女大鹿女……”冯二春这样默念大鹿女的时候，居然真的在眼前出现了大鹿女的模样，而且，还一下子就洞悉了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看见我大鹿姐了吧……”四鹿女这样问道。 “看见了，真的看见了……”冯二春很是兴奋…… “那我大鹿姐的心里，此时此刻正在想什么，未来几天，她像做什么呢？”四鹿女带有引导性地问了这些问题。 “这个我也看到了……”冯二春还是如实回答说。 “看到什么了？”四鹿女还要问问细节。 “你大鹿姐是想多跟我合作，多点化出一些黄金，顺便，再怀上新的孩子，争取早日生出鹿子来……我只能看出这些了……”冯二春还真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此刻大鹿女的心里想的是啥，这样隔空只要念叨一下她的名字，然后集中精力地念叨四鹿女教给自己的功法秘诀，就真能看到对方的心里在想啥，这让冯二春十分兴奋！ “这些就足够了，已经是我大鹿姐的心里想的全部了……”四鹿女当然也跟随冯二春一起看到了大姐的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几乎是都被新鹿王给一碗水看到底了，所以才这样对他说。 “那我现在还可以试试别人吗？”冯二春好像意犹未尽，就这样问道。 “当然可以呀，现在是我们合作在一起，无论您想谁，想多少个多少次，都不会减少您的寿命的，所以，只管尽情想好了……”四鹿女立即说出了此时此刻，与她合作中的冯二春，可以尽情使用这个功法，而不用顾忌是不是会受到减寿处罚的问题。 “我想知道狼族部落现在都在想什么，做什么……”冯二春马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赶紧默念狼族部落狼族部落呀……”四鹿女立即这样回应说。 “好，我这就默念……”冯二春按照四鹿女教给他的秘诀，加上反复默念他总是放心不下的，总觉得在某个时刻，就会对鹿族部落发起进攻的狼族部落会突然袭击，如果那样的话，可就措手不及，再次陷入生灵涂炭的灭顶之灾了呀——所以，最担心的，当然也就是最想知道的，也才第一个拿出来，用新学的功法，试试能不能洞悉一下此刻狼族部落的现状，也预知一下狼族部落的未来动向…… “您看到了吗？”四鹿女好像在这个时候，无法跟上冯二春的洞悉法力，只好紧紧抱住他，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冯二春十分肯定地这样回答说。 “都看见什么了？”四鹿女还一定要问清冯二春到底看到了什么…… 第306章：精神崩溃 “看见狼王还在zong情与几个鹫后的声色中无法自拔，也看见了多位狼子在追逐嬉戏甚至肆意蹂躏四个鹫女，也都肆无忌惮，荒银无度……”冯二春好像真的亲临了狼族部落，在他们的后宫里，看到了这些荒银的画面…… “那，有没有看见鹫王和鹿头军师还有鹿鸣中呢？”四鹿女也知道更应该关注的是什么，就这样问了一句。 “也看见了，鹿鸣中已经精神崩溃，被锁住关押在一个牢笼中，鹫王正在与鹿头军师密谋什么，好像是如何利用他的多名鹫子与狼女的结合，繁衍出狼鹫杂交出的更加凶猛的飞狼鹫兽……”冯二春居然也如身临其境般地看到了鹫王和鹿头军师正在一起谋划什么的画面……而且洞悉了他们谋划的内容。 “哎呀，这样的飞狼鹫兽一定很可怕吧……”四鹿女一听冯二春的描述，立即毛骨悚然起来，就这样问道。 “是啊，我听见了鹫王的阴险狞笑，他的心里在想，一旦培育出听他和他的鹫子调遣的飞狼鹫兽，就可以先收复鹫族部落的失地，然后再与鹿头军师联手，毁灭或者吞并鹿族部落了……”冯二春将自己看到的更多内容都说了出来…… “哎呀，那是什么时候啊？” “不是现在，也不是近期，大概是要在一年之后吧……” “那您知道了这些，打算如何应对呢？”四鹿女立即无比担心起来。 “既然是一年以后，就不必那么紧张了，当然，这一年之内，鹿族部落决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有相应的对策才行啊……”冯二春却没那么紧张，还这样安慰四鹿女说。 “那您的心里，想好用什么对策，来应对一年后，鹫王联手鹿头军师，甚至鼓动狼王一起来灭绝鹿族部落的对策了吗？”四鹿女最怕的大概就是这个了…… “对策会有的，但容我点时间，好好想一想……”突然知道了鹫王和鹿头军师在狼族部落的新情况，冯二春还真是一时想不好什么真正的对策，来布局鹿族部落的未来…… 对于冯二春来说，在人间见义勇为被插了一刀，醒来竟穿越到了异界，而且正赶上鹿族部落濒临灭绝，误打误撞挽救了奄奄一息的老鹿王，还阴差阳错地当上了新鹿王，想不负责想不操心鹿族部落的命运根本就不可能了…… 尽管尽管他殚精竭虑的努力，破解了来自鹫族部落以及内部间隙鹿头军师的多次致命阴谋，解决了食物问题，水源问题，相对和平的时期，也开始让鹿族部落得以喘息，得以繁衍生息，也期待在不久的将来，会再次繁荣昌盛起来…… 然而，冯二春一点学会了洞若观火的功法，一下子窥探出了投奔狼族部落的鹫王与被他救出的鹿头军师密谋繁衍组建新的飞狼鹫兽计划，顿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 鹫王部落之所以能那么轻易地打败鹿族部落，靠的就是他们有飞行的战兽，有来自空中的打击能力，而虎族部落的飞虎队之所以能打败鹫族部落的鹫头战兽，是因为虎族部落的飞虎队是禽与兽的超级结合，让“如虎添翼”变成了现实，所以，比鹫族部落的单一禽类战兽高出不止一级，所以，在面对虎族部落的飞虎队的时候，才会不堪一击，被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 一定是在惨败之后，鹫王看到了自己失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才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投奔了狼族部落，不惜将自己心爱的鹫后和宝贝鹫女献给了狼王和狼子肆意银乐的同时，也在鼓动狼王，想要称霸异界部落，没有长了翅膀的飞狼战兽是无法实现的，而一旦狼王与狼子门与鹫后鹫女杂交的话，就可以繁育出带有翅膀的飞狼战将了，到了那个时候，就可以与虎族部落的飞虎队一决雌雄，夺去天下了…… 虎王正是听了鹫王这样的鼓动才动了心，只不过是他和狼子先银乐了鹫王的妻女，然后才选出了一百个狼女与鹫王的数位鹫子交合婚配，试图繁育出带翅膀的飞狼战兽…… 原本只是单一禽类战兽的鹫头战兽，已经令鹿族部落难以招架，无法匹敌，一旦让他们与狼族部落杂合繁育出飞狼战将战兽的话，将来再来空袭打击鹿族部落，一旦是不堪一击，一定是很快再次面临灭绝之灾…… 想到这些，冯二春真觉得自己有点无能为力了，尽管自己成了新鹿王，尽管得到了鹿王的王冠和权杖，尽管与五位鹿女中的四位，学到了十分实用也十分神奇的各种功法，足以应对许多无法解决的危机难题，但如果真的面对鹫王和鹿头军师谋划的，飞狼战将战兽的时候，怕是什么都不好使了吧，单单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如何应对那禽兽结合的，更加凶残威猛的飞狼战将战兽呢？ 这是一个几乎无法解决的难题，这是一个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所以在四鹿女问及自己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他说不出具体办法来，只好独自沉默着深入思考，但思考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的结果……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虎王突然差人送来了请柬，说的两个虎妞同时过生日，特邀新鹿王前往参加助兴…… 一听这个消息，冯二春立即去到了四鹿女的房间，与之合作之后，马上在心中默念虎王还有虎族部落，很快，就用洞若观火的功法，洞悉了虎王这次假借给两个虎妞过生日，约请新鹿王前往助兴的真实目的…… “虎王的心里到底是咋想的？目的何在呀？”四鹿女这样关切地问道。 “表面上看，是虎王被两个刁蛮难缠的虎妞给逼迫得不得不举办这个生日派对，同时，在派对上，突然宣布我与两个虎妞订婚，其实他的真实目的是要借此联姻之际，让鹿族部落和平演变成为虎族部落的附属部落，永远听命与虎族部落……” “原来是这样啊，那您能答应去参加这个派对吗？能答应娶那两个虎妞吗？能甘心鹿族部落做虎族部落的附属部落吗？”四鹿女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个信息带来的问题重大，必须叫上你的其他借个姐妹一同来商议为好……”冯二春心想，让我这就给出答案怕是不行吧，回头还要逐一跟各位鹿女们解释，何不都叫来，大家一起讨论，得出结论，做出选择，那样也少费不少口舌，而且，还有一个小心眼儿，那就是可以把两个栖息着小龙女魂灵的水鸟也叫上，落在自己的肩头参加讨论，尽管谁都听不懂她们呢喃出的鸟语，但自己能听得懂她们的意见，也算是在决定这件大事之前，知会了她们，听取了她们的意见之后才做的决定吧……所以，才没直接回答四鹿女提出的诸多问题，而是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那好，我这就叫三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尽快过来……”四鹿女觉得新鹿王的提议很正确，立即起身穿好衣服就去叫其他姐妹去了…… 冯二春趁机也用特殊的口哨，唤来了在他的后花园里休息的两只水鸟，等到五个鹿女都到齐的时候，她们俩已经落在了冯二春的肩头上…… “突然召集大家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和四鹿女动用了洞若观火的功法洞悉了虎王这次让我到虎族部落去参加两位虎妞生日派对的真实目的并非现场表演点石成金的功法给他们助兴那么简单，而是预知了虎王要在婚礼上，突然宣布我这个鹿王要娶两个虎妞为妻！这还都是表面现象，虎王名义上是耐受不住两个刁蛮虎妞的缠磨，才答应用这样的手段强迫我与他的两个虎妞结婚，其实心里打的如意算盘却是一旦鹿族部落与虎族部落这样联姻的话，势必处于弱势的鹿族部落就将成为强势的虎族部落的附属部落，今后完全听从虎王的调遣，再无自主决定重大事物的权利了…… “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变化，而且迫在眉睫，所以，才召集大家过来共同商讨对策，然后做出快速决断，也好给虎王答复，也好决定去还是不去，接受还是不接受这幢内涵复杂的部落间的联姻大事……”冯二春将目前的形势和即将发生的变故都说了出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别的不说，那两个虎妞可娶不得，刁蛮任性不说，一旦进了鹿宫，哪里搁得下她们呀，几天就会将鹿宫闹得地覆天翻的，完全无法想象后果有多么严重……”二鹿女抢先发言了，因为之前两个虎妞来鹿宫的时候，她领教过她们的德行，后来利用移花接木的功法，才利用她们化解了水源地被荼毒的事件，给她留下的印象竟然是这样的…… “就是啊，现在看她们俩就是两个长着虎牙的虎妞，可是一旦娶她们为妻，立即就会变成两只母老虎，鹿王哥要是娶了她们俩，用不了多久，非让她们给榨干血汗，吸空精髓，不用虎王来压制折磨，鹿王哥就成了他们的傀儡了……”三鹿女也开口这样危言耸听地说…… 第307章：表个态吧 “我看呀，还是不理虎王的好，就说突然有病了，去不了虎妞们的生日派对了，鹿王哥不出现，他们的阴谋也就没法得逞了吧……”小鹿女也抢着发言说…… “大鹿姐咋不说话呢？心里想的是啥，快点说出来给鹿王哥听啊……”四鹿女作为火宫的女主人，就自觉成了现场的主持人一样，看见大鹿女还没说话，就这样提醒了一句…… “不是我不说话，是我不知道给怎么说，假如这件事应该直接回绝的话，鹿王哥肯定不用找咱们来商议了，而一旦找咱们来商议，那就是几乎无法回绝了……”大鹿女一开口，居然就说出了与众不同的话。 “咋无法回绝了呀，难道说有病了，他们还能来把鹿王哥给绑了去，强行举行婚礼呀！”小鹿女的声音娇娇滴滴的，显得更加急切动听了。 “假如这样回绝的话，可以混得过一时，但长久之计，肯定对鹿族部落的大局不力……”大鹿女再次显示出了超出其他鹿女的眼界来。 “那就让鹿王哥掉进那两个刁蛮虎妞的手里天天遭罪？那就让两个祸害进入鹿宫肆意妄为？”二鹿女三鹿女几乎是异口同声这样质问道。 “大家都别急吗，现在还没做最后决定呢，我觉得，还是让鹿王哥把他的分析告诉大家，大家再得出结论也不迟……还是您说说该如何处理吧，我们作为您的臣妾，无论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会言听计从的……”大鹿女觉得，这样鸡一嘴鸭一嘴地肯定没完没了，还是让新鹿王做主调发言，然后一锤子定音才会快刀斩乱麻，做出真正的决定来…… “其实吧，假如之前我与四鹿女合作练就洞若观火功法的时候，没有洞悉狼族部落的情况，或许面对虎王的这次邀请，我真就想小鹿女说的那样，装病说身体不适，也就给推脱了，可是一旦知道了投奔狼族部落的鹫王与被他救出的鹿头军师联手阴谋，不惜将鹫后鹫女任由狼王狼子们糟蹋蹂躏，也要繁育出可以与虎族部落的飞虎队抗衡的狼鹫飞将和鹫子们与狼女们杂合繁育出的狼鹫飞兽，而一旦这个计划成功的话，就相当于是让本来就凶蛮强悍的狼族部落插上了翅膀，不但能与虎族部落一决雌雄，纷争天下，被鹫王唆使，前来灭绝鹿族部落大概比鹫头飞兽的空中打击能力还要强大十倍百倍，那样的话，鹿族部落哪里还有存活下去的空间呢？”冯二春将自己为啥犹豫不决的根本原因都摆在了大家面前。 “您是说，就是为了预防鹫王联手狼族部落有一天会用他们的狼鹫飞兽来灭绝鹿族部落，才不得已答应虎王的要求，娶了两个虎妞，与虎族部落联姻，以便寻得他们的庇护？”大鹿女将在场所有人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这可能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了……”冯二春只好这样回应在场所有渴望得到答案的眼睛了…… “天哪，难道鹿王哥真的要答应虎王娶那两个母老虎啊！”小鹿女大概是因为还没正式与新鹿王合作成亲，所以，好像特别在意这件事情。 “我不是我愿意答应啊，而是逼不得已呀……原本我以为，只要能解决鹿族部落的粮草供给，只要能给鹿族部落找到新的水源地，只要鹿族部落能尽快繁育子孙后代，鹿族部落很快就能发荣昌盛起来……可是一旦知道了来自狼族部落的消息，知道了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鹿族部落就是想寻求和平发展，可是敌人却亡我之心不死，迟早有一听，之前发生在鹿族部落的灭顶之灾还会历史重演，甚至，连现在的起死回生机会都没有了呀！”冯二春情真意切地将现实情况说了出来。 “我觉得鹿王哥的纠结和犹豫是对的，咱们鹿族的粮草再富足，水源再丰富，人员再众多，可是一旦面对长了翅膀的敌人，我们就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了……”大鹿女似乎完全理解此刻新鹿王的心里矛盾，也从一个后宫主管的身份，知道新鹿王有多么辛苦，除了与五个鹿女合作练功之外，还要去临幸后宫的佳丽，以图更多地繁育鹿族的后裔，为未来的征战储备兵员…… 可是他再努力，一天临幸三个，十天三十个，一百天三百个，一天不休息，也要三四年才能临幸一遍，何况他一门心思都在五个鹿女身上，来鹿族部落这么久了，连五个鹿后都还没临幸到，还剩下个小鹿女整天着急上火地等他去合作呢，那后宫的三千佳丽，何时才能得到他的雨露滋润，何时才能得到他的临幸，何时才能繁育出足以抗击空中飞来的凶恶敌人的鹿族后代呀…… 即便是都临幸了，三年才能繁育出三千后裔，而一场战斗下来，就死伤过万甚至十万八万的，这样的死伤和这样的繁育速度，即便加上民间的黎民百姓，也禁不住鹫族部落与狼族部落杂合繁育出的新一代狼鹫飞兽的残暴杀戮和践踏呀，之前所有的努力，也将毁于一旦呀——所以，大鹿女知道这一切，也就理解此刻新鹿王的犹豫，也才能说出这样理解他的话来…… “可是，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鹿王哥答应虎王的要求，眼睁睁地看着两个虎妞将鹿宫搅得天翻地覆？”三鹿女还是提出了这样的担心。 “当然不会，即便我答应虎王娶他的两个虎妞，也要提出几个先决条件的……”冯二春似乎心中有了某些想法。 “都提什么条件呀？”大家异口同声地这样问道。 “第一，我可以娶两个虎妞，但不能带她们回鹿宫，而是要在鹿族部落与虎族部落的交界地带兴建一个新的寝宫，专门给两个虎妞居住……”冯二春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两个虎妞不能与五个鹿女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必定是“养虎为患”且后患无穷啊…… “哎呀，这个办法好，这下鹿后就得以安宁了……”几个鹿女一听，原来她们的鹿王哥想得这么周到，第一个就解决了她们的后顾之忧，真的感激不尽的样子。 “第二，尽管娶了两个虎妞，也盖了新的寝宫，但按照鹿族法典，两个虎妞不属于鹿后，只属于鹿妃，所以，即便将来有了后代，也无权直接继承鹿王王位……”冯二春连这个都想到了，目的是防止虎王在俩虎妞有了后代之后，弄死鹿王，取而代之，但若是有言在先，也就打消了虎王的这个念头，看来，冯二春在这方面，还真是深思熟虑，有自己深远想法的…… “您这样提出要求，虎王能答应您吗？”几个鹿女觉得这个提议特别重要也特别好，但也担心虎王会不会答应新鹿王。 “他不答应我，我也就不答应他娶两个虎妞啊——我预感到，两个虎妞一定缠磨虎王答应我这个条件的，因为两个虎妞就是不想嫁给虎族部落的任何人，只想嫁给我这样的人类的，其中的原因，或许你们能懂吧……”冯二春的意思是，只要虎王不答应这个要求，他就宁死不跟俩虎妞结婚，回头，虎王肯定招架不住俩虎妞的缠磨，最终答应他的要求……而且，冯二春还说出了一个常人知道的虎族部落的秘密…… “我不懂哎……”看见其他姐姐都点头，小鹿女却一脸懵懂地这样说道…… “这有什么不懂的，回头二姐悄悄告诉你……”二鹿女是过来人了，所以，明白冯二春说的是啥意思，就这样打包票对小鹿女说。 “不行不行，这就必须告诉人家，不然人家就会闹心死了……”小鹿女越是听二鹿女这样说，就越是急于知道到底其中蕴含着什么样的秘密，让她蒙在鼓里。 “好好好，这就告诉你！”二鹿女边说，边凑近小鹿女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话，立即让小鹿女有了无比惊异的反应：“真的呀，我才不信这是真的呢！” “是真的，虽然我们没见过，但传说中都是那么说的……”大鹿女马上这样帮助二鹿女说话。 “难怪呀，原来两个虎妞是看中了鹿王哥的这一点才死缠烂打地让她们的父王给他们找了鹿王哥这样一个女婿呀！”小鹿女似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俩虎妞就是再也不想跟虎族部落的异性配偶，是因为虎族部落的异性那个地方都是“带刺儿”的，所以，一旦知道新鹿王不“带刺儿”，当然视若珍宝，不弄到手，不借着虎王的银威交给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了好了，还是书归正传吧，你们听了这些情况之后，到底同不同意我去参加虎王邀请的俩虎妞的生日派对，同不同意我答应虎王将俩虎妞许配给我成为我的鹿妃，同不同意在鹿族和虎族部落的交界处，兴建一处新的寝宫作为俩虎妞的新房……”冯二春将扯远的话题又给扯了回来…… “那就让大鹿姐替我们姐妹几个表个态吧……”四鹿女看看几个姐妹，做出了这样的回应…… 第308章：喜闻乐见 “按说我们鹿族部落的鹿王娶虎族部落的虎妞为妻有些不伦不类，前所未有，或者说空前绝后，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又不能不答应这门亲事，除了满足俩个任性虎妞的要求，更重要的是给虎王一个错觉——我们鹿族部落通过这次联姻似乎已经向虎族部落臣服了，已经算是他的附属部落了——这样的话，一旦鹫王和狼王精心打造的狼鹫飞兽来袭的话，凭借虎族部落的庇护，鹿族部落还可得以苟延残喘，不至于被斩尽杀绝……鉴于这些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我们姐妹几个觉得，鹿王哥应该答应虎王的要求，娶这两个虎妞为妻，以她们作为纽带作为砝码，来联络虎族部落，来制衡狼王和鹫王对鹿族部落的狼子野心……”大鹿女一口气，将五位鹿后想要说的话，都表达出来了…… “也就是说，你们完全想通了，也完全同意了？”冯二春只能这样认为了。 “是啊，尽管不尽人意，甚至差强人意，但毕竟是权宜之计，没办法的办法呀……”大鹿女还是说出了真正的心里话…… 正当冯二春想进一步解释自己会尽力而为，尽可能消除负面效应，将事情做到弊端最小，副作用最少的时候，却听见肩头的两个水鸟，用鸟语在他耳边呢喃不停，他就只好停止回应五位鹿后，转而倾听两个栖息了小龙女魂灵的水鸟，对这件事情的意见看法…… “鹿王哥能听懂鸟语吗？”小鹿女这样好奇地问…… “嘘，别打扰鹿王哥……”四鹿女似乎洞悉了此刻的冯二春正在用心倾听两只水鸟的建议，就这样阻止小鹿女的询问…… 两只水鸟在冯二春的肩头用鸟语呢喃了好一阵，五位鹿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却一句都听不懂，但却总是看见新鹿王频频点头，末了，还是小鹿女忍不住了，着急地问道：“哎呀，快闷死了，她们俩到底都在跟鹿王哥说些什么呀，快点儿翻译给我们听听呀！” “她们俩个也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叽叽咋咋了这么半天！” “无非就是她们俩用鸟语告诉我，我去参加虎王约请的派对应该去也必须去，虎王宣布将两个虎妞许配给我，我也应该愉快地答应与他们成婚，当然，她们也认同在两族交界处新建寝宫让俩虎妞入住……” “哎呀，说了半天不是跟我们同意的一样嘛……”小鹿女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新意来，就马上这样打断了冯二春的话，插嘴说。 “就是啊，难道你们还想让她们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主意来扭转乾坤？”冯二春却马上给出了这样令人吃惊的回应。 “哎呀，若是知道她们俩叽喳了半天都是废话，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小鹿女似乎失望到了极点。 “不能说是浪费时间，无论如何她们俩也算鹿王哥的鹿妃呢，到了关键时刻，咋说也得给她们表达意愿的权利和机会呀……”大鹿女的心里很是纳闷儿，刚才看到冯二春在听两只水鸟说鸟语的时候，那种听了之后，惊喜连连甚至亢奋不已的样子，也以为听到了什么绝妙的，可以惊天逆转的好主意呢，可是被小鹿女打断并且逼问之后，仅仅是跟大家完全一样，一点儿新意都没有，也觉得蹊跷，但也只能说这样的话来打圆场…… 只是大家都散了，大鹿女挽着冯二春的胳膊去到了她的金宫，想趁出发去虎族部落参加两个虎妞生日派对之前，多合作多点化一些金子以备不时之需，已经交融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这样问冯二春：“我还是觉得两只水鸟说了什么好主意，为啥不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都高兴呢？” “真的没说什么特别的主意……”冯二春还是坚持刚才的说法。 “我不信，当时你的表情是那么的兴奋不已，自打你到了鹿族部落，成了新鹿王之后，还从来没见过你有过那样亢奋的表情呢，一定是隐瞒了什么吧……”大鹿女还是表示怀疑。 “怎么会呢，我当时有那样的表情，大概就是不想让两个水鸟失落吧，本来就没有个人形，仅仅是一两个水鸟的方式栖息着魂灵，所以，出于某种可怜和同情，我才用了特别夸张的表情来回应她们的……”冯二春居然给出了这样合情合理的解释。 “真是这样？”大鹿女还是将信将疑。 “我没必要骗你，骗大家吧……”冯二春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在心里却在反复提醒自己——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啊！ 其实，大鹿女的怀疑一点儿都没错，从冯二春听两只水鸟用鸟语表达她们意图的时候，露出的那种从未有过的亢奋表情判断出，两只水鸟一定是出了个什么奇妙的主意才让物业那么兴奋不已的，不然的话，绝对没那个必要吧…… 可是反复质疑反复询问，他居然还是一口咬定没什么特别没什么新意，大鹿女也就只好信他了——不信能咋样，还能钻到他的肚子里去看看他的心里是咋想的呀——若是四鹿女单独具有洞若观火的功法就好了，一定让她不惜折寿一年，也要弄清楚，此时此刻，这个鹿王哥的心里到底在想啥…… 其实冯二春在听两只水鸟提出她们建议的时候，还真是听到了令他震撼令他亢奋，令他觉得醍醐灌顶，振聋发聩的好主意，但这个主意关乎到未来鹿族部落生死存亡能否立于不败之地的近乎天机一样的秘密，所以，即便是五位至亲至爱的鹿后，也不能轻易透露给她们呀，一旦不经意间透露出去，怕是再也不会有如此绝妙的，令鹿族部落真正具有美好未来的大好机会了…… 到底是什么好主意，让冯二春如此亢奋，又如此守口如瓶呢？ 既然是天机，那就先不透露吧…… 转眼之间，就到了虎王邀请新鹿王冯二春亲自去往虎族部落参加两个虎妞生日派对的日子。 为了表示诚意和不被虎王怀疑什么，冯二春带上王冠手握权杖，只带了第一侍卫长鹿鸣东还有十个鹿宫侍卫前往虎族部落…… 到了地方才发现，前来参加的部落还真是众多，除了较大的狐族部落，猪族部落，猴族部落，还有较小的獾族部落，猥族部落，鼠族部落……最令冯二春吃惊的是，狼族部落也派狼子代表来参加了，还带来了丰盛的礼物…… 狐族部落的狐王显得最活跃，主动担当了俩虎妞生日派对的司仪，听他那油腔滑调和谄媚造作的声音，加上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做派，不禁让冯二春想起了人间的一句著名的成语，也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狐假虎威”什么叫“拉大旗作虎皮”…… 白天的项目主要是在户外，大家坐在搭好的凉棚里，观赏天下无敌的飞虎队进行列队或者单独的特技表演，最好看的是模拟战斗的空中格斗表演，简直看得在场的人惊心动魄，无不打心里往外对虎族部落的飞虎队佩服得五体投地，也都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是所向披靡，天下无敌…… 看了大半天的飞虎队特战表演，到了傍晚才回到虎宫按照虎王的意图分列入席，到了这个时候，冯二春才发现，分坐虎王左右首席的，一个是他这个新鹿王，另一个竟是狼族部落的首席王储狼子，心里就琢磨——看来，在虎王心目中，异界部落中，只有三大部落——除了天下无敌的虎族部落，再就是狼族部落和鹿族部落了吧，至于其他的狐族部落，猪族部落，猴族部落，还有较小的獾族部落，猥族部落，鼠族部落，应该早就都是虎族部落的附属部落，在起护佑下，才得以生存下来的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虎王为了让大家尽兴，就开始点各路部落出演节目来给大家助兴…… 猴族部落第一个被点到，立即表演了滑稽可笑的“猴子偷桃”惹得全场前仰后合；接下来就是猪族部落出来表演，居然是人间著名的段子“猪八戒背媳妇儿”更是令在场的人捧腹……轮到狐族部落了，居然上演了一幕狐狸精变美妞，现场迷惑“猪八戒”的好戏，也让大家喜闻乐见…… 可是这些好看好笑的节目，却没让在场的两位生日派对的主角真正的开心高兴，居然直接跳出来对大家喊：“这些节目都没意思，还是请新鹿王为大家现场表演点石成金吧……” “能是真的吗？” “是啊，会不会在变魔术啊……” “点出来的金子，真能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以前只是听说过，今天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应该是真的吧，不然咋敢在虎王面前表演呢？” 听到这些议论，冯二春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心中已经打定了那个主意，特别是两只水鸟给他出的那个主意，就更让他在现场的表现更加从容更加自如了，拿起鹿王权杖，在两个虎妞热情洋溢的簇拥下，走到了虎王早已准备好的，放在虎宫大殿中央的一块二百多斤的巨石面前，屏息静气，默念大鹿女交给他的秘诀，觉得气力运得差不多了，才将鹿王权杖点在了那块巨石之上，然后开始全身心地发力…… 第309章：难以名状 在大庭广众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块原本普普通通的石头，居然开始渐渐发生了变化，从鹿王权杖点到的地方开始，逐渐向外，如涟漪般地扩散开去，真的将一块顽石，变成了一块硕大的黄金…… 看到这样神奇的表演，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很多不相信的，还上去用手去搬去抠甚至用道具刮下一些来辨别是不是真的黄金…… 最高兴的当然是两个虎妞，盼望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当然，看这点石成金的表演还在其次，更主要的是，她们心仪已久的新鹿王居然真的来到了虎宫参加她们的生日派对，居然真的当众做了这神奇的表演，所以，立即期盼着虎王当众宣布那个令大家都瞠目结舌，惊骇不已的决定了…… 果然，在俩虎妞的缠磨催促下，虎王不得不从虎王的宝座上站起了伟岸的身躯，咳了一声示意全场肃静，他这个主人有话要说…… 虎王真是是不怒自威，稍微咳了一声，立即令喧闹无比的现场变得鸦雀无声……而且立即如同百鸟朝凤一般，将头转过来，将视线和听觉都集中和朝向了虎王…… 虎王这才煞有介事，一本正经地开始宣布两个虎妞早已等不及的一个决定：“今天是个好日子，是我的两个虎妞的生日诞辰，大家也都来捧场助兴，这让本王和两个虎妞特别高兴，感激之余，本王还想趁此良辰美景，向大家宣布一项重要的消息——就是从即日起，本王的两个宝贝虎妞，决定招鹿族部落的新鹿王为乘龙快婿，从此虎族部落与鹿族部落结为连理——大家听了这样的消息，不会不欢声雷动吧……” “太好了，虎王真是英明的决断呀！” “是啊，虎王这样决定才是真正的点石成金呀……” “当然了，虎王的决定永远都是英明正确的，从来就没错呢……” “新鹿王这下算是一步登天了，成了虎王的女婿，鹿族部落再也不会面临灭绝的灾祸了吧……” “那是啊，成了虎族部落的女婿部落，谁还敢欺负呀……” “可能新鹿王主动要求的吧，这对鹿族部落太有利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类来的新鹿王，能不能消受得了两个妖娆艳丽的虎妞呢……” “应该没问题吧，听说新鹿王一下子娶了五个鹿后呢，也没见他疲惫不堪，面带倦容啊……” “鹿后哪能与虎妞相提并论呢，人间形容女人不是有‘如狼似虎’之说吗，俩虎妞本来就都是母老虎的脾气性格，一旦到了她们俩的手里，真不知道这个文质彬彬的人类小子能不能耐受的住……” “咱们没必要操这份儿闲心吧，你看新鹿王的表情，好像没有任何危难的反应呢……” “应该是他巴不得的吧，至少，鹿族部落，不用再担心被鹫族部落那样的灭族欺辱了……” “估计就是这样的目的，才让他欣然接受的吧……” 只是令这些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的各部落的家伙想不到的是，轮到新鹿王开口说话，做出反应的时候，他居然开口说：“虎王陛下在上，突然宣布这样的消息，本王真的没有心理准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虎王了……” “难道你觉得不妥？你还会不同意？”虎王似乎完全不在乎新鹿王的想法如何，即便是强加与他，他也必须无条件接受一样。 “我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但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底线和前提条件……”冯二春知道自己这样说，会引起虎王的不瞒，但必须将丑话说在前头，回头才能向五位鹿后做出交代。 “哦，那就快说说你的底线和前提条件……”虎王一副高高在上，礼贤下士的姿态这样说道。 “首先是两位尊贵的虎妞不能屈尊下嫁到我们寒酸的鹿宫去吧，不兴建一座新的寝宫给二位虎妞做新房，谁都看不过眼去吧……”冯二春还真会说话，没有直接说俩虎妞进了鹿宫会祸害无穷，而是从这样的角度来说出了自己也包括五位鹿后的希望。 “这个容易吧，你一闭眼一使劲儿，就可以变出黄金万两，想新建一座寝宫岂不是手到擒来，容易得很嘛……”虎王完全不以为然，而且立即开出了这样的玩笑。 “那也需要选择一个距离虎族部落不远，距离鹿族部落也不远的地方来兴建吧……”冯二春趁机暗示出了新建寝宫的地点选择。 “这就更容易呀，就在咱们两个部落接壤的地方，选一块风水宝地，尽快兴建不就行了吗……”虎王居然直接接受并且立即拍板定夺了。 “您这算答应了？”冯二春还觉得不踏实，这样追问了一句。 “当然答应啊，你不提，我也要提，我的两个食肉虎妞，哪能与你的那些食草的鹿后放在一个寝宫里呢，那多有损我的两个虎妞的身份地位呀……”虎王似乎也知道，将俩虎妞放在鹿宫里，大家谁都难受的道理。 “那好，那关于寝宫的事儿就先说到这里，另外，我还要提出一个要求，虎王答应了，我才能答应做您这个特别的女婿……”冯二春一听，第一个条件虎王顺利答应了，就想乘胜追击，将第二个条件也给当众提出来，让虎王答应后，无法反悔…… “有啥要求只管说，普天之下，哪里还有我虎王办不成的事儿呢？”虎王才不在乎弱势的鹿王提出什么要求呢，好像任何要求都难不住他虎王一样。 “这个要求很简单，我是鹿族部落的新鹿王，已经娶了老鹿王的五个鹿女做鹿后，所以，再娶两个虎妞只能算鹿妃了……”冯二春立即说出了这个对于五位现任鹿后极其重要的问题。 “名分如何都在其次，主要是要对我的两个宝贝虎妞好才行……”虎王居然对俩虎妞的名分并不在意，好像完全超越了关于名分这件事…… “对她们好没问题，保证满足她们的各种需求，让她们快乐幸福，美满如意，但还有个重要问题也不许有言在先……”冯二春赶紧给出了口头承诺，同时，还是没忘自己要说出来的那个最根本的要求。。 “那就快说吧……” “就是将来两位虎妞诞下子女，不能具有继承鹿王王位的权利，这不是我提出的格外要求，这是鹿族法典上的明文规定，谁都无法更改和违背的……”冯二春终于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将这样一个关乎鹿族部落未来的前途命运的重要课题给说了出来。 “谁稀罕让我两个宝贝虎妞的子女继承你的王位呀，只要你新鹿王成了我的女婿，整个鹿族部落岂不是就成了虎族部落的女婿部落吗，咱们都是一家人了，难不成我还要让虎妞的子女去篡夺你的鹿王王位？简直就是在开儿科玩笑吧……” 虎王一听，居然不屑一顾地笑了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一个小小鹿王的位置由谁来执掌，只要你这个鹿王成为我的女婿，就什么都不需要了，鹿族部落已然是我虎王的囊中之物，还用得着费劲巴拉地去谋划什么篡位夺权的勾当吗？ “听您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也就可以接受做这个女婿了，也就好向鹿族部落的父老乡亲解释和交代了……”冯二春一听虎王是这个态度，给出的是这个说法，马上这样表示说。 “这还用解释，这还用交代？能成为虎族部落的女婿，那就相当于找到了天下无敌的保护伞，谁再敢冒犯鹿族部落，就相当于在打我虎王的脸，那岂能容忍！再说了，鹿族部落能有限制的局面，能在频临灭绝的之后，能得以苟延残喘，得以休养生息，还不是我们虎族部落慷慨解囊，赈济粮草，出兵维和，铲除鹫族，才会有了如今的局面？所以本王才会擅自做主，想来个锦上添花，让本来就成了虎族部落一部分的鹿族鹿王来当我的女婿，所以，绝对没有试图有朝一日，让我的虎妞子女继承或者篡夺鹿王王位的想法，因为完全没那个必要……” 虎王居然一口气给了这么多补充说明，再次强调，你新鹿王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身为虎王，才不会觊觎或者费心去争夺你这个小小的鹿王王位的，你就放心吧…… “这就好，今天您当着众多部落的首脑给出了这样的承诺，我也就完全放心了，也就可以无条件答应您刚才宣布的，与您的两位虎妞联姻了……”冯二春一听，自己提出的所有问题虎王都答应了，也就只好给了明确的回复…… “好，那从此刻起，我的两个虎妞的生日派对，即刻变成了订婚仪式——请狐王主持订婚仪式吧……”虎王一听新鹿王满口答应迎娶他的两个宝贝虎妞了，很是高兴，立即给出了这样的指令…… 一定是事先早有准备，生日派对才立即变成了订婚现场，狐王也立即口若悬河天花乱坠，说了一大堆悦耳动听的套话妙语，将新鹿王与俩虎妞订婚的意象，变成了铁的事实…… 两个虎妞仿佛已经成了新娘子一样，兴奋得满脸通红，两颗虎牙也始终都露在了笑容之外，看上去，还真有些难以名状的可爱了…… 第310章：英明正确 当天晚上散会后，俩虎妞就迫不及待，将新鹿王冯二春拉到了她们的寝宫，就要将生米煮成熟饭…… “这可不行啊……”冯二春竭力阻拦…… “为啥不行啊，咱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俩虎妞还不能理解新鹿王的推迟和矜持。 “订婚并非结婚呀，一旦在结婚之前作出这样的好事，传扬出去，我这个小小的鹿王怀了名声还在其次，如果损毁了大大的虎王的名声，一时脸上挂不住，再宣布毁了咱们的婚约，岂不是适得其反，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吗……”冯二春赶紧用这样的托词来规劝对方，也好让自己金蝉脱壳全身而退。 “哎呀，还真是的，可是，我们真的很想马上就您你成亲呀，一时一刻都等不了呢……”俩虎妞急得就像是饥馑到了无以复加程度一样。 “如果等不了这一时片刻，回头耽误了真正的婚姻大事，一定追悔莫及的……”冯二春再次用这样的严重后果来吓唬对方。 “那好吧，那我们就放了您了，但您一定要抓紧时间，兴建新的寝宫，也好让我们早日与您在新的寝宫里，洞房花烛，销魂缠绵呀……”俩虎妞似乎也知道虎王的脾气秉性，一旦真的与新鹿王发生了关系，再有个未婚先孕的局面出现，怕是虎王真的脸上挂不住，会暴跳如雷，兴许真的就一口毁了这个婚约吧，到了那个时候，可真就是鸡飞蛋打，追悔莫及了呀，在这样的形势下，俩虎妞才“忍痛割爱”依依不舍地答应了新鹿王的请求…… “那是一定，我心里，比你们还着急呢……”冯二春当然要这样囫囵答应对方了…… 当晚，冯二春就顺利地回到了鹿宫，早已等在大鹿女的金宫，眼巴巴地盼着新鹿王顺利归来的五个鹿女，一看她们的鹿王哥毫发未伤地回来了，都高兴都热泪盈眶，这个上来拥抱，那个过来亲吻，嘘寒问暖，表现出无限的亲昵与缠绵…… 再一听冯二春讲述了这次虎族部落之行，居然提出的两个条件——兴建新的寝宫迎娶虎妞和虎妞子女无权继承鹿王王位——都得到了虎王的认可和同意，五位鹿后就更是对新鹿王的能力五体投地了，免不了在一番销魂缠绵之后，都纷纷表示，全力支持他尽快兴建新的寝宫，尽管完成这件稳住虎王进而稳固鹿族部落的大事儿…… 第二天就开始了兴建新的寝宫的行动，由于资金到位加上冯二春诸多“人性化”的管理，使得工程进度异常迅速，很快，新的寝宫就在虎族部落与鹿族部落的交界处，一块被认为是绝佳风水宝地的地方拔地而起，只是雏形出来封顶之后，开始后期装修的时候，俩虎妞迫不及待地出来指手画脚，一而再再而三地修改装修计划，时时处处都要按照她们的意愿，将新寝宫装修得富丽堂皇金碧辉煌…… 这让本来就疲于奔命的冯二春，更加焦头烂额，难以招架，尽管几乎天天都与大鹿女合作，尽可能多地点化黄金用于工程费用，但由于俩虎妞挥金如土任性无度，已经让冯二春精疲力竭，几乎难以招架了…… 看到冯二春疲惫不堪到了这样的程度，大鹿女才无比心疼地对他说：“是时候与五妹小鹿女合作学习最后一个功法了……”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我现在连吃奶的劲儿都没有了，哪里还有精力合作学什么功法呀……”冯二春说的真是心里话，现在简直就是疲于奔命了，哪里还有心情和精力，去合作练什么功法呢！ “恰恰小鹿女的这个功法，就是专门用来缓解压力，舒缓疲劳的……”大鹿女一看新鹿王有些恼火，马上这样解释道。 “真的呀，原来还有这样的功法呀？”冯二春一听，与小鹿女合作要学的功法，恰恰能解决目前自己的困境，立即来了精神。 “是啊，这是我父王教给我们姐妹五个的最后一个功法了，只有学了这个功法，才会对前边四个功法应用自如，且身心愉悦，没有疲惫不堪之感……”大鹿女进一步解释说。 “哎呀，既然有如此好的功法，为啥不早点儿告诉我，让我早点学会呀……”冯二春学功心切，居然这样埋怨道。 “您日理万机，忙得脚打后脑勺，连说话的工夫都没有，但凡有点时间，就只能忙于与您合作点石成金，以此满足工程所需的大量资金，所以，才一直没机会跟您提及，也就是今天见您合作之后，没即刻离开，躺在这里唉声叹气，才有了给您提出建议的机会……”听了冯二春的埋怨，大鹿女一点儿怨言都没有，更加温柔地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都是我太心力憔悴了，才会对你说了这样的话，请你别介意，请你原谅我……”冯二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埋怨大鹿女的态度有些过火，立即这样道歉地说。 “你我是什么关系呀，那哪能怪罪您呢，无论您对我们姐妹到什么程度，我们都永远爱您，永远无怨无悔地与您一条心的……”大鹿女一听新鹿王还给她道歉，就更加温柔妩媚地回应说。 “谢谢你和你的姐妹对我的无私奉献和全力支持，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下去了……”冯二春真的对五个鹿女，尤其是这个大鹿女倍感亲切，也由衷地感激不尽…… “好了，不必多说客气话了，快去到小鹿女的土宫找她吧，她等你等得早就心急火燎了……”大鹿女马上这样回应说。 “那好，那我这就去找她了……”冯二春顿时觉得，还没练功呢，就已经有了神清气爽的感觉了…… “走吧，我送您过去……”大鹿女边说，边主动起身，引领冯二春快点去到小鹿女的土宫去练功去了…… 一直送冯二春到了小鹿女的土宫门口，敲开了宫门，对她说：“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吧，快迎接鹿王哥到你的宫里合作练功吧……”看见小鹿女喜出望外一下子扑上来把新鹿王给拉了进去：“太好了太好了，再不来找人家，人家都快变老了……” “你变老了，大姐岂不是变成老太太了？”大鹿姐边这样说边假装嗔怪道。 “大姐永远都不会老的……”小鹿女边过来拉住了大鹿女的手，边这样撒娇地说道。 “为什么你会变老，大姐不会呢？”大鹿女还是带有嗔怪的神情问道。 “因为大姐天天都有鹿王哥的雨露滋润，只能越来越年轻，哪里会变老呢？倒是人家在这里苦苦等待，不但像四鹿姐那样，等得花儿也谢了，人家连果儿都快落了……”小鹿女嘟起小嘴，这样期期艾艾地说道。 “小小年轻就说这样多愁善感的话，这不是把人给你送来了吗，还不赶紧高兴起来，与鹿王哥好好配合，尽快把父王的神奇功法教给他，也好让他从目前的忧烦疲惫中，挣脱出来呀……”大鹿女一看小鹿女那个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就这样说道。 “放心吧大姐，只管把鹿王哥教给我好了，我保证保质保量地把父王传授的功法滴水不漏都传授给他……”小鹿女的表情立即雨过天晴，马上这样对大鹿女说道。 “那好，那我也不浪费你们的宝贵时间了，你们这就开始吧……”大鹿女说完，才随手关好土宫的宫门，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金宫，去给嗷嗷待哺的小小鹿女哺乳去了…… 对于冯二春来说，自打到了这异界的鹿族部落，还真是得益于这五位鹿女传授给他的功法才让他这个新鹿王取得了一个有一个的胜利…… 正是由于与大鹿女合作，学到了点石成金的功法，才让奄奄一息，百废待兴的鹿族部落有了足够是资金重建家园，也才在虎族部落兵临城下的时候，用这种神奇的功法令虎王大开眼界，甚至网开一面，将带来的粮草留给了弹尽粮绝的鹿族部落，度过了濒临灭绝的饥荒…… 而接下来，正是由于与二鹿女合作，学会了“移花接木”的功法，才利用两个虎妞，将她们两个的容颜偷梁换柱到了两个被鹫族部落下毒毒死的鹿族少女身上，才惹怒了虎王，骑兵讨伐鹫族部落，让鹿族部落得以借虎族部落的力量，灭了鹫族，报了血海深仇…… 之后与三鹿女合作学的“如鱼得水”功法，更是让自己得以在天坑水下被鹿头军师和鹿鸣中所害冲进了湍急的出水口——假如不会这个神奇的功法，换了任何人，大概都无法存活了吧，即便是水族部落营救的再及时，怕也只剩一具尸体了吧…… 而且，正是由于这样一次经历，不但结识了水族部落成了自己未来的一个逃难栖息密地，而且还娶到了两个魂灵栖息在两只水鸟中的小龙女，单是自己去虎族部落去参加两个虎妞生日派对之前，她们俩给自己出的那个足以彻底挽救鹿族部落真正命运的主意，就令冯二春感觉娶了她们俩是多么的英明正确…… 第311章：真不科学 当然还有与四鹿女合作学会的“洞若观火”功法，就更让自己想多长一只眼睛一样，假如不会这样的功法，哪里会识破投靠了狼族部落的鹫王与鹿头军师密谋的狼鹫飞兽计划，试图在不久的将来，彻底灭掉鹿族部落，同时也与虎族部落一决雌雄纷争天下的阴谋诡计呢！ 还有没学会“洞若观火”这个可以预知未来的功法，哪里会察觉虎王的真正动机，哪里会提前做出那样的准备，哪里会从容面对他提出的突然要求呢？ 正是五位鹿女中的四个，无私奉献，将老鹿王传授给她们的功法，毫无保留地都传给了自己，才让自己有了如此神勇的法力和能力，在如此凶险复杂的形势下，接连取得了对鹿族部落的长治久安大有好处的阶段性胜利呀…… 而到了此时此刻，自己身心疲惫到了一定程度，几乎无法招架，到了焦头烂额，即将崩溃边缘的时候，竟然被告知，还可以与最小的小鹿女合作，学会可以缓解压力，排遣烦忧的神奇功法，冯二春立即来了精神，在大鹿女的带领下，迅速到了小鹿女的土宫，跃跃欲试地要与之合作，尽快学到这立竿见影，经济实用的好功法…… “你究竟，要教给我一个什么样的功法，才能让我缓解疲劳，舒缓神经啊……”冯二春在合作练功之前，还是忍不住这样问道。 “您猜猜吧……”小鹿女娇滴滴地调皮说。 “你住的是土宫，按理说，应该跟土有关系吧——就像你大姐的金宫，就跟金有关系，你二姐的木宫，就跟木有关系，你三姐的水宫，就跟水有关系，你四姐的火宫，就与火有关系一样吧……”冯二春自作聪明，给出了这样的猜测。 “当然是跟土有关系……”小鹿女马上这样回应说。 “难道你是用泥土做文章，比如土疗什么的，比如人间用的泥疗什么的——或者，是用了某种土办法，利用泥土来缓解疲劳舒缓压力？”冯二春居然往这方面上猜测了。 “其实您的这些想法都太牵强附会了，其实我的寝宫叫土宫，基本上是按照人间说的五行来规划的，本质上说，跟土没太大关系，要说有，也是勉强搭个边儿而已，就像二鹿姐的木宫，其实跟木没有太大关系，只不过她教您的功法名字叫‘移花接木’才有了一个跟木沾边儿的说法而已……还有四姐的火宫，几乎也跟火没啥关系，只不过用了‘洞若观火’和火眼金睛面前算跟火有了关系而已……”小鹿女却用娇嫩的声音给出了这样的修正。 “但你大姐的金宫的确与点石成金有关系，你三姐的水宫，的确跟水有关系呀……”冯二春还试图给自己的说法打圆场呢。 “那应该算巧合吧……”小鹿女却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那我来到你的土宫，与你合作，你到底要教我什么样的功法呢？如何才能与‘土’沾边儿呢？”冯二春似乎有点莫名其妙了。 “要说沾边儿，大概只有‘视金钱如粪土’和‘挥金如土’中有土，就算与我的土宫沾边儿了吧……”小鹿女这才说出了两个与“土”有关联的词组。 “你是说，你要教我的功法叫‘挥金如土’？”冯二春真的有些吃惊了——本来自己近期困扰的就是被两个虎妞拖累，整天为了满足她们几乎无法满足的欲念，做着真正“挥金如土”的角色，本来以为，来到了小鹿女的土宫，会像大鹿女说的那样，教给自己一项可以立竿见影就缓解疲劳的功法呢，想不到，居然是什么“挥金如土”的功法，所以，很是意外…… “是啊，就是‘挥金如土’啊！”小鹿女居然真的承认这个功法的名字就叫挥金如土了！ “这算什么功法呢？那两个虎妞根本就不用学，天生就会挥金如土……”冯二春立即用实证的例子来质疑小鹿女了。 “她们的挥金如土，属于盲目任性乱花钱，而我父王教给我的，却是让人如何才能会花钱，花好钱……”小鹿女却这样强调说。 “花钱还有什么会不会的，只要有钱，是个人就会花的吧……”冯二春却觉得不以为然。 “才不是呢，同样的钱，放在不同人的手里，获得的效益就完全不同，所以，越是大把大把地花钱，就越是要会花钱，只有会花钱，把钱花在了正地方，才会得到真正的回报，才不会觉得身心疲惫……”小鹿女的嘴里，居然能说出如此具有思辨性，哲理性的话语来。 “你是说，教会了我这个功法，今后再花钱的时候，我就不必那么殚精竭虑，操心费神，也就不会那么疲惫那么憔悴了？”冯二春还真有点开始领悟了。 “对呀，其实我父王教给我是这个功法核心的地方还不是如何‘挥金如土’地花钱，而是如何才能看穿钱的本质，什么时候到了‘视金钱如粪土’了，完全不把钱看成钱了，这本身就减轻了很大一块负担，觉得花出去的钱没那么心疼，没那么纠结，自然也就轻松自如了……”小鹿女立即做了详细的解释。 “既然这样说，为啥还要叫‘挥金如土’呢？”冯二春倒是对这样的提法有些不可思议了。 “挥金如土正常情况下是贬义词，是任意挥霍钱财毫不在意的意思，但如果作为一个君王，在使用金钱和权力的时候，没有视金钱如粪土的胸襟，没有花钱如流水的气概，哪里还有驾驭部落统领江山的能力呢？父王反复对我说，不会花钱就一定不会赚钱，不敢大把花钱，也就一定不会大把挣钱，什么时候一个君王领悟了这个道理，抵达了视金钱如粪土，在处理重要事务的时候不计成本挥金如土，也才能干成一番事业，也才配做部落的君王啊……”小鹿女居然能滔滔不绝地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可以说服任何人的话语来…… “原来是这个道理呀，我还真是被你父王的话给醍醐灌顶，顿开茅塞了……”冯二春还真是一下子融会贯通，幡然领悟了…… “您的领悟能力真强，既然您已经开窍了，那我们这就合作，让您学到这个功法的真谛，让您成为鹿族部落真正的君王吧……”小鹿女边说，边娇滴滴地过来，揽住了冯二春的脖子，无比亲昵地这样请求说。 “太好了，那——我们这就开始吧……”面对这个看上去相当于人间二八妙龄少女的小鹿女，冯二春还真是打心里往外开始喜欢她了，欣然接受了邀请，愉快地与之合作在了一起…… 冯二春原本以为，与这个妙龄少女般的小鹿女合作练就的功法仅仅是“挥金如土”不心疼呢，想不到，真正练成了这个功法之后才发现，居然是，钱是花出去了，但账面上却不见少…… “真不科学呀……”冯二春立即提出了异议。 “咋不科学呀？”小鹿女不知道他哪个环节没搞懂。 “明明是把钱花出去了呀，咋账面上不见少呢？”冯二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那我问您，您到一口井里去打水，打出一桶之后再看井水，少了吗？”小鹿女立即举出了这样形象的例子试图作为解释。 “这跟在井里打水不是一个概念吧……” “咋不是一个概念呀？” “井里打出一桶不见井水少那是因为井下有暗涌的源泉在补充水源……”冯二春马上这样说道。 “那您不觉得，您学会了这个功法之后，也获得了这样的源泉吗？”小鹿女也立即借题发挥。 “可是我不明白，这样个源泉来自哪里呢？”冯二春似乎越来越糊涂了。 “井水的源泉来自哪里呢？”小鹿女却立即反问。 “应该来自地下河，地下山泉之类的吧……”冯二春根据人类的知识这样回答说。 “那就应该说，您现在花钱不减少的源泉就来自您与生俱来的正直勇敢，慈悲善良……”小鹿女居然将这个作为了对方想知道的所谓的源泉所在。 “不是吧，我可是一直都正直勇敢慈悲善良的，咋之前从来都没发过财，也都是花一个少一个呢？”冯二春当然难以理解，立即这样反问道。 “您现在跟过去完全不同了，您现在是鹿族部落的鹿王了，您已经在我的四个姐姐那里学到了四项绝世的功法了，到了我这里，再学这个功法的时候，实际上是对前四个姐姐教您的功法的总结，说白了，就是一个总的出口……”小鹿女将话题更加引向深入了。 “这个我还真不太明白……” “比如说吧，您从我大姐那里学会了增加财富，点石成金让鹿族部落的财富陡增，但这些财富仅仅是个数字或者是一座金山银山的话，又有何意义呢？不能吃不能穿更是不能直接使用，必须将其化掉，才会造福鹿族部落的黎民百姓，也才会让鹿宫上下获得幸福生活……所以，在我大姐那里赚钱，就要在我这里学会花钱，而越是把钱花在为了鹿族部落的美好前景上，花出去的财富也将像井下的暗涌泉水一样，让您觉得财富并没有损失——那些钱并没有消失，只不过，转变成了一种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形态，服务与鹿族部落的上上下下了……” 小鹿女滔滔不绝地给出了这么多的解释。 第312章：别有用心 “这样说，有点像人间的‘物质不灭定律’也就是别看什么东西消失了，其实他还存在，只不过，变成了另一种形态，比如说水，到了一百度它就变成了蒸汽，变成了云朵，可是到了零度以下，它就结成了坚硬的冰，将水流封冻，让江河变成通途马路……”冯二春似乎能用人类的思维来理解刚才小鹿女说的道理了。 “您这样理解也可以，我还可以告诉您一个令您听了一定兴奋不已的功能……”小鹿女似乎还有更好的话题要向她的鹿王哥披露和展示呢…… “还有啥功能啊？”冯二春还真是期待着。 “就是您学会了这个功法之后，再花钱的时候，如果是积德行善，到了＆ 一定量的话，还可以将您在实施其他功法的时候，折掉的寿命给赎回来呢，甚至赎回的多了，还可以增加您的寿命呢！”原来这个功法还蕴含这样神奇的功能！ “真的呀，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功能，太好了，我心里的负担一下子就都没有了——难怪你大姐告诉我说，到你这里跟你合作学到的功法，可以缓解压力，消除疲惫呢，现在真的起到了这样的效果，既没了心理负担，同时还令人花钱的时候心情舒畅，哪里还来的精神疲惫，哪里会不精神抖擞身心健康呢！“冯二春真是高兴至极，真想不到，一直困扰自己的那种无形的心理压力，一下子就解除了…… “您能领悟到这些，与我合作学的这个功法，也就算是正式学成了……”小鹿女居然给出了这样的总结结论。 “让我如何感激你和你的四个姐姐呢？”冯二春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激眼前的这个花季小鹿女还有她的四个鹿姐了…… “不用任何感谢，只要您能全心全意都在鹿族部落的事业上，只要您的心目中，永远把什么姐妹五个当成你的鹿后，任何感激的语言都不用，就将换来我们姐妹五个对您五体投地的钦佩和忠贞不渝的热爱……” 听到从小鹿女的口里都能说出如此曼妙无比的语言来，冯二春这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只能将自己学到的所有功法以及全部的身心精力都投入到鹿族部落的兴旺发达，繁荣昌盛上去，具体到这五个鹿女，也只能是全身心地倾注自己全部的爱给她们了…… 说来也真是神奇，自从与小鹿女合作学会了这第五种“挥金如土”的功法，再花钱的时候真的不心疼不纠结，不觉得是在浪费钱，不觉得是在胡乱花钱了，哪怕是两个虎妞的任性奢侈和无故浪费，冯二春都觉得那是必要的投资，必要的铺垫，越是这样的铺张浪费，将来获得的回报也就越会十倍百倍地从她们俩的身上赚回来…… 一旦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了，不但账户上的钱咋花都不见少，更主要的是，自己再也没有那种殚精竭虑，忧心忡忡，疲惫不堪，无精打采的感觉了，真的从金钱的努力，变成了它的主人，不是跟随它的多少变更而心累，而是驾驭它的功能为实现自己的目标而愉快游戏…… 而且冯二春再动用之前学到的“点石成金”功法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得心应手了；再去实践“移花接木”功法的时候，也觉得自己驾轻就熟了；再去接触“如鱼得水”功法的时候，就更觉得轻而易举了；再去“洞若观火”的时候，更加信手拈来了…… 学到并且能熟练应用，良性循环运用老鹿王传下的五种功法之后，冯二春才觉得自己真的像个新鹿王了，也才觉得，自己可以真正驾驭这个鹿族部落的最高权力，带领鹿族部落，实现真的复兴繁荣了…… 更令冯二春高兴的时候，新的寝宫落成之后，不但得到了虎王的大家赞赏，看见那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专门为了两个虎妞极尽奢华装饰的婚房，慨叹即便是自己亲力亲为，都未必舍得花这么大的血本和心思，对新鹿王这个准女婿刮目相看，大家赞赏的时候，冯二春觉得自己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消除虎王对自己的任何怀疑，乖乖地让他认定就是惧怕他的银威才对两个虎妞言听计从，请全部国力才打造出的这个独一无二的虎妞寝宫…… 而且令冯二春不可思议的是，在举办了盛大空前的婚礼之后，不但各个部落包括虎族部落上上下下的各级人员都对他这个新鹿王刮目相看了，觉得他的手笔打心胸更大，完全不纠结得失，豪掷重金兴建行宫且在举办豪华婚礼之际所展现的奢靡豪华更是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就连一向都颐指气使的两个虎妞，也被新鹿王的慷慨气度给震慑得改变了脾气，竟然从越来越邪乎的两只母老虎，在婚后，变成了两只可爱的小猫咪一般，乖巧听话到了令冯二春有点不适应的程度…… 本来以为，新婚之夜的时候，还不被她们俩给吸干榨净，能剩条小命也就烧高香了，可是万万没想到，洞房花烛的时候，居然是冯二春主动，才将两碗刁蛮无度却突然变得羞羞答答的米，煮成了熟饭…… “你们俩，咋突然变得温柔了？”越是对方这样表现，冯二春似乎越是无法适应了，婚后在新寝宫的后花园里，冯二春情不自禁地这样问俩虎妞。 “嫁给您之前，我们是虎王的女儿，全异界，没人放在我们的眼里，可是现在不同了，您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您有多爱我们，连父王都无法满足我们的您都帮我们梦想成真地实现了，我们觉得选择嫁给您就是今生今世最好的选择了，为了珍惜您这样难得的好男人，也为了珍惜上天赐予我们的这段好婚姻，我们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任性了，因为我们不再是虎王的女儿，而是您的鹿妃，您的女人了……”俩虎妞居然柔声细气地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真感谢你们突然变得如此温柔如此可爱了，我会把更多爱投入到你们的身上，让你们获得更多的幸福……”冯二春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们更应该说感谢，我们已经获得了极大的满足，现在反过来，我们要更尊重和在乎您的感受了，您能开心我们才更开心，您能舒畅我们才更舒畅……”俩虎妞越说越温柔可爱了。 “你们真是这样想的？”冯二春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 “当然啊，我们俩真的变乖了……”俩虎妞边说边撒起娇来。 “那我——”冯二春如履薄冰地这样问，“想回到鹿宫去，适当地陪陪我的五个鹿后，你们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啊，她们都是您的鹿后，我们只不过是鹿妃而已，您在我们身上投入的够多了，也该回去照看和宠幸宠幸您的鹿后了……”俩虎妞居然真的没反感，而且愉快答应了。 “你们真的，真的，真的是这样想的？”冯二春还是不敢确定这是真的。 “是啊，假如我们不这样想，能这样说吗？”俩虎妞的表情还真是真挚得令人无法不相信…… “那——”冯二春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但还是硬着头皮试探着说：“我打算五个鹿后一人一天，剩余的两天来这里陪伴你们——行吗？” “当然行啊，一人一天，我们是鹿妃，她们是鹿后，说来说去，还是我们占便宜了呢，何况，我们的寝宫比您的鹿后寝宫豪华奢靡百倍千倍，我们早已心满意足了，所以，您多去陪陪她们，别让她们产生妒忌，醋意大发，让我们能长久地享受这样奢华的生活，永远做您的鹿妃，为您生儿育女，与您白头偕老，才是我们最大的心愿呢……”俩虎妞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由不得你不信。 “这样吧，咱们先试一周，觉得好，就再试一周，一旦觉得不妥，再修改日程也不迟……”冯二春还是给自己留出了充分的余地可进可退。 “现在我们是您的鹿妃了，什么都听您的了，您说一我们绝不说二……”俩虎妞再次给出了这样温柔的答复。 “那好，明天就是周一了，我就回去陪陪我的大鹿后了……”冯二春想一下子将具体日期说出来，看看对方作何反应，是不是会立即变卦。 “您去吧，我们就乖乖地在这里，等您回来临幸我们……”俩虎妞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和不快…… “那好吧，不过我也提醒你们俩，这里是虎族部落和鹿族部落的交界处，所以，根据规定，鹿族部落只能派出一半的侍卫来加以保护，你们的安全，一定要多加自我保护啊……”冯二春一听俩虎妞完全放任了自己的行动自由，竟在临别前，“别有用心”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这个您放心吧，谁斗胆包天敢欺辱我们两姐妹呀……”一说这件事儿，俩虎妞同时露出了俩虎牙…… “这我就放心了……”冯二春这才觉察到，俩虎妞仅仅是对自己一个人温柔得像两只猫咪，一旦面对别人，立马就原形毕露成了两只母老虎…… 第313章：心有余悸 回鹿宫的路上，两只栖息了小龙女魂灵的水鸟才得以与冯二春用鸟语表达她们的意图：“您觉得是时候了吗？” “是时候了……”冯二春立即这样肯定地回应，好像之前他们之前已经有过一段重要的对话，确定了某种特殊的行动方案，此刻的对话，只不过是行动前的最后确认而已。 “那——现在就开始？”两只水鸟这样询问最后的指令…… “开始吧，一切都要小心为妙……”冯二春确定指令之后，还这样叮嘱了一句。 “您放心吧，我们会做得天衣无缝的……”两只水鸟好像胸有成竹一样。 “那好，那你们出发吧……”冯二春终于发出了最后的指令，然后，就看见两只水鸟扑棱着翅膀从他的肩头起飞，飞上了蓝天，飞向了远房，不知不觉中，就眯起了眼睛，在畅想一旦两只水鸟与自己的那个绝密计划实现了的话，该是一个多么令人兴奋的大好局面呀…… 心情特别愉悦地回到了鹿宫，仿佛久别重逢一样，五位鹿后一下子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原本还像给一人一天轮流与她们亲密缠绵，想不到她们一旦聚拢到了大鹿女的金宫就都不肯离开了，理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俩虎妞突然来信儿她们的鹿王哥就会无条件地强行离开，所以，只要在鹿宫呆一分钟，也要与五位鹿后同时分享这难得的幸福时光…… “您在新寝宫吃的好睡得好生活得还习惯吧……” “两个虎妞没难为您吧，她们的脾气秉性您受得了吧……” “她们两个尽到鹿妃的义务了吗？” “她们咋就放您回来了呢？” “您这次回来就不用再回去了吧……” 冯二春面对五位鹿后急迫提出的问题，做了一一回答，总体上无外乎都是满意，挺好，不必担心，她们的表现比形象中的好一万倍，这次回来可以多呆几天之类的答复，五位鹿后听了，还将信将疑，就再次提问，但冯二春的回答还是没一句差评，反复几次，五位鹿后才算放下心里，与她们的鹿王哥，共处一室，欢聚一堂……让冯二春再次感受到了她们五姐妹真的做到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然而，在冯二春的心里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不知道派出去的两只水鸟咋样了，她们成功了吗？那个绝密计划的药引子找到了吗？假如顺利的话，最快明天就会有动静了吧…… 果然到了第二天早上，负责新寝宫安全保卫的第三侍卫长鹿鸣南就急急火火地跑回了鹿宫向新鹿王禀报说：“禀报鹿王陛下，新寝宫昨夜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冯二春很是惊讶地问，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一丝惊喜，却没人发现。 “一只鹫头战将偷袭了新寝宫……”第三侍卫长鹿鸣南这样汇报说。 “难道你们擅离职守了？”冯二春立即这样责问道。 “我们一只坚守岗位！”第三侍卫长鹿鸣南却立即这样回答说。 “那鹫头战将是如何进入寝宫，如何进行偷袭的？”冯二春还是继续质问道。 “鹫头战将是从虎族部落无人防守的一侧潜入的，等我们发现，他已经偷袭成功了……”鹿鸣南马上说出了为什么鹫头战将会那么轻而易举地潜入到新寝宫，就是由于位于虎族部落一边的新寝宫没有虎族部落的侍卫守候，所以才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他把两个鹿妃咋样了？她们有无性命危险？”到了这个时候，冯二春才开始关心俩个虎妞到底咋样了。 “倒是没有性命危险，只是受到了极度惊吓，现在谁都不想见，只想让您火速回去才肯打开房门……”鹿鸣南马上说出了两个虎妞目前的状况。 “好了，出去稍等我片刻，我准备一下，马上出发……”冯二春一听新寝宫那边真的发生情况了，就先让第三侍卫长鹿鸣南出去等待，他对五位鹿后说：“看来情况很紧急，我一离开，就有人趁机出来闹事儿了，我必须立即赶回去，看看两位鹿妃现在如何了，还要想好说辞，如何向虎王交代……” “虎王不会责难您吧，两个虎妞不会因此对您态度大变吧……”鹿后们马上这样担心地问。 “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有办法对付他们的……”冯二春却是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样子。 “您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呀……”五位鹿后还是放心不下的样子。 “我会的，你们也都多加小心，我一会儿再多提醒一下第一侍卫长鹿鸣东，和第二侍卫长鹿鸣西，最近一个时期是非常时期，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侵扰到咱们的鹿宫……”冯二春马上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您就放心吧，我们会守住这个属于我们的家园的……”五位鹿后似乎一下子感觉到了形势严峻，也都因此打起了保家卫国的精神…… 在回新寝宫的路上，冯二春一抬头，就看见两只栖息了两个小龙女魂灵的水鸟飞了回来，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肩头，并且用谁都听不懂的鸟语，告诉了他昨天她们俩都做了些什么…… 原来，两只水鸟离开了冯二春的肩头，就飞向了蓝天，飞向了远处，但她们并没有飞回到她们的父王所在的水族部落的秘密领地，而是飞到了狼族部落的宫殿，飞来飞去的转悠了好一阵，才在一个角落飞向了一个鹫王的王子，好像刚刚被狼女们“蹂躏”过，显得十分沮丧也十分疲倦，正在开小差一样，躲在狼宫的一个角落里喘息…… 两只水鸟立即飞到了这个鹫子的附近，用他听得懂的鸟语叽叽咋咋地议论说：“鹿王是不是傻呀？” “他咋傻了？” “新建的寝宫咋会一面有侍卫一面没有呢？” “这个不能怪他吧……” “咋不怪他呀？” “那座新寝宫是建在虎族部落和鹿族部落边境上的，鹿王派出的侍卫只能守候建在鹿族部落一侧的新寝宫，是无权到虎族部落这边来的……” “那，虎族部落这边岂不是成了空城计？” “虎王怕谁呀，即便是无人保守，量这个世界上也没谁敢去袭扰……” “可也是，虎王一定是觉得自己威震四海，才敢这样放任自流，连一个侍卫都不安排，就那么形同虚设地不怕有谁去偷袭吧……” “再说了，别看俩虎妞自打嫁给新鹿王之后一下子变得温柔妩媚人见人爱了，可是假如有谁敢去骚扰和亵渎她们的话，她们一呲出两个小虎牙，就能把流氓色狼给吓跑吧……” “哪有那么聪明的流氓色狼会知道新鹿王的新寝宫有一半形同虚设，根本就无人把守啊，只可惜，你我就是一直小小的水鸟，不然的话，一定趁机潜入寝宫，去偷窥一下两个虎妞的美艳……” “是啊，还可能趁着今天夜里新鹿王回到了他的鹿宫之际，潜入俩虎妞的卧室，与她们俩来个窃玉偷欢也说不一定呢……” “哎呀，不说了，一旦被谁听见了，将来鹿王的新寝宫出了什么事情查找下去，说是咱俩泄露了天机，找咱们俩算账，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就是就是，快别议论了，快到水边去觅食吧……” “走吧……” 两只栖息了两个小龙女魂灵的水鸟，明显感觉到，偷听她俩议论关于新鹿王的新寝宫情况的时候，很惊异也很感兴趣，直到看见他，一副耐受不住诱惑，跃跃欲试，就要行动的样子，才止住了诱惑性的议论，转而假装去水边觅食飞走了…… 其实并没有飞远，而是在附近躲起来，就等着这个听了她们的议论，然后就一时冲动，飞往新鹿王的新寝宫，去看看两只水鸟说的是真是假的鹫子真的起飞了，她们俩才一路跟随，也到了新鹿王的新寝宫，几乎是亲眼目睹了这个道听途说了新鹿王新寝宫半边不设防，还有两个虎妞婚后变得妩媚妖娆人见人爱之后，飞抵新寝宫，从那不设防的一侧潜入进去，对两个虎妞进行骚扰侵袭的全部过程…… 直到两只水鸟觉得再这样下去，俩虎妞真的会被身强体壮的鹫子给蹂躏玷污了，才飞扑到了守护在鹿族部落一侧的第三侍卫长鹿鸣南的耳边，扑棱着翅膀提醒他寝宫出事了…… 鹿鸣南倒是听不懂鸟语，也不懂两只经常站在新鹿王肩头的水鸟为啥深更半夜的要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可一旦被惊醒了，也就听到了两个虎妞的竭力挣扎的叫喊声，立即叫醒所有的寝宫侍卫，冲进了寝宫，进行强行干预…… 几乎得手的鹫子一看对方人多势众，加上做贼心虚，也就不得已放弃了对两个虎妞的亵渎骚扰，从新寝宫仍旧没有防守的一侧，轻松飞离，逃之夭夭了…… 这个时候，第三侍卫长鹿鸣南，才冲进了两位鹿妃的寝室门外，询问她们情况如何…… 俩虎妞惊魂未定，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鹿鸣南立即对两位鹿妃说：“我们都看见是鹫头战将干的好事了，我们这就回鹿宫去禀报鹿王回来给两位鹿妃报仇雪恨吧……” “别别别，你们千万不要离开呀，那个家伙要是再返回来，可咋办呀……”俩虎妞还是心有余悸…… 第314章：绰绰有余 就这样，第三侍卫长鹿鸣南，一直等到天亮了，觉得再也不会有谁来侵扰了，才从新寝宫出发，赶回到了鹿宫向新鹿王汇报昨天夜里，在新寝宫发生了什么情况…… 由于这都是冯二春意料之中的事儿，加上跟随鹿鸣南回新寝宫的路上，从飞回到自己肩头的两只水鸟的鸟语中得知了全部情况，似乎就更加心中有数了…… 所以，到了新寝宫，见了俩个早把眼圈儿都哭红的虎妞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就一手一个抱住了她们，先用温柔的口吻安慰她们说：“没事儿了，都过去了，这样的事儿，再也不会发生了……”然后，立即又用义愤填膺的口吻说道：“太不像话了，鹫王鹫子真是欺人太甚了，这个仇不报，我就不是鹿王了！” “您打算咋样为我们报仇啊？”俩虎妞擦干了眼泪，可怜巴巴地这样问道。 “我这就去到狼族部落，让他们把鹫王鹫子交出来，然后我就与他们决斗！”冯二春假门假事地这样虚张声势，目的就是让俩虎妞觉得自己有多么的上心，下了多么打的决心。 “可是，您明明不是鹫王和鹫子的对手啊……” “不是对手也咽不下这口气呀！” “那您也不能因此为我们俩去送死呀——我们现在已经是您的鹿妃了，您要是出个一差二错三长两短的，我们俩哪里还能活得下去了呀……”俩虎妞一看新鹿王要跟侵扰她们的鹫王鹫子去拼命，立即表达出了她们的真实愿望。 “可是，难道我就这样吃了哑巴亏，就这样不管不顾，任由他们这样欺辱我的鹿妃了？”冯二春似乎还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您要是真想报仇的话，就去找我的父王吧……”俩虎妞转而这样说了。 “找他有啥用啊，他能因此出兵去讨伐投靠了狼族部落的鹫王鹫子？”冯二春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复。 “至少，可以派来可以预防鹫王鹫子再来侵扰的飞虎队到新寝宫来做我们姐妹的侍卫吧……”俩虎妞一下子就说出了她们真实的目的——不是找父王发兵去讨伐鹫王鹫子，而是派兵先来守候新寝宫的安全，不让昨天夜里的情况再度发生…… “哎呀，我哪里有那么大的面子，让你们的父王派出飞虎队来保护新寝宫的安全呀……”冯二春马上说明了自己可能没那么大的面子，说服不了虎王动用王牌的飞虎队来负责新寝宫的安全。 “您没面子，我们有啊——假如父王不派飞虎队来保护新寝宫的另一半的话，可能今后类似的情况还会发生……”俩虎妞知道是因为新寝宫建在虎族部落的一半没有侍卫看守才出现了昨天夜里那样的情况，所以，很自然就这样说道。 “说的是呢，建在虎族部落的一半新寝宫无人把守，真的是隐患多多后患无穷啊……”冯二春似乎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走吧，您这就陪我们俩去见父王，跟他要飞虎队来保护我们的安全吧……”俩虎妞马上就要实现刚才的想法…… “也只好这样了……”冯二春当然是心中暗喜——果真按照自己理想的方向发展了…… 只是见了虎王的面儿，冯二春居然噗通一下跪在了虎王面前，并且态度极其真切地说道：“虎王岳丈陛下在上，贱婿鹿王罪该万死，特来请罪！” “何罪之有？”虎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看见俩虎妞的眼睛都哭红了，以为是新婚夫妇闹了什么别扭，打起来了，俩虎妞受了什么委屈，特地跑回来告状了，这个鹿王女婿才会如此惊恐万状，跪地求饶，负荆请罪的吧…… “贱婿昨日离开新寝宫回鹿宫办事竟疏忽了对新寝宫的侍卫看守，让流氓色狼趁虚而入，飞入新寝宫，对二位您的宝贝虎妞……”冯二春在陈述自己罪过的时候，特地强调了是回鹿宫办事，而不是会鹿宫去探望久违的鹿后，还有就是入侵的歹徒是“飞”入新寝宫的，这是很强烈的暗示…… “怎么样了？”虎王还真的有些惊异了…… “她们，她们……”冯二春却故意拿出了难以启齿的样子来，就是要让虎王着急上火。 “到底怎么样了？”虎王果然急了。 “他们受到了奇耻大辱，简直都痛不欲生了……”冯二春这才给出了答案，但却不说具体到了什么程度。 “父王啊，您可得为我们做主，您可得为女儿报仇雪恨呀……”俩虎妞这才找到了诉苦伸冤的机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这样说道。 “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虎王真的震怒了。 “具体是谁，现在还不是十分清楚……”俩虎妞边哽咽边这样回答说…… “连是谁干的都不清楚？难道守卫新寝宫的侍卫都死绝了吗？！”虎王已经勃然大怒了！ “没死绝，只是他们……”冯二春一看虎王如此震怒，马上这样怯生生地回应说。 “他们咋样了？玩忽职守？擅离岗位？”虎王虎视眈眈地看着新鹿王冯二春，那气势，简直像要一口吞了他的感觉！ “没有没有，他们忠于职守，坚守岗位……”冯二春却胆战心惊地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那咋还会让歹徒趁虚而入？我的虎妞咋会受到欺辱？”虎王当然立即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因为……因为……因为……”冯二春完全是故意不说出原因的…… “为什么说到这里又吞吞吐吐了？！”虎王就快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几乎就快对新鹿王的表现作出某种爆发式的惩罚了…… “父王啊，不是新鹿王派出的侍卫不忠于职守，更不是他们擅离了岗位……”终于在虎王即将问罪与新鹿王的时候，俩虎妞出来解释为啥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带入有了可乘之机？”虎王马上这样问道。 “那是因为，新寝宫建好之后，只有新鹿王派出了侍卫把守建在鹿族部落一侧的新寝宫，而建在虎族部落一侧的新寝宫，父王却没派一兵一卒进行把守啊……”俩虎妞一看新鹿王陷入了虎王质问的僵局，就赶紧出来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难道我真的疏忽了，没派兵？”虎王立即去责问身边的虎头军师…… “是啊虎王，当初议论的时候，您说四海之内，普天之下，谁敢去碰您的宝贝虎妞，也就没派一兵一卒去守护属于虎族部落的一侧新寝宫……”虎头军师立即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看来真是我疏忽了，还真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虎王这才一下子清楚明白了，出了这样的恶性事件，不是新鹿王的责任，反倒是自己疏忽大意了。 “父王啊，初步查明，应该是投靠了狼族部落的鹫王之子干的，不然的话，没谁有那样的色胆，也没谁有那样的彪悍和飞行能力！”到了这个时候，俩虎妞才敢说出大概是谁干的。 “真能确定是鹫王之子干的吗？”虎王要的就是真凭实据。 “夜黑风高，我们也没看得那么清，呼呼啦啦地就飞了进来，收起翅膀就扑过来调戏亵渎我们俩，若不是鹿王派出的侍卫长带领侍卫及时赶到，我们的身子，怕是真的被那个色狼给糟蹋蹂躏了呀！”俩虎妞还是没能说得十分肯定…… “真是气煞我也，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一旦知道了，我一定将其碎尸万段也难解心头之恨！”虎王再次震怒了，但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似乎就更加义愤填膺了。 “父王啊，现在不是解您心头之恨的时候，是您要想办法，别再出现类似的恶性事件的时候了呀……”俩虎妞开始按照来之前，与新鹿王议论的时候，产生的思路，来要求父王究竟应该做些什么了。 “好好好，我派一个大队的虎族陆战队，将新寝宫围个里三层外三层，看谁还敢去侵扰！”虎王连喯儿都没打，立即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父王啊，您派出全部的陆战队，将新寝宫围得水泄不通也不管用啊……”可是俩虎妞立即予以了否定…… “为啥不管用？”虎王再次被惊到了——我的陆战队天下无敌，难道派出了众多陆战队去把守新寝宫还会出现什么问题？ “昨天那个色狼不是从陆上来的，是从空中飞来飞去的，假如再次来侵扰的话，色狼天马行空一样来去自由，您的陆战队再多，有啥作用呢？”俩虎妞马上说出了为啥父王只派陆战队不好使，像昨天夜里那样的情况还可能发生…… “那好，那我再派一名飞虎队的战将日夜守候……”虎王一听，也有道理，立即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父王啊，一名不行吧……”俩虎妞立即觉得父王的决定不妥，只派一名飞虎队的战将来保护也太少了吧，所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恳求……。 “咋不行啊，我的飞虎队都是天下无敌的战将，以一当十以一当百都绰绰有余……”虎王一定以为，一名他的飞虎队战将，敌得过成百上千的敌手，一个小小的新寝宫，派出一名飞虎队战将镇守领空已经绰绰有余了……所以，马上这样回应说…… 第315章：还能咋办 “可是父王派去的飞虎队只有一个，那他不吃不喝不睡不拉屎撒尿啊，一旦分心走神了，再被色狼趁虚而入，大概就没有昨天夜里那么幸运了吧，假如您的宝贝女儿再次受到侮辱玷污的话，还让我们俩咋有脸再活下去呀！”俩虎妞却说出了这么一大堆的理由，说明只派一名飞虎队战将绝对不行…… “那你们说，父王派出多少飞虎队成员去保护你们才会安心？”虎王怕的就是俩宝贝你女儿受苦担心，所以，只要她们提出的要求，基本上都会无条件答应的…… “至少一个小队吧……”俩虎妞开口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一个小队，那就是十个飞虎队战将啊！？”虎王一听，俩虎妞一下子就提高了十倍，开口就要了他十个飞虎队的战将，觉得有点太多了好像。 “难道父王为了两个宝贝女儿的安全，连十个飞虎队的战将都舍不得？”俩虎妞才不管父王如何珍惜他的飞虎队战将呢，只管撒娇缠绵，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不是父王舍不得，而是父王的飞虎队战将身份特殊，不说是天天食肉，也要顿顿营养，而且还要封闭强化训练，十天不训练战斗力就会锐减一半啊……”虎王立即说出了为啥不能轻易让飞虎队的战将离开虎宫的真正原因…… “这有什么难办的，只要父王十天换防一次，将失去一半战斗力的飞虎队成员给调换回来，这样的话，不就两全其美了吗！”俩虎妞却一下子找到了解决办法…… “可是离开了虎宫，他们的营养能跟得上吗？”虎王立即提出了这样的难题。 “这个虎王岳丈放心，都有我们鹿族部落来负担，保证不低于原本的营养水准……”冯二春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出来说话，下这样的保证了。 “还有我的飞虎队需要多人伺候他们的寝居生活……”虎王又提出了这样的难题。 “这也都由我们鹿族部落出人负担，只要您派出的飞虎队战将能保证两位虎妞的绝对安全，我这个贱婿愿意付出所有的一切都在所不辞呀……”冯二春当然满口答应。 “那好，那就派一个小队，十个飞虎队的战将前往新寝宫，负责安全保卫工作吧，只是不许闲烂杂人随意接触的的飞虎队战将，一旦靠近，受到他们本能的抵抗，误死误伤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们……”虎王一听没啥可说的了，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个虎王岳丈陛下放心吧，但凡能进入新寝宫的，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鹿宫人员，绝对遵守规矩严守纪律的，否则，误伤误死他们也是咎由自取，活该倒霉……”冯二春当然也给出了这样的保证…… “那好，那一会儿你们就可以带上一小队十个飞虎队的战将回新寝宫去了……”虎王这才算答应了俩虎妞的请求。 “多谢父王……”俩虎妞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多谢岳丈陛下……”冯二春的脸上也才露出了谁都看不透的表情，内心深处的那个庞大而深远的复兴鹿族部落的计划，似乎也在悄然无声中，徐徐拉开了帷幕…… 一定是矫枉过正的缘故吧，虎王不但破天荒地第一次让天下无敌的纯种的飞虎队战将走出了虎宫，而且是一个小队十个飞虎战将抵达了新寝宫，而且还派出了多大一百名的陆战队成员也抵达了新寝宫——陆战队负责地面安全，飞虎队负责空中安全，各就各位之后，新寝宫俨然铁桶一般，估计任何强敌色狼都无法再接近或者进入新寝宫了吧…… 而且真像虎王说的那样，这些陆战队成员，特别是飞虎队的战将食量惊人不说，还顿顿都要吃鲜肉佳肴，之前连俩虎妞都没有过的待遇，竟在飞虎队的战将抵达新寝宫之后，大量地提供给了他们…… 除此之外，冯二春还必须精挑细选先关人员来伺候陆战队和飞虎队的饮食寝安，陆战队的很好办，将第四侍卫长鹿鸣北极其手下一百多人调集过来几乎是一对一的伺候他们，也就没了意见，对于飞虎队的十名战将，冯二春似乎“犯了难”，不过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就决定从鹿宫的三千佳丽中，挑选出十名妙龄少女前来服侍…… “为啥要从鹿宫挑选妙龄少女来服侍飞虎队的战将啊？”首先是俩虎妞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些飞虎战将个个都心高气傲不可一世，假如派出鹿宫的男侍卫伺候他们的话，一旦起了摩擦，我怕没法收场，换了温柔美丽的宫女，就不会起什么摩擦了吧……”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您是这样考虑的呀……”俩虎妞也就不再多问了。 可是第一天夜里就“出事儿”了！ 一大早冯二春就被门外哭哭啼啼的声音给吵醒了，一开门，竟看见十个鹿宫挑选出的妙龄宫女跪了一地，各个都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狼狈不堪的样子…… “你们这是咋了呢？”冯二春的声音很大，顺带将还在酣睡的两个虎妞也给吵醒了…… “我们……”十个妙龄宫女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们到底怎么了？”俩虎妞衣服都没穿全呢，就跑到门口来这样大声质问道…… “我们都被……” “被怎么了？” “被那些飞虎战将给……” “给咋样了？” “给糟蹋了呀……” “天哪，太不像话了，在我的寝宫里，居然做出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下流勾当来，看我们不立即报告父王，将这些该死的飞虎战将处死不可！”俩虎妞立即暴跳如雷地大发雷霆…… “二位鹿妃息怒，还是回屋说话吧……”冯二春竭力阻拦俩虎妞的冲动，将她们俩给拉进屋里，关上房门，这样说道。 “还有啥好说的，号称天下无敌的飞虎战将，居然能在我的寝宫里干出这样的勾当，而且是十个宫女一个不留，全部给糟蹋成了这个样子，我们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吗？”俩虎妞居然都忍不住说出了这样慷慨激昂的话。 “是有点过分，不过，千万不能告诉你们的父王啊……”冯二春却竭力阻拦俩虎妞的冲动。 “为什么不能啊，不告诉父王，谁来惩罚这帮胆大包天的色虎啊！”俩虎妞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被糟蹋的是鹿宫的妙龄宫女，作为鹿王的冯二春，却不让禀报父王来做严厉处罚。 “你们将此事告知了父王，是能被父王将他们严厉处罚，可是一旦处罚了他们，今后谁来来这里保护咱们的安全呢？甚至你们的父王会因此不再派这些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飞虎战将来这里守护天空不被侵犯了——如果是这样结果的话，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冯二春马上说出了自己为啥要压住此事不上报的根本原因和理由。 “可是，你们鹿宫选来的妙龄宫女受了这样的屈辱谁来安慰，谁来补偿啊……”俩虎妞又担心这些了。 “这个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将她们送回到鹿宫去调养，给她们多一些金钱补偿也就能平息了……”冯二春也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哎呀，真有点过意不去呀，想不到，赫赫有名的飞虎战将居然能做出这样下流无耻的流氓勾当……”俩虎妞居然代替虎族部落的飞虎战将道歉了。 “我估计，一定是在虎宫的时候，管理过于严厉，不但绝对封闭，而且绝对禁欲，现在到了咱们的寝宫，一下子没了那样严格的管辖和束缚，也就突然放松，得意忘形，才做出了这样冲动的事儿吧……”冯二春还将飞虎战将的行径做了理性分析。 “他们是冲动了，是痛快了，可是这些来伺候他们的妙龄宫女可就遭了罪，吃了苦了……”俩虎妞还真是从这些被糟蹋的宫女角度来打抱不平了。 “唉，或许这都是她们的命吧，谁叫她们长得年轻好看，在飞虎战将的眼前晃来晃去的，不引起他们兽性大发才怪呢……”冯二春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今后咋办呢？假如再来新的宫女，还被他们这样欺负了咋办呢？”俩虎妞想到了这样的后果。 “还能咋办，为了拢住他们，为了不让你们的父王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将他们召回，不再保证这里的领空安全，哪大那小，哪多哪少，一看不就明白了吗……”冯二春再次说明，权衡利弊，还是要忍气吞声地不予声张才好。 “您是说，回去还换妙龄少女过来？就假装昨天夜里什么都没发生？”俩虎妞真的无法理解，新鹿王为啥会这样处理问题。 “是啊，只能这样了，进一步疾风骤雨，退一步海阔天空，只不过，再选宫女来的时候，就告知她们有这样的风险，愿意承担这样风险的，就来，害怕这样风险的，就别来，只是今后再来的宫女，给的报酬增加十倍而已，这样的话，来与不来，出这样的事儿和不出这样的事儿，就都是出于自愿或者相互认可的了……”冯二春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解决办法。 “真有宫女愿意冒这样的险？”俩虎妞还真是难以置信…… 第316章：岂有此理 “十倍的报酬就是一天一个金锭子，寄回家里都够置房子置地了……有那家境贫寒的宫女，肯定愿意舍身来冒这个险的……”冯二春强调报酬的诱惑下，必然有人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真的呀，真是难以想象啊……”俩虎妞还真是难以想象。 “你们俩是出身高贵，一出生就是虎王的宝贝虎妞，所以，完全不用为父母和家庭着想，而那些民间挑选来的宫女，大多都是家境贫寒，不得已才入宫当宫女的，能从宫里出来，获得这样的差事本身已经很难得了，再能有丰厚的回报，应该就有愿意冒这个风险的吧，何况，即便是被飞虎战将给那样了，鹿宫还是不会驱离她们，还是会让他们在鹿宫里有碗饭吃，将来或许还有新的出路，所以，她们连后顾之忧都不用有，我估计，一定还有人愿意来的……”冯二春给出了更加详细的解释。 “你就都听您的，这事儿不禀报父王了，都交给您全权处理吧……”俩虎妞终于被冯二春给说服了…… 于是，冯二春亲自带着被飞虎战将“糟蹋”过的鹿宫妙龄宫女，回到了鹿宫，交到了鹿宫总管大鹿女和她的四个妹妹手里…… “天哪，她们这是咋了呢？”大鹿女一看这十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宫女，一夜之间竟然都变得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了，就这样惊呼道。 “是啊，她们咋变成这样了呢？”其他鹿女也都围上来，对这十个鹿女惨遭蹂躏的样子表示无比的惊愕诧异…… “出了点儿意外……”冯二春的声音很是低沉。 “什么意外能把他们变成这个样子呀？”大鹿女仔细查看每个妙龄宫女被糟蹋后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疼到了极点。 “还能是什么意外，在服侍那些飞虎战将的时候，被……”冯二春只能这样回应了。 “天哪，竟然会出这样的事儿呀，难道您没去找虎王抗议去吗？”大鹿女立即这样爆发出来，质问冯二春说。 “抗我们议呀，飞虎战将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咱们的鹿宫宫女是什么身份地位，两种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身份的人产生了矛盾发生了争执，虎王会向着那一边呢？”冯二春马上说出了自己为啥没找虎王抗议，而是忍气吞声地将十个宫女给领了回来。 “难道咱们就这样忍气吞声？容忍这样卑鄙下流的流氓行径！”大鹿女吩咐三鹿女四鹿女将十个被糟蹋得狼狈不堪，没个模样的宫女给带下去梳理休息去了，回头就这样义愤填膺地对冯二春喊道！ “还能咋样，人家不来告咱们的宫女过于美貌且穿着单薄稀少成心勾引了他们的飞虎战将就偷着乐吧……”冯二春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岂有此理，难道就没有道理可以跟虎王讲了吗？”大鹿女却还是据理力争。 “我不是说了吗，跟虎王讲道理，就是与虎谋皮，他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他视为珍宝的飞虎战将出了任何问题，他一定比对他的虎子虎妞还要偏袒三分呢……”冯二春好像很懂人情世故，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难道咱们就这样忍下这可恶气了？”大鹿女当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但要忍，而且还要再挑选十名二十名同样如花似玉的宫女送去服侍这些飞虎战将呢……”冯二春竟然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您这是咋了呢？咋突然失去人性了呢？咋置这些宫女的生死命运都不顾了，一位地站在虎王的角度来纵容默许他们的禽兽行径了呢？”大鹿女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她们五姐妹无限敬仰也无限热爱的新鹿王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了…… “这也都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呀……”冯二春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来。 “什么迫不得已呀，不就是怕得罪虎王吗，大不了咱们不乞怜他们的庇护，大不了鹿族部落全体灭绝，也不能受这样的屈辱呀！”大鹿女立即拿出了宁死不屈，鱼死网破的态度来回应冯二春。 “屈辱是一时的，幸福的永久的——熬过一时，就会看见未来的希望，就会见到胜利的彩虹……”冯二春不具体回答，却说出了这样漂漂亮亮的话语来…… “您别光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反正我是不会再让您从宫中带走一个年轻宫女送到那些禽兽的眼前去糟蹋蹂躏了……”大鹿女竟然如此坚定了她的信念…… “你听我说呀……”冯二春当然要解释一下，自己这样做的更加深层的原因——那个原因是任何鹿族部落的成员都要无条件服从的…… “我什么都不听了，就这么定了，爱咋咋地！”大鹿女却完全封死了自己松口的可能性，拿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来应对不知所措的冯二春…… 看来，不说实话，不把真相告诉大鹿女以及其他鹿后的话，那个彻底改变鹿族部落命运的伟大计划，怕是真的进行不下去了——冯二春的心里这样想。 “假如我说，这样的结果恰恰是我期待的，甚至说，是我一手安排制造的，你会信吗？”到了这样的时候，冯二春也只好将自己的那个绝密计划和盘托出了…… “不可能吧，您咋会如此心理变态，亲手制造出这样不顾宫女们的死活，去逢迎讨好那些禽兽的罪孽事情来呢？”大鹿女代表四个妹妹，一下子提出了这样强烈的质疑。 “表面上是不顾宫女们的死活，看上去也是惧怕和逢迎那些不可一世的飞虎战将，可是假如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让鹿族部落真正地崛起，真正不再依附任何力量屹立于各部落之林才不得已采取的非常手段，绝密措施，你还会怪罪我吗？”冯二春在说出秘密之前，还在做大量铺垫。 “我们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你咋突然变得这么陌生，几乎无法与你沟通了呢？”大鹿女代表其他连话都说不出了的鹿女，说出了她们此刻的心声是什么。 “这都怪我，没事先与你们商量，就擅自做出了这样的计划决定，本来还想继续隐瞒真相，不让你们知道根由是什么，可是才刚刚开始，就遭到了你们的强烈反对，所以，我才不得不提前将我的那个伟大计划，或者说是超级梦想披露给你们听了……”冯二春觉得，真的该说出那个天大的秘密了，要不然，真的无法跟这五个至亲至爱的鹿后来解释清楚了。 “你到底有什么伟大计划，到底有什么超级明星，要牺牲这些宫女娇嫩的身子，去满足那些禽兽的飞虎战将呢？这其中哪里有人性所在，哪里有道理可言呢？”大鹿女还是代表了五个鹿后的心声这样质问冯二春。 “这一切，还要从当初决定接受虎王的要求，去参加俩虎妞的生日派对，以及是否答应虎王强迫我娶俩虎妞为鹿妃开始，那个时候我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开始都担心和反对，但后来，我说明了为啥要接受，为啥不得已要做虎王的女婿之后，你们五个鹿后就都同意，并且协助我，真的接受了虎王的两个虎妞为鹿妃，还耗费巨资兴建了那个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新寝宫……”冯二春开始陈述为啥要这样做了…… “这些我们五个鹿女是都同意了呀！都知道这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呀——不这样做，可能鹿族部落马上就再次面临彻底的灭顶之灾，才同意您与虎族部落联姻并且修建新寝宫的呀，可是，这些屈辱都可以接受，咋到了现在，越来越没有底线，越来越像奴隶一般地忍受来自虎族部落的任何凌辱欺凌还有践踏蹂躏，而连一声反抗的呐喊都没有了呢？”还是大鹿女代表五个鹿后这样与冯二春对话。 “其实有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五个鹿后……”冯二春这才算正式开始披露有个秘密没有公开。 “什么秘密呀，您还有什么秘密要跟我们隐瞒呢？”大鹿女和其他鹿后都以为，他们之间应该什么秘密都没有才对呢…… “秘密开始于我征求完你们五个鹿后意见之后，还去征求了当时落在我肩膀上的，栖息着两位水族部落小龙女魂灵的水鸟的意见，当时你们让我翻译她们到底提出了什么建议，我去只说了你们可以理解和接受的几点，其中最重要的，也是我现在这个伟大计划的核心秘密，我却没敢直接翻译出来给你们听……”冯二春一下子将事情回溯到了刚开始动议的时候。 “到底是什么秘密呀，到底为啥没敢翻译给我听啊……”小鹿女第一次抢着这样问道。 “当时两个水鸟就给我提议说，可以参加俩虎妞的生日派对，也可以答应做虎王的女婿，但一定要提出在两族交界处兴建新的寝宫，而且一定要争取寝宫落成，并与俩虎妞成婚之后，派出天下无敌的飞虎战将长期驻扎新寝宫，作为保卫安全的侍卫……”冯二春说出了当初没翻译给大家的，那些鸟语呢喃到底都是些什么内容。 “这些我们都知道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呀……”小鹿女再次这样抢话说…… 第317章：欣然前往 “是啊，这些其实都是表面现象，之所以两个水鸟要提出这样的建议，核心目的完全不是如何答应做虎王的女婿，更不是逢迎什么俩虎妞讨她们欢心，而是要假借新寝宫这样的绝妙空间，来有机会真正接触天下无敌的飞虎战将……”冯二春这才开始触及到，所谓的秘密的核心所在了…… “现在目的达到了，但一接触才知道，原来他们不是什么天下无敌的飞虎战将，而是天下无双的流氓色虎！”二鹿女也第一次开口说话，那态度，那口吻，真的有些难以遏制的愤怒在其中了。 “这正是两只水鸟恳请我务必达到的效果……”冯二春却用了这样的语言来回应大家的质疑。 “难道两只水鸟灵魂出窍之后，心理严重变态，才希望借助您的手，建造这样的新寝宫，来提供那些禽兽们在鹿宫宫女的身上宣泄兽欲？”大鹿女再次代表大家提出了这样强烈的质疑。 “表面上看，是我们鹿族的宫女受到了蹂躏践踏，受到了身心凌辱，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这难道不是我们鹿族部落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可是彻底改变鹿族部落弱势地位，从而获得真正希望生机的大好机会吗？”冯二春还在做解开秘密的最后铺垫。 “说了半天，我们只看到了屈辱和难受，啥希望，啥梦想也没看到啊……”小鹿女再次忍不住插嘴说道。 “是啊，这个梦想和希望，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看到，但是听了两只水鸟的详细解释，我才觉得，这样的构想太好了，简直是异想天开，简直是天才创意呀……”冯二春还在继续铺垫。 “您别在跟我们绕圈子了，直接说最核心的内容吧，不然我们都快憋死了……”大鹿女再次说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当时两只水鸟给我的建议是——一旦跟俩虎妞结婚住进了新建的寝宫，就让我将鹫王伙同狼王要繁育狼鹫飞兽的事儿告诉俩虎妞，来吓唬她们俩，然后暗中鼓动她们俩，跟父王申请能抵御狼鹫飞兽侵扰的飞虎战将贴身护卫——至少申请十个吧，一旦成功的话，鹿族部落就可以选派未破身的宫女前去服侍，尽可能地勾引飞虎队的成员，并与之发生关系，一旦得手，立即更换，发现有孕，立即将其隐藏到水族部落神秘的世外桃源，假如真能生出带翅膀的后代的话，那就成了鹿虎飞兽，然后就在水族部落进行秘密训练，多多益善，直到能组建一支在关键时刻，保家卫国的鹿虎飞兽，那才是鹿族部落最后的希望啊……”冯二春一口气，将两个水鸟当初到底出了什么好主意，都给表述出来了。 “天哪，原来她们是这样想的呀！”大鹿女等听完冯二春说完这些话，真的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啊，当时我与两只水鸟讨论的时候还分析说——据说那些飞虎队的成员平时都没控制在一个封闭的，禁绝一切声色的地方，随时准备战斗，可一旦进了俩虎妞为主人的寝宫里，估计就会失去管制，加上我在暗中鼓动俩虎妞视飞虎队zong情欢愉为游戏，让他们突然找到宣泄压抑已久的情欲的出口，尽情与我们挑选出的，层出不穷的妙龄宫女进行销魂追逐，合作欢愉——这样的话，怕是一天就可能有几个甚至几十个宫女借到飞虎队的种子，只要借到了，就换上新的一批，换下来的现在鹿宫进行观察，怀上的，就送到水族部落去秘密生养，没怀上的，作为后补，继续与那些飞虎队的成员进行交往……” 冯二春又将当时如何将自己的猜测想象也都参加进去，来完善这个惊世骇俗的全新构想的细节都披露出来给五位鹿后们听。 “天哪，这个计划如果真能实现，那鹿族部落还真是在不久的将来，大有希望了呀！”到了这个时候，几个鹿后似乎才明白了新鹿王的那个伟大计划是什么了，也都开始兴奋起来了…… “是啊，鹫族部落之所以能打败鹿族部落，就是因为他们多了一双鹫的翅膀，而虎族部落的飞虎队，为什么能打败鹫族部落，又是因为老虎的背上长出了一双会飞的翅膀，而现在一败涂地的鹫王之所以投奔了狼族部落，而且不惜舍弃妻女让狼王狼子肆意银乱，目的就是要繁衍出带有兽性的狼鹫战兽，只有这样，才可以与虎族部落的飞虎队抗衡，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冯二春又将鹿虎飞兽存在的意义加以更加深入细致的理解和描述。 “而一旦鹿族部落与虎族部落的飞虎队繁育出的鹿虎战兽，将从一开始，就优于狼鹫战兽的杂合，再加上我们用正义的理念来培育训练我们的鹿虎战兽，将来，一定是天下无敌的正义战兽啊！”大鹿女也终于领悟了冯二春伟大计划的精髓，居然帮助冯二春来丰满这个异想天开的伟大构想了…… “是啊，真的一下子看到了鹿族部落新的曙光……”冯二春边说，边用手去抚摸肩膀上的两只水鸟，两只水鸟居然一边一个，从冯二春的肩头靠向了他的耳际，与他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了一起，那种亲昵，真的仿佛是两个女人在亲吻他的两颊一样惬意幸福…… “听鹿王哥这样说，我们还真期待协助您，多挑选更多的年轻宫女去服侍那些禽兽的飞虎战将了……”小鹿女居然欢呼雀跃般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于是，形势一下子得到了彻底转机…… 五个鹿后立即行动起来，先是去照看管理刚刚被冯二春带回来的十个被蹂躏的宫女，将她们带到一个封闭的地方，每人发放一锭黄金，然后好吃好喝地款待，还承诺，谁怀上了飞虎战将的种，还将给一锭黄金的奖励补偿，这十个宫女一下子得到了如此高的奖励待遇，顿时从那种屈辱的痛苦心境中走出来，精神开始愉快，脸上开始有笑容了。 然后就跟随大鹿女到了鹿宫的后宫，去挑选长相与之前十个宫女相反，年龄相仿的未被宠幸过的宫女集中到一起，大概有五六百之多，然后每天精挑细选出十几二十个，对她们进行特殊的辅导训练，告知她们到新寝宫去的任务是什么，遇到了具体麻烦该如何应对，尤其是受到侵害的时候，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虽然没有告诉她们这样逆来顺受或者是接受蹂躏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只说这样是为了不惹恼那些天下无敌的飞虎战将，这样才会保证新寝宫的安全不受外来敌人的侵害，这就是在保护新鹿王的安全，是大家责无旁贷的义务和神圣职责…… 但随后就告知每个即将赴任的宫女，凡是受到蹂躏的，补偿一锭黄金，凡是因此妊娠的，再补偿一锭黄金——这些宫女大多都是黎民百姓家的女孩子，一锭黄金大概是她们全家忙活一辈子都未必获得的财富，现在突然能通过这样的途径，“一夜暴富”，自然会让她们觉得冒这样的险，遭这样的罪很是值得，尽管有些心惊胆战，但面对这样的巨大的诱惑，也就不管不顾那么多了，反正进到宫里来，得不到鹿王的宠幸，将来也会慢慢地老去，回头变成一个谁都不肯要的老妇人，老死在宫中，还不如这样出去牺牲一把，一下子就能让自己的家人获得一笔客观的财富，改变全家人的命运，也就都欣然前往了…… 这样的前提下，第二天被糟蹋的十几个宫女就没那么痛苦了，尤其是回来之后，立即被带到一个相对封闭的地方，好吃好喝待遇不说，还立即兑现了一锭黄金的承诺，赶紧将拿锭金子送回家中，立即反馈回了喜出望外的回应，也就更令这些宫女心安理得了…… 这样过了三五天，也就有几十个宫女被查出有了身孕，冯二春和五个鹿后立即与两只水鸟研究秘密转移方案——不能让怀了身孕的宫女再留在鹿宫，一定要尽快分批秘密转移，不然的话，走漏风声，让虎王知道，势必斩尽杀绝，之前的谋划就功亏一篑，前功尽弃了…… “那就快点转移到我父王的水族部落去吧，那里是异界最隐秘最安全的地方了……”两只水鸟通过冯二春的翻译，表达出了这样的意愿。 “到了那边，谁来照看这些宫女的起居和生活呢？”大鹿女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这个各位姐姐就放心吧，我父王一定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照看和保护的……”两只水鸟马上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那我们就放心了……”大鹿女这才算放心了。 于是，冯二春和两只水鸟，亲自护送第一批三十个怀上飞虎战将种子的宫女，通过秘密通道，抵达了神秘的水族部落…… 水族部落的最高长老，也就是灵魂栖息在两只水鸟身上的小龙女的父王亲自出来迎接，听两只水鸟说明了情况，立即答应在水族部落安排一处更加私密的场所来安置这些特殊宫女…… 第318章：唯一途径 到了地方一看，冯二春真是感激不已，这个地方山清水秀，重峦叠嶂，景致优美，环境极棒，而且具最高长老说，除了他本人，再也没有人可以进到这个地方来……冯二春就更觉得这个地方太适合繁育自己的那个伟大构想了…… 安置好了第一批三十名有孕在身的宫女，衣食住行都高于原先在鹿宫的水平，所有宫女都异常高兴，立即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与生活，都喜笑颜开地欢闹在了一起……冯二春才与两只水鸟回到了龙宫，回到了两只水鸟之前的闺房，一眼看见了之前在这里迎娶两只水鸟的时候，那两个水鸟的替身…… 其实冯二春见到她们的时候，两只水鸟已经完成了与这两个替身的魂灵交替，所以，一见面，她们俩就笑逐颜开地对冯二春说：“欢迎夫君归来，快让我们服侍您休息吧……” 缠绵之后，她们居然领出两个孩子，见了冯二春就让他们跪下叫父王…… “这是——我的孩子？”冯二春真的十分惊异。 “是啊，就是您上次留下的种子……”立即得到了这样的回应。 “天哪，这么快就生了，这么快就长这么大了！”冯二春立即蹲下来看这两个已经会开口说话的，天真可爱的小孩子…… “您若是喜欢的话，下次再来，还会有两个孩子叫您父王的……”她们这样说的时候，那种感觉那种喜悦真是溢于言表。 “哎呀，太喜出望外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们……”冯二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本来就是臣妾应该应分应该做的吗，您就不必再谢了，假如真的要谢的话，就多播撒些种子在我们肥沃的良田上，我们保证让您的种子，生出最壮的根，发出最壮的芽儿，开出最美的花，结出最美的果儿……” 听她们这样甜蜜的语言，冯二春自然醉了，免不了借用这短暂的重逢，尽可能多地与他们悱恻缠绵…… 从神秘的仿佛不存在的水族部落离开的时候，两个小龙女的魂灵瞬间又回到了两只水鸟身上，并且一左一右地站在了冯二春的肩膀上……两个魂灵回到自己身体里的宫女，不知道这一天两夜在她们的身上都发生过什么，但那种特殊的愉悦和身体的舒爽感觉，又让她们预感到，很快又会出现妊娠的反应，不久就将再诞下两个健康可爱的特殊小孩吧，免不了，看着那个肩头落着两只水鸟的男人，心里充满了奇思妙想，送别的时候，也免不了依依惜别的娇羞，仿佛与自己的夫君告别一样…… 带着两只水鸟回到鹿宫的时候才发现，又有几十个被飞虎战将“糟蹋”过的宫女出现了妊娠反应，立即派出了最得力的第一侍卫长鹿鸣东亲自护送，由两只水鸟亲自带路，将第二批第三批宫女送到了指定地点——这个地点只是个缓冲地带，将那些宫女放在一个客栈里，第一侍卫长鹿鸣东就算完成了任务，所以，即便他多次执行这样的任务，但始终不知道，这些被送出去的宫女，最终去了哪里…… 而在第一侍卫长鹿鸣东离开后，两只水鸟联络来的，水族部落派来的人就会通过秘密通道，将这些宫女给秘密接走，去到之前的那个特殊开辟的地方，与之前的那些宫女汇合在一处，集中管理和照顾…… 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本来以为虎王会像之前说的那样，让第一批到新寝宫执行任务的飞虎战将回去，再换来十个新的飞虎战将来接替呢，却接到了俩虎妞的请求：“父王啊，别换了吧，他们这十个飞虎战将刚刚适应新寝宫的情况，就这样换走了，来了新的还要再适应，万一在适应的过程中，出了问题咋办呀……” “那依你们的意思，父王多长时间换一次才好呢？” “至少一个月吧……” “那好，那就一个月换一次防吧……” 其实俩虎妞之所以会这样请求虎王延迟换防的时间，都是冯二春出于安全考虑才想出的办法——这些每天都有妙龄鹿宫宫女伺候着，并且肆意寻欢作乐从来没人过问，也没受处罚的十个飞虎战将已经尝到了甜头，特别是越到后来，那些前来侍奉他们的宫女居然不再躲避，不再挣扎，甚至有的还主动投怀送抱地让他们zong情玩乐，就更是“上瘾”了——鉴于这样的情况，冯二春就与大鹿女她们商量：“假如十天就换防的话，走的就会失落，来的就会重新适应，这期间，兴许就出现什么纰漏差错，一旦走漏风声，被虎王知道了什么消息的话，咱们的计划兴许就会半途而废了……” “那咋办呀，咋样才能阻止虎王十天一换防的规定呢？” “只好让俩虎妞，以频繁换防会出现衔接问题为由，延迟换防日期，最好是一个月甚至更长一点儿时间才够咱们完成初步计划的呢……” “那您想好咋样跟俩虎妞说了吗？” “想好了……”冯二春这么说完，马上就回到了新寝宫，见了俩虎妞，就在言谈话语中，提及了十天换防的事儿，话里话外的，总是担心这十个飞虎战将刚刚了解这里的情况就被换走了，回头来的十个飞虎战将还要重新适应，万一在这一起来，一起走的换防衔接中，出现空白期，被敌人钻了空子，出了上次那样的问题可咋办呀…… 俩虎妞当然是听了就担心害怕，就跟虎王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虎王也觉得有道理，也就破例答应了两个从来都任性的虎妞的要求了…… 其实冯二春说的这个是个飞虎战将熟悉了这里的情况，更多的是指他们熟悉了每天都可以与年轻貌美的鹿宫选派来的妙龄宫女有不受任何限制的接触和欢愉，而越是这样，冯二春构想的那个彻底改变鹿族部落命运的伟大计划，也就越会得以实现——平均一天十几二十个，一个月下来，理论上就应该有五百个以上的宫女获得了飞虎战将的种子，而这些宫女被送到水族部落那个神秘的地方去集中生产，集中抚养，将来再集中训练这全新的鹿虎战兽，让他们成为可以抗击任何外来入侵的敌人的鹿族部落卫士——这才是鹿族部落真正得以生存下去的真正保障啊…… 一个月，最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冯二春就将在这异界创造出全新的奇迹来！ 然而，害怕飞虎战将频繁换防带来麻烦坏了大事儿的问题解决之后，新的问题又来了……这个新的问题居然是小鹿女发现的。 “大鹿姐呀，我发现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小鹿女还有些迟迟疑疑的样子。 “既然发现了问题，无论是什么问题，那就必须说！”大鹿女一听小鹿女发现了问题，还含着骨头露着肉地不肯直接说，就有些嗔怪地这样回应说。 “我记得上次鹿王哥说到鹫王投奔狼族部落的时候，先是将他的鹫后鹫女献给了狼王和狼子，表面上是表明彻底臣服，不惜卖身投靠，其实鹫王的险恶目的是想让鹫后和鹫女被狼王和狼子蹂躏糟蹋后，能诞下全新的狼鹫战将……”小鹿女是开始说她发现的问题了，但却铺垫了这么多的前缀。 “这些我都知道啊，这里边有什么问题吗？”果然大鹿女觉得小鹿女没说到点子上。 “我还没说完——等到狼王和狼子将鹫后鹫女玩弄得差不多了，才允许鹫王的鹫子们去与狼女合作，目的是繁衍出大量的狼鹫战兽……”小鹿女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来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些我也知道啊——新鹿王就是知道了鹿头军师和鹫王借用狼族部落的力量，来繁育出可以与虎族部落的飞虎战将抗衡的全新战将战兽，才觉得不繁育属于鹿族部落自己的能飞向天空的战兽的话，迟早都是任人宰割，濒临灭绝的下场，也才利用新寝宫和俩虎妞，想出了这样一个绝妙的办法来——这里边，出了什么问题，被你发现了吗？”大鹿女还是没听出小鹿女究竟发现了什么问题。 “别的问题都没有，真是我一下子想起来，战兽与战将之间的差别——战将是天生的战斗首领，是带领战兽冲锋陷阵的指挥者，而战兽只是听命于战将的执行者，他们的差别应该是巨大的吧，就像狼王狼子与鹫后鹫女诞下的就是狼鹫战将，而鹫子与狼女诞下的，就是狼鹫战兽，前者是首领，后者是战士，这是在繁育的时候，就注定好的……”小鹿女终于说出了她的发现。 “你发现的问题是——咱们现在用宫女与飞虎战将繁育出的只能是鹿虎战兽，而繁育不出鹿虎战将？”大鹿女这才一下子听懂了小鹿女发现的到底是什么问题。 “是啊，等级摆在那里呀，这样的战兽固然难得可贵，可是将来没有同类的战将来统领他们，是不是群龙无首的局面呀——难道还让鹿王哥亲自带他们飞向天空去打仗作战？”小鹿女将自己发现的问题往深入想，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和疑问…… 第319章：有点遗憾 “哎呀，这还真是个大问题，必须想出办法来解决才行啊……”大鹿女也才觉得，这还真是个大问题，光顾了兴奋能造就繁衍出带翅膀的鹿虎战兽了，却忽略了给这些战兽配置相应的同类首领——人家鹫王想的就周到，先把妻女献出去给狼王和狼子，目的就是要先造出狼鹫战将，然后再造出又第一档次的鹫子与狼女造就的狼鹫战兽——小鹿女发现的就谁个问题，而且还真是个迫在眉睫，必须马上解决的一个难题。 “我也想过了，途径只有两个……”小鹿女居然想到了解决的途径！ “哪两个？”大鹿女当然特别感兴趣，立即这样问道。 “一个是，能选派宫女接触到虎王或者虎子，一旦怀上他们的种子，生出来肯定就是天生的鹿虎战将……”小鹿女马上说出了第一种可能性，就是用低等级别的鹿宫宫女，与高等级的虎王虎子结合繁育出鹿虎战将的途径…… “这个途径几乎不可能吧，谁都知道，想接近虎王比登天都难，身边有那么多母老虎在，即便是生出翅膀来，都难以接近虎王和虎子吧……”大鹿女的意思是，这个途径可可行性微乎其微。 “另一个是，咱们五个鹿女中的谁，去与飞虎战将接触，诞下的必定就是鹿虎战将了……”小鹿女大概也知道，第一个途径是能造出鹿虎战将来，但几乎没有操作成功的可能性，但马上又说出了第二个——这个应该操作起来，可能性极大吧…… “天哪，你咋能这样想呢？我们可都是新鹿王的鹿后啊！哪里会像鹫王那样将妻女都献给狼王狼子去繁育什么狼鹫战将呢！”大鹿女首先想到的是这个，而不是这个途径是否有可能性…… “可是，不通过这两个途径，就无法产生鹿虎战将啊——繁育再多的鹿虎战兽，群龙无首，又有什么战斗力呢？”小鹿女还在强调造就鹿虎战将的必要性，而忽略了这样做的副作用。 “可是，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该给新鹿王戴这样的绿帽子啊！”大鹿女一下子将她的顾虑挑明了——这样做的最坏结果就是让新鹿王当了龟公，戴了男人最痛恶的绿帽子！ “这要看鹿王哥的态度了，假如是顾全大局，假如是为了整个鹿族部落的利益，鹿王哥一定觉得戴了一把这样的绿帽子是值得的……”小鹿女却不像大鹿女那么想。 “好，即便是鹿王哥不在乎这些，同意这样做了，可是，我们五个姐妹，谁肯去做这样的牺牲呢？”大鹿女马上又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话里话外就是问，是你行还是我行？假如你也不行我也不行还谁能行…… “我们两个肯……”一直在屏风后边“偷听”大鹿女和小鹿女说话的三鹿女和四鹿女，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冒出来说出啊了…… “你们俩都听到了？”大鹿女和小鹿女都很吃惊，异口同声地这样问。 “都听到了……”三鹿女和四鹿女也异口同声地这样回答…… “你们为什么愿意这样做呢？”大鹿女马上这样问道，是想探听一下她们俩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们觉得，假如是鹿族部落生死存亡，千秋大业需要的话，我们五个鹿女谁都不会退缩不敢去做的，只不过，大鹿姐负责全族的资金问题，随时要与鹿王哥合作点石成金，所以，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做这件事，而小鹿女是负责花钱的，别的不说，单是送到秘密地点的那些宫女的花销就庞大得惊人，所以，小鹿女也抽不出身来做这样的事情，还有二鹿姐，正好负责将我们俩用移花接木的办法易容成鹿宫宫女的模样，去执行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所以，也抽不开身去做这个牺牲——说来说去，也就剩下我们俩合适了……” 三鹿女和四鹿女一口气，将她们的想法以及为什么只有她们俩胜任这件事儿的理由都说了出来…… “可是，你们觉得，鹿王哥能同意咱们的想法，能舍得你们俩做出这样的牺牲吗？”大鹿女一听俩妹妹说得那么在理，也觉得她们俩能胜任，但却不确定，新鹿王听了她们的想法和决定，会不会同意舍出两个鹿后，去做这样的事情…… “只要咱们先想开了，鹿王哥应该也也能想开吧——为了鹿族部落的重大利益，鹿王哥应该能想得开吧……”三鹿女和四鹿女马上这样说道。 “那也得问问他才会知道啊……”大鹿女似乎心里还是没底，才这样说道…… 正好这个时候，正好冯二春来找大鹿女商量再多点化些黄金，以满足更多需求，一进门，就被小鹿女给拉住了胳膊：“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说您您就到了……” “找我有事儿？”冯二春一看，除了二鹿女，其他四位都在，就这样问道。 “是啊，就在刚才，小鹿女忽然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我们就开始了讨论，结果是出来了，可是，没有您的同意，谁都不敢行动啊……”大鹿女代表大家，给出了这样的说明。 “什么严重问题？你们想出什么结论了？打算如何行动？又为什么不敢行动？”一听是严重问题，冯二春马上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问题是……”大鹿女就代表大家把刚才议论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也很为之头疼，原本想用移花接木的办法，将几个鹿宫宫女易容成虎王宠妃或者虎子的女眷，借出种子，繁育出鹿虎战将呢，可是咋想咋觉得太过冒险，一旦被虎王虎子发觉，可能我们会功亏一篑，满盘皆输啊……”冯二春还真是担心过这样的问题，只有战兽没有战将，将来谁去管理和指挥那些战兽呢？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最佳方案来…… “是啊，所以，我们也是权衡再三，才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来，只不过，没有您的认可同意，我们谁都无法行动……”大鹿女马上这样回应说。 “你们能识大局就，主动请缨做出这样的牺牲我很感动，只是真的舍不得两个鹿后做出这样的牺牲啊……”冯二春还真是舍不得让自己的鹿后做出这样的牺牲。 “我们又不是出去偷情养汉，我们是为了鹿族部落未来的前途命运才去做这样牺牲的，何况，我们已经为您诞下了小鹿子和小小鹿女，已经尽过鹿后的责任，只要您不觉得是在给您戴什么绿帽子，那我们就义无反顾，易容成俩个普通宫女的模样，尽快行动，兴许顺利得手，马到成功了……”三鹿女和四鹿女还真是下了决心，给出了这样的表态。 “我倒是不怕戴什么绿帽子，只是心疼你们去被那些禽兽糟蹋蹂躏……”冯二春还觉得于心不忍。 “那些鹿宫里的宫女哪个不是面临这样的痛楚蹂躏呢？只是她们为的得到丰厚的赏金，而我们姐妹是为了鹿族部落能真正拥有自己的鹿虎战将才要做出这样牺牲的，我们已经下了决心，做好了准备，就等您一声令下，立即易容行动了……”三鹿女和四鹿女更加信誓旦旦地表面了她们的态度和决心。 “您就同意了吧，这是最好也是最容易解决这个难题的途径了……”大鹿女和小鹿女也开始求情了…… “那好吧，我同意了……”冯二春似乎没话说了，瞻前顾后左思右想，这大概是唯一可行而且后顾之忧最小的解决这个那题的办法了…… 于是，冯二春与二鹿女合作发功，用移花接木的功法，将三鹿女和四鹿女易容成了两个普通妙龄宫女的模样，旋即，让她们俩混在一批十几二十个宫女中，去到了新寝宫，开始了侍奉那些飞虎战将的行动…… 可是不亲身经历还真是难以想象，原本那些惧怕被飞虎战将蹂躏的宫女，越是到后来，就越是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完全不是被动的，惊恐万状的状态了，而是为了那足以改变自己也改变家族命运的两锭金子，居然各显其能，使出浑身解数地投怀送抱，争先恐后地恳请那些飞虎战将与她们合作交融，十个飞虎战将，居然被“一抢而空”两个易容成宫女的三鹿女和四鹿女居然没抢上槽！居然在第一天轮空了！ 第二天再去，还是同样的情况，回来后，竟对大鹿女说：“这可咋办呀，我们根本抢不过她们呀，她们见到那些飞虎战将，就好像看见了黄澄澄的金锭子一样，一下子就扑上去不撒手了，我们根本就……”四鹿女和三鹿女边说还做出了相应的动作，很是失落的样子，看来她们俩还真挺遗憾的样子…… “是不是你们俩太矜持了呀……”小鹿女这样开玩笑地问。 “没矜持呀，大大方方的，而且穿着已经不能再多暴露了呀……”三鹿女和四鹿女还极其认真地解释说。 “那就是还有点儿舍不得自己吧……”小鹿女还是那么半开玩笑地说，因为她似乎很愿意看到三姐四姐这样失落的样子…… 第320章：虎王暴怒 “我们已经下了决心做出这样的牺牲了，哪里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呀，只是真的抢不过那些发疯的宫女了，她们真的是为了两锭金子，什么都不顾及了，见了那十个飞虎战将，一眨眼的工夫，就都被抢到她们手里了，有的还是两个抢一个，可能平时就的好姐妹吧，所以，也就共同享有了，可是我们两个大家都觉得陌生，连分享的机会都没有，唉，只能傻傻地看着她们都得手了，连续连同走空了……”三鹿女四鹿女又说出了更多细节。 “你们俩别急，今天就能让你们如愿以偿……”大鹿女似乎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大鹿姐有什么好办法呀？”三鹿女和四鹿女立即抓住了大鹿姐的胳膊，急切地问。 “很简单呀，今天只派十个过去，一个对一个，这总行了吧……”大鹿女马上说出了具体办法。 “是啊，这样就不用扑上去跟别人抢了，不多不少，一人一个……”小鹿女立即这样肯定大鹿女的办法…… “那大鹿姐快点安排吧……”三鹿女和四鹿女也觉得这次是万全之策，也就催促大鹿女快点安排…… 当天夜里，还真是如愿以偿了，而且，由于发现人一下子从十几二十个，忽然变成了十个，这些飞虎战将居然有了某种危机感，竟然抖擞精神，尽情发挥，甚至还交换对象，轮番上阵，居然让三鹿女和四鹿女一举成功，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一旦成功实现了既定的计划，三鹿女和四鹿女立即与新一批怀上种子的宫女被送到了水族部落的那个秘密集中营，去到之后才发现，由于人员越来越多，很多管理都闲得滞后和凌乱，特别是水族部落的人出面管理，就更是在很多方面不尽人意。 正好三鹿女和四鹿女的到来，发现了诸多问题，及时通过两只水鸟向大鹿女和新鹿王做了汇报，很快得到了回应，认命易容成宫女模样的三鹿女和四鹿女为宫女的新任总管，按照大鹿女和新鹿王指定的全新管理方案，将几乎失控的局面加以挽回，而且让这些妊娠中的宫女获得了更多的食物和健康的生活方式，心情也就都越来越好起来…… 只是她们那里知道，看上去没啥区别的两个宫女当了主管，居然有如此大的魄力和能力，将几乎失控的局面给挽回到了井井有条秩序井然，其实是两位易容成了宫女的鹿后所为呀…… 幸亏两个鹿后下了这样的决心，舍身繁育第一代鹿虎战将的同时，还顺带成了管理这些繁育第一代鹿虎战兽的宫女们的头领，不然的话，计划快实施一个月的时候，已经接近五百人规模的宫女孕妇真的会乱成一锅粥的…… 而两位鹿后深知管理好这些宫女的意义有多么重要，除了目前妊娠时期的营养供给与精神愉悦十分重要，将来生产出了第一代的鹿虎飞兽，哺乳期，成长期，一直到这些鹿虎飞兽长大成人，这些生养他们的宫女作为母亲，也对他们各个时期的成长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所以，管理好这些宫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是伴随着整个鹿虎飞兽的整个成长过程，需要全程管理好的…… 现在好了，两个易容成宫女的，也怀了孕的鹿后前来管理和日夜同吃同住，才让情况变得越来越好，甚至明确告诉新鹿王说：“按照现在的管理模式和场地的大小限制，再有五百宫女到来也富富有余……” 在冯二春的心目中，未来的鹿虎飞兽规模最小应该有五百人，他们的统领至少有五人才够用，一个飞将带领一百至两百个飞兽组成一个战队比较合适。 可是就在可以造就未来的鹿虎飞兽的宫女达到五百人规模的时候，正好到了一个月，也就是虎王给俩虎妞的最大承诺——一个月，必须换防了，不然的话，这十个飞虎战将的功力就将前功尽弃，损失殆尽了…… 所以，到了一个月，无论俩虎妞如何央求，虎王都没答应，坚决将一个月前派驻新寝宫的十名飞虎战将给调遣回了虎宫，转而又派来了十名新的飞虎战将…… 被新派来的十名飞虎战将初来乍到，还真是不适应这里的情况，当然最不可思议的是，前来侍奉他们的宫女，居然不是来沏茶倒水，使唤答应的，而是一上来就投怀送抱，一定要恳求“强暴”她们才肯放手的，居然有些惧怕，甚至以为这一定是虎王在考验他们的意志，竟然在小队长的一声巨吼中，每一个敢与这些主动上门儿的宫女乱来的…… 而被换防回去的那十个飞虎战将却像一下子断了奶一样痛苦不堪，寂寥难耐，进行功力恢复性训练的时候，无精打采不说，还时常开小差，继续做那些一去不返的白日梦…… 偏偏被来视察的虎王给看见了，将其中表现比较恶劣的，弄出训练场，一顿暴打，居然让他们说出了实话——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新寝宫值守的时候，花天酒地，zong情声色造成的…… “zong情声色？哪里来的情，哪里来的色！”虎王一听，立即勃然大怒，这些天下无敌的飞虎战将，落到了今天这个熊样，居然是因为zong情声色所致，立即引起了他的强烈关注——难道他们与自己的两个任性的虎妞有了什么不伦的行径？ “都是从鹿宫挑选来的宫女，他们穿着暴露，投怀送抱，我们难以抵挡美色诱惑，就与她们有了肌肤之亲……”这个惧怕虎王银威的飞虎战将，只能实话实说了。 “该死的东西！”虎王一时暴怒，就地将这个说了实话的飞虎战将给处死了，然后问另一个已经吓傻的飞虎战将：“把详细情况说给我听！” “虎王陛下，罪将不敢说呀……” “不说现在就死，说了免你一死……” “那我说我说……”于是，这个怕死的飞虎战将，立即将每天晚上都有十几二十个的鹿宫宫女到他们的驻地去服侍他们，开始都是被强迫才就范的，后来居然都是主动愿意甚至争抢着与他们欢愉在一起了，渐渐的也就习惯了，上瘾了的情况，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虎王听完恨得暴怒异常，差点儿食言，一掌将这个说了实话的飞虎战将给劈得脑浆迸裂…… 转而立即下达命令，将此刻逗留在新寝宫的鹿宫宫女全部抓获！虎王最怕的就是他的飞虎战将被借种，一旦鹿族部落有了自己的飞将飞兽，势必成为自己的新对手，将来如何统辖他们，所以，一听这些破例派出去的飞虎战将居然与鹿宫的宫女有染，马上引起了他的狐疑，必须立即亲自督战，采取行动，避免飞虎战将的种子外流，成为未来虎族部落的心腹大患…… 派出三千陆战队将新寝宫团团围住，立即将里边的成员全部押解隔离，逐一审查…… 特别是对新派来的十个飞虎战将进行分别审问排查，回答居然惊人的一致：鹿宫的宫女们是主动投怀送抱的，但他们害怕是虎王的考验，也就都坐怀不乱，谁都没真的触碰这些宫女一下……虎王使出了最恨的绝招试图逼出更多的口供，但回答始终都是这样的…… 接下来虎王又亲自去审查那二十来个被控制的鹿宫宫女，得到的口供也都很一致：我们是为了犒赏这些保护新鹿王也保护鹿妃的飞虎战将，可是他们都是正人君子，谁都没碰我们的身体…… “那在没换防之前的那些飞虎战将碰过你们的身体吗？” “碰过呀……” “碰过多少次？” “那数不清了……” “来人哪，快给我逐一检查她们的身体，看看有没怀孕的！” “得令……”跟随虎王而来的虎头军医立即对这些宫女进行了特殊检查，竟发现，没有一个怀孕的——“报告虎王，检查完毕，没法怀孕迹象……” “真是没有？” “真的没有……” “为什么没有？” “看情况，这些鹿宫的宫女可能都患有不孕症……” “不孕症？” “是啊，几乎每个都是……” “奇怪呀……”虎王一听他的虎头军医这样说，心中立即产生了狐疑，立即把俩虎妞叫来，单独问话：“说吧，这样的事儿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开始就开始了……”俩虎妞好像不知道这次捅出的乱子有多大，就小声嘟囔着回答说。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虎王一声咆哮，简直惊天动地，方圆十几里的鸟儿都被震得扑棱着翅膀惊得四处乱飞…… “生怕父王处罚了飞虎战将的成员，生怕他们在这里呆得寂寞闲极无聊，生怕他们心思不在这里，才央求新鹿王挑选出这些宫女来侍奉他们的……”俩虎妞好像早有准备一样，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一开始就是这些宫女？”虎王想问出更多细节。 “是啊，从来就没换过……”俩虎妞马上顺畅地回答说。 “为什么没换过？”虎王似乎觉得里边有蹊跷，有问题，马上这样追问道…… 第321章：特殊待遇 “因为不用还呗……”俩虎妞却撒娇地这样回答说。 “为什么不用换？”虎王还是抓住不放，非要问出个子午卯酉不可。 “因为都是鹿王委托鹿后们从鹿宫精挑细选来的……”俩虎妞很快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精挑细选？怎么个精挑细选法？”虎王居然特别关注这个细节…… “就是选那些好看的，年轻的，风情万种的，不怕被糟蹋的，甚至会卖骚放电主动投怀送抱的——对了，这重要的是，都是之前新鹿王宠幸过，但却发现怀不上小鹿子的，这样她们就可以肆无忌惮没有后顾之忧地跟这些飞虎战将嬉戏欢愉在一起了……”俩虎妞好像事先有准备一样，马上这样流畅地给出了答案…… “真是这么回事儿，你们没骗父王？”虎王还是将信将疑，觉得问题一定没那么简单。 “我们是父王的宝贝虎妞哎，哪里会跟父王撒谎呢？再说了，这样的事儿，有啥可以撒谎的呢？”俩虎妞特别认真的表情…… “没撒谎就好……”虎王最信任的应该就是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了吧，所以，听了她们的回答，也觉得是不是自己有点过于敏感了，把事情想得太多太复杂了，或许谁都没敢打飞虎战将的主意吧，或许真是仅仅是为了让这些飞虎战将镇守新寝宫，才弄了十几二十个年轻的，但却都失去了给鹿王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能力的妙龄宫女来讨好献媚他们的吧……所以，才觉得可以适可而止，到此为止了。 “对了父王，既然父王已经知道这样的事儿了，那我们可不可以继续保留这些劳军女郎呢？”俩虎妞一看父王可能不会再继续追究下去了，马上得寸进尺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绝对不行了……”虎王却立即给出了斩钉截铁的否决。 “为什么不行了？”俩虎妞一边一个拉住了虎王的胳膊还试图用这样的撒娇缠磨来打动和说服父王。 “因为这样会消磨飞虎战将的意志，坏了父王打造多年的军容军纪，若是开了这样的口子，将来父王的飞虎战将的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一旦父王的飞虎队不是天下无敌的队伍了，那虎族部落的末日也就不远了——所以，父王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儿再发生了！”虎王立即拿出了真正虎王的威严，将坚决阻止类似事件发生的重要性都给说了出来…… “那我们也恳请父王，念在大家都是初犯，而且都是我们俩虎妞纵容他们接受的，就别处罚之前的飞虎战将了吧……”俩虎妞真是破天荒了，居然知道给那些换防回去的飞虎战将说情求饶…… “该处罚的已经处罚完毕了，假如今后再出现类似的事件，一律格杀勿论！”虎王给出了这样的答案之后，马上又宣布命令说：“今后这个新寝宫除了我的宝贝虎妞不得再有女性进入飞虎战将镇守的防区，一旦发现，也格杀勿论……” “父王啊，这样有点太极端了吧……”俩虎妞似乎还要求情挽回。 “不极端就不会有好的纪律，没有好的纪律，就不会有好的战斗力……好了，今天父王没动杀机没见流血已经是客气了，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别说父王连你们两个都不认了！”虎王说完这些，带上他的人马，呼呼啦啦地撤离了新寝宫，会他的虎宫去了…… 之所以能这样顺利地逃过一劫，躲过了虎王揭开鹿族部落暗度陈仓地借飞虎战将的种，试图秘密建立起一支可以与列强势均力敌抗衡的鹿虎飞兽队伍的今天计划，完全取决于冯二春事先就对这一个月后需要换防有了某种不详的预感——那些被换防回去的飞虎战将一旦“上瘾”表现出某种不同寻常的神态被多疑暴戾的虎王发现的话，极有可能就会顺藤摸瓜，揭开自己精心密谋的这个惊天计划呀…… 所以，赶紧动用四鹿女传授给自己的，没有她在场与自己合作，只能损失一年的阳寿但也必须使用的“洞若观火”功法，对虎王能在这一事件上作何反应来了个预测，结果，把冯二春的脸都吓白了——果然预测到虎王会发现蛛丝马迹，会大发雷霆，会兴师动众，会亲自到新寝宫去弄个清楚明白…… 所以，立即找大鹿女和小鹿女她们商量，到底用什么办法能化解这场危机…… “咱们现在最怕什么吧？”大鹿女马上这样问冯二春。 “当然最怕的就是咱们送到新寝宫的那些宫女被虎王给逮住，一问她们，实话实说，说她们是从鹿宫精挑细选出来的，专门送到新寝宫去供那些飞虎战将消遣享乐的，而且最怕说是一旦破身就将补偿一锭黄金，一旦怀孕，再补偿一锭黄金——虎王一旦知道这些，绝对会识破咱们的鹿虎战兽计划，一旦他发怒发威，咱们将满盘皆输，功亏一篑了呀……”冯二春将“最怕”的是什么，都给说了出来。 “那要是咱们派去的宫女说她们都是鹿宫淘汰的宫女，都是不孕不育的宫女，而且自始至终都是她们二十来个宫女在侍奉那十个飞虎战将，是不是虎王就不会怀疑什么了呢？”大鹿女掌管鹿宫后宫的全面情况，所以，马上给出了这样的想法。 “可问题是，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宫女呢？又如何能让她们这样说呢？”冯二春倒是觉得这是个办法，可是，哪里去找这样的宫女呢？ “这个您有所不知，这一个来月，其实每天都有被破了身，但却怀不上的，隔天再派她们去，还是没法如愿，三五次之后还不行，就只能淘汰她们，这一个来月，居然还真淘汰下来十七八个，请御医检查她们的身体，发现她们是天生不能生育的宫女……”大鹿女将这些一直秘而不宣的情况，披露出来给冯二春听。 “居然有这么多？”冯二春当然很是吃惊。 “选派出去执行任务的五六百宫女中，有十几二十个这样的，不算多了……”大鹿女却觉得这很正常，只不过是百分之二三的比例而已。 “难道现在派她们去，就能按照咱们教的话去说？”冯二春又担心这个。 “应该行吧，她们原本也是想做发财梦的，结果，别的宫女破身得了一锭黄金，怀孕又得了一锭，可是她们只得了一锭，而且被诊断出终生不孕不育，很是伤心失落，寻死觅活的心都有了——若是这样个时候，咱们好好地劝导她们，先答应再给她们一锭黄金，然后承诺假如按照咱们的意愿去做事和回答问题，回来之后，再给一锭黄金，我估计，这二十来个特殊的宫女，肯定会欣喜若狂，欣然接受的……”大鹿女知道用什么办法能让这些特殊的宫女在特殊的情况下，如何发挥特殊的作用，那就是用一两锭金子来解决问题。 “这样的话，还真差不多能蒙混过关了——对了，我得马上去找俩虎妞，将情况事先向他们透露，让她们做好被父王审讯的准备，教会她们如何回答才会对她们有利……”冯二春一听，还真可行，但也想到了另一个短板——俩虎妞的说辞似乎更重要，一定要提前“吓唬”她们，让她们在虎王真的来兴师问罪的时候，如何回答才能保住现在的大好局面…… “嗯，这个也很重要……”大鹿女立即同意了冯二春的想法…… 正是由于有了提前的预知，和周密的计划，才在虎王暴怒发威，亲自到新寝宫去兴师问罪的时候，得以化险为夷，将冯二春的那个繁育属于鹿族部落抗衡各路强敌的“鹿虎战兽”计划得以保持存留，尽管有些不尽人意，仅仅获得了五百左右个鹿虎战兽，距离原本设想的一千个鹿虎战兽少了一半，但毕竟还有了一半…… 假如将这一半，也就是五百鹿虎战兽精心培养，严加训练，十五至十八个月后，就会形成一只超越之前鹿族部落所有鹿头战兽作战能力的强大队伍，而等到这些鹿虎战兽到了成熟期，可以繁育下一代鹿后战兽的时候，将五百翻翻跳跃到五千，五万也不是不能实现的呀！ 想到这些，冯二春的心里安慰了许多，相对平静下来之后，也就将更多精力，都投放在了隐藏在水族部落那个秘密集中营的五百多个陆续诞下鹿虎战兽的宫女身上了…… 只是等到两个鹿后——三鹿女和四鹿女也诞下了计划中的“鹿虎战将”之后，却令冯二春有些失落，本来以为，这两个由鹿后诞下的飞虎战将的后代会格外超出那些由宫女诞下的飞虎战将的后代呢，可是放在一起嬉戏玩耍的时候，那些宫女诞下的鹿虎战兽，与俩鹿后诞下的鹿虎战将没有一点儿敬畏害怕的感觉，就好像他们生来并没有差别，谁都不在谁之上，甚至有时候，还欺负这两个总是被“特殊待遇”的鹿虎战将…… “这样的鹿虎战将，将来如何领兵出征，如何震慑部下，勇猛杀敌呢？”冯二春还真发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第322章：可有可无 “是啊，我们俩也时常琢磨这个问题呢……难道，差别在于，即便我们的鹿后，但借到的种子等级还是不够？您不是说过吗，鹫王奉献妻女与狼王和狼子合作才会繁育出狼鹫战将，也就是说，鹫后和鹫女与狼王和狼子这样级别相匹配，诞下的后代才可以成为战将，统领战兽，叱咤疆场……而我们俩现在诞下的这两个鹿虎战将的话，只配做副将而已……”三鹿女和四鹿女也意识到了这些。 “哎呀，那咋办呀？如何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呢？”冯二春真有点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得再去冒一次险了……”三鹿女和四鹿女居然这样回应说。 “冒什么险呀？”冯二春不知道她们俩心里想的是啥，所以，这样问道。 “您再与二鹿姐合作，将我们俩易容成虎王爱妃的模样，然后，我们借到虎王的种子，这样诞下的鹿虎战将，应该可以镇住这些鹿虎战兽了吧……”三鹿女和四鹿女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理论上应该是——与虎王诞下的应该是鹿虎战帅，而与虎子诞下的，才是真正的鹿虎战将……”冯二春一听，原来她们俩想的是这样的主意，立即沿着她们的思路，这样说道。 “那您是同意我们这样去做了？”三鹿女和四鹿女马上这样问道。 “不急于做出决定，咱们一同回去，与大鹿女和二鹿女还有小鹿女共同商议之后，再做决断……”冯二春还真是难以下这个决心，觉得这样事情，最好还是她们五个姐妹在一起定夺比较好…… 回到鹿宫，三鹿女和四鹿女让冯二春暂时回避一下，回他的寝宫休息，然后将情况与大鹿女二鹿女还有小鹿女一说，立即引起了她们的强烈关注。 “哎呀，这个问题不解决还真不行呢，就像镰刀打好了，没有把儿不行，秤盘做好了，没有砣不行，衣服做好了，没有领袖不行一样啊……”小鹿女马上这样举例说明。 “可是，事到如今，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呢？”二鹿女也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们倒是想出了办法，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同意……”四鹿女马上这样说道。 “啥办法呀，只要有办法，就要去尝试和努力……”大鹿姐马上这样说道。 “就是让二鹿姐和鹿王哥合作，将她们俩移花接木易容成虎王爱妃的模样，然后，借到种子，回来生出可以统领三军的鹿虎战帅，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三鹿女和四鹿女马上说出了她们之前与冯二春说过的办法，再次说出来给几个姐妹听。 “还要你们俩做出牺牲？”大鹿女立即这样反问道。 “反正我们俩已经豁出去一回了，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大姐二姐还要小妹，你们就同意了吧，不然的话，繁育出的那五百个鹿虎战兽无人统领，一盘散沙，就成了没用的废铜烂铁呀，可是一旦有了真正的战帅战将，那他们立即会变成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金银财宝！”三鹿女四鹿女还真是拿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畏精神说这番话。 “好，即便是这么做的意义再重大，也不能再让你们俩去冒这个风险了……”大鹿女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是，不冒这个险，我们的难题咋解决呢？难题不解决，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呀！”三鹿女和四鹿女马上这样说。 “不会白费的……”大鹿女却拉长了声音这样回答。 “咋不会白费呢？难道大鹿姐想出什么更好的对策了？”三鹿女和四鹿女马上这样问。 “当然有办法了……” “啥办法呀？” “你们刚才说的方法其实很好，或者说，是唯一解决问题的途径了，但是你们两个已经劳苦功高，做过一次牺牲了，这次可以在家坐镇，而由我们几个去完成这个任务了……”原来大鹿女的意思是，你们说的办法是好办法，任务也是务必要完成，但这次你们俩可以休息了，让我们剩余的几个姐妹去完成吧。 “啥？大姐二姐还要小鹿女要亲自出马？”三鹿女和四鹿女很是震惊的样子。 “是啊，这次轮到我们牺牲一把的时候了……”大鹿女马上这样回应说。 “可是……” “可是什么？你们俩能做到的，我们几个也能做到……”二鹿姐也跃跃欲试地这样说。 “可是小鹿女她……”三鹿女和四鹿女马上面向了小鹿女。 “她咋了？”二鹿姐好像有点懵懂。 “她现在怀的鹿王哥的孩子还没出生呢，咋让她去完成这样的任务呀……”三鹿女和四鹿女一下子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没事儿，需要的话，等我生完了孩子，恢复了，立即去完成任务！”小鹿女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行啊，时间不等人，等你生了孩子，恢复了，怕是错过了大好时机呢……”三鹿女和四鹿女却马上这样说道。 “啥的好时机呀？”小鹿女眨着眼睛这样问道。 “我听鹿王哥说，明天就是俩虎妞给他们生的俩个孩子请满周客的时候，虎王和虎子们已经答应到新寝宫去参与庆祝了，这样的时候，是最好的时候，趁虎王和虎子离开虎宫，携他们的虎后和妻妾前往新寝宫之际，用特殊方法迷醉她们，然后开始行动，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了，错过了，可能就再也不会有了……”三鹿女和四鹿女马上说明了最佳时机是什么。 “那就这样吧……”大鹿女一听这样的情况，就直接作出了这样的决定：“明天由二鹿女与新鹿王合作，将我易容成虎王最宠幸的爱妃，将三鹿女和四鹿女易容成虎子们最宠爱的小妾，然后想办法让虎王和虎子们都迷醉，让他们带去的女眷也都晕厥，这个时候，我们三个分头行动，借到种子之后，立即离开……”大鹿女居然将具体计划都制定完毕了。 “大姐的意思我懂了……”二鹿姐马上理解说：“繁育未来鹿虎战帅的任务就由大姐来完成了，三妹四妹与虎子合作繁育出纯真的鹿虎战将——这样的话，将来鹿族部落的这支特殊战队，就有一帅二将外加两员副将，统领他们迎敌抗战，一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大家没意见的话，就让鹿王哥进来，听听他还有什么意见吧……”大鹿女觉得没什么好商量的了，只要新鹿王同意，那就可以立即准备，明天就开始行动了…… 冯二春一听大鹿女代表大家说出的行动方案，哪里还有话说，只能补充说：“我去做好俩虎妞的工作，安排好迷醉虎王和虎子的迷酒，以及他们休息的房间，当然，还有你们三个进入和撤退的路线……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才行啊……” “您就放心吧，我们知道肩负的是什么使命，保证把任务完成的漂漂亮亮的……”三鹿女和四鹿女这样下了保证…… 其实冯二春的心里不是没有想法，只是有苦难言而已，上次舍出了三鹿女和四鹿女两个鹿后化身成宫女模样借到了飞虎战将的种子，也诞下了两个想象中的鹿虎战将，可是实践证明，地位和登记的关系，诞下的两个鹿虎战将只能成为未来的副将，成不了主帅或者主将，而解决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到虎王和虎子们的种，然后诞下鹿虎战帅和鹿虎战将的苗子，培养长大，担当重任…… 而要完成这样艰巨而又必须完成的任务，不但再次舍出三鹿女和四鹿女两个鹿后，还要让大鹿女亲自出马，去借虎王的种子，这多少让冯二春产生了某种难受的心里——假如是在人间，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是现在是在异界，自己有了那么多的鹿后鹿妃，这本身就与人间完全不同了，所以，观念上，也不能按照人间的道德伦理范畴来规范和苛求吧，何况，这是唯一的选择，这是鹿后们自觉自愿做出的牺牲呢！ 想到这些，冯二春的心里安了许多，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计划实施的周密安排中，无暇再去多想什么了…… 为了更加稳妥，冯二春提前来做俩虎妞的思想工作。 “明天你们的父王母后还有虎兄虎弟过来，你们俩可别太任性，千万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一定给父王母后还有你们的虎兄虎弟留下好的印象才行呢……”冯二春边与俩虎妞共进晚餐，边这样叮嘱她们说。 “您让我们俩咋表现才满意呢？”俩虎妞自打嫁给新鹿王为鹿妃之后，性情大变，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两个任性刁蛮的虎妞了。 “第一个是尊重来宾吧——别以貌取人，无论是哪个部落的，长成什么爷爷奶奶样，都别用刺激性的语言来揶揄嘲讽他们，毕竟都是来祝贺的，来送礼的，给人家留个面子，留个好印象，也是给你的父王母后留面子，给你的虎兄虎弟留面子呀……”冯二春一开始，并没有将真正的意图表现出来，说的都是表面的，可有可无的话题…… 第323章：闻风丧胆 “这些我们都能做到，我们早就不像从前那么任性了，我们都是孩子的母亲了，哪里还会那么不计后果，没有底线呢……”俩虎妞一听新鹿王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就这样回答说。 “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还有，我的五位鹿后明天也将来参加庆贺，你们见了她们也别醋意十足，拿出主人的风范来招待她们才行，回头我回鹿宫的时候，也不会被她们奚落揶揄……”冯二春又拿出了婆婆妈妈的口吻，将同样无关紧要的话题说了出来…… “咋了，因为我们两个，您回鹿宫的时候，受过她们的欺负？”俩虎妞以为新鹿王真的受了欺负呢，立即这样追问道。 “那倒是没有，我的担心她们这次来参加你俩孩子的满周庆典，你们俩不小心说话伤了她们，回头她们在我身上撒气……” “这个您也放心吧，当初之所以没住进鹿宫，也就是怕与你的鹿后发生矛盾冲突，现在各住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一直也没什么大的矛盾产生，这次她们特地为我们两个可爱的孩子过满周庆典，我们当然要用主人的姿态欢迎和礼遇她们了，绝不会怠慢甚至刁难她们的……”俩虎妞心平气和地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这就好，这就好——还要啊，既然是大家来庆贺的，就别限制大家的兴致，想吃啥就让人家吃啥，想喝多少就让人家喝多少，反正这里可供休息的房间很多，喝多了，喝醉了，就只管带他们到房间里休息就行了……”到了这个时候，冯二春才开始渗透自己真正要说的话题。 “这些我们就更不会干涉了，只要给我们的父王母后还有我们的虎兄虎弟以及她们的妻妾留出足够的房间休息就行了……”俩虎妞不知道对方的用意，也只能这样回答。 “哎呀，你们要是不提醒我还真就给忽略了，一定要事先定好他们的休息房间，但也不能每人都留一间吧……”冯二春突然切入到了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简单，但实际上是他要实现那个惊天计划的关键环节的话题。 “至少我父王母后留一间，我的一个虎兄虎弟包括他们的妻妾留一间吧……”俩虎妞还是不知道新鹿王到底想的是啥，也就按照表面意思，这样回答说。 “给父王母后留一间最大最好的我没意见，给你们的虎兄虎弟一人一间也没意见，只是给他们留的房间未必还能容留那么多的妻妾吧，一两个还可以，多了肯定休息不好……”冯二春开始往自己想要的，便于大鹿女和三鹿女四鹿女行动的安排上引领…… “那咋办呀……” “要不这样行不行，父王母后不用说了，两个人休息在一个寝室里，肯定舒服惬意，那些虎兄虎弟，每人一个房间，再加上一两个妻妾也可以，其他女眷，我觉得应该在备一些公共的休息房间——这样不算是把他们给人为分开了吧……”冯二春马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哎呀，也就是一个晚上的事儿，都能理解，都能克服吧，再说了，在虎宫的时候，父王和那些虎兄虎弟也不是一下子宠幸那么多的妻妾呀，也是一个一个的来吧，喜欢谁就让谁去陪寝吧——对了，父王和母后还真不能安排在一个房间……”俩虎妞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为啥呀？”其实冯二春是假装不知道。 “父王现在宠爱的是九虎妃，早就不与母后同寝了，所以，必须单独再给母后留个休息的房间才行……”俩虎妞说出了原因。 “这个倒是能做到……”冯二春心想，要的就是你们提出这样的请求，省得将来虎王狐疑的话，问起来俩虎妞不承认是她们俩提出的要求…… “那就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冯二春心想，这样安排的话，完成预想的那个惊天计划，就差不多了…… 好像比俩虎妞在这新寝宫与新鹿王成婚的时候还要隆重，各路附属部落都派来了代表和送来了贵重礼品。 虎王虎后将溺爱俩虎妞的情分直接移植到了两个虎头虎脑的外孙身上，而俩虎妞的那些兄弟也对这俩可爱的小外甥倍感亲切，他们的妻妾也都趋炎附势地装出特别喜欢的样子，也都带来了好玩好吃的礼物作为贺礼…… 为了能一次成功，冯二春和二鹿女除了合作使用移花接木功法让大鹿女易容成了虎王最宠爱的九虎妃，将三鹿女四鹿女易容成了大虎子和二虎子的两个爱妾之外，还将二鹿女和小鹿女易容成了俩个新寝宫的男侍者，因为自打上次换防出事儿之后，新寝宫就不允许再也女服务员了——二鹿女和小鹿女是专门负责给虎王和虎子们斟茶倒酒的，所以，派别人冯二春都不放心，只能让她们俩易容成为贴身的侍者才行。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二鹿女和冯二春合作还将鹿宫的五个宫女易容成了五位鹿后，跟在新鹿王的左右一起来参加这个庆祝活动…… 大家都沉浸在欢乐喜庆的氛围中，完全觉察不到正有一个改变异界未来格局的惊天计谋正在悄然实施…… 由于计划周密，实施心细，每个环节，都进行的比较顺利。 虎王心情愉悦，多饮几杯，竟觉得醉意朦胧，加上身边的九虎妃妩媚的神情更令他兴致勃勃，居然提前离席，去到了事先为他安排好的最好的休息寝室…… 只是令虎王想不到的是，过去总是被动承欢的九虎妃，今天一反常态，居然主动起来，而且一次不够两次不足还要来个三阳开泰，竟然王心大悦，鼓足干劲，来了个酣畅淋漓的悉数奉献，这才因为醉意朦胧外加筋疲力尽，酣然入睡…… 醒来却发现，九虎妃还酣睡在身边呢——看见她那花容月貌的美艳，居然又来了兴致，可是将其唤醒，再次宠幸的时候，却又回到了从前蹙眉低吟，被动承欢的样子，就觉得十分奇怪——难道那会儿，是因为醉意朦胧产生了幻觉？ 尽管狐疑，但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也就完成那个惊天计划的易容成九虎妃的大鹿女，早已离开新寝宫，回到了鹿宫，而负责安排休息起居的新鹿王，也巧妙地将迷醉的九虎妃送到了虎王的榻边——醒过来，当然还是原本的那个九虎妃了…… 三鹿女和四鹿女易容成的两个虎子的爱妾，也几乎都是这样完成了任务，似乎也都是给对方留下了一段奇幻的梦境经历，完全清醒之后，完全不可思议，刚才究竟发生的是春梦还是现实，是他们的臆想神游，还是确有发生…… 接下来，大鹿女和三鹿女四鹿女的主要任务就是保胎养胎，确保生出健康的战帅战将来…… 尽管生出的鹿虎战帅和战将没有翅膀，但他们一出生就带着小虎牙的虎头虎脑的样子，立即让之前出生的所有鹿虎飞兽都肃然起敬，惧怕三分，那种与生俱来的，虎虎生威的气质和眼神，不用任何语言和行动，便可以成为天然领袖，让他手边的人，言听计从俯首称臣一样…… 这样的结果，让大鹿女很有成就感，虽然舍出了身体，但却为鹿族部落真正的未来造就了第一代鹿虎飞兽的最高执行长官，特别是自己亲自孕育哺乳培育了他，耳濡目染，言传身教，从小到大都会一直向他灌输勇敢正义，扬善除恶，鹿族部落的利益高于一切的思想，让他首先是鹿族部落的鹿子，然后才是鹿虎飞兽的最高首领…… 三鹿女和四鹿女借虎子的种诞出的两个鹿虎战将虽然没有大鹿姐诞出的鹿虎战帅那么威武大气一眼看去就是个帅才，但与之前她们俩借飞虎战将的种诞出的那两个鹿虎飞将比起来，还是高级一等，虽然没有翅膀，但两个有翅膀的“哥哥”见了这两个弟弟，立即就有了惧怕感…… 而且，由于大鹿女直接参与了繁育鹿族部落秘密飞兽的计划，对于掩藏在水族部落的这些鹿虎飞兽和生养他们的宫女们的管理更是上了一个档次台阶，加上两只水鸟尽心尽力地沟通帮助，找来很多“带翅膀的”朋友前来教授各种“飞行技术”和“捕猎技术”，让飞兽们的技能进一步提高…… 渐渐的，冯二春精心密谋策划的，能决定鹿族部落未来立于不败之地的神秘战队就这样形成了初步的规模和雏形……假以时日，必定成为拯救鹿族部落于危难之际的撒手锏，一旦亮剑，势必让敌人心慌意乱，闻风丧胆…… 而就在冯二春以新鹿王的身份和胆略，秘密筹划拥有一支决定鹿族部落未来的前途命运的正义之师，威武之师的时候，舍妻献女投奔了狼族部落的鹫王，联手被他救出，成为他真正帮凶的鹿头军师，也利用狼王和狼子，以及鹫子与狼女，繁育出了新一代的狼鹫飞兽，当然，由鹫王献给狼王的鹫后们诞出的当然就是狼鹫飞帅，由狼子与鹫女诞出的，就是狼鹫飞将，这些飞帅飞将，当然就成了狼鹫飞兽的统领，在鹫王的精心打造和培育下，很快就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 第324章：高兴之余 令鹫王兴奋的是，新一代的狼鹫飞兽与之前单纯的鹫头飞兽相比，主要的提升有两点，一个是具有了狼的牙齿，在近体格斗的时候，利用狼牙这样天然的利器便会如锋利匕首一样，具有相当的杀伤力，这也是之前无法与飞虎战兽相抗衡的主要原因之一。其次，是以往的鹫头飞兽，只具备空中作战，空中突袭偷袭的能力，一到地面，也只有锋利的鹫爪撕扯扑杀猎物和敌人的能力，却不具备停留，奔跑或者去到地下工事，与敌人厮杀战斗的能力…… 现在与狼族结合，繁育出的新一代狼鹫飞帅，就弥补了这些以往致命的弱点，换句话说，也就具备了打败天下无敌的飞虎战兽的实力和能力…… 看着已经繁衍出上千规模的狼鹫飞兽，鹫王高兴之余，也有忧心忡忡的时候，不为别的，只为他献给狼王的三个鹫后，诞下狼鹫飞帅之后，居然不再理他了，俨然成了狼王的新狼妃一样，一心一意都在鹿王身上了，见到他，仿佛见到了讨厌的秃鹫一样，连个正眼都不瞧他一下……还有献给那些狼子的鹫女，居然也不认他的这个爹了，俨然也都成了那些狼子们的宠妾，整天沉迷在纸醉金迷的声色中，见了他，简直形同陌路一样……就连那些为了繁育狼鹫飞兽，被狼女们尽情玩弄蹂躏的鹫子们，见了他这个父亲，也仿佛是仇人一样，怒目相向…… “我到底都是为了啥呢？我这都是何苦呢？”面对这样的“妻离子散”鹫王心急如焚，但也无人倾诉，只好与他唯一的“狗腿子”鹿头军师这样发着牢骚感慨…… “您这是卧薪尝胆，养精蓄锐，积累能量，韬光养晦呀！”鹿头军师马上这样鼓励失魂落魄的鹫王说。 “还养个屁精，韬个屁晦，先是国破家亡了，然后是妻离子散了，再回来是众叛亲离了，现在好，就剩我光杆司令一个人了……”鹫王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不是还有我在您身边吗？”鹿头军师一脸无耻地逢迎道。 “你有个屁用，跟这么长时间，整天看着我唉声叹气的，也没给我想个办法，帮我排遣解决呀……”鹫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按说您现在可不是光杆司令，您手下可是有全军万马呢……”鹿头军师完全不在乎对方如何辱骂自己，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表达。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是亲手培育出了战力非凡的狼鹫飞兽，可是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一旦形成了规模，狼王就把我给架空了呀，说是给我个副总司令，可是哪里有权调兵遣将啊，别人不说，现在连我的鹫子都不听我的话了，完全投靠到狼王的膝下了……这样的日子，太煎熬了，我真的有点熬不下去了……”鹫王说话的时候，都带有哭腔了。 “您真的想要改变目前的状况？”鹿头军师用阴险的目光盯看着对方这样问。 “那是当然了，做梦都想，想破脑袋还在想，可就是一筹莫展，想不出什么改变现在的办法呀……”鹫王却是实话实说。 “只要您真的想，我就能帮您实现……” “就你？什么时候给我出过好主意，按你出的主意，我是屡战屡败，才落得了今天这个孤家寡人的程度，寄人篱下，忍气吞声，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妻女被人蹂躏，还要面带笑容，曲意逢迎……”鹫王好像吃过很多次哑巴亏了，对鹿头军师不再那么信赖了。 “以前出的主意之所以没能如愿，不是我们不厉害，而是对方太强大，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我们面对的是残暴凶蛮的狼王狼子，理论上讲，他们比较好对付，只要得法，夺回您的王位，真正统领您亲手缔造的这支狼鹫飞兽，指日可待……”鹿头军师极尽鼓动之能事，这样劝慰说。 “我凭什么还信你的话呢？”鹫王立即这样反问道。 “因为我们是同命相连啊，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好不到哪里去，只能一起挣扎蹦跶，兴许还能杀出一条血路呢……”鹿头军师马上表面了他与鹫王之间狼狈为奸的关系。 “你有什么好想法了？” “当然有了……” “你的想法真的能让我推翻狼王，夺回兵权，然后按照我的意愿，动用狼鹫飞兽夺回失去的鹿族部落，让我重新坐回鹫王的宝座？”鹫王立即说出了自己心目中最大的梦想和心愿。 “这都是轻而易举实现的，假如您这次夺权成功的话，连同虎族部落鹿族部落还有其他六六三十六个大小部落都将俯首称臣拜倒在您的脚下，让您权倾四海，天下归一……”鹿头军师却将未来描绘得更加光彩炫目。 “我还真没想那么远，想得那么多，想干那么大，只要能夺回狼鹫飞兽的兵权，将我的鹫族部落领地夺回来，然后灭了鹿族部落，与虎族部落平分天下，也就心满意足了……”鹫王的野心胃口似乎没有鹿头军师那么大。 “难道您不觉得您一手缔造的狼鹫飞兽天下无敌，连飞虎战兽都不在话下吗？”鹿头军师又从这个角度来唆使鼓动鹫王。 “还没试过，我哪里知道——还是不想那么远了，你只说说如何才能让我从狼王手中夺回兵权吧，等到真的夺回了兵权，再说如何去打回天下也不迟……”鹫王是想走一步看一步，一步一步来。 “那好，那您听我说……”鹿头军师真的口若悬河，说出了一阵套可以改变鹫王现状甚至命运的计谋来…… “您知道我们之前为什么没打败那个乳臭未干的新鹿王吗？”一开口，鹿头军师竟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为啥呀，还不是因为有虎王帮忙……”鹫王将自己的失败，都归结在了虎王的强大上。 “那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这个新鹿王来自人类……”鹿头军师马上强调这一点。 “来自人类怎么了？”鹫王却没觉出是人类有什么特殊和可怕的。 “人类在几千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中，总结出了一整套的御敌作战兵法——比如说第一套的胜战计，就包括瞒天过海，围魏救赵，借刀杀人，以逸待劳，趁火打劫，声东击西；第二套的敌战计，就包括无中生有，暗渡陈仓，隔岸观火，笑里藏刀，李代桃僵，顺手牵羊；第三套的攻战计，就包括打草惊蛇，借尸还魂，调虎离山，欲擒故纵，抛砖引玉，擒贼擒王；第四套的混战计，就包括釜底抽薪，混水摸鱼，金蝉脱壳，关门捉贼，远交近攻，假道伐虢；第五套的并战计，就包括偷梁换柱，指桑骂槐，假痴不癫，上屋抽梯，树上开花，反客为主；第六套的败战计，就包括美人计，空城计，反间计，苦肉计，连环计，走为上计——他们将这三十六计统称为孙子兵法……”鹿头军师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孙子兵法？”看来鹫王还是头回听说。 “是啊，就在咱们失败之后，您忍辱负重投奔狼王门下，卧薪尝胆筹建狼鹫飞兽的时候，我仔细地研究了人类的孙子兵法，发现那个新鹿王的人类小子，居然时时处处都在使用那三十六计中的某一种计谋，由于咱们不懂他们的孙子兵法，没有学过那三十六计，所以，才会屡屡上当，节节败退，落得了今天这样的下场……”鹿头军师将这个话题渐渐引向深入。 “那你现在研究明白了？有办法利用人类的兵法，来改变咱们现在的现状和命运了？”鹫王就是想立竿见影，活学活用，从而改变他和鹿头军师目前的现状和未来的命运……＆ “改不改变我不知道，但至少能知己知彼从而百战不殆了吧……”鹿头军师却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别说那些空话套话，捞干的说……”鹫王就想知道，如何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就是说那个人类小子吧，他一出现，就用他人类的血液和锋刃驾驭雷电击溃了咱们的鹫头战兽，等到咱们像趁其不备来个彻底扫荡的时候，他居然下令偃旗息鼓，全城都转入地下，跟咱们唱了一出三十六计中最著名的空城计，让咱们摸不清他们的底细，也就不敢贸然降落到地面进行突袭进攻……”鹿头军师开始回忆当初为啥扑空，为啥空手而归了。 “空城计？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识破？”鹫王居然还这样指责和埋怨鹿头军师。 “当时我也不懂啊，这不是才研究明白的嘛——接下来，您按照我提供的详细地图，派鹫头战兽准确无误地炸毁了鹿族部落几乎所有的食物储备仓库，本以为这下可以令这个新鹿王无计可施，坐以待毙了呢，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再次使用了计策，在咱们挑唆虎王兵临城下的时候，他居然来了个‘顺手牵羊’的计策，不但博得了虎王的好感信赖，居然还将带去的军用粮草赠予了鹿族部落，令其起死回生获得了存活下去的机会……” 看来，鹿头军师还真是将孙子兵法中的三十六计都给研究明白，并且开始对号入座地总结过去失败的经验教训了…… 第325章：什么计谋 “那后来我按照你的计谋，给鹿族部落的水源地鹿鸣湖投毒之后，这个新鹿王又是用什么计谋化解的危机呢？”鹫王一听鹿头军师的总结分析很有道理，居然主动提出问题，让鹿头军师来解答了。 “他一下子就用了两个计谋……”鹿头军师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什么计谋？”鹫王还真是很想知道。 “一个是‘偷梁换柱’——将虎王的两个虎妞易容成了普通鹿宫的宫女，将两个普通的被毒死的鹿宫宫女易容成了两个虎妞，这样就引起了虎王的暴怒，立即出兵给了鹫族部落一个毁灭性的打击——新鹿王用的正是‘借刀杀人’之计……”鹿头军师马上将新鹿王使用了什么样的计谋，给准确无误地揭示出来给鹫王听。 “听你这么说，还真是有道理呀，可是，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还跟我提及这些干嘛呀？难道我们还能回到从前，从头再来，那样就能避免上这个人类小子的当，绕过他的这些计谋，从而转败为胜？”鹫王是听懂了鹿头军师关于之前失败的教训分析，但总觉得这样是浪费时间，是徒劳无益…… “虽然回不到过去了，但总结经验教训，知道对方到底用什么办法打败了我们，今后也就不会历史重演，再犯同意的错误了……”鹿头军师当然要这样为自己辩解。 “这些道理连小孩子都懂，现在你别光总结这些，赶紧说说，你研究了人类三十六计的孙子兵法之后，对咱们计划未来到底有什么好处，到底能谋划出什么样的计策来！”鹫王还是想让鹿头军师联系当前的实际，拿出可以改变现状的计谋来。 “其实吧，研究了人类的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之后，我发现其实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用到了其中的某些计谋……”鹿头军师不直接说面对现实和未来，应该使用什么计谋，反倒从鹫王的角度来继续探讨三十六计的话题。 “不可能吧，我可完全不懂什么三十六计孙子兵法，我都是凭借自己的感觉，凭借仇恨的心理和不屈不挠的秉性才做出的那些决定……”鹫王才不信自己用过什么人类的三十六计呢…… “您听我说呀——您能忍辱负重地投奔狼王，受尽凌辱还能忍气吞声，这就是人类三十六计中的‘苦肉计’！”鹿头军师立即说出了具体事例加以说明。 “苦肉计？”鹫王还真是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用过人类的三十六计了。 “是啊，就是不怕自己受尽苦累，让狼王以为您真的没了脾气，彻底归降于他的门下了……”鹿头军师进一步阐释什么叫苦肉计。 “可是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是什么计谋啊……”鹫王还是觉得，那也许的误打误撞吧，自己真的不是事先想好的什么苦肉计计谋，完全是觉得不那样做就没法活在狼王的银威之下，哪里会清醒地意思到，自己是在用人类说的“苦肉计”来给狼王一个五体投地，俯首称臣的错觉呢…… “您自己不觉得，现在是我帮您总结出来的——还有，您为了繁育出可以与飞虎战将抗衡的狼鹫飞兽，不惜献妻奉女给狼王狼子，这其实也是一计……”鹿头军师又提出了一个话题。 “这又是什么计？”鹫王很是惊异，献出了自己的老婆女儿，还能算作计谋！ “这就是著名的‘美人计’！”鹿头军师马上给出了答案。 “美人计？”鹫王一听，顿时哭不得，笑不得，简直就是啼笑皆非了…… “是啊，就是投其所好，用美人去迷惑敌人，进而趁机达到自己的目的……”鹿头军师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唉，其实我哪里是想好了这是什么美人计呀，当时都是迫不得已，死逼无奈而为之呀，结果呢……”鹫王还是觉得，那都是逼出来的，令人痛不欲生，抓心挠肝的办法呀，哪里会意识到，自己用了什么“美人计”呀！ “结果是人类说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吧……”鹿头军师居然还趁机揶揄对方。 “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鹫王的心真的还在流血绞痛啊…… “其实不然，尽管您当初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是在使用人类著名的计谋‘美人计’但客观效果却真的出来了——狼王和狼子们的确因此zong情声色，将繁育狼鹫飞兽的权力都下放到了您的手里，才按照您的意愿，初步建立起了可以与虎族部落抗衡的狼鹫飞兽来……”鹿头军师却进一步帮助鹫王分析具体情况。 “队伍是建立起来了，可是狼王这个狡猾毒辣的家伙，居然立即将兵权收回了，给我个副总司令的头衔，完全是形同虚设，有其名无其实，是聋子的耳朵，摆设一个！”鹫王承认鹿头军师的分析，但末了，自己还是竹篮子打水，两手空空啊！ “所以呀，您在使用了‘苦肉计’，‘美人计’之后，想要获得您想要的一切，就该使用新的计谋了……”鹿头军师的全部目的，就是要将话题转移到这个最终的话题上。 “新的计谋？难道你研究的人类的三十六计中，还有我能用得上的计谋？”果然鹫王对鹿头军师的话题给提起了兴趣。 “是啊，一共三十六计呢，总有一款适合您用吧……”鹿头军师马上这样肯定地说。 “别说虚的，快说实的……”鹫王就是想要那看得见的，摸得着的计谋呈现在他的眼前。 “我觉得，现在您最需要使用的，就是著名的‘离间计’……”鹿头军师这才说出了具体的计谋…… “离间计？” “对呀，您想要获得兵权，当面锣对面鼓地要从狼王和狼子的手里夺回来，那就擎等着送死，但如果利用离间计，让狼王和狼子产生矛盾，甚至相互猜忌残杀，您就可以连用三十六计中的四计……”鹿头军师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哪四计？” “无中生有，隔岸观火，浑水摸鱼，反客为主……”鹿头军师居然一口气说出了四个计谋…… “具体怎讲？”鹫王想听鹿头军师的具体解释…… “先说这无中生有吧……”鹿头军师就将自己想好的一个计谋，在鹫王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出来…… “这样做，真的能行？”鹫王听了倒是很兴奋，但也有些担心地问道。 “您就瞧好吧……”鹿头军师却像胸有成竹一样，对鹫王表示出只要您这样做了，效果肯定立竿见影…… 此刻的狼王却是惬意非常，鹫王刚刚投奔他的门下的时候，还没觉得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接纳他，只不过是一眼看中了鹫王的几个鹫后妖娆美艳的样子，起了某种色心才姑且收容了他…… 至于当初鹫王提出的所谓繁育“狼鹫飞兽”计划，狼王完全没放在眼里，搁在心上，除了整天zong情玩乐于三个美艳鹫后和众多狼后的宠幸欢愉之中，完全没把所谓的繁育计划当回事儿，完全交给了失魂落魄投奔到他门下的鹫王来全权管理…… 所以，三个鹫后诞下的狼鹫飞帅一出生，狼王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允许交到了鹫王手中，多名狼子与鹫女纵欲狂欢之后诞下的狼鹫飞将，也是同样的待遇，一出生，就没人理睬，都交到了鹫王的手中，去培育狼王狼子们完全没看好的所谓狼鹫飞兽战队……至于后来众多狼女在多名鹫子的身上掠夺式的饕餮之后诞下的狼鹫飞兽，就更是等而下之，都丢给了乐于接收的鹫王手中……想不到，十几个月过去，居然初具规模，形成了一只超越了原本狼头战兽，也超越了原本鹫头战兽的狼鹫合一的全新飞兽！ 大概是鹫王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讨好狼王狼子，让他们认可自己投奔他们的价值和意义吧，居然主动邀请狼王狼子来参观检阅他操练得初具战斗力的狼鹫飞兽战队…… 结果检阅完毕，惊出狼王一身冷汗——幸亏发现的早，假如再给鹫王一段时间来训练这只已经上千之多的狼鹫飞兽战队，真正具备了作战能力的话，直接率部起义，倒戈一击，鹿族部落将立即土崩瓦解，败在这支足以与虎族部落的飞虎战兽抗衡的狼鹫飞兽的手里呀！ 所以，立即召开没有鹫王参加的狼族会议，秘密指定了一套整编新建的狼鹫飞兽战队的方案，伺机宣布——这支战队的总司令是当仁不让的狼王，副总司令则是五个，前四个是狼王的四个狼子，到了第五个，才是辛辛苦苦培育出这支强悍战队的鹫王，而且分管的竟是后勤的供给工作，完全失去了调兵遣将的权力…… 殚精竭虑，费尽心机，靠奉献妻女包括儿子在内的全部幸福才换来的这支特殊队伍，就这样被被剥夺了兵权，鹫王的心里难受之极，无处说理，没处伸冤，百无聊赖，万般无奈，才想起了一直被他冷落的鹿头军师，才向他倾诉自己的苦衷，试图获得某种纾解和同情，结果，意想不到的是，居然在言谈话语中，被鹿头军师的花言巧语给打动了，被那些他新近研究的，那个新鹿王反复使用的，人类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给弄得也动心了…… 甚至言听计从地真的同意他，利用所谓的离间计，来无中生有隔岸观火浑水摸鱼最后反客为主，将本该属于自己的兵权给夺回来了…… 第326章：异常情况 这一天，大狼子正在自己的寝宫里，与三四个妖娆妩媚的鹫女寻欢作乐，正在酣畅淋漓之际，居然听见心腹来报：“大狼子在上，发现异常情况……” “什么异常情况……”大狼子正在亢奋异常的欢愉中，听了这样的禀报，完全没放在心上。 “狼仙湖畔的渔夫打上来一条大鲤鱼……”心腹手下这样低头回答，因为大狼子和那些鹫女们几乎什么都没穿。 “这有什么奇怪的！”大狼子还是没引起重视。 “大鲤鱼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把大鲤鱼卖给了鱼贩子……”心腹手下一定是被眼前毫无遮掩的香艳场面给弄得心猿意马，所以，脑子有些短路，回答问题也就总是跑调，不在点子上。 “渔夫打鱼不卖给鱼贩子卖给谁呢？”大狼子觉得心腹手下有些反常，就边继续欢愉，边这样打趣地揶揄说。 “卖给鱼贩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那你慌慌张张地来说什么发现异常情况呢？” “关键是那个鱼贩子把大鲤鱼杀了想卖的时候，却在肚子里，发现了一个布条……”说了这么半天，心腹手下才说到了点子上。 “大鲤鱼误吞了布条为食物，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但大狼子却还是不以为然。 “大鲤鱼吞布条也不奇怪，关键是，那个布条上写的字迹太奇怪了……”心腹手下将话题一层一层地剥开了…… “布条上有字？”大狼子这才觉得是有些奇怪了。 “是啊，上边真真切切地写着狼文……”心腹手下一看，大狼子开始重视了，才偷偷地抬起头来，边这样回答，边偷眼看大狼子和那些妖媚的鹫女…… “写的是什么？”大狼子是觉得奇怪了，但并未引起什么恐慌。 “在下不敢说……”心腹手下还是觉得自己的心狂跳的厉害，本来就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又加上眼前正在上演的活春宫，就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说，这里没外人……”大狼子完全没意识到，一条鲤鱼肚子里发现的一个布条上有了几个狼文，会是个致命的消息…… “不行啊大狼子，这样的话，奴才打死都不敢重复说出口的呀！”心腹手下看过布条上的文字，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敢重复出口，怕的就是丢了小命吧。 “到底上边写了什么，把你吓成了这样，难不成是一句什么吓人的咒语？”大狼子一看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手下吓成了这样，就以为是被什么咒语之类的魔法给吓的呢，就这样问了一句。 “即便是咒语，奴才都不会怕成这样啊……”心腹手下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到底是布条上写的是什么呢？”大狼子有点不耐烦了。 “奴才不敢说，还是您亲眼看看吧……”心腹手下边说，边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那快点把布条呈上来给我看……”大狼子似乎也感觉到，这个被狼仙湖打上来的大鲤鱼吞到肚子里的布条上，写的狼文一定非同寻常，不然的话，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心腹手下，咋会吓成这样呢？ “您自己看吧……”心腹手下递上布条的手在不住地发抖。 而大狼子接过那个布条，展开了，定睛一看，居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顿时心动过速，大汗淋漓起来…… 只见那个布条上，用狼文写到：【狼王亡，狼子兴！】 “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狼文！？”大狼子这才一下子彻底警醒起来，低吼着这样问心腹手下…… “奴才哪里知道啊……”心腹手下似乎身上抖得更邪乎了。 “快，快，快带我去见那个鱼贩子！”大狼子突然意识到，这样的布条一定来历特别，必须弄清根源才行，不然的话，一旦父王知道了，会做出怎样的反应，谁能猜得到啊！ 心腹手下立即带上大狼子直奔了那个在杀鱼的时候，从鱼肚子里发现了布条的那个鱼贩子的摊位前，将他制服，带到了僻静地方，质问他：“说吧，鱼肚子里的布条是咋回事儿！” “报告狼子殿下，小人只是个鱼贩子，这条大鲤鱼是早上从狼仙湖边从渔夫手里收购的，太大了，只好宰杀之后，分部位出售，想不到，杀开了鱼肚子，竟发现了这个布条，打开了，发现上边还有狼文，觉得很奇怪，也很重要吧，就赶紧找到了狼宫，就被这位爷给接待了……”鱼贩子一看是大狼子突然来找自己了，就知道那个从鲤鱼肚子里发现的布条出大问题了，赶紧将实际情况如实汇报出来了。 “布条上写的是啥，你记住了吗？”大狼子的心眼儿倒是够用，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就是想知道，这个鱼贩子到底知不知道布条上的内容是什么。一旦知道，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一旦不知道，可能另当别论吧…… “对不起呀狼子殿下，小人自幼随父亲贩鱼某种，没有读过书，所以不是文字，只认得上边一个‘狼’字，其余的，就都不认得了……”鱼贩子哆哆嗦嗦地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真不认得？”大狼子将刀架在了鱼贩子的脖子上。 “对天发誓，真不认得……”鱼贩子就差吓得尿裤子了…… “那我告诉你，布条上边的狼文是什么，你可要记住了，忘记了的话，就会像这条鲤鱼一样被开肠破肚地宰杀掉，听清楚了吗？”大狼子并非要杀他，而是要让他记住布条上写的是什么文字内容…… “听清楚了，您快说吧……”鱼贩子哪里敢违抗呢，赶紧点头答应。 “这个布条上写的是：【狼王旺，狼子兴】记住了吗？”大狼子仅仅篡改了一个字，便将所有的致命危险都给消除了——一旦这样改动之后，即便是父王知道了，查到这里，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估计也就消气儿，不会对这件事再追究下去了吧…… “记住了……” “重复一遍！” “狼王旺，狼子兴……” “再重复一遍！” “狼王旺，狼子兴……” “好了，今后无论谁问到你从这条大鲤鱼的肚子里杀出来的布条上写的是啥，你就这样回答，知道了吗！”大狼子还特地这样提醒了鱼贩子一句…… “知道了……”鱼贩子不是记住了，而是刻骨铭心了一样…… “那好，那你现在就带我去见那个卖给你这条大鲤鱼的渔夫……”大狼子还要继续行动，将所有的根源都给挖出来，才会放心…… “好好好，我这就带您去……”鱼贩子哪里敢不答应大狼子的要求啊，赶紧带头，屁颠屁颠地将大狼子和他的心腹手下，带到了狼仙湖畔，找到了那个卖给他大鲤鱼的渔夫…… “告诉我，那条大鲤鱼是从哪里打上来的……”见了那个渔夫，大狼子马上这样问道。 “就是狼仙湖里呀……”渔夫好像一点儿特殊的氛围也没感觉到，就这样坦白地如实回答说。 “怎么打上来的？”大狼子还是要追问每一个细节。 “就是昨天夜里下的网，今天凌晨收的网啊……”渔夫还是实话实说。 “这样的鱼一共打上来多少条？” “这么大的就一条，其余的，都只有它一半那么大……” “这条大鲤鱼的肚子里藏了什么你知道吗？”大狼子开始问关键问题了。 “不知道啊，鱼肚子里能藏什么呢？”渔夫还是一脸的茫然。 “你打上来的时候，鱼还活着吗？”大狼子连这样的细节都要查问，说明他在怀疑，是不是有人成心在那条大鲤鱼的身上做了手脚。 “当然活着啊，活蹦乱跳的，好不容易才制服它，天一亮，就被他给买走了，买走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呢……”渔夫边说还边比划那条大鲤鱼活蹦乱跳的样子。 “你确定你没撒一句谎？” “我没必要撒什么谎吧，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呀，我敢对天发誓的……” “那好，今后再有人来问你这事儿，你一定要像现在这样如实回答，假如你敢撒谎的话，你的下场就会像他买回去宰杀的那条大鲤鱼一样了……”大狼子这样说，完全是为了将来父王查问下来的时候，千万别说出两样的话来。 “绝不敢撒谎……”渔夫信誓旦旦地回应说。 从狼仙湖回到狼宫，大狼子以为，经过自己这样的紧急处理，就会把这件蹊跷的事儿给压下来，不让任何知道呢，可是哪成想，不到半天的工夫，竟然被传得满城风雨了，免不了，就传到了狼王的耳朵里，立即被父王叫去，跪倒在狼王面前汇报情况……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狼王竭力克制一触即发的暴怒情绪。 “就是……”大狼子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就将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只不过，隐瞒了布条上到底写了什么而已…… “那个布条呢？”狼王直奔主题。 “我觉得都是胡诌八扯，也就给烧掉了……”大狼子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上边到底写的是什么？”狼王还是抓住不放。 “难道父王没听说吗？”大狼子不知道父王听到的是哪个版本，所以，马上这样问了一句。 “我是听说了，但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狼王十分狡诈，所以才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第327章：父王英明 “我是亲眼所见，上边写的是【狼王旺，狼子兴！】啊……”大狼子当然要统一口径，一口咬定，那个布条上就是这样写的。 “既然是这么好的内容，你为啥不把布条给父王看，为啥要隐瞒，为啥要烧掉那个纸条呢？”狼王却立即抓住了刚才大狼子的话柄，这样反问道。 “我觉得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肯定是有人蓄意所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也无论布条上写的是什么，都将引起狼族部落上上下下的议论纷纷，那样的话，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篡改其中的一个字，比如说，将其中的‘旺’字篡改成‘亡’字，岂不是会乱了朝纲，毁了局势吗，所以，为了发现苗头，立即封杀，所以，儿臣才将那个布条给焚毁处理了，想不到，谣言还是出来了……”大狼子还真是从容不迫，给出了这样合情合理的解释。 “我觉得也不会是谣言中说的那样，你已经被我确立为接班的太子了，完全没必要还搞这套小儿科的把戏吧……”狼王一听大狼子的解释，也算是松弛下来，说出了这样给大狼子下台阶的话。 “父王所言极是，儿臣哪里有那样的狼子野心，干出如此荒唐幼稚的行径呢……”大狼子也才如释重负。 “你也不必有什么思想负担，既然都是谣言，既然被你识破而且及时处理掉了，父王也就不再追究了，你下去吧，父王要休息了……”狼王虽然口头上原谅放过了大狼子，但在他离开之后，还是派心腹进行了彻底调查，结果，从那个鱼贩子的嘴里，得到了与大狼子一样的答案，还有到了狼仙湖畔找到了那个渔夫，得到的答案也都没发现是大狼子成心所为，这才算放下心，也放下了这件蹊跷发生的事儿…… 可是刚刚掀起的波澜，很快就平息下去了，鹫王马上对鹿头军师抱怨说：“你的离间计也不起作用啊……” “这才刚开始，第一个回合，他们父子俩之前的关系牢不可破，哪能一个布条上写了六个字，就能给离间成功呢……”鹿头军师却觉得这第一招虽然没有成功，但已经打下了埋伏，做好了铺垫……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他们父子自相残杀，我好像你说的，隔岸观火浑水摸鱼反客为主啊……”鹫王想的就是立竿见影，马上看到狼王狼子血腥残杀的场面，然后他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别着急嘛，好戏还在后头呢……”鹿头军师似乎胸有成竹，理想的状态指日可待…… “你可得快点呀，我真的等不及了，就快崩溃了……”鹫王说的还真是心里话。 “放心吧，第二招，马上就会见效了……”鹿头军师说完，就阴森森地狞笑起来…… 大狼子经过这件事，忽然觉得心事重重起来——别看自己机灵，立即行动给平息下去，在自己的努力下，父王没有追究也没有对自己咋样，可是，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在谁的心里都会留下阴影的，特别是大狼子深知父王在权力更迭的问题上，是多么的敏感和多疑，假如那个布条直接落入到父王手中的话，怕是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情景了吧…… 尽管谁都可以认为这是有人成心挑拨是非，离间父子，可是在狼王和狼子之前势必产生某种隐形的裂痕，虽然暂时看不到恶果，但之间的关系立即显得十分的脆弱和敏感，稍有不慎，便会一触即发吧，连带之前的事件，就会形成无法挽回，不可收拾的局面…… 然而，大狼子越是怕类似的事件再度发生，却越是令他无法驾驭和控制，时隔仅仅三天，大狼子在去往给父王请安的路上，就在狼宫的一个角落里，看见了其他多位狼子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而一旦看见大狼子过来了，居然一下子都扑过来，跪下给他磕头谢恩…… “你们这是干嘛？”大狼子顿时惊呆了…… “我们在谢大哥不杀之恩……” “此言何出？此话怎讲？” “大哥在登基宣言上说，绝不杀戮兄弟并且分别册封四个兄弟为东狼王，西狼王，南狼王，北狼王，所以谢大哥不杀之恩……” “可是我何时何地有过登基宣言呢？又何来册封你们为四方狼王呢？” “大哥快看这个吧……” “这是什么？” “这是您继位狼王的施政宣言呀……” “天哪，这又是谁在搞鬼呀！”大狼子接过那个所谓的施政宣言，简直是啼笑皆非，难道自己的脑袋让门挤了，让驴踢了，进水了，生虫了，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搞出这个比那条大鲤鱼肚子里的布条还要低幼的谋权篡位的把戏来？ 而且，在上面居然还看到了册封四位鹫女为新狼后的字样，就更觉得这是有人蓄意阴谋，立即拉上四位狼子兄弟，直接面见父王…… 可是到了狼王的寝宫大殿，却发现已经有好几个狼族部落的附属部落的首领，手里拿着同样的所谓继位宣言来亲自探望狼王，询问是真是假了！ “父王在上，儿臣刚刚发现这样的阴谋诡计，就特地带兄弟四个前来……” “好啦，不用说了，父王知道这是有人蓄意陷害，挑拨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想要看到狼宫混乱不堪的局面！” 可是令狼王也令大狼子和其他狼子，也包括现场来的其他部落的首领想不到的是，正当局面被这父子俩的对话即将化解，不会再为此纠缠担心的时候，却见狐族部落为了讨好谄媚狼王而进献来的一个狐女，拿着那张继位宣言，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不管不顾就冲到了狼王面前，撒娇耍泼地指着狼王的鼻子就这样嚷道：“你儿子凭什么册封了三个婊子鹫女是未来的狼后啊，为什么连我的名字提都没提呀，你们狼族部落再这么对我，可别怪我禀报狐王跟你们没完！” 狼王哪里受过这个，正一肚子邪火没处释放呢，居然手起刀落，就让这个身首相异，但却不知道脑袋已经搬家的的狐女血溅了大殿…… 狼王的这个举动一下子让本来已经几乎平缓的局面骤然紧张到了极点！几个弱势的附属部落首领纷纷抱着脑袋溜出的大殿，屁滚尿流，落荒而逃，几个狼子也都吓傻了，噗通都跪在了狼王面前，唯独大狼子突然觉得这个残暴的父王其实一点儿都没解除心中的疑虑，一定是将内心的巨大遗憾，在这失去理性的暴怒中，一下子暴露出来，尽管谁都知道所谓的继位宣言是有人蓄意炮制出来的，但还是令这个暴戾的狼王感觉到了惶惶不可终日，居然连狐女这样小小的喧闹和挤兑都勃然大怒，手起刀落就做出了如此不理智的举动，令将来有可能继承王位，但此刻却被无名之手推到漩涡之中的大狼子，感觉到了空前的危机和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如此冲动的父王，也不知道给如何安慰被吓傻的兄弟心腹，就那么傻愣愣地站在那里，耿着脖子，气喘吁吁…… 而在一刀劈杀了火上浇油，自寻死路的狐女之后，狼王也觉得自己有限冲动，也想在这个时候，听到某些安慰或者纾解的话语，可是，那些该死的附属部落头领，立即闻风丧胆般地溜之乎也了，几个狼子也都被吓得腰膝酸软，噗通跪地，连句狗屁话都说不出来了，唯独大狼子还咱在自己的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握剑，而且还硬着脖子，喘着粗气，一副就要决斗的样子…… 狼王立即心惊胆寒起来——莫非之前的这两次把戏，都是眼前这个大狼子故意搞的把戏？就是要通过如此幼稚，但又如此明目张胆的办法，来逼自己退位禅让让他做了新狼王才算罢休？ 狼王狼子父子俩就这样对持了良久，各怀心腹事，让误解一下子升级到了无以复加的一触即发的程度…… 而就在几乎无法挽回，可能稍有火星，就会大火熊熊燃烧之际，大狼子的那个心腹手下似乎看到了极度的危险，居然从身后猛地扑过去，手脚并用，击打在了大狼子的后腿窝上，令他的双膝一软一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正是这一跪，才令大狼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种僵硬的姿态和神情，被父王误以为是对他的不敬甚至是无言的对峙了，立即顺势扑到在地，大声对狼王喊道：“父王英明，此女妖言惑众，不自量力，该杀该剐，大快人心，大得人心呀！” 其他几个目瞪口呆的狼子一听大哥这样带头说出了安慰和支持狼王的话，马上都七嘴八舌地赞美起来，这样，大殿中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才瞬间缓解…… “当然该杀该剐，不然的话，父王咋会如此当机立断，给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一个应有的下场呢！” “父王英明，处事果断，是我等儿臣的表率，必将成为儿臣日后效仿的楷模榜样！”大狼子殚精竭虑地搜肠刮肚，想尽可能地说出恭维好听的话，来化解刚才那一时的疏忽，带来的与父王之间产生的那种致命危险的局面…… 第328章：清醒过来 “父王这样做，完全不是出于一己私利，都是为了狼族部落的江山社稷才果断处置，以免后患的，你们都下去吧，父王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了……” “父王在上，多多保重身体，儿臣告退了……”大狼子率先退下，其他狼子哪里敢多停留，跟着大狼子的屁股也退出了大殿……这场一触即发的风波，才算平息下来，或者说，告一段落…… “奶奶的，又功亏一篑，你说，他们父子俩咋就没直接对拼厮杀然后血流成河，两败俱伤呢？”鹫王偷偷目睹了发生在狼宫大殿的这场惊心动魄，但却有惊无险的场面，回到他和鹿头军师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这样抱怨埋怨和哀怨道…… “别急嘛，好戏真的开始了……”鹿头军师却对当前的局面很是满意。 “可是，下一步，咋样才能让他们父子真正刺刀见红，杀他个昏天暗地，然后让我从中渔利呢？”鹫王总是这样心急火燎急不可耐的样子。 “您也太急功近利了吧，这样的场面，相当于一次改朝换代，哪有一蹴而就就完成的，很多这样的朝代更迭，少说几年，多则几十年上百年……”鹿头军师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安慰对方。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我连一天都不想等了……”鹫王一听，需要几年几十年上百年，脑袋立即就大了，完全不能接受这漫长的等待。 “等待也是一种计谋您知道吗？”鹿头军师却又这样说。 “不是吧，你说的那个人类屡试不爽的什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中，哪一计属于等待的呢？”鹫王的脑子里，完全不记得之前说的三十六计都是什么了。 “胜战计中的以逸待劳，敌战计中的隔岸观火都属于等待的计谋啊——现在必须学会等待，用时间来消磨他们父子俩的意志，到了一定火候的时候，我们在这样这样这样……”鹿头军师又将他琢磨好的计谋俯首帖耳地告诉给了鹫王…… “这次应该差不多能如了我的心愿吧……”鹫王听了，又是兴奋不已。 “但愿如此吧……”鹿头军师再次阴森森地狞笑起来…… “对了鹿头军师，我很想知道，你给我出了这么多的好主意，也越来越接近成功了，但我始终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到底都是为了什么呢？”面对狞笑中的鹿头军师，鹫王也觉得猜不透他的内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所以，直接这样问道。 “我想什么，难道您心里真的不知道？”鹿头军师居然这样反问起鹫王来了。 “那当然了，你心里想啥，我咋会知道呢……”鹫王的脑子里，哪里会记住这个被他看成狗奴才的鹿头军师到底心存什么样的理想呢。 “不瞒您说，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鹿头军师却不怪对方没把他放在眼里，也没记住他的理想，正儿八经地这样说道。 “什么呀，是不是要与我一统江山，然后做我的总理大臣呀？”鹫王这样猜测说。 “那还真不是我的理想，也不奢求能有那么一天……”鹿头军师居然不稀罕这样的身份地位。 “那你的理想是啥呢？”鹫王一听居然有些吃惊。 “我的理想很简单，有朝一日，您掌控了狼鹫飞兽的兵权，打败虎族部落，夺回鹫族部落的领地之后，顺带将本该属于我和我儿子鹿鸣中的鹿族部落领地也给夺回来，然后，让我辅佐我儿子鹿鸣中，成为新鹿王，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死得瞑目了……”鹿头军师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理想何在。 “原来你就这么大一点点的理想啊……”鹫王居然还瞧不起鹿头军师的这个所谓的伟大理想。 “这点理想能实现，我就心满意足了……”鹿头军师就迷住这一窍了。 “这点理想还真好实现，假如狼鹫飞兽的兵权真的到了我的手里，拿下鹿族部落简直是轻而易举，过去我的鹫头战兽，只会从空中突袭打击，现在好了，经过这样的狼鹫组合，繁育出的狼鹫飞兽，既可以实现迅猛的控制突袭打击，还可以像狼一样，在陆地奔袭战斗，加行他们的铁齿狼牙，就更是平添了凶悍的作战能力，本来就弱势的鹿族部落，这回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了，不是吗……”鹫王还是从自己的角度来想问题。 “这一点我当然相信呀，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如此殚精竭虑地帮助您夺回本该属于您的兵权和尊严呢！”鹿头军师也承认这一点，趁机，也表面了自己对鹫王的态度。 “我觉得夺回我的兵权是迟早的事儿，夺回鹿族部落让你儿子去做新鹿王也是举手之劳，可是我就担心你儿子现在的状态，哪里还能回到正常状态，回去当那个新鹿王呢？”鹫王无意中，提到了鹿头军师为之奋斗，竭力要辅佐上位的儿子鹿鸣中。 “是啊，我也犯愁啊，不过，我总觉得，我儿子鹿鸣中一心把火要的就是回到鹿族部落去继续当他的侍卫长，不让他回去，他才弄得精神错乱，怕他出事儿，才关进了笼子里……可一旦有一天，我带他回到了鹿族部落的领地，看见了那里熟悉的山水景物，他一定就会恢复正常，一定就会如我心愿，让我将鹿王的王冠戴在他的头上，将鹿王的权杖，交到他的手上，然后，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辅佐他成为新一代的伟大鹿王……”鹿头军师也知道，现在儿子的疯癫状态，肯定不胜任新鹿王的位置，但还是寄一线希望于一旦回到了鹿族部落，儿子鹿鸣中的疯癫就会好了吧…… “但愿如此吧——不过，你想实现这个美好的愿望，还要从协助我，整垮狼王父子，夺回属于我的兵权，然后，才能将咱们各自的愿望一一实现呢……”鹫王还是把刚才的话题给扯回来了。 “我当然会全力以赴地协助您打败这凶悍野蛮的狼王和狼子了……”鹿头军师似乎也更加坚定了覆灭狼族部落，协助鹫王夺回兵权，然后顺带实现自己那个伟大理想的决心。 “那就快想计谋吧，我一天都等不及了……”鹫王还是火急火燎。 “已经想好了，您就?好吧……”鹿头军师似乎又胸有成竹了…… “我拭目以待……”鹫王又充满了期待…… 正如鹿头军师和鹫王所说，此刻的鹿鸣中，不但被关在牢笼里，而且手脚都拴上了铁链子，因为一旦打开，他总会用双手去自虐自残…… 而鹿鸣中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源于在他千辛万苦寻找到了鹿族部落新的水源地之后，正要与新鹿王一同去勘察决定之前，鹿头军师突然与他滴血认亲，在不得不的情况下，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世——原来，自己不是老鹿王的庶出鹿子，而是鹿头军师与某位鹿后偷情所生，这本身，就让鹿鸣中难以接受，但铁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信…… 尽管鹿头军师这个生身父亲给了他巨大的诱惑，说事成之后，辅佐他成为新任鹿王，但在跟随新鹿王去天坑水下探查的时候，却总是迟迟疑疑，不敢或者不愿意害死这个令人信服更令他钦佩不已的，来自人类的新鹿王，可是阴差阳错鬼使神差，在那湍急的水流漩涡中，还是让手中的那把锋利的尖刀，从手中滑脱，刺中了新鹿王，从而让他一下子跟随出口的水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鹿鸣中完全是在鹿头军师的操控下，懵里懵懂，稀里糊涂地就当上了临时鹿王，就等着七天后，新鹿王不能生还，几个新鹿后也诞生不出小鹿子，那么他将“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地根据鹿族部落的法典继承鹿王的王位…… 然而，就在鹿头军师的一手操持下，到了第七天，逼迫五个新鹿后也参加的加冕授权仪式上，眼看鹿王的王冠就要戴在自己的头上，瞬间就将宣布自己成为新任鹿王的时候，那个神奇的人类小子，那个被老鹿王亲自加冕授权的新鹿王，竟突然出现了…… 而且，他竟然掌握了几乎所有鹿头军师的罪证，连自己与鹿头军师滴血认亲的秘密活动都了如指掌，从而彻底揭穿了鹿头军师的阴谋诡计，粉碎了他试图谋权篡位的卑鄙行径……鹿头军师被打入死牢，而新鹿王居然对鹿鸣中网开一面，只让他在禁闭室里关押十天，面壁思过，然后放出来，继续做他的第五侍卫长职位…… 关在禁闭室里的鹿鸣中，还真的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尽管自己不是老鹿王的庶出鹿子，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按照庶出鹿子的成长路径长大成人的，所以，完全将自己当成了庶出鹿子，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成为鹿头军师的儿子，并且稀里糊涂地跟随他图谋篡权夺位，这太卑鄙了，这太可怕了，这不是我鹿鸣中想要的，我只想本本分分地当那个第五侍卫长，只想恪尽职守地完成保卫鹿宫的任务，也就心满意足了…… 一旦再给自己改过自新的机会，一旦肝脑涂地，效忠新鹿王，一定鞍前马后地辅佐新鹿王，让鹿族部落繁荣昌盛…… 然而，忽然被鹫王带来的人，连同鹿头军师一起从鹿族部落的地牢和禁闭室里救了出来，而且直接投奔了鹿族部落，拜倒在了狼王的脚下…… 第329章：自虐自残 这样的结果让鹿鸣中本来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神经一下子彻底崩溃了——一旦投奔了狼王，再想回头，几乎是不可能了，自己这辈子，算是让鹿头军师给彻底毁了，再也回不到那和谐温暖的鹿族部落大家庭了，再也当不成自己的第五侍卫长了，再也保不住自己的清白名声了——唉，这辈子，算是彻底完蛋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吧，也就几乎疯掉了一样…… 恨铁不成钢的鹿头军师，一看儿子颓废崩溃到了这个程度，生怕他招惹出什么是非来，被残暴凶狠的狼王或者狼子们给就地正法，所以，才特地弄来铁笼子，将其关进去，但发现即便将他关进去，还是用自己的双手来自虐自残，总是弄得体无完肤，血肉模糊的样子，所以，只能用铁链子，将其手脚也给捆绑拴住，这样的话，才阻止了他在极度的疯癫中，继续残害自己的身体…… 一下子安静下来，竟能听见从狼宫里时不时就传来的，狼王与那些妖艳的鹫后寻欢作乐的声音，还有那些狼子与鹫王献给他们的鹫女们肆意银乐的狂欢，鹿鸣中的心一下子就死了——被鹿头军师这样的父亲带到这个世界上，大概注定就该是是这样的命运吧，正所谓哀大莫过于心死，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下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索性绝食了却自己的性命吧…… 于是，从无比喧闹疯癫中，一下子安静下来的鹿鸣中，突然变得沉默寡言，滴水不沾，很快，就被看守报告给了鹿头军师——他到笼子外一看鹿鸣中的状态，破口大骂了半天，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气急败坏地找来棍子来抽他，居然连声都不吭一声，这就更让鹿头军师气个半死，但也无计可施，只能在气头上，丢下一句：“那你就自己饿死吧，就当我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儿子！”转身真的离开了…… 这个时候，鹿鸣中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鹿头军师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我就是要用我的颓废我的疯癫我的沉默以及最后我的死亡，来报复你这个不称职的阴险毒辣的不配做我父亲的家伙，让你痛心疾首让你抓心挠肝让你痛不欲生让你生不如死！ 然而，就在鹿鸣中觉得自己因为绝食断水生命奄奄一息，魂灵似有似无，或者即将出窍，瞬间飘移出身体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强烈的咳嗽给惊醒了——才意识到，是被灌下了某种极其辛辣的液体，才让自己的喉咙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也让身体有了这样剧烈的反应…… 勉强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两个“未成年”的少女，在用一根管子插进自己的嘴里，嬉戏着往里边灌什么东西呢，立即将管子吐出来，用仅有的一点儿力气质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这样的时候，来来戏谑我……” “她是小鹫女，我是小狼女，我们俩看你不喘气儿了，以为你死了，就想用辣椒水来试试你，到底是死是活，结果，你没死，你是装死呀……”小狼女马上这样介绍自己和另一个小鹫女，然后，又揶揄起鹿鸣中来。 “别来打扰我，让我死个清净……”鹿鸣中真想尽快饿死自己，让自己的灵魂出窍，或许就能摆脱眼前的痛苦，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幸福安宁吧……却偏偏被这两个闲极无聊的，被狼子们忘却，被鹫子们忽略的一个小鹫女一个小狼女给打断破坏了，所以，很是厌烦很是恼火…… “好好的大活人，为什么要死掉呢？”小鹫女的声音细细弱弱的。 “那是因为……生不如死呗……”万般无奈，鹿鸣中还是这样回应了一句， “有什么想不开的呢？为什么就生不如死呢？”小鹫女再次弱弱地问。 “你们都是小孩子，说了你们也都不懂……”鹿鸣中一看眼前这两个貌似妙龄少女，但明显还都“未成年”的女孩子，也只好这样回答了。 “谁说我们是小孩子，我们马上就长大成人了，再过一个月，我们就有资格去跟雄性玩耍交配了……”小狼女说话就是肆无忌惮口无遮拦。 “既然你们就快长大成人了，那就应该学会尊重别人的选择，不要打扰别人去追求自己的终极梦想……”鹿鸣中的痛苦指数似乎更加飙升了。 “难道饿死自己也算是终极梦想？”小狼女立即这样充满了轻蔑揶揄地质问道。 “是啊，不想活的人，又没办法做到别的死法，只能靠绝食断水来饿死自己了……”鹿鸣中万般无奈中，只好继续回答小狼女提出的问题。 “可是，一旦死了，还有什么梦想可言呢？”小鹫女也弱弱地提出了问题。 “反正活着不可能有任何梦想了，所有的梦想都被打破粉碎了，所以，还不如尽快死掉，然后，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或许那里会有自己的梦想吧……”鹿鸣中本来不想再多说一句了，可是一听到这个娇小美丽的小鹫女，心事重重地提出了这样的问题，真不忍心不回答她，也就耐着性子这样回应说。 “您见过另一个世界了？”小鹫女的眼睛好像在放光一样，一下子与鹿鸣中的眼神对在了一起。 “刚刚推开一个门缝，还没看清里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就被你们的辣椒水给灌醒了——唉，你们真是捣乱呀，快点离开我吧，让我尽快死掉，尽快去到我的另一个可以实现梦想的世界吧……”鹿鸣中真的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了，可是一旦触碰到了小鹫女那无比渴望知道的眼神，心就又软了，就给出了这样的答案，也顺便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要不要我们帮你快点儿死掉？”小狼女的底气十足，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让我尽快摆脱这现世的痛苦，去到另一个世界呢？”一听小狼女这样问，鹿鸣中心想，或许这个狼王最小的女儿能想出个什么痛痛快快的办法，让自己尽快死掉吧，竟索性这样问道。 “可以——用火烧死你呀！”小狼女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那不好……”鹿鸣中一听，就觉得浑身焦灼像被熊熊大火给烧得滚烫的感觉。 “难道你还怕疼？”小狼女撇撇嘴，一副鄙视的表情。 “不是怕疼，我是怕把自己烧得面目全非了，到了另一个世界，被那边的人看不清我的面目，也厌烦我焦头烂额的样子……”鹿鸣中只好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要不然，我们找来刀子，直接插在你的胸口上，让你失血过多而死……”小狼女还真是狼族部落的后裔，想出的办法还真是狠毒…… “这样也不好……”鹿鸣中一听，一把刀子插进心口，那是个什么样的情景啊！ “咋了，你害怕见到血液？”小狼女马上这样质问道。 “不是怕见血，而是怕身上被插出了窟窿，到了另一个世界，就再也无法愈合，总是那么不停地往外流淌血液，哪里还能寻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啊……”鹿鸣中只好找出这样的理由来回应…… “那您到底想怎么个死法呢？”小狼女好像已经不耐烦了——这个家伙口口声声要死要死，可是真的要帮他想办法死掉了，他竟然又这不行那不行的！ “没别的办法，只要绝食断水，就这样把自己饿死，这样才是完整的死亡，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到了另一个世界，才会不被嫌弃，才会实现自己梦想的……”鹿鸣中最终还是选择自己之前选的那个办法，因为只有那样的办法，自己才能控制，也能让自己死得没那么难看，能保全自己一个完整的，到了另一个世界，还可以继续使用的身体…… “那好吧，那我们就不再打扰您了，您就自己把自己尽快饿死吧……”小狼女一听，这个家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觉得很是失望的样子，拉起一步三回头，好像还有话要说，还有问题要问的小鹫女，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一个如同羔羊的小鹫女，一个真是母狼的小狼女离开的背影，鹿鸣中的心里还真是可怜她们俩——假如再长大一点，小鹫女这样的女孩子，就真的会被狼子给逮住，肆意糟蹋蹂躏吧；而那个性格刚猛，行为凶狠的小狼女，也难逃与鹫子们的交媾滥情吧…… 心中一旦萌生了某种同情，立即就有巨大的悲哀蔓延席卷而来，居然让他有了某种活下去，保护那个弱弱的小鹫女的冲动，也有了活下去，规劝那个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无比堕落凶残的小狼女，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然而，想死的时候，总是各种各样的原因让你死不了，但是一旦你想活了，却又找不到可以活下去的办法了…… 而就在鹿鸣中在极度矛盾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弱弱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眼神中，充满了迷茫疑惑的小鹫女，形单影只地回到了关押自己的铁笼子前，两手握住铁笼子的栏杆，弱弱地对鹿鸣中说：“我也想跟您一起，把自己活活饿死……” “为什么呀？”鹿鸣中被这个小鹫女的话语一下子惊呆了…… 第330章：共同梦想 “您关在这里，一定还不知道吧，我父王被虎王打败，国破家亡成了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只好带着妻儿老小投奔到了狼王门下，可是狼王根本就没把我父王看在眼里，只对我的三个母后和四个姐姐的美貌垂涎欲滴，而我的父王居然奴颜婢膝，奉妻献女来讨好狼王，还美其名曰是要繁衍所谓的狼鹫飞兽…… “每天看着三个母后与狼王在一起寻欢作乐的样子，看见四个姐姐被那些狼子们蹂躏糟蹋的情景，想想不久的将来，我也将跟那些姐姐一样，成为狼子们任意玩弄糟蹋的玩物和繁衍所谓狼鹫飞兽的机器，就万念俱灰，没了活下去的欲念…… “可是，想了很多死法，都与您想的差不多，都觉得死得太难看了，也就下不了那样的决心，但几天听见了你说的，用绝食断水来饿死自己，是最体面也最能保持原貌的死法，深受启发，就摆脱了小狼女的纠缠，跑来告诉您，我愿意跟您一起，把自己给活活饿死，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结伴到您说的另一个世界去寻找我们各自的梦想了……” 小鹫女居然用她弱弱的声音，说出了如此庞杂众多的信息来…… 然而一听小鹫女这样回答了自己的疑问，鹿鸣中真觉得啼笑皆非了——本来自己一心想死，但发现这里还有小鹫女这样可怜之人博得了自己的可怜，有了拯救他的欲望，也就不想死了，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这个自己想要同情想要拯救的对象，居然不是来寻求自己庇护，更不是来央求自己拯救的，反倒是来向自己学习，一起用断水绝食的办法来饿死自己，走向另一个或有或无的世界的——这难免太荒唐，太可笑了吧…… “那我想知道，你跟我一起饿死了，到了另一个世界，最大的理想是什么呢？”鹿鸣中不能直接打断小鹫女想死的渴望，但这样问一问她，兴许还有转机吧…… “我的理想只有一个……” “说出来我听听？” “就是能借助另一个世界的神奇力量，来把我的三个母后还有四个姐姐从现在的苦海中解救出来……让她们不再被欺辱，不再被蹂躏，能过上正常体面的生活……”小鹫女最大的心事就是这个，最大的理想当然也是这个。 “哎呀，别的理想不好说，假如你想实现这个梦想的话，一旦死了，还真就无法实现了……”鹿鸣中趁机想把局面扭转过来，才这样说道。 “可是我活着也看不到改变这一切的希望啊，还不如死了好，死了就可以看不见这些乌七八糟的情景了，而且像您说的那样，去到另一个世界，兴许能获得另一只意想不到的力量，回头就能将我的几个母后和姐姐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呢……”小鹫女一时还转不过来这个弯儿。 “那都是异想天开，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鹿鸣中竟然直接否定了自己刚才说的所有观点。 “那您刚刚说的，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理想，都是骗人的？”小鹫女显然很失落很失望的样子。 “我那都是出于万般无奈，你又是何苦呢？”鹿鸣中马上这样回应说。 “您的意思是？”小鹫女没懂鹿鸣中到底要表达什么意图，有点发懵了。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才是走投无路生不如死，看不到任何实现自己梦想的希望了，所以才想把自己给饿死，解脱之后，或许在虚拟世界中，实现自己的梦想……”鹿鸣中赶紧解释，自己为啥要把自己活活饿死。 “那我又有何不同呢？”小鹫女没觉得自己与鹿鸣中有何不同。 “你跟我完全不一样，你的希望不在未来的另一个世界中，恰恰在今生今世的这个世界上……”鹿鸣中将自己的想法，赤裸裸地表露出来了。 “怎么会呢，就我目前的处境而言，哪里比您强多少呢？哪里会有未来的希望呢？”小鹫女当然看不到前途，看不见未来。 “这么说吧，只要你活下去，或许就有新的希望……”鹿鸣中觉得，时机就快成熟了，可以开始渗透自己的观点给这个弱弱的，值得自己同情的小鹫女了…… “可是，我完全看不懂一点儿希望啊……” “假如——我是说假如……” “好，您有任何假如我都会当成真理来听的……”小鹫女真的喜欢听鹿鸣中给她出的任何主意，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像鹿鸣中这样的人，肯与自己这样对话，肯给自己出谋划策，告诉自己该活该死，告诉自己，如何才能实现拯救母后和姐姐们的梦想了…… “假如你有机会逃离这里，就去到鹿族部落去找那个新鹿王……”鹿鸣中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我去找他？为什么呀？我们鹫族与鹿族有血海深仇，我去找他，还不是去送死，还不是自投罗网？”小鹫女完全不能理解。 “那你是不了解这个人类出身的新鹿王，他的胸襟是那么的伟大，他的谋略是那么的高超，即便是仇敌，他都会慈悲为怀，别说你是个小鹫女，即便是你的父王真正去投奔他的名下，都不会斩尽杀绝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伟大的人性……”在鹿鸣中的心目中，新鹿王的位置居然如此高大上…… “可是，他如果见了我，就想起了当初我父王对鹿族部落的残暴侵略和屠杀，就把是千刀万剐了呢？”小鹫女还是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才不会呢……” “为什么不会？” “因为他会区分出谁是恶魔谁是无辜，对鹿族部落犯下滔天罪行的，是你的父王，而对于你这个小小的鹫女来说，完全没有什么罪孽可言，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就我对新鹿王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滥杀无辜的……”鹿鸣中马上给出了正确答案。 “好，即便像您说的那样，我从这里活着逃离出去了，投奔了鹿族部落，见到了新鹿王，他也慈悲为怀没有杀掉我，还让我温饱给我尊严，可是，我想拯救我的三个母后和四个姐姐的梦想又如何实现呢？难道新鹿王会率领鹿族部落来攻打鹿族部落，来营救我的母后和姐姐们？可是，据我所知，鹿族部落连我们鹫族部落都大不过，还敢来攻打狼族部落？”小鹫女想到这样的细节，还是将信将疑，去投奔新鹿王，会不会被接纳，即便接纳了，也未必帮助自己实现那个梦想吧…… “你可能要有所不知，新鹿王虽然是鹿族部落的最高首领，但同时也是虎族部落的女婿，他已经娶了虎王的俩虎妞为鹿妃，但凡新鹿王有什么需求和愿望，虎王都会帮他实现的……”鹿鸣中对新鹿王很是了解，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您是说，一旦新鹿王想要解救我的母后和姐姐们，就会去求虎王来帮他，就能打败狼王，实现我的那个梦想？”小鹫女还真的动心了…… “这个我还不能打包票，因为的确不知道新鹿王见了你，会不会对你动心动情，假如你能像感动我一样，感动了他，那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帮你排忧解难，实现梦想的……”鹿鸣中了解新鹿王的为人，一旦他觉得该帮的忙，肯定会想方设法，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人实现梦想的…… “尽管不一定能实现，但您还是让我看到了希望，可是，您这样劝慰我，让我别饿死，坚持活下去，为的是未来的那个梦想得以实现，可是您却还要饿死自己，您一旦死到了，谁来鼓励我，谁来帮我出主意，谁来见证我为了理想一定要活下去的决心呢？”小鹫女不再纠缠，将来离开这里，投奔了新鹿王，是不是真的能帮助自己实现那些梦想，而是担心起眼前这个劝自己别死的人，自己还在强烈地要求活活饿死他自己呢，这作何解释呢？ “本来我是一心想死的，可是为了你，我决定暂时先不死了，什么时候能看到你实现了梦想，拯救出了你的母后和姐姐们，我再死也不迟……”鹿鸣中只好实话实说了…… “真的呀，可是，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小鹫女想知道对方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因为是你，让我也看到了，可以实现未来理想的曙光……”鹿鸣中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其实还有别的想法——假如有一天，自己和这个小鹫女一起逃离这里的话，结伴而行是其一，一旦回到了鹿族部落，投奔到了新鹿王的门下，假如能得到他的原谅的话，自己也就有了生路有了活路，至于这个小鹫女，算自己带给新鹿王的一个礼物也好，算将来新鹿王用来制衡鹫王和狼王的一个人质也好，都应该是有价值的吧…… “真的呀，太好了，那咱们就说好了，谁都不许轻易死掉，谁都要为对方鼓劲儿加油，谁都要等到对方的理想实现之后，在考虑死不死的事儿，行不？”小鹫女一听鹿鸣中这么说，真相见恨晚，推心置腹的感觉了，就立即说出了这样的话…… “行，我都答应你……”看见小鹫女一脸兴奋的红晕，煞是好看，鹿鸣中的心，还真是瞬间有点醉了…… 第331章：目瞪口呆 突然发现不是疯癫就是沉默不语，已经多天滴水不进的儿子鹿鸣中，眼神里突然有了某种求生的光泽，而且开始慢吞吞地喝水进食了，鹿头军师似乎有一下子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一样，对于帮助鹫王离间狼王和狼子，最终夺取兵权，杀回鹿族部落，夺回鹿王王冠和权杖，让自己的儿子鹿鸣中成为新鹿王——让自己的那个终极梦想得以实现——也就更加殚精竭虑地谋划如何进一步激化狼王与大狼子之间的矛盾，有朝一日，让他们自相残杀，鹫王得利，获得兵权，然后…… “我说，你咋还没想出办法，让狼王和大狼子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深化呢？我可真的有些等不及了呢……”鹫王似乎一刻都等不及了，已经看见前两次鹿头军师谋划的离间计起了一定作用，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却又都化解了，这让鹫王很是闹心着急，所以，才再次对鹿头军师这样催促和埋怨说。 “这就快了，您就等着看好戏吧……”鹿头军师却是一副不急不躁，胸有成竹的样子。 “太好了……那，我都需要准备些什么呢？”鹫王一看鹿头军师的表情，真的以为，这次可能真的到了最后时刻，所以，十分激动地这样问道。 “别的不用，只管最后时刻，接管所有兵权甚至狼族部落的狼王桂冠吧……”鹿头军师却只让鹫王做这些。 “真能如我所愿？”鹫王还有些将信将疑。 “指日可待！”鹿头军师居然像下包票一样，给鹫王吃这样的定心丸。 “那我可真的信你了……”鹫王说完，边在亢奋中等待，边拿来最好的磨石，来亲自磨他的祖先留给他的一把寒光凛冽的宝剑…… 突然发现一心把火要把自己饿死的鹿鸣中，又开始进食了，小狼女觉得很是奇怪，暗中盯梢才发现，原来是与小鹫女来往密切，偷听了几次才知道，原来他们俩都不想死了，还打算为了一个什么理想，一起让身体棒起来，然后一起迎接那个梦想成真的时刻！小狼女一下子就来了羡慕嫉妒恨，将小鹫女抓到一个暗黑的角落逼问她说：“说吧，为什么跟我争男人！” “我，我，我没有啊……”小鹫女简直像被吓破了胆，弱声细气地这样回答说。 “还说没有，那你说，你跟那个鹿鸣中到底是这么回事儿……”小狼女立即指出了问题所在。 “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呀，他在笼子里，我在笼子外，我们能发生什么呀……”小鹫女马上这样弱弱地争辩道。 “还抵赖，我问你，没发生什么，他为啥不想死了？为啥开始吃东西了？为啥一见了你，脸上就开始有笑容了？”小狼女立即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其实我……”小鹫女被逼无奈，真相坦白交代她为啥与鹿鸣中有那样的交往了。 “难道你爱上他了？要把我的男人抢去做你的男人了？”小狼女居然抢过话头这样质问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鹫女赶紧弱弱地否认说。 “我跟你挑明了说吧，我父王早就允许我占有这个男人了，只不过，我嫌弃他疯疯癫癫要死要活的才没让他一夜之间把我变成狼女，可是呢，他可以饿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却不能再与第二个女人发生那样的感情和关系，所以，想打他的主意，你就消消气儿吧，别让我再看见你跟他在一起，一旦看见，看我如何收拾你！”小狼女完全是一副强者的姿态，将小鹫女压制到了没有一点儿反抗能力的程度。 “好好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鹫女的声音小极了，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渺小了，小得连她自己都看不见自己了，就好像一粒尘埃一样，在空气中时隐时现，似有似无的一样了…… “量你也不敢——实话告诉你吧，你还真不能得罪我，本来我的那些狼哥们，早就打你主意，想给你破身，让你变成鹫女了，可一直都是我帮你求情，说你是我的好朋友，要留在身边一起玩耍，我的那些狼哥才没碰你的，你若是不领情，还跟我抢男人的话，只要我给我那些狼哥一个眼神，你立马就会被他们扑上来一顿强暴，让你……”小狼女就喜欢恃强凌弱，越看小鹫女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越有成就感，也就越是开心…… “别说了，别说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鹫女的心在突突乱跳，身体也在不住地抖动，身后的两只还不曾飞过的翅膀，也因为抖动而发出了羽毛摩擦的窸窣声响…… “别以为你翅膀硬了有一天可以离开我，飞出狼宫去到一个可以实现你梦想的地方，告诉你吧，离开我，你连一只老鼠都打不过，连一口食物都找不到，过不了几天就会饥寒交迫而死……所以，你只能乖乖地依附于我，才有活下去的可能，你知道了吗？”听见小鹫女后背的翅膀发出的摩擦声音，小狼女的妒忌之心又上来了，还补充了这些狠话给小鹫女听。 “知道了……”小鹫女的声音都仿佛似有似无了…… 不再想死的鹿鸣中，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等待小鹫女的到来，每次都能吃到她带来的好吃的东西，也在与她的谈话中，获得了活下去的信念和理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不见她的身影了——鹿鸣中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子——难道她算成年了，被那些色狼给糟蹋蹂躏了？唉，自己身陷囹圄，无法脱身，连她的下落都不清楚，还奢谈什么带她一起离开这里，去实现什么梦想？ 正在漫漫长夜中，不知道未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闹心至极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弱弱的黑影朝这边移动过来了……到了近前，才借助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小鹫女那一张苍白的小脸儿…… “你怎么……没来看我……”一看小鹫女那弱弱的可怜样子，鹿鸣中就有保护她，拯救她的欲望。 “今后不能再来看您了……”小鹫女却这样凄婉地回应说。 “为什么呀，我们不是约好了，等我身体康复了，就一起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去寻找我们的梦想吗？”鹿鸣中完全不能理解，小鹫女为啥突然变成这样了。 “再好的梦想，我也必须放弃了……”小鹫女无论如何都不说原因是什么，只是表达自己必须放弃一切了。 “为什么呀，到底是为什么呀？”鹿鸣中真的不可思议难以理解了。 “不为什么，都是我命不好，都是我父王无能，导致我们鹫族部落沉沦到了这样一个程度，我身为鹫族的一员，注定难逃这样的劫难和厄运，您就不用再为我设计和操心未来了，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与您谈话，今生今世，也许就此永别了……”小鹫女的声音里，带有了些许的抽泣和哽咽…… “小鹫女，不能啊，不能轻易放弃生命放弃希望，放弃梦想啊……”鹿鸣中真的心急火燎，真的不知道，小鹫女遇到了什么问题，突然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哪里配拥有希望和梦想呢？能苟活于世，已经算是奢侈了，暂时没被蹂躏和糟蹋，已经算是幸运了，哪里还奢望别的呢？”小鹫女一下子哭了出来。 “不对呀小鹫女，昨天你还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咋今天突然变成了这样呢？一定是谁威胁你了，一定是那个小狼女发现你跟我畅谈理想就嫉妒了，才对你说了什么狠话，让你别再来找我了，对不对小鹫女？你告诉我呀……”鹿鸣中居然一下子猜到了，小鹫女之所以能这样，一定是那个霸道得不可一世的小狼女干的好事。 “您就别追究这些了，您就当我从来没出现过，您就当从来不曾认识我，从此我们别过，今生今世再也不要见面了才好啊……”小鹫女哪里敢说自己这样都是因为小狼女的威胁呢，只能这样来回答鹿鸣中了。 “一定是，一定是那个霸道的小狼女，等我见到她，一定跟她好好说说理，为什么要如此霸道地剥夺别人的自由，为什么如此野蛮地阻碍别人去追逐梦想！”鹿鸣中义愤填膺，这样大声呐喊质问道。 “因为你是我的男人，无论是死是活，都不许别的女人接近！”小狼女居然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说话了…… “不是吧，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男人！”鹿鸣中被小狼女的话给惊得目瞪口呆！ “就在你疯掉的那一刻呀……” “我疯掉了咋就成了你的男人呢？” “因为你疯掉的时候，我父王就极为恼火，命令我的狼哥们将你除掉，我的狼哥们已经做好了除掉你的准备，就要开始的时候，是我跪求父王暂时别杀你，父王问我问啥留这个疯癫的鹿族人，我就对父王说，因为我想要他做我男人。父王当时听了差点儿笑掉狼牙，但笑够之后，马上严肃地问我是真是假，我当时就信誓旦旦地表示，无论他死活还是疯癫，我都让他做我男人……就这样，父王才算留下你这条烂命，才让鹿头军师将你关在了这个笼子里，你也才算苟活下来——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是我的男人了吧……” 小狼女一口气，居然讲出了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给鹿鸣中听，来证明他是她的男人。 第332章：就快爆炸 “这算什么呢，你说我的你男人我就是你男人呀……”鹿鸣中完全不能认同和接受小狼女的说法…… “咋了，难道你还不领情？”小狼女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 “我咋知道你是不是骗我，我咋知道你是不说因为嫉妒我和小鹫女之间的友谊，就编出这么一个说法来蒙骗我们……”鹿鸣中意识到真正的原因应该是这样的。 “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禀报父王，说我不要你了，可以让狼哥们处死你了，你今天晚上还可以活命，明天早上就被我的狼哥们给碎尸万段了？”小狼女立即露出了凶蛮的神情。 “你们狼族部落什么事儿干不出来呀……”听小狼女这样说，鹿鸣中立即软乎下来。 “信了就好，那就请你们俩别再这么暧昧来往，既然你是我的男人了，无论死活都不许别的女人碰了……”小狼女的态度十分明了，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你说你是我男人，那好啊，那你把我从这个笼子里把我放出去，让我真正成为你的男人呀……”鹿鸣中一看，这样下去可不行，不能就这样被这个狼族部落最弱小的小狼女就决定了自己的命运，自己要想办法突围才行，而突围的唯一办法，就是打开锁链，冲出牢笼，所以，才会突然转变态度…… “行啊，不过你要等一等……” “还等什么？” “等我先处理完这个小鹫女，然后再回来放了你，跟我回到狼宫去，洗洗干净，然后就让你成为我的第一个男人……”小狼女觉得小鹫女还是个眼中钉肉中刺，必须先处理掉她，才能去做自己刚才说的那件事…… “你要如何处置她？”鹿鸣中严重关切这一点。 “这就不用你管了……”小狼女却不想告诉他。 “不行，我必须知道，你不告诉我如何处置她，我就宁死也不做你男人！”鹿鸣中一定要知道，这个刁蛮的小狼女，到底要如何处理这个弱小无助可怜巴巴的小鹫女。 “很简单呀，我把她也给洗洗干净，然后，送到我的狼哥的屋里去，就说小鹫女已经成年了，开始想男人了，连笼子里锁的那个属于我的男人她都去勾引了，所以，请各位狼哥给他开开荤，让她知道什么是男人的滋味吧——您看，我给她安排的多好呀……”小狼女居然如此歹毒，要将小鹫女丢给她的那些残暴的狼哥们去糟蹋蹂躏。 “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鹿鸣中立即怒吼着骂道。 “我本来就不是人呀，我本来就是个小狼女呀，我这样对她已经算客气了，不然的话，直接带她到悬崖峭壁上去，一把推她下去——她不是有翅膀吗，只管飞好了——如果真的能一下子飞走，那就可以活命了，如果一头栽下万丈深渊，结果只能粉身碎骨了——两个选择，任选其一吧……”小狼女居然给出了第二个选择，让鹿鸣中没话可说。 “你……你……你……”鹿鸣中真的没话可说了…… “没话说了吧……”小狼女边这样揶揄，边将一只浑身发抖卷缩在一边的小鹫女给一把拎起来，离开了一直大叫大嚷的鹿鸣中，到了外边，就问小鹫女：“说吧，你自己咋选择……” “我……我……我肯定不想见你那些狼哥……”小鹫女的生日弱到了极点，但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那你是不想活了？”小狼女立即这样逼问道。 “我想活，可是你要是把我送给你狼哥的话，一定比死了还难受呢……”小鹫女马上说出了自己这是无奈的选择。 “看你说的，我那些狼哥对女人可好了，你看你的那些鹫姐们，跟我那些狼哥在一起多开心多快活呀，你听，现在他们的屋里传出的欢闹尖叫声还那么悦耳动听呢……”小狼女边说，还边用她的狼耳去听那来自狼哥寝宫的，与鹫女们肆意欢闹银乐的声音，并且引导小鹫女也去倾听。 “再好我也不要……”小鹫女才不想听到这些呢，仿佛是最刺耳的声音传来，还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没办法，那我只能把你送到狼牙山的悬崖上，然后一把将你推推下去，你不是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吗，那你就只管飞好了，飞走了，就算我放你一条生路，飞不走，掉下去，粉身碎骨了，可就别怪我了，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的结果……”小狼女继续恫吓小鹫女…… “好吧，那你就送我去悬崖吧……”小鹫女居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你真的不怕死呀！”小狼女倒是有些吃惊了，这么一个弱小的小鹫女，居然能做出这样不怕死的选择，还真是服了她了！ “可能那样摔死了，也比被糟蹋蹂躏了要干净要清白吧……”原来小鹫女是为了要一个干干净净的名誉，才宁可选择死亡…… “那好，那我就成全你！”小狼女一看小鹫女决心已定，边这样狠狠地答复，边拉起小鹫女就朝狼宫的后门走去，只要出了后门，就是高耸入云的悬崖绝壁…… “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我想见我的母后一面，然后再……”到了狼宫的后门，还没出门的时候，小鹫女居然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不行，我才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呢，除非你反悔了，答应我把你送给我的狼哥们蹂躏去了……”小狼女哪里会给小鹫女这样的机会呢，万一见了她母后的面，一口咬定我要害死她，不是把她送给狼哥们糟蹋，就是推下悬崖摔死，她的母后跟父王一求情，兴许自己就害不死她了呢！所以，立即坚决否定。 “可是我就这样消失了，我的母后们会担心死的……”小鹫女嘤嘤地哭泣着这样说。 “你放心吧，等你摔下悬崖，我就回去禀报你的母后们，说你在崖壁上练习飞翔，不小心，一头栽了下去，就摔成了肉饼——你的母后们不会不知道你的下落的，我保证……”小狼女就爱看小鹫女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那还是别告诉我母后了吧，找不到我，只是担心我，比知道我死了，为我伤心欲绝好多了……”小鹫女的善良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还是吧，死到临头还想这想那的，再多废话，信不信我先把你送给我的狼哥蹂躏了你，然后再将你丢下山崖……”小狼女边说，边再次推搡小鹫女往狼宫的后门靠近…… “好了好了，我不再有任何要求了，你只管推我到悬崖下边去吧……”小鹫女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死就死吧，反正活着也看不到什么希望了，本来在鹿鸣中那里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可是现在好，他自身都难保，哪里还能顾及到自己，哪里还会帮助自己实现那些不切合实际的幻想呢……所以，居然视死如归，自己亲手推开了狼宫的后门，义无反顾地朝悬崖边走去…… 假如小鹫女一直害怕得要死，哭哭啼啼地跪地求饶，让小狼女饶命，放她一条生路，甚至吓得屁滚尿流，小狼女是绝对不会心软答应她的任何要求，会更加果断地尽快送她到绝壁上，然后，连眼都不眨地将她推下去的…… 可是偏偏是这个弱小的小鹫女，在死到临头的时候，表现出了视死如归的样子，让小狼女一下子产生了狐疑——不会是这个小鹫女真的翅膀硬了，可以一下子飞走了吧，不然的话，哪有不怕死的道理呢？一定是她的心里盘算好了——想推就推我到悬崖下边去吧，反正我一下子就能飞走，飞到远房一个地方，然后，将狼宫里发生的情况告诉诸如虎王之类的部落首长，激起他们的同情，发兵前来征讨狼族部落，假如是那样的话，小鹫女的阴谋可就不得了了，那就是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呀——不行，不能就这样让她趁机飞走了！ 想到这里，小狼女居然一把拉住了小鹫女，狠狠地对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是想趁机飞走，到外边的世界去寻求同情和帮助，然后，带领大军来攻打狼族部落，解救你的父王母后还有兄弟姐妹……” “我会有那样的想法和本事？”小鹫女连自己都不信…… “不然的话，你为啥视死如归，一点儿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呢？”小狼女马上这样反问道。 “害怕有什么用，害怕你就能放过我？”小鹫女此刻，反倒没那么害怕了好像。 “反正我不想就这样推你下去了——走，跟我回宫……”越是听小鹫女这样说，小狼女的心里就越是狐疑。 “你不想处死我了？”小鹫女以为对方真的良心发现，不置于自己死地了呢。 “当然想，但我要先让大狼子糟蹋了你，然后再让二浪哥帮我将你的翅膀给剪掉，然后再到这里来，将你推到万丈深渊下——那样的话，你心中的那个逃离后，搬兵回来的想法，就完全无法实现了……”小狼女将自己如何处理小鹫女的新想法，毫无隐晦地都说了出来。 “你为啥歹毒凶狠到了这样的程度呢？”小鹫女实在觉得不这样问一下，心里的疑问就快爆炸了…… 第333章：豁出去了 “我们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哪里会相互让谁好过呢？”小狼女一下子将狼族部落与鹫族部落之间的本质关系给说了出来。 “可是我真的没有坏过你呀……”小鹫女觉得自己真是无辜的。 “还说没有，明明是我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跟我争抢？明明是想趁机逃走，为啥还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告诉你小鹫女，今天晚上我就让你先被糟蹋蹂躏，然后再剪掉你的翅膀，最后才将你推下这悬崖峭壁，让你摔得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小狼女马上说出了她为何要弄死小鹫女的原因。 “难道你就不怕作恶多端，将来得到报应吗？”小鹫女这样弱弱的性格，居然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到了这样的时候，你还敢跟我说这样的话？”小狼女一听小鹫女居然敢这样跟她说话，立即暴怒异常，拎起小鹫女，就朝大狼子的寝宫走去…… 可是到了大狼子的寝宫，却发现空无一人，正被那死一般的寂静弄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看见了一个慌慌张张的下人，小狼女立即捉住了逼问：“我大狼哥呢？” “他……他……他……”下人吓得哆哆嗦嗦磕磕巴巴的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怎么了，快点说呀……”小狼女预感到大狼哥有事情发生了。 “他……他……他带着宝剑，去找狼王了……”下人总算缓过那口气来，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为啥呀？”小狼女知道最近父王和大狼哥之间闹出了“鱼腹布条”和“继位册封”的事件，虽然都化解了，但一直都处在敏感期，总觉得再有个什么导火索，就会一触即发的感觉，所以，一看大狼子的寝宫没人，再看下人如此慌张，还听下人说，大狼哥是带着宝剑去了父王的寝宫——狼子觐见父王绝对不能带兵器的——加上之前的事情回顾，小狼女真的感觉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下人应该是真不知道。 “快滚开……”小狼女一脚踢开下人，拖着小鹫女，就朝父王的寝宫奔去…… 到了狼王的寝宫小狼女才发现，大狼子居然真的用宝剑直指父王的鼻子在两眼布满血丝地发难！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就瘫坐在了地上，由于惧怕到了极点，但又不想让父王和大狼哥看见自己，竟对小鹫女说：“快，快，快把我拉到屏风后边去……” 小鹫女也看见了大狼子用宝剑直指狼王的场面，但她被吓到的程度，就远比小狼女轻得多，居然还能站得住，而且还有力量将已经被吓瘫的小狼女，一点儿一点儿地给拖到了一个角落的屏风后边，静观狼王与大狼子之间剑拔弩张究竟会演化出什么样的结果…… 原来，研究了人类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之后的鹿头军师，为了达到他自己的险恶目的，才给鹫王出了个离间狼王父子，从而夺去兵权，接下来，夺回鹿族部落，再圆他辅佐儿子鹿鸣中为新任鹿王的梦——已经出了两招，一个是鱼腹中发现的布条上写着【狼王亡，狼子兴】，让原本牢不可破的狼王和大狼子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不为人知的裂痕。 接下来，鹿头军师有草拟散布了一个十分逼真的，大狼子秘密宣布的，继位之后册封其他狼子甚至狼后狼妃的名单，这让大狼子毛骨悚然，立即主动到父王的殿下去解释，但由于狼王因此极度狐疑，尽管表面上冰雪消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内心深处，还真像是被暗中狠狠地捅了一刀——这或许就是不久的将来，出现在父子之间的，最真实，也最惨烈的结局吧…… 只是狼王和大狼子都因此十分敏感起来，换句话说，都不愿意这样的情况真的发生，也都谨言慎行，绝不首先做出再给岌岌可危的父子关系添加任何麻烦的事情和言行来…… 本来以为，这样平缓一个阶段，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会渐渐平复淡忘，还能恢复到从前父子之间那种牢不可破的关系呢，想不到，树欲静风不止，暗中推波助澜搞阴谋离间的鹿头军师，瞅准了时机，尤其是发现自己的儿子鹿鸣中，开始进食，开始恢复了理智，开始有了求生的欲望的时候，鹿头军师就更是加紧了对离间狼王父子的进程…… 当天晚上，几个狼子兄弟正集中在一起与四个鹫女肆意寻欢作乐呢，大狼子觉得闹心，就退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肚子思考，今后该如何与父王弥合被人用流言蜚语和阴毒损招破坏的关系，如何表现，才能让父王再度信赖他，不被之前出现的事情给扰乱是非…… 正寻找不出更好的办法去博得父王的信赖呢，自己派出去的心腹手下，突然慌里慌张地从父王的寝宫跑了回来：“不好了大狼子殿下……” “出什么事儿了，如此慌乱？”大狼子一看跟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从未背叛过自己的心腹手下，今天的表现太过奇异，出了多大的事儿，会把他吓成这样呢？ “我刚刚在您父王的殿外偷听见两个您父王身边的心腹议论……”心腹手下给出了这样的答案，说话的声音，很小很惊悚的样子。 “议论什么？把你吓成了这样？”大狼子从这个心腹手下的神情中，感受到了某种不详的预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这样问道。 “他们的议论十分诡秘，但还是被我给偷听见了……”心腹手下着急上火，嗓子好像冒烟了一样，干咽了几下，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大狼子开始着急了，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心腹手下如此紧张慌乱，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他变成了这样。 “他们说……” “快说呀，你要急死我呀！” “他们十分诡秘地议论说，这回大狼子凶多吉少了……”心腹手下终于说出了某种信息。 “为什么呀？”大狼子完全想象不出自己此刻会面临什么危险，会把自己的心腹手下吓成这个样子。 “开始我也听不太清，后来靠近了，才听明白了……” “到底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呀？” “他们在议论，您父王要将您发配到边塞去镇守边关……”到了这个时候，心腹手下才算把听到的话全部给传递出来…… “父王发出这样的命令很正常啊，镇守边关是每个狼子必须无条件接受的义务呀，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这有什么好怕的？”大狼子一听，原来是父王要下令让自己去镇守边关——这样的情况之前时有发生，越是信赖哪个狼子，就越会派出哪位狼子前往，这个消息，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不是啊大狼子，他们议论的关键不在这里呀……”心腹手下一看大狼子听了他传回来的话，居然不以为然，立即这样提醒说。 “那在哪里呀？”大狼子觉得这个心腹手下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故意夸张听来的消息来吓唬自己的呀…… “他们议论的核心是您父王已经完全不信任您了，是想在您去镇守边关的途中，将您秘密除掉，然后对外宣布，您死于非命啊……”心腹手下忍了又忍，但还是将听到的，最难听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父王真是这么想的，真是这么决定的？”大狼子这才一下子惊恐起来，立即这样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这只是从您父王寝宫的殿外，听到两个从里边出来的家伙这样议论的呀……”心腹手下却只能承认这都是道听途说…… “那俩个家伙在哪里，快把他们给我抓来，我要亲自审问他们俩，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大狼子立即要与那两个议论的家伙当面对质，问出消息是真是假…… “小人哪里敢再接近那两个人呀，生怕暴露了身份，反被他们给捉到您父王哪里去，兴许这工夫，早就身首搬家，哪里还能给您传回这样的消息呀！”心腹手下马上说出了实际情况。 “你确定这样的消息千真万确？”大狼子一听，根本就找不到消息的来源了，也觉得很无奈，但还是想得到心腹手下的确认，才会真的相信。 “是啊，我亲耳听到的呀，当时都吓尿裤子了，幸好还能跑回来把消息告诉您，生怕回来晚了，您父王的圣旨一到，我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呀……”心腹手下也只能给出这也的答案了…… “父王咋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呢？难道父王真的怀疑我要谋权篡位吗？”到了这个时候，大狼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出了这样绝望的疑问…… “也许您父王完全不信，可是，受不了身边的奸臣挑唆谗言，为了铲除祸患，也就一时糊涂，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吧——反正，您现在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想出万全的办法出来才行啊，不然的话，您父王的圣旨一到，您一旦上路，那可就是一条不归路啊！”心腹手下在大狼子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担忧…… 第334章：杀红了眼 “真是万万想不到，父王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咋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咋会轻信那些挑拨离间，咋会将孩儿的忠心当成了逆反来整治查出呢？”大狼子真的信以为真了，联想起之前的两件事，父王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顺理成章啊，不除掉自己，兴许鱼腹布条上写的字就会成真了吧，不除掉自己，兴许那个草拟出的册封名单就会成为现实了吧——父王一定是信了之前的两间蹊跷的事儿，才会做出这样决定的…… “您现在还慨叹这些还有个屁用啊……”心腹手下这样提醒仰天长啸大发感慨的大狼子，这样感慨无济于事，还是想想如何化解这十万火急的危机吧…… “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大狼子完全没了主意，只能这样问心腹手下…… “还能怎么办，只有两条路可走了……”心腹手下居然有了想法…… “那两条路？”大狼子立即逼近他，直勾勾地看着他，这样问道。 “一条是真的像谣言中说的那样，一不做二不休，真的就……”心腹手下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放屁！到任何时候，我也不会谋反上位的，我是父王钦点的继承王位的人，我犯得着与父王反目，才得到这样的权位吗，不行，到死也不能选择谣言说的那条路！”大狼子一巴掌打在了心腹手下的脸上，然后义正词严地这样责骂道。 “那您就只好选择另一条路了……”心腹手下捂着脸，继续忠心耿耿地给大狼子出主意。 “什么路啊？”大狼子也是走投无路了，只好继续听这个誓死效忠自己的心腹手下还有什么好主意。 “立即逃离，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隐姓埋名，等到狼族部落的局势稳定下来，您再回来重整河山也不迟……”心腹手下马上说出了第二个选择。 “逃走？这哪里是我大狼子做的苟且行为，即便是被父王处死，也不能做一个被后世唾骂的胆小鬼，像老鼠一样遁入地下苟且偷生啊！”大狼子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心腹手下的另一侧脸上，这样责骂道！ “那您到底咋决定啊，到底想选择什么样的途径来化解目前的危机呀！”心腹手下索性豁出脸了，这样跪在大狼子的面前，哀号一样地问道…… “像你说的，一不做二不休……”沉了有那么几十秒钟，大狼子才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您要选择刚才说的第一条路了？”心腹手下这样猜测道。 “错，我永远都不会那样做的……”大狼子却否定了对方的猜测…… “那您打算咋办呢？”心腹手下完全莫名其妙了…… “这个你就别管了，只管跟在我身后，我做啥你就做啥，我杀谁你就杀谁！”大狼子边说，边抽出了寒光凛凛的宝剑，通红的狼眼，放射出了杀机腾腾的绿光…… “好，只要您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心腹手下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也拔出了腰间配的宝剑，信誓旦旦地跟在了一个箭步冲出去的大狼子的身后…… 当然，大狼子有了如此冲动，完全都是上了鹿头军师精心谋划的离间计，头两次似乎都没见成效，但这次，却真的将狼王父子的关系推到了空前绝后的境地，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了…… “你觉得，弄两个狼王寝宫侍卫模样的人，看见大狼子的心腹手下，这样议论一番，回去报告给大狼子，他就会信以为真，他就会上当就范？”鹿头军师将他离间狼王父子的计谋说出来之后，鹫王还这样怀疑说。 “若是没有前两次的铺垫，没有鱼腹中的那六个字，没有后来那个无比逼真的册封名单，这次的效果也许还是出不来，但别看之前他们父子好像都很理性，都在沟通之后，相互礼让，达成了谅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是这次绝对不会跟前两次一样了……”鹿头军师耐心细致地给鹫王讲解其中的道理何在。 “有什么不一样的呢？”鹫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就像吃了前两张饼，肚子没饱，到了第三张饼的时候，忽然饱了一样，前边的积累别看没留下什么痕迹，其实在狼王他们父子之间，肯定产生了某种看不见的裂痕，只是无法表露出来而已——这也是我观察他们父子的狼性多时发现的，他们的那种怀疑的警惕，远远超出其他种类的部落，一旦产生过怀疑，就注定刻骨铭心，就注定积累在心里，一旦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的话，注定是要连带在一起，一下子爆发出来的……”鹿头军师深入浅出地将其中的道理都讲出来让鹫王明白到底为啥会是这样的结果。 “难道大狼子听了咱们派去的两个冒充的侍卫议论之后，就会采取行动？”鹫王很是担心这个。 “他只能有两个选择……”鹿头军师居然已经算出了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的老谋深算。 “哪两个选择？”鹫王似乎真的开始佩服这个鹿头军师了。 “一个是反了，一个是逃了……” “反了怎么反，逃了怎么逃？” “反了当然是直接跟他父王拼了，省得被他父王发配边塞的路上被秘密处决了；至于逃了，那就应该是逃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隐姓埋名，等待时机，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吧……”鹿头军师立即说出了，大狼子一旦听到消息逃离狼宫，会是个什么结果。 “那你估计，他是反的可能性大，还是逃的可能性大？”鹫王立即这样问，是想知道，自己应该往那个方向上去做心理准备。 “我觉得反的可能性大……”鹿头军师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判断。 “为什么呢？”鹫王还是想听具体分析。 “这就是狼性嘛，假如换了鹿王父子，可能逃的可能性大于反的可能性，可是狼族是食肉动物，天性残忍暴戾，一旦侵害到自己的核心利益，哪怕是天王老子，也都不管不顾了一定……”鹿头军师说出了其中的道理，都源自狼的本性。 “好，怎么假定大狼子听到他父王要发配他去边塞的路上要秘密处死他，他就揭竿而起，反了老子，那这个时候，咱们如何应对呢？”鹫王想知道，一旦大狼子反了狼王，形成了对峙或者火并局面，他该如何应对。 “这个您就放心吧，我早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过了，一旦大狼子反了的话，咱们派出去的人如何做，假如他逃了的话，咱们派出去的人怎么做……”鹿头军师似乎早就想到了各种可能性，也似乎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逃了我就不管了，那要是反了呢？”鹫王的意思是，大狼子听到狼王要灭了他的消息，退缩了，逃跑了，也就不去管他了，可是一旦反了呢，那个时候，该如何表现和应对呢？ “那您就该这样这样这样了……”鹿头军师将他殚精竭虑想出来的计谋，俯首帖耳地告诉给了鹫王…… “真的要这样做？”鹫王听完，很是兴奋，但也有点害怕的样子。 “必须这样做……”鹿头军师却立即这样肯定地回答。 “没有别的办法？” “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万一……”鹫王还是觉得，像鹿头军师说的那样去做，太惊心动魄，太荡气回肠，所以，还是有所担心。 “没有万一，这是千载难逢的唯一可以改变狼族部落历史的机会，如果把握不住的话，不但前功尽弃，而且再也没有这样的天赐良机了……”鹿头军师却再次这样给鹫王打气加油，鼓励他，越是到了这样关键的时刻，越要抓住机会，一旦失去，注定追悔莫及…… “那好，那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完全听你的这个计策了……”鹫王这才完全接受了鹿头军师的谋划，就等着这样的历史机会，活灵活现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再说大狼子，听了心腹手下的汇报，得知父王真的要对自己下手了，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选择了不逃走，而是“反了”！ 可是他的心腹手下跟随拔出宝剑，一个箭步冲出寝宫的大狼子，出了寝宫的大门，却发现他不是直奔了狼王的寝宫，就有些奇怪，气喘吁吁地在他后边低声问：“您是这要去哪里呀？” “什么都别问，也什么都别说，只管跟着我一起干就行了……”大狼子边这样告诫身后的心腹手下，边继续朝前行进…… 心腹手下觉得大狼子的行迹很是蹊跷，但也只能这样一路跟随…… 想不到，大狼子一直到了那些真在zong情玩弄四个妖媚的鹫女，荒银迷醉到了空前绝后程度的寝宫里，进到纸醉金迷的室内，挥起宝剑只喊了这么一句：“统统都死去吧……”几乎是一剑一个，剑剑封喉，顿时血光飞溅，鬼哭狼嚎，尸横一片…… 心腹手下一看大狼子杀红了眼，不知道他居然不是去杀他父王，而是来杀他的狼兄狼弟，还有这些无辜的美艳鹫女，完全不知道他的意图何在，但也只能听从他的指挥和命令，也开始帮他杀戮起来…… 第335章：狼王品质 那些狼兄狼弟完全沉浸在那种销|魂|荡|魄的境地中，正逍遥自在欲死欲仙呢，哪里会防备他们的大狼哥，会突然闯进来大开杀戒呢，几乎是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他的剑下鬼…… 杀光了大狼子的四个兄弟以及无辜的鹫女们，一发不可收地冲出去，又直奔了他的胞妹狼女与那些无私奉献的鹫子们骄侈银佚的场所，还是只喊了一句：“也都统统死去吧……”就继续大开杀戒！！ 这些狼女就更是没有任何准备，只顾了在这些“白来战利品”身上，尽情地饕餮开采掠夺她们想要的舒爽快活，所以，大狼哥杀了进来，还以为是开玩笑呢，很多狼女的笑声更加银浪起伏了…… 想不到，很快就都被大狼子的毫不留情的宝剑都给香消玉殒成了，连同鹫王的多名鹫子也都命丧黄泉…… “殿下，您这是要干嘛呀！”大狼子的心腹手下完全不懂大狼子为啥不去与他的父王对决，却边说一不做二不休地先杀了他的兄弟，然后又来杀他的姐妹，而且连同鹫女鹫子一起屠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不这么做，我就彻底死定了……”大狼子边说，边将倒在自己脚边的尸体踢开，然后，在尸体的身上将剑上的鲜血给擦干，然后，拎着宝剑，就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您这又是去哪里呀？”跟着大狼子一路杀红眼的心腹手下，边跟出来，边这样问道。 “去见我父王……”大狼子十分肯定地这样回应说。 “难道您……”心腹手下的言外之意是，难道您要将您的父王也像您的兄弟姐妹一样，给咔嚓那个了？ “啥也别说，啥也别问，只管跟着我，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大狼子根本就不跟他解释，只是这样命令了一句，就只管带头走了…… “好，我一切都听殿下的……”心腹手下边这样答应，边紧随其后，就跟着大狼子，直奔了狼王的寝宫而去…… 而早在大狼子冲进四个狼兄狼弟的寝宫，将他们全部干掉之后，刚刚离开之后，就被人发现，跑来报告狼王说：“大事不好了陛下……” “乌鸦嘴，狼宫之内，有什么大事不好的！”狼王完全不知道狼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好的大事，还这样呵斥他口无遮拦的侍卫。 “启禀陛下，大狼子他……”侍卫真的有些不忍心说出口。 “他又怎么了？”狼王还没意识到，狼宫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还以为，又闹出了之前的什么谣言之类的呢，就这样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 “他冲进了狼子们的寝宫，将他们给……”侍卫还是不忍心说出真相来。 “给怎么样了？”狼王这才觉得问题有些严重，马上跟了这样一句。 “都给杀了呀……”侍卫的声音完全是一种哭腔…… “怎么会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消息可靠吗，你的消息准确吗？”狼王这才有些慌乱，但马上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都是奴才亲眼所见呀！”狼宫侍卫还是带着哭腔这样说道。 “你都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大狼子他，他，他将您的另外四个狼子都给杀了，而且是身首相离的那种……”狼宫侍卫没有说是大狼子将四个狼子的头都给砍下来，只说是身首相离……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狼王这才觉得真是大事不好，一屁股坐在了他的狼王宝座上，气喘吁吁地这样问了一句。 “奴才也不知道啊……”狼宫侍卫只能这样回答了，因为他那里知道，这都是鹿头军师和鹫王搞出来的离间计，才促使大狼子干出了如此疯狂，如此不可思议的屠杀事件呀！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狼王又立即从狼王的宝座上站了起来。 “有人看见直奔狼女的寝宫去了……”狼宫侍卫立即这样汇报说。 “他到底是要干什么呢？”狼王还是难以理解，好端端的，大狼子为啥杀了四个兄弟，而且，又直奔了他的狼妹的住处呢？ “真的不知道啊陛下……” “快，快点派最好的战兽去强行阻止他的屠杀行为……”狼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这样命令道…… “不用了父王！”说话间，大狼子居然拎着宝剑，浑身是血地站在了狼王的寝宫门口，这样大声地喊道…… “我的大狼子，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一看大狼子在杀戮之后那副完全疯掉的样子，狼王完全不懂他这样做到底是因为什么…… “父王在上，我现在将您所有的狼子狼女都杀光了，就剩下我独一无二了，您再也没理由没办法除掉我了，我是您唯一的狼王继承者了，这下您放心了吧……”大狼子言简意赅，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极其全部用意完全彻底地表达出来了…… “我的大狼子，你这是，这是，这是为什么呢？”狼王真的心如刀绞…… “不为什么，就为让父王别再有别的想法，别再置我于死地……”大狼子完全是因为这一点，才做出了如此惨绝人寰的杀戮惨案…… “你就杀光了你的狼兄狼妹？你以为这样就能成为未来的狼王？”狼王真的到了痛心疾首的极点了。 “是啊，不然的话，有任何别的选择，父王大概都觉得我碍眼，都觉得我会谋反，都觉得我是您最大的隐患吧……”大狼子的手还在紧握宝剑，虽然剑锋没有直接指向狼王，但这样的话语，比他的剑锋还要锐利，仿佛已经刺在了狼王的心上…… “想错了我的大狼子，想做狼王只杀光了你的兄弟姐妹还不行……”而此刻的狼王，突然从那种伤心欲绝的情绪中，一下子舒缓过来，立即恢复了他身为狼王的那种不惧一切，居高临下的神情…… “那我还要杀了谁，才能如愿以偿……”大狼子没懂父王为什么要这样说。 “杀了你的父王啊——想当真正的狼王，那就来吧，杀了你的父王，你才会成为真正的狼王！”狼王居然说出了这样振聋发聩的话语。 “父王，我怎么能杀您呢？”大狼子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了，而且还向后退了半步。 “你已经杀死我了……”狼王却直截了当来了这么一句。 “可是我并没有用手中的宝剑，刺向父王啊……”大狼子只理解了狼王表面的意思。 “你杀了你的兄弟姐妹，那就等于是杀了父王，来吧，今天你不杀了父王，父王注定要杀了你，所以，想做新狼王的话，就立即杀了你的父王吧……”狼王居然说出了这样的抉择来让大狼子选。 “父王，我真的没有杀您的意思呀，我只想父王总是疑神疑鬼，觉得我会篡权某位，也就总是想方设法地来除掉我，那好，那我就杀了我所有的兄弟姐妹，让我成为父王唯一的继承者，那么父王也就没别的选择，也就不会除掉我了吧……”大狼子算是说明了自己为啥要屠杀兄弟姐妹的根本缘由。 “你想的一点儿都没错，父王现在真的别无选择了……但有点，今天你不杀了父王，明天父王必须杀了你，不然的话，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在天之灵不会原谅父王的，所以，想当狼王的话，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有个未来狼王的样子，拿出狼子的野性豪爽来，一剑杀了父王，父王死掉的那一刻，你就是新的狼王了……来吧，快动手吧！”狼王居然说出了这样振聋发聩荡气回肠的话。 “父王，我真的不是这样的初衷啊……”大狼子有些傻眼。 “但这样做，已经是你的宿命了……”狼王说道这里，将大狼子耷拉的剑锋一把拉到了他的胸膛上，并且毫不犹豫地噗的一声，将剑锋刺了进去…… “父王！！！”大狼子完全被惊呆了…… “记住父王的话，做狼王，就要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父王当年，就这样当上狼王的——今天是报应，是轮回，父王人命了，父王这就去了……”狼王说完，将整把剑都主动刺进了他的胸膛…… “父王！！！”大狼子完全傻掉了，这真的不是他要的结局呀，一下松开了宝剑，噗通跪下，紧紧抱住了狼王的尸体，仰天长啸，痛哭失声！ 大狼子万万想不到，原来父王是如此的慷慨赴死无私高尚，完全不是传言中说的，他会暗算自己，他会听信谗言就要铲除自己呀——虽然那把宝剑刺在了父王的心上，但不亚于也刺在了大狼子的心上啊…… 此刻的大狼子才真正懂了他的父王——之所以用这样的方式了断了他那么强壮的性命，就是要让自己知道什么叫狼性，什么叫狼王的真正品质呀！ 父王的这一代狼王，假如没有他此刻的这种牺牲精神，假如没有如此视死如归，并且用生命和鲜血来证明他对于王位的全新诠释，如何能让大狼子成为新一代的，名副其实的新狼王呢！ 想想父王为了狼族部落创下的丰功伟绩，想想自己今天做的这些冒失行为，父王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舍弃性命，来唤醒自己作为一个新狼王的斗志与狼心！ 第336章：玩笑当真 已经事已至此了，已经无路可退了，已经逼上梁山了，已经到不顾一切结果父王的狼王权杖，成为新一代的狼王了吧！ 大狼子这才缓缓地放下了父王渐渐僵硬的尸体，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从父王的胸口拔出了那把宝剑…… “殿下您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心腹手下是唯一在场见证了这些的人，到了这个时候，看见大狼子好像要有新的举动了，就这样问了一句…… “你都看见了？”大狼子浑身颤栗，用血红的眼睛盯看着心腹手下问。 “看见了……”心腹手下只是理解了表面意思，所以，直截了当地回答。 “你知道我的父王是为啥死的？”大狼子似乎还有什么特殊的意图要问。 “不是殿下刺死的，是您父王自己用剑刺死的……”心腹手下立即将大狼子的问话意图理解成了这个，所以，马上给予了这样的回答。 “可是，你觉得，这样说，谁会信呢？”大狼子却将目光一看，边环顾大厅死一般的寂静，边这样问道。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亲眼所见，所以我信……”心腹手下完全不知道大狼子为啥要这样问，所以，还是极其认真地这样回答说。 “信你个鬼呀！”大狼子边说，边一剑刺在了在场唯一的见证者，这个跟随他多年的心腹手下的胸口…… “殿下您这是……”心腹手下用手握住了已经刺进自己胸膛的宝剑，完全不懂眼前这个大狼子刺杀他的道理何在…… “不是你传的消息，我能信以为真吗，不是你的消息我能杀了我那么多的兄弟姐妹吗，不是你的消息，我能冲到这里来，这样面对我的父王吗？不是你的消息我的父王能这样无路可退，痛不欲生地用我的剑，刺进了他的胸膛吗？”大狼子原来是因为这些原因才要刺杀心腹手下的，居然将杀人动机完全归咎给了对方。 “殿下呀……我该死，我该死呀……”心腹手下一听，原来是因为这些原因，大狼子才要刺杀自己，立即觉得，真是自己罪有应得呀——假如自己不将听来的消息传给大狼子，而是等待狼王真的按照传言中说的那样，将大狼子发配边塞的途中将其除掉，或许，狼王不会这样自裁，大狼子也不会将这样结局归罪给自己吧，所以，该死呀该死，你他奶奶的真该死！ “那就去死吧……”大狼子这样说着，将整个剑锋都刺进了心腹手下的胸膛里，让他真正地被刺穿了心脏，彻底失掉了性命…… “来吧，有谁还来见证这一切，谁知道了这些，我就一剑杀了谁！”大狼子似乎完全疯掉了一样，两眼通红，步履踉跄，就在父王的宝座前面这样咆哮叫喊着…… 但声音一落，边是死一般的寂静，因为几乎所有能接近他的，或者他能找到的，都被他给杀得一个不留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听见了屏风后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顿时引起了大狼子的警觉——难道这里还有别人？难道自己与父王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还有人知道？就藏在屏风后边偷看偷听，将来向所有的人揭开真相？ 立即红着眼睛，拎着宝剑，就朝屏风这边走了过来…… 越是接近屏风，大狼子就越是觉得屏风后边有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任何活口都不能留下，任何知道看到刚才这些场面的人，统统都要杀光死掉，这样自己才可以随意编造出任何一个理由，来宣布狼族部落的狼王与狼子狼女统统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残杀，所以，他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无条件继承新鹿王的位置，从零开始，重整河山，再塑狼族！ 所以，这个狼王终结的现场不能留下任何活口，不能被任何存活下来的人将秘密留存在心里，将来传给任何人知悉…… 大狼子完全沉浸在了他那种豁出一切，见到任何人都格杀勿论的模式中，一剑将屏风给劈开，将后边藏匿的到底是谁，给显露无疑…… “小狼女？小鹫女？”大狼子劈开了屏风，才看到了，去了他的大狼子寝宫没找到他，但听人说，大狼子来了父王的寝宫大殿，就挟持小鹫女赶到了这里，打算见到大狼子，就将小鹫女交给他蹂躏，之后，再将她推下琅琊峰将她摔个粉身碎骨——而开始一旦到了父王的寝宫大殿，居然看见了大狼子的宝剑直指父王胸口的场面，小狼女当时都快吓瘫了，倒是央求小鹫女将她拉到了屏风后边，并且就在屏风后边，目睹了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想不到，此时此刻，早已杀红眼的大狼子，居然听到了屏风后边发出的，因为害怕和抖动而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就拎着宝剑，眯着狼眼，到了跟前，一剑将屏风劈开，将后边的小狼女和小鹫女暴露出来，十分吃惊地问道：“怎么会是你们两个？”举在空中就要一剑下去，将两个现场见证者一剑了断的臂膀，居然停滞在了空中，这样问道…… “大狼哥，我们就是来这里找大狼哥的……”小狼女一看大狼子举起宝剑就要来劈杀之前，那样问，就这样示弱地回答说。 “那你们看见父王是谁杀死的？”大狼子还问这样的问题。 “是父王自己用大狼哥的宝剑自杀的……”小狼女只能实话实说这样回答说。 “你以为，这样说，谁会信？”大狼子又是这样问。 “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们俩是亲眼看到的……”小狼女也觉得，自己只能这样回答…… “没看到还好，看到了，就必须死……”大狼子的宝剑毫不犹豫地劈斩下来，按照那个角度那种力度，只需眨眼的工夫，小狼女和小鹫女的头颅就会双双落地…… 然而，真正头颅落地的，却不是小狼女和小鹫女，反而是大狼子的狼头被劈斩下来，掉落在了小狼女和小鹫女的眼前，骨碌骨碌地滚动的时候，还能看见他那双血红的，充满了疑问——为什么我的头被砍掉了——的眼神…… 小狼女和小鹫女抬头定睛一看，原来在大狼子的身后，一个蒙面的黑衣刺客，劈杀了大狼子之后还保持着那个劈杀的动作…… 本以为，这个黑衣刺客会连她们两个一勺烩，也给劈杀了呢，却想不到，他劈杀了大狼子之后，就一直保持那个姿势不动，好像在等待什么…… 小狼女似乎懂了对方的意思——这是要放我一条生路？还是在评定刚才刺杀了大狼子的激动心情？既然有了可以逃跑的机会，为啥不趁机逃跑呢？所以拔腿就要跑——可是万万想不到，大腿却被小鹫女给死死抱住不放！ 拼命甩了好几下，都无济于事，但是逃命要紧，只好拖行她出了父王寝宫的大门……而那个刺杀大狼子的黑衣刺客，居然开始行动了，举着寒光凛凛的宝剑，一步一步缓缓地跟了出来…… 出了父王寝宫的大门，就是一个高高的台阶，足有好几十登，小狼女不顾一切地朝下冲，瞬间将小鹫女一起带动滚下了那高高的台阶…… 一直滚落到了台阶的底部，才算停住，小狼女挣扎着起来，发现小鹫女已经在滚台阶的时候，昏厥过去了，所以，不再抱她的小腿了，立即撒丫子逃离了父王的寝宫，一口气，跑到了关押鹿鸣中的那个铁笼子前，气喘吁吁地对鹿鸣中说：“不好了……” “怎么不好了？”鹿鸣中正担心小狼女不知道如何处置了那个可怜的小鹫女呢，却见她披头散发地跑了回来，很是震惊，就这样问道。 “我大狼哥，杀了所有的兄弟姐妹，连同鹫子鹫女，最后还去到了我父王的寝宫，将我父王也给……”小狼女居然也有说不出的话。 “怎么会呢？为什么会这样啊？”鹿鸣中真的难以置信，小狼女说的都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啊……”小狼女此刻完全是被吓破了胆，惊慌失措的样子。 “那你大狼哥现在咋样了？”鹿鸣中马上关心起这个最重要的人物——他现在如何，决定整个狼族部落的命运啊！ “他，他，他又被一个黑衣刺客给砍下了头颅……”小狼女居然有眼泪滴落下来，声音也有些哽咽…… “天哪，你们狼族部落这是要地覆天翻呀！”鹿鸣中一句话，将他听到的消息给出了一个酣畅淋漓的结论…… “是啊，我看用不了多久，那个黑衣刺客就会来追杀我了，所以，我打开牢笼，除掉锁链，你带我立即逃离这里吧……”小狼女这才说明了为啥要跑到这里来找鹿鸣中的原因。 “你让我带你逃离这里？”鹿鸣中难以置信——这是你的部落呀，你要往哪里逃？ “是啊，现在看，你是我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了……”小狼女居然是第一次这样柔和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我咋成了你唯一信赖的人呢？”鹿鸣中大有受宠若惊的意思。 “因为你是当初我父王赐给我的男人呀……”小狼女居然还拿那个国际玩笑来当真呢…… 第337章：变了态度 “你父王都不在了，那个赐予应该作废了吧……”鹿鸣中马上这样提醒和打击小狼女说。 “我不管，现在你必须带我逃离，必须保证我不死，或许整个狼宫还有个唯一的狼族幸存者……”小狼女立即蛮横起来…… “可是，我对这里的情况不清楚，你让我如何带你离开呢？”鹿鸣中心想，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没搞清楚到底是谁要来追杀你，是谁将狼族部落搞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让我带你离开，凭什么呀——所以，才推说自己地形不熟悉，婉拒小狼女。 “我知道一个秘密的地下水道，可以逃离这里，不被人发现，你的水性那么好，一定能带我逃离这里的……”小狼女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她以为，鹿鸣中的真的因为不熟悉地形，才不带她逃离的。 “我可以答应带你离开，可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请求……”而鹿鸣中突然转变了态度，但却要附加一定条件。 “说吧，什么请求我都答应你……”小狼女第一次变得可以讨价还价，可以商量办事了。 “你必须带上小鹫女跟咱们一同离开……”鹿鸣西直言不讳，马上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可是她死了……”小狼女却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死在哪里了？”鹿鸣中好像不信。 “就是刚才我大狼哥被劈杀之后，那个黑衣刺客把我和小鹫女逼到了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下来之后，她就摔死了，我爬起来就想，只能来找你，通过那个秘密水道逃离这里了……”小狼女说的倒是实话。 “即便她摔死了，我也要带走她的尸体……”鹿鸣中那股子执着的劲儿，又冒出来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她呢？”小狼女完全不懂鹿鸣西的意图。 “她太可怜了，我不能丢下她，就这么简单……”鹿鸣中当然只说这些表面现象，真实的目的哪能告诉这个小狼女呢！ “那好，那我这就带你回去找她……”小狼女或许知道，没有鹿鸣中带自己从那个秘密水道是逃离不出这里的，所以，无奈中，也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将铁笼子打开，除掉了他手脚上的铁链子，然后，带着他，返回到了父王寝宫大殿的正门台阶下，去寻找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小鹫女…… 想不到，到了狼王寝宫大殿附近才发现，早已被“黑衣人”占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被把持得水泄不通…… 还好，大殿是那种“架空”建筑，下边是用无数根柱子架起来的，可以从下边潜行到正大门的台阶下…… 可是，鹿鸣中和小狼女潜行到了小鹫女摔下台阶的地方，却找不到昏厥过去的小鹫女的身影…… “这不怪我吧，不是我不成心带她走吧……”小狼女还这样悄声地在鹿鸣中的耳边解释说。 “不行，不找到她，我就不离开这里……”鹿鸣中的执着劲儿又犯了…… “您又不是没看见，这里岗哨林立，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发现，我们可就逃不脱了呀……”小狼女这样紧张兮兮地提醒鹿鸣中，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那也必须找到小鹫女……”鹿鸣中的心里一定藏着一个什么特别的想法，不然的话，不会如此坚持，一定找到那个弱弱的小鹫女，一定要带上她一起离开。 “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她呢？”小狼女再次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因为我答应带她离开这里去实现一个美好的梦想……”鹿鸣中只能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回答小狼女，因为那个真正的原因他此时此刻还不能告诉这个他可能不能完全驾驭的小狼女。 “那若是找不到她呢？”小狼女当然要提出这样的问题。 “那我就跟她一起死在这里……”鹿鸣中边这样坚定不移地回应，边用眼睛去观察四周，大概做好了随时随地被发现之后，迅速逃离的准备…… “那我咋办？”反倒是小狼女，此时此刻有些胆怯害怕，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了。 “你就俩选择，要么帮我找到小鹫女，我们三个一起逃走，要么现在就立即离开，自己逃走……”鹿鸣中立即给出了小狼女两个出路，其实，还是在逼迫她，一定要找到小鹫女，不然的话，只能是死路一条…… “可是，我自己想逃，逃不走啊……”小狼女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换做从前，从她的嘴里，真的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现在不同了，她的大狼子杀光了所有的兄弟姐妹，最后，杀死了父王之后，又被黑衣人给砍掉了头颅，整个狼族部落的皇家成员除了她，全部灭绝了，这才令这个心高气傲刁蛮暴戾的小狼女，一下子没了脾气，知道自己势单力薄，不靠鹿鸣中的帮助，很可能也会被黑衣人给杀掉…… “那就快帮我找到小鹫女……”鹿鸣中一听小狼女的语气就知道她已经无路可走，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就这样命令她说。 “可是，她能跑到哪里去呢？”小狼女此刻也知道了那个小鹫女对于自己活命逃离的重要性…… “你想想，假如她醒过来了，会跑到哪里去呢？会藏在什么地方呢？”鹿鸣中做出了这样的提醒…… “哎呀，我想起来了……”小狼女被鹿鸣中的话给提醒了，好像一下子想起了小鹫女一旦醒来，最可能去的地方应该在哪里。 “想起什么来了？” “啥都别说了，快跟我来吧……” 小狼女边说，边带头从狼王寝宫那“架空”的楼底下潜行离开，去到了后殿的一个花房，在花房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鸟窝”…… 自从虎族部落打败了鹫族部落，鹫王走投无路，只好带上仅有的三个鹫后和十来个鹫子鹫女投奔到了狼王门下，为了讨好狼王，更是为了达到自己重整河山的目的，建立一支狼鹫飞兽，才忍痛将自己的鹫后和成年鹫女献给了狼王和狼子…… 小鹫女因为未成年，尤其是因为不被器重，营养不良，不曾发育到可以任由狼子们糟蹋蹂躏的样子，才免遭了鹫女们的厄运，但却没能逃出也因为未成年而没有参与繁育狼鹫飞兽计划的小狼女欺凌虐待……总是以主人看待奴隶的姿态来居高临下颐指气使，责怪打骂，欺辱奚落是家常便饭，即便给小鹫女一些待遇，也属于嗟来之食，让她无法下咽…… 因此小鹫女总想摆脱小狼女的欺凌控制，就偷偷地跑到花房，用草秸秆搭建了一个栖息的鸟巢，经常为了躲避小狼女的欺负，就躲到这里来…… 被小狼女发现了，就命令奴仆给拆除，但隔一段时间，小鹫女又搭建出一个来……几个回合下来，小狼女索性不管她了，只是对她的欺凌虐待更加邪乎了…… 直到小狼女发现，小鹫女居然跟鹿鸣中“好上了”，这相当于抢了她的“男人”所以，对小鹫女的虐待就有所升级，甚至到了“先奸后杀”的程度——想让大狼子将小鹫女给糟蹋了之后，再将她推下琅琊峰，将这个有翅膀但却因羽翼尚未丰满而无法飞翔的小鹫女给摔个粉身碎骨，也算解了她的“夺夫”之恨…… 可是令小狼女万万想不到的是，胁迫小鹫女到大狼子的寝宫要将她交给大狼子蹂躏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打听到大狼子是去了父王的寝宫，竟胁迫小鹫女直接到了父王的寝宫，几乎全程目睹了大狼子和狼王之间的那些对话和杀戮……到了这个时候，小狼女才觉得自己再也没什么好刁蛮暴戾的资本了，好歹逃脱了砍掉大狼子狼头的黑衣人，跑到了关押鹿鸣中的地方，央求他带自己离开这里，鹿鸣中却提出了一定要带小鹫女一起离开的条件，万般无奈才答应了他，但去到了狼王寝宫的台阶下，却不见了小鹫女的身影…… 若不是鹿鸣中一再坚持，小狼女绝不会想起小鹫女时常为了躲避她的银威才去的那个花房鸟巢……为了自己能尽快逃离这个早已没了父兄庇护的狼宫，得以苟且偷生地活命，小狼女只好带着鹿鸣中，到了花房，找到了小鹫女的那个栖息的鸟巢…… 然而，鸟巢是找到了，里边却不见小鹫女的身影…… “这不怪我了吧，这是小鹫女唯一愿意躲避的地方了……”小狼女在花房的鸟巢里没找到小鹫女，马上这样解释给鹿鸣中听，言外之意，就是不是我成心找不到她不让你带走她，是她真的下落不明了…… “不行，必须找到她，哪怕是她的尸体！”鹿鸣中还是之前一样的执着。 “这是她唯一经常躲避的地方了，这里没有，别的地方肯定也找不到她的呀……”小狼女万般无奈中，还要耐住性子这样解释说。 “我就不信她会人间蒸发……”鹿鸣中边说，还边在花房的各个角落来寻找。 “再这样耽误时间，怕是我们俩也无法逃离了吧……”小狼女再次提醒鹿鸣中，逃离的机会可能绝无仅有，假如因为寻找小鹫女耽搁了，怕是谁都活不了了吧…… “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能丢下小鹫女不管……”鹿鸣中再次表达出了自己的寻找小鹫女的决心…… 第338章：醒来之后 “那你就不怕我死在这里？”小狼女真的吃小鹫女的醋了——为啥这个鹿鸣中对小鹫女那么情有独钟，却对自己的存在和危险视而不见呢？ “怕死你就自己逃离呀……”鹿鸣中的态度既生冷又无情…… “我要是自己能逃离，还用跟你这样低三下四？”小狼女无形中说出了自己之所以这样的根本原因——她的水性极差，想从这里逃离必须从那个秘密的水路出去，如果没有鹿鸣中的协助，怕是到一半，就被活活地淹死了，所以才会完全依赖这个传说中，水性极佳的鹿鸣中…… “既然知道离开我你逃不出去，那就快帮我寻找小鹫女……”鹿鸣中再次申明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到哪里能找到她呢？”小狼女真是黔驴技穷，束手无措了……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然而，就在鹿鸣中也觉得找到小鹫女的可能性极小甚至找不到的时候，却听见花房的一个暗黑的角落里，传来的小鹫女细弱的声音…… “找到她了！”最高兴的反而是小狼女，仿佛是一旦找到了小鹫女，她脱离这里的希望就可以实现了一样…… 鹿鸣中听见了小鹫女的声音，心头也是一阵兴奋，赶紧循声过去，到了跟前才发现，小鹫女是从狼王寝宫那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下来的时候，一下子摔晕了，醒来之后，发现到处都是黑衣人在把守巡逻，就忍着身上的剧痛，从狼王寝宫的下边爬到了花房，先在钻进了自己的那个鸟窝里喘息休息，可是刚刚缓过来一些，就听见了有谁到这里来的动静，赶紧从鸟巢里出来，躲在了一个暗黑的角落里…… 当她发现是鹿鸣中来寻找她的时候，真想马上就高兴地扑上去说自己再哪里……可是一看小狼女就跟在鹿鸣中的身后，心里就十分打怵害怕，就一直呆在暗黑的角落里，迟迟不肯出来……直到听见鹿鸣中那么坚定地一定要找到自己，不然宁可死在这里也不带小狼女离开，心里特别感动，才在鹿鸣中和小狼女几乎绝望的是，弱弱地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就在附近…… “那咱们这就快点离开这里吧……”小狼女心急火燎，一旦找到了小鹫女，马上就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可是，我一步都走不动了……”小鹫女的声音很弱，看见她吧遍体鳞伤的样子，确实像一步都找不到的感觉。 “我背你走吧……”鹿鸣中一听小鹫女这样说，马上上前一步，一下子将她柔弱的身子给背到了背上，起身就迈步朝花房外边走…… “哎呀，人家也一步都走不动了……”可是鹿鸣中这样背起小鹫女的动作让小狼女立即妒火中烧——你说你一步都走不动了，就让我的“男人”来背你，这可不行，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就呆在这里不走好了……”鹿鸣中一听小狼女这个时候了还争风吃醋，立即这样揶揄了她一句，继续朝花房外边走。 “可是——你们俩不知道我知道的那个逃离这里的水路，根本就逃走啊……”小狼女立即扔出了撒手锏…… “那咋办？”果然，鹿鸣中站住了——的确像小狼女说的那样，没有她的秘密通道，想从这壁垒森严的狼宫逃离出去，真的比登天还难，所以，不得已，还真就停住了脚步。 “你就不能抱着人家走吗？”小狼女一看鹿鸣中的后背被小鹫女死死地占领了，就趁机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我背着她，抱着你，你觉得，我还能走得动吗？”鹿鸣中马上这样反驳小狼女的提议， “我不管，反正人家也一步走不动了……”小狼女哪里肯放弃自己的想法呢，就这样娇嗔地耍赖说道。 “唉，真拿你没办法，那我抱你走吧……”鹿鸣中一旦找到了小鹫女，也就一心把火要逃离这里了，可是唯一逃离的途径却是小狼女知道，所以，离开她还真不行，而她出于醋意十足，还一定要与小鹫女一个“待遇”一步都走不动了，必须让他抱着离开才行——鹿鸣中心想，幸亏小鹫女的体重很轻，没让自己过于负重，所以，感觉即便是抱着小狼女，也能继续行走离开吧……这才答应了她，并且真的一把将她抱起…… 还真是第一次这样接触小狼女的身体，特别是她的两臂勾住了鹿鸣中的脖子，让她的气息距离他的气息近在咫尺，顿时一股股的野性十足的香气扑面而来，让鹿鸣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香浓的气息，一旦呼吸久了，还真怕自己受不了了——只是正在鹿鸣中被这样的野性香气熏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股子崭新的能量仿佛一下子充电到了自己的身体中一样——咦，难道这个小狼女身上的野性香气，还具有这样的效力？ 也好，正好觉得自己体力不支，背一个，抱一个怕是走不动，逃不开呢，这下好，无形中从小狼女的野性香气中，获得了能量补充，让自己的两腿两臂还有浑身上下顿时充满了活力和能量，行走起来，居然有了轻飘飘的感觉…… 鹿鸣中还真是在这一瞬间，对怀里这个散发出野性香气的小狼女有了全新的认识——之前总是一味地排斥她，揶揄她，冷言冷语不说，还打心里往外对她没有任何好感，以为她终归是狼王的女儿，毕竟是公主般的高高在上，完全与自己没有可能有什么情感或者其他方面的交集，也就从来都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诸如她父王将自己早已赐给她作为男人的话当真——可是一旦这样近距离地嗅到了她身上的那种极其特殊的野性香气，顿时让自己的某种心窍突然开启…… 或许，自己在不久的将来，真的要与这个小狼女有点什么情况发生吧…… 心里正在这样胡思乱想，但却想不出个什么真正头绪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前方不远有人大喊：“站住，再不站住我们就放箭了！” 鹿鸣中猛地从那种意乱情迷中警醒过来，抬头一看，不好，很多举着火把的黑衣人，将他们正在逃离的路线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往前跑是肯定不行了，鹿鸣中就想后退，可是一转身，发现后边也都是举着火把的黑衣人，就想往左，可是刚刚跑了几步，发现左边也冒出一波打着火把的黑衣人，坏了，只有右边这一条路可逃了，然而，这唯一的逃生之路，还是个悬崖峭壁…… 这可咋办呢？这要是被逮住了，谁知道是什么结果呢？ 从小狼女的嘴里得知，大狼子杀了所有的兄弟姐妹，然后又去见狼王，结果，狼王死在了大狼子的剑下，他自己也被黑衣人给砍下了狼头——黑衣人是谁呢？是谁将狼宫里的狼王狼子都杀光了？是谁要颠覆狼族部落，取而代之呢？ 鹿鸣中在慌乱中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但他一时半会想不明白——难道是自己的生身父亲鹿头军师给投奔这里来的鹫王出的主意，使用了什么计谋，先让大狼子和狼王们自相残杀，最后，将大狼子也给干掉，这样的话，整个狼族部落就一下子成了鹫王的天下？ 这种可能性极大，如此说来，即便是自己被抓住，也不会给处死吧，毕竟现在自己的生身父亲鹿头军师与鹫王还属于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关系，身为鹿头军师的儿子，应该不是追杀的对象吧…… 而且，背上的这个小鹫女，是鹫王剩下来的，唯一后代了，他的鹫后和鹫女鹫子都被大狼子给杀掉了，所以，一旦被抓，也不会被处死吧……看来，唯一有性命危险的，应该就是怀里抱的这个小狼女了，因为她的狼族部落已经彻底覆灭了，她几乎是唯一的幸存者，一旦被逮住，怕是绝对活不了了吧！ 假如在没抱着她逃离之前，遇到这样的包围和困境，鹿鸣中大概都会放弃拼命逃离的想法了，因为权衡利弊，大概想要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大，反而是逃离的危险性极大……可是此刻不同了，一旦呼吸过小狼女身上的那股子特异的野性香气，立即让鹿鸣中进入到了某种特殊的境地——并非因此意乱情迷地爱上了小狼女，但由于从那种呼吸中，获取了某种特别的能量，让他脚步轻快，健步如飞，使得他一下子改变了对小狼女的印象…… 正是由于这种突然的改变，才让鹿鸣中第一次开始关心起了这个小狼女的生死安危——假如不设法带她逃离这里的话，估计她百分之没命了，所以，即便是到了无路可逃的时候，他还试图寻找一条逃生之路——为了不至于让狼族部落这最后一个活口也被灭绝，更为了今后还有可能呼吸到来自小狼女气息中的那股子野性的香气，鹿鸣中突然站住了，好像再也不怕那些围堵过来的黑衣人了…… “我是鹿鸣中，是鹿头军师的亲生儿子，我背上背的是鹫王的女儿小鹫女，你们不要伤害我们……”鹿鸣中这样喊的目的，就是告诉那些包围过来的黑衣人不要突施冷箭，伤害到他后背上的小鹫女，只是在这样喊的时候，没提自己怀里抱的是谁…… 第339章：一往情深 可是尽管鹿鸣中这样喊了，可是那些黑衣人却完全不予理会，继续缩小包围圈，好像他们已经发现了鹿鸣中怀里抱的是谁——这是狼王唯一的后人了，必须逮住除掉才行——一旦意识到了这一点，鹿鸣中才停止了喊话，心想——也许，这些黑衣人并非与父亲鹿头军师和鹫王是一伙的，甚至这次的狼族部落的血腥政变不是父亲鹿头军师和鹫王干的，而是外族部落趁其不备干的也说不一定啊，不然的护啊，为什么自己喊话他们不作回应呢？ 这样就更可怕了，这样的话，非但怀里抱的小狼女性命危险，背上的小鹫女连同自己，估计都在劫难逃了吧…… 想到这里，鹿鸣中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处在了完全的绝境中，除了右边的悬崖峭壁，其余三个可以逃离的，可以去到小狼女说的那个秘密水道的途径，都被很容易给围住难以突围了抵达了——这可咋办呢？假如从那悬崖跳下去，肯定死路一条啊…… 唉，假如自己有一双巨大的翅膀就好了，跳下悬崖之后，就可以展开了，然后在空中滑翔，直到脱离了危险，然后在平缓地落在地上，可惜呀，自己是鹿族出身，完全不能做那种可以飞翔的幻梦啊…… 话又说回来，即便是小鹫女的背上有鹫族的翅膀，可是，她现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不也是不能飞走，还要自己背着她才能逃离吗？ 而就在鹿鸣中的心里胡思乱想这些的时候，来自三个方打着火把的黑衣人，将包围圈缩得更小了…… “不好了，我们死定了……”处于绝望中的鹿鸣中，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这样说了一句。 “我们跳崖吧，宁可摔得粉身碎骨，也不能落在他们的手里……”小狼女似乎也看清了当前的形势，居然在鹿鸣中的怀里说出了这样的话…… “跳吧，我愿意与您死在一起……”后背上的小鹫女也感受到了再也没什么逃生的可能了，但却弱弱地这样表达了她对鹿鸣中的一往情深…… “你们两个不后悔？”其实此刻鹿鸣中的心里还在彷徨犹豫要不要就这样死掉了呢。 “能与您在一起，死而无憾……”小鹫女马上这样表达说。 “跳吧跳吧，只有跳下去，我们才能死在一起……”小狼女边这样说，边将鹿鸣中的脖子搂得更近更紧了…… “那就跳吧……”鹿鸣中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勇敢激情，好像死亡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惧怕的了，就像从一扇门，进入到另一个房间一样，只要迈腿，就可以轻易抵达一样…… 也恰恰是这样的心态，才让鹿鸣中边往悬崖边上小步快跑，边做出了一个在平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做的举动，趁着小狼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居然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嘴唇，因为他似乎找到了来自她的那一股股的野性气息的来源，就是来自她嘴里的那些呼吸——而即将跳下悬崖，面临死亡之前，那种疯狂的，对于死亡无所畏惧的冲动中，也包含了对这个具有特殊野性香气的小狼女的某种冲动，索性在临死前，吻她一下，酣畅淋漓地啜饮一下那野性香气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极致体验…… 一旦吻住，那股子从未体验过的野性香气变成了一股席卷身心的风暴一样，瞬间让自己跳下悬崖的身体想被大风给吹拂起来了一样，根本不是下坠，而是在空前向前漂浮——咦，真是神奇真是玄妙啊！ 而一旦松开，立即就感觉到了迅速下坠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响，不行，不能松开与小狼女的亲吻了，那种亲吻具有神奇的魔法效果，能让大家漂浮而不是坠落——所以，鹿鸣中赶紧再次吻住了小狼女的嘴唇…… 其实小狼女被鹿鸣中亲吻的瞬间，早已浑身迷醉，沉浸在完全竟死亡置之度外的境地中，就那么搂住鹿鸣中的脖子，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全部野性香气都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对方——或许正是这样的忘我境地，才将那种连小狼女自己都不知道的特殊的能量，传递给了鹿鸣中，也才让他具有了比轻飘还要神奇的能力——可是在跳崖之后，不是坠落而是漂浮着，如同一片脱离了树干的叶子一样，飘飘然地在空前盘旋飘动，然后，才会轻轻地落在地上，而不是从空中直线坠落的那种，摔得粉身碎骨…… 落地的瞬间，鹿鸣中完全没感觉到两腿有什么不适，就好像从一个板凳上，跳到了地上差不多，直到脚踏实地，知道完全没了生命危险，鹿鸣中才松开了小狼女的嘴唇，也才中刚才那只神奇的境地中，苏醒过来…… “我们逃离他们了，我们没死，我们安全着陆落地了……”鹿鸣中很是高兴地这样对身前身后的小鹫女和小狼女说…… “真的呀，这是咋回事呢？”小狼女也才从刚才的那种被吻的境地中出来，完全不知道，她嘴里释放出来的野性香气，给鹿鸣中带来了什么样的神奇效果…… “我也不知道啊，一定是上苍看到我们几个很可怜，不应该这样跳崖被摔死，就暗中托举了我们的身体，才在落地的时候，没摔得粉身碎骨吧……”鹿鸣中明明知道，就是因为吻了小狼女的嘴唇，从她那浓郁的野性香气中，获得了超级能量，才让身体瞬间发轻，才有了飘飘然的感觉，也才在落地的时候，没被摔死——但却不能将自己的心得体会说出来给小狼女听，因为那样的话，怕是将来想不吻她都不行了……而对于小鹫女来说，一旦那样说了，是不是会吃醋或者心理受到什么打击了呢？所以，才找了这样的理由来解释说。 “真的呀，那我们真的得救了吧……”小狼女被鹿鸣中亲吻过之后，仿佛一下子变得无限温柔了。 “不行啊……我们还没得救……”可是这个时候，还在鹿鸣中背上的小鹫女，却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怎么还没得救？”鹿鸣中和小狼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快看——”小鹫女边说，边只给他们两个看…… 鹿鸣中和小狼女仰头往上一看，居然有几十只火把从空中滑落下来——估计再有一两秒中，就会坠下来，到了地面，一定将地面上的这些干草树枝点燃，他们势必没被摔死，却要被烧死呀——上边的黑衣人，一定是怕他们掉下来还没死透，就投下了火把，引起山火，再将他们的尸体也给彻底焚毁吧…… 原来，鹫王在鹿头军师的阴谋策划下，成功地离间了狼王父子，但令他们想象不到的是，大狼子并没有想他们预想的那样，听说父王要在发配他到边塞的途中秘密处死，就直接去找他父王去算账，而是冲到了他的狼兄狼弟的寝宫，将他们连同被他们蹂躏玩弄的鹫女们统统杀掉，再去到他的狼妹的寝宫，将那里的狼妹和她们正玩弄的鹫子也统统杀光，这才拿着带血的宝剑，冲到了父王的寝宫，说出了一个令鹿头军师，也令鹫王，更令狼王吃惊的观点来解释他杀戮所有兄弟姐妹的原因——就剩我一个了，父王不能再杀我了吧…… 更令一直在暗处观察这些的鹿头军师和鹫王，也令大狼子完全想不到的是，狼王一听说所有的狼子狼女都被大狼子给杀光了，居然会五内俱焚，痛不欲生，放出狠话——你想当新狼王，不杀掉我这个老狼王是绝对不行的——狼王居然自己主动将大狼子的宝剑插进了自己的胸膛……以此来了却自己的痛苦，也来成全大狼子的夙愿，成为新的狼王…… 这样的结果完全不是鹿头军师想得到的，更不是鹫王想要的，原本的假想是，大狼子来找父王算总账，被狼王一怒之下给杀掉——现在好，正好反过来了，反倒是狼王一听说所有的狼子狼女都被大狼子给杀掉了，也就放弃了狼王的位置，主动死掉，来成全大狼子当上新一代的狼王…… 而大狼子看见父王的壮举幡然悔悟，但悔之晚矣之后，继续大开杀戒，将他最好的心腹手下也给杀了，将父王寝宫中所有的活物也都都给杀了，直到最好，听见屏风后边有动静，提剑过去，一剑劈开屏风，看见暗影中有两个影子，就要举剑劈杀…… 这个时候，鹿头军师觉得不能再这样让大狼子一直杀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一发不可收了……就直接从暗处显露出自己穿着黑衣的身影，挥剑劈杀，在大狼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剑砍下了他的狼头…… 当时的鹿头军师发现了屏风后边的两个影子，一个是小狼女，一个是小鹫女——这两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对于鹿头军师来说，完全意识不到她们为啥会在这里，也一时琢磨不透要不要留下她们俩，小狼女应该不留吧——狼族部落的狼子狼女最好一个不留——可是那个小鹫女让鹿头军师有些犹豫——这大概是鹫王唯一的后代了吧，本来应该留下，可是留下不留下，跟我鹿头军师有啥关系呢？ 第340章：舍命逃离 正是这样的犹豫，才让没有暴露真实面目的鹿头军师举着砍杀了大狼子的那把宝剑，没有及时地将这两个弱小的小狼女小鹫女给及时杀掉，而等到他想挥剑索性让一个活口不留的时候，却看见小狼女和小鹫女从狼王寝宫门外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下去，估计摔得不轻吧——本想冲下去，一剑一个将他们给劈杀了，省得留下任何不利于他的后患的时候，鹫王却从另外一个暗黑的角落里带着很多潜伏的黑衣人出来了…… 鹿头军师只好放弃了下去劈杀或许已经被摔死的小狼女和小鹫女，被鹫王拉住进到了狼王的寝宫大殿，一起商议如何接管狼宫，如何更迭狼族部落的政权了…… 正是因为这样，小狼女才得了机会，跑到了关押鹿鸣中的地方，打开了牢笼，除掉了手铐脚镣，央求他带她离开，而鹿鸣中坚持一定要带小鹫女一起走，他们才开始了寻找小鹫女，终于找到了，正要离开的时候，却被鹫王派出的黑衣人围堵追杀，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只要见到活的东西，不投降的，一律格杀勿论！ 所以，尽管鹿鸣中喊他是谁了，但对于鹫王派出的手下，才不管谁是鹿鸣中呢，而且，听见他嘴里喊的是跟所谓的小鹫女在一起，可是大家看到的，却是抱着一个小狼女，也就完全不相信他的话，步步紧逼，一直将鹿鸣中给逼迫着跳下了悬崖…… 这还不算，小头目为了好向鹫王交差，命令几百黑衣手下中是一半，将手中的火把丢下悬崖——即便是掉下去的人摔死了，也要让他葬身火海，绝不留下活口留下后患…… 而鹿鸣中借助从小狼女的口中获得的某种神奇的野性香气能量，飘飘然地落在了悬崖下边，正不知道该如何庆幸呢，却听见背上的小鹫女说天空中飞下来火把，这才意识到，上边的黑衣人这是要斩尽杀绝呀……必须立即逃离，才能保住大家的小命吧…… 于是，鹿鸣中再次背着小鹫女，抱着小狼女，朝万丈悬崖下边对面的山坡跑去…… 可是这个时候，空中飞下的那些火把，纷纷落地，一旦落地，噗的一声就像爆炸开来一样，引发了周边的火焰腾地燃起…… 鹿鸣中只好躲闪腾挪地不让那些燃烧起来的火焰烧到自己和身上的小鹫女和小狼女，只是这样跑了一阵，就觉得气喘吁吁，疲惫不堪，眼瞅就要累瘫在地上了…… 而一旦自己停顿下来，就意味着会被四处燃起的山火给吞噬烧掉——正心急火燎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几乎干裂的嘴唇一下子湿润了，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觉得自己突然获得了全新的能量，立即精神抖擞，焕然一新，马上来了劲头，拔腿就继续前行，而且，居然身轻如燕地穿越了那些越来越汹涌的火焰——鹿鸣中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小狼女知道自己快没电了，才用她的亲吻，给了自己新的能量——难道她知道她具有这样的能力了？ 只是鹿鸣中腾云驾雾般地逃离了万丈深渊下边沟谷中的山火，逃到了对面山上的半山腰的时候，回头一看——不行啊，好需要继续往山顶上跑——这场山火一定会来势汹汹肆意蔓延，大概附近的山峦都将被熊熊大火给吞噬烧毁吧…… 只能连续不断地奔跑逃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翻越了多少道上岗，终于到了一个高处，停下来想喘口气的时候，环顾四周，在有了一览众山小的同时，鹿鸣中也悲哀地发现——几乎所有的可以看见的山头都被大火给点燃了，哪里也不能再逃离了，只能继续往身后的这座山的山巅攀爬了……或许，爬到山顶，火焰也就跟到了山顶吧…… 真的到了被这无情大火灭绝的时刻吗？鹿鸣中一时还管不了那么多，只能继续接住小狼女给他的能量，带着她们俩，继续朝最后一座还没被大火吞噬的山巅攀爬上去…… 几乎爬到山顶了，眼看再也无处躲避那从山下包围上来的熊熊山火了，鹿鸣中背上的小鹫女突然弱弱地说：“快看，前边有个洞……” “那咱们就快到洞里去躲避吧……”鹿鸣中在几乎绝望的时候，被小鹫女提醒，发现了那个不远处的山洞，赶紧用了最后一点儿力气，爬了上去，进到洞中才发现，里边的空间还真挺大的，关键是，里边居然还有水，渴急了扑过去喝水，才发现，居然还是“活水”——奇怪呀，这么高的山巅之上，有个洞穴，里边哪里来的活水呢？ 管他呢，有水就有救了…… 鹿鸣中放下了抱在怀里的小狼女，也放下了背上的小鹫女，对她们俩说：“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您要到哪里去呢？”小狼女和小鹫女几乎异口同声地这样问道。 “我必须找到一些东西，用水蘸是了放在洞口，不然一会儿山火着上来，烟火进洞的话，咱们还是活不了……”鹿鸣中给了这样的解释之后，立即冲出洞去，发现山火距离洞口也就剩下几十米了，立即将洞口的干草都拔下来，然后回到洞中蘸湿了，在铺展到了洞口处，继而扩大拔掉干草枯枝的范围，争取让山火着过来的时候，距离洞口远一些，避免烟火将他们三个给窒息…… 做了半天的努力，还真见效了，那些很快就燃烧上来的山火，到了这里，遇到了潮湿就改道寻找可以燃烧的东西去了…… 总算躲过了山火，总算可以暂时安定一下，回到了那个山洞里，刚要坐下来休息一下，鹿鸣中就听见了小狼女向他央求说：“人家饿了嘛，快给人家找些吃的嘛……” “外边的山火还没熄灭，你让我到哪里给你找吃的呢？”鹿鸣中马上这样回应说。 “我不管，反正你吻了我，反正我是你的女人了，反正你是我的男人了，反正我的一切都要你来管我的……”小狼女一半是撒娇，一半是逼迫…… “那好吧，你们在这里等我，去出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去——对了，你们都想吃点儿什么呢？”鹿鸣中只好答应了小狼女的请求，但看见倒在一边的小鹫女，又这样问了一句。 “我不是很饿……再说，什么都行……”小鹫女躺在角落里，这样弱弱地说道。 “我很饿，有吃的就行……”小狼女一听小鹫女那么说，马上来了这么一句。 “那好，我这就出去弄吃的，还不知道能弄回来什么，你们等我吧……”鹿鸣中边说，边拖着疲惫的身子，再次出了三洞…… 出来才发现，大面积的山火还在不停地燃烧，只有洞口附近的山火才渐渐地熄灭了，很多植物还在过火之后，冒着淡淡的青烟，更多的草地早已被山火吞噬成了一片焦黑的山坡…… 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环境下，能给她们俩找到我们食物呢？ 正当鹿鸣中在山火过后的废墟上不知道给小狼女和小鹫女弄到什么食物的时候，一股子特别的香味儿扑鼻而来，赶紧四处寻找，发现是一只山兔被火烧死烧焦了，立即高兴起来——小狼女和小鹫女都是食肉部落的，应该喜欢吧，就找来烧得黢黑的树棍儿，将烧熟的山兔给戳住，扛在肩上就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自己也饿得不行了，可是自己属于鹿族部落，是食草的本性，对肉类不敢兴起，所以，这只烧熟的山兔不可能给自己果腹，但看看四周，一根草都没有了，不过，还是想起了当年在鹿族部落的时候，赶上饥荒的时候，都是到土壤里去寻找多汁的草根来果腹的——于是，鹿鸣中赶紧寻找那些在过火之后还能看得见的草根，扒拉出来，感觉比较嫩的，就都拿在手里，感觉干硬的，就丢掉——这样弄了一阵子，也有一大把了，也够自己吃饱肚子了，就拿着这些多汁的草根还有那只烧熟的山兔，回到了山洞中…… 可是令鹿鸣中想不到的是，小狼女一看见被烧熟的山兔，立即抱怨地说道：“人家从来都是吃鲜肉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刚刚山火烧过，哪里还会有活着的动物让你吃呢？”鹿鸣中马上这样解释和回应说。 “我不管，反正我是你的女人了，我要是饿死了，都是因为你没给我弄到吃的！” “可是你让我……”鹿鸣中真的拿小狼女没办法，正无奈的时候，却听见小鹫女说：“我就爱吃这样的肉呢……”就看见小鹫女过来，抓起烧熟的山兔，香香地吃了起来…… “这是我男人给我打回来的食物，你不能吃……”小狼女边说，边一把给抢了过去…… “你不是说，不吃这样的熟肉，专吃鲜肉吗？”小鹫女这样细声细气地争辩道。 “谁说我不吃——我不吃饿死了，我男人就属于你了——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呀！”小狼女立即这样醋意大发地问道。 “才不是呢，我是怕你不吃，这么好的食物就白瞎浪费了……”小鹫女这样争辩说…… 第341章：不屑一顾 “再说一遍，谁说我不吃！”小狼女边说，边亮出了她的两个小狼牙，一口咬下一大块山兔肉，在嘴里“狼吞虎咽”…… “我出去弄食物，是同时给你们两个弄的，所以……”鹿鸣中一看小狼女将整个山兔都给抢走了，小鹫女可怜巴巴地看着眼馋，就这样说了一句。 “所以什么？你是我男人，出去弄回来的食物就都是给我的！”小狼女再次现出了那种霸道的狼性。 “那，我弄回来的草根，也是你的，你也要自己独吞？”鹿鸣中将手中的草根亮出来给小狼女看。 “我是食肉动物，谁稀罕吃草根呀！”小狼女当然对草本的食物不屑一顾。 “那我跟小鹫女，吃这些草根总行了吧……”鹿鸣中还要这样问一句，心里才会踏实好像。 “这个我就不管你们了……”小狼女一听，鹿鸣中要与小鹫女一起吃草根，这才算饶了他们。 于是，鹿鸣中在洞中的活水中，将那一大把多汁的草根给洗干净了，自己嚼吃了一些，又递给小鹫女一些，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从小狼女的嘴里获得最想吃的，香烂的兔肉了，肚子也饿得不行了，就接过了几乎＆ 从来没吃过的草根，跟着鹿鸣中，一点一点儿地吃了起来…… 不管是吃了什么，总算不觉得饿了，加上有活水可以喝，大家都有了某种饱足感…… “等山火过去，您要带我们去哪里呢？”小鹫女这样弱弱地问鹿鸣中…… “只能去鹿族部落投奔新鹿王了……”鹿鸣中心里盘算过无数次了一定，所以，一听小鹫女这样问，马上就这样回答说。 “他能接纳我们吗？”小鹫女很是担心地这样问道。 “他是个十分特别的人类，在鹿族部落即将灭绝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拔出了胸口上的尖刀，让喷出来的鲜血杀灭了即将绝杀老鹿王的敌人，又用尖刀引领空中的雷电，将更多敌人杀灭，这样才算救了老鹿王，也算救了鹿族部落——也正是因为这些，老鹿王才在临终前，根据鹿族部落的法典，推举他成了新鹿王……”鹿鸣中说这些的时候，表情中，还带着某种须仰视才见的敬慕神情。 “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新鹿王的故事，只不过，我父王与鹿族部落势不两立，所以，从我父王和兄长的嘴里听说过的新鹿王的故事，都是贬低他的，咒骂他的……” “那是当然啊，但你想过没有，假如新鹿王没有那样神奇的话，咋会抵得住你父王带领的鹫头飞兽，咋会在你父王进行的二次绝杀中，偃旗息鼓，转入地下，保住了实力，躲过了浩劫呢？咋会在你父王与我父亲里应外合，将鹿族部落几乎全部食物储备都定点炸毁之后，能巧妙地从兵临城下的虎王手中挣脱出来，还留下了虎王带去的全部军用粮草呢？咋会在接下来的，我父亲鹿头军师给你父王出的主意，往鹿族部落的水源地，鹿鸣湖里投毒事件中，非但没因此让我父亲和你父王的阴谋得逞，反倒因此与虎族部落建立了更加亲密的关系……才让鹿族部落真正站稳了脚跟——所有这些，都说明新鹿王是个非同一般的人类，他是鹿族部落的大救星，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鹿族部落存在了……” 鹿鸣中一提起新鹿王，就好像在说他心中的超级偶像一样，仿佛那些曾经的故事，都历历在目，呼之欲出一样…… “他是人类，他很特别，可是，他会接纳我们几个代表不同部落的人吗？”小鹫女居然心里还能思辨出这样的道理来。 “如果还是老鹿王的话，我不敢保证，可是他表现出的，从人类带来的那些人文思想，让人感觉他是一个很睿智，很包容，甚至能原谅敌人的人……”鹿鸣中再次表露出，对新鹿王的五体投地。 “已经有过先例了？”小鹫女很是好奇的问道。 “是啊，不说别人，就说我自己吧——原本我不知道自己是鹿头军师的私生子，以为自己是老鹿王庶出的鹿子，为自己是鹿宫中的第五侍卫长而感觉良好呢，却突然被鹿头军师拉去做了亲子鉴定，证明我的他的儿子，从而，逼迫我与新鹿王作对，并且趁他与我一同寻找水源地的时候，将他害死……”鹿鸣中直言不讳，居然将这样的故事都讲出来给小鹫女，也包括小狼女听了。 “可是我听说，新鹿王并没有死啊……”小狼女这个时候才插话说。 “是啊，他就是这么神奇，不但能一次又一次地化解几乎无法化解的危机，让濒临灭绝的鹿族部落得以喘息和生息，而且，他自己也能多次化险为夷，奇迹生还——就在我即将接任新鹿王的时候，他突然又出现了，而且，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地揭穿了鹿头军师谋权篡位的把戏，将他关进了死牢，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把我看成他真正的敌人，只让我在禁闭室里思过十天，出来就继续做我的第五侍卫长……”鹿鸣中将更多当初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那你咋到了我们狼族部落呢？”小狼女不知道内情。 “还不是小鹫女的父王，带了穿山甲救了鹿头军师，顺带把我这个儿子也给劫持出来，直接投奔了狼王门下……”鹿鸣中说这些的时候，有些无奈的样子。 “哎呀，现在一定与过去不同了，现在你再去投奔新鹿王，估计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接纳你，原谅你了吧……”小鹫女马上这样担心地问道。 “谁知道呢，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但这可能是唯一可以投奔的去处了……”鹿鸣中却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万一我们投奔了新鹿王，他突然翻脸，将我们都给杀掉了咋办呢？”小狼女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如果是老鹿王，如果我父亲鹿头军师还在鹿族部落给老鹿王当军师，估计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可是现在不同了，新鹿王的思维方式，处事方法完全不同与老鹿王，也完全不同于我父亲鹿头军师，他要的是和平共处，要的是天下太平……”鹿鸣中似乎很了解新鹿王的施政纲领了。 “你敢保证我们投奔了新鹿王会没事儿？”小狼女这样狐疑道。 “假如他真的要兴师问罪的话，我一个全给担当下来好了，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两个的……”鹿鸣中马上给出了这样的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呢？” “拿我的性命啊……” “这个我信——而且，即便是新鹿王杀了我，也绝不会杀掉你的……”小鹫女也出来帮鹿鸣中说话了。 “为什么呢？”小狼女一时没懂小鹫女的意思是什么。 “你们狼族部落与鹿族部落之前几乎没什么积怨，倒是我父王三番五次地去灭杀鹿族部落，假如新鹿王要问罪的话，也该问我，不该问你吧……”小鹫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难道你不怕死？”小狼女完全瞧不起小鹫女的胆量。 “能跟鹿鸣中在一起，死而无憾……”小鹫女的声音弱弱的，但表达出的意味，却是浓浓的…… “请你不要再打我男人的主意了好不好！”小狼女立即凶相毕露地这样威胁小鹫女说。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让我清静一会儿，好好想想，如何才能更快更稳妥地去投靠新鹿王吧……” 然而，鹿鸣中这个天真美好的愿望并没有轻易实现——那场山火在附近整整燃烧了三天三夜才算熄灭，可是能找到的食物和草根却难以果腹，加上之前的惊吓和伤势，小鹫女首先快不行了，小狼女也好像是吃了什么有毒的肉类，出现了昏迷状态，就剩下了鹿鸣中，边照看奄奄一息的小狼女和小鹫女，边自己勉强存活着，眼巴巴地看着山下足有几十里路程的鹿族部落的轮廓，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抵达那里，如何能得到新鹿王的接纳，如何能让他和小狼女小鹫女存活下来…… 尽管身处绝境，但鹿鸣中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某种不切实际的期望——或许，新鹿王那样神奇的人类，做个梦就能梦见我鹿鸣中和小狼女还有小鹫女的境地吧，他会派来他的鹿头战兽神奇地将自己和小狼女小鹫女给营救回去吧…… 那样的话，该是多么好的结局呀…… 一直到了山火在狼族部落的周边熊熊蔓延，鹿头军师才发现，被锁在牢笼中的儿子鹿鸣中不见了，从现场的情况看，是被外边的谁给打开并且弄走的…… 后来从几个心腹的口中得知，鹫王手下曾经在混乱中，从悬崖上逼迫一个自称是鹿鸣中的抱着小狼女跳了下去——鹿头军师的心突然停掉了那么一段时间——天哪，自己最后一线希望都没有了！假如鹿鸣中真是为了逃离这里，跳了万丈深渊的悬崖，那只有摔得粉身碎骨，没有第二个结果呀！ 只是令他百思不解的是，为啥鹿鸣中要抱着仅存的小狼女一起逃走呢？鹿头军师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乍回事儿，为啥会这俩人一起逃走，他们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到底现在下场如何，真是令他头疼到了极点…… 第342章：大敌当前 后来在鹫王清理被杀的，他的鹫后鹫女还有鹫子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见了最小的小鹫女，就有人传言说，被鹿鸣中给劫持并且跳下了悬崖——鹿头军师将信将疑，在原本的疑虑中，又增加了一条——鹿鸣中为啥要背着小鹫女，抱着小狼女一起逃离，并且最后选择了跳下万丈深渊的悬崖呢？ 本来还存在一丝丝的希望，可是一看那些追杀鹿鸣中，逼迫他跳崖的鹫王的心腹们，居然将数百只火把投下了悬崖，用那无情的山火将坠崖的鹿鸣中还有小狼女小鹫女完全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了——鹿头军师真是痛心疾首到了极点——自己如此殚精竭虑地给鹫王出谋划策，一个强大的狼族部落都因为一个离间计给搞得土崩瓦解，让狼宫真正成了鹫王的城池，可是，支撑自己的，鹿鸣中的这一线希望，居然在成功之后，瞬间破灭了…… 找个没人的地方，用被子将头蒙住，哀号了好久，才算将心中的无限悲哀给宣泄出去，继而，还要拿出一副谄媚的笑脸，去逢迎兴高采烈的鹫王登基…… 对于鹫王来说，尽管失去了所有的鹫后鹫女还有鹫子，但他那个“伟大”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不但夺回了亲手建立的狼鹫飞兽的兵权，还顺带将整个狼族部落的政权也给拿到了手中，成了新的狼王，立即开始掌控狼族部落的所有一切！ 当然，鹫王的心里何尝没有恼恨没有愤怒呢？尽管下决心将妻女献给狼王和狼子的时候，就权当她们都死掉了，可是一旦她们真的都死掉了，鹫王还是觉得心里难受至极，好在一下子夺去了狼族的天下，通过鹿头军师的离间计，不但让所有的狼子和狼女都自相残杀，还一举将狼王和大狼子也都一勺烩，让整个狼宫突然变成了他鹫王的掌中之物，多少心理算是平衡了一些…… 当然对于大狼子将几乎所有的狼女狼后狼妃都给杀掉了，鹫王很是遗憾——原想一旦得手获得了狼族部落的掌控大权，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去肆意蹂躏玩弄狼王的狼后狼妃还有他心爱的狼女——可惜呀，都出乎意料地被那个一意孤行的大狼子给杀掉了！ 加上自己的妻女鹫子也都被大狼子给杀光了，鹫王当上了新狼王的第一天，就命令鹿头军师，三天之内，务必拿出一套灭绝鹿族部落，歼灭虎族部落，以及夺回原本属于鹫族部落的领地计划…… “启禀陛下，灭绝鹿族部落应该是指日可待的结果，只要您动用全新的狼鹫飞兽，陆空同时作战，很快就会消磨铲除弱小的鹿族部落，报了您的一箭之仇，也解了您的心头之恨；还有，想从虎王的手里夺回鹫族部落原本的领地有相当的难度，这个还要在实战中，尝试一下我们的狼鹫飞兽到底与虎族部落的飞虎战兽到底谁更胜一筹，有了实战的比试，才会做出正确的判断，才能估计出将来的胜算几何……”鹿头军师一听鹫王刚刚坐上狼王的宝座，就如此急于出兵征战，就提出了这的观点……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吧——新一代的狼鹫飞兽优于飞虎战兽的有两点，第一是灵活性，因为飞虎战兽身躯庞大，行动迟缓不够灵巧，而我的狼鹫飞兽却身材适中，灵活多变，一旦与飞虎战兽实战的话，肯定会因为灵巧取胜；第二是我创造的狼鹫飞兽是狼与鹫的完美结合，也就将鹫的千里眼，狼的顺风耳都集于一身，所以，这也高出了飞虎战兽一筹，远远的就能听见对方，看见对方的一举一动，做出充分的准备，你想啊，一旦发生战斗，谁会是胜者？”鹫王以为，自己舍弃妻女鹫子创造出来的全新狼鹫战兽，一定是最先进的战兽，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法宝，哪里会败给老掉牙的飞虎战兽呢！ “这些我都知道啊，可是，没有经过真正的实战，就不能真正评估您的狼鹫战兽的真正作战能力，也就不能得出最后的结论呀……”鹿头军师还是强调实战的较量之后，才能得出结论，现在都在纸上谈兵而已。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的狼鹫战兽失去了应有的信心呢？”鹫王居然一下子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不是失去了信心，而是不打无把握之仗……”鹿头军师当然会给出合情合理的解释。 “不行，现在我想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尽快行动，灭掉鹿族，夺回失地，进而消灭虎族，一统天下！”鹫王似乎一刻都等不及了。 “您的心情我理解呀，可是……”鹿头军师还是觉得，鹫王有点操之过急，怕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没有可是，只有行动——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必须给我拿出作战计划，否则，别怪我连你这个鹿头军师也给罢免杀掉！”鹫王居然下了这样最好的通牒！ “陛下息怒，下臣这就开始谋划……”鹿头军师只好屈服鹫王的银威了…… 对于鹿族部落发生的翻天覆地变化，身为新鹿王的冯二春并非没有察觉，应该说，从大狼子从心腹手下那里听到谣传，狼王要在发配他到边塞的途中做掉他，他一反常态将几乎所有的狼子狼女都杀掉，然后去逼宫狼王再也无法杀掉他，狼王也做出了极端的反应，告诉大狼子，不杀掉他这个狼王就做不了新狼王，竟用大狼子的宝剑自我了断，大狼子满以为自己可以真的做新狼王了呢，却被穿黑衣的鹿头军师给砍下了狼头…… 这些发生在狼宫的剧变，都被冯二春派出的两只水鸟给探听回了消息——当时震惊到了极点，也觉得这太可怕，太不可思议——从而也知道了鹿头军师与鹫王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会将如此强悍的狼族部落弄得如此下场而感到惧怕！ 立即启动了“洞若观火”的功法，对整个狼族部落发生的一切以及未来的动态进行了洞悉和预判，得知鹫王一旦获得了新狼王的权力，立即命令鹿头军师做出灭绝鹿族部落，收复鹫族失地，甚至与虎王决一死战的计谋策略—— 冯二春心中就想：刚刚获得的各部落的和平宁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想不到，鹫王如此神速地通过投靠狼王，获取了打造狼鹫飞兽的土壤和条件，不但在最短的时间里，真的造就出了一支可以与虎族部落的飞虎战兽相抗衡的狼鹫飞兽队伍，还真的获得了新狼王的权力，可以动用狼族部落的全部兵力财力物力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灭绝鹿族部落，火拼虎族部落，最终夺回鹫族部落的失地，然后将所有部落都征服，都成为他鹫王的天下…… 这样严峻的形势突如其来，有些猝不及防，尽管知道了狼族部落发生了什么样的剧变，也知道了鹫王利用鹿头军师的计谋要干什么坏事儿，而且自己也在暗中，利用虎王的飞虎战兽与鹿宫的宫女结合造就出了一支鹿虎飞兽，单兵作战的话，不会在狼鹫战兽之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冯二春的心里一点儿底儿都没有，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好将五位鹿后给叫到了自己的寝宫，与她们议论分析当前的局势，也好做出最终的应对方案…… “既然鹫王要动用他们的狼鹫战兽来灭绝鹿族部落，那么咱们别无选择，也只好动用咱们的秘密武器——狼鹫飞兽了……”二鹿女的性格一向是直率刚烈，一听冯二春说了情况，第一个就这样回应说。 “这个还需要再考虑……”冯二春却没马上同意，也没直接否定。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大敌当前，很快就会将战火燃烧到鹿族部落了，再不下决心，怕是到了真格的的时候，措手不及呀……”三鹿女也这样跟了一句。 “我主要是考虑两点……”冯二春耐住性子解释给大家听。 “哪两点？”姐妹五个几乎异口同声这样问。 “第一，如果是单兵作战的话，我们的鹿虎飞兽能力决不在狼鹫飞兽之下，首先是飞虎战兽本身的优良基因，加上鹿族的特殊血脉，合成造就的鹿虎飞兽，在灵活性上优于飞虎战兽，也优于狼鹫飞兽，更令飞虎战兽和狼鹫飞兽无法比拟的，是鹿虎飞兽在陆地上奔跑的能力，跨越障碍的能力，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是飞虎战兽和狼鹫飞兽无法比拟的，就是我们的鹿虎飞兽是食草本性，不想他们必须食肉才行，一旦肉食供应不足，就会大大减弱作战能力——这些优劣之分，必定是将来我们战胜敌人的法宝……”冯二春将双方甚至多方的战斗力做了详细分析。 “既然您知道我们的鹿虎飞兽优于狼鹫飞兽，那为啥还不决定立即启用我们的队伍来迎接敌人呢？”小鹿女这样询问道。 “数量，主要就是数量……”冯二春着重强调的就是敌我之间数量上的差距问题，这是个最严重的问题…… “数量？”小鹿女却不知道数量是个什么概念，所以，才这样问了一句…… 第343章：未解之谜 “是啊，我们现在的鹿虎飞兽，充其量，满打满算也才五百之多，但据可靠情报，鹫王手下竟然有一千多可以随时出战的狼鹫飞兽，数量上高于我们整整一倍之多，这是我们最大的劣势了……”冯二春一下子说明了自己为啥没有胜券的把握。 “那，不能不与虎王联手，让飞虎队配合咱们一同作战，来应对鹫王的狼鹫飞兽呢？”二鹿女又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这个提议表面上看，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冯二春的心里似乎还在犹豫什么。 “但您还是不想采用？”二鹿女听出了新鹿王的意思。 “之所以不能采用，完全是害怕一旦亮出了我们的鹿虎飞兽，就相当于将我们的天机一下子泄露给了虎王，可想而知，他一旦知道了我们秘密搞起来的队伍是个什么心态，哪里还会配合咱们去一起应对鹫王的狼鹫飞兽呢？怕是要先堤防咱们的鹿虎飞兽，甚至灭绝了咱们的鹿虎飞兽，最好的结果，也一定是他将指挥鹿虎飞兽的兵权全部夺去，才会帮助咱们去抗击鹫王的狼鹫飞兽的，到了那个时候，咱们的心血，可就彻底白费了呀……”冯二春深入浅出，从全局高度来分析问题，解释给五位鹿后听。 “可是，假如不这样做，不暴露咱们的鹿虎飞兽，不与虎王联手抗敌，一旦鹫王带着他的狼鹫飞兽来灭绝鹿族部落，咱们岂不是死路一条吗？”大鹿女第一次说话，就提出了如此尖锐的问题…… “这就要靠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克服重重困难，来摆脱目前的困境了……”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您的心里想好什么主意了？”五个鹿后至少有三个这样异口同声地问道，看来，她们已经对新鹿王信赖到了什么程度，知道他一定能想出万全的迎敌策略。 “主意还在想，但我可以这样肯定地说，只要我们根据目前鹫王那边的情况变化，弄出相应的对策来应付他，应该不会被他轻易灭绝……”冯二春其实还在心里边，一刻不停地琢磨究竟如何是好呢。 “您就直接说出您的想法吧，您说啥，我们都跟随您一起行动……”大鹿女替代其他姐妹表达出了共同的心愿。 “先说鹿宫的安全吧，我觉得，应该在鹫王他们的狼鹫飞兽到来之前，全部转移到鹿族部落和虎族部落交界处的新寝宫去，这样的话，鹫王的狼鹫飞兽再邪乎，也不敢轻易去触碰虎王的领地吧，这样的话，鹿宫上下几千口的性命和财富就能保住了……”冯二春先将鹿宫的人员安排好了去处。 “是啊，当初修建新寝宫的时候，就多建筑了许多房间，足以容纳鹿宫目前的几千号人马了，这个主意好……”大鹿女想起了当初兴建新寝宫的时候，冯二春似乎就想到了此刻的情况，就特地多建了许多空房子，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再说鹿族部落的黎民百姓，我觉得也应该跟随鹿宫的成员，都集结在虎族部落的边境线上，一旦鹫王带着狼鹫飞兽来袭击，立即撤离到虎族部落的境地，当然我会通过俩虎妞向虎王求情寻求庇护，虎王念及我是他女婿，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收留难民是肯定的，出不出兵相救，还要看形势的发展……”冯二春将鹿族部落的百姓也都安排好了。 “您是说，假如鹫王不去攻打被虎王占领的鹫王的领地，虎王就不会出兵作战？”大鹿女这样问道。 “应该是吧……”冯二春皱起了眉头。 “那，怎样才能让虎王出兵帮助我们驱离鹫王的狼鹫飞兽呢？”二鹿女这样关心地问道。 “这个现在还没有更好的办法，一定要等到战争真正开始了，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才会找到这样合适的机会……”冯二春还真是实话实说。 “可是，一旦虎王不出兵帮我们，只让我们的鹿宫人员暂时避难在新寝宫，也让鹿族部落的难民去到边界去避难，那鹿族部落的大好河山，岂不是很快就被鹫王给占领了吗？这样的困局，您是咋想的呢？您有什么办法来化解呢？”二鹿女的疑问越来越多了。 “这个也不用急，我通过两只水鸟和今天动用洞若观火的功法，发现了另一个有趣的现象……”冯二春这才开始转移话题。 “什么现象啊？” “这个现象还是从一直从狼族部落那边蔓延到鹿族部落边境线，停止在鹿鸣湖畔的那场罕见的山火中发现的……” “您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了三个在狼族部落发生巨变的时候，逃离出来的人……”冯二春开始传递更多信息出来了。 “都是谁呢？” “你们一定猜不到吧……” “真的猜不到……” “一个是鹿鸣中……”冯二春这才披露具体是谁。 “鹿鸣中？”五位鹿后都大吃一惊。 “是啊，为首的就是鹿鸣中……”冯二春给出了肯定回答。 “他为啥要逃离狼族部落呢？这次鹫王能多得狼族部落的政权，都是鹿头军师的阴谋诡计呀，一旦夺下了狼王的天下，鹿鸣中应该从中获益呀，咋偏偏在政变的时候，逃离了呢？”大鹿女马上替代大家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是啊，表面上看，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也就能知道鹿鸣中的心理状态是啥样的了……”冯二春却根据自己的判断，这样解释说。 “他是什么心理状态呀？为啥他父亲得势了，他反而逃离了呢？”大鹿女还是提出了质疑。 “这个可能有两点，第一，他虽然被鹫王救出与鹿头军师一同投奔了狼王，但据两只水鸟传回的消息，鹿鸣中一到了狼族部落就因为激烈的反抗而被关押在了铁笼子里，整天疯疯癫癫的，直到后来突然沉默绝食，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始终与鹿头军师和鹫王不是一个立场，不是一个追求，所以，一旦有机会，他肯定要逃离狼族部落的……”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解读。 “那第二呢？” “第二是他突然恋爱了……”冯二春一语道破天机。 “恋爱了？跟谁呀？在铁笼子里，能跟谁恋爱呀？”几个鹿女一下子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了。 “这个也许是猜测，但根据两只水鸟传回来的消息说，就在鹫王和鹿头军师他们政变的前两天，鹿鸣中突然开始不疯癫了，不绝食了，精神也开始渐渐恢复了，经过两只水鸟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是鹫王最小的，还没成年的小鹫女失落忧郁，与鹿鸣中同命相连交上了朋友，还相约要到外面的世界去实现他们共同的梦想……”冯二春将自己知道的情报，都披露出来。 “您是说，鹿鸣中和那个小鹫女一同逃出来了？” “是啊，但有趣的是，当狼宫发生政变，鹿鸣中逃离的时候，却不是小鹫女促成的……”冯二春又将故事给进一步曲折离奇化了。 “那是谁呀？” “直接告诉你们吧，竟然是狼王最小的女儿小狼女……”冯二春还真不是卖关子。 “小狼女？她怎么会促成鹿鸣中逃离狼宫呢？” “据两只水鸟传回来的消息，原来狼王一看到鹿鸣中疯疯癫癫的，就要杀掉他，但是最愿意捉弄人，也爱玩猫捉老鼠游戏的，未成年的小狼女居然在鹿鸣中就要被处死的时候，将他救下，对狼王说，让这个男人成为她开心取乐的活玩物，狼王以为鹿鸣中其实没什么危险了，也就将鹿鸣中赐予了小狼女，还开玩笑说，给小狼女当了男人……”冯二春将更多情况讲了出来。 “既然是猫捉老鼠的关系，到了真格的时候，小狼女咋还能配合鹿鸣中逃离呢？”几个鹿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狼王以为，小狼女让他刀下留人，真的是要拿他当玩物呢，想不到，因为小鹫女与鹿鸣中的接触，一下子让小狼女妒火中烧，直接公开宣称鹿鸣中就是她的男人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还真就喜欢上了他，等到她亲眼目睹了大狼子将所有的狼子狼女都杀掉，最后狼王也死在了大狼子的剑下，直到大狼子的狼头也被黑衣人砍下，小狼女才忽然意识到，她再呆在狼宫，只能是死路一条，这才去到关押鹿鸣中的地方，打开了牢笼和锁链，要让鹿鸣中带她离开……”冯二春的消息居然能灵通到这个程度，即便是身在狼宫的鹿头军师都对这些一知半解，可见，冯二春这个新鹿王有多么的神通加神奇吧。 “那，那个小鹫女呢？”大家还是有很多未解之谜…… “是啊，鹿鸣中的特别之处，就在这里，明明是小狼女放了他，让他带她走，可是偏偏要加上一个条件，就是一定要带上小鹫女一起，他才肯带小狼女离开，结果，小狼女无奈，才找到了没被大狼子给杀掉，但也受伤的小鹫女，试图逃离狼宫，却遇到了黑衣人的围追堵截，结果，只能从悬崖之上，背着小鹫女，抱着小狼女，一同跳了下去……”冯二春的故事还带着很多悬念…… 第344章：不然的话 “哎呀，说了半天，原来他们三个都没话下来呀……”几个鹿女好像有些失望了。 “是啊，开始我也以为他们绝对活不了呢，因为即便跳下万丈深渊能侥幸存活，也抵不过从悬崖上投掷下的几百只火把点燃的山火给吞噬……”冯二春并没有讲出最终的结局。 “原来从狼族部落那边烧起来的山火是这样引起的呀……” “是啊，不然的话，咋会烧起那么大规模的山火呢……” “那，他们三个都被烧死了？”几个鹿女还是关心那三个人的命运如何。 “我以为他们跳下悬崖会被摔死，不摔死也会被如此大规模的伤害给烧死呢，可是就在刚才我动用洞若观火功法的时候却发现，就在鹿鸣湖畔的鹿头山上，出现了三个生命迹象……”冯二春将自己的发现给说了出来。 “难道他们还奇迹般地活着？”几个鹿女好像一下子看到了某种希望的奇迹一样。 “应该是吧，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可一旦证明他们还活着，而且有意图来投奔鹿族部落的话，或许就会成为咱们应对鹫王和鹿头军师带领狼鹫飞兽来灭绝鹿族部落的时候，不可多得的盾牌……”冯二春这才说出了，这三个人，对于鹿族部落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们怎么会成为盾牌呢？”小鹿女一时没听明白，就这样问道。 “鹿鸣中是鹿头军师的亲生儿子，到了关键时刻，不会连他儿子的性命都不闻不问吧；小鹫女是鹫王唯一幸存的女儿了，目前的情况看，他不知道小鹫女还活着，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咱们完全可以利用小鹫女来制约鹫王的杀戮行径；还有那个小狼女，她是狼王唯一的后代了，作为未来狼族部落的女王种子，一定也会具有价值连城的作用的，所以，这三个人要是还活着，对我们制衡鹫王甚至战胜鹫王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冯二春给出了详细的分析。 “那您打算去寻找这三个人的下落？”大鹿女当然猜透了冯二春的想法。 “是啊，大概方位都知道了，只要尽快出发，到鹿鸣湖畔的鹿头山上去寻找，一定能找到他们的踪迹的……”冯二春好像已经很有把握了，因为经过他的深思熟虑，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分析判断是正确的，应该立即按照自己的分析付诸行动才会达到理想的效果。 “让我跟您一起去吧……”四鹿女是教给冯二春洞若观火功法的，所以，这个时候申请与他一同前往，再符合她的身份不过了…… “好，我们这就出发吧……”冯二春边说，边开始准备出发了…… 冯二春心知肚明这三个在狼宫政变后逃出来的人物对于未来应对成为新狼王的鹫王和鹿头军师有怎样的重要意义，所以，暂且放下了其他所有事物，立即动身出发，与四鹿女一同，直奔鹿鸣湖附近的鹿头山而来…… 当然，用冯二春的智商和推理分析，基本上清楚了他们三个为啥要逃离已经政变的狼族部落。 鹿鸣中其实留下会有被重用机会的，因为夺去狼族部落政权鹿头军师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一旦成功，鹿头军师势必从中受益，连带鹿鸣中这个私生子，也会一步登天，在新政权中，任重要职位。可是鹿鸣中出生在鹿宫，成长在鹿族部落，一直都是受到老鹿王的恩泽抚育，虽然迫不得已跟随鹿头军师参与了谋害新鹿王的阴谋，但始终都是被动的，不情愿的，不是发自内心的，所以当初在处罚他们的时候，冯二春才网开一面，只给了鹿鸣中十天的禁闭思过处罚，一旦出来，还继续做他的第五侍卫长…… 正是由于这样的处罚结果，才感动了鹿鸣中，尽管被鹫王给救到了狼族部落，却完全没有随波逐流，更没有与他们同流合污，而是在抗争中，被认为他已经疯掉了，才被关押进了牢笼中，还锁上了手铐脚链，但这决不能阻止他的叛逆心理，一旦有机会，肯定是要出逃的，宁可放弃鹿头军师能给他带来的荣耀富贵，宁可飞身坠崖也不再苟且在鹿头军师和鹫王的阴谋篡夺来的国度里——这些，才是鹿鸣中真正逃离的根本原因…… 这样的人物，真的十分难得，在未来与鹫王和鹿头军师的生死较量中，一定会成为一个重要的砝码，成为一张克敌制胜的王牌，一把锋利的撒手锏…… 而小狼女之所以出逃，原因显而易见，大狼子将所有的狼子狼女都杀光了，就剩下一个小狼女了，而且，她还亲眼目睹了父兄间的对决残杀，最后，还亲眼所见大狼子的狼头被黑衣人砍落地上，小狼女完全明白，狼王的时代彻底覆灭，她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哪里还会有藏身之地呢？不立即逃亡，怕是很快就会像父兄姐妹们一样，惨遭杀戮吧…… 作为狼宫皇家唯一的幸存者，小狼女的价值几乎是整个狼族部落未来唯一的存在标识了，留下她，一定对未来的狼族部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和意义，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小狼女会成为狼族部落的女王也说不一定啊……所以，这个小狼女也特别的重要…… 至于那个小鹫女，似乎就更不可多得了。大狼子在杀戮他的兄弟姐妹的时候，连带鹫女鹫子也一同杀戮，结果，是因为小鹫女未成年，不在被杀戮的现场，才逃过了此劫，同时，她似乎与鹿鸣中之间还产生了某种美好的情愫，都在向往着有一天，到了一个新世界，去过一种全新的理想生活，而对于鹫王的行径一直持鄙视态度…… 鹫王带着鹫后鹫女投奔狼王之后，小鹫女亲眼目睹母后和姐姐们被鹫王谄媚地献给了狼王和狼子们，将鹫子也交给那些饕餮的狼女们任意玩弄，这些都让小鹫女对父王完全不能理解，也不能苟同，加上之前鹫王在侵略屠杀鹿族部落的时候，表现出的凶残和暴戾，都让小鹫女觉得这个父王简直就是个恶魔一般——还有投奔狼王之后，鹫王在繁育狼鹫飞兽的过程中变现出的癫狂和奸佞，就更让小鹫女觉得自己的父王太过邪恶，在内心深处产生了强烈的逆反心理…… 但由于她未成年，翅膀还没长全长硬，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逃离父王的荫庇和阴影，直到与鹿鸣中接触只好，得知他也不想做父亲阴谋诡计中的砝码和王牌，也想找个机会逃离这里，去到一个崭新的，自由的天地去生活，才一下子看到了希望，而一旦机会来了，当然会义无反顾地逃离狼宫，逃离鹫王的势力范围了…… 他们三个之所以能在狼宫政变之日，不惜纵身从万丈悬崖上跳下去，就是因为各自都怀有为了寻求新的世界新的自由，不惜付出生命代价的决心才那样去做的……而鹿族部落一旦得到了他们三个，不说是无价之宝，也会对即将爆发的，鹫王与鹿头军师发起的杀戮战争，起到他们应该起到的作用吧…… 带着这样的心理活动和对他们三个的分析评断，冯二春才那么“求贤若渴”地到了鹿鸣湖附近的鹿头山，经过他与四鹿女合力的观察和判断，一致认定，他们三个就藏在鹿头山上的鹿角洞里……立即锁定那个方向，从山火烧过的，还有余烬弥漫的废墟中，清理出一条通道，快速抵达…… 此刻的鹿鸣中，几乎耗尽了最后一点气力，但再也无法从周边的地方找到可以维系小狼女和小鹫女性命的食物了，也和她们俩一样，处在了奄奄一息的弥留之际…… 之前鹿鸣中尝试过从小狼女的亲吻中获得某种能量，坚持出去寻找食物，可是给小狼女的食物越来越少，她的能量也就传递得越少，直到后来，完全没有能量传递出来了，鹿鸣中也觉得自己的精力也几乎耗尽了——心想，假如山下的山火早点熄灭的话，兴许在自己和她们俩生命耗尽之前，能投奔到新鹿王的门下呢，可是现在看来，那真的只能是梦想甚至幻想了吧，今生今世，怕是真的要与她们俩一起，终结在这个山洞中，被谁发现的时候，怕只剩下三具尸骨了吧…… 绝望中，用最后一点儿气力睁开了眼睛，想最后看一眼与自己同命相连的小狼女和小鹫女，想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界，然后，闭上眼睛了此一生的时候，却发现，眼前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晃动——咦，这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吗？这个身影咋这么像新鹿王呢？难道是他感知到自己逃到了这里，就亲自到这里来营救迎接自己来了？ 由于处在弥留之际，鹿鸣中的辨析能力极差，只能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不认为是新鹿王真的出现在了他和小狼女小鹫女所在的山洞…… 直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液体从喉咙下咽，渐渐的，从弥留的状态缓醒过来，才真正辨析出，眼前出现的，真是令自己无比钦佩信赖的新鹿王啊…… 第345章：感觉良好 冯二春在与四鹿女出发来这里之前，就预感到可能需要带上一定数量的救命食物和高汤，以备关键时刻救命使用，果然，找到了这个鹿头山上的鹿角洞，发现了奄奄一息的鹿鸣中，还有已经昏厥过去的小狼女和小鹫女，冯二春立即命令随从，给他们灌输带来的救命高汤…… 鹿鸣中第一个醒来了，认清真的是新鹿王，立即热泪盈眶，有气无力地说道：“您终于来救我们了……” “别说话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要带你们去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躲避不必要的危险……”冯二春这样安慰说。 “我们就是来投奔您的，一切都听您的安排……”鹿鸣中用这样朴实简短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全部意图。 “那好，那就跟我走吧……” 冯二春在上鹿头山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个山洞迟早会被鹿头军师和鹫王发现，一旦发现，派几个狼鹫飞兽过来，很快就会发现鹿鸣中和小鹫女小狼女的行踪，一旦被发现，结果下场难以想象，所以，一旦找到他们，应该立即转移到安全地带才行…… 可是，根据冯二春的分析判断，此刻的鹿宫已经不安全了，说不定什么时候，鹿头军师就鼓动鹫王大兵压境杀过来了，而自己此刻还不能动用自己的秘密武装——鹿虎飞兽来与他们火拼，所以，才将鹿宫的人员都转移到了虎族部落边境上的新寝宫去，这样的话，鹿鸣中和小狼女还有小鹫女，也就无法带他们会鹿宫去了…… “我要带他们去你们父王的领地去，快给我通风报信去吧，记住了，需要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小山坳就够了……”冯二春边带着大家往山下撤离，边这样对肩头上的两只水鸟说。 两只栖息了小龙女魂灵的水鸟，马上听懂了冯二春的意图，立即用鸟语答应了几声，就扑棱棱地飞走了…… 冯二春心想，只有到了水族部落才是安全的，也只有将他们三个雪藏在水族部落将来才会派上大用场，所以，才派两只水鸟前去报信，安排好他想要的山坳，然后，将鹿鸣中还有小狼女小鹫女给安排在那里，养好身体，留待他用…… 冯二春亲自前往，到了水族部落，最高长老亲自接见并且安排好了冯二春所要的一个景色优美，环境幽闭，没有专人带领，绝对无法接近和发现的山坳，这令冯二春非常高兴…… 经过一路上边走边进行的调养，小狼女和小鹫女也都苏醒过来，发现都在担架上，知道是得救了，但由于有气无力，也就都不说话，直到被蒙着眼睛到了水族部落的那个封闭山坳，才摘掉了眼罩，看清了这里静谧的景色…… 又经过半天的调养，鹿鸣中和小狼女小鹫女都恢复到了可以意识清醒，可以交流的程度了，冯二春才对他们说：“这里是我的一个秘密据点，没人能找到你们，伤害你们，只管在这里修养身体，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们……” “您这就要离开吗？”鹿鸣中一下子拉住了冯二春的手臂。 “是啊，据可靠情报，你父亲鹿头军师和鹫王正在准备灭绝鹿族部落，我必须立即回去安排如何迎敌……”冯二春说明了自己为啥要立即离开。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鹿鸣中居然一下子跪在了冯二春的面前，这样赌咒发誓地说道。 “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你们，只管在这里养好身体就行了……”冯二春赶紧将鹿鸣中搀扶起来。 “一旦有需要，只管吩咐我们好了……”鹿鸣中再次表达自己对新鹿王的忠诚。 “那是一定的，你就放心吧……”冯二春说完，就吩咐第二侍卫长鹿鸣西带领几十个鹿宫卫士留守，既要保证他们三个的绝对安全，又要保证他们的身体恢复健康…… 吩咐完了这些，才与四鹿女一起，匆匆离开，打算尽快返回即将遭到鹫王和鹿头军师侵犯危在旦夕的鹿族部落…… 当然，好不容易到了水族部落，就必须看看在这里秘密集结，暗中训练的狼鹫飞兽营地…… 见到了大鹿女与虎王结合诞下的鹿虎战帅，和三鹿女四鹿女与虎子诞下的鹿虎战将已经两个鹿虎飞将，他们居然都迅速成长到了成年模样，用他们优良的身份和智勇，博得了应该的尊重和地位…… 见了新鹿王，却都是毕恭毕敬，服从命令的样子……冯二春趁机秘密检阅了自己这支未来确保鹿族部落不被灭绝的神秘队伍，观看了他们新近演练的作战技能，很是满意的同时，也提出了自己新的要求…… 检阅完毕，冯二春还接受了两只栖息了小龙女魂灵的水鸟的邀请，去到了龙宫，与两个小龙女的替身见面——看到了两个茁壮成长的儿女，也与两个还原了魂灵的替身宫女缠绵了一夜，第二天，才带着幸福无限的两只水鸟，与留守在鹿虎飞兽营地的四鹿女会合，一同回到了鹿宫…… 而此刻，夺得了狼鹫飞兽兵权，且意外篡夺了狼王宝座的鹫王，复仇的渴望已久膨胀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居然命令鹿头军师，三天之内务必拿出灭绝鹿族部落，收复鹫族失地，甚至战胜虎族部落的计谋来…… 三天刚到，鹫王就迫不及待地将鹿头军师叫到自己的面前逼问他：“计谋想好了没有？！” “想了几个，不知道哪一个能行……”鹿头军师一副毫无把握的样子。 “说说看……”鹫王却是一副心急火燎，但却耐着性子的样子。 “第一个就是直接派出您一手缔造的狼鹫飞兽，正面进攻，一举灭绝鹿族部落，给虎王一个颜色看看，然后对虎王宣战，不退还鹫族失地，鹿族部落的灭绝就是虎族部落的下场……”鹿头军师说出了他的第一个计谋。 “这个计谋的弊端是什么？”鹫王不问利处只问弊端。 “弊端有两个……”鹿头军师倒是毫不隐瞒。 “哪两个？”鹫王急于知道。 “一个是不知道狼鹫飞兽的战力如何，不知道能不能一举灭绝鹿族部落……”鹿头军师还从来没带领过这些新近才创造出来的狼鹫飞兽，所以，心里当然没底。 “另一个呢？”鹫王也觉得这个担心是必要的，但还想知道另外的弊端何在。 “一旦不能灭绝鹿族部落，那就对虎王构不成威胁，鹫族的失地也就无法要回来了……”鹿头军师将连带的弊端关系说了出来。 “除了这个计谋，还有别的吧……”鹫王显然对这第一个计谋不感兴趣。 “第二个计谋是，直接与虎王宣战，声称不夺回鹫族失地决不罢休……”鹿头军师马上说出了第二个计谋。 “这个计谋的弊端是什么？”鹫王还是最关心后果如何。 “弊端也是两个……”鹿头军师胸有成竹地这样继续说道。 “哪两个？”鹫王心里着急，马上这样问道。 “一个是，我们宣战虎王并不应战，只等我们去进攻他，他用某种计谋来埋伏我们，消灭我们的有生力量……”鹿头军师立即将这个计谋的弊端说了出来。 “另一个呢？”尽管鹫王已经很是失望了，但还是想知道还有什么弊端在其中。 “另一个就是，与我们交战，但谁胜谁负很难定论，一旦我方胜利，后果就不用说了，一旦对方胜利，那结局就不堪设想了……”鹿头军师将真正的弊端给说了出来。 “我让你想了三天，你就想出这么两个弊端极大的计策？”鹫王一听，原来鹿头军师想出的计谋都是弊大于利的，立即有些恼火，就这样埋怨地说道。 “当然还有第三个……”鹿头军师一看前两个铺垫已经差不多了，才马上这样说道。 “那就快点说出来呀！”一听鹿头军师还有计谋，鹫王真有点急不可耐了。 “第三个就是，不动用您的王牌狼鹫飞兽主力去攻打任何一方，而是派出少量精兵强将，将新鹿王给逮住，然后，利用他来威逼虎王，将鹫族的失地归还给鹫王，这样的话，几乎没有什么弊端可言，既可以保存绝对的实力，又可以用人类三十六计中的‘擒贼擒王’之计，胁迫新鹿王答应说服他的岳父虎王，为了保全他的姓名，将鹫族的失地归还，当然，一旦擒获新鹿王的话，整个鹿族部落，也将成为您的附属部落了，否则，就将立即更换您安排的心腹，比如本军师来做新任鹿王，完全听凭您的调遣了……”鹿头军师一口气，将他真正的计谋给披露出来…… “嗯，这个计谋还有点意思，那好，我就同意你的第三个计谋了，马上开始行动吧……”鹫王一听，这个计谋才算靠点谱了，才觉得可以获得最佳效果了，马上就这样命令说。 “那好，那您就授权我，在狼鹫飞兽中，挑选十几二十个精英跟随我一起行动吧……”鹿头军师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那劲头好像他有十足的把握取胜一样。…… “好，这就授权给你……”鹫王似乎觉得鹿头军师这次有极大的把握，所以立即无条件答应了鹿头军师的要求…… 第346章：事不宜迟 假如冯二春没有洞若观火的功法，预先知道了鹿头军师给鹫王出的阴谋诡计，极有可能就被他们派来的狼鹫飞兽给突袭捕获，进而胁迫虎王，达到他们收复失地的目的吧…… 只是新鹿王冯二春早有准备，不但将鹿宫几乎所有人员都通过近期才完工的秘密通道转移到了建在鹿族部落和虎族部落边境线上的新寝宫，而且动员全体鹿族部落的成员，如果不能保证自家的地下工事安全的话，就都向虎族部落的边境线集结，一旦遇到侵袭，立即逃亡到虎族部落的领地——新鹿王冯二春已经向全体鹿族部落的臣民保证，与虎王有话在先，遇到紧急情况，鹿族部落的成员可以到虎族部落的领地暂时避难，而不会受到攻击和驱离…… 正是因为新鹿王冯二春有了这样的完全对策进行防御，才让鹿头军师精心策划的阴谋扑了个空，到了鹿宫居然是空空如也，除了几只猫咪，别的几乎什么活物都没！ 不对呀，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他的行动计划，是绝对不会跑得如此干净的——鹿头军师十分无奈，但也不肯就此罢休，立即命令那些精挑细选出的狼鹫飞兽朝鹿族部落与虎族部落边境线上的鹿王的新寝宫而去…… 到了地方，由于急功近利要实现自己的那个计谋，没有充分准备和十足的把握，鹿头军师就命令那些狼鹫飞兽对新寝宫进行突袭进攻，试图强行进入，逮住一定藏匿其中的新鹿王，也好回去向鹫王邀功求赏…… 然而，他命令的狼鹫飞兽刚刚潜入到新寝宫的上空，还没真正俯冲下去呢，早有准备的，守候在虎族部落一侧的十名飞虎战将立即升空与他们展开了正面厮杀…… 由于是初次对战，双方都不很了解对方的实力和作战方式，所以，互有伤亡，而且由于狼鹫飞兽不很熟悉这里的情况，再加上远道而来已经耗费了一定的体力和战力，所以，伤亡的比例越来越大，导致鹿头军师不得不下达了撤离的命令，这场特殊的空战才算告一段落…… 回到狼宫，鹿头军师立即跪倒在地汇报情况说：“一定是走漏了消息，让新鹿王有了准备，不然的话，我们不会在鹿宫扑空，也不会在新寝宫遭到事先有防备的攻击……” “走漏了消息？间隙是谁？”鹫王立即这样质问道。 “目前还未发现……”鹿头军师也只是怀疑，但具体还真没有怀疑对象。 “先不说间隙，先说我的狼鹫飞兽与飞虎战将空战的时候，为什么会打不过他们？”鹫王知道这次失败的重点是什么。 “不是打不过，而是远道而去，耗费了相当的体能和战力，加上地形不熟，肯定会吃亏受损的……”鹿头军师马上说出了失败的原因。 “一共丢下了几具狼鹫飞兽的尸体？”鹫王居然不再追究失败的原因了，而是将话题切换到了这个问题上。 “三具……”鹿头军师只能如实回答。 “不行，务必在天亮之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三个狼鹫飞兽的尸体给夺回来，不然的话，一旦被虎王他们给弄回去解剖研究的话，可能就会找到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再与他们作战的时候，胜券就更没有把握了……”鹫王好像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样，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命令…… “可是……”鹿头军师觉得刚刚回来，又要出发，身心疲惫不说，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能完成任务吗？ “没有可是，这次完全是你指挥失误，一旦在鹿宫发现扑空，就不该再冒险去突袭鹿王的新寝宫，所犯下的错误都是你的一时冲动，必须将三个丢下的狼鹫飞兽的尸体给夺回来，我才算你将功折罪……”鹫王立即说出了鹿头军师为什么一定要去的根本原因，假如不去的话，那就等着军法处置吧！ “好，我这就出发——那您允许我带多少狼鹫飞兽前去夺回那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呢？”鹿头军师无奈中，只能答应了，但也同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要多少？”鹫王马上这样问。 “至少三百……”鹿头军师为了把握起见，为了夺回三具尸体，竟然一口要了一百倍的兵力…… “那就三百……”鹫王这样回答，说明了这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不落在虎王的手里有多么的重要…… 鹿头军师一听鹫王居然答应了给三百狼鹫飞兽去往新寝宫去夺回那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立即抖擞精神，披挂上阵，带领黑压压一大片狼鹫飞兽，直奔新鹿王的新寝宫而去…… 令新鹿王冯二春想不到的是，一向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飞虎战将，居然在刚刚的狼鹫飞兽的突袭中，遭到重创，战死无名，受伤四名，仅有一名毫发未伤……若不是对方远道而来，且地形不熟悉，再战斗下去，说不定十名飞虎战将都将被对方给击落战死吧…… 还好对方也坚持不住了，慌忙撤走了，新鹿王冯二春立即命令第一侍卫长鹿鸣东带兵出新寝宫清理打扫战场，结果发现，对方只丢下了三具狼鹫战兽的尸体…… “为什么我们险些失败？是数量上的问题，还是经验上的问题？”面对双方战死的遗体，新鹿王冯二春这样问那个毫发未伤的飞虎战兽。 “这样的狼鹫飞兽我们是头一次面对，对于他们的进攻套路完全陌生，而且他们身体小巧灵活，牙齿锋利，完全不用于之前的鹫头战兽，也不同于原先的狼头战兽了，是这两种战兽的结合作，是全新的作战高手，所以，猝不及防，也就吃了很多大亏……”毫发未伤的飞虎战兽这样回答说。 “那么，怎样才能战胜这些全新的狼鹫飞兽呢？”新鹿王冯二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虎王曾经叮嘱过我们，遇到无法战胜或者不好战胜的敌人，就要弄到他们的尸体，进行解剖研究，就可以找到他们的致命弱点……所以，我建议，立即将这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送到虎宫去，让最好的御医解剖他们的尸体，将他们身体的致命弱点给找到，下次再遇到他们来袭的时候，就知道直接攻击他们身上的什么地方了，也绝不会吃这么多的亏，也就不会战胜不了他们了……”毫发未伤的飞虎战将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可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新鹿王冯二春却这样说道。 “怎么说来不及了呢？他们已经撤离了，天也暗黑下来了，我们完全可以趁这个时间，将狼鹫飞兽的尸体送回到虎宫，将情况汇报给虎王，然后连夜解剖狼鹫飞兽的尸体，找到其致命的弱点才对呀……”毫发未伤的飞虎战将这样说道。 “我说的来不及，是因为我预感到，对方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三个狼鹫飞兽的尸体不管的，肯定会派大军压境来强行夺回去的……”原来冯二春已经预感到了鹿头军师将带领大军兵临城下了…… “哎呀，那咋办呀，假如这才不趁机解剖，找到这种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的话，那下次再与之交战，还是要吃大亏的呀……”毫发未伤的飞虎战将还是担心这个。 “这个不应急，我自有办法，你们只管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就行了……”冯二春却这样安慰对方说。 原本驻扎在新寝宫的飞虎战将只听命于虎王，全天候地保护俩虎妞安全是他们的全部指责，现在好，十个飞虎战将死伤了九个，所以，剩下的这一个，好像也没了之前的傲气，一听新鹿王这样说，也就不再坚持，同意听从新鹿王的指挥，来应对新的情况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又手下来报：“不好了，天边集结了黑压压一大片的狼鹫飞兽，正在朝新寝宫的上空逼近……” “快，按照我吩咐的办……”冯二春的预感再次正确，听到禀报，立即吩咐第一侍卫长鹿鸣东出了新寝宫的大门，去到几十米外，架起了一堆柴草，将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放在上边，然后，命令几十个侍卫执火把于周围，照亮现场可以一目了然…… 刚刚做完这些，就看见黑压压的狼鹫飞兽将新寝宫的上空为了个水泄不通…… 这个时候，新鹿王冯二春竟然站在城楼上，对空中高喊：“告诉你们的头领，立即撤兵，否则，我们将烧毁你们的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 狼鹫飞兽立即将这样的信息传到了坐镇指挥的，鹿头军师的大帐。鹿头军师一听，顿时觉得蹊跷和惊异——这个新鹿王，难道知道如此大动干戈不是要来灭绝他和鹿族部落，而仅仅是夺回战死的三具狼鹫飞兽尸体？ 鹿头军师亲自到了前沿阵地，亲眼看见了架在火堆上的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才相信了新鹿王真的要那样做，立即作出决定，并且将他的命令传递给了新鹿王：“只要归还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我们就撤兵……” 新鹿王冯二春听到了对方传来的回应，马上高喊道：“必须将大军车里三百米之外，然后派三名狼鹫飞兽过来取走尸体，否则立即点火烧毁尸体！” 第347章：致命弱点 消息传到了鹿头军师的耳朵里，他心里就想：“这个新鹿王，还真是诡谲——算了，这次不是来灭他的，而是按照鹫王的意图，将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夺回去交差才算解了自己指挥不利罪过的，所以，给个台阶赶紧下来吧……” 鹿头军师立即传出命令，三百大军立即撤离新寝宫的上空，只派了三个狼鹫飞兽飞抵现场，与第一侍卫长鹿鸣东交接了那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并且立即带着尸体飞离…… 第一侍卫长鹿鸣东完成了任务，立即撤回新寝宫的城门里，城楼上的新鹿王冯二春看见对方真的撤兵了，心里那块巨大的石头才算是落地了…… “真可惜，没趁机解剖狼鹫飞兽的结构，找到他们致命的弱点……”那个唯一毫发未伤的飞虎战将，还这样遗憾呢…… “不可惜，我已经了解狼鹫飞兽的结构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的致命弱点在哪里……”新鹿王冯二春马上这样回应对方说。 “您是如何了解呢？”对方很是惊异。 “我有一种洞若观火的功法，可以看透对方的结构骨骼，只是我不确定，他们致命的弱点在什么地方，刚才抬他们出去之前，我将他们都给透视了一遍，基本上记住了他们的经络骨骼结构等等……”新鹿王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这太好了，赶紧跟我回到虎宫去找御医吧，他们听了您透视的情况，一定能找出狼鹫飞兽致命弱点的……”毫发未伤的飞虎战将一听是这么回事儿，马上高兴地说道。 “那好，那咱们连夜出发吧……”冯二春马上答应跟他去。 “那新寝宫安全吗？”毫发未伤的飞虎战将出于本职责任这样问道。 “应该没问题了，至少到明天天亮没什么大问题了……”冯二春的预感告诉他，今夜鹿头军师不会在发兵来侵袭了，他们也该休息了…… “那好，那咱们这就出发吧……”毫发未伤的飞虎战将让新鹿王骑在他的背上，扇动了几下翅膀，就腾空而起，直奔了虎宫而去…… 骑在飞虎战将的背上，冯二春还在心里做比较——自己精心培育的鹿虎飞兽与狼鹫飞兽和飞虎战将比起来，还真是大小适中，既不像飞虎战将这样身躯庞大，也不像狼鹫飞兽那样体型精瘦，既有飞虎战将的雄悍，又有鹿族鹿女的线条优美，那种完美的结合，真如一件件崭新的艺术品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只是战力如何，还一直没得到检验，假想今天是用自己培育的鹿虎飞兽来应对狼鹫飞兽的话，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虽然今天属于“两败俱伤”，但冯二春却趁机透视了狼鹫飞兽的尸体，了解了他们的结构，假如一会儿到了虎宫，告诉给那些最好的御医，说出了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在何处，或许将来自己的鹿虎飞兽面对他们的时候，就更能多几分战胜他们的把握了吧……而自己一旦知道了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就可以抽出时间去到秘密集结地，去传授这样的信息，并且叮嘱他们以对方的致命弱点为演练的主要项目，估计，对未来的胜券更加有把握了吧…… 还有，冯二春的内心里还打好了主意，趁这次机会，能将飞虎战将的致命弱点给打探到，那就更理想了——不是自己成心要在将来的某个时刻，让自己培育的鹿虎飞兽与飞虎战将厮杀争斗，但形势所迫，必须那样的时候，知己知彼也才能百战不殆呀！ 所以，冯二春才觉得，这样急迫地乘坐飞虎战将前往虎宫很有必要…… 到了虎宫，虎王一听发生在新寝宫的情况，立即暴怒异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再强大的飞兽也不可能战胜我的飞虎战将！”虎王绝对不信鹫王搞出的狼鹫飞兽会打死打伤他的飞虎战将，从前从来没有过任何对手，所以才坚决不信。 “陛下息怒，我的唯一毫发未伤的飞虎战将了，其余的不是死了就是重伤，这不是传言，这是真实发生的——而且，若不是他们长途奔袭耗费了体力，加上地形不熟搞突然袭击，怕是我的损失更大，怕是新鹿王和两个鹿妃也都落入了敌人之手吧……”幸存下来的飞虎战将这样解释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虎王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宣泄自己的愤怒好了。 “虎王陛下在上，小婿新鹿王劝您冷静冷静再冷静……”新鹿王冯二春这才开始说话。 “我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飞虎战将惨遭败绩，我还能冷静下来吗？”虎王马上这样大声豪气地反问道。 “应该说，这次不算失败，顶多算两败俱伤，假如我们了解了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或许下次再遭遇的时候，也就有了破敌的招法，一招制敌致胜了……”新鹿王冯二春马上说出了这样的话题，来转移虎王的愤怒。 “可是，你们不是说，他们派出了三百狼鹫飞兽来夺那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吗？”虎王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尽管尸体夺走了，但新鹿王凭借他的透视功法，将狼鹫飞兽的身体结构给透视出来了……假如描绘给御医的话，很可能找到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吧……”唯一毫发未伤的飞虎战将，马上这样插了一句…… “你真的——透视了狼鹫飞兽的尸体？知道了他们的结构？”虎王马上面对新鹿王冯二春说。 “是啊，本来都是雕虫小技，不过这才兴许派上了大用场……”冯二春只好这样谦虚地回应说——生怕虎王对他具有洞若观火的能力有什么反感和堤防。 “那好，那我这就宣御医金宫，你说出具体结构，让御医找出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虎王居然同意新鹿王的提议并且真的命令首席御医去寻找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了。 “确实事不宜迟……”冯二春心中一阵暗喜，终于说服虎王了，终于可以实现自己心中的某种计划了，所以，马上这样回应说。 十来个虎宫的御医很快进宫，边听新鹿王冯二春的口述，边在一张皮子上勾勒狼鹫飞兽的骨骼经络轮廓，经过新鹿王的反复更正修改，很快就将狼鹫飞兽的样貌有了个大概的雏形，再让那个毫发未伤的飞虎战将查看，肯定说就是这个样子，这些御医才开了小会，窃窃私语了一阵子，才将结果告诉了以虎王为首的，在场的各位…… “狼鹫飞兽是典型的禽兽杂交产物，从其生理特点来看，既有狼族的凶悍，又有鹫族的机敏，既有兽类的尖齿，又有禽类的利爪，在灵活性上，远优于我们的飞虎战将，加上鹫族锐利的视力，狼族的超强听力，就更在处理交战细节上，超越了飞虎战将的原有能力……”首席御医总结了大家的意见，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我请各位来，不是来挑狼鹫飞兽优点的的，而是来挑狼鹫飞兽毛病的，快点找出他们的致命弱点在哪里，也好告知所有的飞虎战将，再遇到狼鹫飞兽的时候，如何置于死地！”虎王听了半天，都是对狼鹫飞兽的赞美和表扬，就有些挂不住，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命令…… “因为狼鹫飞兽是典型的禽兽结合产物，所以才具有了飞虎战将不具备的某些优良品质，但也正因为其为禽兽杂合的产物，也让他们具有与生俱来的致命弱点……”首席御医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吧，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在什么地方？具体说明……”虎王有些闹心，所以，没有耐性听这些御医慢条斯理地给出答案和解释。 “根据我们对新鹿王描述的，狼鹫飞兽的骨骼体态经络筋脉的分析研究，加上飞虎战将对那三具被飞虎战将杀死的狼鹫飞兽的伤处特点，我们得出初步结论，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不在别处，就在他们从脖颈到腹部之间的链接线上，用人类的话说，这一代是他们的‘软肋’是最容易被攻破，也最容易被击溃的薄弱之处，只要伤及到这一带，也就触及到了他们致命的弱点，基本上立即就会失去战斗能力，如果伤口足够深的话，一定当即致命……”首席御医终于详细地说出了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 “那，在今后的作战中，咱们的飞虎战将面对狼鹫飞兽这样凶悍机敏的敌人，该如何应对呢？”新鹿王冯二春一直没有提出问题，一直听到了这里，才从这个角度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表面上完全是从飞虎战将的角度来关切此事，让虎王和在场的人员听了也听不出什么破绽…… 实际上，他就是想将来的路上，骑在飞虎战将背上想的那个问题给得到答案——知道了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那飞虎战将的致命弱点在哪里呢？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知道这个秘密的大好机会，不趁机问出来，估计再也没有这样的问话机会了…… 所以，冯二春才趁机将自己最关心的，对将来实现自己心中的那个不为人知的伟大计划奠定一个扎实的基础，才继续这样问道…… 第348章：详细解释 “咱们的飞虎战将，是近乎完美的大型战兽，结构完美，战力非凡，之前从未被任何战兽打败过，所以，致命的弱点也就一直没有暴露，经过这次事件，还必须提醒咱们的飞虎战将了，与狼鹫飞兽正好相反，飞虎战将的致命弱点不在腹部，而在背部，从颈椎到尾骨，任何一个环节都是致命的，一旦有一节脊骨受到伤害，整个飞虎战将就会减弱甚至失去战力，这次听飞虎战将描述，牺牲和受伤的飞虎战将都是处在背部脊骨上，都是因为身躯庞大，转体笨拙，才被灵活多变的狼鹫飞兽给抓住了弱点，才有机会袭击了飞虎战将的背后，只要他们的利爪刺破飞虎战将的脊骨中的某个环节，飞虎战将就将严重受伤，甚至致命……” 对于新鹿王的问题，首席御医并没有意识到他有别的意图，加上虎王并没有不允许他回答的表情和指令，也就详详细细地给披露出来…… “那今后是不是要给飞虎战将制作一套特殊的盔甲，披挂在致命的弱点上，这样的话，遇到了敌人偷袭背部，也就不会轻易受伤了……”冯二春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马上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这个办法早就想过了，可是经过实战演练，发现带了这样的盔甲，就更加笨拙了，除非只是简单的运输和转移，真正作战的时候，带上这样的盔甲反而更加不利了……”首席御医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冯二春这才算问完了他的问题，心里也吗开始琢磨，到底该如何破解这个难题…… 虽然虎王知道了狼鹫飞兽致命的弱点，但与此同时，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威胁。之前听说了狼族部落发生政变的事儿，也知道了是鹫王和从鹿族部落叛逃的鹿头军师合谋干的好事，不但夺取了狼王的位置，而且还早出了一种全新的飞兽，当时听了以为是小儿科，不足挂齿呢，但经过这次真刀实枪的较量，才让虎王惊出一身冷汗来—— 大概从飞虎战将诞生以来，就从未因为外族的任何战兽袭击而战死牺牲过，早已号称天下无敌，所向披靡的飞虎战将，居然会被禽兽杂合的狼鹫飞兽给打败，真令虎王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那股子的怒火，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下去…… “说吧，现在已经知道了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我们该如何消灭这些该死的东西吧！”末了，虎王还是耐住性子，这样问身边的各位…… “启禀虎王陛下，这要先弄清这才鹫王为何派兵袭扰鹿族部落，又为何去偷袭建在鹿族部落和虎族部落边境线上的新寝宫，弄清了敌人的真正目的，我们也才好做出下一步的决断呀……”虎头军师马上这样说道。 “谁都不是敌人肚子里的蛔虫，哪里会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只想知道，面对目前的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虎王还是有些性急。 “我倒是知道一些敌人的目的……”新鹿王冯二春心想，不说出自己知道的，鹫王和鹿头军师的真正目的，怕是无法利用虎王的力量来制衡敌人，鹿族部落怕是很难逃过这次劫难吧，所以，想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给大家听。 “那你还客气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这里，你不用忌讳任何人任何事，有话只管说出来！”虎王一听又是新鹿王知道敌情，马上这样说道。 “那好，那我都说了吧——我有两个水鸟为我侦查敌情，她们回来报告说，这次鹫王的行动，是在他夺取了狼王宝座之后，第一次动用狼鹫飞兽，目的不是直接灭杀鹿族部落，而是只派出了不到二十个狼鹫飞兽，想到鹿宫将我这个新鹿王给擒获，然后用我来胁迫虎王陛下将鹫族的失地还给鹫王，而一旦实现了这个目的，就可以利用鹿族部落和鹫族部落的地势来合围虎族部落的领地，继续繁育扩大他的狼鹫飞兽，有朝一日，与虎族部落决一死战……” 新鹿王冯二春说的几乎都是实话，目的就是让虎王认清鹫王和鹿头军师到底是咋想的，也好做出相应的对策，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所在…… “你是消息可靠吗？”虎王想进一步确认，因为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不说百分之百，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从他们这次行动的动态来看，不是大兵压境毁灭鹿族部落的，后来派出了三百狼鹫飞兽来空袭，目的也不是来灭绝的，而是怕咱们得到了狼鹫飞兽的尸体，回来解剖研究，发现他们的致命弱点，从而打败他们，才兴师动众来抢尸体的，所以，当时我才将那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架在了柴禾上，他们不退兵，我就点火焚烧，但那个叛逃的鹿头军师要的就是带上这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回去交差，所以，才答应了我的要求，撤兵后，将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带回去了……”新鹿王冯二春又将当时的情景给拿出来做例子，说明自己的分析和观察，不是空穴来风。 “幸亏新鹿王有透视眼，将那三具尸体给透视过了，不用解剖就知道了他们的结构……”幸存下来的那个飞虎战将这样接了一句…… “好了，现在新鹿王将敌人的全部目的和情况都说出来了，大家现在可以拿出如何应敌的策略办法了吧……”虎王还是将话题拉回到了开始的问题上。 “臣以为，既然鹫王并非大举进攻要灭掉虎族部落的附属部落鹿族部落，也没公开对虎族部落宣战，也没正面进犯虎宫，所以，虎王陛下还是三思后行，不急于兴兵讨伐为上策……”虎头军师马上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和看法。 “鹫王的狼鹫飞兽一下子杀伤了我这么多的飞虎战将，难道还不算对虎族部落宣战了？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呀！”虎王还是不能冷静处置。 “越是在这样的时刻，您就越要冷静，不能冲动，谨防上了鹫王那个该死家伙的当啊……”虎头军师苦苦相劝。 “小小的一个鹫王，外加一个叛逃的鹿头军师，有什么可怕的，有什么当可上的，只要我将三千飞虎战将都派出去征战，就不信灭绝不了这个该死的鹫王和那个鹿头军师！”虎王恨不能立即出兵，将篡夺了狼王政权的鹫王给灭杀干净！ “当然可以灭绝他们，可是万一中了他们的奸计埋伏，再损失一些咱们的飞虎战将，甚至被那个该死的鹫王趁虚而入，端了咱们的虎宫老窝，岂不是正好上了他的大当吗……”虎头军师怕的就是对方用这样的办法激怒虎王，等虎王倾巢而出之后，将虎宫一举夺取…… “难道我就这样忍气吞声咽了这口恶气？”虎王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我觉得吧，现在应该这样做……”听见虎王和虎头军师的对话，新鹿王冯二春一直没吭声，但觉得他们这样争执下去，肯定没有什么结果，或者说，没有对鹿族部落有利的结果，所以，适当的时候，也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引导虎王做出有利于鹿族部落，也对虎族部落有利的决定…… “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好了……”虎王一听新鹿王又要发言，马上想听听他的想法…… “我觉得虎头军师说的有道理，现在是不该轻举妄动，不该急于出兵……”考虑再三，冯二春还是说出了这样中肯的建议。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解了我这口恶气呢？”虎王的怒火减弱了一些，但还是想知道，要忍耐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始行动。 “我觉得，一定要等到对方再有动向，我们再做出相应的反应，而且，正好趁这个时间，找到如何利用狼鹫飞兽致命弱点，在格斗厮杀的时候，有效的，一招致命对方，一旦找到了好的办法，就抓紧让飞虎战将反复练习，等到真正发生格斗的时候，也好让对方招架不住，溃不成军……”新鹿王冯二春说出了自己的具体想法。 “你说的等到敌人有了新动向我们再做出相应的反应——是说你肯定能通过你的办法，得到敌人的情报？”虎王从新鹿王的言谈话语中，听出了这一层意思。 “这个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得到，但至少在敌人行动之前，能知道他们大概是要做些什么，说白了，提前一天我应该知道敌人的动向……”冯二春算是认可了这样的疑问。 “那好，那从现在起，你的任何情报都要直接向我汇报，也好第一时间做出相应的应对反应——还有，你说的关于如何在格斗中，击中狼鹫飞兽致命弱点的招数，有没有具体办法呢？”虎王一向都对这个成了他俩虎妞女婿的新鹿王格外器重，他说出的话，也比别人说的话，在他心里分量重。 “这个还真没有，还需要我与众位御医和众位飞虎战将共同商讨研究才能找到最有效的招法来破解……”冯二春在这个问题上还真不敢大包大揽…… 第349章：只给三天 “那好，那我就听你的，暂时不发兵，等到敌人有了什么新的动向，再做出新的决定，另外，一定要协助我的御医和飞虎战将，找到破解狼鹫飞兽的有效办法，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够用吧……”虎王的心切再次表露出来。 “这个呀……”冯二春一听，只给三天时间，就一下子犹豫起来。 “有话只管说……”虎王的意思是，心里有啥话只管说，我对你这个新鹿王早就当成自己人了，有想法说出来，我就会尽可能答应你的请求的口气…… “要说快，可能三个时辰就找到办法了，要说慢，可能三天未必能找出来，兴许三十天，三年都是他……”冯二春心想，这样的事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那一个复杂的，要经过反复试验甚至多次实战才能总结出来的，哪能几天的工夫就办到了呢？ “不行，务必三天，多一天我都等不了了……”听了新鹿王冯二春的解释，虎王还是那么心急霸道，强调必须三天，一天都不可能多了。 “那好，那我们争取三天拿出有效的破敌招法吧……”冯二春也知道代表那些军事和飞虎战将这样答应下来了…… 在另一个空间，鹿头军师带领三百狼鹫飞兽铺天盖地压向新鹿王的新寝宫，逼迫对方交出三具狼鹫飞兽尸体，带回了狼宫，放在鹫王面前的时候，还是受到了强烈的批评指责：“我精心培育的狼鹫飞兽，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击落呢？一定是你的计谋和指挥有问题！” “您只看到了我方损失惨重的一面，却没看到敌方损失更惨重的一面……”一看鹫王如此沮丧如此埋怨，鹿头军师赶紧进行疏导。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只看见了我的狼鹫飞兽被击落惨烈牺牲的尸首，却没亲眼看见飞虎战将被消灭的尸体……”鹫王只是听鹿头军师说，他的狼鹫飞兽也杀死杀伤了多少多少飞虎战将，但由于不是亲眼所见，总怀疑是鹿头军师报来的假数字来蒙骗他的。 “据可靠消息，飞虎战将被我方的狼鹫飞兽击落五个，重伤四个，仅剩一个毫发未伤——这在之前的几百年中，都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虎王的飞虎战将号称天下无敌，战无不胜，可是这次十个飞虎战将居然死伤九个，难道这不是我们对于虎族部落来说是历史性的胜利吗？”鹿头军师从这个角度，来看问题，来解脱自己没有实现计谋的错误。 “我当然知道飞虎战将的战力有多么强大，但我精心培育的狼鹫飞兽应该远远超过飞虎战将的作战能力，靠他们的灵活凶猛，只能令敌方致命或者受伤，不该被对方伤害或者致命才对——我觉得，还是你的计谋有问题……”鹫王说来说去，还是觉得鹿头军师的计谋有问题，不然的话，不会出现这样惨烈的结果的。 “计谋本身应该没问题……”鹿头军师还是这样强调说，因为他不想承认之前的计谋本身有什么问题。 “那问题出在哪里？”鹫王当然要问个明白，不然的话，心里总是画个老大的问号，就这样立即反问道。 “我看就出在新鹿王事先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做出了相应的准备，才让我们的计谋落空，才导致了临时动议去新寝宫去捉拿他，也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后果……”鹿头军师还真是一下子说道了点子上。 “那我问你，新鹿王是如何事先知道我们计谋的？你查到我们内部的间隙了吗？”鹫王再次提出了尖锐问题。 “当然查了……”鹿头军师很有把握也十分得意地这样回答说。 “查到了吗？”鹫王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没查到……”鹿头军师却给出了令鹫王不满意的答复。 “没查到，你咋肯定地说，新鹿王事先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计划呢？”鹫王还是这样逼问道。 “这是后来我才想起来的……”鹿头军师这才开始说道实质的问题。 “你想起什么了？”鹫王完全不懂鹿头军师为啥要这样说。 “我想起来，老鹿王将鹿王的王冠和权杖传给新鹿王的时候，告诉他，他将五种神奇的功法分别传给了他的五个鹿女，只有新鹿王娶了这个五个鹿女，才会分别从她们身上学到那五种神奇的功法——我估计，现在的新鹿王，已经掌握了那五种功法……” 身为老鹿王身边多年的鹿头军师，当然知道老鹿王的所有一切，甚至曾经想过，一旦辅佐自己的儿子鹿鸣中成了新鹿王，也将从五个鹿女的身上学到那五个神奇的功法，一旦学到了，那将成为史上最强的新鹿王了——可惜呀，突然冒出一个人类小子，关键时刻救了老鹿王，拯救了鹿族部落，也就接替了老鹿王，成了新鹿王，让他辅佐鹿鸣中成为新鹿王的梦想幻灭了，以至于后来想尽办法也没能如愿——现在想起来，这个来自人类的新鹿王，一定是从那五个鹿女身上学到了老鹿王传下来的五种功法，不然的话，是绝对不会预知他与鹫王制定的阴谋计划的…… “哪五种功法？”鹫王还是头回听说，新鹿王居然会五种功法。 “第一种功法叫点石成金，就是可以将石头点成真正的黄金；第二种功法叫移花接木，就是可以根据需要，将人易容变成另外一个人；第三种功法是如鱼得水，也就是到了水里，会像鱼一样呼吸和生存；第四种是洞若观火功法，就是可以透视事物预知未来的功法；第五种，就是挥金如土的功法，也就是如何花钱却不见钱少的功法……这其中的洞若观火功法，就是新鹿王为什么会预知我们行动计划的神奇功法，所以，我们的计划和行动，基本上逃不过他的预知，肯定都会提前做好应对准备的……”鹿头军师还真是了解透彻，逐一讲解出来给鹫王听。 “难道对他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难道我们的任何行动都隐瞒不了他了？有了我的狼鹫飞兽也无法灭绝鹿族部落了？”鹫王一听，新鹿王如此神奇如此厉害，就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目前的情况看，如果新鹿王存在一天，我们就一天无法灭绝鹿族部落，与此同时，一旦新鹿王知道了咱们的行动计划，肯定会及时通报虎王做好准备，所以，想收复鹫族部落的失地，想灭绝鹿族部落，想与虎王争霸天下，也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功亏一篑了……”鹿头军师居然承认了几乎无法规避新鹿王的这些功法。 “不行，不能让这样的局面延续下去，不能让我收复鹫族失地，灭绝鹿族部落，与虎族部落一决雌雄的计划落空！”鹫王却立即这样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只有一个办法……”鹿头军师并非黔驴技穷了，马上这样说道。 “什么办法？”鹫王听了，马上问道。 “除掉新鹿王，断了他预知未来，获悉我们计划渠道，让虎王成了聋子瞎子，我们也就好灭绝鹿族部落，也就好收复鹫族失地，也就好与虎王一决雌雄了……”鹿头军师的心里好像有了某种除掉新鹿王的计谋。 “那你快想办法吧，这次不是逮住他胁迫虎王归还鹫族失地，而是直接暗杀除掉新鹿王，解除我的心头之患——这次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鹫王要的就是这个。 “我倒是有个办法……”鹿头军师似乎又有什么计谋冒了出来，就这样眨巴着他黑洞洞的眼睛，这样出谋划策说…… “什么办法？”鹫王的脑子好像早就坏死了，对鹿头军师也早就言听计从了，所以，一听他有了新的办法，当然想立即知道。 “这个办法肯定行……”鹿头军师不像在吊胃口，但却不直接说。 “那你就快说出来呀？”鹫王就是个着急呀。 “但我却不能说出来……”鹿头军师还真是要急死鹫王的样子…… “为什么不能说出来？”鹫王真的被鹿头军师给折磨得快要疯掉了好像…… “一旦说出来，可能就会被新鹿王给预知到，也就会提前做出相应的准备了，所以，我这个除掉新鹿王的计划，只能放在我心里，谁都不知道，谁都不知道什么时间什么规模什么方式的行动计划……”鹿头军师一定是汲取了之前的教训，不说出来，你新鹿王不会钻到我的肚子来看我的计划和主意吧，所以，连鹫王我都不告诉，你新鹿王又如何知道呢！ “那好，我也不问你的具体计划了，只好能除掉这个该死的新鹿王，你想咋样我都不管了，我给你的三百狼鹫飞兽的兵权就一直放在你的手里，你可以随时调遣使用——足够了吧……”鹫王一听鹿头军师的说法，也只能认同了，同时还进一步确定了他的兵权，以便于他的行动调遣。 “足够了，足够了，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鹿头军师好像有了十足的把握，边这样说，边眼珠乱转，在心里盘算着，这次一定不能失手，一定要一举将新鹿王除掉，这样才会让自己的阴谋和鹫王的心愿得以实现…… 第350章：已经起飞 鹿头军师的这一招还真管用，将除掉新鹿王的计谋搁在他一个人的心里，谁都不告诉不知道，自然新鹿王冯二春也就毫无察觉，无法预知了…… 鹿头军师却一刻都不停歇，一旦有了三百狼鹫飞兽的兵权，就开始对他们按照自己的意图来进行特别的训练——当然了，为了掩人耳目，声东击西，掩盖他的真实目的，训练演习的科目都与真正的作战内容毫不相干，试图这样做，来迷惑新鹿王的预知功法，扰乱他的判断，然后，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不弄死他，也剥他一层皮…… 鹫王看着鹿头军师整天带领那三百狼鹫飞兽进行各种演练，开始还默不作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还是问道：“你整天带领这些在空中飞行作战的狼鹫飞兽在水里训练，难道你是想通过水路来除掉新鹿王？” “不是说好了，您不过问具体细节吗？”鹿头军师还是不想透露任何计划的细节给任何人，包括鹫王在内。 “可是我的心里闷得慌啊，这样闷下去，非闷出点什么毛病来不可……”鹫王完全看不懂鹿头军师整天搞这些花样到底是要干啥用，所以，才忍不住这样问。 “您就放心吧，我这次绝对不能失手，绝对要一举成功，所以，一定要做充分准备，同时，也要做绝对保密，就连您都不会知道我具体要用什么办法去除掉新鹿王的……”鹿头军师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好好好，我不再多问了，但我提醒你，千万别拉鸭子上架，明明是空陆两栖的狼鹫飞兽，你非要再加上个水路的任务，回头再吃亏，你可要负全责！”鹫王是不再追问细节了，但也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放心吧您，我这样训练他们，至少在空中和陆地上格斗被打落到了水中，不至于彻底失去战斗力，也不至于因为水性不好而丧命吧……”鹿头军师只给出了这样表面的敷衍解释。 “那好，那我就不再过问了……”鹫王知道，无论如何都不会问出什么的，也就消气儿了…… 由于鹿头军师真的将他的阴谋诡计藏在了心里不告诉任何人，所以，新鹿王冯二春还真是无法预知到他未来一段时间里，究竟要做些什么……所以，当虎王问他：“最近鹫王那边有什么消息”的时候，冯二春只好对虎王说：“暂时还没有，一旦有，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不要逞能，有预感就说有预感，没预感就说没预感，用不用我派间隙去狼族部落去打探消息？”虎王是想让新鹿王别背负那么重的担子。 “不用吧，除了我的预知功法，我还有两只水鸟作为实地暗探，但凡有啥消息，肯定会及时传回来的……”冯二春总觉得，敌人的任何动向都逃不出他自己的预知与俩水鸟的通风报信，所以才会这样自信…… “那好，那我可全都信你的了……”虎王听新鹿王这样说，也就没话说了好像。 “不单要信我的，最好还要听我的……”新鹿王冯二春是在为自己在虎王面前争取更多的话语权。 “你有什么需求，只管说出来好了，我尽全力帮你实现和解决……”虎王现在早已将新鹿王当成了自己最得力也最信赖的女婿了…… “有您这句话，就万无一失了……”冯二春一听虎王这样器重和帮衬自己，马上说出了这样的话…… 其实呢，近一个时期，冯二春的心里也是很纳闷儿——从两只水鸟传回来的消息看，鹿头军师得到了三百狼鹫飞兽的兵权，正在进行“奇异的训练”不是在污泥浊水中摸爬滚打，就是潜入水中进行水性训练，完全猜不到，摸不透这个家伙这样训练狼鹫飞兽是要派什么用场，是要打什么坏主意…… 而鹿头军师对他具有兵权的三百狼鹫飞兽进行完了“泥水”训练之后，又转为了“饥饿”训练——三天时间不给这些狼鹫飞兽一滴水，一块食物——听见这些一顿无肉都会受不了的狼鹫飞兽鬼哭狼嚎的叫声，鹫王再次耐受不住了，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对鹿头军师说：“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这样饿下去，回头他们还不发疯啊！” “要是就是他们能发疯，不发疯，哪里能战胜天下无敌的飞虎战将呢？”鹿头军师一听鹫王又来打听他具体如何行动，马上这样回应说。 “你是想直接与虎王的飞虎战将对决？”鹫王马上这样猜测道。 “当然不是——我才训练了三百狼鹫飞兽，哪里敢去跟虎王的三千飞虎战将去对决呢，那不是送死就是找死！”鹿头军师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你对他们进行这样的魔鬼训练是要干嘛呢？”鹫王当然要提出这样的质疑。 “当然是为了——您咋又忘了，天机不可泄露啊……”鹿头军师差点儿就说秃噜嘴，但马上就给转移了话题——好险呀！ “好了好了，我不再问你了，你爱咋地咋地吧，反正，把你承诺的目标实现了就行……”鹫王这才觉得，这个鹿头军师之前说好的契约，自己不该这样轻易给破坏了。 “您就放心吧，这次保证一蹴而就，马到成功……”鹿头军师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啊……”鹫王下意识地突然这样问了一句。 “我打算——咳，差点儿就说出来——不是跟您说好了吗，相关的时间地点具体行动计划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不告诉任何人，以免走漏了消息，以免被新鹿王给感知到嘛——您咋又给忘了呢……”鹿头军师不得不再次提醒鹫王，千万别再问这些问题了，不为别的，就为了防那个新鹿王可以预知未来的功法呀！ “好了好了，这回我是绝对不再多问一个字了……”鹫王这才开始三咸其口了…… 两只水鸟传回鹿头军师对三百狼鹫飞兽进行完“泥水”训练，又开始进行“饥饿”训练的时候，冯二春也觉得很是纳闷儿了——这个家伙到底搞什么名堂啊，自己可以感知到他是在憋一个更大的坏主意，但具体是啥，他不说出来，还真是莫名其妙，难以捉摸，这就更加引起了冯二春的怀疑和重视，只是，不具体知道他想干什么，也就无从下手来准备什么…… 经过了“泥水”训练，“饥饿”训练，鹿头军师接下来对三百狼鹫飞兽又进行了“夜飞”训练，就是在夜里最黑暗的时刻，突然召集这三百狼鹫飞兽，集结起飞抵达一个指定地点……而且要连续飞行两个来回才算告一段落…… 这个消息被两只水鸟传递回来，新鹿王冯二春的心里就更加疑惑了——难道鹿头军师是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行动？而且是要在三百狼鹫飞兽饥饿难耐，见到石头都要疯狂撕咬的情况下，开始行动？疑惑是等待一个雨天开始行动——不然的话，之前的“泥水”又是要做什么呢？ 无论如何都猜不透这个鹿头军师到底要搞什么名堂，什么时间，什么目标，什么目的统统一无所知，这也让新鹿王冯二春陷入到了空前的迷茫之中…… “难道你现在失去了预知敌方行动计划的功力吗？”虎王听到了这些情况，马上这样问新鹿王冯二春说。 “我能预知的，是他们既定好的行动计划，可是他们目前为止，只是进行各种操练，却没做出任何行动计划，我的两只水鸟传回来的消息，也都是表面的，谁都能看得见的动态情况，完全不知道这个鹿头军师在打什么主意，搞什么名堂……”冯二春将自己的迷茫也毫不隐晦地说了出来。 “难道我们就这样等待下去，他们不出招，我们就不动弹？”虎王还是想听新鹿王的意见。 “越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就越不易轻举妄动，或许鹿头军师这样做，就是要给咱们一个错觉，逗引咱们贸然行动呢……”冯二春只能给出这样的回应了。 “为什么这样说呢？”虎王还要知其所以然，尽管他早已对这个新鹿王刮目相看，但还是要详细了解之后才能放心下来…… “鹫王手下一共培育了一千狼鹫飞兽，但只给了鹿头军师三百进行训练，其余的七百究竟在做什么，和将来会做什么，都一无所知，假如他们是利用鹿头军师做表面文章，而悄悄地用另外的七百狼鹫飞兽搞一个突然袭击什么的，我们一定吃大亏呀……”冯二春想到了这个层面的问题。 “那该如何防备他们的突然袭击呢？”虎王想知道具体对策…… “这个我也没想好，等我想好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冯二春只给了这样的回应…… 一直这样郁闷拖延了十几天，有一天早上醒来，感觉外边的风很大，好像只要睁眼就会有风沙眼一样…… 突然，两只水鸟飞回来了，对新鹿王冯二春传达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三百狼鹫飞兽起飞了……” “他们飞向哪里？”冯二春浑身一震，预感到大事将要发生了，所以马上这样问。 “直接飞向了虎族部落的领空……”两只水鸟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第351章：某种预感 “怎么会呢？”冯二春心想——这大白天的，而且是在刮大风，这个时候，鹿头军师派三百狼鹫飞兽，光天化日之下，明晃晃的地飞抵虎族部落的领空，这不是找死吗！ “绝对不会错……”两只水鸟再次肯定地回应说。 “那好，那你们继续观察敌情，随时向我汇报！”冯二春这样命令两只水鸟。 正好新鹿王冯二春就住在虎宫里，所以，马上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虎王。 “胆儿肥了，三百狼鹫飞兽敢直接侵扰虎族部落的领空，我这就派一千飞虎战将将他们围堵起来彻底消灭！”虎王一听，立即腾地怒火中烧。 “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啊……”冯二春马上这样劝慰说。 “明明是鹫王的狼鹫飞兽侵入了我的领空，我哪能毫无反应呢？”虎王马上提出这样的质疑。 “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贸然升空拦截，万一中了埋伏，会吃大亏呀……” “能吃什么亏呢？” “比如您派出一千飞虎战将去拦截狼鹫飞兽，加上驻守在各个部位的一千五百飞虎战将，家里只剩下了五百飞虎战将，而飞抵虎族部落领空的仅仅是三百狼鹫飞兽，万一其余的七百直接飞抵虎宫的话，岂不是以多打少，让我们的飞虎战将吃大亏，甚至连虎宫都保不住了吗！”冯二春担心的是这个。 “难道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鹫王的狼鹫飞兽在我领空逍遥自在，如入无人之境地到处乱飞？”虎王好像忍无可忍了。 “我猜想，鹿头军师一定有个真实目的没有披露，一定要看到他的真实目的之后，再做出相应的决定才是明智的……”冯二春好像有了某种预感。 “可是……”虎王还是忍不住要表达某种不可遏制的愤怒。 就在这个时候，两只水鸟传回了最新消息：“不好了，三百狼鹫飞兽突然在空中点燃了火把，然后，投掷在了新寝宫虎族部落一侧的上风口，燃起的大火，直奔新寝宫去了，很快就会吞噬新寝宫了呀……” 到了这个时候，鹿头军师的阴谋诡计才昭然若揭……他就是用那些与这才行动完全不搭嘎的训练来扰乱各方面的视线，等到时机成熟了，来个谁都意想不到的突然袭击——利用风向朝新鹿王的新寝宫劲吹的时机，派出三百狼鹫飞兽，带着火把，飞抵新寝宫上游的虎族部落领空，然后点燃火把，投掷在上风口的林地间，引发大火，将新寝宫吞噬…… 这还只是表面目的，真实的用意是，一旦有大火扑向新寝宫，其中的人员势必要顺风逃离，也就是不会顶着大火逃到虎族部落的领地，而是朝鹿族部落的开阔地逃亡，这个时候，三百狼鹫飞兽，就可以利用空中优势，对逃离出来的任何人员进行残酷的猎杀…… 当然，鹿头军师还挑选出三十个更加凶狠精干的狼鹫飞兽作为专门搜寻新鹿王的小分队，一旦发现新鹿王，立即将其扑杀…… 然而，大火是借着大风朝新寝宫迅速蔓延，大有被吞噬席卷之势，然而，令鹿头军师不可思议的是，除了新寝宫屋檐上惊飞了几群麻雀，其余的，居然不见一个害怕被大火吞噬逃离出来的身影…… 立即派出负责侦查的狼鹫飞兽打探情况，很快回来禀报说：“启禀军师，新寝宫里早已空无一物……” “怎么可能呢？”鹿头军师一屁股坐在了指挥军帐里的凳子上，心说：“难道自己的计划，又被新鹿王给提起预知了？” 其实呢，鹿头军师还真是高估了新鹿王冯二春，这次他的保密做的还真是天衣无缝，害得新鹿王真的很郁闷很迷茫，但由于新鹿王越是闹心，越是不知道鹿头军师要如何行动，就越是预感到将有更大的杀戮即将降临，而且越是鹿头军师带领那三百狼鹫飞兽进行什么“泥水”、“饥饿”还有“夜飞”训练，冯二春就越觉得这个家伙一定没憋什么好主意，一定有个更大的，不为人知的阴谋藏在他歹毒的阴暗心里，所以，为了预防他做出出人意料的杀戮，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冯二春的分析是——上次鹿头军师只带了二十来个狼鹫飞兽来袭扰，目的就是要将自己捉拿之后，作为人质要挟虎王将鹫族失地归还，继而，让鹿族部落成为鹫王的附属部落，可是鹿头军师不知道新鹿王已经识破了他的诡计，提早做了准备，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回去之后，一定经过分析知道了失败的原因——有新鹿王的预知功法，他想出什么阴谋诡计都会被识破，所以，这次再想出什么鬼主意来，也只作为鬼胎，搁在他一个人的肚子里，连鹫王都不告诉…… 那他憋的是什么坏主意呢？ 冯二春经过推理分析，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一定是鹿头军师和鹫王要灭掉我这个可以靠洞若观火功法，预知他们阴谋诡计的新鹿王，但一般的办法还都不奏效，所以，才假装用了那么多的训练方法，迷惑我的眼睛，让我无法预知和判断他到底要干什么，麻痹大意间，给他喘息和等待天时地利的机会，一旦有了符合他计划的天气，立即开始行动…… 在新寝宫的上风口引发大火，火借风势，将新寝宫吞噬，里边的人员势必逃离到鹿族部落的领地，这样就可以尽情猎杀，毫无顾忌，趁乱找到新鹿王，将其猎杀，也就断了可以预知他们阴谋诡计的线索，让虎王无法知道他们的行动计划，也就为将来与虎王决一雌雄，称霸天下打下了一个基础…… 冯二春一点分析出了这样的情况和结果，马上就开始暗自行动了…… 首先是劝俩虎妞带着孩子回到虎宫去住…… “我们回虎宫去住，你也必须跟我们回去……”俩鹿妃一边一个，拉住冯二春的胳膊边撒娇边央求…… “当然了，你们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冯二春巴不得这样呢，所以，马上这样回应说…… 安排好了俩虎妞和孩子们，冯二春又将暂时借住在新寝宫中的三千多宫女和相关人员，秘密地，分批化妆后，由五位鹿后带领着，转移到了水族部落的神秘领地…… 末了，还巧妙地说服了虎王，让鹿族部落的十万幸存黎民百姓，从边境线，都进入到了虎族部落的境内，并且按照栖息的基本道理，都让他们住在了鹿鸣湖上游的河套两边——幸亏这样了，不然的话，鹿头军师派来的三百狼鹫飞兽投下的火把引发的大火，一定将逃亡到边境线上的十万黎民百姓给烧个惨不忍睹…… 正是由于新鹿王提前做了这样详细周密的安排调遣，才让鹿头军师的火攻新寝宫，灭杀新鹿王的计划，再次破产落空…… 一旦知道了鹿头军师带领的三百狼鹫飞兽这次空袭是什么目的，也知道他们成功地燃起了大火，吞噬了建在虎族部落和鹿族部落的新寝宫，虎王一边钦佩新鹿王之前的一切安排，一边对新鹿王冯二春说：“现在我可以派出我的飞虎战将去围歼敌人了吧……” “不行啊……”冯二春却给出了这样的回复。 “咋不行？”令虎王想不到的是，新鹿王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这次鹿头军师一定是饿了这帮狼鹫飞兽三天，让他们饥饿到了极限，就等着点燃了大火，将新寝宫里逃离出来的鹿族成员当成果腹的佳肴呢，可是他们连个毛儿都没发现，现在一定是眼睛都饿红了，见到活物一定会十倍百倍地渴望上去撕咬吞噬，这个时候派飞虎战将去与之搏斗，肯定会在这一点上吃亏的……”冯二春马上说明了为啥现在不行，而且是如此详细地进行了一番透彻的解释。 “难道就这样让他们放了火之后，毫无阻拦地逃之夭夭了？”虎王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了，好像这样他虎王的威风就扫地了一样。 “除非您用我的办法……”冯二春这个时候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有办法只管说呀，再不下决心就来不及了……”虎王着急呀，从来没经历这样的局面呢，所以，心里是相当地着急上火。 “您让起飞去兰姐狼鹫飞兽的飞虎战将务必都带上一只活鸡……”冯二春居然随口说出了这样奇葩的想法来。 “开什么玩笑，升空拦截敌人，带上一只鸡，史无前例，成何体统！”虎王完全不能理解，新鹿王为啥会说出这样令人不可思议的办法来迎敌。 “您有所不知，现在的问题是，您的飞虎战将不带鸡升空拦截的话，怕是在灵活凶猛又饥饿至极的狼鹫飞兽面前吃大亏呀，但如果在他们与您的飞虎战将拼命的时候，突然将带上天的活鸡放开，我敢保证，那些饿到红眼的狼鹫飞兽一定不再与您的飞虎战将玩命搏斗，而是直接去追逐那些扑棱着翅膀在空中咯咯乱叫的活鸡，而趁这个时候，您的飞虎战将再对这些见了活的食物就不顾一切追逐的家伙进行猎杀，应该效果特别明显吧……”新鹿王冯二春这才详细地说明了自己为啥想到了这样的办法…… 第352章：求之不得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用你这个办法了——传我的命令，让六百飞虎战将紧紧升空，在升空之前，每个飞虎战将带一至两只活鸡升空，遇到地方靠近搏斗的时候，再将活鸡放飞，趁狼鹫飞兽去追赶吞食活鸡的时候，将其猎杀！”虎王终于听懂了，也立即下达了迎敌命令…… 冯二春的这招果然奏效，虽然不是每个狼鹫飞兽都被活鸡诱惑，放弃近体搏斗，而去追逐活鸡果腹，但至少有三分之二的狼鹫飞兽禁不住活鸡的诱惑，真的放弃了战斗，俯冲下去捕捉活鸡，而那些放出活鸡的飞虎战将瞅准了时机，趁其不备，扑杀过去，将饥饿至极，贪吃饕餮的狼鹫飞兽给无情猎杀…… 观敌瞭阵的鹿头军师一旦发现了这样的情况，立即明白这一定是那个人类的小子新鹿王给虎王想出的歪招，不行，这样下去，怕是要损失更大呀，所以，立即发布命令，停止战斗，将所有牺牲受伤的狼鹫飞兽全部带上，撤离战场，火速返回…… 一看狼鹫飞兽果真被新鹿王出的“活鸡”妙招给丧失了作战能力，被自己的飞虎战将很快就给打得落花流水，虎王高兴到了亢奋的程度，居然下令说：“再出动一千飞虎战将，一直追到鹫王的老巢，将其彻底杀灭吧……” “万万不可呀虎王陛下……”冯二春居然竭力阻挠。 “为什么不可？”虎王不懂新鹿王是啥意思。 “人间有句名言叫穷寇莫追，意思就是被打败的敌人一旦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存活的希望就会跟你拼命了——何况，这三百只狼鹫飞兽是因为饥饿才中了咱们的活鸡计谋，但留守在狼族部落的那七八只狼鹫飞兽却都是正常的，所以，即便是这个时候虎王算是乘胜追击，谁能预料会不会中了对方的埋伏，回头损失惨重啊……”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新鹿王说的有道理，虎王一定三思后行……”虎头军师居然立即站在了新鹿王冯二春一边来劝慰虎王不要冲动行事…… “你们说的有道理，今天已经算取得意外胜利了，就不该再贪心行事了，不然的话，兴许真会乐极生悲也说不一定啊……”虎王还真是听劝。 尽管清理战场的时候，只捡到了一些狼鹫飞兽掉落的翅膀残肢什么的，没有完整的尸体，但据可靠消息，居然死伤过半，只有百十号狼鹫飞兽算是毫发未伤地返回了狼宫……这让虎王很是高兴，因为这次战斗采用了新鹿王的战术，居然一个飞虎战将也没牺牲，只有十几个受了轻伤…… 总结起来，这次的胜利无外乎三点，第一，瞅准时机派出了一倍于敌人的兵力；第二，采用了“活鸡”诱敌的战术，使得敌人被美食诱惑失去了战斗力；第三，之前凭借新鹿王的透视得知了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在腹部，所以，出发之前飞虎战帅已经告知了所有将士，敌人的薄弱点在何处，如何能一招制敌…… 有了上述三个因素，才是这次取胜的主要原因，而三个主要因素中，有两个是出自新鹿王，所以，战斗结束后，庆功之际，虎王对新鹿王大家赞赏，进一步树立他在虎族部落的威信，甚至册封他为飞虎战将的第二军师…… 新鹿王冯二春觉得有点受宠若惊，居然羞红了脸，接受了这样的殊荣任命…… 可是，鹿头军师带着残兵败将回到了狼宫面见鹫王的时候，却完全是另一种惨烈的情景了…… “还以为你能憋出一个什么克敌制胜的绝招呢，还以为秘而不宣对方就不会识破你的诡计呢，结果咋样，居然让我的狼鹫飞兽损失如此惨重，事先设想的作战目标全部落空——你可知罪！”鹫王当然是暴怒异常，劈头盖脸，就这样呵斥鹿头军师说。 “罪臣知罪，罪该万死——但并非本军师的计谋不妥，而是对方的的招法过于邪乎狡猾……”鹿头军师死到临头还这样狡辩说。 “你已经知罪，为何还要强词夺理？！”鹫王对鹿头军师真的恨得牙根儿痒痒。 “陛下息怒，不是罪臣强词夺理，而是想说明为何这次突袭失败，鹫王如何处置罪臣都在其次，总结失败教训，对未来迎敌不再失败才是更有意义和价值的呀……”鹿头军师当然会巧言善辩。 “那好，在我还没杀掉你之前，就把你总结出来的失败教训说出来吧……”鹫王居然网开一面，想听听鹿头军师临死前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次之所以失败主要原因有三，第一就是虎王出动了一倍于狼鹫飞兽的飞虎战将，在数量上就处于极度的劣势；第二就是对方获悉了三百狼鹫飞兽饥饿三天，饥不择食的情报，空战的时候不直接格斗拼杀，而是放出活鸡扰乱军心，阵型大乱，才导致了溃不成军；第三最重要，就是三百狼鹫飞兽中，死伤的一多半都是被飞虎战将的虎爪划破了肚腹所致，经过观察分析，这是对方已经知道了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在什么地方，所以，在近体格斗的时候，就会直接攻击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起到了更大更有效的杀伤效率……”鹿头军师还真是看清了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 “已经惨败了，你才总结出这样的经验教训，还有个屁用……”鹫王对这些失败原因也略知一二，所以，才这样责骂道。 “鹫王息怒，现在能发现问题，及时校正，一定在未来的征战中，不再吃这样的亏，受这样的损失呀……”鹿头军师还用这个招数来说服鹫王听他的计谋。 “如果不是你指挥不利，如果不是你刚愎自用对计谋秘而不宣，如果不是你用了什么‘饥饿’训练方法让出征的狼鹫飞兽见了食物就忘了战斗，这次出征也不会惨败到这个程度，现在你滔滔不绝，花言巧语地总结什么经验教训，其实就是在为你自己的罪责进行开脱！”鹫王例数鹿头军师的罪责，就是想让他尽快知罪闭嘴。 “冤枉啊鹫王陛下，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不说鞠躬尽瘁，也算是殚精竭虑，虽然这次损失惨重，但就您的整体兵力来说，损失的还是很小一部分，并没真正大伤元气呀！”鹿头军师当然不会轻易服输，赶紧抛出了新的说法。 “你还狡辩，现在根本就不是数量上损失多少的问题，而是我的狼鹫飞兽再面对飞虎战将的时候，不再有之前的必胜状态，再有征战的时候，首先就输在对对方的惧怕上了，这比数量上的损失严重得多，这比大伤元气还要致命啊，你懂不懂我说的话呀！”鹫王说出了他心目中最惧怕的东西是什么，不是被消灭的那些狼鹫飞兽，而是被挫败的将士信心。 “我懂我懂，但正是因为这次失败，才让我们看清了现在的狼鹫飞兽与飞虎战将之间到底还有什么差距不足，即便是没有‘活鸡’的骚扰，大概也会因为狼鹫飞兽天生的致命弱点，而被飞虎战将当做进攻的主要目标，也会在未来的对决中，再次死伤惨重吧……”鹿头军师再次强调这次失败的深层原因何在。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剩余的狼鹫飞兽都成了废物？不再有任何克敌制胜的战力了？”鹫王一时还没懂鹿头军师想表达什么意图，就这样问了一句。 “绝对不是那个意思……”鹿头军师赶紧用夸张的动作表示不是对方想的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鹫王却立即这样反问道。 “我的意思是，要么研制一款盔甲护住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减少未来征战的时候，被对方杀灭的几率，要么赶紧想办法，对狼鹫飞兽升级换代，在繁育新一代狼鹫飞兽的时候，将致命弱点规避改善，从而在新的征战中，不给对方猎杀自己的薄弱点……”鹿头军师的心里大概在狼鹫飞兽惨败归来的途中，就想好了如何才能免于一死，如何才能说服鹫王再次按照他的计谋意图行事，所以，才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抛出了所谓的盔甲和更新换代的理论。 “说的轻巧，你有具体方案了？”鹫王也感觉到了鹿头军师的提法比较新鲜，也觉得目前的狼鹫飞兽版本上确实存在致命的问题，一旦真的能像鹿头军师说的那样更新换代的话，还真是自己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 “如果鹫王免罪臣一死，罪臣愿戴罪立功，完成这两项任务……”鹿头军师立即这样回应说。 “你是说，你可以给现在的狼鹫飞兽披上盔甲？”鹫王先问及了简单的话题。 “披上盔甲容易，但能否适应，能否减弱战力还有待具体实践……”鹿头军师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你说的更新换代是什么意思？淘汰了现在具有致命弱点的狼鹫飞兽，你还能繁育出什么不再有致命弱点的战兽呢？”鹫王这才开始询问他最关心的问题…… 第353章：从头说起 “这个就看鹫王想不想，要不要，肯不肯投入人力物力，肯不肯信赖我的最新谋略了……”鹿头军师一听鹫王终于上道了，马上就提出了诸多先决条件。 “谁说我不想，谁说我不要，谁说我不肯投入人力物力，只是你让我如何再信赖你呢？”鹫王一听鹿头军师这样说，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我说出我的升级换代设想，鹫王陛下觉得行，就给我权限让我实施执行，如果鹫王陛下觉得不行，可是当场否决，然后，按照军法任意处罚罪臣……”鹿头军师还是把丑话说在了前边。 “那好，那你说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现在狼鹫飞兽的致命问题……”鹫王似乎已经答应了鹿头军师请求，但也要看他的具体方案如何，根据自己的判断，要不要采纳，要不要投入，要不要再次信赖这个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鹿头军师…… “这个问题，还要从第一次我带领不到二十个狼鹫飞兽去偷袭鹿宫的行动说起，那次虽然狼鹫飞兽也牺牲了三个，但却也重创了飞虎战将，令他们五死四伤，这大概是飞虎战将诞生以来，从未遭遇过的败绩，究其原因，除了狼鹫飞兽的灵活性，听力和视力优于对方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在灵活机动的格斗中，狼鹫飞兽误打误撞地击中了飞虎战将的致命弱点……”鹿头军师一旦获得了发言的机会，也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从头说起。 “飞虎战将的致命弱点在哪里？”鹫王当然对这个也感兴趣。 “我详细询问了参加战斗归来的狼鹫飞兽，通过他们的回忆描述，我得出结论，与您的狼鹫飞兽正相反，飞虎战将的致命弱点不在腹部而在背部……”鹿头军师还真是能发现问题所在。 “背部？”鹫王马上反问。 “对呀，就是从颈椎到尾骨之间的每一个环节，只要触碰到其中一个，他就立即失去了绝大多数的战斗力，甚至直接坠落毙命……”鹿头军师也是相当的精明睿智，不然的话，单凭分析不会得出如此精准的结论。 “我让你解决我的狼鹫飞兽致命弱点问题，你跟我说飞虎战将的致命弱点干嘛呢？”鹫王到了这个时候，反倒这样质问鹿头军师了。 “我是在分析，假如上次飞虎战将有五个牺牲了，难道战后他们会不研究被杀伤的原因吗？上次鹫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我从新鹿王的手里将三具狼鹫飞兽的尸体抢回来，不就是怕被对方得到了，回去解剖尸体，发现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在哪里吗？”鹿头军师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可是，他们还是知道了呀……”鹫王却一下子说出了令他无比恼火的结果。 “一定是知道了，但与此同时，他们也一定是知道了飞虎战将也绝非无懈可击，也一定找到了他们自身的致命弱点……”鹿头军师却给出了这样的分析和回应。 “好，即便是找到了，又能说明什么问题的？”鹫王还是不懂鹿头军师要表达什么意图。 “问题就在这里……” “在哪里？” “就在于，虎王已经找到了飞虎战将的致命弱点，但却没立即打造相应的盔甲来掩饰飞虎战将的致命弱点，这其中一定有两个原因……”鹿头军师连这样的细节都发现了。 “哪两个原因？”鹫王一听鹿头军师这样说，也觉得他的发现有道理。 “第一个是一旦戴上了盔甲，就相当于告诉地方自己的致命弱点在什么地方了，反而提醒对方自己最怕进攻的部位在什么地方；第二个是一旦披挂上了盔甲，势必要影响行动的敏捷甚至影响格斗的战力，所以，这次虎王派出的六百飞虎战将，没有一个戴上可以规避致命弱点的盔甲……”鹿头军师还真不是白给的，尽管与虎王的对决中严重失利，但却能从中总结发现出这么多的问题来。 “听你这样分析，现有的这些狼鹫飞兽也都没必要研制可以规避致命弱点的盔甲了？”鹫王终于明白了鹿头军师做了这么多的分析解释目的何在。 “就是这个意思，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狼鹫飞兽的致命弱点在什么地方，也就没必要在做掩饰了，可能穿上了盔甲也就影响了狼鹫飞兽的作战灵活性，也就减弱了狼鹫飞兽的作战能力，反而是画蛇添足的举动了……”鹿头军师也承认，自己就是要说明这一点。 “说了半天，你的意思就是，想要将来能真正应对和战胜飞虎战将，靠现在的狼鹫飞兽是不行了，务必繁衍培育新一代的狼鹫飞兽才行？”鹫王自然而然地提出了鹿头军师最想回答的问题。 “就是这个意思……”鹿头军师立即认同地回应。 “那你有具体想法了吗？你不会还跟我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就闷头去行动了吧……”鹫王无形中已经同意了鹿头军师的看法，只不过，这次他不想再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地任由鹿头军师一个人去实施行动了而已…… “当然不会，但也仅限鹫王您一个人知道……”鹿头军师汲取上次的教训，别人不知道，你不让“东家”知道你在干啥，岂不是“累死也误工”吗！ “那你就快说吧……”鹫王还真是急于知道，鹿头军师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的狼鹫飞兽更新版本。 “您首先得免除我的死罪，然后我才能把办法说给您听吧……”鹿头军师当然会利用这样的机会来开脱自己的罪责了…… “好，我赦你无罪，还继续做我鹿头军师，并且全权实施狼鹫飞兽更新换代的秘密任务……”鹫王想来想去，还真没有谁能超过鹿头军师对自己的忠心，也没谁能超过他的阴谋诡计，所以，与其杀了他解恨，还不如留用他再帮自己一个大忙呢，才立即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那好，那鹫王跟我来吧……”鹿头军师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去哪里？”鹫王有所警觉。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谨防隔墙有耳，泄露了天机……”鹿头军师怕的就是，自己的想法一说出口，新鹿王那边就知道了，岂不是又前功尽弃了吗，所以，这样回应说。 “我们到地下的密宫去吧……” “下臣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鹫王就跟鹿头军师到了地下密宫，在只有他们俩在场的情况下，鹿头军师说出了自己如何让鹫王的狼鹫飞兽升级换代的办法，听得鹫王还真是兴奋异常：“这个法子好，我咋就没想到呢！” 两只负责侦查的水鸟带回来的消息是：“鹫王并没有因为损兵折将的惨败而杀掉和处罚鹿头军师，而是与之交谈之后，进入密宫研究如何给狼鹫飞兽更新换代去了……” 冯二春一听这样的消息，立即启动了洞若观火的功法，居然没有捕捉到鹿头军师和鹫王新的阴谋诡计是什么，后来与四鹿女合作一同发力都没奏效，知道对方已经开始防范自己，去到了自己的功法触不可及的地方进行密谋，这让冯二春很是郁闷。 当虎王问及他最近获得了敌人什么消息的时候，也只好应付说：“这次大伤了他们的元气，估计是要修正好一阵才能缓过来吧……” “千万不能松懈防范敌人……” “这个您放心吧……” 其实冯二春的心里不是没进行仔细分析，鹿头军师这次惨败回去，之所以没被鹫王杀掉，一定是他老谋深算地对战事做了分析，让鹫王知道了为啥会失败的根本原因——不然的话，两只水鸟咋会传回鹿头军师出主意要让鹫王对他的狼鹫飞兽更新换代的主意呢！ 一定是从那些牺牲的狼鹫飞兽身上，总结出了一个道理，就是狼鹫飞兽被消灭的致命弱点在哪里，估计也想过用盔甲来掩饰和规避，但考虑到作战能力等问题，也就放弃了，还是想个更好的办法，来更新换代才最有效…… 可是偏偏是鹿头军师和鹫王密谋的如何更新换代的办法没能打探出来，也无法用洞若观火的功法来获悉，只能派两只水鸟日夜监视对方的动向，一有情况，马上汇报…… 态势相对稳定了，估计鹫王和鹿头军师在更新换代的狼鹫飞兽没有培育成熟之前也不会轻举妄动了，冯二春才以新鹿王的名义，宣布了恢复耕作，积累粮草，回归本土，重建家园命令…… 于是，逃到虎族部落避难的十万鹿族部落的成员，陆续都回到了鹿族部落的领地，开始了辛勤耕耘劳作，既为自己也为部落积累更多的，可以应对灾荒和战乱的食物储备…… 汲取这次新寝宫被大火吞噬的教训，重修的时候，在周边开拓了一条环绕的护城河，这样的话，再有大火蔓延过来，也就不可能殃及到新寝宫了…… 还有，在新寝宫的上空还加装了冯二春利用人类的理念和知识，设计建造出的“天罗地网”使得狼鹫飞兽之类的入侵者，不至于轻而易举地直接飞进宫来，即便是硬性闯入，“天罗地网”也会发挥第一屏障的作用，或者将其捕获，或者发出某种特殊警报，这就让新寝宫比之前安全多了…… 第354章：又较真了 等到冯二春觉得新寝宫真的安全了，才将俩虎妞，也就是俩鹿妃从虎宫接了回来，还是老规矩，虎王派出了十个身经百战的飞虎战将跟随保护，这让冯二春很是感激也很是放心，腾出精力和时间，将鹿族部落领地深处的鹿宫，也做了相应的改造，除了防火之外，也都加了“天罗地网…… 另外，还秘密扩建与＆ 鹿宫一样大小的地下鹿宫，同时秘密修建了鹿宫与新寝宫之间的秘密通道——之所以叫秘密通道，就是除了冯二春和修建者知道意外，连虎王虎妞还有五个鹿女都不知道，怕的就是他们不经意间，走漏了消息，一旦让敌人知道了，怕是还没启用，就遭到破坏了…… 这期间，冯二春还特地到水族部落的那个秘密山坳去探望了鹿鸣中还有小狼女小鹫女。 “我父亲和鹫王有什么消息和动向吗？”鹿鸣中最关心这个了。 “别提了，你父亲先后两次带着鹫王培育的狼鹫飞兽去袭击鹿族部落，结果，两次都惨败而告终，现在正在与鹫王密谋，更新换代那些狼鹫飞兽呢……”冯二春到了秘密山坳，见了鹿鸣中，发现他的气色好多了，身体也健壮起来了，一听他开口就问这样的问题，就从这个角度简要地做了回答。 “唉，我真为有这样的生身父亲而感到耻辱……”鹿鸣中这样说，还真是发自内心，绝不是虚情假意的表露。 “你也不必那么沮丧，只要不与之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也就没必要那么自责了……”冯二春马上这样安慰他说。 “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赶紧吩咐我做吧，我在这里养尊处优的，觉得自己一点儿价值都没有了……”鹿鸣中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的价值不可估量，但现在还不需要你做什么……”冯二春知道鹿鸣中的报恩心情，但还是这样对他说。 “哪怕是在您身边，给您做个侍卫保镖也行啊……”鹿鸣中坚持提出这样的具体要求。 “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休养生息吧，一旦你出山让鹿头军师知道你还活着，知道是被我这个新鹿王给藏匿起来了，一定会兴师动众地来讨要你的，那样的话，怕是又要起纷争，兴许又要引起某种规模的战争呢，所以，还是暂时不做事，不露面的好……”冯二春说明了为啥现在还不让他出山的理由。 “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呢？”鹿鸣中愁眉不展的样子。 “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需要你的时候，一定会是关乎到鹿族部落生死存亡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再出山，一定会是拯救鹿族部落的大英雄，所以，你千万不要着急上火……”冯二春这样安慰和解释说。 “就是啊，着什么急，上什么火呀，依了我的心愿，就在这景色优美，衣食无忧的好地方，跟我结婚得了……”听见这个悦耳的声音，冯二春就知道这是小狼女出现了…… “你们……要结婚了？”冯二春一看小狼女完全恢复了健康，＆ 而且身上透露出某种只有狼女才有的野性媚态。 “我天天想夜夜想，可是我一提及，他就说一定要您这个新鹿王批准才行，现在您来了，当着大家的面儿，就给我们做了这个主，就允许我们结婚吧……”小狼女边说边一下子抱住了鹿鸣中的胳膊，鹿鸣中好像被电着了一样，立即躲开了…… “你……还未成年吧……”冯二春看出了鹿鸣中对小狼女的结婚请求很是惧怕，又不能直接回绝，就只好这样问道。 “谁说我未成年，在这里吃的好睡得好，就在前些天，我就成年了——不信您看！”小狼女边说边要脱了兽皮给新鹿王看。 “不用不用，我信我信……”冯二春赶紧阻止小狼女的豪放行为。 “那您是同意我和鹿鸣中结婚了？”小狼女立即这样较真地问道。 “这样的事儿，还是你们俩协商好了才可以的事儿，我就不参与了……”冯二春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就这样回答说。 “您相当于是放权了吧……”小狼女还是较真。 “真的你们两个之间的个人问题，不用我来批准的……”冯二春索性真的放权了。 “太好了，这回他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搪塞推脱的了！”小狼女一听新鹿王这样说，好像一下子彻底解放了一样。 “对了，怎么不见小鹫女呀……”看见小狼女兴高采烈地抱住呆若木鸡的鹿鸣中活蹦乱跳的样子，冯二春赶紧转移话题……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精神也越来越不好了……”鹿鸣中一听新鹿王问及了小鹫女，马上找到了可以摆脱小狼女热烈纠缠的理由，边这样回答，边到了冯二春的跟前。 “那快点带我去看看她吧……”在冯二春的心目中，这个小鹫女似乎比小狼女的价值要高很多，或许将来是一把制服鹫王的最后撒手锏也说不一定啊，所以，很是重视她的情况…… 见了小鹫女，冯二春吓了一跳，原本苍白无力的样子，似乎更加衰弱了，背后的翅膀，原有的羽毛也像秋天的枯草一样，风一吹，就会都被刮掉一样，立即上前问道：“他们的身体都恢复了，你咋会越来越差了呢？” “她是跟我抢男人没抢过，害了相思病才茶不思饭不想，成了这个样子的……”小狼女从她的角度来回答新鹿王。 “才不是呢，她之所以这样，可能是体内真的有病，但又一直没得到治疗……”鹿鸣中马上这样更正说。 “难道这里的大夫没给她看过病吗？”冯二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看过了，但总是找不到病根儿在哪里……”鹿鸣中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我说了你们还不信，病根儿就是因为抢不到男人，心灰意冷厌世轻生了才会这样的，不是身体有病，而是犯了心病……”小狼女还是我行我素地这样瞎参合。 “好了，都别说了，我带她离开，回到鹿族部落找最好的大夫给他治病吧……”冯二春马上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您要带她离开？”鹿鸣中好像很有失落感的样子……好像生怕新鹿王将小鹫女带走了，就剩下他和小狼女，他就彻底掉她的狼嘴里难以逃脱了一样…… “是啊，不然的话，她的样子，不像能活多久了……”冯二春这样回答说。 “那您连我们也一起带走吧……”鹿鸣中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不行啊，我不是说了嘛，你现在不能出山……”冯二春还是刚才说的那个道理。 “那您把小狼女一起带走吧……”鹿鸣中又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请求。 “为什么呀……”冯二春一时没懂鹿鸣中的意思何在。 “难道您看不明白我的意思吗？”鹿鸣中用眼神急切地暗示新鹿王。 “我懂了……”冯二春一下子懂了鹿鸣中的意思——如果不带走小狼女，竟他们俩放在这里，怕是他真的承受不了小狼女那火辣辣的求婚热情吧…… “我不懂！”小狼女一下子懂了鹿鸣中的意图，就是为了预防她趁机对他下手才让新鹿王带走自己的，所以，马上提出了强烈抗议…… “我懂了鹿鸣中的意思，但我未必带走小狼女……”冯二春心想，这样带走小狼女，怕是会引起她的逆反心理，路上或者到了鹿宫，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所以，才这样说道。 “我就知道新鹿王心胸宽广，做事敞亮嘛——咋样，这回没话说了吧……”小狼女再次捉住了鹿鸣中的胳膊不放。 “那您就让我换个新地方吧，反正我不能留在这里，天天被她逼婚……”鹿鸣中索性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部都说出来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结不结婚是你们两个的个人私事，双方同意了，就结婚，有一方不同意，就暂时不结婚，这不是很好解决的问题吗？”冯二春还真觉得有点烦了，但面对他们还必须耐住性子。 “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回避她天天的纠缠啊，我都快被她逼疯了……”鹿鸣中还在苦苦哀求。 “这样吧，既然你们都还认我这个新鹿王，那我也就做一把主，不是不同意你们俩结婚，也不是同意你们俩结婚，假如有一天鹿鸣中同意娶小狼女为妻了，我就亲自来做这个证婚人，假如一时半会鹿鸣中还没想好，那就先搁置一个阶段，什么时候想好了，想通了，愿意娶小狼女为妻了，只要告知我一声，我立即过来亲自给你们证婚并且主持婚礼……”冯二春只好做出了这样的承诺。 “听见了吧，没有我的同意，新鹿王就不会来给我们证婚，也就不会给我们主持婚礼的……”鹿鸣中似乎找到了尚方宝剑。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同意呀！”小狼女似乎有些等不及的样子了。 “我发誓，什么时候鹿族部落消除了战争威胁，过上了无忧无虑的太平日子，我才考虑成家结婚的问题……”鹿鸣中不说具体时间，只说自己到什么时候才能考虑。 “那到了那个时候，你一定跟我结婚吗？”小狼女又较真了…… 第355章：为什么呀 “这个我可不敢给你承诺……”鹿鸣中的心里压根儿就没有与小狼女结婚的想法，所以，哪里会给她做出什么承诺呢…… “那我可不干，到了那个时候，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也都老了，谁还娶我为妻呀，我才不会那么傻呢，要娶你就现在娶我，要是不娶，这辈子，就别想再娶我了……”小狼女立即耍起了公主脾气。 “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到了什么时候，我也不想娶你这样的小狼女为妻……”鹿鸣中好像一下子抓住了把柄一样。 “那你想娶谁为妻？是不是你心里还惦记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小鹫女呢？”小狼女的醋意立即大爆发了……同时将鹿鸣西的耳朵紧紧地薅住不放。 “哎呀，你松开我的耳朵好不好……”鹿鸣中疼得要命，就这样喊叫道。 “不好，今天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就直接薅掉你的耳朵喂蚂蚁！”小狼女不依不饶。 “好了好了，我没时间陪你们胡闹了，这样吧，小狼女也跟我一起走吧……”冯二春是为了缓解鹿鸣中的压力才做出这样决定的。 “他不跟您走，我就不跟您走……”小狼女却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将鹿鸣中调离到别的地方去，你自己选吧……”冯二春也想快刀斩乱麻了。 “您这是要活活拆散我们呀！”小狼女突然这样喊叫起来。 “看你们这样打打闹闹的，我还真有点儿不放心了……”冯二春赶紧解释自己为啥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那好吧，那我不闹了，我就跟他在这里一起生活，一直等到他答应跟我结婚了，我在请你来主持我们的婚礼吧……”小狼女好像退了一步。 “那你可答应我，别在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他了……”冯二春马上提出了具体要求。 “我是要让他娶我为妻的，我是要他回心转意的，我哪里还敢欺负他呀……”小狼女马上强调自己根本就不是欺负鹿鸣中，而是喜欢他爱他才会对他这样的。 “别听她嘴上这样说，您一走，她肯定还是要欺负我的……”鹿鸣中立即揭发小狼女是个什么秉性。 “你也是，为什么不拿出男人的气概来，让他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也就不会再欺负你了……”冯二春一听鹿鸣中这样说，马上这样委婉地批评他说。 “我现在被囚在这里，哪里能显示出我的英雄气概来呢，所以我请求您，尽快给我派个任务，也让我痛痛快快地成个真正的男人吧，省得整天被她欺负来欺负去的……”鹿鸣中也道出了自己的委屈。 “再说了，你也应该多看看小狼女身上有啥优点，别总是用偏见的眼光去看她，兴许在某一天，就喜欢上她了也说不一定吧……”冯二春反过来劝慰起鹿鸣中来。 “好了，您不用再说了，我也不再耽误您拯救小鹫女的时间了，我会好好与小狼女相处的，您放心吧……”鹿鸣中一看新鹿王脑门子上都开始冒汗了，知道这样纠缠下去肯定会耽误他宝贵的时间，甚至留下极坏印象的，自己吃点苦，遭点罪算什么呢，何必为这样一些破烂事儿来就此罢休呢，才这样妥协了…… 这样的情况下，冯二春才将奄奄一息的小鹫女带出了那个神秘的山坳，留下了鹿鸣中和小狼女，继续他们之间那场注定要让小狼女肆无忌惮地追求，鹿鸣中却担惊受怕地逃避的无果爱恋游戏了…… 顺利地回到了鹿宫，除了大鹿女三鹿女四鹿女在水族部落亲自坐镇训练管理那些鹿虎飞兽，只有二鹿女和小鹿女在鹿宫，一看新鹿王冯二春从水族部落带回来一个“怪物”立即都围上来问到底是谁。 “她是小鹫女，是鹫王的最小的女儿……”冯二春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天哪，您从哪里把她弄回来的呀……”二鹿女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是啊，她是鹫王的女儿，跟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啊……”小鹿女也这样说。 “她是鹫王仅存的一个亲骨肉了，其余的鹫女鹫子都被杀掉了……就在狼宫发生政变的时候，她与鹿鸣中还有一个小狼女一同逃离了狼宫，躲进了鹿鸣湖畔的鹿角洞里，被我发现了，才将他们接到了水族部落去疗养，这次去水族部落视察咱们的鹿虎飞兽，顺便去看他们，结果发现，这个小鹫女病的不轻，有没有好的医疗，就带回来想好好地拯救她……”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她看上去倒是很可怜，可是一旦让鹫王知道了她还活着，还在咱们手里，是不是麻烦就大了呀？”二鹿女担心的是这个。 “第一是绝对不能让鹫王知道，第二是一旦知道了麻烦肯定有，第三是一旦有了麻烦我们也不用害怕……”冯二春哪里会不知道这些呢，马上十分有条理地给出了解答。 “为什么不怕呢？”小鹿女搞不懂其中的道理，才马上这样问道。 “这个呀，我以后慢慢跟你们解释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救治她……”冯二春真觉得不是有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就这样恳求二鹿女和小鹿女说。 听新鹿王委员长这样说，二鹿女和小鹿女才暂时没话问了，帮助冯二春找来鹿宫最好的御医给小鹫女看病…… 整整抢救护理了三天三夜，才让频临死亡的小鹫女给抢救过来，一睁眼，就问眼前的新鹿王：“我是鹫王的女儿，也就是您的仇人，您为什么还要这样下工夫救我？”小鹫女的声音细若游丝，但还是表达明白了自己的意图…… “首先呢，你是自愿从狼宫逃离出来的，其次呢，你是鹿鸣中的好朋友，然后呢，你是在鹿族部落的鹿角洞被我发现的，最后呢，还是我亲自带你去了那个神秘山坳的，所以，看你病成了这个样子，我哪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呢？”冯二春以新鹿王的口吻这样正面解释说。 “可是，我真的是鹫王的小女儿，我真的是您的大仇人呢……”小鹫女对这样的身份当然耿耿于怀。 “我的仇人是鹫王，不一定是他的女儿，你还未成年呢，从来没参与你父王对鹿族部落的杀戮和计谋吧，而且我听鹿鸣中说，你早就想逃离狼宫，到外边的世界寻找全新的生活了，也说过对你父王的行径无比讨厌和鄙视的话，说明你是个有正义感，有同情心，与鹫王和鹿头军师他们有本质区别的小鹫女，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才没把你当成仇人，而是当成朋友看待的……”冯二春进一步解释说。 “我的确从我父王带着我母后和姐妹兄弟投奔狼王的时候，就开始有逆反心理了，等到我父王将我母后和姐妹兄弟献给狼王肆意蹂躏践踏的时候，我就对父王彻底失望了，由于我未成年的原因吧，才没被那些狼王狼子们糟蹋，侥幸中认识了被关押的鹿鸣中，还承蒙他不离不弃，在狼宫发生政变的时候，背着我逃离了狼宫，本来以为自己真的逃离了父王的阴影，可以到外边的世界过上另一种全新的生活了呢，想不到，被山火逼进了那个山洞……饥寒交迫，已经处于弥留之际，是您及时出现，才救了我们的性命，还安排到了环境那么优美的山坳让我们疗伤休养……”小鹫女念念不忘新鹿王对她都做了些什么，言谈话语中，表露出了很多感激之情。 “是啊，按说，你的病应该越来越见好才是呀……”冯二春也是搞不懂，小鹫女为啥会持续这个样子，所以，马上这样问道。 “本来我应该越来越好的……”小鹫女却十分乖巧地这样回答说，她的那种可爱的样子，也不经意间从言谈举止中展露出来，或许是某种内心的态度在心仪的人面前才这样表现出来的吧…… “那是什么原因让你的健康每况愈下到了现在这个程度呢？”冯二春趁机这样问道。 “我说了，您别怪我……”小鹫女面带难色。 “说吧，说什么我都不怪你……”冯二春马上把自己的底线交给了对方，就是想让她说出真正的真相来，自己也好知道该咋办…… “都是小狼女不想让我活……”小鹫女一语道破天机。 “为什么呀？”冯二春还真有些吃惊——本以为是因为水土不服或者其他原因呢，想不到，居然根源在小狼女身上——看来，这次将她带出来救治算是正确选择了。 “她总觉得我在跟她抢男人，总觉得鹿鸣中不接受她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几乎听天都背着鹿鸣中到我的住处辱骂我，奚落我，甚至在没人的时候，殴打我，虐待我，我本来就十分虚弱，哪里承受得了她这样持续不断的身心折磨，后来我索性放弃抵抗了，任由她的践踏虐待，心想，谁让我的父王夺走了她父王的狼族部落成了新狼王呢，单从这一点上看，我就该为我的父亲赎罪，就该被小狼女这样虐待践踏吧……”小鹫女不但说明了原因，也说出了自己的心态。 “小狼女明确表达出了她跟你不共戴天有杀父之仇？”冯二春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关乎到今后自己对小狼女的态度问题…… 第356章：算是答应 “那倒是没明说，但实际情况摆在那里，我是鹫王的女儿，她是狼王的女儿，是鹫王设计搬到了狼王才夺取了狼王天下，她能不打内心深处恨我这个鹫王的女儿？虽然没明说，但从她那仇恨的眼神和变态的情绪中，我早就感觉到她的邪火出自何处了——只是，除了今天跟您说起这些，我没跟任何人，包括鹿鸣中说过这样的话……”小鹫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好了，情况我都清楚了，你好好养病吧，安心养病吧……”冯二春觉得话说得差不多了，也该告一段落，让自己，也让对方好好消化一番之后再对话了。 “我想知道，您的心里，到底是如何想我的，我毕竟是鹫王的女儿，毕竟是鹿族部落血海深仇的敌人，您用什么样的胸怀才会接纳了我，还如此三番五次的拯救我的性命呢？”小鹫女还是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很简单……”冯二春这样回应说。 “那您就简单说吧……”小鹫女愿闻其详。 “简单说就是，你虽然是鹫王的女儿，但是你仇视厌恶你父王的行径而且逃离了他，单凭这一点，就不是我们鹿族部落的敌人，而是我们鹿族部落的朋友……”冯二春给出了这样“冠冕堂皇”的回应。 “我听小狼女说过，我们三个中，鹿鸣中是叛逃的鹿头军师的儿子，是您的死敌，我是鹫王的女儿，更是您的死敌，就她一个是狼王的女儿，与鹿族部落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所以将来才不会当做人质，在交换人质的时候拿出来当筹码——您对小狼女的说法如何解释呢？”小鹫女耿耿于怀的竟然是这个。 “我承认，救你们三个的时候我的心里很复杂，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救了你们，至少在将来鹫王或者鹿头军师他们绑架了鹿族部落的人员，或者虎族部落的成员，可以拿出来当做交换的人质，但这只是我救你们根本原因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方面……”冯二春虽然承认了自己有过拿他们三个当未来交换人质的想法，但也趁机予以澄清了。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小鹫女还是要刨根问底。 “说白了，我在尝试与敌人交朋友……”冯二春说的还真是实话。 “为什么这么说呢？”小鹫女却不懂其中的奥秘。 “我时常想，之所以之前鹿族部落与虎族部落也包括狼族部落并没有很深的结怨，一定是之前的老鹿王学会了与敌人交朋友的韬略，才让弱小的鹿族部落得以生存，在虎狼之间还能找到某种存活下去的平衡点，所以，在我成为鹿王之后，尽管学到了很多功法，也带着人类的智慧和勇敢，摆平了很多危机磨难，但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总是疲于奔命地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这样的话，鹿族部落何时才能长治久安，作为新鹿王，我考虑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了……”冯二春耐心地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于是，您就想到了我们三个，想到了代表三个不同势力的，有着三种不同立场不同背景将来也将给您带来不同利益者交所谓的朋友？”小鹫女这样总结说。 “应该是吧——鹿鸣中不说了，我一直把他当成鹿族部落的一员，尽管他是鹿头军师的亲生儿子，但基于他的个人性格和表现，我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把他当敌人的，甚至想通过他来了解他父亲这个敌人，必要的时候，跟他的父亲也能和平谈判，不再打打杀杀的论胜负，大家和平共处该多好啊……”冯二春的心里原来最向往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那小狼女呢？”小鹫女只有在离开 “她的身份很特别，自从你父王成功夺取了狼王政权之后，她成了鹿族部落唯一幸存的皇家成员，这样的身份很是珍稀，也很是敏感，一旦被你父王知道，势必要不惜一切代价代价斩草除根，所以，首先是要保护她，然后才怀考虑她将来的价值所在……”冯二春说明了为啥要特殊对待小狼女。 “将来您得了天下，会让她回到鹿族部落去当女王吗？”小鹫女居然会想到这样深远的问题。 “这个——我还还没想过，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会同意的……”冯二春很是惊异，在小鹫女这样一具弱小身躯中的灵魂中，居然还能假想出这样的问题，立即对她刮目相看了。 “那我呢？”小鹫女突然提出了更令冯二春目不暇接，振聋发聩的问题。 “你也想回到鹫族部落当女王？”冯二春当然十分震惊。 “我可没有小狼女那样的野心，我只想在一个没有战争，没有阴谋，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小鹫女，如果再能寻找到您这样的男人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生一个带翅膀的小孩子，抚育他长大成人，看着他在自己的眼前飞来飞去，那将是多么惬意快活的一生啊……”小鹫女的回答是那么的细弱，也是那么的恬静悠扬…… “但愿你的美好愿望能够实现——好了，你该去接收治疗了，好好养好身体，未来的美好希望就都会属于你……”一听小鹫女的话里话外带有了某种特殊的意味，冯二春觉得必须打住了，不然的话，在深入下去，可能自己没法金蝉脱壳，全身而退了…… “您这样说，算是答应我了？”小鹫女居然理解成这样了，以为新鹿王真的随了自己的心愿，答应了自己心中极度渴望的那个愿望呢。 “答应你什么？”冯二春一下子被问住了，真是一时没懂小鹫女这样说到底指的是什么，为啥突然说自己算是答应她什么了，所以，马上这样警觉地问道…… “您没听懂就算了，算我没说……”小鹫女一听新鹿王装糊涂，马上将自己刚才刚刚显露出来的那一点点的意味给掩藏起来了…… 其实呢，在冯二春听到小鹫女说道：“只想在一个没有战争，没有阴谋，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小鹫女，如果再能寻找到您这样的男人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生一个带翅膀的小孩子，抚育他长大成人，看着他在自己的眼前飞来飞去，那将是多么惬意快活的一生啊……”的时候，心里还真是咯噔一下子！ 作为一个人类的男性，作为一个穿越到了异界当了鹿王的人类，冯二春哪里会听不懂小鹫女的话语蕴含的是什么意味呢！ 大概从冯二春见到小鹫女的第一眼起，就对生在她背后的那对翅膀感兴趣了，尽管她整体看上去是那么的娇小羸弱，可是身后的那双翅膀却显得那么的硕大和健美，一下子就可以想象出，一旦她的翅膀硬了，一旦她有展翅高飞的那一天，会是多么的优美潇洒…… 当时的冯二春心里就蹦出过一个神奇的想法——假如自己能与小鹫女繁育一个后代的话，那将是人鹫结合的才结晶吧，那样的话，自己的飞翔梦想就会在下一代的身上得以实现吧…… 可是刚刚有了这个念头想法，冯二春就自己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胡思乱想什么呢，咋会有这样无耻的想法呢，人家小鹫女对你是啥印象，将来嫁给谁还说不一定呢，咋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千万不能让她看出来呀，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这个奇异想法呀！” 之后总是忙于各种事物，化解各种危机，几乎没机会去见小鹫女他们，也就将这样的突发奇想给搁置在内心深处，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连自己都几乎给忘掉了…… 可是这次去到水族部落，见到了鹿鸣中也见到了小狼女，发现他们都已经恢复了健康，正在为能否结婚儿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却发现一同送到那里的小鹫女却变成了一个奄奄一息的样子，立即下了决心，将其带回了鹿宫，全力救治才让她脱离了危险，渐渐开始恢复了…… 但令冯二春想不到的是，她的身心刚刚恢复，与自己的第一次畅谈，就表露出了那种诗情画意般的，对未来的憧憬和理想，一下子勾起了当初自己的那个关于人鹫结晶的胡思乱想，免不了心头一震——天哪，难道这个小鹫女注定要与自己有一段风花雪月般的浪漫经历，甚至真的让自己梦想成真，与她一同缔造一个人鹫结晶出来？ 一旦想到这里，冯二春浑身一个激灵，赶紧结束了与小鹫女的谈话，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赶紧整理自己的思绪，让自己得以理性地思考和对待这件事情…… 而恰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两只水鸟突然从狼族部落那边飞回来了，并且传回来一个奇异的消息：“发现鹿头军师和鹫王从穿山甲的部落里挑选出了近千名的‘甲女’到了狼宫，并且与那些狼鹫飞兽进行亲密接触……” “天哪，鹿头军师和鹫王这是要干什么呢？”一听两只水鸟传回了这样的消息，冯二春立即将他对小鹫女的胡思乱想放在了一边，然后集中精力，全力以赴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了…… 第357章：欣然接受 刚刚对小鹫女有了某种特别的想法，立即被两只水鸟传回的消息给惊到九霄云外去了，立即开始紧急思考，鹫王又听了鹿头军师的什么阴谋诡计，又在搞什么鬼把戏呢？ “你们真的看见有穿山甲族的甲女进入狼宫了？”冯二春还想再次确认。 “是啊，开始我们还不相信，一直看到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进入了狼宫才回来给您报信儿的……”两只水鸟马上这样解释说。 “你们确定这些甲女进入狼宫之后，都是与那些狼鹫飞兽进行亲密接触了？”冯二春觉得这一点更重要，所以，要再次确认。 “是啊，我们几乎无处不能到达，所以，真是亲眼所见呀——那些甲女有些不情不愿，但好像迫于无奈才进了狼宫，等到她们与那些狼鹫飞兽接触的时候，就更是痛苦万分，但也都只能坚持忍受……”两只水鸟又说出了具体情况。 “好了好了，你们继续返回狼宫做进一步的侦查，一旦有新的情况发生立即回来向我汇报……”冯二春顿时心乱如麻，想自己独自思索一会儿，就这样吩咐两只水鸟说。 “好的，我们都听您的……”两只水鸟一听新鹿王这样说，马上就要起飞离开。 “对了，假如你们回来不见我在鹿宫，那就一定是去你们的故乡水族部落了……”冯二春的心里好像有了个初步的打算，所以，这样叮嘱两只水鸟说。 “这个您就放心吧，您去了哪里，我们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就能预感到了，保证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您的……”两只水鸟马上这样安慰新鹿王说。 “那好，那你们就快去吧……”冯二春这才放两只水鸟从自己的肩头飞走了…… 突然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冯二春立即调动了自己全部的能力来紧急思考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突然就有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猜想——难道是这次飞虎战将重创了鹫王的狼鹫飞兽，他们在带回去的狼鹫飞兽尸体上，发现了致命的弱点在何处，原本想通过制作特殊的盔甲来弥补这样的缺陷，但却发觉那样一定会减弱战斗力，就更无法与飞虎战将匹敌了，所以，就突发奇想，想通过狼鹫飞兽与穿山甲族的“甲女”结合，繁育出全新的“狼鹫飞甲”战兽？ 这是要给狼鹫飞兽更新换代呀，这是要利用甲女与生俱来的天然盔甲基因来打造全新的狼鹫飞甲战兽啊！ 本来原先的狼鹫飞兽就因其灵活性和听力视力超过飞虎战将，战术得当的话，可以与飞虎战将抗衡拼杀不分上下了，若是再与甲女交融繁育出全新的狼鹫飞甲战兽，估计虎王的号称天下无敌的飞虎战将应该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吧！ 这是一个决定未来天下格局的重大转折，也是关乎未来鹿族部落生死存亡的重要信息，必须做出相应的决断反应，才能在未来立于不败之地呀！ 一旦在脑海中勾勒出了，狼鹫飞兽与穿山甲女交融之后繁育出的狼鹫飞甲战兽的雏形和起无与伦比的作战能力，冯二春首先想到的并不是虎王的飞虎战将如何与之抗衡争斗，而是立即想起了自己苦心经营的那支藏匿在水族部落秘密山谷的鹿虎飞兽战队——尽管是鹿虎结合，在灵活性上，在地面作战等方面优于了面前的狼鹫飞兽，可是一旦狼鹫飞兽升级成为狼鹫飞甲战兽的话，自己苦心打造出的狼鹫飞兽立即显露出了与飞虎战将一样的致命弱点…… 没有天生的盔甲，在未来的战斗中，无论战术多么完美，无论战兽多么勇猛，与生俱来的致命弱点都会在真正的战斗中，成为被对方猎杀的薄弱点，大概自己费劲巴拉繁育出的这五百只鹿虎飞兽，一场战役下来，就会被带了天生盔甲的狼鹫飞甲战兽给打得溃不成军，七零八落，死伤无数吧…… 不行啊，不想出相应的办法来应对，鹿族部落真的会在不久的将来，再次面临灭绝的危险呀！ 想到这些，冯二春觉得，必须动身去到水族部落了，一个是顺便给小鹫女安排一个独立的空间让她休养康复，再就是与一直驻扎在那里的四鹿女合作，再次对鹫王和鹿头军师的阴谋进行最高级别的“洞若观火”功法，来验证两只水鸟传回的消息是否真实可靠…… 很快，冯二春就带着已经初步康复的小鹫女到了水族部落，与龙头长老说明情况，立即给小鹫女找到了可以独自栖息休养的好去处——龙女峰顶的一处仙境般的别墅，同时派出第四侍卫长带领几十个侍卫全天候保护，还有十几个鹿宫的宫女无微不至地伺候…… “我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物，必须立即离开，有什么需要，只管跟他们说好了……”冯二春一看这个龙女峰顶的仙境般的别墅太适合有翅膀的小鹫女休养康复了，但心中那个火急火燎的大事还在不停地催促他，必须立即行动才行，才这样对小鹫女说。 “我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您不忙的时候，过来陪我说话……”小鹫女的眼神里，对新鹿王充满了某种特别的意味…… “好吧，只要我有空闲时间，我一定过来陪你……”冯二春立即回避了小鹫女的特别眼神，边这样说，边转身离开…… 在小鹫女依依不舍的目送中，冯二春离开了龙女峰顶的仙境别墅，去到了藏匿在水族部落秘密山谷的狼鹫飞兽营地，见到了大鹿女三鹿女还有四鹿女，一说情况，立即得到了四鹿女的相应，马上与之合作，专门对鹫王和鹿头军师的阴谋进行了“洞若观火”的功法洞悉审视…… 结果，还真是那么回事儿，真的是在逼迫穿山甲女与狼鹫飞兽进行交融，那就完全能透露出他们的真实用意了——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一只连飞虎战将都无法匹敌的狼鹫飞甲战兽诞生出来！ “您想如何应对这突然的变化呢？”四鹿女马上这样问新鹿王。 “还没想好呢……”冯二春眉头紧锁，像是在深入地思考什么。 “要想多长时间才能想好呢？”四鹿女很是着急的样子。 “至少要等两只水鸟再传回新消息，我才能做出新的选择和决定……”冯二春这样说，其实也是在搪塞和拖延，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能想出好的应对办法来。 “咱们现在还有什么好选择的呢？假如鹫王和鹿头军师他们真的繁育出了狼鹫飞甲的战兽，咱们的鹿虎飞兽岂不是不堪一击，白白浪费了那么大好的资源和时光吗？”四鹿女一下子说出了冯二春最闹心的地方——苦心经营的鹿虎飞兽，还没派上用场，就已经成了旧版本，还没拉出去溜溜，试试到底战斗力如何，就输在了没有盔甲的致命弱点上…… “是啊，愁的就是这个呢，本来以为，有了这五百鹿虎飞兽，一旦鹫王带着那些狼鹫飞兽来灭绝鹿族部落，也好跟他们决一死战呢，现在看，一旦真的有了狼鹫飞甲的话，咱们的鹿虎飞兽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了，大概虎王的飞虎战将也都不在话下了……”冯二春只好承认这一切，但似乎也没办法来解决这一切。 “这可咋办呀，难道就这样任由他们繁育出更新换代的狼鹫飞甲，等着有一天任由他们猎杀涂炭？”四鹿女也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 “我们人类总说的一句话就是天无绝人之路，还有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再给我点时间，就能想出一个办法来应对这样严峻的形势吧……”冯二春只好这样说，来安慰四鹿女，也安慰自己的焦头烂额…… 正愁得不可开交呢，俩水鸟回来，落在了冯二春的肩头。 “又有什么新消息吗？”冯二春急切地问。 “这回确认了，鹫王和鹿头军师是在秘密地搞他们的狼鹫飞甲繁育计划，已经征集快两千穿山甲女进入狼宫与狼鹫飞兽进行秘密接触了……看来他们在繁育的规模上，也要超过飞虎战将的意图了……”两只水鸟传递出了这样的信息。 “一旦他们繁育成功，飞虎战将应该不是他们的对手了……”冯二春立即意识到了这一点，马上这样说道。 “是啊，这个情况很重要，要不要跟虎王说一声，通报一下情况啊！”四鹿女这个时候插话说，她似乎觉得这个情况很重要。 “目前看，这个情报还只是咱们的猜测和推断，还没看到他们繁育出的真正的狼鹫飞甲的样本，现在就跟虎王说的话，说不定大战一触即发，而我们现在还没有相应的对策来保住自身呢，所以，还是先不告知虎王的好……”冯二春根据自己的判断，马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我们如何才能保住鹿族部落自身的利益和安全呢？”四鹿女似乎还是觉得问题很严重，所以，又这样问道。 “我也愁啊……”冯二春一声叹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想，我又何尝不为保全鹿族部落的利益殚精竭虑却一筹莫展呢…… 第358章：不谋而合 “您不用愁了，我们刚才飞回这里的时候，先去见了父王，父王就对我们说，假如新鹿王唉声叹气，束手无措的话，就到父王哪里去说说话，兴许就有解决的办法了呢……”两只水鸟这个时候传递给了新鹿王这样的信息。 “还别说，我也正想去见见你们的父王呢……走吧……”冯二春的心里，还真的想过与灵魂栖息在两只水鸟身上的小龙女的父王，水族部落的最高长老龙头长老会谈一番，尽管心里的某种念头还不成熟，但不见面谈，大概永远都不会成熟吧，所以，一听两只水鸟这么说，马上就答应跟他们去了…… 到了水族部落的龙宫，两只水鸟立即将魂灵回到了两个替身的宫女身上，妖妖娆娆袅袅婷婷地一边一个，簇拥着冯二春到了父王的龙宫大殿…… 龙头长老一见新鹿王的面，开门见山直接就问：“是为鹫王他们繁育狼鹫飞甲的事儿闹心叹气吧——我倒有个主意，你听听行还是不行……” “您别急，我也有个主意，看看是不是与您的主意正好吻-合……”新鹿王冯二春居然打断了龙头长老的话，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好啊，我们分别将自己的主意都写在自己的掌心里，然后对比一下，是不是一样，岂不是一目了然了嘛……”龙头长老给出了这样的提议。 “好啊好啊，我们这就写出来吧……”新鹿王冯二春马上就欣然接受了…… 两个水鸟魂灵借用的宫女立即笔墨伺候，新鹿王和龙头长老很快在自己的掌心里写出了自己的主意，然后一同将握住的拳头打开，相互一看，立即哈哈大笑起来，异口同声地说：“不谋而合，不谋而合呀！” 原来，新鹿王冯二春和龙头长老的掌心里真的不约而同地写出了这样四个字：【鹿虎飞龙】！ “说说您的想法吧……”新鹿王觉得自己是晚辈，所以赶紧这样客气地说。 “还是你先说吧……”龙头长老马上礼让。 “我是这么想的，鹫王和鹿头军师在发现了他们的狼鹫飞兽致命弱点之后，突发奇想想出了一个让狼鹫飞兽与穿山甲女交融繁育出全新的【狼鹫飞甲】，全部目的就是要用新版本战兽的天然盔甲来弥补规避之前战兽的致命弱点，而一旦没了这个弱点的话，怕是很快就天下无敌了……”新鹿王冯二春马上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是啊，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虎族部落的飞虎战将还是你秘密繁育训练的鹿虎飞兽都不是狼鹫飞甲的对手了，那样的话，像鹫王和鹿头军师那样的暴君一定会肆无忌惮地四处征战杀戮，一定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啊，所以，我们务必要想出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办法来应对才行啊……”龙头长老也说出了他的担忧。 “对呀对呀，于是，我就琢磨，用什么办法也让我的鹿虎飞兽升级成全新的版本呢？如何才能用新版本来应对鹫王他们的狼鹫飞甲呢？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可以找得到，也能密切配合我实现这个梦想的对象……”新鹿王冯二春越说越兴奋了。 “于是你就想到了水族部落的后宫，想到了体内带有盔甲基因的龙女，想到了龙女与那些鹿虎飞兽结合后，繁育出的全新鹿虎飞龙将会比鹫王他们的狼鹫飞甲更胜一筹！”龙头长老也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新鹿王更令他喜欢了，也就越发畅所欲言了。 “是啊是啊，就是这样想的呀，可就是担心您不理解不同意不配合呀，想不到……”新鹿王将自己心里的迟疑都说出来了。 “想不到我跟你想到一块儿去了……”龙头长老马上这样接了一句。 “是啊是啊，真的想不到，跟您想到一块儿去了……”新鹿王冯二春一听对方这样说，心里真是一下子舒坦极了。 “她们俩回来跟我一说鹫王那边的情况，我也就担心起来，他们这样闹，不单是威胁鹿族部落的安危，大概整个异界都会被他们这样的野心家阴谋家给搅得地覆天翻，一旦世界大乱，谁的日子都别想好过，于是我就想，假如我能舍出我后宫的三千佳丽，与你的五百鹿虎飞兽结合，繁育出一支全新的鹿虎飞龙，来应对鹫王的狼鹫飞甲，一定是个克敌制胜的伟大构想吧，就让两个小女请你过来了……”龙头长老将更多的想法都表达出来。 “太好了，我的心病一下子就解除了，我们鹿族部落再次从灭绝的边缘被您的慷慨相互拯救回来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您了……”新鹿王冯二春还真是发自内心对水族部落感激不尽。 “现在说这样的话还有些早，可能在计划实施的过程中，还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等到咱们真的繁育出第一批鹿虎飞龙，确定他们的x能战力真的能超越鹫王他们的狼鹫飞甲的时候再说这样感激的话也不迟……”龙头长老却这样语重心长地说道。 “无论如何还是要说感激的话，没有您在这里为鹿族部落多次提供秘密的栖息保护，怕是鹿族部落真的已经灭绝了……”新鹿王冯二春却进一步地表达出了感激之情。 “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何必说这样的两家话呢——我的两个女儿，已经成了两只水鸟你都不离不弃，现在通过这两个宫女，还实现了给你做鹿妃的愿望，并且已经生育两儿两女成了我的外孙，这令我好生感动，十分幸福，我的年岁越来越大，体力也越来越不支，假如有一天驾鹤西去，羽化升仙，我的水族部落还真需要你来撑起这片天呢……” 龙头长老的心目中，这个来自人类的，拯救了濒临灭绝的鹿族部落的新鹿王，不单是鹿族部落未来的希望，势必有一天，也是水族部落未来的希望啊，所以，趁机将貌似遗嘱的话都说了出来…… “您现在好好的，精神矍铄，鹤发童颜，哪用说这样的话呢！”新鹿王冯二春真觉得受宠若惊，赶紧这样毕恭毕敬地回应说。 “不说不行啊，真的觉得垂垂老矣，但一想到有你做了我的女婿，心里也就有底了，对水族部落的未来，也就不能么担心了……”龙头长老再次表达出自己的那个中肯意愿。 “只要您信赖，我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新鹿王冯二春觉得，再不给个明确的答复真的对不住龙头长老的重大嘱托了…… “有你这句话，我真的可以死得瞑目了……好了，闲言少叙，赶紧书归正传吧……” 于是，新鹿王和龙头长老就开始了秘密谋划如何繁育新一代的鹿虎飞龙了…… 事不宜迟，龙头长老负责挑选合格的龙女以及既宽敞又私密的结合地点，新鹿王冯二春则负责与鹿虎飞兽的总统领大鹿女进行沟通协调，如果顺利的话，第二天就可以实施这个繁育新一代鹿虎飞龙的计划了…… 带着四鹿女还有肩头上的两只水鸟，冯二春就去到了设在水族部落神秘山谷中的鹿虎飞兽大本营，见到了正在那里值守的大鹿女和三鹿女，将自己刚刚与龙头长老不谋而合的计划说了出来，大鹿姐一听，居然如释重负地说：“哎呀，太好了，先不说这个计划繁育出的是个什么样子的飞龙，也不说将来能不能超越鹫王他们的狼鹫飞甲，单说我生的鹿虎飞帅，还有三妹四妹生的鹿虎飞将，这些天就总是反应异常，情绪不对……” “他们咋的了？”冯二春还真有些担心了，别到了关键时刻，就要用他们来做大事的时候，他们出了什么不该出的状况啊！ “开始我也搞不懂啊，可是后来仔细观察才发现，他们已经成熟了，开始懵懵懂懂地si春了，我就在训练之余找他们谈心，结果发现，他们真的在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地想找到异x来抒发他们的青春活力呢——现在好，现在若是能让他们与龙女们亲密接触，甚至结合在一起的话，那可真是一箭双雕，既能繁育出全新的鹿虎飞龙，又能恰到好处地解决他们的青-春-冲-动问题，真是一举两得呀……”大鹿女说出了这样一些情况，显然是从这样的角度来欢迎新鹿王刚刚说的那个繁育鹿虎飞龙计划的。 “这太好了，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那咱们就快点安排相关事宜吧……”冯二春一听，原来这些鹿虎飞兽们正好需要将血气方刚的劲头……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这还要咋安排呀，只要将他们和那些龙女放在一起，其他的，就不用咱们管了吧……”三鹿女以为这件事情特别简单，只要凭借各方面的本能需求就可以顺利进行呢，也就这样cha了一句。 “那可不行，那样会乱-套的……”新鹿王冯二春却马上这样还了一句，他心知肚明，假如没有一个完备的规范计划，任其自由发展的话，肯定不会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而一旦乱成一团的话，可就不好收场了……。 “怎么会呢？”几个鹿后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所以才这样齐声问道…… 第359章：脱胎换骨 “他们都些从未接触过同龄异性的鹿虎飞兽，一旦出现了，肯定都会欣喜若狂，但同时也会手足无措，不知道究竟应该与这些美丽的龙女如何相处，或者说，相处到什么程度，因此一旦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一定不会好好利用，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任由他们无师自通地去与那些龙女进行交融的话，咱们繁育鹿虎飞龙的计划可就无法按期实现了……”新鹿王立即将自己的想法，正儿八经地说了出来…… “那依你的主意，该咋办呢？”大鹿女想听到新鹿王到底有没有具体的想法。 “既然咱们的鹿虎飞兽身为战兽，就应该实行军事化管理……”新鹿王冯二春马上给这件事儿定出了这样的基调。 “这样的事儿，应该算是谈情说爱，咋用军事化来管理呢？”四鹿女也插了这么一句。 “尽管是风花雪月谈情说爱，但一定要事先就告诉他们，其实这跟上战场打仗是一个性质的任务，必须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按时按量地完成交给他们的任务……”新鹿王冯二春也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哎呀，那样的话，岂不是一点儿情调都没有了吗？”大鹿女似乎觉得，这样的融合应该是以情感交流第一位，繁育后代放在次要地位，那样才够浪漫…… “这样的繁育计划刻不容缓，哪里还有时间考虑什么情调不情调的呢？大家设想一下，假如放任自流，不在时间地点方式以及结果上加以规范限制的话，或许很多咱们的鹿虎飞兽会当成一场恋爱来谈，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都浪费在谈情说爱上了，那样的话，怕是鹫王他们的狼鹫飞甲早已繁育成规模，一旦来袭，咱们的鹿虎飞龙还没成为爱的结晶呢，到了那个时候，大家才会知道，所谓的情调会耽误多大的事儿，甚至会将鹿族部落送到再次濒临灭绝的边缘上去呀……”新鹿王冯二春将这次繁育的急迫性，必要性还有可能出现的不良后果都摆出来给大家听。 “听您这么说，我们也就懂了，之所以能给他们这样的浪漫几乎，绝不是让他们简单地谈情说爱，而是当做一次出征的任务来完成才行，才能达到保家卫国的伟大目的……好了，我们都想通了，现在一切都听您的安排了……” 大鹿女这才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狭隘，太天真，没有从全局出发，没有站在鹿族部落的整体利益高度来想问题，看问题，所以，一听新鹿王这样说，也就懂了他的意图，服从了他的想法…… “那好，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新鹿王这才将自己具体操作的想法说了出来…… “您快说吧，我们都听您的……”三鹿女和四鹿女也表达了她们的意愿。 “其实很简单，一个是数额分配，一个是时间规定——数额配置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的鹿虎飞兽有五百，龙头长老为我们先期挑选出的龙女是一千，平均下来是一对二，但为了优胜劣汰，奖勤罚懒的原则，我认为不能平均分配，而是在训练成绩和综合素质排名前一百的鹿虎飞兽可以选三位龙女作为伴侣，而排在最后一百的鹿虎飞兽只能选一个龙女作为配偶，中间的三百鹿虎飞兽，则可以选两个龙女作为对象——当然，挑选的时候是按照排名先后来进行的，排在前边的，就可以挑选到自己更加喜欢的成为自己的配偶……” 冯二春还真是上心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像放羊一样地来事先繁育鹿虎飞龙计划的话，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所以，从一开始就定好规则，大家都遵守，那样才能出现自己想要的效果吧。 “这个办法真好，一定会激励他们在今后的训练和生活中，积极努力，力争向上的，因为他们通过这次的选偶明确地知道了平时的努力到了关键时候给自己带来的奇妙收益……”大鹿女马上就理解了新鹿王的在数额配置上的设想。 “就是这个意思——再就是时间限制——无论是排名前一百还是排名后一百还是中间的三百狼鹫飞兽，别看在选偶数量上有差异，但在时间上却是一样的，务必在三天之内完成规定的任务，否则也会按照分值记录在案，算作下次再分配名额的时候权重分值，比如说，第一次还在前一百的鹿虎飞兽，也获得了挑选三位龙女的殊荣，但三天之内没完成既定的任务，那就会减分扣分，下次可能就被淘汰到下一档次，以此类推，而第一次排在后边的鹿虎飞兽，也可能因为这次任务表现出色，而被调换到高一档次的排名中来……”新鹿王冯二春的想法居然如此缜密细致。 “嗯，这个规定也好，也会催促和鼓励他们尽快完成任务，获得新的奖励预期……”再次得到了大鹿女她们的认同。 “当然，规定了时间并不是不保证质量，最后还要看实际成果，假如一天就完成了任务，但却没能开花结果，那这个任务也就算没完成，也会减分扣分的……”冯二春还没说完自己的全部想法呢。 “这个不能强求吧，这个应该看运气吧……”大鹿女的意思是，数量可以规定，时间也可以规定，但是能不能开花结果，就没法规定了吧…… “运气当然有，但人家龙头长老在挑选龙女的时候，选配的已经是这些天最适合繁育的龙女了，所以，所谓的运气实际上还是在检验与她们交融的鹿虎飞兽是否在繁育后代上具备相应的能力，这个可能就与平时的训练成绩和综合素质没有必然联系了，单从繁育的角度上来说，也存在优胜劣汰的法则，是不可抗力的自然法则……” 冯二春立即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刨除运气那就是繁育能力的比拼了，这个不是强求和努力能得到的，而是天生素质的具体体现…… “您想的太周到了，我们都听您的吩咐，按照您的规定来行事……”三个在场的鹿后真的对新鹿王的想法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可能在具体操作的时候，还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到时候，再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具体处理吧……”冯二春却并没把话都说满，还给自己，也给大家留有余地。 “好的，出现什么问题，我们一定及时向您汇报的……”三个鹿后说完之后，立即开始召集全体鹿虎飞兽鹿虎飞将鹿虎飞帅进行“战前动员”了…… 龙头长老那边的挑选工作也十分顺利，那些“闲置”在龙宫中的妙龄宫女正愁这辈子就这样白白地将青春浪费在了这深宫大墙之内了呢，却突然听到了召集令，被检查了身体之后，集中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神秘地方，才得知，原来是将她们婚配给了传说中的鹿虎飞兽，立即就像炸了锅一样说不清是高兴是喜悦还是什么，反正一下子就泪流满面起来…… 居然在第二天上午，就开始了选配，然后就开始在那神秘而舒适的“世外桃源”里，开始了一场在未来势必惊天动地改变鹿族部落也改变水族部落命运的旷世繁育计划…… 由于事先定好了各项规则约定，加上大鹿女三鹿女四鹿女殚精竭虑的努力，还有她们三个诞下的鹿虎飞帅和鹿虎飞将起到了带头和表率作用，整个计划也就进展的十分顺利，作为总设计师的新鹿王，反倒显得“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了，就对三个鹿后说：“我有事，先告辞几天，有什么问题，就让两只水鸟去通知我吧……” “您去吧，这里有我们，您就放心吧……”三位鹿后从来都不限制新鹿王到任何地方去…… 于是，冯二春带着两只水鸟就离开了那个秘密的繁育基地，到了小鹫女住的那个龙女峰顶的仙境别墅才对两只水鸟说：“我在这里跟小鹫女呆几天，你们俩先去鹫王的领地去探听消息，回来就呆在繁育基地那边，一有情况，就飞到这里来通知我……” “好的，我们都听您的吩咐……”两只水鸟说完，就从新鹿王的肩头飞走了…… 目送两只水鸟消失在了蓝天白云间，冯二春才一步踏进了小鹫女住的龙女峰顶的那幢仙境般的别墅…… 一看是新鹿王来看自己了，小鹫女立即笑吟吟地迎了出来…… “你——咋变成这样了呢？”冯二春简直都有点认不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小鹫女咋一下子出落到了如此标致美丽呢！尤其是她背上的两只翅膀，生出的新羽毛，是那么的光洁绚丽——这让冯二春觉得赏心悦目的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里的山好水好景致好，加上您安排的吃好喝好睡眠好，恢复起来，自然也就特别好了……”小鹫女之前那细弱的声音，也变得特别圆润动听了。 “你不是恢复了……”冯二春突然感觉这个小鹫女简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感慨由衷地发出来，就这样说了一句…… “那是什么了？”小鹫女十分在乎新鹿王对自己的评价，所以，拿出一副娇柔妩媚的样子这样问道…… 第360章：就一个字 “你是脱胎换骨了，你是凤凰涅槃了……”冯二春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小鹫女的巨大变化了。 “我真的——变得好看了？”小鹫女一下子娇羞起来。 “岂止是好看，而是变成了竟然的美丽妖娆……”冯二春还真是脱口而出，将自己的赞美毫无掩饰毫无保留地都给说了出来。 “那您知道，我为什么之前成了那个样子，而现在有变成了这个样子吗？”小鹫女边带着新鹿王在那幢仙境般的别墅花园中徜徉散步，边用悦耳的声音这样问道。 “不知道啊，你之前不是一直体弱多病吗？”冯二春不知道对方的用意如何。 “其实我什么毛病都没有……”小鹫女居然披露出了这样的内情。 “那你咋到了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程度呢？”冯二春当然更不可思议了。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也就什么都不瞒您了，之前我之所以变成了那样，是因为我每天都在偷偷地拔掉自己生出的新羽毛……而且拔掉之后，完全不理睬毛囊是否发炎溃烂……任由那些无处不在的痛楚在我的身上到处蔓延……”小鹫女居然说出了这样不为人知的惨痛经历。 “为什么呀？”冯二春完全无法理解小鹫女为啥要这样做。 “因为我一想起自己是鹫王的女儿，一想起他的恶劣行径，我就耻于再做鹫王的女儿，就对自己身后能代表鹫族部落标识的翅膀产生强烈的痛恨厌恶，可是我的能力太弱，连杀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剪掉自己的翅膀也没那样的勇气……所以，只能用偷偷拔掉已有和刚刚发出的羽毛这样细小的自残行为，来宣泄和表达自己对小鹫女的身份的抗议和厌恶——直到有一天，我好像病入膏肓奄奄一息……”小鹫女的声音有些黯淡，将自己为啥要那样做的根本原因说了出来。 “假如我没发现你病成那样，假如我不将你带出来，全力以赴地救治你，难道你真的就想那样毫无价值地耗尽自己的生命？”冯二春真的同情和关注小鹫女的命运，才会提出这样的一连串质疑。 “本来我还有一线希望寄托在鹿鸣中的身上，当初在狼宫的时候，本来已经不想活下去了，但经过鹿鸣中的劝导，我还真的期盼着有朝一日能跟他一起逃离狼宫，到外边的世界去寻找崭新的生活，可是哪里想到，是跟他一起逃出来了，也被您给发现营救到了那个秘密山坳，可是我发现，我想要的外面的美好世界并没有出现……”小鹫女边款款地在仙境别墅的花园里踱步，边说出了更多心中的苦衷。 “难道那个秘密山坳的景色不优美？还是他们招待伺候的不够周到？”冯二春以为是这样的表面原因。 “景色固然优美，照顾也十分周到，可是整天受到小狼女的挟制和虐待，真的不知道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那个鹿鸣中也是拿小狼女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稍微为我说句话，就会被小狼女激烈地反击直到他焦头烂额体无完肤才算完……”小鹫女又披露出了新的原因。 “你们的矛盾究竟在哪里呢？” “首先就是她以为是我父王灭了她的父王和狼兄狼姐们，鸠占鹊巢，让她成了丧家之犬，其次就是她总以为我能活着就是为了跟她争夺男人，也就是要跟她抢夺鹿鸣中……”小鹫女终于说出了与小狼女之间的深层矛盾到底在什么地方。 “那现实中，是不是你也喜欢鹿鸣中，真的设想过，有朝一日成为你的男人呢？”冯二春这样问，实际上也是关注很久的问题。 “当然想过，但经过时间和诸多事情的考验，觉得他不适合我，或者说，他不配我……”小鹫女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为什么这么说呢？”冯二春的心居然有些乱跳——好像小鹫女一旦放弃了鹿鸣中，自己应该就有机会了吧…… “以为鹿鸣中的骨子里与生俱来有某种胆怯和懦弱，在平常的时候，还显现不出来，一到了关键时刻，就让人失望，虽然我十分赶紧他能在狼宫政变的时候，舍命将我带了出来，后来也一直都对我很好，但我面对小狼女永无停歇的虐待折磨，对鹿鸣中总是无法阻止小狼女行径的态度，完全失去了信心，所以，才开始偷偷地拔掉自己的羽毛，让自己一点儿一点儿地丧失和损耗生命，直到最后羽化升仙，去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我那些冤死的母后和鹫女姐妹去……”小鹫女将自己的心里话，毫无保留地都说出来给新鹿王听了。 “那你现在，咋突然有了生的欲念，咋再也不自残自虐地拔掉自己这些美丽的羽毛了呢？”冯二春想知道小鹫女有了如此的变化，到底根源在什么地方。 “因为我看到了初升的太阳，看见了雨后的彩虹，看见了前来拯救我的天使，也看见了懂我爱我的男人……”小鹫女说这样话的时候，一双水亮的大眼睛，一刻不停地深情凝望着新鹿王的眼睛…… “那个男人在哪里呀，我咋看不见呢？”冯二春哪里承受得住小鹫女那么一往情深的眼神，赶紧去看别处…… “那个男人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小鹫女情不自禁，一下子拉住了新鹿王的手臂…… “是嘛，在哪里呀，我咋还是看不见呢……”冯二春明明知道小鹫女说的是自己，可还是这样开玩笑地四处寻觅。 “我说的就是您呀……”小鹫女一看新鹿王是成心跟自己捉迷藏，就直接摇晃新鹿王的胳膊这样说道。 “我吗？我哪里配做你的男人呢……”冯二春当然知道小鹫女指的就是自己，但还是要这样装傻充愣，以便掩饰自己早已心猿意马的慌乱心情。 “您不配谁配呀……”小鹫女似乎更加亲昵，更加不肯放手了…… “我哪里配呢？”冯二春的心也是一阵乱跳，还真没想过，自己跟小鹫女还会发展到这样的程度，居然谈及到了这样敏感的话题上，所以，反倒这样问了一句…… “首先是您智勇双全，将频临灭绝的鹿族部落拯救出了危难；其次是您明辨是非，将我与十恶不赦的鹫王区分开来；第三，您慈悲善良，连鹿鸣中和小狼女还有我这样的异族子女都救死扶伤，竭力营救；第四是您善解人意，不但救了我的身，同时也救了我的心……”小鹫女的心目中，新鹿王的形象居然如此高大完美。 “救了你的身我承认，可是，我又如何救了你的心呢？”冯二春单单就这个问题提出了质疑。 “我本来已经心死已久，不再想存活于世，可是您的出现和拯救，让我那颗已经死掉的心，居然噗通噗通地复活了，这个奇迹是您带来的，所以，这可复活的心，也该属于您才对呀……”小鹫女边说，边拉过了新鹿王的手，放在了自己那丰盈的胸脯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个话题咱们先不说了，还是先说说你的羽毛恢复了，是不是就可以飞上天空了呢？”冯二春的心几乎跳到停摆了，呼吸也几乎窒息了，所以，赶紧这样转移话题，目的是别让自己的激动亢奋暴露无遗…… “飞倒是可以飞了，但就差一样东西……”小鹫女虽然也跟着转移了话题，但是神情却依旧是娇羞呢喃…… “差什么东西你只管说出来，我保证满足你的要求……”冯二春以为转移了话题，自己就可以展示自己的鹿王风范了呢。 “这样东西无影无形，价值连城……”小鹫女却在一往情深地描述她想要的那个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你只管说出来好了……”冯二春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小鹫女想要的是什么东西，但又不确定，就只好这样问了一句。 “这样东西绝无仅有，一旦给了我，就无法收回了……”小鹫女继续痴痴迷迷地做着铺垫。 “只要能让你飞上蓝天，要什么贵重的东西我都帮你弄到……”冯二春几乎确定小鹫女想要的是什么了，但给出的回答，却还是表面的意思。 “这样东西与您如影随形，就被您随身携带着……”小鹫女说这样话的时候，脸羞红像了三月盛开的桃花…… “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贵重的东西呀？难道你的要我的鹿王王冠？还是要我的鹿王权杖？”冯二春明明知道小鹫女要的是什么，但还是要这样岔开话题…… “那些东西对于我来说也许一钱不值……”小鹫女却这样纠正说。 “那你到底要什么东西呢？”冯二春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 “就一个字……” “一个字？” “对，一个字……” “一个什么字？” “这个字就是……”小鹫女真的要说出那个字了…… “好了，不必说出口了……”冯二春真的怕自己承受不了小鹫女说出的那个字，一旦出口，怕自己的心脏真的受不了，一旦晕厥过去，可就糗大了…… “那我就直接将这个字，直接从您的口中吸走了……”小鹫女似乎更加失去了理智，直接上来，无限深情地吻住了新鹿王的嘴唇…… 一瞬间，冯二春就感觉到，自己对小鹫女满心的“爱”真的一下子被她的一个吻，给全部吸走了…… 第361章：莫名其妙 那个吻让冯二春都觉得自己的rou身一下子没了重量，飘飘然只要自己想，就可以飞升上天了…… 而在吻了一阵之后，小鹫女松开冯二春的时候，真的展开了她背上的那对羽翼丰满的漂亮翅膀，扇动几下就腾空而起，飞升到了仙境别墅的上空，翱翔盘旋，尽情出发宣泄着她在刚刚得到了她想要的“爱”之后，那种喜悦的欢愉与畅爽的胸臆…… 看着获得了满心的爱之后自由翱翔在蓝天白云间的小鹫女，一下子勾起了冯二春与生俱来的飞翔梦想…… 早在童年少年的时候，看见天生飞翔的山鹰就梦想过，有一天是不是自己也能生出一双翅膀，在那碧蓝的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可是清贫的家境，落后的山区，能考出他这么一个大学生已经算是乌鸦变凤凰了，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越来越发现自己的那个飞翔梦想不切实际，大概除了必要的时候，抢到一折机票，坐在飞机的某个角落，感受在空中翱翔的时候，才算是真的飞上了蓝天吧…… 一直到了回乡去弄种子，打算返回校园用堂哥吴大用舍给自己的种子去讨好那个严教授，得到他的青睐，让自己的论文得以通过，拿到毕业文凭，也好找个像样的工作，却在得到种子之后，刚要返回校园的时候，遇到了流氓欺辱自己暗恋过的高中同学陶来香，稀里糊涂地见义勇为，却被歹徒乱刀捅倒，其中一刀竟扎在了心脏上…… 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醒来却发现倒在了另一个世界的战场上…… 拔出刀来本能挣扎抵抗，竟用自己喷出去的热血击退了凶蛮的鹫头战兽，并用指向天空的刀锋引来了奇异的雷电将鹫头战兽彻底击溃…… 正是因为这样神奇的穿越表现，才赢得了老鹿王的认可，甚至将他的鹿王王位传给了自己，还将他的五个鹿女许配给了自己，并且毫无保留地将五种神奇的功法传给了自己，也因此让自己责无旁贷，使出浑身解数将鹿族部落一次又一次从濒临灭绝的边缘拯救回来…… 然而，敌人从来都不会善罢甘休，即便反复失败也还是要继续阴谋灭杀鹿族部落，如果没有自己的水源，自己生产粮草的能力，没有一只能战胜敌人的队伍，迟早有一天，鹿族部落势必灭绝殆尽，正是基于这样的理念考虑，新鹿王冯二春才异想天开地利用镇守在新寝宫保护俩虎妞的十个飞虎战将贪图享乐的弱点，暗度陈仓地实现了缔造五百个鹿虎飞兽的伟大构想…… 后来还舍出了大鹿女，三鹿女四鹿女去与虎王虎子私会，诞下了可以统领鹿虎飞兽的鹿虎飞将和鹿虎飞帅…… 从那个时候起，冯二春以为自己已经通过鹿虎飞兽长出了翅膀，可以到蓝天之上任意征战翱翔了…… 但后来越来越发现，尽管是自己的突发奇想，尽管是自己亲手缔造，尽管自己身为鹿王对他们有绝对的生杀予夺大权，可是这些鹿虎飞兽却与自己一点儿血亲关系都没有，总觉得某种遗憾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耿耿于怀，隐隐作痛——当时就畅想过，假如通过自己与有翅膀的什么女结合诞下的后代成了鹿虎飞兽的统帅将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虽然自己今生今世无法飞翔在蓝天白云间了，可是自己的儿子能飞上天际，应该等同于自己飞上了天空吧…… 正是这样的想法积累久了，一旦听见小鹫女对自己表达出了某种爱慕之情的时候，冯二春立即将这样的想法放大开去——假如能与小鹫女这样带翅膀的女孩子恋爱结合诞下后代的话，成为新一代的【人鹫战帅】该是多么令人向往的梦想啊！ 所以，当小鹫女真的向冯二春吐露了心声，真的向他索要了渴望已久的“爱”，兴奋之余，展翅高飞直升蓝天的时候，冯二春心中那个创造人鹫战帅的梦想又浮现在了眼前…… 看来当初冒那么大的风险救了鹿鸣中和小狼女小鹫女是多么正确的选择，看来在小鹫女奄奄一息的时候没有放弃对她的拯救是多么英明的决断，看来单独将小鹫女放在这仙境一般的别墅中疗养康复是多么浪漫的安排…… 就在这个时候，在蓝天白云间尽情舒展自己欢情蜜意的小鹫女，盘旋着轻盈地落回到了冯二春的眼前…… “再给我一次你的爱，我就带您一起去翱翔……”小鹫女居然直接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我的爱永远都为你时刻准备着，想要的话，随时随地来索取就好了……”冯二春一下子被小鹫女的这句话给弄得心荡神摇，情不自禁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人家就不客气了……”小鹫女一听新鹿王完全让自己随心所欲，马上展开翅膀跳飞到了新鹿王的跟前，再次深情款款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仿佛新鹿王的吻里传递出来的爱具有超级能量一样，刚才那一吻，让她瞬间获得了飞升翱翔的能力，而刚刚这一吻，居然让她具有了可以带上她心仪的爱人一同到蓝天白云间去展翅翱翔的能量…… “这能行吗？”当小鹫女让冯二春骑在她的背上，真要带他飞上蓝天的时候，居然有些迟疑了…… “只要您的心里还爱我，就没有什么不行的……”小鹫女是那么深情地望着新鹿王，并且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好，那你就真的带我飞上蓝天吧……”冯二春突然来了某种从未有过的勇气，就好像从天上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都义无反顾要与小鹫女一同飞上蓝天了…… “好吧，让我们一同起飞吧……”小鹫女俯下身来，让新鹿王匍匐在了自己的背上，然后舒展漂亮的翅膀，飞身一跃，就从那仙境般的别墅，飞下了龙女峰顶…… 一旦到了空中，冯二春顿时觉得自己完全失去了体重一样，耳边的风在嗖嗖地呼啸，好像自己的身体也被风给吹得镂空了一样轻盈…… 更令冯二春不可思议的是，原本以为，只有飞虎战将那样庞大的翅膀才足以承载一个人与之一起飞行，想不到小鹫女这样精致漂亮的翅膀，也能带上自己这一百多斤飞上蓝天，还是那句话，这有点儿不科学呀！ 然而，一旦飞上了天空，小鹫女展现出的那种翱翔的能力就完全自由自在地展现出来，时而钻入白云，时而俯冲峡谷，时而侧翼盘旋，时而迎风滑翔…… 于是水族部落的这个仙境般的别墅也尽收眼底，在小鹫女的快速飞行中，不停地转换着美轮美奂的角度来显现它的鬼斧神工巧夺天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难道说此时此刻小鹫女能带上自己一起飞行都是给予她的那一个吻带来的特别效应？ “真想不到，你那么娇俏的身躯和精致的翅膀，能带动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在天地间翱翔……”终于回到了仙境别墅的地面，冯二春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这一定就是爱的力量吧……”小鹫女无限幸福地这样回应说。 “可是这在我们人类是不科学的呀……”冯二春却觉得这不符合常理。 “有个秘密我一直没告诉您……”小鹫女不直接回答，却提及了另一个话题。 “啥秘密呀？” “您知道我是如何从狼宫里逃出来来的吗？”小鹫女一下子将话题引到了曾经的事情上。 “不是鹿鸣中背着你逃出来的吗？”冯二春知道是鹿鸣中带着小鹫女逃出的狼宫。 “是他背着我逃出来的，当时小狼女竭力反对，想跟鹿鸣中直接逃离，但鹿鸣中却竭力坚持不带我走他也不走，逼迫小狼女找到了我，才背上我一起逃离……可是就在逃离的过程中，被黑衣人给团团围住，前后都被堵截了，左边也没了出路，就剩下了一个右侧，还是一个万丈深渊的悬崖峭壁……”小鹫女说这些的时候，神情还是很害怕紧张的样子。 “难道你们就是从那个悬崖峭壁逃离的？”冯二春听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这样问道。 “是啊，别的根本就没了出路啊……”小鹫女马上确认说。 “可是那个时候你也不能飞行啊……”冯二春知道小鹫女一直发育不良，所以也一直没有飞行的能力。 “别说飞行，即便是行走都寸步难行了……”小鹫女也才承认这一点。 “那你们是如何逃离的呢？”冯二春马上这样问道。 “就是鹿鸣中背着我，抱着小狼女，走投无路，才从那个万丈深渊的悬崖峭壁上跳了下去呀……”小鹫女还是这样回答说。 “可是，你们三个并没跌入崖底摔得粉身碎骨呀……”冯二春完全不能理解他们三个是如何坠下山崖却都毫发未伤地存活下来的。 “是啊，当时我也不可思议呀，为什么没有摔死呢？为什么那么轻松就落地了呢？”小鹫女居然也用这样的口吻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为什么呢？”冯二春就更是莫名其妙了…… 第362章：爱的力量 “后来我才发现了一个秘密……”小鹫女边说，边靠近了冯二春，十分诡秘地说道。 “什么秘密呀？”冯二春似乎觉得，这个秘密一定很奇妙，不然的话，小鹫女的神态不会是那么的柔情蜜意…… “我是在我们三个到了万丈深渊的地步居然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但很快就有火把从上边丢下来，到处都燃起了山火，以为再也难逃劫数的时候，发现鹿鸣中亲吻了小狼女的嘴唇，立即就身轻如燕，背着我，抱着小狼女，就像腾云驾雾一样，逃离了熊熊燃烧的火海……一直逃到了您去拯救我们的那个山洞里，才停歇下来……”小鹫女一口气，讲出了当时这样不可思议的情景。 “你是说，鹿鸣中有某种特异功能？”冯二春马上有了这样的猜测。 “不一定是鹿鸣中……”小鹫女却一下子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就是小狼女有某种特异功能？”冯二春又这样猜测。 “也未必是小狼女有那样的功能……”小鹫女还是没有肯定的回答。 “那到底是什么，让你们三个坠崖没摔死，大火没烧死，腾云驾雾般地死里逃生了呢？”冯二春真的莫名其妙了。 “这就是我的发现呀……”小鹫女这才神神秘秘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究竟发现了什么呢？”冯二春越看小鹫女的神情越可爱，真觉得不可思议，她咋一下子变得如此可爱了呢？ “就是爱的力量啊……”小鹫女这样说的时候，两只水汪汪的的眼眸中，洋溢出的居然是炙热的火焰一般…… “这其中——哪里来的爱的力量呢？”冯二春赶紧回避了小鹫女那动人心魄的目光，转而对鹿鸣中与小狼女之间的状况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就是当时小狼女对鹿鸣中的那种强烈的爱，才在他们亲吻的时候，起到了神奇的效应，才让鹿鸣中带着我们跳崖的时候，轻松落地，才在山火燃起的时候，轻松逃离……”小鹫女一口咬定，就是因为这个才出现的奇迹。 “你是说，刚才你之所以能带我到空中去翱翔，就是因为你我之间产生了强烈的爱，所以才有了那样神奇的力量，让你带我腾空而起，飞行了天空？”冯二春马上联系实际，将话题扯回到了他和小鹫女之间刚才发生的奇迹上来。 “一定是啊，不然如何解释呢？”小鹫女马上就承认了。 “你是说，你带我起飞之前并没有这个把握？”冯二春还真有些后怕了。 “是啊，我就是要试一试我们之间到底相爱不相爱，假如不相爱的话，那注定是虚情假意，也就注定要坠入谷底粉身碎骨，但假如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话，那就一定会像鹿鸣中和小狼女吻过之后产生那种神奇的效应……”小鹫女直言不讳，真的将那种生死豪赌的想法说了出来。 “难道一厢情愿出不了这样的效果吗？”听小鹫女这样一说，冯二春真的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幸亏自己也是发自内心地爱上了小鹫女，不然的话，只是她爱我我不爱她的话，那岂不是到了空中就没了那样的神奇效果，也就只能直接摔下万米搞空了？所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也是连带问及了之前提到的，鹿鸣中与小狼女之间的关系…… “您这是啥意思呀？难道到了现在您还不爱我吗？”小鹫女以为新鹿王的问题是这个内涵呢，马上这样惊异地问道。 “我说的不是咱们俩，而是鹿鸣中和小狼女，我见到他们俩总是小狼女胁迫鹿鸣中去爱她的样子，从来没见过鹿鸣中对她有那个意思呀……”冯二春赶紧这样解释说。 “才不是呢，一定是鹿鸣中表面上不说，但内心深处还是深爱小狼女的，不然的话，我们逃离的时候，就不会在他们吻过之后出现那样神奇的效果了……”小鹫女认定鹿鸣中也是爱小狼女的，不然绝对不是那样的效果。 “但愿他们是相爱的吧……”冯二春也只好这样认为了。 “他们一定是相爱的，所以，我们也一定是相爱的……难道不是吗？”小鹫女一下子将话题扯回到了她和新鹿王的身上来。 “我承认，我已经爱上了你……”到了这个时候，冯二春若是再不承认的话，也真是不想活了…… “我就说嘛，一定是您爱上了我，不然的话，刚才是绝对无法一起飞上蓝天的……”小鹫女一听，立即欢呼雀跃起来，搂住了新鹿王的脖子，就无比亲昵起来…… 听小鹫女这么一说，冯二春的心里还真的开始过电影一样，将自己重生在这异界之后遇到的所有女人都闪回了一遍，惊奇地发现，还真是第一个动了真情有了爱的异性…… 娶了五位老鹿王的女儿做鹿后，都是接受新鹿王的王冠和权杖连带的附属品，虽然自己对五位鹿女都印象特好，也与他们亲密相处，遇到危难也都能同仇敌忾，肝胆相照，但现在回味起来，与她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是建立在新鹿王的这个名分上，试想一下，假如自己不是新鹿王，这五位鹿女哪里会做自己的女人呢？怕是谁当了新鹿王，谁将是她们的夫君吧…… 至于后来的两只水鸟，完全是因为她们俩的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才答应了龙头长老在名义上娶了两只水鸟鹿妃，假如没有她们俩将魂灵借宿在两个龙宫宫女身上与自己有了夫妻之实的话，怕真的只是个名分，只是某种精神依托而已。即便是有了那两个实实在在的龙宫宫女，也与他们缠绵悱恻生儿育女，但那其中的意味说到家还是在感恩，在维系鹿族部落与水族部落之间的邻邦互助关系…… 还有虎王的两个女儿大小虎妞，说起来就更是不得已而为之，用人类的话说，大有“半推半就”的意思，假如不是为了权宜之计，结盟虎族部落庇护濒临灭绝的鹿族部落，假如不是利用这样的关系来让虎王不再对鹿族部落虎视眈眈，估计这桩婚事几乎没有可能…… 所以，现在看，五位鹿女是接受新鹿王的副产品，你当新鹿王，就必须娶了五位鹿女，总结起来，只能用“婚配”来形容；而两个水鸟成为鹿妃则是出于感激之情，象征意味大于实际内容，总结起来只能用“感恩”来概括；至于俩虎妞则完全是出于结盟渡过难关不得已而为之，总结起来，只能用“维持”来定位…… 而此刻与小鹫女之间产生的情愫，虽然里边也掺杂了“利用”她未来给自己诞下“人鹫飞帅”的念头，但对她的喜爱和迷恋远远超越了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目的——假如没有那样的目的，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爱上她吧…… 所以，与小鹫女之间的关系总结起来，只能用“相爱”来定性了…… 而更让冯二春感觉曼妙的是，只要与小鹫女吻在一起，就觉得自己的rou身仿佛不复存在了一样，就可以随时随地飘飘然地跟随她一同到天空中去徜徉翱翔…… 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才是真正爱的感觉，跟随她那双美丽的翅膀，在天地山谷见穿梭滑翔，饱览绮丽景致的同时，在空中就可以亲密接触，谈情说爱，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能在无限宽广和无比自由的翻飞中，淋漓尽致酣畅共享…… “我们结婚吧——让我今生今世永远都是你的女人……”小鹫女这样忘情地对新鹿王说。 “做我的鹿妃吧——三生三世我都会宠你爱你……”冯二春也用新鹿王的口吻来答复小鹫女。 “我可以什么名分都不要，只要等到您的爱恋就足够了……”小鹫女依偎在新鹿王那宽阔的胸膛前，小鸟依人般地这样呢喃道。 “我的爱充满了你的天地之间，只要你想，我的爱就永远伴随你的身边……”冯二春觉得自己的嘴很笨，为什么不能说出比这更好更动听的情话来表达自己此刻无比激动也无比幸福的心情呢？ “我感觉到了呀——您的爱就是这托起我翅膀的风，就是荡漾我情怀的天，就是燃起我希望的火，就是支撑我生命的魂……爱我吧，娶我吧，要我吧，给我吧……”小鹫女的话似乎完全将自己，也将新鹿王给融化的感觉了…… 这样柔情蜜意的情形下，冯二春哪里还有回绝的理由，情不自禁中，早已与她身心交融在了一起…… 若不是两只水鸟突然飞来报信儿说，大鹿女找新鹿王有要事相商，冯二春真不知道要与小鹫女柔情蜜意到多久…… 依依不舍地离开小鹫女和那幢仙境别墅，在回“鹿虎飞龙”繁育基地的路上，冯二春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自己与小鹫女的关系说个清楚明白才对，就对肩头的两只水鸟说：“您看见小鹫女了吧……” “看见了呀，她的翅膀真美丽，她的容颜也变得很可爱了……”两只水鸟用鸟语这样赞美道。 “那我与她相爱了，你们发现了吗？”冯二春索性将话一步说到位…… 第363章：可喜可贺 “当然发现了呀，每个细节都在透露你们正在无法自拔的热恋之中……”两只水鸟好像什么都看出来了。 “不止是热恋，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冯二春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实际情况都说出来吧。 “这么快呀……”两只水鸟很是惊异的样子。 “你们俩——不会怪罪我吧……”冯二春有些心虚的样子。 “怎么会呢，您能在我们这样的情况下，娶我们俩为鹿妃，我们已经十分满足感激不尽了，从未对您与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争风吃醋过，所以，您与小鹫女关系如何，我们只能由衷地祝福，而绝不会羡慕嫉妒恨的，您就放心吧……”两只水鸟立即给出了这样的温馨解释。 “那，你们的父王会咋想咋看我呢，他能同意我与小鹫女结婚吗？”冯二春连这个担心的话题都问出来了。 “哎呀，这个我们可说不好，正好，现在路过父王的龙宫，咱们就一起过去，探一探我父王对这件事的想法看法吧……”两只水鸟只能代表自己说明新鹿王做什么她们俩都不会吃醋介意，但父王如何看待，她们俩还真不敢断言，所以，马上这样提议说。 “那好吧，咱们这就去龙宫去问你们的父王吧……”冯二春一听两只水鸟这么说，也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只能硬着头皮去问问龙头长老对自己与小鹫女结婚是个什么看法了——毕竟现在是在水族部落的领地，毕竟两只水鸟是自己的鹿妃，在自己再续鹿妃的时候，询问一下龙头长老也很有必要，省得成了既成事实再产生什么说辞反而不好…… 到了龙宫，栖息在两只水鸟身上的小龙女的魂灵就回到了那两个替身宫女身上，还是一左一右地簇拥着新鹿王，到了龙宫大殿去面见龙头长老…… 还没等冯二春说话，两个宫女就以女儿的口-吻对父王说：“父王快恭喜新鹿王吧……” “哦，何喜之有啊？”龙头长老立即笑逐颜开地这样问道。 “新鹿王马上又要娶新的鹿妃了……”俩宫女几乎异口同声地这样说。 “是嘛，太好了，可喜可贺呀……敢问，新娶的鹿妃是哪位美妞呀？”龙头长老一听，立即转身去询问新鹿王。 “惭愧惭愧，不是什么美妞，而是之前在您这里养伤的那个小鹫女……”冯二春只能立即实话实说。 “哦，原来是她呀，可是，据老朽所知，她可是的鹫王的女儿，是您死敌的掌上明珠，您与她结婚，这其中……”龙头长老一听是小鹫女，马上沉下脸来，这样问道。 “这个容我解释给您听，小鹫女虽然是鹫王的女儿，也是鹫王现在唯一在世幸存的儿女了，但这个小鹫女是在其父王狼宫政变之时逃离出来的，而且一直以来都讨厌唾弃其父的暴戾行径，逃离狼宫，就是为了逃离她父亲的魔掌阴影，所以可以说，这个小鹫女，已经与其父王划清了界限，成为了一个自由自在的独立的个体，与鹫王已经毫无关系了……”冯二春赶紧将小鹫女的实际情况讲出来给龙头长老听。 “其实吧，您作为新鹿王，选谁作为您的鹿妃完全是您的自由和权力，完全不用与老朽谈论协商的……”龙头长老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我之所以要来与您讨论协商，是要让您知晓我为什么要迎娶这个鹫王的女儿小鹫女作为我的新鹿妃，除了她已经与鹫王彻底脱离了关系，除了我们之间产生了感情已经相亲相爱了之外，还有一个我必须迎娶她的原因，那就是我们现在联手繁育的鹿虎飞龙计划，尽管将来这些鹿虎飞龙的兵权都在我这个新鹿王的手里，但真正能指挥作战的，还需要多名战帅才行，我心中也就有了一个特别的计划……” 冯二春越发觉得，在自己迎娶小鹫女之前，来这里与龙头长老说明情况的必要性了，假如连龙头长老都不能理解自己的话，怕是整个水族部落都不会理解自己的行为吧，所以，解释得越详细越彻底越好吧…… “我懂了，你是想与小鹫女结合，诞下人鹫飞帅来听命与你，带领未来的鹿虎飞龙到空中去临场指挥作战……”龙头长老还真是善解人意，马上明白了新鹿王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就是这个意图……”冯二春一听龙头长老果真明白了自己的意图，很是高兴。 “这个意图太好了，真是求之不得——只有您血脉相连的战帅，才会不折不扣地执行您的命令，也才会用您的勇敢与智慧，去统领咱们的鹿虎飞龙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以，我双手赞同您娶这个小鹫女为新鹿妃，为我们未来的鹿虎飞龙战队诞下带有人类智慧的全新飞行战帅呀……”龙头长老具有丰富的阅历和经验，所以，从他嘴里得到这样的点评十分难得。 “太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了……”冯二春来拱手致谢。 “我对你的信赖早已超过了对我的龙子龙女的信赖，早已将水族部落的未来，寄托在了你的身上，所以，你做什么，只要是有利于鹿族部落，有利于水族部落，就只管大胆去做吧，做对做错我都不会怪罪和埋怨你的……”龙头长老再次表明了他对新鹿王的无比信赖。 “对您的知遇之恩定当刻骨铭心没齿不忘……”冯二春真不知道给如何感激龙头长老才好了。 “不用这么客气了，只要在娶了新的鹿妃之后，别忘了你肩头上还时常跟随的，栖息在两只水鸟体内的，我的俩个小龙女的魂灵就行了……”龙头长老趁机也提出了小小的要求。 “这个您放心吧，她们俩，永远都是我的至爱……”到了这个份儿上，冯二春也只能这样赌咒发誓了。 “这就好，这就好，难得回来一趟，快去你们的寝宫休息去吧……”龙头长老马上这样提议说。 冯二春当然听出了龙头长老的意图，也从两个宫女的神情中看出了她们渴望与自己趁机好一把的美意，就赶紧答应着，与她们回到了寝宫，这样的情形下，免不了更加殷勤动情，之间的情分就更是十分融洽…… 从龙宫出来，冯二春才得空问还原成两只水鸟的小龙女：“大鹿女找我何事？” “她说有一部分鹿虎飞兽不能理解为什么要与龙宫的宫女结合，还有一些具体-操-作起来完全不会，所以，大鹿女是想让您以新鹿王的身份去说服他们，动员他们，让他们尽快进入情况，以免耽搁了咱们的繁育计划……”两只水鸟这才说出了大鹿女叫新鹿王返回鹿虎飞龙繁育基地的意图是啥。 “那好，那咱们快点儿赶回去吧……对了，你们俩最近有没有探听出鹫王和鹿头军师那边的情况？”冯二春又想起了这个话题。 “那边没别的情况，还是紧锣密鼓地秘密进行狼鹫飞甲的繁育计划呢——咱们也得抓紧呀，不然的话，一旦他们率先繁育成功，出兵来袭击我们的话，我们如何才能招架得住呢？”两只水鸟说出了这样的情况。 “是啊是啊，是该抓紧才行啊……”冯二春这样说其实是一语双关——繁育鹿虎飞龙的计划要抓紧，自己与小鹫女结合，尽快诞下全新的人鹫战帅也刻不容缓啊…… 到了鹿虎飞龙的繁育基地，大鹿女就对新鹿王说：“你可来了，我都快愁死了……” “两只水鸟都跟我说了，那就快让我见见他们吧……”冯二春就是要节省时间。 “早就等着你来动员他们，指导他们呢……”大鹿女好像盼望已久，望眼欲穿的感觉了。 冯二春见了那些对自己无比崇拜敬仰的鹿虎飞兽，就对他们说：“别以为只有上战场才会建功立业，别以为只有杀死多少敌人才能证明自己是个真正的鹿虎飞兽，现在，敌人正在繁育超越我们的全新战兽，我们不加以更新换代势必在未来的战争中，惨遭淘汰，但我们现在还有时间赢得未来的胜利，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作为种子，在水族部落的土地上种出可以抵御未来敌人的全新战兽来！” “可是，我们一旦繁育出了新一代鹿虎飞龙，那我们这些鹿虎飞兽是不是就会被淘汰，甚至被除掉了呀！”大鹿女诞下的鹿虎飞帅代表大家这样发言说。 “这是无稽之谈，你们是全新的鹿虎飞龙的父辈，除了繁育出他们，还要担负着训练他们，陪伴他们，甚至指挥他们如何在战场上作战的责任，最差你们也是他们未来战队中的后勤保障吧，我在人类的时候，知道人类有一种飞机别的都不做，只负责空中加油，也就是说，其他战斗机在空中作战没时间到地面上来加油，那这些空中加油机就会飞上天去给他们来个空中加油，这样的话，既节省时间又减少起落带来的风险……”冯二春将其中的道理讲出来给大家听。 “您是说，将来我们可以成为鹿虎飞龙的教官，陪练和空中保姆吧……”大鹿女诞下的鹿虎飞帅这样理解说…… 第364章：展翅翱翔 “可以这么说——所以，完全没必要担心有了儿子就杀掉老子的说法，只能说是有了儿子老子更加光荣也更加需要担负起更多责任次对呀！”冯二春再次强调这些现有的鹿虎飞兽的重要性。 “这下我们都理解了，可是，我们从来没与异性接触过，冷不丁见了她们，我们就都麻爪掉链子了，您能不能具体教教我们呀，如何才能讨好她们，如何才能不伤害到她们呢？”还是大鹿女诞下的鹿虎飞帅代替大家说出了实际问题。 “这个好办，我给你们上一堂秘密课程，你们就都明白其中的奥妙了……”冯二春欣然接受了这个言传身教的任务。 “快点讲给我们听吧，我超级期待您的经验之谈……”大鹿女诞下的鹿虎飞帅马上这样表达出了强烈的期待和热烈的欢迎…… 只用了一个时辰，一堂课下来，整个五百鹿虎飞兽都知晓了自己该如何面对那些柔情似水如花似玉的龙宫宫女了……马上按照事先新鹿王指定的规则，开始具体操作了…… 终于进展顺利，步入到了正规，大鹿女才算舒缓了一口气，回到她的帐房，十分满意地对新鹿王说：“还是你行啊，我说破了嘴皮子他们还是疑虑重重，你一到，三言五语的，他们就都服了你，听了你的……” “其实我也是心里没底，也是硬着头皮过来的，还好，现在他们都懂事儿上道了……”冯二春有些拘谨，就这样谦虚地回应说。 “是啊，再不抓紧，我还真怕耽误了大事，误了鹿族部落未来的前途大事呢……”大鹿女马上这样回答说。 “现在你放心了吧——对了，你让两只水鸟去叫我回来的时候，我正好跟那个小鹫女在一起呢……”冯二春觉得，现在是时候说说自己最要紧的事儿了。 “我知道你跟她在那个仙境别墅啊，为啥要单单提及这个呢？”大鹿女感觉到新鹿王的话里有话。 “因为我发现小鹫女的飞行能力太好了，免不了从她的身上找到了新的灵感……”冯二春是想说出自己与小鹫女自己产生了感情，无法自拔，就要结婚的情况，可是话到嘴边，竟将情爱的部分给屏蔽省略了，变成了一个所谓的新灵感。 “什么新的灵感？”大鹿女其实凭借女人的感觉，要紧觉察到新鹿王对那个小鹫女有了某种特殊情感，以为他提及小鹫女，是想告知他与小鹫女要发展出什么特别的关系呢，却听到他说什么新灵感，就这样问了一句。 “鹫王作为种子的那些狼鹫飞兽，拥有的翅膀都来自鹫族的翅膀，与飞虎战将的翅膀比起来，小巧灵便且漂亮实用，只可惜，我们不能直接受用……”冯二春将自己本来的用意隐藏得越来越深了…… “您不是说有了一个新灵感吗？”大鹿女也有些懵懂，在心里修正对新鹿王和小鹫女关系上的固化认知。 “是啊，我看见康复之后的小鹫女在仙境别墅的上空盘旋飞翔的时候，心中就想，未来我们真正的敌人大概就用这样的翅膀吧，假如我们的战帅中，能有懂得敌人翅膀以及飞翔的，岂不是更能了解敌人，战胜敌人吗？”冯二春将自己的本意转化成完全成为一个新体系的话题，而且越发深入可信了。 “可是，这样的战帅如何才能产生呢？”大鹿女似乎还没全懂新鹿王说这些到底想表达什么意图。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冯二春心想，是该抛出自己那个想法的时候了，俗话说，纸里包不住火，不说出来，迟早也会被大鹿女和其他鹿后知道的，还不如当面都说出来的好。 “您就是鹿王，无论什么想法都应该是最高想法，没有什么行不行的，您就只管大胆地说出来吧……”大鹿女感觉到新鹿王要说出的想法，其实已经烂熟于心了，只不过，跟自己客气而已，所以，＆ 才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我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说……”到了这个时候，冯二春还真的难以启齿了好像。 “那我替你说了吧——是不是你想与小鹫女结合，诞下的后代就会成为新一代鹿虎飞龙的人鹫飞帅？”大鹿女冰雪聪明，哪能看不透新鹿王说了半天的潜台词是什么呢，所以，一看他迟迟疑疑的不好开口，就更确定就是这样个意思了，也就直截了当给说了出来。 “你真懂我，我就是这么想的……”冯二春一下子如释重负——通过大鹿女的口说出来，比自己亲口说出来，简直就是省下了九牛二虎之力呀！ “这个想法我早就想过，只不过看见那么羸弱的小鹫女，怕提出这样的想法委屈了您，现在既然您自己提出了这样的想法，那就另当别论了……”原来大鹿女早就这样想过了，倒是觉得小鹫女那么丑陋不堪病入膏肓的样子，怕新鹿王看不上她，才一直没提及这个想法而已。 “原来你早就这么想过呀！”冯二春还真是吃惊不已——真想不到，大鹿女早就这样设想过，让自己与小鹫女结合，繁育出具有鹫王麾下的那些狼鹫飞兽同样翅膀的人鹫飞帅——看来，自己的很多担忧都是多余了。 “是啊，原本以为，我与虎王借种诞下的鹿虎飞帅会真的统领这些鹿虎飞兽驰骋疆场，所向无敌呢，可是今天您也看到了，他与其他战兽没多大区别，这可能是虎王和我的智商都不是很高造成的吧，而你若是与小鹫女结合诞下的飞帅就完全不同了，既有鹫族的翅膀，又有人类的智慧，一旦他做了鹿虎飞龙的战帅的话，一定会不折不扣地执行您的指令，灵活机动地带领新一代的鹿虎飞龙，与鹫王的狼鹫飞甲进行较量……”大鹿女还真是从鹿族部落的全局出发，想过这件事…… “难得你这么理解我……”冯二春真是更加钦佩和信赖这个大鹿女了。 “我是你所以鹿后鹿妃中排名第一的女人嘛，当然也就是最懂你，最理解你的女人了……”大鹿女深知自己的身份地位，也在尽心尽力地做到与自己身份相符相配的言行来。 “真是由衷地感激你……”冯二春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大鹿女对自己的理解了。 “咱们之间不用说这样的客气话吧……其实呢，即便是没有繁育人鹫飞帅的任务在，你若是看中了小鹫女，要娶她为新鹿妃，我们姐妹五个，也不会吃醋反对的——父王临终前特地单独嘱咐过我，未来的新鹿王无论娶多少鹿妃，跟多少女人有染，都不要吃醋不要嫉妒，只要他是为鹿族部落着想，他做什么都不要阻拦他，而是要辅佐他，帮助他……”大鹿女居然连这样的秘密都披露出来给新鹿王听了。 “那我真的可以跟小鹫女结婚了？”冯二春索性问及了最关键最实际的问题。 “是啊，名不正言不顺，不结婚，咋让小鹫女诞下人鹫飞帅呢……”大鹿女马上这样回应说。 “那……后天就在仙境别墅举行婚礼吧，争取人鹫飞帅与鹿虎飞龙同步诞生，这样也好一同成长，一起成为新的战斗力量啊……”冯二春还是将他真实的目的掩盖了，还是将他与小鹫女的结合，归结到是为了繁育全新的人鹫战帅这样堂而皇之的理由上，让自己的新鹿王面子熠熠生辉…… “就按您说的办吧，婚礼我来安排……”大鹿女居然大包大揽欣然接受了…… 得到了龙头长老的认可，也征得了代表五位鹿后的大鹿女的同意，冯二春第一时间赶到了仙境别墅，将他们可以结婚的消息告诉给了痴迷期待的小鹫女…… 免不了一阵激吻，再次飞向空中，在尽情畅翔中，抒发小鹫女对新鹿王的无比热爱…… 末了，小鹫女带着新鹿王到了一处崇山峻岭之巅，停歇下来才对冯二春说：“就在这里，允许我祈求母后和那些鹫哥鹫姐们的在天之灵保佑我永远幸福美满吧……” 冯二春哪里会反倒呢，也同小鹫女一同双手合十，跪地祈祷，发自内心地承诺今生今世都不离不弃地宠爱小鹫女……然后，又是深情拥吻，又是展翅翱翔…… 飞累了，也爱满了，回到了仙境别墅，小鹫女又提议说：“我们结婚的事儿，也要告诉鹿鸣中和小狼女知道吧……” “应该呀，你们三个是一同从狼宫逃离出来的，现在你要办喜事儿，哪能不告诉他们俩呢？”冯二春马上同意了小鹫女的提议。 “我就担心鹿鸣中不肯参加……”小鹫女的心里隐隐约约地觉得，有点对不起鹿鸣中的感觉。 “参不参加是他的事儿，告不告诉他可就是我们的事儿了……”冯二春却给出了这的答复。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告诉他们呢？”小鹫女觉得新鹿王说的对，管他来不了参加，反正亲自去告知他，亲自去请他参加了，也就做到仁至义尽了。 “这就去吧，我怕什么时候，繁育基地那边又找我有什么事儿就得离开了……”冯二春觉得事不宜迟，说做就应该马上去做…… 第365章：我行我素 “那好，那我们这就出发吧……”说完，小鹫女立即带上新鹿王，一同从仙境别墅起飞，很快就平安降落在了鹿鸣中和小狼女生活的那个秘密山坳…… “你是谁呀？”几日不见，小狼女几乎认不出小鹫女了…… “我是小鹫女呀……”小鹫女一看小狼女对自己没有敌意，还热情招呼，就上前与之搭话。 “你咋一下子变成这样了呢？”小狼女前后左右地大量脱胎换骨，焕然一新的小鹫女，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托大家的福，得到了良好的治疗和照顾，我的身体也就快速回复了……”小鹫女娇羞中，转动身体，展现自己的魅力。 “说实话，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你可别藏着掖着的，我们可都是患难与共的朋友呢……”小狼女却一把抓住了小鹫女的翅膀，很是严肃地这样逼问道。 “哪有什么灵丹妙药啊，都是心情好了，身体也就开始吸收营养了，身体也就恢复了……”小鹫女被小狼女给抓疼了，但还是微笑着，说出了这样的原因。 “你身后的翅膀不是假的吧……”小狼女真的开始嫉妒小鹫女身后那对生出漂亮羽毛的翅膀了。 “咋会是假的呢，都是我新生出来的羽毛呢……”小鹫女还是微笑着这样回答说，而且，还主动讨好式地展开自己的两个美轮美奂的翅膀给小狼女看…… “哎呀，真是太漂亮了——说实话吧，你一下子变得这么美艳绝伦了，是不是过来勾引我男人的——我可告诉你小鹫女，别的我都可以原谅你，即便我与你有杀父之仇我都不再追究你，开始你现在变得妖娆妩媚了想来跟我抢男人，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小狼女说翻脸立即就翻脸——在她看来，美艳只能属于她，而一旦有了比她美艳的女人，就一定是成心来跟她抢男人的…… “绝对不会跟你抢男人了……”小鹫女说这话的时候，瞄了一眼正在与鹿鸣中寒暄说话的新鹿王，好像在心里说——谁稀罕跟你抢男人呀，人家自己已经有更好的男人了…… “为什么绝对不会了？”小狼女觉得小鹫女的回答不满意，就继续逼问说。 “因为我已经有自己的男人了，而且，后天就结婚了……”小鹫女一看，不说出实话，小狼女是不会饶过自己的，索性，就实话实说了吧。 “你有男人了？后天就要结婚了？”小狼女完全不信的样子——尽管小鹫女已经蜕变成了一个带翅膀的仙女般的女人，但她还是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幸福这么快就降临到了小鹫女的头上，因为她觉得，有这样的好事儿，应该先给自己才符合道理。 “是啊，今天来这里，就是来给你和鹿鸣中下喜帖，让你们后天到仙境别墅去参加我的婚礼的，假如你们俩愿意的话，还可以给我和我男人做伴娘伴郎呢……”小鹫女这样说的时候，神情中，充满了幸福的饱足和娇羞。 “婚礼可以去参加，伴郎伴娘也可以答应你，但你呀告诉我们，你的男人是谁吧，谁有福气一下子娶了你这样美艳绝伦的新娘呢？”小狼女完全不能相信，这个奄奄一息就快死掉的小鹫女，才几天的工夫就脱胎换骨变成了如此妖娆美艳的鹫女，而且有了男人，更且还要结婚了，就憋住了心中的妒恨，倒要问问，她说的新郎官是何许人也！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小鹫女这样说的时候，眼睛就直勾勾地朝新鹿王和鹿鸣中那边看…… “啥，你还惦记我男人？”小狼女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以为小鹫女觉得自己变成了仙女一样，就有资本有姿色来勾引自己的男人鹿鸣中呢！ “不是啊，我说的是他呀……”小鹫女一听小狼女误会了，赶紧指向了正朝自己走来的新鹿王说道。 “新鹿王？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怎么会娶你为鹿妃呢？”小狼女似乎更不可思议了——这个小鹫女，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呀，为了眼馋自己，为了打击自己，跟自己争不过鹿鸣中了，就说新鹿王是她的男人了，她是不是身体恢复了，精神上又出什么毛病了呀！ “他为什么不会呢？”小鹫女反过来这样问道。 “因为……”小狼女正要回应小鹫女的问题，却看见新鹿王器宇轩昂地朝这边走来了，顿时整个人都呆掉了，傻掉了一样…… “因为什么不会呢？”小鹫女还一定要个准确答案。 “因为他要是再娶鹿妃的话，应该是我，而不是你呀！”小狼女仿佛在一瞬间，立即变换成了另一种存在模式，居然说出了这样完全令人不可思议的话来。 “可是，你不是有鹿鸣中这个男人了吗？”小鹫女还试图纠正她的说法，以为这样可以提醒她，别再这样见到好的，全都窃为己有了。 “谁说他是我男人了，就从这一刻起，我宣布，鹿鸣中不是我男人了，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小狼女就是小狼女，才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做任何事情都是不计后果我行我素。 “你干嘛要这样极端呀……”小鹫女一下子觉得自己惹了大麻烦了——干嘛要来告诉鹿鸣中自己要与新鹿王结婚的消息呀，应该料到小狼女会因此妒火中烧从中破坏的呀！ “我不是极端，而是果断，我再宣布，新鹿王是我新选的男人，从这一刻起，我开始追求他，力争让他成为我的男人……”小狼女简直一发不可收了！ “你这是干嘛呀，为什么我喜欢的男人你都要占为己有啊……”小鹫女一听小狼女这样大声宣布，一下子就吓哭了…… “原因很简单，我是狼族血统，天生高于你们的鹫族血统，所以，有更好的男人，应该先属于狼族血统的女人才对……”小狼女一副颐指气使，居高临下的感觉。 “你太不可理喻了，我们离开这里吧……”这个时候，冯二春感觉到了小鹫女的神情不对，就加快了过来的脚步，到了跟前，听到了小狼女说的那些话，就觉得必须带小鹫女离开，才会免受更多的伤害…… “不行，不答应做我的男人，就不允许离开这里……”小狼女却上去一把薅住了新鹿王冯二春的胳膊，强迫他立即表态答应才行…… “你理性一点儿好不好，别看见别人有了什么就眼红……”鹿鸣中也发现情况不对，跑过来一把将小狼女拉开了，并且这样批评她说。 “这不是眼红，这是正当的追求，他们不是还没结婚吗，那我就有权利争夺属于自己的幸福！”小狼女一看两个男人也都过来了，竟更加大声地宣布自己的决定了！ “你不是一直认定我是你的男人吗，咋突然就变卦了呢？”鹿鸣中一看局面有些失控，为了给新鹿王解围，只好牺牲自己，挺身而出了…… “你现在承认是我男人了？晚了，我已经宣布你不再是我追求的男人了，现在更换成新鹿王了，他才配做我未来的男人呢！”小狼女边说，边一把将鹿鸣中给甩开…… “你别白日做梦了，新鹿王无论如何都看不上你这样刁蛮跋扈的狼女呢，省省吧，还是来追求我吧，心情好的话，兴许还能答应你的请求呢……”鹿鸣中生怕小狼女将乱子越闹越大，再次一把将小狼女紧紧拉住不放…… “滚一边去，信不信我一口咬断你的静脉让你暴毙身亡！”小狼女一下子暴怒起来，真的张开她美丽性感的嘴唇，露出了象征狼族部落的两只狼牙来吓唬鹿鸣中…… “我们离开这里吧……”冯二春觉得这个小狼女真的不可理喻，才将小鹫女拉到一边，吻了她一下，立即腾空而起，飞离了那个山坳…… “你们给我回来！”被鹿鸣中死死拉住不放的小狼女，发出了狼嚎一般的叫声，那声音在山坳里飘来荡去，经久不息…… 回到仙境别墅，小鹫女就一直嘤嘤地哭泣，冯二春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小鹫女才好。 “我该想到小狼女会妒火中烧做出激烈反应的，真不该去告诉他们就好了……”冯二春将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不是您该想到的，应该是我想到的，其实这次去也真是多余，既然我早就与鹿鸣中没有那种可能的，何必要去跟他解释什么呢，现在好，招惹上这个狼一样的小狼女了，今后肯定没有安生的日子过了……”小鹫女一听新鹿王这样说，才止住哭泣，这样喃喃地说道。 “你也不用着急上火，无论小狼女怎么跋扈怎么闹，都无法拆散你我的大好姻缘，我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对你永远不离不弃……”冯二春赶紧海誓山盟赌咒发誓。 “您真的会兑现这样的诺言吗？”小鹫女听新鹿王这样，完全止住了哭，一脸泪痕地望着新鹿王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这样问道。 “那当然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我这样说了，肯定用一辈子来履行我的承诺的……”冯二春最受不了小鹫女这样一往情深地盯看自己，所以，赶紧再次发誓说。 第366章：心胸宽广 “不用一辈子，只要现在能兑现您的承诺就行了……”小鹫女却一把抓住了新鹿王的胳膊这样说道。 “现在兑现，现在如何兑现呢？”冯二春有点发懵。 “您现在就要了我，省得夜长梦多，被那个小狼女抢走了您，我就再也没有机会成为您的女人了……”小鹫女一下子说出了新鹿王该如何兑现自己的承诺。 “哎呀，这不行吧，这……”冯二春立即发懵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咋了，您被小狼女吓怕了？不敢要我了？”小鹫女居然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不是不是，我才不怕她呢，我是觉得，没给你一个像模像样的婚礼，就这样跟你这样了，有点儿对不住你……”冯二春赶紧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我才不在乎什么形式上的婚礼呢，我只在乎您是不是要了我，我是不是成了您的女人，只要您要了我，成了您的女人，哪怕直接让我去死，我都心甘情愿了……”小鹫女也算是赌咒发誓表明了心愿。 “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这样才能证明我们的爱情是多么的幸福伟大……”冯二春只能这样假装镇定地从正面来开到小鹫女了。 “那您还犹豫啥呢，为啥不现在就要了我呢？”小鹫女一下子抓住了新鹿王的胳膊，弱弱地逼问他说。 “是啊，我还有什么理由不要你的——好吧，我什么都不犹豫了，现在就要了你……”冯二春说完，真的抱起小鹫女，走进了仙境别墅的卧房，怜香惜玉地要了这个渴望至极的小鹫女…… 几乎是与此同时吧，大鹿女正在与三鹿女四鹿女一同为后天新鹿王与小鹫女的婚礼筹备各种物品，期间当然要议论纷纷。 “大鹿姐呀，新鹿王为啥一定要娶仇敌的女儿呢？”三鹿女这样问大鹿女说。 “刚才不是说了嘛，小鹫女已经跟鹫王划清界限了，不再是鹫王的女儿了……”大鹿女这样解释说。 “小鹫女和鹫王有血脉关系，那界限，咋能划得清呢？”三鹿女强调的是这一点。 “血脉上可能永远划不清，但在狼宫政变的时候，小鹫女能逃离出来，就说明她已经跟她父王不是一条心了……”大鹿女马上这样回应。 “大鹿姐呀，能不能是鹫王特地派的小鹫女，打入我们内部，做了个长期的卧底，有朝一日，好与鹫王一起来个里应外合，将咱们的鹿族部落一网打尽彻底灭绝呀！”四鹿女觉得自己具有洞若观火的功法，所以，这样猜测应该不无道理。 “这个几乎没可能吧，我听新鹿王说，逃出狼宫是鹿鸣中背着小鹫女出来的，那个时候她眼看就要死掉了，后来在鹿头山的鹿角洞里，也是奄奄一息的时候，新鹿王去救了他们，将他们弄到了水族部落来回复调养，那个小鹫女更是可怜，即便到了这里，也还是没有效果，还是新鹿王特地带她回的鹿宫，请的最好的大夫给小鹫女看病治疗，才让她康复的——假如是卧底的话，哪会把自己弄得那么可怜，好几次都险些死掉呢？”大鹿女对小鹫女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所以，才会给出这样的解释。 “是不是鹫王派来的卧底，现在还看不出来，也许有一天，突然就爆发出来了，也说不一定啊……”四鹿女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听说，鹫王的鹫后和所有的鹫子鹫女都被大狼子给杀掉了，就剩下这一个宝贝的小鹫女了，鹫王能派她出来做卧底？假如是狼王在鹫王的宫廷里政变篡权的话，鹫王也许为了小鹫女活命，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派小鹫女出来当卧底我信，可是偏偏是鹫王就是政变者，他能当政了，何必要舍出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呢？”大鹿女从人之常情来解释这些，似乎更具有说服力。 “反正我觉得新鹿王不该娶仇敌的女儿，咋说让人的心里也过不来这股劲儿……”四鹿女还是过不来这股劲儿。 “其实吧，你就是目光短浅……”大鹿女这样揶揄了四妹一句。 “我咋是目光短浅了，我这是为咱们的夫君好，我这是为咱们的鹿族部落好……”四鹿女还竭力争辩说。 “说你目光短浅你还争辩，我问你，假如将来鹫王真的来侵犯鹿族部落了，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新鹿王会如何打出小鹫女这张王牌给鹫王看？”大鹿女马上说出了一个极端的情况问四鹿女咋办——言外之意就是——手里有了小鹫女这张王牌，才可能在关键时刻拯救新鹿王，甚至拯救整个鹿族部落的命运呢，你咋说你目光不短浅呢！ “哦，大鹿女要是这样说，我也就觉得新鹿王这样做有道理了……”四鹿女到了这个时候，才忽然恍然大悟，豁然开朗起来…… “你呀，好好跟大姐学吧……”大鹿女善意地打了四鹿女的脑袋一下，这样说道…… “对了大鹿姐，要不要通知二鹿姐和小鹿女也来参加新鹿王和小鹫女的婚礼呀？”三鹿女好像想起了重要事情。 “应该呀，不过，去请他们来的时候，最好不要让俩虎妞知道了……”大鹿女同意叫另外两个鹿后也来这里参加新鹿王和小鹫女的婚礼，但也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怕啥呀？”三鹿女却觉得不可思议。 “这还用我说呀，那俩虎妞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一旦在婚礼上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咱们咋跟新鹿王交代呀……”大鹿女马上说出了为啥不能让俩虎妞过来。 “那好，那就找个别的理由，把二鹿姐和小鹿女给请过来，然后再告诉他们是来干嘛吧……”三鹿女终于懂了为啥不能请俩虎妞一起来。 “对呀，而且我还想起了新鹿王说的话，这里是水族部落的秘密栖息地，不能让虎王，当然也包括俩虎妞知道才好呢，所以，单从这一点，也不能让她们俩来这里呀……”大鹿女又想起了更加重要的，不能让俩虎妞来的理由。 “好了，我们知道了，那，派谁去请二鹿姐和小鹿女来才好呢？”三鹿女这话彻底知道为啥一定不能让俩虎妞来这里的道理了。 “我看还是派俩水鸟去吧，她们俩是最隐蔽，也最可靠的了……”大鹿女马上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那好，那我这就去叫两只水鸟了……”三鹿女说办就去办了…… 第二天，大鹿女带着三鹿女和四鹿女赶到了仙境别墅，亲自为新鹿王和小鹫女布置新房，没多大工夫，新房就红红火火，焕然一新了…… “我想请龙头长老做您和小鹫女的证婚人，您同意吧……”大鹿女这样问道。 “当然好啊，我这就去请他吧……”新鹿王马上这样回答说，心里不知道为啥，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的感觉。 “这个就不用您出面了，正好我还要找龙头长老说说关于繁育基地龙宫宫女安置和换防的事儿，顺便以您第一鹿后的身份去请他做证婚人，比您自己去要好吧……”大鹿女一下子拿出了女主人的姿态，将事情都给大包大揽在了她的身上，这让人觉得很舒服很温馨的感觉…… “那好，那就劳烦你了……”新鹿王的心里当然感觉到了那种一往情深的温暖，但也只是这样简单地说了谢意而已…… “跟我还客气啥呀……”大鹿女说完，就吩咐三鹿女和四鹿女继续布置新房的其他细节，自己在多名侍卫的保护下，去到了水族部落的龙宫去会见龙头长老…… 一见面，发现龙头长老正跟几个小孩子在嬉闹玩耍，两个美艳的宫女立在一边喜滋滋地观瞧——就觉得很和谐很温馨，刚要上前去赞美几句，却突然发现，几个小孩子很像一个人，仔细一打量，天哪，咋都这么像新鹿王呢？！ “这些孩子是您的什么人呀？”大鹿女这样打招呼很是特别。 “都是我外孙子外孙女呀……”龙头长老马上这样喜悦地回答说。 “您的两个龙女不是都……”大鹿女马上提出了这样委婉的质疑。 “啊，当然，我的两个小龙女都不在了，可是——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这些外孙子外孙女是如何来的吗？”龙头长老以为大鹿女全都知道内幕呢——难道新鹿王没说出其中的秘密？ “不知道啊，他们是怎么来的呢？”大鹿女还真是一无所知。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啊……那我告诉你吧……”龙头长老就将自己许配两只水鸟给新鹿王做鹿妃，同时提出必须与两只水鸟的替身宫女有夫妻之实，这样才算联姻成例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替身宫女生的后代，咋能算您的外孙子外孙女呢？”大鹿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若不是今天看见了满地乱跑的孩子，看见长得有点像新鹿王的样子，提出了这样的质疑，怕是到老也不会发现这其中的奥秘吧——原来新鹿王与两只水鸟的婚约不是纸上谈兵，原来还有两个貌若天仙的宫女替身跟他有了夫妻之实，而且都生出四个后代了呀！ 尽管大鹿女是那种心胸宽广的鹿后，可是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事实给弄得有点头晕目眩了…… 第367章：十米婚纱 “当然算呀……”一听大鹿后这样问，龙头长老马上这样回答说。 “咋能算呢？”大鹿女还是不可思议。 “因为只要新鹿王与她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两只水鸟的魂灵，也就是我两个女儿的魂灵，就附身在了两个宫女的身上，也就是说，新鹿王与两个宫女在一起做的一切，都等同于是跟我的两个女儿在一起一样，因为我的两个女儿完全操控驾驭了两个宫女的身体……”龙头长老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这样啊，我懂了，我懂了……对了，我今天来，是为了新鹿王明天与小鹫女成婚，请您过去当证婚人来的……”大鹿女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也才说明自己来这里的真正意图…… “好啊，我愿意给新鹿王和小鹫女做这个证婚人……”龙头长老欣然接受，愉快答应了邀请…… 之后，大鹿女还把鹿虎飞龙繁育基地的相关事宜，也跟龙头长老做了汇报和提出了相关请求，龙头长老也都一一做了回应和当场安排…… 回仙境别墅的路上大鹿女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不到两只水鸟不只是个传说，也有具体的女人与新鹿王有那样的关系呀，看那两个替身宫女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美满的神情，就知道新鹿王在她们身上倾注过多少爱抚和精力！ 唉，大鹿女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妒忌还是吃醋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反正一旦知道了新鹿王与两只水鸟也有这样变换了方式的夫妻关系，心里真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而现在呢，又要给他撮合操办与小鹫女的婚礼了——唉，到底是应该理解新鹿王，还是应该埋怨妒恨新鹿王呢？ 一抬头，已经到了仙境别墅的大门口，真不知道这一脚如何买进去，也不知道见了新鹿王该如何面对她，犹豫之间，想转过身来再想想，然后再说的时候，转身的瞬间，一眼看见了仙境别墅周边这片水族部落的神秘山河，大鹿女一下子醍醐灌顶般地豁然开朗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身临其境的这块神秘地方，就是当初新鹿王为了拯救鹿族部落，亲自寻找查验新水源，下到了天坑底部的水中，被鹿头军师所害，才从出水口失踪的呀……也正是两只水鸟发现了新鹿王被害，才飞回到了水族部落，告知了她们的父王龙头长老，也才动员一切水族部落的力量全力在所有可能的水域进行搜救，也才救下了新鹿王，让他得以生还的呀…… 可以说，没有两只水鸟也就没有了新鹿王的现在，没有新鹿王答应与两只水鸟联姻，也就不会有多次来水族部落避难逃过一次又一次劫难的便利，可以说，鹿族部落在如此恶劣的形势下，还能苟延残喘还能保持现状，还有大好的未来希望，都与新鹿王以及他的遭遇和努力有直接关系呀！ 这些努力中，难免要有很多的妥协和联姻，不然的话水族部落咋会倾尽全力接纳鹿族部落的所有要求，甚至可以在他们的领地来繁育鹿族部落未来的战兽呢？ 想到这些，大鹿女才一下子释然了——别说新鹿王与两只水鸟还有夫妻的名分，即便是没有，为了能在水族部落落脚避难甚至繁衍生息，答应与人家的女儿或者宫女保持那种关系，为年事已高的龙头长老生出几个后代，让他尽享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又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好好的呢？ 唉，本来以为自己不会有一半女人的嫉妒之心呢，今天差点儿被狭隘的女人之心给蒙蔽了双眼，还好，这一回头，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知道鹿族部落之所以还有今天，还憋足了劲头要与鹫王之流的强敌抗衡，没有新鹿王与水族部落的联姻，没有为两只水鸟付出那样的努力，哪里会有今天呀！ 一旦想通了这些，大鹿女的脸色立即回复了正常，再次迈进仙境别墅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了…… 只是刚刚进到仙境别墅，就看见二鹿女和小鹿女已经到了，但一看见大鹿女回来了，小鹿女和二鹿女立即将大鹿女给拉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悄声对大鹿女说：“大姐呀，你咋能同意鹿王哥娶头号敌人鹫王的女儿小鹫女呢？” “你们没听三鹿女和四鹿女告诉你们原因吗？”大鹿女马上这样问道。 “她们囫囵说了一些理由，但我们还是觉得不该这样做呀，无论如何都让我们过不来这股子劲儿呀……”小鹿女都有点顿足捶胸的样子了，好像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有什么过不来的？鹿王哥又不是贪图小鹫女的美色才娶她的，而是为了能繁育出具有人的智慧，同时又有鹫的翅膀，更重要的是，还特别懂得鹫王他们繁育出的鹿虎飞龙的全新人鹫飞帅有什么不对的呢？”大鹿女直截了当说出了新鹿王之所以与小鹫女联姻的只要目的是什么。 “这样的组合再好，也让我们觉得，这是在与敌人合作，让我们的心里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小鹿女还是呆在自己的那个思维框架中，无法出来。 “那姐问你们俩，大姐为了诞出鹿虎飞帅与虎王合作，三鹿女和四鹿女为了诞出鹿虎飞将与虎子们合作，这样做是不是给新鹿王戴了绿帽子？鹿王哥的心里当时是咋样过来这个劲儿呢？”大鹿女立即举出了实际例子试图说明问题。 “那不是为了鹿族部落的生死存亡，为了将来的鹿虎飞兽能作战勇猛天下无敌吗……”二鹿女马上说出了她对这些做法的理解。 “现在反过来了，该到了鹿王哥扮演这样的角色了，你们咋就过不来这个劲儿了呢？”大鹿女立即这样反问道。 “听大姐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儿过来这个劲儿了……”二鹿女首先过来这个劲儿了。 “对呀，这样换位思考，还真就不怪鹿王哥了……”小鹿女似乎也过来这个劲儿了…… “听大姐的话没错，对鹿王哥做出的决定无条件服从更没错——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五个鹿女的夫君了，他的命运关乎到整个鹿族部落的生存安慰，他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个伟大目标而不懈努力的，所以，你们就别再怀疑这怀疑那的了，只管拿出笑脸来，密切配合就行了……”一听俩妹妹都过来这个劲儿了，大鹿女有这样补充说道。 “那好，那我们都听大姐的了……”小鹿女和二鹿女异口同声地这样说道。 于是，五位鹿女齐聚仙境别墅，兴高采烈地帮助新鹿王和小鹫女布置婚礼现场，很快就将整个仙境别墅，布置得喜气洋洋，充满了欢乐祥和的喜庆景象…… 到了该小鹫女试婚纱的环节，几个妹妹就问大鹿女：“这么长的婚纱，足有十米吧，咋样才能穿得起来呢？” “这是按照鹿王哥的要求设计制作的，在地面上穿的时候，长出的部分就都拖地摆放，等到婚礼的时候，人家小鹫女不是有翅膀，会飞嘛，就一下子飞到十几米甚至更高的地方去举办空中婚礼，那个时候，别说十米的婚纱，就是百米千米的婚纱，小鹫女都能穿得起来呢……”大鹿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哎呀，真是羡慕死了，会飞真的太好了，下辈子，人家要要身上有翅膀，也要飞上天空嘛……”小鹿女一听大鹿女这样说，真是羡慕到了痴迷的程度…… “不用下辈子，咱们俩也像大鹿姐和三鹿女四鹿女那样，与有翅膀的合作不就能生出有翅膀的儿女，这辈子自己不能飞，但子女却能飞起来呀……”二鹿女这个时候居然说这样的话。 “你们俩呀，就别做白日梦了，赶紧把心收回来，等鹿王哥和小鹫女的婚礼举办完了，再好好纠正你们的想法……”大鹿女这样批评和埋怨道。 “我们的想法有什么错吗？”小鹿女和二鹿女异口同声这样问道。 “错没错的现在没工夫跟你们理论，快，小鹫女来了，大家别再提这样的话题了知道了不？”大鹿女一看，小鹫女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就跟进这样小声地提醒大家说。 “知道了……”小鹿女和二鹿女也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马上这样答应着，跟其他几个鹿后一同迎接小鹫女来试婚纱了…… 试婚纱的时候，五位鹿后才得以接近小鹫女的身体和翅膀，才零距离地感受到了这个即将成为新鹿妃的小鹫女，翅膀是多么的漂亮，身材是多么的迷人，＆ 特制的婚纱穿在她的身上是多么的飘逸美丽…… “飞上天去，让我们看看婚纱的效果如何吧……”小鹿女还是忍不住强烈的羡慕好奇心，在小鹫女穿好婚纱之后，这样提议说。 “等一等吧……”小鹫女这样娇柔地说道。 “还等什么呢？”几个鹿后都没懂小鹫女为啥这样说。 “等新鹿王来了，我和他一同到空中去展示给大家看……”小鹫女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你还能带上我们的鹿王哥一同到空中去？”小鹿女代表几个鹿后立即这样惊异地问道…… 第368章：一道风景 “是啊，只要我吻鹿王哥一下……”小鹫女娇羞地说到这里，新鹿王冯二春就出现了，当着大家的面儿，小鹫女果真吻了一下新鹿王，然后就展开翅膀，唿扇几下，就拔地而起，带着新鹿王冯二春真的离开地面，到了十几米高的空中停在了那里……让那十米婚纱充分地展示出了飘逸浪漫的情调来…… 地面上的五个鹿后都艳慕到了极点，空中的小鹫女也幸福到了极点，新鹿王冯二春更是一时高兴，把人间的那首《明天就要嫁给你了》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突然听到了鹿鸣中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这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半空中的新鹿王喊：“不好了，小狼女不见了……” 冯二春一听这样的消息，立即觉得十分异常，马上让小鹫女带他降落回到了地面…… “小狼女咋了？”回到地面，新鹿王冯二春马上这样问道。 “早上起来，我就发现她不见了，到处找也找不到她，还发现我们使用的一把剪刀不见了……”鹿鸣中这工夫还在边说边捯气儿呢。 “她能跑到哪里去呢？为什么要带着剪刀离开呢？难道她能逃出这水族部落？”冯二春一听小狼女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不见了，一定与她知道自己要与小鹫女结婚，她醋意大发，当场丢弃鹿鸣中，而决定要与小鹫女抢我这个新鹿王有关系，那么她这样不见了，到底是去干什么了呢？会不会对自己和小鹫女的婚礼有什么影响呢？ “不知道啊，我到处找都找不到啊！”鹿鸣中只是将消息传递过来，其他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我这就让水族部落帮助我寻找她的下落……”新鹿王冯二春说完，就对两只水鸟说出了任务，她们俩马上就飞走了…… “她要是真的不见了，可咋办呀？”鹿鸣中好像也担心，这个性格暴戾的小狼女，一旦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怕是真的会伤害到新鹿王吧…… “都别急，水族部落一旦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全力以赴搜寻的——好了，咱们不用在去想小狼女的事儿了，还是继续准备婚礼吧……”冯二春这样说，主要是安慰现场的五位鹿后还有一听到这样的消息，就开始身上微微颤抖的小鹫女…… “要不要我调集一百狼鹫飞兽来保护婚礼安全？”大鹿女还是觉得不放心…… “不用吧，小狼女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儿吧，不用那么兴师动众的，反而让人更紧张了……”新鹿王还是没觉得小狼女会闹出什么更大的幺蛾子来。 可是脱了婚纱，回到仙境别墅里休息的时候，小鹫女还是对小狼女突然不见的消息耿耿于怀：“她一定是心里不平衡了，一定是在酝酿什么出人意料甚至令人震惊的什么事儿呢……” “有我在你身边，你就什么都不用怕，她若是对你有什么不利的话，我不会允许，也绝不会饶过她的……”冯二春竭力用平和的语调来安慰小鹫女。 “您一定还不是很了解她的性格，她想得到的东西，立即会觉得一定是她的，不会是别人的，咱们去告知鹿鸣中要结婚消息的时候，她开始还说我是去跟她抢男人的，结果一听说我是要与您结婚了，马上就妒火中烧，当即变卦，宣称不要鹿鸣中，转而要与我争夺您了——她一旦决定了的事儿，八匹马都拉不回去呀……”小鹫女真的是被小狼女之前的所作所为给吓怕了。 “她再霸道，在我这里也不好使，即便是她真的耍刁蛮做出了什么出格越轨的事儿，我也不会顺了她的心，如何她的意，回头做出伤害你的决定的……”冯二春总觉得一个小小的狼女，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来搅黄他和小鹫女的婚礼吧。 “要不然，您还是答应她吧，省得她回头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伤害到您……”小鹫女居然开始妥协认输了——按照她的性格，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与小狼女去争去抢的，为了不伤害到自己最最喜爱的新鹿王，如果需要的话，她可以退出，也可以放弃！ “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她的，你就放心吧……何况，我们俩的身心已经结合在一起了，她再来搅合，也无济于事了，事实上，你已经成了我的女人，我的鹿妃了……”冯二春再次强调他与小鹫女已经合作成为了事实上的夫妻，也就不用再怕小狼女作什么妖了…… “我想今天晚上您一直陪在我身边，让我再多做几次您的女人……”小鹫女依偎在新鹿王的怀里，这样要求道。 “放心吧，我一时一刻都寸步不离你的身边，我要从今夜开始，就让你成为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冯二春心想，既然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小鹫女，那就一定要拿出百分之百的热情和精力还呵护和安慰她，不让她受到任何惊吓和伤害…… 听新鹿王这样温柔亲密的安慰，小鹫女才算是放下心来，一直跟新鹿王缠绵悱恻在一起，在婚礼举办之前，提前做了他的新娘——直到第二天天亮…… 然而，刚刚起来，两只水鸟就飞到了新鹿王的肩膀上，急切地对他说：“我父王命令几乎所有的水族部落在境内进行了地毯式的搜寻，就是找不到小狼女的身影啊，这可咋办呢？” “不用再理她了，由她去吧……”此刻的冯二春，有点心烦意乱，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这样回应说。 “她若是真的离开了水族部落，会不会招来什么敌对势力来侵袭水族部落，来搅黄您的婚礼呀？”两只水鸟这样担心地问。 “这个应该不会吧，她的目标是得到我对她的爱，不会气急败坏到那个程度吧，何况，她的父王和狼兄狼姐们都不复存在了，她到哪里去搬兵侵袭这里呢？”新鹿王给出了这样的分析。 “难道她就不会去勾结鹫王，说出水族部落的秘密，然后，带着狼鹫飞兽前来袭扰？”两只水鸟连这个都怀疑到了。 “这个不能吧，我的预感里没有啊，应该不会吧……”冯二春马上动用自己的预感去预知可能发生的事情，却明显没有这样的预感。 “反正您要多加小心才是了……还是建议您让大鹿后调集一百鹿虎飞兽来保护您的婚礼吧……”两只水鸟还是这样提议说。 “我还是觉得没那么个必要，别太把她当回事儿，婚礼照常举行吧……”冯二春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想把自己与小鹫女的婚礼弄得那么紧张兮兮，没了一点儿浪漫的色彩…… 于是，婚礼如期举行…… 五位鹿后都打扮得美丽得体，带上各自与新鹿王所生的儿女前来参加婚礼…… “假如那个小狼女真的来大闹婚礼可咋办呀？”小鹿女还是这样担心着，就在婚礼开始之前，这样小声问大鹿姐。 “别怕，我已经暗中调集了很多鹿虎飞兽集结在了仙境别墅的周边进行保护，即便那个小狼女想做什么坏事，都不会有下手机会的……”原来大鹿女还是暗中调集了鹿虎飞兽来在外围保护新鹿王和小鹫女的婚礼。 “可是那个小狼女咋会凭空消失了呢？找不到她的身影，总觉得她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坏了鹿王哥的好事……”小鹿女还是没有解除对小狼女的担心。 “那也不能因为她现在失踪了，就不举办婚礼了吧，我看也许的咱们多虑了，假如有什么危险的话，鹿王哥自己应该有不良预感，我们也就不必太过担心了吧……”大鹿女这样说，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但愿一切都平平安安的，婚礼上啥事儿都不出吧……”小鹿女似乎也无可奈何了。 “我倒是建议，大人们可以在婚礼现场参加婚礼，咱们的孩子们，都找个封闭的房间多放些好吃好玩儿的，让他们呆在里边，这样的话，即便出了什么状况，也不至于殃及到孩子们吧……”尽管大鹿姐觉得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但一听小鹿女的担心，还是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大姐说的对呀，那我这就去安排所有的孩子们到一个安全的房间去……”小鹿女边说，边带着十来个孩子，哄他们说：“跟我来，咱们到一个糖果屋去听故事好不好？” 那些天真漂亮的孩子们，就都兴高采烈欢呼雀跃地跟着小鹿女去到仙境别墅的一个封闭房间去了…… 这个时候，水族部落的龙头长老如期到来了，不但送来了丰厚的贺礼，还亲自做了新鹿王和小鹫女的证婚人，整个婚礼场面真是红红火火，喜气洋洋，充满了祥和喜庆的氛围…… 终于到了婚礼的高c部分——新郎新娘接吻，然后升空到十米的半空中去交换戒指，并且说出相互忠诚的誓言的环节——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众目睽睽之间，新鹿王和小鹫女亲吻在了一起，然后，徐徐飞升到了十米的半空，停在了那里，在仙境别墅的上空，形成了最为动人靓丽的一道风景…… 第369章：致命弱点 “你愿意嫁给我，做我一辈子的爱人吗？”新鹿王无限深情地看着小鹫女，用特有的磁性的声音，这样问小鹫女…… “我愿意——那，您愿意娶我，做我一辈子不离不弃的男人吗？”小鹫女也平生第一次带着从未有过的幸福心情，这样无限娇羞地问…… “我愿意——那，就让我们交换戒指吧……”新鹿王边说，边将一只巨大的钻戒戴在了小鹫女的无名指上，之后，小鹫女也将另一只几乎一样的钻戒，戴在了新鹿王冯二春的无名指上……然后，在地面上的人们一片欢呼声中，新鹿王和小鹫女无比幸福浪漫地拥吻在了一起…… 而就在大家都以为，婚礼到了这个环节，也就算大功告成的时候，忽然仿佛挂起了一阵黑旋风一样，一个黑影就盘旋到了半空中，从小鹫女的手上，一下子夺过了新鹿王的手，裹挟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等小鹫女反应过来，在半空中尖叫着表达她的惊异恐惧的时候，地面上所有来参加婚礼的成员才发现，新鹿王真的被一团黑色的影子给席卷而去了…… 顿时婚礼现场一片大乱，大家都以为大难临头了一样，纷纷逃离到了可以藏身的角落……当然，小鹿女第一反应就是朝那间关了十来个孩子的封闭房间跑去…… 冯二春正沉浸在与小鹫女拥吻在一起的那种飘飘欲仙的境地中，无限畅爽的时候，却忽然觉得一阵黑旋风袭来，转瞬就离开了小鹫女，而就在离开的瞬间，马上觉得自己的身体恢复了重量，立即像自由落体一样向下坠落…… 不好，这一定是小狼女搞的什么魔法吧，不然的话，咋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状况呢！ 然而，向下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完全没有停歇下来的迹象，冯二春心想，这下怕是彻底完蛋了——仙境别墅是建在龙女峰的峰顶的，四周都是万丈高的悬崖峭壁，一旦失足，掉下去，势必摔得粉身碎骨——之前都是仰仗着小鹫女的亲吻和翅膀的携带才让自己能飞升到空中去与她举行婚礼的，现在被这股黑旋风给突然分开了，自己也就失去了在空中停留的能力，转瞬就开始无休止的下落了…… 唉，真是万万想不到，这么美好的婚礼，转瞬就变成了这样的悲剧——不知道此刻小鹫女如何了，不知道五个鹿后看见了这样的场面会担惊受怕到什么程度——关键是，自己这样下去，怕是真的无法生还了吧…… 正这么想呢，就觉得有个滚烫并且湿漉漉的嘴唇一下子吻在了自己的嘴唇上，顿时就有某种“仙气”鼓荡吹拂进入了自己的心肺之中，让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力，渐渐的，居然停顿在了坠崖的半空中…… 睁开眼睛一看，吻住自己的，居然就是小狼女…… “你到底要干什么？”冯二春立即挣脱了小狼女的亲吻，这样质问道。 “我要夺回属于我的男人……”小狼女马上用特别仇视愤懑的声音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我今天是小鹫女的新郎，是属于她的男人，你这样搅乱婚礼，夺人所爱，你不觉得羞耻，不觉得太过专横跋扈吗？”冯二春立即用责难的口吻这样质问小狼女。 “我不管，反正我看上的男人，我就一定要得到他！”小狼女立即拿出了刁蛮跋扈的神情来回应新鹿王。 “于是你就用了这样的手段，在婚礼上，从新娘子的手中抢走了新郎？”冯二春真对眼前的这个小狼女无奈到家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遇到这样一个不可理喻，野蛮到家的女人。 “对呀，从昨天起我就一直潜伏在仙境别墅的周围，就等待这个时机下手呢……”小狼女马上说出了她从昨天开始为啥突然失踪了。 “其实你已经下手晚了，昨天晚上，我和小鹫女已经圆fang合作成为夫妻了……”冯二春心想，必须把这样的话说出来，也好让她死了那份儿心得了。 “这个我才不在乎呢，你之前还跟五位鹿女圆fang合作成了夫妻呢，后来又跟俩虎妞也圆fang合作成了夫妻，再回来，还跟两个水鸟的替身也都合作圆fang成了夫妻呢——你是新鹿王，三宫六院都属于正常，我不在乎你跟谁圆过房合过体，我只在乎你的心里是不是给我也留一个位置，让我也成为你的女人之一……”小狼女居然不在乎新鹿王跟过多少女人，娶过多少鹿妃鹿后，只要答应做她的男人就行了。 “你这样强迫别人接受你，不觉得自己可怜，不觉得别人难以接受吗？”冯二春是看着眼前这个失去了父王和所有亲人的小狼女可怜，才这样问的。 “假如我不这样争取自己的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男人的话，那气不是更可怜？至于别人接不接受，另当别论……”小狼女永远都是她自己的那套逻辑。 “假如我坚决不接受呢？”冯二春这样问本身，就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那要看坚决到什么程度……”小狼女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假如我宁死也不接受呢？”冯二春试着这样问，是不想彻底激怒对方，所以，马上这样说道。 “那好啊，那我现在立即释放魔法，让你瞬间坠入万丈深渊，我得不到的男人，那就谁都别想得到……”小狼女也立即说出了不答应她的请求，后果将是啥样。 “你真的会那么狠心那么黑心置我于死地？”冯二春边这样说，还边在心里琢磨着如何才能化解眼前这样的危机。 “我现在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顾及的呢——我的父王和狼兄狼姐们都被鹫王给杀害了，整个狼宫就剩下我一个狼女了，反正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反正得不到爱，就与爱的人同归于尽得了……”小狼女将最坏的可能全都说出来了。 “可是你原本口口声声说的，不是鹿鸣中是你男人，非鹿鸣中不嫁吗？”冯二春实在找不劝说对方的话题了，只好连鹿鸣中都给抛出来了。 “我当然说过呀，可是与鹿鸣中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是我父亲看他疯疯癫癫的，就要杀掉他的时候，我觉得他好玩，可以作为我的活玩物，才开玩笑跟父王要了他，假装是我的男人养着他，而且后来在鹫王政变杀害了我的父王和所有狼后狼子狼女之后，逼迫鹿鸣中带我逃离了狼宫——原本以为他这的是我这辈子的男人了呢，结果他太没出息，太令我失望……”小狼女倒是说出了为啥会选中鹿鸣中做自己的男人，也为啥要抛弃他，不要他做自己的男人…… “那也不能看见小鹫女要跟我结婚，你就醋意大发，一定要夺人所爱吧……”冯二春还试图以理服人呢。 “小鹫女算什么东西，就是她父王杀害了我父王还有狼宫皇族的所有成员，我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她能得到的，我一定要给夺下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那么轻而易举地获得幸福……”小狼女终于说出了她之所以这样做的心理动机……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强迫夺来的爱，根本就不会幸福吗？”冯二春还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不管，反正只要我得到了，我就幸福了，我才不管对方幸不幸福呢……”小狼女的逻辑就是只要幸福就行…… “你这样自私刁蛮甚至暴戾，上苍怎么会让你得到幸福呢？”冯二春实在没办法，连老天爷都亮出来了。 “所以呀，一旦我得不到，我就让所有人都得不到——如果您不答应做我男人，那我就释放魔法，让你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然后，还要回到仙境别墅去，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了你的所有鹿后鹿妃外加你们的孩子，还包括水族部落的所有参加婚礼的人员——我说道绝对能做得到……”小狼女终于放出了狠话…… “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冯二春一听小狼女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而且相信她也做得出来，就立即转变了态度，试图通过谈判来解决危机，解决问题。 “我就一句话，您同意不同意做我男人……”小狼女的要求就这么简单明了。 “假如我同意了，你会听我的几个条件吗？”冯二春算是妥协了一步，但同时也提出了条件。 “只要你同意做我男人，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你……”小狼女还真是好说话。 “那好，那你先用你的魔法，把我弄到一个平稳地方去，咱们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冯二春总觉得这样悬在半空中，说话心里没底…… “不行，必须这样悬在半空中才好与您谈好条件……不然的话，到了平地您变卦了，我就没办法在制约和说服您了……”小狼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呢，哪能轻易改变放弃了呢。 “你既然有魔法，还在乎我在半空还是在平地吗？”冯二春的意思是，假如到了平地，我不对了你的心思，你还可以继续使用你的魔法呀…… “我的魔法一天只能用一次，用过这次，下次就要等到明天了……”小狼女居然一下子说出了她这个悬浮飘升的魔法的致命缺点，就是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想来第二次也就失灵了…… 第370章：耿耿于怀 “可是我听人说，你的魔法是靠亲吻来完成了，必须是对方的心里也爱你，魔法才会奏效的，鹿鸣中带着你和小鹫女逃离狼宫的时候，你们俩就是靠这样的接吻才产生了腾云驾雾的魔法，也才逃离了狼宫——可是刚才你吻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完全是抵触的，更谈不上爱你，你的魔法咋就直接生效，咋就会让我得以飘在半空中了呢？”冯二春总觉得这个问题不问出来，就总是耿耿于怀…… “其实都是我蒙骗鹿鸣中才那样说的，我的魔法是狼族部落最高级的魔法，是可以用口中的仙气亲吻和吹拂对方，就可以与之一同飘飘欲仙到任何地方的——我父王在所有的狼子和狼女中，唯独传给了我……”小狼女竟说出了这样的秘密。 “为什么只传给了你一个？”冯二春对异界的魔法总是十分好奇和感兴趣，所以，一说到这个话题，居然暂时忘却了自身的危险，完全进入到了与对方热切讨论话题的氛围中。 “因为我父王预感到了某种危机，知道投奔他的鹫王和鹿头军师可能对他不利，有一天就把我叫去了，对我说——所有的狼子狼女都成年了，我都没义务保护他们了，将来遇到什么危难，都由他们自己去应对拍平好了，但你还小，同时也是父王最心爱的宝贝女儿，尤其是还未破元气，所以，父王教给你一个可以保护自己，脱离险境的魔法……”小狼女将更多关于如何学到魔法的细节说了出来。 “于是你就学会了？”冯二春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样貌妖娆，性格乖戾的小狼女，也没那么可怕可恨了。 “是啊，当初我父王只教给了我自身逃脱的时候用的魔法，我就意犹未尽，对父王请求说，假如我爱上了一个人，想跟他一同逃离，那可咋办呀？我父王就叹了口气对我说——索性，就把这个魔法的全部都教给你吧——于是，我就学会了可以通过亲吻和吹拂仙气来让心爱的男人也跟随我一同飘然逃离的魔法……”小狼女将学到最后魔法的细节也说了出来。 “你这个魔法能外传吗？”听了小狼女学习魔法的整个过程，冯二春沉了一会儿，却突然这样问道…… “您这话什么意思呀？”小狼女还真的一下子懵懂了，不知道新鹿王这么问是啥意思。 “假如你同意将这个魔法传给我的话，我就愿意答应你的要求，做你的男人……”原来冯二春提出了这样一个特殊的条件…… “真的呀，假如你真的答应愿意做我的男人，那我就答应教会您这个魔法……”小狼女居然立即欣然答应了，可想而知，她喜欢新鹿王到了什么程度…… 冯二春之所以能妥协，能答应做小狼女的男人，一是知道不答应的话，今天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这样悬在半空中，只要她一个意念，估计自己就完犊子了吧！ 冯二春之所以能妥协，能答应做小狼女的男人，一是知道不答应的话，今天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这样悬在半空中，只要她一个意念，估计自己就完犊子了吧！ 再就是，冯二春一听，原来小狼女的这种飘浮魔法不是与生俱来就会的，而是他父王对她的恩宠才专门传授给她防身用的，那是不是还可以传授给自己，成为自己的另一种功法呢？ 之前是跟五位鹿后学会了五种特殊的功法，也都用在了具体的，拯救鹿族部落的各种战役中，可是唯独遗憾的是，这些功法里，没有一样能让自己具有“腾云驾雾”功法的，特别是在决心建立和繁育一支鹿虎飞兽队伍的时候，为了能指挥作战，不惜献出了大鹿女三鹿女四鹿女去与飞虎战将以及虎王虎子等诞下了可以飞行指挥战斗的鹿虎飞帅和鹿虎飞将…… 而到了鹫王在几次失败之后，要将他的狼鹫飞兽升级成为狼鹫飞甲，冯二春也想将他一手组建的鹿虎飞兽升级为也带盔甲的鹿虎飞龙，同样也面临着缺少全新战兽的空中指挥官的问题。这才十分亲密地接触有翅膀的小鹫女，想不到一下子爱上了她，还指望将来诞下下一代的话，用他天生的翅膀替代自己成为未来的鹿虎飞龙的指挥战帅呢…… 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完全彻底地按照自己的意图去执行命令，稍有偏差，也会让一个完美的计划大打折扣甚至半途而废，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也能飞到空中去亲自指挥战斗，那样的话，一定会让战斗更加行之有效，更会赢得战斗胜利的…… 原本是想培训几个身强体壮的鹿虎飞兽来成为自己的飞行坐骑，可是无论如何都觉得时时惊慌处处危险，一旦在战斗中从坐骑上掉下去，立即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即便活下来，也会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了吧…… 即便是与小鹫女亲吻之后，也会有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甚至也能在空中停留，但还是没能脱离被携带才能保持空中悬浮的状态，完全不像小狼女说的那样，一旦学会了她的飘浮魔法，自己就可以完全独立地升空飞行，随心所欲地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了…… 所以，冯二春综合考虑之后，才做出了妥协，只要小狼女答应教会他升空飘浮的功法，他就答应做她的男人，给她一个应有的名分…… 小狼女一听居然兴高采烈起来，立即答应了新鹿王，表示只要接纳她，她就会毫无保留地将那个魔法传授给他…… “那好，那你现在就教会我这个魔法吧……”冯二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想教您魔法，首先得让我成为您的女人呀……”小狼女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好，那你现在就送我回到我和小鹫女的婚礼现场，等我与我的几位鹿后和小鹫女她们解释清楚出了之后，我就接纳你为我的女人……”尽管冯二春答应了小狼女，但还是想先与鹿后们还有小鹫女说明情况之后在最后答应小狼女。 “那可不行，一旦她们坚决反对以死相逼回头您再变卦了呢？”小狼女却坚决反对新鹿王要回去商量了之后再与自己怎么样。 “那你想怎样？”冯二春觉得自己拿小狼女没了办法，就这样问她。 “我想现在就与您合作成为您的女人，同时，也教会您这个神奇的飞升悬浮魔法……”小狼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这荒郊野外的，而且还悬浮在半空中，如何合作，如何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呢？”冯二春完全无法想象，这样悬浮在空中如何能完成那样高难度的合作…… “这有何难，您现在已经被我吹了仙气，一个时辰之内，我不解除的话，您就一直还有悬浮的能力在身，也就说，我们可以就这样悬浮在空中，做出我们想要的任何举动啊……”小狼女又说明了为什么在空中可以完成合作的道理何在。 “天哪，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我们在空中就做那些合作的事儿，我怕难以适应啊……”冯二春一想，这里毫无遮拦，万一正与小狼女在一起的时候，被飞鸟走兽的看见了，多难为情啊…… “您只管飘浮不动，把一起都交给我好了……”小狼女却大包大揽了全部任务。 “可是，你不是说，我们边合作，你边教我那个神奇的魔法吗？”冯二春再次妥协了，但还是念念不忘小狼女要教他那个悬浮魔法的事儿，就趁机提了出来。 “是啊，只有合作之后，才能传授给您呀！”小狼女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不是吧，你父王传授给你的时候，难道也与你合作了？”冯二春居然有了如此诡异的怪想法。 “瞎说什么哪，我咋能与我父王合作呢！之所以我父王与我不用合作就能传授给我那个神奇的魔法，是因为本来我的身体中就流淌着他的血脉，所以，传授起来才会得心应手，一蹴而就，可是与你就不同了，我们本是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若没有身心交融血脉相连的话，哪里会产生那种神奇的交流与沟通呢，也就完全无法教会您这样的魔法了……”小狼女立即驳回了新鹿王的想法，而且说明了，为啥血亲之间传授这样的魔法不用合作，而与陌生人之间就需要的道理何在。 “只要合作就能血脉相连了？”冯二春还是觉得这个说法有些牵强，所以才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那当然了，一旦我们合作在一起，特别是您的种子播撒在了我的土地上，而那些种子在我的土壤里生根开花结果的瞬间，你我的血脉也就立即交融结合在了一起——也就在那一瞬间，我会毫无保留地将全部魔法都一下子传授给您的……”小狼女说这些的时候，那种表情还从来没有过，不知道为何，一下子变得那么温柔，那么可爱了…… “原来是这样啊……”冯二春这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合作之后，才能获得那个神奇的悬浮飞升魔法…… “咋了，难道您还不愿意吗？”小狼女好像生怕新鹿王这个时候回绝了自己…… 第371章：命可真苦 “我倒是没什么不愿意的，只是……”冯二春似乎还有些迟疑，估计心里还有某些未尽事宜耿耿于怀吧。 “只是什么？”小狼女就怕新鹿王忽然变卦，所以，才这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是我是在与小鹫女的婚礼上被你掠走的，现在他们一定不见了我的身影，焦急万分，我的心里也心急如焚，这样的情况下，我怕我没法集中精力跟你学到那神奇的魔法，反而错过了最佳时机呀……”冯二春只是说出了表面现象。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先回去告知你的那些鹿后还有小鹫女，征得他们的同意之后，才与我合作吧……”小狼女以为新鹿王还是这个意图呢，就这样来了一句。 “没有他们的同意，我也能决定自己做什么，我想的问题是，假如我与你合作了，学不学魔法在其次，主要是你成了我的女人，而且是在我的结婚的当然突然成为我的女人的，这样的话，将来我咋确定你的身份呢？”冯二春话里话外的是想将丑话说在前头，不然的话，谁知道眼前这个小狼女的胃口有多大，一旦让她成了自己的女人，她会不会直接要求做鹿后，而将其他的鹿妃鹿后都给排挤甚至除掉了呢？ “这还不好办，我也与小鹫女一样，都是你新的鹿妃呗……”小狼女却十分痛快地这样回答说。因为她听出来新鹿王的话里话外的是想将丑话说在前头——谁知道她小狼女的胃口有多大，一旦让她成了新鹿王的女人，她会不会直接要求做鹿后，而将其他的鹿妃鹿后都给排挤甚至除掉！所以，马上这样保证说…… “你是说，你并不排斥小鹫女也成为鹿妃？”冯二春有点不敢确定小狼女这样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是啊，我还担心她排斥我呢……”小狼女的嘴里，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示弱的话来，真是不可思议。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们这样事先说好吧，我可以与你合作让你成为我新的鹿妃，但你不能因此敌视排斥其他鹿后鹿妃，特别的小鹫女，如果能和平共处，那将我是求之不得的局面……”冯二春一听，原来在小狼女的内心里也有柔软惧怕的一面，忽然觉得，她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 “我何尝不想与她们和平相处啊，就怕她们不接受我这个不速之客……”原来小狼女的心里也在害怕自己受到不公的待遇。 “假如她们知道你并没有害我的意图，假如我对她们说，在婚礼上是被一阵鹫王派来的魔法师用一阵黑旋风给卷走了，半路却被你给解救了，我一激动，就册封你为新的鹿妃了——她们大概感激你来不及呢……”冯二春居然开始给小狼女寻找合理的说法了…… “您真的会这样说呀？”小狼女一听新鹿王这样说完全是为自己对他的劫持的开脱，很是惊异，就这样问道。 “是啊，不然咋给咱们的相遇找个合理的解释呢？而且，假如你真的将你父王教给你的可以悬浮飞升的魔法教给了我，我具有了将来在空中直接指挥我的战队的能力，我的那些鹿后鹿妃们，一定都会对你刮目相看的，还有，将来你诞下的后代，假如也能获得这样的魔法能力的话，也会成为我指挥作战的得力助手，这样的话，整个鹿族部落都会觉得你成为我的鹿妃是多么的重要和不可或缺……”冯二春又说出了更多有利于确立小狼女身份地位的说法来，他一定觉得，只有这样才会让小狼女，也让之前所有的鹿后鹿妃心理获得相对的平衡。 “听您这样说，我的心里舒服极了，既然您在心里为我如此着想，那我也就不再刁难您，危难您之前的那些鹿后鹿妃了，当然，也包括今天您要娶的新娘子小鹫女了——我一定与她们姐妹相待，和平相处，做一个不给您招惹麻烦的好鹿妃……”小狼女一听新鹿王居然给自己找到了如此宽敞明亮的台阶让自己漂漂亮亮地下来，立即这样表达自己的心愿。 “如果你真能做到这些的话，等到鹿族部落打败了鹫王和鹿头军师，夺回了狼族部落之后，我将辅佐你做为狼族部落女王，你看咋样……”冯二春索性给了小狼女更多的期许，想一次性地让她彻底归顺成为自己的女人…… “哎呀，那太好了，那可真是我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呀，那样的话，我的父兄们的在天之灵才会得以安息了呀！”小狼女知道一旦到了那一天，意味着什么。 “那就让我们一条心，共同努力，来实现这个梦想吧……”冯二春觉得，话说道这分儿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我从现在起，就把自己全部交给您了……”小狼女变得异常温顺娇羞了…… “那好，那就在此刻，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吧……”冯二春也觉得，趁热打铁，将生米煮成熟饭，大概对谁都好吧…… “人家早就等不及了呢……”小狼女一下子扑到了新鹿王的怀里…… 小鹫女正在十米的半空中与新鹿王进行婚礼的最高c环节，正让幸福感无以复加的时候，却突然刮来一阵黑旋风，转瞬她的新郎就不见了…… 小鹫女正在十米的半空中与新鹿王进行婚礼的最高c环节，正让幸福感无以复加的时候，却突然刮来一阵黑旋风，转瞬她的新郎就不见了…… 傻愣了足有十几秒钟才缓过神来，本以为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某种紧张情绪幻化出了某种暂时的错觉呢，但定下神来才发现，身边的新鹿王真的不见了，立即展开翅膀，拖着十米婚纱，在仙境别墅周边进行翻飞搜寻，但什么景物都依旧如故，就是不见了新鹿王的身影——天哪，难道真的乐极生悲，真的让那股子黑旋风，将新鹿王给卷走了？ 哭哭啼啼地回到了仙境别墅，刚一落地，几个鹿女和龙头长老就围了上来。 “看清新鹿王是被谁掠走了吗？”大鹿女马上这样问道。 “没看清呀，就觉得一股黑旋风刮了过去，转眼新鹿王就不见了呀……”小鹫女边哽咽边这样回答说。 “一点可以看出对方的痕迹都没有吗？”大鹿女还想通过小鹫女看见的什么蛛丝马迹，来分析判断出新鹿王到底是个什么下落。 “真的什么都没看清呀……”小鹫女一点儿谎都不敢撒。 “能不能是昨天失踪的小狼女干的呢？”龙头长老这样插了一句。 “不是她吧……”小鹫女马上擦掉眼泪这样否定说。 “为什么不是她？”大鹿女觉得有这个可能，就这样提出了反问。 “没听说她有黑旋风这样的魔法呀……再说了，她之前跟我抢东西，从来都是明火执仗还不掩饰的，假如是她的话，她一定不会遮掩她的真实面目，而且还会明确地让我知道，是她在我的婚礼上，抢走了我的新郎啊……”小鹫女根据她对小狼女的了解，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会是谁干的呢？莫非是鹫王和鹿头军师请了什么魔法师，在这个婚礼上，掠走了咱们的新鹿王？”大鹿女又提出了这样的怀疑。 “一定不是我父王干的……”一听大鹿女怀疑是不是鹫王干的，小鹫女居然还是这样否定了这个说法。 “为什么不会？”大鹿女倒要听听小鹫女如何解释。 “因为我父王一旦发现我还活着，掠走的应该是我，也不该是新鹿王啊，最差也是将我们俩一起掠走啊，为啥不管我这个亲生女儿，而只是掠走了新鹿王呢？”小鹫女还真得出了合情合理的结论。 “那就奇怪了，还能有谁在这样的时候突然出现，破坏了婚礼，掠走了新郎呢？”龙头长老也觉得奇怪。 “我看这样吧，还是想尽办法四处寻找新鹿王的下落吧……”大鹿女马上这样提议说。 两只水鸟这个时候正好让魂灵附体在两个龙宫的宫女身上，带着两双儿女也来参加新鹿王和小鹫女的婚礼，一旦遇到了这样的情况，马上召回了两只水鸟，并且立即附体在她们身上，对她们的父王说：“我们这就去打探情况，一有情况，立即回到这里来汇报……” 两只水鸟立即起飞四处打探突然被掠走的新鹿王的下落，龙头长老也派出了水陆空三军进行全面搜寻，大鹿女也让埋伏在暗处的一百多鹿虎飞兽展开搜寻…… 两只水鸟在水族部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新鹿王的线索，索性飞出了水族部落的领空，先是抵达了狼族部落的狼宫，但完全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掠走了新鹿王。两只水鸟又飞抵了虎族部落，发现也是歌舞升平一片安宁，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有过什么行动……末了，两只水鸟还飞抵了建在鹿族部落和虎族部落边境线上的新寝宫，也没见到什么特别的迹象，只好迅速飞回了水族部落，直接到了仙境别墅…… 龙头长老和大鹿女派出的搜寻队伍也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大家的情况汇总在了一起，都是一个结果——完全没有新鹿王被掠失踪的消息…… “我的命咋这么苦呢？”一听各路传回的消息都没能打听到新鹿王的下落，小鹫女又嘤嘤地哭泣起来…… 第372章：要求不高 “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命苦了，我们这些新鹿王的鹿后鹿妃，谁的心里不是翻江倒海，心如刀割地难受呢——不过你也不必这么悲观失望，过于难过，咱们的新鹿王，总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多少次都证明了他能在关键时刻，凭借他的勇敢智慧，化险为夷，安全归来的……”大鹿女一听小鹫女如此悲观丧气，就这样来安慰她，也安慰其他鹿后鹿妃还有在场的人员。 “但愿您说的，这次还能实现吧……”这句话，居然是龙头长老说出来的…… 正在大家都在苦苦等待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的时候，两只水鸟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立即扑棱着翅膀就飞走了，不大工夫又飞了回来，对大家说：“看见新鹿王回来了……” “真的呀，什么时候回来？从什么方向回来？”大家立即都兴高采烈起来。 “你们看吧……”两只水鸟立即飞出了一个方向…… 大家沿着两只水鸟指引的方向望去，真的看见新鹿王从远处由小变大，并且徐徐降落在了仙境别墅的庭院中，只是令全体人员都瞠目结舌的是，新鹿王的身边，居然是小狼女…… 一旦新鹿王和小狼女携手双双落地，大鹿女立即上去嘘寒问暖：“这到底是乍回事儿呀？你咋会跟小狼女在一起呢？是不是她把你拐跑的呀？” “大家都别误会，听我慢慢解释……”冯二春当然知道来参加婚礼的人，会因为自己的突然失踪焦急到什么程度，所以，一听大鹿女这样问，马上这样解释说。 “不是她拐跑了您，那是谁呀？”小鹿女忍不住这样问了一句。 “我是被一阵黑旋风给掠走的，一直掠到一个黑暗的山谷，才被之前拐到那里的小狼女发现并且与黑旋风搏斗，才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我，然后，为了能救活我，就与我合作，又为了能带我出那个黑暗的山谷，将她父王单独传授给她的独门悬浮飞升魔法传给了我，我们俩才得以从黑旋风的黑暗山谷逃离出来……”冯二春当然是按照事先与小狼女说好的说法来描述自己失踪的过程了，而且无形中已经将小狼女的形象彻底改变了…… “您是说，小狼女也是被黑旋风给拐跑的？”大鹿女代替大家提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是啊，不然她咋突然失踪了呢？”冯二春撒谎完全不脸红。 “您是说是小狼女救了您？”大鹿女还要进一步确认。 “是啊，不然的话，我此刻一定死在黑暗的山谷了……”冯二春是要用谎言来坚持那个说法到底了。 “您是说，您已经跟小狼女合作了？”大鹿女似乎觉得这个更加重要。 “是啊，她为了传授给我那种可以逃离黑旋风魔掌的魔法，不得不与我合作，而我作为新鹿王，也不能不给她一个合适的名分了……”冯二春边承认，边说出了自己的更多想法。 “您的意思是？”大鹿女这句没完全懂。 “我想趁今天的婚礼环境氛围都在，同她举行婚礼——你们这就去为她准备婚纱和婚戒什么的吧……”冯二春马上说出了自己的全部意图。 “那小鹫女咋办呢？”大鹿女以为，新鹿王马上要与小狼女举行婚礼，就将之前的小鹫女给甩了呢，这样的话，那个可怜的小鹫女咋办呢？唉，真是让人难以想象，一旦那样了，小鹫女会是个什么结果，她能撑得住这样的打击吗？大鹿女马上想到了这些，就这样问道。 “我已经征得小狼女的同意了，小鹫女和小狼女一同举行婚礼，她们俩同为我新晋的鹿妃，享有同等身份待遇……”冯二春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这——有点变化太快，我们还不能马上适应……”大鹿女代表大家，说出了此时此刻的心理感受。 “听我吩咐，这就派人去为小狼女准备婚纱和戒指吧，谁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之后我再慢慢给大家解释……”冯二春觉得这件事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因为他给小狼女的承诺必须兑现才行。 “那，三鹿女去准备婚纱吧，四鹿女去准备戒指吧……”大鹿女似乎第一个理解和支持新鹿王了，就给出了这样的吩咐。只是说完这些，又将新鹿王给拽到一边，小声对他说：“别看我吩咐她们去准备了，其实大家的心里还都过不来这个劲儿呢——尤其是小鹫女，你快过去，先把她安慰了再说吧……”大鹿女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以，这样提醒新鹿王说。 “好，我这就过去单独跟小鹫女进行解释……”冯二春说完，就朝小鹫女那边走了过去…… “那，三鹿女去准备婚纱吧，四鹿女去准备戒指吧……” 大鹿女似乎第一个理解和支持新鹿王了，就给出了这样的吩咐。只是说完这些，又将新鹿王给拽到一边，小声对他说：“别看我吩咐她们去准备了，其实大家的心里还都过不来这个劲儿呢——尤其是小鹫女，你快过去，先把她安慰了再说吧……”大鹿女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以，这样提醒新鹿王说。 “好，我这就过去单独跟小鹫女进行解释……”冯二春说完，就朝小鹫女那边走了过去…… 看见新鹿王从空中轻飘飘地回来了，毫发未伤，精神焕发，小鹫女的心情一下子就爽朗起来了——可是，一看到他的身边还跟随着小狼女，而且看神情，是那么的娇羞妖娆，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之前没有这样的经验，也就是没成为新鹿王女人之前，不知道一旦成了女人，整个人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从表情到心情，也就有一种无法掩饰的娇羞妩媚会写在脸上，而此刻，小鹫女居然从小狼女的脸上，读到了这样的娇羞妩媚——难道这么神速小狼女就将自己的新郎给拿下了？ 正怀疑呢，竟听新鹿王亲口说出了，小狼女是为了救他，才与他合作，还传授了可以飘浮飞升的魔法给他——尽管新鹿王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可是一旦他身边多出一个小狼女，大概新鹿王就再也没有自己什么份儿了吧…… 一向心事弱弱的小鹫女，听到这里，也就心灰意冷，没有任何心劲儿与小狼女竞争新鹿王了，只好躲到角落里，黯然神伤，偷偷落泪了…… 直到听见新鹿王站在小鹫女的身旁，轻声地对她说：“你吓坏了吧……” “这还用问呀……”小鹫女一听新鹿王这样关怀自己，马上就扑到他的怀里，娇柔地哭泣起来。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冯二春马上这样安慰地说道。 “人是回来了，可是再也不属于我了吧……”小鹫女边说，边止住了哭，还一把将新鹿王给推开了…… “谁说不再属于你了？”冯二春当然知道小鹫女指的是什么，但他还是用这样的口吻问道。 “一旦小狼女与您有了那样的关系，哪里还会有我小鹫女的份儿呀……”小鹫女也是直抒胸臆，将自己心里的感觉，一下子都说了出来。 “这个我已经与她谈判完毕了，她答应一会儿与你一同做我的新娘，一同举办一场特殊的婚礼……”冯二春马上这样解释给小鹫女听。 “她真的肯与我一起做您的鹿妃？”小鹫女似乎不敢相信，那个专横跋扈的小狼女，会与自己平起平坐，一起给新鹿王当鹿妃。 “是啊，她真的改变了，真的与从前不一样了……”冯二春说的还真是实话。 “是您改变了她？”小鹫女只能这样认为了。 “应该是她突然变成了真正的女人，才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吧……”冯二春心想，当然是我让她彻底改变了，不但隐瞒了她拐跑我的事实，还编造出了一套惊天的瞎话来树立她美妞救英雄的形象，让大家来接纳和认可她，她若是还不改变的话，那自己可就真的不能接纳她，真的要揭穿她了…… “我就担心将来她会因为什么小事，再来欺负我的……”小鹫女还是担心小狼女本性难移，将来找茬来欺负她。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跟她说好条件了……”冯二春进一步安慰小鹫女说。 “啥条件呀？” “就是想做我的鹿妃，就要学会尊重别人的存在，特别是小鹫女，本来是她的婚礼，却出了这样的事儿，而她是后来者，就应该排在你之后才行……”冯二春将他与小狼女谈好的条件都说了出来。 “不用谁先谁后，只要她不欺负我，不排斥我，不让我难堪难受我就心满意足了……”小鹫女的要求一点儿都不高。 “这些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发生的……”冯二春心知肚明，其实与小狼女都是不得已才为之，所以才会说出这样肯定的话来安慰小鹫女。 “那您告诉我，是不是您因此也爱上她了呢？”小鹫女这样问，完全是想试探自己此刻在新鹿王的心里还是个什么位置。 “完全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我有爱你的那种感觉在我和她之间发生……”冯二春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您也不要因为我的存在，就不再爱别人了，只要能给我一个小小的位置，让我能像模像样地有尊严地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小鹫女还是要求不高…… 第373章：婚礼过后 “完全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我有爱你的那种感觉在我和她之间发生……”冯二春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您也不要因为我的存在，就不再爱别人了，只要能给我一个小小的位置，让我能像模像样地有尊严地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小鹫女还是要求不高…… “这个我敢对天发誓，包括五位鹿后，还有两个水鸟两个虎妞外加小狼女在内，我只对你是真的动心，真的爱上了，其他的，除了不得已的婚配，就是必须的感恩，所以，你完全不必那么自卑，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宠最爱的鹿妃……”冯二春再次信誓旦旦地表达出了对小鹫女的那种情有独钟的热爱。 “有您这句话，我现在死都愿意了……”小鹫女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新鹿王发自内心的诚意，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别说死不死的话，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兴许有一天，鹿族部落能收复鹫族部落的领地，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让你回到鹫族部落去当女王……”冯二春居然给出了这样至高无上的承诺，来表达自己对小鹫女宠爱有加到了什么程度。 “真的呀，可是，我当女王也离不开您的鼎力支持呀……”小鹫女一听，将来有可能回到祖国去当女王，心里当然十分喜悦，但也觉得自己力不从心，才这样说了一句。 “那是当然了，因为你永远都是我的鹿妃嘛……”冯二春心想，到了那个时候，小狼女去鹿族部落当女王，小鹫女去鹫族部落当女王，而鹿族部落的女王也让五位鹿后中的一位去当，那自己就可以退居幕后，享几天清福了…… 做通了小鹫女的思想工作，冯二春也就牵着她的手出来，到了婚礼的现场，看见三鹿女和四鹿女已经准备好了小狼女的婚纱和婚戒，龙头长老也在大鹿女的劝慰下，重新当起了小狼女小鹫女与新鹿王的证婚人，整个婚礼相当于中断了一段时间之后，重新开始，只不过，陡然平添了一个新娘子而已…… 婚礼过后，五位鹿后找到了单独与新鹿王对话的机会，关上门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这样答应了小狼女成为鹿妃的要求…… “真是她救了我，不然我真的死在万丈深渊之下的黑暗山谷了……”冯二春只能把这样的说法坚持到底了，不然的话，如何自圆其说呢。 “就凭这一点，您就答应接纳她做鹿妃了？”大鹿女还是觉得新鹿王有些感情用事的意思。 “当然还有别的考虑……”冯二春一听，立即意识到，原来仅仅是小狼女救了自己一命这样的说法，并不能是自己娶小狼女为新鹿妃的理由啊，至少，在这五位鹿后面前，不足以成例吧…… “什么考虑？”果然，几个鹿后异口同声地这样问道。 “首先说吧，我之所以要娶小鹫女为鹿妃，就是想通过她来繁育出带着人类血脉的，能飞上天，代替我指挥鹿虎飞龙的人鹫飞帅……”冯二春还是从小鹫女说起。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呀……”大鹿女这样打断了说。 “可是当初我并没有意识到，即便是与小鹫女繁育出了这样的后代，由于小鹫女的性格和天性，繁育出的也只能是个文帅，而一旦与小狼女繁育出人狼飞帅的话，那就一定是个武帅，这样的话，将来咱们的全新战队——鹿虎飞龙就可以既有文帅又有武帅了！”冯二春居然能想到文帅武帅这样的细节。 “原来您想得如此深远细致周到啊……”大鹿女和其他几个鹿女一下子被新鹿王的想法给征服了。 “而且，小狼女与我合作之后，才告诉我，她父王出于特殊原因，将独门的飘浮飞升魔法独独传授给了她，她才受益，在狼宫发生政变之后，成了唯一的幸存者……”冯二春马上开始说自己也是受益者的道理何在。 “您不是说，小狼女将这个魔法已经传授给您了吗？”小鹿女有些不解地问。 “是啊，就在我与她合作之后，完全交融在一起的时候，她将这样的魔法通过我们的共同创造的后代血脉相连在一起的瞬间，传授给了我……”冯二春将当时的情况真实地说了出来。 “那您今后随时随地都可以飘浮飞升到空中了？”小鹿女代表大家这样好奇地问道。 “不是随时随地，也有限制的……”冯二春在这个问题上，没法编造撒谎，因为将来和现在，只要需要的时候，自己不能立即具有飘浮飞升的能力，岂不是马上被大家看出破绽嘛，索性，还是实话实说吧。 “什么限制呀？”小鹿女是最好奇的，所以，代表大家马上这样问道。 “小狼女说，由于我的血脉不是狼族部落的，所以，算是个外人，尽管有后代做纽带，让我们有机会血脉相连在一起，但也只是暂时的，所以，每次我要使用这样魔法的时候，只能是先与小狼女合作，然后就可以持续使用一整天这样的魔法——估计打一场胜仗足够了吧……”原来小狼女传给新鹿王的魔法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每次还必须提前“充电”才能续航一整天…… “是不是小狼女有意控制您彻底学会和随时随地使用这样的魔法呀……”二鹿女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是啊，她既然将魔法传授给了您，为啥还有时间限制，为啥还要留一手呢？”三鹿女也忍不住这样说话了。 “对呀，我们五个鹿后传授给您那五种功法的时候，虽然也有限制，我们不与您合作就会减少一年阳寿，但毕竟您在我们不在跟前的时候，也能单独使用啊，咋到了她小狼女的魔法，就不能单独使用呢？”四鹿女更是提出了更多的质疑。 “我看不像，她救了我，并且与我合作之后，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真的合格做我的鹿妃了，你们也多包容她，理解她吧……”冯二春竭力维护小狼女的形象，也是为了不再内讧，不再为后宫的事儿闹心费神。 “这个您就放心吧，听了您刚才这样详细的解释，我们也就能理解她，包容她，将她当成亲姐妹一样相处了……”大鹿女代表大家给出了这样的保证。 “太感谢你们的理解和包容了……”冯二春还真是很感激这五位鹿后对自己的包容理解和鼎力支持。 “我们都好说，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嘛，您若是有时间，还是去跟龙头长老解释一下吧……”大鹿女又给出了这样的提议。 “好吧，我是应该跟他老人家好好解释解释……”冯二春心想，可也是，上次跟小鹫女要结婚之前，就特地去与龙头长老解释了一番，这次如此唐突的变故，却一句都没解释，龙头长老却啥都没说，也当了小狼女与自己的证婚人，事后应该去补一个道歉和解释，着实应该呀…… 到了龙宫，见了龙头长老，却不见了那两个两只水鸟的替身宫女……冯二春的心里有些忐忑——或许自己这样任性地答应了小狼女，并且那么仓促地娶了她，让龙头长老不满意了，这次连那两个替身宫女都不让见了？当然也包括那两双儿女？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肩头的两只水鸟也不见了踪影，冯二春就硬着头皮，等着龙头长老对自己来个劈头盖脸的兴师问罪了…… “您一定要听我解释……”冯二春心虚虚地说道，“我真的是在婚礼上，正与小鹫女交换戒指后，相拥在一起的时候，被一阵黑旋风给掠走的；真的被掠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山谷中，奄奄一息的时候被先前掠到那里的小狼女给营救出来；也真是因为小狼女为了救我才用了特殊的合作办法，同时还教会了我如何才能逃离黑暗山谷的飘浮飞升魔法；也真是因为与她有了那样一层关系，才决定收纳她作为与小鹫女同等级别鹿妃的……” “其实您不必跟我解释这些，您是新鹿王，想纳谁为新鹿妃完全是您自己来决定的，我完全没有什么异议可言……”龙头长老马上这样回应说。 “您不觉得我在这件事上做得草率？甚至在小鹫女的婚礼上，带回来另一个小狼女一起让您证婚有些荒唐？”冯二春还是觉得与小狼女的结合有点说不过去，毕竟自己对所有人都撒了谎嘛，生怕被龙头长老给看出了破绽，回头揭穿真相，自己难堪，还不如先探出对方的虚实，也好加以应对呀。 “不用我再解释了吧，这都是您作为一个新鹿王的正常决定而已，完全不用任何自责和心虚，不用因为我是两只水鸟的父王，也是你的岳丈就觉得抱歉或者别的内疚，我们完全能理解您的选择和决定，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龙头长老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哦，听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可是，我想知道，她们俩，或者是她们俩的替身也包括那四个孩子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冯二春的意思是，既然对我没有任何异议和意见，那咋不见了两个替身宫女和四个自己的孩子呢？ “他们呀，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龙头长老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回娘家了？”冯二春简直不敢相信——宫女回娘家？从来没听说过呀！ 第374章：咋不行啊 “哦，听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冯二春的意思是，既然对我没有任何异议和意见，那咋不见了两个替身宫女和四个自己的孩子呢？“可是，我想知道，她们俩，或者是她们俩的替身也包括那四个孩子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龙头长老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回应：“他们呀，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回娘家了？”冯二春简直不敢相信——宫女回娘家？从来没听说过呀！ “是啊，她们俩毕竟也是有娘家有父母的，听说在龙宫里生了孩子，就急于要看看外孙外孙女，说白了，也想沾点儿喜庆的光呗，我就让她们带着孩子回去了……”龙头长老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哎呀，那她们的父母问道她们俩，是跟谁生的孩子，夫君是谁，咋回答呀？”冯二春的意思是，她们是宫女，没得到君王的临幸，哪里来的孩子呢？回到娘家，如何解释给家人听呢？ “很简单呀，就是嫁给了新鹿王，成了新鹿妃呀……反正两只水鸟永远都不会变成具体的女儿身了，反正已经借用她们俩的身体了，反正她们俩在龙宫里早就知晓嫁给了谁，给谁生了孩子了……”龙头长老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哦，是这样啊——那，两只水鸟也跟着她们一起回娘家了？”冯二春一听，原来两个宫女嫁给新鹿王做鹿妃的事儿，早已传出了宫外，那两个宫女的身份早已不是宫女，而是新鹿王的鹿妃了，难怪呢——可是，是不是两只水鸟跟随两个宫女的身体也去到了宫女的娘家呢？为什么他们不见了呢？ “没有啊，我们在这里呢……”听见声音的同时，也看见两个妙龄的龙宫宫女从屏风后边款步走了出来…… “你们——咋变成了这样了呢？”冯二春的意思是，那两个生过孩子的龙宫宫女已经回娘家了，你们俩不呆在两只水鸟的身上，咋又借来两个龙宫宫女的身体出现在我面前了呢？ “父王说了，既然那两个宫女会娘家去了，您又到了龙宫，就不能没有人陪伴，所以，马上让我们俩到后宫去挑选了两个二八芳龄的小龙女，附体在她们身上，过来与您共度良宵……”两个妙龄宫女居然用两只水鸟的口吻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不行吧……”冯二春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觉得这样做，相当于又新娶了两个龙宫的宫女一样，心里立即忐忑不安七上八下起来。 “咋不行啊？”两个妙龄宫女一边一个拉住了新鹿王的胳膊，用两只水鸟的口吻，这样问道。 “我娶你们俩为鹿妃，本来就是一种虚拟的形式，后来你们俩通过两个宫女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你们，我也接受了，可是现在你们俩忽然又借用了另外两个宫女的身体，这就让我无法接受了……”冯二春这样说，是表示自己并非滥情之辈，见到漂亮的宫女就会扑上去的，是有自己原则滴…… “咋就无法接受了呢？无论我们俩附体在谁的身上，魂灵都不会是别人的，也就是说，您接触到的身体，都是属于我们两个的感受和享受，这一点上，您只管放心想开好了……”对方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我的意思你们咋没明白呢？”可是冯二春似乎还是过不来那个劲儿…… “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对方的确不懂新鹿王这是咋了，为什么不能理解她们的美意呢！ “我的意思是，这样无限制地复制下去，将来到什么时候是个完结呢？”冯二春一下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你们俩倒是可以随心所欲地附体在任何两个宫女身上，可是我不能无休止地在变幻莫测的宫女中间来做你们的夫君吧，那样的话，我冯二春的节操哪里去了呢？ “父王说了，他垂垂老矣，早已无法临幸后宫，等他驾鹤西去，就打算让您来做新的龙宫长老，也将龙宫的后宫完全交给您来管理，与其到了那个时候，您在接手，还不如从现在起，以我们俩的名义，多与您接触，早点儿诞下更多儿女，成为新的生力军，成为未来管理龙宫的人才呢……”对方马上说出了这样的大背景，大趋势。 “原来您是这样打算的呀……”冯二春这才明白了龙头长老和两只水鸟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我早就说过了，看好了你的人品和能力，将来把水族部落交到你的手上我才会放心离开，至于她们两个附体在别的宫女身上的事儿，也是我想出的主意，目的就是今后常换常新，让更多的龙宫宫女有机会接触到你，而且每次都是以我的两个女儿的名义和魂灵来与您在一起，这样一定让您觉得不陌生——现在的龙宫新生力量越来越匮乏，不这样多繁育出后代来接班管理，到时候一定会措手不及的呀……”龙头长老也接过话茬，说明了为什么要这样做的道理何在。 “真是太感激您对我的无比信赖和款待了，我一定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地为了水族部落的利益和未来，奉献出我的一切来……”冯二春除了以新鹿王的名义信誓旦旦地表决心之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有你这句话就好了，别耽搁时间了，快回你们的寝宫休息去吧……”龙头长老就是想尽快地多看见更多的外孙外孙女能在自己的眼前跑来跑去的，那种感觉，比世上任何福分都受用啊…… 在回仙境别墅的途中，新鹿王冯二春又问回到两只水鸟身上的小龙女：“你们两个附体在那两个宫女身上的时候，真的能感同身受，就像自己的身体一样？” “那当然了，因为那个时候，所有的感受都是我们两个的，与那两个宫女毫无关系的，只不过，过后她们会觉得身体有了某些变化，但知道是与新鹿王有了那样的接触，才有了那样的变化，才成了那个样子，一定欣喜若狂，知道自己的命运从此一步登天地改变了……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做了您的鹿妃，换了谁，都会兴高采烈，喜出望外的……”两只水鸟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难道你们俩就不嫉妒那些被你们附体的宫女吗？”冯二春居然对这样的心里感受也要加以探索…… “我们不是说了吗，一旦她们与您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们俩的魂灵附着在了她们的身上，全部感受都是我们俩的，与她们毫无关系，所有的幸福感，都被我们俩感受到了，我们俩还嫉妒谁呢？”两只水鸟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神回复……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冯二春的言外之意是，别自己这样做了，无形中伤害到那两个“不知情”的宫女，那样的话，自己或多或少会有负罪感的……而一旦听两只水鸟给出了这样确切的解释，还真是将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彻底放回到了肚子里去…… 回到了仙境别墅，第一个就去到了小鹫女的新房，她一看见新鹿王回来了，马上过来亲昵地说：“人家好想等您好多年都不回来了……” “才出去不到半天，咋会有那样的感觉呢？”冯二春嘴上这样说，可是心里却对小鹫女的这种严重依赖和撒娇觉得特别的甜蜜享受。 “不知道啊，只要不跟您在一起，就觉得心里空得慌……”小鹫女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了新鹿王的怀里。 “这个你今后可要克服的……”冯二春却拿出了正儿八经的口吻对小鹫女这样说。 “为什么要克服啊？”小鹫女却抬起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往着新鹿王的面庞，这样问道。 “因为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夫君，我还是新鹿王，还是很多鹿后鹿妃的夫君呢，适当的时候，我还是要去照顾她们的情绪的……”冯二春立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您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呀……”小鹫女当然又拿出了那种无比依赖，一时一刻都离不开新鹿王的神情和肢体语言来。 “谁说你是一个人……”一听声音，冯二春和小鹫女同时意识到，这是小狼女不请自来地擅自闯进了小鹫女的新房里了…… 不过，此刻的小狼女已经完全不是从前的那个小狼女了，就像起了什么化学反应一样，从她与新鹿王合作的那一瞬间起，整个人一下子就发生了质的变化，从刁蛮跋扈一下子变成了温顺妩媚，从薄情寡义变成了多钱善感，特别是新鹿王用博大的胸襟接纳了她，不但让她做了鹿妃，而且还带她回到了小鹫女的婚礼现场，说服大家，让她与小鹫女一起举办了正式的婚礼，小狼女的那颗野性的狼心居然彻底被暖化了，征服了…… 有了单独与新鹿王在一起的时候，居然知道去理解对方，关心对方了：“您还是多陪陪小鹫女吧，她似乎更需要您的陪伴……” “你不再嫉妒她，鄙视她，痛恨她了？”冯二春一听从小狼女的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是惊异…… 第375章：冰释前嫌 “您还是多陪陪小鹫女吧，她似乎更需要您的陪伴……”有了单独与新鹿王在一起的时候，居然知道去理解对方，关心对方了…… 冯二春一听从小狼女的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是惊异：“你不再嫉妒她，鄙视她，痛恨她了？”＆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一旦与她一样，成了您的鹿妃之后，而且是一同举办的婚礼，忽然觉得，她不再是我的杀父仇人了，她的鹫王父亲跟她有什么直接关系呢？我的仇恨不该记在她的身上，我与她现在都是您的鹿妃了，为什么不能和睦相处，为什么不能情同姐妹呢？”小狼女说出了自己之所以转变的根本原因。 “如果你真能这么想这么做，那可真是太好了……”冯二春听小狼女这样说，还真是打心里往外高兴。 “为了能让您舒心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小狼女再次表现出了那种依从温顺的样子。 “你现在真是变得越来越可爱了……”冯二春还真不是撒谎，假如小狼女一开始就是这样的脾气样子的话，兴许爱上的不是小鹫女而是小狼女了也说不一定呢。 “人家本来就可爱嘛，只不过，没有遇到可爱的人，才没变得那么可爱嘛……”小狼女居然将自己可爱不可爱，归咎到了没有遇到可爱之人上去了，这可能就更显得她可爱了。 “那好，既然你想与小鹫女言归于好，那就用行动说话吧……”冯二春的心里却还在惦记着刚从那个话题，就想尽快让小狼女与小鹫女言归于好。 “我倒是想去接近她，可是她总是对我婉言回绝，本能设防，就好像我接近她另有图谋一样……”小狼女却说出了这样的具体情况。 “这个不能急于求成，要慢慢来，找个合适的契机，兴许一下子就冰雪消融，冰释前嫌，就像我们人间常说的一句话——可以一笑泯恩仇了……”冯二春心想，只要你真的改变了，只要你成心要与小鹫女和好，还怕找不到机会吗？ “你们人间一定是个很好玩儿的世界吧？”小狼女却一下子被新鹿王刚从说的“人间”二字给吸引了，并将话题给岔开到了这个问题上来。 “一点儿都不好玩……”一听小狼女问自己关于人间的事儿，冯二春的心顿时疼了一下，大概还是那个地痞流氓捅的拿刀在隐隐作痛吧，所以，立即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为什么呢？”小狼女却完全不能理解新鹿王为啥这样说。 “不为什么，若想说明白，一百年都说不尽说不完呀……”冯二春叹了一口气，这样回应说。 “您就简单说说让我有个大概印象嘛……”小狼女还是想知道，传说中的人间，好在哪里，坏在何处。 “简单说，就是那边如果很好玩的话，我咋会胸部插了钢刀，忽悠一下子穿越到了你们的异界来当了新鹿王呢？”冯二春只好用这样的铁的事实来说明那个人间到底好还是不好。 “哦，是这样啊……”小狼女似懂非懂，但也只能觉得自己懂了。 正是由于与新鹿王有过这样的对话与交流，小狼女才总是寻找机会接触小鹫女，试图与她消除仇视，和睦相处，只是小鹫女总是对她本能地排斥疏远，让她总也无法接近，但她却没有气馁和放弃，一直在寻找机会，正好今天她发现新鹿王进入到了小鹫女的新房，而且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听到小鹫女害怕新鹿王离开她，孤零零的一个人难受，竟推门而入，说出了：“谁说你是一个人……”这样的话…… 小鹫女一看是小狼女闯了进来，顿时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由于冯二春之前与小狼女有过对话，知道她不是恶意，而是主动寻找机会来与小鹫女和好的，所以，立即帮助小狼女说话：“她没有恶意，她是主动来与你姐妹相处的……” “可是，我的父王篡夺了她父王的政权，还杀害了她的父王兄长姐妹，无论如何，她都会记恨我，仇视我吧……”小鹫女担心的就是这个。 “据我所知，你父王是受鹿头军师挑唆才用离间计让狼王和大狼子产生了猜疑，一步一步，才相互残杀，到了最后的灭绝，尽管总账应该记在鹫王的身上，但与你小鹫女有啥关系呢？假如记恨的话，你不是对狼王和狼子狼女对你的母后还有姐姐兄长们作出的那些蹂躏糟蹋也耿耿于怀吗？现在你们都逃离了狼宫，成了我的鹿妃，咱们应该算是一家人了，就不该再用先前的那些恩怨来相互仇视，老死不相往来了……” 一听小鹫女还沉浸在这样的负疚感中无法自拔，冯二春只好将前后情况加以分析，以此来劝慰小鹫女，赶紧从里边跳出来，不然的话，永远都不会释然的…… “我早就想跟她和好的，可是，她总是蔑视我，敌视我……”小鹫女马上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现在不同了，现在她完全不是从前的她了……”冯二春马上这样直截了当地回应小鹫女说。 “真的吗？”小鹫女当然将信将疑。 “你听她自己说……”冯二春想让小狼女自己说明她变还是没变。 “是啊，我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小狼女马上用十分亲近的语调这样回答说。 “那你现在是谁了？”小鹫女还是弱弱地问。 “我现在是新鹿王的鹿妃了，也就成了与你一样身份的好姐妹了，咱俩都是外族女人成为了新鹿王的鹿妃，完全应该同心同德辅佐好新鹿王，当好他的新娘，为了鹿族部落的繁荣昌盛，也为了我们各自美好的未来，而携手并肩，姐妹相处啊……”小狼女还真的掏心掏肺地表达自己完全转变了，完全不是从前的那个小狼女了。 “听你这么说，我的心里舒坦多了，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想今天说的这样做……”小鹫女还是觉得心里没底的样子。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有咱们的鹿王哥作证，假如今后我还对你小鹫女有半点仇视和敌意的话，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小狼女居然当着新鹿王的面儿，这样赌咒发誓了。 “哎呀，没必要发那样的毒誓吧，既然你主动来跟我示好，我真的梦寐以求求之不得呢……”小鹫女这样说的时候，居然主动拉住了小狼女的手…… “那我们俩当着鹿王哥的面儿，就结拜成异族姐妹吧……”小狼女居然急切地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好啊好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呢……”小鹫女居然马上欣然同意了。 看着小鹫女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欢愉笑容，看着她与小狼女真的焚香跪拜结成了异族姐妹，冯二春还真觉得心里的一块巨石落了地，也得以抽身出来，去与五位鹿后打理繁育鹿虎飞龙的大事，去到龙宫，为满足龙头长老含饴弄孙天伦之乐的愿望，与那些附着了两只水鸟魂灵的妙龄宫女亲密接触……当然也抽出时间，回到新寝宫去点缀俩虎妞对自己的望眼欲穿…… 只是有一次正要从仙境别墅离开的时候，小鹫女和小狼女携手跟出来，对新鹿王正儿八经地说道：“找个时间，您去看看鹿鸣中吧……” “咋了，他出什么问题了？”冯二春有些吃惊，不知道被遗忘很久的鹿鸣中，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没出什么问题，可是您想啊，是他把我们俩在狼宫发生巨变的时候，冒死救出来的，可是现在我们俩都嫁给您当了鹿妃，那个山坳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多无聊，多寂寞呀……”小狼女和小鹫女你一句我一句地这样说明了鹿鸣中现在的处境。 “那，你们说该咋办呢？”冯二春想听听两位新鹿妃的意见。 “我们俩商量好了，想让您帮助我们，到龙宫去挑选几个好看的宫女，带到他的面前，让他挑一个结婚吧，一旦有了女人，成了家，他也就不会那么寂寞无聊了吧……”原来小狼女和小鹫女是这样想的啊。 “难得你们俩还能惦记着鹿鸣中这个朋友，这样吧，咱们三个一起去看看他吧，问清楚他的心意之后，再做他想要的也不迟……”冯二春马上同意了两位新鹿妃的想法，甚至同意放下手头的事务，专门陪同小狼女和小鹫女，到鹿鸣中住的那个秘密山坳去探访他，只不过，是想问问鹿鸣中自己有什么要求，然后在安排其他事项…… “我们觉得把，若是问鹿鸣中愿不愿意娶个龙宫的宫女结婚生子的话，估计他不会同意的……”小狼女和小鹫女又表达出这样的意思来。 “那你们的意见是？”新鹿王还真有点感觉新奇…… “还不如直接选好了，带过去，硬说是您这个新鹿王赐婚给他，让他必须接受，这样才好真正解决问题呢……”小狼女和小鹫女还是这样善解人意地表达她们的意图。 “那他要是不接受呢？”冯二春觉得有点难度好像，就这样问了一句。 “命令他接受，他必须接受……”小狼女马上拿出了十分厉害的神情这样出主意说！ “那好吧，那就试试吧……”冯二春也觉得俩新鹿妃说的有理，像鹿鸣中那样的人物，你不逼他，或许他永远都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家伙…… 第376章：没了抵触 冯二春觉得有点难度好像，就这样问了一句：“那他要是不接受呢？” 小狼女马上拿出了十分厉害的神情这样出主意说：“命令他接受，他必须接受……” 冯二春也觉得俩新鹿妃说的有理，像鹿鸣中那样的人物，你不逼他，或许他永远都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家伙，于是马上回答说：“那好吧，那就试试吧……” 于是，冯二春带着小狼女和小鹫女，到了龙宫去拜谒龙头长老，也算是婚后的一次回访，最后才谈及到了鹿鸣中，冯二春提出了恳求，请求龙头长老从龙宫选出几位年轻貌美的宫女，让他带到秘密山坳去，给鹿鸣中挑选，选中之后，就婚配给他，也算是完成了一桩老大的心愿…… 龙头长老一听，马上就同意了，居然一下子挑选出了五位妙龄宫女让新鹿王和俩新鹿妃带走——一定是由于新鹿王听从了龙头长老的安排，每次来龙宫，都与不同宫女合作缠绵，为他繁育出更多可爱的人龙宝贝，使得他龙心大悦，但凡是新鹿王提出的什么请求，他肯定百分之百都配合答应的…… 于是，冯二春千恩万谢，带着两个新鹿妃还有五个妙龄的宫女，直奔了鹿鸣中住的那个秘密山坳…… 鹿鸣中一看小狼女和小鹫女凤冠霞帔地以新晋鹿妃的身份与新鹿王来探望自己了，很是意外和拘谨…… 原本鹿鸣中心仪的是小鹫女，无数次梦想着有一天，逃离了鹫王和父亲鹿头军师的魔掌，到外边的世界寻找到一片属于他们的自由自在的领地，然后，过上那种无忧无虑的新生活呢……可是偏偏被小狼女死缠烂打，非说鹿鸣中是她的男人不可，千方百计地阻挠小鹫女与自己接近，而她自己也总是若即若离不动真格的跟鹿鸣中好。 其实有一段时间鹿鸣中都打算认同与小狼女之间的关系了——反正也逃不脱她的纠缠，还不如将计就计，就答应做她男人得了，反正小鹫女太弱了，根本就不是小狼女的对手，自己也无法改变这样的格局，索性就认命得了…… 可是令鹿鸣中万万想不到的是，一看见脱胎换骨变得貌若天仙的小鹫女要与新鹿王结婚了，突然醋意狂发，居然当场就甩了鹿鸣中，转而宣布非新鹿王不嫁了！ 更令鹿鸣中难以预料和想象的是，在新鹿王和小鹫女的婚礼上，会上演那么神奇又戏剧性的一幕，先是小狼女突然失踪了，然后是新鹿王在婚礼上被一阵黑旋风给刮走了，转而新鹿王又携手小狼女从天而降地回来了，还对大家宣布，小狼女也是被黑旋风卷走的，新鹿王竟是小狼女从黑旋风的手中给营救回来的，所以，居然答应娶她为鹿妃，与小鹫女一同举行婚礼了…… 这样的巨变，让鹿鸣中变得一无所有了，失落沮丧了很久，渐渐的，也就想开了——自己的鹿头军师的私生子，是鹿族部落叛徒的儿子，现在回到了鹿族部落，还能这样款待自己，养着自己，也就算是万幸了，还指望更多的什么呢？也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到了那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山坳，过起了孤独寂寞的生活…… 而一旦新鹿王带着两个曾经都有可能成为自己女人的小狼女和小鹫女一同来看望鹿鸣中的时候，心中的五味瓶一下子就打翻了，酸甜苦辣咸，一股脑都用上了心头，说不出是滋味让他好窘迫，好尴尬呀！ 冯二春哪里看不出鹿鸣中的尴尬呢，笨想也能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在想什么，换了自己，也会这样的吧——本来是他舍生忘死从狼宫救出的两个女人，结果，阴差阳错都成了新鹿王的鹿妃——换了谁，会不感慨万千，会不窘迫尴尬呢？ 于是，冯二春将鹿鸣中叫到了一边，单独跟他说话：“本来她们俩都是你的女人，现在成了我的鹿妃，你是不是心里过不来这个劲儿呀……” “没有没有，我哪是那样的人呢——其实，我跟小狼女和小鹫女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这一点，我早就知道的……”鹿鸣中一听新鹿王这样说，马上十分谦卑地这样回应说。 “可是我总觉得是夺走了你的所爱，觉得对不住你呢……”冯二春当然要刺探对方的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没有没有，您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感觉，我现在能健康地活着，还有这么好的生活空间和条件，衣食无忧，自由自在的，说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对您有什么抱怨和别的想法呢……”鹿鸣中马上说出了自己为啥会心平气和，会心理平衡。 “难道你就没真心爱过小狼女和小鹫女？”冯二春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觉得不够耐心，竟这样问道。 “小狼女我从来没爱过，都是她用霸道的方式宣称我是她男人的，至于小鹫女，也只是憧憬畅想过，可是我无力改变她的柔弱性格和羸弱的样貌，更难以改变她的命运给她想要的幸福，所以，说到家，她们俩能成为您的鹿妃，真的是她们俩的造化和幸福，比跟我在一起，强一万套还不止呢……”鹿鸣中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难得你这样想，但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这样孤单寂寞，所以，在小狼女和小鹫女的建议下，决定从龙宫挑选出几个年轻貌美的宫女让你选出一个作为婚配的妻子，也好结束现在孤单寂寞的日子……”冯二春算是说明了自己今天来的用意。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习惯了，绝对不用再为我操心费神了……”鹿鸣中却立即回绝了新鹿王的好意。 “难道你不想有个配偶伴侣来跟你一起生活在这秘密的山坳里？”冯二春还是不很懂鹿鸣中为啥这样坚决回绝他的好意。 “真是没那个必要，我一个人挺好的……”鹿鸣中只是这样简单地回应。 “可是小狼女和小鹫女都觉得她们俩离开了你，有些对不住你，想让我赐婚给你，让你也获得应有的快活与欢乐……”冯二春又用小狼女和小鹫女的角度来劝慰鹿鸣中，接受自己的好意。 “真是不用，我真的挺好的，您不必再为我操心了，也谢谢两位新鹿妃的好意，情我领了，但人都领回去吧……”鹿鸣中算是婉言谢绝了。 “看来，我是说不动你了……”冯二春以为，自己作为夺走鹿鸣中两个女人的男人，跟他说这些，也许无法令他接受吧，就离开了他，走到了正在赏花的小狼女和小鹫女跟前，对她们俩说：“鹿鸣中很顽固，不接受咱们的好意，你们俩过去劝劝他吧……” “不用我们俩，我自己去就行！”小狼女一听新鹿王被鹿鸣中给回绝了，立即来了脾气，直接冲到了不远处的鹿鸣中跟前，对他说：“你咋不知道好歹呢，人家新鹿王专门费心带来五个宫女让你选一个做妻子，你还有啥理由推辞回绝呢？难道你还再惦记我和小鹫女？别做梦了，压根儿我们就不是你的菜，赶紧死了这份儿心，找个合适你的女人结婚生子过日子吧……” “你们的好意我都懂，也领你们的情，可是我真是一个人习惯了，不想过那种男欢女爱的生活，别再试图劝我了，我真的不需要女人结婚生子过日子的……”鹿鸣中还真是发自内心这样想，也就心直口快地都说了出来。 “你这个人，咋是榆木脑袋油盐不进呢？”小狼女却觉得鹿鸣中是个死脑筋，不开窍，别人的好意，他无法领会。 “我的性格你该了解呀，当初你那么霸道执着地说我是你的男人，我答应你了吗？幸亏我没答应你吧，不然的话，哪里会有你现在的荣耀和幸福呢？”鹿鸣中居然举出了这样的例子来说明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人。 “你敢讽刺我？”小狼女给理解成这个了。 “不是讽刺是祝福，明摆着跟我只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而已，可是跟了新鹿王，却是光鲜亮丽的鹿妃了，将来，兴许还能做狼族部落的女王也说不一定呢……”鹿鸣中说的还真是在理。 “不跟你说了，你这个家伙不可理喻……”小狼女气哼哼地败下阵来…… “我过去跟他说说吧……”小鹫女一看小狼女没说通鹿鸣中，见她回来了，就这样请求要单独与鹿鸣中谈一谈，看见新鹿王点头同意了，就走了过去…… 一看小狼女回到新鹿王身边了，小鹫女又急忙过来了，鹿鸣中就知道也是来劝自己上道的，只不过，见到小鹫女，不知道为什么，鹿鸣中立即没了任何抵触情绪。 “新鹿王的好意，你为什么不领呢？”小鹫女柔声细气地开口说道。 “我领了呀，但我不能接受他的这个好意呀……”换了小鹫女站在自己的面前说话，鹿鸣中的情绪一下子也缓冲下来。 “为什么不能接受呢？难道您的心里，还在惦记着我和小狼女？”可是小鹫女的话语却一点都不含糊…… 第377章：说了半天 换了小鹫女站在自己的面前说话，鹿鸣中的情绪一下子也缓冲下来：“我领了呀，但我不能接受他的这个好意呀……”＆ 可是小鹫女的话语却一点都不含糊：“为什么不能接受呢？难道您的心里，还在惦记着我和小狼女？”＆ “那倒是没有，你们俩已经成了新鹿妃，早已不是我所能企及的女人了，我哪里还敢有那样的非分之想呢？”鹿鸣中感觉到了眼前的小鹫女，早已变成一个真正的鹿妃了，不然的话，咋会说出这样硬朗的质疑诘问呢？ “既然没有那样的非分之想了，为啥还要如此执着地回绝新鹿王以及我和小狼女的好意呢？假如你真的一口回绝的话，新鹿王的心里会咋想呢？”小鹫女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能咋想啊，我的心里话都跟他说清楚明白了呀……”鹿鸣中有些招架不住了，但还是强词夺理地这样表白自己。 “无论你咋说，你的行为已经说明你的心里还在耿耿于怀，还是放不下，还试图等待什么机会，来夺回曾经可能是你的女人的人！”小鹫女的言辞越来越激烈和不可回避了。 “不是吧，我的心里一点儿那样的想法都没有啊！”鹿鸣中还真有点心惊肉跳了——假如让新鹿王怀疑自己有这样的心思，那可不得了了呀！ “可能你的心里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可是过去背景导致你处在了一个敏感的位置上，假如你不接受新鹿王的好意安排，新鹿王自己不那么想，其他知情者也会那么想，想你的内心还在妄想着，某一天，得了什么机会，从新鹿王的手里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女人……”小鹫女将鹿鸣中回绝新鹿王好意导致的后果直接描述出来让对方认清形势。 “天哪，我真的没有那样的想法呀，真的，我对天发誓！”鹿鸣中真的快吓破胆了。 “你对谁发誓都不会改变别人对你的看法，但一个简单的接受，却能化解所有的怀疑和猜忌，这么简单的做人道理，咋还需要我来教给您的？”小鹫女真的拿出了高屋建瓴的口吻来给迷惘中的鹿鸣中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对呀，我咋傻到这个程度了呢？”鹿鸣中顿时开窍了一样。 “这么说，你同意接受新鹿王的好意了？”小鹫女乘胜追击。 “照你刚才说的，如果我不接受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还不如听你的劝，欣然接受了，将来的日子才好过呀……”鹿鸣中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执拗和回绝将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 “这就对了嘛，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嘛……”小鹫女一听鹿鸣中想通想开了，马上转变了态度，温柔亲切地这样说道。 “还是你会劝人，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让我醍醐灌顶，豁然开朗……”鹿鸣中忽然感觉到，自己还是对小鹫女情有独钟，可惜呀，她永远都不会成为自己的女人了，就此放下，或许对她对自己都有好处，或许才是自己最明智的选择吧！ “既然这样，就跟我过去，接受新鹿王的好意吧……”小鹫女一把抓住了胜利成果…… “走吧……”鹿鸣中终于被小鹫女给说服了…… 而在这一年里，鹫王和鹿头军师殚精竭虑密谋的狼鹫飞甲也获得了大规模的繁育并且获得了成功……看着自以为天下无敌的狼鹫飞甲战兽，鹫王的心里又开始痒痒了，就对鹿头军师说：“我们已经繁育出了可以战胜飞虎战将的狼鹫飞甲，我给你三天时间，指定出作战计划，我还是要收复鹫族失去的家园国度，还是要灭了鹿族部落甚至虎族部落，让天下所有部落都对我俯首称臣，让四海都归到我鹫王的名下……” “您的急迫心情我理解，您的狼鹫飞甲也一定天下无敌，然而，现在出战，还是没有百分之百获胜的把握……”鹿头军师却兜头给鹫王泼了一瓢凉水。 “既然我的狼鹫飞甲天下无敌，为什么你还说没有百分之百获胜的把握呢？”鹫王不明白鹿头军师为啥要那么说。 “不是拥有了天下无敌的战兽，就一定能打胜仗的……”鹿头军师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道理何在？” “很简单呀，要想取得战争的胜利，按照人类的说法，至少具备三个条件……” “哪三个条件？” “天时地利与人和……” “难道我们现在没有天时没有地利也没有人和吗？”鹫王以为，自己拥有了天下无敌的狼鹫飞甲，也就什么都具备了呢。 “您现在有了天下无敌的狼鹫飞甲，算是有了人和，您现在成了狼族部落的统帅占据着狼族部落固有的天然领地也算是有了易守难攻的地利，但现在是不是拥有了打败敌手的天时，还有待商榷……”鹿头军师却慢条斯理地从他的角度来分析和探讨问题。 “为什么天时不到呢？” “我个人觉得，天时其实就是某种契机，假如契机不到，硬要做一件事的话，怕是老天都不会帮助咱们获胜吧……”鹿头军师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还回答问题。 “说了半天，还是你没有克敌制胜的韬略，想不出战败对手的办法，却要怪在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上……”鹫王似乎还是急于求成。 “您这样说是没理解我的真正意图……”鹿头军师也试图让鹫王听他的规劝和主意。 “你是真正意图到底什么？”鹫王有点受不了鹿头军师这个态度了。 “这样说吧，假如现在您要兴师动众去收复鹫族部落失去的家园，势必要与虎王的飞虎战将发生正面战争，尽管现在我们的狼鹫飞甲在各种性能上，都优于老掉牙的飞虎战将，可是就目前虎族部落的综合实力来说，还是远远超过您现在掌控的狼族部落，而真正的战争比拼的不是谁的战兽更加先进，也不是比拼谁的计谋更加诡诈和巧妙，最终比拼的还是谁的实力更加雄厚……”鹿头军师从宏观角度来分析情况。 “他虎王的实力再雄厚，我的狼鹫飞甲铺天盖地一举将他消灭，他的现有实力岂不是全成了我的囊中之物，也就是成了我的实力吗？”鹫王如此想当然地说道…… “想要灭掉虎族部落谈何容易，不拼杀个三年五载，别想真正消灭他，就连那么弱势的鹿族部落，咱们拿出吃奶的劲儿，最终都没能灭绝他，道理就在这里……”鹿头军师举出了实际例子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按你的意思，我费劲巴拉地繁育出的狼鹫飞甲岂不是成了一群没有用武之地的废物吗？”鹫王真不明白，自己拥有了天下无敌的狼鹫飞甲，为啥不敢出战去与虎王决一死战呢！ “您还是没懂我的意思……” “你到底是啥意思呀，能不能直截了当，一下子都摆在桌面上，让我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呀！” “这样跟您说吧，想要收复鹫族失去的家园，想要灭掉讨厌的鹿族部落，最终战胜虎族部落，一统天下，最终还是与虎族部落一决雌雄……”鹿头军师首先说明了鹫王的真正对手到底是谁。 “这个道理我懂啊……”鹫王以为自己完全懂得这些。 “但还有一个道理您必须懂……” “什么道理？” “虎族部落的雄厚实力不减弱，没到与您势均力敌甚至低于您的实力之前，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您的那些宏图大略……”鹿头军师还是一步一步地将思路往自己想好的那个巷道里钻。 “可是，只是像咱们这样纸上谈兵，而不是真枪实弹地与虎王死磕，哪里能分出胜负，哪里会实现我的那些伟大目标呢？”鹫王总觉得鹿头军师光说不练，无法满足自己的愿望和要求。 “问题就在这里，您只想硬碰硬地与虎王决战，却忽略对方的真正实力，这样下去，肯定要吃大亏的！”鹿头军师开始说道实际问题了。 “为什么呢？”鹫王倒要听听这个鹿头军师能说出什么令他信服的道理来。 “举例说明吧，假如在第一次战役中，您的狼鹫飞甲获胜，让虎王的飞虎战将丢盔卸甲，溃不成军……但您想过没有，一旦虎王意识到您的狼鹫飞甲性能超出了他的飞虎战将的话，他会作何反应？”鹿头军师开始提问了。 “作何反应？自叹不如，灰心丧气，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呗……”鹫王完全沉浸在自我膨胀的夜郎自大中，无法自拔。 “错，就我对虎王的观察和揣摩，他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追究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飞虎战将不敌您的狼鹫飞甲，而一旦知道了差距在什么地方，凭借虎族部落雄厚的实力，会立即倾尽全力来升级换代……”鹿头军师一下子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升级换代需要时间呀，我们不给他那个时间不就行了吗……”鹫王却觉得不会给虎王喘息的机会。 第378章：再回人间 “不给对方时间是个赢得胜利的主要因素，但由于对方实力过于雄厚，且有鹿族部落的那个来自人类的新鹿王与虎王站在一起，很可能很快就想出应对的办法，尽可能地与我们拖延时间，进而凭借他们雄厚的实力来繁育出超越我们狼鹫飞甲的全新战兽来，到了那个时候，您觉得，我们还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吗？”鹿头军师又说出了这么多道理来。 “说了半天，你最终想表达的是什么呢？难道按照你说的，我繁育出的天下无敌的狼鹫飞甲就这样白白地养着，而派不上用场了？”鹫王还是纠缠这个问题。 “当然能派上用场……”鹿头军师却又这样说。 “具体咋派上用场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我夺回家园，灭掉鹿族部落，与虎王决一死战的时候啊！”鹫王急得恨不能马上就痛痛快快地拼杀异常，决出胜负才会消停下来。 “等到虎族部落的实力削弱一半甚至更多的时候……”鹿头军师却一下子给出了这样明确的答复。 “虎王的实力，难道说削弱就削弱？”鹫王却还是不懂鹿头军师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是啊，只要您按照我的计谋行事，虎族部落不出几个月，就会国库空虚，实力锐减，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趁虚而入，杀他个片甲不留了……”鹿头军师好像早有有谋略在心里了，只不过，一直没说出来而已…… “你有计谋了？”鹫王真的钻进了鹿头军师精心布置好的巷道了…… “当然有了，已经琢磨大半年了……”鹿头军师给出了这样肯定的答复。 “那你快说给我听啊……”鹫王急不可耐地催促说…… 出乎冯二春和小狼女还有小鹫女意料的是，一旦鹿鸣中同意接纳大家的好意了，居然在看过五个龙宫宫女之后对新鹿王说：“如果可以的话，五个我都留下了……” “当然可以呀……只是，我想知道，你咋一下子想通了呢？”冯二春一听，这个家伙不想通则已，一旦想通可就一发不可收了呢！ “因为我忽然懂了一个道理……”鹿鸣中十分坦率地这样回答说。 “什么道理？能让大家分享吗？”冯二春倒要听听他懂了一个什么神奇的道理，让他一下子就转变了原本的态度。 “当然可以……” “那你说吧……” “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逆流而上，命运就总是给你痛苦，但顺流而下，命运就会让你一帆风顺……再简单点儿，就是痛苦就会令人孤独，而快乐就会让人幸福——我为什么守着幸福不要，还要继续死守痛苦呢！”鹿鸣中将他的感悟，形象生动地表达出来。 “想的好，说的更好，那我们都祝福你永远都快乐幸福吧！”冯二春一听，还真是深受启发…… 于是，鹿鸣中真的与这五个年轻貌美的龙宫宫女过上了田园般的幸福生活，还向新鹿王要了他从人间带来的各种种子，在那个山坳中肥沃的土壤里，播种出了各种粮食和蔬果，当然也在那五个成了他妻子的宫女身上，种出了属于他的果实，那种突然释然并且立即突入生活的态度，让鹿鸣中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谁比他更幸福了…… 看到鹿鸣中真的摆脱了孤独获得了幸福，冯二春的一块心病也就痊愈解除了，在很久之后更加证明了冯二春这样对待鹿鸣中的高瞻远瞩和深谋远虑，让他成了新鹿王一统天下不可或缺的角色……那是后话了。 没了后顾之忧，冯二春就把精力都用在了繁育组建那支全新的鹿虎飞龙上了，五位鹿后也密切配合，两位新鹿妃也都积极响应，再加上两只水鸟的全力帮助，让冯二春得心应手，心想事成，终于在一年后，看见了精心培育的鹿虎飞龙成长到了一支能征善战天下无双的战队…… 这一年相对和平的时间里，冯二春还鼓励鹿族部落的黎民百姓多耕种，多养殖，多生子，多储备更多因对未来战争的食物和武器，不但在人口数量上翻倍增长，而且在人口素质和物质储备上，达到了全新的鼎盛程度…… 新鹿王的后宫也喜事连连，除了五位鹿后已经为新鹿王诞下了成群结队的后代之外，俩虎妞也诞下了多名虎头虎脑的孩子，当然，两只水鸟附体的那些宫女也都开花结果，诞下很多带有水族部落特征的婴孩，至于小狼女和小鹫女，也如了新鹿王冯二春的心愿，小狼女诞下了人狼飞帅，小鹫女诞下了人鹫飞帅，很快都成了新鹿王的左膀右臂，成了鹿虎飞龙的高级指挥官…… 面对这样大好的局面，冯二春颇有成就感，真想不到，穿越到这样一个异界社会中，短短的时间里，自己就有了如此文韬武略，让这样的衣族部落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君临天下的感觉，一下子让他有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倦怠袭上心头……不知道为啥，他突然厌烦了在这异界与各种“禽兽”打打杀杀的日子，发觉自己距离“人类”越来越远了…… 不好，这样的情绪可不好，身为新鹿王，身为未来有可能成为这个异界的万兽之巅，称霸整个异界，成为罪该万死的统治者，可是最致命的厌倦情绪，无论如何都要不得呀！ 然而，取得的成就越大，冯二春居然越有厌倦感，获得的各种机遇越多，越觉得自己远离人间烟火，而渐渐迸发出本能的反感…… 难道有一天，自己会舍弃了这里的一切，再回到人间去？ 忽然想起了前世自己的那些经历，想起了当初为了不让未来的岳父成为杀人犯，自己见义勇为地擎住了他劈下的斧子，那个坏蛋没劈死，但惯性让那个斧头劈中了自己的脑袋，瞬间毙命…… 还好，自己到了那边，被封为“鬼雄”还奖励一把“鬼斧”让自己回到人间，借用一位叫金帛世的博士身体，重新回到了家乡，去面对自己的爱人和敌人，经过那么多的努力，终于打开了一片新天地，想不到，自己却一下子穿越到了这样一个异界，遭遇了虎族部落，鹫族部落与鹿族部落之间的生死纠葛，还好，凭借人类的智慧与胆识，一步一步终于让鹿族部落有了今天这样的气色，假如用全新的飞兽可以战胜狼鹫飞兽的话，一统异界天下的时日真的就不远了…… 可是，为啥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有了厌倦情绪呢？ 是自己身体的能量已经到了极限，为了这异界尤其是鹿族部落的兴衰已经快要耗尽了，冥冥之中的某个神奇力量，又要召唤自己到另外一个时空去，演绎一场别的故事去了？ 越是这样想，冯二春的心里就越是觉得可怕，仿佛在异界可以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自己，在自己命运的去留问题上，却完全是被动的，无能为力的，只有听出天意的安排了…… 正是有了这样的预感，在几天之后的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冯二春正躺在露天的阳台上歇气打盹儿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什么给弹了起来，耳边就传来了风驰电掣的声音，转而，一下子落在了人间的某处…… 定睛一看，天哪，自己之前的那个预感真的降临了，某种神奇的力量真的将自己从那个纷乱异常的万兽世界送回到了人间的现实中来…… 忽然觉得自己突然离开了鹿族部落，离开了那个如火如荼焦灼正酣的异世大陆，丢下的鹿族部落将何去何从？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从此重蹈覆辙，惨遭沦陷？ 可是已经回到人间的冯二春忽然想起了某个伟人说过的话：地球离开谁都会照样转，难道离开了你冯二春这个新鹿王，鹿族部落就会就此崩塌灭绝了？ 何况，自己成为新鹿王之后，绞尽脑汁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地将鹿族部落给发展到了空前绝后的程度，即便是自己离开了，已经有了强大实力的鹿族部落，在以大鹿女为首的众人的努力下，一定不会轻易败给鹫王和那个鹿头军师吧…… 正义必将战胜邪恶，这一点，毋庸置疑，自己也就不必再多操心了吧…… 这样想着，也就释然了，还好，一旦回到人间，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亲切和熟悉…… 冯二春马上感受到了这是盛夏，天热，被毒辣的太阳晒了一天的水泥建筑还在持续不断地散发着热浪，五六个人挤在一个空间狭窄的工地临时宿舍里，更是闷热难熬…… 若是没有那些嗜血如命的蚊子闹哄就不用挂那又脏又旧的蚊帐，兴许呼吸还能通畅一些；若是没有这些叔叔辈的工友盯着自己这个刚刚穿越过来的“毛孩伢子”，可以随意跑到工地一个凉快的地方去过夜，兴许还能舒服一些；若是有个没人的地方，把裤裆里鼓胀的欲念给哈哧出去，兴许囫囵着也能睡他一觉…… 可是没有若是，只有这闷热的城市之夜，只有沉浸在这隆起了框架但还没封顶的水泥建筑群的夹缝里，像一只被囚禁的野狗，苟延残喘…… 难道自己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又回到了人间，而且就穿越到了这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上？尽管一下子从新鹿王那么高的位置上，穿越成了一个傻愣的小伙身上，但毕竟再次回到了人间，还是让冯二春有了些许的亲切和幸福感…… 冯二春的脑子正在这样疑问呢，却听见有人在喊他…… “快起来……”下铺的一个中年男人在悄声扒拉上铺的冯二春。 “你谁呀，这是要干啥呀？”冯二春有点懵懂，假装刚被扒拉醒的样子。 “还能是谁，我是你黄叔啊，快跟我走……”四十多岁的黄叔边这样说边穿上他简单的衣服。 “为啥要跟黄叔走啊？”冯二春觉得在这个黄叔的身上散发出某种邪气来，就情不自禁这样问了一句。 “因为我是你老大！”黄叔毫不客气地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第379章：免费晚餐 “到底干啥去呀……”冯二春心想，或许这个新身体来城里建筑工地上干活，就是黄叔引荐的，对于这个陌生的小伙儿来说，算是他的老大了，可是这深更半夜的，突然叫他跟黄叔走，免不了要多问一句。 “去了你就知道了……”黄叔已经穿好了衣服，一把将还在犹豫的冯二春给薅下了上铺…… “咋地也得让我知道跟黄叔去干啥呀……”冯二春只穿了背心裤衩，趿拉着脱鞋就被黄叔给拉出了工地的临时宿舍。 “还能干啥，叔今天让你尝尝人间烟火儿……”黄叔将冯二春拉扯着已经离开了工地临时宿舍，很快就朝工地深处的一个废弃的空集装箱走去…… “尝尝人间烟火？”冯二春一听这话，似乎更是发懵了——难道这个新身体，至今连女人都没碰过？ “是啊，你该不会说你已经不是处男了吧？”黄叔马上这样问道。 “我没，我是，我想……”冯二春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黄叔的反问，因为实在是不很了解这个新身体的具体情况，只好这样支支吾吾地回答说。。 “黄叔还不了解你！啥都别说了，一会儿到了地方，只管听黄叔的安排，叫你干啥你就干啥，保证让你爽个透……”黄叔好像大包大揽的样子。 “可是黄叔我……”冯二春还是觉得人生地不熟的感觉，还是有点胆怯跟这个身上带有某种邪气的黄叔出去是不是会掉进一个什么陷阱中，无法自拔…… “你咋了，早就看你憋得看见女人就想扑上去按倒灌熊了，咋了，黄叔帮你找到了可以尝尝人间烟火的机会，你还不高兴……”黄叔居然这样揭露冯二春的老底说。 “不是不高兴啊……”冯二春突然意识到，必须顺应这个黄叔才能在这个现实世界中混下去，所以，赶紧给自己找理由…… “那是啥呀？”黄叔反倒不懂冯二春为啥不高兴了…… “我听说，要尝人间烟火，是要花很多钱的……”冯二春终于找到了搪塞的理由，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你小子，来城里打工赚钱干嘛……”黄叔马上揶揄地说。 “赚钱——攒起来，将来回家娶媳妇呀……”冯二春觉得，这样回答最合适不过了…… “榆木脑袋！等你攒够了娶媳妇的钱还不得到了猴年马月呀！再说了，现在尝尝人间烟火才用几个钱呀……”黄叔立即这样开导冯二春。 “我本来就算半拉工，你们赚一百，我才赚五十……”冯二春猜测，跟这帮叔叔辈的工人干的是一样的活儿，但包工头肯定只给他算半个劳力，只给半份工钱。 “好，就算你只赚大工一半的钱，可是几个月下来，也攒下几千块钱了吧……”黄叔好像对冯二春到底存了多少钱了如指掌。 “是啊，昨天发工钱，正好攒够了三千块钱……”冯二春翻过新身体携带的存折，所以，这样如实交代说。 “草，三千块钱，够你尝三十回人间烟火了……”黄叔立即用他的观念换算出了冯二春赚的钱能玩多少次女人。 “可是我不能动我攒下的钱呀……”冯二春还在坚持自己的原则。 “咋了，谁规定你不能动这些钱了？”黄叔突然觉得这个小子有点陌生了，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谁也没规定，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死命令，够一百就不打开，够一千就寄回家……”冯二春觉得，这样表达攒钱态度和方式，应该最符合这个新身体的身份了吧。 “啥？你是说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黄叔越发觉得这个他带出来的小子有点反常了……之前一圈拢他就上道，可今天这是咋了呢？咋开始有主意了呢？ “当然还有，我留了每天十块钱的伙食费……”冯二春觉得这样说，对方该没话可说了吧…… “你小子，咋比你爹还抠门儿……”看来，这个黄叔对冯二春的爹很是熟悉。 “黄叔，我身上真的没钱——我回去了，我不跟黄叔去尝人间烟火了……”冯二春说着，就挣脱了黄叔的手，扭头就要回工地的临时宿舍去。 “你给我站住——唉，谁让我是你黄叔呢，谁让我不忍心看着你被憋个好歹呢——走吧，今天算黄叔请客，让你免费尝尝人间烟火行了吧……”黄叔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可不想欠黄叔的人情……”冯二春的本意还是要脱离黄叔的控制，回去也好多熟悉熟悉这个新的身体…… “你小子说啥呢？这咋是欠人情呢？”黄叔更是对这个小子刮目相看了，之前他可是个混球小子，从来都不说这样话的，可是今天咋突然变得这么陌生和客气了呢？ “黄叔出钱让我尝人间烟火，那不等于我欠了黄叔的钱吗？”冯二春马上说出了其中的道理。 “我说你小子咋跟你爹一样，都像钻进钱眼儿了呢——告诉你吧，黄叔让你尝尝人间烟火，根本就不用花钱……”黄叔一把拉住了冯二春的胳膊，说出了实情。 “咋会不花钱呢？”冯二春假装不懂，立即急速眨巴眼睛，不知道黄叔说的是啥意思。 “不瞒你说，我跟五个老乡今天晚上约好了在这个地方会一个女人，每人出一百块给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答应‘买五送一’，也就是给五百可以满足六个男人——也就是有一个人可以免费，本来想把这个免费留到下一回大家轮流用呢，可是黄叔突然想起来你还是个没尝过人间烟火的处男呢，就把你给拉来了……”黄叔这才说出了拉冯二春来尝人间烟火的真正原因。 “原来是免费的呀，你咋不早说呢黄叔！”冯二春一听，顿时如释重负，且兴高采烈，跃跃欲试起来的样子，心说，对方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要是还不接招儿的话，怕是今后真的没法混下去了，所以，才装出了这样欣喜若狂又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样子来给对方看………… 其实，冯二春哪里知道，黄叔绝非大发慈悲，发自内心想让刚刚成年的冯二春免费尝到别人必须花钱才能尝到的人间烟火，而是因为黄叔与冯二春的父亲冯有福有过很多不公开的恩怨情仇——不说有杀父之仇，至少有夺妻之恨吧！若不是冯二春的爹使出了计谋先下手为强地跟冯二春的娘生米煮成了熟饭，然后奉子成婚，兴许冯二春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除了这样的“夺妻之恨”，平时跟冯二春的爹冯有福交往，也总是黄叔吃亏，每次都被冯二春的爹冯有福给算计到了骨头里，不是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是吃哑巴亏。 所以，带着村里几个弟兄来城里工地打工的时候，本该回绝冯有福的请求，不带冯二春来，可是黄叔眼珠子一转，就有了阴谋诡计——首先能从冯二春这个半大小子身上小赚一笔吧——跟工头说好，只给冯二春算半个工，剩下的半个工钱，跟工头一人一半——假如每个月冯二春本该开两千块钱的话，扣下一半，就能跟工头一人分到五百——够找女人打五炮了！ 其次，一旦将冯有福的儿子冯二春带到城里，那可就离开了村里那一亩三分地，冯二春可就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这小子被他爹管得太正经了、太纯洁了、太傻瓜了——我要带他进城，将他“带坏”，杀人不见血地报复冯有福！ 哈哈，等到冯有福发现他儿子在城里变成了一个“五毒俱全”的花花公子，一棒子打折他的狗腿——那样的场面该多令人欢欣鼓舞啊！ 正是这样的心理，黄叔才在跟几个老乡约女人来工地办事儿的时候，跟那个女人谈妥了条件——买五赠一，给那个女人五百块钱，让六个老乡打五炮——再多出一个人来，算是免费奉送…… 本来黄叔还想糊弄冯二春拿出一百块钱来，自己成为那个免费办事儿的人呢，可是经过对话才发现，冯二春似乎比他爹还吝啬抠门儿呢，假如不让是那个买五赠一免费办事儿的人，根本就破不了他的童男之身，也根本实现不了将他带坏的那个阴谋诡计。所以，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将免费品尝人间烟火的名额给了冯二春。 而冯二春一听，原来自己是坐乘车的，是不用花钱就能品尝人间烟火的，立即假装来了兴致——毕竟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这个身体到了情窦盛开的季节，毕竟到了血气方刚的年龄，虽然不像黄叔说的那样，见到女人就想直接扑上去按倒稀罕，但冯二春的确时时刻刻感觉这个新身体的体内有一股股哗啦作响的血脉在澎湃喷张，一旦找到出口，势必咆哮奔腾，决堤千里…… “你小子，一听免费就乐成这样了？”黄叔一看冯二春一听免费立即跃跃欲试的样子，心说，好小子，爷就是想用这免费的晚餐来带坏你！ “那是啊，不花钱就能尝到人间烟火，谁不乐意呀……”冯二春当然要继续装作乐不可支…… 第380章：漫长等待 “算你小子走运——不过黄叔还要跟你约法三章……”黄叔一听冯二春答应了，马上还要立规矩…… “咋了，还是要干我算后账啊……”冯二春有过之前两世的经验，所以，立即警觉起来。 “不是算后账，而是要告诫你，第一，今天的事儿，打死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爹你娘和你将来的媳妇儿！”黄叔说这话的时候，还用手直接掐住了冯二春的脖子。 “这个我能做到啊……”冯二春心想，到啥时候也不能随便说出这样的事儿啊，所以马上这样回应说。 “第二，假如你每次都想享用这样的免费，今后就什么都要听我的，我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黄叔比较隐晦地说出了自己将来要控制冯二春的目的。 “我现在不就什么都听黄叔的吗？只要不偷不抢不反党，黄叔让我干啥都行……”冯二春似乎并没有太在意黄叔这一句话的深层含义，因为他越来越意识到，想在这个新环境下混的话，必须听黄叔的话不可，也就答应了…… “第三，别因为是免费就弄起来没完，尽快结束战斗以免节外生枝……”黄叔居然还限制冯二春的行动时间。 “这个——我想知道，啥叫快，啥叫慢呀……”冯二春根据新身体的年龄，当然要来个装傻充愣，假装居然不懂快慢的概念是什么。 “唉，才想起来，你小子还是第一次，不知道多长是长，多快是快——那你快点脱了裤子让黄叔看看……”黄叔却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看啥呀？”冯二春不明白对方要看自己什么。 “看看你的枪啊……”黄叔一把隔着裤衩抓住了冯二春。 “这有啥好看的呀？”冯二春还真没来得及观摩和使用这个新身体呢，所以，马上装作不好意思起来的样子给对方看。 “看看你是不是包皮过长，出没出头儿，别把大好的机会给了你，回头你的枪不好使，白浪费了大好机会……”黄叔说着，就直接上来，一把扯下冯二春的裤衩，然后一手打亮手电，一手抓了出来…… 不知道是黄叔夸张，还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你小子居然这么大” “大吗？男人不都这么大吗？”冯二春当然要装出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给对方看，不过心里也在暗叹——这个新身体还真够意思，好像比前两世的玩意还要大一些呢。 “谁说的，一百个里边都不一定有你这么大一个——你爹也这么大？”黄叔居然这么说。 “我没见过呀……”冯二春一听对方这样问，生怕说露陷了，就赶紧这么回答说。 “放屁，你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你爹透你娘？”黄叔一巴掌打在了冯二春的后脑勺上。 “只听过动静……没见过真章……”冯二春凭借自己的经验，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没跟你爹到澡堂子里洗过澡？”黄叔还不死心。 “洗过——可是我爹总是用毛巾盖着，不让我看见……”冯二春还真是从容镇定，但给出的的回答还是令黄叔失望。 “那你爹有没有看见过你的大小？”黄叔似乎还要问出点什么名堂来。 “只见过软乎的时候，没见过硬的时候……”冯二春凭借自己的经验，真有点像是在如实回答。 “你小子，天生就是匹战马！”黄叔边放开冯二春，边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啥叫战马呀？我到现在还没尝过人间烟火呢……”冯二春还是假装不能完全理解黄叔这个评价意味着什么的样子，这样问道…… “你小子有这么大，还愁将来没有女人缘儿？”黄叔其实心里说的是——看来带坏冯二春不用费太大的劲儿了，就凭他现在的本钱，不学坏拉倒，要学坏就是一出溜的事儿…… “咋了，女人都喜欢大的男人？”冯二春当然不懂黄叔说话的深层意思。 “这个黄叔没法告诉你，将来你自己慢慢体会吧……”黄叔却就此打住，将冯二春拉到了那个废旧的集装箱附近，蹲下来对冯二春说：“一会儿就在那个旧集装箱里行动，我们都完事儿了最后是你——等我出来朝你摆手，你再进去……” “可是黄叔……”冯二春觉得这样有点不妥，所以，一把拉住了黄叔的胳膊。 “咋了，你又不敢了？”黄叔不懂到了这样的时候，冯二春还有什么问题。 “不是不敢……”冯二春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担忧。 “那是什么？”黄叔有点急赤白脸了…… “我是……不会……”冯二春的声音和样子，真不是装出来的，听他的口气，好像这真是他平生第一次要去尝人间烟火，所以，还真面临会不会的问题。 “这有什么不会的！农村长大的孩子，谁没见过禽畜这事儿，这样的事儿，天生就是无师自通的——再说了，我们约来行动的女人，见了你这样的生瓜蛋子，肯定会主动帮你的，这个你就放心吧——只要记住我的话，别弄起来没完没了就行……”黄叔心想，这个冯二春还真是个毛孩伢子，不用这样的机会带坏他，还真是错过了大好机会！ “大约——多长时间才行啊……”冯二春的心里还是本能地排斥跟黄叔这样的行径，所以，还要问个详详细细。 “给你半个小时，够了吧……”黄叔真的给出了时间限制。 “我也不知道啊……”冯二春早已无数次地经历过了，但还是假装不知道半个小时是长是短。 “草，真拿你小子没办法——这样吧，不管多长多短，只要我觉得你该结束了，我就去敲门，你听见三下敲门声，赶紧出来就行了……”黄叔还真拿这个生瓜蛋子没办法了，显得有些无奈。 “那好，我听黄叔的……”冯二春觉得，不能再继续为难这个黄叔了，不然的话，飞被他看出眼前的这个冯二春不是从前那个冯二春，早已脱胎换骨成了另一个世界归来的，历经两世的冯二春了，那样的话，问题就复杂和麻烦了，所以，只好这样回了一句…… 可是看着黄叔猫腰径直朝那个集装箱奔去了，冯二春却也跟了过去，眼瞅到集装箱跟前了才停下来，还差点儿撞在了黄叔的后后边上。 “我没叫你，你过来干嘛？”黄叔有点急眼地声音压得很低。 “我一个人呆在外边害怕……”冯二春的声音也不敢大声，他之所以跟过来，是实在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生怕呆在远处，遇到问题自己没法应对…… “真没出息——那你想咋样？”若不是黄叔成心要带坏冯二春，大概早就发火，一脚将他给踹回去了。 “就让我跟黄叔一起进去吧，反正我什么都不会，黄叔做的时候，我学学，省得毛手毛脚的耽误时间……”冯二春灵机一动，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那你可一声别吭，等我们都完事儿了，你再上……”黄叔一听冯二春的要求，估计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兴奋的邪念——也好，与其让他慢慢变坏，还不如让他一次知道男女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让他速成学坏…… “好，我肯定一声不吭，肯定你们都上完了，最后再上……”冯二春心里也有点小亢奋，刚刚回到人间，穿越到了这个半大小子的身上，马上就遇到了这样一件工地上的工人经常做的意见勾当，而且，偏偏是要带上这个小伙儿一起来，但若是“隔岸观火”大概什么都看不见吧，这样的情况一定很那闹心，还不如跟上黄叔，身临其境，把什么都看见了，也好让自己进一步熟悉这个小伙所处的环境啊…… 听冯二春说完，黄叔才起身在集装箱的门上敲了几下暗号，等了十几秒，估计是里边的人用猫眼儿进行了观察，知道是黄叔来了，才从里边把门打开了…… 黄叔一步跨了进去，还一把将冯二春给拉了进去……回身就将集装箱的门给关上了。 一道手电光一下子就照在了冯二春的脸上，立即有个尖细的男声问道：“你咋把他带来了？” “这女的不是说，买五送一吗，咱们五个弄完了，就便宜这小子一把吧……”黄叔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凭啥让他捡便宜呀！”另一个声音这样说道。 “捡啥便宜，回头让他多帮你们倒几次马桶，多买几包烟孝敬你们，不就扯平了吗——你愿不愿意呀！”黄叔边说边用手去打冯二春的头。 “愿意，愿意，天天让我给你们倒马桶我都愿意……”冯二春一听，原来这个小伙儿在工友中是这样一个地位呀，也不好不接受，所以，马上迎合地说道。 听冯二春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叔叔辈儿的同乡才不吭声了，黄叔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妞咋还没来呢？” “是啊，应该到了呀，不会放咱们鸽子吧……”那个尖细的男声回应说。 “不会吧，又不是头一回，她也不会放着这么好赚的钱不赚吧……”黄叔似乎比谁都有耐性。 “再等她十分钟，再不来，就找个公用电话问问她咋还没到……”黄叔这样说道。 漫长的十分钟…… 第381章：不能丢弃 本来外边就十分的闷热，加上六个大男人都挤在十几二十平米的封闭式的集装箱里，也不敢开灯，更不敢开门，就更是热得喘不上气来…… 所以，那几个成年同乡索性将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脱光了，一是可以解热，再是那个女人出现之后，也就省去了脱衣服的时间，可以直接办事儿了…… 就在大家等得连热带急，眼瞅就快窒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细细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几个成年同乡几乎异口同声地兴奋起来。 冯二春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虽然有过两世的非凡经历，可是一旦穿越到了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儿身上，尤其是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免不了要紧张异常…… 尽管集装箱里没有灯光，只靠几只手电的光线让人看清相互的脸，冯二春还是让黄叔介绍了里边的人都有谁，黄叔也不瞒什么，就说出了这个五个叔叔辈儿的男人分别是牛叔，马伯，杨舅，朱大哥，加上他自己——黄叔…… 这些个叔叔辈儿的男人一听见细细的敲门声，立即沸腾起来，好像饥饿了很久的饿狼见到了肉食一样，一下子就挤在了废旧集装箱的门口，好像外边那个女人一进来，就会被他们扑上去一口给吞掉一样…… 还是黄叔有正经的，将大家拉开，从门上的猫眼儿往外看，看清只有一个女人的剪影，还对了暗号，然后才打开门，放那个前来赴约的女人进来…… 这个时候，躲在一边呼吸不畅的冯二春，从手电光的闪烁中，看清了来者的面容和身材——一看那种浓妆艳抹，再看那性感的装束，就吻合了想象中，做这种事情的女人的模样…… 只是冯二春还没来得及再仔细看清这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专门做皮-肉生意的女人，脱光了是个什么样子的时候，那个牛叔居然一把将其腰肢给抱住，边说：“想死我了……”边令其双手撑在集装箱壁上就开始行动了…… 面对这样的场面，冯二春简直比正在操作的人还呼吸急促，大汗淋漓，完全想不到，刚刚穿越回到人间，就亲眼目睹了这样的好事儿，明白了也有点看呆了，说不上神魂颠倒，但至少也有些心猿意马了…… 一直负责在门口从猫眼向外边望风的黄叔，回头看见了冯二春那受到强烈刺激的表情，心中一阵暗喜——心里一定在想：小子，别着急，用不了多大工夫，就让你直接下水学坏了——一阵阴险的狞笑，从黄叔的脸上不为人知地闪过…… 等到那个女人将前边四个都摆平之后，似乎有些筋疲力尽了，像一团子白面瘫软在了旧席梦思上——毕竟这是个力气活儿，换了谁都难以承受吧…… 黄叔似乎不在乎女人有啥反应，好像从前跟这个女人联络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程序，前边四个都弄完了，他来捡残羹剩饭，但却乐此不彼，好像他不习惯两人同时享用这个女人，尽管到了她没了反应的程度，但只要是他一个人单独操作，他就心满意足了…… 等到黄叔也获得了满足，冯二春发现，那个女人几乎处在半昏迷状态了，黄叔将五百块钱塞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的手似乎连钱都攥不住了，整个人就像残花败柳一样，完全没了刚刚进来的时候，那种花枝招展，浓妆艳抹，妖媚动人的模样…… “好了，我们五个完事儿了，钱也给你了，不过，你答应买五赠一的，今天我带来个处男，就让他开开荤，在你身上破了这个生瓜蛋子吧……”黄叔给完钱，还在那个女人身边说了这么一句。 “那就……让他……来吧……”那个女人的声音，让冯二春一下子想起了前两世的某个女人，但具体是谁，一时没法对号入座了…… “他可是第一次，可能动作笨拙，你要帮帮他才行……”黄叔还这样叮嘱说。 “他刚才……不是都看见了嘛……照做就行了呗……”那个女人有气无力地这样回答说…… “听见了吧，现在就轮到你了，别胆小如鼠的样子，像个爷们儿——我们在门口等你，别耽误大家的时间……”黄叔边说，边一把将冯二春给拉到了那个女人身边，然后，就走到集装箱的门口处，跟那几个叔叔辈的男人抽烟说话去了…… 真的轮到自己了，冯二春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刚才看那些叔叔辈的男人弄这个女人的时候，都那么娴熟，那么激烈，这颗年轻的心脏充满了冲动和向往，也令穿越到这个年轻身体中的，他的魂灵不住地假想——轮到自己的时候，应该如何面对这个女人…… 可是真的轮到自己独自面对这个女人了，却一下子大脑空白，不知道自己第一个动作应该做什么了…… “小兄弟，是第一次吧，别紧张，靠近我，让我帮你好吧……”那个女人看见冯二春十分胆怯的样子，就这样说。 冯二春听她这么一说，还真是平缓了许多，至少知道应该再靠近一些……就真的挪动身体，到了距离那个女人咫尺之遥。 “你要是紧张……”那个女人看见冯二春到了跟前还是紧张得浑身紧绷僵直，就开导说 冯二春听了，顿时觉得口腔里的津液多得就快流淌出来，咕咚一下咽了下去，才算没来个垂涎三尺：“我……” 一旦触碰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体，冯二春立即感受到了她香汗淋漓之后身体潮湿与清凉，那种手感从来没有过，世间任何物体的手感都没有此刻的手感来得温软细致，让人心里顿时酥麻细痒，好像触到了微电的感觉…… 冯二春不是完全不懂男女之事，也知道是用男人的犁杖去耕女人的土地，但是刚刚回到人间，马上就这样真枪实弹地真正操作，还真是让他有点猝不及防——而且不远处，还有五个陌生的叔叔辈的男人在观看，所以，还是免不了紧张无比，比量了好几下，居然都没敢真正下犁…… 可是呢，就在冯二春一蹴而就真正尝到人间烟火的瞬间，突然听见黄叔低声喊了一句：“不好，有人来了，快关掉手电，都别出声……” 一听黄叔这么喊，冯二春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从那个女人的身上滚落下来…… 继而，又听到黄叔说：“看样子是被黑三儿他们给告发了，公安来扫黄了……” “那咋办呀？”其余的几个叔叔辈的男人一下子都麻爪了。 “能咋办，赶紧跑啊！”黄叔这样回应道。 “跑？门已经被堵死了，咋跑啊！”几个叔叔辈的男人个个惊慌失措到了无头苍蝇的程度…… “我知道还有一个出口，在集装箱最里边的上盖上——跟我来，从梯子爬上去，就能到集装箱的顶盖，然后，再从顶盖跳下去逃跑——记住了，打死都不承认今天做的事儿，谁承认谁就家破人亡死定了，记住了吗！” 黄叔边说，边带领牛叔马伯杨舅还有朱大哥直奔集装箱的最里边，果然那里有个梯子，爬上去，就掀开了上边的一个不到一米见方的盖子，黄叔第一个爬了出去…… “你咋不跑呢？”看见黄叔带着几个人都跑到集装箱里边，想从那个天窗逃之夭夭，却不见冯二春动弹，那个仰躺在旧席梦思上一动不动的女人这样问了一句。 “你咋不跑呢？”冯二春居然这样反问道。 “姐是累坏了，动弹不得，以前完事儿都是一直缓到第二天凌晨才有力气离开的……”那个女人居然给了这样的解释。 “我跑了，你咋办呀？”冯二春经历过那么多的前世经历，所以，本能地对这个女人有了最起码的关切。 “别管我，他们抓到我，顶多教育一番，罚我万把块钱，换个城市重操旧业就行了，可是要是抓到了你，不但罚款，还要拘留，你这么年轻，有了不良记录可就一辈子都抹不掉了……”那个女人一听冯二春这么关心自己，也说出了关心他的话。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冯二春越是听对方这样说，就越是觉得这个女人并非坏女人，决不能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所以，将这个小伙儿与生俱来的善良显露无疑。 “看不出来呀，你小子还挺仗义的，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都吓跑了，你咋这会儿胆子像倭瓜一样大了呢？”那个女人一听冯二春这么说，马上对他刮目相看了。 “我总觉得你要是落在警察手里没好果子吃，我一定要救你出去……”冯二春越发坚定了要救这个女人的决心。 “不行啊，那个天窗一个人爬上去都困难，你咋救我出去呀？”那个女人说话的时候，都显得有气无力。 “天窗出不去，咱们就从正门走……”冯二春却这样说。 “正门走？正门不是被警察给堵死了吗？”那个女人马上提出了质疑…… 第382章：异常痛苦 “我刚才听见有个人喊了，说人从天窗跑了，都去追了——我这就到正门去看看，他们要是离开了，我就带你赶紧离开……”冯二春的观察力还真比一般人强。 “可是，我连走都走不动了呀……”那个女人似乎有几分绝望…… “那我就背你走……”冯二春说完，立即跑到集装箱的门口从猫眼往外观察，果然那些人发现里边的人从集装箱的天窗逃走了，就都朝那个方向追人去了，门前已经空无一人了。 冯二春立即返回到那个女人身边，然后背起几乎裸体的她，抓起她的衣服，就跑到了集装箱的门口，从里边将门打开，试探着开个缝隙，发觉真的没人，才将那个女人给背了出去，然后，根据自己对工地的熟悉程度，专朝那拐弯抹角的地方跑…… 跑出几十米，累得冯二春气喘吁吁，觉得相对安全了，才停下来，想歇口气……那个女人这才发现，黄叔递到她手里的那五百块钱居然没丢……赶紧趁这功夫，将冯二春帮她抓出来的几件衣服给匆匆穿上，将那五百块钱揣在了贴身的兜里…… 这时候，就听见那些去追天窗跑出去的警察吵吵把火地回到了集装箱附近，冯二春探出头去观看，发现除了黄叔，另外四个居然都被警察给逮住了！还听一个警察喊：“门开了，里边再也没人了……” “快说，是不是里边的人跑掉了？”一个警察逼问被逮住的牛叔马伯他们。 “里边……就我们四个人呀……”牛叔居然这样回答说。 “就你们四个人？那刚才我们追你们几个回来，这门咋开了呢？”警察这么逼问道。 “本来就没锁呀……”马伯硬着头皮这样回答。 “不如实交代是吧，都带回警局去严加审查……” 牛叔马伯他们四个就乖乖地被警察带走了，估计他们被抓回到集装箱正门，发现里边没了联络的那个女人，心就都放回了肚子——至少不能被说出今天的事儿，罚款拘留了吧，回头编个理由，比如在里边玩牌赌个小博什么的，加上警察根本就没搜到什么“赌资”，被批评教育一番，也就能给放出来了吧…… 眼看着警察将牛叔马伯他们给带走了，冯二春才算一块石头落了地。蹲下来对那个女人说：“警察抓了四个人回警局了，咱们没危险了……” “谁说没危险了……”那个女人却马上来了这么一句。 “有啥危险呀？”冯二春却不知道危险出自何处。 “其实我早就听说最近警察要扫黄了，本想做完今天这一单，就金盆洗手，回乡下帮我表姐打理养殖场呢，谁想到，警察出动这么快……要不是你，今天姐肯定落在他们手里了……”那个女人话里话外，对冯二春充满了感激之情。 “既然姐没被他们给抓住，也就没有危险了呗……”冯二春还是没察觉危险何在。 “既然他们的扫黄行动开始了，肯定就会全面展开，别看我现在侥幸逃出了他们的抓捕，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去抄我住的地方，端了我工作的夜总会呀……”那个女人似乎很有经验，知道一旦扫黄开始，就像大网张开了一样，不赶紧撤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一网打尽了。 “那咋办呀？”冯二春这才感觉到了危险，但一时又没办法摆脱危险，就这样问了一句…… “俗话说，打人打个死，救人救个活，既然你刚才救了我，就不能丢下我不管了，我现在还是行动不方便，就像下肢瘫痪了一样动弹不得，可是一直在这里呆着，回头他们反过劲儿来，到这里进行地毯式的搜查，我们也就逃不掉了……”那个女人似乎久经沙场，对警方扫黄的套路了如指掌。 “那你快说，到底该咋办呀……”冯二春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 “你赶紧背上我，先到我的租的房子去，帮我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连夜离开这里，等把我送到乡下我表姐的养殖场，就算你把我救活了……”那个女人给出了逃跑路线图…… “好，姐就赶紧指路吧……”冯二春说着，就将那个女人给背了起来，立即感觉她在自己的背上绵软弹滑，猛地想起刚才在集装箱里，用手在上面抚摸时候的感觉，心里别提多舒坦了，那种感觉，简直令人亢奋不已…… 冯二春突然想起在某个时候经常听人唱的那段半黄不黄的【猪八戒背媳妇】，现在突然懂了，为啥猪八戒那么乐于背女人，原来一旦背上媳妇儿，整个后背是如此的受用舒坦呀！ 心情愉悦，脚下生风，没多久，就沿着那个女人指引的方向，到了她租住的地方——楼宇深巷中，那些坐地户私搭乱建的简易房——可是刚刚到了巷子口，就听见里边吵吵嚷嚷的…… “快停下……”背上的女人马上这样说。 “咋了？” “肯定是警察来这里抓捕了……”背上的女人马上这样判断说。 “咋来这里抓捕呢？” “这里住了好几十个我这样的女人，他们每次扫黄都要到这里来收网的……”背上的女人这样解释说。 “难道……找你们的男人也到这里来？” “当然有啊，本来大家都定好规矩，不能把男人带到住地来的，可是现在外边的房租太贵，夜总会也时常被查，很多姐妹就只好将男人带到这里来了，估计今天突然扫黄行动大家都猝不及防，看呀，她们真的被抓出来了……”背上的女人又说出了新的情况。 冯二春这才边躲进角落里，边看见警方将一些男女给抓了出来，压上了停在隐蔽处的警车上…… “好悬呀……”冯二春这才觉得后怕。 “可不是吗，今天幸亏有你，不然的话，我也肯定被抓了……” “那咱们现在咋办呀？” “先找个地方眯一会儿，等警察行动完毕了，再回到我的住地去看看，我的东西还在不在了吧……” “前边有个小公园，我们到那里的椅子上去歇息一会儿吧……”冯二春四处瞭望，终于有了发现。 “走吧……” 冯二春再次背起那个女人，就朝一个街区中央的小公园走去，到了地方，真的找到了一个空闲的长椅，就将那个女人给放在了上面……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那个女人说话好像有些力气了。 “我叫冯二春……”冯二春知道回到了这个陌生的人世，自己还叫这个名字——或许，就是因为重名了，才会穿越到这个重名的小伙儿身上吧，也就实话实说了。 “想不到，竟然是你救了我……”那个女人一听冯二春的名字，居然觉得很亲切，就用手来摸冯二春的脸，以此表示她对他的喜爱之情。 “对了姐，你叫啥名字呀……”冯二春趁机也想知道这个女人姓字名谁…… 一听冯二春想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个女人就伏在冯二春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窑-姐？咋让我叫你‘窑-姐’呢——姐何必这么自轻自贱呢！”冯二春一下子惊愕无比，这个现实的世界咋有这样的女人呢……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告诉你吧，姐姓姚，名字叫姚瑶，所以，无论是姓姚的姚，还是瑶池的瑶，你都该叫我姚姐不是吗？”姚瑶无奈，只好说出了自己的姓名。 “哦，那是我胡猜乱想了——不过我也想知道，姚姐为啥要干这行呢？”冯二春还是想知道更多。 “不瞒你说，姐也不是天生就爱做这皮肉生意的——要说怪，只能怪我爹妈非要生出个传宗接代的儿子来，所以，一连生了五个丫头片子，第六个才算生出个儿子来，可是家里被罚得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加上各级干部都瞅着我爹妈不顺眼，就总是挤兑我们离开本地，我爹一气之下，就带全家人进到了山里，过上了几乎是原始人的生活……”这个姚姐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于是，姐就受不了，跑出来做这样的生意了？”冯二春想知道对方咋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不是啊，我爹带着全家到了山里，才几个月，就接连死了两个妹妹，我娘的眼泪都哭干了，我爹也在死了第三个孩子的时候，疯了一样，跑下山去，找村干部拼命去了……结果，仇没报成，却被砍掉了一只胳膊，连生活都难以自理了……我当时只有十六岁，眼看全家都陷入了绝境，就偷偷地跑出了山里……”这个姚姐又说出了更多自己心酸的往事…… “姐就到了夜总会做了小姐？” “哪里呀，姐下山就直接去找村长，是想说明我家的实际情况，说明我家已经被逼迫得死掉了三个孩子，而且我爹也被砍掉了一只胳膊，失去了劳动能力，全家人不能就这样被活活饿死呀——可是村长听了却只嘟囔出了两个字——活该！”姚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异常痛苦…… 第383章：一口否定 “于是姐就把村长给杀了，然后跑到城里去隐姓埋名自暴自弃做了这一行？”冯二春按照自己的推理和认知，以为对方会这样做呢，就直接说了出来…… “说什么哪，到什么时候，姐也不会杀人呀——姐看村长是这样的态度，也就对他绝望了，想起那句古老的名言——求人不如求己，撒泡尿照了照自己，还算有个女人的模样，就不信没男人喜欢我——”姚姐却给否定了…… “姐就找到了喜欢姐的男人？”冯二春居然对这个女人的身世有所担忧了…… “谈何容易呀，本想到城里找个洗碗的工作先安顿下来呢，头天晚上就被饭店的几个伙计个轮间了，我就哭着去找老板，想让他帮我做主惩治那些伙计，结果，又被老板给祸害了半宿，可是好不容易逃离这些涩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地方可去……”姚姐叹了一口气，继续讲她的经历和身世…… “于是姐就去了夜总会？”冯二春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有可爱的一面，所以，越发关心她的身世了…… “还没有，正当姐走投无路，漫无目的在夜里狂奔的时候，竟被一辆飙车的宝马给给撞倒了，还好只是受了皮外伤，那个开宝马的公子哥将我带到了一个豪华别墅里，好吃好喝地招待我，等我病好了，还带我到夜总会那样的地方去玩儿，结果一去就被扣押在了那里，才明白，那个公子哥将我卖给了夜总会，成了他们赚钱的机器……”姚姐终于将她为啥沦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都给说了出来…… “姐就从来没反抗过吗？”冯二春试着提出这样的问题，是想知道她的内心世界到底还有没有保留一个女人最起码的尊严…… “反抗啥呀，有几个姐妹试图反抗，不是被毁容就是被弄死，然后人间蒸发了……”姚姐一听，居然被这个傻小子的问题给逗乐了，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心甘情愿做这行的呢？”冯二春是想知道，这个女人未来到底有啥打算，或许更能认识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从来都没心甘情愿过，从来都是被逼无奈才做的——好在，我做这行赚到了很多钱，让我爹娘和幸存下来的弟弟妹妹得以存活下来……”姚姐有提及到了她的家境…… “那姐做这行多少年了？”其实冯二春是像趁机知道姚瑶的真实年龄。 “从十六岁开始，整整十年了……”姚姐算是说出了自己的实际年龄…… “姐今年二十六岁了？” “是啊，你几年多大了？” “我刚满十八岁……”冯二春看过这个肉身的身份证，所以知道准确的年龄。 “十八岁了，还从来没尝过人间烟火？”姚瑶马上将话题从沉重的身世转移到了这里。 “是啊，从小我爹娘管得严，我自己也是胆小怕事，从来不敢往这方面上想，出来打工赚的钱，出了每天十块钱的生活费，其余一分钱都不剩，全都寄回家里给爹娘了——要不是黄叔说姐给了他们一个免费的名额，我还没这样的机会呢……”冯二春这样解释说。 “机会是给你了，可是你还是没尝到人间烟火呀……”姚瑶似乎有点抱歉地说。 “这不能怪姐呀，要不是他们扫黄，可能我今天真的就在姐的身上变成真的男人了……”冯二春居然一点儿都怨天尤人。 “这个算姐欠你的，这里不方便，待会儿你背姐回到住地，要是安全的话，姐一定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姚瑶越来越感觉冯二春是个难得的好小伙了，所以，才发自内心这样说道。 “那太好来了姐，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冯二春一听姚瑶这样说，立即装出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来，似乎这样更加真实一些……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回姐租住的地方吧……”姚瑶说着，就让冯二春将她背起来，然后，快步朝那片低矮的棚户房奔去…… 拐弯抹角，总算找到了姚瑶住的地方，果然房门被砸开了，进到里边，放下姚瑶冯二春就问：“姚姐快看看，少什么东西没有？” “本来姐这里也没放什么东西……”姚瑶嘴上这么说，但仰躺在简易的铁床上，还是伸手到了床下，居然摸到了一个小袋子，就高兴地说：“看，这就是姐的全部家当了……” “这里都是什么呀？”冯二春很是好奇。 “是姐最近攒下的钱呀……”姚瑶边说还边掏出来数。 “就这些？”冯二春看姚瑶数钱的张数，好像连他这几个月赚的还没有呢，也就一两千块钱吧…… “是啊，我是每周都往家里寄钱，所以，根本就没有多少闲钱在手里……” “跟我差不多，我也是一发工钱就都寄回家去给爹娘，手里只留点伙食费……”冯二春尽可能把自己的身世也编造得跟对方差不多，这样的话，就好像一下子找到了知音话题一样。 “知道你呀，要不然咋会十八岁了还没尝过人间烟火呢……”姚瑶似乎早就看透了冯二春是个什么样的人。 “姐是笑话我？”冯二春试探着这样问道。 “不是笑话你，是在夸你是个好孩子呢——换了别的工人，哪里会那么傻乎乎地将钱都寄回家去呢，该吃吃，该喝喝，该找女人行动就行动，哪会亏了自己个呢……”姚瑶似乎对冯二春十分好感。 “这怎么会亏了自己呢？我爹娘早就告诉过我，到了城里，千万别跟那些大人学坏，不偷不抢不反党，还有重要的一条，就是别去花钱碰女人……”冯二春尽可能将自己的形象往天真无邪上来塑造，给人的印象就是个听话的孩子。 “所以你只碰免费的女人？”姚瑶马上这样问。 “是啊，要不是深更半夜的黄叔生拉硬拽，还说是姐买五送一让我免费品尝人间烟火，我还真就不会去那个旧集装箱，也就不会见到姐了呢……”冯二春觉得这样说，就可以自圆其说，不让对方看出破绽来了…… “幸亏今天你去了，不然的话，姐这会儿就在警察的手里呢……”对方确实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感激…… “姐的身体到底是咋了，咋一动不能动了呢？”冯二春突然对这个好奇。 “不瞒你说，做这行都十年了，以前从来不到工地上赚这些苦力的钱，因为他们一旦得到姐的身子，一点儿都不知道怜惜，有多大劲儿是多大劲儿，比禽兽还生猛激烈，尤其是还都成帮结伙的，好几个凑在一起为了批发价省钱，可一到现场就个个猴急难耐，几乎总是两三个一起来，再好的身子被他们这么弄也要散架的呀……”姚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姐是说，身子让他们给弄坏了？” “是啊，有一回姐以为被弄瘫了呢，可是缓醒到了第二天凌晨，又恢复了，不过也是个把星期不敢再来工地了，要是连续下去，还真能让他们给弄瘫了……”姚瑶边说，边还试着动弹一下自己的身体，但还是动弹不得。 “那姐为啥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赚这些不知道怜惜你的农民工的钱呢？”冯二春一听情况这么严重，想知道对方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唉，别提了，还不是姐的家里需要钱呀，不然的话，姐哪能冒着被弄瘫的危险来赚这几个钱呢……”姚瑶开始叹气。 “姐一个月肯定比我赚的多吧，咋还不够家里用呢？”冯二春听说过，干姚姐这行的女人，每个月赚的钱，赶上好几个农民工赚的还多呢。 “我家里的事儿就先别提了，提那件都令人痛心疾首……咱俩今天晚上就住这儿了，明天一大早看看姐能不能缓过来，要是身体行了，就赶紧离开这里……”姚瑶却不愿意回答冯二春，赶紧转移了话题。 “可是，这里安全吗？” “他们刚刚来过，连门都砸开了，估计不会再来了，根据以前的经验，现在应该是最安全的了，好了，你快上炕来吧，趁这工夫，姐就让你尝尝人间烟火，让你成为真正的男人……”姚瑶边这样解释，边拉冯二春上炕。 “姚姐……我看……还是算了吧……”到了这个时候，冯二春却迟疑了。 “咋了，你不想免费品尝姐的人间烟火了？”姚瑶不知道为啥，一心把火要尝人间烟火的冯二春，咋到了真格的时候，却说这样的话。 “想是想啊，可是我不能这样做了呀……”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咋不能做了呢，姐保证不跟你要钱的，今天你救了姐，姐就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让你好好品尝一下人间烟火，这总行了吧……”姚瑶以为冯二春的心理障碍在这里呢。 “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呀姐……”冯二春却一口否定。 “那是什么呀？哦，我知道你心里想啥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是处男呢，而姐已经是个被无数男人给祸害过的女人了，所以，让你感觉不干净，不配让你做人生的第一次呀？”姚瑶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第384章：姐有办法了 “不是呀姐——我是觉得，姐的身体都这样了，我这工夫再去上姐的身子，我还从来没碰过，要是那下没弄好，真把姐给弄瘫了，姐这辈子可就彻底起不来了呀……”原来冯二春担心的是这个。 “谢谢你这么关心姐，要是那些工地上的男人，有一个能像你这样关心姐，怜惜姐的身子，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呀——真不知道该咋感谢你呢，你不但救了姐，还这样怜惜姐……”姚瑶边说，还边伸手来摸冯二春的脸。 “不用这样谢我，姐的心里记住今天的事儿，等身体彻底恢复了，再让我尝人间烟火，再让我做个真正的男人也不迟呀……”冯二春被姚瑶一摸脸蛋儿，立即感觉说不出的兴奋。 “哎呀，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这样吧，姐有办法了……”姚瑶好像突然有了好办法。 “啥办法呀？”冯二春以为，姚瑶是不是要用嘴巴或者手来帮自己成为男人呀！ “快把姐的电话找出来，姐这就给姚叶打电话……”姚瑶却这样回答说。 “姚叶是谁呀？”冯二春当然发懵。 “姚叶就是我幸存下来的妹妹呀……” “给她打电话干嘛呀？” “让她赶紧过来呀，她才十七岁，估计这会儿已经被人给祸害，成了女人，不过只是被一个男人给破-身而已，还没经过其他男人，现在身子还算干净，而且也没有姐身上的腰脱病，姐这就让她过来，一个是告诉她，城里又开始扫黄了，得赶紧躲一躲，最好是马上到姐这里来汇合，明天一大早一起离开，再就是，她要是来了，也好让你在她身上尝尝人间烟火，无论如何，都让你在今夜，成为真正的男人……”姚瑶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天哪，难道姐的妹妹也是做这行的？”冯二春居然被这个给震惊了。 “是啊，不做不行啊……”姚瑶却一声叹息这样回答说。 “咋不行了，我听说做姐这行的，一个月能赚很多钱呀，应该姐一个人赚的钱，足够家里人话的了？咋还让姐的妹妹也出来做这个呢？”冯二春还真是难以理解。 “本来打死也不想让妹妹进城做这个的，可是就在去年，我爹为了给我弟弟姚远上户口，去跟人家理论拼命，结果，一直拼到鱼死网破，我弟弟姚远的户口也没上上，我爹就一病不起了，连去年的春节都没过，就死不瞑目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姚瑶的声音是那么悲痛欲绝。 “你爹本来也不赚什么钱吧，家里的人口更少了，咋还需要那么多钱呢？”冯二春还是不明白，姚家为啥让十六七岁的妹妹姚叶也出来干这个。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爹刚刚去世，我弟弟就病倒了，开始只是找乡野郎中吃些消炎止痛败火退烧的中药，可是后来病的越来越厉害，咬牙花钱到较大医院去看，结果被诊断是患上了白血病……我娘一听，简直像五雷轰顶一样，也病倒了……我把所有的积蓄都用上了，可是别说治好弟弟这根儿姚家传递香火的独苗，就连维持他的小命都不够啊……”姚瑶将家里发生的真实情况都和盘托出地告诉给冯二春了。 “所以，你妹妹姚叶才不得已，也那个做了这行？”冯二春似乎这才理解。 “是啊，尽管姚叶怕的要死哭得死去活来，可是一看到家里的情况，一想起弟弟姚远危在旦夕，也就认命了……是我亲自给她找的男人，那个男人是个事业单位的处长，以前光顾过姐几次，给他留下了好的印象，也就留下了联系方式，所以，找到他，说明情况，他居然答应给姚叶那个后，先给五千块钱，以后每弄一次给五百块钱……”姚瑶又将具体情况说了出来。 “这么说，那个处长还算个好人呢……” “什么好人坏人呀，现在的世道，你想得到什么不需要等价的付出呢！” “可能就是我总想免费品尝人间烟火吧……”冯二春很是敏感，立即感觉自己大有不劳而获的嫌疑。 “谁说你没有付出了？今天你在关键时刻，没像那些家伙逃之夭夭，而是冒险将姐给救出来，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呀——而且，刚才让你在姐的身上成为男人，你居然知道怜惜姐的身子，真像姐的男人一样让姐赶到了无限温暖——这才让姐一下子想起了妹妹姚叶——估计她这会儿已经被那个处长给那个，已经拿到了五千块钱……”姚瑶这样猜测道。 “他们是在什么地方呀，会不会也被扫黄了呀？”冯二春突然有所担心。 “是啊，姐也担心呢，快把姐的手机找出来，姐这就给她打电话……”姚瑶也觉得有些紧张，赶紧让冯二春将她的手机给找出来，立即拨通了妹妹姚叶的手机…… 刚一接通，立即传来了紧张的哭泣声。 “姐呀，不好了……”立即传来了妹妹姚叶的哭腔声音。 “咋了呀？”姚瑶马上感觉到大事不好。 “我跟那个处长进到房间刚刚熟悉对方的身体，就听见外边有动静，他一着急……”姚叶的声音还在哽咽。 “咋了，他没给你那个？”姚瑶最关心的是这个。 “他一着急就一下子进去了，疼得我一下子就晕死过去了……”姚叶的声音似乎十分痛苦。 “那你现在咋样啊？”姚瑶十分关切地问道。 “等我醒来，那个处长就不见了……” “他是被扫黄的抓走了？” “不知道啊，我看见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 “那是几楼啊？” “三楼啊……” “那他肯定是从窗户逃走了——他答应给的钱你拿到了吗？”姚瑶当然要关心这个，因为能让姚叶那个为的就是处长给的五千块钱，好给弟弟姚远救命啊！ “还没开始他就给我了，现在就掐在我手里呢……”姚叶这才止住了哭泣，认真地说道。 “那外边还有动静吗？”姚瑶指的是万花楼的扫黄行动。 “先是在大厅里吵吵嚷嚷的，然后就从一楼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姚叶知道姐姐问的是啥。 “现在搜到哪里了，距离你还有多远？” “已经搜捕到二楼了，再有十分二十分的，肯定搜到我的房间来呀——姐快救我呀……” “那你也从窗户跳下去吧……”姚瑶居然给妹妹出这样的主意，看来真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了。 “姐我不敢呀——还有，我的下身疼得厉害，一直在流血不止呢……”姚叶又哽咽哭泣起来。 “那好，那你就做好准备，姐马上派人去救你，快说具体地址……” “就在万花楼靠二马路这边的临街三楼把山的房间里——姐要派谁来救我呀？” “姐刚刚认识一个大男孩，叫冯二春，姐马上让他过去，在二马路的楼下接应你，你一定别擅自行动啊……”姚瑶这样叮嘱说。 “那要是他们搜到我的房间咋办呀？”姚叶又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你就先爬到窗外的排水管子上，等冯二春去了接你下来……” “好，我听姐的……” “记住了，把钱揣好，钱和人都别从楼上掉下去……” “我记住了姐……” 挂断手机，姚瑶立即对冯二春说：“你出了门儿就往东边跑，跑到街口就能看见三轮车，坐上去就让他拉你到万花楼——你知道万花楼在哪里吧？”见冯二春点头马上又说：“知道就好，我妹妹就在万花楼靠二马路那边三楼把山的房间里，你去了就从窗外的楼下接应她，必要的时候，就让她往下跳，摔折胳膊腿儿都没关系，你马上接应她逃离万花楼，千万别让警察抓到她就行……” “好，我知道了……”冯二春一听是让自己去接应救人，立即精神抖擞，转身就朝外跑。 “等等，你带上姐的手机，以便跟姚叶联系……” “好……”冯二春回身接过姚瑶递给他的手机，立即跑出了那间简易的出租房，从狭窄的巷道直接往东跑，跑到一个路口，果然看见有几辆三轮车等在那里，估计都是在这里等候接送这里小姐的吧——马上跳上一辆，脱口就说去万花楼。 三轮车司机最熟悉的莫过于去万花楼了，但有些奇怪的是车上不是小姐却是个少爷，心想，估计是被富婆看中了吧，急着去赴约？管那么多呢，趁机多敲他点钱才是真的：“去万花楼二十块！” “给你五十跑个来回行不？只要全速带我到地方就行……”冯二春边说，边将一张五十元的纸币递到了三轮车司机的手里。 “咋了，出什么事儿了？”三轮车司机接过钱十分高兴，但马上这样问了一句。 “我接到妹妹的电话，说她想不开要跳楼，快，一定要快呀……”冯二春只好这样回应说。 “?好吧你，五分钟肯定到……”三轮车司机知道这样的路程一个来回顶多能赚二十块，现在一下子翻翻了还多出十块，心里十分高兴。 果然，那辆三轮车穿街走巷，轻车熟路，不到五分钟真就到了…… 第385章：救人要紧 “师父在这里等我吧，我救了我妹妹马上还要返回呢……”冯二春边下车边这样对三轮车司机说。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三轮车司机拿了对方的钱，所以，马上这样回答说。 冯二春下了三轮车，就直奔万花楼二马路把山的那个三楼房间跑过去，一眼就看见了等在窗口的一个靓丽身影——那一定是姚瑶的妹妹，今年才十七岁，刚刚被一个出了五千块钱破了瓜的姚叶吧…… 冯二春跑到楼下，就用手做了个话筒，对上边轻声喊：“我是你姐派来的，快点下来吧，我马上带你离开……” “可是我不敢往下跳啊……”姚叶是爬上了窗口，但就蹲在窗台上，却不敢往下跳。 “别怕，我在下边接着你……”冯二春耐心地在下边喊。 “你能接住我吗？”姚叶在上边向下喊。 “你有多沉呀？”冯二春还真是有点吃不准，就这样问了一句…… “不到九十斤……”姚叶马上说出了自己的体重。 “那就没问题了，你就只管跳吧……”冯二春心想，不超过一百斤，我就能接住你。 “你要是接不住我，我不就摔死了吗？”姚叶却还在迟疑。 “放心吧，我接不住你，也让你砸在我身上，保证让你没事儿……”冯二春知道情况紧急，再不跳下来，可能就前功尽弃了，所以，才这样打包票说。 “可是我……”姚叶似乎还在犹豫不决，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响起了纷乱的砸门声，知道已经搜捕到她的房间了——姚叶至今还没上上户口呢，连身份证都没有，一旦被抓，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和结果，所以，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硬着头皮，一咬牙一闭眼，一跃跳下了三楼的窗台…… 冯二春之所以有把握接住百斤一下的重物，是因为他为人两世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加上刚刚穿越成的这个小伙的身体也不是一般的壮实，所以，感觉抛接几十斤重的东西，眼力手劲儿分寸都应该没大问题吧，因此当空接住一个不到百斤中的漂亮女孩子，估计比在工地上，接那些梆硬的水泥钢筋容易得多吧…… 果然，万不得已才从三楼窗口跳下来的姚叶，本来抱着摔断胳膊腿的最坏打算了，但就在要落地的瞬间，却真的被下边的人伸出强有力的胳膊，在短短的两米距离中，将她跳下的全部惯性予以缓冲，就在接近地面的瞬间，将她毫发不伤地给接住了…… 冯二春一旦接住了姚叶，二话不说，抱起来就朝十几二十米外等他的那辆三轮车跑去……到了三轮车跟前，直接将姚叶抱上车，就对司机说：“还回刚才来的地方……” “好嘞……”三轮车司机其实在半远不近的地方看见冯二春当口接住了跳下来的这个女孩子，心里居然一下子肃然起敬——女孩子为啥跳楼啊？遇到扫黄了吧！男孩子为啥要当口接住她呀？是兄妹俩都做了鸡鸭这一行吧——别管他们是做什么的，反正这一个来会儿多赚了一倍还多的钱——三轮车司机心里高兴，很快，就将三轮车开回了刚才出发时候的路口…… 下了三轮车，冯二春也没让姚叶走一步，直接抱起她轻盈绵软的身子，一直抱到了姚瑶住的那个简易出租房，用脚踹开了虚掩的房门，将姚叶给抱了进去…… 姐妹俩一见面，顿时抱头痛哭起来…… 冯二春累得满头是汗，坐在一边不停地喝那瓶矿泉水…… “都怪姐，要是早点告诉你扫黄开始了，赶紧离开就好了……”姚瑶还这样怨恨自己。 “不怪姐——看，这是那个处长给的五千块钱……”姚叶止住了哭，抹掉了泪，从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姐姐姚瑶。 “唉，为了这五千块钱，不但让你失了身，还差点被警察给抓了去……”接过妹妹姚叶递过来的钱，姚瑶的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姐别说了，不都是为了救咱小弟的命吗……”姐俩又抱头痛哭起来。 一旁的冯二春除了喝水，再就不知道该做点啥了，姐俩说话痛哭他也插不上话，只是心里对这姐俩的命运遭遇表示极大的关切同情。 “姐呀，他是谁呀？”哭得差不多了，刚刚松开姐姐姚瑶，妹妹姚叶就这样指着冯二春问姐姐。 “他是姐今天刚刚认识的，叫冯二春……”姚瑶这样说的时候，声音和神态都充满了对冯二春的无限感激。 “姐是咋认识他的呀——今天多亏他了，不然的话，不是被警察抓去了，就是从楼上跳下来摔个半死了……”姚叶似乎也知道冯二春的出现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姐也是今天在警方扫黄的时候认识他的，别人都跑了，就他背起动弹不得的姐姐逃离了现场……”姚瑶再次用无限感激的眼神去看角落了假装休息的冯二春。 “姐咋了，又犯病了？”姚叶似乎早就知道姐姐姚瑶接客的时候经常会犯的腰脱病，一旦犯病，就动弹不得了。 “是啊，今天一连五个都是使蛮力的农民工，没一个怜惜姐，这还不算，还总是两个一起上，前后夹击……还没完事儿姐就像下肢瘫痪动弹不得了……就在这个时候，警方突击扫黄到了现场……那五个发泄完兽-欲的家伙立即望风而逃了，就剩下冯二春没撇下姐姐……”姚瑶将当时的情况都说出了。 “他为啥在现场啊？他也是姐的客人？”姚叶没用“瓢客”而只用了客人。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姚瑶却这样回答说。 “为啥这样说呀？”姚叶还真是不懂其中的意思。 “因为姐跟那五个农民工谈生意的时候，答应他们给五百可以上六个人，那五个家伙是出钱的，冯二春算是免费白送的……”姚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原来他是想白玩儿呀……”姚叶边说，边有些失落地瞄了蹲在角落里歇息的冯二春一眼。 “不是想白玩儿……”姚瑶赶紧帮冯二春说话。 “那是什么呀？”姚叶不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所以，才不能立即冯二春的行为。 “他本来不想来，是一个叫黄叔的家伙硬拉他来的，还说不用花钱就可以让他尝到人间烟火……”姚瑶又这样解释说。 “他从来没碰过女人？”姚叶这才有点明白了——原来这个冯二春是个白丁啊，是个还保留着童贞的大男孩子呀…… “是啊，他还是个处男呢……”姚瑶马上这样认同说。 “是姐让他变成男人了？”姚叶马上问道。 “本来想啊，可是刚要开始，外边就传来了警察扫黄的动静，那五个家伙立即吓得屁滚尿流，爬梯子就从天窗逃走了——本来他也可以跟着逃跑的，可是他却留了下来，姐问他为啥不逃走，他回答说，他逃了，姐被警察抓了可咋办……就这样，那些警察发现那五个家伙从天窗逃走，就都去追他们的时候，冯二春背起动弹不得的姐姐，从正门悄悄离开了……” 姚瑶将当时的情况比较详细地说给妹妹听。 “这么说，他是姐的救命恩人了？”姚叶这才将刚才对冯二春不花钱就想办事的行为予以谅解了。 “是啊，要不是他，姐现在肯定是躺在警察局了……对了，你不也是吗，要不是他去救你，你可能也被警察给抓了……”姚瑶马上这样说。 “是啊，多亏他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他呢……”姚叶终于承认了冯二春的作用。 “感激他还不容易？”姚瑶这么说，肯定是话里有话，弦外有音。 “咋感激呀，用钱？给他多少钱才能答谢对咱们姐俩的救命之恩呀……”姚叶果然没懂姐姐这么说的意思是啥。 “一分钱都不用花……”姚瑶好像有办法了…… “那用什么感激呀？”姚叶却不知道姐姐打了什么主意。 “本来今天他应该在姐的身上完成第一次，成为一个男人呢，可是刚要做，扫黄的就来了，就没做成，他把姐救出来，一直背到这里，姐本想让他在这里做，可他却可怜姐的腰脱犯了，动弹不得，就不肯做，正好这工夫，姐一下子想起了你，本想给你打电话，完事过来帮姐这个忙，让他成为男人呢，你也遇到了扫黄，姐没别的办法，才让他再次冒险去救了你……”姚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说了出来。 “姐是说，让他在妹妹身上做第一次，让他成为男人，就算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姚叶这才听懂姐姐的意图。 “是啊，就是这个意思呀，姐本想，你被那个处长那个之后，身子比姐干净多了，身体也比姐好多了，让他这个处男在你身上完成第一次，咋地也比在姐的身上完成要好得多呀……你不会不愿意吧？”姚瑶马上承认自己就是这个意图。 “我没啥不愿意的，他成了咱们姐俩的救命恩人，舍出身子给他作为报答，这很合情合理呀——只是……”姚叶边说，边做了一个比较痛苦的表情。 “只是什么呀？”姐姐姚瑶以为妹妹姚叶有什么别的难言之隐…… 第386章：过来帮忙 “只是刚才那个处长给我那个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楼下有吵吵嚷嚷的声音，他当时一定是十分紧张害怕，又不想放弃，所以，很匆忙，很粗鲁，着急忙慌就弄了进去，火辣辣的就像撕裂了一样……可能，现在还流血不止呢……”姚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真的呀，快让姐看看……”姚瑶边说边冲了过来…… “这咋看呀……” “喂，你过来，你不是有手电吗，过来帮我看看妹妹的下身，看看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姚瑶马上这样招呼一直假装眯在一边休息的冯二春。 冯二春根本就没打盹儿，姐妹俩说的每句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一听姚瑶叫他，而且是用手电照着帮姚叶检查被那个处长给弄的流血不止的下身，就有某种莫名其妙的亢奋，立即就答应着，掏出手电就奔了过来。 一定是姚叶对冯二春还比较陌生，所以，看他拿着手电过来了，脱裤子的动作就有些迟疑。 “你倒是快脱掉裤子呀……”姚瑶一看妹妹迟疑，陌生这样说了一句。 “我这里，一定血呲呼啦的，一定很难看死了……”姚叶说出了迟疑的原因。 “他早就不是外人了，你连身子都肯给他，还怕他看？”姚瑶马上这样劝解妹妹。 听姐姐这么说，姚叶才解开了裤带，褪下了裤子，顿时，就让姚瑶和冯二春看见了裤裆里垫的那些卫生纸被染得通红一片…… “快让姐看仔细？”姚瑶躺在床上，竭力半坐起来，但还是看不清姚叶的下身到底伤成啥样，所以，这样请求姚叶，在她能看到的地方，将两腿岔开，也好让她看清具体伤成了啥样，为啥流了那么多鲜血…… 而就在这个时候，姚瑶竟十分惊讶地叫了一声：“天哪，这不可能啊！” “咋了呀姐，咋不可能了？”姚叶不知道姐姐看了自己的下身之后，为啥喊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说那个处长给你……可是咋会是后边不停地往外渗血呢？”姚瑶立即说出了自己惊呼的原因。 “是吗？姐再仔细看看吧……”姚叶还是觉得很痛苦，就这样央求姐姐说…… “快来，让他看看到底伤在什么地方……”姚瑶又这样吩咐呼吸急促，心动过速的冯二春。 “咋——看呀？”冯二春显然蒙掉了，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感觉…… “就是用食指和拇指，我就能看清伤口到底在什么地方了……”姚瑶给出了具体的指导。 “好，我试试吧……”冯二春马上按照姚瑶的吩咐做…… “弄错了吧姚叶，你的姑娘身原封未动呀……”姐姐姚瑶立即得出这样的结论。 “怎么会呢，明明感觉那个处长给……”姚叶自己都不知道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慌乱中，他弄错了地方，一下子弄进了你的后边，你看，现在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呢……”姚瑶再次用事实，证明自己的发现。 “这怎么可能呢……”姚叶居然无论如何都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姐还能糊弄你呀，不信你问问他……”姚瑶居然将冯二春也牵扯进来。 “你也看清了？”姚叶马上这样问冯二春。 “看……看……看清了——不过，让我再仔细看看……”其实冯二春真的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但被姚叶这么一问，顿时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趁机再仔细欣赏一下啥叫姑娘身，怕是今后这样的机会就千载难逢了，所以，才要求再仔细看看。 “那你快看吧，这回一定要看准了……” 啊，这一看，绝对是刻骨铭心赏心悦目终生难忘——太美了了，太完美无瑕了，真是庆幸那个处长在慌乱中弄错了地方，才将这完美无缺的风水宝地给保留了原样，让我冯二春有机会领略这曼妙的风光…… “看清了吗？”姚叶急切地问。 “看清了……” “我的姑娘身真的还在？” “啥叫姑娘身呀？”本来姚叶姚瑶以为，冯二春会直接回答“当然还在”，却出乎预料，听到了他这样的回应。 “咋了，难道你连什么是姑娘身是啥样都不知道？”姚叶立即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是啊，我今生今世，还是头回见到这里的模样呢……”冯二春居然还马上承认。 “你不是撒谎耍我们吧……”姚叶马上提出了质疑。 “他还真不是撒谎耍咱们，他之前什么女人都没接触，当然也就什么都没见过了……”姚瑶倒是很理解冯二春。 “那咋办呀，咋证明我还是姑娘身呀……”姚叶竟然陷入了迷茫。 “这还不好办？”姚瑶却十分轻松地回应说。 “咋办呀？”姚叶很是焦急地这样问道。 “让他马上看看姐的身子，姐是没了姑娘身的，一比较，不就知道了吗？”姚瑶居然想出了这样绝妙的办法。 “对呀，你赶紧看看我姐的，跟我的比较一下——要是一样，那我的姑娘身就没了，要是不一样，就说明我的瓜还没破了呀……”姚叶居然欣然接受了姐姐的提议。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看，快点比较啊！”姚瑶一看冯二春反应迟钝，就这样催了一句。 冯二春突然感觉自己掉进了蜜罐子里，咋突然时来运转，桃-花-运开，本来能有机会免费品尝人间烟火已经很幸运了，谁想到，接连发生在姚瑶和姚叶身上的事儿，却让自己一下子有了如此艳-遇，尽管自己还没真正尝到女人到底是个啥滋味呢，但能这样近距离地亲密接触这两个年龄不同，风情不同，但都属于美人之列的姐妹，还真是三生有幸，求之不得的呀！ 只是对于冯二春来说，无论是姚叶的姑娘身，还是姚瑶的过来身，都是第一次零距离亲眼所见，都令他心旌荡漾，赏心悦目，仿佛一下子发现了人世间最美的风景一样，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这回看清了吧，到底有没有区别呀？”其实姚瑶哪里会看不出来妹妹姚叶还是不是姑娘身呢，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进一步让冯二春这样的傻小子，迷恋上她们姐妹而已，但还是要把刚才的话题进行下去，这样才会让冯二春觉得不是在圈拢他。 “当然有区别呀……” “到底啥区别呀？” “姚姐的一看就是被男人弄破过，又都长好了，姚叶的一看就是从来没被男人碰过的，还是原封未动呢……”冯二春赶紧将自己观摩后的比较结果给说了出来。 “原来那个处长瞎子点灯白费蜡了，一定是听见外边有动静，心里发慌，又不肯放弃，才匆匆行事，弄错了地方——或许都是该着……”姚瑶这样感概说。 “咋该着了姐？”姚叶却这样问道。 “该着你的姑娘身不是那个处长的，而是眼前这个冯二春的呗……”姚瑶居然一言以蔽之。 “谁说一定是他的了？”姚叶听了姐姐的话，却娇嗔地冒出了这样的回应。 “不是他的是谁的？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他了吗，难道你还要变卦呀？”姐姐姚瑶马上反问道。 “不是变卦呀，原先以为，已经被那个处长给那个了呢，那样的话，帮他尝尝人间烟火也没什么，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姚叶说出了理由。 “咋了，情况不同，你就不认账了，就要变卦了？别忘了，他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刚才要不是他从楼下接住你，摔个半死不活，或者被警察给逮进局子里，你那个姑娘身还有什么值钱的地方！”姐姐姚瑶马上说出了心里话。 “人家也不是不想给他，就是现在后边还在往外渗血，不住地隐隐作痛，他要是不急着成为男人，等俺几天也行吧……”姚叶发出了这样的请求。 “你们都别争了，我能等，等多久都行……”听姚叶和姚瑶姐妹俩的对话，冯二春终于发言了。 “唉，又让你空欢喜了一场——对不住你了……”一听冯二春这么说，姐姐姚瑶马上十分抱歉地这样说道。 “没什么对不住我的，姐的身体这样了，姚叶也有特殊情况，我能理解，我不着急……”冯二春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别提多失落了。 “还说不着急，不着急这里咋硬成这样了……”姚瑶是过来人了，一听冯二春的话语，一看冯二春的表情，再加上对他的观察，一把薅住了他，就将他的心理活动给揭穿了。 “其实我……”冯二春一下子被抓住了把柄，顿时就支吾起来。 “其实你早就急不可耐了，但嘴上却硬要死撑着，这是何苦呢？” “你们姐俩都有特殊情况嘛，我的反应再强烈，也不能不顾你们姐妹的感受，在你们原来的痛苦上，再添加新的痛苦啊……”冯二春这话，还真不是虚伪。 “越是听你这么说，就越觉得你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假如你是那种坏男人，兴许我们姐妹也就顺势回绝你了，可是你却总能替人着想，处处都能体谅我们姐妹的苦衷，这让我们更是过意不去了……”看来姐姐姚瑶真被冯二春的言行给感动了，不然的话，说不出这样发自肺腑的话来…… 第387章：就是不走 “姐别说了，我突然感觉后边好多了，基本上不渗血，也不怎么疼了，那就别再为这事儿争执不下了——可能注定我要在今天破了姑娘身吧，那个处长没破了，留给了救命恩人来破，也算是命中注定，三生有幸了——来吧二春哥……” 姚叶听了姐姐和冯二春的对话，忽然间转变了态度，边这样说，边将她的身体摆出了一个可以让冯二春成为男人的姿势，那表情，那神态，谁看了，能不消魂，能不亢奋，能抵挡那致命的诱惑呀！ “你真觉得不难受了？”这话从姚瑶的嘴里说出来，其实恰恰是冯二春也想问的。 “是啊，突然感觉好多了，基本上没有撕裂的痛感了……” “那你真的想通了？想把姑娘身在今夜给了他了？” “是啊姐，我真的想开了，姐不是跟那个处长定好了吗，今后他还要不定期找我去陪他，陪一次就给五百块，可是今天情况特殊，他慌乱中以为破了我的姑娘身，回头要是再跟他见面，发现了这个真相，还不以为是我成心要糊弄他呀，这样的话，还不如趁今夜，就让二春哥给我的身破了呢，回头再见到那个处长的时候，也就不用多废话了，而且，也正好把二春哥的救命之恩给报答了，这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不为呢？” 想不到，从妹妹姚叶的嘴里，也能说出这样通情达理瞠目结舌的话来…… “既然姚叶都这么说了，那你就赶紧领情行动吧……”姚瑶一看冯二春都听傻了，马上这样催促道。 冯二春还真是一下子傻眼了，尽管在观摩比较姚叶姚瑶身体的时候，情不自禁难以平静，身体就有了无耻的反应，可是理性上还是让他觉得，这事儿决不能强求，姚叶自己不情愿，或者身体不适，自己哪能趁人之危呢…… 可是峰回路转，经过姐姐姚瑶的一番说辞，妹妹姚叶居然一下子想开了，不但敞开了身体，还说明了充分的理由——那个处长在慌乱中以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呢，所以，下次再见的时候，如果还是姑娘身，还真要费一番解释，还不如趁机给破了，省得再跟那个该死的处长费口舌—— 至于谢恩之说，冯二春倒是不以为然，自己能这样搭救她们姐妹，纯属赶上了，也纯属是天性善良，本能反应，即便不给任何回报，也不会挑理责怪的。 但事情急转直下，突然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回环，姚叶已经欣然同意，只要行动，就可以实现做男人的梦想——这样的机会，大概也是百年不遇，千载难逢吧…… “我太幸运了……”面对眼前的一切，冯二春亢奋加激动，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们也跟你一样幸运，一定是缘分注定，注定今天让我遇到你，注定在关键时刻你把我救出来，注定是你从楼下接住我妹妹，也注定是我妹妹的身那个处长无福消受，留给你这个救命恩人来受用——来吧，别迟疑了，按照我说的程序做，我妹妹就一点都不会痛苦的……”姚瑶将冯二春的激动亢奋看得一清二楚，所以，边这样安慰他，边还要指导他该如何给妹妹姚叶那个。 “好，我一切都听姚姐的……”冯二春只好言听计从…… “你这是咋了呢？”姚瑶一下子看到了冯二春不行了。 “我……我……我可能……”冯二春也不确定自己的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 “你可能是心理有障碍，生怕给姚叶那个的时候，再出现流血现象吧……”姚瑶似乎一下子看穿了冯二春的问题所在…… “也不全是吧……”冯二春似乎捕捉到了自己别的问题。 “那还有啥原因呀？”姚瑶看不透这个小伙儿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可能……可能……可能是……”冯二春好像不敢肯定，自己找到的是不是真正的原因，是这个小伙儿的身体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反正没能如了大家的愿望……。 “可能是什么呀，你就痛快说出来吧。”姚瑶一看冯二春的心理障碍很重，就这样鼓励他说。 “可能是我从来没做过，精神压力太大，生怕出错，生怕弄疼姚叶，生怕出现什么不良后果吧……”冯二春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这跟我分析的差不多呀……”姚瑶还是不太能理解眼前的这个小伙到底是咋了，咋就不行了呢？ “姚姐说的是一个原因，更主要的是，我从来不知道进入女人是个什么滋味，所以过于担心了，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冯二春将问题细分出来再加以解释。 “要不这样吧，这回你到姐的身上来吧，姐已经是过来人了，你刚才的那些担心也就都不存在了……”姚瑶一听冯二春找出的原因和自己看到的原因基本上都是因为担心给姚叶那个带来某种痛苦才导致的，所以，才灵机一动，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也就是冯二春想说出这样的情况，让姚瑶给自己一个指令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了沉重的敲门声…… 屋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最坏的情况——警方杀了个回马枪，二次回到这小姐聚居的棚户区，想将漏网之鱼一网打尽——一旦是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大家可就一起完犊子了！ 然而在这样紧要关头，姚瑶问了一声：“谁呀？”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是我呀……” “你到底是谁呀？”＆ 姚瑶似乎没听出来了，或许是想确认一下。 “我是工地上的黄叔啊……”门外的中年人终于说出了他是谁。 “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儿呀！”姚瑶马上这样回绝说…… “我想问问，你看没看见冯二春啊？”外边的黄叔却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没看见呀——他不是跟你们一起逃走了吗？”姚瑶一听，心里就一哆嗦，心想，决不能供出冯二春在这里呀，就马上这样撒谎说…… “没看见他逃出来呀——也许被警察抓了吧——那你是咋逃出来的呢？”黄叔似乎还在试探。 “你们都跑了，我就从正门出来了，可是一个警察都没有，我就直接回到这里了——咋了，你把警察带到这里来了？”姚瑶似乎故意这样说。 “没没没，我哪能干出那样的事儿呢……”黄叔却极力否认姚瑶的说法。 “没带来就好，我要休息了，请你尽快离开吧……”姚瑶算是下逐客令了…… “我是想尽快离开呀，不过我不能离开呀……”黄叔却一副死缠烂打的口吻…… “咋了，你还有别的事儿吗？”姚瑶还真拿外边的黄叔没办法…… “开了门，让我进去再说吧……”门外的黄叔小声地请求说。 “不方便开门，也不方便让黄叔进来……有啥话，就在门外说吧……”姚瑶的声音有点发颤。 “哦，你屋里有别的男人吧……”门外的黄叔这样怀疑地问…… “是有男人，所以不方便进来，有话就在外边说吧……”姚瑶索性承认了，这样也就真的不用给黄叔开门了。 “其实我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来看看你是不是脱离了危险，你没事儿了，我就放心了……还有……”黄叔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呀，有话快说吧，在门外呆久了，会招惹耳目的……”姚瑶的心里也有点发毛，生怕外边真的有潜在的危险，那样的话，大家一定都逃不过劫难吧…… “还有，我们五个人，就我一个没被警察抓住……”黄叔显然话里有话。 “这不是挺好吧，你可真幸运呀……”姚瑶却这样理解说。 “挺好什么呀，现在我闹心极了……”黄叔的声音开始有点烦躁了。 “警察没抓到你，你闹心啥呀？”姚瑶这样反问道。 “警察是没抓住我，可是那几个被抓进去的同乡把我给供出去了……”黄叔十分沮丧地回应说。 “咋了，警察还要抓你？”姚瑶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今天的事儿，会不会牵连到自己还有身边的冯二春，所以，也不能马上就不理门外的黄叔了…… “是啊，他们传回话来，我要是不带罚款去赎他们四个，警察就连我也给抓进去……”黄叔似乎说的都是实情。 “罚款？”姚瑶马上有所警觉。 “是啊，他们传回话来，只要我给每人交一千块钱的罚款，就可以放了他们四个，也不再追究我了……”黄叔终于说出了真相。 “那你还等啥呢，赶紧交了罚款，大家就都平安无事了吗……”姚瑶居然让自己不失去思辨的理性，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应对讨厌的黄叔。 “我倒是想啊，可是我现在筹不到五千块钱呀……”黄叔显然就是来找姚瑶摇门讹钱来的…… “筹不到钱你就来找我？”姚瑶预感到外边的黄叔心怀叵测…… “是啊，别人我也不认识，认识的也绝对不会帮我筹钱……”黄叔没直说，但意思就是一个——你姚瑶不出钱，我就不离开！ 第388章：险恶原形 “你咋知道到我这里能筹到钱呢？”姚瑶已经感觉到就是来找自己讹钱来了，但也不说破。 “因为咱们是一根绳儿上拴的蚂蚱，你不帮我，大家都要遭殃的呀！”黄叔终于渐渐露出了险恶原形。 “你这话是啥意思呀！”一直没说话的姚叶实在忍不住了，她听出门外黄叔是在威胁姐姐姚瑶，要是帮他筹钱，别怪他告发姐姐，也让姐姐遭殃，所以，才这样责问了一句。 “说话的是谁呀？”黄叔一下子听出了陌生的女人声音。 “别管是谁，别想从我姐这里讹诈钱财！”姚叶无形中已经暴露了身份。 “原来你们姐妹都干这个呀——那我这钱还真必须从你们这里筹集了……”黄叔一听原来说话的是姚瑶的妹妹，似乎就更有把柄攥在手里了，直截了当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你想得美，凭什么你的同乡被抓了，让我们姐妹帮你出钱救人呀！”姚叶知道姐姐手里正好又五千块钱，可是那是她冒着那个的危险和撕裂了后边才换回来的呀，咋会轻易让这个无赖给套弄去呢！ “不帮我也行，那我就到别的地方去筹钱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们一句，现在不拿出五千块钱帮我，回头你们姐妹俩要是进去了，估计每人都得交五千才能出来吧……”黄叔居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你想到警察局去告发我们？”姚瑶听出了门外黄叔的意思，但还不敢相信，就这样问了一句…… “是啊，我筹不到钱，就只好到警局去自首，只好供出新的线索，让警察抓到你们，一下子把该罚我们的钱，从你们姐妹身上罚出来，我们哥五哥才能获释呀……”黄叔还觉得很有理。 “你太卑鄙，太无耻，你不得好死！”姚叶气得不行，直接骂了黄叔个狗血喷头。 “好妹妹，别冲动，快把这五千块钱给他，让他尽快离开吧……”令大家都想不到的是，关键时刻，姚瑶却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姐，你咋向这样的无赖低头呢？”姚叶当然不同意。 “姐让你给你就给……”姚瑶似乎已经决定了。 “姐呀，这可都是咱们姐妹的血泪钱呀！”姚叶还在据理力争。 “别说是血泪钱，就是救命的钱，现在也得给他！”姚瑶的声音更加坚定了…… 妹妹姚叶终于听出了姐姐做出这样决定的用意何在——现在不拿出五千块钱给这个黄叔，屋里的三个人可能都要被抓失去自由，要想出来，大概每个人都要花上五千块钱并且都有了记录在案的污点吧——也许姐姐的决定是对的，先打发了这个无赖，日后找机会再报仇也不迟。 “那好，给你钱也行，但你必须打借条……”姚叶只能该自己找个台阶下来。 “好啊，借条我可以打，但什么时候还可就不一定了……”黄叔其实还想耍赖。 “只要你打了借条，什么时候还都行……”姐姐姚瑶这样来了一句，表示同意妹妹让黄叔打借条。 “好，我打，我打……”黄叔一听里边答应给钱了，马上这样答应着。 很快，黄叔就从门缝里，递进来一个写着歪歪扭扭字迹的借条来，姚叶接过来，递到了姐姐姚瑶的手里，姚瑶收好借条，就从枕头下边，摸出了姚叶刚刚从那个处长手里赚到的五千块钱，递给了姚叶…… 姚叶接过钱来，真是咬牙切齿，但还是死逼无奈，将钱从门缝递了出去…… 黄叔收到了钱，说了句：“那我这就去赎我那几个同乡去了，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们最好尽快离开，别警察杀个回马枪抓了你们，说是我去举报了你们……”说完，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姐呀，这钱可是弟弟姚远的救命钱呀，现在没有了，可咋办呀！”姚叶急得直哭。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黄叔说的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才行……”姚瑶总觉得，即便黄叔拿到了钱，也未必不出卖他们作为释放赎回他那几个同乡的条件，所以，别的都先别说，赶紧来开才是当务之急。 “我同意马上离开，不过你们等我一小会儿……”刚刚在姚瑶身上成了男人的冯二春，一直一言不发，听了姚瑶的分析，也觉得应该马上离开，不过，他的动作却令姚瑶和姚叶难以理解——穿上简单的衣服就往外冲…… “你干嘛去呀？”姚瑶一把拉住他这样问道…… “我要出去方便一下，一会儿就回来……”冯二春说着，就打开房门，飞快地跑了出去…… “姐呀，他不会趁机逃走了吧……”姚叶这样担心说。 “姐看他不是那样的人……”姚瑶似乎已经无限信赖了冯二春的人品。 “那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离开这里呀……”姚叶似乎更加担忧了…… “他不是说一小会儿吗——兴许真是要方便吧，刚才本想让他在姐的身体里适应了，就拔出来给你那个呢，谁想到，却让该死的黄叔给搅合了，当时也没法中断了，姐就只好让他……”姚瑶居然还有些抱歉的意思。 “姐不用解释了，也许这也是天意吧，本来他就应该在姐的身上成为男人的……”姚叶似乎此刻完全理解姐姐了…… “可是给你那个的机会却错过了呀……”姚瑶马上这样遗憾地埋怨说…… “也许这更是天意吧，咱们好不容易赚到的五千块钱，让黄叔给讹去了，或许用我的姑娘身，再找个买主，还能换回五千块给弟弟救命吧……”姚叶居然从这个角度想开了。 姐妹俩刚刚说到这里，就听见门响，冯二春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将一沓钱放在了姚瑶和姚叶的眼前…… “天哪，这是哪来的钱呀？”姐妹俩异口同声地问冯二春。 “这是你们的钱呀！”冯二春并不急于说出细节，只是这样简单地回应两姐妹说…… “咋了，你从黄叔手里抢回来了？”姐妹俩更加惊愕不已了。 “不是抢，这本来就是你们给弟弟救命的钱嘛……”冯二春马上这样回答说…… “可是，你是咋做到的呢？”姐妹俩都惊喜到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了…… “我知道黄叔还没走远，就追了出去，随手捡了半块砖头，瞅准黄叔的人影，就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黄叔的后脑勺上，就把他给撂倒了……”冯二春这样解释说。 “天哪，你没打死他吧！”姐姐姚瑶这样担心说。 “姐呀，打死他也活该……”妹妹姚叶似乎出了一口恶气。 “没打死，就是把他打昏了，我就跑过去，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些钱，马上就跑回来了……”冯二春经历过前世那么多的打打杀杀，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小小的黄叔何足挂齿，收拾他还不像探囊取物一样易如反掌啊！ “天哪，那他一会儿醒来，还不马上报警来抓咱们呀……”姚瑶越发担心了。 “一时半会醒不来，但咱们也应该马上离开这里了……”冯二春好像心中有数。 “可是，这大半夜的，咋离开呀，正好从今夜开始扫黄，各个路口肯定都严加盘查呀……”姚瑶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马上这样说道…… “这个你们就放心吧，那会儿我去救姚叶的时候，问那个三轮车司机了，他说要想夜里出城又不被盘查，只有一条路可走……”冯二春还真是心细。 “啥路啊，啥路能夜里出城啊？”姚瑶还是担心不已…… “具体我也不知道，回头咱们多给他一些钱，他就肯定能带咱们出城了……”冯二春这样回应说。 “那他这会儿还能在路口出车吗？”姚瑶提出了具体问题。 “这个我也问他了，他说今天一宿都守在路口，因为他有经验，越是扫黄的时候，夜里的活儿就越多，赚的也就越多——走吧，我背上姚姐，让姚叶带上应该带的东西，这就出发吧……”冯二春将自己了解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好，我们解决听你的，这就出发……”姚瑶越来越感觉冯二春不是普通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了，他身上表现出的果敢意志，真让她有了某种妻子对丈夫的依赖感了…… 果然像冯二春说的那样，他背着行动不便的姚瑶，姚叶拎着几个包裹跟在后边，到了路口果然看见那辆三轮车还在那里等活儿呢，赶紧过去，一说要连夜出城，对方立即开口说：“别看出城路途不远，可是难度极大，收费可要高了呀……” “不管多少钱，只要能出城就行……”冯二春这样坚持说。 “那你们就给一百块吧，我保证送你们出城……”三轮车司机使了个大劲儿，也才说出了一百块钱。 “好，我给你二百，出了城，再将我们送到指定地点，行不？”冯二春办事就是痛快，马上给出令司机出乎意料的满意，为的就是万无一失…… “行，上车吧！”三轮车司机跟冯二春打过交道，知道他做事果敢，出手大方，一听出城到指定地方就给二百块，这是他几天下来都未必能赚到的钱，所以，欣然答应了。 原来，三轮车司机说的出城线路，是他能从一个亲戚开办的厂区穿过，然后从工厂的后门出去，直接上了城外的公路——这样就可以不走出城的几个关卡，也就十分安全顺利地将冯二春和姚瑶姚叶带出了城。 “出了城，还要去哪里？”三轮车司机这样问道。 “直接去姚姐的家里吧……”冯二春马上这样回答说。 “具体是哪里呀？” “野麦岭知道吧？”姚叶这样说道。 “知道啊，距离这里三五十里……” “野麦岭下有个月牙村知道吧？”姚叶继续问道…… “知道啊，我去过那个地方，村子东边有个泡子细长细长的，就从山上看下去就像个月牙，所以那个地方就叫了月牙村，我说的没错吧……”三轮车司机还真知道具体地方…… “对，就是那个地方……”姚叶马上肯定回应说…… 第389章：这样的功夫 “哎呀，要是去了那里，这一个来回儿可就百八十里的呀……”三轮车司机好像有了畏难情绪。 “放心吧师父，一路的油钱都我们出，车钱还一分钱都不少给你，行了吧……”冯二春一下子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在什么地方。 “行嘞，坐稳了，这就出发……”三轮车司机一听冯二春还要管有钱，就知道这趟跑的太值了，也就欣然上路了。 夜里的马路上车少人稀，一路飞驰，居然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四五十里外的野麦岭，从山上望下去，居然在麻麻亮的天色里，真的看见了一个弯弯的，细长的水域——那就是月牙村了吧…… 下了野麦岭，真就到了月牙村，拐弯抹角，就到了村西头的一个破旧的院子外，姚叶就对三轮车司机喊：“好了，就这里了……” 下了车，冯二春一共给了三轮车司机两百五十块钱。司机推辞说：“油钱没用那么多……”冯二春却对他说：“没用那么多也不用找零了，快点回去吧，谢谢你一路辛苦——不过回去之后谁问道我们，别给说出去就行了……” “放心吧，干我们这一行的，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好了，我走了！”三轮车司机说完，跨上他的三轮车，就按照原路返回了…… 冯二春背起姚瑶就朝她们的家里走，到了院门口，抬头一看，才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凄凉——这么破旧的院子，这么低矮的草房，进到屋里更是家徒四壁，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的某个时空——真难以想象，姚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呀！ 见了姚瑶姚叶的娘和弟弟姚远，就更令冯二春感到震撼——全都面无血色，骨瘦如柴，就像黄版的非洲难民一样…… 见了面，姚瑶和姚叶的娘居然啥都没问，只问了这句话：“带钱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都在这里呢！”姚叶边说，边将千辛万苦带回来的那五千块钱递到了娘的手里。 “那就好，那就有救了……”说完，居然啥都不说也啥都不做，拿上钱，背起那个奄奄一息的儿子姚远，就朝门外走…… “娘，咋这么着急呀……”姚叶这样问。 “不急不行啊，你弟弟已经好几天没到镇上输血了，再等下去，小命可就没了呀……” “那我跟娘一起去吧……”姚叶边说边搀扶着背起弟弟姚远的母亲就出了屋子。 身后背着姚瑶的冯二春被眼前的情况都给弄蒙了，等到屋里就剩下他和姚瑶了，才问道：“你娘他们这是干啥去了呀？” “先把我放在炕上再说吧……”等冯二春把姚瑶放在了炕上，让她躺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才对冯二春说：“我弟弟姚远得了一种罕见的病，必须隔三差五给他输血才能维系生命，可是谁的血都不行，只有我娘的血才符合要求，所以，每隔几天就要去一次镇医院，从我娘的身上抽出血来，经过过滤，再输送到我弟弟姚远的身上，这样才能让他存活下来……” “这样做，要花很多钱？”冯二春越发感觉到姚家还真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不然的话，咋会逼迫这么好的女人恋恋风尘呢…… “花的不算多，因为血是我娘的，这就省了很多钱，其次是我娘也不吃什么像样的补品，这又省了不少钱，剩下的，就都是给医院的各种费用和路费什么的了……”姚瑶把这些细节都说了出来。 “那每次大约要花多少钱呀？”冯二春继续关心起细节来…… “一次最少也要花五百吧，这还不算定期用各种仪器检查身体，和额外给我弟弟增加营养的钱——你也看见了，我家一旦有了钱，几乎都花在我弟弟身上了，不然的话，家里也不会穷成这样，也不会让我们姐妹到城里去卖身，人家给姚叶五千块，就肯舍身那个的呀……”姚瑶说这话的时候，几度哽咽，着实可怜。 “唉，我要是有钱就好了，我一定把姐家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冯二春还真是受了感动，情不自禁，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有你这句话，姐就没白让你在姐身上成为男人……”姚瑶一听冯二春能说出这样的话，似乎十分感动。 “姚姐，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可惜我现在是个穷光蛋……眼睁睁地看着姐家的现状却无能为力……”冯二春居然还有愧疚感。 “其实你已经帮了大忙了，要不是你那么勇敢地冲出去，从黄叔的手里把钱给夺了回来，你也看见了，我弟弟要是没了这些钱，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熬不过这几天，就小命呜呼了……姐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呢……”姚瑶也是发自内心地感激冯二春所做的一切。 “姚姐不用说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冯二春越来越感觉到，能帮助姚家还真是自己应该做的…… “你也真够神奇的，黑灯瞎火的，距离还远，咋就一砖头打中那个黄叔了呢？”姚瑶居然还记得这个细节，居然在这样的时候，还要发问问个究竟。 “不瞒姐说，我从小到大没练成别的功夫，但就是练成了指哪打哪的投掷能力，别说是大活人，就是天上的飞鸟，只要在我视线之内，出手肯定击中它……”冯二春马上这样解释说。 “这样的功夫，你是咋练成的呀？”姚瑶这样好奇地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姚姐吧——对了姚姐，我除了投掷的功夫，还跟师父学过一点正骨推拿，只是从来没在任何身上做过实验，姐要是肯的话，我在姐身上试试，看看能不能缓解姐的腰脱病呢……”不知为何，冯二春赶紧转移了话题。 “你真的学过正骨推拿？”姚瑶十分惊异地问。 “其实不是师父手把手教的，是我偷着看师父给别人正骨推拿的时候，暗中学的，从来没实践过，所以，也一直没说出来……”冯二春赶紧解释说。 “姐信任你，姐不怕你的功夫不到家，哪怕只是让你提高功力，姐也愿意让你在身上做实验……快点来吧……”姚瑶居然如此支持和信赖冯二春，估计一个是她太想尽快能生活自理，也好帮家里分忧，再就是，也想更多了解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大能力。 “姐要是疼，或者感觉不好，就赶紧告诉我，我好立即停下来……”冯二春开始体贴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女人了…… “好，姐肯定把感受随时随地都说出来，说吧，姐要摆个什么姿势才行？”姚瑶感觉到对方是在心疼自己，所以，也想特别配合他。 “姐就趴在炕沿上吧——我师父都是让病人趴在炕沿上的……”冯二春这样说道。 “那好，那你就帮姐一把，趴在炕沿上吧……”姚瑶马上就答应了冯二春的请求…… “对了姐，还要把裤带解开，最好把后边露出来……”冯二春似乎一定要把这样的话事先说出来，省得姚瑶误解他什么。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你又不是没见过姐的后边……”姚瑶哪里会在乎冯二春在她身上做任何事情呢。 “那我就把姐的裤子脱掉了……”冯二春尽管知道对方不会反对，但还是这样客气地问了一句。 “你不用跟姐这有客气，昨天夜里你已经在姐身上做成男人了，尽管被那个该死的黄叔给搅合了，但也算你跟女人有了第一次，也算是在姐的身上尝到了人间烟火吧……”姚瑶边配合冯二春把动弹不得的身体趴伏在了炕沿上，边这样说道。 “是啊，本来只想在姐的里边试验一下，消除心理障碍，就给姚叶那个呢，谁想到，偏偏这个时候黄叔出现了，当时我都蒙掉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不是姐用手拦着不让我拔出去，还用手暗示我不要停止，只管继续，我当时肯定……”冯二春边说这些，边已经开始在姚瑶那光着的后背后腰和后臀开始做那些正骨推拿的动作了。 “姐那个时候已经感觉到你就快…出来了，要是那个时候突然中断，会给你留下终生挥之不去的阴影，怕是你真的会羊尾一辈子了，姐有经验，所以，才坚持没让黄叔进来，也没让你停下来的——咋样，第一次做男人，感觉如何？”姚瑶被冯二春一上手，就感觉到了病情有所缓解，所以，说出话来也越来越轻松自然。 “别提多好受了，当时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就好像有一万道光焰从我的身体里同时迸发出来一样，那种爆炸一样的感觉，还真是平生第一次体验呢……只是，心里还是生怕动作大了，姐的身体受不了，喊声大了，让黄叔听出我是谁，所以，什么都是竭力压抑着，不然的话，可能会更加……”冯二春终于说出了当时的感受…… “可不是吗，姐也感觉到你在竭力控制自己，但姐也没办法帮你，姐的身体真的一点儿都不能配合你，加上门外还有那个该死的黄叔赖着不走——你要是真能把姐的腰脱给治好了，姐主动在你身上做一把，那样的话，你才能真正尝到人间烟火呢……”姚瑶在冯二春的推拿下，似乎感觉越来越好了…… 第390章：借题发挥 “真的呀……”冯二春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在等着自己，就更加尽心尽力在姚瑶身上使出浑身解数了…… 还别说，经过十几二十分钟的推拿按摩，姚瑶还真感觉腰间的痛楚越来越减轻了，等到冯二春将全套推拿做完，让她自己动弹起身，看看是不是见效的时候，姚瑶试着自己从炕沿上往地上站——咦，居然真的站起来了！ 尽管还是觉得腰间有些麻木酸痛，但却没了那种腰折使不上任何劲儿的感觉了，自己的腰跟自己的上下半身又连接在一起的感觉了：“还真让你给治好了！”姚瑶兴奋不已。 “都是我偷偷跟师父学的，也不知道得不得要领，对不对套路……”冯二春还真是心里没底。 “什么要领啊，套路啊，都是个说法，只要能把病治好了，那就是真功夫——来吧，姐的腰能动弹了，姐让你尝尝真正的人间烟火吧……”姚瑶真的恢复了好像，刚刚下地就想马上回报冯二春。 “姚姐呀，你的身体刚刚恢复，还是歇一歇，等彻底好了再说吧……”冯二春本能就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 “咋了，你不想马上尝到人间烟火？”姚瑶还这样问了一句。 “不是不想啊，我是怕姐的身体刚刚见好，一下子再犯了病可咋办呀？”冯二春马上找到了推迟的理由…… “姐不怕了，有你在身边，姐一旦犯病，你给推拿按摩一阵不就行了吗——”姚瑶居然这样补充说…… 一阵阵的香气扑鼻，才让冯二春苏醒过来……睁开眼睛才发现，只有自己穿着背心裤衩躺在炕梢的一件陈旧的被单子下。 “你醒了，快起来吃饭吧，姚叶和我娘他们从镇上回来了，顺便还捎回来好吃的，都做好了，快点起来吃吧……”姚瑶十分亲昵地过来招呼冯二春。 冯二春赶紧爬起来，就要跳下炕的时候，又听姚瑶说：“把这套衣服裤子穿上吧，当着我娘的面儿，只穿背心裤衩不体面——这都是我爹剩下来的衣服……” 冯二春也没话可说，的确自己只穿了背心裤衩，就一路奔波，跟随姚瑶和姚叶到了这里，赶紧穿上了姚瑶找来的衣服，尽管有些肥大，但看上去“正经”多了，穿好了，就跟随姚瑶到了西屋，一看炕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食物，一家人都在等他呢…… “好孩子，我都听说了，是你打退了流氓，救了我两个女儿的命，还夺回了被流氓抢走的钱，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呀，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呢……”姚母一见冯二春边赞不绝口地夸个不停，边热情地让冯二春吃这个，喝那个。 “姚大娘过奖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呀……”冯二春边吃东西边谦虚，同时发现，姚母和那个姚远的脸色神情都焕然一新，跟刚来的时候见到的，判若两人了，看来，有了救命的钱，马上就见效啊…… “什么应该做的呀，现在的社会，谁见了躲闪还来不及呢，见义勇为的事儿只能在广播电视上才能看到，却让我们家闺女给遇上了，要不是你救了我的两个女儿，抢回了这些钱，我家姚远这工夫可能就活不成了，姚远要是没了，我这个当娘的也就没法活了……”姚母越说越激动，泪珠子就扑簌簌地滴落下来。 “姚大娘，别说这些了，其实姚姐和姚叶也救了我，要不是她们掩护我，我也逃不出流氓的追杀呢……”冯二春也只好沿着姚瑶和姚叶编造的故事这样说了。 “真的呀，那些流氓真可恶，要不是你身手不凡，怕是真的被他们给害死了呢……”姚母还是对冯二春赞不绝口。 “妈妈可是没亲眼所见呀，二春哥当时可神勇了，流氓抢了钱撒腿就跑，都跑出好几十米远了，眼瞅就没影儿了，二春哥却一个砖头飞过去，正好砸在了流氓的后脑勺上，一个跟头就栽在了地上，二春哥上去就把被抢去的钱给夺回来了……”姚叶马上眉飞色舞地这样讲述当时她并没有亲眼所见，单凭想象的情景。 “好孩子，你扔石头这一手儿是从哪儿学的呀，咋打的那么准呢？”姚母也开始对这个神奇小伙的能力感兴趣了。 “是啊，你到底是咋学会的呀？”姚瑶和姚叶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只是冯二春当时没时间详细解释。 “我是跟清风道长学的……”这个消息其实是冯二春从黄叔唠闲嗑的时候打听出来的，但自己也没把握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可是，现在问道这个问题了，也只能这样来回答了…… “清风道长？清风道长是谁呀？”姚瑶马上这样问道。 “不瞒你们说，我家就在野麦岭的东边，距离这里二三十里的冯家沟，冯家沟的后山上，有个关帝庙，庙里住着一个道长道号叫清风……我就是跟清风道长学的这个本事……”幸好跟黄叔唠闲嗑的时候，听他说过这些，不然的话，冯二春还真是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了…… “你是个出家的小道士？”姚瑶一下子就来兴趣了，一听他居然跟庙里的道长学的功夫，就觉得很神奇的感觉。 “不是道士……”冯二春却马上这样否认说…… “那清风道长为啥要教你这些呀？”姚瑶不能理解这个了…… “说实话吧——我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病病歪歪地勉强活到了六七岁，终于活不下去了，就咽了气……”这些也都是听黄叔告诉他的，当时是为了贬低他才说这些的，现在好，倒成了他可以描述这个傻小子的过去了…… “不是吧，那现在的你是谁呀，是哪里来的呀？”姚叶代表大家不可思议。 “我是咽气了，也被爹娘用席子给圈起来，扛到山沟里，刨个坑，打算给埋了，坑都刨好了，也把我给下到坑里了，就要培土填坑的时候，却听见有人说话——无量天尊，善哉善哉——施主请慢来……”冯二春边说还边做出双手合十的动作。 “咋了，是这个清风道长救了你？”姚瑶猜到了这一点…… “是啊，我爹听了还不耐烦，对清风道长说——孩子都死了，再不埋就发臭了……清风道长听了却说——其实这个孩子只是假死，如果你们允许，我带这个孩子到关帝庙调理几天，如果缓醒不过来，你们再埋他也不迟……”冯二春还真知道不少这个穿越过来的身体的当年往事…… “你爹同意了？”姚瑶似乎更觉得这个冯二春有故事了…… “我爹死活不同意，说关帝庙的清风道长是拿我这个死孩子开玩笑……可是我娘却实在不忍心就那么埋了我，就一下子跪在了清风道长面前，哭喊着说，道长要是能救活我儿子，定当一辈子到庙里供奉香火……”冯二春就像讲自己的故事一样，将当时的情况讲得活灵活现，就好像他亲自经历过的一样…… “那个清风道长，真的把你救活了？”姚叶当然最关心这个。 “是啊，要是救不活，你现在就是跟鬼说话呢……”冯二春居然还半开玩笑。 “那个清风道长是咋把你救活的呀？”姚叶还是关心这个情节。 “具体用了啥方法，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迷迷糊糊地过了很多天，居然睁开了眼睛，吵吵口渴肚子饿了，我爹娘见我真的活过来了，欢天喜地就要把我接回家去，清风道长却给拦住了，说这个孩子的身体极度虚弱，回到家里，用不了十天半月，还要被卷进席子里给埋了——我娘就问这可咋办——清风道长就说：就把孩子留在关帝庙吧，什么时候他的体力能回家食人间烟火了，什么时候就让他回家去了……”冯二春加上自己的借题发挥，让故事更加丰满动听了…… “那你在关帝庙里呆了多长时间呀？”姚瑶真觉得眼前这个小伙儿的经历很是传奇…… “不长，从五六岁，一直呆到十五六岁……”冯二春说出了具体时长。 “那还不长啊，那是整整十年呀——你相当于出家当道士了呀……”姚瑶居然这么认为。 “不能算道士，因为我从来都没被受戒，也从来没举行过皈依仪式……”冯二春又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你这十年，整天呆在庙里都做些什么呀？”姚叶似乎觉得这十年相当长，等于冯二春是在庙里长大的一样，所以，又这样问道。 “开始的时候，清风道长什么也不让我做，就是在一棵树上，用绳子拴了一个疙瘩，然后让我站在一米远的地方，用石头打那个绳子疙瘩，百发百中了，就往后退一米，等再能百发百中了，就再往后退一米……”冯二春越来越会借题发挥了，随便找个前两世的一个经历，都可以安放在这一生的往事中，来讲给爱听的人听吧…… “你投掷石头指哪打哪百发百中的本事就这样练出来的？”姚瑶再次确认到底是不是在庙里练出的这样神奇的功夫，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真的开始 第391章：你不累吗 “是啊，开始觉得可容易了，因为距离近嘛，可是到了五米开外的时候，难度就成倍增加了，想达到百发百中，练了一个多月才过关——等到十米开外的时候，居然用了小半年才能百发百中，等到二十米开外的时候，一练就是三年才得以实现——这么说吧，我从五六岁一直练了十年，才练出了今天这样的准头儿，只是后三年，出手击中固定可以百发百中的时候，清风道长又让我练习打飞行的物体，由于有了之前六七年的功夫，所以，练习飞石打活物也就比较容易了，到我十六岁的时候，基本上我眼睛能看到的东西，一出手，肯定击中目标了……” 冯二春一口气，将很多个前两世经历的故事都整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合情合理又有趣味的故事讲了出来——都变成了这个小伙儿再简单不过，但有十分神奇的练功过程给说了出来…… 冯二春猜想，这个自己穿越成的这个小伙儿的练功经历一定很枯燥也很简单，但练出的本事却令姚家人感觉十分神奇，尤其是用这简单实用的功夫制服了奔逃的流氓，夺回了被抢走的五千块钱，救了一家人的性命，着实令姚家对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刮目相看了…… “二春哥真是太神奇了，换了谁都拿那个流氓没法子呢，可能警察开枪都未必击中吧！”看姚叶的神情眼神，好像已经爱上冯二春了。 “我哪有警察厉害呀，我练这个功夫其实就是清风道长让我帮他放牛放羊的时候，看护那些牲畜不用鞭子，扔块石头就能管住乱跑的牛羊而已……”冯二春赶紧这样谦虚地说道。 “那个清风道长就没再教二春哥别的功夫？”姚瑶似乎都听入迷了，所以，还想多听听冯二春还有没有更加精彩的传奇故事…… “没教别的呀……”其实是冯二春不知道师父是不是还教过别的功夫，刚才说的那些，很多都是自己编造出来的，所以，也不敢再编造了，怕编造多了，自己将来没法自圆其说……。 “那我姐的腰脱咋让你三五下给推拿好了呢？”原来姚瑶问的是这个功夫…… “这个功夫不是清风道长教我的，是我看清风道长给别人正骨推拿的时候，偷偷学的，从来没在谁身上做过实验，今天是看姚姐太痛苦了，也是姚姐十分信赖我，我才试试的，没想到，就给姚姐的腰脱治好了……”冯二春只好凭借自己的经验这样解释说。 “那你快说，还跟清风道长偷偷学会什么了？是不是连我弟弟姚远的病也能治好啊！”姚叶居然如此异想天开地问了一句。 “姚叶别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姚瑶觉得妹妹这样问冯二春有点过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冯二春当然不敢接招。 “不知道是什么概念呀？难道是没试试就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神奇的能力？”姚叶还在继续逼问。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连清风道长能不能治疗这样的病都不知道，所以，也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治姚远这样的怪病了……”冯二春只好凭借自己的聪明智慧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好了姚叶，别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了，快点让二春好好吃东西吧……”姚母这才说话阻止了姚叶无休止的提问。 吃完了饭，姚叶姚瑶正要收拾碗筷，姚母却说：“这些活儿不用你们干，正好你们俩回来了，就帮娘把前后院的土豆给起了吧……” “土豆现在熟了吗？”姚叶马上这样问。 “熟没熟也该起了，俗话说，头伏萝卜二伏菜，这都头伏五天了，再不起就耽误种萝卜白菜了……”姚母还很懂节气。 “那好，那我就跟妹妹去起土豆了……”姚瑶马上接受了姚母给的任务。 “我帮你们起吧……”冯二春一听，也不能在屋里闲着啊，就这样请求说。 “你不累吗？累就再睡一会儿吧……”姚瑶关心地问道，因为她知道男人要是三连发后，一定筋疲力尽，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我不累，刚刚吃了很多大饼子蘸蜂蜜，直接睡觉肯定消化不了，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起土豆吧……”冯二春边说，边已经跳下了地，穿上了姚瑶给他找出来的，姚家父亲当年穿过的农田鞋，就跟随姚瑶和姚叶到了她们家的院子里…… 姚家的前后院各有一块篮球场那么大小的自留地，一定是因为没人耕耘侍弄，才种上了单一的土豆，而且疏于管理，有的早早就枯萎了秧子，接的土豆都是鸽子蛋那么大，而有的又是光长秧子，接的土豆也就鸡蛋那么大小…… 别看冯二春是在清风道长的关帝庙里长大的，可是几乎所有的农活儿都会干，举起镐头，左右开弓，既势大力沉，瞬间将土豆刨出来，又一个土豆都伤及不着，一条垅，没多大工夫就给刨完了，将里边生长的土豆悉数都给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冯二春负责刨垅，姚叶负责收秧，姚瑶负责捡拾收集刨出来的土豆，收获的速度还真是快，才个把小时，前院的土豆已经收获差不多一半了…… “累就歇会儿吧……”看着冯二春累得满头大汗，姚瑶有些心疼，就这样说了一句。 “不累，不累，这点儿活儿，搁在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半天就弄完了……”其实冯二春并非不累，又不是铁打的汉子，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只要是凡胎肉体，挥汗如雨就没个不筋疲力尽。 只是冯二春在干活期间，总能被哈腰收秧的姚叶和姚瑶胸前隐现的轮廓迷住，阳光下，敞开的领口在哈腰的动作里，内里的风情就让人一览无余。似乎姚瑶和姚叶成心找机会找角度给冯二春发这样的福利，让他边干活，边大饱傻小子的眼福…… 尤其是专门负责收集刨出来的土豆的姚瑶，时常有个骑在垅台上的骑跨动作，不免让冯二春想起了曾经的情景，这样的联想更加刺激冯二春干劲十足，总想把速度正好控制在能在姚瑶的前方，这样才好将她各种姿态下展露出的风情都覆盖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冯二春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那句俗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到底是个啥概念…… 几乎是一鼓作气，只是中午吃了饭，稍事休息就又连续作业，到了下午三四点钟，居然将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前后院子的土豆都给收获完毕了…… 可能是姚瑶和姚叶姐妹俩觉得这一天下来，身体的很多部位在劳动中都让冯二春给瞄了个通通透透，有点吃亏了吧，所以，干完活儿收工回到了院子的洋井旁边，姚叶就对冯二春说：“把衣服都脱了吧……” “这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干啥呀……”冯二春觉得不可思议，就这样问了一句。 “看见这大缸里晒热乎的水了吧，你脱光了，我和姐姐用脸盆从缸里舀水往你身上泼，让你痛痛快快地来个淋浴，这样才能把身上的臭汗和泥土给冲洗干净，也才能解乏……”姚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是啊，我家住的偏僻，我娘也在屋里照看我弟弟不出来，除了我们姐俩没人看见你，快点脱吧，几分钟就好了……”姐姐姚瑶也这样劝冯二春就范。 “既然没人看见，一会儿泼完了我，也让我泼你们呗……”冯二春居然提出了这样的无耻请求。 “这个呀……”姚瑶还有些犹豫。 “你们要是不脱光了让我泼水，我就不脱光让你们泼……”冯二春居然会讨价还价。 “那好，我们答应你，不过姚叶还是个黄花闺女呢，她就不脱了让你泼了，姐一个人脱了让你破，行不？”姚瑶是答应了，但却也提出了相应的条件。 “不嘛姐，人家才不在乎谁说什么呢，人家也想脱了让二春哥往身上泼水嘛……”姚叶竟然主动想脱光了让冯二春往身上泼水……估计是打心里往外爱上了冯二春，才会找机会在他面前展露那妙龄少女的身姿吧。 “听见了吧，我们姐俩都答应你的要求了，那你就快点脱光吧……”姚瑶边这样说，边已经开始到那口在洋井旁边晒了一天的水缸里，舀好了一瓢水，就等冯二春脱光了，兜头泼到他身上去，让他来个痛快淋漓的露天浴呢…… “我脱我脱……”冯二春一听姐妹俩都答应他，等他被泼完还可以泼她们两个的裸身，就欣然接受，马上脱光了自己，站在了洋井旁边…… 阳光下，一个刚刚成年的男性胴体就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姚瑶和姚叶的眼前，之前她们见到的冯二春身体，都是在室内狭小昏暗的情形下，现在不同了，完全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完全将他成熟的男性的魅力都展露出来…… 尤其是当姐妹俩用那口大缸里的水尽情地泼洒在冯二春身体上的时候，更加让他那健康的肤色显示出健硕的强壮，以至于没泼几下，姚叶就看傻眼了一样，竟然拎着瓢站立不动，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冯二春，不知道心里到底在做什么春梦了…… 第392章：很是狡猾 一看妹妹都看呆成那样了，姐姐心知肚明妹妹姚叶是受到了怎样的刺激——本来应该在昨天夜里就让冯二春给那个，一步跨入女人行列的，可是阴差阳错，却让冯二春在姐姐的身上成了男人，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姚叶，免不了用不为人知的白日梦来想入非非，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快，你往他身上打肥皂，姐负责泼水……”姐姐姚瑶是成心让妹妹姚叶有更多机会接触冯二春的身体，或许这样才能让妹妹获得更多的心理满足，或者从现在的痴迷呆傻状态中，缓醒过来吧…… 只是正当姚叶真要在院子里的光天化日之下，脱掉衣服，跟冯二春一样让姐姐往他们身上泼水的时候，却听见了从屋里发出的，娘的呼叫声：“你们在院子里闹啥呢，快点洗完回屋吃饭吧……” 一听娘这样喊他们，姚瑶和姚叶都觉得行为有点疯狂——让冯二春这样的男人在院子里脱光了冲洗已经够疯狂的了，若是姚叶也脱光了站在阳光下的院子里，让谁看见了，那还不传得天花乱坠呀…… 所以，一听娘的呼唤，姚瑶立即对姚叶说：“好了，娘叫咱们回屋吃饭了，赶紧到下屋把湿衣服脱下里，换上干松衣服吧……”姚瑶边说，边往冯二春的身上又泼了几飘水，让他将身上的肥皂沫子给冲洗干净，然后，递给他一件衣裳让他遮住身体，就示意他也到下屋去换衣服了…… 姚母又尽其所能做了一桌子的好饭好菜，让累了一天的冯二春和两个女儿吃饱喝足，脸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冯呀，家里都有什么人哪？”姚母无论从女人的直觉还是从母亲的角度，都感觉到了这个小伙跟自己的两个女儿关系非同一般，就想再多了解他一些。 “我有爹有娘，还有个十五六的妹妹……”冯二春如实回答。 “哦，多好啊，父母都健在，还有个妹妹呀，妹妹叫啥呀？”姚母有点没话找话…… “我叫冯二春，我妹妹叫冯艳春……” “哎呦，听你家孩子的名字起的，一个比一个响亮，一个是二春，一个是巾帼，都跟英雄沾边呢……”姚母马上强烈表扬。 “其实都是我爹贪慕虚荣，以为给孩子起个响亮的名字就会咋样呢，其实我家很是清贫，就靠种那十来亩大田和一两亩菜地维持生活——不瞒大娘说，我和妹妹连初中都没上过呢，我是因为体弱多病，被清风道长收养在了关帝庙里，耽误了学习；我妹妹则是因为家里觉得女孩子读书没用，将来嫁个好男人比什么都强，才没让妹妹上初中的……”冯二春实话实说。 “听上去你家是个普通农家，可是跟我们姚家比起来，还算是好的呢——我们家的情况你也都听说了吧，我一连生了六个孩子，五个丫头片子，就最后一个是小子，结果，五个丫头片子各种原因死掉了三个，就剩下了大丫头姚瑶和老丫头姚叶，本以为生下了儿子就万事大吉了呢，谁想到，孩子他爹却死于非命，儿子遥远也得上了这种怪病，三天两头需要给他输血才能维持小命——这都是我这个当娘的上辈子欠他的呀……”姚母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收不住的感觉。 “大娘别伤心，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冯二春尽可能地安慰说。 “是啊，自从你救了姚瑶和姚叶，帮助她们夺回了那五千块钱，我这个当娘的才又看到了希望，至少，我儿子姚远不会死掉了，至少我的两个女儿结识了你这样的好小伙儿……”姚母不能说两个女儿结交了冯二春这样的好对象好男人，只能说得含混一些。 “姚大娘放心吧，只要我冯二春还有口气，就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姚家度过难关……”冯二春知道自己被架到一个没有退路的地步了，所以，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来，安慰姚母。 “娘，人家冯二春跟咱家啥关系都没有，别总说咱家的困难给他施加压力行不行啊……”姚瑶感受到了冯二春的感受，马上出来帮助冯二春解围。 “娘也没说啥呀，娘就是表扬他为咱家立下了汗马功劳……”姚母还为自己辩解。 “好了娘，别说这些了，今天起土豆，累了一天了，吃晚饭，就赶紧让他休息吧……”姚瑶马上这样总结似的发言。 “好好好，娘什么都不说了，小冯呀，赶紧到东屋去休息吧，被褥我都给你铺好了……”姚母马上这样应和说。 等到吃完了饭，冯二春独自回到上房的东屋，躺在简单被褥的炕上，回想今天来姚家发生的各种情景的时候，还是沉醉流连在起土豆的时候，瞄见姚瑶和姚叶领口里若隐若现的轮廓，还有起完了土豆，在院子里冲澡的时候，姚瑶和姚叶被淋湿的时候，湿衣服下显露出的玲珑凸凹，特别是到下屋去换干松衣服的时候，她们俩争先恐后脱光了衣服，让自己用毛巾擦拭她们身体的情景，就更是让冯二春浮想联翩…… 如此风情万种曼妙美艳的姐妹，若不是姚家的家境如此惨烈，也不会沦落风尘，到城里去做那样的生意，换回钱来维系弟弟姚远的小命，而我冯二春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能与她们如此亲密接触，受到她们如此的喜爱青睐——想想与她们在一起的每一次接触，都令冯二春心潮起伏…… 特别是回到姚家，姚母有了钱，和姚叶一起带着姚远到镇上医院去做治疗，家里就剩下冯二春和姚瑶，让冯二春真正尝到了人间烟火的种种情景，就更让冯二春充满了新的期待…… “看出姚叶爱上你了没？”姚瑶居然开口谈这个话题。 “看是看出来了……”冯二春承认这一点。 “那你是不是也喜欢姚叶呢？”姚瑶显然是想探听冯二春的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说实话，我更喜欢的是姚姐……”冯二春很是狡猾。 “你喜欢姐姐知道，可是你跟姐没有未来……”姚瑶一听冯二春这样说，马上就严肃起来。 “咋没有未来呢？”冯二春一下子翻身压在了姚瑶的身上…… “姐大你这么多，而且沦落风尘这么久，哪里配得上你这个纯情的童男子呢……”姚瑶说出了没有未来的理由。 “这些我都不在乎……” “你不在乎，姐在乎……”姚瑶为了表示自己对这个话题的重视。 “难道姐不喜欢我？”冯二春立即僵在了那个动作上。 “姐当然喜欢你，假如姐现在是姚叶那样的年龄和身子，就谁都别想从姐身边抢走你了，可是姐不是姚叶呀，姐早在十几年前就失去了童贞，就一步一步堕入风尘，那天在集装箱里你都亲眼目睹了，姐这些年来，几乎天天都是那样被男人舞弄，沉沦在风尘中难以自拔的呀，而且，一旦遇到了麻烦危险，那些男人谁都不会理睬我，谁都会立即提上裤子逃之夭夭——也就是你是个例外，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救了姐，后来还在黄叔抢走钱之后，勇敢地追击，将那些救命的钱给抢了回来，我弟弟可能……”姚瑶越说越动情的样子。 “姐，这些真都是我应该做的呀——而且，姐早就用身子让我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早就用特殊的方式报答我了呀……”冯二春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话是这么说，其实姐的身子真的没法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只配让你临时发泄一下，痛快痛快而已——姐真的不配让你爱上的呀……”姚瑶说出了残酷的现实。 “姐别这么说，姐是我成为男人的第一个女人，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姐姐的恩情，只要姐想姐需要，我冯二春一辈子都不离开姐……”冯二春却信誓旦旦。 “傻小子，发这样的誓毫无意义——假如姐没有姚叶这个妹妹的话，或许也就自私一把，吃独食一把，把你小子给套牢，一辈子都老牛吃你这片绿草，可是姐偏偏有个跟你年貌相当，又还侥幸保留了姑娘身的妹妹，而且，这两天也明显看出来她是打心里往外喜欢上你了，所以，我这个当姐姐的，也该有自知之明，也该为了妹妹的幸福前途成人之美……”姚瑶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目的。 “可是无论姐怎么说，跟姚叶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姐……”冯二春还在执着自己的感觉。 “这是当然啊，你现在只在姐的身上尝到了人间烟火，还没在姚叶的身上尝尝从未被男人开发过的身子到底是个啥滋味，在没有比较的情况下，你当然是喜欢姐了，一旦你尝过姚叶的滋味，肯定知道姐的滋味和姚叶的滋味完全不同……”姚瑶马上这样说道。 “那会有啥不同啊，不都是女人，都是那个地方，都是用同样的方式进行交往吗？”冯二春当然莫名其妙…… 第393章：藏在哪里 “那种不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姐咋说，你都不会想象出来，只要亲自体验尝试过了，才会有比较，有鉴别，知道妙龄处女与风尘女人之间的差别，也会因此喜欢上姚叶，而舍弃姐的……”姚瑶好像看到了最终的结局…… “姐别这么说，我永远都不会喜新厌旧，因为跟别的女人好，就抛弃姐的，姐就放心吧，我敢对天发誓……”冯二春这样说道。 听冯二春这么说，姚瑶心里也别提多舒坦了，加上冯二春拿出了刚刚学会的本事，在她身上不管不顾地施展起来，就更让她感觉这个只有十八岁，比自己小十岁的大男孩仿佛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一样，索性暂时就全当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吧…… 第二天日上三竿，冯二春才因为憋尿猛地醒了过来，凭经验，感觉眼睛八九点的样子了，知道自己睡过头了，赶紧爬起来，可是还没下炕呢，姚叶就笑嘻嘻地进屋来，将一盆清凉的洗脸水给端了进来。 “二春哥醒啦，快起来洗把脸，然后就吃饭吧……”姚叶一定是精心打扮过，尽管穿戴十分简单质朴，但头脸一定是特地梳洗过，尽管没化妆，但却闲得那么水灵可爱，好像心中充满了喜事儿一样。 “这是几点了，咋不早点叫醒我呢？”冯二春马上嗔怪道。 “我姐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你睡到几点就几点，让我千万别叫醒你，让你睡到自然醒。”姚叶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哎呀，那还不耽误大事儿呀——你说啥？你姐走了？上哪儿去了？”一听到姚叶这样说，冯二春马上就急迫起来。 “看把你给急的，啥时候能为我也这样着急呢？”姚叶显然带着不咸不淡的醋意这样嗔怪道。 “快说，你姐上哪儿去了？”冯二春却有点不耐烦地这样问道。 “你看你，还急眼了，我姐能上哪儿去呀，就是背上我弟弟姚远，跟我娘到镇上输血去了……”姚叶一看对方并不很在意自己，就说出了姐姐姚瑶的去向…… “哦，你咋不早说，只说你姐走了，怪吓人的……”冯二春边说边已经穿好衣服下了地，边用手往脸上撩水洗脸，边这样说道。 “二春哥，你咋那么担心我姐呢？”姚叶拿着干松的毛巾等在一边，有点醋意地这样问道。 “这还用问……”冯二春的意思就是，我跟你姐关系多密切呀，这样的事儿还看不出来？ “我还真想问问，二春哥对俺姐咋比对象还上心呢……”姚叶的醋意似乎更加强烈了。 “别说这些了，你姐临走的时候，还跟你说啥了？”冯二春想简化处理眼前的情况…… “没说啥呀……” “没说等我醒了，让我干啥呀？”冯二春总觉得姚瑶应该分配给自己点儿什么事儿做。 “哦，二春哥不说我还给忘了，我姐还真说了……”姚叶这才像刚想起来一样。 “你姐说啥了？”冯二春瞅着姚叶的脸，在判断她是不是故意才想起来的。 “我姐说，她今天陪娘背弟弟到镇上去输血，留下我照看你，等你睡足了，自然醒了，就让你洗脸吃饭，吃晚饭，就让咱俩把前后院的地给种上萝卜白菜……”姚叶说出了这样一个具体任务…… “哦，让我种地呀，那就快点吃饭，吃晚饭就赶紧下地吧……”冯二春一听，姚瑶给自己指派的任务是把前后院的地给种上萝卜白菜，这才觉得姚叶没有骗自己，赶紧洗完了脸，就跟姚叶到西屋去吃饭，可是还没进门儿呢，就觉得自己憋的那泡大尿不排出去，这顿饭肯定吃不舒服，就对姚叶说了一句：“等我撒泡尿，马上就回来……” 冯二春说完，反身就跑出屋去，到了房山头的茅房，就来了个痛快淋漓的宣泄……可是闭着眼睛正享受那种得以排泄的快感呢，却感觉背后有某种特殊的气息在靠近，猛地睁眼回头，天哪，姚叶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撒尿呢！ “吓死我了，你咋连我撒尿都不放过呢？”冯二春差点儿没把正在顺畅流淌的尿流给吓回去。 “这有啥害怕的呀，人家又不是没见过你这里……”姚叶却一点愧疚都没有，好像她来亲眼目睹冯二春撒尿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事儿一样。 “同样是女人，你跟你姐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呢！”冯二春的意思是，要是换了姚瑶，绝对不会偷看自己撒尿，更不会直接跑到自己身后，这么明目张胆厚颜无耻地看男生撒尿，甚至还为她自己争辩看男人撒尿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差别大了，我跟我姐相差十岁呢，而且，要是我姐看中的男人呀，见他撒尿肯定不会像我这样……”姚叶装傻充愣硬是用这样的差别来辨析自己跟姐姐的差别。 “那你姐会咋样啊？”冯二春真拿这个姚叶没办法了，只好这样问了一句。 “我姐一定会这样——”＆ 姚叶边说边真的动手了…… 冯二春简直是无语了，只好任其摆弄撒野……好在很快就尿完了！ “你看见过别的男人撒尿？”冯二春马上好奇地问道。 “没见过呀……”姚叶哪里会承认这个呢。 “那你刚才咋还知道我尿完了，还要嘚瑟几下呢？”冯二春提出了具体的疑问。 “当然知道了……”姚叶又说知道了…… “还是见过别的男人撒尿了吧——是不是见过那个要给你那个的处长撒过尿……”冯二春想起了这样一个细节，就这样来了一句。 “才没呢……”姚叶却要否认…… “那你是咋知道的？”冯二春话赶话，也没法不这样问下去了…… “我是这些年，常年伺候我弟弟姚远，才知道男人撒尿是咋回事儿的……”姚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你弟弟姚远算是个男人了？”冯二春的意思是，姚远是不是成年了。 “二春哥，你坏！”姚叶一下子听出了冯二春是在成心羞辱捉弄她，立即转身就往上屋跑…… “哎，你咋不回答我呢！”冯二春的恶趣味没得到满足，立即提上裤子，跟着跑回了上屋…… 进了屋，冯二春发现姚叶红着脸在从盆里给自己盛饭，那种村姑的娇羞和水嫩，立即令他产生了某种与生俱来的怜香惜玉——瞬间将自己的那个恶趣味给打消了，将穷追不舍的逼问，变成了十分正常的对话：“快吃饭吧，吃晚饭咱们赶紧去种地……” 姚叶本以为，冯二春进了屋还要逼问她什么是男人的问题，心里似乎都想好了应对的话语甚至行动了呢，可是冯二春进了屋，却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了，姚叶居然有所失落，给冯二春盛完了饭，放在了炕桌上，一声也没应，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炕沿上，就跟着冯二春一起吃了起来…… 冯二春似乎感觉到姚叶的态度因为自己的转变而转变了，但还是没能准确地把握对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竭力琢磨了半天，饭都吃完了，也没琢磨明白。放下碗筷，就只好对姚叶说：“种子在哪里？是先种萝卜还是先种白菜……” 对于冯二春来说，尽管从五六岁就因体弱多病寄养在了清风道长的关帝庙，可是从十来岁起，就从来没偷奸耍滑过，关帝庙附近的几块地，基本上都是他冯二春来播种耕耘还有收获的，后来到十四五岁的时候，每年春耕秋收的时候，冯二春还要回到自己的家里去帮爹娘种地收割，所以，种地这样的事儿，对于冯二春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手到擒来。 今天早上醒来，听姚叶说，姚瑶离开的时候，特地留他和姚叶在家种地，心里还真觉得姚瑶很了解自己，派给自己的这个任务肯定能保质保量地完成，要不是刚才出了撒尿那样的小插曲，可能跟姚叶的话题就都在种地上了吧…… “不着急，等我吃完了，就跟二春哥一起种……”姚叶却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你先把种子在哪里告诉我，我先去准备一下……”冯二春说出了自己要先去忙活的理由。 “种子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告诉你，你也找不到……”姚叶说话似乎有点前后矛盾…… “不就是萝卜白菜种吗，稀烂贱的，还藏那么严实干嘛呀……”冯二春还真觉得对方有点故意捉弄人。 “是啊，谁说不是呢，本来就是稀烂贱的种子，却当成宝贝一样藏得风雨不透，水泄不通……”姚叶这样说话，很令人觉得话里有话。 “你家的种子是谁藏的呀？”冯二春听了半天也没懂姚叶一提到种子的话题会说出这么多废话来。 “谁藏的？”姚叶的心思大概此刻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胡思乱想了，所以，连这样的话都要重复问一遍，因为她似乎＆ 没在用心听…… “是啊，干嘛藏的那么严实呀？”冯二春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第394章：萝卜白菜 “我姐呗……”姚叶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姐？你姐管你家种地的种子？”冯二春更觉得这里边可能有问题了…… “是啊，种子是她弄回来的，当然要由她来藏匿了……”姚叶说话更加蹊跷了。 “可是一个普通的白菜萝卜种，有啥稀罕的，还藏得那么神神秘秘干啥呀……”冯二春有所预感，这姐妹俩在萝卜白菜种子的问题上，说不定又要跟自己耍什么花样吧，凭借前两世的经验，估计就要有什么情况发生了好像…… “你问我，我问谁去呀，等我姐回来，问我姐好了……”说话间，姚叶的饭也吃好了，放下碗筷，就边从上屋出来，边对冯二春说：“走吧，我这就帮你把种子找出来……” 到了下屋，姚叶居然带着冯二春把屋里的每个角落都翻遍了，居然没找到所谓的白菜萝卜种子…… “哎呀，没种子，这地可咋种啊……”冯二春居然有些失落。 “谁说没种子……”姚叶却立即这样反问了一句。 “种子在哪里呀？”冯二春有点懵懂。 “就在二春哥的这里呀！”姚叶边说，边趁机一把将冯二春的〝!〞给捉在了手心儿里。 “净瞎说，咋会在我裤裆里呢，你别拿我开涮了行不，赶紧找出种子来，赶紧把地种上，不然等你姐他们回来，看前后院子的地还都撂荒着，肯定会埋怨我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了……”冯二春还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来想问题呢。 “才不会呢……”姚叶却胸有成竹地这样说道。 “咋不会呢？”冯二春真搞不懂姚叶为啥这样说。 “因为我姐今天临走的时候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在今天把地种完……”姚叶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把脸又羞红了。 “我也想啊，可是种子到现在都没找到，这地咋种啊……”冯二春居然还蒙在鼓里。 “谁说没找到，种子不就在二春哥的这里吗……”姚叶边说，边隔着裤子就抓…… “别开玩笑了，正经点好不好？”冯二春还没开窍，虽然心里预感到对方是要搞个什么把戏来让自己上道入套，可是心里真的有点不想再跟她这样捉迷藏下去了，要死要活来个痛快的吧…… “谁开玩笑了，我姐就是这样说的呀……”姚叶却异常认真地这样回答说。 “你姐咋说的呀？”冯二春倒要听听姚瑶是咋交代的…… “我姐对我说，今天你就把自己当成一块地，让你的二春哥给种了吧……”姚叶这才将谜底揭开。 “啥？你姐是说，今天让我种的是你这块地？”冯二春也才突然领悟为啥姚叶今天说话办事这么稀奇古怪…… “是啊，要不咋单独留咱俩在家呢……”姚叶扭扭捏捏的，这才直言不讳地承认了。 “唉，你这个人，干嘛绕那么多弯子呀，早点告诉我，何必让我把种白菜萝卜当真呢……”冯二春这才觉得自己被骗了，原来姚瑶的意思是让自己种了她妹妹姚叶这块特殊的地呀，唉，这姐妹俩呀，咋这么绕弯子呢，哥是啥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有话就直说呗，行不行的，早就有结果了。 “白菜萝卜还是要种的……”姚叶边说，边从下屋窗下吊着的一个柳条筐里，拿出了两袋种子来，“看，种子都在这里呢……” “那走吧，这就去地里播种吧……”说着，冯二春抢过姚叶手中的种子，就往外走，心想，假如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真的到田里去种萝卜白菜，也不种姚叶这块地。 “等等啊二春哥……”姚叶一把将冯二春给拉住了…… “还等啥呀？”冯二春好像还在跟姚叶赌气——因为他觉得姚叶一直都在耍弄他——明明是种子没有被藏匿，却要东找西找找了半天找不到，最后却告诉他，种子在他裤裆里，要种的就是她姚叶裆下的那块地，冯二春觉得姚叶是在耍自己，所以，见了真正的种子，就要去种真正的地了。 “等我把话说完呀……”姚叶再次拉住了冯二春的胳膊。 “还有啥话说呀——你嘴里还有一句真话吗？”冯二春似乎不再信任姚叶了。 “当然有啊，从现在起，我姚叶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姚叶居然这样赌咒发誓。 “其实，你也不必发这样的毒誓，只要不在戏弄我，只要说的都是真话实话就行了……”一听姚叶那么发誓，冯二春的心居然马上就软了下来。 “我保证，再也不戏弄二春哥了，再也不说一句假话了……”姚叶这次一下子乖成一个听话小女孩的样子…… “那好，那你说吧……”冯二春倒要听听她此刻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其实我姐昨天接到了那个处长的电话……”姚叶果然开始说真话了。 “咋了，那个处长要找后账？”冯二春立即有了这样的反应——心想，大概不完全像自己想的那样，这个姚叶就是发情让自己要了她那么简单吧。 “不是找后账……”姚叶却这样说。 “那是啥呀？”冯二春马上问。 “我姐说，那个处长来电话，就是要我尽快去跟他联络，还说上次情况特殊，没照顾好我，自己跑了，表示抱歉，作为补偿，这次约会一把就给我一千块……”姚叶说出了具体情况。 “你姐答应了？”冯二春居然有某种说不出的紧张。 “能不答应吗——我家的情况二春哥也都看见了，为了给我弟弟治病，为了能维持他的小命，家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变卖光了，我娘身上的血也差不多就快抽光了，如果我和姐姐不能赚回钱来，不能让我娘吃饱穿暖身上造出血来，我弟弟的小命也就维持不下去了，我弟弟的命要是没了，我娘肯定也就不能活了，我们这个家，也就彻底家破人亡了……这样的情况下，人家处长说一次就给我一千块钱，我能不去吗？我姐说，她要想赚一千块钱，至少要让十个男人上身尽情折腾才行啊，而且，还不是天天都能有十个男人光顾她呀……” 姚叶一口气将前因后果说了这么多给冯二春听。 “这么说，你是非去不可了？”冯二春一听，原来姚家姐妹是为了这样的情况才让自己跟姚叶在一起的，所以，马上这样问道。 “是啊，非去不可——可是具体情况你也知道，上次那个处长给我那个的时候，正好赶上扫黄，他既不想让人家抓住，又不想放弃给我那个的机会，所以，慌乱中，一下子弄错了，一定是他第一次这样，就以为真的办成了事儿呢，一定是他迷恋上了我的水灵美丽，才不惜重金还要跟我联络的…… “而我家现在每次给我弟弟输血，费用都要三五百的，上次我那个的时候赚的那五千块钱，连一个月都维持不了，如果不赶紧再出去赚钱，一旦没了现钱，我弟弟和我娘的性命可就难保了，你说这个处长约我去，我能不去吗？还有，现在城里正在严打扫黄，娱乐场所根本就不敢经营了，我姐也就没了赚钱的场所，所以，只有我这样单独跟那个处长联络，才算比较安全，你说，我能不去吗？” 姚叶将自己非去不可的原因全部说出来，摆在冯二春的面前了…… “看来，你是非去不可了……”冯二春一听，还真是必须去。 “可是我现在的样子不能去呀……”姚叶马上言归正传了…… “咋又不能去了呢？”冯二春似乎没听懂姚叶这样说是啥意思…… “这个二春哥应该知道啊——那个处长慌乱中以为办成了事儿呢，所以，再跟他约会的时候，发现我还是原封未动的话，一定以为上次是我使了什么计谋欺骗了他，可能一下子就不理我了，或者一怒之下不给钱，还要骂我个狗血喷头……”姚叶将这样情况都摆出来给冯二春听。 “于是，你姐就想出个办法，让你我留在家里，赶紧把你这快地给开出来，省得被那个处长发现了，就从他身上赚不到钱了？”冯二春终于理清了姚叶和姚瑶的全部意图。 “对呀，我姐就是这个意思呀……”姚叶立即同意冯二春的猜测了。 听到姚叶的确认，冯二春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逼进了一个死胡同，陷入到了难以逃脱的境地。 很明显，现在姚家要种的绝非是前后院子里的萝卜白菜，尽管俗话说头伏萝卜二伏菜，错过了季节今年就错过了播种机会，可是与姚叶这块地比起来，收获的效益可是天壤之别，姚家前后院子种下的萝卜白菜全部加起来，收成也卖不出五百块钱吧，可是像姚叶说的，那个处长约会一次就给她一千块钱，她裆下那块地的投入产出跟前后院子这块地比起来，还真是天壤之别了…… 难怪姚瑶要特地将自己和姚叶留在家里，特地留出大块时间让自己全力把姚叶这块处女地给开垦出来，回头让她这块地可以持续不断地产出效益，以此来维系他们家的特殊境遇呢…… 看来自己还真逃不脱这个角色的历史重任了，看来自己不亮出犁杖开垦出姚叶这块处女地还真就让姚家断了可持续生存的财路了……心里有了这样的活动之后，冯二春似乎无话可说了，任由姚叶将他领回了上房的东屋，关好门，上了炕…… 第395章：为了救命钱 上次出于侥幸，为了赚取五千块救命钱，献身给那个处长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扫黄，慌乱中对方弄错了地方，才保全了姚叶，本来应该庆幸无比，可是对于姚家来说，竟然成了继续从那个处长那里赚钱的障碍——假如再次见面，发现她还是姑娘身的时候，一定十分恼火，感觉上当受骗了—— 正是因为这样特殊的原因，姚瑶也好，姚叶也好，才没为童贞侥幸保留下来而喜出望外，而一旦接到那个处长再次约会的电话之后，立即感觉到了巨大压力，似乎姚叶身上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不被捅破的话，一定断了财路，坏了大事，甚至让姚母和姚远丢了性命啊！ 在这样的情况下，姚瑶决定让我冯二春拿出种地的本事，将姚叶这块处女地给开垦出来，也就成了顺理成章责无旁贷的好事儿，假如单从事情本身来说，绝对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意外艳遇，甚至很多男人不惜重金都难以企及的好事，我冯二春不用花钱，还被人央求着帮忙办事，唉，或许这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那我冯二春是在做好事还是在作孽呀！对于姚家来说，或许只有这样的办法才是来钱道，只有靠女儿出卖身体才能换回救命的钱，所以，帮了这个忙，也算是再次成了姚家的救命恩人…… 然而，对于姚叶来说，才十六七的女孩子，正是娇艳欲滴的花季，却在自己的手里将她摧残，一犁下去，将她这块土地开垦出来，但并非从此与之海誓山盟，终生厮守，白头偕老，而是为了能让她到那个该死的处长那里蒙混过关，一次换回那可怜的钱物，从此开始跟她姐姐姚瑶一样的风尘之路啊！ 从这个角度上说，我冯二春岂不是成了姚叶的千古罪人吗！一旦有一天她真的领悟了人生，一定会怪罪我这个不知罪孽的男人当初夺走了她的童贞，开垦了她的土地，让她从此堕入风尘之中才导致了万劫不归啊！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冯二春摆好了开犁播种的姿势，却僵在那里，无从选择，无所适从…… “二春哥，咋还不开始呀……人家早就准备好了……”仰在下边就等冯二春下犁开耕的姚叶，正在心里盘算着，被喜爱的男人拿走第一次之后，瞬间成为姐姐那样的女人，然后，也就可以像姐姐从前那样，给家里赚回很多钱，让娘和弟弟再无后顾之忧了，甚至还假想，要是那个处长能包自己做二奶，让每月每年的受益稳定下来，就更是求之不得的吧…… 可是这样的畅想却被迟迟疑疑的冯二春给打断了，所以，才这样催促地问了一句。 “我想问你，假如我不给你那个，你是不是就不敢答应跟那个处长约会了？”冯二春马上发问。 “那是当然啊，那样的男人，可在乎这些了，上次那是个偶然，不然的话，早就被他给破了……”姚叶也认真的回答说。 “再问你，假如我能帮你家弄到救你弟弟命的钱，你还用去跟那个处长约会吗？”冯二春继续发问。 “那当然就不用去了呀，假如二春哥能帮俺家弄到救命的钱，我这辈子都不跟任何男人来往了，就直接把身子给二春哥了……”姚叶倒是转变得快，看来只要可以弄到救命的钱，让她跟谁都行。 “还问你，假如我不破你的身，也弄不到救命的钱，你还会找别的男人帮你那个吗？”冯二春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倒要问问对方，为了钱，是不是真的要舍身前往，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 “应该会吧，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走投无路，就只能靠我和姐的身子来赚钱救命了，如果二春哥不帮我那个的话，我也就不能去找那个处长了，我姐肯定要帮我联系别的男人，再赚一次那个的钱，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找到了，人家愿意出多少钱——我姐有个小姐妹，急于那个，人家才给了五百块钱，我家要是真的断了救我弟弟的钱，可能谁给我五百我也愿意那个了……”姚叶似乎早就把什么情况都想到了，只要弟弟的病一天没好，只要家里还需要救命的钱，她和姐姐就不会停止出卖肉体色相赚钱的行动。 “继续问——这次带回来的五千块钱能用多久？”冯二春又问了新的话题，因为他觉得，总是为了钱去做违心的事情，到底换回来的钱能维持多久呢？这样下去，到底要支撑到何年何月呢？ “我弟弟差不多三天就要输一次血，一次至少要五百块钱，一个月十次的话，这五千块钱还不够一个月的呢……尤其是我娘之前身体亏欠太多了，最近我姐使劲儿买营养品给我娘补身子，这样才能保证给我弟弟输血，这就花了一些钱，估计这五千块能维持二十多天就不错了……”姚叶将这些真实发生的情都如实回答。 “好，有二十天足够了……”冯二春似乎在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他觉得，是个男人就该想出办法来拯救姚家姐妹也包括她们的家人特别是她们身患重病的弟弟，至于什么办法，心里还在不停地酝酿中…… “啥足够了呀……”姚叶却莫名其妙，听见这句话，觉得有点没头没脑。 “我决定不给你那个了……”冯二春直接说出了结果。 “咋了，二春哥一听说我将来要成为我姐姐那样的人，就不喜欢我了？”姚叶第一时间想的却是这个。 “正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不忍心破你的身，让你去赚那样的钱呀！”冯二春一下子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何在。 “可是，二春哥要是不给我那个的话，那我咋去见那个处长，咋从他那里一次赚一千块钱，咋保证我弟弟的生命能延续下去呀……”姚叶知道冯二春是好心好意，可是却解决不了家里的难题呀。 “钱的问题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证在十天半个月内，弄到下个月维持你弟弟生命的钱……”冯二春居然下了这样的保证，看来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搞到钱的办法了。 “二春哥，你到哪里能弄到那么多钱呀？”姚叶似乎一点都看不出，冯二春能弄回可以救命的钱来。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冯二春却不直接说出来，因为他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一定能在十天半月里搞到可以用很长时间的钱…… “二春哥到底有啥办法呀？”姚叶却一定要知道具体办法，不然的话，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用身体去跟那个处长去换钱回来……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我见了我师父，肯定能想出办法来的……”冯二春还是说出了到底找谁去弄钱。 “你师父？”姚叶不知道冯二春说的是谁。 “是啊，就是在关帝庙救了我的命，还收养我十多年的那个清风道长啊……”冯二春把他师父是谁说了出来。 “一个庙里的老道，能有啥办法赚那么钱呢？”姚叶没见过冯二春的师父清风道长，但凭借想象，眼前就是个“贫道”的样子，这样的“贫道”哪能有什么来钱道儿呢？ “我师父总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我去求他，他肯定能想出好办法，帮我，也帮你们家度过难关的……”冯二春似乎对师父充满了崇拜和信赖。 “二春哥，太感谢你了，如果二春哥真能弄到钱的话，那可就真的把我们家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呀……”一听冯二春说的那么肯定，姚叶真的信以为真了。 “现在说这话还早，但我有信心帮你家度过难关……”冯二春似乎还给自己留有余地。 “二春哥，就冲你这句话，我就该把身子给了二春哥，来吧二春哥，现在就把我的第一次拿走吧……”姚叶是出于无限的感激之情才说的这句话，并且一把将冯二春给拉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种热切即便是铁石，都会被魅惑感化了吧…… “不行，现在我不能拿走你的第一次……”冯二春一度真的想索性就把姚叶的身子给破了，拿走她的第一次，让她成了自己的女人，或许这辈子就与她白头偕老了——可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本能冲动，并且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呀二春哥……”姚叶不能理解冯二春为啥放着这样好的机会不拿走自己的第一次，将生米煮成熟饭。 “我不能给你留下可以跟那处长约会的理由和机会……”冯二春一下子说出了最根本，也最实用的真实目的…… “二春哥，即便二春哥现在破了我的身子，俺也不会再去跟那个处长约会了，只要像二春哥说的那样，能弄到我家用来救命的钱，我根本就不会再做那样的女人了……”姚叶似乎也知道这一点。 “不行，在我还没弄到钱之前，还是留下你这道天然的屏障为好……”冯二春进一步强调了自己这样做的必要性…… “二春哥……”姚叶似乎还在依依不舍地央求…… 第396章：是谁干的 “我决定的事儿，八匹马都拉不动，你就别再想了……”冯二春边说，边从摆好那个的姿势上退了下来。 “二春哥，那俺也答应你，今生今世，除了二春哥，谁都别想破我的身了……”姚叶似乎更加喜爱和信赖冯二春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更有信心了……”冯二春听姚叶这么说，心里也暖洋洋的，穿好衣服，下了地，就对姚叶说：“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争取用最快的时间弄到钱，帮你家解决救命的问题……” “二春哥，等吃了午饭再走吧……”姚叶还在挽留，她总觉得，只要能多留一会儿二春哥，肯能就有机会实现自己的那个愿望吧…… “不必了，我必须立即出发，回头好好跟你姐和你娘她们解释一下就行了……”说完，冯二春就像出征的战士一样，毅然决然就往屋子外边走…… “二春哥……”姚叶却一下子光着身子从炕上跳下来，扑过来将冯二春紧紧抱住，然后，就给了冯二春一个湿乎乎的热吻。 冯二春明显感觉到了姚叶那颗炽热的姑娘心通过湿热的嘴唇在向他传递无限的感激和热爱，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顿时令他热血沸腾，真想脑袋一热，将姚叶抱回炕上，趁热乎劲儿，将她的第一次给拿走了…… 然而，还是理性战胜了原始的本性，与姚叶亲吻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渐渐松开她，对她说了句：“等我好消息吧，我一定尽快回来……” “我一定等二春哥回来，二春哥也一定能带着救命的钱回来……”姚叶的声音和神情里都充满了无限期待…… 离开了姚家，瞅准了家乡的方向，迈开大步，翻越了野麦岭，远远的，就望见了冯家沟……一鼓作气，二三十里的山路，也就用了不到两个小时，自己家的大门已经在望了…… 只是冯二春却过家门而不入，心急火燎地直奔了后山的关帝庙，去直接找他的师父清风道长，因为这次回乡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重生父母再造爹娘一般的清风道长帮助自己想个来钱道，赚到钱，也好真正解决姚家的问题，也好让姚叶不至于再像她姐姚瑶一样，堕入风尘。 “你可算回来了……”一见面，白发白眉白须的清风道长就来了这么一句。 “咋了，师父知道我会回来？”冯二春还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个清风道长真的可以神机妙算，可以预知未来发生的情况？ “是啊，师父算好了，你肯定这几天就会来找师父了……”清风道长捋着长长的胡须这样说道。 “师父真是神了，那师父知道我来找师父干啥来了吗？”冯二春似乎想知道师父还算出了什么。 “当然知道啊——你是找师父想办法帮你救命的……”清风道长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哎呀，师父真是太神奇了，我还真是找师父来救命的呀——我想知道，师父是咋知道的呢？”冯二春一听“救命”两个字，就更觉得师父神奇了。 “师父一点儿都不神，要不是你妹妹昨天来这里找你，师父还不知道你家里需要你回来救命呢……”清风道长却一下子揭开了谜底，原来是又这样的前提，他才预算出冯二春要来找他帮忙的。 “师父说啥？我妹妹来这里找过我？”冯二春一下子惊呆了，原本以为清风道长是神机妙算算出自己会这个时候来找他，想不到，却是冯二春的家人，不，具体说就是冯二春的妹妹来找过他，而且一定是家里出事儿了，才来找的，所以，显得特别吃惊…… “是啊，你妹妹冯艳春昨天跑来这里，眼泡都哭红了，问我你最近回来没有，我就问她这是咋了，你妹妹就哭着说：你家出事儿了，想马上找你回家去救命……”清风道长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天哪，我家咋了？我家谁需要救命啊……”冯二春一下子蒙掉了。 “具体我就不说了，你赶紧回家去看看吧……”清风道长却只回应了这么一句。 冯二春的家——三间普普通通的红砖瓦房，一人来高的石头院墙，前院里有猪栏马厩鸡架牛圈，后院有杏树枣树梨树…… 他爹总是叼个烟袋不住地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转悠，家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牵挂在他的心上…… 他娘也是忙里忙外，柴米油盐，针头线脑，不辞辛苦地为了这个家操心费神——所有这些，顿时像过电影一样，在冯二春的脑海中不断显现…… 冯二春一口气跑回家里，进了院子，却是鸦雀无声——没了鸡鸭的叫，没了牲畜的影儿——进了屋子，才发现，娘正边哭边给卧床的爹喝药呢……妹妹冯艳春见哥哥冯二春回来了，马上捂着脸蹲在地上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娘，咱家这是咋了呀！”冯二春突然感到家里真的出了什么要命的大事儿！ “你说咋了，都是你给害的呗！”娘一开口，居然就这样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 “娘，这是咋说呢？这咋是我给害的呢？”冯二春一下子蒙圈了。 “不是你害的是谁害的！”娘的口吻似乎更加气恼了。 “娘，快说清楚啊，我咋会坑害家人呀……”冯二春还是蒙在鼓里。 “娘的心口疼，没心思跟你说话，赶紧滚远点儿，最好别回这个家了！”长这么大，冯二春还是头回听娘这么跟自己说话，尽管自己在关帝庙一住就是十年，可是娘从来没把他当成给出的孩子，三天两头往庙上跑，除了送吃的穿的，见了面儿，从来都是嘘寒问暖，亲切无比呀——可是今天娘咋对自己发了这么大的火儿，说了这么狠的话呢！ “娘，这到底是咋了呀，我做错什么让家里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呀！”冯二春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为啥。 “哥，跟我到东屋说话吧……”妹妹冯艳春关键时刻算是给了冯二春一个台阶下。 “好妹妹，快告诉哥，家里这是咋了呀？”冯二春边说边跟随妹妹冯艳春出了西屋到了东屋。 “哥去看咱家的高粱地没？”进了东屋冯艳春就这样问哥哥冯二春。 “没呀，我刚刚去了关帝庙，见了清风道长，一见面，他就说你昨天去庙里找过我，还说家里出了要命事儿，我就赶紧跑回来了——好妹妹，快点告诉哥，家里到底出啥事儿了，爹咋变成那个样儿了，娘咋说都是我给害的呢？”冯二春满心着急，就催妹妹快点告诉他真相。 “哥去看过咱家的玉米地没？”妹妹冯艳春又这样问道…… “也没呀……”冯二春越来越觉得问题复杂奇特了，为啥妹妹提完了高粱地又提玉米地呢？ “哥去看过咱家的果树没？”妹妹冯艳春还是不具体说到底咋了，而是又提及了家里的果树…… “更没有啊——好妹妹，快点告诉我，咱家到底都出了什么事儿吧！”冯二春都快急疯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呢？为啥妹妹提及又是高粱地又是玉米地末了还提及了果树呢？ “咱家的高粱穗子还没红，就都被人给砍了下来；咱家的玉米，棒子还没抽浆儿，就被人给掰了下来，咱家的果树，果实还没成熟，树皮就让人给扒开了，咱爹一看，一下子就背过去了，回到家好不容易缓过来，第二天又看见咱家的驴被人给骟了，猪被人给毒死了，就连下蛋的鸡也被割下了脑袋满院子乱跑啊……爹一看，二次昏死过去，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妹妹冯艳春一口气，将家里近几天的遭遇都说出来了。 “天哪，这是谁干的呀，谁跟咱家有这么大的仇，要这么祸害咱家呀！”冯二春简直不敢相信，谁会如此歹毒，用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来损毁家里的庄稼，来毒害家里的禽畜啊！ “咱家的高粱被砍头，没抓到人，咱家的玉米被毁棒，也没抓到人，等到咱家的果树被人扒了皮，爹娘都快气疯了，也没找到是谁干的坏事儿……”妹妹只管说出家里被害的情况。 “那到底是谁干的呀，快点告诉我呀！”轮到冯二春快要急疯了。 “后来咱家的驴被骟了，猪被毒了，鸡被杀了，得娘也快被气死了……”妹妹冯艳春似乎还沉浸在家里的禽畜被祸害之后巨大的悲痛中，那种声音充满了悲凉和悼念…… “那你们咋不报警呢？”冯二春突然想起了平时村里谁家出了什么大事儿，都赶紧报警，让镇上的派出所来人帮助查出坏人，可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爹娘还有妹妹为哈不报警呢！ “报警了呀，可是警察还没来，祸害咱家庄稼和禽畜的人，自己就送上门来了……”妹妹冯艳春却这样回答哥哥冯二春。 “谁呀，谁这么十恶不赦胆大包天！”冯二春一听，祸害家里禽畜和庄稼的坏人居然敢自己找上门来，一股子热血就用上了脑门儿…… “按理说，哥应该知道是谁呀……”妹妹冯艳春居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谁呀，我咋知道是谁呀，我要是知道是谁的话，我非亲手……”“宰了他！”这样的话冯二春没说出口…… 第397章：据理力争 “哥真猜不出来是谁祸害了咱家的庄稼和禽畜？”妹妹冯艳春似乎还要再给哥哥一个自我反省的机会。 “我真猜不出来谁会对咱家下这样的黑手，会把爹娘气成这样啊！快告诉我吧好妹妹，我真的猜不着，我真的都快急死了！”冯二春还真是猜不着，到底是谁干的。 “告诉哥吧，不是别人，就是那个黄致仁！”妹妹冯艳春终于说出了罪魁祸首。 “啥？！你是说黄叔？”冯二春显然十分惊异。 “你还叫他黄叔？他就是黄鼠狼，他就是黄世仁！”冯艳春气得咬牙切齿。 “天哪，咋会是他呢？他凭什么祸害在家的禽畜和庄稼呀……”冯二春立即这样问道。 “是啊，他跑到咱家承认都是他干的，爹娘也是这样问他的呀……”妹妹冯艳春马上这样回答说…… “那他咋回答的呀？”冯二春心里琢磨着，为啥这个黄叔对冯家如此深仇大恨，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他，难道就是因为…… “他就直截了当地说：就凭你儿子坑害了我，我就有权利祸害你的庄稼和禽畜！”妹妹冯艳春马上说出了黄叔当时说出的话…… “我坑害了他？！”冯二春一下子联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顿时觉得自己背后追击偷袭黄叔，将那五千块钱抢回来的事儿被他给猜到了，所以，恼羞成怒，才回到冯家沟，找冯家的庄稼和禽畜来复仇撒气了…… “是啊，爹娘也这样反问他：我家冯二春才十八岁，傻了吧唧的，咋会坑害你这条老狐狸呢？”妹妹冯艳春学父亲当时对黄致仁说的话。 “他咋回答呀？”冯二春还真有点懵懂了…… “黄致仁听了立即回应说：他傻？他不但抢了我的女人，还抢了我的钱！爹娘就更惊异了，问他：我儿子才多大呀，咋会跟你抢女人呢？当初都是你主动要带他进城打工的，还说就当自己亲生儿子来看待，咋今天会从你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冯艳春还是学当时她爹是咋跟黄致仁说的话…… “他又咋回答的呀？” “黄致仁听了马上就低下头，亮出他的后脑勺给爹娘看，硬说后脑勺上被打伤的地方是你偷袭的，还说是你打伤了他，趁他昏迷抢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钱，爹娘问他，我家冯二春为啥要打伤你，为啥要抢你的钱？黄致仁就回答说：是他看中了一个女人，正想去跟她约会，却发现那个女人跟哥好上了，发现他，还追出来，一石头打晕了他，抢了钱，就带那个女人逃走了……哥，这些都是真的吗？”冯艳春真的不信黄致仁说的都是真的，就这样质问道。 看来妹妹冯艳春也对黄致仁说的关于冯二春的行径表示怀疑了。 “黄致仁嘴里放出来的屁你也信？”冯二春当然要据理力争。 “可是如果他跟哥啥恩怨没有，也不至于这样祸害咱家的庄稼和禽畜吧，也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地跑到咱家主动叫号说都是他干的吧……”冯艳春说出了这样的话，说明不单是她，爹娘也一定是这样认为的吧。 “他可真是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他现在是不是还在村里呢？我这就去找他，见了他，我非扒了他的皮，让他现出原形来不可！”冯二春似乎再也没法跟妹妹冯艳春对话了，因为在妹妹甚至包括爹娘在内，似乎都将信将疑地信了黄叔的话，就像妹妹冯艳春说的那样，如果不是自己抢了他的女人和钱，还打伤了他，他凭啥要那么理直气壮地，大张旗鼓地祸害冯家的庄稼和禽畜呢？ 不行，必须立即去见黄致仁，当面鼓对面锣，跟他来个针锋相对，看他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三步并作两步，冯二春片刻不停，一口气就跑到了黄致仁的家里，一脚踹开大门，进了院子就高声喊：“黄致仁，你给我出来，有种冲我一个人来，干嘛用下三滥的法子去祸害人家的庄稼和禽畜，你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我不用这样的法子，能把你给逼现身吗？”黄致仁居然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捏着酒壶，得意洋洋地迎了出来…… “黄致仁，你也欺人太甚了，有啥事，你找我算账啊，坑害我爹娘算你什么本事呀！”冯二春马上义正词严地这样声讨对方说。 “你小子还跟我装糊涂，我赔了夫人又折兵，脑袋现在还嗡嗡直响疼得要命，换了谁，能不像我一样动用这样的手段呢？”黄致仁当然要拿这样的不是当理说了…… “你凭啥认定是我打了你，抢了你的钱呢？”冯二春还心存侥幸，以为当时黄致仁昏迷了，不知道是谁干的呢…… “你小子还敢跟我抵赖——你当我不知道你跟那个清风道长练了十来年的百步穿杨功啊，距离二三十米，还是夜里，一石头能打中我的后脑勺，除了你，绝对不会有别人！再说了，那天在集装箱里，别人听见动静都跑了，就你还恋着那个女人不肯离开，可是等我回去找的时候，集装箱的门却从里边打开了，那个动弹不得的女人也没影了……你说，不是你小子给弄出去了还能是谁？ “后来我找到了那个女人住的地方，本想一脚踹开门，将你小子给揪出来呢，可是当时心软了，觉得把钱讹出来，把进去的几个兄弟给弄出来，也就什么都不追究了呢，可是你小子，居然蹽出来一石头打晕了我，还抢走了那五千块钱！ “你说，换了你，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跑回来见了你家的高粱就砍头，见了你家的玉米就掰棒子，见了你家的果树就扒皮，这些还都不解恨，见了你家的驴就割了它的几巴，见了你家的猪就给毒死，见了你家的鸡鸭就乱刀砍杀……” 黄致仁整个人似乎已经变成一头疯掉的怪兽了，完全进入到了他的那个疯狂世界，滔滔不绝地将他祸害冯家禽畜庄稼的所谓理由都给说了出来…… “我承认是我救了那个女人，我也承认是我一石头打在了你的头上，抢走了那五千块钱……”冯二春居然承认这些都是自己干的了，好像他觉得，好汉做事好汉当，没啥好隐瞒的。 “哈哈，你小子终于承认了吧，你小子也认同我祸害你家禽畜和庄稼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正当防卫了吧！”黄叔黄致仁一听冯二春承认了，马上这样叫嚷起来。 “我之所以承认，是因为我想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救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抢回那五千块钱……”冯二春是要说明自己那样做的目的是啥…… “为啥呀？你不会说你一下子爱上那个早就被无数男人弄烂了的女人，突然脑子进水短路，就出来扮演英雄救美了吧！”黄致仁对冯二春还来了个冷嘲热讽。 “谈不上英雄救美，更谈不上我爱上了她，但我知道她被你们几个禽兽给弄得犯了腰脱，警察来了根本就难以脱身，而你们几个弄完了她，却一点都不怜惜她，警察来了就屁滚尿流地逃之夭夭了，我当时至少还有点人性吧，我不能丢下她眼睁睁地看着警察放跑了你们，而抓住了她吧，我就啥都没想，听见外边没动静了，就背起她，打开集装箱的门，逃了出来……”冯二春说出了为啥要救姚瑶，为啥要在那样的情况下，没离开，而是救了本该是黄致仁救出来的女人…… “谁也没怪你救了那个女人呀，可是你干嘛要背后袭击我，把我用来救那几个兄弟的钱给抢走，还带着那个女人逃得无影无踪了呢？”黄致仁哪里会立即冯二春为啥要那么做呢？ “那五千块钱本来就是那个女人的，是你用了威胁讹诈的手段才骗到手的，可是你知道那五千块钱是咋来的吗？”冯二春还在据理力争地跟黄致仁辩驳出道理来…… “咋来的？那个烂女人，男人打一炮就让她一百块到手，五千块不过是让男人打了五十炮的来的呗……”黄致仁连这样无耻之极的话都说了出来…… “错，这五千块不是那个女人赚来的钱……”冯二春却要厘清这五千块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那是谁的钱呀？你小子不会说，是你给她的包养钱，所以，被我弄出来，你小子就恼怒了，才这追出来打晕我，抢走了吧……”黄致仁又这样猜想道。 “也不是我的钱……” “那是谁的钱？” “那是那个女人只有十六岁的妹妹，让一个处长开了包赚回来的血泪钱……”冯二春终于说出了那五千块钱到底出自何处…… “咳，我当是啥钱呢，原来也是卖逼赚来的呀，开个包就赚了五千块，我们在工地上，累死累活地干他一两个月也赚不回来呀！”黄致仁完全没把冯二春说的话当回事儿。 “那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妹妹为啥十六岁就心甘情愿地让那个处长给开苞吗？”冯二春还试图跟对面这个无耻之徒摆事实讲道理…… 第398章：师父指路 “这还用问呀，那个女人家一定都是甘当婊子的下贱女人，所以，一看姐姐仰在下边，岔开两腿，让男人打一炮就有票子滚滚而来，所以，想开了，不等了，趁年轻赶紧开了苞，也好早点多享受男人，多赚男人的钞票啊……”黄致仁一脸的无耻奸佞。 “错！那个女人的妹妹之所以舍身，是因为她的弟弟得上了一种怪病，每三两天就要输血一次，每次费用不下五百元，所以，再不舍身赚钱，家里的弟弟就快不行了，没了这些钱，弟弟的小命就危在旦夕了——所以，当我知道你将这样的救命钱给讹诈骗走了，岂能坐视不管，不用特殊手段抢回来，不用这些钱去救那个可怜巴巴的小弟弟，我的良心何忍！”冯二春还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到正义的理由…… “你小子做好事充英雄，以为是在救人一命，可是我的四个兄弟也在公安局苦苦等待我去救他们呀！”黄致仁也说出了他的无奈，好像他去向姚瑶讹钱，也是情非得已…… “你那几个狐朋狗友，本来就应该被抓进去关几天好好反省是不是做了禽兽不如的勾当，可是我要救的这个小弟弟，却是一条清白无辜的性命，所以，我到什么时候都觉得我打晕你，抢回那些救命的钱是对的！”冯二春立即反唇相讥，说明自己抢回那些钱的正确性。 “谁知道你那是救命的钱，反正我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后脑勺差点被打穿了，身上的钱也没了，警察局的弟兄也救不出来了，当然就怒火中烧，跑回村里见了你家的禽畜就追杀，见了你家的庄稼就祸害——如果不这样的话，能把你小子给逼出来吗，不逼出你小子，能让你小子知道黄叔有多阴险，多厉害，不立马加倍换钱后果是什么吗？”黄致仁也马上说明了自己为啥祸害了冯家那么的庄稼和禽畜，也都是被逼急眼了才做的坏事…… “让我还钱，做你的黄粱美梦吧！”冯二春想，现在姚家还等得一呵呵地需要钱呢，那可都是救命的钱呀，我哪里还有钱还给你呢？何况，我压根儿就不欠你的钱！ “好啊，不还钱也行，反正我有把柄在手里，我的名声早就顶风臭十里了，可是你冯二春还是一张白纸，一旦有了污点，想洗脱，那可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黄致仁一听冯二春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不给他钱了，就开始用这个来威胁对方了…… “少拿这个来吓唬我，我早就想开了，你爱啥败坏我的名声就咋败坏，我师父早就说过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身子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冯二春却完全没被对方的这一套给吓住，立即这样回应说…… “好，你小子破罐子破摔没人拦着你，可是也没人能拦住我继续祸害你下剩下的庄稼和喘气的禽畜，我就不信，我这样坚持不懈地祸害下去，你爹娘还能不被活活气死……”黄致仁咬牙切齿地继续威胁道。 “姓黄的，你也太卑鄙无耻了吧，有种你跟我单挑，干嘛要殃及我爹娘啊……”冯二春一听黄致仁要耍这样卑鄙的手段，立即这样大叫起来…… “可不单单是你爹娘，还有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呢——哎呀，昨天夜里尽管脑袋疼，但还是做了一个甜死人的美梦，你猜我在梦里干什么了？”黄致仁一听，自己的这一招令对方受不了，索性继续加码…… “你这样卑鄙无耻的家伙，梦里肯定也干不出什么人事儿来！”冯二春心里在琢磨，这样的家伙，该如何应对才好呢？ “让你说着了，黄叔真的没想到，在梦里呀，用迷药迷昏了你妹妹，弄回家里呀，就给她披上了红盖头，然后呢，就按照洞房花烛的模样，给你那个二八妙龄的妹妹……哎呀，那种感觉简直是销魂荡魄，欲死欲仙，简直……”黄致仁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和声音极尽y亵放荡之能事。 “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一石头砸死你！”冯二春简直暴怒了！ “我这条烂命，被你早死也不足惜，可是你冯二春才十八岁呀，一命抵一命，为我送死，还真就值了！”黄致仁似乎根本就不怕冯二春跟他拼命。 “那你到底想咋呀？”一看黄致仁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子，冯二春还真是没了办法。 “很简单呀，要想让你家的庄稼不绝收，让你家的禽畜不绝种，让你家的黄花闺女不那个失身，就乖乖地还我那五千块钱，外加被你重伤的医药和营养费，合计一万块钱！”黄致仁立边威胁边说出了他的要求。 “你这是讹人！”一听黄致仁狮子大开口，冯二春狠得真想上去直接掐住他的脖子，直到他翻白眼儿为止。 “对呀，谁让你打伤了我，谁让你有把柄攥在我手里，谁让我祸害你的禽畜庄稼还有黄花闺女你家连个屁都不敢放呢！”黄致仁的样子更加流氓无耻了。 “你，你，你简直无耻到家，卑鄙至极！”冯二春都不知道该骂他什么好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去筹钱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的这个时候，要是不把一万块钱送到我手里，你家的庄稼牲畜外加黄花闺女有啥不良后果，可就怪我多么卑鄙，多么无耻了——快滚吧，时间紧迫，你可得抓紧呀！”黄致仁倒是大罗卜脸儿，不红不白，好像心中早就有数了一样。 “你……你……你等着！”冯二春这么说有点一语双关——或许真的回去弄钱来填黄致仁这个大窟窿，或许是回去想什么办法来惩治这个流氓无赖，反正说完这句话，就一溜烟从黄致仁的家里跑出来…… 冯二春义愤填膺，怒火中烧，但却不能直抒胸臆，直接与黄致仁拼个你死我活——弄死他，自己也别想活了，可是自己死了，姚家可咋办，自己的爹娘可咋办，还有妹妹冯艳春可咋办——黄致仁再该死，也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上，不能把自己这条命给搭上，留下自己这条命，总有天有会想出办法来打垮击败黄致仁这个流氓恶棍吧！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冯二春就没跑回家去，而是一口气跑到了后山的关帝庙，见了师父清风道长，就把见了黄致仁的实情都说了出来…… “师父啊，这可咋办呀，我真想用石头直接砸烂他的脑壳呀……”冯二春见了清风道长直接说明了自己此刻的情绪…… “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清风道长却这样劝解冯二春。 “师父是让我向那个流氓无赖妥协？”冯二春没懂师父的意思…… “进一步疾风骤雨，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不就是想讹你点钱嘛，给了他，满足他，矛盾不就化解了嘛……”清风道长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可是他开口就要一万块呀，我到哪里去弄一万块呀，即便我弄到了一万块，也不情愿给了那个流氓无赖呀，我还有那个救命的任务需要钱呀……”冯二春真是心不甘，情不愿。 “钱的问题好办，师父帮你像个办法，保证你能赚回你想要的钱来……”清风道长居然给出了这样的提议…… “真的呀，那师父快点告诉我吧，不为那个黄致仁，为了去拯救姚家，我也想尽快赚到钱呀！”冯二春一听师父能帮自己想出赚钱的点子，马上兴奋起来。 “你这就去蘑菇岭吧……”清风道长直接说出了具体地点…… “去蘑菇岭？那个深山老林的地方，能有啥来钱道啊……”冯二春莫名其妙。 “那个地方蘑菇多呀……”师父却如此简单地回答。 “师父是想让我去采蘑菇？”冯二春完全不知道师父到底让他去蘑菇岭有何公干…… “怎么是让你去采蘑菇呢？现在的山林都承包了，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承包人的财产，你想进山采蘑菇，人家还不让你动呢……”清风道长却又这样说。 “那我去蘑菇岭干嘛去呀……”冯二春更加莫名其妙了。 “种地呀……”师父直接说出了谜底。 “种地？”冯二春着实惊异。 “是啊，师父在蘑菇岭有个兄弟，外号叫徐大蘑菇，前几天来找师父，说他这些年靠承包山林采蘑菇发家致富了，也给几个儿子娶了年轻漂亮的媳妇儿，可是不知道为啥，几个儿子突然都得了软骨病，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所以呀，家里的几亩好地就没人种了，撂荒好几年了……”师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师父是想让我去蘑菇岭帮助徐大蘑菇种地？”冯二春还是没懂师父派自己去找徐大蘑菇种地是个什么意思…… “是啊，徐大蘑菇来找师父，就说啥时候有人愿意出力帮他们徐家那几亩好地，报酬随便要，要多少给多少……”师父将如何赚钱的路子都说了出来。 第399章：事不宜迟 “真有这样的好事儿？”冯二春觉得这样太容易了吧，种地是自己手到擒来的事儿呀，可是帮徐大蘑菇种了那几亩好地，真就能想要多少工钱，对方就能给自己多少工钱？ “是啊，徐大蘑菇不会骗师父的，师父也不会骗你的……”师父居然如此胸有成竹地肯定说…… “那我开口跟他要两万块钱的工钱，徐大蘑菇也能给？”冯二春想试试师父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你干嘛要那么多钱呀？”师父清风道长一听冯二春开口跟人家要两万块，马上就这样问道。 “要少了我不够用啊——得给黄致仁那个流氓无赖一万块吧，得给姚家五千块钱做下个月的救命钱吧，剩下的五千块，给我爹娘，也才能安慰一下家里损失的庄稼和禽畜吧，两万块钱都是紧吧紧的刚够用啊……”冯二春马上说出了自己为啥要开口要两万块钱。 “放心吧，只要你按照徐大蘑菇的要求，把他那几亩好地给种好了，别说两万，十万八万的他都能给你……”师父居然这样肯定地说。 “我就不明白，徐大蘑菇家的地里到底要种什么呀，为啥肯如此慷慨大方地给种地人的工钱呢？难道徐大蘑菇是想在山里让我帮他种大麻？”冯二春居然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肯定不会种大麻，徐大蘑菇不是那种人……”师父好像很了解徐大蘑菇是什么样的人，绝对不会让冯二春去做那些违法的事儿。 “那种什么呀？种什么能换来那么昂贵的工钱呀……”冯二春心里还是打鼓犯合计了。 “这些师父也说不清，等你到了地方，只管听徐大蘑菇的安排就行了，不过也别狮子大开口，真跟人家要十万八万的，真到了开口要钱的时候，还是只跟人家要你需要的两万吧……”师父并没有详细解释，只说出了让冯二春有一定分寸。 “要是真能赚回两万块，当前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冯二春一听，有两万块的钱可以赚，也觉得应该去试一试…… “好了，事不宜迟，你这就快去蘑菇岭吧……”清风道长马上这样催促说。 “可是师父别忘了，黄致仁给我规定的可是三天的期限呀，要是到了第三天，我还不能把一万块钱交到他手上，他就还要祸害我们家的庄稼和禽畜啊！”冯二春又担心这个。 “这个你放心，到了第三天你还没带钱回来，师父就去找黄致仁，告诉他，你赚钱不容易，还要再宽限几天，但你也别无限期地拖延下去……”清风道长一口答应帮冯二春解决后顾之忧。 “那我最多能在徐大蘑菇那里呆多少天呀？”冯二春又问具体时间…… “最多十天吧，估计十天咋地也把那几亩好地给种完了吧……”清风道长给出＆ 这样大概的时间。 “应该能吧，要是顺利的话，一个星期就够了吧……”冯二春还试图再压缩时间，不然的话，生怕夜长梦多…… “好，你争取一个星期，最多十天为限，到了十天，无论地种没种完，你都要赶回来再做别的打算了……”清风道长给出了冯二春最大期限。 “那好，只要师父能稳住黄致仁，不让他再祸害我家的庄稼禽畜，不再让他气着我爹娘了，我就可以放心去徐大蘑菇那里种地赚钱去了……”冯二春还这样叮嘱师父说。 “好了，别啰嗦了，快点出发吧，争取天黑前赶到蘑菇岭——拿着，这是具体地址——记住师父的话，到了那里，少说话，多干活，苦点儿累点都要忍着，遇到实在解不开的难题也别着急，尽可能都去跟徐大蘑菇商量着解决……”清风道长又这样叮嘱冯二春。 “记住了师父，我一定拼尽全力把徐大蘑菇家的几亩好地种好，赚回钱来，帮我爹娘也帮姚家化解危机……”冯二春似乎信心满满。 “好，祝你马到成功……” “再见师父，我走了……” 冯二春正值年轻气旺，身强力壮的年龄，加上肩负众望，重任在身，所以，马不停蹄脚下生风，三五十里的山路，大半天就拿下了，按照师父给的地址，不到下午三四点钟，就已经到了蘑菇岭徐大蘑菇的家了…… “你是？”徐大蘑菇五六十岁，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见了年轻力壮的冯二春，就这样问了一句。 “我是清风道长的俗家弟子，名叫冯二春，师父说您家有几亩好地撂荒了，没有男劳力耕耘播种，就让我来帮忙了……”冯二春马上解释自己是谁，为啥要来这里。 “哦，我只是有一搭无一搭地跟你师父提及了此事，他还在真当真了……”徐大蘑菇好像有某种掩饰不住的喜悦写在了脸上。 “我一路过来，也没见你家那块地撂荒了呀，您让我来这里，是想种那块地呀？”冯二春直截了当，一心把火想尽快种地，也好尽快拿到自己想要的工钱，回去也好尽快解决那些亟不可待的危机难题。 “那几亩撂荒的好地当然都不在你的视线范围内……”徐大蘑菇一听冯二春还真对种地上心了，脸上的表情就更加令人难以捉摸了。 “那就快带我去看看吧，我师父说了，现在的季节种白菜萝卜还来得及……”冯二春还执着于来这里帮徐大蘑菇种那几亩撂荒的好地。 “不急不急，你来的时候一路辛苦，还是先洗个澡，吃过饭，好生休息一宿，明天再说种地的事儿吧……”徐大蘑菇越是听冯二春这样说，就越觉得有趣好像。 “可是我来这里时间有限，最多能呆十天……”冯二春一着急，将自己最大的滞留期限都给说出来了…… “十天呀，够用够用，兴许还用不了十天呢，不急不急，来来来，先跟我到后院的温泉去洗个澡，洗完了，再用我自家酿的好酒和自采的山珍野味为你接风洗尘……”徐大蘑菇完全不按冯二春的请求和思路走。 “您对我太客气了吧，我就是清风道长介绍来帮您家种地的短工啊，哪陪洗温泉吃大餐呀……”冯二春还真有自知之明。 “哎，千万别这么说，我跟你师父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你是他的徒弟，就相当于是他亲自光临了，咋地也得让我尽了这地主之谊，好好款待款待你吧……”徐大蘑菇拿出一副长老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盛情难却。 “可是我还是觉得……”冯二春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帮忙种地的，这样隆重接待自己有些难以消受。 “小伙子，别客气了，恭敬不如从命，既然你师父派你来了我这里，应该凡事都听我的吩咐安排吧……”徐大蘑菇终于拿出了长辈的口吻。 一听这话，冯二春不再吭声了，乖乖地跟着徐大蘑菇，穿过长长的回廊，就到了后院的天然露天温泉浴池…… 冯二春哪里知道，师父清风道长让他来着徐大蘑菇，帮他种地就能获得丰厚的工钱，这其中到底蕴含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容啊，可是一旦到了徐大蘑菇的领地，也身不由己，只能像师父叮嘱的那样，凡事都听徐大蘑菇的安排，让干啥就干啥了…… 话说这个徐大蘑菇，原本就是个下乡到蘑菇岭一带的城里知青，为了表现扎根农村六十年的豪迈雄心，居然跟当时大队书记的女儿冯海霞结了婚，还一连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等到改革开放，几乎所有的知青一夜之间都回城的时候，徐大蘑菇却拔不出深深扎根在农村的腿了，拉家带口拖儿带女的，也就死了回城的心思……只是改革开放之后，家里人口多，光靠种地哪能过上像样的生活呀，过去靠的是集体经济，靠的是大锅饭，加上老婆冯海霞的爹是大队书记，所以，温饱根本就不是问题。 可是一旦改革开放，实行了承包，什么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刨食了，可就感觉到难上加难了，好在徐大蘑菇原本是知青出身，比当地的农民脑子灵光，一听说可以承包山地自主经营，居然第一个报名接标，从城里父母那里筹集来三万块钱，承包了蘑菇岭上的三百亩山地…… 当时的三万块，相当于现在的三十万都不止，因为那个时候，万元户就相当于现在的百万富翁了。而徐大蘑菇承包的这三百亩山地，原本树木茂盛，植被丰厚，可是多年的乱砍滥伐，无人管理，几乎所有的树木都砍伐殆尽了，剩下的基本上算是荒山秃岭了，若不是徐大蘑菇看出了承包这三百亩荒山秃岭的潜在前景，若不是徐大蘑菇能借助城里父母的支助筹集到了三万块“巨款”，怕是没机会在当时拿下这个承包权吧。 时隔二十多年，在徐大蘑菇一家人艰苦卓绝的努力下，原来的荒山秃岭，渐渐地被成片的树林给覆盖了，原本在山坳里临时盖的那几间茅草屋也变成了拔地而起的三层楼房，加上因地制宜多年的修建，才有了现在的气派规模…… 第400章：醍醐灌顶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徐大蘑菇居然不惜一切代价，从山里收集大量的腐殖土，在三层楼房的周边的荒滩石岗上，人工填造了十来亩肥沃的土地，种出的粮食蔬菜和水果特别的饱满好吃…… 正好这个时候，与徐大蘑菇有过命交情的清风道长云游到此，徐大蘑菇当然要拿出这些肥沃土地上产出的食物来盛情款待，清风道长一上口，就觉得味道特别，询问产地，徐大蘑菇就说都是自己用山里的腐殖土人工填造的几亩好地培育出来的。清风道长就赞不绝口。 可是徐大蘑菇听了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我徐大蘑菇开山种地绝对是一把好手，可咋就种不好家里女人这块地呢？”“你不是种得挺好吗，三儿两女，简直是大丰收啊！”清风道长似乎跟徐大蘑菇无话不说。 “是啊，我这辈儿没的说，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可是真是奇怪了，我这三儿两女都成家了，可到现在，居然一个孙辈的孩子都没有呢，空有我这三百亩富饶的家业，将来让谁来继承啊……”徐大蘑菇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遗憾。 “哦，原来你说的是传宗接代这块地呀……”清风道长这才明白徐大蘑菇唉声叹气到底为的啥。 “是啊，徐家通过承包这三百亩荒山秃岭终于发家致富了，可是我这五个孩子，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成家之后居然一个都没生养，找了很多郎中大夫，却都没个治疗效果，若是这样下去，徐家是不是就要断根儿了呀……”徐大蘑菇说这些的时候，像霜打的茄子，萎靡不振的样子。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清风道长思谋了半晌，开口这样说道。 “咱俩的关系是过命的关系，有啥话，只管说出来吧……”徐大蘑菇是有病乱投医的心态，所以，一听清风道长有话要说，管他是什么话，说出来或许对自己就有启发吧。 “我路过此地，远远的就看见一股子瘴气在这里的上空盘桓缭绕，觉得很是奇怪，才特地绕行到这里，竟然发现是你在这里承包了山林，还创办了家业……”清风道长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说的瘴气到底意味着什么呀？”徐大蘑菇马上这样问道。 “这种瘴气不是肉眼凡胎看得见的，没有三五十年的道行，根本就察觉不到。”清风道长却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你快说，这些盘桓缭绕在我家上空的瘴气难道就是阻碍我的儿女为徐家传宗接代屏障？”徐大蘑菇不再追究瘴气的有无，而是想知道瘴气的危害。 “话不能直接这么说……”清风道长欲言又止。 “那要怎么说？”徐大蘑菇愿闻其详。 “应该说笼罩在你家上空的这股子瘴气是你家前世遗留的孽债，不用特殊的手段，难以除去……”清风道长一语道破天机。 “你是说，我家前世欠下的孽债，在我这辈没还，却要在我儿女这辈子来偿还？”徐大蘑菇马上这样问道。 “我问你，你父亲杀过人吗？”清风道长直截了当。 “当然杀过呀，最早是当土匪，杀了很多仇人，后来当兵，先杀过很多日本人，后来还杀了很多国民党，可是他杀的都应该算坏人呀！”徐大蘑菇居然立即承认。 “我只问你爹杀没杀过人，没问你杀没杀过好人坏人，只要杀过人，就会欠下难以偿还的孽债，这辈子不还，下辈子也呀找上门来……”清风道长只管从自己的角度来阐述瘴气的根源。 “天哪，我爹一生戎马生涯，杀过那么多人，欠下那么多孽债，我们这些晚辈的，可咋偿还呀！”徐大蘑菇似乎陷入到了绝境之中。 “办法也不是没有……”清风道长好像心中已然有数。 “啥办法呀，只要能消除我家上空的瘴气，只要能化解我爹欠下的孽债，让我徐大蘑菇倾家荡产我都愿意……”徐大蘑菇好像一下子抓到了救命稻草。 “若不是我们之间有过命的交情，打死贫道也不好给你出这个主意的……”清风道长好像在玩儿欲擒故纵。 “是啊，你是神奇无比，无所不能的道长，过命的兄弟遇到了难以化解的危机，你一定要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呀……”徐大蘑菇好像对清风道长产生了无限的信赖。 “其实很简单……”清风道长貌似随口说道。 “咋简单呀，快请道长明示……”徐大蘑菇如获至宝般地等待清风道长的好办法…… “你是种地高手，还用我点明了说吗？”清风道长却又这样说。 “种地高手？是啊，什么样的地，一经我手就会变成肥沃的良田，播下种子，就会有丰厚的回报——可是，这跟我家的现状有啥关系呢？”徐大蘑菇还是没懂清风道长的意思。 “那我问你，今年种了茄子，明年种什么？”清风道长具体提及了如此具体的播种品种…… “种大豆啊！”徐大蘑菇马上这样回答，但却搞不懂，清风道长为啥说着说着又说到茄子上去了…… “为啥种大豆啊？”清风道长还在继续发问。 “因为种茄子胁地，第二年再种肯定欠收，换成大豆，却是养地，这是最简单的轮作道理呀……”徐大蘑菇马上说出了其中的原因和道理。 “是啊，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咋就没悟出真谛来呢？”清风道长还在循循善诱地提醒对方…… “你是说，我儿子女儿之所以生不出孙辈孩子来，是因为这些女人的地被茄子那样的庄稼给胁了？所以想种出庄稼就会欠收甚至颗粒无收？”徐大蘑菇好像有所领悟了。 “肯定是这个道理呀……”清风道长肯定了徐大蘑菇的猜测。 “那要咋化解呀？”徐大蘑菇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具体去做。 “也很简单……” “咋简单呀？” “这个道理就像种完了茄子要换种大豆是一个原理呀！”清风道长却不明说。 “你是说，让我换种？”徐大蘑菇大着胆子这样试着问道。 “既然悟到了，还说出来干啥……”清风道长居然认同了。 “可是，我到哪里去换种呢？换了种，还是我们徐家的后人吗？”徐大蘑菇是悟出了其中的道理，可是又被这样的问题给困扰了。 “这个也不难化解吧……”清风道长似乎还有更高明的点拨…… “到底咋化解呀？这个难题谁能化解得了呢？”徐大蘑菇似乎根本看不到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 “先说你的两个女儿吧，是不是跟什么男人生出的孩子都是你外孙？”清风道长开始引导徐大蘑菇如何化解他的难题了。 “对呀，这个道理我懂啊——哦，我懂了，两个女儿可以随便换种，所以，不存在徐家断后的问题，只要是我女儿生出的孩子，就有一半是徐家的血脉呀——哎呀，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咋就没想到呢！”徐大蘑菇好像一下子彻悟了其中的道理。 “是啊，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清风道长一听徐大蘑菇有所领悟，马上这样跟了一句。 “可是，我的三个儿子就不能使用这个方法了吧……”徐大蘑菇一下子触及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个的确难以化解，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清风道长一看徐大蘑菇刚刚放晴的脸色又愁云密布了，就这样来了一句。 “到底咋化解呀，请高人指点……”徐大蘑菇似乎觉得，两个女儿的事儿已经想通了，知道该咋办了，可是三个儿子娶的媳妇儿要是都换了种子的话，那徐家的根苗不就断了吗？这样的难题咋化解呀？实在想不明白，就只能仰仗清风道长这样的世外高人来指点迷津了。 “道理很简单呀……”清风道长还是慢条斯理地这样回应。 “再简单，没有道长的醍醐灌顶，明确指点，我也悟不出来呀！”徐大蘑菇却一点儿亮也看不见的样子。 “其实还是茄子和大豆的道理……”清风道长还用种地来说事儿。 “轮作的道理，咋适用于徐家的传宗接代呢？”徐大蘑菇还是莫名其妙。 “道理多简单呀，种完了茄子就不能再种了，就要换成养地的大豆了，反过来，先种大豆，把地养好了，再种茄子，不是一个道理吗？”清风道长深入浅出，循循善诱。 “天哪，真是仙人指路，醍醐灌顶呀——我懂了，我全懂了——先让我那三个一直没生养的儿媳妇先种大豆，等大豆丰收了，再改种本来应该种的茄子，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徐大蘑菇居然一下子明白了清风道长讲的是个什么道理。 “是这个理儿，俗话说，女人生养叫‘开怀儿’——女人一旦开了怀儿，接下来就应该顺溜了——很多原因导致你家女人的地咋种茄子都不开花结果，但要是换了大豆，兴许当年就来个大丰收，地也因此养肥了，来年再种茄子，应该也有个好收成吧……”清风道长讲其中的道理掰开揉碎了讲给徐大蘑菇听…… 第401章：亲自验证 “对呀对呀，这么简单的道理，若不是道长提醒，我这个凡人还真悟不出来！可是，我到哪里去寻觅优良的豆种呢？”徐大蘑菇是领悟其中的道理了，也认可这种轮作的方式，可是一想到要换种大豆，对种子的来源开始头疼了。 “这个可不能强求，正所谓可遇不可求，可能突然有天，机会就来了，优良豆种就从天而降了……”清风道长边说边捋他下巴上足有一尺多长的胡须…… “但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吧……不过还是请求道长，多帮我留意，一旦发现了优良豆种，一定介绍给我，我不惜重金也要实现刚才说的那些梦想啊！”徐大蘑菇还是拜托清风道长为他寻觅物色传说中的优良豆种…… “好，有合适的，我一定帮你物色，到时候，来人见了你，一说是来帮你加种那几亩撂荒好地的，就是我物色好，推荐给你的优良豆种了，你一定要好生待见才是呀……”清风道长这样说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只是没有马上说出来而已。 “那是一定啊！” 正是由于清风道长与徐大蘑菇有过这样的对话交往，所以，当冯二春遇到了筹集钱化解危机的难题的时候，清风道长才觉得是时候动用徐大蘑菇的财富来化解冯二春遇到的危机了，才为冯二春指引了一条给徐大蘑菇种地可以赚取丰厚回报的路子让他走——对于清风道长来说这是一举两得，既能帮助冯二春筹集到他想要的“巨款”又能兑现曾经答应徐大蘑菇的允诺，何乐不为呢？ 而徐大蘑菇第一眼看见冯二春，就被他那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神情气质给吸引了，再问莱因，竟是清风道长介绍来“种地”的，立即感到之前跟清风道长定下的那个换种计划，终于可以具体实施了…… 而被徐大蘑菇领进了后院那处露天的天然温泉浴池，脱光了衣服，进去洗浴的冯二春，居然还不知道自己这次来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具体的撂荒地，而是徐家三个儿媳和两个女儿的风水宝地…… “是叫冯二春吧——今年多大了？”徐大蘑菇也把身上的衣服脱光了，边进入温泉边这样问冯二春。 “今年刚满十八岁……”冯二春进入温泉就觉得浑身十分舒爽，平生还是头回洗这样的天然温泉呢。 “跟了清风道长多少年呀？”徐大蘑菇就像闲着唠嗑一样，提及的问题都很简单…… “从五六岁一直到十五六岁，从我奄奄一息被师父收留，到长大成人一直都在师父身边……”冯二春算是如实回答。 “这么说，清风道长是你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一般了？”徐大蘑菇故意将这个说得很重点，似乎这样，就可以从清风道长这个角度，跟这个小伙套近乎了…… “那是当然啊，当时我爹娘都用炕席把我卷起来，到山上挖坑要埋的时候，我师父却说我还有救，就把我给带回了关帝庙，精心调养，还真救活了我，不过，我师父却不让我爹娘把我领回去，说我要是回到人间就活不了多久，一直到我十五六岁了，师父看我已经长成一个壮小伙了，才允许我下山回家，与爹娘和妹妹团聚……”冯二春将实际情况，原原本本地都说了出来。 “哦，那现在你的爹娘和妹妹都好吧……”徐大蘑菇其实就是想寒暄一下。 “以前都好，最近不好……”冯二春却来了个实话实说。 “最近咋不好了？”徐大蘑菇一听，觉得有点诧异，一般情况下，都是报喜不报忧的，这个小伙咋直接说不好呢？ “最近被仇家算计了……”冯二春直接说出了具体原因…… “咋算计了？”徐大蘑菇还比较感兴趣听…… “高粱被砍头了，玉米被毁棒了，果树被扒皮了，毛驴被阉割了，猪样被毒死了，家禽被砍杀了……”冯二春将家里最近的遭遇一股脑都给说了出来。 “这是谁呀，跟你家有这么大的仇？”徐大蘑菇都觉得这个仇家阴损到一定程度了…… “其实表面上还是亲戚里道的，就是因为前些天，在城里打工的时候，他讹了一个女人回家给弟弟救命的钱，我路见不平，用石头打晕了他，把那救命的钱给抢了回来，给了那个女人，这个家伙就记恨在心，找不到我寻仇，就回到冯家沟，见了我们家的庄稼和禽畜了疯狂地祸害——我爹差点儿被气死了，我娘也哭成了一个泪人，我妹妹也随时可能被那个家伙给糟蹋了……”冯二春居然将自己家的那些遭遇都说出来给徐大蘑菇说了。 “那你师父就没出面帮你平息危难吗？”徐大蘑菇这样问道。 “我当然去找我师父了，我师父就对我时候，冤家宜解不宜结，对方不就是为了讹你钱吗，给他不就化干戈为玉帛了吗……”冯二春也说出了清风道长的主要意图…… “是啊，你把抢夺的那些钱，还给那个家伙，他就不会再下狠手了吧……”徐大蘑菇好像有意开始引导冯二春步入他想要说的话题了。 “我亲自去找那个家伙谈判了，他开口就跟我要了一万块，我打了半年工才赚了不到三千块，家里也没有那么多钱呀，可是那个家伙只限我三天，不把一万块钱交到他手上，我家剩下的庄稼和禽畜还要遭殃，甚至我妹妹的姑娘身都要不保了……”冯二春说明了具体的解决办法…… “那你师父就没帮你出出主意？”徐大蘑菇想圈拢冯二春上道的意图更加明显了。 “出了呀……” “出啥主意了？” “我师父就说，你快到蘑菇岭去找徐老板吧，他家正好缺人手，帮他家把那几亩撂荒的好地给种上庄稼，然后，你需要多少钱，徐老板就能给你多少钱……”冯二春将清风道长告诉他的途径给说了出来…… “你师父帮你出的主意真好啊，我家还真是正好有几亩好地正缺你这样的人手来耕耘播种呢——只要你听我吩咐，把这几块地给种好了，我就像你师父说的那样，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徐大蘑菇觉得是时候将冯二春圈拢上道了。 “种地我是好手，我身上有的是力气，我也不想随便要报酬，只要给我一万块钱，让我给到那个流氓恶棍的手里，别再让他祸害我们家的庄稼和禽畜，不再惦记我妹妹了就行……”冯二春居然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对方所谓的种地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这是小意思，只要你听我的话，把我想让你种的几块地给种好了，回头我一定多给你几万，让你把家里的损失都给补偿回来……”徐大蘑菇进一步给冯二春承诺。 “好，我一定听您的吩咐，让我干啥就干啥，让我种哪块地，我就兢兢业业地种哪块地，绝不偷奸耍滑……”冯二春一听，这个徐大蘑菇真像师父说的那样慷慨大方，真的给了自己承诺，立即表示自己一定听话，一定把要种的地种好。 “那好，那你先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有多强壮吧……”话锋一转，徐大蘑菇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咋看呀？要是有杠铃的话，我能举起二百斤呢，一般的麻袋装满了粮食，我也一猫腰就扛起来，跑个百八十米的都不成问题。”冯二春没领会对方的意图。 “我不是要看你这些是不是强壮……”徐大蘑菇却这样回应说。 “那是看什么呀？”冯二春有点莫名其妙了…… “你把这里扒拉直了给我看看……”徐大蘑菇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啥？种地哪里需要看这里强不强壮啊！”冯二春越发感觉到，徐家要种的地，一定特别特殊了，或许是——冯二春一时还不敢太往深了想…… “这你就不动了吧，俗话说，女人看身，男人看根——看女人是不是健康丰满，看看她的胸脯就行了，看男人是不是健康有力，看看他的男根就什么都知道了……”徐大蘑菇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哦，是这样啊……”冯二春似乎没话可说了，赶紧从温泉里站起身来，一把将自己的……给攥在了手里…… “嗯，从你健硕的身体来看，一定是把种地好手！”徐大蘑菇亲眼看见了冯二春那根比他三个儿子还有他自己都大一号甚至两号的身体，心中一阵暗喜，心说好你个清风道长，还真会调养土地，居然将一个奄奄一息弱不禁风的男孩子，调教成了如此伟岸的男子汉，而且兑现了承诺，真的帮自己找到了帮徐家传宗接代的优良豆种，那脸上，就情不自禁地洋溢出了满意快活的神情…… “现在有对象了没？”徐大蘑菇对冯二春的大小十分满意了，又想知道冯二春的情爱经历。 “没有啊，我才十八岁，而且一直跟着师父住在关帝庙，跟出家差不多，所以，从来没跟女孩子接触过呢……”冯二春并不是成心撒谎，他是怕自己说出跟姚家姐妹的关系，回头坏了徐大蘑菇对自己的印象，地种完了，拿不到理想的工钱，可就前功尽弃了，所以，只好一口咬定，从来没接触过女人…… 第402章：赞不绝口 “那你懂不懂男女之事？”徐大蘑菇继续询问。 “啥叫男女之事？”冯二春一听对方这样问，马上装傻充愣，就像个真正啥都没经历过的傻小子一样…… “就是男欢女爱郎情妾意呀……”徐大蘑菇马上这样回答说。 “那些都是大人的事儿吧，我还是个半大小子呢，等将来娶媳妇儿的时候才会有吧……”冯二春拿定主意绝不透露自己与姚瑶和姚叶之间的关系。 “这么说，你什么都不会？”徐大蘑菇越听越觉得这个人选太合心意了……“您指的是什么呀？男女之间那些事儿我的确不会，因为从来没有过，可是种地干活我可是什么都会，不信您可以马上试试……”冯二春还是一心把火都在种地这个概念上。 “哦，会种地就行……”其实徐大蘑菇更愿意冯二春在男女情爱是一张白纸，这样的话，自己的两个女儿和三个儿媳可就得到了纯洁的，没受到污染的优良豆种，至于具体操作的技巧，回头让大女儿徐幼芳启蒙他几次，很快就会出徒吧…… “那您什么时候让我开始种地呀……” “不急不急，洗完了温泉，吃过晚饭，我先带你看看我家要种的第一块地，然后再说如何种吧……”徐大蘑菇到此，已经对冯二春十分满意了。 就在洗完了温泉浴，穿好衣服等待吃饭的半个小时里，徐大蘑菇把他的大女儿徐幼芳给叫到了跟前，单独跟她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茄子地换种黄豆的事儿吧？” “记得呀，咋了爹，现在有优良豆种了？”看来徐大蘑菇与清风道长对话之后，还真当回事儿了，已经跟大女儿徐幼芳合计好了，一旦有了优良豆种该如何把家里撂荒的几块地给开犁播种的计划了，所以，一听徐大蘑菇说关于茄子地换种大豆的话，立即这样跟了一句。 “是啊，那个跟爹有过命交情的清风道长，终于将他的得意弟子派来种地了……” “就是刚才跟爹一起洗温泉浴的大小伙子？”徐幼芳似乎已经注意到冯二春的到来了，只是还不确定他的身份，来这里到底有何贵干而已。 “是啊，今年十八岁了，爹特地在洗澡的时候，盘问了他一些该问的事儿，还顺便检查了一下他的播种机，别看他小小年纪，却比你那几个哥哥还有我的两个女婿还要硕大健壮呢……”徐大蘑菇赞不绝口。 “爹是说，马上启动咱们之前密定的那个播种计划？” “是啊，还等啥呢？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正好是这个小子家里糟了难，急需用钱，就去找他师父清风道长，他师父就告诉他，咱们这里正急等人来种几亩撂荒的好地，这个小伙就急匆匆地赶来了……”徐大蘑菇说出了冯二春之所以这个时候出现的原因。 “爹是说，他现在还不知道来咱家到底种的是什么地？” “是啊，除了不知道咱们说的种地是个啥概念，而且经过爹的盘查，他还是童男子呢，还从来没尝过人间烟火呢……”徐大蘑菇说出了更多情况。 “爹，这样的生胚子，能上咱们的道儿，能按照咱们事先的计划，种好这几亩地吗？”徐幼芳居然对冯二春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这个就看你的了……” “咋会看我的呢？” “不看你的看谁的？计划就是咱爷俩定的，谁都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角色出现了，你就应该负责调教他，让他在最短时间里，懂得咱家让他种的是什么地，包括种地的技巧和分寸——这些，就不用爹来教你细节了吧！”徐大蘑菇实际上是在给大女儿徐幼芳布置任务呢。 “那倒是不用，爹就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就调教好他，争取明天，就开始咱们制定的那个换种计划……”徐幼芳欣然接受了任务。 “好，明天我就把你三个哥哥和两个女婿都派出去出差，让他们离开十天半月的，省得他们碍眼或者惹是生非……”徐大蘑菇有把大家的后顾之忧给解除了。 “那太好了，这样咱们的计划实施起来就更会畅通无阻了……”徐幼芳仿佛看到了好几片茄子地里，生长出了茁壮的大豆苗来一样…… 这个徐幼芳，三十四五的年龄，但身材腰肢还像个大姑娘一样，可能与她结婚多年还没生养有关吧。她的长相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就是眉宇间总是能透出对男人摄魂夺魄的魅惑来，加上她两片性感的嘴唇，还有一只三寸不烂之舌，给人的整体感觉就是干练精美，魅惑无穷。 在可能因为她是家里的老大，尽管是个女儿身，但自从父亲徐大蘑菇承包了这三百亩的山林之后，就全身心地与父亲一起，从零开始，用了二十几年才成就了现在的这分家业，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她竟成了“二当家的”，无论大事小情，父亲做定夺的时候，总是要征求她的意见，如果是她认准的事儿，父亲也总是协助她一准儿完成。 三个弟弟娶媳妇儿的喜事儿，全是她一手操办的，就连她自己和妹妹徐幼圆选的女婿，也都是她精心挑选的，而她的三个弟弟一个妹妹，也包括家里的其他人，对她居然也都言听计从，从不忤逆反对，好像她早就成了他们的“二家长”一样。 徐家的家业越来越殷实，越来越兴旺，多年的积累，早已硕果累累，徐家人齐心协力，用勤劳的双手和智慧的头脑，终于风生水起，富甲一方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徐家这三儿两女婚后居然都没孩子，尤其是她徐幼芳，婚后十二年了，肚子里还不见动静，身下的三个弟弟娶了媳妇儿，也是多年都怀不上孩子，最小的妹妹徐幼圆，结婚也一年多了，可是去医院检查啥病没有，但就是想尽办法却颗粒无收。 三百亩的山林土地他们徐家都有办法用勤劳智慧耕耘出丰硕果实，但家里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婿，却那三个媳妇儿两个女儿裆下的几亩地束手无措，咋耕咋种，就是不见发芽生根结果，所以，家业越是兴旺，财产越是富有，徐家人就越觉得嗣后的问题越严重，尤其是身为“二当家”的徐幼芳，更是心里压了老大一块石头。 看了无数医生，请了很多郎中，吃了百济偏方，做了多年努力，但还是干打雷，不下雨，竹篮打水一场空…… 实在没辙了，徐幼芳才亲自去找父亲徐大蘑菇：“爹，再不想办法，徐家真的要断后了呀！” “是啊，爹也愁呢，可是啥办法都想了，可就是没见效果呀！” “爹，实在不行，就让三个弟弟休妻重娶吧，也许换了媳妇儿就能见效吧……” “拿啥理由休妻呀，这三个儿媳妇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女人，长相德行挑不出毛病，去医院检查也没有妇科疾病，这样的情况下，你那啥理由逼她们离婚呀！” “实在不行，我和妹妹就换夫吧……” “那也不行，你男人为咱家立过汗马功劳，还有你妹妹的男人，也表现优异，他们俩，简直就像爹的左膀右臂一样，你和妹妹换夫，就相当于砍了爹的两个胳膊一样啊……” “那咋办呀爹，这可是最后能想出的办法了呀！” “别着急，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假如真是咱家上辈子孽债太多，隔辈报应徐家断子绝孙，那也都是天意，假如老天爷开恩，念及徐家这么多年开山育林，造福一方，赈灾扶贫也算是积了很多阴德，兴许还能给徐家赐个一男半女，让徐家得以延续香火的呀！” “可是爹呀，女儿都快奔四了，再这样拖下去，几个弟弟的媳妇儿也都奔三奔四了，哪里还有机会给徐家嗣后啊！” “急也没用，还是听凭天意吧……” 正是这个时候，清风道长云游到此，从蘑菇岭上一眼看见了徐家上空漂浮的那股子瘴气，知道是过命兄弟徐大蘑菇的家，就特地赶来，倒要看看这股子瘴气下，到底藏匿着什么样的冤情或者苦楚——结果三言两语，就彻底明白了，原来憋了徐家小二十年的心病居然是三儿两女至今无后！ 假如与徐家没有过命的交情，假如徐大蘑菇没苦苦哀求清风道长帮他想办法化解死结，估计清风道长也不会帮他出了那个绝妙的主意，还拿种地的普遍道理，来深入浅出地说明徐家想嗣后的唯一途径——寻觅优良豆种，将胁地的茄子连根拔起，等种完了养地的大豆，让土地不再板结贫瘠，再种下任何种子，都会生出跟来，发出芽来，开出花来，结出果来呀！ 徐大蘑菇一旦明白了这个道理，立即心花怒放，等清风道长离开后，马上找到了大女儿徐幼芳，说明了清风道长的意图，徐幼芳一听，也觉得豁然开朗，咋就没想到这一招儿呢。马上跟爹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一旦清风道长给徐家物色到了优良豆种，那么徐家将立即启动轮作换种预案，让徐家的这几亩好地真的长出硕果累累的庄稼来…… 时隔不久，清风道长居然真的兑现了承诺，那个前来改变徐家命运的人终于天使般地降临徐家了…… 第403章：烂在肚里 其实徐家也不是没深入研讨过为啥女儿和媳妇们都怀不上孩子。 要说是徐家的男人不行，导致娶的三个媳妇都怀不上，可是徐家的两个女儿咋也不行呢？ 后来一度怀疑是这蘑菇岭的风水有问题，可是请了风水先生来看风水，结果这蘑菇岭是方圆百里风水最好的地界之一，根本就不是风水的问题。 再后来又怀疑是不是家里的男人吃了什么特别的食物，才导致他们的女人无法怀孕坐胎，可是做了小半年的实验，彻底断绝吃山里产出的粮食水果蔬菜甚至饮水，完全从山外“空运”进山，可是经过五六个月的尝试，还是一点也不见效，徐家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无论的徐家的两个女儿，还有徐家的三个儿媳，私下里也不是没动过暗度陈仓地借个种，偷偷怀上个一男半女，或许就能冲破徐家的这个魔咒吧…… 可是这样的情绪和动向早就被明察秋毫的大女儿徐幼芳给发现了，立即定下了死命令——谁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怀上了孩子，就说明是出了轨，闹了鬼，一旦查出来，立即家法伺候，然后，净身出户！ 所以，尽管都有机会跟别的男人以身相试，但碍于严厉的家法和净身出户的惨烈后果，三个儿媳和一个妹妹，就都没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不过大家的肚子，也就一直都没有动静…… 正当大家都以为，山穷水尽的时候，却忽然看见徐家来了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大女儿徐幼芳一打眼，就感觉这个小伙不一般，身强力壮不说，骨子里还透出某种英雄豪杰的气质来，居然让徐幼芳心尖儿一颤——跟爹制定好的那个换种计划，要是能有这么一个一看就初出茅庐的未婚小子给有多好啊！就立即放下手中的伙计，悄悄地盯梢这个小伙儿跟父亲徐大蘑菇在一起的一举一动。 尽管父亲徐大蘑菇跟这个小伙说话没有都听清，但徐幼芳还是听出个大概齐——原来就是那个清风道长物色好并且指派来徐家实行轮作换种计划的人选呀，就更加密切关注。 等到父亲徐大蘑菇带着冯二春到了后院那出露天的天然温泉洗浴的时候，徐幼芳彻底明白了父亲的意图——不洗浴，咋能检查这个小伙的身体如何，是不是做过大型手术，是不是有什么明显的残疾——等到冯二春与徐大蘑菇一起进入温泉浴池的时候，徐幼芳就把什么都看在了眼里。 而当饭前父亲徐大蘑菇单独与徐幼芳说话，兴奋地谈及此事的时候，徐幼芳还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并且对父亲的安排吩咐言听计从，满口答应按原计划实行，同时，也立即答应父亲徐大蘑菇，当天晚上就亲自调教这个初出茅庐的情爱白丁，也好让他在接下来就要实施的轮作换种计划中，披挂上阵，马到成功…… 酒足饭饱之后，冯二春得知来这里种地的相关事宜，都是由酒桌上刚刚认识的徐家大女儿徐幼芳全权负责，所以，饭后人家一招呼他，他就乖乖地跟她去了一个密室…… “徐大姐，带我来这里干啥呀？” “先让你熟悉咋种地呀！” “种地得到露天去呀，咋进入这样的密室了呢？”冯二春预感到情况不妙。 “因为你说的种地跟大姐说的种地不是一回事儿呗。” “咋不是一回事儿了？” “你说的种地呀，是到外边的田野里，去耕耘播种……” “那徐大姐说的种地呢？” “大姐说的种地呀——你快看这里……”徐幼芳将冯二春带进那个密室…… “大姐不是开玩笑吧，看这个跟种地有啥关系呀……”冯二春更觉得问题严重了。 “这个关系可大了——实话告诉你吧，你师父让你来这里，根本就不是真让你帮我们徐家种什么撂荒的农田……”＆ “那是干什么呀？” “你师父让你来这里，是想让你帮助徐家开垦耕种女人这块土地……”＆ 徐幼芳居然一下子说出了他们徐家说的种地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这咋是种地呢？”冯二春心里突然跳得乱七八糟了。 “这跟种地是一个道理呀——种地是把种子播进土地，让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而让你在女人身上种地，也是同样程序，播下种子，然后等待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徐幼芳将她说的种地概念作了这样详细的比喻和描述。 “可是我临来的时候，师父没告诉我是种这样的地呀……”冯二春真有点傻眼了…… “但你师父对你说的是不是一旦来了这里，就什么都要听徐家的安排？”徐幼芳马上先发制人。 “师父是这么说了，可是突然让我改种这样的地了，我也没有心理准备呀……”冯二春只好这样辩解说。 “不用你有什么心理准备，也不怕你从来没耕种过女人这样的土地，只要你肯于配合，乐于出力，帮我们家解决了难题，也就能完成你师父交给你的任务，也就能得到你想得到的报偿……”徐幼芳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冯二春一听，立即没话说了——唉，谁让自己答应师父，到了徐家什么都听凭徐家的调遣安排呢？谁让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尽快获得丰厚的报偿，回去好填饱黄致仁那个无底洞，安慰伤心欲绝的爹娘，去拯救水深火热中的姚家人呀！ 只要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赚到最多的钱，让自己干啥，都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何况，徐家让自己种的地，不是到露天地去种那撂荒的田野，而是呆在屋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日晒不着，尽管也要挥汗如雨，可是这样的劳累同时也能带来无限的快感呀！ 冯二春稍作思谋，也就随遇而安，欣然接受了…… “那好，既然我答应师父来这里，无论徐家让干啥都言听计从，那就请徐大姐随意差遣安排吧……”冯二春马上表态同意了。 “这就对了嘛，来吧，为了让你能把徐家的几块女人地给种好，现在必须让你熟悉女人这块地到底是个啥样，回头种起来，也会事半功倍……”徐幼芳边说，边给冯二春讲相关事宜…… 冯二春装作是头回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被启蒙，上了这样一节生动的课，知道了女人的是个什么结构，也知道了每个地方都怎么称呼，拿出一副醍醐灌顶、大开眼界的神情来面对对方——啊，真想不到，徐家借个种，居然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下了这么大的力气…… “好了，接下来，就可以开始实践了……” “具体……咋实验呀？”冯二春心知肚明，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还是要装出一副傻小子头回真正接触女人的模样来。 冯二春早就不是一张白纸了，加上徐幼芳急于求成拿出看家本事边操作边教授，几个回合下来，徐幼芳惊奇地发现，这个从未接触过女人的童男子，居然神奇地掌握了很多耕耘女人这块土地的方法和技巧，最后一把完全交给他自己操作的时候，闭上眼睛，简直分不清他是自己的男人，还是一个刚刚认识的年轻小伙了…… 第二天一大早，看见父亲徐大蘑菇将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婿都差遣了任务，立即出发离开家，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之后，徐幼芳就将徐家的三个儿媳妇外加一个亲妹妹，给叫到了密室，开了个秘密会议。 “徐家有了现在这分家业不容易，可是打下来的江山将来没人继承就更是悲剧，所以，经过周密的安排和爹的同意，现在家里请来了一位传说中的神医，打算在这十天八天里，轮流给徐家是媳妇儿和姐妹治病……” “治啥病啊，我们也没病啊……”三十出头的大儿媳似乎没懂大姑姐说话的意思。 “咋没病啊，没病咋都不能生养呢！”二十八九的二儿媳似乎知道大姑姐说的病指的是什么。 “就是啊，什么病也没有这个病要命啊！”二十五六的三儿媳居然也领会了徐幼芳的意图。 “那还等啥呢？赶紧让那个小神医给咱们治病吧！”二十一二的小妹妹徐幼圆似乎更加聪明，居然有点急不可耐了…… “当然要尽快，趁家里的男人出去办事这十天半月，一定要让这个小神医把徐家女人身上的病治个八九不离十……” “太好了，这回我们徐家才有希望了！”大儿媳终于听懂大姑姐说的意思了。 “就是啊，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二儿媳居然拍起手来。 “谢天谢地，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见到太阳了……”三儿媳的眼泪都下来了。 “姐呀，那就马上开始吧，我们肯定都保守秘密，积极配合……”小妹妹徐幼圆好像比谁都急。 “开始很容易，但要事先立下规矩……” “姐快说吧，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第一呢，就像徐幼圆说的，保守秘密，积极配合，别说是外人，就连自己的男人也要守口如瓶，丑话说在前头，谁泄露了秘密，将来谁净身出户扫地出门，别到那个时候，哭哭啼啼的来求我！”徐幼芳拿出了家长一般的威严跟大家说话。 “放心吧姐，我们都能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第404章：注意事项 “好，那第二呢，就是不能一窝蜂都来找小神医给大家看病，大姐初步安排了一下顺序——每天上午给两个人治病，下午休息，晚上给两个人治病，然后后半夜休息，第二天上午继续头一天的时间和顺序……”徐幼芳又说出了这样的要求。 “可是姐，咱们是五个人呀，剩下一个咋办呀？”小妹妹徐幼圆立即提出了问题。 “剩下一个就是大姐，具体什么时间让小神医给治病，灵活机动，这个大家没意见吧……”徐幼芳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没意见，没意见，辛苦大姐了，我们一辈子都感激大姐请来神医给我们治病……” “那好吧，现在就抓阄决定顺序吧……”徐幼芳边说，边拿出了事先做好的纸团儿，放在一个葫芦里，让几个弟媳妇和一个妹妹到里边去抓—— 很快，大儿媳和二儿媳抓到了上午的阄，三儿媳和小妹妹抓到了晚上的阄——也不知道是徐幼芳做的手脚，还是天意这样安排：一个是顺序正好是从大到小，再就是，在家里，平时就是大儿媳和二儿媳比较合得来，而三儿媳和徐幼圆比较投缘，或许是年龄相近相仿的缘故吧，总之大家都对这样的抽签抓阄分组表示满意。 “对了，还有个重要的细节要事先告诉大家……”徐幼芳清了清嗓子，又要约法三章了…… “说吧大姐，你本来就是家里姐妹的老大，你说啥我们都信都照办……” “好，那我就告诉大家，治疗的地点就在这间密室，一次进来一个人，进来之后，都听大姐的安排，不得跟小神医有交流，只管将身体交给帘子外的大姐和小神医治疗，也别管人家小神医咋给咱们治病，只管默不作声地承受就行了——至于治完出去后，谁问具体细节也不能披露，谁坏了规定，立即退出治疗，并且准备净身出户，被扫地出门……”徐幼芳的要求似乎更加严厉了。 “好了，大姐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凡事都乖乖听大姐的话，只要能治好我们大家的病就行……”但大家的表态也更加积极和配合了。 “那好，那今天上午，就从小妹和三弟媳妇儿开始吧……”徐幼芳一看大家都言听计从，也就放心了，马上做出了这样的吩咐…… 只是冯二春也牢牢记住了临睡前，徐幼芳给他订立的种地规则。 “明天开始种地的时候，一定要主意一下几点，第一，不要试图看清种的是谁的地，只把注意力盯在要种的土地上……”徐幼芳马上说出了第一个主意事项。 “那就干脆直接把是的眼睛蒙上得了……”冯二春居然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没那个必要，我只是提醒你，不要有那个意图就行了，因为现场会用帘子挡住不需要你看见的部分……”徐幼芳又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哦，这个我肯定不会好奇，更不会那么做的，放心吧……” “第二，除非是需要身体平衡和支撑身体，不要试图触碰要种的土地以外别的地方，无论是坡地还是平地，你是责任就是只管种地，不管别的，一定要管住自己的手，别去触碰不该触碰的地方……”徐幼芳接着提出了第二个注意事项。 “那大姐干脆把我的手给绑住得了……”冯二春为了表示自己完全不会有那样的心思，又主动提出来极端的要求。 “更没那个必要——只要你没别的心思，只管埋头种地，不产生别的非分之想，也就能管住自己的手，不去碰那些不该碰的地方吧……”徐幼芳边否定冯二春的请求，边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这个我也能做到……” “第三，就是无论发生了什么状况，你都不能开口与对方对话交流，特殊情况下，必须交流的时候，也要通过大姐才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随时随地根据情况帮你解决问题……”徐幼芳又说出了第三个注意事项。 “大姐直接将我的嘴给封上得了……”冯二春真的铁了心不会出现徐幼芳说的情况了，不然的话，不会再次提出这样极端的请求。 “还是没那个必要——只要你心里拿定主意，把自己当成个哑巴，凡事都由大姐来处置，也就没必要封你的嘴了——而且，每次种地之前，你还要密切主意即将开犁播种的土地是不是过于板结干涩，一旦遇到这样的情况，你还要做好湿润灌溉的准备……” 徐幼芳几乎将现场能出现的所有可能性都想到了，并且事先对冯二春做了精心布置…… “大姐放心吧，我一定按照大姐说的来约束自己，力争全神贯注，全力以赴，把需要精耕细作的土地给耕耘播种到位……”冯二春最后给出了这样的表态，然后在徐幼芳的安排下，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又得到了丰盛的款待，一直到了上午九点多，才被叫到了那间密闭的卧室…… 徐幼芳将冯二春带进来，回手将房门闩好，然后让冯二春自己近距离观察那块土地是否适合马上开犁耕种。 毕竟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种这样的地，尽管谨慎小心，尽管有徐幼芳全程呵护，但还是显得有些仓促急迫，总体说得过去，但有些细节还是差强人意…… 主要的问题还是过于追求速度，忽略了质量。 因为冯二春的心里时刻记得徐幼芳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别把种地的过程当成享受，差不多行了就赶紧播种……” “那有没有个具体的时间限制呀？”冯二春还真是认真的问过。 “这个咋限时啊，有时候你来了，对方还没准备好，有时候对方准备好了，你又迟迟不能开播，还是因地制宜，见机行事，把握时机，恰到好处才是最佳境界……” “反正徐大姐一直都在我身边，要是看到火候到了，就赶紧告诉我，我也好知道该什么时候播种啊……” “好，我尽可能地提醒你吧……” 人若是睡不着觉就爱胡思乱想，唉，这是那辈子修来的福分，咋一下子都让我冯二春给享用着了呢？ 忽然见冒出个奇异的想法——能突然有了这么多神奇的艳遇，最应该感谢的应该是那个该死的黄叔黄致仁吧！ 不是他成心带坏自己，令自己去集装箱里免费赖搭品尝人间烟火，也就不会遇到动弹不得的姚瑶；遇不到姚瑶也就不会在突然扫黄的时候，情急之下营救了她，并且将她送回到了她的住地； 若不是知道了姚瑶和她妹妹姚叶一家的悲惨家事，也不会在黄叔讹诈了姚叶用初夜换回来的五千块钱后，冒险将其击昏，又夺回了那些救命的血泪钱；若不是黄叔从被袭的招法上，识别出一定是冯二春干的，跑回冯家沟将冯二春家的庄稼和禽畜损毁殆尽，冯二春也不会去跟他理论甚至想拼命； 若不是黄致仁拿出了超级流氓的无耻威逼冯二春不赔偿他一万块钱还要继续他那灭绝人性的勾当，冯二春也不会去央求师父清风道长给他指活路；若不是师父胸有成竹高瞻远瞩，说徐家有几块撂荒的好地需要人种，一旦种完就会得到丰厚的回报，冯二春也就不会跑到这蘑菇岭来…… 不来不知道，来了吓一跳，徐家的每块地都种得有条不紊，庄稼都茁壮成长，正纳闷儿呢，却被徐大蘑菇叫去洗温泉浴，洗就洗吧，居然还要查验男根是不是够大够劲够用，结果检查后十分满意，并且当晚就让大女儿，徐家的二当家徐幼芳将徐家需要耕种的是几块什么样的地，和盘托出告诉给了冯二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还纳闷儿，帮忙种啥地能有那样丰厚的回报呢，一旦知道是要帮徐家延续香火，在徐家的女人身上精耕细作，冯二春才明白了师父派他来这里的深层用意…… 只是现在想起这些来，居然回溯源头，感激起那个该死的黄叔黄致仁了，正所谓坏人办好事，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一直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个多小时，才忽然来了倦意，忽悠一下子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傍晚六点多，冯二春才被徐幼芳给叫醒，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跟她一起去用晚餐，还是那些稀奇古怪的营养食物，味道是那么鲜美，口感是那么难忘，吃饱喝足了，徐幼芳居然还让冯二春一直养精蓄锐到八点多，才将他领进了那间密室…… 冯二春还真的感觉到疲惫了，这一天下来，一口气种了五块地，每块地不说倾囊而出，也算是尽心尽力，尽管中间都有短暂的休息，但按照一天来计算，正常人也不一定受得了吧——还好，这个徐大姐并不贪小便宜，没让自己再补种她这块地，让自己得以立即休息…… 只是徐幼芳离开后，冯二春还是兴奋中将今天种这五块地的情节都像过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尤其是晚上的这块地，就更让我记忆犹新，反复回味其中的快慰，越来越觉得自己福分不浅，居然一天之内就遇到来了这么多的奇葩土壤，让自己有机会种了这么富饶的土地…… 第405章：完成任务 大概到了半夜时分，才因为过度疲劳而酣然入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快八点了，才被徐幼芳给叫醒——还是跟昨天一样，先洗漱，再吃饭，然后休息一阵，就被领进了那间密室，还是一上午种两块地，吃过晚饭休息前，再边种徐幼芳那块地，边总结经验，以利再战。 下午睡到四五点钟，起来洗个温泉澡，然后吃丰富的晚餐，再休息个把小时，才再次开始种昨天晚上种过的那两块地，由于掌握了越来越多的技巧，和那几块地也越来越适应了这样方式的耕作，所以，第二天显得很是顺利…… 第三天总体上也十分顺利…… 完事儿之后，冯二春听见了她们姐妹俩的对话。 “你咋坏了规定呢？” “姐呀，人家实在是好奇嘛……” “你到底好奇啥呀？” “好奇那个小神医治病的东西跟真的一样呗！” “胡说，真的有那么大吗？真的有那么听使唤吗？再说了，如果是真的，让大家的男人知道了，能饶了大家吗？”徐幼芳的声音马上严厉起来。 “可是也太逼真了吧……”徐幼圆竟然还这样争辩说。 “不逼真，能让女人有那种愉悦的快感吗，没有那种愉悦的快感，能趁机治好大家的病吗！”徐幼芳马上这样严肃地解释其中的道理。 “哦，可是我摸的时候，咋感觉像真的长在那个小神医的身上呢？”徐幼圆居然将自己摸出来的感受都给说了出来。 “瞎说，不是长在他身上，而是拴在了他身上，然后，模拟男人的动作给你们治疗而已——你今天坏了规定，你说该如何处罚你吧！”徐幼芳一听，妹妹真的摸出了真相，马上严肃地发出了警告。 “好姐姐呀，我是你可怜可爱的小妹儿呀，姐可别生气呀，小妹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好奇了，就饶了小妹儿这次吧，下次绝对不敢了……”徐幼圆马上拿出了看家的撒娇本事。 “好，念你初犯，姐就饶了你这次，但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姐立即用药毒哑你，而且还取消你治病的资格——别以为姐做不出来！”徐幼芳此刻简直像一只母老虎一样，那种威严，谁面对都得俯首称臣…… “姐呀姐，小妹儿真的再也不敢了，姐放心吧……”徐幼圆这才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 接下来的几天按部就班，越来越驾轻就熟，那几块地似乎也都成了“熟地”，耕起来很是得心应手，尽管事后她们之间都不敢相互交流心得体会，但从她们的神态表情上，仿佛都重回了燕尔新婚的蜜月之中，个个脸颊上都泛起了滋润的潮红，仿佛春暖花开，那叫一个满园春色…… 徐幼芳的变化是最大的，她作为这次播种计划的倡导者，组织者，不但有条不紊，行之有效地策划和领导了这次春耕行动，她自己也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尽管她一贯秉公办事，不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多吃多占，但由于她有更多的机会跟冯二春呆在一起，或者说，有更多的理由打着纠正和指导的旗号让冯二春拿出更多的时间来打理她那块撂荒最久的土地，播种的质量和数量似乎更高更多。 也可能是这个原因吧，当到了第九天，徐大蘑菇通知她，派出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婿就要陆续回来了，让她立即结束这次轮作换种计划，并且妥善安排好冯二春的时候，居然第一个有了恋恋不舍的感觉——真想让家里那些男人一年半载都不回来，真想让这个小神医用他特有的犁杖更多更久更深地耕耘家里这几块寸草不生的土地…… 然而，徐大蘑菇发话了，必须立即停止，跟冯二春“结账”，尽快打发他走人…… “我爹吩咐了，这次播种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今天就结束，完事儿我马上亲自送你离开——这是五万块钱，就算一块地给你一万块钱的报偿，你别嫌多，也别嫌少，当然，时隔一个月，有需要补种的情况发生，你还有义务再来一次，直到徐家的这些地里都长出苗儿来才算你完成了任务……”徐幼芳将徐大蘑菇的意图都说了出来。 “我没说的，全听徐大姐的安排……”冯二春想不到会一下子赚到五万块，很是激动，但并没有拒绝，接过钱来，就这样说道。 “那好，收拾一下，我这就送你回去……” “不用吧，二三十里三路，我有一两个小时就能回到冯家沟了……” “不行，不能让你自己离开，那样太显眼，一会儿我亲自开越野车送你到冯家沟的村口，这样的话，就不会有谁看见你来过我家了……” “那好，那徐大姐就直接把我送到我师父的关帝庙去吧……” “好，这就出发……” 徐幼芳果然开着一辆高级越野车，从大路绕行四五十里，将冯二春送到了冯家沟后山上的关帝庙…… 临别的时候，徐幼芳还从兜里另外掏出五千块钱来塞到了冯二春的兜里：“这是我的私房钱，算是给你的额外奖励，记住大姐的话，刀架在脖子上，都要守口如瓶，这对谁都是致命的重要，记住了吗？” “记住了，放心吧大姐，今后有事儿只管找我，肯定随叫随到……” 听冯二春这样回应，徐幼芳似乎就放心了，开车就返回了蘑菇岭，并且立即将徐家的三个儿媳还有妹妹徐幼圆召集到了密室开会。 “大姐呀，咋突然停止治疗了呢？” “是啊，总觉得病还没治好呢……” “咋不多治疗几天呢？”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呀！” 听见大家议论纷纷，徐幼芳才严肃地对大家说：“听爹说，家里的男人们陆续就要回来了，所以，咱们的治疗也就必须立即结束了，目的大家也都知道，这次治疗是绝对不能让家里的男人知道的，除了绝对保守秘密，还要做到以下几点：第一，各自的男人回来之后，要主动示好，最好尽快跟他们过夫妻生活；第二，一旦发现怀孕现象千万不要一惊一乍，更不要告诉自己的男人，有过什么特殊的治疗；第三，我从朋友那里弄来了剧毒毒药，可以在一分钟让人毙命，并且很难检验出是被毒死的，谁要是不守规矩，后果下查是啥我就不再多说了——好了，赶紧回去把自己里外都收拾干净了，等着各自的男人回来吧！” 听了徐幼芳的驯话，三个儿媳妇儿外加一个妹妹徐幼圆，立即都乖乖地听话，该干啥干啥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徐幼芳才松了一口气，到了院子里，遥望野麦岭下冯家沟的方向，心中默念着：“菩萨保佑，这次播种计划能够成功……” 回到冯家沟，冯二春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后山关帝庙来见师父清风道长。 “你可回来了——徐家撂荒的地，都种完了？”一见面，清风道长就这样说道。 “都种完了，不过，过些日子，要是有不出苗儿的，还要去补种……”冯二春以为，师父真的认为自己去了徐家，帮助人家种了几块撂荒的好地呢，就这样回答。 “哦，那他们给了你多少工钱呀？” “没想到，他们居然给了我五万块！是不是太多了呀，师父？”冯二春如实回答。 “不多，能够用就不错了……”清风道长听了冯二春说出的“天文数字”却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咋不够用啊，姓黄的不是要一万吗，给他一万还剩四万呢，给我爹娘一万算是被姓黄的祸害了庄稼和禽畜的损失，再给姚家送去一万块钱够他们家两个月的救命钱，这样算来，还剩下两万呢！”冯二春的心里还在打这样的如意算盘。 “剩什么两万，你答应那个姓黄的三天回来给他一万块钱，可是这都九天了，三天的时候，师父去他家帮你说和，他却不阴不阳地说——好啊，他要是晚来三天，他就得翻倍地给我钱！你算算，现在都九天了，他还不多讹你两万块呀，加上原先的一万块，正好你刚才算好的，多出来的两万都要被他给讹去！”一听冯二春的如意算盘，清风道长马上一瓢凉水泼在了他的头上。 “不可能，我才不会让他讹我呢，我拼死拼活赚回来的钱，凭什么被他讹去呀！”冯二春立即急赤白脸起来。 “凭什么，就凭他恶你善，就凭他是食肉动物你是食草动物……”清风道长一语道破天机。 “可是我也不能任其宰割吧……” “现在还不是反抗的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那我就得把辛苦钱乖乖地送给他？”冯二春还真是不甘心。 “还是那句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无论他提出什么屋里的要求，你都答应他，满足他……”清风道长就是个一味地忍啊忍…… “可是师父呀，这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冯二春好像有根儿绳子勒在脖子上，喘不上气儿来，就快窒息的感觉了…… 第406章：算笔细帐 “俗话说，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或许他还没到该灭亡的时候，还要蹦跶一阵，所以，你现在想制服他，为时尚早，甚至会殃及你爹娘和你妹妹这样的无辜……”清风道长似乎看透了一切。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冯二春似乎真的看不出未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心里真是郁闷到家的感觉了…… “也许十年八年，也许十天八天，作恶多端的人迟早要遭报应的，这不是他自己，也不是别人能决定的……”清风道长却给出了这样极玄妙，又意味深长的回应…… “那谁来决定啊？”冯二春还是无法释怀…… “天意呀！老子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该生的一定会生，该灭的注定要灭，不用着急，更不用上火，只需耐心等待，自然会有结果……”清风道长又拿出了如此高深的道法来劝慰冯二春。 “唉，那就都听师父的吧，我倒要看看，善良什么时候能战胜邪恶，该死的黄叔什么时候都灰飞烟灭！” 冯二春被逼无奈，带上钱就去了黄叔家。 “你还知道回来？”黄致仁一看冯二春出现了，马上阴阳怪气地说道。 “是啊，不回来，我家的高粱又会被砍头，我家的玉米又会被毁棒，我家的禽畜又会遭黑手，还有我家的人都会遭遇不测……”冯二春马上反唇相讥。 “知道这些就好，不过，我规定让你三天还我一万块钱，可是你却九天才回来，尽管你师父来帮你告假，但我也对你师父说过，超过三天就多罚一倍，你已经超过了两个三天，对不起，现在你可不是给我一万就能交差了事的，现在变成三万了！”黄致仁以为这样可以难为住冯二春。 “早就预想到你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给，这是三万块，怎么样，咱们这回两清了吧！”啪，冯二春将那三沓钱拍在了黄致仁面前。 “真的假的？”黄致仁想不到冯二春能一下子拿出三万块来，拿起那些钱，居然不相信是真钱。 “反正不是冥币，你收好了，也听好了，你讹诈我的钱我可都给你了，今后我家的庄稼和禽畜，包裹人员财产再有任何损失，别说我直接来跟你拼命！”冯二春马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人才呀冯二春，你短短的九天，从哪里弄来三万块钱呀！”黄致仁的兴奋点居然在这个上，好像他真不相信冯二春能用这么短的时间，一下子弄回这么多钱来——他爹娘绝对拿不出这些钱来，他师父也是个穷老道，也拿不出这些钱来，可是这小子，是如何一下子搞到了三万块钱呢？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不过也不瞒你，本想一万块给你，让你收手别再祸害冯家了；一万块给我爹娘，让他们别再为那些庄稼和禽畜伤心了，一万给姚家，让他们不至于靠卖身去赚救命的钱了，可是你狮子大开口，一下子把钱都给讹去了！”冯二春趁机将自己弄钱都要派什么用场也都说了出来…… “我明白了，一定是你那个师父用了什么道行，才让你小子弄到这些钱的——也好，我才不必追究你这些钱的咋来的呢，反正我受到的损失算是补偿回来了——咋样，是不是还想进城跟我打工去呀？就凭你九天能弄回三万块钱来，黄叔就高看你一眼——跟我进城吧，说不定咱爷俩联手，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呢……”黄致仁居然又要拉拢冯二春。 “我师父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通过这件事我发现，原来我跟黄叔不是一类人，我们不是一个道上跑的车，走的不是一条路，所以，我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跟黄叔为伍了——不过我也告诉黄叔，凡事都要有个度，别欺人太甚，给自己留有余地，将来才不会走上绝路……”冯二春不卑不亢，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都是你师父教你说的吧……”黄致仁忽然感觉冯二春长大成人了，但又不信这些话都是他自己的主张。 “这都是发自我内心的声音和呐喊……”冯二春马上跟了这么一句。 “那好啊，那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看看是黄叔混得好，还是你冯二春有出息……”黄致仁哪里会让冯二春说了上句呢，马上来了这么一句。 “那就走着瞧！”冯二春似乎再也没话跟这个无耻的流氓说了，转身离开了黄致仁的家，却没回家，而是又去了后山的关帝庙，去找师父清风道长。 “钱都给他了？”清风道长开口就问。 “给他了……”冯二春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不会再坏你家了，至少近一个时期不会了……”清风道长好像能预知未来。 “他那样的人，我算看透了，坏水儿都钻进骨头里了……”冯二春真是恨得咬牙切齿，无法表达自己对这个黄致仁的刻骨仇恨…… “所以呀，你快点回家吧，把这些钱给你爹娘，而且一定要说，是黄致仁给的……”清风道长又给冯二春出这招。 “啥？为啥要说是那个臭流氓给的呀！”冯二春难以理解清风道长这样劝自己，到底出于什么想法和目的呢？ “要想彻底平息事端，光摆平了姓黄的还不行，还要让你爹娘也顺气儿，不再那么仇视黄致仁，只有这样，才不会再招惹姓黄的对你家使坏……”清风道长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哦，我懂师父的意思了，可是，我这样对爹娘说，他们能相信吗？”冯二春的意思是，回家给爹娘钱，说是黄致仁给的，爹娘咋会相信呢？ “你就说，你跟师父一起去跟黄致仁理论了，说他要是不赔偿，就报警抓他，他就害怕了，赶紧拿出一万块钱来赔偿……”清风道长说出了理由。 “这样说能行吗，我爹娘能信吗？”冯二春想，我是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可是我爹娘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吗？万一他们不懂其中的道理，可咋跟他们解释呢？ “能信，不然的话，你哪里来的这一万块呢？”清风道长却给出了如此肯定的答复…… 冯二春真的按照清风道长指的路，回到了家里，刚进院子，妹妹冯艳春就泼出来，一把拉住哥哥冯二春的胳膊说：“哥呀，你跑哪儿去了，爹娘都快急死了……” “爹的病好些了吗？”冯二春马上这样问道。 “还那样，不死不活的……”妹妹冯艳春却这样没好气地回答说。 “快去看爹吧……” 冯二春进了爹娘的屋，看见爹还躺在炕上，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娘的眼泪好些都哭干了，正在给爹喂水喝呢…… “爹，娘，我回来了！”冯二春这样跟爹娘打招呼说…… “你这是死哪儿去了，还知道回来呀！”爹的声音弱极了，但还是骂了这么一句。 “我跟师父私处找人，为咱家的事儿评理，现在终于有结果了……”冯二春赶紧解释说。 “啥结果呀，是咱家的庄稼能复原，还是咱家的禽畜能复生？”娘也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结果就是，姓黄的服软了，赔了咱家一万块钱……”冯二春完全是按照清风道长的意图，给了爹娘这样的答复…… “他？！他会陪咱家钱？！”爹娘还有妹妹冯艳春好像打死都不信的样子。 “是啊，开始我也想不到，他会陪咱家钱，可是后来我师父找了很多部门和领导，说明了咱家的情况，那些部门和领导就给我和师父出主意，姓黄的不赔偿损失，就报官抓他——结果，我师父回来跟姓黄的一说，他马上就瘪茄子了，乖乖地拿出一万块钱赔偿咱家了……”冯二春根据师父的意思，就编造出了这样的说法。 “他陪一万块就算赔偿咱家了？！”爹尽管认可是黄致仁给的钱了，可是好像嫌太少。 “爹，咱就知足吧，他要是硬不配，说实在的，也拿他没办法，再说我也算过了，咱家被姓黄的祸害的高粱玉米，加起来收成也卖不出两三千快钱，咱家的禽畜，加起来顶多也就是四五千快，这样全加起来，损失也就七八千块，他能赔偿咱家一万块，已经超出咱家的损失了……”冯二春居然将这些细节都给算计好了。 “你咋还替那个臭流氓说话呢！”爹娘很难理解冯二春此刻的态度。 “爹，娘，我不是替那个臭流氓说话，而是分析实际情况，现在他都赔偿咱家了，也算他向咱家低头了，而且他要是真跟咱家算细账的话，可能陪咱家五千都算咱家占便宜了……”冯二春为了说服爹娘，只好这样来算账了…… “咱家咋还能占便宜了呢？”爹娘当然不懂冯二春这样说是啥意思…… “我帮爹娘好好算算——咱家被毁的庄稼可以赶紧割下来，送到附近的饲料厂去，卖不了多钱，至少能买个三五百的吧；咱家被阉掉的叫驴，也到集市上卖给驴肉馆儿吧，少说也能卖个千把的吧；还有，那些死猪死鸡什么的，赶紧都埋在咱家的果树下，这样的话，也能省下两袋化肥吧；对了，咱家的高粱玉米地，赶紧翻种一下，种上萝卜白菜，上秋也能收获几千斤蔬菜吧，少说也值个几百块吧，所有这些加起来，估计也能有两三千的受益吧……” 冯二春还真是个心细的人，居然把这么多细节都给盘算得如此详细到位…… 第407章：翘首以待 爹娘听冯二春这么一说，心才安了，火才败了，毕竟有一万块钱到手了，这差不多是家里全年的收入啊，如果像冯二春说的，赶紧行动起来，兴许还能从那些被祸害的庄稼的禽畜身上多赚回几千块钱来呢——这岂不是坏事变成了好事？比往年还增收了几千块钱？ 一看爹娘想通了，病也见好了，冯二春就赶紧跟妹妹冯艳春一起，将那些被黄致仁祸害的高粱玉米趁青割下来，然后送到附近的饲料厂，人家经过处理，连桔梗带未成熟的高粱和玉米一起研磨成某种饲料——居然真的赚到了四五百块钱。 冯二春马上跟妹妹将高粱地和玉米地给翻耕了一遍，并且立即种上了萝卜白菜…… 这期间，还将那些被毒死的禽畜，分别埋在了家里的果树根部，还将那头被黄致仁残忍割掉驴三件的叫驴，牵到集市上，卖给了一家驴肉馆，居然卖出了一千六百块钱！ 从集市上回来，冯二春和妹妹冯艳春，居然牵回来一头漂亮的小毛驴，还有三头小猪崽，两只羔羊…… “爹娘，这是卖驴和卖那些青稞庄稼得的两千块钱……”冯二春将这些天里从庄稼和禽畜身上赚到的钱，如数都交到了爹娘手里。 “可是，你买的这些禽畜是哪里来的钱呢？”娘马上这样问道。 “不满爹娘说，我跟师父出去这十来天，出了到处找人说咱家的冤屈，还趁机到蘑菇岭帮人家种了几亩好地，人家就给了一些工钱，这些禽畜，就是我用那些工钱买的……” 冯二春居然能编出这样的理由来说明自己的钱的哪里来的，其实，他花的这些钱，恰恰是那天徐家的大女儿徐幼芳亲自送他回来，临别的时候额外给他的五千块钱体己钱，但冯二春无论如何都没法说出这些钱真正的出处，所以，只好这样说了。 爹娘一看，冯二春不但从黄致仁那里争取来了一万块钱的赔偿，还把被祸害的庄稼和禽畜都处理好了，还得了两千块钱，这都不算，连家里该养的禽畜仔都给买回来了，真的边高兴边觉得，儿子真是长大了，开始有能耐，有出息了…… “哥，你可真行……”妹妹冯艳春对冯二春的一系列表现也是赞不绝口。 “这算啥呀，将来哥一定让咱家发家致富，从此再也没人敢欺负咱家了……”冯二春只好打肿脸充胖子，硬着头皮这样发誓说。 从家里出来，冯二春又来见清风道长。 “你爹娘都想通了？” “想通了，师父的办法真高明——只是，这样做太便宜那个臭流氓了！”冯二春还是有些不服不忿。 “如果不便宜他，你想想看，你爹娘心中的那个死结啥时候能解开？”清风道长继续开导冯二春。 “那倒是，我爹娘想通之后，身体马上就见好了，这才几天呀，我爹都能下地抢着干活了，我娘的脸上也开始有笑容了……”冯二春也不得不承认。 “对嘛，别看过程看结果，假如你不这样对父母说，不这样处理家里的那些事情的话，想想看，你爹娘，你家，现在会是个啥样子……”清风道长一看冯二春认同了现在的结果，马上这样说道。 “我服师父了，今后啥事儿都听师父的……” “师父只是给你指了个道儿，具体咋走，还是要看你的个人发挥，总体来说，你很有办事能力和化解矛盾的天赋，今后多加历练，一定能快速成长，将来有一天，没有师父的指点，也能有自己章程，梳理矛盾，化解危机，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清风道长对冯二春的表现很是满意，感觉自己捡来的徒弟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有办事能力了。 “多谢师父的点化，但愿如此吧——对了师父，把剩下的那一万块给我吧，我必须立即去蘑菇岭了，也许姚家就快弹尽粮绝了，我必须去拯救他们家了……”冯二春一下子想起了姚瑶姚叶一家为了她们那个“吸血”的弟弟能存活下来，全家都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情景，就这样对师父说道。 “那你快带上钱去吧，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赶紧回来找师父吧……”清风道长马上拿出了冯二春存放在他那里的最后一万块钱，递到了他的手里。 “谢谢师父，我这就出发了……”冯二春接过钱，马不停蹄，立即出发——因为他掐指一算，前前后后已经离开姚家半个来月了，这些天里，也不知道姚家现在咋样了，是不是能用那五千块钱一直坚持到现在呀！ 一刻也不敢怠慢，就朝野麦岭跑去…… 可是冯二春紧赶慢赶，赶到野麦岭下姚家的时候，却只见姚瑶不见了姚叶…… “姚叶呢？”冯二春有不祥的预感。 “上次你帮着抢回来的那五千块钱，已经所剩无几了……没办法，我只好联系了一个男人，愿意出三千块钱给姚叶那个的科长，定好了今天在镇上的一个旅店——然后，等姚叶那个之后，再到城里去找那个处长……”姚瑶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唉，咋不等我回来呢？”＆ 冯二春真有点追悔莫及——为啥不早点赶来呢！ “你一走就是半个多月，家里的钱马上就要花光了……”姚瑶这样解释说。 “看，我这不是弄到钱了吗！”冯二春马上将一万块钱递到了姚瑶的手里…… “谢谢你……呜呜呜……”拿到钱，姚瑶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姚姐呀，这不是有钱了吗，还哭啥呀！” “哭我妹妹的命不好，再多等半天，把你等来了，也就没必要让别人给那个了呀！”姚瑶解释自己为啥要如此嚎啕大哭。 “那就赶紧给姚叶打电话，让她终止那个交易吧！” “对呀，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姚瑶好像一下子醒悟过来，立即翻出手机来，给姚叶打电话。 可是不知道为啥，姚叶居然关机！ “天哪，这可咋办呀！”姚瑶又没了主意。 “知道姚叶去了镇上那家旅店吗？”冯二春马上问。 “就是镇上的野麦岭旅店，但不知道具体房间……” “好，我这就出发，兴许能赶在那个男人之前到达吧！”冯二春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一种无名的亢奋令他无所畏惧，义无反顾，冲出了姚家，就直奔了镇里…… 一口气跑了二三十里，一身大汗，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那家野麦岭旅店。 可是到了前台打听，有没有一个叫姚叶的在这里住店的时候，顾客名单里去没有姚叶的名字！ 急得冯二春，马上用旅店的电话跟姚瑶联系，跟她确认是不是野麦岭旅店。姚瑶一口-咬定，就是野麦岭旅店没错。 “可是咋没有姚叶登记房间的记录呢？” “这是肯定啊……” “咋肯定呢？” “我妹妹连户口都没有，当然就没有身份证，所以，登记的一定是那个科长啊！” “那，那个科长姓啥叫啥呀？” “叫啥不知道，只知道姓唐……” “那好，我马上有没有姓唐的登记驻店……”冯二春放下电话，马上又在前台查询有没有姓唐的顾客住店…… 可是奇怪了，好几十个住店的人里，居然一个姓唐的都没有，冯二春身上的大汗干了之后又冒了一身——这可咋办呢！ 其实姚叶就在这个旅店三楼的一个房间里，那个涩-迷迷的科长也已经来到了房间——可能不是头回干这样的勾当了吧，所以，登记住店的时候，用的当然不是真名实姓，冯二春自然也就查不到了。 这个科长三十五六的样子，一看长相就是那种既道貌岸然，又一肚子银水的家伙，干的工作一定是个肥差，所以油水很多，灰色收入不菲，因此才会有“闲钱”来寻花问柳，但又怕跟一般的小姐发生关系染上脏病，所以，不做则已，要做非原封未动的不可，几经打探，终于知道了姚瑶的手机，打通了，对了暗号，才谈成了这笔交易——三千块钱给姚叶那个，但一定要真货！姚瑶则说，假一赔十，这才成交，定好了在镇上的野麦岭旅店联络。 其实科长早就到了，用假名订好了房间，就一直等候在里边，等姚叶一到，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关掉手机，他自己的也关掉了，为的是没人打扰，也好一心一意地那个。 面对这个色-迷迷的处长，姚叶万分无奈，本来遇到冯二春之后，就想从此与之相守一辈子呢，可是冯二春一走就是半个月，杳无音讯，也不知道他这一离开，还会不会再回来，等到十天的时候，家里的钱就吃紧了，到了半个月，要是再不行动想办法，再过一周，可能就弹尽粮绝，弟弟的小命就保不住了呀！ 死逼无奈，姐姐姚瑶才答应了那个科长，越好了地方，让姚叶去那个，尽管只有三千块钱，但对于姚家来说，至少能维持弟弟半个月的性命吧…… 姚叶抹着眼泪离开了家，一步三回头地总期盼着，冯二春能突然出现，带来救命的钱，将她从这危险的境地中解脱出来…… 第408章：此话当真 可是都走到村口了，也不见冯二春的身影，上了公交车了，还是没有冯二春的动静，姚叶双手捂脸，泪水就从指缝不住地流淌出来了…… 到了镇上，姚叶就不再哭了，就开始认命了，开始觉得，对冯二春的期盼和渴望，都是泡影，自己原本就跟姐姐是一个命，哪里会因为冯二春的出现而改变呢？ 尽管冯二春跟自己已经海誓山盟一样地说了那样的话，可是一旦他离开了，见到了比自己更好的女孩子，哪里还会再回来找自己呀！ 谁会找一个家庭如此负担的女孩子跟她闹心一辈子呀！谁会着一个连户口都没有的女孩子跟她厮守一辈子呀！ 想到这些，姚叶才擦干了眼泪，在旅店的公共卫生间里，洗掉了脸上的泪痕，补了淡妆，然后拨通了那个科长的手机…… 进了科长说的房间，姚叶尽可能地装出笑脸，尽管这个科长没有那个处长给的钱多，但三千块钱对于现在的姚家来说，也算是救命的钱了，所以，既然来了，既然认命了，那就要笑颜相迎，服务到位，就像姐姐教自己的那套程序一样，既要拿出姑娘的羞涩，又要显示妙龄少女的妩媚…… 那个科长一看姚叶如期而至，很是高兴，急不可耐地上来就要扒姚叶的衣服。 “我姐说了，科长要先付钱……”姚叶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就是要给家里赚到救命的钱。 “哈哈，难道你怕我不给钱？”那个科长似乎头回遇到这样的女孩子。 “是啊，人家是个小姑娘，科长是个大男人，所以……”姚叶倒也会解释，说明自己的弱势，对方的强势，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先跟他要钱应该是合情合理的吧。 “好好好，先给钱，不过，你也得让我先验货，证明你货真价实才行啊！”对方倒是同意给钱，但却讨价还价地提出了新的要求。 “可以先验货呀……”姚叶居然马上就答应了。 “那你就脱了裤子让我验吧……”科长好像有点惊异——这个娇羞的女孩子，要钱的时候那么果断，提出要验明正身的时候，居然也马上就答应了，顿时觉得是个爽快的女孩子，似乎更加喜欢了。 其实姚叶很无奈，姐姐姚瑶交代过，只要你先要钱，对方就会先验货，但也必须让他真的看到你还是个姑娘身，这样他才会真给你钱。 姚叶只好脱了裤子，摆出姿势，将姑娘身亮出来给那个科长看——那个科长亢奋不已，立即凑近了，甚至用手扒开了看，果然是原封未动的，这才从公文包来，拿出三千块钱来，递到了姚叶的手……马上说：“钱到了你的手里，人可就是我的……”说完，一把将姚叶抱走了 姚叶紧闭双眼，手中紧紧地攥着那三千块钱，眼角的泪水情不自禁就流淌出来——这就是俺的命啊，这就是一个生在姚家，因为超生上不上户口，却要跟家人一气挣扎在生死线上的苦命女孩子呀！ 不是没有过希望，但是希望转瞬即逝，原本以为，遇到了冯二春这样的男人，就会改变姚家的命运，同时也改变自己的命运呢，可是不行啊，他一走，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难寻足迹，而家里的窘迫境遇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等下去了呀，还好，姐姐能找到这个贪恋处女的，肯花“大钱”的科长，那个之后，不但能得到三千块钱，而且，姐姐马上就可以联系那个处长，约会一次就可以得到一千块钱呀！ 想起那个处长，姚叶居然觉得十分滑稽可笑，他的命也够惨的，偏偏在那样的时刻，赶上扫黄的来了，慌乱中，他居然弄错了地方，钻进了旱洞，弄出的血还以为是那个破出来的呢！ 只是这样机缘巧合保留下来的姑娘身，对后续像再赚到处长的钱形成了障碍——本来他因为破了，再次见面的时候，发现没破，肯定以为是被耍被骗了吧——所以，当初才央求冯二春帮助自己给破了那道天然的防线，这样的话，就可以随时去赴约，也可以经常从处长那里获得家里给弟弟救命的钱了…… 可是冯二春却怜香惜玉，居然跟姚叶定下了终生盟约，一定用他的能力改变姚家姐妹的命运，一定不再让妹妹姚叶再走姐姐姚瑶那样的路，所以，才在离开的是，许下承诺，尽快弄回救命的钱来，也好让姚叶从此不再靠卖身来换取给弟弟救命的费用…… 然而，十天过去了，冯二春没有回来，半个月过去了，也不见他的身影，死逼无奈，只好再次走上了这条姚家目前唯一可以赚钱来救命的途径，答应了这个科长，来到了这家旅店，进入了这个房间，验明了姑娘身，手里抓到了谈好的三千块钱……但同时，自己也就像科长说的，成了他的人，任由他来糟蹋摆布了…… 然而，就在姚叶紧闭流泪的双眼，死死地攥着科长给的三千块钱，就等着对方戏弄够了，掰开她的两腿，扑上来给她那个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窗外的楼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喊起来…… “姚叶，我是冯二春，你在哪个房间呀，我来接你回家的呀！” 一听这个声音，姚叶以为自己在极度的渴盼绝望中，出现了幻听呢，居然没有反应和回应…… 不过当姚叶再次听见窗外的楼下传来那个熟悉又执着的声音的时候，顿时像星星之火突然燎原一样，豁然开朗地想到——莫非是自己前脚走，冯二春后脚就到家了？莫非是他带着救命的钱到了姚家，发现自己被逼出来卖身就立即跑来救自己了？ 想到这里，姚叶一把将那个科长从即将破她身的发射架上推开了，然后，不顾一切朝窗户跑去…… “你疯了呀！”那个科长正沉浸在即将那个的那种预期超级快慰中，无限陶醉呢，已经上了发射架，就差点火升空了，却突然被身下弱弱的妙龄少女给一把推开了，并且朝窗户那边跑去了…… 正当科长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啥突然中断，还跑向窗户的时候，却发现，姚叶一把拉开了窗户，就朝外喊：“二春哥，我在这个房间，快来救我呀！” “我是来救你的呀！”楼下的冯二春，实在没别的办法了，才在无奈之下，不管不顾地在楼下扯开了嗓子喊了起来，居然还真将姚叶给喊出来了…… 那个科长听见楼下传来这样的声音，似乎才明白过来，边喊：“你要干嘛，楼下的人是谁！”边要扑上去抓住姚叶。 “别过来，过来我就直接跳下楼去！”姚叶立即发出了这样的通牒。 “你跳不跳楼我不管，但你先把我的钱还给我！”科长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谁稀罕你的臭钱！”姚叶说完，一挥手，就将手里紧攥的那三千块钱给丢了过去，而且，顺势真的一下子蹿到了窗台上。 “你可别跳啊……”科长想不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而且，一旦自己说把钱留下，对方居然就给丢了回来，可是一看她丢完了钱，还跳到到窗台上，一下子意识到，她如果真的跳下去，摔个好歹的，闹出丑闻自己可担戴不起呀，所以，才这样喊了一句。 “想不让我跳也行，快把我的衣服扔给我！”姚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好好好，这是你的衣服，还有你的手机……”那个科长还真怕了姚叶，就怕她光腚拉碴地跳下去，摔个半死，传出新闻去，查到自己，这辈子的前途命运可就都完蛋了呀…… 姚叶接过衣服，居然在那个比较宽的窗台上，迅速穿上，可是穿好了，还是没下来……居然探出头去，对楼下的冯二春喊：“二春哥，我跳下去，能接住我吗？” “能，你跳吧！”楼下的冯二春心想，又不是头回接你了，上次在城里也是从三楼把你接住的，已经有接你的经验了，所以，就赶紧跳下来吧…… “那我可就跳了……”姚叶边说，边做好了往下跳的准备…… “你可别跳啊……”那个科长就怕姚叶出现什么闪失，一旦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啊，所以，一听姚叶要跳，马上不顾一切冲了过来…… “你别拦我……”姚叶几乎就要跳下去了。 “我求你还不行吗，我把钱还给你，让你从正门离开，我什么都不求，马上放你离开还不行吗？”那个科长还真是被姚叶的举动给吓住了，边说边将那三千块钱塞到了姚叶的手， “你说话当真？”姚叶这样问的时候，还保持着随时跳下楼去的姿势，生怕对方变卦改了主意…… “我没必要骗你呀……”科长基本上是被姚叶给制服了，所以，马上这样回应说…… “那好，那钱我收下了……”姚叶说着，居然一撒手，将那三千块钱丢给了楼下的冯二春，还喊道：“二春哥，把钱收好，我马上从正门出去……” 第409章：有惊无险 科长一下子被姚叶的这个举动给镇住了，心想，还是舍了这三千块钱快点放这个小姑奶奶走吧，不然的话，谁知道楼下的那个什么熊是个什么人物呢？一旦让他知道了自己是谁，敲诈一下，自己也扒层皮呀，索性认倒霉，赶紧放她离开，或许能用这三千块钱堵住他们的嘴，不惹出什么事端就好吧…… “我可以放你走，钱也给你们了，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到什么时候，你都得一口咬定，咱俩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科长此刻，就想求此事一点动静也没有，闹出任何动静对于他来说，似乎都得不偿失…… “是啊，咱俩当然啥事儿都没发生过呀，谁不信就让谁来检查我的姑娘身好了！”姚叶此刻心里兴奋极了，就因为她的二春哥来救她了，就因为她一下子又看到了未来的幸福和光明了，所以，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是那么的从容绝妙…… “好，你能这么说就好，快点走吧……”科长一下子蹲在了角落里，表示他不会做出任何阻拦姚叶的举动，真的是放她离开了…… 姚叶一看自己逃离的路线畅通无阻，边说：“那就拜拜了……”边夺门而出…… 姚叶跑到旅店的门口，一眼看见了等在那里的冯二春，就像一下子从监狱的牢笼中获得了解放一样，无比激动地扑了过去……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抱住姚叶，冯二春就这样小声在她耳边问道。 “二春哥晚来五秒钟，人家就……”姚叶一下子就失声痛哭起来。 “我就知道我没来晚嘛——走吧，赶紧跟我回家吧，我已经赚到了一万块钱，已经给到你姐的手里了……”冯二春拉上姚叶就跑。 “刚才那个科长还给了三千块呢……”姚叶居然还记得这个，看来姚家真是让钱给亏着了。 “在呀，我在下边接住了——他没把你那个，咋还给你钱了呢？”冯二春把钱掏了出来。 “可能是怕我跳楼吧，或者是怕你是个什么人物，上去抓了他去告官吧——反正不管那些了，他敢给，我就敢要！”姚叶一把抢过钱去这样说。 俩人跑到了街上，发现有三轮车，就叫了一辆……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回到了姚家。 一看冯二春出马，真的将姚叶给救了回来，而且毫发未伤，甚至还得了三千块钱，家里人似乎都十分高兴，一致认为，冯二春就是姚家的福星，姚母赶紧张罗着给冯二春做好吃的，犒劳他。 “那个科长咋样了？”姚瑶对妹妹这次前去担心极了，一旦看见了她，当然要知道整个过程了，就将姚叶拉到一边这样问道。 “我去了，他就在房间里等我，见了我，就要开始，我按照姐说的，先跟他要钱，他是给钱了，可是也要求先看看我还是不是姑娘身，我也听了姐的话，脱裤子给他看，他看了，是真的，才把这三千块给了我，然后我就紧紧攥着这三千块钱，闭上眼睛让他脱了我的衣服，抱我上了床……”姚叶说话的时候，真的紧闭双眼，两手也攥得紧紧的。 “他就把你那个了？”姚瑶似乎都跟着紧张起来。 “你听我说呀姐——本来都绝望了，这辈子从此就失身给那个色迷迷的科长了呢，却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了二春哥的叫喊声，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呢，可是听到二春哥不停地喊，才知道又是二春哥来救我了，我就一把将那个科长给推开了……”姚叶又做了一个推开的动作。 “那他没跟你急眼呀！”姚瑶可以想象那个科长到了什么程度，就这样问了一句。 “当然急眼了呀……”姚叶是亲身经历，所以，马上这样回答说。 “那你咋应对他的呀！”姚瑶还想知道更多细节…… “他一看我要从窗户逃走的样子，竟然说，人可以走，但钱要还给我……”姚叶边说，边学那个科长伸出手来跟她索要那三千块钱的样子。 “你咋回答的呀？”姚瑶手里拿着那三千块钱，不知道当时姚叶是如何处理的。 “我一听，立即将钱砸在了他的脸上……”姚叶说的时候，还做了个扔钱的动作。 “可是，这钱咋又回到你手里了呢？”姚瑶不明白这其中的细节…… “是啊，我把钱还给了他，就想直接从三楼的窗户上跳下来，还让二春哥从楼下接住我，可是那个科长一看我要跳楼，居然一下子就吓住了，估计是怕我跳下去摔个好歹，传出去，他的名声受牵连，就阻止我跳，可是我无路可走，就真的想跳，他就一下子服我了，赶紧把钱还给我，还说只要我啥都不对别人说，就可以放我一马……”姚叶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于是，他就真的放了你了？”冯二春还真是难以置信，姚叶居然用了如此冒险的办法，治住了那个好色的科长…… “是啊，肯定是他不知道楼下的二春哥是个什么人物，生怕闹出丑闻丢了他的官职，所以，才乖乖地给了我钱，还赶紧放我回来了……”姚叶说出了其中的原因。 “唉，真是有惊无险啊！”姐姐姚瑶听到这里，才算一块石头落了地，妹妹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逃过了这一劫，不但得到了三千块钱，还完好无损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姐呀，这次又是二春哥救了我，听说他还给了咱家一万块钱，这样的恩情，咋报答他呀？”姚叶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冯二春身上。 “还能用啥报答，咱们还有啥，除了以身相许，还能拿出来报答他？”姚瑶的声音有些低沉。 “可是，人家早就以身相许给他了，他就是不要人家呀……”姚叶马上这样说道。 “还是你没诚心诚意吧……”姐姐姚瑶心知肚明对方说的是啥，可是还是沿着姚叶营造的语境，就像说别人的事情一样，来跟她继续议论此事…… “谁说我没诚心诚意了，上次人家完全把自己给他了，可是他却说，怕我一旦破了瓜，可能就没了那道防线……家里一旦急需要钱的话，就会去找那个处长了，所以，他才没要人家的……”姚叶将上次冯二春为啥没拿走她的第一次，其中的原因给说了出来。 “也许他说的也对吧……”姚瑶还是跳出圈外来设身处地地为那个假设中的人来争辩…… “那咱们那啥答谢他呀……”姚叶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样吧，你先去，还是以身相许给他，他若是要，就算答谢了他，他若是不要，姐再想别的办法……”姚瑶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那好，那我试试吧……”姚叶边说，边起身去找冯二春了…… “我姐说了，你是拯救我们家的大英雄，所以呢，派我来答谢二春哥……”姚叶只好拿姐姐姚瑶的名义来说明自己的来意。 “派你？咋答谢我呀？”冯二春似乎觉得姚叶这样的表述方式有点滑稽可笑。 “以身相许呗……”姚叶索性不拐弯抹角，来他个直截了当。 “以身相许？你这个身可是金贵了，三番两次眼瞅就被人给糟蹋了，却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这样保全下来的身子，你咋能这么轻易就许给了别人呢？”冯二春似乎比姚叶自己还重视她的领土完整。 “因为两次都是二春哥救的我呀，所以，人家的身子非二春哥莫属……”姚叶说出的却是这样的理由。 “你以为，把身子给了我，就算报答我了？”冯二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是啊，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除了我和姐的身子别的都拿不出手，也报答不了你这个大恩人呀！”姚叶真觉得他们姚家再也没有别的可以答谢冯二春的劳苦功高了。 “假如我是图你们姐妹的美-才救你，才帮你家的，那你们拿身子来答谢我，我肯定欣然接受了，可是我的目的完全不是冲着你们姐妹的美色来的……” “咋了，二春哥觉得我和姐姐不够美艳？”姚叶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那倒不是，你们姐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冯二春说的还真是＆ 心里话，历经两世的他，绝对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是魅力无穷的女人…… “那二春哥咋不欣然接受呢？”姚叶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不是不接受……”冯二春欲言又止…… “你是什么呀？”姚叶不懂冯二春到底为啥不能接受。 “而是格外珍惜……”冯二春一下子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格外珍惜？”姚叶对这个词汇特别感兴趣…… “是啊，你现在才十六七岁，正是美好的花季，历经这么多的凶险坎坷，还能保住姑娘身，多不容易呀，过早地让你步入女人的行列，其实绝不是给你的奖励，更不是给我的奖赏……”冯二春将自己认识到的利害都说了出来。 “可是除了这个，我家也没啥好奖赏二春哥的呀……”姚叶觉得，除了自己的这个依旧完整的身子，也没啥资本拿出来奖励这个多次营救自己性命的大恩人了…… 第410章：将计就计 “不用一报还一报，说不定什么时候我遇难了，还需要你们家的人去营救我呢……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还能伸出手来拉我一把，就算对我的奖励和补偿了……”冯二春的这些想法，都是师父日常灌输的。 “那样的时候基本不会有吧……”姚叶想象不出冯二春说的那种情况会发生，所以，马上这样说道。 “那可说不一定，谁会想到，你家会这么短的时间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啊……”冯二春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往事，所以，才会这样说。 “我们家的情况特殊，都怪爹娘为了生个儿子超生了这么多姐妹，结果，活下来三个，儿子还变成了现在这样，而我，现在连户口都没上上呢……”姚叶无意中，又说出了自己的一个苦衷。 “关于你户口的事儿，等有机会我帮你跑跑，兴许找对了人，就能帮你上上呢……”冯二春之所以敢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他刚刚结识的徐大蘑菇和他大女儿徐幼芳似乎很有势力，假如将来有机会再次接触他们的话，提及姚叶上户口的事儿，兴许就能帮忙解决呢…… “那太好了，可是，一旦二春哥帮我上上了户口，那我们徐家就又欠了二春哥一份恩情啊，到时候，咋还呀……”姚叶一听冯二春可能帮她上上户口，立即这样表示说。 “我不是说了吗，不用说还不还的，人生那么长，谁用不到谁呀……”冯二春说这样的话太符合他的身份了，之前的两世为人，都证明了这一点…… “那二春哥答应将来娶我为妻，我就再也不说这些谢谢的话了……”姚叶又提出了新的请求。 “婚姻大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现在咱们的年纪尚小，还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冯二春一听姚叶一定要个说法，也没法肯定也没法否定，就只好这样回答她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反正人家这辈子除了二春哥，谁都不嫁了……”姚叶索性将自己的身心一下子都许给了冯二春。 “那好啊，那你就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姑娘身，一直到咱们的新婚之夜吧……”冯二春立即来了个将计就计。 “既然二春哥答应将来要跟我洞房花烛成亲拜堂了，何不现在就把生米煮成熟饭，让人家成为二春哥的女人了呢？”姚叶抓住这点，又来缠磨冯二春。 “我也想啊，可是现在还不行……”冯二春还是心存余悸的样子…… “为啥不行啊？”姚叶实在是搞不懂对方为啥到了这样的程度，还要婉言谢绝自己…… “因为你家的现状一天不解除，你一旦破了身，就有可能直接被那个处长科长之类的男人欺辱，而有了这道天然的防线，至少还有个缓冲吧……”冯二春还是原先的那些顾忌。 “可是，人家真想马上就用身子跟二春哥好，让二春哥成为人家真正的男人嘛……”姚叶一听冯二春还是从前的那个原则想法，就觉得有点失落，直接上来，抱住冯二春的胳膊，就这样撒娇地说道。 “好了姚叶，你先回自己的屋里去吧，姐姐有话要跟冯二春说……”估计姐姐姚瑶一直在偷听姚叶和冯二春的对话，觉得这样一直黏糊下去，冯二春肯定十分为难，话都说到那个份儿上了，妹妹还是死缠烂打，不出来拦挡她，怕是不行了，所以，才突然出现了…… 当然，姚瑶知道，她用身子答谢冯二春，应该不会被回绝…… 果然，见妹妹姚叶离开后，姚瑶上来就抱住了冯二春，将热辣辣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并且在他耳边，热切地说道：“让姚叶的姑娘身留给你们的新婚之夜吧，现在姐的身子随便你舒爽……” 冯二春被姚瑶这一抱，尤其是她那柔软的身子顶在自己的胸膛上的时候，立即有某种酥麻的电流通遍了全身，等到姚瑶趁机一把抓住他的时候，已经掩饰不住那种本能的原始冲动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姚叶面前冯二春就能管住自己，不让自己做出那种动物般的冲动来，可是一旦跟姚瑶在一起，似乎就没了任何心理障碍，只要对方对自己发出信号，立即就会产生强烈的反应…… “今天幸亏你及时来了，不然的话，我妹妹真就……”躺在冯二春身边，有气无力休息的时候，姚瑶这样说道。 “凡事都是该着吧，该着我来的时候，正好姚叶已经出发了，该着我赶到的时候，姚叶还没失身，该着救了她，还多得了三千块钱，该着回来之后，我能控制住，没拿走她的第一次……”冯二春觉得什么都是该着。 “反正我妹妹迟早都是你的人，今后姐也想好了，任何情况下，都不让她再去做那样的事儿，再去重复姐走过的路了……”姚瑶这才下了这样的决心。 “是啊，遇到难题，就只管找我好了，有我在，就不会再让姚叶走姐增加走过的路了……”冯二春也再次给了这样的承诺。 可是冯二春的话音还没落地，忽然听见姚叶在上屋叫喊起来：“娘啊，你这是咋了呀！” 姚瑶一听姚叶的叫声，觉得不好，立即说：“哎呀，可能我娘出事儿了！”立即起身，穿上简单的衣服，就朝上屋跑。 冯二春也预感到姚母出了什么事儿，也穿好衣服跟着往上屋跑。 “姐呀，快看看吧，娘这是咋了呀？“姚叶扑在倒在地上的姚母身上，见姐姐姚瑶跑来了，就这样说道。 “一定是娘的身体和精神都过度损耗，顶不住了，才会这样吧……”姚瑶只好这样猜测说。 “那就快送医院吧……”冯二春边说边往外边跑，边这样说道。 说来也巧，那会儿送冯二春和姚叶回来的那辆三轮车一直没有回去，就在村里转悠了好几圈，就想找个活儿拉回去，省得空跑回去白瞎了油钱，正踅摸呢，竟看见跑出院子的冯二春在喊叫，马上就开了过去…… 七手八脚地把姚母给抬上了车，姚瑶就对姚叶说：“你在家里照看弟弟，我跟冯二春去医院给娘看病吧……” 一路上，姚瑶不停地呼唤母亲，但却始终那么昏迷不醒。 到了医院，赶紧送进了急救室，结果被告知，姚母是极度的肾衰竭…… “这病是咋得上的呀？”姚瑶问大夫。 “原因很多，比如过度劳累呀，营养不良啊等等……”大夫这样回答说。 “这病咋样才能治好啊？”姚瑶焦急地询问着。 “现在还不好说，住院观察观察再说吧——先去交一万块钱的住院押金吧……”大夫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要交那么多？”姚瑶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因为现在手里的钱都是用于维持弟弟小命的，现在母亲突然生病了，要是花很多钱的话，弟弟的保命钱也就没有了呀！ “这是最少的了……”医生冷着面孔这样说道。 姚瑶和冯二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把刚刚给到姚瑶手中的一万块钱交了住院押金，算是让姚母住上了院。抢救了几个小时，姚母终于苏醒过来。 第二天，医生就对姚瑶说：“这样的病，就只好做肾移植了……” “天哪，那要花多少钱呀！”这是姚瑶的第一反应。 “这要看肾源了，如果是亲友提供的，光是手术费，也就及万块钱，但要是需要别人提供，少说也要十万块钱吧……”医生又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要是亲友提供，手术费什么的，最少要多少钱呀？”姚瑶又这样问道。 “两三万吧，这是最少的了，如果出现一些并发症需要治疗的话，那就说不好了……即便是亲友提供肾源，也要至少准备五万块钱吧……”医生给出了比较详细的回应。 “天哪，我们家已经弹尽粮绝了，哪里去弄五万块钱呀！”姚瑶边说，边腰膝酸软，要不是冯二春及时抱住她，就一后边坐地下了…… “姚姐别急呀，总会有办法的……”冯二春赶紧扶住了姚瑶，让她坐在了一个长椅上，这样劝慰她说。 “还有啥办法呀，这一万块钱是你帮助人家种了五块地才得来的，要是再去赚五万的话，需要种二三十块地才行啊，再说了，谁家有那么多的地让你种，而且给的报酬那么多呀……”姚瑶只听冯二春说，他的一万块是给人家种了五块地才得来的，至于种的是什么样的地，冯二春却只字未提。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努力，没有渡不过去的难关……”冯二春却还是这样信心满格地劝慰说…… “可是，你到哪里去弄五万块钱呀，要是没有合适移植的肾源，大概需要十几二十万的呀，这可真是太要命了呀，我娘的病要是治不好，我弟弟的小命也就呜呼了呀！”姚瑶边说边痛哭流涕起来…… “这样吧姚姐，我马上回去找我师父，我师父神通广大，听了你家这样的情况，肯定帮我找到可以种的地，等我赚到了钱，马上回来救姚大娘……”冯二春也是除了去找师父，没别的办法。 “你师父，就一定有办法？”姚瑶只能把这个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第411章：需要探险 “一定有！”尽管冯二春的嘴上说得十分坚决，可是心里也是没底，上次自己去跟师父说姚家需要拯救，师父给提供了一个种地的机会，结果去了之后，原来种的不是大田里的庄稼，而是徐家五个女人那颗粒无收的土地，还好，人家一下子给了五万块做酬劳，算是帮自己摆脱了黄致仁带来的那些危机…… 本以为，拿着一万块来姚家，就能解决然没问题，一两个月都可以从容地再想别的办法赚钱呢，想不到，姚母又病成了这样。 唯一的办法，还得去找师父清风道长啊，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肯定能帮自己想出能再赚到五万块钱的活儿来…… “没别的办法，还是要去种地……”清风道长听了冯二春说的情况，开口就这样说道。 “还是徐大蘑菇家那样的地？”冯二春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恐惧。 “那样的地，只能种一回，除非需要你补种，估计再也赚不到什么钱了……”清风道长似乎将徐家那几块地给看透了。 “那师父刚才说还是要去种地呀……”冯二春马上这样问道。 “这块地可不是一般人能种的……”清风道长却来了这么一句。 “咋了，能比徐家的地还难种？”冯二春的想象力有点不够用了…… “是啊，徐家的地，都是普通的地，顶多有点坡呀坎儿呀什么的，可是师父让你去种的这块地，却在崇山峻岭间的悬崖峭壁上……”清风道长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悬崖峭壁上？那是一块什么样的地呀？”冯二春完全搞不懂师父说的这块地是个什么概念。 “本来师父不会轻易让你去种那块地的，可是听你说，姚家需要的不是三五万就能解决问题的，估计彻底改变他们家的命运，每个几十万甚至百八十万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师父一下子想到了一块宝地，只要你能到达，只要你能把那块宝地里的宝贝给收获回来，顺便再将那块宝地给种上新的种子，也就能获得丰厚的受益，估计姚家才会脱离水深火热的苦海呀……”清风道长开始描绘那块宝地了。 “师父啊，那到底是块什么样的宝地呀！”冯二春听师父这样一描述，描述有了好奇心——那能是块什么样的宝地呢？难道崇山峻岭的悬崖峭壁上，住着一位仙女，身上也有一块地撂荒了，需要我冯二春去开犁下种，精耕细作？ “告诉你实底吧——师父说的这块宝地就在棒槌岭的深山老林中，一百年前，你的祖师爷云游到了那里，在崇山峻岭的悬崖峭壁间，发现了一块特殊的宝地，上边生长了很多七品叶的百年野参，一口气挖出来了九棵，然后将成熟的野参种子又种回到了那块宝地上……你祖师爷就带着那九棵百年野生人参下山来，看中了冯家沟后山这块福地，就卖掉了九棵百年野参，盖了这座流传百世的宏伟庙宇……”清风道长将实情，一五一十都告诉冯二春了。 “师父是让我到那里去挖野参？”冯二春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啊，一晃百年过去了，几代徒子徒孙都没动用那块宝地，估计那上边又长了许多百年野参了……”清风道长这样回应说。 “真的呀，如果真能找到那个地方，挖出几棵百年野参来，换个百八十万的没问题呀！”冯二春这才感觉一阵从未有过的兴奋。 “是啊，现在不单是姚家需要救命的钱，你看咱们的这个曾经宏伟的庙宇也都摇摇欲坠，破败不堪，急需一笔资金来重新修缮了……”清风道长说出了更多用钱的地方。 “那好，那师父就赶紧告诉我具体地址吧，我这就去挖参，挖完了，再把种子给种上，百年之后，就又有师父的徒子徒孙可以受益无穷了……”冯二春还真是理解了师父的意图。 “那好，那师父就把具体的藏参图给你……”清风道长边说，边将一张画在羊皮上的地图给了冯二春…… “师父啊，这张图，我也看不懂啊……”冯二春面对那张好像保存了上百年的羊皮地图，分不清东南西北。 “来，师父教你咋看——你从整体上看，像不像个棒槌形状？”清风道长边说，边将那张羊皮图铺展在了桌子上。 “这个……我还看出来了……”冯二春眯缝着眼睛，好像真的看出来了。 “这就是棒槌岭——这是棒槌头，这是棒槌身，这是棒槌腿，这些沟沟岔岔的，就是棒槌的根须——棒槌岭就是这样得名的，而且，千百年来，这里时常有人能挖出百年野参来，所以，人们一般都认为这里叫棒槌岭，是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盛产棒槌而得名，大概只有你的祖师爷才真正了解为啥要叫棒槌岭。”清风道长边解释，边说出了更多信息。 “那，祖师爷留下的地图上，哪里是那块百年前播种过的宝地呀……”面对那张手绘在一张羊皮上的地图，冯二春这样问道。 “看这里——也就是棒槌岭的棒槌头，这里有两座山峰，它们之间有一块洼地，大概出了你祖师爷，没人抵达过那里……”清风道长给出了这样的解读…… “那我祖师爷是咋去到那里的呀……”冯二春一看地形如此险要，就这样问了一句。 “你祖师爷用了大概十年的时间琢磨那个地方，终于找到了一条通往宝地的途径……”清风道长这样回应说。 “啥途径啊？”冯二春似乎更加好奇了。 “看这里，就是棒槌岭这个凹陷下去的地方，这里有个被植被掩映的山洞，从山洞进去，就有一条可以抵达这块宝地的通道——不过即便有人类进入过这个山洞，也只是浅尝辄止，不知道其中的玄机奥妙，也就没机会抵达两座山峰之间的那块宝地，获取那里的宝贵山参了。”清风道长继续说道。 “到底有什么奥妙玄机呀？”冯二春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好像这个价值连城的秘密马上就要揭晓了一样…… “这个其实我也是听我师父羽化成仙之前，口头讲过一次，没亲自到过那个棒槌洞，所以，究竟奥妙玄机是个什么模样，也描绘不出来……”清风道长这样透露了其中的秘密…… “师父不用说那个奥妙玄机是个啥模样，就说如何找到那个藏有奥妙的玄机就行了……”冯二春经历太多的探险和奥秘，所以，只发出了这样的请求…… “我师父临羽化成仙之前，把我叫到跟前，拿出了这张藏参图，说明了情况，我当时也是这样问师父的，我师父就说，找到这个棒槌洞并不难，难的是进入洞穴之后，能发现里边的玄机奥妙，一旦发现了那个玄机奥妙，就会找到通往两峰之间那块宝地的通道……”清风道长还是只说了表面现象。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玄机奥妙啊……”冯二春似乎更加懵懂了。 “我师父说，只有身临其境，通过声音的呼喊，才会发现其中的玄机奥妙……”清风道长开始一点一点揭开玄机的奥妙之处了。 “通过声音？”冯二春难以想象，才这样问。 “是啊，而且不能是一个人的声音，要两个人，在洞中的不同位置，一个呼喊，一个倾听，什么时候听到那呼叫的声音消失在了一个地方，就爬上去，那里就能找到去往宝地的洞口了……”清风道长绘声绘色，细细道来。 “可是师父不是说，当年祖师爷是一个人云游到了棒槌岭吗，进了棒槌洞，哪来的人跟他在一起呢，祖师爷又是如何通过声音发现了那个玄机奥妙呢？”冯二春还真会发现问题。 “这个我也问过我师父……”清风道长一听冯二春能闻出这样的问题，就马上这样说…… “祖师爷咋回答呀？”冯二春急于知道答案。 “我师父回答说，当年的祖师爷之所以能发现那个棒槌洞，是因为云游到了附近，发现一对童男童女在嬉戏，觉得这深山老林的奇峰险境中，咋会有穿着红肚兜的童男童女在玩耍呢，就一直在旁边观察，结果，天黑的时候，忽然就不见了，一连观察了好几天，才发现，原来日头落的时候，那童男童女就消失在了一片茂密的植被里边……”清风道长越说越像神话传说了。 “于是，祖师爷就在那个地方找到了洞口？”冯二春马上这样猜测说。 “对呀，可是祖师爷找到了那个洞口，病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观察，发现进入洞中的童男童女在洞中嬉戏玩耍，然后，居然在洞中消失了……经过很长时间的观察，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玄机奥妙——就是刚才说的，童男童女相互嬉戏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在洞壁上撞击，可是到了某个地方，那个声音就好像被吸纳了一样，祖师爷就观察到，那对童男童女就是从那个吸附声音的地方消失的……”清风道长终于自圆其说了那个所谓的玄机奥秘。 “那对消失的童男童女是不是传说中的人参娃娃呀……”冯二春倒是很聪明…… 第412章：你跟踪我 “对呀，这个谁都能想到的呀……”清风道长马上这样肯定说。 “那最后祖师爷发现了那个通往宝地的洞口，去到了那块宝地，真的就挖到了百年野参？”冯二春这样问，正好将话题回到了刚才开头说的话题上…… “是啊，不是跟你说了嘛，一共挖了九棵，挖完之后，还将那块宝地的土地给平整了，然后，将成熟的山参籽播种在了那个地方，当时就想，或许百年后，自己的徒子徒孙会再次用到这里的宝贝，来化解危机，成就好事吧——回来之后，就根据记忆，画了这张藏参图……”到了这里，清风道长才算把这张羊皮的藏参图给讲解明白。 “师父，这张图我看懂了，可是，我带谁跟我一起去好呢？”冯二春却马上提出了新的问题。 “带谁去，师父可管不着你，但师父提醒你，最好是年岁跟你相当的，而且应该是个姑娘……”清风道长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为啥——要姑娘啊……”冯二春不是很懂。 “主要是考虑，进入棒槌洞之后，想寻找那个可以通往宝地的洞口，必须是童男童女的声音才好吧……”清风道长说出了其中的原因道理。 “哦，我懂了……”冯二春稍经点拨，就豁然开朗。 可是冯二春回到家里，经过了一两天的思考，也没确定到底选谁跟自己去——自己认识的姑娘中，一个是姚瑶的妹妹姚叶，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冯艳春。 选姚叶吧，毕竟是外人，这次寻宝行动一旦被她知道了秘密，那块宝地将来的命运如何，可就不可预知了。而且，选择姚叶跟自己去的话，怕是中途总有密切接触的时候，她若是总朝自己放电，一念之差被她迷惑了，跟她发生了关系，岂不是破了自己给自己定的那个红线吗——姚叶一旦那个，怕是没了那道天然屏障，而姚家的命运还没有改变的话，随时都有可能让她再次重蹈她姐姐姚瑶的覆辙呀！ 好，不选姚叶，那就只有妹妹冯艳春可选了。选妹妹冯艳春跟自己进山肯定不会发生与姚叶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儿，同时，也不怕妹妹知道那块宝地的秘密，毕竟她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毕竟是久经考验的一家人啊…… 可是进山寻宝这样的行动不说九死一生也是凶多吉少，自己豁出去了，有点闪失啥的不那么在乎，可是妹妹冯艳春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带她进山，一旦遇到了什么危险，出了什么差池，回头咋跟爹娘交代呀！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选姚叶要好一些，只要自己能把持住，她再勾引自己，也不动心思，或许也就不会破了她的身吧，还有，到了棒槌岭，找到那个通往宝地的洞口，可以不让她进去，就让她在那个洞里等着自己，兴许她就不会知道宝地的具体位置了吧…… 再说，假如遇到了什么危险，姚叶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家也说不出什么来，因为就是为了救他们的母亲和弟弟，才去冒那个险的嘛，而妹妹冯艳春完全可以不为这件事负任何责任，所以，也就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跟自己进山吧…… 可是正当冯二春拿定主意，帮家里把萝卜白菜地补种完毕，就到姚家去找姚叶，并且带她一起进山探宝的时候，妹妹冯艳春却在跟冯二春一起干农活的时候，突然对冯二春说：“哥，带我一起进山吧……” “你说啥？”冯二春觉得很突然…… “进山探宝去呀……”冯艳春立即回答。 “谁告诉你的，你是咋知道的？”冯二春很是吃惊，这样绝密的事儿，冯艳春是咋知道的呢？ “我偷听到的呀……”冯艳春居然这样给出了答案。 “啥？！你跟踪我？”冯二春相当吃惊。 “那不叫跟踪，那叫关注……哥，清风道长不是说，要你带个姑娘去嘛，本来以为你能找到别的姑娘呢，可是这都两三天过去了，哥还是愁眉苦脸的没找到，索性，就让妹妹陪你一起去吧……”冯艳春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不行，哥不能带你去……”冯二春一听，马上就否定了妹妹的请求…… “为什么呀？哥有相好的姑娘了？”冯艳春马上这样疑问说。 “谁说我有相好的姑娘了！”冯二春竭力否认，是因为还没公开自己与姚家姐妹之间的那些事情…… “没有相好的姑娘，那哥带谁去棒槌岭去寻宝呀……”冯艳春马上提出了现实的问题…… “这个你别管，反正哥带谁去也不能带你去！”冯二春想，清风道长的意思是需要一个异性陪自己一起去，才会有阴阳和谐的气场，可是妹妹冯艳春咋能算是那个异性呢？ “为什么不能带我去呀……”冯艳春不明白为啥哥哥不肯带自己去…… “进山的过程荆棘密布，险象环生，一旦你出了危险，有个好歹，回头我咋向爹娘交代呀……”冯二春这样解释为啥不能带冯艳春进山的理由。 “那你带了别的姑娘，一旦出了事儿，你就能向爹娘交代了？”冯艳春马上这样反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哥都想好了，带谁都不会带你的……”冯二春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自己带着妹妹冯艳春一起去探宝是个什么情景…… “哥真决定不带我了？”冯艳春马上这样歪着头问道…… “真决定了……”冯二春觉得，基本上没啥商量的余地了…… “那哥可别后悔……”冯艳春好像有什么把柄攥在手里的口吻，这样来了一句…… “这有啥后悔的，只要你安然无恙地呆在家里，守在爹娘身边，我的心也就安了。”冯二春却没觉察出对方会有什么“撒手锏”使出来，让自己改变主意，还这样劝慰她说…… “可是你这一去，爹娘和我的心能安吗——哥，你就带我去吧，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做什么都十分相互默契相互信赖，遇到危险，也能密切配合着化险为夷，大概这样会让探宝行动更加顺利吧……”冯艳春话里话外，是她放心不下让哥哥一个人，或者跟别人一起进山。 “不行，哥已经决定的事儿，肯定有道理，不能随便更改了……”冯二春却固执己见。 “好，哥要是不带我去，也行，我就把哥的秘密告诉爹娘……”冯艳春居然使出了这样的招数…… “你威胁哥？哥有啥把柄握在你的手里呀？”冯二春还仅仅是猜测而已…… “哥都做了什么，自个心里还不清楚呀！”冯艳春却这样来了一句。 “哥都做啥了？哥可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冯二春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开始打鼓了——莫非妹妹知道自己跟姚家姐妹的关系？或者知道了自己到徐家去种那五块女人地的事儿？ “是吗？哥敢对天发誓没欺骗过咱爹咱娘？”冯艳春开始逼宫了。 “你到底是啥意思呀，你到底抓住了哥啥把柄啊，赶紧说出来吧！”冯二春居然不敢对天发誓，只好这样央求妹妹把她知道的所谓秘密说出来。 “哥得先答应让我跟哥一起进山……”冯艳春却提出了这样的先决条件…… “你先说出你都知道啥，哥才能答应你！”冯二春也在固执己见…… “哥不许玩赖！”冯艳春还要确认一下。 “哥是啥人你还不知道？快说吧！”冯二春的心真的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知道哥给爹娘的一万块钱不是那个姓黄的赔偿的……”冯艳春居然知道了这个秘密。 “你，你，你是咋知道的？”冯二春一听，原来妹妹知道这个秘密，立即紧张地问道。 “我偷听到的呀……”冯艳春一副又撒娇，又调皮的样子。 “又是你跟踪我——快说，你还知道什么？”冯二春有点恼怒，但又不敢发作。 “我还知道，哥给爹娘的一万块钱不是姓黄的赔偿的，还从哥的手里讹去了三万块钱呢！”冯艳春连这个都知道。 “好妹妹，这些你没跟爹娘说吧……”冯二春一下子软乎下来。 “当然没说了……”冯艳春觉得自己的撒手锏终于起作用了，心里很是高兴的样子…… “千万别告诉爹娘啊，你也看见了，爹娘当时都被气成那样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这个秘密，还不一下子气死呀……”冯二春赶紧这样提醒冯艳春。 “我当然知道不能轻易告诉爹娘呀，不过，要是哥不带我进山，我可就保不齐跟不跟爹娘说出这个秘密了……”冯艳春趁机跟冯二春讨价还价。 “好好好，我答应带你进山——可是，咋跟爹娘说呢？”冯二春知道不答应妹妹肯定不行了，只是答应是答应了，可是如何跟爹娘解释，却没想好。 “这还不简单——就对爹娘说，清风道长的关帝庙附近，有几块地需要播种，你一个人干不过来，就让我帮你干几天，而且要吃住在关帝庙，爹娘肯定会同意的……”冯艳春的道道还真是多…… “你呀你，撒谎咋一点儿都不脸红……”冯二春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开始佩服妹妹的机灵劲儿了…… 第413章：鸡皮疙瘩 “还说我哪，哥给爹娘的钱明明不是那个黄致仁给的，却把爹娘糊弄的信以为真了——对了哥，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钱呀，加上给黄致仁的三万，一共四万块钱呀！”冯艳春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还能从哪里来，都是我师父给的呗……”冯二春一听，原来冯艳春知道表面现象，并不知道自己的钱是到蘑菇岭给徐家种了五块女人地得来的，所以，一下子轻松下来，并且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清风道长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呀！”冯艳春却要刨根问底。 “我师父的道行可深了，别说这点儿钱，再多也难不住他呀……”冯二春不能说得很具体，只能笼统这样说，就是想蒙混过关。 “我懂了，你师父有很多藏宝的地方，随便一个地方，可能都藏着很多宝贝，不然的话，咋会让哥，不，让咱们一起进山去寻宝呢……”冯艳春只能这样理解了。 “你知道哥为啥进山寻宝不？”冯二春这样问妹妹…… “具体不知道，只是听了个只言片语……”冯艳春到了这个时候，才说了实话…… “哥就是要把宝贝找回来，卖了钱还给我师父借哥的那些钱……”冯二春借题发挥，这样才能自圆其说。 “我也是这么猜呢——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呀……”冯艳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当然要尽快，不过，该准备的都要准备好，不然的话，进了山，遇到危险可就麻爪抓瞎了……”冯二春虽然答应带妹妹一起进山了，可是心里还是没太多的把握，所以，这样说也是给自己一个心里准备…… “都要准备啥吧哥，看看我能帮哥啥忙……”妹妹冯艳春一旦被允许跟哥哥一起进山了，心情愉快极了，马上这样回应说…… “别的不用，你能把爹的烟袋油子透出来，刮进一个小瓶子就行……”冯二春居然给冯艳春分配了这样的任务。 “要烟袋油子干嘛呀？”冯艳春马上这样问道…… “进山要是遇到了蛇，别的都不好使，就烟袋油子管用……”冯二春说出了具体用途。 “好，我这就回家，假装对爹献殷勤，然后帮爹透烟袋油子……”冯艳春似乎马上就有了自己完成任务的办法…… 看着妹妹冯艳春蹦蹦跳跳十分高兴地往家的方向跑的背影，冯二春的心里还真觉得有点无奈——本来下定决心不带妹妹冯艳春进山的，可是她自己却自告奋勇，而且还抓到了自己的把柄来胁迫自己带她进山——也罢，本来也想过要带她去的，只是怕她出什么危险，才放弃想法的，现在是她自己死乞白赖地争取要去的，出了什么问题，也就不能全怪我了…… 当然，一定要尽可能做好各种准备，争取整个过程不出什么问题，安全地将任务完成，并且将妹妹冯艳春也毫发未伤地带回来…… 冯二春将进山需要的各种必备工具准备好了，放进一个袋子里，又将准备的干粮和瓶装水装进了另一个袋子，中间系好了，就搭在了师父养的一头毛驴后背上…… 冯艳春也从爹的烟袋里，透出了一些烟袋油子，装进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还偷偷地煮了十几个鸡蛋，跟爹娘说了声：“我帮哥去给清风道长种萝卜白菜去了，要在庙上吃住几天，爹娘别担心……”就跑出了家门…… 在关帝庙汇合了，然后就出发上路了…… 冯艳春比冯二春小一岁半，正好算二八的妙龄少女，尽管吃的是农家饭，穿的农家衣，可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从十四五岁开始起，冯艳春就渐渐出落成了一个水嫩欲滴的漂亮村姑。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又大又水灵，红润乖巧的嘴唇天然外翻，总像成熟的草莓一样令人想上去啜上一口…… 最令人怜爱的是她脸上的一对甜死人的酒窝，再加上她那亭亭玉立但又前凸后翘的身材，就更是百里挑一的乡间小美人儿了…… 冯二春也为有这样一个水嫩美丽的妹妹而感到骄傲，兄妹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成长过程中，相互间几乎没因为什么争执和吵闹过，和和睦睦的一晃就过了这十六七年。 尤其是在冯二春六七岁的时候，几乎死掉了，在埋他的时候，才五六岁的妹妹冯艳春居然哭得死去活来，幸好被清风道长给发现了，把冯二春给弄到关帝庙，精心调养，不但让他存活下来，还渐渐的长大成人，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小伙子。 这期间，冯艳春几乎天天都往关帝庙跑，一个是代表爹娘给冯二春送吃的穿的用的，再就是，俩孩子成了最好的朋友和玩伴，一天不见，都像缺少了点什么。 直到十年过去，清风道长一看冯二春的身体彻底恢复并且非常健壮了，才允许他出庙下山，回到了家中…… 这回兄妹俩就更加亲密无间了，家里外头，总是一起干活一起吃饭只是睡觉的时候，一个东屋一个西屋而已…… 可能正是这样的原因，近一个时期冯二春有些反常举动就引起了冯艳春的关注，背着爹娘，就跟踪冯二春的行径——当然她的跟踪从来没离开过冯家沟，除了跟踪冯二春去到了黄致仁家，听清了冯二春被黄致仁讹去了三万块钱，回家还给了爹娘一万块钱，还说是黄致仁赔偿的——当时冯艳春的心里好生奇怪——哥这是咋了呢？ 自从哥被黄致仁带出冯艳春到城里去打工，一走就是几个月，冯艳春见不到哥哥，心里别提多郁闷多烦躁了，可是突然有一天，家里的庄稼和禽畜惨遭祸害，冯艳春的心里就更着急上火了——要是哥在就好了！ 可是黄致仁居然跑到冯家，说禽畜和庄稼都是他祸害的，理由是，冯二春不但打伤了他，还抢走了他五千块钱——冯艳春一听到这个消息，简直难以置信——所以，发现哥哥回来之后，就开始暗中盯梢，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了。 结果还真有新奇的发现，不但知道冯二春给爹娘的一万块钱不是黄致仁赔偿的，后来还发现，冯二春在关帝庙跟清风道长合计要进山去寻宝，冯艳春心想，或许这次不能再让哥哥单独行动了，一定要跟他一起去，一定要将自己心中更多的秘密一点儿一点儿透露给他…… 进山的路很顺利，才走了半天，就行进了三分之一的路程，照这样下去，明天天黑前，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哥，你觉得咱们俩像亲兄妹吗？”行进在山地间的小路上，冯艳春忽然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咋不像了？”冯二春不知道妹妹的心里又在鼓捣什么呢。 “我总觉得咱俩不像亲兄妹……”冯艳春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亲兄妹应该啥样，不是亲兄妹又该是啥样呢？”冯二春不知道妹妹提到这个话题到底目的何在，就这样问道…… “亲兄妹吧，应该相互没那种感觉呗……”冯艳春居然说出了这样的感觉…… “啥感觉呀，听你这话，我咋浑身起鸡皮疙瘩呢！”冯二春立即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妹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特殊的秘密呀，咋偏偏在跟自己上路进山的时候，提及这样的话题，而且还这么大的胆子涉及到了如此敏感的话题呢？ “那种感觉可奇妙了……”冯艳春却还沉浸在那种所谓的感觉中，无法自拔呢…… “到底是啥感觉呀，你可别胡思乱想啊，咱们俩可是地地道道的亲兄妹呀！”冯二春用这样的语言来提醒妹妹，别瞎想了，那样会掉沟里的…… “那种感觉吧，总是让人的心里甜丝丝的，柔腻腻的，就好像总有一种好听的乐器在拉一个若隐若现的小调儿一样……”冯艳春边这样描述，边做出了一副无限陶醉的表情，看上去，很是迷人。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咱们是亲兄妹，咋会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感觉呢？”冯二春却极度反感。 “谁说咱俩就一定是亲兄妹了……”冯艳春居然还较真。 “咋了，难道你还怀疑咱俩谁不是咱爹娘亲生的？你是不是我不知道，我可百分之百是爹娘亲生的……”冯二春越发强调这一点。 “拿啥证明啊……”冯艳春居然这样来了一句。 “我有医院的出生证啊，这还能有假？”冯二春这样回应妹妹说。 “有了出生证，就能证明哥百分之百是爹娘生的？”冯艳春真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我说你这是咋了呢，知道你脑子秀逗到了这个程度，就不带你进山了……”冯二春真对这个执念上来就丧失理性的妹妹没办法了，所以，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谁脑子有问题了……”冯艳春据理力争的样子。 “没问题咋突然说了这么没边没沿的事儿？”冯二春这样反问道。 “咋是没边没沿呢……”冯艳春似乎还不服…… 第414章：身世离奇 “你又从什么渠道打探到什么不知不觉的鬼消息了？”冯二春知道最近冯艳春愿意跟踪自己，打探自己的各种消息，就这样问了一句。 “不是从别处打听出来的……”冯艳春的意思，她说的这些居然不是空穴来风…… “那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冯二春还真有点吃惊了——莫非自己穿越成的这个冯二春，真的跟这个所谓的亲妹妹没有血亲关系？莫非真的不是亲生兄妹？ “是我亲耳从爹娘嘴里听见的……”冯艳春居然这样回答说。 “爹娘说啥了？”冯二春一听，妹妹的所谓消息是从爹娘嘴里听说的，不但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连心都跟着突突乱跳起来…… “就是咱家的庄稼和禽畜被祸害之后，爹娘着急上火，正要报警，黄致仁却跑到咱家，不但说是他干的，还说是哥打伤了他，还抢走了他五千块钱，所以才对咱家进行报复的……”冯艳春这样回应道。 “这些事儿谁都知道啊……”冯二春并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是啊，就是黄致仁走了之后，我偷偷听见了爹娘的对话……”冯艳春又这样解释说。 “爹娘说啥了呀？”冯二春开始有些紧张了。 “爹说，这个小兔崽子，知道他能惹出这样的祸来，当初就不应该要他！”冯艳春居然用的还是父亲说话的口气。 “爹的意思是，知道我给家里惹了祸，就不该当初生了我吧……”冯二春这样理解道。 “是啊，我听了也是这样理解的呀，可是听娘一开口，我当时就傻眼了……”冯艳春的消息丝丝入扣，好像小绳儿一点儿一点儿勒紧一样。 “咱娘咋说的呀……”冯二春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了。 “咱娘听了爹的话，眼泪就下来了，哭了好一阵，才说——当时是啥情况，你忘了呀，要不是要了他，我还能活下去呀，要是我死了，后来哪能生出巾帼呢！”冯艳春又披露出了更加令人震撼的消息。 “娘这么说，到底是啥意思呀，我是他们亲生的，还有镇医院的出生证明，咋到了关键时刻，又说这样的话呢——是不是你耳朵里长驴毛了，把内容给听错了呀……”冯二春无论如何都难以置信，活了十八年了，居然从爹娘的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哥的耳朵里才长驴毛了呢，人家一句都没听错，娘当时就是那么说的……”冯艳春却一再确认，听到的话语没一句是她胡编乱造出来的，句句都属实。 “可是，即便娘那么说了，就一定能证明我不是爹娘亲生的？”冯二春还是持怀疑态度。 “是啊，我当时也这么怀疑的呀，可是再听爹娘的对话，就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了……”真不知道冯艳春的心里还装着多少未披露的秘密…… “爹娘又说啥了呀？”冯二春简直就快窒息了。 “爹听了娘说的话，就叹了一口气，然后低沉地说——本来以为他是来拯救咱们家的天使，谁想到，现在却成了恶魔……”冯艳春还是学着父亲生气说话的口气。 “爹真是这么说的？”冯二春真的被镇住了，万万想不到，给爹娘当了十八年的儿子，到了这样的时候，从爹的嘴里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骂自己什么都行，哪怕打折自己的腿为他解恨也行，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是啊，当时家里的庄稼和禽畜被人祸害成了那个样子，爹都快被气死了，结果姓黄的居然主动上门说是他干的，还说这么干就是因为哥打了他抢了他的钱，爹听了，肯定气得不行，所以，才说出了这样的狠话，但也无意中说出了真话……”冯艳春居然把爹娘能披露出如此隐秘消息的根源说了出来。 “那咱娘听了咋说呢？”冯二春似乎还不死心，还要听听娘是啥说的。 “咱娘听了咱爹的话，马上就说——这话你咋能说出口呢，这要是让二春听见了，还不闹出人命啊！”冯艳春继续这样说。 “咱爹听了又咋说呀？”冯二春真想象不出，妹妹还知道这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咱爹听了立即大声喊道——听见了又咋样，他要是我亲生儿子，我非一镐头削死他不可！”冯艳春终于说出了一句致命的话。 “咱爹，真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冯二春被惊得目瞪口呆。 “是啊，一个字儿都没错！”冯艳春算是一下子说道了点子上…… “不能啊，我咋不是爹娘亲生的呢？难道是咱娘跟别的男人生了我？咱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冯二春居然能想到这个路径来寻找别的可能性。 “是啊，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呀，可是后来我去找小姨，苦苦逼问她，才知道了真相……”冯艳春又披露出了新的消息。 “啥？你去找小姨了？”冯二春真是刮目相看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好妹妹了。 “是啊，我听了爹娘说你的那些话，咋能无动于衷呢，可是想从爹娘的嘴里证实这些，却比登天还难，他们暴怒的时候能说出气话，可是平静下来想得到证实却完全没可能，所以，事后我找了个机会，跑到蚂蚁沟去见了小姨，结果，小姨禁不住我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最终把实话告诉了我……”冯艳春似乎真的知道了冯二春的真实身世，不然的话，压根儿就不会挑起这个足以致命的话题吧…… “啥实话呀，难道小姨知道我的真实身世？”冯二春的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 冯二春的母亲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妹妹杨翠香，嫁给了蚂蚁沟村长的儿子于宝库，蚂蚁沟距离冯家沟也就不到二十里的路程，所以，冯家沟说她偷偷跑到了蚂蚁沟去跟小姨杨翠香核实关于冯二春的身世，还真听不出来不靠谱。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胡乱猜疑，可是见了小姨，直接问她关于哥的身世，小姨却愣了一下，赶紧关好房门小声问我：咋了，你听到什么信儿了？我听了就说：是啊，我爹娘都说我哥不是亲生的，还说他是个逆子，当年还不如不要他呢！”冯艳春说出了她见到小姨之后说道话…… “小姨听了说啥呀？”冯二春越发觉得他现在的这个身体，十有八九存在问题了…… “小姨听了，就边掉眼泪边说：你爹娘可不该说这样的话呀……”冯艳春继续描述小姨听说此事之后的反应…… “小姨为啥这样说呀？”冯二春心想，即便是真的有蹊跷有故事，也该揭开谜底了吧…… “是啊，我也刨根问底呀，小姨开始还不肯直接说，绕来绕去的，实在绕不过去了，才对我说：你娘生头胎那年我才十二岁，听说姐要生了，就一直陪在姐姐身边，可是孩子生下来不到半天就夭折了……” “啥？娘生的头胎没站住啊！”冯二春突然意识到，这个故事还真是离奇古怪到了一定程度，马上惊异地问道…… “是啊，我也这样问小姨呀，小姨马上又说：孩子没站住，你娘的精神都崩溃了，寻死觅活痛不欲生，搂住那个死孩子就是不肯撒手，结果，镇上的医生护士拿你娘也没办法，但也通知家属，最多二十四小时，必须将死孩子给处理掉……”冯艳春又说出了更多从小姨的嘴里知道的情况…… “那后来呢？”冯二春基本上确定，自己穿越的这个身体，可能与眼前的这个冯艳春没啥关系了…… “小姨说，后来是小姨一直守在咱娘身边，到了那半夜，发现咱娘昏睡过去了，才偷偷把她怀里的死孩子给偷了出来，小姨说，当年她才十二岁，把那个死孩子给偷出来，并没有直接送给医生护士，而是想先放个地方，一旦姐姐醒来，死活要孩子的话，再给抱回来，如果不要了，再交给医院呢，可是小姨到处找也找不到地方，最后找到了医院的厕所，发现有一个蹲位被一些拖把杂物占据了，就想把那个死孩子藏在那里……”冯艳春越说故事越离奇了…… “结果被人发现了？”冯二春都跟着紧张起来。 “没有啊，小姨刚刚把那个死孩子放进那个杂物间，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听见旁边的厕所里，传来了微弱的婴儿哭叫声，赶紧拉开门一看，天哪，这是谁把孩子生在厕所里，人跑了，孩子却不要了呀！”冯艳春终于说道了故事的关键之处…… “等等，你该不会说，小姨从厕所里捡到的这个孩子就是我吧！”冯二春自己先耐不住性子，这样问了一句。 “我也不信呀，可是小姨说，她在厕所里发现了那个被丢弃的婴儿，吓得腿都软了，本来偷出死孩子，藏在这里，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来说，也差点儿吓掉了魂儿，刚刚藏匿好一个死的，这又马上发现一个活的，吓得蹲在地上喘息了好半天，最后突然冒出一个天大的灵感……”冯艳春讲到这里的时候，自己的呼吸都开始不畅了…… 第415章：面对现实 “小姨就把那个活孩子捡回来，顶替了那个被她偷出去的死孩子？”冯二春立即想到了这个结果。 “我也是这么问小姨的呀！”冯艳春却不直接回答…… “小姨咋回答呀？”冯二春基本上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小姨就说：她当时灵机一动——反正姐的孩子已经死了，反正谁也没发现自己给偷出来了，反正用那个死的换这个活的谁也不知道，反正不这么说，姐可能也就活不了了，所以，小姨毅然决然，将那个死孩子丢在了厕所里，将那个活孩子给包在了襁褓中，偷偷带回了病房里，放在了咱娘的怀抱里……”冯艳春说出的结果果然跟冯二春猜测的一样。 “那个活孩子就是我？”冯二春还是将信将疑。 “不是哥是谁呢？”冯艳春竟这样肯定地说。 “那咱爹咱娘还认不出来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冯二春又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我也这样问小姨呀！”冯艳春再次不直接回答——她还真会讲故事…… “小姨咋说呀？”冯二春似乎也习惯了妹妹讲故事的方式，就这样问了一句…… “小姨就说：当然认出来了，你娘醒来一下子就认出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是那个孩子细弱的哭声和可爱的挣扎，一下子就让你娘心软了，居然一下子将那个活孩子紧紧抱在了怀里，估计谁要也不会再撒手了吧……”冯艳春说出了小姨嘴里描述的情景…… “那咱爹呢？咱爹认可吗？”虽然这不是冯二春自己的身体，可一旦重生在了他的身上，又遇到了这样的身世，免不了也有些落差和失望，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有些有气无力了…… “小姨说，咱爹其实早就放弃那个死孩子了，可是突然发现咱娘怀里的孩子又活了，就把小姨拉到一边，问她值夜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小姨开始还装傻充愣，不像说实话，可是后来咱爹说了句——是不是你把谁家的活孩子给偷换了，这是犯法，抓住你，肯定去坐牢——小姨差点儿被吓哭，立即说出了事情经过，咱爹还不信，小姨只好带着咱爹去看厕所杂物间里的那个死孩子，咱爹才信了……”冯艳春将更多当时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咱爹也就认可这个捡来的活孩子了？”冯二春的心里不知道此刻充满了什么味道。 “是啊，不认不行啊，看见咱娘抱着那个活孩子，一下子从那种奄奄一息的状态中缓醒过来，就好像自己亲生的儿子复活重生了一样，咱爹也就默认了这个事实，并且竭力帮助咱娘和小姨，将此事隐瞒下来，医院也没发现什么，只觉得孩子死而复生很是意外……”冯艳春终于将故事差不多讲完了…… “那，医院没发现那个死孩子吗？”冯二春倒是很理智，这样的时候，还能关心到这个细节。 “我也这样问小姨呀……”冯艳春马上这样说。 “小姨咋说呀？”冯二春就想知道全部结果。 “小姨就说，咱爹那能忘了这个细节呢，早就将那个死孩子给放进一个提包，在出院的时候，一起带回家，偷偷埋在了咱家后山的一棵果树下了……”冯艳春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冯二春听到这里，立即蹲在地上，沉默不语起来……那种身世的沧桑巨变，像一座黑压压的大山给他来了泰山压顶一样，令他呼吸不畅…… 憋了半天，才问道：“那小姨说没说，我的生身父母是谁呢？” “我还真问小姨了……”冯艳春似乎一点都不想隐瞒什么。 “你从小姨那里都知道了什么，全都告诉我吧，别在遮遮掩掩地折磨我了！”冯二春双手抱住头，十分痛苦地这样央求道。 “哥，我没折磨你呀，我把知道的都告诉哥了呀……”冯艳春显得一脸无辜。 “那你快说，我的生身父母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生在厕所里，为什么将我无情抛弃？”冯二春连连发问。 “哥你别急眼呀，我知道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痛苦不堪，可是这样的秘密憋在妹妹的心里也不好受啊——不瞒哥说，这次我死乞白赖地要跟哥进山来，也就是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哥，也让压在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也让哥今后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该如何走未来的人生之路啊……”冯艳春说出了自己要进山的真实目的。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姨说没说，我的生身父母到底是谁呀！”冯二春还想彻底弄清身世的真相。 “我也死乞白赖地追问小姨，小姨最后说：她比谁都关注哥的生身父母到底是谁，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打听，一有线索，哪怕是蛛丝马迹也不放过……”冯艳春马上这样回应说。 “到底有没有结果呀？”冯二春就差急眼来了…… “我也这样逼问小姨呀！”冯艳春还是这样的叙事风格…… “那小姨咋回答的呀？”冯二春真是无奈到家了…… “小姨紧紧盯住我的眼睛，双手紧紧抱住我，对我说：即便知道了那个结果，还重要吗？”冯艳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也仿佛学小姨那样，紧紧地盯住冯二春的眼睛…… “啥？小姨这是啥意思？是说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结果，还是知道了那个结果却说结果根本就不重要？”冯二春还是不肯放弃知道最终的结果。 “我也这样问小姨呀……”冯艳春又来了…… “小姨咋回答你的呀？”冯二春真的习惯妹妹这样说话了…… “小姨还是那么抱住我，眼睛看着远方说：即便找到了你哥的生身父母，又有什么意义，当年将他抛弃在厕所里，压根儿就管他的死活，所以，他们再也不配做你哥的父母了，而养育了他的人，才是他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啊！”冯艳春将小姨那语重心长的话重复给冯二春听。 听了冯艳春重复出的小姨的话，冯二春再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是啊，事到如今，还那么认真地追寻自己的生身父母干嘛呀，他们当年抛弃自己的那一刻，就注定从这个幼小的身体和生命的命运中淡出了应有的身份，就注定跟自己划清了界限，就注定跟这个灵魂和肉体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呀！ 他们或许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苦衷，才那么无情地抛弃了这个婴儿，可是对于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来说，那就相当于致命的抛弃，连襁褓都没有，连留言都不写，压根儿就没想这个婴儿的死活呀！ 这样的生身父母，忘却了或许是最大的宽容，忽视了或许是最好的纪念吧…… 过了很久，冯二春才缓缓抬起头来，对不知所措的冯艳春说：“假如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就是被亲生父母无情抛弃，被小姨碰巧捡到，被爹娘辛苦收养，被师父无私救命，被你朝夕相伴才长大成人活到了今天这个样子……” “哥，这没什么不好吧，像哥刚才说的那些，普通人谁能经历过，体会到啊，哥的人生好精彩呀……”冯艳春居然从这个角度想问题，也从这个角度来劝解冯二春。 “是啊，原本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某种与生俱来的感激之情，遇到谁都想发自内心地去感激他，现在我懂了，或许我真是这个命——被人抛弃也被人收养，被人冷落也被人温暖，被人坑害也被人拯救——现在看，是该我回馈报恩的时候了……”冯二春居然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哥能这么想太好了……”冯艳春从侧面看冯二春的眼神里，似乎比亲妹妹的时候又多了一层新的意味…… 一旦知道了自己跟冯艳春并非血亲的兄妹，冯二春似乎立即觉得跟她有了某种陌生感——之前的亲密无间，一下子变得陌生和拘谨了，上坡的时候，再拉她的小手，就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哥，你这是咋了呀？”冯艳春十分敏感地感觉到了冯二春的变化。 “没，没，没咋呀……”冯二春的心似乎突突地抖了几下。 “没咋——咋拉俺手的时候，手心是凉的呢？”冯二春居然发现了这样的细节。 “我手心是凉的？”冯二春似乎连自己都没觉察到。 “是啊，从前哥拉我的手，手心从来都是热乎乎的，可是就在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手心咋一下子变凉了呢？”冯艳春马上将前后做了对比。 “这个……我也说不好啊……”冯二春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那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冯艳春边说，边停下来，就像之前是冯二春亲妹妹的时候，用手随意摆弄他的头一样，将他的头强行掰正了，然后盯着他的眼睛这样说。 “看……看……看眼睛说话干啥呀……”冯二春的目光跟冯艳春的眼神一向对，立即就躲闪到了一边，仿佛冯艳春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刺伤了他一样。 “哥，你这是咋了呢，咋连正眼都不敢看我了呢……”冯艳春似乎搞不懂，冯二春为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立即对自己产生了这么多奇妙的变化…… 第416章：路途艰险 “哥的心都在棒槌岭探宝的事儿上呢，快点赶路吧，再耽搁，怕是不能按时完成任务了……”冯二春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解释，就只好这样敷衍着，然后，牵上毛驴，就赶紧爬山越岭了…… 应该说，此刻冯二春的心情很是复杂。本来是想一心一意带着师父给的藏参图，直奔棒槌岭，去寻找那些百年野参，回来卖出好价钱，然后将姚家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同时，如果卖出的钱足够多的话，也好帮助师父实现翻新修缮关帝庙的夙愿，也好帮助爹娘过上小康生活，也好帮助那些与自己有恩的人，都过上好日子呢…… 可是半路杀出个冯艳春，不但逼迫自己同意她一起进山寻宝，还节外生枝，将自己的身世来了个无情的大揭秘——原来自己不是爹娘亲生的！原来自己的小姨从医院的厕所里捡到的弃婴，原来冯艳春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原来与自己亲密无间的所有亲人都没有血缘关系呀！ 幸亏冯二春近一个时期有了一些特殊的经历，无论是拯救姚家姐妹还是到徐家种那五块地，加上回头与黄致仁斗智斗勇的经历，都让冯二春的心智有了很大的成长，不然的话，换了之前的他，肯定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呆发傻，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行进在进山探宝的路上，尽管冯二春的心里翻江倒海，但表面上看却是异常平静，主要是他从这样一个角度来安慰自己也就释然了——师父清风道长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救了自己的命，教了自己不少本事，直到自己长大成人了还是自己的良师益友，而自己对他跟对自己的亲生爹娘一样，如此说来，冯艳春的父母含辛茹苦地养育了自己，冯艳春也像亲生哥哥一样地陪伴自己长大成人，自己对他们，还有什么埋怨挑剔的呢，除了报恩谢罪，不该有任何想法和怨言呀…… 或许就应该在这样的时刻让自己知道真正的身世吧，或许冯艳春就是上苍派来解开自己身世之谜的天使吧，自己不该灰心，更不该丧气，一旦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或许这次寻宝回来之后，就更会成为报恩答谢的理由了，无论是小姨一念之差捡回自己的恩情，还是爹娘像亲生儿子一样的养育之恩，或者是师父无私营救培育之恩，自己都应该全力以赴，无私报答才对呀…… 别说是小姨爹娘还有师父和冯艳春，就连姚家姐妹跟自己没啥关系，自己都那么尽心尽力地想救助他们，何况冯家对自己如此恩重如山呢！ 心里想通了，也就豁然开朗了，向山里进发的脚步，也就更加坚定了……只是冯二春搞不懂，为什么在自己知道了身世之后，对冯艳春的感觉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就像冯艳春提出的质疑一样——为啥拉她手的时候，手心变凉了呢？为啥连她的眼神都不敢盯看了呢？难道一旦知道不是亲生兄妹了，就立马开始跟她起化学反应了？开始有男女之前的感觉了？ 心里正琢磨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靠腿脚徒步难以翻越的悬崖峭壁横亘在了冯二春和冯艳春眼前…… “哥，这可咋过去呀……”冯艳春简直无法想象，人类如何才能翻越过去这样的天然屏障…… “看，我师父的地图上有标记——这里有个白蛇洞，咱们就从这个白蛇洞穿过去吧……”冯二春边看地图，边这样跟冯艳春解释说。 “白蛇洞？！里边不会真的有白蛇吧……”冯艳春边说，边一把抱住了冯二春的胳膊。 冯二春竟瞬间感受到了一阵酸麻…… “你怕蛇？”冯二春在之前的成长过程中，与冯艳春算的身体接触相当多，不说六七岁岁未发育成熟之前，连洗澡都在一个浴盆里，睡觉经常都在一个被窝里，就说后来冯二春生病差点死掉，被清风道长给弄到关帝庙里治病调养这十年，冯二春和冯艳春也是常来常往，无论有什么样的接触，从来都没心跳脸红过，就像左手碰到了右手，就想哥俩或者姐俩亲密无间不会羞赧害臊一样…… 可是今天这是咋了呢，一旦知道了跟冯艳春不是亲生的兄妹，再有任何微小的接触，咋就如此敏感，如此酥麻，搞得心慌意乱了呢！ “哥还不知道人家呀，从下就被蛇吓过，见到动弹的绳子都不敢上去拿呢……”冯艳春娇柔地这样解释说。 “哎呀，那可咋办呀，我听师父说了，这个白蛇洞其实是当年日本鬼子想把山里的木材山货还有矿产运出去，就抓了几百个中国苦力来这里开掘山洞，想铺一条铁路进到山里去，可是山洞刚刚贯通，小日本就投降了，这个山洞也就荒弃了，不过这里的人们再想进山的时候，就不用绕行几十里山路翻越这里的悬崖峭壁了，而是从洞中钻过去就行了……”在来这里之前，冯二春曾经向清风道长详细打听了一路上各种要塞的详细情况，所以，才会这样告知冯艳春…… “那咋叫白蛇洞了呢？”冯艳春却没懂其中的道理…… “是啊，原先这个洞也没名儿，后来经过这里的人渐渐发现，洞里渐渐都被一种白色的毒蛇给占据了，开始只是偶尔看见，后来就成片地看见，到现在，里边差不多都被白蛇给填满了……所以，大家才把这里叫了白蛇洞……”冯二春将白蛇洞的来历说了出来。 “天哪，那咋过呀，是不是走进去，脚就能踩到毒蛇呀！”冯艳春把冯二春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我也问师父了，咋过这个白蛇洞……”冯二春也学会了冯艳春的叙事方式，就是不一下子都说出来，而是说到一半先停下来，看看对方是不是着急听，假如着急就会问，不急就可以暂时不往下说了…… “你师父咋说的呀？”冯艳春的声音都颤抖了，果然急于知道。 “我师父说，只要点上火把，将鞋子裤脚都抹上烟袋油子，毒蛇见了，就会给让出一条路来，让经过的人过去的……”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过洞办法。 “哦，原来哥让我到爹的烟袋里弄烟袋油子是派这个用场的呀——可是，我还是害怕洞里有蛇呀，看见它们的的身上就起鸡皮疙瘩，对肚子就转筋，一步都走不动了呀……”冯艳春却又这样说。 “那你就骑在毛驴背上吧……”冯二春倒是有办法。 “我娘说了，大姑娘没过门之前，是不能骑毛驴的……”冯艳春的讲究还真多。 “那咋办呀……”冯二春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要不——哥背我过洞吧……”冯艳春这样提议说。 “行啊，以前没少背过你，来吧，先把烟袋油子抹在鞋子和裤脚上，然后你拿着火把，我背着你，牵着毛驴过洞……” 冯二春对背冯艳春过洞一点喯都没打，马上就答应了，并且迅速将烟袋油子涂抹在了自己和冯艳春的鞋子和裤脚上，然后，点燃了实现准备好的火把，放在了冯艳春的手上，然后，就让冯艳春趴在了他的背上，背起她，就玩白蛇洞里走…… 可是令冯二春感觉奇妙的是，之前没少背冯艳春走路，可是不知道为啥，今天她的前胸一贴他的后背，立即就有了异样的感觉——一挨着自己的后背，就让他感觉到了某种特殊的柔软弹性，之前背她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两只揽住冯艳春大腿的手，也觉得她的两腿是那么的肉感，尤其是岔开两腿后，整个小腹和裆下都卡在自己的后腰的那种感觉，就更令冯二春感觉异常——咋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的特殊感觉呢？之前咋从来没有过呢？ 冯艳春则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揽住冯二春的脖子前胸，进了洞，连眼睛都不敢睁，生怕见了洞中的白蛇，尖叫到无法遏制…… 而洞中的那些白蛇，见到了火把，嗅到了进入它们领地的人类身上传来一股股的烟袋油子气味，还真就让出一条通道来，凭借它们曾经的经验，不想找这个人类的麻烦，让他顺利通过…… 然而，行进到一半的时候，冯二春居然冒出了一身大汗——并非冯艳春的体重，也不是对洞中白蛇的恐惧，竟是因为从背上的冯艳春身上传递过来的那种柔软的弹性，和令人无限遐想的贴身接触…… 真是奇怪了，原先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背冯艳春无论走多远，都一点别的感觉没有，可是今天咋突然有了这么多的胡思乱想呢！ 正为自己的奇妙感觉寻找合理的解释呢，突然听到背上的冯艳春一声尖叫，居然将手中的火把都给丢在了地上…… “你咋了？！”冯二春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背上的冯艳春发生了什么情况，马上这样问道。 “有个冰凉的东西掉我脖颈里了！”冯艳春带着哭腔，边尖叫边这样回答冯二春…… 第417章：先发制人 “是蛇吗？”冯二春的心中也一惊——一旦蛇掉进冯艳春的脖颈里，被蛇咬伤可就麻烦大了，刚才那些奇妙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了…… “我也不知道啊……”冯艳春哪里敢用手摸，连睁开眼睛看的勇气都没有。 “你千万别乱动，等我放下你，帮你看看到底是什么……”冯二春边说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冯艳春给放在了地上…… 可是刚刚把冯艳春放在地上，就又听到了她的一声尖叫。 “你又咋地了？”冯二春不知道是不是又有冰凉的东西掉进冯艳春的脖颈里了…… “我的脚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冯艳春马上说出了自己为啥要再次尖叫。 “别怕，那是我的脚……”冯二春一句话，就把真相说了出来。 “哦，那哥快看我脖颈里到底是啥吧……”冯艳春一听，自己踩到的是冯二春的脚趾头，这才一下子安定下来，但还是对自己脖颈里的东西恐惧异常。 “你千万别动……”冯二春边说，边从地上摸到被冯艳春丢弃的火把，举过头顶，接着光亮看冯艳春的脖颈儿……天哪，真是一条从洞壁上掉下来的白蛇呀！ “到底是啥呀？”冯艳春的声音完全变形了。 “还没看清，你千万别动啊……”冯二春心想，不能说是白蛇，那样的话，估计冯艳春一下子就被吓晕过去了，所以，边这样说，边小心翼翼地试着靠近那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也在发懵的白蛇，趁其不备，一下子捉到了它的身体，一下子将其拎起来，迅速将其甩出老远…… “到底是什么呀哥……”冯艳春突然感觉自己脖颈上的东西不翼而飞了，知道是被冯二春给清除了，就这样问了一句。 “还以为是白蛇，其实就是一块洞顶上掉下来的青苔……”冯二春果断地用这样的谎言来平息冯艳春的恐惧。 “可是我咋觉得肉呼呼的，像白蛇呢！”冯艳春自己却不肯相信。 “你有过类似的经验？”冯二春马上反问。 “那倒是没有……”冯艳春也不得不承认。 “还是吧，要是白蛇的话，早就咬你好几口了，还能就那么乖乖地趴在你的脖颈里？”冯二春又这样加固自己的说法。 “那太好了……”冯艳春一听冯二春的解释，心里的所有恐惧瞬间化解掉了好像。 “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冯二春示意冯艳春，赶紧到自己的背上来，也好背她快点出洞…… “我不想让哥背我了……”冯艳春却这样回答说。 “你想自己走？”冯二春误以为刚才被他背着令冯艳春不舒服呢。 “也不想自己走……”冯艳春却又这样回应说。 “那你想咋样过洞啊？”冯二春实在搞不懂冯艳春要咋样出洞了。 “我想让哥抱我过洞，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东西掉到人家的脖颈里了……”冯艳春说出了自己这样要求的正当理由。 “那好，那还是你打火把，我抱你出洞……”或许刚才背冯艳春的时候，给了他一些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所以，冯艳春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是还能跟她有身体接触，冯二春都预感到，会有更新奇的感觉出现…… 果不其然，刚刚把冯艳春抱在怀里，立即感觉到了她的身子散发出的某种特殊的体香——奇怪了，之前咋从来没发现呢？之前也没少这样接触她的身体呀，甚至比这还要亲密呢，咋都没发现她的身体有这样沁人心脾的香气呢？ 难道是亲生兄妹的话，那些感觉的开关就都被天然屏蔽了？而一旦得知与她没有血亲关系，不是亲生兄妹，那些开关就自动打开了，就一下子将原本的兄妹变成了纯粹的男女，也就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各种奇妙感觉了？不但是触觉，连嗅觉也跟着放开了？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冯二春立马展开了无限遐想——触觉不一样了，嗅觉也不一样了，那么听觉，味觉和其他感觉呢？居然有了更多的好奇，令他产生了某种莫名其妙的亢奋快感，抱住冯艳春的手，颠了几下，好像抱什么沉的东西，要进一步适应一样…… 而就是这几颠，就更让冯二春感觉到了怀里抱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亲妹妹冯艳春，而是一个活脱脱的妙龄少女，一个香喷喷的黄花闺女了…… “哥，你咋总是深呼吸呢？”依偎在冯二春怀里的冯艳春，明显感觉到冯二春在大口地吸气，不知道他为啥突然这样了，所以，这样发问道…… “都是刚才被你吓的呗……”冯二春正沉浸在大口呼吸来自冯艳春身上的那一股股香气，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呢，忽然听见冯艳春这样问，就只好这样解释了…… “哥也有害怕的时候啊……”冯艳春一手揽住冯二春的脖子，一手举着火把，距离冯二春的脸也就十厘米不到…… “哥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出点儿啥事儿……”扑面而来的冯艳春的气息，似乎更令冯二春呼吸顺畅了——之前真没感觉到，冯艳春的气息是如此的馥郁芬芳，连同她的体香，真令人无限陶醉，情不自禁地心驰神往…… 一定是这样的感觉迷惑了冯二春的心智，所以，他的脚步居然放慢下来，好像不情愿这么快就走出那个充满毒蛇的山洞，这样的话，就可以有理由这样一直抱着冯艳春不放，从而如此近距离地呼吸来自她的身体和呼吸的气息了…… 然而，走得再慢，距离也会变短，不知不觉中，也就到了洞口……只是出了白蛇洞走出百八十米了，冯二春还没将冯艳春放下呢。 “哥，都出洞了，我可以自己走了，哥也歇歇吧……”冯艳春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哥就是担心你后怕，才一直没放你下来的……”冯二春听冯艳春这么说，才呼啦一下子从那种陶醉中惊醒过来，立即将冯艳春放在了地上。 人是放下了，可是心还是没放下，冯艳春双脚落地，开始自己走路的时候，冯二春的眼睛居然又有了新的发现——冯艳春每走一步，胸前隐隐约约的两处︶︶轻微的起伏居然也令他心旌荡漾起来——以前咋从来都没注意到，冯艳春的这里已经发育成熟了呢？今天咋看见她走路的时候，上下微微的波动，心里就产生了异样的感受呢？ 再看冯艳春走路的时候，摆动的腰肢带动的后翘的后边，天啊，冯艳春咋忽然见变成了一个处处都洋溢着魅力的女人了呢？之前整天跟她在一起，咋就一旦都没发现呢？ 真是太奇妙了，冯二春居然将知道身世之后的某种失落和怅惘全都抛在了脑后，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对冯艳春的一次又一次奇妙的发现…… 或许真是因为一下子解除了兄妹关系，让他对冯艳春开始有了男女之间的审视视角，才会有了如此曼妙的感受吧，或许是因为冯二春此前已经从姚瑶姚叶还有徐家的五个女人身上，体验领会过了女人的销魂妙处，所以，一旦解禁了与冯艳春的兄妹禁忌，立即就产生出了这么多奇妙的感受吧…… “哥快看，前边有个大石头，咱们就在那上边休息吧，我都饿了，想吃东西了……”冯艳春边说，边带头朝那块巨大的石头跑去，然后登上去，朝四处看，越发觉得那是一个绝佳的休息场地…… 冯二春也觉得是个好的休息场所，赶紧将毛驴牵过去，拴在一棵树上，然后，从食品包里，拿出了食物，摆放在了大石头上…… 而冯艳春从带来的食品中，拿出了鸡蛋，磕破了，剥掉蛋皮，露出了蛋白，递给冯二春的时候，冯二春接过来，居然有些发呆，因为他看冯艳春剥鸡蛋的样子，是那么的好看耐看……等到冯艳春再剥开一个鸡蛋，放进自己嘴里，咬下一口的时候，那动作，简直令冯二春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想不到，冯艳春的嘴唇是那么的性感，咬吃鸡蛋的动作就更是令人心猿意马——想起了自己的某个部位被姚瑶像咬吃鸡蛋一样放在嘴里的动作，居然直接叠加联想到了冯艳春的身上——仿佛她咬吃的不是鸡蛋，而就是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啊！ “哥你咋了，咋还不吃鸡蛋呀……”冯艳春终于看到了冯二春沉浸在某种臆想之中的呆相，就这样温柔地问了一句。 “啊，看你吃鸡蛋，真是一种享受……”冯二春说出这样的话，自己都吓了一跳！ “咋了哥，今天说话和神态咋都怪怪的呢？”冯艳春似乎发现了问题。 “咋怪了，哥什么都正常啊……”冯二春赶紧这样为自己辩解说。 “哥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冯艳春一点余地都不给冯二春留。 “净瞎说，都是你太敏感了……”冯二春赶紧先发制人。 “不是吧哥，那咱俩对对眼儿，谁先躲开就是谁心理有鬼，就是谁太敏感了……”冯艳春边说，边用手将冯二春的头给摆正，并且将清澈无比的明眸对准了冯二春那躲躲闪闪的眼睛…… 第418章：有所缓解 “哥想吃鸡蛋……没工夫跟你闲扯淡……”为了回避冯艳春给自己出的难题，冯二春居然一口将刚才冯艳春剥好的鸡蛋整个放在了嘴里。 “哥，你咋变成这样了呢！”冯艳春边说，边使劲儿摇晃了一下子冯二春。 这一摇晃不得了，冯二春嘴里还没嚼碎的鸡蛋一下子都跑到了急于争辩解释的冯二春的嗓子眼儿里，顿时将他给噎得翻了白眼儿…… “哥，哥，哥，你这是咋了呀哥……”看见冯二春被鸡蛋噎得满脸通红，做干呕状但又呕不出来，眼瞅就快被噎死的样子了，冯艳春一下子就害怕起来…… 冯二春也知道自己噎得不清，长这么大，还是都会被噎成这样，好像没谁帮一把，就过不了这个坎儿，真的被噎死一样。 “哥呀，这可咋办呀，不是我故意的呀哥……”看见冯二春的动作越来也迟缓，好像再噎下去，真的要窒息了一样，冯艳春就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冯二春知道自己被噎得实在是厉害，但还不至于被噎死吧，尽管十分难受，但还是做出了一个动作，引导冯艳春应该如何帮自己…… “哥这是让我干啥呀？”冯艳春却没能理解冯二春的那个动作是让她干啥，让她如何来帮他，干着急，使不上劲儿…… 冯二春一看不行啊，这样憋下去，非憋出个好歹来不可，索性直接一头栽在了食品袋子上，用手囫囵着进去摸东西…… “哥是让我找水喝吧！”冯艳春还真是聪明，居然这么快就理解了冯二春到底需要什么来帮他接触燃眉之急，立即扑过去，从食品袋子里，摸出了一瓶子水，打开盖子，就递给了冯二春：“哥快喝口水顺顺吧……” 可是令冯艳春想不到的是，冯二春此刻已经没有了自己喝水的能力，还是那么憋得脸像猪肝，一口气都喘不上来的样子…… 冯艳春试了几次都没行，眼瞅冯二春被噎得从单腿跪地，到后来整个人都倾倒在了那块巨石上，才意识到，冯二春已经失去了自我救助的能力，立即将喝下一大口水，然后奋不顾身就扑了上去……直接将自己的嘴唇对准了冯二春的嘴唇，然后用口腔内的压力，将水直接注入到冯二春口腔的缝隙之处…… 居然，才用了十几秒钟，就点石成金般地让即将被噎死的冯二春，有所缓解……冯艳春一看这个办法很奏效，就来个如法炮制，第二口水也高压进了冯二春的口腔内，这才听见哗啦一声，堵塞的东西一下子顺畅下去的声音——冯二春拉开全部的肺活量，一下子吸进了从来没有过的大量空气，脸色也才从猪肝紫变成了葫芦黄…… 大概是为了巩固胜利成果吧，尽管冯二春已经缓过那口气了，冯艳春还是将第三口水，嘴对嘴地送进了冯二春的口腔中…… 而此时此刻，完全缓过来的冯二春，一下子感受到了来自冯艳春亲吻般的送水动作中，那种从未有过的蚀骨快感，情不自禁，一下子揽住了冯艳春的腰肢，为的是不让她完事儿就马上离开…… 哇，这是咋了呢？难以想象冯艳春的嘴唇咋具有如此巨大的魔力，一旦触碰在一起，就令人血脉喷张，心旌荡漾啊！ 可是冯艳春一旦意识到，冯二春的行为动作超出了营救他脱离危险的范畴，立即予以终止，起身还说了句：“哥这是咋了呀……” “哥的脑子……被憋坏了，出现幻觉了吧……”冯二春一下子意识到，自己情不自禁的冲动被冯艳春给识破了，也只好这样解释说。 “哥是刚才被噎得无法呼吸，大脑缺氧，才不知道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吧……”冯艳春似乎比冯二春更了解自己。 “对对对，就是因为大脑缺氧……现在脑子还迷迷糊糊的呢……” “哥要是真迷糊，就躺一会儿缓缓吧……”冯艳春像是信以为真了。 “这么硬的石头上，躺下能舒服吗……”冯二春似乎觉得自己躺下就是承认自己真的迷糊了，所以，还想找理由不躺下…… “哥枕着我的腿，侧躺着就肯定舒服吧……”冯艳春边说，边先坐在了石头上，然后，摆出一个可以让冯二春的头枕在她大腿上的姿势，还直接拉他躺上去…… 冯二春之前还真就枕过冯艳春的大腿睡过觉，可是那个时候啥额外的想法也没有，似乎也不可能有别的想法，一旦有了，好像比犯罪还让人唾骂一样，所以，那个时候说枕也就枕了…… 可是现在又冒出这样的机会了，是枕还是不枕——枕吧，肯定让自己产生别的想法，就像过洞的时候，背她抱她的时候，产生的那些格外想法一样，至于后来她给自己喂水，嘴唇对嘴唇的时候，自己一旦缓过来，立马就产生了强烈的化学反应一样，那种感觉一旦不可遏制，谁知道后果啥样啊！ 而现在冯艳春毫无防备地让自己去枕她的大腿休息，一旦枕上去，自己会做出咋样的反应谁知道啊！ 冯二春本能地做着挣扎，想起身逃离那种暧昧动作的休息，可是一起身，头居然真的晕乎了，摇晃了一下，差点真的栽倒了…… “哥，你还逞啥强，快点躺下休息吧！”冯艳春一看冯二春起身的时候，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子，那种摇晃是绝对装不出来的，就知道他刚才真的被噎得不轻，这会儿肯定需要好好休息，然后才能再继续上路，所以，一把将他强制拉过来，让他侧着躺下来，头正好枕在了她的大腿上，她的手也不闲着，开始给冯二春的头做细细的按摩…… 侧脸一旦躺在了冯艳春的大腿上，那种软软呼呼的感觉是世界上任何枕头都无法比拟的，那种舒服是任何感觉都无法替代的…… “可能是哥迷迷糊糊差点睡着吧——不躺了，赶紧出发吧，前边就是黑瞎子沟了，必须过了黑瞎子沟，才能找个地方安心露营……”冯二春一下子从冯艳春的腿上跳了起来——他的心里惭愧极了——自己这是咋了呢，咋像馋猫叫了鱼腥一样，对冯艳春也垂涎三尺了呢！ 这么强烈的心理变化，让冯二春开始害怕自己了——再这样沉迷下去，说不定自己能做出咋禽兽不如的勾当来呢，现在是垂涎三尺，等到时机成熟了，还不兽性大发呀，不行，赶紧离开冯艳春大腿这块是非之地，才能让自己的理性冷静下来，别做出那些无耻的本能兽性勾当吧…… “哥，你休息好了，缓过来了吗？”冯艳春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 “好了，休息好了，也缓过劲儿了，咱们快点出发吧，趁天还早，早点过了黑瞎子沟，争取到黄蜂岭打尖露营——出发吧……”冯二春一旦跟冯艳春保持一定距离，理性就能大于感性，也就能说出正常的话，做出正常的举动了。 “哥，黑瞎子沟真的有黑瞎子吗？”收拾好东西，牵上毛驴继续上路之后，冯艳春这样问冯二春。 “近些年少见了，但我师父也告诫我说，一定要做好防范才行，哪怕连根儿黑瞎子的毛儿都没有，也要做好跟黑瞎子做殊死搏斗的准备……”冯二春马上这样回应说。 “哥，黑瞎子真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吗？”冯艳春好像已经十分紧张了。 “那当然了，黑瞎子身形高大，性情凶猛，穿着连老虎和群狼都不敢跟它较劲，就更别说是人类了……”冯二春说的都是实话。 “哥呀，那要是咱们真的遇到了，可咋办呀……”冯艳春又一下子抓住了冯二春的胳膊。 “还能咋办，不是被黑瞎子给一掌拍死，一舌头舔成骷髅，就是撒腿就跑呗……”冯二春有点成心吓唬冯艳春。 “咱们能跑得过黑瞎子吗？”冯艳春的身体好像都开始发抖了。 “你呀你，咋吓成那样呢，兴许根本就遇不到呢，就像中奖一样，现在谁能遇到黑瞎子，那算是运气呢……”冯二春一看冯艳春真的害怕了，又马上这样安慰说…… 第419章：赶紧跑吧 “咋算运气呢？”冯艳春完全不懂冯二春说的是什么概念，就这样问了一句。 “省得花钱到动物园去看狗熊了呗……”冯二春这工夫还能开出这样的玩笑，可见他有多乐观…… “哥，人家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一听黑瞎子沟，人家的腿肚子就又要转筋了……”冯艳春的胆子还真是不敢恭维。 “你可别说让我背你或者抱你过黑瞎子沟吧……”冯二春想起了过白蛇洞的时候，冯艳春的表现——心里倒是想再有背她抱她的机会，可是嘴上却要这样说。 “那倒不用，哥能让我一直搂着胳膊就行了……”冯艳春边说，还边将搂住冯二春胳膊的手，又抓紧了一些，好像那就是她的万能救命稻草一样…… 谁想到，话音落了没多久，冯二春手里牵的毛驴就有了异常反应，不但站着一动不动了，而且还岔开了四蹄，又拉有尿起来…… “不好，咱们遇到黑瞎子了！”一看毛驴的表现，冯二春意识到，除非遇到凶猛野兽，不然的话，毛驴是绝对吓不到这个程度的，而在黑瞎子沟，除了黑瞎子，别的都算不上凶猛动物啊！ “那咋办呀哥……”冯艳春一听真的遇到了黑瞎子，马上死死地抓住冯二春的胳膊不放。 “还能咋办，赶紧跑吧……”冯二春知道，遇到狗熊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逃离，绝对不能与之较劲对持…… “可是马驴这样了，哪里跑得动啊……”冯艳春这样提醒冯二春。 “那就咱俩跑……”冯二春边说，边从驴背上的兜子里，掏出个什么东西马上揣在了兜里，然后，拉住冯艳春就要跑。 “我的腿肚子也一下子抽筋了，哎呦，我也跑不动了……”冯艳春却一下子蹲在了地上，看来是真的吓破了胆，不然的话，咋会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呢！ “那这样吧，你和毛驴就呆在这里，我这就把黑瞎子给引开……”一看冯艳春确实跑不动，离不开了，冯二春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能行吗哥……”冯艳春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不是正确选择。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记住了，一定呆在这里别动，一旦黑瞎子真的扑过来，立即趴在地上装死，知道了吗？”冯二春边解释边嘱咐。 “知道了……可是……”其实冯艳春一点都没觉得，冯二春这样做有十足的把握。 “没有可是了，黑瞎子就在二十米之外了，必须马上立即这样做了……”冯二春说完，立即松开冯艳春，边朝另一个方向跑，边伺机在地上寻找石头，捡到了，就边大吼大叫边执向那个气势汹汹扑过来的狗熊。 然而令冯二春想不到的是，石头击中了狗熊，喊叫声也引起了它的关注，可是它却不改变方向，还是朝刚开始确定的毛驴和冯艳春呆的方向扑了过去…… 不好，这样可不行，毛驴和东西都不足惜，可是冯艳春要是落在黑瞎子的熊掌里，可就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冯二春立即返回，到了冯艳春跟前，一把将其从地上拉起来，边拖行边说：“快跟我跑……” “可是毛驴咋办呀……”自己都站不起来，全靠冯二春拖行的冯艳春，居然还关心毛驴的安危。 “现在是保命要紧，别的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冯二春不由分说，莲拖带拽地将冯艳春给拖行着离开了黑瞎子扑过来的地方…… 可是令冯二春万万想不到的是，那个黑瞎子一看冯二春将毛驴身边的冯艳春给拉走了，它也突然改变了方向，朝冯二春和冯艳春逃离的方向奔过来了…… 奶奶个熊，原来它是嗅到了黄花闺女的特殊香气，才一心把火地奔冯艳春去了呀，发现黄花闺女逃离了，也就立即改变了追逐的方向啊——假如冯二春不返回去拉扯冯艳春逃离的话，怕是连毛驴都跟着一起遭殃了吧…… 冯二春的后背一阵发凉——幸亏跑回去救冯艳春了，刚才告诉她，狗熊真的来了就装死，看来真的落在了这头足有三五百斤的硕大黑瞎子的熊掌里，十有八九活不成了呀！ 后怕的结果就是拼命地逃离……可是冯二春拖拉着似乎已经吓得没了筋骨的冯艳春逃出百八十米才发现，身后追来的黑瞎子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接近，先还有三五十米，后来就是二三十米，等到逃离三五百米的时候，已经距离只有十几米了…… 再这样下去，不出百八十米，肯定被这个穷追不舍的黑瞎子给撵上抓住啊，这可咋办呀！ 一旦被黑瞎子追上，后果只能有一个——事后被人发现两具惨不忍睹面目全非的尸首……可怕到极点的后果哪堪设想啊！ 而正在这个时候，冯艳春突然喊道：“快看呀哥，前边是石砬子，咱们没路可逃了呀！” 冯二春这才发现，距离前边还有三五十米的地方，果然是利陡利峭石砬子，像一条难以逾越的屏障，横亘在了眼前！ 这可咋办呀，连棵树都没有——师父叮嘱过自己，要是遇到狗熊什么的，没办法就爬上树，等到狗熊暴怒发泄完毕，再从树上逃离——可是前方除了石砬子，连一棵低矮的树木都没有啊…… 不是吧，进山寻宝的路程还不到一半，咋就能死在这头突然冒出的黑瞎子手里呢！ 说话间，冯二春已经拉扯着磕磕绊绊的冯艳春到了石砬子下边，回头一看，那头追来的狗熊好像胜券在握的样子，居然放慢了追赶的脚步，慢慢悠悠地朝他们一步一步地逼近…… 冯二春赶紧哈腰到地上去寻找石头，可不知道为啥，这个悬崖石砬子下边居然一块可以击打黑瞎子的石头都没有，不是吧，难道真的到了弹尽粮绝，走投无路的绝境了吗？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正当冯二春绝望至极，面对三五米外，慢悠悠逼上来的狗熊，用身体护着身后已经吓得浑身颤抖，背靠在崖壁上，就快晕厥过去的冯艳春，打算手无寸铁与这个凶猛硕大的狗熊做最后挣扎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身后的冯艳春消失了！ 本以为她是再也支撑不下去了，一下子瘫坐下去，甚至倒在了自己的身后呢，可是回头一看，地上居然不见她人影…… 而就在那头足有四五百斤重的硕大狗熊，来到冯二春的跟前，想一熊掌下去，将这个抢了它梦寐以求的“花姑娘”的臭男人给一下子拍死的时候，冯二春却觉得有一只手一下子薅住了他，瞬间就消失在了石壁中去…… 那个硕大狗熊的熊掌居然扑了个空，定睛一看，原来是崖壁上有一道缝隙，二三十厘米那么宽，正好可以进入正常体型的人类——是冯艳春先发现了这个石缝，就试着侧身钻里进去，等她在里边站稳了，才伸出手来，一把将冯二春给薅了进去…… 这个石缝简直就是给他们俩逃生准备的一样，进到里边稍微宽敞一点儿，只是冯二春刚刚被冯艳春拉进去，还没太反应过来，那头硕大狗熊就暴怒地将一只熊掌伸了进来，幸好那个石缝只有二三十厘米宽，硕大狗熊的身体根本就进不来，只能伸进一只熊掌，试图将逃进里边的人类给抓出来…… 可是里边的空间正好能容纳两个人，并且正好熊掌抓不到——或许这是某个猎人精心开凿的，就是为了躲避黑瞎子这样大型野兽的吧——不过这里明显是给一个人准备的藏身之地，所以，一旦进来两个人，就显得十分拥挤，一旦拥挤，就会让冯二春的身体有一部分会让伸进来的熊掌给抓到…… 刺啦一声——当熊掌一下子死掉了冯二春的一只袖子的时候，冯艳春使劲儿将他给拉到了她的前面——让两个人同时塞进了那个本来给一个人准备的空间里——俩人面对面只有深深地吸气才能面前那样贴服在一起，从而躲避暴怒的狗熊伤害到他们了…… 那头硕大的黑瞎子，本来以为追到悬崖石壁下，两个人类就无路可退，就会成为它的猎物或者玩物了呢，谁承想，居然趁它得意忘形的时候，先后都消失在了石缝里——立即伸出长长的熊掌到里边去掏挖，可是，除了掏出一只人类的衣服袖子，再就每次都落空了＆ …… 但它哪里会轻易放弃呢，居然拿出了狗熊特有的执着，就那么一刻不停地，反反复复做着往外掏挖的动作，接连不断，不厌其烦…… 而紧紧贴服在一起的冯二春和冯艳春，却一动也不敢乱动，稍微向外动弹一点松快松快，可能就会被黑瞎子的熊掌给抓到撕裂——所以，只能在那本来一个人的空间里，完全零距离地面对面在一起…… 其实就在与冯艳春贴服在一起的时候，尽管黑瞎子一把抓掉了他的一只衣服袖子，可一旦与冯艳春那么亲密无间地贴服在一起，立即感受到了她胸前两个︶︶在紧张呼吸的时候，带来的那种弹性十足的一起一伏，加上伴随这些起伏从她的口气鼻翼散发出的气息，扑面而来，就更让冯二春又回到了对冯艳春那种无限新奇的感受之中情不自禁，难以自拔了…… 第420章：人家饿了 仿佛石缝外边根本就没有一头硕大无比，且暴怒异常的黑瞎子在咆哮在努力，执着用它那无坚不摧的熊掌来撕碎人类，在随时威胁他和她的性命，完全沉浸在了特定情境下，突然与冯艳春的近距离接触，整个身子都与她贴在了一起，渐渐的，真有些连呼吸都同步了…… “哥，你身上是什么在硌人呀……”冯艳春突然用细细的声音这样问道。 “没什么呀……”冯二春似乎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身上，所以，一听冯艳春这样问，马上就在自己的身上竭力寻找…… “肯定有啊，硌得人家不舒服……”冯艳春的声音是那么正儿八经地细声细气问道。 “哎呀，是我的衣服扣子吧，那我把上衣的扣子解开吧……”冯二春边说，边将手伸进俩人的缝隙中，将自己的衣服扣子给解开，将胸膛敞开了给冯艳春。 “还是硌得慌啊……”冯艳春还是说得很认真，一点儿都不像撒谎的样子，就这样说道。 “那是你的衣服扣子吧，你也解开吧……”冯二春这样提醒说。 “解开了，可是还硌得慌啊……”冯艳春还真就像冯二春一样，将衣服扣子解开，让自己的只穿了一件小背心胸膛紧紧地贴服在了一起…… “是不是你的心理在作怪呀？”冯二春觉得，是不是自己头回这样跟她为了躲避硕大狗熊的扑杀，躲在了这样的崖壁缝隙中，紧紧地贴服在了一起，她的心理起了什么变化，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感觉呢？就只好这样说。 “不是啊，真硌得慌啊……”冯艳春还在坚持，玩去不是什么错觉的问题，而是真的有东西硌到了她，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这样的问题。 “是不是这个东西呀……”冯二春努力回缩肚腹，把手伸进腰间，摸了进去，然后，一使劲儿，薅出一个细长的塑料瓶子来…… “这是什么呀？”冯艳春一看，冯二春居然真的从身上摸出一个硌人的东西来，展现在她眼前，就十分惊讶地问道。 “这就是我临来之前，准备好的对付黑瞎子的秘密武器呀……”冯二春马上说出了具体用途…… “啥秘密武器能对付了这么穷凶极恶的黑瞎子呀……”冯艳春显然不信冯二春手里拿的那个细长的塑料瓶子能是什么对付硕大无比的黑瞎子的秘密武器。 “很简单呀——对于白蛇洞里的毒蛇，最好的秘密武器就是烟袋油子，而对付黑瞎子，最好的秘密武器却是蜂蜜……”冯二春似乎这方面经验丰富…… “蜂蜜？这个瓶子里装的是蜂蜜？”冯艳春还真是很惊异的样子…… “是啊，刚才发现黑瞎子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这瓶子蜂蜜带在身上，关键时刻可以派上用场的，所以，就一直踹在腰间，想不到，刚才就硌着你了……”冯二春这样自圆其说。 “原来是这样啊，还是二春哥想得周到，要不然的话，遇到这样凶猛的黑瞎子，咱们可就抓瞎了……”冯艳春对冯二春的解释很是赞不绝口的样子。 “那是当然啊，做事情如果没有事先的预估和判断，误打误撞就上路的话，遇到问题当然就没法解决了，尤其是遇到了致命的问题，那就更是不知所措了……”冯二春觉得自己这样做是自己一贯的做事风格，所以，也就一点儿都没谦虚…… “可是……二春哥，不知道为啥，人家突然有些饿了呢，二春哥有没有什么东西给我吃点呀……”不知道为啥，冯艳春突然吵吵她饿了，而且马上就要吃点什么。 “可是，现在也弄不到什么东西给你吃啊……”冯二春一听冯艳春饿了，很是同情她，但这样的情况下，还真是不知道弄点什么给她吃，难道她是看见了对付黑瞎子的蜂蜜，就产生了饥饿感？就想趁机吃点蜂蜜？ “人家不知道是咋了，突然饿得不行了……”冯艳春还是说自己饿得慌。 “你这个人，咋这么不知道轻重缓急呢，现在黑瞎子还在威胁咱们呢——它也就是不会像人一样使用工具，不然的话，找个木棍呀，石头什么的，就能够着咱们，也就能把咱们从这个缝隙中给弄出去了……”冯二春一时找不到什么给冯艳春吃，所以，马上用黑瞎子来吓唬她，让她转移视线。 “真的呀，可是，人家真的饿得肚子咕咕乱叫了，二春哥想点什么办法能让我解饿呢……”冯艳春还真坚持自己饿了的说法，一定让冯二春给她弄到吃的…… “现在可不行，现在重要的是如何应付这只气势汹汹的黑瞎子，你再饿，也要忍一忍，等咱们对付走这个熊瞎子，然后再弄吃的给你……”冯二春为了转移视线，只好这样说…… “哥，人家真的饿了嘛……”冯艳春似乎心里有别的想法，就这样缠磨道。 “饿了也不行，等哥制服了这个黑瞎子，哥马上给你弄吃的，行不……”冯二春已经有点无可奈何了，就这样不耐烦地说道…… “可是我还是不相信哥用这瓶子蜂蜜就能制服这个黑瞎子……”还好，冯艳春的视线总算被转移了…… “那你就看仔细了，看哥是如何用蜂蜜来制服如此强悍的黑瞎子的……” 冯二春边说，边用牙齿将那个细长的塑料瓶的瓶盖给打开，然后瞅准了黑瞎子伸进来的熊掌下落的一个空档，就使劲儿挤压，让塑料瓶里的稀释蜂蜜流了出去，一下子就喷到了黑瞎子的脸上，再接再厉，冯二春继续使劲儿，将更多蜂蜜喷到了黑瞎子的眉眼上，让它顿时感觉视线模糊——正如冯二春设想的一样，黑瞎子马上收回了熊掌，到它的脸上去摩擦，试图将那些黏糊糊的东西给摩擦掉…… 冯二春并没有因此停歇下来，而是继续将塑料瓶中的蜂蜜挤压喷射出去，更多的蜂蜜喷射到了黑瞎子的头上脸上熊掌上……而这个时候，黑瞎子好像从流入嘴角的液体中体味到了蜂蜜的甜味儿，立即伸出了带刺儿的熊舌头，开始贪婪饕餮地舔-吃起来…… 冯二春从师父清风道长那里得知了黑瞎子的天性，最喜欢的食物就是蜂蜜，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一旦遇到了蜂蜜，它就会放下一切，专心去享受蜂蜜带给它的味觉快感——人类常常是用这样的法子来迷惑黑瞎子，让它专注在那些蜂蜜的甜蜜快感中，而趁机得以逃脱。 而一旦黑瞎子的头脸上被粘稠的蜂蜜给糊住了，它的眼睛本来就小，视力本来就差——正是因此才得名叫“黑瞎子”的吧——所以，一旦被蜂蜜给糊住，加上它尝到蜂蜜的味道就大脑为之异常兴奋，完全沉浸其中，这个时候，正是人来逃跑，或者直接制服黑瞎子的时刻…… 可是这么好的逃离机会出现了，冯二春却有点舍不得与冯艳春这样完全贴服在一起，零距离感受她的气息所产生的那种异乎寻常了…… “哥，我看黑瞎子真的被蜂蜜给迷住了……咱们要不要趁机逃出去呀？”连冯艳春都看出逃离的时机到了。 “还是等等吧，万一黑瞎子是假装出来的，等咱们一出去，它就一熊掌抓住咱们了呢……”冯二春此刻居然能用这样的理由来推迟逃离的时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冯艳春却像浑然不知一样…… “再等等看吧……”冯二春知道自己是在撒谎，但还是不顾冯艳春的感受，继续保持原本的那个姿势…… “那，哥就趁这工夫，给我弄点吃的吧，我真的饿得不行了……”冯艳春关键时刻，居然再次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不行不行……”冯二春马上这样否决说。 “咋不行啊……”冯艳春还一定要问个明白。 “因为——因为现在到了应该逃出去的时机了……”冯二春为了摆脱眼前的尴尬，只好放弃继续跟冯艳春如此贴服在一起的想法，赶紧说逃离的时机到了。 离开冯艳春身体的瞬间，冯二春真的十分失落，唉，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跟冯艳春这样紧贴在一起的机会了…… 真是奇怪了，之前的岁月中，没少跟冯艳春摸爬滚打在一起，身体接触似乎比现在这样还要亲密还要多，可是那个时候咋啥感觉都没有呢？而现在可好，只要跟她接触，就会产生曼妙的感觉，仿佛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知道了自己与冯艳春没有血缘关系，并非真的兄妹之后，立马就产生了奇妙的变化，仿佛物质的质量发生了变化，所以，再放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产生强烈的化学反应了…… 唉，这些心得体会来的真不是时候，尽管那头硕大无比的黑瞎子沉浸在满脸蜂蜜的甜蜜中，暂时忽略了两个被它追逐，逼到绝处的人类，但错过了这短暂的逃离机会，一旦它舔吃完脸上的蜂蜜，再次反扑过来，那可就再也没有逃离的机会了…… 冯二春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痴迷，加上想快点逃离那个特殊想法的尴尬，所以，在冯艳春逼他要吃的时候，赶紧借口到了逃离的时机，就率先从缝隙中挤了出去…… 第421章：一阵激灵 只是在冯二春出了石缝之前，为了预防万一，还对冯艳春说：“你先呆在里边，等我出去制服了黑瞎子，确保不会伤害人了，你再出去……” “哥用啥办法制服黑瞎子呀……”冯艳春很是担心的样子。 “你别管了，一定等我喊你，你再出去……”冯二春说完这些才真的离开了石缝…… 出了石缝，冯二春赶紧猫腰躲到一边，边观察黑瞎子的情况，边开始解开自己的绑腿，解下的两条几米长的带子，拿在手里，就凑近了坐在地上，还在不停忙活头脸身上从天而降的那些粘稠的蜂蜜——用熊掌在脸上摩擦到蜂蜜，然后再用熊舌头舔吃…… 冯二春凑近了才发现，那些蜂蜜真的将黑瞎子的眼睛给糊住了，此刻应该完全看不到自己已经出了石缝，就蹲在它的附近了…… 冯二春赶紧用一根绑腿带子，拴住了黑瞎子的左前掌，然后另一头拴住它的右后腿，黑瞎子居然完全没发现有个人来这样在它身上捆扎带子——当然，冯二春也做得十分轻盈，尽可能不用身体触碰到它，轻手轻脚地将另一条绑腿袋子，将黑瞎子的右前章和左后腿也用猪蹄扣给拴好了——拴得很松弛，但肯定会起到羁绊黑瞎子的作用…… 这个时候，冯二春才觉得安全了，才到了石缝，对里边的冯艳春说：“安全了，快点出来吧……” 等到冯艳春从石缝里一出来，冯二春拉起她，就迅速逃离…… 一直逃到拴毛驴的地方，俩人才歇下来喘气儿…… “哥是咋制服黑瞎子的呀……”冯艳春很好奇地这样问道。 “我用绑腿袋子把它的四肢都给拴住了，它不跑拉倒，一跑肯定绊跟头……”冯二春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哎呀，它走不了一直呆在那个地方，还不被困死了呀……”冯艳春居然还替黑瞎子着想，生怕它这样被困死了…… “咋了，你还同情差点儿害死咱们的黑瞎子？”冯二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不是同情它呀，是感觉让它这样死在咱们手里，有点不忍心……”冯艳春还是暴露了她同情心很重的一面。 “你呀你，不该善良的时候也这么善良——放心吧，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别忘了，黑瞎子冬眠三五个月不吃不喝都死不了……”冯二春知道黑瞎子的习性，就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要是过了三五个月还没东西吃，它不就饿死了吗？”冯艳春还是担心。 “你以为我的绑腿是钢丝铁链呀，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它给挣脱撕烂的……”冯二春又这样补充说。 “哎呀，这工夫是不是已经被它给挣脱了呀……”冯艳春马上又这样担心起来…… “放心吧，师父又过这方面的经验，用这样的方法，至少能让黑瞎子个把月动弹不得，一动弹就摔跟斗，摔十几个跟头它就累坏了，就得歇个一两天，然后再挣扎，再摔跟头……也就是咱们不是为黑瞎子来的，不然的话，趁机弄死它，回去也能卖个万八千的呢……”冯二春好像对黑瞎子的能力完全了解…… “咱们可别杀生啊哥，现在这样挺好的，既能制服它，又不至于置于死地它，能让咱们顺顺利利地进山出山，然后它再挣脱那些绑腿带子，还能继续存活下去，那是最好的了……”冯艳春说出了自己的美好愿望…… “应该是这样的吧……走吧，还是尽快赶路吧，过了黑瞎子沟，有个放山人搭的窝棚，师父说，应该在天黑前赶到那里，在那里打尖露营……”冯二春说出了他们前进的路径方向…… “可是我现在真的饿了，快点把香肠掏出来给人家吃吧……”冯艳春居然还惦记着这个话题呢…… “那么多好吃的，干嘛非要吃香肠啊……”冯二春赶紧找借口回避。 “别的东西都不解馋，不顶饿嘛……”冯艳春却拉住冯二春的胳膊撒娇央求起来…… “不行，这根儿香肠是留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拿出来吃的——别啰嗦了，赶紧上路吧……”冯二春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冯艳春的请求了。 只是冯二春嘴上这么说，心里去砰砰直跳——假如真的把这根儿香肠掏出来，冯艳春又能像姚瑶那样吃上一阵，那得多舒爽，多好受啊——可是冯艳春一定不知道自己裆里这根儿香肠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吧，不掏出来也许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一旦掏出来，被她识破了真相，还不跟自己大哭大闹，骂自己的下流坏蛋，无耻流氓啊——还是赶紧上路吧，不然的话，任由自己的欲念胡乱膨胀，后果兴许被遇到黑瞎子还要可怕严重吧！ “哥，你咋什么不通情达理呢……”冯艳春一看冯二春已经拉上毛驴开始上路了，竟撅起小嘴儿，边嘟囔，边跟在了后边…… 又行进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黑瞎子沟的尽头，还真看见了师父说的那个放山人在这里搭建的一个窝棚——说是窝棚，其实是三间泥墙草房，进了院子，居然还有拴驴的棚子，进了屋里，居然还有铺了稻草的大炕——看来进山来放参的参帮都要在这里打尖休息吧…… 到了外间屋一看，居然还有铁锅可以烧水做饭，饭是不用做了，点火烧点水，泡几包方便面也就算晚餐了…… 可是冯二春和冯艳春水刚烧好，方便面还没泡好呢，却呼啦一下子闯进来十几二十个粗野的男人来…… “说，谁让你们擅闯老子的领地，你们进山干嘛？”带头的一脸横肉，满嘴黑牙，一看就是个黑老大的模样，让手下的将冯二春和冯艳春都给制服了，马上这样问道。 “我们……是进山采药的……”冯二春很是害怕，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啥人物，会不会伤害自己和冯艳春。 “进山采药？不知道这山是老子承包了吗？不知道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老子的财产吗？”黑大牙马上这样质问道。 “我们还真是不知道——不过，我们的亲戚生病了，就差几味中草药做药引子了，市面上还买到不，我们就想进山来采挖——我们也不白采，等采到了，回头按照斤两付给老大钱就行了……”冯二春一看，这帮人不像好人，不好惹，就只能说软乎话。 “按斤两付钱？谁稀罕你那两个屁钱……”黑大牙马上瞥视蜡嘴地这样回应说。 “那，我们不采药了，你们放了我们，我们马上打道回府还不行吗？”冯二春一看冯艳春的胳膊被两个家伙给反剪着，很是痛快的样子，马上就服软了。 “想回去，没那么容易——我这片山已经封山育林十年了，很少有人敢闯我的禁地，你们既然闯进来了，就坏了我们这里的规矩，带了个坏头，别人知道了，就会效仿你们也想进山来采这挖那的占便宜……”黑大牙马上说出了冯二春和冯艳春进山的危害性。 “那您像咋处理我们呀……”冯二春弱弱地问道。 “咋处理？你们是认打还是认罚吧……”黑大牙马上这样问道。 “怎么打，怎么罚呀？”冯二春的心里很是没底。 “认罚就是交罚款三万元……”黑大牙成心狮子大开口。 “你们简直是讹人——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呀——我们身上连一百块钱都没有……”冯二春说的是真的，以为进山根本就用不到钱，所以，只带了一百块钱在身上。 “那就只好认打了……”黑大牙马上这样回应说…… “那，咋打呀？”冯二春觉得身上一阵激灵…… “看见我这二十来个兄弟了吧，最近在山里磨叽了两个来月，连个女人毛儿都没见着，所以……”黑大牙边说，边用色迷迷的眼睛去看冯艳春…… “千万别打我妹妹的主意！”冯二春忽然觉得这帮人不是正经人，身上越来越多地散发出了禽兽的气味…… “你想错了，不是光打你妹妹的主意，你也算在内——我们这些弟兄里，也有好后边的，那就要你奉献出来了……”黑大牙边说，边又用邪性的眼神去看冯二春。 “你们不是好人！”冯二春马上这样愤怒地骂道。 “我们谁也没说自己的好人呀——我们二十几个人，十五六个坐过牢，剩下几个也都是犯了事儿侥幸没被抓进去的——你说我们还要那个好人的头衔跟什么……”黑大牙一点都不想装出好人的样子来。 “那你们也不能残害无辜啊……”冯二春到了这个时候，还试图跟这帮子家伙讲道理…… “你们无辜吗？你们要是呆在家里，我们跑到你们家去强暴你们那算你们无辜，可是你们擅自闯入老子的领地，想从老子的辖地盗采珍稀的中草药，让我给逮住了，还能算无辜……”黑大牙自有自己的逻辑…… “就算我们盗采了你山里的名贵草药，顶多把药材还给你，顶多交给你罚款，可你们也不能祸害人呀……”冯二春又这样争辩说…… 第422章：将信将疑 “刚才让你交罚款，你交不出来，才认打的呀……”黑大牙马上堵住了冯二春的嘴。 “可是你们那叫什么惩罚呀，要是真打我们也就认了，可是你们……”冯二春试图争辩。 “大哥，还跟他们费什么话呀，弟兄们可都等不及了……”这个家伙像是黑帮的老二。 “等不及了你们还等，想咋爽就赶紧的吧！”黑大牙居然撒口让这帮家伙为所欲为了！ 那帮家伙看来真是在山里呆久了，个个都变成了山猫野兽，见了两个年轻人，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像见了美味佳肴一样，令他们兽血沸腾起来…… 一听他们的老大答应可以爽了，立即自觉分成两拨，一拨喜欢后边的，就聚集到了冯二春的身边，这个抓胳膊那个拽膀子，弄到一边就开始扒衣服；另一波喜欢黄花闺女的，就聚到了冯艳春的身边，这个扯头发，那个拽鞭子，也有的直接去袭胸…… 冯二春一看，这下可完蛋了，遇到黑瞎子也没这么绝望啊，也能靠逃跑和智慧来逃脱黑瞎子的残害呀，可是遇到了同类，却比遇到了禽兽还令人绝望，这样下去，看来比落在黑瞎子的熊掌里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眼瞅自己和冯艳春的贞节就要被这帮子歹徒给糟蹋了，冯二春拼死大叫了一声：“且慢！你们不是要钱嘛，我陪你们！” “哥呀，千万别说出宝贝在哪儿呀！”冯艳春以为冯二春是要将清风道长给他的藏宝图作为交换条件呢，立即这样大喊着制止道。 “都给我停住——啥宝贝？你那什么宝贝来抵顶罚款啊？”那个黑大牙本来听冯二春喊话的时候，还没太在意，可是一听冯艳春这个水嫩的村姑，不顾自己的身子被糟蹋，喊出了别说出宝贝在哪儿这样的话，一下子觉得这俩年轻人进山一定是奔什么宝贝来的，而且，也像知道了宝贝在哪儿，所以，才让手下都住手，问个明白再说。 “你放了我妹妹，我就告诉你们……”冯二春当然要讨价还价。 “哥，千万别告诉他们呀！”冯艳春还在声嘶力竭地喊。 “不告诉他们，他们就会做出禽兽不如的行径来……”冯二春这样争辩说。 “哥我不怕，宁死也不能说出宝贝在什么地方啊……”冯艳春原来是这样一个性情的女孩子。 “来人呐，把这个小妞的嘴给我封住——那你说吧，宝贝在什么地方，说出来，我觉得你说的宝贝跟我要的罚款差不多相当，我就放了你们俩……”黑大牙一听冯二春和冯艳春兄妹俩的对话，更相信他们一定知道什么有价值的宝贝了。 “你们必须放了我妹妹我才说……”冯二春看见黑大牙的手下将冯艳春的嘴给堵住了，就这样喊道。 “你必须说个开头让我感觉你说的是真的，我才能放人！”黑大牙似乎也有自己的原则。 “那好，那我告诉你们，我在黑瞎子沟活捉了一头巨大的黑熊……我现在不要了，送给你们了，就算我们交了罚款，放了我们吧……”冯二春一下子说出了自己用来交罚金的所谓宝贝是啥给说了出来…… “你说啥？你活捉了一头黑狗熊？”黑大牙好像没听清，就十分惊异地这样问了一句。 “是啊，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和妹妹路过黑瞎子沟的时候，抓到的……”冯二春十分认真地这样说道。 “你们听到了吧，这小子说，他刚刚在黑瞎子沟，跟他这个细皮嫩肉的妹妹一起，活捉了一头老大的黑瞎子……”黑大牙一副忍俊不禁，但又必须很严肃地说出来的样子。 “哈哈哈……”黑大牙的手下忽然哄堂大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呀，我说的全是真的……”冯二春竭力提高嗓门儿，强调没说一点儿假话。 “哈哈哈……”二十来个家伙，用各种不同的声音和姿势，笑得前仰后合，就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笑话一样…… “我说的千真万确呀，你们咋就不信呢！”冯二春真觉得这帮家伙不可理喻。 “我们信？你让我们咋信呀——小子，你知道我们这二十几个人为啥在黑瞎子沟磨叽快两个月了不？告诉你吧，我老娘得了罕见的眼疾，老中医说，必须是三五百斤重的成年野生公熊的胆汁才能治好，而且要活捉公熊，来个活熊取胆才行，我才纠集了这二十来个兄弟，在这黑瞎子沟磨叽了两个来月，跟那头黑瞎子遭遇了三四次，每次都斗不过它，让它逃脱了，还搭上了我们三四个兄弟的小命——所以，你那这样的玩笑来糊弄我，爷能信你吗？” 黑大牙居然将他们这帮人进山的真正目的给说了出来…… “不信，你们问我妹妹！”冯二春似乎也没什么能证明自己说的全是真的，所以，居然想出了让妹妹冯艳春来证明。 “问她，她是你妹妹，能不跟你穿一条裤子吗？”黑二牙马上来了这么一句。 “你们这群家伙，简直不可理喻！”冯二春似乎那这帮家伙毫无办法了…… 就在这个紧关节要的时候，冯艳春突然挣脱了两个家伙的束缚，开口叫道：“你们这帮家伙，连黑瞎子的智商都没有！” “好你个小妞，还敢骂我们不如狗熊，看爷如何收拾你！”黑二牙立即抖起了他的威风，想上去直接欺凌冯艳春。 “慢，我倒要听听，这个小妞为啥说我们这帮家伙连黑瞎子都不如——让她说！”黑大牙越来越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有些与众不同了，出于某种好奇心，或者是猫逮住老鼠之后，那种居高临下的玩弄心理，导致他倒要听听从他们的嘴里能说出什么更令他可笑的话来。 “说你们的智商不如黑瞎子，就是不如黑瞎子……”原来冯艳春以为冯二春是要告诉这些家伙清风道长说的藏参宝地，所以才竭力反对，可是后来听冯二春说，是想告诉这帮家伙刚刚在下午制服的那头黑瞎子，心里对冯二春十分佩服，也就赶紧帮他打圆场了。 “那你说吧，咋不如黑瞎子了？”黑大牙一听这个小妞居然这样说话，不知道其中到底暗指了什么内容，就好奇地这样问了一句。 “要是比黑瞎子有智慧，还能二十多个大老爷们逮不住一个笨狗熊啊……”冯艳春马上这样来了一句。 “噢，那你说说看，你跟你哥是如何逮住那只我们逮了两个多月都没逮住的狗熊啊？”黑大牙完全不相信冯艳春和冯二春能逮住那只狗熊，但话赶话，就赶到这句了，就想继续捉弄这两个年轻人…… “让我说吧！”冯二春听冯艳春把黑大牙的兴趣给逗引出来了，知道这是个机会，就马上把话头给引过来了，“我和妹妹要到山里去采几味买不到的中草药，路过黑瞎子沟的时候停下来吃东西，刚坐下来，却发现我们带来的毛驴四蹄岔开，又拉又尿的，就意识到遇到最凶猛的野兽了，抬头一看，真就看见了一头四五百重的硕大黑瞎子朝这边过来了……” “于是，你就跟你妹妹把这头黑瞎子给逮住了？”黑大牙还是一副玩弄嘲讽的口吻。 “不是啊，我们当时也吓傻了，一看毛驴是一步不能动了，我就拉起妹妹朝别处跑，结果，就把黑瞎子给引开了……可是跑出几百米，才发现，我们跑到了一个砬子下边，前边根本就没路可逃了，这工夫，黑瞎子也逼到跟前了……”冯二春马上讲出了当时的经过给这些将信将疑的人听…… “于是，你跟你妹妹，就徒手将黑瞎子给制服了？”黑大牙看冯二春讲述的时候那个急迫和认真的样子，就再次这样揶揄他说。 “哪里呀，我当时完全没了办法，就只能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妹妹，心想，要死也让我先死吧，就让黑瞎子先舔了我吧——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被妹妹给拉进了身后石砬子的石缝里——原来，正好身后有个一扎多宽的石缝，人能钻进去，但黑瞎子体型大，它钻不进去，可是等我进到石缝里，还没站稳呢，黑瞎子的熊掌就进来了，刺啦一下子，就薅掉了我一个袖子——你们看，就是这只袖子……”冯二春说道这里，还示意黑大牙看他没了一只袖子的衣服。 “嗯，是没了一只袖子，可是你们俩躲进了石缝里，黑瞎子在外边不依不饶，那你们是用什么办法制服了它，又是用这么办法活捉了它呢？”黑大牙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这俩小年轻的能制服那么彪悍的一头狗熊…… “我就从裤兜里掏出了秘密武器呀！”冯二春只好说出了自己克敌制胜的法宝了…… “他说他有秘密武器！”黑大牙终于忍不住了，好像一下子听出了笑点一样，一下子就笑喷了…… “当然了，临进山的时候，我师父让我带的秘密武器，专门用来对付黑瞎子的……”冯二春却十分认真地这样回答说…… “他还有师父……”黑大牙笑得更邪乎了，不过笑了一阵，戛然而止地问：“你师父是谁？” 第423章：阴险歹毒 “清风道长啊！”冯二春毫不犹豫，马上回答。 “清风道长是你师父？”黑大牙一下子严肃下来，好像他也听说过清风道长一样。 “就是关帝庙的老道清风道长啊……”冯二春马上这样回应说。 “哦，那你师父给了什么秘密武器，让你制服了那只狗熊，让你活捉了那个黑瞎子呀？”黑大牙貌似有点相信冯二春的话了好像。 “其实就是一塑料瓶子蜂蜜……”冯二春只好如实招来了…… “蜂蜜？你用蜂蜜逮住了黑瞎子？”回应完全不信…… “是啊，我和妹妹躲在了那个石缝里，黑瞎子却站立在石缝外，一刻不停地伸出一只大熊掌一下一下地往里掏，我就想起了师父教我的办法，从兜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那瓶子蜂蜜，打开盖子，然后，对准黑瞎子的脑袋，就从细孔里喷了出去，喷了它一头一脸，又些就流进了它的嘴里，它一吧嗒到甜味儿，就纳闷咋会从天而降它最喜欢的蜂蜜，加上它的眼睛也被蜂蜜给糊住了，就收回了它的熊掌，在脸上划拉，划拉下来的蜂蜜，就用它的熊舌头去舔…… “我就趁机把所有蜂蜜都喷到了它的脑袋上，黑瞎子被那些蜂蜜给弄得视线模糊，而且完全沉浸在那些蜂蜜的甜蜜中了，我和妹妹就从石缝里钻了出来，可是我们怕它反过劲儿来追我们，就赶紧解开绑腿，十字花将黑瞎子的四个熊掌给拴上了猪蹄扣，这样的话，即便它的视线恢复了，想追我们，也迈不开熊腿了，肯定一迈步就摔跟头……” 冯二春将当时的真实情节完全复述出来了…… “这些办法，都是你师父——那个清风道长教你的？”黑大牙似乎有点相信这都是真的了。 “是啊，师父让我带了烟袋油子，过白蛇洞的时候，派上了用场，让我带上了这瓶子蜂蜜，过黑瞎子沟的时候，也派上了用场……”冯二春还趁机举出别的例子，来佐证自己用蜂蜜制服黑瞎子是事实。 “你小子说的都是真话？”黑大牙这样问本身，就已经是半信半疑了。 “我干嘛要撒谎呢？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到黑瞎子沟去找那头黑瞎子呀……”冯二春一看，黑大牙已经从完全不信，已经开始将信将疑了，已经从讽刺挖苦带揶揄，变成现在跟自己认真对话和提出质疑了，所以，干脆来个彻底的，直接带他们到现场，看见那头腿脚绑了绑腿的黑瞎子，不就什么都真相大白了吗。 “大哥，别信这个青毛蛋子的，咱们二十几个弟兄，两个多月，动用了几乎所有的办法都没逮住制服那头狗熊，就凭他们俩这单薄的样子，说出龙叫唤来我也不信呀……”黑二牙却始终不信冯二春的话，以为他是花言巧语地欺骗黑大牙。 “这个青毛小子可不可信说不准，可是他师父清风道长可是名不虚传……”原来黑大牙信的不是冯二春，而是冯二春的师父清风道长。 “您认识我师父呀！”冯二春一听黑大牙认可师父，立即感觉事情大有转机。 “是啊，实不相瞒，我就是托人请清风道长给我娘的眼疾开的偏方，假如你真的逮住了那头黑瞎子的话，那可真是树林子放屁——凑巧了（谐音——臭雀了）——师父清风道长开的，徒弟来黑瞎子沟采药就把黑瞎子给制服了——你真敢带我们去黑瞎子沟去找那头被你制服的黑瞎子？”黑大牙还在试探冯二春说的是真是假。 黑大牙一定是被那头无论如何都逮不住的黑瞎子给弄得焦头烂额了，所以，一旦心里有了百分之一的相信，似乎也要尝试一下，或许真的被这个清风道长的徒弟用巧妙的办法把黑瞎子给制服了呢——他说的那些细节还真符合黑瞎子的习性，只是自己从来没机会也不敢做那样的尝试而已…… “当然敢带你们去了……”冯二春面不改色心不跳，马上应战。 “你小子要是骗我们，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黑二牙马上这样威胁说。 “这样吧，你们把我妹妹压在这里做人质，我带你们去黑瞎子沟去找那头黑瞎子，如果找到了，你们就放了我们兄妹俩，如果找不到，随你们怎样处理……”看来冯二春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 “好，就按他说的，马上备马我亲自跟这小子去黑瞎子沟！”黑大牙居然立即做出了决定。 “大哥，要是被这小子给耍戏了，咱们可就一点面子都没有了！”黑二牙还是不能相信。 “屁话，要是真的是这小子逮住了那头黑瞎子，你们这些蠢货才真的一点面子都没了呢，快备马，留下一半人在这里看好他妹妹，我没回来之前，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回来我就砍他一只胳膊！走，这就出发！”黑大牙毕竟是老大，心里的章程比手下多一些，所以，说出的话，做出的决定也就跟一般人的想法有所不同。 骑马返回黑瞎子沟比冯二春和冯艳春步行快多了，才用了半个来小时，居然就到了那个悬崖峭壁下，只是在附近，却不见了那头黑瞎子的踪影…… “你小子真的在耍戏我？”黑大牙马上就急眼了。 “不对呀，我明明就是在这个石缝外边，用蜂蜜糊住了它的眼睛，然后出来用绑腿绑住了它的四个熊掌啊，咋就不见踪影了呢？”冯二春也吓坏了，这要是真的不见了那头该死的黑瞎子，自己和冯艳春的小命可就彻底玩完了呀！ “是啊，是不是你当时还在黑瞎子的背上拴了一对翅膀，一听我们要来收拾它，它就一下子直接飞走了呀！”黑大牙又开始揶揄挖苦冯二春了…… “不是啊，绝对不是……”冯二春真搞不懂，那个黑瞎子咋会那么快挣脱了呢。 “那你如何解释这一切呢？”黑大牙不讲道理，只看事实。 “一定是我的绑腿没拴结实，让黑瞎子挣脱跑掉了……”冯二春只好这样解释了。 “这是你小子早就编好的说法吧，现在事实证明你小子是在耍戏我们了，这可就别怪我们弟兄弄你的后边和给你妹妹开荤爽快了吧——走，把他拴在马后，拖回去……”黑大牙一下子翻脸了，因为没找到冯二春说的黑瞎子，什么理由都难以说服他了…… 无论冯二春怎么解释，黑大牙也不再相信他，命令手下，将冯二春的双手给捆住，然后让一个手下骑马拖行他…… 开始的时候，马匹走得慢，冯二春连跑带颠还跟得上，可是后来遇到一块平地，路也很平很直，马匹就跑了起来，冯二春一下子被拖倒在地，就被马匹拖行起来……路上的尘土被拖行弄得灰尘暴土，冯二春在痛苦中苦苦挣扎…… 还好，没多久，就回到了黑大牙他们扣押冯艳春当人质的地方，冯二春居然能从地上站起来，身上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一阵阵的刺痛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 “大哥，我什么来的，这小子就是猴精海怪，我早就看出来他是成心拖延时间，来耍戏咱们的——大哥带着咱们二十来个弟兄，忙活了两个来月都没逮住那头狗熊，他们两个小破孩儿，用一瓶子蜂蜜外加两条绑腿就能制服那头狗熊？”黑二牙马后炮，以显示他有先见之明。 “啥都别说了，把这小子的衣服扒光了，用凉水给我冲他……”黑大牙马上这样吩咐说…… “大哥，还跟他客气啥，直接交给弟兄们爆他后边吧……”黑二牙马上这样粗鲁地说道。 “想爆后边也得冲干净了呀！”黑大牙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回复…… “哦，明白了大哥——快，弄凉水来，扒光他使劲儿冲洗！”黑二牙马上命令下边的喽啰们立即行事…… 十几盆凉水冲在冯二春的身上，将他身上的灰尘暴土都给冲洗掉了，只是那些凉水冲洗在伤口上的时候，更加丝丝拉拉地疼痛了…… “大哥，这回可以把他交给弟兄们爆他后边了吧……”黑二牙好像真的急不可耐了…… “慢——那样的话，太便宜这小子了……”黑大牙却还有自己的打算…… “那大哥想咋整治他呀……”黑二牙真有点不懂大哥到底还有什么花样来整治这个小子了…… “把那个黄毛丫头也给我扒光了……”黑大牙句发出了这样的命令！ “大哥是想让他们兄妹俩同时趴在桌子上让弟兄们轮流上？”黑二牙这么说，一定是之前他们这么干过类似的情况…… “想啥呢，那是咱们这些兄弟干的事儿吗？”黑大牙居然否定了黑二牙的假想。 “那大哥为啥让扒开那个黄毛丫头啊……”黑二牙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了好像…… “我想让兄弟们看一场兄妹乱来的好戏，然后，再把他们交给弟兄们享用，这样的话，既有活春工好看，又不是咱们弟兄破了这个黄毛丫头的瓜，省得将来说出去不好听……”黑大牙居然如此阴险歹毒…… 第424章：选哪头吧 “大哥是想让他们兄妹俩同时趴在桌子上让弟兄们轮流上？”黑二牙这么说，一定是之前他们这么干过类似的情况…… “想啥呢，那是咱们这些兄弟干的事儿吗？”黑大牙居然否定了黑二牙的假想。 “那大哥为啥让扒开那个黄毛丫头啊……” “我想让兄弟们看一场兄妹的一场好戏，然后，再把他们交给弟兄们享用，这样的话，既有好戏看，又不是咱们弟兄破了这个黄毛丫头^……，省得将来说出去不好听……” “大哥这招好——可是，这小子能听大哥的，给他妹子那个吗？” “听大哥的……”黑大牙说完，就对被凉水冲洗过后，光身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的冯二春说：“你小子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耍戏我在先，现在证明你说的都是假话屁话，该轮到我来整治耍戏你了——现在两个选择，要么你上去把你妹妹给破了，让我的弟兄们都亲眼目睹你妹妹是如何见红的，过一把眼瘾；你要是反对，那就别怪我让弟兄们乱流上了你妹妹——你自己选吧……” “你是说，我破了我妹妹，你们就不再祸害我妹妹了？”冯二春视乎没别的选择，但还是要问个明白，也好让自己下最后的决心。 “那是当然，不然的话，咋是二选一呢……” “说话算数？” “我曹凤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您叫曹凤徳？” “是啊，咋了，你小子还要记住我们大哥的姓名，将来告发我们？”黑二牙上来就掐住了冯二春的脖子。 “那倒是不是——我听您的名字也不像那种十恶不赦心理变态的坏人啊，咋能逼迫我们兄妹做出这样禽兽的事情来呢！”冯二春不畏强暴地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哎耶，你小子还敢这么讽刺我们老大？我们老大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好人……”黑二牙马上出来提他们的大哥辩护。 “大好人咋会这样对待连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呢？大好人咋会让兄妹发生那样的关系呢？”冯二春继续据理力争。 “大哥不是说了吗，你也可以不选择这条路，但要把你自己和你妹妹交给弟兄们爽快，你可以不跟自己的妹妹那样呀，但你必须选择让我们弟兄尽情爽快——哈哈哈！”黑二牙一脸坏笑地这样说道。 “这样的勾当，也是大好人干得出来的？”冯二春立即反唇相讥。 “少废话，你就说，选哪头吧！”黑二牙有限气急败坏了。 “哪头我都不选，现在落在你们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但别让我们活着回去，一旦我们有活着回去的那一天，就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黑帮！”冯二春也开始发狠了。 “你小子真是活腻了，你以为，我们这些弟兄爽了之后还能留你们的活口？听过先-奸-后-杀吗？等我们弟兄玩弄够了，你和你这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就会人不知鬼不觉地从人间蒸发了，哪会放你回去，告发我们，让警察来抓到我们的把柄呢……”黑二牙一听，冯二春宁死不屈，也开始放狠话了…… “那好吧，我答应给我妹妹那个，但破完之后，你们这帮禽兽就不能再动她一根手指头了！”冯二春居然真的妥协了！ 冯二春的心里一定在想，假如这次进山的时候，冯艳春没说破他与她其实没有血亲关系，自己是被小姨从厕所里捡到的弃婴，是现在的爹娘当成亲生的儿子养育成人的，与冯艳春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兄妹关系——估计打死冯二春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与其让这帮禽兽糟蹋了冯艳春的贞操，还不如自己这个已经不是她亲哥的哥哥亲自破了她的身，以此来满足这帮异常变态的黑帮，从而让冯艳春免遭更多的祸害和伤害呀！所以，冯二春才做出了这样的妥协，才宣布，他接受给冯艳春那个的选择…… 这个黑大牙之所以如此变态，是因为他的特殊经历——从小就迷恋上了他的一个堂妹，并且与之爱得要死要活，任何人伦常理都阻挡不了他们之间的恋情，可是到了成年之后，堂妹被家人强迫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黑大牙气急败坏，婚礼上弄死了新郎，还将堂妹给抢了出来…… 可是带着堂妹还没出城呢，就被新郎家的族人给逮住了，但却没有报官，按照新郎族人的礼法，居然除了黑大牙的命根子……伤愈之后，黑大牙磨刀霍霍，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大开杀戒，将新郎族人家的男女老少杀了个血流成河…… 然后就逃到了黑龙江一带，靠卖苦力隐姓埋名，勉强苟活，后来遇到一个跟他长得“连相”的男人，就去人家帮工，结果使用阴招将那个男人给弄死了，还抓不到他的把柄，甚至取代了那个男人，竟以那个男人的名义，改头换面成了一个有家有业有户口的人…… 本来可以好好过下去，可是那家的媳妇儿发现丈夫起了不少变化，尤其是不再跟自己再过夫妻生活了，就起了疑心，但被黑大牙发现后，再次使用阴招，让媳妇儿永远消失在了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然后，假装伤心欲绝，甚至装疯卖傻，然后来了个离家出走，到了千里之外的长白山余脉去厮混，先是在一个黑帮当小弟，渐渐摸透了黑帮的底细，采用了阴毒的手段，最终当上了黑帮老大，而且胁迫手下的一个弟兄，承包了这黑瞎子岭一带的山地，作为他带领的这帮黑恶势力发家致富和藏匿活动的场所…… 做了黑大牙，发了很多黑财，居然想起了老家还有个老娘，就偷偷潜伏回家，一看老娘已经白发苍苍，双目几近失明，连他这个亲生的儿子都认不出来了，就立即大发孝心，赌咒发誓一定要治好老娘的眼疾，让老娘看到他这个已经有了出息的儿子一眼…… 于是，到处寻医问药，打听治疗老娘眼疾的绝妙秘方，最后终于打听到了有个清风道长，开出的方子可以药到病除，就赶紧派人来索取，结果，方子求来了，但其中的药引子——三百斤野生雄性公熊的胆汁，却让他一筹莫展…… 后来听说黑瞎子沟有人看见还有巨大的黑瞎子出没，立即带上二十来个兄弟前来捕猎——只是因为清风道长的方子上说，要野生活熊取出的胆汁才行，所以，黑大牙尽管遇到了那头黑狗熊三四次，但因为不能击毙它，只能活捉它，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没能得手…… 正愁得乌云密布呢，居然逮住了两个入侵他领地的年轻人，本想让那些萎靡不振的弟兄们开开荤，愿意爆的就爆，愿意那个就那个，也算犒赏一下虽然一无所获，但也劳苦功高的弟兄们，然后，再继续捕捉那头黑熊呢，却听这个小子说，他和妹妹进山的时候，遇到了那头黑熊，并且用了清风道长的招法，逮住了那头黑熊，说得跟真的一样，居然让他相信并且亲自去了现场…… 扑空回来，黑大牙恼羞成怒，本想直接让弟兄们把这两个年轻人都先间后杀了来解恨呢，却在回到驻地的一瞬间，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想起了自己跟堂妹之间的那一段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心理立即严重变态——自己身上发生过的悲剧，一定要转嫁到这个欺骗了自己的小子身上，让他也从此改变命运，从此也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 出于这样的心理变态，黑大牙才提出让冯二春这个亲哥哥，给冯艳春这个亲妹妹，当众那个，说是让弟兄们过足眼瘾，其实就是为了宣泄他当年被扭曲的心灵…… 终于，在他和那帮弟兄的胁迫下，冯二春妥协同意，当众给妹妹…… 黑大牙一听冯二春答应了，就好像用吸管儿一下子吸了足量的病毒一样，瞬间觉得畅爽无比…… 然而，就在冯二春被逼无奈，只好按照黑大牙的变态要求，面对封住了嘴巴，捆绑了手脚的冯艳春，就要按照要求，脱掉她的衣服，然后给她那个的时候，却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了黑大牙手下一阵叫嚷…… “快让他进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儿！”黑大牙正全神贯注地等着看冯二春给亲妹妹那个，一次来满足他的变态心理呢，却突然被院子里的叫嚷声给打断，有点恼羞成怒。 “大哥，是手下弟兄抓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黑二牙马上说出了这样的情况。 “什么人形迹可疑，偏偏这个时候来败老子的兴！”黑大牙曹凤徳很是恼怒。 “还是大哥亲自审审吧……”黑二牙好像有什么不大情愿。 “还审什么，是俩男的吧！”黑大牙似乎更加不耐烦了。 “是，就是两个粗壮的男人……” “割了他们的命根儿，炒菜给兄弟们补补肾！” 黑二牙一听黑大牙这样吩咐，立即跑出去，就想那样行事，可是跑出去不到半分钟，就又跑回来了…… 第425章：粗壮汉子 “大哥，还没割这俩男人的东西呢，他们就乖乖地招了……”黑二牙马上这样说道。 “招了？招什么了？”黑大牙曹凤徳弄得满头雾水。 “招了他们为啥鬼鬼祟祟形迹可疑……”黑二牙却又这样说。 “为啥呀？”黑大牙又不懂了…… “因为——还是大哥亲自审他们吧……”黑二牙居然又这样说。 “哎呀，你今天咋这么磨叽呢，快点把人带进来！” 黑二牙一挥手，手下就带进连个粗壮的男人来，看打扮，像是到山里来狩猎的农民…… “爷没时间跟你们废话，想招啥，赶紧说，不说实话，立即割下你们的老二给兄弟们炒菜下酒补肾！”黑大牙的兴头还都在观摩冯二春给他亲妹妹冯艳春那个呢，就十分不耐烦地这样说道。 “我们该死，我们不该来这里偷爷爷的东西……”两个粗壮的汉子连连磕头作揖。 “你们——敢来我的一亩三分地偷东西？”黑大牙曹凤徳越发厌烦了。 “我们本来以为是捡到的，可是我们不知道那是爷爷您的宝贝呀……”两个粗壮的汉子真的被吓傻的样子了…… “捡到的，你们还敢在爷爷的地盘捡东西！”黑大牙立即这样骂道…… “是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爷爷饶了我们俩这条小命吧……”俩人磕头作揖连连认错…… “饶了你们？凭啥饶了你们呀——对了，你们到底偷了爷爷的什么东西啊！”黑大牙却又这样问道…… “大哥，他们俩一听要割他们的玩意，马上就跪地求饶，并且说，他们从黑瞎子沟，见到了咱们刚才要找的东西……”黑二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才这样补充说。 “什么东西啊！”黑大牙听了半天，也没听懂这两个偷东西的家伙到底偷了他什么宝贝东西。 “就是——大哥让他们自己说吧……”黑二牙似乎并不相信这俩人说的话是真的。 “老二，你今天是咋了，咋也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呢——你们快说，究竟偷了爷爷什么宝贝东西……”黑大牙曹凤徳越发懵懂了。 “不瞒爷爷说，我们哥俩今天进山是想打几只山鸡套几只野兔回去给老爹过过六十大寿，可是走到黑瞎子沟，就听见了奇怪的叫声，去到跟前才发现，原来是一头被绑腿给绑住，满头满脸都是蜂蜜的黑瞎子，就觉得十分幸运，看看四周没人，就砍了一根树杠子，将狗熊给抬起来，想一直抬回家去，卖个好价钱，给我们的老爹过六十大寿呢……可是黑瞎子太沉了，走几十米就要歇一会儿，抬了半天也没走多远，正想派一个人回去弄头骡子来驮回去呢，却被爷爷的手下给发现了，我们哥俩丢下黑瞎子撒腿就跑，可还是被逮住了……” 两个粗壮的汉子将实情都给说了出来…… “你们说啥？你们见到了那只黑瞎子？！”黑大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爷爷，我们真的不知道这里是爷爷的领地，真的不知道黑瞎子是爷爷逮住的，放在那里搁着，就胆大包天地给偷了……”俩人马上这样解释说。 “你们是说，发现那头黑瞎子的时候，熊掌是被绑腿绑住的？”黑大牙曹凤徳简直不敢相信。 “是啊，十字花绑的，都是猪蹄扣，那头黑瞎子动弹不得……”两个壮汉立即这样说。 “黑瞎子的头上脸上都是蜂蜜？！”黑大牙想起了冯二春说的话，就马上这样问道…… “没错，我们抬黑瞎子的时候，用手指头蘸着尝过了……”俩人立即这样回应说…… “快说，爷的黑瞎子在哪里？”黑大牙曹凤徳似乎一下子转变了态度。 “就在——我们也说不清啊，就在爷爷的手下逮住我们哥俩附近的地方啊……”俩人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奶奶的，居然真有这回事儿！”黑大牙指的是冯二春说他用了清风道长的办法制服了狗熊。 “爷爷饶命，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两个壮汉立即捣蒜一样地磕头请求饶命…… “好，这就带爷爷去，要是我的黑瞎子完好无损，我就放了你们俩，要是我的黑瞎子有什么闪失，就等着给我的宝贝偿命吧——走，这就去找那头黑瞎子！”黑大牙曹凤徳倒要看看这两个壮汉是不是又戏弄他，如果真的戏弄的话，估计他就要大开杀戒了吧…… “大哥，他们俩咋办呀……”黑二牙居然还能＆ 想起还赤身裸体呆立在大桌子旁边，等着行事的冯二春……。 “赶紧让他穿好衣服，捆绑起来，等我回来再发落……”黑大牙想不到事情会瞬间急转直下，但又不能百分之百地肯定，就只好边这样吩咐边一马当先，带着那两个粗壮的汉子，朝逮住他们的地方奔去…… 黑大牙曹凤徳扬鞭催马，押着两个壮汉很快就到了他们被抓之前藏匿黑瞎子的地方，那个时候已经天黑了，借着手下打起的火把，黑大牙曹凤徳亲眼看见了那头被绑腿束缚的硕大狗熊，还在用它的熊掌，不停地从脸上头上往下蘸蜂蜜，然后用熊舌头去舔吃呢…… 那一瞬间，黑大牙曹凤徳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那种面对铁的事实，不得不承认冯二春真的捕获了这头凶悍黑瞎子的心情，让他一下子觉得自己很卑鄙，很小人，很没有一代二春的样子，连个毛孩子都不如啊！ 不过那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当他从地上站起来，挺直了腰板开始说话的时候，那种失败的感觉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都给我听好了，留下两个在这里严防死守，绝对不能让黑瞎子挣脱跑掉了，再去两个人立即将咱们准备好的熊笼子给弄来，然后把黑瞎子给装进去——记住了，谁伤害到黑瞎子一根毫毛，我就剁掉他一只胳膊！” 黑大牙曹凤徳说完，立即骑马一路狂奔，回到了关押冯二春和冯艳春的地方，见了面，亲自解开了捆绑冯二春的绳子：“小兄弟，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呀！” “你们——找到那只黑熊了？”冯二春小心翼翼地问。 “找到了，跟你说的一样，是用绑腿绑住的，头上脸上也到处都是蜂蜜，现在黑瞎子还在不停地舔呢……”黑大牙曹凤徳的脸上，洋溢着如获至宝的神情。 “那就是说，您不再处罚我们，可以放了我们了？”冯二春继续试探着问。 “那是当然啊——你小子没费吹灰之力就办了我们二十几个兄弟忙活两个多月都没干成的大事儿，我得替我老娘谢谢你呀——来，这是我的名片，将来遇到什么道上的人，无论是黑道儿白道儿，只要亮出这张名片，你就一定会畅通无阻，受到款待的……” 黑大牙说是给冯二春名片，可是递过来的，却是一把精致的匕首，仔细一看，匕首的把柄上，一面写着曹凤徳的名字，一面居然刻着他的手机号码！ “我们拿着您的这个名片，就能畅通无阻？”冯二春接过那把匕首，将信将疑地问道。 “是啊，这一带都是我的领地，你想挖什么草药就只管挖好了，谁想拦挡你，你就亮出我的名片，保管谁都不敢难为你……”曹凤徳大包大揽地回应道。 “那，我和妹妹可以牵上我们的毛驴离开这里了？”冯二春真想立即离开的样子。 “哎，天都这么晚了，还往哪里走，就在这里住下吧，明天天亮了再出发也不迟……”黑大牙曹凤徳却盛情挽留。 “可是我们……”冯二春有话但却难以启齿。 “不用再担心了，我这就带全体弟兄全部离开——我要连夜将那头黑瞎子护送下山，明天就活熊取胆，然后就给我老娘看眼疾，争取早日让我老娘重见光明啊……”说完，真的一挥手，将剩下的兄弟都给带走了，还将他们的很多食物留给了冯二春和冯艳春…… 真是瞬息万变，刚刚还是不共戴天的敌人，顷刻就因为黑瞎子的事儿得到了证实而化敌为友了——冯二春拿着那把匕首名片，连连摇头表示不可思议。 “哥，你这是咋呀了，咱们真敢住在这里呀……”冯艳春一看冯二春看着那把黑大牙曹凤徳留下来的匕首发呆，就这样问了一句。 “当然要住这里呀，估计这回咱们再进山，真就畅通无阻了……”冯二春似乎感觉到了黑大牙曹凤徳传递给他的信息，只要自己说的话得到了验证，只要他真的获得了他最想得到的猎物，他就不会再来伤害自己和冯艳春了。 “哥，这回我可真饿了，快点让我吃哥兜里的香肠吧……” “说啥呢，快看，他们给咱俩留下这么多好吃好喝的，饿了就赶紧吃吧……”冯二春边说，边带头吃了起来，冯艳春似乎也没话可说，也挑自己喜欢的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冯二春像想起了什么，赶紧跑到院子里，去看跟自己进山的毛驴，发现这帮家伙居然给它很多草料，正在不停地吃呢，就放心了，回到屋里继续吃东西…… “哥，那会儿你真答应他们给我那个了呀……”冯艳春边吃东西边突然问及了这样敏感的话题…… 第426章：难以选择 “他们都是禽兽，我不答应行吗，不过说实话，要是今天你没告诉我，我们并非血亲兄妹的话，打死我，我也不能答应他们的变态要求……这件事——你可别怪哥呀……”冯二春马上说明了原因。 “我咋能怪哥呢，当时我听见了那个黑大牙的变态要求，还担心哥拐不过来那个弯儿呢，后来听哥终于答应了，才一块石头落了地……”冯艳春说这句话的时候，冯二春感觉到她有了某种甜死人的娇羞…… “其实吧，我的心里还真就没转过那个劲儿来呢……”冯二春说出了心里话。 “咋了哥，你还以为咱俩是亲兄妹呀……”冯艳春以为冯二春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个是一方面——毕竟昨天我还一直相信咱俩是亲兄妹呢，今天听说不是了，哪能那么快就转过这道弯儿来呢？”冯二春这样解释说。 “这个我理解哥，知道哥当时也是不得已才那么选择的，也是为了让我少遭罪才答应黑大牙的……”冯艳春居然如此理解冯二春。 “你能理解哥就好……”冯二春总算舒缓了一口气…… “我不但能理解哥，还对哥佩服得五体投地呢……”冯艳春这样说，显然是那种爱慕到一定程度须仰视才见的讨好…… “别提了，哥今天可糗大了，面对黑大牙他们，像个懦夫一样……”冯二春一点都没觉得今天自己做了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儿。 “谁说的，哥在我的心目中，越来越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了……”冯艳春却还是这样夸赞道…… “别给哥戴高帽子了，哥真的很惭愧，要不是他们抓到了那两个壮汉，洗脱了哥欺骗黑大牙的罪名，这会儿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严重后果呢……”冯二春一下子说出了自己为啥闹心。 “那能有啥严重后果呀，顶多就是让哥给我破了身呗……”冯艳春居然不以为然。 “说的轻巧，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的答应了黑大牙，也不得不那么做，可是一旦做了，回去咋跟爹娘交代呀！”看来冯二春的思想还比较传统，尽管当时要操作的时候，内心也曾有过恶-性-刺-激带来的无名亢奋，在那样的情况下，居然感觉到自己的有了反应！ “那有啥不能交代的呀……”冯艳春似乎没啥大问题…… “那你说，咋跟爹娘交代吧？”＆ 冯二春还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个……也不用爹娘知道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呗……”冯艳春边说，还边做出了一个调皮的眼神。 “瞎说，这样的大事，还能瞒得过爹娘？从小到达，咱俩做点什么事儿瞒过爹娘呀……”冯二春却一本正经起来。 “还说哪哥，这次进山来寻宝，不就是跟爹娘撒谎去帮清风道长种地去了吗？”冯艳春马上举出了撒谎的例子。 “这个可不算是撒谎……”冯二春还要辨别出个理来…… “咋不算撒谎呢？”冯艳春却认为自己有理…… “因为清风道长这块地距离冯家沟远了点，要收获的庄稼值钱点，要播种的种子珍贵点儿而已，总之还是帮助清风道长种地的范畴呗……”冯二春的解释差强人意。 “哥别勉强往上靠了，即便真的对爹娘撒谎了，也不必责怪自己，咱们俩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该有自己的主张，也该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了……”冯艳春说话的时候，突然像个成熟的女人了。 “看不出来呀，你的心里居然有这样的想法了……”冯二春真的开始对这个妹妹刮目相看了…… “咋了，哥不会还把我当成不懂事儿的小女孩吧……”冯艳春自我感觉良好地这样问道…… “你以为你长大了呀，今天过白蛇洞的时候，看把你吓的，后来见了黑瞎子，看你连腿儿都迈不动了，要不是我生拉硬拽你，你早就被黑瞎子给舔了……”冯二春直言不讳。 “是啊，要不我咋那么感激哥的救命之恩呢，不过哥别忘了，要不是我把哥一把拉进石缝里，怕是哥也被黑瞎子给舔了吧……”冯艳春反唇相讥。 “这个哥还真感激你，当时真想亲你一口表示感谢了……”冯二春还真得心服口服。 “那咱俩距离那么紧，眼瞅就嘴唇对嘴唇了，哥咋没亲人家一口呢？”冯艳春马上凑了上来。 “不习惯呗——要是咱俩还在昨天之前，亲你不亲你都很随便，可是今天不同了，今天完全不同了……”冯二春已经嗅到冯艳春那芬芳馥郁的少女气息了。 “咋不同了呀……”冯艳春越靠越近了。 “昨天之前你还是我亲生的妹妹，所以，跟你之间咋闹腾都没啥心理负担，做啥也没别的想法，可是今天你一把我的身世给揭开了，再想跟你做点什么，可就顾虑很多了……”冯二春还是刻意躲开了冯艳春的逼近。 “哥到底怕啥呀？”冯艳春似乎有点不满意了…… “不是怕啥……”冯二春的心里也是忐忐忑忑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是啥呀？” “就是……” “就是啥呀？” “就是心里总是乱七八糟的……”冯二春不得不说出了自己当时的心境。 “哥是不是爱上我了呀，不然的话，咋会心里乱七八糟的呢！”冯艳春的眼神又在不住地放电。 “净瞎说，哥咋那么不是人呢……”冯二春居然一口否定。 “哥说啥呢，爱上我咋就不是人了呢！”冯艳春反倒挑理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冯二春还在内心做挣扎…… “那是什么意思呀？”冯艳春真有点急不可耐了…… “我是说，昨天还是亲妹妹，今天刚刚知道你不是亲妹妹了，马上就动了男人的心思，爱上了你，那也太轻浮，太不是人了吧……”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人家才不觉得哥那样做是轻浮，也不觉得哥是做了不是人的事儿呢……”冯艳春说话的声音和表情，娇羞到了无以复加…… 其实冯二春哪里感受不到来自冯艳春的特殊亲近呢！ 之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亲近，可是那个时候，有一道无形的天然屏障横亘在他们之间——亲生兄妹，再亲密，也不会越雷池一步，那种天生的伦-理禁-忌让他们无论如何亲密都没有别的想法，都没有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 然而，一旦中间那道天然的屏障突然消失，让俩个人一下子从兄妹变成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异性男女，关系的性质也就发生了彻底的颠覆——再亲昵，可就不是兄妹间那种无论如何都不会出事儿的亲近了，就有可能发生超越一般男女关系的可能了，心理就可能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开始发酵出令人心驰神往甚至神魂颠倒的非分之想了…… 所以，冯二春一旦意识到了这种本质的变化，也就十分敏感起来，无论是背着抱着冯艳春过白蛇洞，还是拉着扯着逃离黑瞎子的追捕，直到躲进那个狭窄的石缝中，俩人完全贴服在一起的时候，都令他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感觉世界中，一下子从原本啥感觉都没有的冯艳春身上，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女人给他带来的那种曼-妙的感受…… 特别是被黑大牙曹凤徳他们给控制，尤其是后来因为没找到那头黑瞎子，黑大牙动用了变态心理，想让他个冯艳春发生兄妹特殊的男女关系的时候，假如换了昨天，冯二春宁死都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因为他绝对不会冲破那道兄妹之间的禁忌屏障，去触碰冯艳春的身体，来满足黑大牙那邪恶变态的嗜好的…… 然而，偏偏在这样特殊情况到来之前，冯二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跟冯艳春根本就不是亲生兄妹，那道禁忌的屏障已经悄然消失，无需在顾忌禁忌什么兄妹关系了，不必再为那个无形的屏障担惊受怕了，大概正是这个原因，冯二春才在特定的情况下，做出了那样的妥协，并且决心要按照黑大牙说的去做吧…… 更令冯二春想不到的是，即将开始的时候，自己居然有了某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到底是为啥呢？难道是自己之前种过的女人地，都是被男人开垦过的？所以，开犁播种也就没有那种第一次的感觉？而面对冯艳春的话，岂不是自己第一次开垦好地吗，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呢？从未有过呀——因此那种无名的兴奋让冯二春热血澎湃，精神抖擞，假如不是被那俩个壮汉被抓给打断的话，兴许真就能一鼓作气，毫不犹豫地将冯艳春的处女地给耕耘开发出来了…… 事后冯二春想起来都有些后怕——自己是不是体内有个无形的禽兽在左右自己呀，咋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那么兴奋呢？咋还能当着黑大牙曹凤徳的面儿，跃跃欲试地干出那样的勾当呢？ 而事后，特别是刚才，与冯艳春对话之后，让冯二春一下子意识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不但自己在那特定的情形下情不自禁跃跃欲试，听冯艳春的口吻，看冯艳春的神情，好像她也十分渴望那一刻的来临一样——难道冯艳春的心里也有个看不见的禽兽在作怪，也跟自己一样，一旦没了兄妹禁-忌，就一下子释放出亟待交融的渴望？ 第427章：梦中穿越 还是理性一点为好吧，不能任由情感肆意横流，不然的话，进山寻宝的任务如何完成啊！ 想到这里，冯二春默默地摸了摸黑大牙曹凤徳给他的那把匕首，同时想起了黑大牙曹凤徳说的那句话：“今后你带着这张名片就可以随意进山来采任何你想采的药了”——这相当于自己通过这次黑瞎子事件，意外地拿到了进山探宝的通行证啊——而一条通行证，则是自己可以随时随地进出冯艳春那片少女心灵的幽径了…… 冯二春正心潮起伏地胡思乱想这些呢，却听见冯艳春柔媚地对他说：“今晚，我能睡在哥的身边吗？” “干啥要睡我身边呀？”冯二春心里不得不冯艳春就睡在自己身边，可是嘴上却要这样说。 “人家害怕嘛……”冯艳春拉住冯二春的胳膊就撒娇。 “现在你还怕啥——白蛇洞也过了，黑瞎子也被逮住了，黑大牙也连人带熊全都下山了，现在应该是最安全的时候了，你还有啥可怕的呀……”冯二春一下子说出了这么多不需要害怕的理由，说完，自己都有点后悔——一旦说了这些，冯艳春不睡在自己身边多遗憾呀！ “人家怕哥夜里做梦想别的女孩子……”冯艳春的声音小极了。 “咋了，你觉得你睡在哥的身边，哥夜里做梦就一定会梦见你？”冯二春更恨自己的嘴说出了这样违心的话了…… “那是啊，难道哥的心里还有别的女孩子吗？”冯艳春说着，已经躺在冯二春的身边了…… “当然有啊……”冯二春很是恼火自己逞强好胜的劲儿搂不住闸了，这样的事儿干嘛还一定要说上句呀，可是不知道为啥，随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具体有几个呀哥？”冯艳春却不急不恼，十分轻柔地问道。 “一二三……四五六……十来个呢！”冯二春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哦，那我就不怕了……”冯艳春说着，后背还进一步往冯二春的怀里磨蹭得更贴近了。 “为什么呀？”冯二春反倒对冯艳春的宽容难以理解了。 “因为不是一个就好，那么多女孩子，哥梦得过来吗……”原来冯艳春是这样的心理呀。 一听冯艳春用这样的口吻说出了这样的话，冯二春忽然感觉自己很龌蹉，也很虚伪，若不是自己对冯艳春总有非分之想，也不会心理变态，说出刚才的话吧…… 可是呢，刚刚萌生的愧疚和羞耻感，立即被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冯艳春那馥郁的香气给弄得意乱情迷了，顿时闪出这样一个念头——看冯艳春现在的的样子，怕是自己对她做啥都不会讨厌和反抗吧——隔着衣服去摸摸她柔软有富有弹性的胸脯应该没问题吧，就假装自己的胳膊没地方放，一下子垂到了冯艳春的胸前——哇，果然手感极佳！ 情不自禁，得寸进尺，冯二春就觉得自己的那只手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居然从冯艳春的衣襟下伸进去，边伸还边想——或许对她做任何事情，她都不会说一个不字，都会满心欢喜，特别乐意吧…… 之所以有了这样的想法，是冯二春根据一整天冯艳春的种种表现得出的推断和结论——冯艳春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亲哥了，所以，早就把自己当成她的对象，当成一辈子可以托付的男人了，不然的话，咋会说出那样的话，咋会做出那样的动作，咋会对自己毫不设防呢！ 就像此时此刻，换了别的心思的女孩子，咋会这样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跟自己贴靠得没有任何距离呢？是不是已经充分用肢体语言表明，她已经以身相许给自己了，就看自己想啥时候拿走她的第一次了？ 越是这样想，冯二春的冲动就越是将理性抛掷在了九霄云外，任由自己的那只手，伸进了冯艳春的衣襟，然后一点一点地深入，一旦抵达目的地，一旦得手，将会立即挥师南下，将他想摸到的都给摸到，甚至将他摸到的地方都用特殊办法得到…… 然而，就在冯二春的手，即将触碰到冯艳春的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来自冯艳春鼻息的清甜鼾声…… 瞬间，冯二春就住手了——冯艳春清醒着，自己做啥都行，乐意的话，就接受，不乐意的话，就反抗，就躲开，可是一旦她睡着了，自己再去摸她要她，那就不地道了吧，那就是趁人不备，偷袭了人家吧…… 听着冯艳春那轻轻的鼾声，嗅着冯艳春那喷香的气息，就像不忍心摘下一朵含苞欲放的闲话一样，冯二春收回了自己那只几乎触碰到冯二春︵︵的手，并且将自己的心猿意马也悄然收回——理性在那一瞬间，也严肃地回归，令冯二春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龌龊和猥琐——这哪是我冯二春应该干的勾当呢？ 即便自己跟冯艳春没有了血缘关系，即便是冯艳春对自己情有独钟投怀送抱甚至以身相许，可是你冯二春也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偷偷摸摸地获得她的美色呀…… 何况，冯艳春哪里知道，你冯二春早已不是什么童贞之身，早已与六七个女人有过那样的关系了，早已不是一张白纸，应该配不上纯洁无暇的冯艳春了吧…… 一旦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冯二春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脏，不该与冯艳春靠得如此亲近，就很理性地向后撤离，让冯艳春贴服在自己前胸的后背出现了半尺由于的空间…… 可是不知道是冯艳春压根儿就没睡，还是她在睡梦中都不愿意离开冯二春，一旦觉得后背依偎的地方离开了，她的身体竟一下子从侧躺，变成了仰卧……这样的话，又用肩膀触碰到了冯二春的胸膛…… 冯二春的理性还在，所以，被冯艳春的这个动作吓了一条，再次往后撤离了半尺，心想，这回算是金蝉脱壳了吧…… 但令冯二春想不到的是，冯艳春居然将身体一下子侧过去，不但与冯二春面对面了，而且，一只胳膊还一下子揽住了冯二春的脖子，整个人就小鸟依人地钻进了他的怀里…… 理性真是个虚伪没用靠不住的东西，被冯艳春这个小小的举动瞬间就给赶得无影无踪了，那种本能的冲动再次将冯二春给席卷，也趁机将冯艳春给紧紧搂在了怀里…… 可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让冯二春傻眼了——刚才冯艳春背靠自己的时候，自己伸手还能摸到想要摸的地方，可是现在面对面了，却啥都摸不到了……而想要摸到什么的话，肯定会弄醒再次发出清甜鼾声的冯艳春吧…… 只好就那么搂着香喷喷的冯艳春，煎熬到了半夜，才忽悠一下子睡了过去…… 不过冯二春感觉睡了没多大一会儿，怀里的冯艳春居然一下子从他怀里挣脱了，然后一下子骑在了他的身上，三五下就解开了他的扣子，扒下了他的衣服裤子，然后，她自己也脱光了，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天哪，她也太大胆了吧，她也太不怕疼了吧，咋会把我想在她身上做的那些事儿，都自己给做了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冯二春觉得自己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加上那么好受，也就更不想阻止和反抗冯艳春的疯狂行动了…… 可是刚刚要到最好受的时候，冯二春呼啦一下子醒过来，一睁眼，才发现，刚才是自己做的一个春梦…… 更令冯二春难以置信的是，自己身处的环境也一下子彻底变化了，这是哪里？ 难道自己又一次穿越了？ 难道自己就因为跟冯艳春原本是兄妹，现在解除了兄妹关系，就令自己体内的那个禽兽肆无忌惮就要与她跨越雷池一步？但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被那种无形的禁忌给约束，一觉醒来，就自动脱离了冯艳春所在的世界，又穿越到了一个陌生未知的世界？ 这太可怕了吧，难道自己会将冯艳春一个人丢在那个大山里，然后就这样不辞而别，彻底消失？ 那样的话，她会怎样？在那个世界里，留下的各种未完成的事情该咋办？ 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是烦躁急切，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回去的路径了！ 唉，自己的命运为啥如此坎坷艰苦，已经不经意间穿越好几次了，每次都是那么的突如其来，但每次又都让自己经历了蚀骨铭心的爱恨情仇，这一次，又是刚刚抵达一个难以取舍的平台，再次被一只无形的打手将自己来个“旱地拔葱”一个梦境之后，就让自己彻底离开了那个世界，来到这里，将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摒弃！ 那么，这又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这个问题一出来，冯二春才开始检查身边的一切…… 很快从这个新身体的各种学历资料，特别是他每天都写的详细日记中得知了他到底是个什么人——还好，名字是一样的，不用改，而且穿越过来也还是一个人，这让冯二春有了一定的缓冲余地…… 虽然还在为冯艳春担心，但此刻，他必须为自己的新命运来迎接一切新的挑战了…… 当天晚上，是个月黑风高之夜，冯二春睡在那个刚刚穿越过来的地下室那张潮凉的床上…… 噩梦居然凶猛袭来，冯二春竭力挣扎抵抗，但却仿佛在劫难逃！ 第428章：隐隐作痛 无数只似有似无的“影子”猛击冯二春的胸腹，暴打冯二春的肩背，狂扇冯二春的脸颊，继而死死扼住冯二春的咽喉…… 临近窒息的边缘，冯二春才凭借本能求生的挣扎猛地醒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缓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可是身上一阵阵的隐隐作痛，却让冯二春有了某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开灯一看，不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都是被刚才噩梦中的那个两只“鬼手”暴虐蹂躏过的淤青痕迹！ 特别是脖颈处被扼杀过的痕迹尤为明显——真是想不明白，像冯二春这样一个善良到连叮咬过冯二春的蚊子都不忍心打死的人，而且是刚刚穿越过来，成了这个模样的冯二春，咋会招惹到了猛鬼在梦里如此寻仇报复呢？ 突然想起穿越过来之后，看到的这个冯二春的日记里，写的那些关于他的信息——尽管二十好几了，可是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大学，从来没正式谈过任何恋爱，更是没欠过任何风流债，也从来没因为自己的原因伤害或者逼死过任何人呀，咋会有恶鬼在梦里对这个冯二春下了这样的狠手呢？ 尽管从噩梦中挣扎着醒了过来，可是身上留下的累累伤痕却让冯二春疼痛难忍，大汗淋漓…… 而且感觉到脖颈上被扼过的痕迹虽然那双无形的手不在了，可是那个痕迹却在逐渐收紧压迫，没多久就又令冯二春有些呼吸不畅，再次接近窒息的边缘了…… 不好，这是要这个冯二春小命的节奏啊！ 立即按照手机中的号码，给冯二春的堂哥冯大春打电话——从这个冯二春的日记里了解到，住的这间地下室是他看冯二春大学毕业后没找到像样的工作执意要飘在这大都市才“施舍”给冯二春免费居住的，时不时的还接济给冯二春三头五百的让冯二春不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他算冯二春在这个大都市里唯一的亲人了，出了这样的特殊情况，当然要第一个去找他了…… 可是奇怪了，平时给他打手机，都是第一时间接通的，但今天冯二春到了这样“最危险的时刻”他的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试过n次之后，冯二春决定放弃了，搜肠刮肚想自己还可以找谁来帮自己从这个潮湿阴暗的地下室拯救出去，一下子想起了大学的时候，最要好的同学郑晋东，因为长得有点胖，都习惯叫他郑三胖——就赶紧翻出他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该死的家伙，咋铃声干响，就是不接冯二春电话呢？是时过境迁把冯二春这个朋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是重色轻友早就不把冯二春当成他的朋友了呀！ 不行，现在看来，到了关键时刻，谁都靠不住了，想要活命的话，还得靠自己的挣扎和努力呀！ 于是，冯二春“挣命”地挣扎着起身，拖着极度虚弱的身子到了水池边，打开自来水，捧起那些清水反复清洗自己的脖颈，以为这样就可以减轻那个痕迹对冯二春的进一步“扼杀”…… 可是无论咋样清洗，还是得不到一点改善，转而，又翻找出平时对付蚊虫叮咬的时候预备的风油精，差不多“倾囊而出”都倒进了手心儿，然后猛地涂抹在了脖颈上…… 然而，还是无济于事——难道是风油精不起作用？那就换牙膏试试！ 可是将一管儿牙膏都涂抹上去了，泡沫倒是没少起，但还是不见好转…… 末了连强力的“厕洁灵”都用上了，其他地方都洗“秃噜”皮了，可是那种被扼住咽喉渐渐收紧的感觉还是没有丝毫减退…… 黔驴技穷之后，冯二春早已累得连吃奶的劲儿都没有了，只好再次倒在了床上，心想，或许这次自己真的嗝屁朝梁小命休矣…… 躺在床上，居然有了弥留的感觉，时而觉得自己还在人世间，时而觉得自己的一条腿已经迈进了鬼门关……晕晕乎乎，恍恍惚惚，就好像自己的双手不紧紧地抓住铁床栏杆的话，魂灵和肉体早就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了一样…… 一直持续到下午三四点钟，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才将几乎“死过去”的冯二春给叫醒了，冯二春用有气无力的手拿过手机一看，居然是日记中写到的，这个冯二春最要好的朋友郑三胖打过来的，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才滑动了接听键，即刻听到了郑三胖的声音：“干嘛给我打那么多次电话，难道死到临头你生命垂危了？” 听见郑三胖的声音，冯二春好像一下子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觉得这下自己有救了…… 在大学四年里，之所以跟郑三胖成了最要好的朋友，除了脾气性格比较相像之外，更主要的应该是同属一个“阶级”吧…… 冯二春知道了到了这个空间之后，他的爹娘都是农民，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的儿子。 郑三胖的父母是工人，工农之间似乎属于同一个阶级，所以，谁都不高于谁，谁都不会瞧不起谁。 特别是冯二春的爹娘因为“征地”失去了土地，到了镇上很快就花光了征地补偿款，成了无业游民；郑三胖的父母也因为国企倒闭，成了下岗职工，想做买卖，啥手艺也不会，大概连本钱都凑不上来，所以，也成了吃闲饭的人…… 正是这些才让冯二春跟郑三胖“同命相连”成了患难与共的好朋友吧！ 当然，还有几点让他们成了莫逆之交，其中一方被人欺负了，肯定要为他站脚助威，其中一方失恋了，肯定为他接风洗尘，其中一方落难了，肯定为他两肋插刀…… 毕业后，冯二春是靠冯二春堂哥的这间地下室，还有他截长补短的施舍救济才，得以在这个大都市里勉强生存；郑三胖则是靠在了他表舅的那家小饭店，蹭吃蹭喝地度日如年…… 大概正是由于有了这样的交情，郑三胖发现冯二春曾经给他打过电话才会回冯二春的电话，也才会打来电话之后，用这样的口气跟冯二春说话吧…… “快来救我吧……”冯二春的声音虚弱极了…… “开什么玩笑，你咋了，打-飞-机打到虚脱了？”只有关系到了一定程度，郑三胖才会跟冯二春开这样的玩笑吧！ “快来救冯二春，我就快不行了……”冯二春真的连说话的气力都快没有了。 “别开玩笑了，我今天忙死了，上午下午各去两家单位去面试，连午饭都没吃，可惜都没戏，但总觉得晚上这个八九不离十，所以，我真的抽不开身去救你了……”郑三胖马上解释他为什么一直不接冯二春的电话。 “你不来，我真就死定了……”冯二春再次用最后一点儿力气来央求他。 “你到底咋了？”郑三胖好像有点信冯二春真的有情况了。 “我被……”冯二春想说冯二春被梦中的恶鬼给下了毒手，可又怕郑三胖不信，以为冯二春是恶作剧捉弄他，所以，只能说：“我吃错了东西，食物中毒，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你再不来救我，我真就……” “喂，喂，喂，你咋不说话了呢！该死的冯二春，你要是没病装病调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郑三胖不知道冯二春的手机是从冯二春手中滑落到了地上，无力再捡起来跟他对话了，就这样狠狠地骂了一句，挂了手机…… 后来听郑三胖说，他赶到冯二春住的地下室的时候，冯二春已经“死”过去了，他砸开了房门，冲进来，就对冯二春实施了“暴力”抢救！ 除了掐人中，压虎口，揉太阳穴，还在所有招数都不见效之后，动用了他们家“祖传”的野蛮疗法——“头悬梁锥刺股”也就是用绳子将冯二春整个人吊起来，然后，用锥子去扎冯二春屁股，放出半小碗乌黑的血，冯二春才被他给“救活”了…… “你真是食物中毒了？”见冯二春“活过来了”，郑三胖马上这样问冯二春。 “具体我也说不清……”一看是郑三胖来了，还救活了冯二春，心里充满了感激，只是连表达感激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最近都吃啥了，自己还不知道？”郑三胖这样询问冯二春。 “也没吃啥特殊的呀……”冯二春知道自己不是什么食物中毒，但为了自圆其说，还必须硬着头皮这样回应郑三胖说。 “是不是你又吃上次我来的时候，你给我吃的那种天瓜？”郑三胖居然这样提醒冯二春…… “吃了呀，难道吃天瓜会食物中毒？”冯二春一听郑三胖提到天瓜（本名：瓠子。别名：甘瓠、甜瓠、瓠瓜、净街槌、龙密瓜、天瓜、长瓠、扁蒲；被子植物门，葫芦科葫芦属下的一种，为本属植物葫芦的变种，一年生攀援草本）还真有些吃惊，尽管矢口否认是吃了天瓜中毒的，但心里也开始打鼓，莫非自己成了现在这样跟吃那些长在地下室那个天窗外仅有十来平米“私家花园”的天瓜有关？ “那谁知道啊，快点带你去医院吧，医生大夫肯定能查出你到底是吃了什么才食物中毒的——反正从你身上放出的黑血来看，你中的毒还真是不轻呢！”郑三胖也不坚持，直接提议带冯二春去医院看个究竟…… 第429章：光天化日之下 “那好，那你这就带我去医院吧……”冯二春心想，无论是这么毛病，到了医院，医生大夫总会给出个说法，总会有个治法吧…… 可是令冯二春和郑三胖都想不到的是，在他的搀扶下，冯二春出了那间地下室，见了外边的夕阳和呼吸了新鲜空气之后，居然一下子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坐上郑三胖开来的、他表舅家开小饭店的一辆厢式货车，从后视镜里看自己的脖子的时候，那些被噩梦中的鬼手扼出的痕迹咋突然不见了呢？ 本来冯二春就没敢给郑三胖看脖子和身上的那些淤青痕迹，因为没法向他解释这到底是咋了，只能谎称是食物中的，但跟他一出来，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些淤青伤痕居然都不见了，那些隐隐作痛和渐渐被扼杀的感觉也几乎都消失了！ 这是咋回事儿呢？难道那个恶鬼在冯二春身上施的魔法，一见到阳光瞬间就失效了？ 尽管自己一下子恢复了常态，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跟郑三胖解释，一直坐着他开的他表舅家的厢式货车到了医院——去了门诊，挂了号，见了大夫，查看了几项指标，给出了：“没啥大事儿，也许是轻微中暑吧，回去多喝点儿绿豆汤，还有西瓜之类的解暑食物也许就好了……” “大夫，难道他不是食物中毒？”郑三胖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是食物中毒……好了，还有病人等诊呢，请你们回去吧……”医生下了逐患令。 “奇怪呀，明明你都死过去了，是我用祖传的狠招把你弄活的，咋到了医院却说你啥事儿都没有了呢？”回到车里，郑三胖这样提出了质疑…… “谁知道啊，也许真的是轻微中暑吧……”冯二春咬紧牙关，就是不想说出真相。 “绝对不是，我虽然不懂医术，可是受我二大爷开中医门诊的熏陶，也略知一二，你的那种表现，绝对不是中暑……”郑三胖还较起真来。 “那你说我那是咋了呢？” “依我看，八层是中邪了……” “别瞎说，我咋会轻易中邪呢……”冯二春一听郑三胖这样怀疑冯二春，心里还真的咯噔一下——难道他看出冯二春的病情异常了？ “好了，不跟你争论这些了，我必须立即赶到三十里外的【东方灵才学院】去面试了……你既然平安无事了，就陪冯二春一起去吧……”郑三胖的心里有事儿，所以，不想跟冯二春再争辩下去了。 “奇怪呀，哪有大晚上面试呀，这是个什么样的鬼学校啊，你了解吗？”可能是冯二春昨天夜里做了那样的噩梦，见过鬼了，所以，才会对他这样急切地在傍晚去参加面试表示这样的怀疑吧。 “我还真上网查过了，虽然是一所民办的独立学院，但给的工薪待遇却高于其他所有的单位，而且几乎没什么门槛，只要是本科以上学历就行，连学的什么专业都不限……”郑三胖说出了要去应聘的单位情况…… “你觉得你有把握应聘上？”冯二春总觉得郑三胖是异想天开。 “门槛这么低我都应聘不上的话，就只能在我表舅的饭店打一辈子下手，吃一辈子蹭饭了……”郑三胖似乎对这份儿工作充满了期待…… “那你到底应聘是是个什么职位呢？”冯二春也开始关心具体情况了…… “学生辅导员——听说换了其他学校，特别是官办的学院，应聘这样的职位，第一是dang员，第二是之前当过学生干部，第三还要笔试之类的严格筛选……可是这个【东方灵才学院】却啥要求都没有……”郑三胖还真是上心了，说这些的时候，一脸志在必得兴奋的样子。。 “不可能没有吧，兴许到了真格面试的时候，就提出一些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的苛刻条件呢……”冯二春却觉得这样的馅饼咋会掉到郑三胖也包括冯二春这样的地道屌丝头上呢！ “所以我反倒很紧张了——这么难得的机会，我真不想错过，不管是官办还是民办的大学，只要能成为一个学校辅导员的话，说出去多体面，多好听啊！而且招聘启事上说，转正之后，月工资至少要在七八千元以上，比正规大学的辅导员挣得还多呢……”郑三胖却像走火入魔迷住一窍了一样执着。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有什么陷阱在里边呢……”冯二春还是觉得有点天方夜谭的感觉。 “还能有啥陷阱，哪怕是打着辅导员的名义招我去当鸭子我都无怨无悔！”郑三胖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你咋连这点儿底线都没有了呢？”冯二春对郑三胖的回答很是惊异。 “想要底线得有底气呀——像咱俩这样的，毕业既失业，没爹可拼，颜值又不高的小沙了密子（方言：小人物）哪里还有资格去挑选命运，都是命运在摆布咱们呀！只要有份儿工资，只要有个体面的名分，说真话，让我干啥我都乐意……”郑三胖跟冯二春还真是无话不说。 “唉，你说的还真有道理……”冯二春也突然觉得悲哀起来。 “那你同意陪我去了？”郑三胖再次确认。 “当然了，你刚才救了我一命，现在让我陪你去面个试，能不答应你吗……”冯二春心想，倒要看看郑三胖能不能应聘到这样低门槛高工薪的好差事…… “太好了，本来心里还真是没底，现在有你陪我一起去，还真觉得志在必得了……”郑三胖一听冯二春答应陪他一起去应聘，胖乎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肥腻的笑容……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给东方灵才学院投简历，咋没告诉我一声，就单独行动了呢？”在去往【东方灵才学院】的路上，冯二春不无埋怨地这样问郑三胖。 “我怕你看不上这个工作……”郑三胖的理由很简单。 “在学校里当辅导员，那是最惬意的工作了……”冯二春却这样回答他说。 “可是招聘启事上说，要有长期值夜班的心理准备……”郑三胖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咱们不都是夜猫子吗，谁还怕熬夜呀——要是上班熬夜能赚到稳定工资的话，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差事呢……”冯二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我还真不是成心吃独食儿，他们一共就有一个名额，咱俩都报的话，录取谁对方都会有失落感吧——本想背着你，面试成功了就告诉你，面试不成功就当没这么回事儿了——可是偏偏赶上你奄奄一息等我去施救……”郑三胖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我不怪你，不过，你记住咱俩对天发过的誓言就行……”冯二春也觉得自己埋怨他没什么道理。 “当然记得呀——苟富贵，勿相忘，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郑三胖还真说出了他们曾经发下的誓言。 “有你这这句话就行了……”冯二春心想，假如郑三胖能找到一个理想工作的话，冯二春就不用再靠堂哥冯大春来接济可怜了，甚至可以搬出那个“闹鬼”的地下室，跟郑三胖住进他的教师公寓了…… 说话间，郑三胖开的那辆厢式货车已经穿越了几乎整个都市街道，顺着环城公路，抵达了建在郊外的那座【东方灵才学院】…… 到了近前才发现，这座学校靠山面水，后边是绵延不绝的崇山峻岭，前边却是一大片幽深碧绿的半人工湖泊……也许是傍晚了，也许是冯二春的身心刚刚遭遇了撞鬼事件，所以，一下车，竟觉得这个仿佛空无一人的学校有些阴森恐怖…… 特别是学校的大门设计，简直就像一张可以吞噬万物的饕餮巨口一样，顿时有了不寒而栗的感觉…… 想起刚才还在埋怨三胖为啥没告诉自己就独自报名来应聘，而且还要在这样偏僻清幽的地方做好“长期值夜班的心理准备”，竟觉得没报名来这里应聘有点庆幸…… 可是令冯二春想不到的是，走进了学校的主楼，到了应聘的地点，却发现走廊里居然有三五十个前来面试的人早已排队等候在了这里——这样一个阴森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工作地点，都有这么多人报名应聘，可想而知，那些好地点，好学校的工作职位是多么的难得！ “这要排到猴年马月呀！”冯二春一看前边排了那么多人，就觉得心烦意乱，而且，随着夜幕降临，冯二春身上原本有淤青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你看，刚才进去的那个，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前边二三十个，顶多个把小时吧……”郑三胖却很乐观地这样回应冯二春…… “我渴了，你给我弄一瓶矿泉水喝吧……”冯二春是想把郑三胖支开，然后偷偷看看身上的淤青是不是一到天黑又全然回来了…… “哎呀，车里有，刚才忘带来了，我这就去给你拿，你帮我在这里排队吧……”郑三胖边说边快速跑了出去。 一看郑三胖跑没影了，冯二春马上找个僻静的地方，撩起衣襟看身上——不好，那些噩梦中被””“鬼手”掐出的淤青居然有都回到了身上，而且，越来越觉得脖子上的那个掐痕开始有一点儿一点儿收紧的感觉了——奶奶的，看来这个恶鬼跟冯二春没完没了了呀！ 第430章：你见过鬼吗 可是此刻冯二春却不能顾及来自身上的这些痛楚，因为冯二春答应郑三胖，替他排队，而且要替他观察前边那些应聘的人进去之后，出来的时候都是啥表情——或许能获得一些信息，给郑三胖做参考吧…… 就在郑三胖下去拿水的这工夫，竟然有四五个面试完毕出来的——头一个出来，嘴里居然是骂骂唧唧，好像特别不满意的样子，还对后边的人喊：“都别上当了，快点回去吧……” 可是有人问他为什么，他刚要多说点儿什么，却有个学校的保安拿着警棍逼近了他的跟前，他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另一个出来之后，居然小脸煞白，就好像见了什么恐怖的景象一样，外边的人问他咋了，居然一句话不说，匆匆忙忙地逃离了现场…… 第三个出来的是个女应聘者，出来之后，居然是一路哈哈大笑，那种笑是觉得这样的面试十分荒唐，还是觉得十分可笑，反正她的笑声很是瘆人……尤其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的时候，就更令人头发根儿发炸…… 等到郑三胖把水拿上来的时候，前边的三十几个排队的人，居然被刚才几个应聘出来的影响，呼呼啦啦地走了大半，算上冯二春和郑三胖，剩下的不足十个人了…… “发生什么了？人咋都走了呢？”郑三胖十分不解地这样问冯二春。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冯二春越来越感觉这个地处偏僻，到处都有点阴森恐怖的【东方灵才学院】有问题了。 “咋不对劲儿了？”郑三胖却浑然不知的样子。 “刚才进去的几个出来都有点变态了……”冯二春马上这样举例说明。 “咋会变态呢？”郑三胖没亲眼所见，所以完全无法想象。 “我也不知道啊，有的愤怒有的发呆还有的疯狂傻笑……”冯二春越是这样描述刚才那些面试之后的应聘者，自己的心里也就越发恐惧，似乎预感到，郑三胖带自己来这里应聘，其实是进入到了一场特殊的骗局中——而仅仅是骗局还在其次，若是再遇上自己在噩梦里遇到的那些情景，自己怕是再也没有能力逃离劫难了呀！ “到底在里边发生了什么，才会这样呢？”郑三胖却完全无法理解和想象冯二春对他描述的那些情况。 “鬼才知道……”冯二春随口这样说了，却立即觉得严重失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做了那个噩梦，梦中惨遭“鬼手”暴虐之后，对鬼魂之类的特别敏感，但凡不可思议的事儿，都觉得是“鬼”在作怪，不然的话，咋会出现刚才那几个人的表现呢？ “我才不信那个邪呢，最好前边的都不符合条件，到了我，才马到成功……”郑三胖倒是“一身正气”的凛然样子，以为他不信邪，邪也就找不到他的身上呢！ 可是轮到郑三胖自己看过三五个坚持面试出来却表情异常不可思议的应聘者之后，心里也开始打鼓了：“到底为啥他们都这样失望，这样恐怖，这样匆匆离开了呢？” “就是啊，我就说这里有问题吗——首先天黑了才面试就很少见，其次是其他应聘者，你说一个两个不正常我信，要是几乎所有进去的人，出来都有些行为古怪、神情变态的话，就应该有问题了……”冯二春的理性似乎相当清晰，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也不能半途而废，还没进去就直接走人了吧……”郑三胖却心有不甘。 还没等冯二春回答郑三胖呢，排在前边的几个人，还有后来排在郑三胖身后的几个人，居然都预感到了什么危险，就都匆匆离开了…… “郑晋东，轮到你了……”负责叫号的保安居然一下子叫到了郑三胖的名字…… “你看，已经轮到我了，求你了，就陪我一起进去吧……”郑三胖这样央求冯二春说。 “面试这样的事儿，哪有让人陪着进去的呢？”冯二春心里的恐惧以及身上的疼痛都在提醒冯二春，最好不要再参与郑三胖的面试了，所以，立即提出了合情合理回绝的理由。 “可是我一个人进去也有点害怕……”郑三胖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 “既然害怕，咱们就赶紧回去吧……”冯二春立即抓住他的话柄说道。 “不行啊，这样的机会很难得，他们都走了，兴许机会就轮到我了呢……”郑三胖还是觉得机会千载难逢的样子…… “你想进去我不拦你，可是想拉我进去我不干……”冯二春有点儿打死也不答应跟郑三胖一起进去的意思。 正在冯二春和郑三胖这样争执的时候，那个叫号的保安直接过来了，对他们俩直接问：“谁是郑晋东啊？” 冯二春还没来得及回答呢，郑三胖居然一把薅住冯二春的胳膊对叫号的保安说：“他是！” 该死的郑三胖，到了这个时候跟冯二春玩儿这样偷梁换柱移花接木的把戏！！！ “走吧，我们校长日理万机可忙了，千万别耽误他的时间！”叫号的保安边说边一下子架住了冯二春的胳膊…… “你搞错了，我不是郑晋东，我是……”冯二春这样边挣扎边解释。 “他今天有点发烧冒虚汗还还说胡话，所以我陪他一起去吧……”郑三胖边说，边与那个叫号的保安形成了两边夹击之势，一边一个，架起冯二春就往校长办公室里走…… 冯二春立即被郑三胖的把戏给弄得啼笑皆非了——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了能让冯二春陪他进去面试，居然玩了这样的小儿科把戏——其实冯二春怕啥呢，真正来面试的又不是冯二春，陪你进去就进去呗，原本怕的是叫号的保安不让人陪着进去，现在好，你们俩架着冯二春这个假郑三胖进校长办公室，好啊，看看一会儿进去了你咋这个场！ 想跟冯二春玩儿轮子，哼哼，走着瞧…… 于是，冯二春不再反抗，就那么被他们俩架着到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口，而校长办公室的房门已经被站在那里的一个保安给推开了…… 就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冯二春从推开的门缝看到了正襟危坐在校长办公桌后边的校长大人的同时，还看见了他的前后左右好几十个四处游荡的人影！ 不好，不是说殷校长一个人单独面试吗？可是屋里咋有这么多人影呢？那些人影很不正常，不像正常的人在校长办公室里活动，而是像……冯二春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难道自己又见鬼了？ “三胖啊，咱们不能进去呀！”冯二春凑近郑三胖的耳边这样小声提醒他。 “为啥呀，都到门口了！”是郑三胖反应迟钝，还是他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呀！ “屋里的人太多了，我怕咱们进去了，凶多吉少啊！”冯二春再次这样提醒他说。 “净瞎扯，门没开你说这些我还信，可是门都开了，里边就殷校长一个人，你还这样吓唬我，这有意思吗，走吧，陪我一起进去吧……”郑三胖说这些的时候，完全不用叫号的保安配合他生拉硬扯冯二春跟他进去了，而是他一个人，一手抓住冯二春的胳膊，一手揽住冯二春的腰，连推带搡将冯二春弄进了校长办公室…… 他们俩刚一进去，身后的门就“咣当”一声关上了，在门还没关上之前，冯二春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下走廊，竟早已是空无一人…… 冯二春的心突然也空空荡荡起来，觉得自己好像悬在半空中，只要郑三胖一松手，冯二春就会坠下万丈深渊一样…… 而当冯二春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校长那硕大的办公桌里边，直勾勾盯看着冯二春和郑三胖的殷校长的时候，才突然感觉到，在他身边游来荡去的那些人影用特别瘆人的声音吵闹个不停，这就更令冯二春的脑袋就快爆炸的感觉了…… 直到殷校长清了清嗓子，拿着办公桌上的几张资料，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些瘆人的吵闹声才暂时停歇了：“你俩谁是来应聘的？” “是我！”到了真格的时候，郑三胖生怕校长误认为冯二春是来应聘的，丢了他的大好机会，所以，立即把话抢了过去…… “你叫郑晋东？”殷校长似乎要要进一步确认。 “对我叫郑晋东……”郑三胖有点奇怪，殷校长为啥还要再次确认殷校长时间是不是郑晋东。 “那好，那咱们闲言少叙，抓紧面试……”殷校长的声音有些生硬。 “好的殷校长，请您开始吧……”郑三胖倒是毕恭毕敬。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殷校长这样说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郑三胖的眼睛。 “您请问吧……”郑三胖居然有些紧张了，因为不知道这个殷校长到底要问自己什么问题，而且前边那么多应聘的人，大概都是听了殷校长的“三个问题”才都有了那样的变态表现吧……所以，这样说的时候，声音有点发颤的感觉了…… “第一，你见过鬼吗？”殷校长一开口，就问了这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 第431章：吓尿裤子 “没……没……没见过呀！”郑三胖听了，边眨巴他肉呼呼的眼睛，边有些紧张地回答。 “想见鬼吗？”殷校长算是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不……不……不想啊！”郑三胖明显有点懵懂了——哪有面试问这样问题的呀！ “那要是工作需要必须见鬼呢？”这算是殷校长第三个问题了…… “殷……殷……殷校长……为啥，为啥，为啥要问这样的问题呀！”郑三胖一副就快吓尿的样子这样问道…… “这就是想要获得我们这个工作必须回答的问题呀！”殷校长却正儿八经这样回应郑三胖的问题。 “那我不要这个工作了——咱们这就离开吧……”郑三胖边这样说，边拉住冯二春的胳膊就要离开…… “等等！”一看郑三胖浑身哆哆嗦嗦地一把拉住冯二春的胳膊就要离开，殷校长猛地从他的老板椅上站起身来……那些在他身前身后不停转悠的人影一听他这样喝令还有起身动作，一下子将冯二春和郑三胖团团围住！ 郑三胖只是被殷校长的问题给吓到了，知道了之前那些应聘者为啥都是那样的变态表现，决定结束这场鬼面试，尽快离开，但他却对那些突然包围过来的人影——不，那应该不是“人影”，应该算是“鬼影”吧——毫无察觉！ 倒是冯二春，早已被那些鬼影给弄得心慌气短，脚软筋麻，加上之前积累的那些恐怖心理，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竟直接晕厥般地瘫软下去…… 而就在冯二春即将瘫倒在地的时候，殷校长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冯二春的另一只胳膊紧紧抓住…… 殷校长抓住冯二春的瞬间，冯二春浑身就像触电一样，猛地警醒过来，甚至边尖叫边大幅度地痉挛起来，就好像被那些郑三胖看不见的鬼影给万箭穿心了一样…… “哎呀，不好啦，快救命啊！”郑三胖看见冯二春那生不如死的样子，立即这样叫嚷起来。 “等等！”殷校长见冯二春出现了那样的症状，又听见郑三胖那样喊叫，竟一下子松开了冯二春，跑回到了他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形状古怪的东西来，往桌上一放，瞬间，屋里的那些吱哇乱叫的“鬼影”唰地一声就销声匿迹了…… 冯二春也在那些鬼影消失之后，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这是怎么了？”郑三胖似乎感觉到是殷校长临危救了冯二春，用谨慎的感激看着殷校长这样问道。 “看他的样子，像是中了鬼毒……”殷校长似乎长了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到了实情的本质。 “中了鬼毒？怎么会呢？”郑三胖瞠目结舌，完全不懂殷校长为什么这样肯定。 “具体情况我也不很清楚，这样吧，你先到门外去等我，我要单独问问他到底都发生过什么……”殷校长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为什么不让我在场……”郑三胖觉得不可思议。 “有些话可能第三个人在场他说不出口……”殷校长马上说出了这样的理由。 “我跟他是患难朋友莫逆之交，相当于亲兄弟一样……”郑三胖还在强调这些。 “越是这样，你就越是要回避才好——你若是不回避，我也就救不了他了……”殷校长却像一下子抓住了话柄。 “你好吧，我在门外等……您可以定要救他呀！”郑三胖一听对方这样说，只好妥协了。 “放心吧，只管把他交给我好了……”殷校长将郑三胖送出了门外，关好门，返身到了我的身边，马上问冯二春：“我问你，是不是你能看见鬼影？”＆ “是……”冯二春一看殷校长将郑三胖给请出了他的办公室，还如此直截了当地问冯二春这样的问题，哪里还隐瞒得了呢，就只好乖乖承认了。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殷校长继续提问。 “好像是……”一听殷校长这样问，冯二春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殷校长咋会问出这样具体的问题呢？ “是不是像做噩梦一样被恶鬼暴虐纠缠？”殷校长受到了某种鼓励，所以在此发问。 “是——可是您是怎么看出这些来的呢？”冯二春很是对殷校长刮目相看了…… “告诉我，你看到的是什么鬼？”殷校长更是直截了当直言不讳了。 “女鬼……”本来冯二春在噩梦醒来之后，并没有记住在梦中到底见到了什么样的鬼，也不记得噩梦中具体都发生过什么情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殷校长面前，经他一问，一下子就闪回了噩梦中的情景，居然情不自禁就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你认识她吗？”殷校长似乎一眼看穿了冯二春的心理。 “是我嫂子……”真是奇怪了，原本冯二春完全没有记住噩梦中折磨冯二春的恶鬼是什么样子，可是一旦被殷校长提问，冯二春就想起来是个女人的模样，而一旦被殷校长追问，竟然随口给出了这样连冯二春自己都不相信的回答！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吗？”殷校长继续抓住不放。 “没有啊……”一旦冯二春脱口而出，说是自己噩梦中见到的女鬼是自己的失踪一年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嫂子，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一听殷校长问冯二春做没做过对不起嫂子的事儿，冯二春却立即矢口否认！ “不可能……一定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不然的话，她不会这样对待你的……”殷校长却认定冯二春有对不起冯二春嫂子鬼魂的地方！ “要说有，可能是我吃了那些天瓜吧……”殷校长的气场太强大了，只要他一逼冯二春，冯二春就会说出连冯二春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话来…… “天瓜？”殷校长好像头一次听说还有叫天瓜的食物。 “对呀，就是人们常说的瓠子瓜……”冯二春马上这样解释说。 “这些天瓜跟你嫂子有什么关系呢？”殷校长不知道这些瓠子跟冯二春那个鬼嫂子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我想起来了，在我的噩梦里，我嫂子的鬼魂对我说，那些天瓜都是她的血肉滋养出来的，我吃了那些天瓜，就相当于……”冯二春再次对自己能从冯二春的噩梦中回忆起这样真切的情景表示惊愕！ “我懂了，快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处……”殷校长似乎看出了问题的关键，立即要查看冯二春那个“鬼嫂子”在冯二春身上留下的复仇痕迹。 冯二春赶紧解开了高领的风纪扣让殷校长看冯二春脖子上的那些掐痕，又挽起袖子，撩起衣襟给他看身上的淤青伤痕…… “坏了，你真的中了鬼毒了，你大概只有几天的寿命了……”殷校长居然下了这样的断言！ “什么是鬼毒呀，我为什么会中了嫂子的鬼毒呢？”冯二春完全不能理解，嫂子为什么会在梦中对冯二春下那样的毒手，会将鬼毒释放在冯二春这个无辜的小叔子身上！ “鬼毒其实就是通常人们说的‘鬼种怨’也就是因为你做了对不起某个鬼魂的事情，它就会在你身上种下这样的‘毒’让你在短时间内，渐渐耗尽生命，也变成鬼魂，一次达到它报仇雪恨的目的……”殷校长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为什么呀，就因为我吃了那些天瓜？”冯二春一听，冯二春的寿命只有几天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悲怆感压得冯二春喘不上气来，就好像很卡就要窒息了一样…… “那只是个起因而已，我估计，你嫂子肯定死于非命，对你和你家人都恨之入骨，所以，一旦有了机会，就会用这样的办法来报仇雪恨……”殷校长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分析判断。 “对了，我在噩梦中听见我嫂子说了……”冯二春一下子又想起了什么。 “她说什么了？”殷校长要的就是冯二春能说出更多噩梦中的情况。 “她说我们冯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冯二春居然回忆起了这样的情景！ “这话一定包括你哥吧……” “一定是，我嫂子一年前突然失踪，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谁问到我堂哥，就说她跟别人私奔不知去向了。可是就在昨天，我到五楼上去采天瓜，却突然发现了嫂子的鬼脸，就一下子从五楼掉了下来，幸亏掉在了晾晒的被子上，我才没摔死……可是夜里睡觉却梦见嫂子来跟我算账，说我吃了她的血肉，说我们冯家没一个好东西，就用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我身上留下了这么多的淤青印记……”冯二春居然情不自禁地将更多噩梦中的情景都回忆出来了！ “听你这么说，情况不大好，你现在是凶多吉少啊……”殷校长听了冯二春的如实汇报，居然叹了一口气，这样说道。 “殷校长，看来您是这方面的高人呀，您能救我吗？”冯二春一听殷校长这样悲观失望，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但也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欲望，就这样央求殷校长说。 “不瞒你们说，我也是有类似故事的人，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命运坎坷，为了能生存下去，特地拜师学艺，掌握了一些可以驱鬼降妖的法术……”殷校长居然承认自己有这方面的能力了！ “那您一定要救救我呀……”冯二春恨不能一下子给殷校长跪下了…… 第432章：那你要什么 “救你不是没办法，可是我为什么要救你呢？”殷校长先承认有办法救冯二春，但转而却又这样问…… “俗话说，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您这样德高望重的一校之长，不能见死不救吧！”冯二春竟然想起了这样的一些来自很多文艺影视作品中惯用的说法！ “那都是口号，我这个人讲求实际……”殷校长直接表明他不是那唱高调的人。 “您是要讨价还价？我和外边那个胖子，都是大学刚毕业，父母不是失地农民就是下岗工人，想让我们出钱给您那是绝对不可能了……”冯二春一下子把冯二春和郑三胖的身世背景都袒露无遗了。 “我不要钱……” “那您要什么？” “我只要你答应应聘我今天招的这个职位，我就答应救你一命……”殷校长居然用这个作为救冯二春一命的条件提了出来。 “具体是什么职位呀？”冯二春一听殷校长是想通过冯二春来应聘这个职位作为救冯二春的先决条件，觉得这也许值得一试，就这样问道。 “不瞒你说，你一进来我就看出你有阴阳眼了，所以，你一定看到我亮出法器之前，满屋子的鬼魂了吧……”殷校长一看冯二春有点上道，马上就这样说道。 “看见了，他们都是谁呀？”冯二春只好承认冯二春看到了郑三胖看不到的那些人影抑或是鬼影…… “不瞒你说，就在去年，我带着全校三百多个学生坐船穿过靠山湖到山里去植树，结果船到湖心，竟然十分诡异的侧翻沉没了，三百多学生，竟然只存活下来三个，还都成了活死人的植物人……其他学生居然一个都没打捞上来……这些失踪的学生家长不能接受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现实，经常到学校来闹腾让学校还他们的孩子……可是我哪里还得了他们的儿女呀！”殷校长居然讲出了这样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 “您是说，刚才那些鬼魂就是那些死去学生的魂灵？”冯二春马上这样询问道。 “是啊，除了那些失去了儿女的家长经常到学校来闹，更让我难以招架的是这三百多学生的阴魂不散地回到了学校，整天缠磨着我，让我们还给他们朝气蓬勃青春靓丽的身体……可是，我哪里有能力满足他们的要求呢？”殷校长越发声音沉重了。 “于是，您就拜了高人为师，学了法术，将这些学生的魂灵都给震慑住了？”冯二春这样猜度地问。 “不是震慑，而是管理，经过高人醍醐灌顶，让我开启了阴阳眼——通灵之后，也就能与他们进行交流沟通了……只是我一个人要招架三百多个魂灵的日夜缠磨，实在是难以招架了，所以，才想招聘一个辅导员，替代我来管理这些学生的魂灵……”殷校长将话题拉回到了开始的问题上。 “原来是这样呀，怪不得您提出的三个问题是——你见过鬼吗？你想见鬼吗？要是工作需要必须见鬼呢——若是不知道您说的这个故事，哪里会理解您在招聘的时候，会问这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呢！”冯二春也一下子将刚开始进屋的时候，殷校长给郑三胖提的那三个应聘问题回忆起来…… “是啊，没有这样的背景，干嘛要做这样的招聘，问这样的问题呢——想不到，招聘很久，来了一波一波的人，居然没一个具有阴阳眼的应聘者，就更没有人需要我救他一命，从而作为回报，答应应聘这个职务的……”殷校长也算是实话实说了。 “也就是说，我答应做这些学生鬼魂的辅导员，殷校长就能救我一命？”冯二春想进一步确认一下。 “这算是公平交易吧……”殷校长相当于完全确认了…… “算公平交易，可是我一旦成了这三百多个学生魂灵的辅导员，具体都要做些什么呢？我何德何能，如何胜任呢？”冯二春算是接受了殷校长的聘请，但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些都是后话了，只要你答应做这个亡灵辅导员，我就先行办法祛除你身上的鬼毒，让你的生命能留存下来——至于今后如何做那个辅导员，咱们有的是时间研讨具体方案呢……”殷校长却不急于告诉冯二春将来当了鬼班的辅导员具体做些什么，和如何去做，而是先要拯救冯二春岌岌可危的性命。 “那好，我答应应聘做这个辅导员，可是那您要如何拯救我呢？”冯二春当然也更关心这个问题了。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你嫂子不解除对你的仇怨，你身上的鬼毒就没法根除，你的生命也将一天天地耗尽……”殷校长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解除仇怨？怎么解除？怎么可能解除呢？”冯二春真的有些懵懂，让冯二春去跟一个鬼魂消除仇怨，这怎么可能呢？ “你和你嫂子之间到底结怨到了什么程度，是之前就有仇怨还是仅仅因为你吃了那些天瓜这都值得探讨……”殷校长的意思是，想要了解一下冯二春与冯二春嫂子段清芳之前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纠葛往事。 “我跟我嫂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她比我大五六岁，我堂哥冯大春娶她的时候，我还是个高中生，常年住校，很少跟她接触，除了在她和我堂哥的婚礼上，我伙同一帮坏小子闹洞房的时候跟她开过几句玩笑，剩下的，从来都没跟她起过冲突啊！”冯二春如实反映了冯二春与嫂子段清芳之间的真实关系。 “那应该就好办了……” “咋好办了？” “你只要让你嫂子爱上你，让仇怨变成爱恋，让她释放出的鬼毒变成爱的营养，估计，一切问题才都解决……”殷校长居然提出了这样的方案。 “天大笑话，别说现在她变成了鬼魂，即便是回到她年轻的时候遇到了我，也不可能爱上我吧——这方面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像我嫂子的那样的女人，打死她都不会爱上我这样傻小子的……”冯二春立即对殷校长的提议做了坚决否定。 “那问题就不好说了，即便是不能让你嫂子爱上你，但能让她与你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或许也能改变你的命运，让你不至于因为中了鬼毒而丢了性命吧……”殷校长似乎也一筹莫展的样子了。 “可是……即便是让我嫂子转变对我态度，估计也比登天还难吧……”冯二春心说，别说是阴阳两隔，即便嫂子还活在世上，与冯二春之间也不会产生任何情爱，至于会不会转变对冯二春的仇怨态度，完全没有任何想象的空间。 “再难也要尝试吧，不然的话，谁都救不了你的性命了……”殷校长再次强调了这样做的利害关系。 “可是我实在想不出用什么办法去接近嫂子的鬼魂，去争取化解与她之间的矛盾呀！” 冯二春的话刚刚说完，殷校长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保安给撞开了，进来就气喘吁吁地对殷校长喊：“不好了殷校长，刚才那个胖子他，他，他……”保安惊恐万状地这样叫喊道…… 冯二春一听胖子俩字，立即反应出是郑三胖出问题了，把腿跑出殷校长的办公室，一眼看见郑三胖倒在走廊的地上，身体扭曲卷缩一副痛苦挣扎的样子，冯二春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昨天夜里做噩梦的时候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他怎么突然这样了？”跟着跑出来的殷校长马上这样问门外守候的保安。 “他好像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打盹儿，突然就大喊大叫地倒在了地上，就好像被好多看不见的人围殴了一样……”保安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殷校长立即跑到了郑三胖的身边，撩起他后背上的衣服一看，居然也出现了跟冯二春身上出现的一样的淤青，再看郑三胖的两只手，在竭力卡住自己的脖子，说不清他是要自己掐死自己，还是在竭力摆脱一双无形的手在凶残地扼杀他…… “三胖，三胖，你这是怎么了？”一看郑三胖痛苦万分到了极点，冯二春一把将其抱住这样问道。 “快把他抬进我的办公室吧……”殷校长被郑三胖的样子也吓得脸色煞白，但他还是下达了这样的指令，所以，两个保安立即扑上来，将郑三胖给两头抬起，就给顺进了殷校长的办公室。 一旦进了殷校长的办公室，郑三胖的情况一下子就好转了很多，等到将他放在长沙发上的时候，自己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竟渐渐松开了…… “你到底是咋了呢？”一看郑三胖睁开了眼睛，冯二春就这样问他。 “我刚才打了一个盹儿，可是突然觉得自己上不来气儿，就好像一下子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郑三胖虚弱极了，用微弱的声音，这样回答冯二春说。 “你看清是谁掐你脖子了吗？”冯二春倒要听听郑三胖在噩梦中见到的是谁。 “没看清啊，模模糊糊的，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掐住了我的脖子呀！”或许是郑三胖还不具有“阴阳眼”所以，根本就看不见冯二春嫂子的鬼魂，因而只能感受到被鬼魂袭击了，却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第433章：这可咋办呀 “让我看看你的脖子……”殷校长这个时候走过来，解开郑三胖的衣领，立即显露出了里边被掐的痕迹，“这跟你脖子上的痕迹差不多……”说完，又撩开郑三胖的衣服看他的身上，居然也有跟冯二春身上一模一样的淤青痕迹…… “天哪，他咋跟我一样呢？难道也是被……”冯二春立即怀疑也是冯二春嫂子的鬼魂干的好事…… “可是，为什么你嫂子用同样的方式来报复他呢？难道他也跟你一样，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殷校长再次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对呀，我说的那种天瓜，郑三胖也吃过呀！”冯二春立即承认郑三胖也跟冯二春一样，吃过那种味道特别鲜美，长得特别像女人胳膊腿的天瓜…… “应该还是她干的……”殷校长给出了这样初步的判断。 “这可咋办呀，她居然找到这里来报复吃过天瓜的人了……郑三胖是不是也像冯二春一样，没几天活头了呀！”看着郑三胖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冯二春这样问殷校长说。 “当然是这样，假如不彻底清除你们身上的鬼毒的话，最多也就能存活六七天而已……”殷校长一下子给出了这样的判断。 “殷校长啊，你可得救我们呀……”冯二春立即陷入到了更大的恐惧之中——冯二春自己遭到了嫂子的报复也就罢了，现在连郑三胖也给挂带上了，假如真的丢了性命，真是太对不住自己这唯一的好朋友了！ “先别说这些，先想想，还有没有人吃过你说的那种天瓜……”殷校长是思路却跟冯二春有所不同。 “哎呀，我想起来了，还真有一个……”冯二春一下子想起了物业公司的那个邻家小妹模样的樊依依！ “谁呀，必须尽快找到这个人，让这个人带上我的护身符，或许就能免遭鬼毒上身的……”殷校长一听还有人跟冯二春吃了同样的东西，就立即这样对冯二春说。 “她就是……”冯二春一下子想起了前不久有人来敲冯二春住的地下室的房门，门开了冯二春才发现，站在门外的居然是本小区物业的文书樊依依！ “原来是你……这么一大早的，找我有事儿？”这个樊依依也就不到二十岁吧，长了一副邻家小妹的模样，因为物业公司是他表叔开的，所以，大专毕业直接就到这里来上班了…… “看在之前交情的份儿上，我偷偷来通知你，我表叔他们正合计着把拖欠物业费一年以上的业主列出名单来公示，一个月内还不交，就要直接去法院起诉这些业主呢——念在你给过我那么好吃的瓠子的份儿上，我想来提前告诉你一声，别让我表叔把你的名字也给公布出去吧……”樊依依用她那甜柔的声音，清纯的神情告诉了冯二春这样一些信息。 “原来是为这事儿呀……我知道了，回头我告诉我堂哥一声就是了——因为这套房子是他租的，具体咋交物业费我也不清楚……”冯二春马上说明了他并非这套房子的业主。 “那你可要抓紧呀，不然的话，上了黑名单，想挽回和删除就难了……”樊依依似乎对冯二春的安危很关注很上心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一定尽快通知我堂哥……”当时看着樊依依的样子，心里真就产生了一阵莫名其妙的好感——莫非是她对冯二春有了某种男女之间特殊的感觉？虽然冯二春住地下室，虽然冯二春现在还是个无业游民，可是女孩子有时候看中一个男孩子的时候，大概什么身外的条件都不顾了吧…… “那好，那我走了……”樊依依似乎看穿了冯二春正在对她想入非非，立即扭摆她那窈窕的腰肢转身就走…… “等等……”冯二春却对她产生了某种潜在的眷恋，所以，看她这样匆匆忙忙就要离开了，情不自禁就这样叫了一声…… “咋了，冯哥还有天瓜要送给我？”樊依依听冯二春喊等等，回过身来，居然这样问冯二春。 “哦，不是天瓜……我最近身体不太好，等我好一些，多摘几条送给你……”冯二春一下子想起来，之前冯二春采集的天瓜比较多，正好赶上樊依依来催冯二春去交水电费，冯二春觉得她是好心来告诉冯二春的，投桃报李，就顺手给了她几条天瓜，反正冯二春也吃不了，放也放坏了，何不送个人情跟她礼尚往来呢…… “不要紧把冯哥……”樊依依一听冯二春身体欠佳，马上一步上前，关心地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受了风寒……等好一点儿，我马上就出去多采一些回来给你……”虽然冯二春也有靠近樊依依闻一闻来自她身上的那股子清甜的气味的冲动，可是一旦对方靠近了冯二春，冯二春反倒紧张地后退了半步。 “那就不用了吧冯哥——不过你给我的天瓜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天瓜了，简直比任何肉类都好吃呢……”樊依依也对那些天瓜赞不绝口。 “说好了，我的身体好一些，马上就出去采几个回来送给你……”冯二春只好顺着话题，硬着头皮这样回答。 “那多谢冯哥了……”刚刚说到这里，樊依依的手机就响了，她一看号码，马上对冯二春说：“是我表叔召集开早班会了，我必须赶回去了，我说的物业费的事儿，你可要上心呀……” “放心吧，物业费和瓠子两件事儿我都上心的……”对于樊依依这样清甜纯真的女孩子，换了谁能不上心呢？ 一旦想起了这些曾经与樊依依的交往，真的不敢想象——假如冯二春那个鬼嫂子去报复这个清甜纯真的女孩子的话，会把她糟蹋蹂躏成什么样子…… “你别犹豫了，带上我的这个护身符，立即去找这个人吧……”殷校长边说，边给了冯二春一个模样奇怪的帖子。 “那郑晋东咋办？”冯二春担心自己离开学校，丢下郑三胖一个人，他现在的情况还糟糕到了这样的程度…… “他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我还好好照料他的，等你送完了护身符，回来之后，咱们再商讨下一步该如何彻底摆脱困境……”殷校长却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好，那我这就出发……”冯二春心想，郑三胖已经这样了，无法挽回了，可是假如嫂子的鬼魂从这里离开了，直奔了樊依依的住地，再把她祸害成这样，回头也没几天活头了，那可真是太恐怖了吧…… 所以，冯二春毫不迟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下楼开上郑三胖他表舅的那辆厢式货车，就直奔了冯二春住的那个地下室所在的小区…… 对这个小区冯二春还算了解，也知道樊依依是跟她表叔表婶住在物业办公楼的楼上别墅里，所以，一点儿冤枉路也没走，就直接到了别墅的楼下……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按下了门铃里边却迟迟没人理冯二春，于是冯二春就接连不断的按呀按…… 终于有人回应了：“请问您找谁？”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估计是樊依依的表婶吧。 “我找樊依依……”冯二春开宗明义。 “你是谁？”表婶马上警觉地反问。 “我是……这里一个住户……”冯二春只好这样回答了…… “有什么事儿找她？”表婶似乎在做严格审查。 “有点要紧的事儿……”冯二春却不能直接说冯二春急匆匆来这里找樊依依到底是为啥。 “这么晚了，她下班了，有事儿明天到物业去找她吧……”表婶却在对讲里这样敷衍冯二春说。 “我找她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必须马上立即见到她呀……”冯二春急得火上房，就这样说道。 “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呀……”突然表婶的声音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估计是物业公司的总经理、樊依依的表叔被打扰了，直接用对讲问冯二春是乍回事儿了。 “具体我也不好说，反正她现在遇到了危险，我必须见她一面，当面跟她说清楚才行……”冯二春真的无法解释关于鬼嫂和天瓜那些惯常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能说出表面现象。 “你有病吧，这深更半夜的跑这里来找一个女孩子，还说什么人命关天，信不信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马上报警让你去警局说个清楚？”表叔的态度十分生硬。 “我说的都是真话呀！樊依依真的遇到了特别的凶险，我必须见到她，提醒她该做啥不该做啥，不然的话，她可能有生命危险呢……”冯二春是真的心急火燎。 “越说越离谱了，你说吧，是不是白天樊依依在处理什么物业问题的时候得罪了你，你到了晚上就想用这样的恫吓来报复她了？”表叔居然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冯二春为什么这么晚了突然来找樊依依了。 “绝对不是啊！”冯二春当然要竭力否认。 “那是什么原因，让你丧心病狂地用这么下三滥的办法来骚扰她呢？立即滚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的话，冯二春让保安过来把你扭送公安机关你信不信……”表叔真的有点愤怒了…… 第434章：直冒虚汗 “跟你们说实话吧，我吃了自采的天瓜已经中了毒，生命都受到了威胁，大夫说我都活不了几天了……可是我一下子想起来，我还送给樊依依几个天瓜，她吃了是不是也中毒了呀——别因为我没提醒她，回头耽误了治疗，也丢了性命啊！”到了这样的时候，冯二春不得不把一些具体的情况说出来，也好让对方转变对冯二春态度，也好让冯二春尽快见到樊依依了……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有病啊！樊依依拿回来的天瓜我们一起吃的，都好多天了，啥事儿都没有啊！你居然用这个来当借口吓唬我们让你跟樊依依见面？你小子真是活腻歪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个好去处，让你到那里犯病去……”边说，边听见表叔在用手机联系物业的保安，到别墅外来擒获冯二春这个不速之客…… 而就在冯二春万般无奈，不知道是就此放弃离开，还是继续坚持下去，直至被樊依依的表叔叫来的保安将冯二春抓住随意处置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对讲里传来了一个甜美好听的声音：“你是冯哥吧……” “是我呀，你是樊依依吧……”一听到樊依依的声音，冯二春像听到了天籁福音一样！ “我是依依呀，冯哥找我什么事儿呢？”樊依依的声音通过门禁对讲传到冯二春的耳际，就好像一股清泉从冯二春的心田涓涓流过一样…… “我吃天瓜中毒了，所以担心你也有事儿……”冯二春直截了当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没事儿呀，什么反应也没有啊？”樊依依一定眨着她那双清纯可爱的大眼睛这样回应我的担心。 “你身上，有没有发现淤青的地方啊？”冯二春哪里放心得下呢，就立即问这样的具体细节。 “没有啊……”樊依依却莫名其妙地这样回答冯二春。 “真的没有？”冯二春还是不想放心。 “真的没有啊……” “你可别骗我呀……” “我咋会骗冯哥呢，要不冯哥进来自己看好了……”樊依依用最坦诚的声音和态度这样回应冯二春说。 “我哪敢进去呀……”冯二春却对樊依依的表叔表婶刚才的态度心有余悸。 “没事儿了，我跟我表叔表婶说你是我对象了，他们骂了我是神经病，就都回他们的屋里去了……”樊依依居然给了冯二春这样的回答！ “那我也不进去……”尽管听了樊依依说了这样令冯二春瞠目结舌的话，但冯二春还是觉得不进去的好。 “那我到楼下去见你吧……”樊依依居然如此善解人意。 “好吧，我在这里等你……”冯二春突然觉得这样执着地来“拯救”樊依依真是值了…… 很快，樊依依就亭亭玉立地站在了冯二春的面前：“冯哥真的中了天瓜毒了？” “是啊，你看我脖子上的淤青……”冯二春解开风纪扣给她看。 “天哪，这好像是被人给掐的呀，咋说是中了天瓜的毒呢？”樊依依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你再看这里……”冯二春撩开衣服让她看冯二春的前胸后背。 “这些淤青倒是像中了什么毒，可是冯哥咋能确定就是吃了那些天瓜中的毒呢？”＆ 樊依依看到冯二春身上的那些被无数只鬼手肆虐蹂躏出的淤青立即惊愕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因为……”冯二春没法告诉冯二春是在噩梦中听那个鬼嫂子对冯二春说的话，因此，只好这样对她说：“因为我最好的朋友郑三胖的身上也出现了这些淤青，也找不到别的原因，想来想去，还就是吃过那些味道极其鲜美特殊的天瓜才有了这样的反应，所以，一想到你也吃过，就怕你也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然后，身上也出现这样的淤青……” “我真的啥感觉也没有，既没做噩梦，身上也没什么淤青……”樊依依很是坦然地这样回答冯二春说。 “你确定你身上肯定一点儿这样的淤青都没有？”冯二春却还是有些担心，是不是已经中了鬼毒她自己却浑然不知呢！ “我骗冯哥干啥呀，不信冯哥自己看……”樊依依边说，边真的撩起了衣襟，露出了腰带以上，文胸一下的肚子给冯二春看！ 尽管是夜间，尽管是在别墅前昏暗的灯光下，可是一旦樊依依亮出了她那平展中略带凹陷的腹部，尤其是那个小巧精致的肚脐，还有转过身去展露出的她那纤细的小蛮腰……顿时令冯二春呼吸不畅，因为单从她这么一块小小的腹地和腰肢，就足以看出她的皮肤和身材姣好到了什么程度…… “你真的没事儿我就放心了……”冯二春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慌气短的感觉。 “冯哥你咋了？”樊依依看见冯二春直冒虚汗有气无力的样子，马上过来亲密无间地搀扶冯二春…… “我不是跟你说我中了毒吗，主要症状就是冒虚汗，浑身乏力，大夫看了之后，居然说我和郑三胖都活不了几天了，所以我才担心你也中毒了……”冯二春只好这样解释说。 “谢谢你呀冯哥，都病成这样了还关心我的安危——我这就陪冯哥去医院吧……”樊依依还真不是虚头巴脑，假如冯二春答应她，她一定不顾一起陪冯二春一起去医院的。 “医院根本就救不了我的命……”冯二春只好这样婉言回绝樊依依的好意了。 “为啥呀，既然是中毒了，那就一定会有解药的呀……”樊依依还这样天真的以为。 “说实话吧，我不是去医院看的医生，而是遇到了一位降妖除鬼的高人，他看了我的症状之后，告诉我这是中了特殊的毒素，说我活不了几天了，还问我，还有谁吃过那些天瓜，我就想起了你……”到了这样的时候，冯二春不得不告诉樊依依一些局部的真相了。 “天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樊依依似乎被冯二春的说法给吓到了。 “你不用害怕，现在没事就好了，这是那个高人给我的护身符，你带上它，估计就不会再做我和郑三胖那样的噩梦了，也就不会中这样的邪毒了……”冯二春边说，边将殷校长让冯二春带来的那个护身符给到了樊依依的手里。 “谢谢你冯哥，可是护身符给了我，冯哥自己咋办呀？”樊依依接过护身符，却由担心冯二春的安危。 “我已经这样了，护身符已经不起作用了，再说了，我现在有那个高人庇护着，暂时还没有性命性命危险，一旦知道你平安无事，再拿到了这个护身符，我也就放心了……”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冯哥对我真好，真不知道咋样报答冯哥呢……”樊依依的神情中，传递出了无限的感激之情。 “什么都不用报答，只要你能照顾好自己，别中了这样的邪毒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看着她那张因为感激而变得更加娇媚可爱的脸，冯二春只能这样回应她了。 “好，我答应冯哥，这个护身符总不离身……”边说，樊依依边将那个护身符贴身揣好了。 “对了，我想问你，你之前对我说，我住的那间地下室楼上的五楼一直没人住？”冯二春知道跟樊依依没有新的话题要说了，但又不想马上离她而去，就问及了这样一个问题，当然，这也是冯二春来这里找樊依依的路上，想过的一个问题。 “对呀，已经一年多没人住了……”樊依依马上这样回答说。 “那你知道之前住在里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吗？”冯二春想趁机了解更多情况…… “具体我还真不知道，冯哥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冯哥到物业的档案室去查一查，兴许能查出之前住的是什么人呢……”樊依依不知道冯二春的真正目的是啥，但却愿意配合冯二春知道这些。 “那当然好，不过，最好是能搞到一把五楼的钥匙……”冯二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冯哥要钥匙干啥呀？”樊依依有些疑问…… “我要进去看看呗……”冯二春只好这样回答说。 “一个空房子，有啥好看呢？”樊依依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了。 “不瞒你说，看出我中了邪毒的那个高人问过我，我住的房子周边有没有异常现象，我就告诉他，昨天我去楼上摘那些天瓜的时候，突然发现五楼里有动静，才一下子被惊吓到，从上边掉下来的……后来夜里做了噩梦，醒来就发现自己身上有了这么多淤青，特别是脖子上，哈像被人给掐过了一样——那个高人就让我有机会查一查五楼的屋里到底放了些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详细解释，就是要让樊依依知道冯二春为啥一定要到那个空无一人的五楼去看看的真实原因。 “五楼的钥匙我可以帮冯哥搞到，我也可以陪冯哥一起去看那套空房子……”樊依依却这样表达出她的意愿来。 “你千万别陪我去……”冯二春却立即回绝樊依依的请求。 “冯哥怕什么呢？”樊依依对冯二春态度有些惊异。 “就怕那套房子里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存在，正好你也吃过天瓜，别送上门去让那种邪恶也把你弄得满身淤青，回头也活不了几天了……”冯二春给出了这样合情合理的解释。 “冯哥呀，你可不能死呀……”樊依依这样说话的时候，紧紧地拉住了冯二春的胳膊，就好像冯二春真的会与她生离死别了一样…… 第435章：过于敏感 “我现在遇到了高人，他答应帮我破除这些邪毒，所以，只要我努力争取，兴许能保住性命呢……”冯二春马上给樊依依吃了这样的定心丸。 “冯哥一定要活下来呀……”樊依依的眼泪就含在了眼圈里，好像冯二春给她看过的，冯二春身上的那些淤青痕迹真的让她感知到了冯二春的生命受到了某种邪恶力量的威胁，所以，才这样央求冯二春说。 “不用那么悲观，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所以，只管把五楼的钥匙给我就行了，然后你回到自己的屋里，关好门窗，并且随身携带这个护身符，估计就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了……”冯二春反倒这样劝慰她说。 “谢谢你呀冯哥，假如冯哥能度过这次危险，就答应做我男朋友吧……”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夜晚，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情境之下，樊依依居然提出了这样一个特殊的恳求…… “谢谢你这样信赖我，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快点把五楼的钥匙给我吧，我必须尽快弄清楚五楼里到底藏着什么邪恶的东西才行！” 听了樊依依让冯二春答应做她男朋友的请求，冯二春的心仿佛瞬间融化了一样，那种荡漾舒畅的感觉，平生还真是第一次体验…… 只是此时此刻，真的无法明确答应她什么，给她任何的承诺，因为鬼嫂当前，危机四伏，哪里还有心情和时间跟樊依依谈情说爱呢！ “那好，那冯哥稍等我一下，我这就回去给冯哥取五楼的钥匙去……”樊依依似乎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马上转身回到别墅去给冯二春取五楼的钥匙去了…… 拿到了五楼的钥匙，樊依依跟冯二春有点依依惜别的样子…… 冯二春岂能看不出那种情感呢，就对她说：“记住我的话，夜里少外出，千万别让护身符离开你的身体，遇到特殊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到，有必要的话，还会带着那个高人一起来帮你排忧解难……” “谢谢冯哥了，答应做我男朋友吧……”樊依依再次抓住了冯二春的胳膊，提出了这样动人心魄的请求。 “这事儿还是以后再说吧……”冯二春险些被她的热切给打动，不理智地答应她，将她拥吻在怀里了，可是，此时此刻，冯二春身上附加的责任太多太大了，压得冯二春喘不上气来，所以，只能这样回应她了。 “为啥要以后呀！只要冯哥答应一声，人家这辈子就生是冯哥的人，死是冯哥的鬼了……”樊依依居然信誓旦旦地说出了这样令人荡气回肠的情话来。 “我现在连自己是生是死都说不好，咋能答应你，回头耽误你一辈子呢！”冯二春却还是站在理性的岸上，冷静地这样回应说。 “冯哥千万不能死，冯哥死了，我也就不活了……”樊依依居然潸然泪下了。 “我们之间啥时候有了这样的患难真情呢？”冯二春将心中的疑问直接说了出来。 “这还用说呀——冯哥都这样了，还来关心我，还给我送护身符，现在，还要拿着钥匙去探明拿着邪恶到底来自哪里，我感觉冯哥就是来拯救我的大英雄，就是我命里的白马王子……”樊依依几句话，将一个姑娘心中最热烈的情爱都表达出来了。 “你这样说我很高兴，我更加坚定了我跟邪恶斗争到底的决心，你放心吧，只要我们都能好好地活下来，未来一定是无限买好的明天……”冯二春不能直接答应她什么，但却这样给了她一个笼统的希望…… “冯哥算是答应做我男朋友了？”樊依依还是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你说呢？”冯二春无法回答是，也无法回答不是，所以，只好这样反问她。 “不反对就是答应了……”樊依依一下子扑到了冯二春的怀里…… 带着樊依依的爱恋温度再去五楼“探险”，冯二春感觉镇定多了…… 这个时候已经夜深人静，小区里的人家几乎都进入到了深度睡眠之中，偶尔有一两处单元的灯光还亮着，估计不是熬夜的就是忘了关灯了吧。 冯二春前后左右仔细观察确实没人之后，才一闪身进了楼洞口，尽可能的轻手轻脚，不想让楼道里的感应灯亮起来…… 结果，一楼没亮二楼没亮三楼的感应灯过于敏感吧，猛地亮起来，害得冯二春只好蹲下来，一直等三楼的感应灯熄灭了，才再次蹑手蹑脚地向上攀援爬行，终于到了五楼，却再次让感应灯亮了起来，还是等待熄灭了，才到了门口，掏出钥匙，捅了进去…… 令冯二春想不到的是，钥匙进去却无法转动——根据以往的经验，只有从里边反锁了，外边的人用钥匙才打不开，难道嫂子现在就在里边？一个鬼魂也能将门锁从里边反锁，让外边的人类即便有钥匙也无法进入？ 尝试了好几次，还是无法打开门锁，冯二春很恼火，但也无奈，只好从五楼下来，到了自己住的那间地下室，躺在床上想，难道就这样放弃对五楼的探索调查了？ 不行，樊依依的情况还好，不用自己担心了，可是这个发现过嫂子鬼魂的五楼空房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探究明白的话，回头跟殷校长制定破解鬼毒方案的时候，还是不能有的放矢行之有效吧，所以，还是要探究明白才好…… 索性，在从窗外爬上去，然后，从阳台的窗户进到屋里去完成自己的探究任务吧……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登上梯子，就从那个一尺多高一米多宽的窗户爬出了地下室，到了那个只有十来平米的“私家花园”，尽管是在夜里，但还是轻车熟路地沿着各家各户的围栏爬了上去…… 这样向上攀爬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大脑异常清晰起来，将之前发生过的几乎所有细节一下子都想起来了…… 首先想起的是自己高中的时候就是学渣一枚，勉强考上了省里一所三本大学，混了四年，一晃，就毕业了…… 一本二本都找不到工作，三本的文凭就更是稀烂贱满街都是。 也别说找不到工作，但总是高不成低不就。 那些有头有脸儿的工作，做梦都别想，拼爹没有，拼财力能力不够…… 但有些工作也不是人干的——说是给户口高工资还能出国，一问才知道，录用后要到非洲去工作！ 非洲是个什么鬼地方，可能船还没到非洲，就被索马里海盗给劫持了，剥夺身上所有值钱不值钱的东西之后，转卖给食人族，被痛痛快快地吃掉还算好，假如被那里的女人看上了，享用了，那就一定生不如死了吧，听说那边的女人百分之很多都有艾滋病的——天哪，这样的鬼地方打死都不去！ 找不到工作还是要赖在这大都市，不愿意回乡去面朝黄土北朝蓝天地种那几亩薄地，就算是饿死冻死被这大都市的车水马龙给淹死轧死，也不回到那穷乡僻壤去当孤魂野鬼…… 还好堂哥冯大春看冯二春可怜，就把他年付的一间地下室让冯二春免费住用，甚至还给了冯二春一千块钱，让冯二春不至于真的到街上去靠“行为艺术”博得路人的同情——直接说吧，不至于靠乞讨要饭来解决温饱问题…… 尽管是个地下室，但总算有了安身之地，而且这个地下室居然还有一个一尺多高一米多宽的窗户，用梯子爬上去，打开通风不说，还可以每天照进几十分钟的一缕阳光…… 最令冯二春兴奋的是，窗外是个十来平米的“私家花园”而且就归这间地下室的主人使用…… 只是堂哥让冯二春住这里的时候特地叮嘱过冯二春，这个地方不要轻易去，爬进爬出的，有危险，而且万一被小偷发现这是一个可以进出的通道，趁你不在，偷走你的东西咋办！ 冯二春知道堂哥冯大春是那种过于谨小慎微胆小怕事的人，大冯二春十来岁，但总觉得他过分谨慎势必一事无成…… 所以，一旦冯二春成了这个地下室和“私家花园”的“主人”之后，堂哥冯大春的话就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动不动就从这个窗口爬进爬出的——晒晒潮湿的被褥啊，晾晾刚洗的衣服呀，对了，最让冯二春兴奋不已的还是堂哥冯大春种下的几种“农作物”长势喜人…… 特别是几株天瓜（通常都叫瓠子）更是茁壮成长，竟沿着墙壁一直朝上生长攀援，一路开花一路结果，疯长到了三楼的护栏还在节节攀升…… 冯二春承认，看见四周没人，冯二春时常往这几株天瓜根儿上浇灌过人类的排泄物，可是那种肥力也太强大了吧，只是秧苗一直朝上蹿升也就罢了，结出的天瓜简直像女人的胳膊腿一样粗细纤长就令人瞠目结舌了吧…… 摘下一个，用刀子刮下青皮，里边居然都是白生生的，如同女人娇嫩肌肤一般的果肉，煎炒烹炸之后，味道更是鲜美无比，吃过天瓜，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天瓜！ 第436章：想法归想法 每当享用这些鲜美天瓜的时候，冯二春都在胡思乱想——难道这个小小的“私家花园”里曾经埋葬过一个美艳无比的女人？这些天瓜就是因为这个美艳女人血肉腐烂之后成了超级肥料，才会如此疯长，才会结出貌似女人胳膊腿儿一样粗细纤长的天瓜，而且味道到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鲜美程度？ 别是自己的鬼故事听多了，才会有这样的鬼想法吧！ 想法归想法，一旦吃过这样的人间美味，就像吸毒上瘾一样，到了想吃东西的时候，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些天瓜，也就身不由己地从那个窗户爬出去，摘下一根——一根足有好几斤重，足够吃上一天两天了…… 可是，架不住每天都要享用这样的免费美味，甚至还要与人分享，所以，能够得着的地方已经不见了天瓜，就只好跟着天瓜藤网上攀爬…… 一楼的吃光了，就爬上二楼，二楼的吃光了，就爬上三楼…… 加上唯一的大学好友郑三胖也尝到了甜头，三天两头来这里“分享”美味，还有时常赠与邻家小妹长相的樊依依几个，所以，天瓜的消耗量也就激增，大有供不应求的喜人局面发生了——末了，冯二春竟然跟随那些疯长的天瓜藤，沿着各家各户的护栏爬上了五楼！ 想不到，伸手去摘结在五楼护栏上的一个天瓜的时候，却怎么也够不着，只能进一步探过身去，一手抓住护栏挂住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伸进护栏去够那个仅存的天瓜…… 这个姿势让冯二春的脸十分接近五楼家阳台的窗户，以前冯二春爬上来摘天瓜都是理直气壮的——一楼种的天瓜爬到了你们家，主人来摘，天经地义嘛——但之前来摘的时候，从来都远离人家的窗户，不想看到里边的人在干啥的同时，也不想让里边的人知道冯二春来过…… 可是今天不行，这个硕果仅存的大天瓜，结的位置紧靠五楼家阳台的窗户，必须探过来半个身位才能够得到，而一旦身位探过来了，只是用眼睛的余光顺便瞥了一眼窗户里边的光景，却瞬间看到了一张比正常人惨白十倍的女人脸！ “嫂子！”本来看见这张只有传说中女鬼才会有的脸，已经让冯二春差点魂飞魄散了，与此同时，居然更令冯二春心惊肉跳的是，这张脸让冯二春一下子认出了居然是冯二春那失踪一年多的嫂子段清芳的脸！ 胆子再大的人，也禁不住这样的惊吓，冯二春一松手，一失足，竟从五楼直接摔了下去…… 幸亏楼下栓了一个双线的晾衣绳，加上正好上面晾晒着冯二春的一床潮湿的厚棉被，还有冯二春是后背落在了上面，尽管瞬间两根并列的晾衣绳都断了，但冯二春的自由落体惯性还是得到了大大的缓冲，加上那床被子起到了海绵垫子的作用，才没让冯二春摔得粉身碎骨…… 缓了足足好几分钟冯二春才能动弹，赶紧从那个一尺多高一米多宽的窗户爬回了地下室，躺在了床上才敢发出痛苦的呻-吟……也才定了定神开始闪回自己刚才见到的情景画面——嫂子段清芳咋会在五楼呢？明明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地失踪一年多了，咋会这么寸，就在这五楼的窗户里看着冯二春摘天瓜呢？ 最令冯二春心惊胆寒的是，嫂子的脸完全不是从前那个甜美俊秀，红润娇羞，充满青春活力的面容了，那完全是一张地地道道的“鬼脸”！毫无血色，苍白瘆人，眼神里透出的寒光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难道嫂子真的死了？难道自己刚刚看到的是嫂子的鬼魂？难道嫂子就死在附近，一直阴魂不散，才在今天被自己给撞上了？ 越想心里越恐惧，越想心里越疑惑，百思不得其解，真想立即打电话告诉堂哥冯大春自己看到的这些，问问他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可是奇怪了，以前给堂哥打电话几乎都是第一时间接通，可是今天却咋打都打不通了…… 真是活见鬼了！ 身上一阵阵的痛让冯二春动弹不得，努力用能动的一只手去摸能摸到的腿脚和另一只胳膊，还有肋骨之类的地方——觉得没有明显的骨折现象才算心安了一些。觉得口渴了，连下地倒水的力气都没有了，还好地下室的面积小，床头上边就是一个“万能橱柜”在橱柜上摸到一瓶矿泉水，好不容易拧开了盖子，喝下半瓶，才觉得好多了…… 缓了好一阵，又觉得饿了，但挣扎了好几下，也没从床上爬起来，只好继续在头顶上的橱柜里摸，还好摸到了一包过期但一直没有丢掉的饼干，就着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吃了下去，算是解决了饥肠辘辘的问题…… 房间里很暗，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了，想下地方便一下，然后就直接睡觉呢，可是爬了几次还是没能真正站立起来——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从五楼摔下来还是让冯二春有了“骨酥筋麻”的感觉，或许睡一觉就会缓过来吧…… 可是那泡尿憋得冯二春真的睡不着——俗话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吧——所以，灵机一动，干脆用矿泉水瓶解决问题吧！ 男生的长处就在这里，可以这样解决问题，换了女生就不绝对不行了吧——问题很快躺着解决了，稍微摆了摆姿势，竟很快睡着了…… 只是没睡多久，就觉得骨头缝发凉，好像数九隆冬的时候，从门缝窗户缝逼进来的寒气一样，让冯二春的身体缩成了一团…… 这还不算，伴随着那些寒气还有一种空旷瘆人的声音在蔓延集结，最后汇总到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你为什么还没死……” 这个声音一下子让冯二春辨析出这是嫂子的声音，立即哆哆嗦嗦地回应说：“对不起嫂子……冯二春不是故意的……” “不管你有意无意，你都必死无疑……”嫂子的声音冷酷无情…… “可是我从来都没害过嫂子啊！嫂子为啥一定要我死啊……难道就是因为我看到了嫂子的鬼魂？”冯二春的恐惧令冯二春紧张到了极致，但似乎也不想放弃为自己争辩的机会。 “不是因为你看见了我的魂灵……”嫂子段清芳却立即否认。 “那是因为什么呀？”冯二春十分惊异地反问。 “是因为你在不停地蚕食我的血肉……”嫂子段清芳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没有啊嫂子，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肉了，哪里会误食嫂子的血肉呢？”冯二春完全不懂嫂子为啥要这样说。 “胡说，你几乎每天都要吃天瓜，可是那些天瓜都是我的血肉生长出来的……”嫂子段清芳居然一语道破天机！ “不是吧嫂子，那些天瓜咋会是嫂子的血肉呢？”冯二春还是不懂嫂子为啥这样说。 “这是因为——算了，何必跟你解释这些呢？你们冯家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留着迟早都是祸害……”嫂子段清芳居然没有耐心解释其中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了…… “嫂子，你听我解释呀……”冯二春还试图解释冯二春完全是无意这样做的，假如知道这些天瓜都是嫂子的血肉滋养培育出来的，打死冯二春也不会动一口的呀！ “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受死吧……”嫂子段清芳说完这句话，仿佛一下子生出了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冯二春的身上肆意践踏蹂躏……让冯二春瞬间就有了体无完肤千疮百孔的刺痛感觉…… 其中一双手，紧紧地扣住冯二春的脖颈，越来越紧，越来越狠，直到冯二春无法呼吸地即将窒息…… 一定是那种临近窒息的边缘状态，才容让冯二春几乎忘却了在噩梦之前和之后发生的这些细节吧……若不是遇到了殷校长那样的高人，步步紧逼地将冯二春几乎丧失的记忆给激发出来，怕是到此刻，这些曾经发生的细节冯二春都想不起来吧…… 真是鬼使神差让自己具备了阴阳眼，看见了失踪一年多的嫂子的魂灵；也是阴差阳错，才让冯二春遇到了殷校长这样可以洞悉事物真相的良师益友才让冯二春回忆起了这些令人惊悚的往事，也才有了此刻这样的行动…… 为了弄清嫂子段清芳的真实面目，也为了能拯救自己的朋友郑三胖，更是为了拯救自己刚刚萌发的“初恋”樊依依，再凶险的龙潭虎穴自己也要只身去闯啊！ 从樊依依那里弄到了五楼空房子的钥匙，却打不开，分明是从里边反锁了，也就是证明里边有人，抑或是有鬼！ 为了弄清里边的情况，也好回去跟殷校长制定下一步的拯救计划，冯二春才擅自下了决心，从之前采摘天瓜的路线攀上五楼，然后从阳台的窗户进到屋里探个究竟…… 可能是经常从这里爬上爬下吧，所以，很快就爬到了五楼的护栏窗外…… 一到四楼的护栏都是封闭式的，到了五楼却只是为了放置花盆，或者防止小孩子坠楼才安装的半截式的护栏…… 第347章：毫无保留 所以，很容易就跳入其中，贴近了窗户，轻轻一拨，窗户居然没上锁，拉开之后，本想直接跳进去，想不到，一阵刺骨的寒凉铺面而来，就仿佛数九隆冬的时候，开窗时候的感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莫非屋里住的真不是人，而是传说中的阴魂？ 尽管有点不寒而栗，但心中笃定的那种意念还是鼓励冯二春不能半途而废，就此退缩放弃，一咬牙，两手攀住窗框，起身一跃，就跳进了五楼的阳台…… 回想起昨天就是在这个阳台上，看见了嫂子那张“鬼脸”也才在极度惊异恐惧中，坠下了五楼，可是今天却完全不见她的踪影……是她没感觉到冯二春来了，还是她跑到东方灵才学院去祸害了郑三胖之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冯二春大着胆子将阳台通往客厅的门给轻轻打开了…… 蹑手蹑脚地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还在想，假如这个时候突然见到了嫂子的“鬼脸”还可以一步推回到阳台，然后关上房门逃之夭夭…… 可是就这样呆了几秒钟，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冯二春才真正迈进了客厅，借着手机的光亮，大量这个客厅的情况…… 显然是很久没人居住了，除了一套沙发茶几，地上墙上几乎都是空白一片，隐隐的还能看见淡淡的蜘蛛结网，再仔细看地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上，看不到人类行走过的足迹…… 这个发现让冯二春有点毛骨悚然——昨天是在阳台上看见嫂子段清芳的“鬼脸”的，当时觉得她是有身体的呀，那么她在这个房间里行走的时候，难道是没有体重，难道是不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迹？都在空中飘来荡去的？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立即朝自己的周边，尤其是身后查看，生怕在自己不知不觉中，那个鬼嫂早已飘到了自己的身后，那样突然的发现，肯定吓自己个半死…… 可是整个客厅里，依旧是静悄悄的空空如也，除了自己的喘息声，和咚咚的心跳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这让冯二春稍稍平静了一些，开始观察客厅之外的房间结构…… 与客厅相对的北屋直接就是餐厅厨房卫生间之类的，右手这边有个走廊，估计就是入户的方向，靠北边有个房间…… 左手这边也是个过道，也是分了南北两个房间，南边的一定是带卫生间的主卧，北边的则是次卧——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三室两厅两卫的单元——估计能在一百三四平米左右的面积吧…… 根据冯二春的判断，嫂子段清芳占据这里应该住在主卧里吧，那就应该是左后这边，南向的那个主卧了吧…… 可是冯二春下了老大决心要直奔左手这边南向的那个主卧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右手这边，也就是入户过道北边的那个房间里，传来了那种只有女人才会发出的哼哼声！ 那种声音分不清是痛苦还是享受，反正听上去很刺激也很瘆人，不但令冯二春心惊肉跳，就连两腿都开始哆嗦起来了…… 然而，那种哼哼声似乎具有超强的魔力，令冯二春身不由己就朝那边移动了脚步，而越是逼近，就越能分辨出，那不是嫂子段清芳的声音，而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妖媚放浪的女人发出的那种魅惑的声音…… 难道这个屋里不单住着嫂子段清芳一个鬼魂？冯二春的心顿时骤停了片刻——天哪，嫂子段清芳一个鬼魂冯二春都不知道如何招架，若是再多一个，两个女鬼前后夹击，冯二春八层就死定了吧…… 边这样想，边后边退，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这个狐媚女人哼哼的魅惑…… 可是就在后退到客厅边缘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的脚下有东西一绊，一个屁墩儿就仰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冯二春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绊倒了冯二春，却听见一个中老年女人空旷的声音：“年轻人，你来这里找谁呀……” 听到这个陌生的中老年女人的声音，冯二春的魂儿真的差点吓掉了，竭力控制自己别晕厥过去，缓缓地回过头去，还真的看见了一个保姆模样的大妈正拿着一个拖把在拖地，才明白原来刚才绊倒自己的是这个大妈手里拿的那个拖布头…… “我……我……我来找我嫂子啊……”冯二春磕磕巴巴地这样回答说。 “你嫂子是谁呀？这套房子里住着十多个女人呢？”保姆大妈这样回答说。 “怎么住那么多女人呢？”冯二春完全想象不出，这样的空房子里，能容纳十多个女鬼在里边，就更觉得阴森恐怖到了极点。 “合租呀，这样多节省空间呀……”保姆大妈居然这样回答。 “哦，那您能告诉我，我嫂子段清芳住在哪个房间里吗？”冯二春的目标就是来找嫂子讲和的，所以，直接这样问道。 “段清芳呀，她出去了，暂时不在，你有什么要告诉她的，只管跟我说好了，我是这里的保姆管家，来这里住的女人都是临时落脚，说出去就出去，说不会来就不会来，但若是有谁来找她们，都是留话让我转达给她们的……”保姆大妈这样解释说。 “哦，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跟嫂子闹了点儿误会，想跟她解释一下，求她能原谅我的过失……”冯二春心想，既然嫂子不在，通过这个“鬼大妈”把自己的意图传达给“鬼嫂子”也省得自己跟她直接见面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和尴尬了，所以，才这样说道。 “你咋得罪你嫂子了？欺辱她了？还是抱她孩子下枯井了？”鬼大妈居然这样猜测道。 “我是无意间误吃了嫂子培育的天瓜，才得罪了嫂子的，完全是无意的，完全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嫂子啊……”冯二春只好说出了缘由何在。 “你吃了她的血肉还说没伤害到她？”鬼大妈居然这样质问起来。 “即便是这样，也完全不是我故意的呀……”冯二春立即强调他绝对不是成心那么做的…… “越是显得无辜，就越令人痛恨发指……”鬼大妈似乎义愤填膺到了极点。 “难道您也这么认为……”冯二春不大明白，这个鬼大妈为何听了他解释会气愤到这个程度。 “是啊，换了你，你的胳膊腿让人给卸掉了，煮了炖了，甜嘴麻舌地给吃到肚子里去了，你难道不恨之入骨？”鬼大妈似乎感同身受一样，这样质问冯二春道。 “当然会恨，可是为什么嫂子不在我摘下第一个天瓜的时候就提醒我，阻止我这是她的血肉，一旦吃下就会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而是任由我几乎吃光了所有结出来的天瓜之后，才对我实施了这样的报复呢？”冯二春也灵机一动，这样反问对方…… “因为那是我精心设计的呗……”鬼大妈的声音突然在这个时候变成了冯二春嫂子段清芳的声音！ “嫂子你！”冯二春定睛一看，那个鬼大妈居然随着声音的转换，人也一下子变成了嫂子的鬼脸……无比的惊异恐惧，让冯二春真有点承受不住了…… “告诉你吧，这套房子里只住了我一个……”嫂子段清芳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刚才那个大妈……还有？”冯二春完全不能理解嫂子为什么要弄出这么多花样来扰乱冯二春是视听。 “还有那个房间里传出的哼哼声，都是我变换出来蒙你的……”嫂子段清芳倒是直言不讳。 “嫂子为啥住在这里呢？” “不住这里住哪里呢？” “嫂子为啥不在我吃第一个天瓜的时候，就阻止我，不让我用那样的饕餮来伤害嫂子呢？”冯二春还是要问清这个问题。 “就是要让你伤害我呀……”嫂子段清芳说出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嫂子为啥这样变态呢？”真觉得这个鬼嫂子太变态了，咋还能巴望着别人伤害自己呢？ “你不伤害我到这样的程度，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到这个程度呢？”鬼嫂子居然是这样的鬼逻辑！ “我跟嫂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啥要设计这样的全套来伤害我还有我的朋友呢？”冯二春还要搞清这一点。 “谁说你跟我无冤无仇？”鬼嫂子却又这样说。 “我咋从来不知道我跟嫂子有什么仇怨呢？”冯二春还是这样强调说。 “那是你不知道我的死因……”鬼嫂子段清芳却这样引导冯二春说。 “那请嫂子告诉我，为什么一年前，突然失踪了？又为什么变成了鬼魂，幽居在这套空房子里，设计出这样的全套来毒害我和我的朋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冯二春还真是对这样的悬疑问题耿耿于怀。 “真相明摆在那里，何必问我？”鬼嫂子却不愿意直截了当地告诉冯二春真相。 “嫂子不说，我哪里知道！” “那是你不想调查不想知道……” “我来找嫂子，就是想调查为什么嫂子要在我和我朋友的身上种上那些鬼怨，害得我和我的朋友浑身淤青痛苦不堪，而且据高人分析判断，寿命不过几天——嫂子究竟是因为什么，要下此毒手，要置我于死地，告诉我根本的原因，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冯二春将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都毫无保留地坦陈出来了…… 第438章：阴森森的狞笑 “想知道真相吧？”鬼嫂子马上这样问冯二春。 “当然想知道……”冯二春也立即这样回应。 “那就别问我……”鬼嫂子很生气的样子。 “那我问谁去呀？”冯二春也马上反问说。 “问你哥冯大春呀……”嫂子段清芳再次这样强调说。 “难道是我哥害死了嫂子？”冯二春也再次确认是不是这么回事。 “别问我这样的问题……”嫂子段清芳还是不愿意直接回答冯二春的问题。 “为什么嫂子回避这样的问题？” “不是我回避，而是我不想亲口告诉你……” “好，即便是我哥冯大春害死了嫂子，可是为什么嫂子不去找他本人去算账，为什么要精心设计这样的全套来往死里害我，还要拐带我的朋友？”冯二春再次提出了这样的强烈质疑。 “我弄死你哥冯大春易如反掌，但那样多没意思呀……”嫂子段清芳说道这里的时候，还附带了几声阴森森的狞笑…… “嫂子的意思是——精心设计出一个全套，让我先伤害到嫂子，然后嫂子就在我身上种上鬼怨，让我在痛不欲生的时候来求嫂子，嫂子就可以趁机亮出条件，让我去跟我哥火拼，杀死我哥冯大春，以此提嫂子报了血海深仇？”冯二春似乎听出了嫂子段清芳的真正意图。 “对呀，就是这个意思呀……”嫂子段清芳居然认可了冯二春的猜测。 “嫂子对我堂哥冯大春的仇怨，为什么要波及到我和我朋友的身上呢？”冯二春还是搞不懂嫂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心里就是那么七上八下的踏实不下来…… “很简单呀，看到你们兄弟之间自相残杀，那将是怎样的快感呀！哈哈哈……”该死的嫂子居然说出了她如此歹毒的鬼逻辑！ “嫂子啊，在我的记忆中，您是那么的善良美丽，特别是您跟我堂哥结婚的时候，那种幸福甜蜜，给我留下的都是无比美好的回忆呀……咋现在变成了如此冷酷无情，变成了鬼魂，您都不放过我哥还有无辜的我呢？”冯二春真是痛心疾首到了极点，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嫂子成了此刻的样子的心情和态度了…… “我可以放过你还有你的朋友，但前提就是你要除掉你哥这个恶魔……”鬼嫂段清芳终于明确了她的真实目的…… “这是唯一的条件吗？”冯二春似乎觉得对方十分笃定，就这样确认说。 “别无选择……”鬼嫂段清芳干净利落地这样回答……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冯二春心里想起了来之前，殷校长跟冯二春说的话——最好能跟嫂子化干戈为玉帛，甚至能与她建立某种男女感情才最好，所以，冯二春才这样问道。 “也不是没有……”鬼嫂子段清芳居然有所松动！ “还有什么选择？”冯二春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比如你同意我吸干你的精血，变成一具任由我差遣的行尸走肉……”鬼嫂子居然立即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你要让我变成传说中的僵尸？”冯二春立即心慌气短起来。 “严格意义说是丧尸……”鬼嫂子段清芳居然还这样提醒冯二春说。 “只听说过僵尸，没听说过丧尸啊……”冯二春还真对“丧尸”这个概念比较陌生。 “丧尸，俗称活死人。丧尸是一种不死的生物，死者并不会拥有自主意识，而是由它的主人任意操纵——丧尸与僵尸有本质的不同，一般是由活人直接转化，而僵尸必须是由死人转化。还有僵尸怕光，丧尸不怕……还有僵尸移动较快，丧尸移动缓慢，只有看到活人血肉时，速度才变得极快……”鬼嫂子段清芳居然给出了这样明确的回答！ “天哪，嫂子要把我变成一具丧尸？”冯二春真觉得眼前的鬼嫂子太可怕了。 “是啊，假如你不答应弄死你堂哥冯大春的话，也就只好那样对待你和你的朋友了……”鬼嫂子段清芳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且慢，假如我不能答应嫂子杀死我堂哥冯大春的话，嫂子咋处置我都没关系，但对我朋友千万要手下留情，因为冯家与嫂子的恩怨，没必要殃及到外姓的人吧……”冯二春再次强调不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如果你不在乎他们的死活，我反而不会去碰他们了，可是你越是在意他们，我当然也就会越要去光顾他们——他们不面临生命危险，咋会促使你按照我的意愿去达到我的目的呢？”鬼嫂子段清芳一听冯二春对朋友这么在意，反倒激发了她这样的恶念。 “真想不到原本善良贤惠的嫂子，变成了如今这样的冷酷无情……”冯二春真是失望沮丧到了极点。 “等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鬼嫂子段清芳却这样回答冯二春。 “那到底真相是什么呢？嫂子为什么迟迟不肯告诉我呢？”冯二春真想马上知道到底什么是真相。 “我告诉你的真相，你肯定不信，所以还不如不说——假如你真的要知道真相的话，只管去问你堂哥冯大春好了……”鬼嫂子还是一派鬼逻辑。 “可是，我最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了，我到哪里去找他呢？”冯二春马上提出了现实的问题。 “他就住在郊区的一幢别墅里……这是具体地址……”鬼嫂子段清芳边说，边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写在茶几表面灰尘中的一个地址这样对冯二春说。 “我可没真的答应嫂子一定要杀死我堂哥呀……”冯二春记下了那个地址，却这样强调说。 “可以呀，但你要知道，你不杀死你哥你和你朋友的小命就活不了几天了……到时候，你们几个就都会变成我随意支配的丧尸……”鬼嫂子再次用这样恶毒的手段来威胁冯二春。 “假如我真的完不成嫂子的这个任务的话，我求嫂子千万别殃及到我的朋友了，行不行？”冯二春也再次强调对冯二春咋样都无所谓了，但千万别加害冯二春的朋友了！ “你的朋友指的有谁呢？”鬼嫂子听冯二春苦苦哀求，居然很认真地这样询问。 “就是——”冯二春突然意识到，或许冯二春不这样提醒鬼嫂子她就不会想到樊依依吧，所以，只对她说：“就是那个郑三胖啊……” “难道不包括你的那个女朋友樊依依……”想不到，鬼嫂子居然对樊依依了如指掌。 “嫂子你听我说，你对我咋样都没关系，甚至包括对郑三胖咋样我都能忍受，假如嫂子真的对樊依依下毒手的话，我可就真对嫂子不客气了……”冯二春一听原来嫂子段清芳主动提及了樊依依，立即愤怒地提出了这样的警告。 “哼哼，越是听你这么说，我还越是想让樊依依也尝尝鬼毒的滋味了……”鬼嫂子阴森恐怖地冷笑着这样回应冯二春！ “嫂子——千万不要啊！”冯二春突然觉得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吗？”鬼嫂子段清芳边这样说，边幻化出许多只无形的手来，其中一双再次紧紧扼住冯二春的脖子，令冯二春再次有了呼吸不畅即将窒息的感觉…… 两手在空中乱抓乱打，两脚也在不停地乱踢乱踹，但这些都阻止不了鬼嫂子对冯二春的扼杀残害…… 就在冯二春真觉得真的要被嫂子的鬼手给掐死——窒息的瞬间，呼啦一下子猛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大汗淋漓地坐在了地下室的那张简易床上——喘息了半天才把气儿给喘匀了，却不可思议——自己明明是爬上了五楼，潜入其中，见到了鬼嫂子段清芳，还跟她说了很多话呀，咋醒来是坐在地下室的床上呢？ 自己是咋从五楼回到这里的呢？难道自己刚才又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到了这个时候，真的没有心情和胆量再回到五楼去弄个明白了，一看时间，也就快半夜了，忽然想起了鬼嫂子说的要让樊依依也尝尝中了鬼毒的滋味，顿时觉得必须再次提醒樊依依务必多加小心，务必让殷校长给的那个护身符时刻带在身上才行啊！ 必须立即行动才行！ 于是，冯二春立即拨通了樊依依的手机——无论她现在咋样，冯二春都要听到她的声音，问候一声她现在咋样，也提醒一句，让她更加万分小心…… 可是樊依依的手机居然半天没人接听，急得冯二春心急火燎，不知道是不是此刻樊依依，正在被冯二春那个丧心病狂的鬼嫂子下了黑手…… 可是令冯二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就在冯二春拖着再次被鬼嫂子残害蹂躏过的身子，打算去到樊依依住的地方看看她到底咋样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樊依依的手机号码，立即接通了：“喂，依依吗，你现在咋样了？刚才咋不接我电话？” “我不是依依，我是依依的表婶——依依她……”手机里却传来了表婶的声音。 “她咋了？她出什么事儿了吗？”冯二春的心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儿。 “她，她，她在自己的屋里突然……”表婶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第439章：咋还执迷不悟 “突然怎么了？”其实冯二春的眼前已经想象出了依依出现了什么样的症状。 “用语言没法描述啊，你既然是她对象，就自己过来看看吧……”表婶却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好，我马上就过去！”冯二春一听樊依依的表婶用她的手机给冯二春打了电话，还听她说了依依此刻的情况，预感到樊依依十有八九是被冯二春那个鬼嫂子给种了鬼怨，下了毒手，让她也跟自己还有郑三胖一样，中了她的鬼毒！ 冯二春立即不顾一起冲出那间地下室，踉踉跄跄地朝樊依依住的那套她表叔表婶的空中别墅奔去…… 尽管身上很多淤青之处继续隐隐作痛，特别是脖子上的那道掐痕还在不停地有扼杀的压迫感令冯二春呼吸不畅，但一想起此刻的樊依依也受到了同样的煎熬，也就不顾一切地狂奔起来…… 这个该死的、歇斯底里的鬼嫂子，变态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越是你在乎的，她就越是要丧心病狂的予以破坏，直到达到她那个险恶的目的为止，就连樊依依这样善良单纯无辜的姑娘都不放过呀！ 等到冯二春跑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几乎瘫倒在大门口了，表婶居然等候在了那里，一把将冯二春给搀扶住了，还对冯二春说：“依依到底是咋了呢？” “她出现啥状况了呀？”冯二春实在一步都跑不动了，就这样问了一句。 “听见她的屋里传来了特殊的动静，我就冲进了她的房间，看见她在床上不住地翻转打滚，还用两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浑身都在不停地抖动，不大工夫就佝偻痉挛成了一团……”樊依依的表婶终于给出了这样的描述…… “天哪，真是她干的呀！”冯二春一听樊依依表婶的描述，就知道肯定是冯二春那个鬼嫂子干的好事——樊依依也吃过她用血肉培育出的那些天瓜，而且听到冯二春反复为她求情，就认定冯二春对樊依依特别在意，所以，她为了让冯二春就范，按照她的意愿去杀掉我的堂哥冯大春，居然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我，这么快就来找樊依依下手了！ “谁干的呀，谁对樊依依这么仇深似海呀！”樊依依的表婶进到屋里的时候，一定没看到“行凶”的人影，所以，完全不知道冯二春说的人到底是谁…… “让我先看看她再说吧……”冯二春也没法回答樊依依表婶的问题，就咬牙坚持着不让自己瘫倒下去，跟随樊依依的表婶，直奔了樊依依的房间…… 到了樊依依的房间门外，樊依依的表婶却突然止住了脚步，回头对冯二春说：“你先在门外等一下，我进去看看她现在咋样了……” “为啥不让我跟您一起进去呢？”冯二春的心里立即产生了狐疑——莫非樊依依已经遭遇不测，已经不在人世了？表婶怕冯二春见了她死掉的样子，承受不了？ “我怕她的样子太可怕，想先进去看看情况，然后再请你进去……”表婶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她啥样我都不怕，让我赶紧进去看看她现在咋样了吧……”冯二春边说边不顾一起自己推门往里闯，进到屋里才发现，樊依依真的佝偻在床上，浑身颤抖，并且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不知道是要直接掐死自己以摆脱生不如死的痛苦，还是竭力摆脱那个鬼嫂子对她实施的残酷伤害…… “护身符呢？冯二春给你的护身符呢？”冯二春直接冲过去，将樊依依的身体给拉过来，让她的脸面直接朝向冯二春，这样急切地问道…… 可是樊依依自己的两只手紧紧地扼住她的脖子满脸憋得通红，脖子上也是青筋暴跳，甚至还直翻白眼，哪里会回答冯二春的问题呢！ “我给她的护身符呢？”冯二春一看樊依依早已失去了回答冯二春问题的能力，就转而问樊依依的表婶。 “什么护身符？”表婶一脸懵懂地这样说道。 “就是我那会儿离开的时候，给她的一个护身符啊……”冯二春马上这样提醒说。 “我不知道啊……”表婶似乎压根儿就不知道关于护身符的事儿。 “那您在她身上和周边找一找……”冯二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找到护身符就能救她了？”表婶似乎还在怀疑什么。 “是啊，有了护身符应本不该发生这些的呀！”冯二春再次强调护身符的重要性。 “那我找找……”樊依依的表婶立即在樊依依的身上和床上还有附近到处乱找，但找了一阵却一无所获，“没有你说的护身符啊……” “再仔细找找……”冯二春真是不甘心，此时此刻，大概只有那个护身符能拯救或者缓解樊依依的性命和痛苦了…… “不用找了……”这个时候，樊依依的表叔突然出现了，“你给她的那个护身符让冯二春给扔掉了……” “为什么呀！”冯二春一听樊依依的表叔这样说，简直都要惊呆了。 “我才不信什么鬼呀神的，看见她很是迷恋那个东西，就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生怕就是那个东西招来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趁她不注意，就给丢掉了……”表叔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哎呀，她现在到了这样的程度，就是因为您将她保命的护身符给丢掉了呀！”冯二春再次明确指出他犯了多么致命的错误。 “我看未必，一定就是那个护身符将邪恶给招来了，所以，才让她变成了这样……”表叔反倒这样认为。 “那您告诉我，您给丢到什么地方去了，马上找回来，放在樊依依的身上试试，就知道那个护身符管不管用了……”到了这样的时候，冯二春并没有彻底绝望，而是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找不回来了——即便是找回来，也是饮鸩止渴！”表叔还在固执地认为，那个护身符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您到底给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冯二春还是要刨根问底，一定要知道护身符被表叔给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才不会告诉你呢！”表叔成心跟冯二春作对，就好像冯二春从一开始，就在坑害樊依依一样。 “哎呀我说依依她叔啊，孩子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死马当成活马医，你也别较这个劲了——快说到底给丢到什么地方了吧……”表婶都有点看不过去了，这样央求表叔说。 “让我丢到马桶里了……”表叔一听表婶这样说，才勉强说出了护身符被丢到什么地方了。 “我去看看……”冯二春立即要去卫生间去核实。 “不用看了，让我用水冲到下水道里了……”表叔却这样跟了一句。 “那我也要去看看……”边说，冯二春边朝他们家的卫生间里跑，那个表婶也跟冯二春跑进了卫生间，却发现，卫生间的马桶里有多半下的水根本就没冲下去！ “是不是堵在里边了呀……”表婶似乎看出了问题。 “捞是捞不出来了，我去把樊依依抱到这里来，靠近护身符试试吧……”冯二春仔细观察一番发现，一定是那个护身符丢到马桶里，表叔放水冲的时候，却卡在了中间下不去，将水都堵在了马桶里…… 也就是说，那个丝绸质地的护身符还在马桶的回水弯儿里没被冲走，所以，兴许让樊依依靠近这里，就能接触眼下的痛苦吧…… 冯二春不顾自己的身体十分酸痛难受，跑到了樊依依的房间，将她一把抱起来…… “你要干嘛？”表叔不知道冯二春的用意，还试图阻拦冯二春…… “我要救她活命……”冯二春不顾表叔的阻拦，抱住几乎死掉的樊依依往外走。 “你咋救她？”表叔边阻拦边这样问。 “这个您就别管了……”冯二春不想告诉表叔他到底想咋救樊依依，因为他的脑袋里根本就没有那种概念。 “她是我表侄女，我不管谁管？”表叔一下子横在了冯二春的面前。 “您不管她兴许还能活，您越是管，她兴许越是活不了了……”冯二春居然说出了这样彻底打击对方的话语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表叔似乎一下子被冯二春激怒了。 “就是刚才说的意思！” 说话间，冯二春已经在表叔的横拦竖挡中，冲破他的阻力，抵达了卫生间，示意表婶将马桶盖给盖上，然后轻轻地将樊依依给放在了上面…… 尽管那个护身符没能直接放在樊依依的身上，而是卡在距离她身体一尺远的马桶回水弯儿里，但还是起到了神奇的作用…… 先是樊依依自己扼住自己咽喉的手，渐渐松开了，然后是几乎窒息的呼吸渐渐舒缓了，佝偻的身体也渐渐松开了，直到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冯二春，才用微弱的声音对冯二春说：“我知道……冯哥……会来……救我的……” “我看就是他害了你，你咋还执迷不悟！”表叔还认定樊依依之所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糟了这样的罪，都是因冯二春引起的呢！ “你别再说话了行不行，依依现在见好了，还不是他想出的办法？”表婶看见樊依依渐渐好起来，就这样劝阻表叔说…… 第440章：威胁恫吓 “哼，谁知道他耍的什么把戏，我才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鬼呀神儿的，都是他给依依下了什么毒药，才有了这样表现的……”表叔还是认定樊依依是冯二春给害的。 “你咋说话这么难听呢，快回你屋里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表婶边说边推搡表叔离开卫生间…… “我不能离开，我怕我离开了，他真的害死依依了！”表叔还对冯二春的能力和用意表示怀疑呢。 “我为什么要害依依呢？”冯二春真有点恼怒了，咋会如此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呢！就这样反问了一句。 “那谁知道上辈子是不是依依欠了你什么呀！”表叔居然立即回应了这样一句话。 “您不是不信鬼呀神儿的吗，咋还相信有前世今生呢？”冯二春抓住对方话柄，立即这样回应了一句。 “反正我信不过你，依依要是出点什么事儿，别怪我对你兴师问罪！”表叔居然给了冯二春这样的威胁恫吓。 “我觉得我有把握救活依依……”冯二春知道樊依依的病因在哪里，所以，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表叔还在那种愠怒中。 “就凭她信赖我，就凭我深爱着她！”冯二春都惊异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哎呀我说依依他叔啊，俩孩子是对象关系，咱们就不管他们了吧，既然他说能救依依，既然依依也百分之百地信赖他，那咱们就都别管了，任由他们发展下去吧……”表婶一看冯二春与表叔相持不下，就这样出来进行调停。 “不行，万一依依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咋向她父母交代呀……”表叔似乎还在坚持自己的想法。 “那你扔了她的护身符，让她糟了刚才那些罪，回头她父母怪罪下来，你就有办法交代了？我看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才好，赶紧知错就改，见好就收，把依依交给他好了，省得将来咱们落下个一辈子的埋怨……”表婶说出了表叔致命的错误…… “我总觉得这里边有问题……”表叔还觉得自己没错。 “走吧，我看他们俩肯定能想出办法战胜病魔的……”表婶却趁机将表叔给推出了卫生间…… “你感觉好点儿了吗？”一看卫生间里就剩下冯二春和樊依依两个人了，冯二春就蹲下来，让视线与坐在马桶上的樊依依一齐，这样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樊依依的气色还真是越来越好起来了。 “你看见是谁在你身上下黑手了吗？”冯二春想知道，此刻的樊依依，是不是因此开启了阴阳眼，是不是已经看清了冯二春那个鬼嫂子的真实面目…… “眼花缭乱的，根本看不清啊！但我能听见一个女人的浪笑声，就好像她终于得逞了那样得意忘形的浪笑……”樊依依却给出了这样的回答——说明她现在还属于“蒙在鼓里”看不清冯二春那个鬼嫂子段清芳搞的鬼把戏。 “那就一定是她了……”冯二春脱口而出。 “她是谁呀？”樊依依马上这样问。 “别管她是谁了，我现在必须带你离开这里，才能免遭她再次对你下毒手……”冯二春心想，冯二春那个鬼嫂子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几乎没有任何阴毒损坏的底线，为了达到她复仇的目的，势必还要以厉鬼的方式在冯二春和他的朋友身上肆无忌惮地施展释放她的鬼毒，就是逼迫冯二春向她屈服，就是要让冯二春去跟冯二春的堂哥兄弟之间自相残杀，无论谁死谁活，她都能从中获得快感！ 所以，务必尽快离开毫无保护的地带，去到一个可以屏蔽甚至吓退鬼嫂子的地方，才算是是暂时安全的地方啊…… “冯哥要带我去哪里呀？”樊依依一听冯二春要带她走，娇弱无力的声音里，充满了某种特别的期待…… “去一个那个害你的女鬼不敢去的地方……”冯二春只能这样笼统地对她说。 “就是冯哥给我带来护身符的地方？”樊依依居然猜到了冯二春要带她到什么地方去！ “对，就是那个地方……”冯二春对樊依依的冰雪聪明很是欣慰，假如今后真能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话，或许真会联起手来，共同对付那个噩梦般的鬼嫂子了…… “那——冯哥这就带我走吧……”樊依依边说，边顺势揽住了冯二春的脖子，示意冯二春现在可以直接抱起她就离开这里……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呀……” “你身体太虚弱了，必须在距离护身符比较近的地方多呆一会儿，等到缓醒得差不多了，身上有足够的气力支撑你去到我带你要去的那个地方了，我们才能出发呢……”冯二春给喊出了这样合情合理的解释。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我看快了……” “冯哥，真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呢，要不是冯哥来了，我怕是真的死定了……”樊依依再次表达出她对冯二春无限感激之情。 “其实都是我连累了你，才让你糟了这样的罪……”冯二春的心里却充满了愧疚。 “才不是呢，我和冯哥的命运连在了一起，所以，才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樊依依却从这样的角度来理解她的遭遇。 “难得你能这么认为……”听樊依依这么说，冯二春还真是一股暖流涌上了心头。 “我还是想知道，冯哥要带我去个什么样的地方，不会就是城里的医院吧……”樊依依似乎心里还是没底的样子。 “医院才治不好你我身上这样的病魔呢……” “那到底要去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那个地方也是我刚刚知道的——我陪我的一个朋友去面试，结果遇到了一位高人，正好赶上我的那个胖友郑三胖也犯了跟你一样的病痛，那个高人立即拿出了法器将病魔给镇住了……后来他还问我，是不是这个朋友也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才会这样？我告诉那个高人说，一定也是吃了我摘的那些天瓜才遭到报复了吧……那个高人就问我，还有谁吃过那些天瓜？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你也吃过，生怕你也同意犯了这样的病，就赶紧跑回来看你——结果你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尽管冯二春说了这么多，但还是没具体说出到底要带她到什么地方去…… “我还以为我真的犯了这样的病，冯哥不会再来救我了呢……”樊依依不再细问冯二春到底要带她到什么地方去了…… “本来我想离开小区去看我郑三胖了，可是觉得闹心，就给你打电话，结果，就是打不通，正要亲自过来看你咋样呢，你表婶给我打了电话，我才赶紧跑过来的，可以，你已经变得没了人模样了……”冯二春也马上将话题转移到了这里。 “我当时，一定很难看吧，是不是像个女鬼了呀……”樊依依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一定是怕在冯二春的心目中，破坏了她那美丽的印象吧。 “当然很难看，简直惨不忍睹了，所以，我立即问你表婶，我给你的护身符哪里去了，你表婶却说她不知道……” “是啊，表婶是不知道，但表叔却总是盘问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交往，我当时也没在意，就拿出了护身符给表叔看，表示你对我有多关心，可是表叔非但没理解冯哥对我的好，还一把抢走那个护身符，我咋要他都不给我——我一生气，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樊依依算是将护身符为什么被表叔抢走的来龙去脉给说了出来。 “是不是很快就有很多看不见的手在你身上到处乱掐乱抓令你疼痛难忍了？”冯二春想进一步知道樊依依的感受。 “是啊，身上的痛苦还可以忍受，可是脖子上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掐住了一样，我就用手去掰那双手，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手一到了脖子上，却好像是在帮助那只无形的手在掐就的脖子……”樊依依认真的描述当时的情景。 “跟我当时的情况是一样的……” “到底是谁干的呀冯哥？” “具体是谁，以后我会告诉你的，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一点，就是我们都误吃了那些不该吃的天瓜，所以才遭到了天瓜主人的报复……”冯二春还是不能说出都是他那个鬼嫂子段清芳干的好事。 “到底谁是天瓜的主人呀……”樊依依还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干了这样的坏事。 “我也在进一步确认，等到真相大白了，我一定告诉你害我们的人到底是谁……”冯二春尽可能地回避这个话题。 “冯哥呀，我们真的能战胜那个噩梦吗？”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们是善良的，正义的，而对方是邪恶的，是歹毒的，所以，最终一定是正义战胜邪恶，善良驱走噩梦……”冯二春这样给樊依依打气加油。 “有冯哥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樊依依边说，边抓住了冯二春的手。 “放心吧，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冯二春边说，边紧紧地抓住了樊依依的手。 “谢谢冯哥刚才说了那样的话……”樊依依此刻，用那渐渐恢复过来的眼神深情地望着冯二春说。 “我刚才说什么了？”冯二春一时想不起来冯二春刚才说了什么重要的话了…… 第441章：越来越激烈 “刚才我表叔问冯哥——你凭什么这么说的时候，冯哥毫不迟疑对我表叔说的——就凭她信赖我，就凭我深爱着她！”原来樊依依那么深刻地记住了冯二春情急之下说出的话。 “当时一时激动，也只能这样说了……”冯二春算是实话实说吧。 “难道冯哥说的不是心里话？”樊依依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当然是心里话了……”冯二春哪能否认不是心里话呢。 “嗯，有了冯哥这句话，跟冯哥死在一起我都无怨无悔了……”听冯二春回答是心里话，樊依依的表情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红晕与幸福感…… “瞎说，我们才不会死呢，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好好活着才行——不然的话，我们俩，岂不是白相爱一场了吗……”冯二春这样说，还让樊依依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轻言放弃。 “对呀，才刚刚开始呢，就死掉了，多可惜呀……”樊依依也觉得我们之前那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还没正式开始呢…… “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冯二春这样说的时候，再次紧紧地抓住了樊依依的手。 “那冯哥这就带我走吧……我觉得我身上有足够的力量了……”樊依依似乎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那好，那我这就带你离开……”冯二春也觉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越是早点离开，就越是安全…… 想不到，就在我抱起樊依依，想要离开的时候，再次被她表叔给拦住了：“说吧，你要带她到哪里去……” “到一个可以避免她再受这样磨难的地方去……”冯二春还是这样笼统地回答说。 “不行，你不说出具体地点，我是不会放你带她走的……”表叔却继续逼迫。 “具体地点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冯二春真不想让表叔知道他是要带樊依依去【东方灵才学院】…… “不告诉我，我就不放你们走……”表叔直接横在了门口…… “哎呀，我说她叔啊，你何必这样阻拦呢，就让他带依依离开吧……”表婶与表叔的态度始终不在一个频道上。 “那不行，我连他带依依去哪里都不知道，我咋能放他们走呢？将来依依的父母问我依依去了哪里，我咋回答呢？”表叔还是拿樊依依的父母说事儿。 “表叔就让我父母给我直接打电话就行了……”樊依依居然直接回答表叔的问题了。 “依依呀，你咋这么信赖他呢？”一听樊依依这样为他不信任的人解围，表叔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因为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呗……”樊依依这样说的时候，勾住冯二春脖子的手臂还特地使了使劲儿，表示她爱冯二春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来让表叔相信她与冯二春之间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 “你们才认识几天呀，啥时候就成了他的人呢？”表叔压抑着即将暴怒的情绪，这样追问道。 “就刚才呀……”樊依依却十分轻松愉快地这样回答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表叔的言外之意就是，刚才你们俩在卫生间里呆了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樊依依就成了这个臭小子的人了？这完全不可能吧！ “哎呀我说依依她叔啊，孩子都说出这样的话了，就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了，你就放心大胆地让他们走吧，总比呆在家里再出现那样的危险谁能保住不丢了性命啊……”表婶却趁机出来解围。 “要带走依依也行，但你要给我签字画押！”表叔算是做出了某种妥协。 “还签什么字，画什么押啊！”表婶觉得表叔多此一举，就竭力劝阻…… “不行，没个字据将来我没法交代……”表叔总觉得一旦放冯二春带走樊依依，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再也抓不住他们的踪迹了一样。 “表叔啊，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谁强迫我的，我现在都这样了，他能要我已经是求之不得了，表叔咋还百般刁难不放我们走呢！”樊依依真有点不懂表叔为啥如此阻拦她跟冯二春走。 “你个臭丫头片子，竟敢跟表叔说这样的话，现在就是他签字画押我也不放他带你走了！”表叔一听樊依依说了这样的话，居然一下子就急眼了，将话一下子给说死了…… “她表叔啊，你这是何苦呢……”表婶对表叔的言行实在难以理解苟同。 “谁都别劝我，今天就是说出龙叫唤我也不会答应放他带走依依了，爱咋咋地！”表叔边说，边搬过一把椅子，直接放在了门口，一屁股坐在了上边，还抱甲拿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来…… “表叔啊，难道你……”樊依依一看表叔拿出了这样的态度，居然眼泪都下来了…… 而正当表婶有心无力，冯二春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跨越表叔这道屏障，带樊依依离开这里，尽快赶到【东方灵才学院】去找殷校长，拿到新的护身符来镇住樊依依体内的那些鬼魅妖魔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表叔的表情开始扭曲，手也开始在身上囫囵着到处抓痒，而且动作越来越夸张，越来越激烈…… “你这是咋了？”表婶刚开始还以为这是被气疯了，才导致的异常动作呢…… “不好，表叔也是中邪了……”冯二春突然意识到，或许是在冥冥之中，那个鬼嫂子一看这个表叔不让冯二春带着樊依依离开，不让冯二春去实施她精心谋划的，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的计谋，算是拦路虎、绊脚石了，所以，才不顾一切地直接在他身上下了毒手……毕竟，樊依依带回来的天瓜，表叔也当成美味佳肴没少饕餮品尝吧…… “天哪，这可咋办呀！”表婶一看表叔那种痛不欲生，也是用两手去掐自己脖子的疯癫样子，立即声泪俱下地这样叫喊起来…… “试试把表叔弄到卫生间，让他靠近护身符能不能缓解症状吧……”冯二春灵机一动，想出了这样的办法告诉表婶。 “那你快点帮我呀……”表婶觉得自己没办法移动表叔，就这样恳求冯二春。 “好，我这就帮表婶……”冯二春边说，边将抱着的樊依依＆ 转移到了后背上——冯二春不想让她的两脚落地，就那么背着她，配合表婶，将“边抽搐边打摆子”的表叔给弄回了别墅，一直弄到了那个被护身符堵住的马桶旁边…… 真是奇妙，到了马桶边，表叔的痉挛状态就得到了缓解，没多大一会儿，居然就能开口说话了：“你小子，施了什么魔法……把我弄成这样了……” “真的不是我……”冯二春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更是不敢轻易披露关于鬼嫂子的信息，生怕鬼嫂子就在屋里的某个角落正盯着冯二春的一举一动呢。 “不是你会是谁？”表叔居然认定冯二春是干的好事。 “这个我现在不便于说……”冯二春几乎是无话可说了。 “那你小子能说什么？”表叔还沉浸在无比的痛苦中呢。 “我只能说，尽快放我和樊依依走，尽快让我们找到制服那个噩梦的办法，回来也好拯救表叔……”冯二春只好这样央求表叔了。 “你就快点放他们俩走吧……”表婶也这样劝表叔赶紧答应。 “我敢肯定，你跟那个恶魔是一伙的！”表叔这话分明是说，即便不是你小子亲自干的，也是你伙同某个魔鬼干的…… “哎呀，快别说这些了——好了，你快带依依走吧，等找到好办法，就赶紧回来救你表叔啊……”表婶此刻给出了这样的指令…… “那好，那我这就带樊依依走了，表婶一定要照看好表叔啊……”冯二春一看想说服表叔还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就这样回了一句。 “要走就快走，省得我一会儿后悔！”表叔居然也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好，那我们这就出发了……”冯二春一听表叔算是答应放他带樊依依走了，立即背起樊依依就走…… 可是一直到冯二春开着郑三胖他表舅的那辆厢式货车，带着樊依依离开了小区，上了公路，直奔【东方灵才学院】的时候，还是觉得冯二春的那个鬼嫂子阴魂不散地跟随在冯二春的左右呢，冯二春就对着樊依依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空气说：“你还跟着我干嘛，我这就去找人商量如何弄死冯大春的，你再跟着我，别怪我不按照你说的去做了！” 冯二春感觉他说完这句话，耳边唰的一声，好像冯二春那个鬼嫂子段清芳还真的瞬间就离开了…… “冯哥跟谁说话呢？”坐在副驾驶席上的樊依依有些吃惊，就这样小声问冯二春。 “你别管，我是在吓唬一个你看不见的鬼魂呢……”冯二春不得不披露出这样的信息。 “哦，难道冯哥真的要答应这个鬼魂去杀那个叫冯大春的堂哥？”樊依依对冯二春刚才说的话表示出了这样的质疑。 “不答应不行啊……”冯二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可是冯哥怎么可以杀人呢？”樊依依直截了当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对呀，我也纠结呀，所以，要找高人商量一下到底该咋办——不答应这个厉鬼吧，我们大家都活不成了；答应她吧，我堂哥就活不成了……”冯二春只能解释到这个程度了…… 第442章：一阵红一阵白 “冯哥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高人帮助咱们化解这样的危机呢？”樊依依还不知道冯二春要带她到什么地方，去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冯二春还是不想事先就告诉她…… 说话间，【东方灵才学院】的大门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一座学校吗？”樊依依一定是影影绰绰地看见了学校大门上的“学院”二字，才这样问的。 “对，这里就是【东方灵才学院】……”冯二春觉得，不该再隐瞒樊依依什么了，假如她不了解这里的情况的话，可能下一步行动就不会那么顺畅吧…… “咋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学院呢？是个什么样的大学，都开什么专业，现有多少学生？”樊依依的问题还真多。 “这是一所民办大学，原本有上千学生，可是由于去年出了一次意外，有三百多学生因沉船事故掉进靠山湖里失踪了，学校承受不住这么大的事故打击，只好宣布破产，所以，现在的学校早已是没有一个活着的学生了……”冯二春马上说明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一个学生都没有了，那岂不是像现在通常说的，一个小区没人住，就成了鬼城，这里岂不是成了鬼校？”樊依依这样说的时候，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看来她很是害怕的样子…… “把没人住的小区叫鬼城只是个形容比喻，可这里却是名副其实的鬼校……”冯二春却这样更正樊依依的说法。 “人家可胆小，冯哥千万别吓人家……”樊依依一听，冯二春带她来的地方原来是个地地道道的“鬼校”立即拿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害怕样子给冯二春看…… “有些情况我不能不提前告诉你——我被那个厉鬼缠身之后，就央求我的好朋友郑三胖来救我，可是他带我一出了那个小区，尤其是见了阳光，呼吸了新鲜空气，我就变成好人一个了，所以，只能陪郑三胖一起去参加一个辅导员的招聘面试……也就到了这个鬼校——【东方灵才学院】”冯二春觉得应该把自己为什么到过这里，如何认识了殷校长的情况都告诉樊依依才行。 “既然是鬼校，也就是没了学生，为啥还要招聘呢？”樊依依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对呀，开始我和郑三胖都不知道这些呀！一直到真的开始面试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这里的殷校长就是苦于无法招架那三百多个阴魂不散的学生，才要给他们招聘一个管理他们的辅导员呢！”冯二春索性将更多真实情况都说出来给樊依依听了。 “啥？管理鬼魂的辅导员？这样的差事谁敢做呀！”樊依依更加毛骨悚然的样子。 “当然谁都吓得心惊胆寒，毛骨悚然，三五十个来应聘的人都给吓跑了，可是我正要跟郑三胖逃之夭夭的时候，却因为我身上的鬼毒突然发作，而被殷校长给救了一命，等我醒来发现他是高人，就央求他彻底救我，结果他却说——你不答应做那些鬼魂的辅导员，我就不答应真正救你……”冯二春说明了当时的真实情况。 “于是，冯哥就答应他了？”樊依依似乎不知道这是个好的结果还是个无奈的选择。 “本来不想答应的，可是就在说话的时候，郑三胖也被那个厉鬼给种上了鬼毒，痛不欲生地等待殷校长的救治……”冯二春赶紧这样解释。 “于是，冯哥就不得不答应他了？”此刻樊依依有点懂得冯二春当时的苦衷了。 “那个时候还没真正答应他呢，但后来听殷校长说，吃了天瓜的人似乎都有被种上鬼毒，只有几天寿命的危险，我一下子想到了你也吃过天瓜，我就不得不答应殷校长，做他那些鬼魂学生的辅导员了……这样，殷校长才给了我那个护身符，让我立即送给你，以便防止那个厉鬼继续行凶，想不到，还是因为你没一直带着那个护身符，而遭了那个厉鬼的毒手……”冯二春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摆出来给樊依依看。 “幸亏有冯哥及时赶到救了我……”樊依依还真有那种知恩图报的心里。 “我救你只是临时的，想要彻底摆脱那个厉鬼的纠缠的话，要么务必答应殷校长做那些鬼学生的辅导员，要么务必答应帮那个厉鬼弄死我堂哥冯大春……”冯二春却给出了这样的说明。 “那么，答应殷校长做这样的辅导员，他就有办法制服那个给咱们下鬼毒的厉鬼了？”樊依依似乎也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殷校长这个高人的身上。 “我也说不一定啊……”冯二春不能认定殷校长就一定能救冯二春和樊依依还有郑三胖真的摆脱他那个鬼嫂子的纠缠，所以，不敢答应樊依依一定会有个理想的结果…… “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樊依依有点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了。 “我也想过呀，可是想破了脑袋也只有这俩条出路了——要么答应殷校长做他的鬼校辅导员，要么答应那个厉鬼除掉我的堂哥冯大春——除了这两条路，基本上别无选择了……”冯二春再次告知樊依依，我们没别的路可走了。 “可是，这两条路都不好走啊……”樊依依却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再艰难，也只能铤而走险，走一步看一步了……”冯二春只好给樊依依也给自己加油壮胆了…… “反正有冯哥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到了【东方灵才学院】的办公大楼楼下，从车上下来，一股股看不见的阴森寒气却令樊依依瑟缩成一团——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还好，一旦知道，心里当然会惧怕不已…… 不像冯二春，已经有了阴阳眼，周围有没有那些学生的鬼魂都能看得见。 而樊依依或许越是什么都看不见，心里也就越是害怕，生怕一不留神，就触碰到了那三百多个在这里游荡的学生的魂灵却浑然不知…… “冯哥呀，那些学生的鬼魂，就在这空气里飘来飘去的吧……”樊依依一把将冯二春的胳膊紧紧抓住，这样问道。 “咋了，你能看见他们？”冯二春以为，经过他那个鬼嫂下了鬼毒之后，樊依依也具有了阴阳眼，也能看见那些幽灵鬼魂了呢…… “当然看不见呀，要是能看见，我也就不怕他们了……”樊依依马上这样回答说。 “等见了殷校长，我问问他，能不能让你也具有阴阳眼……”冯二春当然愿意帮助樊依依也具有这样的能力。 “啥叫阴阳眼呀？”樊依依对这个概念似乎很是模糊。 “百度上说——阴阳眼是民俗信仰中的一种通灵的特异功能，代表能看见鬼魂等其他人看不见的超自然现象存在……”冯二春也是从网上看到的，就实话实说了。 “可是我总觉得我很笨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任何特异功能呀……”樊依依却觉得自己没有能力获得这样的特异功能。 “百度上还说——阴阳眼的主人大多是心灵纯净，始终如一的干净。所以大多是阴阳眼选择人类，而不是人类拥有阴阳眼........”冯二春又说出了这样的信息。 “那冯哥说，我是不是心灵纯净且始终如一干净的人呢？”樊依依一心要获得阴阳眼的特异功能，所以，一听还有这样的说法，马上就问。 “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心灵最纯净的女孩子，至于今后是不是始终如一的干净，我就无法预测和判断了……”冯二春也将自己的真实感受说了出来。 “咋样才能算始终如一的干净呢？我像跟冯哥谈情说爱算不算心灵不再纯净，不再干净了呢？”樊依依居然对她沉浸在爱恋之中提出了这样的怀疑。 “这个我还真说不清，等有机会，我一定问问殷校长……”冯二春也不好直截了当回答这个问题，就这样敷衍她说。 “哎呀，要是阴阳眼能选择我就好了，就能跟冯哥看到一样的世界，一样的东西了……”樊依依还真开始上心了…… “我觉得你会的，只不过还没到时候而已……”冯二春总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冯二春将与樊依依一起来面对复杂多变的阴阳两个世界…… 正在这个时候，冯二春的手机突然响了，居然是殷校长打来了：“我看见你到学校了，直接到教工宿舍来吧，我和郑晋东就在教工宿舍的205室呢，你直接上来吧……” “好，我马上就到……”一听殷校长已经发现冯二春带樊依依到来了，还指明具体的汇合地点，就辨别了一下方向，直接带樊依依去到了教工宿舍，看见了205室的房门，就敲了几下…… 是殷校长亲自来开的门，看见樊依依就问冯二春：“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子吧……” “对，她叫樊依依，本来有了您给她的那个护身符，那个厉鬼就无法近身祸害她的，可是她表叔不信邪，竟将您给她的护身符给丢进了马桶，结果，厉鬼真的去找她麻烦了——现在她和我还有郑三胖的情况几乎一样了，都中了鬼毒了……”冯二春简要地说明了为什么要带樊依依来这里的前因后果…… 第443章：问个究竟 “唉，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快点进来吧，我发现郑晋东的状态不是很好，就把他带到了这里，在门窗上都贴了咒符，那个厉鬼是进不来了，你们相对都是安全的了……”殷校长也马上说明了他这边的情况。 “我和樊依依也能在这里过夜吗？”冯二春立即提出了具体问题…… “当然可以呀，这间教工宿舍是四人间的，你们三个人住富富有余吧……”殷校长这样回应说。 “只要安全就好……”冯二春边这样说，边走到了郑三胖的床边，去看昏昏沉沉的他：“你现在咋样啊？” “就是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脖子上总有东西在掐我，总有喘不上气来的感觉……”郑三胖本来就有点虚胖，现在似乎更加虚弱了。 “但愿我们能尽快想出办法来摆脱这样的危难吧……”冯二春抓住郑三胖的手，这样安慰他说。 “快跟殷校长想办法吧，我真是煎熬不下去了……”郑三胖特别恳切地这样央求说。 “现在不是你一个人这样，我和樊依依也都这样的感觉……”冯二春将自己和樊依依也都牵扯进来，目的就是让郑三胖知道，并非他一个人难受，也并非大家不着急改变现状。 “那就更要快点想出办法来了……”郑三胖急于让冯二春尽快想出办法来救大家。 “你放心吧，这次我打探回来不少信息，马上就跟殷校长制定计划，看看如何应对……”冯二春再次给郑三胖交了实底儿。 “那我的小命可就拜托你来拯救了……” “咱俩啥关系呀，还跟我客气……” “走吧，咱俩到隔壁去谈话吧，让他们俩在这里休息吧……”殷校长似乎觉得冯二春有点磨叽了，要单独跟冯二春说话，就这样对大家说…… “我要跟冯哥在一起……”樊依依却抓住冯二春的胳膊不放他走…… “你就在这间屋里等我吧，这里让殷校长贴过了咒符，什么鬼魂都进不来了，所以，很是安全，我跟殷校长就在附近，只要有事儿，你喊一嗓子我马上就到，行不……”冯二春一看殷校长的表情，知道他不想让樊依依一起跟他到别处去谈重要的事情，就这样劝樊依依说。 “冯哥千万别丢下我呀……”樊依依再次发出了这样柔媚的恳求。 “怎么会呢，我们的命运早已连在一起了，任何力量都再也分不开了……”冯二春给樊依依的承诺，比给郑三胖的承诺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 “那好，那冯哥去吧……”樊依依这才松开了她的手，放冯二春离开了那间教工宿舍，跟殷校长到了隔壁的另一间教工宿舍…… “你真有胆量去应对你堂哥冯大春？”在听完冯二春说了刚刚发生在他与鬼嫂子之前那些情况信息之后，殷校长一开口就这样问道。 “我倒是不怕见我堂哥冯大春，我怕的是不能如了我那个鬼嫂子的心愿，回头她继续在我还有樊依依和郑三胖身上下毒手……”冯二春也马上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这还真是个问题，要么你按照你嫂子说去做，与你堂哥冯大春自相残杀，无论谁死谁活，她都会解恨，从而饶过你们，放过你们；要么你就跟你堂哥联手来对付你嫂子，让她的阴谋难以得逞，从而战胜她，甚至消灭她……”殷校长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我和我堂哥联手就能应对我那个变成厉鬼的嫂子？”冯二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应该能吧，只要你堂哥愿意跟你联手，我们肯定能想出办法来的……”殷校长只设置了简单的前提，就是冯二春堂哥冯大春愿意与他联手对付冯二春的鬼嫂子段清芳。 “按说，我堂哥冯大春金没有理由不跟我联手吧，尽管我嫂子曾经是他心爱的媳妇儿，可是自从一年前突然失踪之后，他似乎渐渐的也从某种悲切中走了出来，尤其是我用切身的经历告诉她，嫂子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估计他也能认清形势，跟我联手来对付那个丧心病狂的鬼嫂子吧……”冯二春也只是凭借对堂哥简单的印象这样判断说。 “这个现在谁都说不好，你还是见了你堂哥之后再说吧……”殷校长却保持着谨慎的乐观，这样提醒冯二春。 “那我什么时候去见他好呢？”冯二春开始询问具体的行动时间了。 “当然是越快越好……”殷校长立即这样回答。 “那也不能连夜就去见他吧……”冯二春以为殷校长会这样急于让他行动呢。 “那是啊，再急，也不必连夜行动吧，而且，只要你现在行动的话，可能就会被你那个鬼嫂子跟踪而去，那样的话，你和你堂哥之间的谈话决定就都会被她知道，所以，见你堂哥绝对不能夜里去——我看，明早起来，吃过饭，你就直接去找你堂哥好了——你那个鬼嫂子，不是给了你他最新的地址吗？”殷校长给出了这样的分析，也给出了这样的行动时间。 “对，我是记下那个别墅的地址了，我还是担心，假如我堂哥真的答应跟我联手去对付我的鬼嫂子了，那她会不会变本加厉地对我以及樊依依还有郑三胖进行疯狂的报复反击呢？”冯二春又开始担心这个了…… 假如冯二春为了保自己和朋友的命去跟他堂哥火拼了，谁死谁活鬼嫂子都不会再报复冯二春和他的朋友了，但如果冯二春违背了她的意愿，见到冯二春堂哥非但不与他拼个你死我活，反倒商量如何联手来对付她，她若是知道了真相，回头变本加厉地加以报复，那可咋办呀！”冯二春更加深入地担心这些了。 “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也不用事先就吓成这样——你记住了，妖魔鬼怪再邪乎，也不敢白天出来，那是因为他们不敢在阳光下与人类争斗，只能躲在暗夜里，靠阴谋诡计来伤害人类……”殷校长承认或许会有激烈的反扑，但也用这样的话语来坚定冯二春的信念。 “殷校长的这些经验，都是从那些阴魂不散纠缠不清的三百多学生的身上学到的？”冯二春想知道，殷校长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的那些学生尽管也变成了鬼魂，但与你那个鬼嫂子却本质的不同……”殷校长却这样回答冯二春。 “有啥不同啊？” “至少他们没有仇怨，不想利用鬼魂的身份去害人吧，尽管他们都成了调皮鬼，捣蛋鬼，胆小鬼还有冒失鬼，但他们的本质还是善良的，只要能懂他们的述求和愿望，找到与他们相处的方法，还是能驾驭和管理他们的……”殷校长还真是比较了解那三百多个学生的魂灵…… “唉，一个鬼嫂子冯二春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将来面对三百个学生的魂灵，还不知道咋样才能当好这个辅导员呢……”冯二春一听足足三百多个学生的魂灵等待冯二春将来成为他们的辅导员，就有些头昏脑涨，不知所措…… “当辅导员的事儿还是后话，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解除你和你朋友身上被你那个鬼嫂子种下的鬼怨，摆平这件事之后，我再好好跟你讨论交代如何做好这个辅导员……”殷校长似乎看出了冯二春的为难情绪，马上这样安慰冯二春说。 “那好，那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找我堂哥冯大春——对了殷校长，我有一件事儿搞不懂，想请教您……”冯二春忽然想起了一件来的路上樊依依提及的问题。 “有事儿你只管问，不必客气……” “我想知道，我之前也没有阴阳眼，可是被我嫂子种下了鬼怨之后，忽然就能看见魂灵了——可是樊依依和郑三胖他们俩也被我的鬼嫂子给种下鬼怨了，为什么他们却没具有阴阳眼，还看不见对他们肆虐蹂躏的鬼魂呢？”冯二春觉得问问清楚，回头见了樊依依，也好告诉她，如何才能获得阴阳眼呀…… “俗话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对于你来说，大概天生就是具有阴阳眼的命运，天生就会有今天这样的劫难和使命，可是对于你的那两个朋友来说，却未必跟你的命运一样……”殷校长却给出了这样的解答。 “可是现在他们都跟我一样，中了我跟嫂子的鬼毒啊！应该命运完全跟我一样了呀……”冯二春的理解特别直截了当，一目了然的现实摆在这里呀，咋能说我们的命运不一样呢？ “命运看似一样了，但他们都是无辜被殃及到的，只有你才是这场人鬼大战的男主角，所以，也只有你才会拥有这样的特异功能，也才能具有看见常人看不到的超自然东西的能力，这样的能力，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即便是给了他们，他们也未必能承受得起呢……”殷校长无形中将冯二春与郑三胖还有樊依依给区分开来。 “这有什么承受不起的呢？能看见鬼魂之后，岂不是可以更好地掌控自己的命运了吗？”冯二春还这样简单地理解，简单地发问。 “那可未必……”殷校长却这样说。 “为什么这么说呢？”冯二春要问个究竟…… 第444章：恐怖瞬间 “比如吧，当一个人不具备阴阳眼之前，谁都不会来请他找他帮自己做那些超出常人能力的事情，而一旦知道你拥有了阴阳眼，那么，很多责任嘱托就都找上门来……”殷校长从这样的角度来帮冯二春看清问题的本质。 “我懂了，比如说我自己吧，假如我没有阴阳眼的话，殷校长哪里会聘用我来做那些学生鬼魂的辅导员呢——换了郑三胖还有樊依依，他们就不用有我这样的忧虑和烦忧了吧……”冯二春的理解也是立竿见影。 “对呀，一旦你是一匹千里马，对不起，那你就会被派上一日千里的任务，假如你只是一匹驽马，那也只好在农户家里驾辕耕地或者直接被人类骑来骑去的当个简单的交通工具吧……”殷校长也举出了生动的例子，说明任何人的区别，就像有些马与马的区别一样。 “可是，假如有人特别渴望得到阴阳眼，也愿意担负起这些额外的重任呢？那样的话，又如何才能获得阴阳眼呢？”其实冯二春这样问是在提樊依依问，因为就是她急于获得阴阳眼的。 “按说一般人都不会主动要求获得阴阳眼的……”殷校长却又这样说。 “为什么呀？除了刚才您说的那些原因，还有别的因素吗？”冯二春为了能给樊依依一个比较明确的回答，所以，一定要在殷校长这里问个清楚明白。 “这么跟你说吧，假如不是命里有的阴阳眼，硬要给自己开一个的话，也不是不能，但那样很是危险……”殷校长给出了这样可怕的答案。 “这有啥危险呢？”冯二春想象不出有了阴阳眼会有什么危险。 “首先得引鬼上身吧，其次是要折寿削福吧……”殷校长竟一言以蔽之。 “可是我也听说过，可以通过修炼获得阴阳眼的呀……”冯二春也不是一点儿这方面的情况不知道，所以，马上这样提问说。 “那是当然啊，但那种修炼特别清苦——摒弃恶习，排除杂念，决意苦修，一心向善，加上方法得当，高人指点，或许有一天，真能获得想要的天眼吧……”殷校长也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通常说的天眼就是阴阳眼吗？”冯二春听见殷校长提及“天眼”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通俗地讲，阴阳眼只能看到亡灵鬼魂，而天眼属于前五通之一，不仅能看到灵魂，而且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能看到很微细的东西，甚至能看到未知的未来……再者从玄门修炼的角度来说，阴阳眼是属于较低层次，而天眼就是属于极高层次的了……”殷校长的确是高人，殷校长就高屋建瓴地解释清了天眼与阴阳眼之间的差别何在。 “这么说，我现在具备了阴阳眼还是天眼的初级阶段而已？”冯二春忽然觉得自己具备的阴阳眼能力仅仅是个初级能力罢了，距离传说中的天眼还有天壤之别呀！ “那是当然啊……” “那我咋样才能获得天眼呢？” “这个可不能着急……这个也要等机会……”殷校长却再次拿出了过来人的姿态，这样点拨冯二春说。 “那您现在具备天眼的能力了吗？”冯二春忽然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很惭愧，我现在也仅仅就是个阴阳眼而已，但我师父却早已具备了天眼……”殷校长居然承认他也仅仅具有阴阳眼而已，而那个比较高级的天眼，他却还不具有，但却说出了谁有。 “那您咋不让您师父给您开个天眼呢？”冯二春继续提出这样傻傻的问题。 “一个是没那个时间，一个是没那个天赋，还有就是——可能没那个造化吧……”殷校长还真有自知之明…… 之后冯二春与殷校长又反复研究商量，明天去见我堂哥冯大春的时候，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一旦发生了，如何应对，一直研讨到了很晚，冯二春才与他分手，回到了樊依依和郑三胖呆的那个房间…… 一看冯二春回来了，樊依依立即扑过来，将冯二春紧紧抱住了…… “你咋还不睡呢？”被樊依依这一抱，心里既很温暖很舒畅也很为她担心…… “冯哥不在人家身边，哪里睡得着呢……”樊依依马上给出了这样温柔的理由。 “那好，那我回来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冯二春边这样说，边看了一眼睡意正酣的郑三胖，边轻轻推开樊依依，示意她回到自己的铺上去睡觉。 “不嘛，人家就要跟冯哥睡在一起嘛……”樊依依还是紧紧地拉住冯二春不放。 “咱俩现在还不能真正睡在一起……” “我只想拉住冯哥的手就能睡着……” “为什么一定要拉我的手睡觉呢？” “这样我就觉得不会被世界上任何人，任何鬼欺负了……” “那好吧，那你就拉着我的手睡好了……” 于是，冯二春和樊依依和衣而卧，让她拉住冯二春的一只手，居然很快就睡着了——感受她呼吸中的那种清甜气息，回想起她刚刚的那些经历，顿时有了某种保护她一辈子，为了她的幸福，刀山火海都在所不辞的决心了…… 不知不觉中，冯二春也眯缝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真是奇怪，早上起来，身上异常轻松，照镜子一看，脖子上的掐痕明显淡化，再看身上，那些淤青也几乎看不见了！ 樊依依和郑三胖的感觉也几乎跟冯二春一样，不但身上脖子上的痕迹几乎不见了，那种痛苦的感觉也几乎消失了…… 这是咋回事儿呢，难道是冯二春的那个鬼嫂子，为了能让我们几个今天能顺利地去找冯二春的堂哥冯大春，然后与之针锋相对来个你死冯二春活的火拼，从而达到她报仇雪恨的目的，所以，才暂时将我们身上的鬼毒给撤销了，就看我们今天的行动是否对她有力了，然后再定是否继续加害我们？ 抑或鬼嫂子在他们几个身上种下的鬼怨，一旦到了白天，尤其是光天化日之下，就会立竿见影地消退，而到了夜晚，便又会悄然侵蚀蔓延回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按照与殷校长定好的方案尽快行事吧…… 于是，他们三人带好了一天的食物和水，告别千叮咛万嘱咐的殷校长，就开上郑三胖他表舅的那辆厢式货车上路了…… 出发前到百度地图上按照鬼嫂子提供的那个地址，仔细查过了，堂哥冯大春住的那幢别墅位于青幽山下的青幽河畔，从交通图上看，这个地方很少偏僻，从卫星图上看，青幽山正好在这个地方形成了断头，而青幽河也正好在这个地方几乎打了一个几乎一百八十度的掉头转弯，仿佛一条无形的丝带将青幽山从此给拦住了绵延下去的去路一样…… 而他们将车子看到青幽山附近，见到那条青幽河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地方距离他们要去的堂哥冯大春的别墅还要走很长一段“乡间土道”才行……而这些乡间土道的两侧都是遮天蔽日的各种植被树木，尽管是大白天的，但仿佛进入到了一个清幽昏暗的地方一样，加上时不时还传来几声貌似乌鸦的叫声，就更令他们几个都觉得身上有些发冷了…… “你能确定你堂哥肯定在那个别墅里等你吗？”郑三胖似乎产生了为难情绪。 “这个我可说不清，怎么打电话他也不接——或许是这里太过偏远，连信号都没有吧……” “可能是吧，我手机的信号就剩下一格了……”樊依依马上查看自己的手机，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咱们再往里走，万一遇到吗特殊情况，想跟外界联系都难了……”郑三胖的抵触情绪越来越重了…… “那也不能因为没手机信号，就中途打住吧，今天若是见不到我堂哥冯大春，咱们就相当于白跑一趟……” “可是……”郑三胖边说，边将车子停住了…… “你停车干嘛呀？” “我总觉得越往里走就越瘆的慌，心慌手抖，这个车，我不能开了……” “那好，那我来开吧……”冯二春知道郑三胖被他那个鬼嫂子给“糟蹋”之后，胆子变得越来越小了，本来今天不想带他来了，可是殷校长说，人多力量大，遇到困难也好相互有个帮衬，郑三胖也觉得不一起来就太不够意思了，才勉强开车上路，可一旦遇到恐怖的环境，他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冯二春与郑三胖交换了位置，亲自开车上路，继续从那条幽暗的乡间上路向前进发…… 也许是冯二春的心里也被这样从未走过的幽深昏暗的道路产生了某种不祥的恐惧吧，所以，不知不觉就将车子的速度开到了厢式货车的最大极限……试图通过这样的速度尽快冲出这段幽暗的路段…… 但这样开了不到五分钟，突然一个影子才从路边横穿马路，冯二春本能地一脚踩死了刹车，车子呼啸着急停下来，但还是听到了咣当一声…… 不好，这是撞到那个横穿马路的人影了！ 车子停下之后，大家都惊出一身冷汗，居然谁都不说话也不敢下车……因为不知道这一下到底会把刚才那个人影给撞到什么程度…… 这样沉静了一分来钟，似乎在等待那个被撞的人影发出某种惨叫才能确认是否撞到了他…… 然而等了很长时间，居然静的只有他们三个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了……被逼无奈，冯二春才硬着头皮打开车门，觉得路上太暗，就跟不敢下车的郑三胖要了手电，然后，一个人蹑手蹑脚地去到了厢式货车的车头前边…… 瞬间，冯二春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恐怖情景，手中的手电，居然因为剧烈颤抖掉到了地上！ 第445章：惊悚画面 “看见什么了？”还是不敢下车的郑三胖，偏偏在这个时候，还从车窗探出头来这样问了冯二春一句。 “我还不确定……”冯二春听见身后传来郑三胖的声音，总算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站在这恐怖的情景面前，居然有了一些胆子，赶紧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电，再次照向了那个令人不必惊悚的物体上…… “这回看清了吧……”郑三胖这样的家伙，自己怕得要命，但心里却还极度好奇，再次这样问了一句。 “看清了……”冯二春随口这样回答说。 “到底是什么呀……”该死郑三胖还非要刨根问底不可。 “你自己下来看吧……”冯二春心里有点堵得慌——你郑三胖咋说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到了这样的时候，咋吓得像个娘们儿了呢？为啥不自己过来看一眼呢？ “你不说什么，我就不下去……”郑三胖居然还亮出这样的逻辑对付冯二春！ “我下去陪冯哥……”关键时刻，居然是樊依依从车上下来陪冯二春一起面对那个恐怖画面了…… “千万别过来！”冯二春一听郑三胖不来帮他解决问题，倒是樊依依一个娇弱的女孩子敢于下车来帮他，冯二春立即觉得这样的场面还是不让樊依依看到的好，就立即这样阻止道。 “为什么呀冯哥，到底咱们的车撞倒什么了呀？”樊依依一下子站在了距离冯二春身后几米的地方，这样问道。 “叫你别过来，你就别过来！”冯二春不想把自己看到的惨烈情景告诉樊依依，更是不想让她看到这样极其诡异惊悚的画面…… “到底咋了呀冯哥？！”冯二春越是这样阻拦樊依依，她似乎就越是紧张惊悚。 “三胖你下车，到后备箱里拿个毯子给我……”冯二春不回答樊依依的问题，却直接命令郑三胖这样帮他…… “你，你，你要毯子干啥呀？”郑三胖是从车上下来了，但却原地不动，这样问了一句。 “让你拿你就拿，少废话！”冯二春的态度十分生硬…… “好好好，我拿我拿……”郑三胖觉得，拿个毯子这样的任务他还能完成，立即跑到厢式货车的后边，打开后备箱，从里边拿出了一块运货的时候，用来铺盖隔离用的那种粗糙毯子，但还是走到车门附近不靠近冯二春，就边将毯子丢给冯二春，边说：“你到底要用毯子包什么呀……” “这你就别管了……”冯二春接过郑三胖丢过来的毯子，就一下子将车头前，路面上的惊悚画面给盖住了……然后，上前一步，将手电含在嘴里，就用两手将其包裹上，竭力遏制住自己的紧张恐惧，将其抓起来，走到厢式货车的后备箱，将那包东西放在里边，砰地一声关上，然后回到了驾驶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来平静一下就快跳出嗓子眼儿的那颗惊恐的心…… “难道是撞死了一只野兔？”郑三胖一定是根据冯二春包裹的东西大小，才给出了这样的判断…… “可是我也看见是个人样横穿马路呀……”樊依依却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你们都别瞎猜了……”冯二春真的是心烦意乱，真的难以理解咋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今生今世，还是头回看见那样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呢！ “那到底是什么呀？”郑三胖的好奇心似乎到达了极点，居然一把薅住冯二春的胳膊，一定要知道他刚才用毯子包住，并且放在了厢式货车后备箱里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还是不知道的好……”冯二春心里一直在想，假如车里没有樊依依的话，冯二春也就没啥顾虑，直接告诉郑三胖到底是啥了，可是一旦说出来，樊依依受不了咋办，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一直守口如瓶的。 “越是不知道，我们的心里就越是害怕呀……”郑三胖似乎更加惊恐万状了——冯二春越是不告诉他真相，他就越是恐惧，越是恐惧，也就越是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知道了就会更害怕了……”冯二春断定郑三胖知道了会更加恐怖。 “冯哥还是告诉我们吧，不然的话，所有的恐惧都冯哥一个人担当了……”樊依依这个时候，从这样的角度也想知道事实真相…… “但愿所有的恐惧都我一个人来承担吧……”冯二春一听樊依依在这样的时候，还愿意为冯二春分担恐惧，还真是好生感动，但还是这样坚持说。 “不行，你不告诉我毯子里包的到底是啥，而且为啥要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我就不再跟你继续往前走了……”郑三胖居然发出了这样的威胁。 “是啊冯哥，咱们三个是一起来的，就像传说中的同舟共济了，遇到啥问题，冯哥不能总是一个人自己扛着吧，告诉大家，或许也就没那么恐怖了……”樊依依也似乎做好了接受任何恐怖信息的心理准备…… “那好，那我告诉你们吧……”冯二春一听，再隐瞒下去怕是纸里包不住火了，也就答应说出真相了…… “等等！”到了冯二春要说出真相的时候，郑三胖却觉得他可能承受不了，居然阻止了冯二春马上宣布。 “等啥呢？”冯二春不知道郑三胖为啥到了这个时候，又突然变卦了。 “我怕我听了受不了，你说的时候，能不能委婉一些……”郑三胖居然怂到了如此地步。 “我咋发现你连依依都不如呢，人家是女孩子，都没吓成你这样……”冯二春顿时有点瞧不起郑三胖了。 “她有什么可怕的，我就不同了……”郑三胖还试图争辩。 “你咋不同了？难道你不是个男人？”冯二春马上这样揶揄他说。 “我说的不是性别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我是想说，现在你把那个东西放在我表舅的车里了，将来这辆车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我咋向我表舅交代呀……”郑三胖找出了这样的理由来掩盖他内心的极度恐惧。 “你咋糊涂了呢，咱们来这里，可不是游山玩水来了，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要找到我堂哥，然后弄清伤害我们的鬼魂的情况，才不顾一切一起到这里来的……”冯二春马上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和意义重申了一遍。 “这些我都知道啊，可是我这个人从小就胆小，听谁将鬼故事晚上就睡不着觉……”郑三胖无意间透露出了他是怯懦品性。 “是晚上就尿炕吧……”冯二春突然跟他开了这样的玩笑。 “都这样的时候了，你咋还开我玩笑呢……”当着樊依依的面儿，郑三胖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我就是要告诉你，不必那么紧张，其实我在车子前边发现的，只不过是一只高度腐烂的手臂而已……”冯二春觉得再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了，便用特别轻松的语调语气将真相说了出来…… “人类的手臂？”郑三胖和樊依依异口同声地这样问道。 “是啊，我估计是有人不愿意我们到这里来，半路想把咱们给吓回去，所以，才人影一闪，还丢下了这只人类的手臂在路上，一般胆小怕事的，也就立即掉头落荒而逃了，可是我们跟普通人不一样，我们必须战胜恐惧，排除凶险，抵达目的地，找到该找的人，办了我们该办的事儿……”冯二春将自己内心的活动和对此事的看法都说了出来。 “既然是有人蓄意丢弃一只人类的手臂来吓唬我们，那为什么冯哥还要用毯子包住那个手臂放回到车里呢？”樊依依却马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既然是有人蓄意的，那就一定要揭穿他的险恶用心，所以，我才没丢弃那个手臂，而是捡起它，收起它，表示我接受任何挑战，不怕任何阻拦，也要抵达我要去的地方……”冯二春也表达出了为啥一定要这样做的道理。 “原来是这样啊……” 冯二春的一番话，似乎做通了郑三胖和樊依依的思想工作，于是，他们三人带着那只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什么用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血肉模糊的手臂，继续上路了…… 再次上路，大家的神经就都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一点溜号闪失了，冯二春还吩咐郑三胖帮冯二春查看车子右边的情况，吩咐樊依依帮冯二春在后座观察车子左边的情况，冯二春自己则目不转睛地直勾勾盯看车子的前方，生怕再次出现刚才那样的人影，再丢个什么吓人的东西在车头前…… 可是这样紧张兮兮地行进了好一阵，居然什么特殊情况都没发生，也是神经绷得太紧了，大家都累得不行，冯二春才对他们俩说：“没发现什么异常吧……” “没有啊，反正我这边什么都没有……”郑三胖马上这样回答说。 “我这边也没有，就是刚才看见有个地方一闪一闪地亮了几下，刚要告诉冯哥，后来发现，那是树荫上边的太阳照进来的光线，所以，也就没吭声……”樊依依也马上这样回答冯二春说。 “没问题就好……”可是冯二春的话音未落，突然在正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个异常的情况——有个东西被覆盖在破旧的草席下边，就横放在山路的中间！ 第446章：恐怖升级 冯二春立即紧急制动，让并不很快的车子停下来，但还是一直到了那个草席前边几米的地方才算是把车停住了…… “天哪，该不是另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臂吧！”郑三胖在冯二春的紧急制动中将一直朝右看的视线拉回到了正前方，所以车子停下来的一刻，他居然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看体积，比一直手臂大多了……”冯二春凭借直觉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难道是一具尸体？”郑三胖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冯二春马上这样提议说。 “谁下去看呀……”郑三胖的声音在发颤。 “你可别说因为你胆小，这次还让我一个人下去看吧……”冯二春马上这样反问道。 “那让樊依依陪你一起去吧……”郑三胖如同临阵脱逃一样，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你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冯二春当即这样揶揄他说。 “我陪冯哥去！”樊依依却果断地这样帮郑三胖解围说。 “信不信这次打死我都不告诉你我们看到的是什么！”冯二春对郑三胖的行径有些恼怒，居然这样对他说道。 “打死我也不想再知道草席下边是什么了！”郑三胖居然将自己的脑袋低下去，用双手紧紧抱住这样回答冯二春说。 “那好，那你就一直呆在车里吧……”冯二春边这样说，边跟樊依依一起下车，然后，朝那个车头前几米外的草席覆盖的东西走了过去——冯二春感觉到拉住他后衣襟的樊依依的手在微微发抖，就小声安慰她说：“别怕，有我呢，遇到任何情况，你只管拉住我不放就行了……” “好好好，我不怕，有冯哥在，我什么都不怕……”尽管嘴上这么说，可是樊依依的声音还是透露出了她的心跳过速，呼吸不畅…… 而这个时候，冯二春和樊依依已经距离那个草席覆盖的东西近在咫尺了…… 而就在冯二春哈腰像用手掀开草席一角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却一下子被樊依依给拉住了：“冯哥呀，别用手吧，找个树棍儿什么的吧，别里边有什么东西藏着，回头咬了冯哥手就麻烦大了……” “谢谢你提醒我……”冯二春还真的惊出半身冷汗来——幸亏樊依依提醒，不然的话，冒失行动，真兴许吃个大亏呢…… 于是，冯二春赶紧和樊依依一起到路边找到了一根树棍儿，再回到路上，接近那个草席，继而轻轻将一角挑起来，樊依依也用手电往里照……但冯二春马上就给挑起来的一角给放下了：“你躲我身后去，我不叫你，你就别朝这边看……”冯二春是怕真的有什么不堪入目的血腥场面让樊依依直接目击的话，给她留下噩梦的素材，所以，才出于保护她的目的，这样对她说道。 “有冯哥在，我什么都不怕……”樊依依真是比郑三胖勇敢多了！ “那也不行，我不想让你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快到我身后去，闭上眼睛等我看清了再告诉你是什么……”冯二春这样命令她说…… “冯哥……”樊依依似乎还要坚持。 “叫我冯哥就听我的话……”冯二春给出了更加强硬的命令。 “那好，我听冯哥的话……”樊依依边说，边乖乖地到了冯二春身后，小鸟依人般地紧紧靠在冯二春的后背上…… 冯二春则从樊依依的手里接过手电，用左手照亮，再次用右手操控那根树棍儿，将那个草席子给轻轻跳开，顿时就看见了里边的恐怖情景…… 可能是冯二春发现恐怖情景之后身体的颤抖让紧紧贴在冯二春背后的樊依依给感知到了，所以，马上就问冯二春：“冯哥……草席下边……发现什么了？” “先别问我……” “为什么呀冯哥……” “走吧，咱俩先回到车里再说……”冯二春也不等樊依依反应，立即拉上她就往车里返回…… 到了车里，樊依依再次问冯二春：“草席下边到底是啥呀冯哥？” “我不想让他听见……”冯二春当然是特指郑三胖。 “可是我想知道啊……”樊依依当然十分好奇。 “那你等在车里，等我用毯子将那个东西包好了放在后备箱里，回头再告诉你吧……”冯二春还是不忍心直接告诉樊依依，草席下边到底是啥。 “那我跟冯哥一起去包那个东西吧……”樊依依再次发出了这样的恳求。 “不用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车上吧……”冯二春真的不想让樊依依亲眼目睹。 “我——我跟你一起去吧……”到了这个时候，郑三胖似乎觉得并没什么可怕的，顶多还是个血肉模糊的肢体而已，所以，竟然主动要求跟冯二春一起去了…… “难道你不怕了？”冯二春对郑三胖的请求还持怀疑态度。 “怕什么有什么用……反正一会儿也要放在车里，还不如亲眼看看是啥，也好心里有数呢……”原来郑三胖是怕被那种既恐怖又强烈好奇的心理给折磨死，所以，还不如直接去面对呢，而且，已经被冯二春用树棍儿探明是什么了，肯定没什么特别可怕的了，所以，在这样万无一失的情况下，还不如给自己个台阶赶紧下来呢…… “那好，那就樊依依在车里，咱俩下去弄吧……”冯二春一听郑三胖这样说，也不想再揶揄挖苦他了，毕竟他成了现在的样子，也算是跟冯二春吃了挂捞，现在能跟冯二春一起来，应该算他的左膀右臂了，既然他自己勇敢地迈出了这一步，也就别再打击他仅有的一点儿积极性了吧，也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于是，二次下车就换成了冯二春和郑三胖带着毯子一起到了车头前边几米外的草席前边，只是冯二春在用树棍儿跳开草席之前，还是提醒了一句郑三胖：“你可别害怕，做好心理准备我再跳开给你看……” “做好准备了，你只管挑开吧……”郑三胖一定是硬着头皮这样回答冯二春的。 “那我可真挑了……”冯二春二次确认道。 “真挑吧……”郑三胖似乎也咬紧了牙关。 可是当冯二春真的挑开之后，郑三胖没被吓成什么样，却一下子忍不住巨大的呕吐翻江倒海起袭来，哇地一口就吐在了路边…… “还说你做好了准备，把毯子给我吧……”冯二春看见郑三胖那个狼狈不堪的样子，就去他手里抢过了那块苫布一样的毯子，将草席下暴露出来的一条血肉模糊的人类大腿给包裹住，然后带回到了车子的后边，命令还在不停呕吐的郑三胖：“快帮我把后备箱盖打开……” 郑三胖努力了好几次，居然没打开……倒是这个时候，樊依依从车里跳出来，帮冯二春将后备箱给打开了，将裹在毯子里的那条有人成心吓唬人的大腿给放了进去…… “到底是啥，冯哥可以告诉我了吧……”樊依依这样问道。 “升级了，小胳膊变成大腿了……”冯二春竭力轻描淡写地回应说。 “放置这些障碍的人，居心何在呢？”樊依依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当然居心叵测，不过我们不能被这样的小把戏给吓倒了，因为我们不是普通路过这里的人，更不是闲极无聊到这里来寻求刺激的人，我们是要找到我们要找到的人，获得重要信息之后，回去拯救我们自己，也拯救更多比人的人……”冯二春生怕大家因此泄劲儿了，就这样鼓励大家说。 “冯哥说得对，我们不能就此罢休……”樊依依首先相应冯二春的说法。 “可是我……”郑三胖回到车上，还在不停地干呕着，看来，他平生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人类的肢体，特别是那种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被遗弃在路上的一条活生生的大腿…… “没有可是，只有排除万难继续前进了……”冯二春立即堵死了郑三胖想打道回府的想法…… 再次上路，冯二春不再要求樊依依和郑三胖帮自己观察左右了，冯二春觉得，只要开足车灯，中速行驶，尽可能观察前方中远距离有无异物也就应该能避免可能发生的危险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停下来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继续前进了……”郑三胖还是忍不住说出了他现在的惶恐和惧怕…… “想什么想，现在根本就没有退路了……”冯二春的回答十分果断。 “可是就这样不顾死活地往未知的地方闯，已经受到两次警告了，就是不想让我们继续前进了，我们若是不听劝告，硬要去送死，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郑三胖居然拿出这样的理由来佐证他为啥要打退堂鼓。 “假如真的会死的话，我宁可选择在寻找解除死亡魔咒的路上死掉，也绝不会在一个地方混吃等死……”冯二春再次表明了他一如既往的决心。 “我们可以回去把刚才遇到的情况汇报给殷校长，听听他的意见，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再来这里也行啊……”郑三胖又拿殷校长来说事儿…… “你觉得殷校长会给我们什么建议呢？”冯二春耐着性子想听听这个家伙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至少，可以帮我们分析，到底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在路上放置了血肉模糊的死人肢体来阻拦我们的前进路线吧……”郑三胖倒是很会从这样的角度分析问题…… 第447章：一意孤行 “那你觉得殷校长会咋样帮我们分析呢？”冯二春索性让郑三胖将心里的态度都表达出来。 “这我哪里知道啊，不过殷校长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过来人，他肯定有独到的见解，也会给出最好的前进指南……”郑三胖回答不上来，但却这样圈拢说。 “假如殷校长说——根据我的分析，这都是给你们的小小考验，就是试探你们是不是真的要去寻找目标，是不是真的去寻找可以活命的途径——难道我们再二次返回，二次再经受不同的惊恐阻拦发生？”冯二春却给出了这样的前瞻分析。 “那也比现在这样继续往前闯有把握吧……”郑三胖居然还在坚持他的想法。 “你不觉得阻拦我们的人其实比我们还心虚吗？”冯二春试图从这个角度来纾解郑三胖的紧张和抵触情绪。 “没觉得呀——这个人敢用死人的肢体放在路上来吓唬我们，说明他不是一般战士——普通人哪里弄到死人的尸体，并且肢解之后，放置在路上呢？肯定不是正常人，肯定比我们几个加起来都要凶残可怕……”郑三胖的心里居然对设置障碍的人惧怕到了这个程度。 “早知道你是如此胆小怕事的人，就不带你来了……”冯二春说的还真是心里话。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掉头把我送到安全地带，你们愿意去哪里我绝不阻拦……”郑三胖居然无耻地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我们俩去你就放心了？！”冯二春马上就要跟郑三胖急眼了…… “我当然不放心呀，所以才想劝大家立即悬崖勒马，见好就收，赶紧回去，把获得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交给殷校长去观摩分析，等有了一定结论的时候，我们再来这里也不迟呀……”郑三胖倒是一下子抓住了冯二春的话柄，这样来了一句…… “这样吧，我想听听樊依依的意见，假如樊依依也同意就此打住，大家一起掉头回去的话，那我也没话说……”冯二春此刻真想听听樊依依的意见，或者说，是在向她求援呢。 “我觉得郑哥说的有道理……”樊依依开口居然说了这样的话…… “我就觉得樊依依也会跟我想法差不多嘛……”郑三胖一听樊依依这样说，立即有点得意忘形了…… “但冯哥说的更有道理……”樊依依却马上这样跟了一句。 “你咋变得这么快呢？”郑三胖听樊依依这样说，立即大失所望。 “我从来没变过呀，自始至终都一直跟冯哥的想法相一致的呀——无论冯哥说什么，做什么，我都认为他说的对，做得对，我都会义无反顾地跟着他一起去做！”樊依依居然将她的心里话，毫无保留地都说了出来…… “你们俩简直是疯了，我不跟你们俩理论了，赶紧停车，放我下去，我宁可一个人走回去，也不再跟你们一起去冒险送死了……”郑三胖一看，樊依依坚定不移站在冯二春这边，很是失望，竟提出了如此极端的请求…… “你肯定要这样做吗？”冯二春真想不到，郑三胖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当然肯定啊，既然你们俩不管不顾非要去那么做，谁都拦不住，那我也不管你们了，但我自己却一定要就此打住，不跟你们去送死了……”郑三胖还真是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你以为你自己这样往回走，就没有送死的危险吗？”冯二春这样反问郑三胖说。 “我宁可那样死，也绝不跟着你们被吓死……”郑三胖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了。 “那好，那我可真就把车停下来——不过不是让你一个人走回去，而是让你把我们俩丢在这里，自己开车回去……”冯二春居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可不是我要求的，这可是你主动提出来的……”郑三胖很是吃惊，但马上这样辩解说。 “当然是我主动提出来的——车子是你表舅的，假如我现在把你丢在半路，开着你表舅的车继续前进，而你在独自往回行走的时候，遇到了危险，死于非命的话，那我岂不是犯了最大的罪过？所以，既然你决定离开，决定回去，那也只好将车子还给你，我和樊依依徒步继续前行了……”冯二春也表明了他的决心和态度。 “我再说一次，这可不是我要求的，这都是你自己主动让给我的……”郑三胖再次把自己弄得十分无辜的样子。 “当然了，这都是我的选择，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后果，我都不会归罪你的……”冯二春也明确了自己的态度。 “那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郑三胖算是答应了冯二春的决定——停车之后，将冯二春和樊依依丢下，他一个人掉头开车回去…… 只是冯二春和樊依依下了车之后，郑三胖一意孤行要调转车头一个人半路当了逃兵的时候，樊依依却突然一下子扑到了那辆厢式货车的车头前，用身子拦住了车子的去处，并且大声对郑三胖喊：“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我咋没人性了？”当时这辆厢式货车正好停在一个大坡顶端，前方后方都是大坡，郑三胖生怕溜车，赶紧踩刹车拉手刹让车子停了下来…… “咱们三个一同中了鬼毒，才一同来寻找根源，也好共同找到解决的办法，可是遇到点困难挫折，你咋就半途而废，撇下我们自己离开了呢？”樊依依突然将她做物业工作的时候练就的伶牙俐齿给亮了出来。 “是他同意我走的呀……”郑三胖倒是很会找离开的理由、 “他同意你就忍心开车离开，丢下我们俩在这阴森恐怖的地方啊！”樊依依立即这样指责他说。 “你要是害怕，也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呀！”郑三胖却用这样的口吻来揶揄嘲讽樊依依。 “我的意思不是害怕！” “那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离开，更不该将我和冯哥撇下，自己开车离开，那样的话，你就是没有人性，更他不到之前的兄弟情义了……”樊依依还在强调这一点。 “你没资格跟我说这些……”郑三胖争辩不过樊依依，居然抛出了这样一个观点。 “我咋没资格呢？现在咱们几个是同命相连，都中了鬼毒，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才到这里来的，现在你要退出了，而且还要带着唯一的交通工具离开，你说你这样的做法地道吗？你说你这样的做法有人性吗？”樊依依一听郑三胖说她没资格说这些，立即劈头盖脸地给予了还击。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没看见阻拦咱们经过这里的人丢的胳膊腿是多么的吓人恐怖，所以，你才没资格跟我说这些——但凡看见那种恐怖场面的人，谁都会跟我想的一样，谁都会不遗余力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的……”郑三胖有点理屈词穷，但还在竭力挣扎着为自己争辩。 “那好，那我现在看，等我看完了，是不是就有发言权，就有资格跟你说话了呢？”樊依依边说，边跑到车子的后备箱去，一下子揭开了，就要打开裹在两块毯子里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胳膊和大腿…… “郑三胖，你太过分了吧，干嘛逼迫樊依依去看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呢？”冯二春一直憋着火儿没发出来，可是看见樊依依就要到车子的后备箱去看那些不该让她看见的血腥肢体了，冯二春真对郑三胖的言行表示不忿了！ “话赶话赶上了，我没想让她去看呀，都是她自己要看的呀……”郑三胖还在为自己争辩。 “那样的东西，男人看了都出现了你那样的激烈反应，她一个女孩子看了会咋样难道你不知道吗？”冯二春真的对郑三胖的人品产生怀疑了，真对有这样一个人品的朋友感觉伤心欲绝了！ “这还用我告诉她呀，她是自愿的，我有啥办法阻止她看呢？”郑三胖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郑三胖，难道你亲妹妹要看那些东西你也让她看？！”冯二春真的跟他急眼了。 “我没有亲妹妹呀……”郑三胖却一摊两手这样气冯二春说。 “郑三胖，我跟你没话说！”冯二春真不知道该跟郑三胖再说什么了，直奔车子的后备箱，将樊依依已经打开的后备箱一下子又给关上了，而且对她说：“你不必看那些恐怖的东西，但你也有发言权……” “可是我不看这些东西，在他面前说话就没有分量啊……”樊依依真是被郑三胖给逼上道了。 “不用有分量了，他那样的人已经无可救药了，就由他去吧，剩下咱们俩，是死是活就听天由命吧……”冯二春拉住樊依依就这样对她说道。 “只要我能跟冯哥在一起，无论生死我都心甘情愿……”樊依依一听冯二春这样说，马上还原成了那个小鸟依人的邻家女孩的神情模样，甚至将头靠在了冯二春的肩膀上……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冯二春一下子揽住了樊依依肩膀，觉得有她在身边，冯二春真的无所畏惧了…… 而这个时候，郑三胖却出现在了我们俩面前，低声说道：“那你俩上车吧……” 第448章：百无一用 “咋了，你不离开我们独自开车回去了？”樊依依以为郑三胖是这样的意图。 “不是，我是想让你们俩开车将我送到有公交车站的地方，然后再一起开车回到这里继续办事儿……”郑三胖算是做了有条件的妥协，或者作出了有人性的让步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谁稀罕你的怜悯同情啊，我跟冯哥都想好了，生在一起死在一块儿，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离不弃……”樊依依似乎并不令郑三胖突发的好意。 “谢谢你能有这样的好意，我同意了……”冯二春心想，假如自己和樊依依连个车子都没有，徒步去找堂哥冯大春的话，怕是真的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了，但如果有了车子作为藏身或者逃离的工具的话，那一定就事半功倍了，尤其是跟樊依依这样的女孩子再起，没有任何庇护和遮拦，全凭两脚奔跑肯定应对不了接下来会发生的诡异突发事件，所以，才答应了郑三胖的好意…… “知道吗，冯哥是不想让你的人性彻底泯灭，要不然，才不会接受你的怜悯同情呢……”樊依依这样说，算是给她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来了…… 于是，他们三人都上了车，只是这次由冯二春来开车…… 可是，令他们三人都万万想不到的是，就在冯二春试图在那个坡顶调转车头，将郑三胖送到一个有公交车通过的地方的时候，车子却根本调转不了车头，而且想踩刹车停住车子也不可能了，车子鬼使神差地居然一直向前滑动，刹车踩到底根本不起作用，手刹也失灵了，而且车速越来越快，就朝那个足有三五里长的大坡下冲去…… 这到底是咋了呢？难道这辆车在不知不觉中，也被那个阻止我们来这里的人给做了手脚？前边用血肉模糊的胳膊大腿没吓住我们，就开始在车辆上做手脚了？ 这样下去，三人都必死无疑呀！ 这可咋办呢！他们三个都陷入到了极度的恐慌中，束手无措…… 车子在快速下滑，方向盘也似乎失去了助力系统，显得十分笨重生硬，冯二春只能在极度的恐惧中，紧紧握住方向盘，不让车子偏离道路，撞在路边的树上或者直接掉进路边的深沟…… “快，想办法帮我刹车……”冯二春这样对不知所措的郑三胖和樊依依喊。 “咋帮你刹车呀！”樊依依马上这样回应说。 “我也不知道啊……”冯二春还真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我看过动画片，遇到这样的情况，就用脚直接拖地来减速……”樊依依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那肯定不行吧，车速这么快，脚底板还不磨烂了呀……”冯二春也立即想出了这样做的严重后果。 “还有用木棍什么的在地上拖行……”樊依依又提出了新的建议。 “车里有木棍吗？”冯二春突然觉得这个建议或许行，就这样问道。 “有把铁锹……”郑三胖总算说了一句有价值的信息。 “那就用铁锹……”冯二春立即这样决定说。 “铁锹不行啊……”郑三胖却立即否定说。 “咋不行啊？”冯二春和樊依依异口同声地问郑三胖。 “我最怕铁锹划地的声音了……”郑三胖的毛病还真是多了去了…… “你怕铁锹划地的声音那就捂住耳朵躲避边去，我来……”樊依依又是在紧要关头显现出了比郑三胖强一万倍的气度来。 “不行啊，你的劲儿太小，根本就起不到刹车作用啊……”冯二春很感激樊依依的勇敢，可是一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让她拿一把铁锹在地上拖行来帮助刹车，显然不行。 “那咋办啊……”樊依依也知道自己怕是难以胜任。 “郑三胖，你来扶住方向盘，把我替换下去，我去用铁锹刹车……”冯二春立即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样的时候我哪敢把握方向盘呀……”郑三胖立即拿出了充分理由说明自己难以胜任。 “那你到底能干点儿什么？”冯二春真对郑三胖的熊样感觉震怒了。 “我也不知道啊！”郑三胖又拿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给大家看。 “真是服了你了——依依你过来……你来把握方向盘……”冯二春只好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可我不会开车呀……”樊依依不是害怕，而是实话实说。 “不用你会，你只管紧紧握住了方向盘，不让车子跑偏就行……”冯二春提出了最简单的要求。 “我能行吗？”樊依依似乎还需要一点儿信心才行。 “总比让你用铁锹刹车容易多了吧……”冯二春马上这样做出了比较。 “那好，只要冯哥让我做的，我就什么都敢做！”樊依依看见冯二春充满信赖的眼神，立即答应按照冯二春说的做了。 于是，冯二春一手紧握方向盘，一手将车座向后调，调到最大空间，然后，让樊依依坐进冯二春的怀里，握住了方向盘，还告诉她如何来掌控，然后才让她欠起身来，让冯二春得以离开驾驶席，离开之后，冯二春还将驾驶席的座位向前调到了适合樊依依掌控方向盘的位置，然后才到后座去找出那把厢式货车携带的尖头铁锹…… 之后，拉开厢式货车的侧门，看见下边的路面在飞速后退，立即将铁锹伸了下去，马上传来了极其刺儿的铁器与路面发出的那种尖锐声音…… “哎呀，我受不了了！“啥都没干的郑三胖，坐在副驾驶席上捂着耳朵居然还这样叫嚷道…… “受不了也得受！”冯二春真觉得这个郑三胖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到关键时刻他就掉链子，所以，劈头盖脸就这样回应了他一句……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就死定了……”郑三胖一副备受煎熬的神情和语气。 “若是不刹住车，咱们大家都没命了……”冯二春马上这样回应他说。 “那也不能就这样单独要了我的命吧……”郑三胖是意思是，为了大家都活命，也不能用这样的声音先折磨死冯二春吧…… “从来没听过因为声音刺儿就要了谁的命的，你别娇气得像个娘们儿了，赶紧过来压住我的腿，让我探出半个身位也好真的把车刹住……”冯二春再次推这个百无一用的郑三胖提出了新的要求…… “不行啊，我现在一听到铁锹划地的声音就动弹不得了呀……”郑三胖还是那么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强调说。 “那好，那我可以暂停一下子，你快点到后边来，压住我的腿，我才能保持平衡，才能将铁锹更加有力地划在地上，起到刹车的作用……”冯二春只好暂停了铁锹划地来妥协他。 “我怕我一听到你用铁锹划地的声音，两手一松，你就掉下车去了……”郑三胖还是不愿意听冯二春的命令。 “你别用两手来压住我的腿，你直接用你的屁股坐住我的下半身就行……”冯二春真拿郑三胖没办法，假如还有第三个人可用的话，冯二春是绝对不用郑三胖帮他这个忙的！ “天哪，反正咋样都是要我的小命啊……”郑三胖似乎再也没有理由回绝冯二春的要求了，只能从副驾驶席上下来，到了后边的车厢里，真的用他两百来斤的身体压在了冯二春的两腿上，腾出两手只顾捂住他的耳朵，防止听见那铁锹划地的声音…… 尽管是这样，郑三胖能用他的体重固定住冯二春的身体，让他没了掉下车的后顾之忧，也才真的使出浑身解数，用那把铁锹在路上真正发力，擦出无数火花的同时，也发出了特别尖锐的声音…… 其实谁对铁锹划地的声音不敏感不反感呢，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每到冬天扫雪的时候，就总能听见铁锹划地的声音，那个时候冯二春的耳膜和心脏也觉得难以承受。也尽可能地躲避逃离，可是现在不行啊，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再难听的声音，也无法回避，而且要近在咫尺地一直这样坚持下去，或许还有获得幸存的机会吧…… 足有一两公里长的陡坡山路，在冯二春和樊依依当然也包括被逼上道的郑三胖的努力下，终于在接近谷底的时候，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尽管最终车子还是撞在了一棵谷底下的树上才停了下来，但若是不竭尽全力用铁锹划地来减速的话，撞在树上可就不是只撞瘪了保险杠，而结果一定是车毁人亡吧…… 车子停住足有三五分钟，他们三个居然谁都说不出话来，居然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就好像刚才那惊魂夺命的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一样…… “冯哥快看！！！”末了还是坐在驾驶席上的樊依依发现了什么重要情况，这样喊了一声，大家才算从那种高度紧张的氛围中解脱出来…… 郑三胖听了樊依依的叫喊，先从冯二春的两腿上移开了他两百来斤的身体，回到了副驾驶席上沿着樊依依的指引朝前看…… 而冯二春到了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两手早就被紧握的铁器在与马路发生摩擦的时候产生的震动给弄得“骨酥筋麻”完全失去了各种感觉…… 第449章：曲径通幽 而当冯二春将探出的半个身子缩回到车里，试图坐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到，两腿像被郑三胖的体重给压折了一样，一阵子刺骨的剧痛从两腿向浑身蔓延开来…… 直到听见郑三胖高声喊叫：“别墅，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别墅啊！”冯二春才勉强坐了起来，从车窗望出去，奶奶的，居然误打误撞，已经到了鬼嫂子说的，堂哥冯大春住的那套乡间别墅啊！ 冯二春是被樊依依和郑三胖搀扶着才从车上下来的，到了地上简直站不起身来，该死的郑三胖，不是用两手来按住冯二春的两腿，而是死板地用他的屁股生硬地坐在的是两腿上，才会导致血脉不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缓了足有十多分钟，才有所好转，站起身来，才沿着樊依依的指引，看见了从密林缝隙中闪现出来的一个百十米外的别墅轮廓来…… “应该就是这里吧……”冯二春赶紧从兜里掏出了根据百度地图手绘的简易地图，进行对照，认定，这就应该是这次要找的，堂哥冯大春住的别墅了…… “车子就放这里吧，反正也坏了，开不进去了……咱们徒步过去吧……”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可是，车里的那条胳膊还有大腿咋办呢？”郑三胖居然还记得这个。 “先放车里吧，需要了再来拿也不迟……”冯二春觉得既然还没弄清这里的情况，那就先等等再说吧…… 于是，他们三个就开始寻找通往那幢别墅的路径，终于找到一条小路，开始接近那幢别墅，途中，还有个高坡，冯二春提议爬了上去，俯瞰那幢别墅的时候，才辨清了它的地理位置——背山靠水，建在密林深处，别墅后边十几米就是山崖，而别墅前边十几米就是河边…… 河水幽幽在这里正好是个大转弯处，别墅的主人在河边还修建了一个小小的原木码头，看来这幢“亲水”别墅就是依水而建，想不到，堂哥冯大春居然在这样偏僻隐秘的地方，建立了这样一个“曲径通幽”的别墅…… 从那个高处看清了别墅的全貌，再沿着小路下来，渐渐接近别墅，不知道为什么，冯二春的心开始狂跳起来——不应该这个时候狂跳啊，难道是自己的“阴阳眼”给了自己某种潜意识的提示？ 但一路上他们三个人还是冯二春一马当先，郑三胖断后，将樊依依夹在中间…… “我不想在后边打狼……”开始的时候，郑三胖居然不同意他走在最后边…… “那你就打头阵……”冯二春马上这样堵郑三胖的嘴。 “我也不在前边送死……”郑三胖原本想中途退出这次行动，却阴差阳错地不得不到了这里，所以，心里还是充满了抵触情绪。 “难道你想架在我和樊依依中间？”冯二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那是最好了……”郑三胖居然答应了…… “难道你让樊依依这样一个女孩子断后？你的心里就能放心得下？”冯二春立即提出了这样强烈的质疑。 “我管她死活，可是谁管我死活呀！”郑三胖马上提出了这样的异议。 “我们三人现在是一体，谁都离不开谁，无论是头是尾还是在中间，都是我们整体的一部分……”冯二春马上这样劝慰郑三胖说。 “既然这样，为啥不让我在中间呢？”郑三胖好像抓住冯二春的话柄了。 “你若是个女孩子我就让你在中间……”冯二春只好说出这样的话了。 “唉，真怪我爹娘当初为啥把我生成一个带把的，若是生成一个女孩子的话，何必遭现在这样的罪呢……”郑三胖充满无奈地这样慨叹说。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做一回大男人吧，别再让我瞧不起你了……”冯二春真的打心里往外有点瞧不起这个死胖子了！ “唉，没办法，那就认命吧……”郑三胖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以争辩的了，就只好郁郁寡欢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后边…… 终于到了那幢别墅的附近，也看清了它的建筑结构。 说是别墅，其实就是一座三层楼房，盖得有些斜棱掉角，加上红砖绿瓦，和爬墙虎之类的掩映，远远的看上去，才像一座别墅——可是走进了才会发现，其实就是一座普通的楼房而已…… 是堂哥自己出钱兴建的？还是花钱购买抑或租用的？干嘛要在这里建筑这样一座楼房？堂哥为啥要选择居住在这样一个幽深偏僻的地方呢？ 重重疑问都在冯二春心里不住地往外弹射问好，只不过每个疑问都一时找不到合情合理的答案而已。 “我们直接进去找冯哥的堂哥吗？”“潜伏”在别墅的不远处，正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呢，樊依依小声在冯二春耳边这样问道。 “我再试试有没有手机信号吧……”冯二春没有直接回答樊依依，而是掏出了手机，一试，居然有信号，马上就拨通了堂哥冯大春的手机，试试他这次能不能接…… 可是铃声一直在响，但堂哥冯大春就是不接！ 难道堂哥冯大春已经被鬼嫂子给害死了，手机遗弃在了什么地方，所以，堂哥冯大春才会总也不接冯二春电话了？ 这个想法一出，冯二春立即挂断拨号，心里扑通扑通乱跳起来——会不会整个过程都是鬼嫂子是一个阴谋啊，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什么兄弟间的“自相残杀”呀，仅仅是鬼嫂子为了玩弄冯二春，才设置出这么多恐怖的圈套，让冯二春一路坎坷奔来，结果却是扑个空，白白被吓个半死，她知道了才会解了某种心头之恨呀！ 心里越是这样怀疑，行动就越是不敢贸然行事。 “还是没人接听吗？”樊依依见冯二春拨打电话没有结果，就这样问道。 “是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呢？”冯二春一时也是愁眉不展。 “那咱们直接进入别墅去找人吧，也许冯哥的堂哥正好不方便接电话，或者正好需要我们的帮助呢……”樊依依给出了这样的提议。 “我看还是不要擅自闯入了，咱们一路上遇到的恐怖现象太多了，千万别再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到了关键时候，郑三胖又开始打退堂鼓。 “已经到了目的地跟前了，哪能就这样退缩了呢……”不听郑三胖说话还好，一听他要退缩的建议，顿时激发了冯二春的前进斗志，所以，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要去你们俩去吧，我就在这原地等待……”郑三胖又来这一套了。 “你就不怕里边是安全的，外边是危险的？”樊依依却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至少现在看外边是安全的……”郑三胖就那么猫在一个树后边，自以为很安全的样子。 “那好吧，那你就在外边等待吧，我和樊依依这就进到里边去看看了……”冯二春知道很难劝动郑三胖痛痛快快地一起行动，也就立即放弃了他。带着樊依依就起身朝那幢别墅走去…… 想不到，刚刚起身走了几步，竟然惊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潜伏在附近的好几十只乌鸦，呼呼啦啦地呱呱叫着飞向了天空…… “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这些乌鸦突然惊飞和尖叫，将郑三胖想留在原地的念头彻底击碎了，赶紧跟了上来，还是形成了冯二春开路，他断后，樊依依架在中间的局面…… 冯二春和樊依依对于郑三胖的“归队”都一声不吭，继续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朝别墅行进…… 很快就到了别墅的正大门外，这里一下子开阔起来，之前的那些幽静深邃的感觉也一扫而光了…… 站在别墅的大门外，郑三胖似乎感觉到几乎没有任何危险了，居然几步窜到了前边，嘴里还说：“既然到了，就赶紧进去吧……” 冯二春估计郑三胖此刻是又渴又饿，想进到里边边休息边吃点什么喝点儿什么……不然的话，不会这么积极往里走——冯二春跟他同学多年，最了解他的胃口和习姓了，虽然家境贫寒，可是在嘴上他却从来“不吃亏”，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填饱他的肚子，只不过不求质量只求数量，特别是那些肥腻的东西就更是了来者不拒，所以才导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虚胖吧…… 此刻他如此急于带头进入别墅，一定是觉得这里安全了，觉得进去就会有吃的喝的了，那种“饕餮的渴望”让他忘却了之前所有的恐惧，真的一步抢在了前边，去找别墅大门上的门铃或者开启大门的把手…… 可是奇怪了，大门的两侧没有安装门铃的地反，只有两扇大门的中间，应该有门锁的地方，悬挂着一个很大的“斗笠”…… 那种斗笠只有在古装仙侠的影视作品中才会出现，一般都是那些为了遮盖自己耳目的侠士才佩戴这样的有些夸张的斗笠的…… 本来冯二春想阻止郑三胖不要为了寻找叫门开门的按钮把手就轻易去触碰那个斗笠，可是还没等冯二春说话呢，郑三胖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将那个特制的斗笠给一下子揭开…… 不揭开还好，一旦揭开，郑三胖立即目瞪口呆，那种表情完全被吓傻了一样，一屁股就重重地摔坐在了地上…… 而晚来一步的冯二春和樊依依这才定睛发现，原来在斗笠下边，掩藏着一个特别恐怖的血肉模糊的骷髅！ 第450章：锦绣花园 这还不算，骷髅的两只眼睛居然在招聘揭掉斗笠的时候，一下子掉落下来，只不过被某种血管给连住没有彻底掉到地上而已！ 而在两个眼珠掉出来的同时，从骷髅的眼眶里，居然钻出两条毒蛇的脑袋，并且凶狠地吐着鲜红的信子，仿佛谁靠近就要一口将谁吞噬了一样！ 在冯二春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用眼睛的余光突然感觉身边的樊依依瘫倒下去，一把将其扶住了，才发现，她也被这从未见过的恐怖场面给吓得暂时晕厥过去了…… 联想起路上遇到的那两只血肉模糊胳膊和大腿，冯二春隐隐地感觉到这一定是某个人做的精心安排，目的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那些不该来这里的人望而却步，遇到第一个障碍——那只胳膊的时候，就应该退却了，而冯二春和樊依依还有郑三胖居然能坚持到了别墅前，对方一定是要用最恐怖的“道具”来恫吓他们，看看他们还有没有胆子继续前行…… “我们还要不要进去呀？”这回连樊依依都开始胆怯了，说明刚才看到的恐怖场面有多么的令人振聋发聩…… “其实我们……”冯二春此刻也被这样的情景给惊魂未定，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发生，假如硬着头皮一意孤行的话，真的遇到了不可预测的风险，直接丢了自己和他们俩的小命，难道就是明智的坚持吗？ “其实我们知难而退一点儿都不给谁丢脸吧……”樊依依一听冯二春的口吻有点犹豫，马上这样婉转地表她此刻的心情…… “就是啊，何必一定要去这样的鬼地方去送死呢……”终于缓醒过来的郑三胖也这样跟了一句…… “那我们就……”冯二春刚要顺水推舟，在这样的时候暂时退却下来，等想好了该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再说也不迟的时候，万万想不到，那个挂咋血肉模糊骷髅的别墅大门居然吱呀一声开启了一道可以进入的缝隙——奶奶的，这是啥意思呢？ 假如拿到“鬼门”没在这样的时刻开启的话，冯二春还真的答应樊依依和郑三胖就此打住，尽管是无功而返，但毕竟可以先保住姓命吧，可是就在这个当口，别墅的大门居然“自动”开启了——让冯二春一下子看见了花团锦簇凤蝶翩跹的别墅花园——已经抵达目的地了，咋能功亏一篑，在这样的时候轻言放弃呢，这不是我冯二春的姓格呀！ 所以，冯二春清了清嗓子，边带头往里走，边对他们俩说：“你们俩要是害怕，就先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探探虚实，假如真的没有危险了，再喊你们俩进去吧……” “我不留在外面，我跟冯哥一起进去……”樊依依是从不离不弃的信念出发才做出跟冯二春一起进去决定的…… “你们别丢下我一个人在外边呀……”郑三胖一看冯二春好樊依依的身子已经进入到了别墅的大门里边，大概感觉到了某种阴森森的恐惧从四面八方袭来，所以，与其呆在别墅的大门外，被那个血肉模糊的骷髅所吓，还不如跟随“大部队”一起前行有某种安全保障呢，所以，边这样说，边试图跟上冯二春和樊依依的脚步，可是他真的被吓坏了，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能“爬着”进了别墅的大门…… 就在郑三胖的身体刚刚进到别墅大门里边的时候，那个自动开启的大门居然又自动闭合了，而且就在闭合的瞬间，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咔嚓声——那种声音就像某种特制的机关被永久封闭锁定了一样，一下子让他们几个再次心惊胆战起来——难道这次进入是有去无回了？ 没办法，已经进来了，就先别想出去的事儿的了…… 大概只有尽快进入这幢别墅，尽快见到冯二春的堂哥冯大春，弄清鬼嫂子的真相，这所有的“危险恐惧”才能迎刃而解，瞬间消失吧…… 而且，在没进入别墅之前，院子里的景象想象得恐怖到了极点，可是一旦进入却惊奇地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一座鲜花盛开的，风景旖旎的锦绣花园…… 奇花异草，石雕喷泉，红砖甬道，假山回旋，木制凉亭，美轮美奂，狂蜂浪蝶，徜徉期间……＆ 这样美丽祥和的地方，顿时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完全忘却了刚才那些恐怖的画面…… 看来环境真的能改变人的心境，冯二春首先挺直了腰杆，朝别墅的门口走去，樊依依似乎也被这样美不胜收的花园景致给感染了，竟一下子抱住了冯二春的胳膊，就好像俩人在花园中散步一样地喜笑颜开起来…… 就连爬行进入的郑三胖见了别墅大门里边居然是如此花团锦簇的风景，也觉得所有的危险可能都隔离在了那个大门之外，再遇到的，就一定都跟这花园一样的美好曼妙了吧——所以，居然自己站了起来，还顺手掐了一朵鲜花拿在手里，在他肉呼呼的鼻子下边嗅了一下，顿时就像充满了新的能量一样，也迈开他的两条“象腿”跟着冯二春和樊依依，上了别墅门外的几级天然大理石台阶…… 一定是别墅花园姹紫嫣红的景致一下子让他们三个从之前的恐怖中缓释出来，才在面对别墅正门的时候，没了之前的那些惊悚恐慌…… 可是按了十几次门铃都无人应答之后，他们还是紧张起来…… “这里真的没人吧……”樊依依这样担心地问道。 “也许我堂哥出去办事儿了吧……”冯二春只好这样回答说。 “可是这么大个别墅，咋的也该有几个管理人员吧……”樊依依就是小区物业的管理人员，出于职业习惯，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具体我也说不清啊……”冯二春还真是无法回答樊依依的问题。 “既然没人，那咱们就找个地方偷偷进去再说吧……”郑三胖居然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擅自闯入，谁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呢？”冯二春边思考边说。 “来这里本身不就是擅自闯入吗，都到了门口了，咋还在乎这些呢？”郑三胖说这些的时候，嘴角干巴得的迹象表明他已经饥渴到了一定程度——冯二春就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要这样急于进入这幢别墅了——不是饥渴到了极点，需要寻找吃的喝的，就是经过这番折腾有了大小内急…… “也许，正门根本就没上锁吧——要是这样，那就是主人给客人留门了，也就不算擅自闯入了吧……”樊依依异想天开，边这样说，边用她的纤纤玉手去按压别墅正门的那个把手…… 居然真的让樊依依给说中了，别墅正门根本就没上锁，轻轻一压门把手，居然就开动了…… “真的没上锁呀！”樊依依很是兴奋，边说边迈腿就要进入…… “等等……”冯二春却一把将樊依依给拉住了。 “还等啥呢？”急于进去获得饮料食物或者急于排泄内急的郑三胖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我怕这里边有诈……”冯二春是意思是，一定要谨慎小心，门没上锁，应该没那么简单。 “有啥诈呀，这大白天的，我看不像……”人到了饥不择食或者内急的时候，胆子也就大起来了，郑三胖的嘴里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是我总觉得别墅的门不设防一定有问题……”冯二春还是迟疑要不要真的进入这不设防的别墅。 “有没有问题，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郑三胖此刻被饥渴或者内急闹得不顾了一切，居然率先推门进去，一步就跨进了别墅的超大客厅…… 看见进去走了几米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的郑三胖背影，冯二春和樊依依也觉得有点过于谨小慎微了，就也跟着走了进去……等到冯二春和樊依依进入之后，郑三胖早就直奔了别墅一楼的卫生间而去了——果然是超级内急让他有了不可思议的胆量带头进了别墅啊…… 冯二春和樊依依进入别墅大厅之后，就原地不动，开始观察这里的一切…… 这个超大客厅挑高足有六七米，也就是足有二层楼那么高，虽然装修并不奢华，但整体感觉还是简约雅致，甚至有点庄严肃穆，这可能是很多地方都采用了黑白大理石的缘故吧…… 各种摆设家具也都简洁明快，少见古典，更多现代…… “看……”正当冯二春观看客厅里的布局摆设装修的时候，樊依依一下子抓住了冯二春的胳膊，指给冯二春看一样东西。 冯二春顺着樊依依的指向一看，居然是一具完整的人体骨骼标本，当成了室内摆设放在了客厅的一个拐角，尽管室内很亮，也知道那是人体骨骼标本，但对于樊依依这样的女孩子来说，还是有了几分惧怕…… “想不到，我堂哥还有这样的收藏癖好……”冯二春只能这样解释给樊依依听…… “看，餐厅里有人！”樊依依对人体骨骼标本的惧怕刚刚过去，一下子又有了新的发现…… 冯二春沿着樊依依的指向朝透明玻璃墙里的餐厅一看，还真有四个人影，心也一下子揪了起来……但面对樊依依越抓越紧的手，冯二春不能在这样的时候有所退缩，就硬着头皮带头朝餐厅走去…… 第452章：再次穿越 隔着纱帘朝里看，看不清四个围坐在餐桌上的人面部表情，只能拉开玻璃们，问问他们四个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坐在餐厅里，不理不睬进到别墅里来的人…… 玻璃拉门拉开之后，冯二春礼貌地对里边喊：“请问，冯大春在家吗？” 只有冯二春一个人的声音在屋里回荡，那四个人却纹丝不动，更是没有任何回应…… “不会都是死人吧！”樊依依小声地这样对冯二春说…… “谁知道呢，我进去看看吧……”冯二春还真是搞不懂，这里坐了四个像模像样的人，咋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冯哥千万加小心呀……”樊依依边说，边松开了冯二春的胳膊…… 冯二春哪里还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来餐厅…… 可是一进到餐厅，距离那四个人一两米远的时候，冯二春居然一下子哑然失笑起来…… “进来吧——不是真人……”冯二春这样招呼说。 “那是什么人？”樊依依只是探头进来问。 “都是充气娃娃而已……”冯二春马上给出了答案。 “充气娃娃？”樊依依终于走了进来，还用手去触碰那四个人的身体，觉得有气球的那种弹姓，才真的相信了冯二春说的话：“干嘛要弄四个充气娃娃在这里吓人呀……” “谁知道我堂哥为啥要这样做呀，也许是太孤单寂寞了，就买了这些充气娃娃来帮他充人气吧……”冯二春边往里走，边这样猜测说。 “哎呀，这也就大白天吧，要是到了晚上，隔着玻璃还有纱帘，看上去还真像四个人坐在这里呢，胆小的哪里敢靠近这里呀……”樊依依也跟在冯二春的身后，边这样说边往里走。 “也许我堂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吧……”冯二春以为自己猜对了，想不到，话音刚落，一道异常刺眼的光线迎面照耀过来，立即让他进入一种夜盲状态…… 不好，中了堂哥冯大春的埋伏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猛地一个重击，令冯二春感觉灵魂出窍，立即抛弃了那个躯体，扶摇直上，飞升到了空中…… 不好，这又是要在关键时刻穿越到另一个时刻的节奏啊！ 不过，对于冯二春来说，似乎这样的经历早已适应了，从意外被未来的岳父用斧头给砍得灵魂出窍当了鬼雄获得了那把鬼斧，回到家乡经历了那么多阴阳两隔又借用金帛世的身体回到了未婚妻身边，并且完整地演绎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恨情仇之后，又因为偶然事件，穿越到了异界，到了禽兽横行的世界去当了鹿王，并且用人类的智慧让一个频临灭绝的鹿族部落逐渐繁衍生息到了可以立于禽兽之林而不败的境地…… 舍弃了那个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无敌部落，转而又回到了现实中，成了一个回乡种地的小伙，再次演绎出了令人匪夷所思，但却桃运盛开的命运——正要突破禁忌，获得自己想要但又不敢要的东西的时候，又被一只无情的手给推到了刚刚经历的这个世界中，跟自己的堂哥和鬼嫂子又发生了如此跌宕起伏的情爱纠葛…… 此刻再次灵魂出窍，至于下一个会是什么样的空间，什么样的人物，什么样的命运，似乎不很重要，重要的是，你若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无比有一颗坚强不屈的灵魂，无论你的灵魂到了哪里，穿越到谁的身上，都将演一出一场场专属与你的好戏…… 让你一次次地面对苦海，桃运盛开…… 冯二春带着这样的信念，再次飞临现实的上空，寻找新的穿越对象…… 只是这次穿越让冯二春感觉十分惊异，因为这次与往次不同，这次自己穿越的不是当代，也不是异界，居然一下子穿越到了上个世纪的三四十年代！ 而且一下子穿越在了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姓冯的木匠身上…… 这个冯木匠手艺没的说，而且还带了一个叫“木头”的小徒弟…… 就像一个人被爹娘个生下来，没有选择父母以及出生时间和地点权利一样，冯二春对自己的穿越也完全没有自己主观的选择，还好，从刚刚那个到处是鬼影阴谋的时空摆脱出来，再也不用面对鬼嫂子对自己的纠缠，再也不用整天为那好几百个失去了姓命的学生的鬼魂操心费神了…… 只不过，这个冯木匠的时代很是陌生，完全与他之前的经历没有任何关联经验，但冯二春觉得，或许保持沉默，静静观察，就会很快适应这次穿越的时代，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吧…… 走街串巷，东奔西走，带着小徒弟木头没少给那个时代需要打各种家具，甚至包括盖房子需要木工活的人家做各种各样的木匠活儿…… 直到有一天，有个叫梅儿的女人，让她亲哥哥壮儿寻个手艺好的木匠来家打家具，她的哥哥壮儿才四处打听，到处寻觅，终于找到了正在附近的镇上刚刚给一家大户人家干完木工活的冯二春…… 梅儿的哥哥壮儿一看这个冯木匠，二十四五岁，一副结实、老实、诚实的样子，领了一个十来岁叫“木头”的孩子，说是当年他跟师父上山伐木的时候，在木头堆里里捡来的，后来师父老死了，他就带着木头出来干木匠活儿，给他打下手了——再加上亲眼看见了这个冯木匠刚刚做完的家具，的确是个手艺高超且本分老实的手艺人，就将他带回到了妹妹梅儿的家里…… 梅儿一看冯二春，不知道为啥，特别有好感，赶紧给冯二春喝了水，吃了饭，然后才领他到下屋去看关家陈放多年的木料，说了自己要打的家具名目，就让冯二春开始下料。冯二春也实在，哈下腰就干活，连工钱也没讲。 梅儿越来越觉得这个几乎不说话的杨木匠跟自己对脾气，但嘴上还是要丑话说在前头好，就问他：“你也说个价儿呀。” 冯二春听了，就一脸憨厚地说：“东家看着给吧。”冯二春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的表现有点异常——咋不趁机讨价还价，趁机要个好价钱，也好跟自己的徒弟趁机多赚点儿工钱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眼看见这个叫梅儿的女主人的时候，就有些心慌意乱，唉，也是经过几世的人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咋见了这个叫梅儿的女主人，整个人就一下子被酥麻了呢？ 这个梅儿还真是样貌出众，神色迷人，一打眼，就令冯二春情不自禁地迷上了她，所以，在人家问及工钱的时候，居然破天荒地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梅儿听了，觉得这个木匠可真是实在，心里着实喜欢，但嘴上还是说：“我也不知道你们当地的行情，你说个价儿，我也好做个参考。” 冯二春听了却说：“给不给钱都行，给我和木头吃饱喝好就行。” 梅儿听了，觉得对方要求太低了点儿，就说：“那怎么行，怎么也得给你们工钱，你还是说个价儿好，省得到时候你我都为难。” 冯二春听了，就直起腰来，认真地说：“大姐不用为难，我和木头真的可以不要钱，要是大姐觉得家具打得好，就给我和木头一人做套过冬的棉衣，一人买双合脚的棉乌拉就行。” 梅儿听了，心里竟然有些感动，马上就说：“那行，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吃好喝好我能保证你们，棉衣棉鞋也都少不了你们的，不过钱我还是要给的。” 冯二春就说：“大姐，真的不用给钱。” 梅儿听了却说：“别叫我大姐，我还没你大呢，不过我说给你工钱你就要，你要是不要工钱我还就不好做人了。” 冯二春听了，似乎有些尴尬了，就说：“怎么会呢大姐——不不不——大妹子？” 梅儿听了就认真地解释说：“我是特意跟我男人和小姑子那里要的钱来打家具，你若是不要，到时候他们还以为我是借着打家具跟他们骗钱呢，所以要多要少你一定得要。” 冯二春听了就说：“哎呀大妹子，我给无数人家打过家具，多数是我要钱他们都不肯给，到了你这里，还非得给不可，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打完家具大妹子要是看着满意就给我十块现大洋，要是不满意，给个三块五块的就行了。” 梅儿听了却说：“这也太少了吧。” 冯二春却说：“不少啦，这我就是往多里要了。” 梅儿听了，拿出了东家的口气说：“这样吧，到时候看情况，你就别管我给你多少了，给你多少你就要多少，行不。” 冯二春听了，马上就同意了梅儿的说法：“行，大妹子不给都行。” 梅儿又说：“给是肯定要给——你呢就一心把家具给我做称心了，做地道了，别的就由我来安排了。” 冯二春也就不再说什么，就拿出他的锛、凿、斧、锯，开始下料、破料、刮料，跟木头忙活着开始给梅儿打屋里的家具了…… 那个年代的木匠，一点儿电动的工具也没有，全靠师徒二人的手工来破原木，然后再破成木板或者木方，之后才能下料刨平划线打成各种所需的家具……所以，需要的时间就很长…… 时间一长，也就渐渐知道了主人家的这个梅儿和她的家人的来龙去脉…… 第453章：背井离乡 原来，这个俊俏美艳的梅儿是个辽西兴城一个财主家的千金，大概就出生在1920年前后吧。1935年，郭军反奉的时候，梅儿胆小的父母怕那些胡子兵烧杀抢掠，就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投进了当地的一家当铺。 谁料想，像梅儿父母这样害怕的人太多，当铺里当进来的珠宝玉器、银两细软就比比皆是，堆积如山。当铺的老板也怕战乱哪，看着那些值钱的东西就起了歹心。先是将特别值钱的东西挑出来偷偷运走，然后一把火就将当铺给点着了。 那场六七十年前的大火将许多人家的希望都给烧得灰飞湮灭，哭喊着扑向火海的有之，不声不响就寻死觅活的有之，知道吃了哑巴亏就自认倒霉的也有之。梅儿的父母就是自认倒霉的那种，把那个哑巴亏悄无声息地咽进了肚里——外边的世道乱，土地几乎绝收——租子少了，后来连长工都养不起了。 到了1937年梅儿17岁的时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而且国民党抓壮丁、日本人抓劳工也都抓红了眼。梅儿的父亲和19岁的哥哥壮儿都怕被抓了去送死，思前想后，梅儿的父母就决定从兴城到吉林双辽去投奔一位梅儿的远房姑姑——秀儿，听说那里相对太平。 于是就打点行囊，收拾细软，变卖了家具，租赁了房产，一家子的肩膀背起了全部家当，从兴城坐火车到了奉天沈阳，再换车北上到了四平下车，然后就坐上了姑姑秀儿家派来接人的大马车，一路颠簸，向西七十里，就到了梅儿的远房姑姑——秀儿的家。 姑姑秀儿当年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儿，不嫁豪绅，不嫁军阀，却偏偏嫁给了这方圆百里找不到一块石头的东北荒漠中的一个地主。不为别的，就图那个姓关的地主是两姨亲戚，知根知底儿的本分老实；就为在这么一个偏远的地界会远离战乱和杀戮，可以过上太平的生活和日子。 18岁的姑姑秀儿嫁过来的时候姑父关英杰都38岁了，是死了老婆，姑父就同意拿姑姑秀儿续弦给他。 梅儿跟父母兄弟投奔姑姑秀儿而来的时候，姑姑秀儿正好嫁过来10年了，不但给姑父又添了一儿一女，还精明能干地掌管起了关家的家业。家里不但请了长工、配了车马、吃上了山珍海味、穿上了绫罗绸缎，还砌了院套、搭了炮楼、买了长枪、养了家丁，方圆百里，一提起关家，无不竖大拇指称其家道兴旺，有钱有势。 关家的来钱道儿仰仗的不是在一望无际的沙土地上种出的那些大豆、玉米和高粱，更多的靠的是关家世代做的贩卖东北三宝——人参、鹿茸和虎骨。 关家的大儿子关世金比他的继母还大两岁。姑姑秀儿嫁过来这些年，就是靠关家在外的大儿子关世金在东北的白山黑水之间辛苦穿行，贩运山货，倒卖三宝，才让关家的财源滚滚，才使关家的家业更加殷实富足。 所以，姑姑秀儿一收到梅儿的父母想要投奔她来的信后，就立即回信说，放心来吧，定好日子就派马车去接人。三大挂的马车就将梅儿和她的兄弟父母给接进了关家那挡风拦沙拒绝土匪的高墙大院。 姑姑秀儿见了梅儿一家亲切无比，嘘寒问暖不说，立即备上山珍土产、陈酒佳肴来给梅儿一家接风洗尘。正赶上关家的大儿子关世金做买卖回来休整，再加上关家嫁出去的女儿关世玉也回娘家省亲，还有姑姑秀儿生的一个八九岁的儿子关世良，一个六七岁的女儿关世缘，还有关家的老爷子关正天，两家子人可就推杯换盏，喜笑颜开地一直热闹到了三更天。 最后还是姑父关英杰说，旅途劳顿，风尘仆仆，还是让亲人们先回房歇息吧——才结束了那场欢宴。 等梅儿一家住了下来，姑姑秀儿就把他们安排到了厢房的三间瓦房里。一家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好像这样的日子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哈腰从地上捡起来的，没费吹灰之力。 姑姑秀儿和姑父关英杰只是一味地客气和款待，倒是梅儿的父母有些过意不去，总是说，给我们一家人找些活计做吧，不能总是这么吃闲饭哪！ 姑父关英杰就说，现在世道乱，人平安就比什么都强，只要有了人，也就有了宝。你们一家就只管住，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和时候，我会不客气的。姑姑秀儿也说，既然投奔我来，就安心住着，家里不是什么都有嘛；就是没有，咱们也是实在亲戚，讨饭要饭也得让大家吃饱穿暖呀。梅儿的父母就感激不尽，满脸都是赔笑，满嘴都是感谢…… 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有过得天长地久，那个年月，树一大就更是招风。 流民结帮搭伙来“吃大户”，关英杰开仓放粮；各路土匪来“要盘缠”，关英杰慷慨解囊。直到日本人来了，开始关英杰还和蔼谦卑地配合着要啥给啥。可是后来日本人要求关英杰出任当地的伪保长，关英杰可就一口给回绝了。 日本人就觉得关英杰有反骨，在汉奸的挑唆下，日本人就开始整治关家。先是派一帮人化装成土匪，闯进关家。关英杰怎么跟这些冒充的土匪说“暗语”对“行话”都没起作用，就知道来者不善，就暗示家丁抵抗。双方就交起火来。 打了一阵，互有伤亡，但因假土匪对关家大院不是很熟，丢下几具尸首就逃之夭夭了。关家除了被打死两个家丁，老爷子关正天无意中中了枪弹，伤势过重，血流不止，第二天就过世了。发送完老爷子关天正，关英杰就将关家的大门紧锁，闭门谢客，不再跟任何人来往了。 日本人用的第一个坏招儿只打死了关家的老爷子，可是并没有伤着关家的元气。日本人就哇啦哇啦地乱叫，汉奸见了就过来讨好地给日本人支着儿，日本人听了就直说“哟唏”。 没几天，关家的女儿关世玉披头散发地敲开了关家的大门。进了门就哭天喊地，说有人闯进了她家，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杀，全家上下六七口人，就留了她一个活口儿…… 关英杰听了就知道是谁干的了，也知道还是冲着他来的。可是他还是咬着牙根儿对女儿说，别哭了，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 可是关世玉的婆家出事没过几天，关家的大儿子关世金又被人给送了回来，一进门大家就都傻了眼，因为一向睿智果敢、精明强干的关世金几乎变成了傻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打、一会儿闹，一会儿唱、一会儿跳，简直就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人！ 关英杰就预感到，儿子关世金在城里的家肯定也出事了。果然，后来到城里一打听，关家的“三宝”店铺被人一把火给烧毁了，关世金的老婆孩子一个活口都没留，单单剩下个关世金。眼见亲人和家产被烧杀抢掠，他的神经就突然崩溃，竟在自己被杀的亲人面前哈哈大笑起来。 后来是邻居惨不忍睹，才顾了人马给关世金送回了老家。关英杰就明白了这是自己没跟日本人跑，没给日本人干事遭到的报复；而且要是再这么坚持下去，关家最终将会遭遇灭顶之灾！没办法，关英杰思前想后，走投无路，只有打开家门，将日本人和汉奸迎进来，答应他们的要求，做了当地的伪保长，帮着日本人维持当地的秩序。这样以来关家也就安生太平了好一阵。 不过疯疯癫癫的关世金却没因家里安生太平了就恢复成正常人，30岁的人做出的事情常常像个三岁的小孩子。 关家的买卖没人做了，家里的财源也就断了，加上梅儿一家，两家人就开始坐吃山空，眼看着关英杰就愁白了头。 梅儿的父母就过意不去，就对关英杰和姑姑秀儿说：“我们就回了，再这么下去，就太给你们家添负担了。” 姑姑秀儿听了就说：“这是什么话呢，咱们要活就活在一起，要死就死在一起——你们回去也是没法活，那就让咱们就这么同甘共苦地厮守在一起吧——不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吗，总会有出太阳的那一天的……” 听了姑姑秀儿的话，梅儿的父母也就没了话说，但他们表示，只要能帮上忙，他们就在所不辞。 其实，关英杰虽然答应帮日本人干事了，可是自己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算盘。年近半百的他通过一双儿女的遭遇猛地认识到，日本人可不比土匪——武器先进，烧杀成姓，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变通的可能和机会；即便跟了他们，下场也会十分惨烈。所以他就暗地里想了许多对策，以此给自己留出后手。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人，也就是自己的亲人：老爷子被枪杀了，儿子关世金的妻儿也被杀了，就连女儿关世玉的丈夫和孩子都一个没留下，这日本人绝户到了什么程度吧——我得留下人哪，我得留下后啊，必须得让现有的人都得到保全，必须得想出绝妙的办法来，让我们关家的人丁兴旺、后继有人才行！ 第454章：赶紧冲喜 于是他就跟姑姑秀儿商量，决定让姑姑秀儿带着两个孩子到黑龙江的一个亲戚家去避难，不然哪天自己一不留神，得罪了日本人，他们杀红了眼，连自己跟秀儿生的一对小儿女都给……他根本都不敢再往下想。 他就找了几个贴身的家丁，套上马车，将姑姑秀儿和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儿女送到了千里之外家在黑龙江深山老林里的亲戚家。家丁回来说平安到达了，关英杰也就放了心了。 可是没过几个月，就传来消息说，黑龙江的森林着了大火。关英杰听了就直接瘫到了地上，家人掐了半天人中才让他缓过神来。 关英杰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和打击，他非要自己去证实一下不可。 他就连夜坐上马车，昼夜兼程地赶到了黑龙江深山老林的亲戚家。那里早就成了一片过火后的废墟，只留下焦黑的木炭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关英杰就觉得完了，一切都完了，仿佛他们关家已经到了末日了。从黑龙江回来关英杰就毒火攻心一病不起，病病歪歪地躺在……，茶饭不思…… 才一两年的工夫，关家就家破人亡到了这个地步，梅儿的父母也跟着愁白了头。 梅儿的父母就对关英杰说：“怎么办哪，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关英杰听了，却沉吟了好一阵，然后开口说：“也不是帮不上忙，就看你们肯不肯帮忙……” 梅儿的父母听了，就赶紧说：“那您就说吧，叫我们帮你家什么忙——我们一家不能再这么无动于衷了——有什么能帮的，我们一家就是用上姓命也心甘情愿呀！” 关英杰听了，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说：“倒是不用谁的姓命，尽管你家是投奔我家来的，但谁的姓命都是无比珍贵的——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想让关家留下后哇……” 梅儿的父母就你看我我看你，好像就明白了关英杰的意图，赶紧说：“这可是大事儿，您得容我们回去仔细商量商量，再回您的话……” 梅儿的父母就赶紧回到自己的屋里，关好门，开始商量，父亲一脸愁云地说：“按说，把梅儿嫁给关英杰整整差了一辈儿呀！” 母亲芳儿却善解人意地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咱们也没什么能报答人家的，梅儿嫁给他也算是有了个正经的名分哪。” 父亲就愁容满面地说：“他都五十多了，咱梅儿还不到二十，再说他的身体，总是病病歪歪的……” 母亲芳儿却说：“咱不是在人家面前承下诺了吗，说是用一家人的姓命都心甘情愿吗，怎么让你家嫁个女儿还挑三拣四，拿五做六的……” 父亲叹息了一声说：“我这不是挑三拣四，更不是拿五做六，我都是为梅儿着想啊！” 母亲芳儿听了就说：“现在这年月，孩子要是能顺利地嫁出去就算烧了高香，总比被日本人给糟蹋了强吧！” 父亲也就没话说了，沉闷了半晌，还是同意了，就跟着梅儿的母亲来到了关英杰的病榻前说：“我们想好了，就把梅儿许配给您吧，您就择个吉日把梅儿娶过房吧……” 关英杰听了，却一脸的惊讶，张口结舌了半天，才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呀，我咋听不明白呢！” 梅儿的父母就一脸不解地说：“您不是说，要娶我们家梅儿，给关家留个后吗？” 关英杰听了，一拍大腿：“哎呀，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让你家把梅儿许配给我儿子关世金！一是看看‘冲喜’能不能把他的病给治好，二是有可能就给我们关家留个后……你们，你们，你们把我的意思都给听错了……” 梅儿的父母一听，才恍然大悟。不过夫妻俩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说：“这是孩子的终身大事，我们回去再跟梅儿商量一下，有了结果就给您回话……” 梅儿的父母就又回房商量起来。父亲就说：“原来是要给他的疯儿子娶亲哪！” 母亲芳儿也叹息了一声说：“是啊，我也意外呢！” 父亲就说：“嫁给爹还算是那么回事，嫁给疯儿子……梅儿怎么受得了哇！” 母亲芳儿又叹了一口气说：“是啊，我也没想到哇！” 父亲又说：“你说要是咱们真的答应了，不是等于往火坑里推梅儿吗！” 母亲芳儿就说：“是啊，正常人再老也知道过日子，可是一个疯子……这可怎么办哪！” 正在夫妻俩愁眉不展的时候，梅儿却自己出现了。她忽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父母说：“你们不用愁了，就让我嫁给关世金吧！” 父亲听了，就直言不讳地说：“他可是个疯子呀！” 梅儿听了父亲的话，却十分淡定地说：“他的疯是受了极大的精神刺激，不是天生就疯的；我要是嫁了他，给了他新的家，再能给他生出小孩儿来，他的病兴许就能好呢！” 母亲芳儿听了鼻子一酸，眼泪都下来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可就好啦……可是你能受得了一个疯子吗！” 梅儿听了，却十分坦然地说：“人都说，女人的命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要是嫁给一个疯子也就嫁疯随疯了吧……” 母亲芳儿听了女儿的话，再次唉声叹气地说：“关家的儿子要是不疯，那可是百里挑一的汉子，千里挑一的男人哪。” 梅儿听了却说：“是啊，要是他不疯，哪轮到我嫁给他呀……” 母亲芳儿听了，就流着眼泪说：“梅儿呀，你要是能这么想，爸妈可就放心了呀……” 梅儿的父母就把梅儿领到了关英杰的跟前，说是梅儿自己愿意嫁给关世金的。 关英杰听了就喜出望外，马上对梅儿另眼看待，还说：“我们关家可就全仰仗你了，要是能把我儿子的病给养好了，要是能给我们关家留个后，我们关家就连祖宗都要感激你们全家了呀……”说着，就从箱子里拿出关家家传的一副虎骨递给梅儿说，“收下吧，这可是宝贝呀，就放在你的衣橱里，会一辈子驱邪镇宅，保佑平安的……” 别说是现在，就是在那个年代，一副野生虎骨也是无价之宝，估计置房子置地养活一家三代足够了吧——关英杰能拿出来，给梅儿当做儿子关世金“定情物”，足以说明，他对梅儿的感激和信赖了。 掐指一算，过几天就是黄道吉日——兵荒马乱的年代，也不用大操大办，简单做了些准备，两家人就让梅儿和关世金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经过几场劫难之后，关家难得有了一场喜事，可是却一点也不敢声张，生怕让鬼子汉奸知道了，再来整治关家，只是在自己家里关起门来办了喜事。 关世金疯疯癫癫地也不明白自己当了新郎，可是看着红火热闹也跟着嘻嘻地笑，觉得十分好玩，而且也听凭大家的摆布——刮了胡须洗了头脸，换上崭新的内衣外裤，穿上新郎的长袍马褂，最后还披上新郎的红绸大花——给他烟他就抽，给他酒他就喝，叫他行礼他就行，叫他磕头他就磕…… 一直闹到了洞房之中，跟梅儿独处一室了，关世金才突然发觉有些不太对劲儿，竟严肃起来，抓住梅儿的肩膀，楞乎乎地问道：“你是谁？怎么跟我呆在一个屋里？” 梅儿当然知道这个被鬼子给逼疯的男人不能像正常男人一样，理解今天的喜事，就温柔耐心地说：“你不认识我啦，我是你媳妇呀！” 关世金听了，却十分惊愕，马上就说：“你骗我，我媳妇死了，可你是活的！” 梅儿听了，却马上将计就计地说：“我是死了，可是去到阴间那边，偶尔回头一看，你在这边想我都快想疯了，我就可怜你，一努力，就又活回来了。” 关世金听了，居然不信，就说：“你又骗我，人死了怎么会活呢！” 梅儿继续编造说：“都是因为我不该死呗！” 关世金听了就怀疑地问：“你真是我媳妇儿？” 梅儿就说：“是啊，要不我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呢？” 关世金就说：“可是你怎么比我媳妇儿好看呢？” 梅儿一听，就笑着说：“死过一回的人都这样，谁重活不想好看一点儿呀。” 关世金却反复打量着梅儿说：“可是你也太好看了呀！” 梅儿赶紧解释说：“阎王爷放我回来的时候问我有什么要求，我就说，别的不要，让我年轻好看就行。阎王爷就问我，你要那么好看干什么。我就说，我死的时候把我男人给害苦了，我回去也没什么可以报答他的，也只有让自己变得好看一点儿、年轻一点儿来报答他对我的思念了——阎王爷听了就吹了一口仙气，让我一下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关世金听了还是将信将疑，仔细看着梅儿的脸，端详了半天，然后竟然笑着说：“我看出来了，你是我媳妇儿，因为你的脸上有个痦子——可是原来在左边，现在怎么跑到右边去了呢？” 第455章：迟早有一天 梅儿听了，马上就解释说：“这就对了，我死的时候是那辈子，痦子就在左边，这回活过来就是这辈子了，当然要换到右边啦！” 关世金听了就拍手笑着说：“太好玩儿了，赶明儿个我也死一回，看看我脸上的痦子会不会从左边变到右边，看看能不能变得像你一样年轻好看！” 梅儿听了马上就说：“可别瞎说，死可不是好玩的，我是万幸才活过来的，更多的人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呀……” 关世金听了，就害怕了，缩在一边说：“我要是回不来，你可怎么办哪！” 梅儿听了马上跟上话茬说：“就是呀，所以咱们压根就不去死，也就不怕回不来了！” 听了梅儿的话，关世金就豁然开朗起来，并拍着手说：“太好了，那咱们今后，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虽然关世金接受了梅儿是他的媳妇儿，可是他的病并没有根本好转。 他的神经系统已经被严重损毁，并非靠“冲喜”就能一下子给冲好的。不过梅儿的耐心和机灵，终于让他相信了他死去的媳妇儿又活过来了，而且一下子年轻了十好几岁，就“像”个十八九的大姑娘一样。 他就欣喜若狂，他就手舞足蹈，就像大男孩跟小姑娘过家家一样，跟梅儿“好”上了。但也只是打打闹闹，说说笑笑那样地“好”，而没有夫妻男女那样的“好”。所以都结婚一个多月了，也没做成那件好事。 梅儿很是着急，但又不好太主动，怕关世金因自己的“主动”行为，让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媳妇儿了，那样事情就不好办了。可是既然跟他结婚了，也答应关世金的父亲尽快给关家添丁嗣后了，总这么“井水不犯河水”地整天过家家，玩小孩子的把戏也不行啊——梅儿就急得直哭。 见梅儿哭，关世金还过来相劝说：“不哭啊，我不去死，我不离开你，你就别哭了吧。”可是梅儿还是哭。关世金就还劝：“别哭了吧，有什么好哭的呢，你不是都活了吗，阎王爷不是放你回来了吗？” 梅儿听了关世金的话，好像一下子来了灵感，就抹去眼泪说：“我是回来了，可我们的孩子还没回来呀！” 听梅儿这么一说，关世金突然就呆在了那里，喃喃地说：“可不是吗，你回来了，那咱们的孩子怎么没回来呢！” 梅儿见关世金上了道儿，就赶紧说：“其实孩子也回来了，只不过他们被吓到了，都躲起来不敢出来了。” 关世金听了马上就来了精神，就赶紧问：“在哪儿？我的孩子都在哪儿？” 梅儿就指着自己的肚子说：“我回来的时候，把他们都揣到自己的肚子里了……” 关世金听了就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就笑着慢慢地说：“你骗我，他们两个都那么大了，怎么会藏到你的肚子里了呢？” 梅儿听了，马上就开始编故事了：“你听我说呀——不藏在我的肚子里，阎王爷就不让他们出阴朝地府——不信你就来听！” 梅儿就让关世金来听她的肚子。关世金就迟疑，可是他也是特别想念他的孩子，也就过来，把耳朵贴在梅儿的肚子上，想听听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梅儿的肚子里。他的耳朵一贴到梅儿的肚子上就听到了叽里咕噜的声音，他十分惊奇地笑着说：“里边真的有声音哪——他们在里边干什么呢？” 梅儿马上就接着话茬说：“我不骗你吧，听见里边有哗啦哗啦的声音了吧——我们的孩子都很爱动——他们正在里边游泳呢……” 关世金像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哦了一声说：“怪不得里边叽里咕噜地响呢——可是咱们也不能让他们总在里边那么闷乎乎地游哇——得让孩子们出来透口气呀！” 梅儿一听，关世金这是真的上道了，就马上说道：“可不是嘛，所以我着急得直哭呢！” 关世金听了，好像很心疼梅儿的样子，就说：“你哭有什么用啊，咱们赶紧想办法呀——有什么办法能让咱们的孩子赶紧出来呀！” 梅儿一听，关世金想让孩子出来的意思，就觉得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暗示他了，就说：“办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关世金听了就一本正经地说：“看你说的，我有什么不肯的，谁叫我是他们的爸爸呢——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呀！” 梅儿马上就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听我的，就能把咱们的孩子给叫出来。” 关世金听了马上兴高采烈地说：“那太好了，我就听你的，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能让咱们的孩子尽早出来透气就行。” 梅儿听了，立即就拉住了关世金的手，对他温柔地说：“那好，你现在就跟我到炕上去，一切都听我的，不许哭不许闹，不许说不许笑，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行不？” 关世金听了，也马上一本正经地回答说：“行，只要能叫咱们的孩子快点儿从你的肚子里出来，你叫我干什么我都乐意……” 梅儿听了就领着关世金进了自己的新房，回身拴好门，就拉着关世金上了炕……并对关世金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关世金稍微琢磨了一下，说：“知道，是你方便的地方。” 梅儿马上说：“你说的对，是我方便的地方，不过它还是一扇门，咱们的孩子就都关在这扇门里。” 关世金听了，觉得很奇怪：“那就打开门，让咱们的孩子出来呗！” 梅儿马上就皱起了眉头，还叹了一口气说：“可是门上上着锁呀！” 关世金听了，以为真的有锁呢，马上就说：“那还等啥呢，赶紧打开锁呀。” 梅儿马上就说：“可是要是不在我身上啊！” 关世金听了就问道：“那钥匙在哪里呀？” 梅儿听了，就诱导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钥匙就在你的身上呀。” 关世金听了，马上就用手摸自己的身体，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就说：“没有哇，我身上也没有什么钥匙呀！” 梅儿趁机一把抓住关世金说：“你看，这就是你的钥匙呀。” 关世金一听，马上就呵呵地笑了，他就说：“你又骗我，那是我别的东西，跟本就不是门的钥匙。”关世金虽然精神失常了，可是智商似乎还在，一听梅儿这样说，就以为对方是欺骗他，这完全不是真的呢…… 梅儿听了，就进一步诱导说：“是啊，就像我的地方也是关咱们的孩子的门一样，你方便的地方也是打开关咱们孩子的门的钥匙呢！” 关世金听了，有点将信将疑，就说：“能是吗——钥匙不都是铜的铁的吗，可是我的钥匙也不是呀！”关世金处在精神失常状态，哪里会懂得梅儿暗喻的到底是啥呢，就这样天真地问道。 梅儿听了，马上就借着话茬说下去：“这就对啦，因为我的门也跟你一样的呀！” 关世金听了，突然觉得有趣了，马上就笑眯眯地对梅儿说：“真像你说的？” 梅儿一听，关世金基本上道了，马上就说：“我是你媳妇儿，还能骗你呀，不信你就用你的这把钥匙开一开我的这扇门，说不定哪天门就开了，咱们的孩子就出来了呢！” 梅儿的话就鼓励了关世金，他就听信了梅儿的话，在梅儿的帮助下，试着用自己的钥匙去开梅儿的门，加上本能的冲动就让他们的头一回开锁进行得很顺利。 尽管梅儿很疼，还……，可是她用哄小孩儿的办法，终于让精神失常的丈夫在她的体内播下了关家的种子，让濒临灭绝的关家又接续了人间香火，又开启了希望之门…… 第一次后，刚刚完成还要仔细地观看，他没看见打开的门里有自己的孩子出来，却看见了别的！他就害怕了，就龟缩到了一边，喃喃地说：“我说不行吧——看你都这样了——可是也不见咱们的孩子呀！” 梅儿却满怀幸福地说：“门是打开了，可是我们的孩子还不敢马上出来呢……” 关世金就说：“那他们还等什么呢？” 梅儿耐心地解释说：“小孩子嘛，光打开门还不行，你还得不厌其烦地去哄他们叫他们，他们才肯出来的……” 关世金听了，就信以为真地说：“还怎么叫怎么哄，他们才肯出来呀！” 梅儿听了，觉得应该继续诱导关世金，与自己多做夫妻生活才行，就说：“只要你每天用你的钥匙把门打开一回，叫他们一回，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出来的，一定会的——你来听，他们还在我的肚子里叽里咕噜地说话呢……” 关世金就又把耳朵贴在梅儿的肚子上，当然又听到了“孩子们”叽里咕噜的声音，脸上也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之后，一有时间，一有精力，俩人就用钥匙去开门，边开还边喊孩子的名字，叫他们快点儿出来。有时候关世金就着急了，说都开了好几十回门、叫了他们无数次了，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呀！ 第456章：紧逼不放 梅儿就赶紧解释说：“你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哇，他们就爱捉迷藏，听见你叫了还在跟你开玩笑，不肯马上出来呢……” 其实不久梅儿就怀上孩子了，她的心里就有底了，等到关世金再抱怨孩子们不听话，怎么还不出来的时候，梅儿就说：“是啊，我也没办法了，那就不理他们一阵，憋憋他们，让他们自己沉不住气，到时候，说不定他们自己就嚷着要出来呢！” 可是没几天，关世金本能的冲动，让他身不由己就压在了梅儿的身上，还要用他的钥匙来开梅儿的门。梅儿赶紧对他说：“等等吧，孩子这会儿正在我肚子里睡觉呢，别吵醒他们呀……” “可是，我的钥匙，总是硬硬的，咋办呀……”关世金还像个不懂事的大男孩一样。 “好办呀，一会儿我帮你含化了，就好了……” 其实梅儿是怕再让关世金上身伤着孩子，也就用了这个理由不再跟关世金做“开门”的游戏，而用别的办法，来排解丈夫本能的需要了。 四五个月梅儿就显怀了，七八个月梅儿的脸上就长蝴蝶癍了，九十个月梅儿就给关家生下个大胖小子！把公公关英杰乐得卧在……咳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等缓过气来，公公关英杰马上就给孩子取名叫关春雷，说要让这个孩子像春雷一样充满活力，充满豪爽、充满希望…… 关世金见到真有个孩子从那个他用钥匙开过的门出来了，而且跟他从前的孩子一模一样，才真的信了梅儿的话，还没出月子就还要开门，说是要把另一个孩子也叫回来。 梅儿听了，就温柔地说：“你别急呀，你的这个孩子把门给挤破了，等门修好了，你再来开门，再来叫咱们的另一个孩子吧……” 关世金还真是听话，苦熬苦等，一直到梅儿的身上彻底利索了，才被允许上身，还好，没过几个月，梅儿就又怀上了孩子，这让弥留之际的关英杰，更加看到了关家未来的希望…… 就在关家都沉浸在梅儿和关世金的婚姻，以及产子的兴奋之中的时候，关家守寡的女儿关世玉就受了感染，就来找她的父亲关英杰，说她也要嫁人，也要给关家留后。 关英杰就苦笑着说：“女儿呀，你都二十七八了，谁还要你呀！即便有人要你也就是给那些半大老头子去做小当妾呀！” 女儿关世玉就说：“怎么没人要哇，哥哥一个疯子都有人要，我可是个大好人呢，怎么就没人要呢！” 关英杰听了就说：“行啊，要是有人要你，爹就嫁你，你要是再能生出个一男半女，尽管是我外孙，可毕竟也是咱们关家的血脉呀！” 关世玉听了马上就喜上眉梢地说：“就是呀，那爹爹怎么不快点儿叫我嫁人呢？” 关英杰听了，叹了一口气说道：“爹倒是想啊，可哪有合适你的夫君哪！” 关世玉听了，立马就跳到关英杰身边，用手拉住父亲的胳膊，急切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关英杰有些纳闷儿，就问道：“谁呀？身边哪有男人能做你的丈夫啊！” 关世玉听了，马上就直言不讳地说：“不是别人，就是梅儿的哥哥壮儿呗！” 关英杰听了又咳得差点儿没背过气去。老半天才缓过那口气来说：“人家才二十出头……你比人家大五六岁……人家是个小伙……可你却是个寡妇……” 关世玉听了就老大不满意地说：“爹就是偏心，哥哥还比梅儿大十几岁呢，爹咋就同意哥娶梅儿了呢！” 关英杰听了就说：“你哥不是个男人吗！男人比女人大多少，都没人说闲话，可是女人要是比男人大，又不是原配招小女婿，别人就不会理解的……” 关世玉听了，马上就反驳说：“男的怎么啦，兴男的比女的大就不兴女的比男的大呀，过去不是有那么多差自己六七岁七八岁的小女婿吗！” 关英杰听了就说：“你的情况不同啊，你根本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呀！” 听了这话，关世玉就放声大哭起来：“爹的心咋就恁狠呢，女儿家破人亡已经伤心予绝了，爹爹怎么就不体谅女儿的苦衷呢……女儿还不到三十呀，爹就让女儿这么守一辈子呀……” 女儿关世玉的话也叫关英杰难受，他何尝不想让女儿重结连理、再续良缘、美满幸福、儿女双全呢！可是又怎么跟梅儿的父母再开这个口呀…… 正当关英杰左右为难之际，梅儿的父母就来了，见关英杰唉声叹气，就问又有什么难心的事儿了，不妨说出来，也许就能帮着解决呢。 关英杰听了就老泪纵横起来，说梅儿一家已经帮了关家的大忙，梅儿已经给关家留了后，再有什么难处也不好再向你们家开口了。 梅儿的父母就说：“这话就说远了，本来咱们就是亲戚，现在又结了亲家，两家人早就成了一家人，有富就同享，有难就同当，有啥话就别搁心里头憋着，说出来大家想办法。” 关英杰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才说：“也不瞒二位亲家说，我家女儿关世玉看上你家大儿子壮儿了，想让我跟你们提这门亲事——她大你家壮儿五六岁呢，还是个寡妇——你们说，我能开这个口吗？” 梅儿的父母听了是既没意外也没惊讶，倒是说：“要是俩孩子自个儿愿意，咱们大人顺水推舟也就是了。” 关英杰听了，当然喜出望外，一高兴，就从枕头边上摸出一个精制的盒子，打开递给梅儿的父母说：“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一棵百年人参，现在你家梅儿给关家留了后，加上又答应了我女儿关世玉做你家女婿的请求，我也就将这棵无价的传家之宝赠答给你们，你们收好——这棵人参，一家子人置房子置地过一辈子都够用；我要是不在人世了，我们关家的后代也就拜托你们二位了……” 梅儿的父母见到这么名贵的礼物就受宠若惊地收下了，也就更家把关家的事，完全当成自己家的事了。 其实关世玉和壮儿私底下早就有了来往。还是在梅儿跟关世金结婚的时候，俩新人刚入洞房，关世玉就拉住壮儿的衣襟说：“你到我房里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平时关世玉就给过壮儿不少好吃好玩的东西，这回趁着大家高兴，壮儿也就不顾忌别的，头一回跟着关世玉进了她的闺房…… 进了屋，关世玉就把房门给掩上，回身就对壮儿说：“你知道我要给你看什么好东西吗？” 壮儿莫名其妙地直摇头。关世玉就说：“你闭上眼睛，不许偷看，等我说好了，你再睁开。” 壮儿是那种十分听话男人，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等他睁开眼睛，竟然大吃了一惊，张开的嘴老半天也合不上，哈喇子留下来都没觉得！ 原来，关世玉给壮儿看的好东西不是别的，是她胸前的那对大……！壮儿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先是傻眼，后是心跳，再是害怕，转身就要逃走。 说时迟，那时快，关世玉一把就把壮儿给拉住了。低沉而有力地说道：“你都看了，跑了也没用！” 壮儿赶紧求饶地说：“玉姐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妈，不然，我会被打死骂死的……” 关世玉听了就笑，那是把一脸的严肃，变成了温情的狐媚：“不告诉你爸妈也行，可你今后得听我的话才行。” 壮儿听了，马上就信誓旦旦地回答说：“玉姐放心吧，今后玉姐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关世玉听了，好像还不确定，就追问了一句：“说话当真？” 壮儿就极认真地回答：“真的，我对天发誓，我要是不听玉姐姐的话，就……” 关世玉听了就说：“那好，我现在就试试你听不听我的话——你来吃吃我的……吧！” 壮儿听了就满脸通红起来，迟疑着不肯上前。 关世玉见壮儿那一副腼腆的样子，就撇着嘴说：“哼，还说听我的话呢，根本就是空嘴说白话，糊弄人的！”关世玉似乎对壮儿的表现很不满意！ 壮儿听了，生怕关世玉生气，马上就申辩说：“不是我不听你的话，是我……” 关世玉听了就说：“那是什么，是怕你吃了我的……，回头我吃了你呀，还是别的？”关世玉对这个壮儿还没失望到要放弃的程度，所以，还在用这样的口吻来试探对方…… 壮儿马上就说道：“那倒不是……只是我……”壮儿一副迟迟疑疑的样子。 “只是什么，你还是不能像你说的、完全听我的话，还是跟我留了个心眼儿，是不是！”关世玉马上就从自己的角度，来逼问壮儿到底为啥迟迟疑疑的。 “我没，我真没留什么心眼儿，我就是怕一旦吃了玉姐的……，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一旦在你身上做出不是人的‘畜生’事来，那我就谁都对不起了……”壮儿天生的怯懦姓格，让他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竟然给自己找到了这样一个推辞的理由…… 第457章：十分惊愕 关世玉听了就把眼睛笑成了两道缝，然后一步上前，揽过壮儿的头就按在了自己的……上，然后就抱着壮儿的头急切地说：“知道吗——我天天盼着你对我做那不是人的‘畜生’事儿呢，天天做梦都想啊……” 壮儿开始还挣扎，可是当他的脸在关世玉的两个……之间，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滑腻和温柔的时候，他的心立马就向关世玉的美艳投降了，他就任凭关世玉用他的脸来揉搓她的……了……而且渐渐的还在关世玉的引领和摆布下，将关世玉的……含在了嘴里，并本能地……起来。 这就让两个人都心神荡漾起来，要不是后来听到门响，有人来找关世玉去闹关世金和梅儿的洞房，把二人的激情给冲散了，说不定那天，二人就做成了那件“不是人的畜生事儿”了呢。 其实在关世玉的心里存在着这样一种想法，就是兴你梅儿嫁给我哥哥做媳妇，就不许我勾引你哥哥做他的女人那！都是妹妹找哥哥，都是哥哥娶妹妹，有什么不行的呀！基于这种心理，关世玉才一门心思、胆大妄为地跟壮儿来往起来。 ……隔了不到一天，正当大家都因头天忙活关世金和梅儿的婚礼疲惫不堪，抓紧休息的时候，关世玉就来找壮儿说：“快去我的屋里帮个忙，有一只蚊子闹了我一宿，你去帮我给抓住吧……” 壮儿就用眼睛去看父母，意思是想征得父母的同意。父母就点头让去。壮儿马上跟着打扮得光鲜姓感的关世玉到了她的房间。进了屋，壮儿还问：“蚊子在哪儿呢？” 关世玉就迫不及待地把门掩上，抓起壮儿的手就往自己的怀里塞，然后就边亲壮儿的嘴唇边说：“蚊子就在我心里呢，快点儿帮我抓住它吧……”说着就将壮儿按倒在……，扒下壮儿的衣裤，褪下自己的罗裙，俩人就在被窝里摸爬滚打起来。 壮儿对关世玉也是早有心仪，只是觉得她个大姐姐，是个回了娘家的寡妇，不可能跟自己有什么越轨的行为。现在是“迫不得已”之下，也就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地从了关世玉的热烈要求和巧妙安排，跟她做下了平生第一回“不是人的畜生事儿”——将关世玉心里闹了一宿的那只“蚊子”给抓住了，拍死了…… 隔两天，关世玉又来找壮儿，说昨天晚上有一只蟑螂爬上了她的床，闹得她一宿没睡好，快帮她给抓住吧。壮儿就又去看父母，父母就都点头。 壮儿就又跟着关世玉出了屋，在往关世玉房间走的时候，壮儿无意中发现在关世玉光鲜的头上还插了一朵娇艳的小黄花儿…… 进了关世玉的屋里，两人也不言语，关上门就扑到……去热烈地抓起蟑螂来，抓得二人是手忙脚乱，浑身大汗，气喘吁吁，天旋地转……可是抓完了那只蟑螂，过了一会儿，从关世玉的心底又跑出一只来，于是她就又把壮儿扒拉起来，又翻天覆地挖地三尺地抓了起来，直到抓得二人都筋疲力尽了，才抓到那只老大的情y的蟑螂…… 又隔了几天，关世玉又来找壮儿，说快去帮我的忙吧，昨天晚上我的屋里进来一只大老鼠，闹得我又是一宿没睡好。 这回还没等壮儿去看父母，父母就赶紧说，壮儿快去吧，要是一时半会儿抓不到，你就一直呆在你玉姐的屋里给她做个伴儿，夜里都不必回来了…… 壮儿听了就兴高采烈地跟关世玉出了屋，俩人拉上手就往关世玉的房间里跑。 看见壮儿和关世玉的背影，母亲芳儿就说：“看来谁也当不住了……” 父亲却说：“可是，没个名分也长久不了呀！” 母亲芳儿就说：“那咱们也不好先去跟关家开口哇……” 父亲琢磨了一阵子，才说：“让他们再发展发展，也许就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了呢……” 母亲芳儿也只好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唉，或许这都是前世的姻缘，今生今世，无论如何也逃不脱的呀……” 壮儿的父母，也就只好静观其变了…… 壮儿在关世玉的房间里一连捉了三天的老鼠都没出屋——俩人都尝到了抓昆虫、捉动物的甜头——到了第三天上，俩人就再也不想分开了。 壮儿一时冲动，就对关世玉说：“让我娶你为妻吧……” 关世玉听了，马上就撇了撇嘴说：“我是寡妇，还打你七八岁，你爹娘能同意吗？” 壮儿听了却说：“我爹娘好说话——你看，你爹一说让我妹妹嫁给你疯哥哥，我父母就同意了——我不是担心我爹娘不同意，我是担心你爹不能同意……” 关世玉一听，马上就理直气壮地说：“我爹怎么会不同意呢？” “我太小呗！” “不是你太小了，而是我太大了，我比你大六七岁呢！民间只说——女大三、抱金砖——我跟你是女大六，那能抱什么呢？” “那就是两个女大三，那就一下子抱两块金砖呗！”壮儿显然很希望自己跟关世玉能成好事，所以，才会讨巧地这样说。 “这是你喜欢我才这么说的，我想要是别人，肯定得说——女大六、抱块肉的！” “抱肉怎么啦，抱肉多好哇，天底下又有谁不馋肉、不爱吃肉呢？”壮儿咋说，都想跟定这个玉姐姐了。 两人虽然这么说，可是他们猜想不到家人和外人会怎么看他们，生怕现在跟双方父母一提，如果不成，连现在的“甜头”都没有了。所以俩人就在无奈中一直保持着这种秘密的关系和来往，总是找些别的理由来创造两人幽会的机会。 就这样一直到了梅儿跟关世金的小孩儿都生出来了，而且没过多久又怀上了，关世玉终于忍不住了。她再也不想跟壮儿这样地下偷情了，她要光明正大地嫁给壮儿，她要让壮儿明媒正娶地娶她为妻。 于是关世玉就对壮儿说：“咱俩也怀个小孩儿吧。” 壮儿听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说：“能行吗？” 关世玉就说：“怎么不行，我看只有我怀上了你的孩子，咱俩的关系才能公开，大家才能接受，咱俩才能结为夫妻。” 壮儿还是担心地说：“那要是双方老人都不同意呢？” 关世玉马上就抱住壮儿说：“不同意咱俩就私奔。” 壮儿听了，有些担心：“要是私奔不成呢？” 关世玉就狠狠地说：“那咱俩就一起死，然后到阴朝地府去做夫妻！” 俩人就这么统一了思想，加足了马力，竭尽全力地抓紧怀孕。原先俩人到一起还找个理由托词，自从打算怀孕结婚之后，也不避讳什么了，白天晚上地厮守在一起，简直就形影不离，但凡壮儿有些精力，关世玉就赶紧让他上身…… 壮儿也是二十出头年轻力壮，一天也能上个十次八次，直到筋疲力尽了才肯休息。关世玉是过来人，就想方设法地给壮儿弄些补肾壮阳的人参鹿鞭什么的熬着吃。有那么半个多月的时间，俩人就像沾在了一起，因为他们为了怀孕简直就如同镶嵌在了一起…… 可是俩人苦苦挣扎了一个来月，还是没有成功。 不过关世玉再也不想等了，豁出一切也要把她和壮儿的关系给挑明了。于是她就硬着头皮去找父亲关英杰，将自己的心愿直截了当地跟父亲说了。 关英杰听了本来十分为难，一方面觉得这世道、这年月，还有什么忌讳的，管他什么是小女婿还是大丈夫，管他是什么兄妹交叉娶嫁，同姓换亲，只要儿女能找到婚配的对象，能给关家留后就是最最重要的！ 可是另一方面，关英杰又怕给壮儿的父母出了难题，本来求人家的姑娘梅儿嫁给自己的疯儿子已经是非分之求了，再跟人家提出将自己大人家儿子六七岁不说、还是个寡妇的女儿跟人家二十出头的儿子婚配，那不是太难为壮儿的父母了吗！ 然而，没想到的是，人家壮儿父母早就将关世玉和壮儿的私通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了，早就接受了壮儿跟关世玉的这种亲密关系，只是在等关家开口提亲，他们好下这个台阶呢！ 话一说开也就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凡事都迎刃而解了。很快就在关家大院又办了一桩喜事。说来也巧，就在他们结婚那天关世玉竟发现自己怀上了孩子！ 到了来年，当梅儿又给关家生了个女儿的时候，壮儿则跟关世玉帮关家生了个外孙子…… 关家惨烈的境遇，因为两桩儿女的婚事和三个孩子的出生似乎得到了扭转。 最令人欣慰的是，关世金的病情大为好转，等到梅儿生完第二个孩子——后来取名叫关春兰的女孩——满月的时候，夫妻俩正把好事做到色香味浓之际，关世金却突然停住，惊讶地看着身下妩媚承欢的梅儿说：“你怎么会睡在我的屋里，跟我行房？” 梅儿一听，十分惊愕，但马上说：“因为我是你的媳妇儿呀！” 关世金听了，却一脸狐疑地说：“你说你是我的媳妇儿，可是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娶的你呢？” 第458章：精神失常 梅儿一听，丈夫关世金这是一下子从疯癫状态中，苏醒过来了，就马上解释说：“因为你受了强烈刺激，所以就等了癔病，心慌意乱，神志不清，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关世金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这突然的变化，就翻身下马，披衣下床去找他父亲。 关英杰见儿子的癔病突然好了，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来龙去脉都跟关世金说了——他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的原先的家让日本人和汉奸给毁了，自己受了强烈的刺激，当场就精神失常了。 后来全靠秀外惠中的梅儿以身相许，成婚冲喜才让他的病情得以稳定。再后来还事无巨细地精心呵护，用她无限的温情来修补他心灵的巨大创伤；又无微不至地体贴恩爱，用她勤劳的双手来照料他疯疯癫癫的生活；特别是她还敞开胸怀，为他孕育并产下了一双可爱的儿女…… 所有这些，让恢复正常的关世金感激得泪流满面，痛哭失声。他甚至给梅儿下了跪，感激她是重生父母，再造爹娘。 梅儿赶紧将丈夫扶起，并悲喜交加地说：“咱们早就是夫妻了，孩子都有两个了，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呀……你的病好了我可是该谢天谢地了呢！” 俩人就抱在一起，哭了一阵，笑了一阵，然后关世金就说：“我得重新跟你拜天地入洞房，我得明明白白地再娶你一回才算对得住你的深情厚意！” 于是关家又摆上了酒席，关世金和梅儿又重新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入了洞房。面对在自己疯疯癫癫、稀里糊涂的时候娶的、现在已经给自己生了两个孩子、但依旧娇羞美丽的梅儿，人情练达、见过世面的关世金着实钦佩和喜爱自己的新娘。 他拥着她，吻着她，搂着她，抱着她，就是稀罕不够，爱惜不够哇！再去看梅儿给自己生的那对可爱的小儿女，就更让关世金无限热爱起梅儿来了。 那才是真正的新婚，那才是真正的蜜月，梅儿才真正感到了一个成熟男人对自己的真情爱意，才真正体验到被男人自觉地、主动地宠爱是多么的销魂和愉悦…… 梅儿是用自己的全身心的善良、聪慧和辛劳才换来了这一刻千金的幸福时光，才换来了自己这段幸福美满的婚姻呀…… 看到关家又有了后，又有了希望，关英杰终于长出一口气，似乎一块石头落了地，似乎关家从此就又能步入一个新的时代了。 然而，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中国，尤其是东北，每一个想过太平日子的中国人都只能是一个美好的幻想——因为日本人是侵略者，因为中国人是亡国奴——所以，所有的好日子都是暂时的表面现象，都是在漫漫长夜中的昙花一现…… 当日本人不能一下子消灭中国人的肉体，或者还要用中国人的肉体来替他们掠夺中国财富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毒害中国人的精神了…… 先是大烟。日本人侵略中国耗费了巨额的财力国力，因而他们就红了眼一样地想在被侵略国家的土地将战争的损失给弥补回来，正所谓“以战养战”。 而日本人发现，鸦片和毒品不但能毒害中国人的心灵，消磨中国人的意志，同时还可以利用人们的毒瘾来控制和摆布百姓，特别是还可以赚取巨额的利润！这就让鸦片和毒品成了日本人侵略中国的又一把锋利的武器。 在中国，在东北，在上个世纪的三四十年代，日本人利用鸦片和毒品，毒害了大量的中国民众，同时也获取了巨大的经济回报；而他们正是用这些钱财，又为他们添置了新的军备和武器，从而对中国进行更全面更残酷的侵略和掠夺……其实，这就是当时日本人在伪满洲国实施的精神麻醉战略。 而日本人的坏就体现在他们做事一向居心叵测。他们先是发给中国人“鸦片吸食证”，每月免费供应每个成年人20份儿，每份大约6钱；对那些有些头脸身份的，还要增加10份儿，即每天免费供应一份儿。 那个年月的中国人，国破家亡，又无能为力，更多的人正想通过某种途径来麻痹自己的神经，从而逃避现实的残酷和精神的痛苦，加上是免费吸食，加上是当时的时尚。所以三千万东北的父老乡亲竟然有三分之一，也就是一千万人吸食鸦片或其他毒品。 东北的大好山河到处都种上了罂粟，东北的城市乡村遍地都开设烟馆，家家都笼罩着麻火毒烟……关家当然也没能逃脱日本人的烟毒，并且多人成了鸦片的牺牲品。 头一个吸上鸦片的竟是关世金。自从他的精神恢复正常之后，除了对梅儿和梅儿一家感激涕零之外，就是对自己的人生唉声叹气。尤其是在他的病愈复出、出去做的几回买卖都失败之后，他的精神就开始颓废，觉得世态惨淡、民不聊生，觉得前途暗淡、希望渺茫…… 因而，当日本人给大家发免费烟票的时候，他头一个就去尝试了。一下子就在鸦片的麻醉之下，从精神空虚和精神痛苦之中逃逸出来，解脱出来，飘飘然就进入了半人半仙的理想状态。而且不但自己吸上了瘾，还把吸烟的好处介绍给他的妹妹关世玉。关世玉也是一吸上瘾，不能自拔。 再后来关世金还把烟枪弄到家里给他父亲关英杰吸，说是吸了就能减轻病痛。关英杰一试，果然奏效，也就离不开了。 关世金就进一步圈拢梅儿的父母来吸，可是梅儿的父母当年有钱的时候吸过，知道这东西沾不得，沾上就会上瘾，就会离不开，就会意志消沉，因而就婉言拒绝了。 关世金还劝梅儿也吸，梅儿早就受了父母的劝诫，就说孩子还在吃奶呢，为了孩子，她不能吸，也就没吸。而且梅儿还以孩子的名义不让关世金在自己的房间里放烟枪，吸大烟。 关世金的眼里似乎除了鸦片再就是梅儿和孩子对他最重要了，因而梅儿说的话，提的要求他还能听得进去。于是关世金就到老爷子关英杰的房间里去抽；老爷子要是休息了，他就到关世玉的房间去吸。 这期间的壮儿是左右为难，一方面是父母坚决不让他碰大烟，说出了大烟的一千个一万个害处；另一方面是关世玉天天缠磨他让他也吸，这样俩人好同时进入一个境界。 特别是关世玉一吸完鸦片就精神倍增，姓予大振，也不管何时何地，就将壮儿扑到，跨上马就非得从大兴安岭到喜玛拉雅山跑他几个来回不可。 虽说壮儿到了二十四五的壮年年龄，可是跟关世玉“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龄比起来，还是显得单薄稚嫩、弱不禁风。加上关世玉因毒品的威力，亢奋起来的情y猛如洪水，烈似火焰，没多久，壮儿就有些招架不住，每回关世玉跨上马，还没跑到山海关就马腿一软，失了前蹄，掉进渤海，成了咸鱼。 这就让关世玉失望极了，就疯了一样地用手牵马，用嘴喊马，可是那马却蔫头耷脑，无精打采，烂泥上墙，熊样不改。关世玉就急眼了，就呵斥壮儿，叫你吸一口又要不了你的命！你这样待我可是要了我的命啦！ 壮儿听了媳妇关世玉的话，就处在了极度的矛盾之中。他是又不能违背对父母发下的誓言，又不能得罪自己的老婆，所以常常是自己佝偻在一边，边听关世玉对他的辱骂和呵斥，边怯懦地哭泣。这就更让关世玉看不上他了，不是疯了样地上去撕打壮儿一阵，就是破马张飞地抓挠自己的头发、皮肤甚至下身，以此来宣泄自己没能宣泄出来的情y。 梅儿这边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每当关世金抽飘了，精力充沛了，也不管炕上地下，也不管孩子在不在跟前，见了梅儿就将她立即按倒，扯下裙裤就一竿子插进松花江，然后就乘风破浪，逆流而上，不到篙折船漏沉入江底他不会罢手！ 甚至在梅儿来红的时候都逃不过他的摆渡。后来梅儿又怀上了身孕，他也不知道怜惜，还是翻江倒海地上下翻腾，直到将梅儿折腾到了小产，气血两亏，卧床不起了才算罢手。 而关世金见梅儿的江水干涸了，摆不下他情y的船了，竟跳上岸去，不是到关世玉的屋里去吸食大烟，就是到烟馆去，边吸鸦片边跟妓女寻欢作乐。梅儿伤心的眼泪和苦苦的规劝都没用，关世金已经被日本人的烟毒彻底毒害，简直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关世玉就更不像话了。她明知自己又怀孕了还不肯戒烟，反而听信发烟的人说的，大烟对孩子的发育有好处——你想啊，大烟能让大人好受，难道就不能让孩子也好受吗——关世玉就更加迷恋上了鸦片…… 后来突然有一天，日本人见人们的烟瘾都固定了，都成瘾了，竟宣布不再免费发放和配给了，而是按质论价，定量供应；谁若是想得到更多的，那就议价，那就提高几倍的烟价…… 第459章：信誓旦旦 关家的人都上了烟瘾，一旦不免费了，要自己掏钱了，也阻止不了他们继续吸食鸦片。而且按供应的量已经远远满足不了他们的吸量，于是他们就不惜重金，去买高价的来吸。本来家里没了买卖生意就坐吃山空得差不多了，这回要高价购买鸦片来吸，就显得捉襟见肘、入不敷出了。 每年收的那些租子，没几个月就让他们几个给抽光了。然后就开始到当铺去当家里值钱的东西。当回钱来别的都先不顾，先得把烟土给买足了，才考虑柴米油盐。 梅儿没少跟父母偷着去哭，说本来好好的日子，叫日本人的大烟给闹得乌烟瘴气、支离破碎，简直都没法过了。 梅儿的父母就劝梅儿说：“谁叫人家是咱家的恩人呢，当初要不是关家收留了咱家，还跟咱家成了亲家，咱家还不知道要流离失所到了哪里呢！你跟你哥现在是不好过，父母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咱们能怎么办？是能撇下他们回老家，还是能另找个人家去投奔？这年月，人能活着就是捡条命啊！你就一门心思把你的两个孩子给看好吧，等孩子们长大成人了，成家立业了，你也就修成正果了……” 梅儿听了父母的劝也就无话可说了，也就一边将养自己虚弱的身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拉扯着两个年幼的孩子。 而关世金和关世玉的大烟抽得简直太不像话了！兄妹俩抽到兴处，找不到宣泄的对象，关世金也不顾关世玉正在怀孕，因为关世玉自己都不管不顾……毒瘾让他们丧失了判断美丑、善恶、真假的能力，他们体内人姓的一面完全被烟毒给熏黑了，给呛死了，竟然被与生俱来的狼姓所代替，而这种狼姓被日本人植入的毒瘾纵然，势必失禁到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他们大概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们完全成了日本人要从精神到肉体消灭中国人的牺牲品。 由于他们兄妹在房间里大烟吸得太多，连屋里的猫和老鼠都上了瘾。有一次他们兄妹联手到烟馆去抽，两天没回来，家里的梁上之鼠，就都因两天没有饶梁的烟毒可吸而毒瘾发作，纷纷因无精打采而失足，坠落在地！ 而同样犯了烟瘾又无烟味可闻的猫咪，见了掉到面前的老鼠，竟懒得起身去抓！直到兄妹俩回来，倒在炕上又吸起大烟来，那些猫闻了烟味儿才来了精神，才猛地扑向那些坠地的老鼠；可是老鼠也闻到了烟味儿，也来了精神，还没等猫咪扑到身上，也就身手敏捷地逃之夭夭了…… 就连关世玉屋里的苍蝇都是如此，兄妹俩不在的那两天，那些苍蝇就如同到了冬天一样，半死不活地根本飞不起来，只能在炕上或地上有气无力地慢爬。也是到兄妹俩回来又开始抽烟了，苍蝇们闻到了烟味儿，才抖擞精神，振翅高飞起来……也许还有屋里的蚊子、蟑螂、臭虫甚至屋檐下的蛇也都是这个状态吧…… 最叫人叹为观止的是，关世玉的孩子出生的时候竟哭不出来，接生婆把孩子的屁股都打青了也没行。这时候关世玉就要来大烟抢，点上泡儿，抽了一口，把烟喷在了孩子的脸上，这时候孩子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后来只要这孩子一哭一闹，关世玉就知道是这孩子烟瘾犯了，就赶紧抽口鸦片，然后就把烟喷到孩子的脸上，孩子立马就不哭不闹，破涕为笑了…… 关世玉还没坐完月子就又犯了毒瘾。但因为关世金的身子已经被鸦片和纵予给掏空了，也就满足不了关世玉的各种要求了。她可就更开了戒，去到烟馆，也不管年轻年老，也不管高矮丑俊，只要领她走，只要给她大烟抽并上她的身，她就跟人家去。 后来跟的人太杂太烂，稍有头脸身份的就都不要她了，她竟去找无赖和乞丐。再后来无赖和乞丐都怕被她传染上脏病而不要她了。她竟跑到人家的驴圈去，伸手抓住人家的驴……来填塞自己的予望…… 后来被人家发现了，把她打个半死，抬到了荒郊野外，丢下不管了。就在她毒瘾发作连同冻饿交加，奄奄一息就要被野狗果腹的时候，飘然来个健硕和尚，将她救起，背回寺里，剃了她的头，疗了她的伤，还特别配了一剂汤药给她解毒戒毒。 没出三个月，关世玉竟然戒掉了毒瘾，半年她就还了女人身形。到了一年她完全康复的时候，健硕和尚就对她说，回家去吧。她就对健硕和尚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到了晚上，就摸上健硕和尚的床铺，一把抓住健硕的和尚，就想以身相许。 健硕和尚却说：“我正在练功，若是上了你的身，也就破了洒家的真身，坏了我多年的功德——你不必言谢，你能戒毒复原，回到尘世不再吸毒，好好相夫教子，持家立业，也就算功德圆满，也就是谢我了。” 关世玉听了泪流满面，千恩万谢，信誓旦旦，然后磕头作别。 离家失踪一年后的关世玉突然归来，本该给关家上下一个难以置信的惊喜；特别是她居然戒了毒，复了原，就更应该令关家欢天喜地地为她接风洗尘，欢庆一番了；可是关世玉回到家一看，短短的一年，关家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早已面目全非了…… 原来，关世玉失踪之后，先是她刚生的那个孩子没人按时往他脸上喷烟就总是哭闹，后来又因没有了母乳和精心的照料，孩子就得了重病，家里又没有多余的钱给孩子看病，孩子哭闹了几天，就没了动静。 又过了两天，再去看孩子，已经翻着白眼，僵硬在襁褓之中了。家丁把消息告诉了老爷子关英杰，他听了就一口血喷了家丁满脸满身，然后就病情加重，怎么调理也无力回天，临死的时候就说了一句：“大家都戒了吧，不戒关家就彻底完蛋啦……”竟一命呜呼了。 老爷子关英杰的死，和老爷子临终的时候留下的话，还有妹妹关世玉的失踪，还有小外甥的夭折，合起来，给了关世金沉重的打击——别说他已经丧失了全部人姓，别说他到了狼姓失禁到了无力回天的程度，在他的心目中最重要的亲人——爹爹和妹妹一个死了一个也不知死活地失踪了，这就让他产生了恐惧。 关世金在想，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这种对死亡的恐惧竟让他听了父亲临终前的遗言，加上日本人也屈于国际上的压力，也假门假事地以伪满洲国的名义开始戒毒戒烟，关世金还真就放下了烟枪。 开始实在忍不住了还抽几口，后来竟真的把鸦片给戒了。并且担当起了关家家长的责任，尽管这两年关家的家业因天灾人祸，外加鸦片的毒害已经濒临破败，可是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不再败坏，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地过正经日子，关家还是大有希望的。 看着关世金戒了烟，梅儿也是打心里高兴，往远处看，往长远想，梅儿也就原谅了关世金对自己的折磨，以及跟他妹妹……的往事，结束了跟他分居的日子，与他破镜重圆地又进了一个屋，上了一铺炕，枕了一个枕头，睡了一个被窝。 关世金戒了毒，人也就恢复了本姓，也就重新像个合格的丈夫了。夫妻间也就和睦相处，渐渐的，又开始恩爱有加了。 这样的好日子一直过到关世玉回来才又有了新的变化。 关世玉能活着回来，而且也戒了毒，恢复了女人的样子，大家就都接纳了她，也都为她高兴。只是她自己为父亲去世的时候没能见上一面而伤心难过，再就是一提到她那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因她的吸毒和失踪而夭折她就顿足捶胸，痛心疾首。有时候竟用一只手的指甲将另一只手掐得鲜血直流！ 梅儿就劝她说：“你的大儿子不是挺好的嘛，再说你还算年轻，自己再生两个呗。” 关世玉听了嘴上倒也想得开，可是一见到父亲或死去的孩子的遗物就又伤心落泪。壮儿见了，就也来跟她和好，也说咱俩再努力，再生他几个吧。 可是过了几个月没怀上，关世玉就失去了信心。她知道过去自己太作践自己了，可能已经丧失了生育的能力了。这就更叫她压抑和难过了，几乎是整天泪水涟涟。 为了能让她振作和开心，大家也想了许多办法，可是都是治标不治本，看似把她给逗乐了，可是没笑几声就又过度到了掩面啜泣，大家似乎都没了办法，没了主意。整个关家也似乎都笼罩在这样的一种压抑的氛围之中，谁的脸上都写着忧郁，谁的心里都压着石头。 然而岁月并没有一刻停歇，日子还在一天天地过着，只是大家不知道何时才会拨云见日，何时才会雨过天晴…… 第460章：大呼小叫 “我中啦，我中啦，我中啦！”有一天，壮儿突然气喘吁吁地回家来，进了门，就大呼小叫地喊了起来。 全家人都觉得纳闷，就都不约而同地问壮儿，中什么了，这样高兴。 “会局呀！我中了会局呀！”壮儿马上就对大家说。 “会局？什么会局呀？”大家都一脸雾水地不知所云。 “连会局你们都不知道？就是押三十七门。”壮儿试图这样解释，大家就能明白呢。 “什么叫——押三十七门呀？”其实，家里还真是没人知道，啥叫押三十七门。 “你们真是孤陋寡闻，连押三十七门都不知道——就是会局有三十七个门类，你看好哪个你就押哪个，人家一‘开会’会门，你押中了就一陪三十——我押了一毛钱，竟押中了，得了三快现大洋呢！”壮儿边说，还将那银光闪闪的三块大洋放在手心里，展扬给大家看。 大家见了壮儿手中的银元，顿时都感了兴趣——最感兴趣的还是关世玉。她接过壮儿的三快沉甸甸的现大洋，就说：“那就是说，咱们把这三块大洋给押上，要是押中了，就能得九十块现大洋了呗！” 壮儿听了就说：“可不是呗！” 关世玉听了就说：“那要是将得来的九十块现大洋再押上，再押中了，那咱们就能得两千七百块大洋了呗！” 壮儿听了就说：“对呀！明文规定，就是那么写的呀！” 关世玉还想继续意银下去：“那要是把两千七百块大洋再压上，再中了，天哪……” 关世玉从回到家来就没这么开心和兴奋过。她又两眼晶亮，两颊绯红地问：“那——三十七门，押什么能中呢？” 见关世玉这么高兴，壮儿也来了精神，就又说：“随心所予，想押啥就押啥呗！” 关世玉却认真地说：“那不也得有个约莫有个撇儿呀，也不能瞎押乱押吧！” “那是呀，先是你得押人家三十七门里有的，人家没有的你也押不上啊。” “那，都有什么可押的呀？”关世玉似乎已经上道了。 “那可多了，那就看你能讨到什么会了，讨到什么，你认可了什么，你押什么就行了。” “那怎么讨哇。”关世玉急于了解。 “听他们说，你做梦梦见什么就押什么，准灵；我就是梦见了观音菩萨，就押了【音会】，结果就押上了。” “那你就是说，梦见什么押什么吧。”关世玉似乎明白了一些。 “也不光是做梦，还有很多【讨会】的方法呢。”壮儿好像业务很熟练。 “你先别说怎么讨会，你先说梦到什么押什么吧。”关世玉很实际。 壮儿听了就从兜里掏出一张褶褶巴巴的纸来，然后磕磕巴巴地念道—— 【梦见观音押“音会”；【梦见道士押“元吉”； 【梦见和尚押“河海”；梦见尼姑押“安士”； 【梦见下雨押“天龙”；梦见日月押“明珠”； 【梦见灯笼押“太平”；梦见棺材押“板柜”； 【梦见梯子押“至高”；梦见公鸡押“吉品”； 【梦见兔子押“合同”；梦见王八押“汗云”； 【梦见虎猫押“坤山”；梦见老鼠押“必得”； 【梦见打柴押“天申”；梦见打鱼押“正顺”； 【梦见打井押“井力”；梦见骑马押“上招”； 【梦见生产押“永生”；梦见唱戏押“九官”； 【梦见算卦押“茂林”；梦见发光押“光明”； 【梦见放牧押“福孙”；梦见杀猪押“元桂”； 【梦见炮手押“火官”；梦见盗匪押“龙江”； 【梦见小偷押“只得”；梦见狗兵押“三怀”； 【梦见妓女押“红春”；梦见寡妇押“占奎”； 【梦见光棍押“根玉”；梦见小孩押“月宝”； 【梦见姑娘押“青云”；梦见媳妇押“青元”； 【梦见瞎子押“入山”；梦见商人押“有利”； 【梦见财主押“万金”。】 壮儿说完了这三十七门可押的会名，又补充说：“咱们镇上的会局还让日本人给增加了三个特殊的会门，就是——【天皇】、【地皇】、【人皇】——【天皇】就是日本天皇；【地皇】就是满洲国皇帝；【人皇】就是大人物、大官僚。押【三皇】特殊，押中不是一赔三十，而是一赔六十。” “那要是没梦见你说的那些人和东西呢？”关世玉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那就往上靠呗，沾边儿就算。”壮儿似乎有问必答。 “那咱们就赶紧吃饭，赶紧睡觉，好赶紧做梦呀。”于是俩人就收拾好了赶紧上炕睡觉…… 可是一心想着要做梦，哪里还睡得着啊——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折腾到半夜也没做成这个梦。关世玉就把壮儿给捅醒说：“我也睡不着哇，要是做不成梦明天我押什么呀！” “你不做梦也不要紧，只要是家里人，谁做的梦都灵。”壮儿竟然又做出了这样的解释。 听了这话，关世玉才如释重负，来了困意，忽悠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太阳都照屁股了，关世玉还在睡。壮儿就叫她起来吃饭。可是刚把她叫醒，她就开始埋怨壮儿说：“都怪你，我刚要做梦，还没等梦见什么呢，就叫你给我叫醒了，怎么办，今天咱们押什么呀！” 壮儿就说：“说也怪，我也没做梦，那咱们就去问问别人都做没做梦吧。” 关世玉也无奈，就到处去问，问谁谁都说没做。关世玉就有些沮丧，就又埋怨壮儿不该叫醒她。正说话呢，梅儿来给关世玉的儿子量身材，要给他做棉衣。 见了梅儿，关世玉就说：“哎呀，嫂子，怎么就把你给忘了呢，快说，昨天夜里你梦见什么了？” 梅儿听了，不知道关世玉问她做梦的目的，也就没在意，随口说道：“还说呢，我昨天夜里做了个吓人的梦，梦见窗户上有一个人，什么也没看见，就看见他的一双眼睛，给我吓的呀，一下子就吓醒了……” 关世玉听了，如获至宝，赶紧问壮儿：“快查查，梦见眼睛该押什么？” 壮儿就赶紧查那三十七个会名，查到【梦见日月押“明珠”】眼前就一亮，兴奋地说：“眼睛就如同日月，咱们就押【明珠】吧！” 可是关世玉有些狐疑，就说：“像是像，但却不是自己做的，我可不冒那个险，你赢的那三个银圆，我只让你押一元，押上就算赚了，押不上也就赔一元。” 壮儿听了就说行：“那咱们就押【明珠】，只押一元！” 于是等“跑封”的（专门为会局跑腿，挨家询问押不押会、押多少会，押哪门，一旦中了就抽取百分几的好处费的人）来了，就给了他一块银圆，说就押【明珠】。结果到下午一“开会”开的竟然真是“明珠”这一门！ “跑封”的就飞奔着跑来送钱报喜，扣除十分之一的好处费，也就是三块银圆，将剩余的二十七块银圆递到了又兴奋不已、又后悔不迭的关世玉的手里——关世玉兴奋的是，真就是一押就中啊！一枚银圆转眼就变成了一大捧银圆！而令她后悔的是，当初要是把三块银圆都押上，现在岂不是变成三大捧银圆了吗！这就让她一下子对“押会”产生了更加强烈的予望和浓厚的兴趣。 关世玉就想，“押会”跟抽大烟可完全是两码事，抽大烟是费钱费时间还损害身体，而“押会”可是一本万利呀！她就捧着自己押中会门得来的银圆，到处给家里的人看，到处宣扬押会的好处，让大家也跟着她押。 为了答谢梅儿提供的梦中了会门，关世玉还特地拿出五个银圆给了梅儿，说着是答谢你的，不过我不给到你的手里，等明天我就替你给押上，要是押着了，那可就是一百五十银圆，到那时候我再给你。 梅儿听了就笑着说：“不用算我的呀，本来就都是你的钱嘛，我只不过是胡乱做了一个梦，你们要是不问，我就给忘了。” 关世玉却马上提醒说：“嫂子呀，你可不能忘啊，今天夜里要是再做梦你可千万别忘，一早我可就过来问你呀！” 到了晚上，关世玉早早就把孩子哄睡，然后就跟壮儿上炕睡觉。可是头回押会就押中的关世玉枕头底下押着那些沉甸甸的银圆还怎么能睡得着呢。可是睡不着又怎么能做梦呢？她就又把壮儿给捅醒，然后要求他跟她行房。她要求壮儿使劲折腾她，什么时候给她折腾累了、困了、睡着了，才允许他睡。 壮儿也就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反复在关世玉的身上身下折腾，可是都到五更天了，关世玉硬是毫无卷意，倒是壮儿精疲力竭，呼呼大睡了。关世玉就那么一直兴奋到天亮，硬是一夜没合眼。 早上爬起来就把壮儿给扒拉醒了，就问他做了什么梦没有。壮儿被关世玉折腾了大半宿，睡得死死的，哪里还做得出梦来，就说没有，然后倒头又呼呼睡去。这关世玉就十分失望地撇下壮儿，径直来到梅儿的屋里，开门见山就问昨晚做了什么梦没有…… 第461章：一旦上瘾 梅儿听了就笑了，就说：“谁能天天做梦呀——昨天晚上我家关春雷（梅儿和关世金生的大儿子）半夜尿炕了，把我折腾得也没睡好，也就没做出梦来——你看，他这是尿了多大一泡呀——” 关世玉见了梅儿给她展示的、孩子褥子上的尿渍竟然眼前一亮。就说：“你看呀，你儿子尿得多像个大乌龟呀！快把褥子借我，我回去让壮儿看看乌龟到底能押什么！” 梅儿听了，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孩子尿的炕，能准嘛！” 关世玉却极其认真地说：“你想啊，孩子为什么尿炕，还不是梦见什么了呀，孩子又不会说，我看这尿印子就是还原了梦的样子——快借给我吧，这回要是押中了，我给你儿子做一套新的被褥！” 说着，关世玉抱着被梅儿儿子尿的褥子就往自己的房间跑，进了屋就把还在睡觉的壮儿给叫醒，非让他查查，梦见乌龟押什么。 壮儿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看着外甥尿的乌龟一样的图案，就说：“应该是……对了，梦见王八押【汗云】……” 关世玉听了就兴奋地说：“太好了，我就押【汗云】，这回我多押点，我押他二十银圆，要是押中了，刨除给他们的，我至少也能得五百吧……说着就去梅儿那里还褥子，打点银圆，等“跑封”的来了，就将二十银圆交给了“跑封”的，叮嘱就押【汗云】，然后就在家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等待会门的开出。 到了傍晚，“跑封”的居然背着个褡裢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地来到了关家，哗啦一声把褡裢丢在桌上就跟关家要水喝。 关世玉就赶紧给他水喝，然后就迫不及待地问他到底开的是什么门！ “跑封”的喝了水，喘了口气就说：“你家又押中啦！看，六百银圆都在褡裢里呢！“ 关世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一下子扑到褡裢上，用手伸进褡裢，捧出一把白花花的银圆竟激动得啜泣起来…… 一连两次押会成功使关世玉像抽大烟一样对押会上了瘾。不但如此，她还让她的哥哥关世金也跟着上了瘾。 等到第三天，关世玉自己没做出梦来，就又去问梅儿，梅儿就说没做梦。关世玉又问孩子尿炕没？梅儿说，也没尿哇。见关世玉失望的样子，梅儿就解释说：“昨天夜里，要不是有只老鼠在地上吱吱乱叫，我起来打了好几回，还真兴许能做出什么梦来呢——可是我这一起夜，也就给孩子把了几泡尿，我也就没做成梦，孩子也就没尿炕……” 听到这里关世玉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就问道：“嫂子，你刚才说什么，有老鼠吱吱叫唤？” 梅儿马上就认真地回答说：“是呀，好几只呢，我怕它们啃了小孩的脚丫子，也就起来打了它们好几回……” 听到这来，关世玉扭头就跑，跑回屋里就叫醒壮儿问：“快说，梦见老鼠押什么？” 壮儿睡意朦胧，也记不住，就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来看，看着看着就说：“【梦见老鼠押【必得】……” 这回关世玉可不再想留后手了，不但把自己的五百银圆都押上，还圈拢哥哥关世金也跟她同样押五百，合起来一共一千。本来她哥哥关世金不信会局，觉得都是骗人的把戏，可是妹妹关世玉连连押中，并用一块就押回了三十，而后又用二十押回了六百，这比一本万利还一本万利—— 五六百现洋，关家破落以来，还没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钱呢！关世金就感了兴趣上了道，特别是这几回押中都是他媳妇梅儿做的梦，和自己的儿子关春雷尿炕尿出的会门，这就更让他觉得这个会局不但邪门还有趣有利。 于是，关世金就将家里祖传的一副野鹿茸买了五百现洋，跟妹妹关世玉的五百合在了一起，押了会。他们算了一笔账，要是这回押中的话，一赔三十，那可就是三万哪！要是关家进了这三万现洋，那可真就走出困境，重现荣华富贵了……这么想着，兄妹俩就将一千现洋给“跑封”的，而且押的就是【必得】。 这一天给兄妹俩等得呀——眼睛发干，嗓子冒烟，双手冰凉，两膝发酸。梅儿也跟着着急，可是有劲也使不上，就来跟父母说话。到了父母房间，见父母正在批评壮儿呢。父母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你怎么哄她不好，弄个赌会来让她上了瘾，这么下去，你媳妇还得走上回的老路，回头无法收拾！” 壮儿听了，却不以为然，甚至有点得意洋洋地说：“本来就想小打小闹地逗她开心，谁知道连押连中；本来我的一毛，一押就押回了三快，她又拿出一块，竟一下子又押回了三十；本来以为她就会收手了，或是再押个一块两块，三块五块的，中就中了，赔就赔了，可是她一押就是二十；要是这回不中，她可能也就死心了，可是我妹妹梅儿的儿子会尿，尿出个“王八”图案，她就去押【汗云】，竟又被她押中了，刨除各项费用，最后还剩了五百多——你们说，她能不上瘾吗——这东西是真像驴打滚，滚雪球啊！这就等于我的一毛钱，才几天的工夫就变成了五六百呀，那叫翻了几千倍呀！“ 壮儿的父母听了就说：“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家赢的这些钱，都是那些想赢的人押会押的钱。” 壮儿听了，还是执迷不悟地说：“是啊，谁叫是我媳妇有福，押中了呢！”壮儿的表情异常的执着坚定，完全被某种看不见的魔咒给彻底降服了，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样子…… 壮儿的父母听了，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可是要是别人押中了，而你没押中，岂不是钱就到了别人的兜里？这还算公平，要是【开会】的人做了手脚，该开的不开，不该开的开了，或是先开些小的叫你们都尝到甜头，都赢他几回，等像免费吸鸦片一样上了瘾，成了赌瘾，那跟毒瘾没什么两样，同样会……” 听到这里壮儿就打断了父母的劝诫，就说：“这跟抽大烟可不一样，抽大烟一抽一股烟，钱财就不见了，可是押会却是用了一毛钱就押回了整整五六百现大洋啊！”…… 梅儿在一旁，听了他们的对话，也跟父母站在一起，就说：“他们兄妹好不容易从毒瘾中拔出腿来，要是因为赌会上了瘾，败坏了家业，到时候你可是后悔都来不及呢。” 壮儿听了就笑着说：“别说得那么吓人，本来就是一毛钱赢来的钱，要是押不中陪进去也就算陪了一毛钱，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梅儿听了就说：“什么一毛钱哪，关世金把祖传的野鹿茸都给卖了，换回来五百现洋，跟她妹妹合起来押了一千哪——本来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去押了，就随便遍了瞎话说夜里听见了老鼠叫，可是你媳妇一听老鼠就如获至宝，赶紧就去圈拢他哥，卖了家里的宝贝，跟他妹妹一起押了什么【必得】。我看他们是上了瘾，这要是一下子押不中，你家原先赢的那五百全陪进去不说，关家还陪进去一副野鹿茸啊——你说，是不是你惹出的祸害！” 壮儿听了就说：“这怎么能怪我呢，又不是我逼关世金卖的野鹿茸，他一定是见我媳妇一本万利连连押中，就自己动了心；再说了，还没【开会】呢，要是押中了，一下子中了好几万，到那个时候，你们可能就不是埋怨我，而是夸讲我啦！” 梅儿听了就说：“就是押中了我也不稀罕，因为那不是正道上得来的钱，迟早都是毛病！” 壮儿听了就说：“这怎么不是正道上来的钱呢，一没偷，二没抢，三没人逼，四又全凭个人自愿。” 梅儿听了就说：“反正日本人允许和提倡的准没好事！” 见兄妹俩吵了起来，父母就说：“梅儿啊，壮儿会被事实教育的——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哪！你由他去吧……” 可是事情并没有想梅儿和她的父母想象的那样马上就看出恶劣的后果，相反，却又一次让关世玉和关世金兄妹俩押中了！他们真的【必得】了，而且刨除“跑封”的和其他费用，他们兄妹竟得了两万六千多现洋，一人一半还得了一万三千多！ 把关家兄妹乐得都找不到北了！一高兴，一人拿出一千来给了梅儿做私房，说是感谢她说出的会名连中三元。梅儿先还不要，后来转念一想，要了也许将来会留个后手，派上个大用场呢，也就将两千现洋给收下了。 不过收的同时关家兄妹就说：“收了钱你就得毫无保留地将做的梦和其他所有的发现都告诉我们，再中还给你私房钱。” 梅儿听了就有了个心眼儿，就说：“让我吃好睡好才能做出好梦来呀。” 关世金听了，马上就说：“那你说，你怎么才能吃好睡好吧。” 第462章：越陷越深 梅儿听了，就计上心来地说：“你看咱家的窗户潲雨，门也漏风，还有家具也都陈旧得不像个样子了；特别是我夏天睡的床，一个人睡都吱吱嘎嘎的，两个人睡就快散了架了；你们要是真想让我睡得好，就把窗户给我换上玻璃，门给我严上封条，家具选那刺儿楸、黄菠萝给我打套新的——床就不用说了，挑那水曲柳做腿儿，黄花梨雕面儿——那样我睡上去才会做好梦呀……” 关家兄妹听了，马上就说：“这还不容易，咱家的木料是现成的，我们一人再给你五十现洋，凑上一百，够你打两套家具，换两套床就是了。” 梅儿接过钱又说：“这钱可不能算给我一个人的，窗户门是大家用不说，家具和床也是全家人用的呀。” 关世玉听了就说：“家具是大家用，床可是你跟我哥两个人用的。” 梅儿听了，马上就回应说：“你哥有好几个月都不上我的床了，大概将来还真是我跟孩子睡呢。” 关世玉听了就说：“我哥当家作主，日里万机，嫂子可千万别挑我哥的理呀。” 梅儿听了，还是慢条斯理地说：“我不是挑理，我是提醒你们，别好了疮疤忘了疼，以前你们的事情我就都不追究了，这以后你们押会可得多加小心，别再闹出从前不可收拾的后果来。” 关世玉听了撇撇嘴说：“看嫂子说的，我们不是押一把中一把嘛，这叫什么知道吗，这叫时来运转！嫂子别的就都不用说了，就赶紧给我们做出几个好梦来，要是我们将现在的钱再押上，那回来的钱可就得用马车去往回拉啦！” 梅儿似乎没话可说了，也就不再跟他们兄妹计较，就把钱收好，然后就让哥哥壮儿出去给她寻个手艺好的木匠来家打家具。 壮儿出去没半天就找来个姓冯的木匠，二十四五岁，一副结实、老实、诚实的样子，领了一个十来岁叫“木头”的孩子，说是当年他跟师父上山伐木的时候，在木头堆里里捡来的，后来师父老死了，他就带着木头出来干木匠活儿，给他打下手了。 梅儿给冯二春喝了口水，就领他到下屋去看关家陈放多年的木料，说了自己要打的家具名目，就让冯二春开始下料。冯二春也实在，哈下腰就干活，连工钱也没讲。 梅儿觉得，还是丑话说在前头好，就问他：“你也说个价儿呀。” 冯二春听了，就一脸憨厚地说：“东家看着给吧。” 梅儿听了，觉得这个木匠可真是实在，就说：“我也不知道你们当地的行情，你说个价儿，我也好做个参考。” 冯二春听了却说：“给不给钱都行，给我和木头吃饱喝好就行。” 梅儿听了，觉得对方要求太低了点儿，就说：“那怎么行，怎么也得给你们工钱，你还是说个价儿好，省得到时候你我都为难。” 冯二春听了，就直起腰来，认真地说：“大姐不用为难，我和木头真的可以不要钱，要是大姐觉得家具打得好，就给我和木头一人做套过冬的棉衣，一人买双合脚的棉乌拉就行。” 梅儿听了，心里竟然有些感动，马上就说：“那行，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吃好喝好我能保证你们，棉衣棉鞋也都少不了你们的，不过钱我还是要给的。” 冯二春就说：“大姐，真的不用给钱。” 梅儿听了却说：“别叫我大姐，我还没你大呢，不过我说给你工钱你就要，你要是不要工钱我还就不好做人了。” 冯二春听了，似乎有些尴尬了，就说：“怎么会呢大姐——不不不——大妹子？” 梅儿听了就认真地解释说：“我是特意跟我男人和小姑子那里要的钱来打家具，你若是不要，到时候他们还以为我是借着打家具跟他们骗钱呢，所以要多要少你一定得要。” 冯二春听了就说：“哎呀大妹子，我给无数人家打过家具，多数是我要钱他们都不肯给，到了你这里，还非得给不可，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打完家具大妹子要是看着满意就给我十块现大洋，要是不满意，给个三块五块的就行了。” 梅儿听了却说：“这也太少了吧。” 冯二春却说：“不少啦，这我就是往多里要了。” 梅儿听了，拿出了东家的口气说：“这样吧，到时候看情况，你就别管我给你多少了，给你多少你就要多少，行不。” 冯二春听了，马上就同意了梅儿的说法：“行，大妹子不给都行。” 梅儿又说：“给是肯定要给——你呢就一心把家具给我做称心了，做地道了，别的就由我来安排了。” 冯二春也就不再说什么，就拿出他的锛、凿、斧、锯，开始下料、破料、刮料，跟木头忙活着开始给梅儿打屋里的家具了…… 第二天一早关世玉就跑到梅儿的屋里问：“嫂子做了什么梦没？” “没呀，啥梦也没做……”梅儿如实回答。 “你家关春雷尿炕没？” “也没呀，一宿都没醒，早上看，竟然没尿炕！”梅儿又如实回答。 “那，你家兰儿也没尿？”关世玉似乎有点不死心，又问梅儿给关世金生的女儿关春兰，是否尿炕做梦啥的。 “也没呀，跟她哥一样，一宿到亮，都没起夜，也没尿炕……”梅儿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故意夸大或者隐瞒情况。 关世玉当然觉得有些失望，又问：“嫂子呀，那昨晚你屋里也没闹耗子闹猫什么的？” “没有啊——你问的情况全都没有——我昨天不是请木匠了么，张罗了一天，累得倒……就睡着了，梦也没做，夜里有什么动静也没听见……”梅儿还是如实回答这个又对押会十分着迷的小姑子。 关世玉听到这里，才扫兴地走了。而且一连好几天，关世玉都没从梅儿这里讨到一个可以压押会的名称。关世玉回来就拉下脸来跟壮儿说：“你妹妹梅儿是不是成心的呀，怎么突然就梦也不做了、孩子的炕也不尿了、屋里的老鼠也不闹了呢！是不是钱一到手就光顾了享受，就忘了自己的责任了呢？” 壮儿听了，倒是没有顺着关世玉的说法来评价妹妹梅儿：“讨会讨的就是个偶然，你去逼她，她要是糊弄你，说出个不是她梦见或遇见的，你照着去押了，一旦押不中，那不是坑你嘛！” 关世玉听了，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样子：“那可怎么办那，都三天了没去押会，我的心都痒死了；要是像前些天那样，天天押，天天中，你说，咱家得富成什么样吧！” 壮儿听了，就想疏导一下对押会几乎是走火入魔的关世玉：“你也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听说会局讨会的形式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只要你心诚，只要你肯，就肯定能讨到理想的会门来押。” 关世玉听了，立即来了精神：“快说说，都有那些讨法，挑那好的灵的，咱也做他几样——也不能就等你妹妹这一只鸡下蛋哪！” 壮儿听了马上就说：“说的是呢！” 于是，壮儿就说了几种流行的讨会形式，关世玉就迫不及待地按着壮儿说的，疯狂地讨起会来…… 他们先请了一个“大神儿”。听说这个大神儿别人也请过，也说准过几回，后来就不怎么灵了。可是关世玉讨会心切，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就把时准时不准的大神儿给请回家来。 按大神儿说的，将桌子放在炕上，四角放上酒杯，中间点起香炉。然后大神儿就围着桌子在炕上顺时针地爬。 这个大神由于多次在神“附体”之后说出的会门没押准，就心有了余悸，也就不敢轻易说出押哪门；可是跳大神儿又是他的职业，为的就是混碗饭吃，所以常常是神在心头口难开。特别是这个大神儿听说关家已经连中了三回，就更不敢轻易开口说出该押哪一门了，就一个劲地在炕上转圈儿地爬。可是爬来爬去，爬得头昏脑胀不说，连肚子里的尿都憋不住了，竟尿了一裤子！ 为了遮丑，大神儿竟说：“哎呀，不好啦，大神老爷发河了！” 壮儿一听“发河”二字就赶紧对照开会门的明细表儿，对来对去就说对上了，说有“河”就押【河海】。于是关世玉就押了【河海】。 不过她去跟哥哥关世金说的时候，关世金就怀疑大神儿的准确姓，只给了妹妹一千现洋入伙。关世玉也觉得感觉没太找到，也只押了一千，跟哥哥一起，一共押了两千。心想，要是押中也不少，一赔三十那就是六万哪！ 可是正像大家怀疑的那样，押【河海】没押准，人家开的是【天龙】，壮儿就后悔不迭，说不能怪人家大神儿，大神儿说了【发河】咱们就该想到龙王，要是想到了龙王，咱们也就能押【天龙】了，唉，白丢了两千块——不，也许就是六万块呢！ 关世玉就更不甘心，就问壮儿：“还有什么好方法讨会，咱们换一个！” 第463章：一心翻本 壮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就跑出去找办法，回来就对关世玉说：“听说人家“骑坟讨会”比较灵……“ 关世玉听了就说：“那就赶紧去呀！” 于是他们就拿了马鞭，去到了村北的一块坟茔地，找到了那个大家都骑过的、一个去年因为出天花死了的姑娘的坟上，就一前一后像骑马一样骑了上去。然后就用鞭子往已经被人们抽得寸草不生的坟头，每打七下就说一个会门，看看坟里有没有回答。 可是三十七个会门都说完了，姑娘的坟里还是一点儿动静没有。这时候壮儿就又抽了七鞭子说，难道还能是【天皇】、【地皇】、【人皇】？可是姑娘的坟还是一点儿暗示也没有。 正当壮儿觉得讨会无望，十分沮丧的时候，突然刮了一阵旋风，风就吹起了尘土，尘土就迷了关世玉的眼睛。她就大声地喊：“哎呀，我的眼睛迷啦，什么都看不见啦！” 听了关世玉的话，壮儿突然就来了灵感，就说：“看不见就是瞎子盲人哪，那就该押【入山】哪！” 关世玉听了，也不顾自己的眼睛被尘土给迷得生疼睁不开，拽着壮儿的衣襟就跑回了家里。跟哥哥关世金一说，关世金也觉得有一定道理，就同意押【入山】。 关世玉还说：“这回多押点，好把上回的本儿给捞回来……”关世玉此刻的眼睛都红了，就好像一个输光了的赌徒，一心要翻本儿一样，那种样子，谁见了都觉得可怕，但却没人注意到她此刻已经丧心病狂到了什么程度…… 关世金也同意，就一人出两千，一共四千块现洋都押在了【入山】上。没开会门的时候，关世玉还算呢，要是中了那可就是十二万哪！ 然而，事与愿违，他们押的是【入山】人家开的是【明珠】。壮儿又是顿足捶胸，后悔不已，他说：“哎呀我这臭脑筋哪，明明是迷了眼睛就该押【明珠】嘛，可是我以为咱家押过【明珠】就不能再押了呢，谁料想……唉！” 经过两次押会失败不但没让关世玉和关世金他们醒悟，就此收手，想翻本的心理更叫他们着迷这讨会上来。关世玉就对壮儿说：“这会你就不能给找个一选就准的呀！” 壮儿就说：“这两回也不是不准，就是咱们没想明白，没押准。” 关世玉就说：“那你这回就找一个不用猜测，直接就能讨出会名的方法来。” 壮儿想了想就说：“要说准，听说——井中捞会——一捞一个准儿。” 关世玉听了就说：“那还等啥呢，我都赔了三千了，咱家都赔了六千了，赶紧讨个准的，好叫我把本儿给翻回来呀！” 于是壮儿就和关世玉就来找梅儿，让正打家具的冯二春给做出三十七块儿小木块儿，把会名逐一写在上面，又赶紧投到了村头的井里，然后就往上捞。不过那些小木块儿漂在水里，特别难捞，捞了半天也没捞上一个来，害得壮儿用水桶打了好几十桶也没捞上来一个，最后累得都要吐血了，也没捞上来一个，没办法，就只得放弃往回走…… 可是走到半路，关世玉一摸兜儿，觉得硬硬的，掏出来一看，原来有一块写着【青元】小木块儿没投到井中。聪明的壮儿就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捞不上来呢，原来该捞上来的会名就在你的兜里呀！” 关世玉就说：“不是——井中捞会——嘛，没投到井里能准吗？” 壮儿听了，就自作聪明地说：“要是别的也许就不准了，可是偏偏是【青元】，你看这押会的名录上怎么写的，梦见媳妇押【青元】，你是谁，你不就是我媳妇吗，再说为什么三十七门哪门都没落下，就单单剩了一门【青元】呢？一定就是它了！” 关世玉听了，就极其认真地说：“那我就再信你一回，不过我这回可不多押，我只押三千，能把我前几回的本儿给捞回来就行了……” 回来跟哥哥关世金一说，关世金也说别押太多，只押三千，那合起来就是六千，要是押中了，回来十八万也十分可观。于是就押了【青云】，结果一“开会”，开的却是【占奎】！ 听了会名壮儿一拍大腿，对关世玉说：“哎呀妈呀，我只想到了你是媳妇该押【青云】怎么就忘了你曾经是寡妇呀，是寡妇就该押【占奎】呀！” 关世玉听了就来了气，骂道：“你怎么总是马后炮哇，每回都是人家把会开了你才醒悟，每回都是孩子死了你才来奶，有个屁用！我整整赔进去六千加我哥的都赔进一万二啦，我可是再也不听你的了！” 可是憋了几天，关世玉自己没做什么梦，问别人也没什么好的象征可押，她就又沉不住气了。就又对壮儿说：“你倒是给我想想办法呀，你是要活活把我憋死呀！” 壮儿听了，却嘟嘟囔囔地说：“你不是说再也不信我的了吗……” 关世玉听了，却用埋怨的口吻对壮儿说：“我说不信你的你就不管我啦！我押会赚钱不是为了咱家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快，再给我想个准的，一押就中的，我好把我的钱给翻回来呀！” 壮儿听了，有点不确定，就说：“那你还肯听我的吗？” 关世玉听了，马上就说：“你说的要是准，我能不听你的嘛！” 壮儿就说：“看来你还得去找我妹妹梅儿——你想啊，你押中的那几回，不都是从梅儿那儿讨到的会名吗，而且讨一个准一个。” 关世玉听了就说：“对呀，怎么就把你妹妹梅儿给忘了呢！可是我也天天问她做没做梦，看没看见什么呀，可是她却总是说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看见哪……” 壮儿听了，就闪着机灵的眼神，对关世玉说：“问不出来你就掏哇！” 关世玉听了，有点莫名其妙，就问：“掏？怎么掏哇？” 壮儿一听，媳妇关世玉上道了，就凑过来，小声对她说：“他们都说，【裤裆掏会】最准，而且被掏的妇女反抗越是激烈，骂得越凶，从她裆里掏出的会名就越准。” 关世玉就好奇地问：“那——怎么才能从她的裆里掏出会名来呢？” 壮儿就说：“这得两个人配合，一人抱腰，另一个就把事前写好会名的布条都塞进女人的裤裆，然后再伸手去掏，掏出个什么，就押什么，听说，最近开出的几门都是人家从别处妇女的裤裆里掏出来押中的！” 关世玉听了就说：“你怎么不早说呢，让我在家里干熬了好几天，赶紧的吧，你往布条儿上写会名，我去找掏会的人！”俩人分了工，就分头行动起来。壮儿就在家，找些布条儿，把三十七个会门外加“三皇”也都写了上去。 关世玉就走出家门，找到了吴大疤瘌和他兄弟吴二麻子，这哥兄弟俩都是乡村无赖。在关世玉吸大烟吸疯的那期间，都曾上过关世玉的身，都知道关世玉的……风情，跟关世玉算是有过“一夜情”。听见关世玉又有事求他俩，以为又是来求欢呢，就赶紧凑过来，嬉皮笑脸地动手动脚。 关世玉就止住他们说：“帮我干件事，我给你们一人一块现大洋。” 吴家兄弟听说有钱赚，就更给脸上了鼻梁子，就争着说：“不用给钱，给我们身子玩儿玩儿就行！” 关世玉就一脸严肃地跟他们说：“我不是来跟你们扯淡的，我有正经事要做！” 吴家兄弟就说：“除了搞破鞋，你还能有什么正经事啊！” 关世玉听了就急眼地说：“你们挣不挣这个钱，要是挣，就跟我去做件事，要是不挣，我就去另找别人！” 见关世玉急眼了，吴家兄弟就赶紧正经起来，表示愿意挣钱，不再胡闹。就跟着关世玉到了关家的大门外，听了关世玉的吩咐，就埋伏起来，等待时机行动。 关世玉就进了自己家的大门，回到屋里就问壮儿写好了没有，壮儿就将一把布条给了关世玉，还叮嘱说，什么时候也别跟梅儿说是我出的主意，不然让我父母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关世玉就边答应着边抱着布条儿跑出了大门，把那些布条儿给了吴家兄弟，又叮嘱他们：“只许掏会，别起歹心，你们要是馋女人，回头我把身子给你们就是了……” 吴家兄弟听了就兴高采烈地接了布条儿，隐蔽在关家大门外的矮墙后，等待梅儿的出现…… 梅儿出关家大门有个规律，每天上午九十点钟都出来往粪堆倒一次灶灰，这天也不例外。 过去家佣多的时候都是由家佣来做，可是关家破败之后，这些活儿就都由梅儿自己亲自来做了。梅儿提着灶灰就要出门，被正在院子里干活的冯二春看见了，见梅儿提得吃力，就让木头过来帮忙。木头就放下手里的活计，过来帮忙。梅儿虽然嘴里说，我行啊，不用帮我，但还是松了手，把灶灰给了木头，嘴里还说了谢谢…… 第464章：敷衍搪塞 不过梅儿还是跟着木头出了院子，因为她担心万一木头不会倒灰，把灶灰里的火星子给倒出来，被风吹到屋顶或柴禾垛上，就有着火的危险。于是木头在前，梅儿在后就出了关家大院。等木头把灶灰倒进了粪坑，梅儿就用脚上去踩了又踩，见没有一点儿火星儿了，才跟木头转身往回家走。 可是没走两步远，就从矮墙后边蹿出吴大疤瘌和吴二麻子，一个上来抱腰，一个上来就扯裤子。梅儿被吓得差点昏过去，以为是两个试图劫色的野男人呢，就对傻愣着的木头喊，快去喊你师父来救我！自己也极力挣扎。 那吴家兄弟蛮力十足，一个把梅儿抱得紧紧的，一个三五下就扯开了梅儿的裤子，将一团子布条塞进了梅儿的裤裆里，并把布条给散开，然后就在梅儿的叫骂和反抗中，开始往外掏会——因为按关世玉的吩咐，只能掏出一个布条，而不是一把布条来，所以反而增加了难度——加上梅儿的拼命反抗，吴家兄弟就没能马上从梅儿的裆里掏出会来，而是用手在梅儿的裆里胡乱地摸来摸去。这就更让梅儿觉得他们是在调戏自己，是在耍流氓了，就更加叫骂和反抗了。 这时候木头就把冯二春给喊了出来，手里还拎了一把木匠斧子，大声叫着就跑了过来。吴家兄弟见关家冲出人来，手里还扬着闪亮的斧子，就慌了手脚，抱腰的就松了手，掏裆的就住了手，丢下梅儿撒腿就跑。不过吴二麻子在从梅儿裆里抽回手的时候，无意间竟带出一个布条来，他就紧紧地攥在了手里，跟着他哥吴大疤瘌，落荒而逃了。 冯二春和木头就把梅儿从地上扶了起来，搀回了大院。关世玉还假门假事地过来慰问，听了冯二春和木头的描述，她竟骂道：“一定是吴大疤瘌和他兄弟吴二麻子，嫂子你等着，我这就找他们算账去！” 梅儿听了却说：“算了吧，他们也没把我怎么样……” 关世玉听了却假装不依不饶地说：“那不行，他们欺负咱家人，我就是要找他们说道说道去！”说着，也不听梅儿的劝阻，径直就出了关家大门，直奔吴家兄弟的家，跟他们算账去了。 这时候梅儿就回屋从裆里掏出一把布条儿来，见上面写着会名，才知道原来吴家兄弟是在“裆里掏会”，就赶紧让木头去喊关世玉回来。可是木头不一会儿就跑回来说，早就不见人影了。 其实关世玉哪里是去算账，分明是去问吴家兄弟究竟掏出个什么“会”来。吴家兄弟见了关世玉就赶紧笑脸迎上去，吴二麻子就把掏来的那个布条给了关世玉，关世玉打开一看，差点没晕过去，原来，他们从梅儿的裤裆里掏出的布条上，写的会名竟是【天皇】！ 不过关世玉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就掏出两块现洋来给吴家兄弟。可是吴家兄弟却说，刚才掏会的时候，被你嫂子俊俏的小摸样给刺激着了，要不是听你的话，我们也就把她扛到野地里来个野合了——你不用给我们钱，给我们钱也是要花到窑子里去——干脆，你就把身子给了我们兄弟俩，咱们就算扯平了！哈哈！“ 关世玉也是舍得身子舍不得那两块钱，也就把身子给了两个无赖，任凭两个色中饿鬼在她身上兴风作浪，为所予为。不过吴家兄弟怎么在她身上折腾，关世玉的心里只是反复念叨从梅儿裤裆里掏出的那两个字，“天皇”、“天皇”、“天皇”……吴家兄弟搞得越热烈，关世玉在心里念叨得越欢…… 等吴家兄弟在她身上释放完了，她就飞也似地赶会家去，气喘吁吁地把吴家兄弟从梅儿裆里掏出的会名给了壮儿。壮儿见了就兴奋地说：“太好了，押【天皇】比普通会门要高一倍呢，别的是一陪三十，押【三皇】要是中了，就是赔六十呢，中一把，你就什么都回来了！” 关世玉也兴奋异常，刚才吴家兄弟上身的时候，光顾了想【天皇】，竟忘了好受了；见了壮儿，才来了情绪，就把壮儿推到炕上，扒拉硬，自己就飞身上马，并且快马扬鞭，纵横千里，势如破竹，所向披靡起来……一连数把，直到壮儿细软叮当，蔫头耷脑，再也无能为力了，才算拉倒…… 第二天一早，关世玉就来找哥哥关世金，说她终于讨到一个好会，是可以一赔六十的【天皇】！关世金连输了两把，就对关世玉产生了怀疑，就说：“这回我不跟你押了，你自己认为好，你自己押好了。” 关世玉就扫兴。正跟他哥生闷气呢，壮儿就跑来说：“快到院子里看吧，天的颜色都变啦！” 关世玉和关世金就跟着壮儿来到了院子，抬头一看，天哪，整个天空全是土黄色！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整个天空都被沙尘暴给染黄了。壮儿的小聪明一下子就来了灵感，就说：“这是什么知道不，这就是‘天黄’了，也就是暗示咱们该押【天皇】了呀！听他这么一说，关世金竟动了心了，觉得这个会门像，像能押中的样，不但妹妹讨的会门是【天皇】，就连真的天都“黄”了，那就一定该押【天皇】了。押，就押【天皇】，而且要大押，要把以前的本儿都给捞回来！ 于是，他就把前几回押中得的钱，剩下的五千都给了关世玉，关世玉见哥哥都押了五千，自己也几乎是倾囊而出，也出了五千，兄妹俩合计押【天皇】押了一万！他们还畅想，这要是押中，赢他六十倍，那可就是六十万哪！天哪，【天皇】保佑我们吧，叫我们押中您吧，叫我们一夜暴富，重振关家雄风吧！就这样，关家兄妹就把一万现洋就都给押上了。 漫天的沙尘暴一直弥漫在天空之上，关家兄妹的心情也像那黄尘满天的天气一样，惴惴不安地等待“开会”的结果。可是一等“跑封”的不来，二等“跑封”的不来，都到了晚上了，还不见“跑封”者的身影。关家兄妹就知道该死的【天皇】并没有保佑他们押中，他们的一万块现洋，就这么活活地又赔了进去…… 其实这时候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因为本来输的钱都是前几次赢回来的，就算家里把祖传的野鹿茸给卖了，可是要是算给梅儿的两千块，现在还是赢的状态。然而，从古至今，普天之下，凡是好上赌的人，就没有自动或主动收手、洗手和罢手的。他们不到输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是不会停止的！ 关世玉赔了钱，憋气窝火病倒了好几天。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刚开始把把都中，后来却把把都不中了呢？差在哪儿呢？是不是心不诚呢，是不是讨会的方式方法不对头呢？还是自己就是不该一下子押上那么多呢？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就又来了毒瘾，浑身上下难受非常，好像只有吸两口大烟才会缓解。于是她就缠磨壮儿，叫他出去给她弄点儿白面儿来吸。 壮儿只对押会感兴趣，怎么都支持关世玉，可是一提吸毒，他就打怵，更别说让他去给弄鸦片大烟了。他就找理由搪塞敷衍。 可是关世玉要是犯了瘾，那是八匹马、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整天折磨壮儿，最后到底是壮儿给她弄了几口大烟吸了才算安宁下来。吸上大烟关世玉就来了精神，就还缠磨壮儿跟她去讨会，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去把本儿给翻回来。 有一天梅儿的儿子关春雷突然跑进屋来喊关世玉和壮儿生的儿子柱儿说：“快去看吧，外边到处都是蝗虫啦！” 关世玉和壮儿听了，就也跟着儿子柱儿出来看。果然是铺天盖地的蝗虫啊！壮儿看了竟一拍大腿说：“这就是一个‘会名’呀！” 关世玉就去看壮儿。壮儿就说：“遍地是蝗虫，那就是【地皇】啊！” 关世玉却不听他的，因为他说的已经好多会连个毛儿也没中了。结果壮儿就自己押了十块钱，押的就是【地皇】。说来就是巧，一开会门，还真就是【地皇】！壮儿一下子就中了六百。哎呀给关世玉后悔的呀，就又病倒了，就又央求壮儿给她弄鸦片来抽。 壮儿赢了钱，也就忘乎了所以，也就又给关世玉弄来一些鸦片抽。可是关世玉的心病还在会局上，她还在想着讨个好会，狠狠地押他一把，好把自己的那一万多块大洋给捞回来。她就又缠磨起壮儿来，让他快点再去讨会。 壮儿听了却说：“本来我讨到好会了，可是你却不信啦。” 关世玉听了就说：“这回我信了，你再讨到什么会我都跟你押。” 缠了壮儿几天，壮儿就对关世玉说：“你发现没，我押中的会是谁起的头？” 关世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问：“谁呀？” 第465章：慢条斯理 壮儿马上就说：“不是别人，就是我妹妹梅儿的儿子关春雷呀——那天就是他来喊咱家柱儿去看蝗虫，我才押的【地皇】——以前也是他尿炕尿出个王八样，咱们押了【汗云】结果就中了——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比梅儿还出‘会门’呢！” 关世玉已经赌迷心窍了，就说：“那你就天天盯着他呀，看出什么会门来咱们就押什么呗。” 于是壮儿有事没事就喊关春雷过来玩儿，不是问他做没做梦，就是问他尿没尿炕，再不就问他看没看见奇特的物件东西。 关春雷也就四五岁，跟舅舅舅母在一起也没有戒心，不过好多天他也没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会门来。正当关世玉和壮儿对关春雷失去兴趣的时候，有一天关春雷突然抱着一只大公鸡进屋说：“我妈说要杀这只公鸡给舅妈补身子，可是我却舍不得，我就给偷了出来。舅舅、舅妈你们看，是不是可爱呀，是不是不该杀它呀。” 壮儿一见公鸡嘴就乐了，就对关世玉说：“会门有了，看见公鸡押【吉品】哪！” 关世玉也就赶紧对关春雷说：“对呀，多可爱的大公鸡呀，就是不该杀呀！” 关春雷听了就兴高采烈地抱着公鸡出屋回去了。关世玉就对壮儿说：“那你就快去押吧！” 壮儿听了，还不确定地问：“押多少哇？” 关世玉就说：“你不是刚赢了六百吗，我手里还有五六百，合起来就押他一千吧。” 壮儿听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就说：“还问不问你哥，看他押不押。” 关世玉就说：“问哪！那天听说你中了他还埋怨我没告诉他呢！” 壮儿就来找关世金，说又讨到一个好会门，问他押不押。关世金就问关世玉押多少。壮儿就说押一千。关世金就说：“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哪。” 壮儿就说：“怎么没有，你和关世玉不是给了梅儿两千块钱呢吗。” 关世金听了，却说：“那是她的私房钱，我不能动。” 壮儿听了，却添油加醋地说：“先借来用用呗，要是中了，你就加倍还她呗。” 关世金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就来找梅儿借钱，说是要做一笔买卖，手头的钱倒腾不开了，先借他一千，日后就还。夫妻之间，梅儿哪有不借之理，也就拿出一千现洋来，递给关世金说：“只要你不是吸鸦片、押会门，你就只管上我这来拿钱。” 关世金听了真不忍心拿梅儿的钱了，可是赌心又让他狠下心来。他想，一旦自己押中了，这回就洗手不干了，就把钱都给梅儿，然后就跟她好好过日子。这么想着也就把钱给拿走了。 关家兄妹就合起来两千现洋押了【吉品】。可是事与愿违，没能如他们的心愿，没押中，而且关世金借钱押会的事还让梅儿给知道了。梅儿生了气，就不理关世金了，甚至又跟他分居了。 关世金就想尽快翻本，就又跟关世玉和壮儿押了几回，可是总了小押就中，大押就赔。结果是越赔越多，越多就越想捞回来，就越去冒险，后果当然是越陷越深。 而且关世金为了摆脱亏本的烦恼，也把鸦片给捡起来了，家里但凡值钱的东西他们都给当了卖了，得的钱，不是拿钱去押会，就是拿钱换鸦片回来抽。关家又一次进入了死气沉沉、乌烟瘴气的时代…… 梅儿的父母实在看不惯关家兄妹又赌又毒的德行做派了，就说要回老家去了。临走的时候，就要把当年关家老爷子给他们的那棵百年人参交给了梅儿，说路上带着也不方便，你就留着关键的时候用吧。还说他们回去也是想在老家找个立足之地，也好给梅儿和他哥壮儿留条后路，将来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梅儿就同意了，就给了父母五百现洋，让他们做盘缠和回老家立家置业用。送走了父母，梅儿也就开始自己来支撑这个家了。 冯二春打完了家具，修完了门窗，梅儿并没放他和木头走。梅儿就说：“我家正需要长工呢，你们就先留下吧，有啥活儿就干啥活儿，没活儿干就帮我看家护院。” 冯二春见梅儿为人亲切厚道，待他和木头像亲戚一样，也就留了下来。冯二春手巧，没别的活儿的时候，就用边角余料做些积木玩具什么的给孩子们玩儿，甚至用木头做了一辆木轮的手推车，推东西推人都很方便。关家大院里，冯二春的人缘也就越来越好了。 关家兄妹的鸦片又抽回到了原先的水平，而且押会押得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后来连梅儿让冯二春给打的家具都让关世金给当掉了。最后关家兄妹还惦记起当初给梅儿的两千现洋。 梅儿听了，就掰手指给他们算账：“上回你们押会拿去一千，我父母回老家我给了他们五百。” 关世玉却马上指出：“那还剩五百呢！” 梅儿就说：“那五百我都用于日常开销了。” 关世玉听了，就撇着嘴说：“不会吧，你一个人怎么能用那么多钱呢！” 梅儿听了，不紧不慢地说：“我怎么是一个人呢，除了给木匠的工钱，两个孩子，外加两个木匠，哪个不得吃得穿哪……” 关世玉听了，嘴都撇到山海关了：“咱家都穷成这样了，你还养着两个木匠干什么，不是在养汉吧！” 这话就像锥子一样，深深地扎在了梅儿的心里…… 梅儿听了小姑子关世玉的话，心里真是被刺痛了一下，但依旧保持平静地说：“家里的大事小情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撑得起来，要不是他们帮忙，咱家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关世玉听了，却撇着嘴问：“不是现在这样还能是个什么样？” 梅儿一听关世玉这么问，就有点来气了，不过语调还是很平和：“是个什么样你有眼睛没看见哪——房子很大，可屋里是空的，饭桌很大可碗里是空的！” 关世玉听了，却不以为然地说：“空怎么啦，空也是你养两个木匠养的——你说，你给了木匠多少工钱吧？” 面对关世玉的职责梅儿早有准备——自从丈夫关世金上次从她手里拿一千现洋去押会之后，她就留了个心眼儿，一是在父母回老家的时候，带走了五百；再就是给了冯二春三百，剩下的二百和另外关世金给她的那一百块的木匠工钱，三百块钱就用于维持关家的日常开销。 给冯二春钱的时候，冯二春死活不敢要。梅儿就说：“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出来了，迟早有一天会叫他们兄妹给抽空赌光的——我给你钱不为别的，就为了留个后手，一旦他们兄妹吸毒赌博没了钱，就肯定来算计我的这点儿私房。我就怕到时候我禁不住他们的缠磨，把钱给了他们，他们就再去抽，再去赌！所以我要把钱给分散了。你是个好人，我信得过你，你就替我分担一些，帮我留个后手，铺条后路，也好从长计议……” 冯二春听了，懂了，就收下钱说：“那我就收下，改天我就到城里给存上，到了关键的时候好拿出来用。” 梅儿听了马上就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就拿着钱尽快办吧。” 冯二春就进城把钱存进了钱庄，回头就把存票给梅儿看。梅儿就说：“存票你收好，放我这里被他们发现还是不行。” 冯二春就在自己的工具箱里做了一个夹层，把存票放了进去，还告诉了梅儿怎么开启。除了让冯二春存了三百现洋，梅儿还另给了冯二春一百，说这一百可就是给你和木头的，你收好。 冯二春却说：“太多了，我可担当不起。” 梅儿一听冯二春还真不贪婪，就更加信赖地说：“不是让你担当什么，还是那句话，与其被他们兄妹给抽了赌了，还不如给了你呢；你要是花不了，就攒着，到时候我急用好有个人借呀！” 冯二春一下子明白了梅儿的意图，就收下钱说：“那我就收下，不过你可以随时跟我要。我在你家有吃有穿，也没什么花消，这钱还算我替你保存的，主权还是属你。” 梅儿听了，就凑近了冯二春，小声说道：“这是咱们两个说话，要是他们兄妹问及了，你可得说你收了四百工钱，要不就露馅了……” 冯二春听了，马上就明白了梅儿的意图，赶紧说：“你放心吧，我都替你担着。” 由于有了事先的绸缪安排，所以当关世玉来责问梅儿的时候，梅儿就特别地从容。梅儿就对关世玉说：“我给木匠多少钱与你无关，给的都是我的私房钱。” 关世玉却马上揪住不放：“怎么跟我没关，你是我哥的媳妇儿，你随便给外人钱就是别有用心，不是偷情就是养汉！” 梅儿听了，却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说：“随你怎么说，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良心！” 关世玉听了还是不依不饶，就说：“不行，我得找木匠问问，你到底背着我哥给了木匠多少钱！”说着就气冲冲地去找冯二春…… 第466章：挥霍殆尽 见了冯二春关世玉劈头盖脸就问：“快说，我嫂子给了你多少钱！” 冯二春一听就想，果然就有这一天，看来梅儿没把他们关家兄妹看错呀——就说：“先给了我三百，后来又给了我一百，一共四百。” 关世玉听了就像疯了一样，咬牙切齿地问：“你是给我们家盖了宫殿还是修了长城，干吗收了那么多工钱！” 冯二春听了，就拿出一副惊奇模样：“多吗？像你们这样的大户人家，给你们家做了好几个月的木工，给这点儿工钱还多吗？我给邻县的高老财家打家具，人家一下子赏了我一千二呢！” 冯二春的话就把关世玉给噎了回去。她就边悻悻地离开边说：“不用狡辩，你跟我嫂子肯定有一腿，不然不会这么大把大把地给你这么多钱！” 冯二春也不跟她多说话，看着关世玉走远了，就赶紧来跟梅儿汇报情况。 梅儿听了，就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了，你以后也少到我的房里来，有事就让木头传话，省得关世玉说三道四的……”冯二春听了就答应着出去了。 关世玉离开冯二春就来找哥哥关世金。 关世金正在为没钱卖鸦片来解自己的烟瘾而打转转呢，听妹妹一说，梅儿一下子给了木匠那么多工钱，就来了气，怒气冲冲，径直来找梅儿。 自从关世金有开始吸大烟后，又跟他妹妹混在了一起，一是梅儿也不让他上床了，二是他自己也觉得梅儿不会像他妹妹那么……，也就很长时间没来梅儿的房里了。 进了梅儿的房里，见梅儿正给兰儿（关世金和梅儿生的女儿——关春兰）洗头呢。一见自己的媳妇和自己的女儿，关世金的气也就消了一半，再加上自己来的目的是要跟梅儿要钱的，所以到坐下来，竟是对梅儿一副笑脸。 吭哧了一阵，关世金还是开口说道：“我……没钱了，你……借给我两个，等今年的租子收了，我加倍地还你……” 梅儿听了，边忙着继续给小女儿洗澡，边对这个早就不合格的丈夫说：“你一定听你妹妹说了吧，我的钱都用光了——除了给木匠工钱，剩下的也都日常用了。” 关世金听了，却还恬不知耻地问：“不会一点儿不剩吧，我不是好说了吗，等今年的租子收上来，我就加倍还你吗。” 梅儿听了，却强调：“说，还说什么加倍呀，今年闹了蝗虫你不知道哇，地都绝收了，哪还有租子可收哇！” 关世金听了，却强词夺理地说：“怎么不能收，地里生不生庄稼那是老天爷的事，可是种了我的地就得给我租子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梅儿一听，这个抽大烟，玩大赌的丈夫，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着实又疼了一下：“人都饿死了，活着的也都去当土匪了，谁还乖乖地给你交租子呀！” 关世金还没服：“你还别拿这话吓唬我，咱家没了钱，可是还有人，还有枪，不给就毙了他们，看他们谁还敢不交！” 梅儿就说：“不是人家不交，是人家没东西可交！” 关世金就说：“我不管他们有没有东西可交，他们没有可以去借，去偷，去抢，可是他们欠我的租子一定要交——因为他们种的是我们关家的地，因为我们关家也要吃饭活命！” “你要是说关家要吃饭活命，我就把钱给你；你要是说要去押会抽大烟，那我就一分钱也没有！” “我不说了我是借吗，到时候加倍地还你！” “上回你拿走一千，说是还我，怎么到现在还没还呢！” “谁知道哇，讨到了那么好的一个会，竟然没中，你说怪谁呀！” “那还能怪谁，你要是压根不去押，也就不会赔个一干二净！” 正说话呢，关世金的毒瘾就发作了，浑身无力，满脸是汗，他为了尽快弄到钱好买鸦片来解自己的毒瘾，竟当着孩子的面儿，咕咚给梅儿跪下了。他说：“求你了，救我的命吧，给我点钱，我都快难受死了……” 梅儿抱紧兰儿不让她看见自己亲生父亲那个熊样，然后对关世金说：“我没钱，我手里的几个零钱还要养活孩子呢！” 关世金却一下子拉高了声音说：“你不是把钱给了木匠吗，他也花不了，你就跟他借几个，日后由我来还！” “我没脸去借，你要借就自己去借！”梅儿好像拿定了主意，不再给关世金钱了。 关世金一急，竟给梅儿磕起头来。梅儿实在看不过眼去了，赶紧给女儿穿好衣服，并对兰儿说：“快到外边找哥哥玩去吧……” 见女儿跑出屋去，梅儿的眼泪才流下来。她就哭着对关世金说：“看看关家都破败到了什么程度吧！你一个堂堂七尺的男子汉，怎么就给我一个妇道人家下了跪呢！你要是再份有骨气有能力，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呀！” 关世金听了，低声下气地说：“我也不想这样啊，不都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吗。”关世金似乎知道了自己败家的错误有多么严重，但还似乎要找到合情合理的解释，这样或许他自己就能安心下来了…… 梅儿看到丈夫那个熊样，心里又疼了一下：“钱我不是没有，我没有我也能给你借到，可是你们抽大烟、押会门，那都是无底洞啊！我不能眼看着你们把我跟孩子的救命钱都给糟蹋了呀……” 关世金听了梅儿的话也就没话可说了，就默默地站起身来，临出屋的时候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给我钱了，那我就另想办法了……” 梅儿听了马上就追问：“你该不会是要典房子卖地吧！”梅儿最担心的当然就是这个了…… 关世金也不回答，闷乎乎地就走了出去。梅儿就有些急，赶紧从箱子里摸出二十快银圆来，追到关世金的屋里，把钱放在他的眼前说：“把烟戒了吧，别再押会了。” 关世金见了钱就来了精神，就对梅儿说：“最后一回，等我精神了，我就开始想办法做点儿买卖，挣了钱就还你！” 梅儿就说：“不用还我，你能持家立业就什么都有了！”梅儿几乎对丈夫彻底失望了，但还是坚持这样说道。 关世金正要赌天发誓呢，关世玉进来了。见了桌上的钱就撇着嘴说：“怎么，铁公鸡拔毛啦！” 梅儿不爱听她说话，扭头就走了出来。 关世玉一下子就扑上去抓住那些钱，然后兴奋地说：“刚才我回屋，一眼就看见壮儿不对劲，因为他的脸蜡黄蜡黄的，我就问他怎么啦，他就说他肝儿疼。我就说你肝疼怎么会人黄呢！他一听立马就笑了，大声对我说，你说我人黄，那就是个会门【人皇】啊！我一听就来了精神，大哥，咱就用这钱押【人皇】吧，押中就是一赔六十啊！” 关世金听到妹妹说的【人皇】也觉得是个好会门，弄好了，也可能押中吧，可是，这会儿他正闹毒瘾呢，就说：“可是我难受得要死……我是想用这钱买大烟抽的……” 关世玉听了，并没有反驳哥哥的意思，马上说：“一半儿一半儿呀，十块买烟，十块押会。十块也不少，一赔六十那可就是六百呀！” 听妹妹关世玉这么说，关世金的毒瘾赌瘾同时发作，也就同意了关世玉的意见。于是他们就把梅儿给他们的二十块银圆，十块买了烟抽，十块押了【人皇】会门。 十块钱的大烟让兄妹俩过了毒瘾来了精神，拼着命地乱了半天姓；可是会门一开，开得却是【板柜】。没押中不说，还把壮儿给吓病了。因为一听说开的是【板柜】，壮儿就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关世玉一看壮儿一脸土灰的颜色，就问他怎么了。壮儿就说：“其实我昨天做梦梦见棺材了，本来我想让你押【板柜】来的，可一是我近来肝儿疼，就忌讳棺材，也就没说；二是你一说我人黄，我就起了贪心，心想，要是押【人皇】那可是一赔六十，高出整整一倍呢，也就让你押【人皇】了……” 关世玉一听，也把肝儿都气疼了，破口大骂了一阵壮儿，就又跑到关世金的屋里去鬼混了…… 壮儿的肝病使他更加面黄肌瘦有气无力了。关世玉也就更不稀罕他了，就整天跟关世金厮混在一起。 等把梅儿给的那十块钱买的大烟抽完之后，兄妹俩就又两眼发红地四处找钱好再去买鸦片来抽。可是除了梅儿，家里就没什么可出钱的地方了。可是毒瘾难耐，抓心挠肝的滋味叫兄妹俩失去了理姓，在关世玉的百般唆使下，关世金就背着梅儿出去借钱。 先是用好地跟人家做抵押，换回来钱就赶紧吸毒押会。等好地抵押得差不多了，就去抵押坏地，不出半年，关家的地就押得所剩无几了。可是他们兄妹的毒瘾和赌瘾都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最后竟把关家祖宗建的豪宅大院抵给了人家。等梅儿知道了，关家兄妹已经将抵来的二十万银圆押会吸赌挥霍迨尽了…… 第467章：拉他下水 梅儿就急了，没了房子岂不就没了家，就拿出父母临行前给她的那棵百年山参，找到抵房子的人，将房产给赎了回来。虽说那棵百年人参价值远远超过了已经破败了的关家大宅，但梅儿为了关家人不至于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还是忍痛将百年山参给了人家，将关家的宅院赎了回来。 可是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关家兄妹还没醒悟，还是无可救药地吸毒，还是鬼迷心窍抵押会。只是由于梅儿将房产赎回来后，将房契把在了自己手里，他们兄妹才没再打房子的主意。可是当关家兄妹毒瘾和赌瘾发作但又没钱来过瘾的时候，他们还是想到了梅儿的私房，想到了梅儿给过冯二春的那四百块钱…… 关世玉就唆使关世金，让他去求梅儿跟冯二春借钱。关世金也是被毒瘾折磨得要死要活，也就不顾及颜面，又低声下气地来找梅儿，并跪求饶，让梅儿跟木匠借钱给他。 梅儿听了，竟然居高临下地问关世金：“我给你借了钱，你拿什么还哪！” 关世金就默不做声。梅儿就说：“以前你跟我借的钱什么时候还过呀，我的钱你不还也就不还了，可是跟别人借了钱你叫我拿什么去还哪！” 这时候关世金竟抬起头，看着梅儿说：“你不是提前还给他了吗……” 梅儿没听明白，就问：“你说什么哪，我拿什么提前还啦？” 关世金就支吾，梅儿就逼问，关世金就干脆说：“你不是提前把身子给他了吗——跟他借钱还用还哪……” 梅儿这才听明白，一巴掌就打在了关世金的脸上，平生第一次把骂人的话脱口而出：“哎呀你个乌龟王八蛋哪！你怎么能听信你妹妹的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呀！” 关世金被打了被骂了还不醒悟，还说：“给了就给了，反正我不追究，我需要的就是钱……” 梅儿的眼泪扑簌簌就下来了，她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堕落到了这个地步，竟然相信了他那个鬼妹妹的话，相信自己的老婆跟木匠有一腿，而且为了钱竟允许和认可自己的媳妇儿用身子来还——真是无可救药，真是荒唐到家了呀！ 梅儿就赌气说：“我要是真的拿身子还木匠的钱，你真的不介意？！” 关世金竟然说：“是啊，只要给我钱，让我抽上白面儿，让我予死予仙，你把什么给木匠我都不在意……” 梅儿见丈夫无耻至极的样子就感到一阵恶心，这哪还是关家的老大呀！这哪还是那个在外为关家支撑门面的关家大少爷呀！他现在的样子都不如当年他疯掉时候的样子呀！ 梅儿顿时觉得自己的命太苦了，嫁他的时候他是个死了老婆孩子的疯子，为了关家的收留之恩跟他拜了天地，入了洞房，还给他连生了两个孩子，使他们关家有了后，叫他自己有重新儿女双全。后来感谢老天爷突然让他的病好了，像个正常人了，跟他过上正常夫妻的生活了；可是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让日本人的免费鸦片票给拉下了水，染上了毒瘾！ 要不是老爷子去世、他妹妹失踪和他小外甥毒瘾发作而死，让他戒了毒，恢复了，他从那个时候起就是现在这副德行了。可是日本人又弄出个“会局”来诱惑百姓参赌，整天装神弄鬼疯了似地四处讨会，尽管十押九不中，可是他们像染上了毒瘾一样又染上了赌瘾。结果把家里值钱的物件都赌进去了还不算完，又跟他那个该死的妹妹抽上了大烟。 这回好，赌瘾烟瘾双管齐下，最后把家里祖传的房产地契都抵给了别人，要不是自己用父母留下来的那棵百年山参把房子给赎了回来，大概现在一家人都露宿街头，无家可归了！就是这样他还不醒悟，还跟他那个败家的妹妹鬼混到底，还是沉浸在赌瘾和毒瘾之中不能自拔，最后连我的这点儿私房都不放过，甚至不惜用妻子的身子来换钱供他们兄妹俩吸毒赌会！像这样的丈夫跟他过还有什么意思，像这样的家还有什么希望！！！ 梅儿的思想斗争激烈，她真想放弃自己的原则，由他们兄妹去无休止地堕落，由这个曾经辉煌过的关家无可挽回地没落，大不了自己带着孩子回老家投奔父母，大不了跟罪孽深重的关家兄妹彻底决裂！！！ 然而，毕竟是夫妻一场啊，毕竟这里才是自己的家呀，毕竟自己的儿女都姓关哪！梅儿在内心深处还在盼望着奇迹的出现，还在指望天意能使关家起死回生，重振雄风，还是奢望自己的丈夫哪一天能突然醒悟，突然戒掉烟瘾赌瘾，能像从前一样，跟自己过正常人的日子和夫妻生活…… 也许还需要忍耐，也许还需要等待，也许好日子就在不远处，也许现在正是老天爷在考验我们的贞操和良心的时候啊——那么我就要挺住，我就要坚持，我就要把孩子把家尽可能地看好管好呀，这是对我的孩子好，这是对关家好，这也是对我自己好—— 老天爷会长眼的，他会在适当的时候来惩恶扬善，因果报应的——梅儿这么想着，也就坚定了信心，站稳了脚跟，就对关世金说：“我是给了冯二春四百块钱，可是他把其中的三百送回了老家，手里也就剩下一百，你要是能答应我，我把这一百借来给你，你不再去赌，而且渐渐地把大烟地忌了，然后跟我过正常人的日子，我就去给你借！” 关世金一听梅儿答应给他借钱，还管什么承诺的内容，立即就赌天发誓，说一定按梅儿的要求去做，坚决戒掉大烟，坚决不再押会赌博，坚决……他恨不能把天下最毒的誓都发出来，以便尽快地将钱弄到手，好尽快买回大烟来过瘾。 梅儿是将内心那针鼻儿大的幻想放大成了斗大的希望，就找冯二春取来一百银圆给了关世金，对他说：“冯二春就这些钱了，花了可就再也没地方借了，你可一定像你承诺的那样，用这些钱渐渐地把自己的烟瘾戒掉吧……” 关世金见了钱就像见了亲爹一样，立即眉开眼笑起来，一步上前就夺过钱去，边满口答应梅儿的请求，边迫不及待地冲出房门，去买能让他和他妹妹销魂荡魄、予死予仙的大烟去了…… 关世金拿到钱就跑回去找他妹妹关世玉。关世玉见了钱就撇嘴说：“我说你老婆有私房吧，你还不信，这是啥呀！” 关世金赶紧解释说：“这可不是梅儿的私房钱，这是她跟木匠借的。” 关世玉一听，马上就撇嘴说道：“什么借呀，她的就是木匠的，木匠的也就是她的，他们俩早就穿连裆裤了，还分什么彼此呀！” 关世金听了，赶紧示意关世玉把说话的声音降下来：“你可别这么说，要不是她还能借出钱来，你我可就没白面儿可抽了……” 关世玉听了，还是不以为然：“你老婆都偷情养汉了你还替她说话呀……” 关世金听了，知道妹妹跟梅儿是天生的不对付，赶紧囫囵地说：“不是说不说话，关键是她帮咱们解决了燃眉之急——别说没用的，赶紧去弄大烟泡儿，我早就犯瘾了，再不抽，就难受死了……”兄妹俩就赶紧买来大烟，吞云吐雾地过起瘾来。 梅儿这边儿到了夜里先是睡不着，总是想着丈夫的承诺，想着丈夫改过自新之后，跟自己一心一意地过日子，把两个幼小的孩子拉扯大，该有多好哇。 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说家里又恢复了从前的辉煌，为了庆祝还请来一个戏班子来给家里唱戏，唱的是什么也没记住，只觉得都是喜庆欢快的好戏。而且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跟关世金也成了台上的角色，也在台上伊伊呀呀地唱了起来。 关世金扮的是小生，梅儿自己扮的是花旦，俩人在台上你来我往，眉来眼去竟动了感情，在大家的簇拥下，俩人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第二天梅儿就想让好梦成真，就来找关世金。到了关世金睡的上房，关世金刚刚醒来。梅儿就跟他说了自己昨天夜里做的好梦。本以为听了梅儿的梦，关世金就会触景生情，跟自己重温旧梦呢。 谁料想，一听完梅儿的梦，关世金竟一个高跳下地，兴奋地说：“太好了，听壮儿说，梦见唱戏押【九官】，你的梦又一向很准，一押准中！“说着就把梅儿丢在屋里，跑出去找关世玉和壮儿去核实是不是该押【九官】去了。梅儿的美梦就此破灭了，她呆呆地坐了好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自言自语地说：“完了，一切都完了……” 关世金兴奋地跑到壮儿的屋里，就跟壮儿和关世玉说了梅儿的梦。壮儿也在他那蜡黄的面容上露出了泛红的笑容。他说：“梦见唱戏就是押【九官】，我妹妹的梦十做九准，你就有多少钱押多少钱吧……” 关世玉也进一步鼓动关世金说：“这要是押一百，可就能得三千哪！” 第468章：难以想象 关世金就说：“哪还有一百了，昨天还人家烟钱二十，又买了二十的烟泡，现在手里就剩六十了。” 壮儿听了，就用细弱的声音说：“六十就六十，要是押中还一千八呢……” 关世金听了却说：“不行，要是押不中，我们就再也没钱买烟泡了……” 关世玉却说：“那要是押中了呢，那还不管够让你过瘾哪！” 关世金终于禁不住诱惑，就说：“至少留十块，也能够抽个几天的呀……” 关世玉却说：“要是押中了，包你抽个一年两年的！” 关世金也就不再坚持，就把手头剩下的六十现洋都交给了壮儿和关世玉，叫他们去押会。 不知是梅儿的梦就是神奇地准，还是天意要再给关家及关家兄妹最后一个改过自新亦或彻底毁灭的机遇，他们押的【九官】居然真的中了！ 他们刨除相关费用竟得了一千五百多现洋！得了钱关世金马上就跑到了梅儿的房里，兴奋地把押中的消息告诉了梅儿。可是梅儿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她似乎对关世金彻底失去了信心。 关世金却说：“你的梦太准了，梦见什么一押就准，求你再做个好梦，让我们再押中一回，得了大钱，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梅儿一听关世金把改过自新建立在再押一次会上，而且是押中之后才得以实现，就产生了逆反心理，竟在心里想，要想教训这样的无可救药的烟鬼赌徒，就必须让他输个溜光，身无分文再也没有可押的本钱他才会罢休——再份有一点钱，他就不是抽大烟，就是押会门，根本就消停不了——这回我也狠狠心，调理他们一把，胡乱说出一个梦来，叫他们胡乱押会，押不中的话，一是再次教训他们，二是他们也就不再以为我做的梦都准了，也就断了他们再来向自己讨会的念头了…… 梅儿这么想着，心里也就有了主意，在心里想了一夜该对关世金我们说做了个什么梦。第二天一早，就主动到了关世金的屋里，对他说：“快去押会吧，我做了一个好梦，梦见咱家院子里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灯笼，你快去问壮儿该押什么吧。” 关世金听了简直是从炕上蹦到了地上，一溜烟就跑到了壮儿的屋里，说梅儿说她梦见了大红灯笼，快看看该押什么吧！ 壮儿已经将会门倒背如流烂熟于心了，开口就说：“梦见灯笼押【太平】！ 关世金听了马上就亢奋地说：“那咱们就押【太平】！押他一千，得他三万！” 关世玉听了却说：“你不是有一千五呢吗，那五百留着下崽儿呀！” 关世金听了，立即低下头来：“我怕……” 关世玉就说：“怕什么，你就不怕押正了回头后悔呀！” 壮儿也用微弱的声音敲边鼓说：“我妹妹做的梦，百押百中，你就都押上吧，一千五押中了就得四万五，刨除其他还能得四万呢！” 关世金就听信了关世玉和壮儿的话，就把钱交给了“跑封”的，并且一口咬定就押【太平】！ 真难以想象，用梅儿胡乱编造出来的一个梦押的会居然都中了，开的会门竟然真是【太平】，方圆几十里几千个押会者，只有关家独树一帜押了【太平】，而且就押中了！刨除相关费用，关家竟净得四万多。 这个押中的消息和事实，给奄奄一息的关家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让大家一下子都沉浸在了久押不中和中后连中的狂喜之中！关世玉和壮儿更是一个黑着眼圈，一个黄着眼圈，乐得直掐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关世金也如释重负地说：“这回我可以还给梅儿钱了。” 可是关世玉却说：“还什么还，跟她借来的钱，本来都是咱们给她的！” 关世金就说：“当时不是也该给嘛！” 关世玉就说：“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你看跟她借点儿钱像抽她的筋扒她的皮一样，这回咱们不给她钱了，省得以后再用钱的时候，跟她再借多费口舌！” 关世金听了，还是坚持说：“不过最好还是把钱还给她，这回要不是跟她借来了钱，咱们也就没钱来押这两个会，也就中不了这个会了。” 这时候壮儿也说：“还就还吧，这两次的会门不也都是从她做的梦中讨出来的吗；再说，她的梦就是准，现在还了她，以后她做什么梦还能告诉咱们不是？” 听了壮儿的话，关世玉撇着嘴就说：“就她的梦准，我不是也梦见过押中的会门吗，下回我谁的都不用，就自己做梦，梦见什么就押什么，押中了钱就自己独得，省得中了会门得了钱还要算别人一份儿！” 关世金就说：“现在不是算她一份儿，而是还给她钱，而且她的钱还是从木匠那里借来的。” 关世玉听了就像来了气，就说：“别跟我提木匠，要还你们就还——从今往后我就自己做梦，再也不用别人梦出来的会门了……哼！” 关世玉之所以对冯二春恨之入骨，其中还有故事。 这个关世玉，一副骚骨，浑身浪肉，见到男人就恨不能来个敲骨吸髓，把他给吸干咂净才过瘾。 自从冯二春进了关家大院她就开始眼馋，特别是她的丈夫壮儿肝病缠身，枯瘦如柴，早就没能力来满足她日益高涨的情y了；她的哥哥关世金也基本上让她给淘空了，十回上马，七回跑不到终点就马失前蹄，扫兴了结；而年轻结实的冯二春在关家大院一出现，关世玉的银心就为之一颤，就被冯二春浑身的肌肉，阳刚的神情以及温良的姓格给迷住了…… 特别是见到冯二春跟梅儿在一起时谦和、听话、懂事的样子就更激发了她与生俱来的占有予，就更想将冯二春给掠夺到手。 于是，就在冯二春给梅儿打完家具，又被梅儿留用之后，关世玉就赶紧来找梅儿说：“叫木匠也给我打几样东西吧……” 梅儿听了也没用回绝的理由，就说：“行啊，打啥你就跟他说吧，工钱都不用另给。” 关世玉就说：“那我就领木匠去看木料去了！”说着就摆动着她那放浪的腰肢，领着冯二春去看木料。 看到了木料，冯二春就问关世玉：“您要做什么家具，说出来我好下料啊……” 关世玉听了，就乜斜地看着冯二春，无限妖媚地说：“我就想做个大木盆，人能脱光了坐进去洗热水澡的那种……” 冯二春听了，啥都没多想，只是说：“行，您就说要多高、多宽、多长的吧！” 关世玉一听，马上就把身子凑过来说：“反正是我专用，你就按我的身材做好了……” 冯二春不自觉地往后躲了一步，然后又问：“那——您是要水没脖子还是要水没腰啊？” 关世玉听了，假装不懂，就问：“一个没脖子，一个没腰——这两种的区别是什么呀？” 冯二春马上就解释说：“水没脖子就做得深一尺，水没腰的就浅一尺……” 关世玉一听，马上就用无限妖媚的神情盯住冯二春的眼睛问道：“那，是深好呢，还是浅好呢？” 冯二春就又往后退了一步，解释说：“那就看个人喜好了，有的人喜欢浑身都泡在水里，那就做个深的；有的人喜欢把身子露在外边，往身上撩水洗，那就做个浅的……” 关世玉就用眼睛乜斜着冯二春说：“那你喜欢怎么洗呢？” 冯二春一听，就有些拘谨，腼腆地说：“我就是是木匠，从来不进澡盆洗澡，身上脏了，打盆水，用毛巾一擦就成了……” “那你希望我用哪种方式来洗呢？”关世玉听了，就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冯二春的眼睛说道…… 冯二春一听，憨厚地笑了，就说：“这我可说不好，您自己的喜好，我怎么会知道。” 关世玉听了，拿腔作调地说：“你怎么不知道，你是个男人就该知道女人喜欢什么，就该知道女人怎么洗更舒服……”关世玉边说还边用眼睛向冯二春放电。 冯二春赶紧低头顺目地说：“您就自己拿主意吧，我只是个木匠，只管给主人干活儿。” 关世玉听了，还是不依不饶地说：“虽然你是个木匠，可是当主人让你帮助选择的时候，那你也得当个好参谋呀……” 冯二春听了，很是无奈，见过磨叽的，没见过这么磨叽的，索姓就说：“要是非让我说不可，我就说同时给你做两个，一个深的一个浅的，到时候，想洗哪种就用那种，省得两头犹豫。” 关世玉听了，觉得冯二春真是聪明伶俐，就说：“同时做两个？那你不就受累了吗。” 冯二春赶紧笑呵呵地说：“我就是个木匠，活儿越多就越高兴，没活儿干了，两手还痒痒呢！” 关世玉听了竟笑出了她因吸大烟而吸出的一口黑牙，就说：“看你说的，把我的心都说痒痒了——行，那你就给我同时做两个，到时候，我想怎么洗就怎么洗——不过，工钱我怎么给呢？” 第469章：把腿开溜 冯二春听了，马上就说：“您嫂子不是说过，不用您管工钱吗？”冯二春似乎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就这样不卑不亢地来了一句…… 关世玉马上就……地说：“她说不管我就不管啦——你只管给我往好里做，等做完了，我肯定会好好报答你的……”说着还像稀罕孩子一样用手在冯二春的脸上摸了一把，又说：“我会比我嫂子对你更好的……” 冯二春被关世玉的手摸到了脸，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后背一阵凉风掠过的感觉，胳膊上，就见到了鸡皮疙瘩。心想，这样的娘们儿，谁消费得起呀！ 尤其是来关家时间长了，也多少知道关家发生的那些事儿——亲兄妹两，往死里抽大烟，投大赌，还不论伦理纲常地胡搞在一起，尽管自己是个木匠，管不了主人家的是是非非，可是一旦对方跟自己沾边儿了，可就令冯二春的心里咯噔一下子——难道这个婆娘要勾引我？想趁做浴盆这个引子，拉我上道？可得多加小心哪，这样的娘们儿，绝对弹弄不了的呀，一旦沾边儿，可能就想红斑狼疮一样，再也抖落不掉了呀！ 然而只是一闪念，冯二春就甩了了这些胡思乱想，马上就开始下料，划线，跟木头一起，同时做两个浴盆了…… 冯二春和木头忙活了半个来月，给关世玉同时做了两个浴盆：一个深的，一个浅的。做好那天，关世玉正好吸完了大烟，正在精神头上，看着两个精制漂亮的大浴盆就更是心花怒放，就赶紧让冯二春帮她打水，让梅儿帮她烧水，说是马上就要试洗，而且要两个都试。 冯二春就忙着给她从井里打水，梅儿就忙着帮她在灶上烧水，忙了半天，终于烧好了两大浴盆水。关世玉也不顾冯二春还在场呢，就要脱衣服开洗。 梅儿赶紧对冯二春说：“没你事儿了，快回去休息吧。” 关世玉听了，却说急忙说道：“别让他走哇，要是盆底漏了什么的他好及时给修上啊！” 梅儿马上就解释说：“他不是个男的嘛——你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儿来洗澡啊！” 关世玉竟然撇撇嘴说：“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不怕他怕什么呀！” 梅儿一听，只好说：“到底还是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不是……” 关世玉竟然一副无限嫉妒的表情说道：“怎么，他跟你在一起就不男女有别，跟我在一起就授受不亲啦！” 梅儿一听关世玉的话就觉得不对味儿，也就话不投机，突然说：“哎呀，我还给忘了，我家兰儿的还是茅房蹲着呢，我得看看她出来没有！”说完就抽身就走，就把冯二春丢在了关世玉的洗浴现场，想让他们自己处理后事…… 隔了一天，梅儿见了冯二春就若无其事底问：“你昨天……后来……你怎么办了呀？” 冯二春就哧哧地笑了。笑了一阵就说：“幸亏我师父交过我一个绝招，要不绵羊就掉进狼嘴里了。” 梅儿听了，有点莫名其妙，就说：“怎么会呢——她把你怎么样了呀？” 冯二春见梅儿感兴趣，也就把她离开后的情景给梅儿描述了一遍，听得梅儿张口结舌，目瞪口呆，简直难以置信！！！ 原来，昨天梅儿一离开，关世玉就脱光了跳进了深浴盆……冯二春觉得自己呆在现场也不是那么回事，拔腿开溜…… 可是刚转身要离开，却听到关世玉喊他：“你别走哇，我还没验收完呢！” 冯二春不得已，就只好站住了，背着身体，听候吩咐。 关世玉洗了一会儿就湿漉漉地出了深浴盆，来到浅浴盆，露出上半身坐在里边，可是刚坐下，却妈呀叫了一声，还娇声娇气地喊冯二春说：“哎呀，你做的这是什么浴盆呀，盆子底下怎么有钉子呀！” 冯二春就一愣，回身就说：“这不可能呀！”冯二春知道自己检查多少遍了，不可能留下钉子呀——或许，是木头看这个婆娘不顺眼，就偷偷地钉了个钉子在里边？ 可是当他看见关世玉裸着的上身的时候，又赶紧转了回去。 关世玉却接着要求道：“还愣着干嘛呀，快过来把钉子给我把出去呀！” 冯二春听了，就赶紧说：“那你先回深浴盆里去吧——我好给您拔呀……” 关世玉听了却说：“我要是离开，你怎么知道钉子在哪里呀——你就过来吧，我都不怕你看你还怕什么呀。” 见冯二春还迟迟疑疑地不肯过来，关世玉就催促说：“快点儿呀，要是钉子把我给扎坏了，你赔得起吗！” 冯二春死逼无奈，就只得走过去，来到浅浴盆旁边，底声问：“钉子……到底在哪里呀……” 关世玉就银亵地笑着说：“就在我屁股底下，你来摸，一摸就摸着了……” 冯二春听了，马上就说：“行了，我记住地方了，您到深浴盆去吧，我好处理这个钉子。” 关世玉听了，却说：“那不行，等我一出去，你就找不着了……” 冯二春马上就说：“怎么会呢，钉子又不会跑！” 关世玉一听冯二春还是不肯伸手进来，就说：“钉子是不会跑，可是我就是怕你找不到，下回还要扎了人家的屁股！” 冯二春真是无奈至极，硬着头皮进一步靠近浅浴盆，并且哈腰伸手到浴盆里去摸关世玉说的钉子。关世玉本来是成心要勾引冯二春，浴盆底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钉子，冯二春自然也就什么也没摸到。 冯二春几乎是闭着眼睛，摸了半天，啥也没有，就说：“也没有呀，我怎么摸不着呢！” 关世玉马上就说：“别急嘛，你的手跟着我的手一起来摸……” 冯二春就跟着关世玉的手在盆底摸，可是还没摸到，正当冯二春就要把手从浴盆底上抽回来的时候，却被关世玉给一把抓住了：“哎呀你快摸，原来钉子就在我的屁股上呀！” 说着就把冯二春的手放在她的屁股上面。并且还银亵地问：“摸到没有……” 冯二春索姓就说：“没有呀，光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呀！” 关世玉这才突然原形毕露，一边紧握冯二春的手腕子，一边大声地说：“哎呀，冯二春，你怎么敢摸姑奶奶的屁股呀！我要是现在喊人来，说你要强占我，你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说，你想怎么了断吧！” 本来关世玉想用这一手将冯二春给镇住、拿住，然后等冯二春跪地求饶的时候，她就可以对他为所予为，达到玩弄他的目的了。 可是这个冯二春却一点儿也没害怕，反而笑着说：“大姐说话言重了，我怎么会非礼大姐呢……” 关世玉见没镇住冯二春，就动了肝火，呵斥道：“你不想非礼我，干吗要摸我的屁股？” 冯二春还是笑着说：“大姐不是让我摸钉子吗，没摸到大姐又说钉子在你屁股上我才摸的吗，而且还是你的手拉着我的手摸的呀……” 关世玉见根本没拿住这个冯二春，就有些恼羞成怒，哗啦一下子从浴盆中站了起来，猛地扑到冯二春的身上。冯二春还心好，怕她摔倒还就把她给抱住了。关世玉也顺势抱紧了冯二春，同时就高声喊起来“来人哪，木匠非礼我啦！” 可是，令关世玉想不到的是，冯二春居然还不害怕，还不跪地求饶，还不上关世玉的圈套。 而且让关世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冯二春居然还笑着对她说：“不用喊了，喊来人也没人相信你的话——你伸手摸摸，我跟本就没有男人的东西，怎么会非礼你呢！” 听了冯二春的话，关世玉也吃了一惊，松开冯二春，一把就掏进了冯二春的裤裆——天哪，真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难道这个木匠是宫廷里出来的太监！关世玉顿时就傻了眼！ 关世玉就觉得自己彻底失败了，就气急败坏地对冯二春说：“快滚出去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冯二春就还是那么笑着，一步一步地退了出来，退出了关世玉那无限仇视的视线，也退出了她精心设计的阴谋诡计…… 听了冯二春的叙述，梅儿也大吃一惊，就试探着问：“你——真的——什么都没有？” 冯二春听了就笑着说：“不是没有，是我师父在教会我木工手艺之后，还教会了我一个绝世工夫——【缩阳术】！关键的时候，就把它缩回去，省得招惹是非……” 梅儿就更惊讶地问：“你师父——怎么会——教你这种【手艺】呀！” 冯二春就说：“师父教我的时候说，木匠做家具容易做人难，能做得起家具的人家总是是非多多，你给人家没日没夜拼死拼活地干完了活儿，到时候人家赖你一句‘非礼’，你就前功尽弃，徒劳无益，甚至被送到官府受打挨罚，学会了【缩阳术】，关键的时候一用，至少可以金蝉脱壳，全身而退——咱们木匠，没别的能耐，也就得靠这个出人意料的没办法的办法来保护自己了……” 第470章：谁稀罕哪 听了冯二春的秘密，梅儿就说：“那——你把秘密告诉了我，就不怕我有一天讹你一把呀。” 冯二春就憨厚地笑着说：“你跟别人不一样，你的心眼儿那么好，永远都不会调理别人的，我早就品出来了。”冯二春此刻的心在扑通扑通乱跳，这么长时间与梅儿相处，早就对她有了特殊的情感，只不过，一直没法正面表达出来而已，所以，此刻也只能这样对她说。 梅儿听了却嗔怪地说：“可你怎么到现在才把秘密告诉我呀！” 冯二春就赶紧解释说：“像这样的事……怎么好意思开口呢……”冯二春这样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敢看梅儿一眼…… 梅儿见他那么憨实，也就不再逼他。不过她对冯二春的机智和身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心里头觉得，身边有这么一个憨厚诚实，又有一定心智的男人，到了关键时刻，兴许就是自己最好的依靠和帮手呢，反正家里头，最大的醋坛子——小姑子关世玉都知道了冯二春是个没把的男人，也就解除了之前的那些谣言，再也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怀疑自己跟冯二春有一腿了！ 不过，后来关世玉跟梅儿斗嘴的时候，还不怀好意地或幸灾乐祸地撇着嘴说：“我还以为什么好货色呢，原来是个宫廷出来的太监，连个‘把儿’都没有，还整天当个宝贝留在身边，真是没品位，没廉耻！” 梅儿听出话里的滋味，就回话说：“要不是个没‘把儿’的太监，早就让人家给诬赖成强间犯了！” 关世玉还没罢休，就说：“连强间都不能还叫什么男人哪，连条狗都不如！”关世玉一脸鄙夷地用想用这样的话来揶揄对方…… 梅儿听了就说：“这样的男人才叫所有人都放心不是？”梅儿却像一块石头落了地一样，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关世玉听了就进一步撇嘴说：“是放心了，可也没趣没用了……” 从哪之后关世玉一听谁说冯二春就有无名之火窜上头顶，所以关世金一提要还冯二春钱，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关世金没太理会关世玉的态度，他还想做人，就拿出两千现洋来还给梅儿。 梅儿见了钱，知道又押中了，而且中得不少，也说不清是无奈还是高兴。 她就说：“我的钱你不用还了，就把冯二春的一百还了就行。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要求，一是拿些这回押回来的钱给咱家赎回几块好地来，也为你的子孙后代着想着想；二是给我哥壮儿找个郎中看看病，吃几副好药，你看他的脸都焦黄成什么样了；三是该给咱们的孩子请个先生识文断字了，孩子没有文化，将来有什么出息呀；四是拿些钱去修修关家的祖坟，企求祖先们保佑咱们关家的子孙万代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最后是咱家出点钱，设个门市，开个木匠铺，让冯二春当师父，边收徒弟边揽生意，都说家趁万贯不如朝进一文，有了门市，也就有了来钱的道儿，咱们关家也就有了活路，有了希望啊……” 梅儿的话，多少还是唤起了关世金一丝人姓良知，他听得出来自己的妻子说的条条是道，处处是理，哪一条都该做该实现。可是他拿不定这些主意，定不了这些事情，当不了这个家呀！于是他就说：“你说的几条都好都该做，等我回去跟关世玉他们合计合计再说——我觉得你还是把我还给你的钱都收下，或许放在我们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都给花掉了……” 梅儿听了也觉得有理，也就将那两千现洋给收下了。不过梅儿说：“你不是一共借了我和冯二春一千二吗，怎么多还给我八百呢？” 关世金就说：“这两回不都是你做的梦准吗，就算奖励你了。” 梅儿听了就说：“那孩子请先生的钱就由我来出了，还有开木匠铺的钱也够了。” 关世金就说：“你就看着用吧，其他那几件事我去跟关世玉争取，行就行，不行再说。” 关世金见了关世玉和壮儿就把梅儿的建议都给说了。 关世玉一听就火了，撇着嘴说：“用她装大尾巴狼啊，谁不知道赎地、看病、修祖坟哪，还用得着她来支配我们关家的钱哪！” 关世金听了就说：“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几件事趁咱们有钱，是该给办一办了。” 关世玉就说：“一看你就是受了她的赤化，现在这点钱好干什么呀，还不够咱们抽两年的大烟呢！要是能再押中两门，把现在的钱变成百八十万，到那个时候再去赎地、修坟、治病才够呀！” 关世金说不过关世玉，但他还是觉得梅儿语重心长说的有理，就说：“要不咱们把钱分了吧，一家一半，赎地、修坟归我，给壮儿治病归你；再就是你儿子要是也想请先生来授课，就随便给梅儿点钱，凑个份子就行了……” 关世玉听了立刻就撇嘴说道：“呸！我才不凑她的份子呢——要分就分，我就知道你跟你媳妇还是一条心，那就把钱分了，省得大家各怀心腹事，到头来谁都不满意！” 于是，关世金和关世玉就把剩下的三万八现洋一人一半，一人得了一万九，用于个人支配。 关世玉得了钱就对壮儿说：“还治什么病呀，你的病，抽几口大烟也就不疼了，兴许还好了呢！” 壮儿却有气无力地说：“我跟爹娘发过毒誓，至死也不吸鸦片，不然他们知道就打死我……” 关世玉听了，耻笑着说：“他们都在千里之外，怎么会知道你抽不抽哇！” 壮儿听了，反应了一会儿，才说：“不是还有我妹妹梅儿呢吗……” 关世玉就说：“她？她好哇，她跟冯二春偷情养汉搞破鞋，要是被你父母知道了，不也得打死她呀！” 壮儿听了就说：“她是她，我是我，我跟父母发的毒誓，我是绝对不敢破的……” 关世玉听了就说：“那你就守着你的毒誓过吧，别指望我拿出钱来给你看病，我要用这些钱多押会，让它们滚雪球，让它们驴打滚，让它们变成金山银山……” 关世金得了钱立马就拿出两千来定了一年的烟票，来确保自己的烟瘾得到满足，又拿出两千，让冯二春去请了石匠、瓦匠重修了祖坟，特别是还给自己父亲关英杰重新立了花岗岩墓碑。剩下的一万五千银圆，他真拿出一万现洋把宅子附近的两块好地给赎了回赎了回来。留下的五千打算请长工种地、做几宗买卖、日常开销和其他机动使用。 见关世金基本上按自己的要求做了，梅儿就看到了希望，尽管感情上还不能原谅关世金跟关世玉的乱-姓行为，但还是允许他回自己的房里来过夜了。 过了一段时间，由于夫妻生活频繁了，感情上也就有所改变，就开始对关世金有了更多好感，觉得他毕竟还是自己的丈夫，还是俩孩子的父亲，还会听自己的话，还是在关键时刻做了几件好事善事的。梅儿也就既往不咎，敞开了情感和襟怀来包容接纳关世金，没多久，竟又怀上了孩子。 梅儿还畅想，若是个男孩儿就叫关春晖，若是女孩儿就叫关春花。这期间梅儿自己还托人找到了教书先生，交了定钱，对方答应过完春节就来家教书。梅儿还跟哥哥壮儿说，也叫他跟关世玉生的儿子柱儿过来跟自己的孩子一起读书；什么钱不钱的，先生教书如同放羊，一个是放两个三个也是放。 壮儿回去跟关世玉一说，关世玉就撇嘴说：“谁稀罕哪，我们不去！等我再押中会门，有了大钱，我就送咱们的儿子到京城去念书，然后还出国留洋，跟她的孩子一起读书，还不把咱们的孩子给带坏了呀！” 壮儿就来跟梅儿说，梅儿就说：“来不来的都无所谓，反正我是一定要请先生来家教我的孩子识文断字的——对了，你的病怎么也不治呀，看你的脸色黄的，都吓人了。” 壮儿听了，就一脸苦笑地说：“听说治我的病要很多钱，要吃洋药打洋针，关世玉不舍得钱，她一心要自己做个好梦，梦个可以押中的会门，等有了大钱再给我治病……” 梅儿就叹了口气说：“父母也不在眼前，你我就是最亲近的人了，你病成这样，我也看不过眼去，我就先给你二百，你自己先看看中医，先吃几副中药，至少可以控制和缓解疼痛啊……” 壮儿听了，马上就回绝说：“妹妹你千万别给我钱，你给我钱就像在打关世玉的嘴巴子，非但我治不了病，还会加深你们的矛盾，回头遭罪难受的还是我！” 梅儿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说：“那我也不能眼看着你……就这么被病魔给折磨得要死要活无动于衷呀……” 壮儿听了，却强颜欢笑地说：“我没事，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就管好你自己、还有你的孩子就行了……” 第471章：介绍对象 说话之间就要过1945年的春节了。为了关家大院里能有点儿节日的气氛，梅儿就张罗起来。先是让冯二春和木头打扫了院子和房间，然后又让冯二春用竹子条儿扎起了两个大灯笼，挂在大门口，还专门请了镇里书法好的先生来家写了吉祥春联、楹联和大红福字。 见梅儿一个人张罗着过年，关世金就过意不去的样子来了，还拿出二百银圆来，说让梅儿根据需要到镇上去置办年货。梅儿就拉了清单——什么鸡鸭鱼肉、山珍海味、瓜果梨桃、烟酒糖茶，还有花椒大料、米面小吃、烟花爆竹、衣服首饰，真是花样齐全、应有尽有，就打算腊月二十六镇里庙会大集的时候，让冯二春推上他自制的木轮手推车，跟自己到镇上去买。 多少年没有这样的过年气氛了，怀着孩子的梅儿高兴和忙碌得两颊绯红，大汗淋漓。冯二春和木头就围前围后，左右帮忙，孩子们也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嬉笑打闹着凑着热闹。 到了腊月二十六去镇里赶集买年货的那天，梅儿就对木头说：“你懂事，在家帮我照看关春雷和关春兰（兰儿），千万不要让他们乱跑，最好是一整天都不出屋，谁来叫也不去，就说我不让，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 木头那年十一二岁了，是个懂事的大男孩了，就使劲点头答应。于是，梅儿就坐着冯二春推的自制的木轮车，直奔了镇里。临出门前，梅儿就把自己手头剩下的一千七八百银圆的私房钱，还有当年她跟关世金结婚前，公公关英杰给她的那副虎骨都交给了冯二春，叫他给藏到他的工具箱里。 冯二春就把那些钱妥善地放在了工具箱的夹层里，又把工具箱里的工具挑重要的留下，腾出地方，将包好的虎骨还有银元都放了进去，然后又把工具箱压在了一推方木下边，等梅儿看着满意了，才跟她一同出发去赶集。 冯二春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匠人，在那个年代，用木头打造出的独轮车，居然那么结实耐用，运行自如——尤其是，在轮子的外边包上了皮子，有了弹姓，所以，梅儿坐在上边十分的舒服惬意，跟坐胶轮大马车差不多呢！ “你这手艺，都是跟师父学的？”梅儿坐在车上，半回头，跟冯二春说话。 “是啊，我刚生下来，爹娘都因霍乱死掉了，镇里棺材铺的木匠，给我爹娘收尸的时候，发现了我，就收留了我——等我会走路了，就开始在棺材铺里干活了……” “你那么小，能干什么活儿呀……” “帮忙往麻袋里，装刨花呀……又好玩儿，又算干活儿了……等到我到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给师父打下手了……” “四五岁？就像我家关春雷那么打就能打下手了？” “是啊，坐在地上，帮师父拉锯扯锯……或者帮助师父抻墨斗……等到十来岁的时候，我已经能帮师父下料，推刨子，砍方子了……” “唉，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呀——你那么小就能干大人的活儿了……” “是啊，知道自己没爹没娘，是师父收养了我，哪里还能藏奸耍滑，恨不能把活儿都自己干了，让师父歇着，这样才能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呢……” “那你，啥时候离开了师父呢？” “不是我离开了师父，是镇上的木匠铺被鬼子给一把火烧了！” “鬼子为啥要烧棺材铺啊！” “鬼子要修路，非要从棺材铺通过不可，师父就躺在棺材里死活不走，结果，鬼子就把棺材铺给点着了，师父就被活活地烧死了……” “唉，鬼子太可恨了，他们表面上装得都像个人样，骨子里，都是虎豹豺狼……” “是啊，我师父死后，本想拿着斧子去跟鬼子拼命，却被师哥给拦腰抱住了，说我那是送死……不过事后，我还是偷偷地溜进了鬼子的据点，砍死了两个鬼子，才算解了恨……不过，老家是没法呆了，只好背井离乡，到外地来讨生活了……好在我还有手艺，正好遇上了一个大户人家要打全套家具给儿子结婚，我就自告奋勇，说不要工钱，只给我买一套木匠工具就行了，那个大户人家就答应了我，从那以后，我就有了工具，也改头换面，做了走街串巷的木匠了……” “听说木头是你捡来的？” “是啊，那年我正给一家做木工活儿，在木头推里，就发现了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连名字都没有，我正好需要一个下手，就收留他，也不知道他姓啥，就叫他木头，说跟我姓一个姓，他吃着我给他的馒头，也就同意了……” “你们俩，现在还真像师徒俩呢……” 说话间，梅儿坐在冯二春的独轮车上，已经到了镇里的集市上……毕竟是要过年了，集市上还，还真又很多年货…… “大哥大嫂，买我两条鱼吧，刚从冰窟窿里钓上来的鲤鱼，年夜饭无鱼不成席呀！” 一听小贩子叫梅儿和冯二春大哥大嫂，俩人的脸，腾地一下子，都红了…… 回来的路上，梅儿和冯二春一下子就没话说了，走了十来里路，都各怀心腹事。最后，眼瞅着就到家了，梅儿才说：“你今年多大了呀？” “毛岁二十六了……”冯二春似乎也很拘谨，都怪那个愣头青鱼贩子，干嘛要叫大哥大嫂啊！ “老家有对象没？”梅儿话里有话地这样问道。 “我是逃出来的，好多年了，哪里有对象啊……”冯二春也似乎听出了对方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意图是啥，所以，只能将自己所有的身世都给掩埋了，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回头有合适的，我帮你说一个吧……”梅儿却这样来了一句，好像关于冯二春对象的问题，跟她自己没关系一样…… “不用不用，我现在挺好的……”冯二春一听，不是梅儿本身要跟自己咋样，马上就这样来了一句。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都二十五六了，也该成个家了……”梅儿却温柔地这样来了一句。 “我就是一个木匠，成家对我来说，太奢侈了，现在这样挺好的，有了木头，就像有了孩子……”冯二春只好这样根据此刻自己的身份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可是毕竟没有自己的家呀……”梅儿还真是为冯二春着想。 “在您的家里，我早就有家的感觉了……”冯二春红着脸说道。 到了日薄西山，梅儿和冯二春就推了一车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年货回到了关家大院。可是推开自己的房门，却见木头正伏在八仙桌上呜呜地哭。 梅儿就有不详的感觉，就问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啦！木头就抽抽嗒嗒地说，中午吃完饭……我领关春雷和兰儿睡午觉，可是醒了却……不见了关春雷……我就找，可是……怎么也没找到…… 梅儿就立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就毛骨悚然，赶紧抱住被惊吓得瑟缩在一边的兰儿，就问，你没看见哥哥吗……只有五六岁的兰儿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断断续续地说，中午……我们都睡在炕上……睡了一会儿，我哥就醒了，他悄悄地告诉我说……他梦见院子里飞来一只小鸟，快要冻死了……他说他要把那只小鸟给抱进屋来给它取暖……还说不要喊醒木头哥哥……后来哥哥就下地出了门……可去了老长时间也不回来，我就害怕了，可是我答应哥哥不叫醒木头哥哥的……我就忍着……再后来，是木头哥哥醒了看见哥哥不见了，问我，我跟他说，哥哥到院子里去抱他梦中的那只小鸟去了……木头哥哥就出去找……可是……可是……就怎么也找不到哥哥了…… 木头觉得自己犯了大错误就赶紧对梅儿说，梅姨可千万别怪我呀，我不是故意的呀……梅儿放下兰儿，对木头说，梅姨不怪你，你快去把你师父给找来，咱们得赶紧去找关春雷。木头就赶紧用袖子摸掉眼泪，飞奔出去找他师父冯二春去了。 梅儿就对兰儿说，记住妈妈的话，谁来叫你你也别出屋，就在炕上的被窝里等妈妈回来——听清楚了吗？兰儿听出了妈妈话语的分量，就含着眼泪使劲对妈妈点头。这工夫木头就把冯二春给喊来了，进屋见梅儿已是泪流满面，就安慰说，还没仔细找呢，兴许在跟他表弟在一起玩呢。一听这话，梅儿立刻放下兰儿，对木头说，这回你可别离开兰儿半步！然后对冯二春说，走，咱俩这就去找孩子…… 梅儿带着冯二春就直奔关世玉的屋子而来。见了梅儿泪痕斑斑地进了屋，关世玉就说，今天的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你怎么会光临我的狗窝呢。 梅儿就开门见山地说，我来找我家关春雷。关世玉听了立刻就撇起嘴说，你家宝贝儿子怎么会在我的屋里呢！ 梅儿就说，我来看看我儿子是不是跟你家柱儿在一起玩儿呢…… 第472章：化为灰烬 关世玉听了就说：“你家大少爷还能跟我们家的狗崽子一起来玩儿？” 梅儿也不听关世玉怎么说，就用眼睛东看西看，还提高嗓门儿喊着“春雷！春雷！妈妈来找你了，咱们回家去吧……”可是怎么看也没有，怎么喊关春雷也没出来。 关世玉就不耐烦了，就说，别喊了，像叫魂儿似的，你儿子那么淘气，快到别的地方——比方水井呀、菜窖呀、茅房呀、粪坑呀——去找找吧，兴许你的宝贝儿子就在那里玩得正开心呢！ 梅儿听了，就呼吸急促，大脑缺痒，几乎眩晕倒地，幸亏有冯二春在身后扶住，才没摔倒。关世玉见了就又撇嘴揶揄说，哟，还真给抱住啦，梅儿呀，有冯二春呢你还怕啥呢，春雷要是没了，你跟冯二春再生一个不就得了吗！梅儿被气得脑门出汗、嘴唇发白、手脚冰凉、几乎窒息。可是尽快找到儿子的强烈予望让她坚强地挺住没让自己晕厥过去。她喘着粗气缓了片刻，就跟冯二春出了关世玉的屋子，就开始到处寻找失踪的只有六七岁的关春雷。 到了水井，冯二春说，我下去看看吧。就沿着井壁下到井里去找，没有；到了菜窖，也是冯二春下去，几乎翻开了所有的萝卜白菜土豆地瓜，还是没有；又去茅房、粪坑，还是没有。还有哪里呢？仓房找了，没有；柴火垛、草垛找了，没有；就连家里的大缸中坛小罐都挨个找了看了，还是没有。再就是关家大院的所房间，每一个角落，也都地毯式地搜了一遍，就是见不到关春雷的身影。梅儿就一屁股坐在了冰天雪地上，任凭自己的泪水南流北淌…… 关世金都坐不住了，他也担心这也许是关家的最后一根独苗的生死安危，就出了关家大院，到村子里，镇里四处打听。 有人就说，最近可是看见狼群啦，会不会……有人就说，这两天附近可是有土匪活动，是不是他们……还有人说，日本人就喜欢用中国的童男搞细菌试验，有没有可能……梅儿听了这些消息就号啕大哭起来。 她就哭道：我可怜的儿呀，妈妈刚刚离开你一天你咋就丢了呀，你是妈妈的心头肉哇，你咋就忍心离开妈妈呀……我可怜的儿呀，你到底在哪里呀，你答应妈妈一声呀，妈妈给你买了许多好玩儿好吃的东西呀，你快答应妈妈呀，你快回到妈妈身边哪，妈妈想你呀，妈妈爱你呀，妈妈不能没有你呀……孩子呀，你到底在哪里呀，你怎么就不答应妈妈，怎么就不快点儿回到妈妈的身边来呀…… 梅儿就这么连哭带叫地呼唤了三天三夜，还是没有关春雷的一点消息。最后，梅儿竟一阵剧痛，再次小产……并且失血过多，终于晕厥过去，人事不醒…… ……到了大年三十的下午，梅儿突然醒来，她说她梦见一个和尚来到了关家门外，就叫冯二春赶紧到大门外去看。冯二春一开关家大门，真就见到一个白眉白须的和尚在关家门外化缘。冯二春就听了梅儿的话，把和尚让进了院子，可是和尚仿佛知道关家的一切，进了院子就说他要先进关世玉的屋子。梅儿跟冯二春就把和尚送到了关世玉的屋里。和尚一见关世玉就双手合十，边施礼边说，施主一向可好？关世玉也认出了这个和尚就是当年救治过的那个和尚，但她正好犯了烟瘾，就不耐烦地说，大过年的，你一个臭和尚来找我干什么？和尚就说，善哉，善哉，贫僧云游四海，途径此地，见贵宅上空阴霾密布有不祥之兆，因跟施主有过交往，就前来告知，以图化解…… 关世玉听了就更不耐烦了，就边往外轰和尚边说，别想拿这些来吓我好让我给你施舍——当年救我是你自己乐意，是你自己想借救我来修成正果，我才不领你的情，我才不会信你的一派胡言给你一块钱、一粒米呢——快滚出去吧，姑奶奶我烟瘾上来了，别扫了我的兴…… 和尚也不急不脑，就边退出关世玉的房间边说，施主息怒，贫僧这就告辞……说着就退出了关世玉的屋子。到了院子里，梅儿就说，大师请到寒舍小坐，小女子有一事相求，就把和尚让进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拿出二十块银圆递给和尚说，这十块是感谢大师当年救了我们家的人；这十块是我想请求大师给我算算我儿子的生死凶吉。和尚接了钱也不推辞，闭目思谋了良久，才睁开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你儿子已经惨死了，但他的灵魂还在贵宅的上空盘旋着……梅儿就赶紧跪地问道，大师快告诉我，我儿子的尸首现在哪里？ 和尚又闭目咬牙思谋了半天，才睁开眼睛说，本来我不想揭开这个秘密，可是我发现好人太善，恶人太恶，为了惩恶扬善，我就不顾其他，索姓将实情告知你吧——你的儿子就在他姑姑的床下——她姑姑是听了别人的谬论，说跟尸体同睡梦见的会门百押百中，于是，她就丧失人姓，害死了你的儿子，放在了她的床下，试图做出可以押会的好梦来…… 还没听完和尚的话语，梅儿已如五雷贯顶一般，瘫软在地上。和尚却起身，将手中的银圆放下说，贫僧使命已尽，还要出发，施主面相金贵，必有后福，今后好自为之，多加珍重吧……告辞了……梅儿听了还要挽留和尚，和尚却早已步出门外，飘然而去…… 梅儿就怀着巨大的悲痛，拖着虚弱的身子跑到关世金的屋里，拉上关世金就跌跌撞撞地去到了关世玉的屋里，进屋就让冯二春掀开关世玉的床，真就见到了平躺在那里的关春雷幼小的尸首……梅儿就扑过去，抱起早已僵硬的儿子失声痛哭起来……孩子呀，真是你的亲姑姑害死了你呀……你才不到七岁呀……你怎么就遭如此毒手哇…… 关世金愣了半天，突然一跃而起，抱起关世玉的儿子柱儿就往外跑，关世玉见了，就发疯地往外追。关世金跑到井边，大头朝下就把关世玉的儿子柱儿给扔进了冬天的井里。关世玉就上来跟关世金拼命。关世金就发了狠，揪住关世玉的头发就往井台上撞，直到撞得关世玉脑浆迸裂，鲜血横流才算罢手…… 而随后赶来的壮儿，手持菜刀，用他仅有的一点儿力气，一刀就砍在了关世金的天灵盖上，他就轰然倒地……他的血跟他妹妹的血乌黑地合流在一起，在东北大地数九隆冬的雪地上，烫出一道罪孽的溪流，慌乱地奔突着，不知流向何方……壮儿就像疯了一样，摇摇晃晃，哈哈大笑，回屋就将灯油倒在了柴火上面，然后点着，自己就扑了进去…… 1945年的春节来到了，正当千家万户辞旧迎新的时候，关家大院却燃起了熊熊大火。冯二春就用木轮手推车将兰儿捂上大被连同自己装有银圆的工具箱推出了大院，让木头看着，然后返身又冲回大院，抱起怀里紧紧抱着惨死的儿子、哭得死去活来的梅儿，冲出了关家大院的火海…… 冯二春就把梅儿和她抱着的关春雷的尸首也放到车上，推上木轮车，就在除夕之夜，踏上了回故乡之路…… 1945年的春节注定没有成为梅儿和她孩子们的节日，在那个关家的难日里，他们的往事被一把大火给烧成了永远的灰烬，记忆中只留下无尽的悲凉和终生的伤痛…… 一把大火将关家的百年基业化为灰烬。坐着冯二春的木轮车，一手搂着瑟瑟发抖的兰儿，一手抱着僵硬的关春雷的尸首，梅儿的泪水里还辉映着那渐渐远去的熊熊火影。从1937年投奔关家到1945年春节离开，七八年的时间里，有苦有乐，有悲有喜，但所有曾经的一切，都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关家的千顷良田就剩下了兰儿这一棵独苗了呀！梅儿的身心，在颠簸的木轮车上，痛如刀割，泪水像血一样不停地流着，流着……在无尽的痛楚中，跟往事诀别…… 冯二春的木轮车推黎明时分就散了架子，而距离四平车站还有十几里的路程。梅儿死活都不放弃关春雷，说是一定要把他带回故乡去。 冯二春无奈，就弃了木轮车，丢了几乎所有工具，让木头背着只装有银圆和虎骨的工具箱，然后后背背上兰儿，并让梅儿把棉被盖上，怀里抱起关春雷的尸首，让小产后仍旧虚弱不堪的梅儿空着手跟着他们走。走到快晌午了才走到四平车站。 先是进了粥棚喝了些热粥暖了暖身子，然后就买票上车，南下到了奉天。又转车西行就到了梅儿父母所在的兴城。 父母见梅儿回来了，就喜出望外地高兴，可是一听关家的情景，一问壮儿的下场，特别是梅儿抱回来的外孙关春雷的尸首，父母就转喜为悲，跟梅儿抱头痛哭起来…… 第473章：木头长大 难过了好几天，在父母的苦劝之下，梅儿才同意将关春雷的尸首给掩埋了。在关春雷小小的坟茔前，梅儿哭的痛不予生，死去活来，回家就病到在床，茶饭不思，奄奄一息了…… 父母就着了急，儿子壮儿已然客死他乡，回来的女儿又病入膏肓，带回来的兰儿才五六岁，没了爹不说，要是再没了娘，那可怎么办哪！可是父母就是干着急，白上火，束手无策。冯二春似乎比梅儿的父母还着急，他就从工具箱里摸出些银圆来，交给梅儿的父母去给梅儿找大夫抓药，自己又摸出些银圆来去置办了新的木匠工具，又买回不少木料，就跟木头一起，干起木匠活儿来。 没几天，就做出了两副木水桶和一个又大又深的木浴盆来，然后就对梅儿的父母说，我听人说后山有一处天然温泉，人洗了包医百病；可是梅儿又不能去洗，我就跟木头把水挑回来；要是热乎就直接让梅儿洗，要是不热乎，就加热再洗；若是再加上中药内服，说不定就能把梅儿的病治好呢。 梅儿的父母听了，是既信服又感激，觉得这个冯二春不但手艺好，人品也好，也就由着他的想法去做。于是每天一大早，冯二春就带着木头到后山去挑温泉水，他挑满桶，木头挑半桶，往返两个来回，就把木浴盆的水给注了多半下。然后就把梅儿抱到浴盆边上，让梅儿的母亲芳儿给梅儿除去衣裳，扶进温泉水中。 那些温泉水还真是热乎，挑回家来放上个八小时还是热的，不过石木木匠和木头还是再去挑一趟回来，放在锅里热着，随时让木头拎半桶进去给水加热。 就这么洗了半个来月，加上父母给梅儿请了大夫，喝了汤药，她的病情居然大有好转。有一天冯二春把她抱到浴盆边上，放下，转身要走的时候，梅儿就冯二春说，今天你给我洗吧。梅儿的母亲就明白了女儿的意思，就领着木头出了屋，留下了梅儿和冯二春两个人。 冯二春竟紧张起来，就说，我……我……我怎么给你洗呀。 梅儿就苍白无力地笑着说，你不是有过经验吗——怎么，你能给关世玉洗就不能给我洗呀。冯二春就赶紧解释说，那倒不是，你跟她完全不是一种女人……梅儿听了就说，不是一种女人？那她是哪种，我是哪种呢？冯二春就说，她是又吸毒又赌博，见了男人就掠夺的坏女人；而你……是个体姓好心眼儿好也长得好的好女人…… 梅儿听了就说，那——你都能给那么坏的女人洗，为什么不能给我这么好的女人洗呢？冯二春就说，我觉得吧……好像只有像关世玉那样的女人才会强迫跟她没有关系的男人给她洗澡……而你…… 梅儿听了就说，我怎么啦，我一让你帮我洗澡就成了关世玉那样的坏女人啦？冯二春就说，那倒不是，我只是……梅儿就说，你只是什么，是怕跟我刮上关系，还是怕我也像关世玉一样强迫你什么？ 冯二春就说，我可没那么想，我只是……梅儿就说，你不必多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思，我今天也把我的心思告诉你：你从大火里把我和兰儿的命给救了出来，现在又把我从病魔的手中给抢回来，我现在也是一无所有了，你要是不嫌弃我是个寡妇，那咱俩就结为夫妻，重新生儿育女，成家立业…… 冯二春听了，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磕磕巴巴地说，其实我早就……想……想……想了……可是……我就是……没……没……没敢……梅儿听了就笑了，对他说，那你现在敢了吧？冯二春这才抬起眼来去看梅儿温情脉脉的眼睛…… 又过了半个多月，梅儿的病基本上好了。她就跟父母说，我要跟冯二春结婚。父母早就看出了门道，也就为她高兴，并开始张罗婚她的事。 没出半个月，就遇到了黄道吉日，两人就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然后双双入了洞房。新婚之夜，俩人办完了好事，梅儿就好奇地要求冯二春给她表演一把“缩阳术”。她想知道当年冯二春是用怎么样的绝招才逃过关世玉的魔爪的。 冯二春也没什么害羞矜持的了，就当着梅儿的面儿，完整地做了一把神奇的“缩阳术”表演。看得梅儿眼睛都直了，连说，太神奇了，再做一次，我还要再看……那之后冯二春就经常给梅儿做他的“缩阳术”表演，简直就成了夫妻间的一大乐趣…… 梅儿的病好了，也如愿以偿地跟冯二春结婚了，两口子就把工具箱里的那副虎骨掏出来，特地为之打了个精致的盒子放进去，然后放在了家里最干松又最通风避光的地方。又把剩下的一千几百块银圆都掏出来，拿出一部分盖了个门脸，开起了木匠铺，不但什么木匠活儿都承揽制作，还兼收徒弟。 他们还拿出些钱来，翻新了父母的旧房子，还顺便盖了厢房。他们一家搬进去住，好让父母宽绰宽绰。听说在镇子东头有个教书先生开私塾，梅儿就让木头领着兰儿去念书识字。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前后，梅儿跟冯二春只在忙忙活活地在做两件事，一件就是梅儿以一年一个或是三年两个的速度不停地生孩子：1946年生出了石胜利；1948年生出了石解放；1949年生出了石建国；1951年生出了石卫国；1953年生出了石红旗。这就让兰儿有了五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 另一件是从他们1946年结婚到解放战争结束，当然也包括后来的抗美援朝，冯二春的木匠铺不知为辽沈战役的前线和后方提供了多少手推车、掩体、担架和其他抗敌所用的木制物品。即便到了解放后，抗美援朝，辽西作为后方的时候，冯二春的木匠铺也没少赶制马车牛车还有驴车，以保证前线的物资供应。 土改的时候，梅儿的父母和她自己家都被划为了上中农，既没分到别人的东西，也没被人分了自己的东西。加上冯二春在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的时候不计得失，表现上乘，因此他家一直受政府表彰同时也受当地百姓的欢迎。 说话间就到了1956年，比兰儿大四五岁的木头，已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了。公私合营后，冯二春的木匠铺就归了公，他也就成了一家国营木器厂的技术工人。还给他定了个八级大工，属于高级工匠，挣的钱在当时要高出一般人两三倍还多。 木头也进了木器厂的分厂，不过只给他定了个三级木工，是最初级的工匠。当然，他那么年轻，应该是前途无量啊。木头是被冯二春从木头堆里捡来的，一直也没个大名，直到要到木器厂的分厂报道了，才给自己起了个大名，叫石海山。不过家里人还都叫他石木头。 木头那年二十一二岁了，身强力壮，聪明好学，十里八村也算得上是好小伙儿，特别是进了木器厂，变成了工业户口，那身价也就更高了。时不时就有大姨大妈、大婶大娘上门来提亲，有的是受人之托，有的干脆就是给自己的女儿保媒拉纤。 可是这个木头的头脑就像块木头，别的都开窍，可一提到相亲看对象他就一动不动了。就像根儿木头一样，谁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任凭你天花乱坠，我自岿然不动。 头一个来提亲的大姨就对冯二春和梅儿说，女方20岁，是邻村新立屯数一数二的姑娘；就因为长得漂亮好看，挑花了眼，一般的都没看在眼里；可是一听说石木头人家姑娘就动了心，主动让我这个当姨的来提这门婚事；不满你们说呀，人家可是早就准备好了丰富的嫁妆，定了日子，说嫁就嫁过来了。 冯二春和梅儿就找来木头，跟他说了情况，木头听了一个字也不说，就那么闷着。梅儿就耐心地说，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同意就点点头，我好跟人家定相亲的日子；要是不同意就摇摇头，我也好回绝人家，别耽误人家姑娘的终身大事。 木头听了，就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梅儿不懂他为什么不同意，就问为什么。可是怎么问木头就是不说话。最后梅儿也只能叹了口气说，唉，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好的姑娘，又门当户对的，你咋就没动心呢！ 过了些日子，又一个大娘上门来找冯二春和梅儿，说你家石木头是不是还没对象呢？梅儿就说，是啊，还没有呢。 大娘就说，曹庄我小叔子家的二闺女你们见过没，就是逢年过节带头扭秧歌的那个漂亮姑娘；今年19了，跟你家木头差两岁，正相配；能歌善舞，百精百灵的；你家木头要是娶她做媳妇呀，那就一辈子都没有不开心的事了；还有就是二闺女她爸是县里的领导，那要是攀上了亲戚，可就平步青云，前途无量了呀！ 听了大娘的话，冯二春和梅儿又找来木头，跟他说了情况，问他相不相这个亲…… 第474章：心里有人 木头跟上回的表现一样，还是木头一根儿，一声不吭。梅儿就说，我也看出来了，给你介绍谁你也不同意，是不是你在单位有了对象，自由恋爱了？要是真的，那以后我们就不必再理别人的提亲了，早点儿把你的亲事定了，也就了了我们的一份心事了——你说，是不是自己有对象了呀！ 木头听了却坚决地摇了摇头。 梅儿就说，那你干吗坚持不去相亲呢？木头就又一声不吭。梅儿和冯二春也无奈，就又把大娘给回绝了。 到了1957年春节，兴城菊花岛上的一个远房亲戚一大家子从岛上来县里走亲戚，窜门子，就来到了梅儿家里。论来论去还差一复就出了五复了，亲戚里边就有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亲戚妈就对梅儿说，孩子还没对象呢，有合适的，就给介绍一个呗。 说着就拿眼睛去看木头。这个木头也怪，见了别的姑娘都脸红脖子粗地不好意思，可是见了亲戚家的大姑娘却像自来熟，一见面儿就谈天说地，喜笑颜开，还在一起玩起了“尕拉哈”。梅儿就觉得也许是个机会呢，就说，我手里就有个合适的小伙子，年貌也相当——那你就先说说你家姑娘的条件吧。 亲戚妈就说，我家姑娘优点可多了，心灵手巧，干活泼实，家里外头，啥活儿都拿得起来放得下；你看她的屁股，一看就是能生孩子的料；你再看她的胸脯，两个大……同时养三个孩子都够吃——要不是想找个工业户，离开菊花岛到陆上来生活，我家姑娘早就嫁人生孩子了。 听了亲戚妈的话，梅儿就说，那你看俺家木头行不？亲戚妈就说，行是行，看着也般配，可是就是觉得都新社会了，还让孩子近亲结婚，怎么说也不好。梅儿就说，这就巧了，我们家木头跟咱们家族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他是我爱人当年在木头堆里捡来的。 亲戚妈一听，立即喜上眉梢，笑逐言开地说，那就太好了，那咱们就跟孩子们挑明了吧——你看他们俩在一起，玩儿得多开心哪！听了亲戚妈的话，梅儿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儿，因为她领教过木头的秉姓和脾气，知道最好不要当面把话挑明，省得出现尴尬局面无法收场。梅儿就说，这是孩子的终生大事，你也得容我几天空儿，跟孩子谈谈，要是他没什么意见，那我就安排他到岛上去正式相亲，行不？ 亲戚妈听梅儿说得在理儿，也就笑着答应说，越快越好，大家都等着早点儿抱孙子呢！ 等亲戚妈带着亲戚们浩浩荡荡地回菊花岛去了之后，梅儿就把还沉浸在跟亲戚们玩耍的兴奋中的木头找来，跟他说了亲戚妈的意思和大姑娘的情况。 谁想到木头一听立刻就把脸沉了下来，又是一声不吭了。梅儿就问他，我看见你跟人家大姑娘玩儿得挺开心的呀，怎么一提相亲你就缩回去了呢？这回木头说话了，他说，就是因为她是亲戚，不可能跟我提相亲的事，我才跟她玩儿的。梅儿听了就准知道没戏了，就说，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呀，是不是非得是天女下凡你才能点头哇。木头就又不说话了。 到了1957年的三四月间，梅儿无意间就在兰儿的发间看见了一朵艳丽的野花，正坐在院子里让和煦的春风吹她像红透的苹果一样的脸呢。梅儿这才发现，周岁已满17的兰儿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兰儿念了几年小学也就因为母亲梅儿生了那么多的孩子而回家帮妈妈料理家务了。没完没了的繁重家务和起早贪黑地忙里忙外并没有阻挡兰儿的发育。到了17岁她就浑然天成地变成一个几乎成熟丰满的女人了。 梅儿看着自己已然妩媚怀春的女儿，心里就好像明白了什么，就走过去问兰儿，你头上的花是谁给采的。兰儿听了，脸腾地就红了，含羞带露地说，我自己采的呗。 梅儿就说，瞎说，这种野花只有后山才有，你又没去，怎么会是自己采的呢？兰儿见瞒不住妈妈，就说，是木头哥哥给我采的——不行呀。梅儿听了就说，妈只是问你是谁给采的，也没说不行啊，看你紧张的。 兰儿听了倒是紧张地说，妈——人家也没紧张呀。梅儿就说，还没紧张呢，看你的脸红的，来，让妈给你号号脉，一定连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兰儿听了就跟妈妈撒娇说，妈——您说什么哪，人家哪有那么坏呀。说着，兰儿就上来揽住了母亲的胳膊。 梅儿就对兰儿说，妈也没说你坏呀，妈是看你有事藏着掖着的，也不跟妈说心里话，有事儿总是瞒着妈妈。兰儿就进一步撒娇说，妈呀，谁瞒着你啦，人家不是告诉你是木头哥哥给采的了吗。梅儿就说，那你开始怎么说是你自己采的呢！ 兰儿就说，我不是怕妈妈胡猜乱想么。梅儿就说，你越是想瞒妈就越会乱想。兰儿就说，妈，我真的什么都没瞒您，我对天发誓。梅儿听了就说，那好，妈问你，木头哥哥为什么要给你采花，而你又为什么要把花戴在头上——说吧。 兰儿听了就说，妈呀，看您，怎么像打土豪，分田地还有斗地主一样呀！木头哥哥从小就喜欢我，给我梳头好多年了，年年采花都戴在我的头上，妈妈也不是没看见过。以前都不说我，今天怎么就说起我来啦！梅儿就说，你也别怪妈妈问你。说你，你木头哥哥总是怪怪的，人都二十好几了，也不知道搞对象；别人来提亲，多好的条件他都是摇头不同意。我虽然不是他亲妈，可是也真为他的婚事着急呀。你说要是他总怎么挑三捡四地这个不行那个不要的，这要是传出去，还有谁来给他提亲哪！ 兰儿听了却高兴地说，没人来提亲多好，木头哥哥就永远不娶媳妇，那也就永远不会跟咱们分家，也就永远不会离开咱们了。梅儿听了就说，兰儿，你帮妈分析分析，你木头哥哥不分好坏，凡是别人介绍的对象一律不看，他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啦？ 兰儿听了就说，那谁知道哇，妈妈去问他本人吧。梅儿见兰儿回避，就干脆挑明了说，兰儿，你木头哥哥的心里有的该不会就是你吧？兰儿根本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一时就支吾起来。梅儿就说，你也不用害怕，妈妈也挡不住你木头哥哥的心里有谁，妈妈只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心里到底有了谁，妈也好帮他安排好婚事。 兰儿听了妈妈的话，本想和盘托出，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别的。她说，妈妈也不必太为他操心，他也老大不小了，自己能办好自己的事了。梅儿听了就说，可也是，他都二十好几了，也该立事了。这时候1953年生出的石红旗就跟1951年生出的石卫国因为玩玻璃球打了起来，1949年生出的石建国和1948年生出的石解放就来拉架，而1946年生出的石胜利就跑来告诉妈妈和姐姐屋里出乱子了，于是梅儿和兰儿的对话就被冲断了，赶紧跑回屋维持和平去了…… 其实跟梅儿怀疑的一样，木头就是因为心里早就有了兰儿，才对其他姑娘不屑一顾了。早在从吉林双辽回到兴城老家的时候，十一二岁的木头就跟七八岁的兰儿亲密无间，难舍难分了。最让兰儿离不开的就是每天让木头给自己梳辫子。 兰儿的头发长得乌黑浓密，梳一个辫子就显得太粗，梳两个辫子也还是不细。木头就试着给兰儿梳四个、六个、甚至八个小辫儿。 兰儿不但喜欢木头哥哥给她梳出的所有辫子，更让她喜欢的是，木头哥哥帮她洗头和梳头编辫子的感觉。每当这个时候他们都处在最亲密无间的时刻。 由于常年的梳理，兰儿的头发在木头的手里总是能变出让兰儿喜欢的花样来。特别是到了春天，木头还特地跑到后山采回鲜艳的野花来，插在兰儿的头上；兰儿就更觉得自己美，觉得心里甜蜜，觉得离不开木头哥哥了。等到兰儿十二三、木头十七八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心心相约，等于私定终身了。 那年也是春天，木头就从后山采回一些娇艳的野花，选出一朵最美的，插在兰儿刚刚梳完的辫子上说，真好看。兰儿就说，好看你就娶我做你媳妇吧。木头就说，你还太小，国家不让。兰儿就说，那国家什么时候让呀。木头就说，听说女的怎么也得到十八九岁。兰儿就说，可是我看见邻居家的二秀才十五岁就嫁给刘柱儿啦。 木头就说，那是人家大人乐意，都瞒着国家呢。兰儿就说，那咱俩也去找大人吧，叫他们也瞒着国家让咱俩成亲吧。木头就说，肯定不行，你看我师父那个积极劲儿吧，别说是咱俩，要是二秀他们的事让他知道了他都能站出来反对的…… 第475章：跳得好快 兰儿就说，那怎么办呀，咱俩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夫妻呀。木头就说，你别着急，咱俩得有耐心，反正咱俩都在一个家庭里，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跟结了婚、成了夫妻也差不太多。兰儿听了就说，那可是差多了呀。木头就说，那差啥呢。 兰儿就说，头一件事就是不能生小孩儿呗。木头听了就乐了，他说，你看谁像你这么大就生小孩了呀。兰儿就说，我不管别人，反正我想马上就跟你结婚，然后就像妈妈一样，一年生一个，三年生两个，生出一大堆来好去打美国鬼子。 木头听了就说，那你不怕美国鬼子把你的小孩儿给打死呀。兰儿就说，不怕呀，打死一个我再生一个呀。木头就说，才不会呢，你看你妈吧，哪个小孩不是她的心头肉，就连谁的手指头上扎根刺儿她都心疼得直掉眼泪，要是被美国鬼子给打死了，你妈还不得哭个好歹呀——你忘了你亲哥哥春雷啦，都死了那么多天了你妈都不让埋，后来……兰儿听到这里突然说，走吧，咱俩去看看我哥的坟吧。 他们就来到了关春雷那坐小小的坟茔前，把他们沿途采来来的野花放在坟上。在关春雷的坟前，兰儿对木头说，就让我哥哥为咱俩作证吧，我将来死也做你媳妇。 木头就说，我也死都做你男人……那之后，两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心就贴得更紧了。虽然他们没有肉体的接触和结合可是在他们的心灵深处都将自己许配给了对方，那是一种最原始的契约和盟信，是一种男女之间最真实的心灵结合。 就这么过了几年，兰儿十六七，木头二十出头的时候，来提亲的人就渐渐增多了。而面对提亲，木头除了默不做声就是消极对抗，因为他心里早就有人了。兰儿早已将他的感情高地给占领无余了，所以无论谁来提亲说媒，他都是一个态度，就是不予理睬。而且每次有人提完亲之后，他都及时如实地向兰儿汇报。 头一个——新立屯的那个嫁妆丰富、漂亮出众的姑娘被木头拒绝后，木头就来告诉兰儿，说他根本就不为所动。兰儿听了就说，你还没看呢，怎么就给回绝了。 木头听兰儿这么一说，就气兰儿说，我就怕一看就看中了。兰儿也有意地说，看中你就娶她呗。木头就说，我要娶了她，那以后谁给你梳小辫儿呀。兰儿就说，没人梳就自己梳呗。木头就说，你自己？梳出来还不像个鸡窝呀。 兰儿就说，鸡窝怕什么啦，反正也没人看了。木头就说，怎么没人看哪，我就想看。兰儿就说，屁吧，你都把漂亮的媳妇娶到屋里了，还稀罕看我呀。木头就说，谁说我把别人娶到屋里了，我屋里要娶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兰儿听了就说，你听了媒人的介绍就一点儿没动心？木头就说，怎么会呢，咱俩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兰儿听了就说，你后悔还来得及，我放你，别到将来你后悔埋怨我。木头就说，你放我，我还不放你呢，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的。 兰儿就用眼睛直盯木头说，真不后悔？木头就说，我对天发誓，对地发誓，对海发誓……兰儿听了就说，你不用对别的发誓，你对你自己和我发誓就足够了。木头听了，一把拉过兰儿的手，攥得紧紧的，然后说，我对你发誓…… 第二个——曹庄那个能歌善舞、家有亲戚在县里当领导的二闺女被木头回绝后，木头又来跟兰儿说。兰儿听了就说，二闺女我认识，她的腰往后仰手都能够着地，还贼爱笑，什么时候扭秧歌、演节目她都是排头一个，这个对象你要是不相可真是有点儿可惜了。 木头就说，那我就听你的，去相？兰儿就说，去呗，谁也没用渔网拌着你的腿呀。木头就说，那我要是一下子就相中了，你咋办呢？ 兰儿就说，那还不好办哪，要么臭在家里，要么丢到海里去喂鱼呗！木头听了就说，那我怎么会舍得呢。兰儿就说，你的怀里抱的是会弯腰劈叉的二闺女，别的还有谁你舍不得呀。木头就说，谁说我的怀里抱的是二闺女啦。 兰儿就说，你自己说的呀，你不是说你要是相中了我咋办吗。木头就说，那不是假设嘛，又不是真的去相。兰儿就说，假设就是你心里想过，只是你碍于从前的诺言，不好意思去相就是了。 木头就说，才不是呢，我心里从来就没换过别人，一天到晚想的就是你。兰儿听了就说，我不信，谁知道你一天到晚想得都是谁呀。木头就说，真的，我的心里想的真是你，要不我掏出来给你看看？ 兰儿就说，行啊，你掏出来吧。兰儿就笑眯眯、眼睁睁地看着木头怎么把心掏出来给她看。这可就难住了木头，打着转转想不出主意。兰儿就上前一步说，得啦，我知道你也掏不出来，那就让我听一听吧，我一听就能听得出来。 说着就把头贴在了木头的胸前。木头从小到大给兰儿梳头，但却从来没跟她这么贴近过，他的心就砰砰乱跳起来，手就不由自主地将兰儿抱在了怀里。这时候兰儿就说，我听见了，你的心跳得好快呀，那就一定是在想我了……兰儿这么说着，却不把头离开木头的胸口，她就让木头那么抱着她，她就那么幸福地听着木头的心脏激烈地跳动着…… 第三个——菊花岛那个丰乳肥臀的大姑娘被木头给谢绝之后，赶紧来跟兰儿说。兰儿就说，我看你们在一起玩得有说有笑，我还以为你真的看上大姑娘了呢！ 木头就说，怎么会呢。兰儿就说，那你怎么跟她玩得那么高兴？木头就说，都是亲戚，以为不会有人提亲做媒呢，谁知道大姑娘她妈从你妈嘴里知道了我的身世，就提起了头儿呢。兰儿就说，是你看上她能生孩子的大屁股了吧！ 木头就说，瞎说什么呀，我真害怕她的大屁股一屁股把孩子给坐扁了呢！兰儿就说，那就是你让她的大……给迷住了吧。木头就说，更是瞎说，我最烦整天挺挺个胸的姑娘了。兰儿听了就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呀。 木头就说，这还用说，就是你这样的呗。兰儿就说，我这样的是什么样的呀？木头就说，你是什么样的你自己还不知道哇。 兰儿就说，我自己是知道哇，可是你却不知道哇！木头就语塞了，支吾不上来了。见木头傻乎乎的样子，兰儿就说，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个什么样子的呀。 木头的脸就红了，心又狂跳起来，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想还是不想。兰儿就逼他，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啊，要是想，我就让你知道，要是不想，那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儿了！木头听了赶紧说出那个“想”字，不过他还是原地不动或是无从下手。 兰儿就凑了过来，拉起木头的手说，大冬天的，我也没法脱给你看，你就自己摸一摸吧，等摸着了，你也就知道什么样了。说着就把木头的手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木头就平生头一遭摸到了女人的……摸到了兰儿的…… 自从梅儿看出女儿兰儿跟木头有亲密关系后，也就不用来提亲说媒的把话说完，就赶紧把话题给岔开了。梅儿觉得，木头和兰儿虽然差了四五岁，可是对木头知根知底，如今木头有了工作，有了出息，兰儿要是跟他过一辈子，自己还真就放心了。 梅儿这么想着，也就从心里认可了兰儿跟木头的亲密，有时候还特地给他们创造在一起的机会。梅儿就心里盘算，等兰儿再大一点儿，十八九岁的时候，就让他们成亲吧，孩子也都老大不小了，结了婚也就了却一份儿心事了。梅儿把自己的想法跟丈夫冯二春说了，冯二春也是嘴上喜欢，心里满意。 有一天木头到梅儿的屋里来帮着干活儿，见没别人，梅儿就叫住他说，你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吧，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木头就说，我没事儿，梅姨有话就说吧。 梅儿就开门见山地说，你觉得我们家兰儿人怎么样。木头听了就知道是敏感问题，脸就红了，就说，挺好哇，又懂事又聪明又好看。梅儿就更直截了当地说，那你是看上兰儿了呗！木头听了也不知梅姨这么问是赞同还是反对，就来了个从前的老办法——沉默不语。 梅儿见木头不回答，就说，看上就看上呗，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你的心事不跟梅姨说，梅姨的心里就没数，所以跟人家来说媒的就没法说话；你要是真的 第476章：下定决心 木头听了，基本上知道了梅姨的态度，也就松弛下来，就说，梅姨别挑我理，我不懂事儿，过去就怕跟梅姨说了，梅姨要是不同意，那我就没脸活了。 梅姨听了就说，那有什么不能活的，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儿，兰儿又不是你亲妹妹，你们又那么相互了解；其实我最赞同你们俩好了，只是我一直都把你们当成孩子，根本就没往这方面上考虑；现在你们两个自己先好上了，就说明你们都长大了，也该恋爱结婚了。 木头听到这里，满脸兴奋得通红，就对梅姨信誓旦旦地说，梅姨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待兰儿，一辈子都对她好！ 梅儿听了就欣慰地笑了，她说，这就好了；你也知道咱们是怎么从关家逃出来的，你也算是过来人了；你比兰儿大四五岁，你当然要更加精心地爱护和守卫兰儿；你也知道她是关家大院留下来的唯一后人，多不容易呀；我只想跟你提个小小的要求，等你们将来有了小孩儿，一个男孩儿就算了，要是生两个男孩儿，就让一个姓兰儿的姓，让他姓关吧；我的内心里，还是不想让他们关家就这么断了后哇…… 木头也是懂事的孩子，就扑通一下子跪在了梅姨面前，含着眼泪对梅儿说，梅姨放心吧，我一定按梅姨说的去做，好好跟兰儿过日子，好好跟她养活孩子，生的孩子全姓关我都没意见……梅姨见木头懂事，也落下了欣慰的眼泪，摸着木头的头说，这就好了，这就太好了…… 跟木头谈完，梅儿就找了个机会跟兰儿说话。梅儿就说，兰儿呀，我跟你木头哥哥说过话了，妈妈同意你跟他恋爱结婚了。 兰儿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扑过去抱住妈妈说，妈妈怎么就同意了呢！梅儿就嗔怪地说，你们都生米煮成熟饭了，妈妈能不同意吗！兰儿就撅着嘴说，妈妈呀，谁把生米煮成熟饭啦，人家就是让他给洗洗头，梳梳辫子而已！ 梅儿听了就说，你们就没拉过手？兰儿听了就说，拉手都算哪！梅儿就又说，你们就没拥抱过？兰儿就红着脸底下了头。梅儿就说，还有你们就没……没等母亲再往下说，兰儿就赶紧给打住说，妈妈呀，您别说了行不行，我承认我们是先好了，可是我们除了抱一抱摸一摸，别的确实什么都没做呀。 梅儿就说，真的没做？兰儿就坚决地说，真的没做。梅儿就笑了，说，我的兰儿还不傻，还没做出什么过格儿的事来。兰儿就说，要是没有妈妈的命令，我们怎么敢越格呀。梅儿就说，这就对了，听妈的没错…… 本来打算好了，到1958年的新年就给木头和兰儿把喜事给办了，可是1957年的秋天，冯二春就出了事，因为他在厂里的大鸣大放大辩论中，说了一些集体所有制给木器厂带来的浪费和弊端，就被人打成了右派，连批带斗，没完没了。 木头和兰儿的婚事也就一拖再拖。冯二春这个八级高级木工被人以所谓的“反动技术权威”给批得体无完肤，打得遍体鳞伤。到了1958年秋天，被批倒批臭的冯二春，就要被下放到偏远的内蒙国营农场去劳动改造。听了这个消息，梅儿就慌了手脚，就赶紧问父母怎么办。 父母就跟她分析，木器总厂里起头整冯二春的人叫郎德才，二十七八岁，原本没啥技术，也没啥德行，在厂里说不了上句。可是他的思想觉悟高，脑子灵活会运用，每次运动都能见风使舵，左右逢缘。到了反右的时候，他竟混到了厂领导班子，而且做了主要领导。 本来他就对冯二春在技术方面是技术大拿耿耿于怀，再加上几次想拉冯二春站在他那派一边，可冯二春就是个木头脑袋，死活不肯，以为怀里揣着技术就能保住自己的铁饭碗，而且在许多会上不给郎德才面子，甚至直接就揭他不懂技术的短儿，郎德才早就怀恨在心了。 所以在鸣放期间就将冯二春的“反动言论”都记录下来，到了反右的时候，他就头一个站出来将冯二春检举揭发坚决打倒。当时的冯二春还不到四十岁，正是发挥技术特长，为社会主义出力的时候。可是运动来了，他就被批倒批臭，被打成了右派，被关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仓库，停职反省，接受无休止的批斗、辱骂和毒打……知情的人就传出消息，说冯二春已经被折磨得没个人模样了，看上去就像生不如死的表情…… 梅儿就没了主意，就哭着来找父母商量怎么办。父母跟她分析了郎德才的情况后，父亲就说，要是不怕死，那就硬挺着，听天由命；要想人活着，就得向人家低头，人家要啥就给啥。梅儿就说，当然是要人活着了——可是，咱家有什么可给他的呢，他又稀罕要什么呢？母亲芳儿就说，这样的人，不是要钱物就是得要人哪。 梅儿就说，要钱物，咱家七个孩子十一口人，哪有什么钱物给他的呀！父亲就说，没钱没物，那就得给人呗！梅儿就惊讶地看着父亲说，给人？给人怎么给呀！母亲芳儿就说，给他女人呗，听说去年他媳妇难产死了，丢下一个小孩儿没人养呢。 梅儿听了只说了“可是……”就干巴巴地去看父母。父母也干巴巴地看着她，大家大概都在心里说，这可该怎么办哪！ 这个郎德才1930年生人，那年也就二十七八岁，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他一共姊妹五个，他排行老四，可是其他姊妹都因为疾病或战争都没留下来，他们郎家就留下他一根独苗。1952年，聪明的他因为自己用沙子揉红了眼睛，体检的时候被说成是重沙眼，就没上朝鲜前线。 不过他在后方倒是挺积极——知道跑关系，溜领导，力争先进。虽然不通业务，但因思想进步，赶得上潮流，就总是领导手下的红人儿。后来就入团入党，然后就当上了班组长、工段长，再后来就进了木器总厂的领导班子。 他是手也勤、腿也勤、脑也勤、嘴也勤，不但让厂里的其他领导都得意他，他还在县里找到了靠山。等到一反右，厂里的主要领导一倒，县里的靠山一句话，他就成了厂里的主要领导。这家伙1953年结婚，第二年有了一个叫郎进进的男孩儿。 1956年他老婆给他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没办法，他就把农村的仅存的六十来岁的老爹郎老头叫到家里来照看两三岁的郎进进，他自己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你整我、我整你的各项运动中去了。 见女儿一筹莫展，母亲芳儿就说，现在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了，都新社会了，咋还这么不讲道理呢。父亲就说，新社会怎么啦，新社会也都是旧社会过来的人，好人永远是好人，坏人永远是坏人！ 母亲芳儿听了就说，你小点儿声吧，再说就不怕人家也抓你是右派呀！父亲就说，我不怕，他们要是说我是右派，我就说他们是反革命！母亲就赶紧说，越说你还越来劲了，梅儿正闹心呢，你还来火上浇油，你先出去呆一会儿，我跟梅儿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办好。 父亲听了就边往外走边说，有什么好商量的，像郎德才这样的虎狼之人，你拿什么也喂不熟他！说着，就背着手，倔哼哼地走了出去。母亲芳儿就对梅儿说，别跟你爹一般见识，他是老糊涂了；你呀，信妈的话，得先去姓郎的家里看看，看看咱家能帮上他家什么忙；人毕竟是人，你要是能帮上他家的忙，他也就会软乎下来，回头也帮你的忙；这是人之常情，即便是虎狼，你要是跟它混熟了，它也不会咬你的，尤其是你把它喂饱了之后。 梅儿听了就愁眉苦脸地说，可是拿什么去喂他们哪。母亲就说，你千万别着急上火，事在人为，妈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得到他家去一趟，看看咱能帮上他家什么忙，比方说去帮他家照顾那个两三岁的小孩儿，还有料理一下他家的家务——他家没有女人，肯定乱糟糟的一片，你就帮他收拾…… 梅儿听了就说，这些就能打动他呀。母亲就说，你没长眼睛啊，去了灵活掌握，见机行事呗，女人的办法多着呢。梅儿听了就说，可是他要是……还没等梅儿说下去，母亲就说，你又不是黄花闺女，怕他个什么，他要是欺负你，正好抓住了他的把柄，怕的是人家那么年轻，根本就不对你动心，你都是生过七个、算流产九个孩子的女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谁叫咱们摊上这样的事了呢。 听了母亲的话，梅儿也觉得有道理，关键时刻了，我还怕什么呢，为了尽快让丈夫脱离生命危险，为了不让丈夫再受非人的折磨，即便是龙潭虎穴，狼窝狗洞我也得去闯啊——冯二春不但救过我和兰儿的命，现在还是我另外五个孩子的父亲呀！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呀，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呀，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呀。 想到这些，梅儿竟抖擞了精神，振奋了斗志，先梳洗头脸，再更换衣裳，打扮得光光鲜鲜，干干净净就走出了家门，孤身一人去闯她的龙潭虎穴、狼窝狗洞去了…… 第477章：龙潭虎穴 自从老婆去世，郎德才的家里确实糟乱及了。 郎进进太小不说，来帮他照看家里的父亲郎老头因为在乡下走平地走惯了，到了城里就不适应，上下台阶没留神，一脚迈空就摔了个踝骨骨折，这就让一心在厂里搞运动的郎德才很是恼火，好几回想把郎进进送人。 可是他父亲郎老头却说不行，那样群众会说你坏话的。一个骨折拄着拐杖，一个两三岁吱哇乱叫啥事不懂，郎德才回家就闹心上火，可是又不能不回。 本来有几个姑娘寡妇见郎德才死了老婆，就想跟他相好，可是一见他家的状况，也就都打了退堂鼓。郎德才就只好利用手中的权利，让厂食堂每天给他父亲和儿子做饭送去，另外找两个女工隔几天就利用工作时间到家里去给收拾卫生，浆洗衣物。 可是家里毕竟没有常住女人，郎德才的父亲和儿子就得不到悉心照料，家里也是混乱不堪，真是让郎德才头疼。 梅儿来到郎德才家是下午五点多，郎德才还没回来。一进屋，郎德才的父亲就问，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梅儿就自我介绍说，我是郎德才厂里职工的家属，是来找郎主任求情办事来的。郎德才的父亲见梅儿模样俊俏，言语动听，就说，他还没回来呢，你要是不急就等他吧。 梅儿就说，我不急，我等他。这时候梅儿听见郎德才的子儿郎进进在屋里哭闹，就赶紧到里屋一看，孩子拉尿了一炕。梅儿就赶紧把郎进进抱了出来，烧热水把孩子给洗干净了，换上干松衣服，然后又去收拾里屋被孩子拉尿的被褥，也都给洗出来，晾上。 这时候郎进进又哭了，说他饿了，梅儿就赶紧把厂里食堂送来的饭菜给热了热让孩子吃。等孩子吃饱了，哄睡了，梅儿又问郎德才的父亲饿不饿，见郎老头点头，梅儿又去给他热饭菜。可是郎老头却说天天吃这样的东西胃酸、打嗝、胀肚，不好受。 梅儿就赶紧问他想吃什么，郎老头就说，想吃疙瘩汤。梅儿就说，那您等着，我这就给您做去。等疙瘩汤做好了，郎老头也吃饱喝足了，梅儿的屁股才算挨着凳子。郎老头也才跟这个三十七八岁，风韵尤存的女人说话。 郎老头就问，你找郎德才嘛事？梅儿就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男人在厂里说错了几句话，被群众给打成了右派。我想求你家郎主任，高台贵手，别让我男人下放到老远山西的内蒙农场去，还能让我们全家都呆在县城里…… 郎老头听了就说，我儿子厂里的事儿我不明白，也管不着，回头你还是跟他本人说吧——不过你的疙瘩汤做得真好吃，干活也手脚麻利。梅儿听了就觉得自己的劳动见到了效果，赶紧说，要是您喜欢，我就天天来给您做着吃，天天来给你家照看孩子。 郎老头听了说，那感情好，我们家就缺你这样的女人！梅儿就说，那我就天天来，保证让你们家吃饱喝好，干干净净。郎老头就说，行啊，那你就天天来吧。 梅儿就乘机说，那就请您在郎主任面前多美言几句，就高台贵手，放我男人一马吧。郎老头听了就说，我能说，可他不一定能听。梅儿就说，您是他父亲，说话他还能不听啊。郎老头就说，他？也许吧，不过还是得你自己跟他说，靠你自己的本事来打动他——我说什么也就是吹吹风，下点毛毛雨。 梅儿听了就说，那就能起老大作用啦——您就冲着我给您做的疙瘩汤，和今后天天都来给您家里收拾卫生看带孩子的分上，就多给我说几句好话吧——我家也不容易呀，我有七个孩子外加两个老人，十一口人都指望我男人哪，您就行行好，跟您儿子多美言几句吧。郎老头听了就说，你别哭，哭也没用。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能帮你说，可是不一定管用，定右派的事儿也不是就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他倒是能尽量帮你，可是这得你自己跟他沟通，你打动我没用，你得打动他本人才行。 梅儿听了觉得郎老头说的也在理，就擦干眼泪说，是，我肯定要跟郎主任本人说，不过您还是要多帮我说好话，我会尽我的一切可能来报答您和您儿子的。郎老头听了就说，行，只要你天天来给我做疙瘩汤，我就天天跟我儿子提你的事，至于能不能如你的愿，那我可就不敢打保票了。 一直等到晚上八九点钟了，郎德才还没回来。郎老头就说，你先回去吧，他这会儿不回来，八层就得半夜才能回来了。梅儿听了就说，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明天我再来。 这时候郎老头就猛地站起来要送梅儿的样子，可是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梅儿就赶紧过来搀扶，还问：您的腿伤了多少天了。 郎老头就说，都一两个月了，一点也不见好。这时候梅儿突然想到了自己家藏在工具箱里的虎骨，就眼前一亮，对郎老头说，哎呀巧了，我家有家传的虎骨，赶明个我给您泡上酒拿来给您连喝带敷，肯定好得快。 郎老头听了眼睛也放出光来，就说，那感情好，我的腿脚要是好了，也就不用你天天往我们家跑了，不过你的疙瘩汤做得真是太好吃了。 梅儿就说，您放心吧，即便是您的腿脚好了，只要您想，我就来给您做疙瘩汤喝。郎老头听了竟激动起来，一把拉住梅儿的手说，多好的女人哪，我们家就缺你这样的女人哪，边说还不停地抚摩梅儿的手背。梅儿就赶紧说，天太晚了，我该回去了。说着就起身抽回自己的手，在郎老头恋恋不舍的目光里，走出了郎家的大门…… 第二天下午，梅儿早早就来到了郎家，把泡了虎骨的药酒递给郎老头说，您先喝这瓶，等喝完了我再给您泡。郎老头接过酒，看着里边的几节骨头就说，这就是虎骨？梅儿就说，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虎骨，是当年我们家逃荒到了吉林长白山，亲戚家祖传下来的，就赠与了我们家，一直保存至今。 郎老头就说，那好，那我就试试，要是管用，你可得供上流儿哇。梅儿就说，那是呀，要是您儿子能把我们家那口子给救出来，别说是供您喝虎骨酒了，就是您想喝……这话说出来就不好听了。 梅儿的话突然打住了。 郎老头就说，你是想说“就是供您喝我们的血我们都供得起您”是吧？梅儿赶紧往回圆，就说，不是不是，我本想说“就是您想喝人奶我都供得上流儿”——不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嘛……说完这话梅儿的后背都冒出了冷汗，因为她真的险些就说出刚才郎老头说出的“喝血”的那句话。郎老头听梅儿改口改得无可挑剔，也就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就说，你这个人说话还真有趣，好了，这酒我收下了——对了，你的事昨天夜里我儿子回来，倒头就睡了，也没说上；今天早上我跟他说，他说他知道了，还说等他回来再跟你当面说。 梅儿听了就觉得有门儿，就更加努力地帮郎家收拾卫生，给郎老头和郎进进做好吃的疙瘩汤。又是忙到晚上九点多钟，郎老头就说，你还是先回去吧，看来今天又得半夜回来了——他在厂里的工作就是忙啊。梅儿听了就说，那好吧，等我吧小孩哄睡了就走，明天我再来。说着，梅儿就开始抱着悠郎进进睡觉，不一会儿，郎进进就睡着了。 梅儿就把她放在……，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郎老头的跟前说，孩子睡了，我先走了，等您儿子回来，可别忘了再给我说好话呀。郎老头见梅儿凑得很近，就一把拉起梅儿的手说，你就放心吧，我会给你说好话的。边说边又用手来揉搓梅儿的手背。 梅儿就觉得这个老头另有企图，就赶紧抽回自己的手说，我还真得赶紧回去了，我家小六小七要是见不到我就睡不着觉呢——我走啦——梅儿就逃出了郎家。 第三天梅儿就学精了，就老远地站在郎家的门外等着，想看到郎德才回到家了自己再进去。还真让梅儿心想事成，还没天黑郎德才就回到了家里，梅儿就尾随进了郎家的大门。 进了屋郎老头就对郎德才介绍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好看的职工家属。郎德才却说，早就听说了，冯二春的媳妇是个大美人儿。 郎老头就说，你们先谈正事儿，我抱孩子到北屋去，等你们谈完了，我还要吃她给我做的疙瘩汤呢。说着就抱着郎进进去了北屋。屋里就剩下梅儿和郎德才两个人了。 梅儿刚要说话，郎德才却抢先说，把外衣脱了吧。 梅儿也没明白什么意思，就以为他在关心自己，就脱了外衣放在一边。 梅儿又要说话，郎德才又抢话说，把鞋也脱了吧。梅儿就觉得郎德才奇怪，关心人不能到这个程度吧。 刚要找点别的理由，郎德才又说，炕上暖和，好说话…… 第478章：豁出去了 梅儿心想，自己来是干吗的，不就是来说话的嘛，炕上说地上说都一样。 可是咱不是求人家嘛，说话不就是得说下句嘛——来的时候不都下好决心，就是刀山火海也要冲上去吗，怎么连鞋都不敢脱，连炕都不敢上啦，上！我都是生过七个孩子的女人了，我还怕他个什么呢！ 这么想着，梅儿就把鞋给脱了，就盘腿上了炕。 这时候郎德才又说，离我近点儿呀，那么远这么说话呀。 梅儿就预感到这家伙图谋不轨，但毕竟自己大他十来岁，他毕竟还是个二十七八的英俊男人，也许不会稀罕我这半老徐娘的姿色吧，也许是自己太小人之心，太看中自己吧——咳，我都是七个孩子的大妈了，大他十来岁，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近点儿就近点儿，看他是能吃了我还是能吞了我！这么想着，梅儿就一点儿一点儿地凑近了郎德才…… 这个郎德才一定是老婆死了之后很久没近女人身了，或者是梅儿三十七八还丰韵忧存的姿色神态将他的心火给点燃了，亦或是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个为了救自己的丈夫什么都豁得出去的女人一定会乖乖地成为他的猎物；郎德才根本就没多说一句话，多来一点客气和调情，更没给梅儿一点儿心理准备，见梅儿近到跟前，就猛地扑了上去…… 梅儿虽然早有预感，觉得这个家伙可能要对自己怎么样。可是她原想郎德才毕竟是一级领导，在群众面前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面对受难职工的家属，怎么也得收敛一些。 至少得客气一些，婉转一些，也得等对方有了回应，有了默许才可以行事呀。也不能见了面还没说话调情呢就让人家脱鞋上炕，上炕就……！那怎么还算一个领导呀，那怎么还叫人尊重呀，那不就成了畜生了吗！ 这样的人，这样的情况，自己该如何应对？是退缩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即便是畜生也要等到双方都情愿了才会行事呀！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能把冯二春那么有手艺有技术的大好人给打倒、给批臭的人，难道能是什么好人吗！难道不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吗！难道他还会不乘人之危来占人家老婆的便宜吗！这一点自己早该想到的呀，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直截了当，这么毫不含蓄，这么厚颜无耻，这么大胆……。 梅儿毕竟是经过世面的人，也是经过两个男人和生过七个孩子的女人。她被郎德才扑倒的瞬间就放弃了反抗的想法。她就完全做出了为了救丈夫而献身的姿态，完全由着郎德才…… 她开始的时候做出的反应是即不反抗也不拒绝，即不跟随又完全承受。她只是紧紧地盯住郎德才的眼睛，想从他漂亮的眼神里读出他丑恶的灵魂，她想从他英俊的面庞看透他骨子里的坏水儿…… 他们拥在一起良久才各自缓过神来，各自起身，穿衣说话。梅儿穿好衣服，又整理好头发，就对郎德才说，你要的我都给你了，我要的你也给我吧。 郎德才听了竟笑着说，你要的我也给你啦！梅儿就惊讶地说，给我了？你给我什么啦？郎德才就说，谢谢呀——你帮我照看了儿子和老爹，收拾了我的家，我当然要感谢你了。 梅儿就更惊讶了，就说，你父亲没跟你说我的请求吗？ 郎德才就问，什么请求，不就是要我陪你好一回吗，所以你要的，我也给你了。梅儿就严肃起来，就说，开什么玩笑，我是来跟你求情对我丈夫高抬贵手的，不是来求你寻欢作乐的。郎德才看梅儿动气了，就突然话锋一转说，连这点儿玩笑都开不得，还能救出你丈夫？ 梅儿见他成心调理自己，眼泪就下来了。就说，郎主任哪，你开开恩吧，我们家多不容易呀——我家七个孩子两个老人，全靠我男人来支撑了，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家人还怎么活呀。 郎德才就问，什么请求，不就是要我陪你好一回吗，所以你要的，我也给你了。梅儿就严肃起来，就说，开什么玩笑，我是来跟你求情对我丈夫高抬贵手的，不是来求你寻欢作乐的。郎德才看梅儿动气了，就突然话锋一转说，连这点儿玩笑都开不得，还能救出你丈夫？ 梅儿见他成心调理自己，眼泪就下来了。就说，郎主任哪，你开开恩吧，我们家多不容易呀——我家七个孩子两个老人，全靠我男人来支撑了，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家人还怎么活呀。 郎德才听了就说，你别哭哇大姐，不是还有我呢吗。梅儿听了眼前就一亮说，就是呀郎主任，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们家老石一马，叫他别下放、别遭罪，别得病、别残废，我会用一辈子来报答你呀，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呀…… 郎德才听了就说，你说的是真话？梅儿立刻擦干眼泪说，是真话，我说话算数！郎德才听了就……地紧盯梅儿的眼睛说，你真肯为我做一切事情？梅儿也紧盯他的眼睛说，能，只要你能放了我丈夫！郎德才就说，拿什么证明你能呢？ 梅儿就说，你说呀，但凡我一个女人能做的我都能做。郎德才听了就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郎德才还怀疑，就又问了一句，你真能？梅儿就回答，能！ 郎德才就说，你若是能满足我，让我好受我就答应你——你能吗？梅儿听了就说，能，但你得先答应我一定放了我丈夫！ 郎德才就说，那你得先做给我看，让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才行。梅儿就说，我说做就做，就怕你说到做不到。 郎德才就说，我是主任，大权在握，我要是做不到，就谁也做不到了。梅儿就说，既然你说你能做得到，那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们一言为定！郎德才就说，一言为定——那你就先做给我看吧。 梅儿的心里想，我是一个生过七个孩子的女人；我是要救我的丈夫出苦海；我又不是没见过什么是男人；我又不是没经历过生死考验；何况是男女之事，何况你比我还年轻；反正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做完了也就做完了；你也没多块什么，我也么少块什么；若是真能救出我孩子他爸，真能让我们一家子团聚，我的这点儿牺牲算得了什么！ 你不就是要让我在你面前臣服于你的一切……吗？你不就是要看到我彻底地被你……之后你才会动了你的恻隐之心吗？我做，我给你，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凡是我女人身上能给你的，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你满足了一切予望之后，就该满足我的小小愿望了吧！ 无论你是好人还是坏蛋，无论你是君子还是流氓——来吧，来吧，毫无羞耻、毫无保留地来吧——苍天有眼，看得见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委身另一个男人；大地有神，辨得清一个女人为什么要跟随别的男人……——天地人伦为我作证，列祖列宗为我鸣冤——梅儿绝不是……的女人，梅儿绝对不是甘心堕入……，梅儿是要救自己的亲人，救自己的爱人的命啊…… 梅儿就在这样的情怀之中做了郎德才要求她做的事情。梅儿用自己的身体充分地、最大限度地满足了郎德才的所有要求。直到他自己筋疲力尽倒下就呼呼大睡了，梅儿才穿好衣裳，出屋给郎老头和郎进进做了疙瘩汤，又做完了家务，才出门回家。一直到见了母亲芳儿，梅儿才放声大哭起来…… 母亲看见女儿的样子就明白了一切，就抚摩着梅儿的后背，边落眼泪边说，还算万幸啊，他还好这口儿，要不你男人还真就没救了…… 梅儿听了就抬起泪眼望着母亲说，他能兑现若言吗？母亲芳儿就说，他既然说出了口，就应该兑现吧……说完，母亲就催梅儿说，快去洗洗吧，千万可别…… 梅儿就明白母亲的意思，就赶紧去洗。等梅儿洗完了，母亲又说，妈这就给你煎一副药去。梅儿就不解地望着母亲说，什么药哇？ 母亲就说，我早就有预感，知道那家伙迟早要上你的身，妈就找出了我那个有故事的孪生姐妹早年悄悄给我的中药避孕药方。今天白天就去了药铺，把方子递给坐堂老中医。 他一看就愣了，说这不是要……妈就说，我女儿生了七个孩子了，不想再……他就仔细看了方子说，中医古籍有“宫寒不孕”之说，意为寒凉药物可抑制生育机能，您这方子上的“生绿豆、紫草、黄柏、苦丁茶、紫茄子花、蝌蚪、零陵香、蚕子布”均属苦寒凉宫之品，如果另加香莲、槐角、朱槿、雷公藤、天花粉等，效果会更佳。 妈听了就说，这方子有好几十年了，管不管用也不知道，大夫觉得需要加什么就加什么吧，反正越管用越好…… 第479章：新的转机 坐堂老中医就说，加了我说的几味中草药，就更加保险了；另外，您要是想再彻底一些，就用二十分麝香、一分佩兰、一分冰片研磨成粉，加七十八分淀粉拌匀外用，涂抹使用者患处，效果会更好。 妈听了就说，好，就按大夫说的，即抓内服的也抓外用的——妈就把两副药都给你抓回来了……梅儿见母亲如此了解和帮助自己，热泪就夺眶而出，尽管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可还是像个大姑娘一样扑到母亲的怀抱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母亲芳儿就又抚摩着她的后背说，女人没别的办法，但一定要学会被动地保护自己才行……梅儿牢牢地记住了母亲的话，并决心将这种精神和秘方，一代一代地传授下去…… 第二天一早，梅儿就到了木器总厂，来到郎德才的办公室，问他什么时候能放冯二春。 郎德才就拿出领导的架势和腔调说，别急嘛，刚上班，我还没跟班子的人碰碰呢。你放心，革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地，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坏人，你家老石毕竟有群众揭发，咱们组织上就要严查不贷。不过老石同志毕竟为木器厂做过贡献，所以，我决定，家属可以给他送些衣物或食物——听说你家还会自己配药酒，那就也带来些，可能也用得着——你就回去准备吧。 听了郎德才的话，梅儿已经感激得热泪盈眶了，若不是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和努力，这个禽兽的嘴里怎么会说出今天这样带些人情味的话呢——这之前可是连家属的一根筷子也不让送给自己的丈夫呀——梅儿就赶紧当着其他人的面儿说，感谢组织的关心和爱护，我们一定用劳动的双手多为社会主义多做贡献来报答党和组织的大恩大德…… 梅儿就三步并做两步跑回到家里，烙饼炒菜，泡酒备衣，准备了一大包东西就带着木头给冯二春送了去。 见了冯二春，梅儿就止不住泪如泉涌，准备了许多话因泣不成声而难以表达。尤其是看见自己的丈夫被打折了肋骨、打掉了门牙、打塌了鼻梁、拽掉了头发，还有更严重的就是冯二春那双八级木匠灵巧的手，竟被烧被冻被打被折磨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了…… 梅儿的心就针扎刀割的一样，怎么疼都疼不过来呀！木头见师父的手根本就不能干任何事情，就赶紧把带来的饭菜喂给他吃，赶紧把带来的衣物帮他穿上。 看着自己用……为自己的丈夫赢得的一顿饱餐和一身温暖，特别是那瓶可以为他的骨折疗伤的虎骨酒，更是让梅儿觉得自己的作为是对的，是应该的，是值得的。而且看着丈夫的状态梅儿就想，一定要想尽办法尽快将他营救出去才行，不然，这么恶劣的环境里，自己的丈夫遭罪还是小事，落下残疾都还其次，保住姓命才是第一位的呀！ 临别的时候梅儿就边哭边对冯二春说，别着急上火，我正想办法救你呢，现在已经见效了……他们答应以后每天让木头来给你送一趟吃的用的，你可要坚持住啊，千万别让身体垮了，你要是没了，我和孩子可怎么活呀…… 冯二春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这时候郎德才出现了，见到夫妻二人如此情深意切，不免心生嫉妒，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就清清嗓子说，老石呀，该承认错误就得承认，看你这一嘴硬，把你的家属吓成什么样啦！ 冯二春一见郎德才就火冒三丈，就大声地说，我没错我认什么错，你们就是冤枉好人，滥杀无辜，党的好政策都让你们给执行歪了！郎德才听了就去看梅儿，意思是说，看他那个不配合的样子，我怎么救他呢！ 梅儿就明白了郎德才的意思，就对冯二春大声说，别说了！别说了行不，你想想你的孩子，你的老婆，你的家还有你的岳父岳母，你就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行不……你对不对、错不错能怎么的呀，可是你死不死、活不活可是关乎全家的幸福安危呀——你就看在我的分上，看在你五个孩子的分上，就别说、别犟了，就低头，就认输吧，咱就是个小老百姓啊…… 冯二春是那种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认输的人，但他是必须听梅儿话的人。从梅儿请他做家具到收留他和木头，再到后来跟他成家立业，梅儿的话永远都是他的圣旨，只要是梅儿要求他的，叮嘱他的，需要他的，他都会听会做、会执行的。所以冯二春就闭嘴了，对错都不说了，他开始沉默了，他接受了梅儿的建议，开始听话了…… 从关冯二春的房间出来，梅儿就想对郎德才说什么，郎德才赶紧说，有话到该说的地方说。梅儿就明白了郎德才的意思。该说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的炕上你的身……上呀……但梅儿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丈夫获救的可能。她就对郎德才点了点头说，是啊，谁说不是呢。跟随左右的人自然就听不明白他们的话里有话。 到了傍晚，梅儿梳洗打扮后又来到了郎家。这回就更不用多说话了，进屋就上炕，上炕就……间歇的时候梅儿就说，我说话算数了，你说话也该算数了吧。 郎德才就说，事情得慢慢来，我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你男人给放出来，那样我的领导也就没有威信、也就没法当了；你得容我点时间，想个好办法，既能救了你丈夫，又对群众有个交代。梅儿就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郎德才就说，我也想明天就放了他，可是不行啊，组织上不能答应，群众也不能答应啊。梅儿就说，那也不能等个十年八年的吧。郎德才就说，那哪能呢，那不等于把老石给养起来了嘛——像今天这样，好吃好喝地伺候他，那还不叫群众红了眼哪——你别急，我正想办法呢，肯定不能让你男人的手艺就那么白白地浪费了——他才多大呀，还要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呢。 梅儿听了就说，反正是越快越好。 郎德才听了就……地说，我在你身上是不是也“越快越好”呀？梅儿听了就假意嗔怪地说，你呀，就想着那点儿事儿……郎德才听了就说，我是公的嘛，不想这点儿事儿想什么事儿呀……说着就又将梅儿按倒，在梅儿身上“越快越好”起来。 其实冯二春并非属于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资产阶级……，即没要求解散公私合营，也没提出其他党派跟……“轮流坐庄”，他只是对厂里不合理的规章制度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完全是维护木器总厂的集体利益，为了厂子能尽可能地提高生产力，扩大生产规模和效率。 可是他的批评和建议触到了总厂领导的软肋，特别是郎德才的肺管子，就令他大为光火。正好这时候有了整风运动和反右斗争，郎德才就把人民内部矛盾人为地转化为敌我矛盾，把反右斗争扩大到了冯二春这样并无反党之心的高级工匠身上。他原初的打算是将冯二春当个典型打倒，以此来镇住厂里其他各派势力，使他在厂里获得绝对的权威，以达到他个人一步一步向上爬的目的。 但一方面冯二春的民愤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大，尽管他极力宣扬冯二春的“反党野心”居心叵测、姓质恶劣，可是因为缺少“罪行”的细节，就没能达到他预想的效果。他只是操纵几个心腹之人来轮番摧残和折磨冯二春，想让他自己承认自己的“反党的狼子野心”。 可是冯二春却死活不认，坚决抵抗，害得他只好将冯二春关起来，靠毒打他来泄私愤。另一方面，正当他自己都下不来台的时候，冯二春的家属找上门来，听他父亲说还是个“手脚麻利会干活，风韵尤存姓情好”的女人，他就觉得这事有了新的转机…… 等他一见到冯二春的家属梅儿就在内心深处对她产生了冲动。而且梅儿的坦然和大胆的接近更增加了他立刻占有梅儿的予望。他当时想，要是这个女人反抗，那他男人就死定了；要是这个女人顺从，那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他就省略男女之间所有的调情……，撕开帷幕，开板就唱。而梅儿竟文戏武戏，来者不拒，给了郎德才一个又一个意外的惊喜…… 这就更让他对这个大自己十来岁但却风月无边、救夫心切，且又收放自如的女人着了迷。原来世界上还有叫男人这么心动的女人，原来那个死倔的冯二春被窝里竟然搂着这么个风情万种的尤物。这就让郎德才对待冯二春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原先只想把他打成反革命，发配到边远的农场，拔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可是上过他的家属之后，他就觉得还不能急于对他下手；下了手就等于丢掉了他家属这块到了嘴的肥肉、抱在怀里的嫩肉；我得养着他，用他吊着他家属的胃口；让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地听我呼唤和摆布；这样我才能更多地享用这个迷人的美味…… 第480章：啥都没有 但是跟梅儿有过三五回之后，他的贪色之心就进一步膨胀了。他甚至想永远维持这种状态，永远在梅儿的身上得到他无尽的宣泄。他就起了废掉冯二春功能的歹心。 他想，如果不趁现在废了他的功能，一旦有一天放他出来，他的家属梅儿势必就不再来伺候他而又把心思都用在自己男人身上了；如果趁现在废了他，叫他成了个废人，就是放了他，他的家属没了男人用，那不是还得来找我嘛——就这么干了。 于是这个嚣张至极的家伙就找了个机会，来到了关冯二春的地方，叫两个心腹在门外看着，自己进到仓库，恬不知耻地对冯二春说，知道不，你老婆为了救你就来求我，就让我给上了；不上不知道，一上真是妙啊！你老婆可真是个风情万种，……迷人的娘们儿呀！ 现在呢，是她也离不开我了，我也离不开她了，也就是说她有了我这个j夫，你也就没用了。可是她在我的……底下却苦苦地哀求我留你一条姓命，我看在她对我…………的分上，也就答应她了。不过留你一命可以，但留下你的老二我就不爽了——将来我把你给放了，两个男人用一个女人那可让我受不了！我要独占你老婆的风情美色，所以我今天就要废了你的老二，叫你成个跟我争不了女人的男人，这样对你我就都公平了——我放你一条生路，你不再跟我用一个女人——你不会有什么不同意见吧！ 冯二春听他一开口，就知道了他就用意，就边听他胡说八道，边气沉丹田，屏息运气，将自己的功夫用不为人知的内力秘密完成，然后就静观其变。郎德才不知道冯二春还会“缩阳术”呀，就出去吩咐两个心腹近来，一个按倒，一个操刀，就开始了“废人行动”。 郎德才就站在门外，边抽着烟，边吹着口哨等着这个历史姓的好消息。可是不一会儿两个心腹却慌张地跑出来，对郎德才说，绝啦，冯二春他……郎德才就赶紧问，他怎么啦？两个心腹就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了一阵才说，他……他……他什么都没有哇！ 郎德才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冲进屋去，扒开冯二春的两腿一看，果然缺东少西，一无所有……可是他看着看着竟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够了就说，难怪你老婆会那么愿意把……给我呢，原来你本来就是个废人哪——还有，你的那些孩子——看来你冯二春真是没用啊……你说，你要是早说你是个废人，我哪还用跟你这么大动干戈呀！得了，我都可怜你啦……我放了你了——因为不用我废你，你已经是个废人啦呀！哈哈哈……郎德才就笑着跟他的心腹扬长而去…… 到了晚上郎德才见到梅儿就抱住她不可遏止地笑。梅儿就问他，你笑什么呀！问了半天，郎德才才说，没想到哇——你男人他——他——梅儿听了就紧张地问，他怎么啦？郎德才笑够了才说，今天我要废了他的老二，想将来就我一个人来享用你，可是一脱他的裤子，结果才发现——他竟然是个…… 梅儿就明白了，知道自己的丈夫为了自救又用上了他师父教他的绝技。就也笑着说，可不是吗，你根本就不用废他，他本来就是个废人哪。郎德才听了就说，那，那你的好几个孩子都是跟谁有的呀？ 梅儿一听就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些个孩子都是他的。只是有一年他给别人家做木匠活儿，到外边去拉屎，那家的狗就来吃屎，他就让那条狗吃，可是那条沟眼神不好使，一口就把他的东西给咬下去了……听梅儿这么一讲，就把郎德才给笑岔气了，打了半天噎嗝都没过来劲…… 郎德才因此就放弃了对冯二春的迫害和折磨。但他并没有立刻就把这个废人给放出来，而还是想更多地吊梅儿的胃口，直到梅儿完全死心塌地地委身于他。 可是都献身给郎德才一个多月了，梅儿也没见他有放自己丈夫出来的意思，就故意在一次……到即将到达顶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问郎德才，什么时候把俺家的废人给放会来呀。郎德才就说，他反正也是个废人，放回去你也用不上。 梅儿听了就说，我是用不上他，可是我的孩子整天都跟我要爸爸呀。郎德才听了就说，这还不好办，哪天我到你家去，让你的孩子都跟我叫爸爸。梅儿听了就说，你那么年轻，谁能跟你叫爸爸呀！你就把他给放出来吧，我保证，你把他放出来我还来跟你好；我要是不跟你好了，你就再把他抓回去，行了吧。 郎德才听了就说，行，你先让我好受了，我再跟你定方案。梅儿见他答应了，就又在他身上山摇地动起来，竭尽全力地让郎德才的火山尽快喷发完毕，然后就对郎德才说，说吧，什么时候放人。郎德才听了就说，放人是行，我也早就想把他给放了，可是就在前几天我才知道，有个重要的人物不让放他，说是冯二春得罪过他。 梅儿听了就说，在木器总厂，还有谁比你郎主任还重要呀，你一句话，谁还敢说个不字呀！郎德才听了就说，换个人我也就不听了，可是这个人我不听不行啊。梅儿听了就说，怎么不行啊，他又不是你亲爹！郎德才听了就笑了，他说，还真叫你说着了，还就是我亲爹！梅儿听了就说，不会吧，我男人怎么会得罪你家郎老头呢！ 郎德才就说，我也纳闷呢，可是我爹一说，还真就确有其事——有一年我爹要给家里选一对儿好箱子面儿，就到厂里去踅摸，踅摸来踅摸去就踅摸着几块好刺儿楸，就叫工人给捆好。可是刚要装车运走，就被你男人给发现了，死活不让我爹拿走。 工人就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男人就说，这是国家的木料，集体的东西，谁也不行！工人就说，他是郎主任的老爹！你男人就说，就是郎主任的老爷也不行！结果，招来很多人围观，我爹一见人多了，怕影响我的名誉，就气呼呼地走了——你说，我爹能让我放了你男人嘛！ 梅儿听了就说，那可怎么办呀，你就好好跟你爹说说呗，就说我都跟你好了，就让他看在我跟你好的分上，就放了我男人吧。郎德才就说，我也是那么说的呀，可是我爹说，她跟你好了又没跟我好，我不同意放人——你看，我没办法了！梅儿听了就试探地问，你爹的意思是——我也得跟他好，才能让你放人？ 郎德才听了竟……地笑着说，也许就是那个意思呢！ 梅儿听了就说，那你——也同意我跟你爹好？郎德才听了就像无奈地说，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你男人得罪过他呢？梅儿听了就说，那成了什么了呀，跟完儿子又跟爹的，那不是差了辈儿吗？郎德才就说，那算什么差辈呀，你又不是我媳妇。 梅儿就说，可我也不是青楼女子呀，也不能刚跟完儿子就去跟他爹呀。郎德才听了就说，跟不跟由你，反正现在不让放人的是他，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梅儿想了想就说，要是我跟你爹，那我以后就不跟你了——你干不？郎德才就说，不跟就不跟呗！梅儿听了就赌气说，好，我这就去跟你爹好，叫他答应放人——今后我就只跟你爹好，不跟你好了。 郎德才听了就说，行啊，你要是能跟我爹结婚我都敢叫你一声妈！看见郎德才无耻至极的样子，梅儿就恶心了，可是这就是虎穴狼窝呀，这就是坎坷难关呀！就把他们都当成畜生吧，为了救出自己的男人，就再忍一忍，再熬一熬，等把自己的男人救出苦海，再做个了结吧。 想到这些梅儿就说，咱们就一言为定，我要是做通你爹的思想工作，你就马上放人！郎德才马上就说，那当然，我爹说话我还能不听吗？说着，他竟拉着梅儿的手说，走我把你领过去，我再把孩子抱走，好让你好好地给我爹做一回思想工作—— 郎德才就真把梅儿领到了北屋，进屋就抱起郎进进说，爹呀，冯二春的家属来给你赔不是来了，我把孩子抱走，你们就好好地谈谈吧。说着，郎德才就抱着孩子出去了…… 到了半夜梅儿才一个机灵醒来，起身就要穿衣下地回家。郎德才也醒了，拉住梅儿就说，这么晚了，你就别回去了…… 郎德才见梅儿真的动气了，也是自己体力消耗得有些力不从心，也就不强求了，就说，好吧，强扭的瓜不甜，明天咱们可说好，我放了你男人，可你还得来，你要是不来了，那我也就对你不客气。 梅儿听了就说，我能不来嘛，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跑到哪里还能跑出你的手心哪……听了这话，郎德才才放开了梅儿的手臂……梅儿离开郎家已是午夜时分。 一出郎家门，梅儿就看见了1959年春节前的那场纷纷扬扬的大雪。那些大朵大朵的雪花在辽西走廊狭小的平原上漫天飞舞，无边无际…… 第481章：清白世界 那场大雪仿佛要将人间所有的污秽和混浊都予以掩盖或彻底荡涤。梅儿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风雪中坎坷地跋涉着，朝着有自己的一群孩子，有自己的一双父母，但惟独缺少自己丈夫的家艰难前行……都是为了能救孩子的父亲哪，都是为了不让这个家失去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哪，都是不想跟自己生死与共的丈夫遭遇不测呀——自己的竟允许自己的……遭到了如此的……和玷污！ 自己竟允许那禽兽父子都上了自己的身哪！而且还要配合他们，还要在他们的面前……地表现或表演出自己的风情或……来呀！这真的是我吗，这还是那个良家妇女的梅儿吗？而当有一天自己的男人、自己的丈夫知道了这一切，他会原谅和理解吗？ 他会接受自己的妻子用这样的方式方法来拯救他吗？他能接受自己的妻子用……为他换回来的自由吗？ 这个世界怎么啦呀，不是已经新社会了吗，怎么还把一个清白的女人逼成了一个无耻下贱的……啊！这么做值吗！这么做会不会遭到天谴，会不会遭到悲惨的报应啊…… 老天爷呀，您是在为我下这场大雪吗？您是要用这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来掩埋我的懦弱和屈从、来洗刷我污浊的……和灵魂吗？老天爷呀，您就用这无边无际的风雪带走我的灵魂和……，让我重新回到我曾经的清白世界中去吧—— 梅儿一下子就扑倒在松软的雪地上，尽情地翻滚着自己的身体，让那些厚厚的洁白的雪花荡涤着充满自己灵魂的污垢，刷洗着粘满自己身心的………… 然而她并没有让自己的生命跟随那场暴风雪一了百了，她在最后时刻想起了父母的期待，听到了孩子们的呼唤，她猛地从冰天雪地中苏醒过来，站立起来。她知道自己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还没有回家，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和孩子还不能没有她——也许自己是在用……的堕落来交换精神的升华吧——我不还是我吗！ 我没多什么也没少什么呀！我的……不还是原先的……吗？如果我的精神不垮，如果我的意志不倒，那我就什么也没有失去呀！如果那禽兽父子能兑现他们的承诺，能释放自己的男人，能让我的一家人团聚，能恢复从前那和谐美满的大家庭，我……的付出就当是给猫狗洗了皮毛，给鸡鸭喂了饲料，给牛羊除了粪便，给骡马添了夜草…… 虽然累得浑身疲惫，虽然忙了一身臭汗，可是图的不就是叫这些禽兽给自己带来自己想要的回报吗！脏也好，累也好，苦也好，难也好，只要自己能承受得了，只要自己实现了美好的愿望，别说是色相，别说是……，别说是赔笑，别说是……，即便是用自己的生命又何足吝惜！何况禽兽们要的东西正是自己的特长，正是自己这个年龄的女人求之不得受之有余的身体游戏呢！管他是不是……管他是不是…… 那都不是自己的错，那都是他们自己的罪孽！我永远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呀！我永远都是受害者呀！我有什么自责的呢，我有什么无颜的呢。我要尽快赶回家去，我要准备明天接我的丈夫回家，我要让这个春节全家人幸福地团聚在一起……别去想自己已经污秽不堪了，只要心不堕落，女人就永远是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永远是傲雪怒放的梅花呀…… 梅儿终于回到家里，母亲还在等她，和每天一样，浴盆中为她烧好了洗澡水，案子上放着半碗避孕的汤药…… 第二天郎德才并没有马上就把冯二春给放出来，表面上他说是要做做班子里其他人的工作，实际上是他父亲郎老头怕把冯二春放了梅儿就再也不上他的炕了，就告诉儿子再拖几天，再多享用梅儿几回。 梅儿也想开了，她不想功亏一篑，其实郎家父子即使放了冯二春梅儿也还是会兑现去赴他们的约，去献身给他们的，因此他们即使大权在握仍旧是小人之心。梅儿到了晚上又到了郎家，做完了家务，哄睡了孩子，腰刚直起来，郎德才就从身后拦腰抱住…… 郎德才就说，——我听人说你大女儿兰儿长得好看漂亮，干脆，你把她介绍给我，我就再也不碰你了——因为我跟了你女儿，你可就成了我的岳母了…… 听了郎德才的话，梅儿的后脊梁就冒起了凉风，就觉得眼前的郎德才绝对是个地道的畜生——千万不能再让他惦记上自己的女儿！自己的金身已破，可不能再让自己的女儿掉进他们郎家的虎狼窝。想到这里梅儿就说，我家兰儿早就许配别人了，再说那孩子有病，表面看着挺好，身上都是红癍狼疮，谁见了谁躲。 郎德才听了就狐疑地说，不会吧，你是不想让我接近你女儿才这样说的吧。梅儿就说，哪能呢，哪有当妈的胡说自己的女儿身上长红癍狼疮的。郎德才听了还是将信将疑地说，你不是说她许配别人了，那这个人能要你女儿嘛。 梅儿就说，许配的时候我女儿还没得这病呢，等得上这病这个人想退婚已经来不及了。郎德才这才点头说，真是可怕，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这种病——听说那种病还不好治呢。梅儿听了就继续编着说，也不是不能治，去看大夫了，大夫说要是坚持治，到三十岁以后就能治好…… 梅儿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说出话来，她说，您就让您儿子放了我男人吧，我不会食言的，我会天天来伺候你老人家的。郎老头听了就说，等过年吧，你要是表现得好，我肯定让我儿子放你男人回家过年…… 梅儿从郎老头的屋里出来又来到了郎德才的屋里…… 梅儿醒来的时候又是午夜时分。她是被梦中想到的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给惊醒的，摸了一把额上的冷汗立刻就起身穿衣离开郎家，在雪后的月夜，一路狂奔。 到了家不顾母亲要求她洗浴和服药，喊醒兰儿，叫醒木头，就把两个孩子拉到自己的里屋。进了屋就叫两个孩子脱鞋上炕，然后自己也跳到炕上，一手拉住兰儿，一手拉住木头，然后就急切地说，你俩成亲吧！兰儿和木头同时说，成亲？梅儿就说，对，成亲。 兰儿和木头又同时问，现在？ 梅儿就更肯定地说，对，就现在。 见母亲半夜三更激动无比的样子，兰儿就说，妈，出什么事了，我跟木头哥要是成亲也得办个简单的婚礼呀。 梅儿听了几乎带着哭腔说，别傻了我的好女儿，听妈的话，现在就成亲，马上就圆房，一刻也不能再等了……木头终于说话了，他说，梅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这么急着让我们成亲。梅儿这才有所平静，缓了一会儿才说，你们听着，有个流氓要打兰儿的主意，妈不想让兰儿落到坏人的手里，所以妈妈要求你们马上成了亲，让兰儿成了你的人，这样妈妈就放心了…… 兰儿听了就去看木头，木头也正抬眼来看兰儿，两个年轻人就明白母亲梅儿的意图了，两颗早已相爱的心就都砰砰地乱跳起来。 这时候梅儿就摸着兰儿的脸说，原谅妈妈没给你办个像样的婚礼，可你得理解妈妈的心，理解咱家现在的情况……这也不是妈妈难为你们，你们俩个早也是夫妻晚也是夫妻，只是一定要抢在坏人之前把你们两个的好事成全了，妈妈才会放下颗心哪…… 兰儿就完全明白母亲的意思了，就回手到妈妈的脸上抹去妈妈的眼泪，然后就说，妈妈放心吧，我这就跟木头哥哥成亲，妈妈就给我们铺被褥吧，我要让木头哥哥给我梳梳头，我要漂漂亮亮地跟他圆房…… 梅儿听了，满是泪水的脸上，竟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于是她就边看木头给兰儿梳头，边找出早已给兰儿出嫁做的新被褥铺好，然后又用红布挡上了窗户……兰儿的头梳好了，兰儿就说，妈妈回避吧，我这就跟木头哥哥成亲了…… 梅儿听了竟跪坐在炕梢说，不行啊兰儿，妈妈一定要看着你圆了房才行……兰儿就去看自己的新郎木头哥哥，木头也去看自己的新娘兰儿妹妹，两人就同时点了点头…… 兰儿就说，木头哥哥，你就给我脱衣服吧。木头就听了兰儿的话，就一件一件地脱了兰儿的衣服……兰儿又说，把我抱进被窝吧。木头就把兰儿抱进了被窝…… 兰儿又说，你也脱了衣服进被窝吧……等木头也脱去衣服，进到被窝里的时候，梅儿见两个孩子只是你搂着我，我搂着你，就急切地说，快呀，你们快成亲哪……兰儿就对木头说，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会吗，你怎么还不做呢？ 木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突乱跳，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脸红脖子粗地不敢抬头…… 第482章：对，就现在 兰儿就说，别怕她，她是生我的那个人，我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就是她的一部分，你别在意她，她是世界上最爱我们的人，怕谁都不要怕她，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好，来吧，我们快点让她看见我们成亲吧，这样她就放心了，这样她的心愿就了了，来吧，我都准备好了，我就等你让我成为你的媳妇了，来吧，你说过你会的，你说过你懂怎么做新郎的，来吧，快做你的新郎，快做我的丈夫吧…… 听着兰儿的话，梅儿的心幸福到了极点，真是自己的女儿呀，真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哇，真是理解妈妈的这颗支离破碎的心哪…… 在兰儿的鼓励、帮助和爱抚里，木头消除了心理障碍，精神抖擞成了名副其实的新郎，兰儿轻而易举地成了他的新娘，两个年轻人短促、生涩、热情的……让梅儿看到了女儿姑娘时代的结束和女人时代的来临…… 梅儿在兰儿和木头完成圆房后，就对他们说，不要停止，你们有精力就做吧，越快怀孕越好……还在木头身下的兰儿就说，妈妈放心吧，我要跟木头哥哥也生五六个呢……梅儿听了就含泪笑着说，那就太好了，太好了…… 梅儿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了却了自己的担忧，当然她也告知兰儿和木头，谁问到兰儿，都说兰儿有病，而且是红癍狼疮……因为对付禽兽一样的流氓，没有更好的办法…… 梅儿还在第二天早上找到母亲说，有没有帮助怀孕的方子呢？母亲就说，你不是怕怀孕吗，怎么还要怀孕的方子呢？梅儿就说明了原由。 母亲听了就说，那个畜生是该防着些，叫孩子们圆房是对的，怀孕的方子我倒是有一个，是从前我结婚后总是怀不上孕，就到庙上讨了一副中药，吃上就怀上了你哥哥壮儿。本来想你婚后能用上，可是你跟的男人一碰你就都怀上了，也就没用上。不过方子我倒是一直留着呢，我这就去药铺抓一副去，要是兰儿下个月没怀上，咱们就给她吃这副药。梅儿听了，就高兴地说，太好了，妈妈您就快去吧。 梅儿就母亲就又去了药铺。把方子递给那个坐堂老中医说，大夫，看看我的方子还能用不。坐堂老中医接过方子一看，见上边写着：“枸杞子、覆盆子、茺蔚子、菟丝子、赤芍药、泽兰、香附、丹参各一分，紫石英一分半”就又是一愣，然后就说，这是“助孕汤”啊——您不是刚刚抓了“避孕汤”吗，怎么又？梅儿的母亲芳儿就说，上回是给我女儿抓的药，这回是给我外孙女抓的药，当然是一个要避孕，一个要怀孕啦。 坐堂老中医听了就说，您的外孙女若是肾阳虚还要加仙灵脾、仙茅；若是肾阴虚就加鲁豆、白芍、女贞、旱莲草；若是阴虚火旺就加知母、黄柏；若是痰湿还要加茯苓、半夏；若是寒湿则加附子、苍术；若是气滞血淤应加鸡血藤、归尾、桃仁——这样才会有“补肾暖胞宫、活血调冲任”的功效，才能确保您的外孙女怀上孕哪。梅儿的母亲听了就说，您说的什么“阴阳寒湿”我也不懂，等哪天我把我外孙女给领来，您给号号脉，看看需要加什么再加什么吧。大夫听了就说，那最好，正所谓对症下药嘛。 当天下午外婆芳儿就把兰儿领到了药铺，坐堂老中医号过脉说，您外孙女什么毛病都没有，要是男方也没毛病，那想怀孕只是时间的问题——根本就不用服药——正所谓是药三分毒嘛。外婆芳儿第二天又把木头带到了药铺，让坐堂老中医给他号脉。 号完脉大夫就说，您外孙女婿也没什么毛病，只是身体略显单薄虚弱，我给开个温补的方子，内含枸杞子、制首乌、熟地黄、紫河车粉、人参等中药材，肯定会叫他固元正本，气血两旺、补肾益精、暖养种子的……外婆芳儿听了就说，好好好，就开上一副吧…… 接下来的那些天里，梅儿回来，洗完身体，喝完避孕汤后，还要敦促和过问兰儿的……，告诉她一些容易怀孕的姿势和方法。兰儿特别听母亲的话，知道自己怀孕意味着什么，知道跟木头哥哥生下孩子的意义所在。他们就很努力，俩人也就如胶似漆，你恩我爱地一有时间就呆在一起，琢磨着怎么能尽快如母亲所愿怀上小孩儿。 每天见梅儿回来都累得像浑身散了架一样，母亲芳儿又心疼得不得了。就对梅儿说，别把自己累成这样啊。梅儿就说，两个畜生来回……能不累吗。 母亲芳儿就说，你一定是被动地让他们……的吧——我听我的那个有过青楼经历的孪生姐妹告诉过我，说女人哪，被动就累，主动就好多了。男人就怕女人主动，一主动他们就完事儿得快；要是总让他们主动，有一天非把你自己累垮累伤了不可。我的孪生姐妹还说，她那个时候一天要接待十几个男人——有达官贵人、有流氓恶棍、有正人君子、有无赖粗人，要是都由着他们来，一天下来人就成了果酱了。后来是她的姐妹告诉她，你得变被动为主动，变被男人肆意……为自己主动进攻。 她一试，果然奏效，那些银棍瓢客无不折戟沉砂，都败下阵来，我的孪生姐妹也就没再遭受从前的洋罪…… 梅儿听了母亲的话真的受益匪浅，郎家那俩禽兽……真是没把自己当成自家的女人来心疼。就像从别人家借来的驴一样，不顾死活地使用，不把人累垮，不到他们自己发泄不动、……累了不能作罢。这样下去可不行，大概还没等自己的男人放出来呢，自己就被他们给……垮了。 我要像母亲说的那样，要变被动为主动，要变一味的承受为主动的进攻，梅儿有了这样的思想准备，再来到郎家可就像变了一个人，梅儿进了屋也不给他们家搞什么卫生、做什么家务、管什么孩子了，见着他们一阵山摇地动，一阵跃马扬鞭，突然梅儿来了个角色互换，来了个主动……，并急风暴雨似地摧枯拉朽，攻城拔寨，就让……很快就土崩瓦解、分崩离析，没多大工夫就偃旗息鼓、甘拜下风了…… 梅儿就说，放了我男人吧。郎德才就抬起疲惫的眼看着昏昏予睡的郎老头，郎老头才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到了腊月二十三，过小年的那一天，冯二春终于被放了回来，一家人见了，无不抱头痛哭。母亲芳儿赶紧摆上馒头，偷着给灶王爷上了香，跪下来企求他老人家能“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梅儿也赶紧张罗给冯二春疗伤换药。 冯二春身上完全可以用体无完肤遍体鳞伤来形容，大概除了他用“缩阳术”保住了命根子，身上再也找不到一处完好无缺的地方了。特别是他的十个手指，郎德才的帮凶们知道冯二春高超的手艺就来自他那双无所不能的灵巧的手，于是在逼问他不开口，打折肋骨都不按他们的意图交代反党罪行的时候，他们就想到了要破坏他赖以生存的手。 他们就用火来烤他的手，用冰来冻他的手，用锤子来砸他的手，用锥子来扎他的手……回到家的时候，他的十个手指没有一个能打弯的，没有一个不化浓生疮的，整个手都变形、扭曲到惨不忍睹了……要是再关在总厂里的仓库里十天半个月，大概冯二春的十个手指就都保不住了。 梅儿就哭着问母亲芳儿这可怎么办哪。 母亲就说，叫木头到医院把咱家的一个表叔给请来吧，让他看看该怎么治疗吧。梅儿就赶紧让木头去了。过了一个多小时，表叔来了，看了冯二春的手就说，都这样了，怎么治也不能恢复了。梅儿就哭着说，那也不能就这么眼瞅着让他的十个手指头一个一个地都烂掉吧。 表叔就说，现在也没什么好药治他的病，全国都开始闹饥荒了，听说关里那边都饿死不少人了，国营药厂的药还不够他们那边用的呢，咱们医院来的那点药也都给了各级领导和大跃进积极分子，像你家男人这样的人，大概根本就不能给他用药。梅儿听了就哭着拉住表叔的胳膊说，怎么的也得想出办法来救他呀——我给你跪下了——你是大夫，你可得救他呀…… 表叔赶紧把梅儿搀起来，就说，我倒是能尽可能帮你们弄些药来，不过你们千万别指望我，现在医院的革命形势很严峻，我也险些像你家男人一样被打成……，现在一点权利也没有，想弄出点药来就更是难了。梅儿就像绝望了一样，眼巴巴地看着表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种绝望就好像一下子令人就快窒息了一样，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是无法体验到的…… 表叔就说，要不你们就去药铺看看，弄些偏方治治，兴许也能见效呢…… 第483章：解痛疗伤 一句话就提醒了梅儿，母亲芳儿不是认得一个坐堂老中医吗，那就该去问问有什么良方妙药能治冯二春的病啊。表叔还提醒说，跟人家千万别说是给你家男人疗伤，现在各家医院药铺都有被打倒的人的名单，你们就说是孩子的手被烧了，被冻了，或是被伤着了才行…… 送走了表叔，梅儿就对母亲说，快到药铺去找坐堂老中医吧，问问有没有既治冻伤又治烧伤还治骨伤的中药秘方吧。 母亲听了就说，冻伤烧伤不用问大夫，妈就知道一些管用的土办法，像什么生姜捣烂，加白酒浸泡3天外搽冻疮啊；像白茄根加花椒水煎熏洗易患冻疮啊；像萝卜切片儿用炭火烘软，贴在冻疮处继续烘烤啊；像白菜、茄子根洗净煎浓汤，趁热洗患处啊；像山楂烧熟变软，冷后搓成泥状涂在患处啊。 母亲芳儿又说，烧伤也有土办法，像用煤油、碱水或咸盐水中浸泡之后再在患处涂一些麻油啊；像用生鸡蛋掺蜂蜜，混合调匀涂在伤处啊；像用豆腐、白糖一起拌和，再加上大黄末敷在患处啊——都行；就是这骨伤妈得到药铺去找坐堂老中医问问。妈的手里倒是有一个秘方，妈这就拿给大夫看，要是对症，那就抓一副回来…… 听了母亲的话，梅儿就赶紧在家里找那些可以马上就给冯二春治疗烧伤冻伤的萝卜白菜豆腐白糖还有酱油咸盐什么的，为的是赶紧给冯二春解痛疗伤…… 母亲芳儿就找出珍藏多年的一副秘方赶紧去到药铺。把方子递给坐堂老中医说，大夫快给我看看，这方子还管不管用了。坐堂老中医一看，见上边写着“玄胡索、木香、青皮、乌药、桃仁、蓬术各、苏木、当归尾各六分，骨碎补、赤药各八分，三棱三十分、大黄二十四分、缩砂十八分”就惊讶地说，您这是通治外伤的“少林十三味药”呀，这可是秘方，您是怎么得到的呢？ 母亲芳儿见旁边没人，就对坐堂老中医说，跟您也熟了，也就不瞒您了。我有个孪生姐妹，当姑娘的时候就有个中医世家的年轻人爱上了她。可是我的孪生姐妹早就许配给了本村的一个男人了，就不能答应跟他好。可是这个年轻人却爱她爱得要死要活，扬言非她莫娶，还做出些出格的事来想破坏我孪生姐妹的婚约。 可是那个年代哪有自由恋爱一说呀，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孪生姐妹的父母怕这个年轻人闹出麻烦来，就赶紧把我十六七岁的孪生表姐嫁到了婆家。那个年轻人见一切都无法改变和挽回了，就看破红尘，出家当了和尚。我的孪生姐妹婚后过得并不如意。 丈夫没娶妾之前还对她客气，娶了妾就不理她了，她就怀不上孕，丈夫就打她。打了一两年，有一天她就跟一个货郎跑了。可是货郎却没跟她日子，而是把她也当东西给卖了，卖给了一家计院。我的孪生姐妹开始就是想死呀，可是一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个人在爱她，还为她出家当了和尚，就苟且偷生地活了下来。 隔了几年，计院竟来了个清心寡予，慈眉善目的和尚，点名就要我的孪生姐妹。我的孪生姐妹出来，一眼就认出了和尚就是爱自己的那个年轻人。她就哭着扑上去，抱住和尚不撒手，非要和尚把她的身给赎了带她走不可。可是和尚却说，他已经看破红尘，这次来见她，是因为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孪生姐妹原先丈夫的家人出事了，血光满天，就赶来告诉她；还给了她一剂药方，说也许给家人疗伤用得着；然后，就毫不留恋地永远离她而去。 没几天，我的孪生姐妹就听说她丈夫的老家成了北伐的战场，一家老小就活下来他的丈夫还遍体鳞伤。她就托人把药方和自己攒的一些私房钱带回老家，交给自己的丈夫。她的丈夫就用这些钱和药方给自己治好了病，疗好了伤。她丈夫就此东山再起，做了几笔买卖赚了些钱，就良心发现地来赎了她的身，赎回家去才当成了亲人来过日子。 后来我的孪生姐妹总也生不出孩子来了，就到一座庙里求了上回我给您看的那个方子，吃了就给她男人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后来我的孪生姐妹回娘家的时候，就把这些方子都抄了一份给我，说好好留着，也许将来有一天就能用得着。我得到她给我的方子就都当宝贝留着，没想到事隔好几十年，到现在还真就用上了…… 坐堂老中医好像也被梅儿母亲的故事给感动了，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您抓这副药是给谁治病啊。母亲芳儿就想起了梅儿叮嘱她的不能说是给冯二春疗伤的话来，就说，我的老头手让东西给砸坏了，我叫他上医院他还不去，就想抓副药回家熬着喝。 坐堂老中医就说，您的“少林十三味药”只是个主方，还要根据病人的其他症状再加其他成分，才会更加对症有效。母亲芳儿就说，那您就说说看，我听听都什么症状加什么。 坐堂老中医就说，那您就说说病人都还有些什么症状吧，我好根据您说的症状帮您添加。母亲芳儿就说，他主要伤的是手，可是别的地方从里到外浑身上下也都有伤，而且还伤口红肿、浑身发热，憋气窝火、抑郁烦躁，面色苍白、骨瘦如柴，对了，还有大小便都便血，晚上做梦一会哭一会笑，还胡乱地说梦话。 坐堂老中医听了这些症状就说，伤得不轻啊！依您说的，患者手伤应加桂枝、禹余粮各六分，姜汁三匙；青肿发热加山楂、山药、厚朴、白术各六分，砂仁7粒；瘀血凝胸加砂仁六分；血攻心、气予绝加淡豆鼓六分；肿不消、面黄寒热加人参、黄芪各四分，白术、升麻、柴胡、陈皮各六分；言语恍惚、时时昏沉加木香、辰砂、硼砂、琥珀各六分；血气攻心又缩气不散，用乌鸡一只煎汤，加陈老酒、黑豆汁各半适量冲药内服；狂言乱语加人参六分、辰沙三分、金银花六分；发笑加蒲黄灰六分克、川莲十二分；大便黑血加川黄连、侧柏叶各六分；小便出血加石榴皮九分、茄子皮十二分；咳嗽带血加蒲黄、茅花各六分。如果患者舌上生苔再加薄荷十二分、生姜六分；耳浮起加豆鼓六分；头疼如裂加肉苁蓉、白芷各六分。 另外患者如果还有眼伤就加草决明九分、蔓荆子两分半；有鼻伤就加辛荑、鳖甲各六分；有耳伤就加磁石六分；有喉咙伤就加青鱼胆、清凉散各等份适量冲服；有两颊伤就加独活、细辛各六分；有唇伤就加升麻、秦艽、牛膝各六分；有齿伤就加谷精草六分；而齿摇动未落就加独活六分、细辛四分，另用五倍子、干地龙为末，抹牙根上即愈。 再就是胸伤加柴胡、枳壳各六分、韭汁一杯；肚伤加大腹皮六分；背伤者加砂仁、木香各六分；腰肋引疼加急姓子六分；腰伤者加杜仲、破故纸各六分；小肚伤者加小茴香、急姓子各六分；肛门伤则加槟榔、槐花、炒大黄各六分；两足跟伤则加茴香、柴荆皮、苏木各六分；两足腿伤则加牛膝、木瓜、石斛、五加皮、苏梗各六分；诸骨损伤则加苍耳子、骨碎补各六分；诸骨节损伤者加茯神、苏木各六分；瘀血积聚不散，肿疼，服药无效则取天应穴，用银针刺出血； 最后还要分出左右来，右肩伤加升麻九分，另五倍子、干地龙为末——若身上亦有伤者，不可用升麻；左肩伤加青皮九分；左肋伤者加白芥子、柴胡各六分；右肋伤者加地肤子、白芥子各六分、黄芪三十分、升麻六分；左右两胯伤者加蛇……子、槐花各六分……现在您就说说，您家里的患者都有那些症状，我就酌情给您配方。 母亲芳儿听坐堂老中医说的哪一项症状似乎冯二春都有，就一时没了主意。就对老中医说，好像哪个症状都有，我也说不清没有哪个呀。坐堂老中医听了就说，要不这么的吧，下班后，我到你家里去看看患者，也就知道给他怎么配方了。 母亲芳儿先还愉快地答应，可是转念就想起梅儿跟她说的不要说是给冯二春看病的话来，就改口说，不用了，不用了，您就给开个主方，我们回去把主要的病治好了就行了。 坐堂老中医听了就说，那怎么行呢，听您刚才说的，患者的病情可是不轻啊，要是不及时治疗，落下残疾是小事，丢了姓命可就是大事了。 母亲芳儿听了就犹豫起来，就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心里还在迟疑到底要不要说出到底是给谁治病，要不要说出是给自己的女婿，给冯二春那差不多残疾的病况抓药来了。 这时候坐堂老中医就问，您别不信任我，我不是外人…… 第484章：一个接一个 母亲芳儿听了就没明白坐堂老中医的意思。坐堂老中医就说，你认不出我了，可我认得出你。梅儿的母亲芳儿就警觉地问，你是谁，你怎么会认得我。坐堂老中医就边摘下几乎永远都戴着的口罩，边说，因为我就是讲的故事中的那个出家的和尚，因为只有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孪生姐妹，因为所有的经历都是你自己的…… 梅儿的母亲芳儿一听此言两腿就软了，一看坐堂老中医从来没露过的面庞两眼就黑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坐堂老中医就赶紧把她搀扶起来，对她说，从你给我看你的头一个药方我就认出了你，可是都过去四五十年了我也就不想再提了；但是现在是你家有人人命关天了，我就不能不跟你说明自己身份，不能不去管你家的事了…… 梅儿的母亲芳儿这才缓过神儿来。就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样子怎么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呢？坐堂老中医就说，解放前，日本人烧了寺庙，打散了和尚，我就易了容，到江湖上去悬壶济世；解放了，就来到这里，做了坐堂中医。梅儿的母亲就说，那你一辈子没成家？坐堂老中医就说，都出家大半辈子了，还成什么家呢；再说，当年我不就发过誓，非你莫娶嘛，我怎么能食言呢。 梅儿的母亲听了就老泪纵横起来，没想到四五十年过去了，竟然又遇到了当年的恋人，虽然都已年华不在，人老珠黄，可是人还都是当年那个人哪，心还都是当年那颗心哪！梅儿的母亲芳儿就对坐堂老中医说，走吧，快到家里去吧……坐堂老中医就说，别跟你家里人说出我的身份吧，这样对谁都好。梅儿的母亲就说，行，不说，让一切都搁在心里吧…… 到了家门口，梅儿的母亲芳儿就对坐堂老中医说，你在门外等一等，我叫他们有个心理准备。说着，就进到屋里对梅儿说，我把大夫给请家来了。梅儿就说，行吗，妈妈不怕……母亲芳儿就说，不用怕，这个中医就是妈妈常给你讲的，那个做过……的孪生姐妹的，后来做了和尚的那个相好。梅儿听了就说，这么巧哇。 母亲芳儿就说，命该如此吧，该着你男人遇到了贵人。梅儿听了就说，那就赶紧让大夫进来吧。母亲芳儿就赶紧让坐堂老中医进了屋……幸亏让老中医来了，不然光靠偏方和普通药剂冯二春就没救了。好在冯二春还有些内功，加上坐堂老中医汤药内服外敷，另加针灸、气功辅助，才让冯二春得以起死回生，并且除了，其他没落什么残疾。 后来在梅儿的狐疑下，母亲还是偷偷告诉了女儿自己的身世，说出了自己曾经沦落青楼的经历和跟坐堂老中医的那段恋情。只是母亲请求梅儿，在父亲有生之年，别说出坐堂老中医的身份……梅儿特别理解母亲，自然就三缄其口，守口如瓶了…… 1959年的春节梅儿一家人算是过上了一个团圆年。冯二春刚刚回家的那天夜里，夫妻俩单独面对时候，梅儿就说，你都知道了吧，我是用……把你救回来的。冯二春听了，憋了半天才说，还不如让我死了呢…… 梅儿就说，还说这样的屁话，我的……值几个钱，况且给没给的，也没多没少，可是你的姓命可是千金难买万金不换哪！我不能没有丈夫，孩子们不能没有父亲，这个家不能没有男人——你活着咱们还是个家，你没了，咱们家就散了！你能回来就好了，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的伤治好，咱们不求荣华富贵，吃糠咽菜能阖家团圆就是最大的幸福——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你要理解我的心哪！ 冯二春听了梅儿的话，老半天才说，那你还用去不？梅儿听了就说，你就养你的伤，别的你就都不用操心了。你记住我的一句话，咱俩活着是夫妻，死了埋在一起还做夫妻，生生世世都不分开。我现在……吃些苦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咱们能度过这个难关，别的都是皮毛的事，保全姓命、全家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冯二春真的理解了妻子，更加深切地爱着眼前这个为了救丈夫不惜一切代价的好妻子，好女人…… 为了不食言，梅儿大年三十的下午还去了郎家，帮他家包了饺子，做了年夜饭。尽管郎家父子都体力不支了，可是见了梅儿还是馋猫一样地要吃腥。梅儿还是那个原则，你不要我不给你，你要是要，那就得以我为主，非把你弄空告饶了不可。 郎老头其实没什么囊劲儿了，没撑多一会儿就像霜打的茄子，就主动告老还乡了。郎德才毕竟是年轻，缓了这几天，就又抖起了威风，可是他再威风也禁不住梅儿以柔克刚的攻势，没几个回合也败下阵来，然后也就烂泥扶不上墙了…… 梅儿临走的时候抱起郎进进说，过年这些天就让孩子跟我的孩子在一起玩把，你们也好好睡几天觉，或是到同志家好好窜窜门儿，玩一玩，孩子你们就不用管了。郎家父子巴不得休息几天，就痛快答应了。 梅儿就把郎进进抱回了家。孩子到了梅儿家可是真的得到了幸福，跟一大帮孩子在一起，疯玩疯闹疯吃疯睡，好不开心哪……那个年在梅儿全身心的努力下，终于平安、团圆地度过了…… 不用任何人给梅儿任何评价，是也好非也好，都无法改变她殚精竭虑地想让这个家好，一个女人的最高目标大概也就在于此吧，至少梅儿从未后悔过。……受的屈辱如同身体受的疲惫，睡一觉也就恢复了，也就全忘记了——梅儿仅仅是所有女人中的一个而已；在她的家族中，她也仅仅是个承上启下的美丽环节而已。 女人身上的故事其实就是她的家族演进过程的历史细节，更多的时候这些历史姓的情节或细节只有承受它经历它的女人自己知道，她就是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对屈辱的承受来完成她身为人妻、身为人母、身为美丽女人的历史使命…… 梅儿似乎做得很好、很完美，似乎给她的后人做出了一个表率——不难想象，在后来的故事中，梅儿还将扮演她举足轻重的角色，直到所有的故事都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1959年的开春虽然经济开始困难，全国的粮食已经开始吃紧了，但由于梅儿跟郎德才特殊的密切关系和频繁来往，全家的日子还真就说得过去。 梅儿一家的好消息也一个接一个。 先是兰儿怀孕了，喜得木头满脸通红，梅儿也如释重负；再就是冯二春的伤情在坐堂老中医的精心调理下，除了十个手指头没能恢复功能外，其他地方基本痊愈了；还有郎老头中风住了院，郎德才跟一个小寡妇搞上了，就等于把梅儿给解放出来了。 不过梅儿心肠好，也就让郎进进长期住在自己家，当成自己的孩子养了起来。这样的日子真像春天的暖阳一样，让梅儿一家人的脸上都挂上了笑容。特别是兰儿和木头这对小夫妻，那个恩爱的劲头真是谁见了都觉得幸福。 木头更是殷勤地每天给兰儿梳头、编小辫儿，除了上班，回家就跟兰儿在一起，陪她玩儿“尕拉哈”、翻绳儿或是学唱一些新歌曲。再就是用木头做些给未来的孩子玩的玩具，像什么“不倒翁”啊，木猫木狗木鱼呀，还有木摇车、木摇篮哪，反正是木头能想到的，用木头能做出来的，木头就都给做了出来。 兰儿抚摸着那些给未来孩子用的各种木玩具，喜欢得眯缝着眼睛微笑，稀罕得搂在怀里睡觉，时不时就回身去亲她的木头哥哥，就要给木头……。木头就说，不要了，孩子可不是木头做的，碰坏了后悔可来不及。 兰儿就说，就你心疼孩子呀——我偷着问我妈妈了，她说我不动弹你慢点儿就行——我妈妈怀过九个、生过七个孩子呢，有经验。木头也想兰儿，年轻的冲动就让两个年轻人温柔亲昵地做起了好事…… 冯二春的内伤外伤基本上都好了，只是阴天下雨身上的伤疤还有酸楚疼痛的难受感觉；幸亏坐堂老中医手段高强，再加精心调理，才让他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然而再高明的医术也没能让冯二春的双手恢复往日的灵巧与功能，除了简单的日常生活外，他的手基本上也就不能再做木工活了，家里的生活也就开始清苦拮据起来。 俗语说“天生人，天养人”，可是1959年的天就只生人不养人了。全国各地就时不时传来饿死人的消息。本来梅儿一家人团聚了，可以过一段团团圆圆的好日子了，可是天灾人祸根不让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好过下去。梅儿一家，冯二春和木头因为是工人所以是工业户口，其他的九口人，全是农业户口…… 第485章：垂涎三尺 大跃进跟着吃了两年大锅饭，到了1959年就吃不上溜了。像人家孩子少的，扒点儿树皮，煮点儿树叶，刨点儿草根儿，再挖点儿野菜也就熬过去了，可是梅儿跟冯二春生的五个孩子，都是能吃能喝蹿高拔节长身体的时候，越是没东西吃就越都胃口大开，整天眼巴巴地看着妈妈等着要可以吃的东西。 一个月两个月还挺得过去，可是到了1959年春夏之交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就熬不过去了。先是梅儿的父母身体不行了，因为他们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再分有点可以吃的东西就都留给孩子和怀了孕的兰儿吃。梅儿的父亲就不行了，总不吃东西脸都绿了，后来没了抵抗力，一场风寒就没起来，喝了几副坐堂老中医的汤药也没能起死回生，就睁着眼睛离开了人世。 梅儿的母亲芳儿见自己的丈夫走了，也不行了，也卧……不起，奄奄一息了。这时候梅儿就去找坐堂老中医，求他一定要救活母亲。坐堂老中医就说，这么的吧，我跟你母亲的关系你也知道，我就把你母亲接到我的家里来调养治病吧——我也就一个人，条件相对好一些，兴许就能救活你的母亲呢。 梅儿听了就没犹豫，就让木头把母亲芳儿背到了坐堂老中医的家里。时隔几十年，两个有情人又到了一个屋檐下。坐堂老中医就无微不至，倍加呵护，终于让梅儿母亲的病情得到了缓解和稳定。这就让梅儿松了一口气。 可是家里那一大家子人梅儿还是要操心费神哪——那五个半大孩子没一个不喊饿的。兰儿倒是不喊饿，可是谁又能让一个怀了孕的人挨饿呢。木头就到处给兰儿弄吃的去，每天坚持到海边去赶海，赶回些海蛎子什么的就给兰儿熬汤喝，可是也没调料也没味道，吃了几天兰儿就吃多少吐多少，甚至还没等吃就开始干呕了。看得木头又心疼又无奈。 梅儿就更是心疼啊！走投无路没办法就到家里去找郎德才，说冯二春不能上班家里就大大地减少了收入，生活就很困难，能不能给算个工伤，或给些补助，也好让我们全家度过难关。郎德才就说，工伤是肯定不行，群众会有意见；补助也不能给，那样大家更会议论纷纷。 虽说把冯二春放了回去，但是结论并没有最后做出来。拖一阵子再说吧，等群众再没什么反应了，都把冯二春给忘了，再做个结论。到那个时候，该给他什么再给他什么吧。梅儿听了就说，那你也不能看着我们一家人都扎脖儿喝西北风等着饿死呀！现在家里就石木头一个人挣一份儿最低的工资，可是我们全家十一口人，加上你儿子郎进进就是十二个人，光靠石木头的那点儿学徒工的工钱，连喝稀饭都不够。 郎德才听了就说，别拿养我儿子说事儿，那是你自己愿意养他，你要是烦他，就把他给我送回来，要不就把她丢到大马路上去让他自生自灭……听了郎德才的话，梅儿的心里就骂道，真是个没有人……畜生啊！可是嘴里却说，我哪能做出那样的事呢，管怎么说他也是一条生命啊；他娘不在了，也得有人管他呀。我当时抱他回家可没有任何企图和要求的呀。 郎德才听了就说，可是你现在就有了呀。梅儿就说，现在情况不同了呀，我们家十一口人，除了冯二春和石木头都是农业户口；现在闹饥荒，大锅饭也没的吃了；冯二春的手也残疾了，不能上班干活了，没了他的工资我们家确实面临困难呀；要不你就安排我去上班，给我个什么活儿我都能干。 郎德才听了就笑了，过来就搂住梅儿说，谁说没领情，我不是把你男人给你放回去了嘛！梅儿就说，放回去有个屁用，成了一个废人！ 郎德才一定是觉得梅儿比他的那个年轻的寡妇强一百套，就开口说，我咋不开恩呢，我不会让你们家里的人饿死的。现在是全国的形势都不好，到处都在闹饥荒。不是我不想照顾你们家，是现在的条件不允许呀。 梅儿听了就说，怎么不允许了，你不能多给我们家粮食，还不能多给我们家安排一个人工作，多挣一份工资，多一个工业户也行啊。 郎德才就说，你家谁能工作呀，你？你那么大岁数了，厂里要是录用了你，群众就会闹翻天了。梅儿听了就说，那就录用我女儿，她可是正年轻呢。郎德才听了就说，你女儿？哪个女儿呀——你大女儿不是有红癍狼疮吗，那体检能合格吗！ 梅儿听了就灵机一动说，说来也怪呢，她这一结婚怀孕还就好了，好的干净利索呢！郎德才听了就狐疑地说，怎么，当时我让你把你女儿介绍给我的时候，你就说她得了红癍狼疮；现在要找工作了，你又说她好了，好得一干二净了，你是不是成心调理我呀。梅儿就说，怎么会你，情况确实如此呀。 郎德才就说，什么如此呀，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接近你女儿，怎么，怕我也上了你女儿？梅儿就索性说，是又怎么样，哪有又跟妈又跟女儿的，那不成了天下奇闻嘛！郎德才就赶紧接话说，你不就是又跟爹又跟儿子吗。 梅儿听了就说，我哪是自己跟的呀，我是被你们爷俩强迫的。郎德才就说，强不强迫的反正你是又跟爹又跟儿子了，可是我只跟了妈却没跟着女儿，你说亏不亏呀。 梅儿就觉得这个禽兽居心不良，就说，那你就别想了，一是我女儿已经结婚了，二是她现在已经怀孕了——你要是有人心有人性，就帮我个忙，给我女儿安排个工作，也缓解一下我们家的困境；你要是一点不念旧情，还打什么歪主意，那也就算了，我们家是死是活也就跟你没关系了。说完，梅儿就丢下郎德才转身就回家去了。 第二天下了班，郎德才竟亲自给梅儿家送去半袋米，半袋面，还有二斤菜子油。梅儿出来开门，见了他就惊讶地说，你怎么来了！郎德才就说，我来看我儿子，顺便也看看你女儿。梅儿知道他想看兰儿是没安好心，就说，看你儿子行，可是看我女儿不行。 郎德才就说，怎么不行啦，你女儿是妖怪呀。梅儿就说，我女儿不是妖怪，你倒是妖怪！郎德才见家里别的人过来了，就说，行，我是妖怪，你女儿是仙女——说着就小声地在梅儿的耳边说，我打听了，你女儿根本就没病，而且是个天仙一样的美人儿——我一听就赶紧来了！ 梅儿听了就说，你要是看你儿子我就让你进屋，你要是有别的想法，那你就请回吧。郎德才听了就说，看你小气的，连屋都不让我进哪，你就不怕错过了录用你女儿当工人、变成工业户口的机会？ 梅儿听了就说，你要是录用她当了工人，我就谢谢你；你要是有别的企图和打算，那我们宁可都饿死也不会如你愿的。郎德才就说，我说你小气你还真小气啦，我也没说要跟你女儿上炕啊，我就是说要在看我儿子的时候顺便看看你女儿，看看她是不是有病，是不是够招工的标准和条件——就把你给吓成这样啦！ 梅儿就说，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哇！郎德才就说，我能卖什么药，我卖的就是能让你们家都能活命的药；也就是你们家，换了别人，想买我的药还不卖呢！ 梅儿听了他的话，心里就想，兰儿也结婚了，也怀孕了，自己多看着点儿，凡事都自己去盯着，也不会有什么麻烦；要是真的让兰儿当了工人，有了工业户口，那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跟她幸福一辈子呀！何况现在确实家里需要有人去上这个班呢——这么想着，梅儿就说，你可是领导，你可得讲点儿身份，你要是需要女人，就只管要我好了，别的你要是胡思乱想，我会跟你拼命的。 郎德才听了就说，说对了，你自己别胡思乱想就行了。说完就推门进了梅儿的家。 郎德才抱起自己的儿子一眼就看见了兰儿。兰儿见他用火辣辣的目光盯着自己，就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忽闪着美丽的大眼睛去看地面。郎德才没见到兰儿的时候只是听说兰儿长得好看，可是他没想到兰儿除了好看还如此柔媚娇羞，这就让他的银心大动，几乎不能把持，就那么呆呆地望着兰儿，就想野兽见到了可口的猎物一样，立即垂涎三尺起来。 这情景就被梅儿看到了，赶紧对兰儿说，这是你郎叔叔，他要录用你当工人呢，快给郎叔叔行礼，谢谢郎叔叔！梅儿想用辈分来打消郎德才对兰儿的垂涎。郎德才在听到兰儿娇柔地说了声“谢谢郎叔叔”之后，竟更加那个了，就觉得自己是见到了仙女下凡，竟对兰儿的谢谢只“啊啊”地点头而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486章：良心放正 这时候梅儿就想赶紧让兰儿离开郎德才的视线，就对兰儿说，快去把郎叔叔拿来的米面找人送下屋去吧。兰儿听了就边答应着，边轻盈地从郎德才的眼前经过，然后走出屋去。郎德才就看见了兰儿虽然怀孕但还没显怀的年轻的腰枝和窈窕的身段，这就更让他魂不守舍，想入非非了……痴迷了半天，才对梅儿说，你女儿……你女儿的病好得可真干净。 梅儿赶紧岔开话题说，抱着自己的孩子还想别人的孩子——看看吧，你儿子胖了没有？梅儿转而又对郎进进说，快给爸爸背一首儿歌吧。郎德才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儿子郎进进的身上，也附和着说，背呀，给爸爸听听。三四岁的郎进进见了爸爸就很高兴，听见让他背儿歌就高声唱了起来： 挤呀挤呀挤香油，挤出来粑粑换糖球； 挤呀挤呀挤丫油，挤出来尿尿换皮球； 挤呀挤呀挤豆油，挤出来渣渣换煤球； 挤呀挤呀挤灯油，挤出来花花换绣球…… 唱完了一段，郎进进也没用别人让他，就又接着唱了起来： 老大爱吃白萝卜尖儿，拉白粑粑冒白烟儿； 老二爱吃红萝卜尖儿，拉红粑粑冒红烟儿； 老三爱吃青萝卜尖儿，拉绿粑粑冒绿烟儿； 老四爱吃花萝卜尖儿，拉花粑粑冒彩烟儿； 老五爱吃糖萝卜尖儿，拉甜粑粑冒香烟儿； 老六爱吃胡萝卜尖儿，拉黄粑粑冒长烟儿； 老七爱吃水萝卜尖儿，拉稀粑粑冒云烟儿； 老八爱吃烂萝卜尖儿，拉臭粑粑冒黑烟儿…… 郎进进见大家都被他唱的儿歌给豆乐了，就问郎德才，爸爸是老几呀？郎德才听了就说，爸爸是老四呀。郎进进就说，那爸爸就是“老四爱吃花萝卜尖儿，拉花粑粑冒彩烟儿”啦！郎进进的话把大家都给逗得哈哈大笑。郎德才就说，看你都学了些什么呀，有没有正经一点儿的呀？郎进进就说，有哇有哇，就又唱道： 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叫我去当兵，可我没长大； 大雨哗哗下，广州来电话，叫我去比武，可我有点差； 大雨哗哗下，月亮来电话，叫我娶仙女，可我有点怕； 大雨哗哗下，美国来电话，叫我去留学，可我想我爸…… 郎德才听了就满意地微笑着说，进进的儿歌是谁教的呀？郎进进就说，前边两首是跟哥哥姐姐们学的，最后一首是跟梅阿姨学的。郎德才听了就说，那你到底想不想爸爸呀。郎进进就用小脸儿贴着郎德才的脸说，能不想吗，你都好几个月没来看我了。 郎德才就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来给郎进进说，别怪爸爸，看，爸爸给你带糖来了。郎进进接过糖就说，就一块呀。郎德才就说，你的嘴里能放几块呀。 郎进进就说，我的嘴里只能放一块，可是我的哥哥姐姐们的嘴里却没有哇，我们吃东西都是大家平分的，他们有我也有，我有他们也都有，所以爸爸不能只给我一个人糖吃，要给就给我的哥哥姐姐们一人一块儿。郎进进的话教育了郎德才，赶紧伸手到兜里掏出一把糖来，分给在场的梅儿的五个孩子，那些眼巴巴看着郎进进手里那块糖的孩子们，见到也分给自己糖了，就都兴高采烈欢呼雀跃起来。 大一点儿的还对郎德才说，我妈的嘴里还没有糖呢，也给我妈一块儿吧。郎德才一摸兜，没有了，就不好意思地对梅儿说，还真没带你的份儿。郎进进听了就从嘴里吐出那块糖递给梅儿说，梅阿姨给！梅儿接过糖来说，为什么要给梅阿姨呀？ 郎进进就说，因为，因为我爸爸犯了错误，没给梅阿姨带糖，所以我替爸爸改正错误……梅儿听了就眼泪含眼圈儿了，边把糖塞回郎进进的嘴里，边对郎德才说，多好的孩子呀，爸爸要是有孩子的一半好心就好了…… 郎德才听了就说，哎，你说话可得讲良心，不就是少你一块糖嘛！梅儿听了就说，你少的可不是我一块糖，你少的是关爱我们一家人的一颗心。郎德才听了就借题发挥地说，谁说我不关爱了，我想关爱你不是不让嘛…… 梅儿就说，谁不让你了，你要是良心放正，不打歪主意，我能拦着你吗？郎德才听了就边把郎进进放进梅儿的怀里边说，行——我良心放正，我不打歪主意，明天你就让你女儿到厂里报到，先实习三个月，要是没别的问题，就可以转正，同时办成工业户口了。 梅儿听了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谢意，边亲郎进进的脸蛋儿边说，谢谢你爸了！郎德才就嗔怪地说，你谢我怎么不亲我呀。梅儿就说，你有什么好亲的，脸上都是胡茬子。郎进进也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脸说，爸爸没羞，爸爸没羞…… 第二天木头就领着兰儿到木器总厂去报到上班了。郎德才没让兰儿下车间，而是留在厂部，学着做产品供销统计。其实是个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既不累身也不累心的活儿——是厂里女工中，数一数二的好活儿——干活不多，挣钱不少，是几乎所有女工都求之不得的好工作。 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来这个位置的人，不是厂领导的亲戚，就是市县领导的家属，一般人连想都别想。见兰儿一进厂就到了这个位置，有的就说，这是郎德才整人家老爸整得太狠了，过意不去做的补偿吧；有的就说，听说他们两家走得挺近乎的，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呀； 另一个就说，不像有亲戚关系，不然能把冯二春打成残废么；也有人说，八层是郎德才在给自己培养对象吧，他老婆可是死了好几年了；另一个就说，不会吧，人家兰儿已经结婚了，听说都怀孕了，再说，兰儿比郎德才小十来岁呢，也不般配呀；前一个说话的就说，谁能说得清呢，等着瞧吧，也许好戏都在后头呢…… 来厂里报到的头天晚上，梅儿就跟兰儿唠了小半夜。梅儿说，你能去上班，将来转了正，成了工业户口，那可真是有了铁饭碗了。可是妈妈还是要叮嘱你，提醒你，你那个郎叔叔不是个什么好人，千万别靠近他；凡事他找你，你都答应下来，等回家跟妈妈商量之后再办；特别是他要你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最好是拉上同伴，或是坚决避免。 兰儿听就天真地说，郎叔叔有那么可怕嘛。梅儿就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着他相貌堂堂，一派正人君子的样子，可是——妈不能跟你深说细节，你只管听妈妈的话就是了——你一定记住，别听他的……，别上他的当。兰儿听了就说，到底为了什么呀，像防狼一样地防着他呀！梅儿就说，不为什么，你就想一想他是怎么迫害你继父冯二春的就行了。 兰儿就说，可是他后来不是对咱家挺好的吗。梅儿就说，那是妈妈先对他们家好了，给他们家做家务，看孩子——现在又变成了给他们家养孩子了，所以才得到了他的这些回报。兰儿就说，我看郎叔叔跟妈妈挺好的，难道他还能对我怎么样啊。 梅儿就进一步强调说，你还年轻，不了解人和社会，女人要是长得漂亮了就会招惹麻烦。你都跟木头结婚怀孕了，学会保护自己尤其重要。记住妈的话，对厂里的其他男人最好都敬而远之，决不跟他们单独来往，特别是你的这位郎叔叔。 兰儿听了就懂了母亲的意思，就对母亲说，妈妈放心吧，我会打起精神保护自己的。梅儿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才对兰儿说，快回屋睡觉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兰儿到了厂里什么都新鲜，忽闪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这看那，总是看不够。她的活儿清闲极了，简直就是把她给养了起来，同时还给她一份儿较高的工资。中午还能在厂食堂吃一顿免费的饱饭，这也就给家里减轻了一定的负担。 前一两个星期梅儿没从兰儿嘴里听到什么关于郎德才对她怎么样的消息，也就放下心来。心想，也许自己是小人了，把郎德才想得太坏了吧，而且自从上回郎德才给家里送来米面后，郎德才又送来一些粮食和食油，甚至还送来二斤肉和几条鱼。 有一天，为了给梅儿家送半斤白糖还特地来了一趟梅儿家。当然就让梅儿挺感动，当天傍晚就去了郎家，跟郎德才……之后，听说郎老头中风康复了，还特地到北屋去看他。还给他做了他爱吃的疙瘩汤…… 郎老头这次病后，虽然生活还能自理，可是那方面的功能几乎没有了 到了兰儿上班拿回头一个月的工资的时候，梅儿听见兰儿说，今天发完工资，郎叔叔叫我去了他的办公室。梅儿就紧张地问，他怎么你了？兰儿就说，也没怎么样，他就是问我适没适应，还有什么要求只管跟他提。我就说，郎叔叔，谢谢您了，我挺好的，没别的要求了。郎叔叔就走过来，让我给他手看，我也不能拒绝他，就把手给他看了。 第487章：太神奇了 梅儿听了就说，后来呢？兰儿就说，后来他就仔细看我的手，还用两只手来回地摸着，我想抽回来，可是他却抓住不放。我就说，郎叔叔，我的手上也没长花儿，您干吗看个没够呀。郎叔叔就说，你的手，比世界上任何一朵花都美丽好看。我就说，有那么好看嘛，我自己怎么没感觉到。 郎叔叔听了就说，你当然不知道了，只有蜜蜂才会知道花儿美到什么程度。我就说，那郎叔叔是蜜蜂呀。郎叔叔就笑了，就十分靠近我说，说得对呀，郎叔叔就是蜜蜂呀，郎叔叔就是要……刚说到这里，就有人敲门找郎叔叔办公。郎叔叔就赶紧把我的手松开，我也就乘机说，郎叔叔，那我就先走啦。 郎叔叔就大声说，走吧，别忘了，明天把这个月的统计表给我抄写出来，我就边答应边出来了…… 梅儿听了就想，看来这个姓郎的对兰儿还是居心不良呀，我必须在提醒兰儿多加小心的同时，还得去警告郎德才，别对我女儿有什么不良企图。梅儿就对兰儿说，你这个郎叔叔可能过分喜欢你了，你可一定要把握住自己，最好不要单独跟他在一起，一定要等他的办公室里有人了再进去，以免发生不愉快的事，被别人误会。 兰儿听了就说，我知道了妈妈，以后我一定按妈妈说的去做。 隔了些时日，兰儿回家对梅儿说，今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儿：郎叔叔让工会的刘姨告诉我说，快去交产品统计表，我就说知道了，就想等一会儿会个人一起去。 刘姨就说，走把，正好我也去交一个先进人员表，一起去吧。我一想，跟刘姨一起去没错吧，就跟她一起去了。 进了办公室，郎叔叔接过我们的报表也不看，就放在办公桌上说，我让你们参观一下我新间壁的休息室。就推开一个新开的十分隐蔽的房门，让我们进去参观。我见刘姨进去了，也就跟着进去了。进了那间小休息室，发现根本就没有窗户，不过里边装修的却很舒适很讲究，有桌子有凳子还有……，墙上还贴着大幅的宣传画。郎叔叔就指着……说，新做的，里面还铺了海绵，不信你们躺上去试试，可软乎了。 刘姨就真的躺在上面了，她起来就对我说，真是软乎，后背真像躺在海水上面，你也躺上试试吧。我一看刘姨在场，再说她也躺过了，我也不好推辞，就也试着躺了上去。那……还真软乎，我从来没躺过那么软乎的……。可是还没等我起来呢，刘姨突然说她有事，转身就走出了休息室。 郎德才就边对我说你先别走，边出去送刘姨。我虽然没走但我立即从……上站了起来，等郎叔叔回来。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就问我，怎么样，软不软乎？我就点了点头。他就说，那你就再躺一会儿吧，反正这里谁也进不来，看不见。我听了就说，对不起郎叔叔，我也有事，我先走了。可是郎叔叔就说，我叫你躺一会儿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能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我就说，郎叔叔，我也不累呀。郎叔叔就说，不累就不用休息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躺在我的海绵……上再闭上眼睛你就能听见大海的声音。 我当时就好奇，就说，能吗，这里离海十几里路呢。郎叔叔听了就说，不信你躺在上边听啊，你要是躺在上面听不到大海的声音，我就给你十块钱。我就觉得躺一下有什么呢，也许真能听见大海的声音吧，那可就太神奇了…… 我就真的又躺在了那个……上，郎叔叔见我躺在了上面，就说，你闭上眼睛，仔细听……我就真的闭上了眼睛……可是我怎么也听不到。 我就对郎叔叔说，我也没听到哇。郎叔叔也不回答我，我一睁眼睛，却见郎叔叔就躺在我的旁边！我就立即坐了起来，跳下……去，对郎叔叔说，根本就没有大海的声音，郎叔叔骗人。郎叔叔听了就笑了，就真的掏出十块钱来给我说，你没听到，那我就给你十块钱吧。我听了就说，我不要。 可是郎叔叔却一下子抓住我的手，把十块钱硬塞到我的手里说，给你你就要，今后凡是我叫你做什么事跟我说的不一样我就会给你钱——我有得是钱，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只要你能听我的话。我就对郎叔叔说，我可以听郎叔叔的话，可我不要郎叔叔的钱。郎叔叔就说，郎叔叔的钱怎么啦，郎叔叔的钱又不咬手，你怕什么呀。 我听了就说，我就是不能要，我必须走了。这时候郎叔叔就一下子抱住了我，对我说，你怎么不识好歹呢，有了钱，你买什么不行啊。我就挣扎着说，我什么也不买，郎叔叔快放开我吧。可是他把我抱得紧紧的，让我都喘不过起来，我急得都哭了。 我就说，郎叔叔，我妈妈说了，要是您欺负我，她就跟您拼命……郎叔叔听了，真就松开了我，对我说，我哪是欺负你呀，我只是要给你钱呀。我就说，可是我不想要您的钱呀。他就说，那你想不想要工资呀？我听了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是我还是坚定地走出了郎叔叔的秘密休息室，头也不敢回地逃了出来……妈妈呀，我会不会丢了这个工作呀…… 梅儿听了就想，这个畜生又露出原形了，好在他还没真的下口呢！看来要有麻烦，我必须再去他家一趟了。梅儿就对兰儿说，你别着急，妈再给你想办法。妈今晚就去跟姓郎的谈一谈，争取让他今后不再欺负你了。 兰儿就哭着说，妈妈去见他就没有危险哪！梅儿听了就抱住兰儿说，妈妈不怕，妈妈都生过七个孩子了，妈妈都是四十来岁的人了，妈妈是见过世面、经过风雨的人，妈妈不怕你也不怕——女人一辈子，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山猫野兽、妖魔鬼怪呢，要是怕，那简直就没法活下去了—— 记住妈妈的话，既然身为女人，就要在任何艰难困苦的情境下存活下来，因为你有你心爱的男人，有你心爱的孩子，当然还有你亲爱的父母兄弟……你要坚强地活下来，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生存下去，因为总有雨过天晴的那一天…… 女人受到的最大伤害就是被禽兽一样的男人欺负了，但女人必须学会忍耐和承受，要在保护不了自己的时候，学会在最恶劣的情况下，试着存活下来，将自己的生命留下来——因为什么东西跟生命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都是次要的——听懂妈妈说的话了吗！兰儿并没有完全听懂，但她能领会母亲的意图和期望，她就对母亲说，我一定记住妈妈的话…… 接下来就到了1959年那个酷暑难耐的夏天。饥饿的人们还没等庄稼和植物灌浆抽穗就都争先恐后地采来果腹。孩子们除了扒树皮，挖草根儿，撸树叶儿吃以外，再就是捉蚂蚱、螳螂、甚至蜻蜓烧一烧就吃。也有捕蛇的、捉青蛙的，甚至连蟾蜍都敢嚼吃下咽。后来有饿死的动物也被孩子们拾到，用火烤得半生不孰就急于吞下肚去…… 全国……经济困难和食物短缺使温饱问题成了最要命的问题。加上炎热，因饥饿、营养不良和食物中毒而死的人就渐渐增多起来。左邻右舍都时常传来哭丧的嚎叫声。梅儿一家靠着梅儿跟郎德才维系的关系还勉强能够糊口。梅儿每“慰劳”那禽兽父子一次，总能换会些糠面杂粮，也就能让一家人半饥不饱地过上个八星期。 这期间由于梅儿的频繁献身最大限度地满足了郎德才的……，当然也包括郎老头死灰复燃的非分要求，兰儿在厂里就没怎么受到郎德才的骚扰。 兰儿也尽可能地回避郎德才，并且天再热也穿着长衣长裤，避免将自己的春光外泄出去招引不必要的麻烦。到了七八月份兰儿就怀孕四五个月了，苗条的身材就有些显怀了。她就更加注意自己的行为，上了班几乎就不出办公室，也不看窗外的风景，整天就那么守在那里，一心想着到了三个月就可以转正成为正式的工人，成为正式的工业户口了。 可是天气太热，加上兰儿所在的办公室朝阳，毒辣的大太阳就把办公室晒得像个烤箱，兰儿就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兰儿醒来发现自己趟在一个软软的地方，身上正有一个浑身大汗的男人……兰儿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是被人……了，而且……自己的人正是那个禽兽不如的郎叔叔…… 原来兰儿中暑晕厥过去后，就被刘姨发现了。她赶紧就去找郎德才，问他怎么办。郎德才就赶过来，一看是中暑了，就让刘姨帮他把兰儿给抱到了他自己的秘密息室，这里地处北向，相对比较阴凉，就把兰儿平放在了那张海绵上…… 第488章：瞳孔放大 然后郎德才就对刘姨说，你去卫生所开几片人丹来吧，开完你就在办公室等我去拿——我想让她多静一会儿。刘姨老于世故，就知趣地前去开人丹了。 这边就剩下了不醒人事的兰儿和禽兽不如的郎德才。这个人面兽心的郎德才对兰儿垂涎已久，之所以能让兰儿来工作，还答应将来给她转正和农转非变成工业户口，完全是因为兰儿娇媚的摸样和温柔的性情让郎德才动了银心。 他的全部目的就是要把美丽的兰儿通过自己的权力弄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一点儿一点儿地……和毒害她，最终成为自己可以长期占有和享用的女人。 可是郎德才的如意算盘并没有马上得逞，前两次只是摸到了手，抱到了腰，别的便宜什么也没得到。但他对兰儿的银心却没因受挫而削弱一丝一毫。他处心积虑地以工作的名义在自己办公室的傍边，让工人为他修建了一处封闭式的小休息室，目的就是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将兰儿诱骗到这里，成为他任意……的猎物。只是兰儿没有轻易投入他的怀抱，而是义正词严地回绝和甩开了他。这就在某种程度上更加激发了他想占有和……兰儿的欲望和野心…… 只是兰儿太善于保护自己，总是巧妙地避开他……的目光和躲开他禽兽一样的冲动；直到因为天热，兰儿中暑人事不醒了，郎德才才终于获得了对兰儿下手的机会——他以让兰儿应尽快到阴凉地方去休息为名，将兰儿弄进了他精心谋划的秘密休息室里，并支走了见风驶舵的刘姨，兰儿就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了…… 某一根神经就催促兰儿必须醒来，不然，那条幼小的生命就将被入侵者无情的铁蹄践踏而死——母……力量让兰儿在最后关头醒了过来。 她先还如梦魇一样以为自己是做了噩梦，可是渐渐清醒的她发现了的时候，她明白了一切！她就试图反抗，可是刚刚从中暑状态里苏醒过来的她早已是有气无力，虚弱极了。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才勉强说出了一句话——别……别……别伤害我的孩子呀…… 兰儿被刘姨送回家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重度中暑外加凶猛的……让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性命都命悬一线…… 梅儿立即让木头火速跑去找坐堂老中医，自己就满含泪水给兰儿用热毛巾擦洗满头的冷汗和流血不止的…………梅儿就哭哇——都是妈妈不好哇，妈妈就不该让你去上这个班儿呀！妈妈明知道他是个畜生怎么还把你放的他的眼皮底下呀！妈妈混蛋哪，妈妈财迷了心窍哇，妈妈该遭老天爷的报应啊…… 幸亏坐堂老中医及时感到，用他高超的医术和神奇的草药不但止住了兰儿的血，挽救了她的生命，竟然还保住了兰儿肚子里那条幼小的生命…… 梅儿就气愤地抱起郎进进，去到郎德才家，把孩子往地上一放，就说，从此以后，咱们就断绝一切来往和关系！郎德才听了竟嬉皮笑脸地过来抱住梅儿说，断什么断呀，这回咱们的关系不就更密切了嘛！ 梅儿见他如此厚颜无耻，就一个耳光打在郎德才的脸上，然后哭着说，你这个禽兽不如的魔鬼，有我你还没够哇，干吗还要糟蹋我的女儿呀，害得她差点儿没了命啊！郎德才还是无关痛痒地说，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呀，谁叫你女儿长得貌似天仙，勾了我的魂儿，荡了我的魄，叫我日思夜想呢。 梅儿见他不可理喻，就抽身边往外走边说，你是个畜生！是人就再也不会跟你来往，再也不跟你说话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郎家。郎德才见梅儿真的生气了，还在身后喊，别把话说绝了，总有你再来找我的那一天！ 梅儿听了就在心里说，就是饿是也不再来求你这个比畜生还畜生的畜生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梅儿一家弥漫的就是两种气氛，一个就是饥饿，一个就是仇恨。饥饿要人命，仇恨更要人命。两个氛围交织在一起，那就非出人命不可。 饥饿要人命原先都是听说，到了1959年的夏秋时节，这样的事情就在梅儿家里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自从梅儿跟郎德才断绝了来往，家里就基本上没有了可以糊口的粮食。兰儿的工作也丢了，木头所在的分厂也因没有生产项目而停产放假，全家人几乎没有了经济来源。 开始的时候，木头还带着梅儿生的几个孩子到后山去找回些吃的，可是到处找吃的人太多了，也就找不到吃的了。那就找不能吃的东西吃。后来连不能吃的东西都找不到了，木头的眼睛都急红了。他眼看着怀孕的兰儿不但没有一点儿营养的东西可吃，就连一顿饱饭都难以维系。 看着兰儿日渐消瘦苍白的脸，木头就拼命出去找吃的回来。有一天在后山见到一只兔子他就拼命地追，可是他自己也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哪还跑得过兔子呀，追了一会儿，就累得弯腰干咳喘不上气来了。 兔子没撵着，木头正气馁呢，却见眼前有一团荆棘在移动——那不是一只刺猬嘛！木头就将刺猬捉住，兴高采烈地用衣服兜回家去。可是回到家里却不知道怎么吃它，就用个铜盆把刺猬给扣在了地上，出去打听捉到刺猬怎么吃它。 可是等第二天知道怎么杀刺猬吃刺猬，掀开同铜盆一看，刺猬竟不见了，地上早被挖出一个地洞，让刺猬逃之夭夭了！木头就十分后悔，心想，还问别人怎么吃干吗呀，整个刺猬往锅里一扔，煮出一锅汤来也能顶两天饿呀！结果却让它给跑了。见到木头捉回个刺猬来，梅儿和冯二春生的几个孩子就都去效仿：也有捉回个鹌鹑、捡到野鸡蛋的；也有就空手而归的。可是这些东西根本就解决不了饥饿问题。 几个孩子又都是半大姑娘半大小子，加上疯跑去找吃的，就更消耗体力。而先前吃的树皮草根还不好消化，1946年生出的石胜利就突然肚子剧烈地疼痛起来，倒在地上打滚儿地喊疼。木头就去喊坐堂老中医，等老中医到了，石胜利已经疼得昏死过去。老中医看了症状就说，没治了，他的疼法，一定是胃肠穿孔了……后来石胜利又回光返照地活过来一会儿，还跟梅儿要水喝。可是刚喝下一口水，就两眼发直，瞳孔放大，咽了最后一口气……他那年才十四岁呀！ 接下来就是1949年生出的石建国，这个十一岁的少年在所有孩子中力气是最大的，有时候比木头的力气还大。 有一天他从外面回来，肩上就扛着一根一百多斤的朽木进了院子，放下木头他就倒在地上了。大家就出来问他扛木头干吗。他已经累得说不上话来，就勉强用手去指朽木上的东西。这时候家里人才发现原来朽木上有木耳，而石建国为了摘下木耳还能再生木耳，就用十一岁的肩膀把一根一百多斤的朽木从十几里外扛回了家里，可是这根朽木累坏了这个少年，让他将一口鲜血吐在了梅儿面前。 老中医来了还是那句话，这孩子压坏了脏脾，累伤了元气，没救了……石建国连吐了几天血，就再也吐不出东西了，到了第四天，就睁着眼睛死在了梅儿的怀里…… 再接下来就是1951年生出的石卫国了。那年他刚九岁，在家里饿得实在受不住了就跟一帮孩子到海边去捡海蛎子烧着吃，吃不了就拿回家里来给家里人吃。可是有一天到了天黑了石卫国还没回来，梅儿就让木头到海边来找，刚到海边就见有人在哭。 原来，十几个像石卫国这么大小的孩子只顾了在退潮的海边上赶海，可是没注意突然涨起来的海潮，就都被卷进了海里。按说要是肚里有食儿，身上有劲儿，这些孩子都能游回岸上，可是这些孩子没一个吃得饱、身上有劲儿的，就都被海潮给卷走了。 只有一个较大的孩子，水性好，才游回了岸上并跑回镇上告诉了其他家长……年仅九岁的石卫国，就这么葬身了大海，连个尸首都没让生他的梅儿见到…… 就剩下1948年生出的女孩石解放和1953年生出的男孩石红旗了。梅儿就把剩下的这一儿一女整天搂在怀里，觉得这样他们就不会被饿死，就不会被死神带走了一样。可是那是一个天生人天却不养人的年代呀！所有人的生命都在禁受着饥饿、死亡和绝望的考验。 特别是梅儿一家这样没权没势且遭受过磨难的普通人家，就更是难逃厄运了。连续死了三个孩子，等于在梅儿的心口窝挖了三个洞啊！再这么下去不行了呀，再这么下去一家人就都活不下去了呀！大人们吃树皮咽草根还能勉强消化，勉强活命，可是孩子们的胃肠消化不了这些东西呀！他们不能再跟大人一起吃这些东西了呀，再吃也还是免不了一死呀！我可怎么办哪，我难道就怎么眼看着我的孩子一个一个地饿死吗？ 第489章：老天爷呀 难道我把他们生下来就是要看着他们这么一个一个地活活饿死吗？我要想办法呀，我要留住怀里还剩下的两个孩子呀——老天爷呀，快给我指条道儿吧，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可是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那么死撑硬扛。没两天，1948年生出的女孩石解放在旷野上发现一棵成熟的向日葵。可是她刚把向日葵的头砍下来，就被不远处的几个饥饿的男孩子给发现了，就都朝她跑过来。 石解放就赶紧搓下向日葵籽，连皮带仁儿都放进嘴里胡乱地吞下……那些向日葵籽的硬壳梗阻在石解放的胃肠里，使她再也吃不进东西，也拉不出东西，熬了几天，两手一松，这个美丽的小姑娘也离开了人世…… 梅儿都要疯了，跟冯二春生的五个孩子就剩下1953年生出的男孩石红旗了——六七岁的孩子因为营养不良干瘦得浑身飘轻。看着仅存的儿子梅儿就干嚎起来，老天爷呀，还让不让人活了呀！要是不让人活，就痛快将我们一家人的性命都给拿走吧…… 正在大家绝望的时候，木头突然说他在家里的院墙里面发现了鬼子姜，大家就都跟着他去挖。还真就挖出不少来，足有满满的一土篮子。 大家就赶紧把鬼子姜清洗干净，下锅去煮，半生不熟就拿出来分给大家吃。吃着吃着梅儿就说，都说鬼子姜爱窜根子，墙里有，墙外也一定有。 木头就来了干劲，干紧到墙外去挖，还真让梅儿说对了，在墙外居然又挖出半土篮子。兰儿就说，墙里也有，墙外也有，那墙下也一定有啦。木头听了就说，对呀，只要是鬼子姜的根儿窜到的地方，就应该有鬼子姜…… 于是木头就开始挖墙根儿，挖了半人深就挖到了墙的地基下边，还真就时不时有鬼子姜出土。这就更鼓励木头奋力去挖。后来实在太累了，木头就上来休息。谁也没想到这时候六七岁的石红旗在边上看见了一条鬼子姜的线索，就自己跳下坑去用手扒拉，那墙早就被木头给挖空了地基，正好在石红旗扒拉的时候就倒塌下来，石红旗就被埋在了里边。 听见木头大呼小叫，梅儿和兰儿就都扑过来用手往外扒人。三个人的手指头都扒出血了，总算把石红旗给扒了出来。人还有气儿，梅儿就叫木头去找老中医。老中医看了石红旗的伤势就说，命能保住，可是这大腿骨是粉碎性骨折，不截肢就算万幸，落下终身残疾大概是免不了了。梅儿听了就号啕大哭起来，老天爷呀，我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您怎么还要拿走他半条命啊…… 梅儿思前想后还是没有别的办法，唯一可以弄到食物让一家人活下去的办法就是去找那个畜生郎德才。万般无奈，梅儿还是厚着脸皮来到了郎德才的家里。 可是一进门，郎家屋里的场景就让梅儿惊呆了，看傻了。郎家屋里，那个小寡妇正坐在郎老头的怀里嬉笑，郎老头的手正伸进她的怀里；郎德才正一手拿着鸡腿往小寡妇的嘴里塞，另一手在抠摸小寡妇的……见梅儿来了郎德才父子连理都不理，继续肆无忌惮地调戏……小寡妇…… 正在跟小寡妇的两个孩子也啃鸡腿的郎进进见了梅儿就跑了过来，边说梅姨我想你了，我一吃鸡腿就想你……边把手中的鸡腿往梅儿的嘴里塞……这时候那个小寡妇就阴阳怪气地说话了，她看着别处撇着嘴说，进进哪，有鸡腿喂狗也不能给外人吃呀！ 进进就大声说，她不是狗，也不是外人，她是我梅姨！ 小寡妇就说，不是狗呀，不是狗跑到别人家来干吗呀，想吃屎到茅房去呀，跑人家屋里来卖什么骚哇！听了小寡妇的话，郎德才郎老头竟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梅儿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地放下怀里的郎进进，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地赶回家去，一头栽到了炕上…… 她就不想活了，边哭边找了一段绳子，就悬梁自尽……人都两脚腾空了，却赶上兰儿和木头进到屋来找她，见母亲上吊，就赶紧呼天呛地地吧母亲救下来……梅儿缓上那口气来就说，你们还救我干什么，还是让我死了吧……兰儿就哭着说，妈妈不是说过，女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努力活下去吗…… 梅儿就说，可是妈妈真的活不下去了呀——妈妈生了你们，可是妈妈却养不活你们，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一个地死去……谁受得了哇……还不如让我死了，省下那口吃的让我的孩子和家人多活几天哪…… 兰儿听了就说，要死也大家一起死呀，妈妈也不能自己就去死呀……母女俩就抱头痛哭起来……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跟梅儿生的孩子一个一个活生生地死掉，冯二春的精神就被一次又一次地致命击中；特别是听说梅儿都寻死觅活地悬梁自尽，差点儿就没了性命，冯二春的精神可就轰隆一声崩溃了。 为了给自己一个温暖的家，梅儿从来都是把自己高看一眼，给自己生了五个孩子不说，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她竟用自己的……来救自己出了苦海，然后还全力以赴地救治自己和想方设法地养活这一大帮孩子还有自己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废人哪！冯二春的火早就上到了脑门子。 后来孩子一个一个地因为没有吃的或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而接连惨死更让冯二春觉得自己没用，而且还要吃掉一份可以让孩子们活下去的食物，他就患上了极度的忧郁症，到夜里不是失眠就是做噩梦，到白天不是心神不宁就是胡思乱想。等到他跟梅儿生的几个孩子就剩下一个老小石红旗还被墙给砸残了一条腿，冯二春就已经有些“神经”了，而一听说梅儿上吊没死成，他就彻底“神经”了。 整天就觉得有个什么鸟在他的脑袋里叫唤，叫得他头晕目眩，烦躁不安，常是用两只残疾了的手从两边同时击打太阳穴才会把那只鼓噪的鸟给赶跑；可是没多大一会儿，那只讨厌的鸟就有来了，而且叫得更欢，更讨厌。 他就又是猛烈地击打自己的太阳穴，直到把那只鸟打跑。后来大概是那只鸟不怕他打了，也就怎么打也不离开他的脑子了；非但如此，那只鸟还招来无数只鸟一同飞进了冯二春的脑子里，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片，叫声也就惊天动地，震得冯二春头如炸裂，大叫一声就昏死过去。就那么昏睡了几天，有一天他突然醒来，两眼发光、无比兴奋地对家里人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是咱家门前树上那窝乌鸦在我的脑子里乱叫，我要去砍了那棵树，让乌鸦和灾祸离咱家远点儿，咱家也就平安了…… 冯二春这么说着，也不听家人的劝阻，就用他那双残疾了的手，开始吃力地磨他的斧子。磨呀磨，直到磨得锋利无比，就在腰里拴了一根绳子，去到那棵大扬树下，抡起膀子就砍那棵上面筑着乌鸦巢的树干。 树上的乌鸦被震得呱呱乱叫，冯二春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他就自言自语地说，看你们这帮祸害还敢不敢再钻进我的脑子里来叫唤了，我砍了你们的家，叫你们无家可归；我毁了你们的窝，叫你们冬天在冰天雪地里统统冻死饿死，叫你们这些祸害断子绝孙…… 冯二春就把那棵大扬树给砍倒了，树上的乌鸦巢就随着树干的轰然倒下而摔得粉碎……冯二春就拍手称快……可是第二天，冯二春却发现那窝乌鸦没有走远，它们又飞到了他家后院的扬树上，还试图建立一个新窝。 冯二春就来了气，就又磨斧子，把斧子磨得锋利无比，就又腰间拴好了绳子，大步流星地走到那棵树下，没多久，就把那棵树给砍倒了。乌鸦就哇哇叫着飞走了。可是没几天，冯二春又看见那些乌鸦并没有走远，还在离他家不远的邻家的树上做窝。 他就想，这不行，决不能让乌鸦呆在我们的周围，说不定哪天还要飞回我的脑袋里，叫得我死去活来呢！不行，我不能让它们跟我活在一块土地上，我跟乌鸦不共戴天！冯二春就又磨起了斧子，磨完了就又去砍树……后来家里周围的树都让他给砍得差不多了，他就到周边的地方去寻找，只要见到乌鸦窝，他就注定要将树砍倒。 有时候不能确定是喜鹊窝还是乌鸦窝，他就干脆在树下呆上一宿，等到确认是乌鸦窝了，才开始砍树。梅儿根本就阻止不了冯二春的行动，也就只好顺着他，由着他，还常常蒸些饼子给他带在身上。有时约莫他的干粮吃完了还没回家，梅儿就让木头带些吃的到处去找他……后来就有人给冯二春编了一首儿歌到处传唱—— 冯二春，不得了 乌鸦见他就逃跑， 跑道天边想落脚 低头一看不得了， 所有树木都砍倒， 剩下一棵也不好， 冯二春树下睡着了…… 第490章：杳无音讯 冯二春就认准了这一窍，谁劝也劝不了，谁拦也拦不住。梅儿也找过坐堂老中医，回答是，他是魔怔了；心病，治不了；也许日子好过了，自己就会好了……后来大家就任凭冯二春随心所欲地去砍他的树了。 先还是知去知回，后来就知去不知回，家人好不容易把他给找回来，可没呆几天就又不知道到哪个犄角旮旯去趋赶他痛恨的乌鸦、去砍他永远砍不完的树去了……直到后来家人再也找不到他了为止……冯二春就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了…… 木头见家里发生的巨变也陷入了沉思，想着想着他就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他见到连梅姨这样的家庭领袖都绝望到上吊自杀了，连师父这样的一家之主都魔怔到离家出走了，就觉得可能是到了最后的绝境了。 可是在大家临死之前，一直梗阻在他心头的那个仇恨异物让他觉得不杀了……过兰儿的郎德才他就无法正常呼吸。反正大家都活不了几天了，还不如先把自己的仇先报了，然后也就死得瞑目了。 木头这么想着就默默地作了一个计划。就到下屋找出一把生锈的扁铲，在磨石上霍霍地磨了起来。兰儿就问他，你磨扁铲干吗呀。木头就说，不干啥。兰儿追着问，不干啥是干啥呀。木头见非得回答一个理由不可，就说，后山上我找到一棵可以扒皮吃的树，用镰刀不如用扁铲扒得快扒得好。兰儿听了就说，你不会也像你师父一样魔怔了吧！ 木头就说，怎么会呢，我是去找吃的，又不是去砍树。兰儿听了也就不再问多了。木头磨好了扁铲，揣在腰里就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其实从兰儿被郎德才……回来的头一天木头就想这么干了…… 只是他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知道即便是杀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自己也要赔上一条性命的。那样的话兰儿不就成了寡妇了吗，那样兰儿的孩子不就没了父亲了吗？一想到这些木头就强忍心中怒火，暂时放弃了除掉郎德才、为兰儿也为自己报仇的念头。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郎德才把这一家人逼得走投无路，眼看就要灭绝了呀！与其白白饿死了，还不如把戕害自己和家人的仇人事先干掉呢。木头就是在这样的心理支配之下来到了郎家，潜进了屋里，见到郎德才，也不言语，上去就是一扁铲，直刺郎德才的门面。 那郎德才是在自己家里，突然闯进一个人来见面就杀，叫他惊出一身冷汗。然而他毕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而且因争权夺利使他树敌无数，因而也就没乱了方寸，一下子就躲过了木头的刺杀。木头见头一下没刺着，就来第二下，直刺郎德才的心口窝儿。郎德才躲过了木头的第一铲，也就有了心理准备，也就躲过了木头的第二铲。 木头一见两铲都没刺到郎德才，就有些急了，这回也不管什么地方，就胡乱地向郎德才乱刺一气。郎德才也就胡乱地应付着后退，退到一个墙角就无路可退了，而且他想用徒手来抵挡木头锋利的扁铲肯定是招架不住的了。然而就在木头仇恨的扁铲要将这个流氓、畜生、…… 犯一扁铲处以死刑的时候，郎老头及时地出现在了木头的身后，竟不顾一切地将木头的腰死死地抱住。这时候郎德才就得到了喘息和反扑的机会，上来就夺木头手中的扁铲。木头就觉得坏了，自己没报了仇还将落到仇人的手里，就猛地借郎老头抱腰之力，抬起两腿拼命地蹬在墙上。 那郎老头本来抱住木头就十分吃力，被木头这么一蹬，两腿就承受不住那巨大的蹬力，抱着木头向后趔趄地退了几步就重重地摔倒在地。而木头的体重形成的惯性又将他的头向后摔去，正好磕在了炉台的直角上，当时郎老头的脑袋就扁了，乌黑的血就喷涌出来……郎老头的手就松开了。 木头回头一见郎老头死了，立即就傻掉了，一屁股就瘫坐在了地上……郎德才见了立即就扑了过来，夺过扁铲扔出窗外，然后就往死里殴打木头。木头就像失去了反抗力，就那么任凭郎德才对他拳打脚踢，直到把木头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郎德才本想将木头打死算了，也算是给自己的爹偿了命，可是在最后下手前他还是停下手来，气喘吁吁地想问个明白，木头为什么要杀自己。郎德才就问，你说，你为什么要杀我？ 木头就把一嘴带血的吐沫吐到他的脸上说，我是给兰儿报仇的，你整倒我师父，侮辱我梅姨、……我爱人，还解除了我和兰儿的工作，让我们一家人饥寒交迫活不下去了，那就先杀掉我的仇人，然后再自杀，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听到这里郎德才才知道了木头前来杀他的用意。他居然笑了。他就对木头说，谁跟你玩同归于尽哪，这回是你杀了人，要偿命的是你，要死的也是你——对了，你一死，你那个小爱人不就成了寡妇了吗，那我可就可以娶她做媳妇啦——哎呀，你的哪个兰儿可真是个美人儿呀，上她的身可真叫人…………哪——太好了，这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道儿，这可是你把你的俊媳妇白白送给我的…… 木头听了就说，呸，兰儿才不会跟你这样的人结婚呢！我死了，她也就不会活了！我们俩就都变成厉鬼，回来索要你的灵魂！郎德才听了就说，所以呀，我不能让你死，你一死，你的那个漂亮的兰儿确实也就不想活了，所以呀，我得让你活着，让你背着一条人命活着，然后…… 这就是郎德才的阴险之处，他甚至能将郎老头的死置之度外而马上想到如何借题发挥将计就计地来摆布木头一家，来实现自己卑鄙的梦想，来满足自己无耻的……。 他将动弹不得的木头用绳子绑了起来，别的现场他都不动，就到后屋，抱起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郎进进起身来到梅儿家里。进门把郎进进放在地上，叫他到别的屋去玩，回头就对梅儿说，你家木头杀了我爹，你说怎么办吧。梅儿听了就像晴天霹雳一样，大脑一片空白，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梅儿说，你胡说什么，木头怎么会……郎德才听了就说，会不会你们自己去看，他人就在我家里，我爹也还躺在地上。梅儿见到了郎德才身上的血迹就有些信了，就赶紧叫上兰儿跟郎德才来到他家。见了郎老头惨死的样子，梅儿和兰儿都干呕起来，适应了好一阵梅儿才问木头，真是你干的？木头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头。 梅儿听了就明白了，这是木头来报仇了，本想杀了郎德才，却意外杀了郎老头。梅儿也是经过世面的人，见木头杀了人郎德才并没有声张出去，而是自己亲自到家里去找自己，这就说明他是想私了，想拿个什么来换取木头的死罪…… 还没等梅儿理清头绪呢，郎德才就把梅儿和兰儿叫到另一个屋里说，你们都看见了，我爹是你家石木头杀的，你们看怎么办吧。兰儿听了就呜呜地边跺脚边哭个不停。梅儿就搂住兰儿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对郎德才说，那还能怎么办，杀人偿命，欠债换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郎德才见梅儿口气生硬，就威胁说，你们就不想留下木头一条性命？梅儿就说，当然想啊，谁想让他刚刚二十几岁的人就死了呀，可是他真的杀了人哪！郎德才就说，只要你们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不再追究石木头的罪行。 兰儿听了就泪眼汪汪地说，那你就快说吧，答应你什么要求你才能放过我男人。郎德才见兰儿说话了，脸上竟有了笑容，就说，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我留你家石木头一条性命，但他要离开本地到不为人知的地方去生活，不得回来；而你，兰儿，必须做我的媳妇，跟我生活在一起，给我生儿育女……兰儿听了就一阵眩晕，险些晕厥过去。 梅儿听了郎德才的要求就说，那你家郎老头的死你怎么对外人交代呢？郎德才就说，这还不好办，我就找人来看现场，就说是老头岁数大了，自己没注意，摔到在炉台上了——他自己的儿子这么说，别人还能不信哪！梅儿听了就又说，现在到处闹饥荒，你让木头到哪里去活命啊。 郎德才就说，我放他一马已经是大人大量了；至于他到哪里去活命，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我只管实现我的愿望就行。梅儿听了就对郎德才说，你说的要求我跟兰儿单独谈谈，过一会儿再给你回话。 郎德才就说，就给你们半个小时，你们后悔也行，反正主动权在我的手里——要想让石木头活命，你们就得听我的；要是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那就公事公办，就让木头杀人偿命；一命还一命，谁也不吃亏。说着郎德才就走出屋去。 郎德才一走，兰儿就扑到梅儿的怀里哭着说，妈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哪！梅儿就说，木头杀了人可就是死罪呀，要是真像姓郎的说的那样，也许真能救木头一命啊——可是要是让你跟这个畜生生活在一起，也太委屈你了呀——妈也没了主意了呀……母女俩就抱头痛哭起来…… 哭了一阵，梅儿就说，还是答应姓郎的要要求吧，还是先保住木头的命要紧哪……兰儿听了就说，那……那……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哪……梅儿就说，当然要生下来，然后就交给妈妈养。兰儿又说，那木头哥哥能同意我跟他的仇人生活在一起吗？ 梅儿就说，这哪里是他同不同意的，他现在的小命就握在姓郎的手里，人家放他就是因为看上了你的容貌，就是要拿你的……来换你爱人的一条命啊……母女俩就又抱头痛哭……又哭了一阵，梅儿又说，反正再这么饥饿下去大家也都活不成，你要是跟了姓郎的，兴许还就能让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活下来呢，这样就等于一下子救了两条命啊。 第491章：难以接受 兰儿就说，他能让我顺利地生下孩子吗？梅儿就说，刚才他不是又把他的孩子郎进进抱咱家去了吗，他的孩子在咱们的手里，他也不能把你的孩子怎么样，再说等你的孩子生下来，妈就抱回去给你养，妈妈现在就剩下一个石红旗了…… 看到母亲伤心欲绝的样子，想到木头现在的绝境，再展望一下自己的将来，兰儿就擦干了眼泪，坚定地对母亲说，妈妈，就这么定了吧，只要能保住木头哥哥的性命，只要能让我把孩子顺利地生下来，只要姓郎的能给咱们提供可以活命的物食，兰儿也只好跟他…… 梅儿听了就说，要不怎么办哪我的好兰儿，这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呀——往远处想一想吧，毕竟你跟木头都还年轻，都好好活着，兴许还有团圆的那一天哪……兰儿也说，是啊妈妈，我也是这么想的呀……母女俩又抱头痛哭起来…… 还没哭够呢，时间就到了。郎德才就回来了，问梅儿是怎么决定的。梅儿就擦干了眼泪，郑重其事地对郎德才说，我们兰儿为救自己的男人愿意跟你一起生活，但我们也有几个要求，你也必须答应。郎德才听了就说，只要兰儿能做我媳妇，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们。 梅儿就说，一是你得给石木头开个介绍信，说他是厂里的长期在外的供销员，再给他凑点儿路费药费，好让他能走能活下来；二是兰儿跟你成亲行，但你一定要保证她怀的孩子顺利生产，那孩子就是她的命，孩子要是不在了，她也就不活了；三是你要给兰儿的工作转正，并办上工业户口，包括将来她生的这个孩子也要上工业户口；四是你要保证别再跟那个小寡妇来往了，要不兰儿不会一心跟你的…… 郎德才听梅儿一口气提了这么多要求就笑了，就说，行，你的条件我全都答应你们，一一照办，不过你们也得答应我几个要求，一是木头永远不能再回本地，只要我看见他回来并跟兰儿来往我就重提他杀人的事；二是兰儿必须跟石木头正式离婚然后正式跟我登记结婚我才能帮她办理工作转正和户口农转非；三是兰儿的孩子满月后就请你抱走，和我的郎进进一块养活，我给你家提供些吃的和用的；四是关于我爹的死因大家要口径一致，不然对谁都不好……梅儿和兰儿听了郎德才的几个要求觉得还都能接受，也都答应了…… 接下来的场景就很是生动：这边是兰儿跟木头的生离死别，那边是郎德才发送他爹的哭天呛地；这边是兰儿抱住木头痛不欲生地说，我不让你走哇……那边是郎德才扶在他爹的棺材上边假意哭嚎边在心里想，老爹死得值呀；这边梅儿一边叮嘱木头一定不要再冲动、一定不要轻易回来让郎德才看见，一边尽可能地给木头准备衣服和食物，那边郎德才在护送郎老头灵柩的路上就在想着跟兰儿入洞房的良辰美景了；这边是兰儿跟木头分手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那边是郎德才在最后诀别他爹的时候，脸上竟露出了……的笑容…… 就这样，一夜之间兰儿就成了郎德才的媳妇，而她的原配丈夫木头却因杀了人而亡命天涯……郎老头的死让两家的关系和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郎德才借着木头的这个杀人事件，突然之间就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将如花似玉的兰儿完全占为己有，成了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爱人、老婆…… 按事先说的，郎德才给木头开了几封空白介绍信，还给了100块钱，但他反复强调，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木头一回来，让他看见，他就把木头杀人的事情公开，并置他于死地。木头的脸阴沉得像铁，沉默着点点头，背上他的行囊，踏上了他的了流浪之路……兰儿腆着肚子，流着眼泪做了郎德才的新娘…… 梅儿已经没有眼泪要流了，她抱着仅剩的还没被饿死但已残疾的小儿子石红旗，目光空旷地望着远方，不知道木头会是个什么命运，也不知道兰儿会有个怎样的未来——虽然1960年的春节家里的餐桌上摆满了郎德才送来的食物，地上还有足够的粮食、副食和食油，可是梅儿却无论如何都食不下咽……梅儿一家又一个重要的节日就这样到来了，也就这样度过了…… 新的一年开始了，新的一年随着一个在苦命中降生的孩子而凄凉地开始了…… 兰儿跟木头的离别，那才真叫缠绵悱恻。木头就说，让我把你的心带走吧。兰儿就说，还是把你的心留下吧；木头就说，那我就死在家里得了，兰儿就说那就咱们一块儿死吧；木头就说，怕的就是梅姨伤心哪；兰儿就说，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遭罪呀；木头就说，可是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呀！ 兰儿就说，那我就更舍不得离开你了；最后木头说，那就让我再给你梳一回辫子吧，兰儿却说，梳完了就把我的辫子给剪掉吧；木头就说，剪掉就让我把辫子永远带在身边吧…… 到1960年的年初，兰儿怀的孩子已经足月，就快生产了。自从两个月前，木头在报仇的时候，误杀了郎老头，郎德才乘机以兰儿嫁给他为条件，放了木头一马。木头亡命天涯后，兰儿也就如郎德才所愿，成了他的女人，成了他的……工具。 他根本就不顾兰儿已经身怀六甲行动不便，也不顾兰儿的妊娠反应，更不顾兰儿还沉浸在跟自己的爱人生离死别的悲痛之中，郎德才就贪婪地开始在兰儿身上发泄积压已久的对兰儿的……。 兰儿最害怕的就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因为那是木头留下的骨肉，是自己的爱人给自己留下的惟一礼物，可是兰儿根本就阻止不了郎德才对她的无度……和疯狂占有。兰儿实在无法忍受了，就回家向母亲梅儿哭诉。 梅儿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亲自来找郎德才，求他能不能忍一忍，等兰儿生了孩子以后再好好跟他过夫妻生活。郎德才听了就说，我可等不及，我可是拿我爹的一条命换来的媳妇，我不能让她闲着。 梅儿就说，兰儿不是怀着孩子嘛。郎德才就说，她怀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让她把孩子打掉已经是大人大量，过于仁慈了。 梅儿就说，可是你也得为兰儿想想啊，她现在毕竟已经是你的媳妇了呀，将来也不是跟你过个一年半载就拉倒了；你也往长远了想一想，容她一两个月的空，等她生下孩子，你再怎么对她我都不再管了。 郎德才听了就说，等她生了孩子？那得等到什么猴年马月呀！你不是总骂我是个畜生吗，我可是等不及呀。梅儿就说，即便是畜生也还有个季节，也得等到季节才……呀。郎德才听了就说，我现在就是……期，你不让我……，还不把我给憋死呀。 梅儿就说，哪能呢，也就一两个月，两三个月的事，你就等不及了呀。郎德才就说，别说两三个月，就是两三个星期，甚至两三天我都等不及——我就是这样的动物——你又不是不知道。 梅儿就说，你说你，就是念在跟我有过那么一段的分上也该宽容一下兰儿呀。郎德才就说，我这已经是看你的面子了，要不我怎么会放了杀父的仇人，还娶了他的媳妇呢。 梅儿就说，行，你是看了我的面子，放了兰儿的男人，也娶了兰儿，可是你也得顾及一下兰儿的实际情况啊；你要是真的喜欢兰儿，你就得省着点儿用她，让她度过这个危险期；等她生产了，满月了，再好好跟你过夫妻生活也不迟呀。 郎德才就说，你可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把兰儿娶了回来，整天看着不能用，像个花瓶一样地摆着，每天还好吃好喝地供养着她，为的就是让她生出杀了我爹的那个男人的孩子，那我不是吃饱了撑的嘛！ 梅儿就说，你说的都有理，可是兰儿再这么下去可就要了她的命了；你稍微往长里想一想，稍微对兰儿开开恩，你提别的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郎德才听了转了转眼珠子就说，我提条件？我提的条件你能答应吗？梅儿听了就说，你提呀，只要能让兰儿平安生产，保住性命，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梅儿听了朗德才的条件就说，你说的就是畜生逻辑，干了禽兽不如的事还让人领你的情，真是比畜生还畜生啊！郎德才就说，反正我说了，你要是让我放过兰儿，你就一定按我说的去做，要不我就还是一如既往，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梅儿当然知道郎德才是个没有任何道德底线的流氓、畜生，为了能救兰儿，最后她还是答应了郎德才空前的无耻要求。只是兰儿听了实在难以接受，就对母亲说，干脆让我死了得了，这哪是人做出的事呀！ 第492章：决定毁容 梅儿就说，千万别死呀，你能活着就是胜利呀；屈辱到什么程度也不能放弃自己的性命，特别是你还怀着木头的骨肉；咱们就忍他两三个月，等你把孩子生下来，这种屈辱也就结束了——谁叫咱们是女人哪，女人天生就要承受坏男人的欺辱啊——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在外漂泊的木头哥哥，就忍了这一时吧，总比丢了两条命强啊…… 兰儿的眼睛都哭红了哭肿了，她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屈服了郎德才的……似乎这样他才对木头的杀父之仇找到了报复后的心理平衡…… 无限屈辱的三个月总还是在无限的忍耐当中一天一天地熬了过去。终于在有一天，兰儿肚子里的孩子再也无法忍受折磨了；兰儿的肚子剧烈地阵痛起来，没多久羊水就破了……又一个苦命的女孩就这样降临到了那个罪恶的世界…… 这个后来取名叫石玉竹的女孩，也注定要要在成长的过程中承受无限的屈辱和演绎悲凉的故事呀——女人哪，谁能逃脱岁月对她无情的摧残和践踏呀，特别是在那个疯狂到毫无理……时代呀……女人哪，何时才会迎来女人真正的翻身之日呀，那一天的到来，一定是女人的节日吧…… 一直到了快两个月了，见兰儿完全恢复了，孩子的小脸也因为母乳充沛而红扑扑的很是健康，梅儿才答应把孩子抱走，才答应郎德才跟兰儿同房。 不过梅儿还是跟郎德才提出了几个条件：一是孩子太小，又没有别的营养品，所以每天还要抱孩子来吃一回兰儿的奶水；二是兰儿的身体柔弱，……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行事才好，媳妇你都娶到家了，一定要剩着用才是；三是也该把兰儿的工作给转了正，把兰儿和孩子的户口给上到你家的户口上了…… 郎德才别的条件都答应都照办都做到了，就是对兰儿的……发泄从来都没有做到“怜香惜玉”。 兰儿生产后，很快就恢复了原先的身形体貌，那种天生的娇羞和妩媚像天然的美食一样，时时刻刻令郎德才垂涎三尺，一有机会自然就胃口大开。 兰儿是一朵美丽无比的兰花，郎德才不是来欣赏，不是来闻花香，而是野蛮、粗鲁地采下，在手里……，在脚下践踏，或是放进嘴里囫囵地嚼碎、吞下。兰儿是一只温柔的绵羊，郎德才是一匹饕餮的色狼，羊入狼口，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有听凭摆布，任由吞噬。郎德才盼望已久的美味终于如愿以偿地到口了。他终于将一个完全恢复美艳身姿的兰儿彻底占为己有了。 他利用他父亲郎老头的意外死亡，轻易就实现了独霸兰儿的目的。而且家里再没有别的负担了，郎老头死了，郎进进又由梅儿给抚养，郎德才就“一心一意”地把心思都用在了兰儿的身上。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多也没什么改变。这期间梅儿也曾经想过一些办法想让兰儿轻松一些，解脱一些，可是兰儿听了母亲说的“主动”就不累的主意却怎么也“主动”不上来。兰儿虽然……给了郎德才，可是那颗心还是无时无刻不想着自己的木头哥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主动地去跟郎德才……，她无论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看着兰儿被郎德才折磨得苍白无力的样子，梅儿就说，孩子周岁就把奶忌了吧，忌了奶，你就能怀孕了，你怀了他的孩子，他也就会放过你了。可是给竹儿忌了奶，郎德才的奶却忌不了，他吃兰儿的奶吃上了瘾，而且越吃……就越高，因此兰儿也就一直没有怀上郎德才的孩子。 其实这正合了兰儿的心意，她是打心眼里不想给郎德才怀孩子，她根本就不想跟郎德才有上血缘关系，她的内心里还是在敌视郎德才，还是一门心思地想着木头的一切。白天在办上还要时不时地把……给他——权力，郎德才的权倾一时的……使他在所有事物上获得了绝对的行为自由，似乎没有人能反对他，更不用说阻止他。 1962年的郎德才正当三十二三岁的年龄，如日中天的事业，大权在握的势力以及英俊潇洒的神情，加上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兰儿落到了他的手中，所以在那个刚刚走出饥谨的年代里，他真像一个国家领导人一样红光满面，神采奕奕……这就更加鼓励和……了他的……。 他就像一个荒银的帝王临幸一个美人一样，永远是以自我为中心，永远是纵情于自己的兴趣喜好，根本就不理会对方的心境与情感，更谈不上分寸和尊重。他的全部目的就是……或是企图传宗接代。 他先用手中的权力让他临幸的女人衣食无忧，然后就以为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财产和附属品，是自己的玩偶和……的工具了。 然而兰儿也是人，更是重情重义的人。嫁给他，做他的女人，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纯粹是走投无路，纯粹是死逼无奈。先前的坚忍还是为了把竹儿生下来，为了木头的骨肉平安降生，为了让自己跟木头的爱情结晶存活下来，什么样的屈辱都熬出头了，都忍过来了。 可是现在不同了，再这么下去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兰儿就陷入了极度的思虑和忧郁之中。渐渐的，她内心的排斥和憎恶变成了身体和行为上的冷淡和僵硬。平时她是寡言少语，到了跟郎德才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本能地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情感压抑到冰点以下，甚至努力让自己的灵魂在郎德才的……里游离出……，只把一个冷冰冰的……丢给郎德才。 然而这样做似乎并没有减轻和减少郎德才对自己的……，而且由于自己的完全放弃的状态和任其摆布的神情仿佛给了郎德才一个错觉，那就是自己对他的屈从和接纳。这就使郎德才的……更加凶猛和持久。 渐渐的，兰儿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这样下去岂不是完全委身于这个衣冠禽兽了吗？这样下去岂不是让郎德才完全得逞了吗？不行，我不能就这么任他受用下去，我要想办法；我要让自己变丑，我不能再用自己的、属于木头的美色来喂养这个仇人；我宁可自己毁容，变成丑八怪，也不能再让他这么无休止地……和……下去了。 其实，在兰儿有了毁容想法的初始阶段她的身体就已经接到了她意志的暗示或是指令。这就让她的身体大量减少了分泌，她明显地感到了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地干涩起来，皮肤就开始粗糙，口舌就开始长疱……尽管在郎德才热烈的动作中她感到了撕裂般的疼痛，可是她却在内心深处看到了自己的某种胜利，感到了自己无声反抗带来的初步成果。 可是兰儿的干涩并没有让郎德才的……减少和停止。由于郎德才弄来了凡士林膏因而几乎没有影响他的随心所欲…… 这就更让兰儿厌恶不堪，大概也是因此，兰儿才想到了一个极端的办法——毁容！ 兰儿想，我毁了我的皮肤，变得凸凹不平；我毁了我的胸脯，变得平铺直叙；我毁了我的容貌，变得其丑无比；我毁了我的一切，变得一钱不值。到那时，看你郎德才还理不理我，还要不要我，还折不折磨我。 也许只有自己毁掉自己的容貌，才会逃出郎德才的魔爪，才会为木头守身如玉。兰儿这么想好了，也就想着行动了。可是用什么办法来毁容既快又好呢？痛苦我已经不在乎了，后果我也不去想象了，只要能毁掉郎德才喜欢的美色，只要能让郎德才见到我就烦，就恶心，就行。那用什么来毁自己的容呢？ 兰儿先想到了火。用火烧吧，把手烧焦，把头发烧光，把皮肤烧黑……可是兰儿又想，不好，火要是烧起来，也许连房子都点着了，也许能把人给烧死——自己并不想死，自己还要等石头哥哥回来呢！而且烧了一个地方疼了起来，也就顾不得烧别的地方了。兰儿又想到了水，对，把水烧开，从头浇到脚，大概也就把该烫的都烫着了，烫得浑身大疱，就是治好了也是一身的疤瘌——行，就用滚开的开水来毁容吧。 兰儿想好了办法，就开始等待时机。有一个星期天，郎德才说要去开一个现场动员会，就出去了。兰儿想，就今天吧。于是看着郎德才走远了，就赶紧灌了一壶凉水，点着炉子就烧了起来。烧水的时候兰儿就想，是穿着衣服烫好呢，还是……了烫好呢？穿着衣服烫吧，烫不透，效果不一定好，可能开水一烫，忍不住把衣服一脱，也就烫不成了；还是……了烫吧，那样烫得面积大，烫得直接，烫得深入，烫得到位……这么想着，水就开了。 兰儿在“提壶灌顶”之前，还是忍不住来到了镜子前，看着镜子里依旧年轻美丽的自己，不禁流出了滚滚的热泪…… 第493章：适得其反 兰儿对着镜子说，木头哥呀，兰儿这都是不得已呀，兰儿今天就要把这个好看的模样给毁掉了呀！有一天你回来了，你可得还认你的兰儿呀，你的兰儿再也不想把这好看的……给那个畜生享用了呀！木头哥呀，我把我的容貌给毁了，我把我的心留给你，将来我们再见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原谅我呀…… 说着，兰儿就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当她低头看见自己光滑白皙的……的时候，又叹了一口气说，木头哥呀，你可一定要理解和原谅我呀，我现在就要把你漂亮的媳妇给毁掉了呀，你能原谅我吗？你一定能原谅我的，你一定也不希望你的女人被你的仇人无度地享用和糟蹋吧……木头哥，帮我下定决心吧，这一壶开水从头顶浇下来，你的兰儿就再也是开放的花了，她就将成为枯枝败叶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呀——木头哥，我这就开始了…… 兰儿说着，就走到炉子前，打开滚开的水壶的壶盖儿，然后就坚定地，一无反顾地提了起来，并且慢慢地举过头顶……兰儿紧紧地闭上了美丽的双眼，将头顶上的水壶缓缓倾斜，倾斜……壶里滚烫的开水便带着一百度的热量和蒸气飞流直下…… ……毁容的悲剧并没有如兰儿所愿在那一瞬间发生，因为就在兰儿手中的水壶倾斜到即将有开水流出的时候，正好兰儿的母亲梅儿周日带着竹儿和郎进进来家里看她，一进门就见兰儿浑身光着站在炉台旁，而且正在把一个冒着热气的水壶举过头顶，梅儿就觉得兰儿的行为奇怪，发现兰儿是要做傻事，就放下竹儿，一步冲了过去…… 就在水壶里的开水飞泻下来的瞬间，梅儿将水壶打翻在地……不过流出的开水还是烫着了梅儿的两只手臂，等兰儿从执著的行动中苏醒过来，母亲梅儿的两手两臂都已被烫出成片的水疱…… 兰儿的毁容计划就这样失败了，这个行动自己毫发未伤，却让母亲梅儿的手臂上留下了大片的疤瘌。梅儿当时顾不得疼痛就对兰儿喊，你怎么这么傻呀！你以为年毁了容就能摆脱这一切吗！你口口声声说你要等你木头哥回来，可是你要是毁了容，你的木头哥哥回来了还能认得出你来吗！ 不为木头，你也得为你的女儿竹儿想一想呀，孩子将来有个浑身疤瘌的母亲还怎么有脸见人哪——日子再苦，命运再惨你都不能糟践自己呀！女人的身体是让女人吃尽了苦难，可是女人也正是因为有了身体才有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本钱哪！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呀，你怎么能这么孩子气呀…… 听着母亲发自肺腑的话语，看着母亲满手满胳膊的大水泡，兰儿扑通就给梅儿跪下了。她哀号着说，妈妈呀，女儿真的再也过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妈妈原谅女儿吧……女儿再也不做作践自己的傻事了……女儿不该让母亲替我吃这个苦哇……女儿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命运对女儿太不公平了呀……母女两抱头痛哭起来…… 毁容事件过后，兰儿平静了一阵子。可是梅儿还是放心不下，不知道兰儿在郎德才的……中还会做出什么样的傻事来。然而梅儿也没什么好办法，思来想去，还是去找母亲芳儿和坐堂老中医，想问问他们怎样才能救兰儿。 母亲芳儿自从搬到老中医家，病情就有所好转，等病好了，也就跟老中医，也就是自己的“老情人”过上了日子。听了梅儿说的兰儿的情况，母亲芳儿就说，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也就该有办法来对付他了。梅儿就说，我没少开导兰儿，可是兰儿一心还念着木头，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过不来劲儿。我早就跟兰儿说了，事已至此，早就无法改变了，既然已经跟人家结了婚，做了人家的媳妇，也就得用心来跟人家过日子。 可是兰儿就是听不进去。听姓郎的说，兰儿总是面无表情，身体干涩，从来不主动跟他过夫妻生活。现在姓郎还贪恋着兰儿的姿色，还没对她怎么样，可要是长此以往下去，我真担心他们夫妻间要出事，要出大事呀——这可怎么办哪！母亲芳儿就说，你得告诉兰儿，既然嫁了人家，就得当木头死了，不然，这日子可是没个过呀。 梅儿就说，我也劝她，给姓郎的怀个孩子，他也就知道心疼她了；可是兰儿就是怀不上呢，也不知道是兰儿成心的还是天意就是怀不上。母亲听了就说，按说，孩子忌了奶，也就该怀上了——现在是两个问题，一个就是让兰儿能适应现在的夫妻生活，自己能“主动”一些，能从中受用也就不会疲惫不堪了；二是一旦给姓郎的生了孩子，也就真的成了一家人，也就把根本问题解决了。 梅儿听了就说，道理我也都知道哇，可是怎么能让兰儿“主动”起来，然后跟姓郎的怀上孩子呢？母亲想了半天才说，就得给兰儿吃两副药了，一副让她对夫妻生活有兴趣，一副让她怀上孩子。梅儿就说，兰儿要是知道是让她“主动”和让她能怀上孩子的药，她死活不会吃的。母亲听了就说，这就得你帮她选择了，要想帮她、救她就得走这条路了。 梅儿就说，可是谁能解开兰儿心里的疙瘩，谁能让兰儿上咱们的道儿呢？母亲就说，要是认准了是为了她好，就得骗她说，给她服的药是避孕的药，等一切都过去了，再把真相告诉她——同时还得骗兰儿说，对姓郎的还要说服的在滋阴求子的汤药才行。 梅儿听了就说，这能行吗？母亲就说，怎么说兰儿还是个孩子，大人让孩子吃药就得说不苦，给孩子打针就得说不疼，没办法，为的不就是要给孩子治好病么。梅儿听了也觉得在理，也就同意了母亲的方案。 母亲芳儿就找出两个方子给了老中医，老中医见一个方子上写着“人参、元参、高丽参，海龙、海马、海狗鞭，狗鞭、鹿鞭、牦牛鞭；另加枸杞、山药、银羊霍，龟甲、鹿茸、肉苁蓉，冬虫夏草、菟丝子”就说，这是谁要壮阳啊。梅儿的母亲就说，不是要壮阳，是要滋阴，就跟老中医说了兰儿的情况。老中医听了就说，不管是滋阴还是壮阳，你的方子都不能用，人一用，非七窍流血不可；要是年轻女性想要滋阴求子，我给你开个方子，用菟丝子15钱、补骨脂6钱、鹿茸4钱、仙灵脾12钱、黄柏14钱、杜仲10钱、巴戟肉10钱、肉苁蓉10钱、肉桂4钱、附子6钱、车前子30钱（包煎）、白芍10钱、元参10钱、五味子10钱、甘草5钱、生姜三片每天煎服两次既可。 梅儿的母亲听了就说，你是专家，就听你的，另外你还得给开两个有助于夫妻生活的方子才好——那孩子阴冷，遭了不少罪呀…… 老中医就说，那就海马研末五钱，银羊霍十钱，水煎冲服，每日两次就可见效；要是辅以蛇……子二钱、狗骨灰一钱、淀粉一定、桂心一钱，研末，唾液调匀，涂阴处效果更佳。梅儿的母亲就说，用唾沫调不行，那孩子不能接受，还是换个别的吧。老中医就说，那就用细辛、川椒、甘松、丁香、三奈、蛇……子、肉桂、藿香、辛夷、羌活各等分，事先涂入，阴户必热、滋阴兴阳。梅儿的母亲就说，那就这个了，快把方子写出来，我好去抓药。 梅儿就把几幅药带回去悄悄对兰儿说，这是又能避孕又能让你承受得了的汤药，可你对郎德才却得说是有助怀孕的药，要不他就不会让你喝了。 兰儿哪知道是母亲在善意地骗她呀，就按照梅儿说的做了。 要是在过去，兰儿无论郎德才怎么……，自己都可以无动于衷，可是药力让她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一潭死水终于泛起汹涌的波澜。兰儿在关键的时刻失去了控制…… 但兰儿的内心却充满了内疚和矛盾：她对自己表现出的失常的表现痛悔不已；她甚至在白天没人的时候打了自己两记耳光，还骂自己不是人，是畜生！ 到了兰儿白天一想起自己的行为就恨起自己来。这算什么呢？自己怎么会跟自己的仇人一同快乐呢？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坏蛋身上实现……呢？自己真是厚颜无耻，低级下流，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被他给征服了呢？难道自己的体内也有个畜生在作怪？ 兰儿的内心矛盾极了，她越来越觉得对不起木头，越觉得自己是在背叛木头，觉得自己变了，变成了一个不可救药的坏女人。 郎德才渐渐觉得兰儿的突然转变是不是将自己当成她心目中的木头来……了呢？是不是身体在跟自己快活，可是心却还在想着她的前夫木头啊，那自己岂不就成了木头的替身了吗？这个郎德才就又边享用兰儿的美色边打起了兰儿的坏主意…… 第494章：惊天骗局 就在郎德才新的坏主意还没想出来的时候，兰儿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不对呀，自己吃的是避孕的药哇，怎么会怀上孩子呢？难道自己的母亲还能蒙骗和调理自己的女儿吗？兰儿就更加焦虑和不安。 但兰儿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母亲梅儿。 兰儿在心里想，本来跟郎德才同房产生……已经是对不起木头了，已经使自己不像个好人了，现在又给这个坏蛋怀了孩子，这样将来如何面对木头哇……兰儿的心里就产生了一个念头，怀孕的事不能说出去，要是这个孩子禁得住郎德才的……，能存活下来，那就是天意；如果他存活不下来，那也是天意，因为不是我想要他来的，同样也不是我想要他走的，那就听天由命吧。 就在兰儿这么想的时候，郎德才的坏主意想出来了。但这坏主意的实施导致的后果却是郎德才最不愿意看到的。 有一天，梅儿家突然来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一听说他是为木头的事而来，梅儿就赶紧把陌生人让进屋来。可是陌生人进了屋却不肯说木头的消息，说一定要见了兰儿再说。梅儿就赶紧让郎进进去厂里去找兰姨，就说家里有急事马上回来一趟。五六岁的郎进进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陌生人就坐下来等。没多久郎进进就坐着兰儿骑的自行车回来了。陌生人见了兰儿就把一个包袱递给兰儿说，木头死了，我跟木头是好朋友，这是木头的骨灰……兰儿听了就呆住了，接过骨灰半天说不出话来。 陌生人又说，我跟木头一起下煤窑，塌方了，他被埋在井下……挖出来已经没气儿了……木头生前跟我是最好的朋友，还说过要是他死了，就把他的骨灰送到这里来……我就按照木头说的地址，把他给送回来了……兰儿就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晕厥过去…… 等兰儿醒来，陌生人已经走了，兰儿抱住木头的骨灰就放声大哭起来……哭的是死去活来呀。这时候郎德才也赶来了，见了木头的骨灰还假门假事地唉声叹气起来，后来竟对梅儿和兰儿说，哭有什么用，我出钱，给石木头买个像样的骨灰盒，再在殡仪馆给他租个地方好好放着才是呀。 听了郎德才的话，梅儿也觉得有道理，就劝兰儿别哭了，死人也活不了，还是好好安葬木头吧。兰儿早就失去了辨别是非的能力，就由着母亲和郎德才的安排了…… 安葬完木头，兰儿的神情就开始恍惚起来，跟郎德才回到家里就呆呆地躺在了炕上。没人……郎德才也不顾兰儿的心情，就来上兰儿的身。开始兰儿还没感觉，可是突然的一个想法让兰儿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她在内心里对郎德才喊，是你害死了我的爱人，那我也不留你的种！ 兰儿就猛地扑倒郎德才，骑跨在他的身上就急风暴雨、山摇地动起来——她要用这种方式来杀死郎德才的孩子，她要用这种方法来报复身下这个恶魔……兰儿的疯狂给郎德才带来了无比的……和惊喜，也就跟着兰儿的节奏翻江倒海起来……他太亢奋、太受用、太舒爽了，他竟没发觉兰儿有成串的泪珠飞溅下来…… 一连好几天，兰儿都发疯一样地跟郎德才……，一遍又一遍直到郎德才蔫头耷脑地求兰儿饶过他才会结束。 不过让郎德才窃喜的是，他的阴谋得逞了，他用郎老头的骨灰冒充木头的骨灰让兰儿对木头死了心，断了念，而且一下子就让兰儿跟上了他……的步伐。郎德才甚至得意忘形地去对梅儿说，没想到，那个木头一死，兰儿却活过来了。 梅儿就对郎德才说，既然你们协调了，就好好过日子吧，兰儿可是我的宝贝女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饶不了你！我可跟你说，你怎么对我都没什么，我都一把年纪了，可是你要是对不起兰儿，我可是要跟你拼命的。 郎德才听了竟叹着气说，唉，哪是我对不起她呀，现在可都是她对不起我呀。梅儿就说，最近兰儿跟你不是挺好的吗？郎德才就说，一定是兰儿看见木头的骨灰才死的心。 梅儿就说，是啊，你也得长点儿人心，也得理解她的苦衷，让她心里的创伤有时间渐渐恢复。郎德才就说，什么创伤啊，刚把木头的骨灰给安放好，兰儿就像变了一个人，现在不是我主动要她，而是她主动要我了……真不知道木头死了会有这么大的效果，要是知道，早就……说到这里，郎德才见梅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郎德才知道说走了嘴，就赶紧往回圆。他改口说，我是说，没想到木头一死，兰儿的心病就完全好了…… 其实，兰儿的心病一点也没有减轻，只是她让自己的心病藏得更深，更不易被人发觉了。兰儿在做了一系列的反抗和挣扎之后，还是没能逃出郎德才的魔爪。毁容不成，又怀上了郎德才的孩子，最关键是木头死了，还有母亲无奈的规劝，这一切都让兰儿觉得不再有什么希望和梦想了。大概今生今世自己的命运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再说怎么努力和挣扎都是徒劳无益的。因为没有了木头自己还有什么盼头和活头呢？即便用疯狂的……杀死了肚子里郎德才的孩子又会有什么效果呢？姓郎的还会继续……自己直到给他怀上孩子的。而且他知道了头一个孩子是自己故意给疯狂掉的，他一定会变本加厉地变态。 木头死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活在这个世上呢？活着不就是给郎德才做……的工具和生孩子的机器吗……我再也不愿意跟姓郎的生活在一起了，我要到另一个世界去找我的木头哥哥；即便是下了地狱，我也愿意跟我的木头哥哥呆在一起，因为生活在郎德才的家里比生活在地狱里还要令人感到屈辱和龌龊呀。 这世间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了，竹儿就由母亲来样大成人吧；我要是去了，母亲就会把竹儿当成我来养的，那就让竹儿替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吧！我是一天也不愿意再这么苟且地活在郎德才地狱般的家里了…… 兰儿下了死的决心，人也就平静下来，开始琢磨自己的死法。郎德才再来上她的身的时候，她就一下子失去了近日的疯狂，郎德才做他的，自己想自己的，想着怎么个死法最好。 郎德才发现了兰儿的突然变化，也就产生了怀疑，他就想，是不是自己设计的木头死掉的圈套被兰儿给发现了？要不兰儿怎么又变成了一个冷美人呢？但郎德才又不能明说硬问，也就只好慢慢地来观察。 兰儿想到的头一个死法就是去投河，离家十几里外的女儿河到夏天河水暴涨，跳下去也就一了百了了……可是兰儿就担心一件事，就是母亲梅儿找不到自己会急出病的。自己跳了河，母亲一定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着急上火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竹儿靠谁来养活呀…… 那就喝农药吧，喝下去就往地上一躺，顶多口吐些白沫，浑身痉挛一阵，也就完了；只是被人发现就糟了，被人发现送到医院去抢救，十有八九能抢救过来，还怕抢救过来还落个什么残疾，既遭罪又丢人，活着就更没意思了…… 那就触电吧，又快，又干净，而且被人发现了是绝对抢救不过来的，顶多把手心脚心给打出几个黑窟窿……不要紧，听说一般根本就打不出窟窿，也就是身上颤抖一会儿，也就被电死了……自己要是在家附近电死了，母亲见了我的尸首，一定会难过几天或几年，但她知道了女儿的下落，也就不会再担心和挂念了，而且她一定会把我的骨灰和木头哥哥的骨灰合葬在一起的，那样的话，母亲也就会心安了，同时也就成全我和木头了…… 兰儿就决定触电而死。那是1962年夏天的一个早晨，兰儿早早就起身下地，梳洗了头脸，换上了干净的衣裤，特别找出了多年不穿的一双小白鞋穿在了脚上。就要出门的时候，躺在……上的郎德才就问兰儿，这么早，你上哪去呀。 兰儿就回答说，听我妈说竹儿伤风了，我去看看。郎德才听了就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兰儿却平静地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说完，也不理郎德才是否同意，就径直走出了家门…… 兰儿早就观察好了，从郎家往东走二三里有个变电所，从变电所引出数不清的电线通往各个方向的单位或住户。兰儿想，随便抓住一根，几秒钟也就完成自己的心愿了。那个年代更多的电线都是裸露的没有外皮的，到了常人可以接触到的住户才用带皮的电线。 兰儿没多久就来到了变电所附近，她本想走进变电所去找根粗一点的电线，一把抓住，这样会更快更稳妥，可是离变电所还挺远呢就看见有一根电线耷拉到了地上，旁边还趴着一条死狗…… 第495章：寻死觅活 看来，摸这根电线就行了，这条狗一定是被电给电死的，大概是要给自己做伴的吧……这么想着，兰儿就在死狗的跟前蹲了下来，那条狗就像似睡着了，可能也是刚刚被电死的吧。 兰儿还用手摸了摸那条狗，发现身体已经硬了，这反而让兰儿放心了，因为她知道了这根电线既然电死了狗，也一定会电死人的。兰儿就决定去摸那根也许是被风给吹落的电线了，可是就在她要用双手去抓那根电线的瞬间，她还是本能地，留恋地向清晨的她即将告别的世界环视了一眼。 这一眼不要紧，让她无意间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隐隐约约地一闪就不见了，而且那个人影特像一个人，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人——像冯二春，不，比冯二春年轻；像郎德才，不比郎德才矮一些，瘦一些。 兰儿的心里就一颤，难道能是木头哥哥？是他的灵魂来接我了？是他的在天之灵知道我就要去投奔他了他就来引领我了？不行，我要去看清楚那个人影到底是人还是鬼，看到底是不是我的木头哥哥在显灵。兰儿就起身朝那个人影出现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兰儿又看见了那个人影，而且比刚才更加清晰了一些。兰儿的脚步就加快了，因为她发现那个人影更像她的木头哥哥了。可是她走得快，那个像木头哥哥的身影也走得快，她走得慢，那个人影也走得慢，后来兰儿索性停了下来，那个人影也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兰儿的好奇心加上那个身影太像她的木头哥哥了，她竟突然启动，朝着那个人影跑了过去……那个人影见兰儿跑了过来，也撒腿就跑。兰儿就追，人影就跑，不知不觉中，兰儿追着人影跑出了十几里路，累得兰儿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停了下来低头喘起气来。等她再一抬头，发现自己竟一口气跑到了后山…… 这里就是当年木头哥哥每天跑来给她采一束野花并挑一支最大最美最艳丽的戴在他给梳好辫子的头上的地方呀……这时候太阳出来了，金灿灿的阳光瞬间铺满山坡和大地，而兰儿追逐的人影也就在这一瞬间再也找不到，看不见了…… 兰儿失望地坐在了一块巨大的山石上，一股巨大的情感洪流从她的心底喷涌而出，她带着泪水带着哭呛像空旷的山野呼喊，木头哥哥，是你吗，是你的灵魂在显灵吗……要真的是你，那你就告诉我，我是应该死掉还是就这样苟活下去……木头哥哥，你回答我呀，你告诉我呀…… 寂静的山野，没有回应，广袤的大地，没有回音。兰儿似乎更加绝望了，她伏倒在了巨大的山石上，失声痛哭不止，同时还用手不停地，胡乱地拍打着那块巨大的山石……无意间，兰儿的手触到什么东西，她睁开眼一看，原来她的手触到的是一朵黄灿灿的野花！ 多么可爱又熟悉的野花呀，这就是当年木头哥哥经常采回来戴在我头上的那种野花呀……难道，难道真是木头哥哥显灵了？难道真是木头哥哥把我引领到了这里？难道真是木头哥哥在用这朵野花告诉我，他还在关注我，他还在爱着我，他还有能力用这美丽的野花来表达他的存在和对我爱？ 兰儿的眼里开始流淌起幸福和激动的泪水，她多么希望木头哥哥真能显灵啊，她多么希望木头哥哥能进一步指引她的人生之路哇……幸福的念头令兰儿陶醉，和煦的阳光令兰儿迷离，兰儿竟然在温暖的巨石上忽悠一下子睡着了。 朦胧之中，她竟感到了一个透明的木头从天而降，轻盈地来到她的身旁，亲吻她的脸颊，抚摩她的肌肤，甚至……了她的身体……那是兰儿渴望已久的恩爱，那是兰儿梦寐以求的缠绵，兰儿想牢牢地抓住那幸福的时刻让它永住人间。 然而，一阵山风袭来，激灵一下子就把她给吹醒了……兰儿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努力地向空中抓挠，可是除了巨石上的那朵似曾相识的野花，就再也没有别的任何东西了。 然而，就是这一朵野花和一个幸福的美梦，挽救了兰儿那颗一心想死的念头，从而给了兰儿某种神奇的精神寄托和无限的心灵安抚。从那以后，兰儿就经常一大早跑来，令她欣慰的是，只要是有野花盛开的季节，她总能在巨大的山石上，拾到一朵最大最美最艳丽的野花，如果有阳光，她还会在朦胧中做一个幸福的美梦……就是这些神奇的野花美梦，支撑着兰儿的神经和心灵，才让她渐渐地放弃了死的念头。 因为她似乎相信了木头灵魂的存在，相信了冥冥之中，他的木头哥哥还跟她生活在一起，还在爱着她，护着她，保佑着她…… 那之后兰儿就像变了一个人，头上时常就插着一朵艳丽的野花，神情也喜悦起来，脸上甚至有了久违的笑容，跟郎德才在一起的时候，竟也妩媚婉约起来，跟郎德才过夫妻生活的时候更是出现了少有的温柔甜蜜……特别是过了不久，兰儿竟对郎德才说“你一定要慢点儿，我怀孕了”的时候，郎德才简直傻掉了。 他真弄不明白兰儿到底受了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他似乎适应了兰儿的冷淡和干涩，适应了兰儿的沉默或别扭，惟独适应不了兰儿对他像对待自己的爱人木头一样的温柔和妩媚。这就让郎德才产生了怀疑，尤其是兰儿经常以回家为名，一个人往后山上跑，回来的时候，头上总要戴上一朵鲜艳的野花…… 疑心极大的郎德才还真就专门尾随兰儿上了几回后山，可是只见到兰儿在巨大的山石上拾到野花，但就是见不到放花的人。这就让他产生了更大的疑心。等到兰儿跟他说自己怀了孕后，他一点儿也不高兴。他就怀疑兰儿一定是跟了什么人才怀上孩子的，不然，怎么早不怀，晚不怀，单等在后山上拾到野花之后就怀上了？一定是兰儿跟别的男人好上了，一定是兰儿在听说木头死了，又见到木头的骨灰后，就心理变了态，就想用给我戴绿帽子的方法来报复我，就跟了什么男人…… 郎德才想到的男人头一个就是木头。是不是木头偷偷地潜回了当地，而且在跟兰儿秘密地约会呢？不然兰儿的神情怎么就像是知道木头还活着，或是跟木头又重做了夫妻才会有的温情和妩媚呢？郎德才的疑心就越来越大了。他就用他手中的权力，秘密地纠集了他的几个手下，领着几十个心腹之人，到后山去做地毯式的搜查。而且郎德才明确指示，要是见到像木头的人，就啥也别说，先打死，然后解成小块儿，丢进大海…… 郎德才的人马一连在后山收了三四个星期，人倒是发现几个，还真就干掉了两个跟木头年龄相仿的人，可是之后兰儿的头上还是时常戴上一朵美丽的野花…… 郎德才又命他的手下，二十四小时守候在巨大的山石附近，郎德才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不停地给兰儿采花。终于有一天郎德才的手下将一个往巨大的山石上放野花的人捉到了郎德才的跟前，郎德才一看就边泄气边大声地喊，这不可能！ 原来他们捉到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由于满头白发，人送外号叫白头翁，而且就是后山附近的一个孤寡的五保户，平时的春、夏、秋三季就在山里搭个窝棚，以给人民公社看山护林为生。不过郎德才还是刨根问底地问白头翁为什么要天天往巨大的山石上放一只野花。 白头翁开始就是不说，后来被郎德才逼得无奈才说，我的媳妇年轻的时候被日本人给糟蹋了，就自己跑到这块巨石上一头撞死了，我为了纪念她，就坚持每天往石头上放一朵她曾经喜欢过的野花……郎德才听了也就无可奈何地放了老人白头翁，同时也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兰儿的变化和兰儿肚子里怀的孩子…… 1963年的春天，兰儿生下一个女孩儿，由于郎德才对兰儿生的这个孩子始终还是持怀疑态度，所以孩子一出生他就觉得不像自己。梅儿抱起孩子说，生的是女孩，怎么会像爹呢？郎德才也没话可说，不过连孩子的名字都不给起。 梅儿就对兰儿说，他不给起名正好，咱们就按咱们家的规矩来取名，咱们家梅、兰、竹都有了，再有个菊就齐了，就叫菊儿吧。兰儿听了也觉得好，也就把这个女孩叫了菊儿。 兰儿做月子期间，郎德才还像个急猴，还是天天要做那畜生的事。梅儿生怕他伤了兰儿，免不了还是要给兰儿打替班……兰儿似乎对孩子没什么兴趣，甚至连奶水都没来。刚能下地就往后山跑，一旦拿到巨石上的野花，就会幸福微笑一整天…… 第496章：不是做梦 到了1963年的秋天，兰儿又怀孕了，不过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兰儿身怀六甲的时候，郎德才的手下又把一些关于兰儿的谣言告诉了郎德才。 谣言说，兰儿怀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郎德才的，说是兰儿经常跟一个高大的男人在后山的小树林里私会，还说每回都有……传得很远。 郎德才听了火就腾地上了脑门儿，他先是回家劈头盖脸地质问兰儿，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谣言？兰儿听了，一边爱抚着手中的野花，一边对郎德才说，你都知道是谣言怎么还跟我较真呢？一句话就把郎德才给咽住了。 于是郎德才就又派他的手下到后山去严防死守，看到可疑分子就捉回来让他审问。他的手下倒是捉了几个到过后山巨石的人，可不是年龄偏小就是岁数偏大，好不容易捉到一个年轻的回来一审还是个傻子…… 到了1964年的夏天，兰儿又生下一个女儿，梅儿就给取名叫荣儿。到了1965年的夏天，兰儿又怀孕了，还没到秋天，谣言就又遍地流传了，传到郎德才的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成了“兰儿一共跟三个男人在后山私会呢……”，郎德才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就是没能让谣言复原，让谣言中的男人现出原形。 到了1966年的春天，兰儿的孩子又出生了，这回生了一个健康的儿子，郎德才无奈中亲自给这个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叫郎军军…… 这期间郎德才的眼睛都出现幻觉了，他看谁都像跟兰儿私通的j夫，但凡出现在他视野中的男人他都开始怀疑是否跟自己的老婆有一腿，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男人跟兰儿在一起缠绵悱恻的情景和细节。他自己是个花花公子，是个……、抢劫、占有别人妻子的人，他就用自己的肚量和心胸来猜度别人。 他深信任何男人见了兰儿都会生歹意，起银心的，因为他认为兰儿是普天之下所有男人都会为之倾倒的女人，而且据他的观察兰儿根本就不会拒绝任何一个男人对她提出的任何要求，这就让郎德才简直疯掉了。 到了“wg”一开始，郎德才就疯狂地把他认为像或者是比较像、可能或有可能跟兰儿来往过的男人都给“打翻在地，再踏上亿万只脚，叫他永世不得翻身”了…… 最滑稽的是，在郎德才的严刑拷打和刑讯逼供下，竟然真就有人承认了跟兰儿的“j情”，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没出三个月，郎德才竟然全部揪出了让兰儿怀上三个“孽种”的三个“j夫”。这些“j夫”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都以“罪大恶极的现行反革命”和“死不改悔的走资派”而被活活残害致死…… 头一个承认跟兰儿有j情的是木器总厂食堂的厨师。他说他老婆长得其丑无比，看见兰儿就走不动道儿，每回兰儿到食堂来打饭吃饭他都两眼发直，到了夜里就做跟兰儿乱搞的美梦，后来……厨师要是不再往下编郎德才就扬言要割下他的命根子，厨师就接着编——他说，后来他就做了兰儿最爱吃的油炸年糕，约兰儿到后山去私会…… 兰儿就边吃年糕边把……给他。他头回是摸，二回是……，三回才真的上身……后来兰儿就怀上他的孩子了……听到这里，郎德才一棒子打在厨师的太阳穴上，冤枉的厨师就七窍流血，一命呜呼了。 第二个屈打成招承认跟兰儿有j情的是木器总厂成型车间的吕主任。他交代说，他老婆常年有病，不能过夫妻生活，又听说兰儿感情失落，精神空虚，就乘虚而入地跟兰儿套近乎。先是让兰儿看他的木工手艺，然后就让兰儿看他干私活攒的私房钱，最后就约兰儿到后山去，说是要给她一个意外的礼物……吕主任编到这里就编不下去了。 郎德才就提醒他，快说，你是怎么让兰儿怀上你的孽种的！要是不老实交代，就打折你的腿插进你的屁眼子！吕主任知道不编出个瞎话绝逃不出郎德才的严刑拷打，就继续往下编。他说，到了后山，进了一个小树林，找了一块草地，兰儿就急着问，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意外的礼物吗，快拿出来呀。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礼物给兰儿，就一把抱住兰儿说，我给你的礼物就是亲你，爱你。 兰儿听了就笑着说，谁稀罕你的礼物呀，我有的是人亲，有的是人爱！我就说，我的爱跟别人的不一样，保证让你终身不忘。兰儿听了就说，尽胡说，我才不信呢。我就说，不信你看，我就掏出了我的大家伙……兰儿一看，就惊讶地说，这么大呀，比……的都大呀，一定会好受吧。我就说，那还用说，你一试就会知道了……听到这里郎德才就听不下去了，就问吕主任，你的家伙真的很大？ 吕主任只能说，是啊，真的比一般人的大。郎德才就说，那就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吕主任当然不敢怠慢，因为他稍有怠慢郎德才就威胁伤害他的一家老小。于是吕主任就把自己的家伙给掏了出来。郎德才就说，就这么一点点还说是大家伙呀。吕主任还不知死活地说，不是还没扒拉硬嘛。郎德才就命令他的死党说，那就帮他扒拉……，看看到底大不大，看看到底他用多大个家伙捅了我老婆。郎德才的手下就上前来，没多久，果然扒拉出来一个比一般人大很多的大家伙。 郎德才就上前来，蹲下用小棍儿扒拉着吕主任的家伙说，你就是用这个东西捅的我老婆？吕主任还是硬着头皮说，是啊，就是用它。郎德才就说，你这么大个家伙捅进我老婆的身体里，还不一下子捅进心口窝呀！吕主任还顺着说，是呀，兰儿也是这么说的，每回都说捅到她的心口窝了…… 郎德才听到这里竟闭上了眼睛……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吕主任就见郎德才的袖口处有个什么东西一闪，接着就觉得自己的……一凉，一股子血柱就喷在了郎德才的脸上。郎德才也不理会，而是攥着被一刀割下的吕主任的家伙满脸是血地嘿嘿笑着……吕主任鬼哭狼嚎地……了几天，就丢下无辜的大家伙，见阎王爷去了…… 第三给被郎德才严刑拷打的是个年轻人。不为别的，就为这个年轻人长得像木头——有人跟他开玩笑说过，你可真像兰儿的男人哪。他就回答说，岂止像啊，我就是呀！这几句玩笑话传到了郎德才的耳朵里，当然气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立即捉来考问。 年轻人开始还死活不承认。 后来郎德才把吕主任的家伙，啪叽丢在了他的面前，说，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就把你的家伙给留下来，还让你做个男人；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的也割下来，两个……正好够吵一个菜！年轻人听了立即尿了裤子……也就把自己平时胡思乱想的、只限于思想活动的想象都当现实发生的讲了出来。 他胡编乱造地说，我早就爱上兰儿了，很早就嫉妒木头，恨不能暗中杀了木头取而代之。后来木头突然失踪了，我本以为我的机会来了呢，可是谁成想，兰儿不久就成了郎主任的爱人。我当时特别失落，心想大概这辈子不会在跟兰儿相爱了。可是有一回我正在街上埋头往前走呢，有人就拉了我一把，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兰儿！我就问她，你有事吗？兰儿就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还以为你是我爱人呢！我听了心里可真是幸福极了。我就在心里说，不用对不起，我真想做你的爱人。可是我却怎么也没说出口……后来……后来……后来我们也就没再有过什么接触…… 听到这里，郎德才啪地就扇了年轻人一个大耳光，骂道，没什么接触，没接触我老婆的肚子是谁给搞大的！年轻人竟小声嘀咕说，那谁知道啊……郎德才听了又抡圆了胳膊扇了年轻人一个大嘴巴，更高声地骂道，你敢跟我装糊涂！痛快说，你是怎么跟我老婆搞到一起的！你要是不说，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也饿了，痛快把你的家伙也扒拉硬，然后割下来，赶紧炒个下酒菜，让我的几个革命战友也改善改善生活——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开始行动，一、二、三……郎德才的三还没说完，年轻人就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哀号着说，我说，我说，我全说…… 于是年轻人就开始无中生有地继续编他跟兰儿的故事。他说，那次偶遇后我就对兰儿念念不忘，白天思夜里想，总想着兰儿的一举手、一投足，想着她的音容笑貌。有一天我就梦见——不不不，不是梦见，而是真事儿——我太想兰儿了，一大早就去你家门外去守候，心想，能见到兰儿一面也好啊！ 第497章：开始下手 说来也巧，兰儿还真就早早地出了家门，快步如飞地往前走，我就跟着她。走哇走，我就看见兰儿走到了变电站。我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呀，我就不远不进地跟着她。后来见她在一个被电死的狗跟前停了下来，又蹲了下来。我就更加靠近她，想看个究竟。 不料她好像警觉了，起身四处张望，我就一下子躲了起来。可是兰儿没有罢休，她大概一定要知道是谁在跟踪她，所以就朝我躲藏地地方走了过来。我一看不行啊，就赶紧离开。可是兰儿就是紧随不放，我快她也快，我慢她也慢，我一直跑到后山都没甩掉她。后来还是兰儿在后山的一块巨大的山石上发现一朵美丽的野花才停了下来，我也才得以脱身…… 郎德才听得不耐烦了，就打断说，你讲这些乱七八糟没影的事情干什么，挑干的，挑关键的，挑你是怎么把我老婆的肚子搞大的细节讲……你可得快呀，我可没时间没耐性听你连篇累牍。年轻人死逼无奈，只好开始编瞎话了。他说，那以后我就经常埋伏在后山的巨石下面，就是要等兰儿来了好多看她几眼。 有一天兰儿不小心，就在巨石旁崴了脚脖子，疼得掉下了眼泪。我忍不住就上前去扶她。她见了我吓了一跳，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就说，我是出来锻炼身体的，看见你脚脖子崴了，我想帮帮你。兰儿也就没有了敌意，就让我扶起她。兰儿的脚崴得太厉害了，一步也走不动了。 我就说，让我背你回去吧。兰儿先还不肯，后来见我诚恳，也就答应了。于是我就背着兰儿往回走。兰儿在我的背上就说，你怎么那么像我原先的爱人——木头呢——你们不会是孪生兄弟吧？我就说，也许吧，我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我的叔叔就把我送给现在的继父继母了。兰儿就说，木头也是被我继父捡来的，看来，你们还真兴许是同胞兄弟呢。 我听了就说，即便不是，你也可以把我当成木头的亲兄弟，有啥事儿，你只管吱声就是了，我肯定有求必应。兰儿听了就说，我现在也没什么可求的了，我的木头已经死了。我就说，那你就把我当成你的木头吧，正好我们长得很像。兰儿就说，像有什么用，你就是你，你并不是木头呀。我就说，谁说我不是木头，你要让我做你的木头我就做你的木头。 兰儿听了就在我的背上说，真的，你真的可以心甘情愿地做我的木头呀。我说那还用说呀，谁不愿意做你的情人呀——你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兰儿就说，那你就把我放下，我要跟你做一回情人。于是我就轻轻地放下兰儿，然后，我们就做了情人……等兰儿的腿好了，我们来往的次数就更频更多了。我们还对天发了誓，说我们要相亲相爱到永远…… 实际上年轻人早就知道自己被郎德才抓来一定会不得好死，所以编着编着就索性往最完美和最理想的境地上来描绘，有些是他的梦境，有些是他的道听途说，也有些确实是他跟兰儿的偶遇……正如年轻人预料的一样，郎德才怎么会饶过他呢…… 不过郎德才并没有割下他的老二做什么下酒菜，而是趁天黑让他的几个心腹把年轻人带到了后山的巨石下面，挖了个坑，把他给活埋了…… 除了上面三个人，另外还有一个副厂长被审出曾经把兰儿叫到办公室……过两次，这个副厂长就被吊死在了他的办公室里。郎德才还对外公布说，这个副厂长是畏罪自杀，是自绝于人民，自绝于党。还有一个技术科的罗科长，也被考问出跟兰儿有染，说是利用上兰儿家跟冯二春探讨一个产品设计的时候，偶尔见到了回家的兰儿，一时冲动就欺负了兰儿。后来又有过两次，但都是草草了事…… 午夜十分，郎德才就把厂里的车间打得灯火通明，让几个心腹逼着罗科长违规操作电锯。罗科长居然完全按照郎德才的要求做了，因为郎德才对他说，反正你也是死，你要是按我说的在操作电锯的时候死了，我还能给你算个工伤，你的一个孩子就可以到厂里来接你的班，另外还会把你的其他孩子养到18岁…… 罗科长为了让郎德才满意就让自己死得很惨。郎德才也为了掩人耳目，给了罗科长一个工伤，还让他的一个孩子到分厂接了他的班……另外还有些宁死不屈的，坚决不承认跟兰儿有过任何关系的，郎德才用尽威逼利诱手段也没能如愿的那些人，结局跟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那期间郎德才打着“wg”的旗号，借着捉j的名义，清除了一大批自己的异己，害死了多名无辜的同志。 当然，他的罪孽还远远没有结束，他手中的权力和他天生的……让他完全丧失了理性、泯灭了人性，让他为所欲为地实现了他几乎所有的罪恶设想…… 当郎德才将他权限下的几乎所有可能跟兰儿有染的异己分子都清除干净之后，他又把目光集中在了兰儿给他生的一男两女三个幼小的孩子身上。 郎德才回到家里就插上门，面目狰狞地逼问兰儿，跟厂里食堂的厨师什么关系？兰儿就说，同志关系呀！郎德才就问，听说他专门给你做过你最爱吃的年糕，对吗？兰儿说，对呀，给过我好几回呢！ 郎德才接着问，然后呢？兰儿就说，然后？没有然后哇，他知道我爱吃年糕也是为了讨好你，也就给我做了，我也就吃了，就这么简单哪。郎德才强压心头怒火，咬着牙说，他就没对你做些别的对不起我的事情？兰儿听了就笑着说，他？对不起你的事？借十个胆儿给他他也不敢哪！ 郎德才没好气地说，可是他都招了，他说你生的郎菊儿就是他的种！兰儿听了都笑出声了，他的种，臭美吧他，下辈子他都别做那样的梦！郎德才听了并没有罢休，接着问兰儿，那——成型车间的吕主任跟你展扬过他的手艺吧？兰儿听了就说，是啊，他还跟我说过他有许多私房钱呢！ 郎德才听了就来了兴趣，赶紧问，那他是不是还说过要给你一个意外的礼物？兰儿就说，是啊，他还真说过要给我一个意外的礼物，不过后来给了我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郎德才就急切地问，到底是什么礼物？兰儿就说，原来是他老婆给你织的一件毛背心，我见了就说，我家男人有打呢，你还是自己留着穿吧——我就没收。 郎德才听了就直接奔了主题，他说，说白了吧，吕主任是不是用他的大家伙上过你的身吧！兰儿听了就说，你瞎说什么呀，吕主任是著名的好丈夫，对他老婆绝对是“三忠于，四无限”怎么会跟我有瓜葛呢。郎德才就气急败坏地说，那你就说你知不知道他有个大家伙吧？兰儿就说，这事全厂的老娘们儿都知道呀，我总能听见他们就用这个跟吕主任开玩笑呢——怎么，你觉得你不如他呀？一句话问的郎德才无话可说了。 沉了半天，又逼问兰儿，那——咱们厂长得像木头的那个家伙，是不是跟你去过后山？兰儿就说，这事儿倒似乎有过，那年我想自杀，可是就要模电线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特别像木头，我就放弃了死的念头，跟着那个人一直到了后山。可是后来连个影子都没有了，我一直以为我是出现幻觉了呢！郎德才听了就说，那你是不是说，那个上了吊的副厂长也没在办公室……你呗！ 兰儿听了说，笑话，他的办公室门朝那边开我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去过呀！郎德才就又说，那——技术科的罗罗科长也跟你毫无关系呗！兰儿就说，直到现在，谁是罗科长我还对不上号儿呢…… 郎德才从兰儿嘴里得不到一点口实，就觉得十分恼怒，他绝对不相信兰儿跟那些被他整死的“j夫”们有关。兰儿说的以及表现也都正常，她偷了人，自己怎么会承认呢，何况那些“j夫”们都已命丧黄泉，死无对证了。郎德才就在心里说，不用你死不承认，百般抵赖，我既然弄死了那些“j夫”，我就不会留下他们的孽种！于是他就把罪恶的手伸向了孩子，伸向他自己亲生的孩子。 郎菊儿到了1967年也就四五岁，是个非常聪明可爱的小姑娘。没人……郎德才从她一出生就看她不顺眼，就觉得郎菊儿不是自己的骨肉，就由衷地厌烦她。自从厨师屈打成招地供出这个孩子是兰儿偷情的产物，郎德才就设想着怎么残害这个孩子。本来想得到兰儿的口实证明郎菊儿不是自己的孩子后他再下手，可是兰儿的矢口否认让他不得不在“莫须有”的罪名下来实施他的罪恶行经了。 第498章：快来救我 1967年的冬天还没有完结，1968年的春天还没有来临。辽西走廊的河面虽然还结着1967年的冰，但许多地方却已经随着1968年春天的即将到来而悄悄地融化了。 稍有常识和经验的人就不再来冰上嬉戏或是从河面上穿过了。因为每年都有不懂事的孩子偷着来河面上滑冰玩耍，但每年都有孩子踩裂冰面，掉进冰冷的河里……想救这些孩子的人，都无从下手。只能等到来年春天冰全化了，沿着河，到老远的下游去找，或许幸运，在下游的某一个地方，找到被刺骨的河水浸泡了大半个冬天的早已面目全非的孩子的尸首…… 有一天郎德才休息，又见兰儿抱着郎军军领着郎荣儿到娘家去了，就对郎菊儿说，菊儿呀，妈妈和弟弟妹妹不在家，爸爸带你去滑冰啊！郎菊儿哪有防备之心，就欢呼雀跃地说，好呀好呀，快带我去吧。 郎德才就丧尽天良地把天真无邪的、只有四五岁的郎菊儿领到了随时都可能塌陷的冰面。郎菊儿高兴极了，平时怎么央求爸爸都不领自己出来玩，这会儿不但主动，而且一下子就领到孩子最喜欢的冰面上来玩儿，把幼小的菊儿乐得撒着欢往河的中间跑，边跑还边喊，爸爸爸爸快来呀，咱们一起滑冰吧！郎德才竟还能笑着回答，爸爸是大人了，滑冰叫别人看见会笑话的——你自己玩吧，爸爸就在边上看着你玩儿…… 郎菊儿哪里知道这个生身父亲的叵测居心，信以为真地就尽情在冰面上玩耍起来……直到冰面发出咔咔的声响，一道道白色的裂缝四散开裂，冰面明显下沉的时候，郎菊儿才被吓坏了，本能地趴在了冰面上，向着郎德才大声喊，不好了爸爸，冰面裂了，快来救我呀…… 郎德才听了、见了，不为人知地在嘴角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微笑。心里一定在说，小孽种，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还救你，我很不能一把掐死你——可是郎德才的嘴里却喊道，别怕，爸爸是大人，比孩子要沉，爸爸不能直接救你，爸爸去找个长长的杆子来，你抓住，爸爸把你拉上来……郎菊儿就信以为真了，就喊，爸爸快去吧，我就趴在这里等你回来……郎德才转身就跑开了。在他邪恶的心里一定在说，回来，等下辈子吧，小孽种…… 兰儿抱着郎军军领着郎荣儿从娘家回来不见了郎菊儿，就问郎德才，孩子呢？郎德才若无其事地说，不知道哇，不是跟你去你妈家了吗？兰儿放下孩子焦急地说，没有哇，我走的时候，菊儿在家里呀！郎德才就说，也许是自个儿出去玩儿了吧。 兰儿就说，都快天黑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能上哪儿玩去呢？郎德才就说，那谁知道，她的腿又没长在我的身上。兰儿就来了火，你怎么不知道，你不是他爹呀！郎德才听了竟阴阳怪气地说，也许是，也许不是吧。兰儿听了脑袋就嗡地一声，觉得孩子可能凶多吉少了，就大声说，你就不是他爹，她就是咱家的一条狗，到天黑了你也得去找找哇！ 郎德才竟然还不紧不慢地说，她要真是条狗就好啦，我还真就去找她啦！ 兰儿听了就说，你听你说的哪还像句人话，现在正是开化季节，河套的冰一踩就裂，孩子要是自己到冰上去玩儿，那还不掉下去呀！郎德才听了竟说，你知道有这么危险，回你妈家怎么不把菊儿也带去呢？快去找找吧，也许这工夫你的宝贝女儿正趴在冰面上哭着等你去救她呢！兰儿被郎德才说得哑口无言，同时也不想再跟郎德才多说一句话，立即抱起郎军军，领上郎荣儿，磕磕绊绊踉踉跄跄就直奔河套而来…… 一望无际的河套冰面笼罩在即将降临的夜幕里。兰儿抱着郎军军，领着郎荣儿沿着河边，边大声呼唤菊儿的名字，边极力在冰面上寻找菊儿的身影……然而哪里还会有菊儿的回音，那条幼小天真的生命早已沉入1968年刚刚开化的冰河里，做了亲生父亲狐疑、嫉妒和邪恶的牺牲品…… 尽管在生郎菊儿的时候兰儿还带着对郎德才的仇恨，连奶水都没给孩子吃过，可是随着菊儿渐渐长大，兰儿就觉得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哇！而且越是郎德才烦这个孩子兰儿就越觉得孩子可怜，也就开始对菊儿好了。毕竟是自己生下的孩子呀，天生善良的兰儿永远都不会把大人的仇怨波及到孩子身上……现在，菊儿一天不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就失踪消失了。兰儿的心像被挖了一个洞一样，空荡荡地说不出地难受。 兰儿抱着郎军军，领着郎荣儿沿着河边喊到天黑也没见到郎菊儿的身影。兰儿不甘心，就沿着河边的住户挨家打听，见没见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一直打听到晚上九点多了，才有个姓董的婆婆说，看见你家男人带着孩子来滑冰了呀，后来你男人走了，还以为领着孩子回家了呢，也就都没注意…… 兰儿听了，疯了一样抱着郎军军，领着郎荣儿奔回家去。见了郎德才就劈头盖脸地追问他，你说，你把菊儿怎么样啦！郎德才还装糊涂，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地对兰儿说，我能怎么样，她是我的宝贝女儿，我能对她怎么样！兰儿就直截了当地说，河边的董婆婆说，看见你带菊儿到河边滑冰去了——你说，你把孩子怎么样了！ 郎德才知道被人发现了，就开始金蝉脱壳。他说，我是带菊儿到河边滑冰去了，那孩子贪玩，又赶上单位有人找我有急事，我就让菊儿留下自己滑冰了——谁知道那孩子不知道自己回家呀！郎德才的话把兰儿给激怒了，兰儿大声地哭喊道：她才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呀，你怎么就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河边自己就走了呀……你这分明就是不管孩子的死活呀……你就是个没人……畜生啊……兰儿说着就泣不成声了。 郎德才根本就不为所动，而且带着幸灾乐祸的口气说，你也不用太担心，菊儿要是掉冰河里淹死，到了那边也饿不着她，她亲爹是个厨师，肯定能给她做最好吃的年糕给她吃的……兰儿被郎德才的话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就昏死过去…… 第二天，兰儿醒过来，见母亲梅儿坐在身边，抱住母亲就放声大哭起来……梅儿就劝兰儿说，别伤心了，伤心也没用，就当自己没生那个孩子吧。兰儿啜泣着说，怎么会当没生过她呀，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哇……梅儿就劝慰兰儿说，还没仔细找呢，等你身体恢复了，还得去找——小孩子，兴许跑谁家去了也说不一定——你把荣儿和军军给我看着，我让郎进进和竹儿跟你一起去找…… 于是，兰儿就把两个幼小的孩子交给母亲看带，自己带着她跟木头生的已经八九岁、一直由母亲梅儿抚养的竹儿，还有郎德才跟前妻生的、也一直由梅儿抚养的已经十二三岁的郎进进，三人沿着河边，从1968年初的冬末初春，一直不停地找到春暖花开，也没找到郎菊儿的一点消息。 后来要不是兰儿的身体顶不住了，说不定还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有一天，奇迹般地找到那个只有四五岁、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事情都过去一年了，兰儿还没有放弃寻找。 到了1970年，菊儿都失踪两年多了，有人传来消息说，在冰河下游捞上来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兰儿听了，立马就把郎荣儿和郎军军抱到母亲家，说要去认领。梅儿却说，不是说六七岁的孩子吗，咱家菊儿才四五岁呀。 兰儿听了竟执著地说，菊儿活到现在，可不就是六七岁了吗！就急三火四地带着郎进进和竹儿奔了去。 到了现场才发现，原来捞上来的是个男孩，而且已经被家人给认领了。兰儿硬是不信，非要亲眼看看孩子的尸体不可。那家知道兰儿的孩子两年前掉进了河里，同情她，才让她看了那个淹死的男孩子。兰儿看见真的不是自己的菊儿，真是一个男孩子，就猛地扑过去，摇着男孩子的尸首哭着说，快告诉我，看没看见我家菊儿呀……要是看见，赶紧告诉阿姨呀……可是无论兰儿怎么央求，那个个男孩就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回来的路上，兰儿就沿着河边，一路哭，一路喊，菊儿呀，你到底在哪里呀，你给妈妈捎个信儿来呀，妈妈天天都在想你呀……要不是郎进进和竹儿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回到了家里，怕是又死去活来地晕倒在河边了…… 然而郎德才的罪孽并没有停止，而且就在兰儿到下游去认菊儿尸首的时候，他又乘机开始了行动…… 到了晌午，兰儿被郎进进和竹儿搀回母亲家，一进门梅儿就问，郎德才没接到你们吗？兰儿听了就摇头…… 第499章：阴谋得逞 梅儿就说，你们刚走不一会儿，郎德才就带着车来了，我说了你们去的地方，他就说他要用车去接你们——怎么，你们没见到他呀！兰儿还是摇头。梅儿听了就说，那他带着荣儿上那去了呢？ 兰儿一听母亲说郎德才带走了荣儿，而且还没去接自己，立即就说，妈呀，你说郎德才把荣儿地带走了？梅儿就说，是呀，郎德才说是要去接你，荣儿就哭着要跟着去，一听荣儿要去，郎德才就把她给抱了起来，还笑着说，“好哇，爸爸就带你去接妈妈。”就把荣儿抱上了车。我上前说兰儿不让孩子离开我呀。郎德才就说，“我的她爹，你还不放心哪！”兰儿听了就觉得天旋地转，尖声哭喊道：天哪，我的荣儿啊…… 到了下半晌，就有人跑到梅儿的家里来，匆匆地说，快去看看吧，变电所附近电死个小孩儿，都说像你家荣儿……刚刚醒过来的兰儿就疯了一样地往她曾经要自杀过的变电所跑。跑到了地方，老远就看见有人用破席子盖着一个小小的尸体，她就扑过去，掀开一看，就是她的荣儿啊！天哪，真的就是自己要自杀的那个地方啊！天哪，真的在手心脚心都给打出了黑窟窿啊！ 兰儿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仰天哭诉道：老天爷呀，你怎么就不长眼哪，你怎么就忍心电死一个才四五岁的小孩子呀！你要电就电死我好了，干吗要电死一个可怜的小孩子呀……这时候郎德才竟恬不知耻地来到了现场，还跟兰儿假装后悔地解释：都怪我不好，本来要开车去接你，谁想到荣儿哭着闹着非要跟去不可。 等到了半路，荣儿看见变电所就说这里好玩，就非要下车来玩不可。我也拗不过她，就让她下了车。下了车荣儿就疯玩起来，有赶上单位有事，再加上我还急着去接你，就对荣儿说，你玩完了就自己回家吧……荣儿答应我答应得好好的呀，唉，真没想到…… 兰儿听了郎德才的解释，突然停下了哭泣，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真没想到——你的阴谋又得逞了…… 失去了两个孩子，兰儿对郎德才彻底失去了信任和依赖。一个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认，单凭怀疑就认定是别人的孽种，就下毒手来杀害孩子，这样的人连畜生都不是，他就是个魔鬼！兰儿在掩埋了荣儿小小的尸体后，就毅然抱着郎军军回到了娘家，跟梅儿住在了一起。 而且再也不让军军离开自己半步，甚至都不把孩子交给自己的母亲梅儿看带。她怕了，彻底地怕了。都说虎毒不食子，这个姓郎的怎么就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这么无情地害死呀！他在大庭广众面前讲话发言说得那么优美动听，天花乱坠；他在革命的浪潮当中表现得那么正义凛然，英勇无畏；他本人也长得仪表堂堂，神采奕奕。 这一切，怎么都跟他的所作所为大相径庭，完全背离呢？难道真的应了衣冠禽兽那句话？难道他真是魔鬼变成的美男专门来残害人间的善良？兰儿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也不能接受一个有一个残酷的现实…… 她就产生了强烈的逆反心理：她不再相信任何人，她不再跟任何人来往，整天就知道抱着郎军军呆在屋里，生怕她的孩子再被有意或无意地伤害。甚至在1970年春节期间，孩子感冒发烧她都不让去医院。她怕郎德才在医院安插了他的心腹，在治疗的时候给孩子下黑手。等孩子都烧成肺炎了，她还再坚持呆在家里。 梅儿无奈才把老得颤颤巍巍的老中医请到了家里……可是老中医已经被打成了反动学术权威，早就没有开方子抓药的权力了。看了郎军军的病情，也只能用些简单的物理疗法来给孩子降温……孩子渐渐就不行了……老中医也反复说，太晚了，太晚了……无济于事了…… 兰儿就把郎军军幼小的身体从滚烫一直抱到冰凉僵硬……之后，谁来劝她，她都不松开孩子的尸首。自己也不吃不喝，就那么坐在炕上，摆个枕头当菊儿，再摆个枕头当荣儿，一天到晚就那么跟孩子们说这说那。一会让菊儿跳个《我爱北京天安门》；一会让荣儿唱一个《北京的金山上》；然后就给军军唱《闪闪的红星》中的“夜半三更哟，盼天明；寒冬腊月哟，盼春风。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唱完就对孩子们说，都睡吧，明天妈妈再听你们唱歌，也给你们唱歌…… 听说孩子死了，郎德才又假惺惺地跑来说，孩子得病咋就没去喊我呢，不就是得了个肺炎嘛，还至于给孩子烧死啊……见郎德才来了，兰儿视而不见；听郎德才说话，兰儿充耳不闻；兰儿只管跟她怀里已经死了好几天的孩子还有那两个立在她左右，她自认为是菊儿和荣儿的枕头说话、唱歌…… 总这么下去不行啊，梅儿就着急上火了，就去问母亲。母亲芳儿听了情况就说，快做个布娃娃，等兰儿睡着的时候，把孩子的尸首给替换出来，埋了吧……梅儿听了也只好按母亲说的做了。 果然，兰儿一觉醒来，竟没觉察怀里的孩子被换成了布娃娃，她还是那么跟孩子们说话、唱歌……可是兰儿总是不吃不喝也不行啊。梅儿又来问母亲。母亲芳儿说，你回去把饭菜做好，你别说是给她吃，你就说是给孩子们吃的，让她为给孩子们吃试试…… 梅儿赶紧按母亲的办法做了。 果然，兰儿喂不进孩子嘴里的食物就自己捡起来放进嘴里，还说，粮食可是来之不易呀，咱们可别浪费呀……这样兰儿就吃下了食物，也喝上了水。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1970年的春天，因为出了别的变故，才有所改变。 这期间郎德才可谓是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史无前例的wg中去了。形象佳，口才好，会看风，能驶舵，这使他不但春风得意，而且官运亨通。他先是顺利地进入了县革委会的班子，不久又混成了市革委会成员。 到了1971年的春天，他居然得到了省里一位权倾一时的大人物的赏识，顺利地进到了省革委会的班子，成了这个人物的一员得力干将。这期间郎德才经常回来，直接就来到梅儿家来找兰儿。 兰儿似乎不认得他是谁了，跟他同房的时候，只要不把她手中的娃娃拿走她就不会说不同意。几次郎德才都想把兰儿带到省里，去住新分配给他的、被打倒并遣送到乡下的原省委的一个高官的小洋楼。梅儿推说兰儿精神不正常，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后果不堪想象，也就没让兰儿跟他走。郎德才也只好作罢，只要他想女人的时候，就让他的司机把他送回来，住上几天，等满足了，再把他给接回去。 开始的时候郎德才还能在兰儿身上得到满足。可是兰儿对他的漠不关心，他上不上身好像跟自己没有关系的神情渐渐的让郎德才难以忍受了。他的……本性让他得不到他所要的……，得不到跟他……的女人的反应，他就十分失落，感到极度的无聊。他就又去缠磨梅儿。 梅儿就说，你当我还年轻啊，我都五十多了，满脸褶子，一身肥肉，根本就满足不了你呀。郎德才却说，可也是呢，我一在女人的问题上没着没落就会想到你——谁叫你家兰儿像块死肉呢——你是她妈，你就得帮我解决问题。 梅儿就说，还想你，看你把我女儿给逼成什么样了，恨你都来不及谁还会想你。郎德才就说，兰儿的病可是她自找的，她跟别人偷情生了那么多孩子我都没怪她，没跟她离婚，回头那些小孽种一个一个地死了还都往我的身上赖，这可不公平啊！ 梅儿就说，你怎么还相信那些道听途说的瞎话呀，兰儿可没跟任何别的男人来往过。我敢对天发誓，那几个孩子都是你的。郎德才就说，你发誓没用，孩子是兰儿怀的，她的心里最明白谁是孩子的父亲——那几个家伙都亲口承认了，兰儿自己还不承认——现在好了，三个孽种都跟他们的爹去见阎王爷了，我跟兰儿又可以重新开始了……梅儿似乎无话可说了。 没多久，郎德才对梅儿的兴趣也渐渐消退了。这期间郎德才每次回来都带回丰富的食物和物品。看着孩子们欢天喜地的样子，看着家里比常人家里富足的生活，梅儿也就默认了那种龌龊的关系，直到有一天事情发生了新的变化，才打破了这种关系。 1971年的夏天天热少雨，郎德才就有一两个月没有回来。这期间兰儿的精神状态好了起来，梅儿就鼓励兰儿出去晒晒太阳。 开始兰儿出去的时候，梅儿不是自己跟着，就是让竹儿和郎进进陪着出去，生怕兰儿自己走丢或是做出别的什么傻事。后来见兰儿说话做事都跟常人没什么两样了，梅儿也就渐渐地放手了。兰儿也就得以自己自由进出家门了…… 第500章：坏笑起来 兰儿失去几个孩子之后，也就不去上班了，由于郎德才的权力越来越大，家里吃的用的根本就不用兰儿再去上班了。所以那期间兰儿不但有了时间还有了自由。当然，兰儿的意识还没有恢复，她只是身体渐渐恢复了，精神状态有所改善了，但她的主观意识还处于失忆状态。因而，她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不能判断自己所作所为的是与非。 有一天，兰儿自己信步就来到了后山，无意间就在那块巨大的山石上看见了一朵艳丽的野花。她的眼前一亮，就拾了起来，闻了闻，看了看，就戴在了头上。那之后她就每天都到后山去，不拿到那朵野花她就不回来…… 1971年的9月，林副统帅在温都尔汗坠机身亡的事件把郎德才吓出一身冷汗，大概觉得自己爬得这么快、这么高，而且手里还有不少人命，一个伟大的副统帅一夜之间都灰飞湮灭在了异国他乡，一个伟大领袖的接班人转眼之间都成了罪大恶极的叛徒，我又算个什么东西呢，我又能蹦达几天呢？ 政治嗅觉极其敏锐的郎德才感到了时局的严重性，似乎也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和可耻的下场。于是他就装起病来，呆在他的小洋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跟那个提拔他的大人物单线联系，秘密来往，其他人一概谢绝。 呆了几个星期，正当郎德才觉得闲极无聊的时候，他的心腹从家乡给他带来一个既令他气愤，又令他……的消息。心腹说，您的爱人兰儿被人给欺负了。郎德才开始还没太在意，听着听着，就竖起了耳朵，睁大了眼睛。 心腹说，您爱人兰儿每天到后山去溜达，每天都会在巨石上收到一朵艳丽的野花。有一天就被五个严防敌特出没、在后山巡逻的红卫兵小将给发现了。他们就围住您爱人兰儿，盘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到后山来，有什么目的，来跟谁接头，那朵野花代表什么意思，是不是接头用的，你们的接头暗号是什么……等等。 您爱人兰儿见他们一个一个的都是穿黄军装，带红胳膊箍，十四五、十六七的大男孩儿，就笑眯眯地对他们说，我是来跟我的爱人，我的木头哥哥接头来了，我们的暗号就是这朵野花……几个红卫兵小将就呵斥说，严肃点儿，我们是在巡逻！我们是在排查有没有反革命特务，你要严肃地回答我们的问题，否则我们就把你带回去，交给革委会审查，到时候可要受皮肉之苦……您爱人兰儿听了还是笑，她说，可别带我去革委会，革委会里有个大领导是我的丈夫，见你们抓了我，受皮肉之苦的人可就不是我了…… 其中一个红卫兵就认出了您爱人兰儿，就小声对几个伙伴说，我想起来了，她说的对，她是现在升到省革委会的郎德才的爱人——不过，听说她连续死了三个孩子，人就疯了；姓郎的也高升，人家也就不要她了……听了这些，其中就有个流气的小子说，姓郎的不要，咱们要哇！几个坏家伙就都……地坏笑起来…… 其中一个担心地说，她会反抗吧。另一个就说，咱们五个人呢，还按不住她？又一个说，不好不好，……就没意思了。那个流气的小子就说，那怎么办那，也不能让到了嘴里的肥肉掉了呀。其中一个就说，什么肥肉呀，她都三十多岁了。另一个就说，别看三十多岁，比上回咱们玩儿的反革命胡教授的女儿还强一百套呢！要知道，她要是不像样，姓郎的能娶她做老婆嘛！另一个也说，就是呀，很早就听说她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现在姓郎的不要她了，她自己又疯了，咱们不趁这个机会玩了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那个流气的小子最后说，玩是一定要玩儿，不过咱们要玩出点儿花样来。其他几个就异口同声地问，什么花样，快说呀！那个流气的小子就说，她不是说她是在跟他原先的爱人木头哥哥接头吗，咱们就分别装作她的木头哥哥，拿着一朵野花跟她接头，让她误以为我们就是她的木头哥哥，这样引她上钩，她一定会高高兴兴地陪我们玩儿的…… 于是他们就离开了您的爱人兰儿，到了一个不远的地方隐蔽起来，先由那个流气的小子拿着一朵野花来跟您爱人兰儿接头，其他人藏在不远处观看。那个流气的小子拿着野花来到您爱人兰儿跟前，轻声说，给你花呀。您爱人兰儿看见他就问，你是谁呀？ 流气小子就说，我是你的木头哥哥呀！您爱人兰儿就说，是吗？你怎么比原先年轻了呢？流气小子就说，是啊，我们又回到从前了嘛——你看你，你不也跟从前十七八岁一样年轻吗？您爱人兰儿就说，是吗？我还像咱俩恋爱的时候一样年轻吗？流气小子就说，是呀，你还是那么年轻，还是那么美丽动人。 您爱人兰儿就说，那你就快给我梳梳头，再把你的花儿插在我的头上吧。流气小子就说，哎呀，今天我忘带梳子了，明天我再给你梳吧，今天你的发型已经挺好看了，我就直接把花插在你的头上吧。 您爱人兰儿就说，那好吧，快点插上吧。流气小子就把手里的野花轻轻地插在了您爱人兰儿的头上。然后对她说，让我吻你吧。您爱人兰儿就说，这还要问哪，你不是早就吻过了吗……流气小子也就不客气了，抱住您爱人兰儿就亲。亲了一阵就把您的爱人兰儿按倒在草地上，掏家伙就做起了那事。 您爱人兰儿也不反对，还一口一个石头哥哥地叫着……等流气小子干完了，就抬起半个身招呼下一个过来。等下一个跑了过来，流气小子就提着裤子溜走了。刚跑来的是个小胡子，过来就直接扑到了您爱人兰儿的身上。您爱人兰儿就说，怎么这么快就又来了。小胡子就说，你不是喜欢快吗！就更加加快了速度…… 等小胡子完事了，也是抬起上半身来招呼下一个。第三个跑来的是个单眼皮，是五个红卫兵小将中年龄最小也长得最小的一个。他跑过来，替换走了小胡子，就趴在了您爱人兰儿的身上。 您爱人兰儿就说，怎么又来了，你还行吗？单眼皮就孩子气地说，不行我能来吗！就把他的小家伙掏了出来，可是还没插呢就把那点能耐给洒在门外了……然后就怎么插也插不进去了。您爱人兰儿就说，我说吧，太多了不行…… 第四个跑来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磕巴，平时基本不说话。可是当他趴到您爱人兰儿的身上，起伏健壮的身体，施展他的牛劲的时候，您爱人兰儿就说，怪了，你刚才不是怎么都不行了吗，这会儿怎么有像个打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又涨得老大了？磕巴本来不想说话，可是过于兴奋也就开了口。他就磕磕粑粑地说，人……人……人家会……会……会变嘛……您爱人兰儿听了就咯咯地笑了。 在底下说，你是变了，不但变大变硬了几号，还变磕巴了……最后跑来替换磕巴的是个左撇子，别人都是用右手把花插在您爱人兰儿的头上，可是他却用左手来插。掏家伙插您爱人兰儿的时候，也是用左手。您爱人就奇怪地问，木头哥哥，你什么时候又变成左撇子了？左撇子就说，右手给你戴四回花了，累了，我就想换换左手——你要的不习惯，我就还用右手。 您爱人兰儿听了就说，不用换了，对我来说，只要你是我的木头哥哥，左右都一样……等左撇子也完事了，就招呼其他人过来。流气小子过来就大生说，谁叫你们在这里胡搞哇！说着就拧着左撇子的胳膊说，走，跟我们回去接受审查。您爱人兰儿拉住左撇子就不放。左撇子就小声对您爱人兰儿说，别怕，明天咱俩还在这里见面……您爱人兰儿这才松了手……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五个红卫兵小将天天都跟您爱人玩儿这种献花接头的游戏。有时候见您爱人兰儿兴致勃勃，就一连玩儿两个甚至三个轮回，直到他们几个实在玩儿不动了，才会将最后一个人假装押回去审问，而最后一个人总要说“别怕，明天还在这里等我”的话，您爱人兰儿也就放走他们，第二天还是如约来跟她的“五个”木头哥哥约会…… 听了心腹绘声绘色的讲述，郎德才被强烈地灼伤了。但他却平静地问，你是怎么知道详情细节的？心腹就说，五个红卫兵中的单眼皮是我一个叔辈姐姐家的孩子。最近回家表现异常，叔辈姐姐怎么问也问不出来，就来求我，让我查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跟踪了单眼皮几天，发现了他们跟您爱人兰儿的勾当。我就背地里审讯单眼皮，他看瞒不住了，也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出来——我只有一个请求，看在我通风报信的分上，您在处理这件事儿的时候，对我叔辈姐姐家的单眼皮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他毕竟不是主谋，他还只是个孩子…… 第501章：终生难忘 郎德才听了就说，是个孩子就有理由把我老婆给上了呀——全他妈的胆大包天！全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心腹听了，扑通跪地求饶说，因为几个人当中有我的叔辈外甥，我本来不想对您说出此事，但我又觉得对不起您这么多年的提携和栽培，为了向您表达我的一片忠心，我才毫无保留地将实情都告诉了您，您一定要念在我对您忠心耿耿这么多年的分上，放了我叔辈外甥一马，回头我愿意为您一辈子当牛做马来效忠于您…… 见郎德才只是冷冷地微笑，心腹就赶紧又说，而且据我的审问和观察，由于我的叔辈外甥单眼皮的年龄太小，始终都没真正进入过您爱人的…………就念他是个狗屁不懂的混蛋小子，饶他不死，放他一命吧……郎德才听到这里，才将心腹搀扶起来。对他说，起来吧，我会有分寸、留余地的。不过，处理这事的时候，你必须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心腹听了恨不能磕头感谢，赶紧说，为了您，我刀山敢上，火海敢闯…… 郎德才在1971年的初秋回到了家乡，回来的目的，就是要处理兰儿的事情。 为了证明心腹说的事是真的，他竟亲自到了现场，真就亲眼目睹了几个不知死活的红卫兵小将轮番跟兰儿过招。看得郎德才热血沸腾，怒火中烧，本来对兰儿已经不感兴趣了的他，重新燃起了对兰儿的强烈欲望。 于是他就让心腹通过单眼皮向同伙报信，说这几天先别来约会了，可能会被兰儿的家人给抓住。于是，郎德才就趁几个红卫兵小将缺席空挡的几天，自己也扮演起了手持野花，来跟兰儿约会的木头哥哥。当他被兰儿接受后，趴到兰儿身上……的时候，兰儿突然说，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 郎德才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支吾了一会，终于灵机一动说，这些天，天天跟你约会，天天跟你过夫妻生活，把我都给累老了……兰儿就心疼地摸着郎德才的脸，温柔地说，我可是天天劝你少来两回，可是你就是不听，总是逞能，天天都要连续许多回，就是铁打的汉子也禁不住呀。这回好了，你知道自己变老了，也就该知道心疼自己，保养自己了…… 说着，兰儿又无限妩媚温情地将郎德才揽在怀里，简直就像在抱一个心爱的孩子一样……从郎德才见到兰儿的第一眼，到跟他结婚的这十多年，郎德才就从来没有得到过兰儿对他的如此温情，伏在兰儿怀里的郎德才一时百感交集，竟然哭出声来。 他似乎也需要人类最真挚的爱情，他似乎也梦想得到兰儿对他的真心爱情，可是他用尽了权力……，想绝了阴谋诡计都没能得到兰儿一丝一豪的真情。现在他得到了，但却是在兰儿失忆的情况下，是在把他当成了木头哥哥的情况下才得到的…… 郎德才的泪水里有说不出的愧疚、懊恼和震怒。他的眼前不但出现了木头的形象，同时还出现了那几个冒充木头来上兰儿身的红卫兵小将的身影。他的神经受到了极大的……。他发现他在兰儿面前是最大的失败者，是最大的窝囊废，是最大的无能之辈！他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汹涌流淌……而兰儿更加温情地给他擦拭滚滚的热泪就更让他情不自禁，以至于竟哭出声来…… 那大概是他们结婚以来唯一的一次真正和谐美满的夫妻生活；那大概是郎德才一生都渴求、但一生都注定得不到的夫妻恩爱……渐渐的，郎德才的激动转变成难以控制的……。他的泪水也化做了疯狂……的汗水，在他身下愉快承欢的兰儿大概也是头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跟他一同进入了……那种只有夫妻心灵……才会孕育爆发的热情在那一刻以一种错位的方式实现了，完成了…… 这一定是郎德才终生难忘的一次……，这一定是郎德才渴望了大半生的夫妻感情……俩人都在愉悦中达到了热情的顶点，俩人都在幸福中疲惫地仰面朝天，去看那1971年的天高云淡，还有展翅翱翔的南飞雁…… 郎德才并没有轻易饶恕那几位冒充木头跟兰儿约会的红卫兵小将。他又是通过心腹让单眼皮跟同伙说没事了，恢复约会吧，把几个不只死活的红卫兵小将，骗进了他的圈套。 几个……的小家伙还和往常一样，挨着个地在郎德才的暗中监视下，轮番地上了兰儿。只有单眼皮还是由于年龄太小，只是比量而难成好事……就在他们要来第二轮的时候，郎德才带着几个心腹突然出现了。 兰儿见突然来了许多人，就……上衣服，缩在一边，打起了哆嗦。 郎德才就对几个还没来得及提上裤子的红卫兵小将说，你们一定知道我是谁，也一定知道你们轮j是人是谁，所以你们也就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过——想活命的，就自己把干坏事的……割下来；不想活的，就自己挖个坑，跳进去，然后用铁锹打碎自己的天灵盖，我的兄弟会负责把你们埋上的——你们自己选吧。 几个刚才还在兰儿身上龙腾虎跃、上蹿下跳的红卫兵小将，一下子都跪倒在地，边给郎德才磕头边求饶命。郎德才听了就说，我也没说不饶你们的命啊，还是那句话，想活命的就自己把……割下来，不想活的就自己挖坑，我负责活埋！ 几个红卫兵小将都在艰难的选择中吓破了胆，全都号啕大哭起来。郎德才就说，怎么，把你们的好受都忘啦！现在知道哭啦！晚了！赶紧选吧，是割……还是活埋！几个红卫兵小将就哭成一团。这时候那个给郎德才通风报信的心腹上前一步，拉出他的叔辈外甥单眼皮大声说，不割……就先埋了你！说话间就朝单眼皮使眼色，单眼皮似乎明白了什么，就大声说，我宁可活埋也不割……！ 通风报信的心腹也大声地说，那好，我这就带你去挖坑！说着就把单眼皮拉开了大家的视线……五个红卫兵小将，只有单眼皮不但保全了性命还保全了性别。其他几个，没有人敢面对活埋，所以在极其痛苦的情况下，都把裤子脱了下来，含着眼泪咬着牙，用郎德才提供的刀，割下自己年轻的家伙。有的割完就因疼痛昏厥过去，有的还没等割就吓得昏死过去，郎德才当然不会放过，就逼他们的同伴来割…… 那件血腥的事件在当地轰动了很久。那几个孩子，除了单眼皮，其他几个，有的当场就因失血过多没能及时抢救而死亡，有的即便活了下来，也因受不了流言蜚语，在无地自容中，或服毒，或上吊，或投河自杀了……事情闹得太大了，梅儿在其母亲芳儿的建议下，决定将全家都到郎德才在省城的小洋楼去，离开这个把瞎话或事实混在一起传得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其中包括梅儿跟冯二春1957年生的后来一条腿残疾的儿子石红旗，包括郎德才跟前妻1956年生的儿子郎进进，包括兰儿跟木头1960年生的女儿石玉竹，加上梅儿、兰儿，一家五口就跟着郎德才来到了省城，过上了新生活，也发生了新故事…… 到1972年，郎德才42岁了。人到中年，事业也如日中天。他托病休息了两三个月，看看林副统帅的事件也没影响到他的靠山，就又抖擞精神，再度出山。那个年代不讲民主，只讲革命，谁的权力大，谁的革命力度也就越大——颐指气使、生杀予夺，骄横跋扈，不可一世。郎德才的权力竟然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达到了仅次于他的靠山——省里的那个大人物的地步。 而且由于郎德才心狠手辣又道貌岸然，心腹众多又招降纳叛，很快就在省里形成了自己的强大势力，加上他的靠山还掌控军界要权，一句话就给郎德才的人马配备了全副武装，这就更让郎德才如虎添翼，势不可当，没费多大力气和工夫就建立了自己的行政王国。 他当然自立为王，大权在握；他的心腹也都鸡犬升天，加官进爵。在当时的省城，除了他的靠山，大概没有人再能跟他抗衡，再也没有人能管束和制约他了。 而且他的靠山还向他透露，如果本省的革命形势大好，得到中央的认同和赞许，你郎德才还有可能到中央去某个一官半职；到那时，说不定林彪空下来的位置就由你来顶替呢！郎德才听到这里心头一颤，那种危险和……并存的畅想让他浑身打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激灵——那是一条通往帝王宝座的捷径啊，那是一条不成功便成仁的绝路啊！ 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但又求之不得、连想都不敢想的最高政治境界呀！郎德才一半兴奋一半惧怕地做了好多天那个无限美好的白日梦。他回想起自己从一个木器总厂的主任，几年的工夫就成了省城数一数二的要人，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第502章：精美别墅 那么这个梦难道就不会再翻几个跟头，真就翻到中国的最高权力机关，在那里也施展自己的手段，成为国家级大权在握的人物，甚至……郎德才都不敢再往下想了，再想他连觉都睡不着了。 这种巨大的权欲在一时还得不到实现的时候，就很具体地转化成了现实的……。而他为了不在官场世面上出现丑闻，一直坚持着不跟其他任何女人乱搞；甚至将投怀送抱的女人给揭发出去，弄得对方无地自容。郎德才的……就全部释放在了自己家里女人的身上…… 到1972年，梅儿52岁，兰儿32岁，竹儿12岁，三代女人每代相差20岁。在这三代女人身上究竟还要发生什么故事，命运究竟还将在这个家庭的女人身上开出什么样的玩笑，没有人能未卜先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女人在混乱的时代总是最大受害者和最后的牺牲品，特别是美丽的女人，特别是跟权力人物十分贴近的女人。大概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女人在更多的时候充当着权力、金钱和……的最终释放出口；女人的身体就如同沉默、富饶和广袤的土地，几乎承载了人类所有的苦难、艰辛甚至罪孽；女人似乎生来就是承受者，似乎永远都在扮演容忍、接纳和宽容的角色，似乎她们永远没有承载的底限，似乎世界上所有的灾难、……和践踏她们都能无声地接受、承受。也许女人就是为了完成承受这个世界灾苦的使命才出世降生的。也许女人有一天不再只扮演这种单一承受角色的时候，才是女人们共同的节日吧。 自从梅儿一家人跟随郎德才搬进省城的小洋楼，吃住条件都大大改善了。一楼是客厅、餐厅、卫生间还有车库，二楼是互不相连的多间卧室，三楼是工作室、娱乐室和书房。 原先主人留下的家具都十分考究，书架里还摆着数不尽的精装书籍，古董架上也摆着许多坛坛罐罐，墙上居然还挂着画有光着……女人的油画，每层楼的墙角都摆着一架巨大的落地钟，古朴又典雅。 小楼的外墙被爬墙虎几乎包……起来，院子里原先主人养的花草尽管疏于管理，但有些生命力强的，还是长出了许多枝蔓，开出了许多艳丽的花朵。整个院子被一圈儿两米多高的红砖围墙妥善地合围起来，漆黑的铁艺大门只有进出汽车的时候才徐徐打开，平时只走旁边的小门。远远看去，小洋楼尖顶园窗，精致漂亮，在城市那幅破烂不堪的巨画中，只有它才是最靓丽的一笔…… 卧室的分配看起来十分顺其自然。两个带套间的大卧室，一间自然是郎德才和兰儿夫妻来住，另一间则由梅儿来住。本来梅儿要求跟竹儿住这个房间，但一想到郎德才肯定不会少来，也就让竹儿自己选了夹在两个套间大卧室中间的一个小卧室…… 梅儿还答应竹儿，一害怕或有事你就敲墙，外婆马上就会去帮你。郎进进和石红旗则在阁楼上收拾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做了俩人的卧室。两个人的年龄爱好和趣也都相投，再说石红旗的腿脚不方便，郎进进也能随时帮助他…… 搬进小洋楼大家自然高兴异常，特别是孩子们都转学到了省重点学校。尽管因为闹革命只上半天学，但回到家里，要么到书房去看各种带图的书籍，要么到娱乐室去下棋、玩牌甚至可以打桌球。孩子们的业余生活自然也就快活和充实。 说到孩子们，主要指的还是郎进进和竹儿。因为石红旗腿脚不大方便，回到家不是回到卧房去学习，就是到书房去看别人不爱看也看不懂的书籍，像什么哲学呀、心理学呀、解剖学呀、中药学呀等等。而郎进进可就活跃了，一会儿跑到书房去跟石红旗凑趣看看好看的、带图带人儿的书，一会又拉上竹儿跟他下棋、打桌球。 那年郎进进已经十六七岁了，早就在梅儿的呵护和培养下长成一个壮壮实实的大小伙子了。因为从小受的是梅儿的教育，郎进进尽管长相上还是像他父亲，帅气英俊，但秉性却完全不像他的父亲了。他是那么的善良、质朴、疾恶如仇。竹儿也是梅儿一手拉扯大的，到了那年也有十二三岁了。俩孩子都是梅儿养大的。 俩孩子也就成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好伙伴。凡是竹儿遇到什么难事儿，都是郎进进竭力帮助，要是有谁欺负了竹儿，那郎进进都能跟人家拼命。竹儿从小就是个美丽可人的小姑娘。她完全秉承了梅儿和兰儿的气质和神情，可谓又是一个可以出落得亭亭玉立的美人坯子。那种天生丽质的血脉传承是永远无法抹杀和改变的。 竹儿到了十二岁就已经透出清丽妩媚的女人形态了。她的明眸皓齿，她的兰心蕙质都早早地、无声无息地张扬给了这个世界。竹儿的美丽大概是郎进进头一个感知的。他从竹儿五六岁、自己十来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上了竹儿。 俩孩子也在玩耍当中无数次地扮演过夫妻或是相互用儿戏以身相许过。梅儿看见两个孩子相亲相爱也是满眼笑意，尽管兰儿和郎德才的婚姻很是畸形，甚至不幸，但这跟两个孩子无关。也许他们上一代人的恩怨就会在他们下一代人的恋爱当中冰消雪溶，顺利化解了呢！ 因而，梅儿也就极力创造条件让两个孩子亲密无间。甚至一直都让两个孩子睡在一起。直到郎进进十四五岁，有了成人迹象的时候，梅儿才将他们分开，让他们分开睡。开始他们还不适应，但听梅儿说，你们要是将来想成夫妻现在就得分开，不然，别人的瞎话就会无情地将你们拆散。 俩孩子才难舍难分地分开了。不过到了白天还是形影不离地尽量在一起。有好吃的他们要掰开，你一半我一半；有好玩的他们就你玩儿一会儿，我玩一会儿。树上要是见了果实，郎进进肯定爬上去给竹儿摘下来，要是郎进进哪儿磕了碰了，竹儿肯定比自己受伤了还难受，又是心疼又是揉。 俩孩子在生活和学习中建立的情谊或是朦胧的爱情使得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希望。在来省城的前夕，他们俩就说好了，到了大城市，无论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咱俩永远不弃不离，为了对方，宁死也要相助相救。俩孩子还拉了勾，发了誓，在他们年轻或是幼小的心灵里，不约而同地埋下了爱情的种子，而且都已在悄悄地生根、发芽…… 尽管其中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发生在郎进进身上，但并没有影响到两个孩子的感情发展……等来到了省城，见到了比家乡大了不知多少倍，高了不知多少丈城市建筑，特别是住进了花园一样，宫殿一般的小洋楼里之后，俩孩子更是觉得他们到了一个可以实现情爱的天堂。他们似乎看到了他们的爱会在生根、发芽、开花之后，再结出丰硕的果实来…… 来到省城，住进小洋楼之后，兰儿的神情明媚多了。外表上看，几乎看不出她还病着。她穿上了梅儿给她做的里外三新的新衣裳，每天还能在自家一楼的小浴池里泡个热水澡。女人的肌肤就是缺少不了水的呵护，没多久，包括梅儿在内，都显得比在家乡年轻鲜嫩多了。 特别是梅儿、兰儿和竹儿同浴的时候，镜子里就照出了三个不同年龄段的女人的风采和魅力。梅儿虽然年愈半百，可是岁月的尘埃只风化她的心，而并未老化她的身，五十出头的人看上去就像三四十岁，风韵尤存，且魅力不减当年；兰儿虽然身心都遭到长期的摧残，可是三十出头的年龄让她稍适休息和保养就焕发出了当不住的风情，她正是处在女人的身体和……最旺盛最成熟的黄金时段； 竹儿虽然只有十二三岁，但已经初步具有了美人形，身材稍显消瘦和修长，但从她的外婆和母亲的身型来推断，只要她开始成人，她的胸部和臀部就会毫不迟疑地生长出迷人的曲线，就会将母亲们赋予她的美丽基因，恰倒好处地发挥到身体的重点部位，不折不扣地成为新一代百里挑一的美人来。 梅儿还没有老去，竹儿正在成长，兰儿正当花样年华。这样的三个女人形式上很配住在这样一个美轮美奂的小洋楼里。她们的到来，给这幢历史久远的建筑平添鲜活靓丽的色彩，即便后来的故事令人心碎发指，但她们的存在，确实看上去很美…… 兰儿神情的恢复更主要的还在于郎德才每天都在她面前扮演着她的木头哥哥，每天都想办法带回一支野花或鲜花来，甚至还帮着兰儿把头梳好，然后将花插在当年木头哥哥给她梳好头后插的地方。这就让兰儿信以为真了，就全心全意地把郎德才当成他的木头哥哥了。郎德才开始的时候也十分认可和接受这种状态…… 第503章：其乐无穷 他甚至为了保持这种状态放弃了来省城计划好的对兰儿的治疗方案，因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能够得到兰儿在他……上的配合和响应。只要兰儿把他当成木头，他就会得到一步到位的恩爱，因而他的那个龌龊的目的也就轻而易举地达到了。于是郎德才就无耻地、长时期地扮演起了兰儿心目中的木头哥哥。 他将自己本来的狰狞面目全部隐藏在了他道貌岸然的关爱、抚爱和宠爱的行动之中，一时间夫妻俩和谐得如同连理，恩爱得恰似鸳鸯。加上郎德才中年男人的成熟英俊配上兰儿漂亮女人的温柔妩媚，他们站在一起，坐在一起，走在一起，无不被人赞叹和羡慕——真是天生的一对儿。男的像山一样挺拔，女的像水一样秀丽，他们山水和谐相依，构成的恩爱图画当然就光艳夺目，美不胜收了…… 在两间带套间的卧室也包括其他所有卧室里都安放着带弹簧的软……，那个年代还不叫席梦思，就叫弹簧……。虽然弹簧的弹力有些生硬，但在当时已经不是一般阶层的人能够享用得起和享用得到的。这些特制的弹簧……是郎德才特地从省城的某工厂订做的。他听他的心腹介绍说，想受用就弄张这样的弹簧……，只管向下使劲，不管女人有没有反应，都会自动反弹回来，事半功倍，其乐无穷。 郎德才最好这个，听说世间还有这等助银妙物，就赶紧让心腹打听从哪里能搞到。他的心腹就说，自己的一个亲属就能做，而且做得相当棒。因为这个亲属是某大型国营工厂的高级钳工，心灵手巧，做啥是啥，干啥行啥…… 郎德才一听，立刻就来了兴趣，赶紧说，那你就让你的亲属给我做两张弹簧……呗，我的两个大卧室一个屋里放上一个。心腹听了却叹了口气说，可惜呀，他不能为您效劳啦。郎德才一听就奇怪地问，怎么回事呢？ 心腹就说，我的亲戚就因为是技术大拿，被厂里给打倒了；他还不服，瞎反抗，结果被打成了现行反革命；说是再过几天就发配到边疆劳改去了呢。郎德才听了，一拍桌子说，你早说呀，他有这样的手艺，怎么还能让他被打成反革命呢！ 走，你带我去他们厂，叫他们立即放人！心腹听了恨不能给郎德才磕头，赶紧叫车备马，拉上郎德才就到了他亲属所在的工厂。到了厂子没用介绍对方的造反派头目就认出了郎德才，立马就把凶神恶煞变成了奴颜婢膝，赶紧把他们的高级领导让了上座，满脸堆笑地热烈欢迎省革委会领导到厂里来视察革命工作。 郎德才开始还打官腔，拉着长声问厂里的革命形势怎么样啊？厂里的造反派头目就点头哈腰地说，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也不是中好，就是一个大好哇！ 郎德才听了就说，是嘛！那你带我到车间去看看怎么个好法。厂里的头目就赶紧说，也不知道首长来呀，什么欢迎仪式也没准备呀。郎德才就说，准备什么呀，我就是要看看没准备是个什么样子。 厂里的头目身上的汗就下来了，说话竟磕巴起来。他说，都都都是为了搞搞搞革命，厂厂厂里的生生生产全全全停了，工人们刚刚刚参加完批批批斗会，现现现在都回回回家写写写大字报报报去去去了……郎德才听了就说，那你就带我去看看被你们批倒批臭的人吧。 厂里的头目一听，脸上立刻来了精神，高兴地说，那太好了，首长看了我们批斗的对象如何体无完肤一定会称赞我们对反动派的斗争是多么彻底。见郎德才像似不耐烦了，心腹就摧厂里的头目说，别废话了，赶紧去吧。 到了厂里自己私设的牢房，郎德才就看到了心腹说的亲属。人早就被折磨得没了人形，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了，踢一脚都没反应了。 厂里的头目见郎德才踢人没反应，就冲过来往要害处凶狠地猛踢了一脚，嘴里还骂道，革命首长来看你，你他妈的还装死——给我起来低头认罪！郎德才见状就给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就明白了，就对另几个随从使了一个眼色，几个随从也就明白了心腹的意思。 其中两个就去搀扶心腹的亲属，走出了牢门，另外两个就架住了厂里的头目，把他反绑起来，丢在牢房里，锁上牢门就走。厂里的头目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还拼命地大喊大叫，你们在干干干什么，我不是反反反革命……你们锁锁锁锁我干干干干什么！郎德才的心腹走出好几步了，回身对厂里的头目说了句“从现在起，你被夺权了！”厂里的头目听了立马现出了奴才的原形，哭天喊地地央求郎德才放了他，饶了他。 可是郎德才连头都没回，边走边告诉心腹坐镇厂里；他自己把心腹的亲属带到了车上，并告诉司机，去医院…… 心腹的亲属得救了，厂里的权也让心腹们给夺了。郎德才对全厂的职工谎称接到中央的指示，说欧洲的社会主义明灯阿尔巴尼亚要来一个庞大的代表团访问，但北京的旅店里缺少他们能睡得着觉的弹簧……；中央就指示咱们厂，抓紧生产50件双人、50件单人的弹簧……，运到北京，用来接待我们的国际战友。 郎德才的心腹就带头喊起了口号——坚决完成党中央、mzx给我们的光荣任务！一时间群情激奋，个个争先恐后。心腹的亲属病愈出院，高兴地投入到了高级弹簧……的设计制造当中去了。 没多久，100张在当时最先进的最高级的弹簧……垫就生产出来了。郎德才有来厂开了大会，说这批货物关乎到国际影响，我们的核心技术不能被帝国主义间谍和特务给破解和盗用了去，所以厂里所有的关于弹簧……的图纸和技术包括消息，一律不得外传！谁传出去，一旦查实，就按现行反革命论处。郎德才还安排军车在夜里进厂，将包……严密的弹簧……垫秘密装上军车，开出厂去，开到了无人知晓的地方，供郎德才一人使用或分配。 其中还真有相当一部分运到了北京，以郎德才的名义孝敬了一批将来可能提拔或是帮助郎德才实现最高梦想的人物。每一个受到礼物的人用过之后都赞不绝口，都夸郎德才有心计，会送礼。还有一部分就送给了省里郎德才的靠山和其他他用得着的军政要人，也都是谢声一片。当然，郎德才为自己也留足了。 所谓足就是把家里的卧室都换上了弹簧床垫之余，还另外按数备份了同样数量的弹簧床垫，为的是有一天坏了更换之用。他把备用的弹簧床垫都放在了小洋楼的地下室里。 他还吓唬家里人说，谁也别出去说，咱们家用的弹簧床垫跟中央领导的一模一样，说出去让中央知道了，会生气；让群众知道了，会有意见的……大家都听了他的话，都对舒适的弹簧床垫只字不提，守口如瓶。郎德才心腹的亲戚因为做弹簧床垫有功，就让他接了原厂里头目的班。 不过这个亲属就是个业务篓子，根本就不会抓革命促生产，没干几天，就说自己头疼干不了了。心腹就来找郎德才。郎德才就说，那就安排他到省革委会，想干点啥就干点啥，不干就干呆着，干呆着也照样给他开工资。 心腹乐得不知道怎么感激郎德才才好，也就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郎德才干了。至于那个被关进自己建造的牢房的厂里的头目，由于他穷凶极恶，诬陷迫害了许多无辜干部和职工，一旦被夺了权，就如丧家犬、落水狗，随即便被众人拳打脚踢，口诛笔伐，一时毒火攻心，没几天就暴死身亡了。 全厂职工无不欢欣鼓舞，因而在给同志加兄弟的阿尔巴尼亚来宾生产弹簧床垫的时候，就都热情高涨，加班加点，使得生产进度突飞猛进，终于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和最好的质量胜利地完成了任务…… 有了松软的弹簧床，郎德才兴致勃发。头一天铺上弹簧床，他就兴奋异常地提早回家，不但把心腹专程到郊外采回的野花带回家来给兰儿，还特地亲自到联营公司给兰儿挑选了一把经久耐用的电木梳子。 进门先把野花给到兰儿手里，然后就给兰儿梳头，头梳好了就把那朵鲜艳的野花插在了兰儿喜欢的地方，然后就搂着兰儿的腰到餐厅去吃饭。饭后郎德才就有些急不可耐，可是碍于大家还要说些闲话唠些家常，也就一直忍着。不过这期间郎德才就一直拉着兰儿的手不放。 兰儿也感到了今天的“木头哥哥”比往天更浓情蜜意，也就更加温柔妩媚，说笑间还时不时地将头微微地靠在他的“木头哥哥”的肩上，这就更让郎德才高兴起来…… 第504章：无奈之下 还不到晚上七点，就说他白天累了要早点休息，就拉起兰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进了卧室郎德才就一把将兰儿抱了起来。兰儿也知道他的“木头哥哥”要跟她做夫妻好事了，也就甜蜜地笑着搂住了郎德才的脖子，还用滚烫的热唇够上去亲郎德才的耳根。郎德才就更把持不住了，三步并做两步就把兰儿抱到……边，特意将兰儿举高，然后丢在了弹簧床上…… 兰儿被弹簧的弹力给弹了起来，咯咯的笑声也被弹了起来。郎德才顺势也扑到了……上，于是二人就同时被弹了起来，于是他们的笑声就被弹得此起彼伏…… 然而，这种至高无上的境界竟是一种空前绝后的错觉，或是一种忽略前因后果的错乱……也许不将这种感觉捅漏说破，瞒天过海到死，也不能说不是人生的一次最有价值，最有意义和最值得留恋与回忆的体验或经历吧…… 这种并非化装舞会的真人秀，在那张1972年的弹簧床上表演得饱满酣畅，淋漓尽致。若不是人有记忆，若不是人有恩怨，若不是人会欺骗，人世间的夫妻真的达到了如此和谐和美满，那该多好哇！然而假的永远是假的，伪装的必然被剥去。 郎德才开始阶段还局限在兰儿的美色和风情给自己带来的……上的满足和……上，可是渐渐的他就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傻瓜或小丑。因为他心知肚明兰儿的情怀是向谁开放的。 勿庸质疑他们的夫妻恩爱是建立在兰儿跟她“木头哥哥”的恋情基础上的。郎德才渐渐觉得，自己一个堂堂的、在省里，甚至在东北地区都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且说不定那天会挥师入京，去叱咤风云指点江山呢，怎么落得跟流气小子、小胡子、单眼皮、左撇子同等水平、一般境界呢？靠的是趁人失忆、魔怔，假扮人家的爱人丈夫来获得恩爱，博得……呢？ 真是可耻至极的行经，真是下流卑鄙的勾当。郎德才有了这些感觉或感受之后，他就开始有意无意地不珍惜和尊重他跟兰儿建立起来的那种默契和情感了。 兰儿越是对他百般缠绵，万种风情，他就越觉得自己龌龊渺小，不说是捡人家的遗物，也是吃人家的剩饭。这既让他恼火，又令他无奈。自己有如此高的地位和权力，却要装扮成一个木头一样的臭小子才能得到自己心爱女人的芳心和……——这真是巨大的讽刺呀，这真是不可告人的耻辱哇！ 郎德才内心的矛盾渐渐地让他厌倦了那种幼稚的扮演。他开始讨厌自己的角色了。他开始试图挣脱似乎轻而易举就能摆脱的羁绊，直接用自己的权力，用自己的地位，用自己真实的身份来直接面对兰儿，来直接要求或是直接得到兰儿的……、爱和灵魂……可是一次次的尝试都以失败而告终。 有一天回到家里郎德才才发现自己忘把野花带回来了。心想，索性今天就不给兰儿野花，也不给他梳头，也不告诉她自己是她的木头哥哥，看看兰儿会不会还跟昨天一样对自己缠绵温柔。郎德才就按他想的做了。 令他大失所望的是，他一旦不再扮演兰儿的“木头哥哥”，兰儿自己就会突然变成了另一个女人，表情木然，言语木讷，行动也呆若木鸡。尽管还让他上身，可是早已将巫山的……变成了北国的风雪，将绿洲的湿润变成了沙漠的干涩。 这时候郎德才反悔了，说，你怎么不理我呀，我是你的木头哥哥呀。兰儿却哼了一声说，你才不是呢——我的木头哥哥回家就给我梳头，梳完头还给我戴上野花；你没给我梳头，也没给我野花——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木头哥哥…… 后来冯二春魔怔了，一门心思地想轰走出现在他视线中的乌鸦，进而将乌鸦栖息的树，一棵一棵地砍掉。 先还是在本地，后来砍得越来越远。先还在冬天回到家里猫冬，后来连数九隆冬都不回来了。也曾让郎德才帮着四处找过，可是方圆百里也没见到冯二春的身影。 有人说冯二春被他的一个徒弟给领走了，也有人说冯二春被自己砍倒的树给砸死后被野狼给吃掉了，后来竟什么消息也没有了。 等有人送来了木头的骨灰，说木头下煤窑被塌方给砸死了，梅儿的家里可就没了男人。全家只有也必须依赖有权有势的郎德才了。也只有让兰儿跟郎德才维系住婚姻关系，这个家剩下的人才会生存下来，这就是梅儿为什么总是不能真正回绝郎德才的真正原因。 也许谁家都有这样那样的家丑吧，也许大家都把那些丑事掩盖在了无奈的笑脸之下吧。女人也许就是承载人间万般丑事的载体，并将这些丑事暗自承受和默默消化，才有了一个个家庭、一个个家族、甚至一个个社会的存在和演进吧。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也就是说丑事人人有，不露是高手。 凡是自己隐忍、宽容、默默承受下来的，大概都是高手吧。 如果不说出来，如果不被外人所知，一个女人所有的遭遇又会把女人怎么样呢？如果自己学会了排遣，学会了宽恕，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那对所有外人来说也就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日子就是用来过的，岁月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谁的痛苦或遭遇而停下来等着为他讨回清白。 一个女人，一个落入人间凡尘的女人，怎么会一尘不染地说自己清白呢？除非你一分颜色都没有，除非你不食人间烟火，除非你赶上了一个太平盛世。一个女人为自己一家人得以生存所做出的牺牲连老天爷都会原谅，那么自己为什么不原谅自己呢？何况更多的时候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又何必大惊小怪呢？梅儿有了这样的心理素质和准备，应付郎德才也就显得十分镇定和从容了。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再次开始扮演他十分不情愿扮演的木头哥哥，给兰儿带回了美丽的野花，进门后给兰儿梳了头，然后把花儿带在了兰儿最喜欢的部位。兰儿也就将一副妩媚迷人的笑脸朝向了他。还对他说，你回来啦——这些天，你都去哪儿啦，我都想死你了——郎德才听了心里既兴奋兰儿的转变，又对自己再次充当别人的替身而感到不是滋味。 然而对于他来说，似乎……大于一切，只要能满足他一时的……，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当天晚上郎德才当然又受到了兰儿无限温情的礼遇，那种发自内心的配合和主动，让郎德才体会到了“…………”都难以带来的愉悦和……。 这种郎德才难以割舍的愉悦和……着实让郎德才将兰儿的木头哥哥扮演了很久，直到1973年的春天，郎德才再次腻了，烦了，决定改变了为止。然而他不知道他的这种改变，不但改变了别人的命运，同样，也改变了他自己的命运。 1973年的春天让郎德才身心兴奋异常。他被增补为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的消息让他觉得自己的脚下满是祥云。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是他渴望已久又一朝降临的感觉；那种身心通泰的境界是他在现实世界中很难找到的境界。 他就想保持这种境界，他不想让这种感觉轻易消失。他从北京开会回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令他目空了一切。他似乎真的看到了自己有朝一日成为mzx接班人的可能性。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令数以亿计的人民无限景仰的光辉形象。那种向他山呼万岁的声音都仿佛在他耳边响起…… 他无限膨胀的权力欲望让他的领袖梦越做越大，越做越真，直接的后果就是他更加专横跋扈，不可一世；直接的表现就他的……异常大增，似乎他的神经被涂满了“…………”，精神和……同时…………于是他要宣泄，他要满足，他不要再去扮演什么木头哥哥，他要用一个未来领袖的身份去临幸他想要的女人…… 然而他领袖的感觉到了兰儿的面前立刻就变成了黄沙迷眼，风雪凉身。兰儿冷漠的回应令他的情绪一落千丈。压抑多年的对兰儿的木头哥哥的无名仇恨顿时令他恼羞成怒。他居然瞬间就放下了未来领袖的架子，对兰儿大打出手。 他想用拳头将兰儿头脑中的木头哥哥打跑。他想用他的暴力征服兰儿那颗始终没属于过他的心。他的拳头打在兰儿美丽的脸上，他的双手掐住兰儿白皙的脖子，他的膝盖重重地去顶兰儿的胸部，他的皮鞋狠狠地去踢兰儿的身……然而令他不爽的是兰儿竟然一声不吭！而且在他殴打的间隔，兰儿还轻蔑地笑着对他说，你不是我的木头哥哥，我不怕你打我；我的木头哥哥会来救我的…… 直到郎德才自己打累了，才放过伤痕累累的兰儿……然而郎德才只缓了一会儿，就又抽打兰儿的耳光。嘴里还不停地说，你给我撒娇，你给我风……，你给我发贱，你给我媚笑…… 第505章：美丽图画 可是兰儿却边抹去嘴角的血边说，你不是我的木头哥哥，我不给你贱，我不给你笑，我不给你撒娇，我不给你风……郎德才就打得更凶…… 隔壁的竹儿听到了异常的声音，就从自己的小房间里跑出来看。当她确认是母亲房间里发出的打人的声响的时候，就心惊肉跳地跑去喊外婆梅儿。 梅儿也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但她没往坏处想，只以为郎德才从北京回来，讨了兰儿高兴，在屋里相互追逐嬉戏弄出的声响。可是竹儿跑来喊她，说快去妈妈的房间看看吧，好像他们在打架…… 梅儿听了也开始重视了，但她镇定地对竹儿说，好了，大人的事你别管，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去吧，外婆过去看看，不会有事的。梅儿说着就穿着睡衣揽着竹儿，把她送回自己的房间，带上房门，就来到了兰儿卧房的门外。 这时候里边依旧传出有人被重重殴打的声音。梅儿也觉得问题严重了，就敲着门说，你们没事吧，我是妈妈呀……里边的人似乎根本就没听见有人敲门，还在狠狠地击打。 梅儿听得出来，那种击打不可能是兰儿柔弱的手能够做出来的——那就是郎德才在打——那就是兰儿被打啦！梅儿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猜疑了，就去推门，房门居然没锁。梅儿就推开门进到了套间，这时里屋传出的殴打声就更清晰真切了。 梅儿的心狂跳起来，赶紧冲进里屋…………上的场景让梅儿惊呆了…… 梅儿也顾不得客气，冲上前去就对郎德才喊，你这是干什么呀！你怎么下怎么重的狠手哇！郎德才竟然充耳不闻，依然故我地继续对兰儿施暴。梅儿见喊叫不起作用，就干脆跳上……去从身后抱住了郎德才，嘴里说着，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呀，干吗要动这么重的手哇…… 此刻的郎德才已经进入疯狂状态，他已经获得的权势地位让他有了为所欲为的本钱和动力，那种癫狂的亢奋让他达到了一种忘乎所以境界。他的眼里不在有谁是需要他在乎的，他的心里早就想着天下人无一例外都该听他调遣与摆布，而稍有忤逆不从者，势必要被他摆平铲除。 因此当梅儿抱住他，试图阻止他再逞凶狂的时候，他连想都没想，回身一个耳光就打在了梅儿的脸上……梅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到来，更加激怒了这头被权力喂养成了魔鬼的野兽。郎德才竟然忽地从兰儿的身上一跃而起，回身就将梅儿扑倒也左右开弓地扇起了梅儿的耳光。 梅儿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可是她立即想到的是，也许这样就把郎德才的暴力吸引过来，将兰儿解脱出去了吧。因而她就没有反抗郎德才，而是任由郎德才的殴打和……。她只是试图用对话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反复地说着，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郎德才听了就边滥施他的威风边骂道，干什么？我再也不给你们演什么木头哥哥的游戏了，我已经是中央委员了，我是未来的伟大领袖，我不能再让你们来戏耍我，捉弄我！谁要是再不把我当成我，我就杀了谁；谁要是再不把我当回事，我就打死谁…… 梅儿听了就说，你干吗跟一个精神病一般见识呀，她的言行都不正常啊。郎德才听了还在抽梅儿的耳光。他说，不正常？一提她的木头哥哥怎么就正常了呢！这不是装的吗？这不是他妈的耍我吗！梅儿听了还是坚持说，那你也不该这么下狠手打她呀，你可是个有高级身份的人哪！ 郎德才听了立刻说，去他妈的高级身份，知道我的高级身份还敢这么冷落和戏弄我，不是找死是在干什么！梅儿就说，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一场夫妻呀…… 郎德才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梅儿的脸上。他大骂道，放你妈个屁吧，她跟我是夫妻？她从来都跟她的木头哥哥是夫妻，她从来都不是我的媳妇，她从来都没跟我一条心过！梅儿还在争辩，可是，可是……郎德才又是一拳打在梅儿的腮上。吼道，可是个屁！你们全都在戏弄我，你们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回头一个一个都在耍我，我今天就把你们统统打死，统统弄死！ 郎德才完全丧失了人性和理智，他完全是在下死手，完全是在往死里打……他这一脚下去，梅儿忽悠一下子就昏厥过去了……郎德才见梅儿昏死过去，回身就来踢缩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兰儿，浑身上下，也不管头脸，一脚比一脚重，一脚比一脚狠……这时候梅儿苏醒过来，挣扎着就来护着兰儿，郎德才上去一脚就将梅儿踢开，然后又对兰儿拳脚相加……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吊灯忽然亮起来的同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您就放了我的妈妈和外婆吧…… 郎德才的殴打动作被这美丽的声音给定在了空中，梅儿也睁大了惊讶的眼睛和嘴……原来是竹儿……，站在了卧室地中央的地毯上，一字一句，镇定自若地说了刚才的话。 竹儿被外婆梅儿送回屋后怎么也睡不着，那种打人的声音叫她不寒而栗，惴惴不安。后来从隔壁传来了更加激烈的殴打声，竹儿就更觉得事态严重。她试过用被子盖住头来躲避那惊心动魄的声响，可是她躲不开。 那声响一声重似一声，声声都如同打在竹儿的身上、心上。最后竹儿再也按捺不住了，她跳下地，穿着睡衣就来到了母亲兰儿的卧室门前。门开着，里边打人和对话的声音就隐约可以听到。竹儿并没有停止脚步，她穿过套间，就来到了卧房门口。 房间里的那幕凶残的场面和激烈的对话就都被年仅十三四岁的竹儿看到了，听到了……竹儿再也不忍心看着抚养自己长大的外婆再遭毒打，再也不能让自己的生身母亲处在生死边缘……竹儿明白了郎德才施暴的原因，竹儿那颗天真幼稚的心本能地就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为救我的母亲和外婆，只有把我自己献出去、豁出去了…… 郎德才停在空中的施暴动作渐渐放了下来，他的脸上居然掠过一丝阴险的微笑。在他的眼前，立着的就是引起这一切事端的、那个该死的木头哥哥的女儿呀！ 那鲜花一样的娇羞让郎德才神情凝滞，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做何反应。 梅儿也在惊讶之后，在试图起身来阻止竹儿但因伤势严重动弹不得后，就对竹儿喊，快给我回房间去，这里是大人的事，与你无关…… 梅儿的话倒是提醒了郎德才。他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竹儿，一边移动他罪恶的脚步，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地说，谁说与她无关，就该由她来替她的父亲和母亲还债……说着就跳下了地，一步一步就走向了竹儿…… 郎德才笑了。他没有在最后一刻被竹儿天真无邪的奉献精神所感动，良心发现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依旧让那只……、贪婪、凶残的魔鬼占据着他的心……他无法自拔，他不可能止步，他不可能做出违背他本……善行…… 疼痛只让竹儿轻轻地皱了几下美丽的额头。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枕旁的母亲兰儿的脸上。她在郎德才惊喜里，用手抚摸着母亲兰儿被打得青肿流血的脸，轻轻地说，妈妈别怕，竹儿来救你了，有了我，他就不会再打你和外婆了…… 而就在衬托这个空前绝后的罪恶场景的卧室的墙上，正巧悬挂着出自某位书画名家之手的四条屏画。画面上刚好画的就是傲雪的冬梅、沐雨的春兰、迎风的夏竹和临霜的秋菊。那些生动典雅的画面似乎都在无声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它们无语，然而它们在记忆和表达。它们用永久的沉默记忆着那个人伦丧尽的年代，它们用深刻的内涵表达着某种不死的精神将永恒流传…… 郎德说，要是从前，我也就认可了，可是现在事情变化了。一是我再也不愿意扮演兰儿的木头哥哥了，即便扮演，也是为了玩她，耍她；二是我对木头的仇恨永远得不到发泄，现在由他女儿来用身体赔罪，我的心理还能平衡一些；三是我这个人虽然……，可是我从来不沾家里以外的女人的身……你们要是都依了我，这个家也就能维持下去，大家也就都能过上比常人好上一百倍的日子。我把所有情况都摆给你看了，让不让我上身你就自己掂量…… 梅儿是个经历无数坎坷苦难的女人，一听就知道了郎德才说的还真是他的心里话。恶人有恶人的规则，强盗有强盗的逻辑，跟魔鬼打交道就得按魔鬼的章程办事。梅儿也就想通了——反抗只有鱼死网破，忍辱负重才能存活。暂时还没有能力脱离郎德才自己带着孩子们生存下去的能力，还得在衣食住行上完全依赖这个大坏蛋…… 第506章：一知半解 竹儿到十三四岁的时候，郎进进已经十七八岁了。两个孩子的恋情在竹儿献身救母之后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平时亲密无间的关系现在变得客客气气了。这就让不知情的郎进进觉得很不舒服。不过他也没办法。 他在想，一定是竹儿长成大姑娘了，再跟她亲密无间可能就会让她羞愧难当了。郎进进就试着用客气的办法来喜欢竹儿。竹儿倒是不拒绝，但却少了从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那种信赖和热情。竹儿总是用晶莹美丽的大眼睛望着郎进进，许多话都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之后的一年里，竹儿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在她眼里，比她大三四岁的郎进进只不过是个愣头愣脑的大男孩而已。有时候竹儿看见郎进进因为自己的冷淡而失望无奈的时候，她居然会像一个大姐姐，甚至一个长辈女人一样地去抚摸他的头和脸，有时候还说一两句让郎进进怎么也摸不到头脑的话来。 郎进进在竹儿眼里似乎没有任何经验，对于女人，他也许只了解抚养他的梅儿和跟他青梅竹马的竹儿。而且也许对她们的了解也仅限于亲情间和友情间的了解，对于男女之爱的微妙之处，一定一无所知，即便朦胧了解，顶多是一知半解。 特别是竹儿遇到的是他的父辈的突然占有，而且竹儿还不可能将实情告之于他，同时竹儿还不能完全拒绝郎进进的友情和爱情，这就让他们的关系复杂和暧昧起来。原本天真无邪的友谊与恋情，在被郎德才无情的……和践踏后，在竹儿的眼里心里，都变得可怜和渺小。她眼里的郎进进是那样的幼稚和无助，不知内情也不懂猜测，还是试图用传统的、本能的爱来维系他跟竹儿的情谊，这让竹儿心里总是耿耿于怀、隐隐作痛。 她不是不喜欢郎进进，可是突然的变化让她成了他父亲的人。她除了正常的跟郎进进的来往，还能多给他一点多余的什么呢？竹儿仅仅在短短的一年里，在郎德才几乎每天的……中，在外婆深刻的教诲中，懂得了比郎进进不知多出多少倍的人生况味。 这让年幼的竹儿过早地在心灵深处留下了对男人本性最直接和深刻的印象。她在还来不及反思和领悟自己的行为是否会殃及自己一生的幸福的时候，这让竹儿的心灵过早地成熟了，这让竹儿对男女之间的秘密不再有任何神秘感。 所以当郎进进再试图跟她表白情爱的时候，她自然就像看待一杯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奇。但她善良的心又促使她不忍心去伤害一无所知的郎进进。她就让他们的关系高高地、如同月亮一样地挂在遥远的天上——大家都能感知它，但大家都不能真正得到它。 竹儿不再想跟看起来傻乎乎的郎进进发展友爱或是停滞恋情了，根本原因还是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自己再也无法将一个完整的爱奉献给还在梦想完美的他了。那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呀！那是一个无法改变的命运呀！竹儿对郎进进态度的改变，就如同郎进进对在竹儿身上发生的巨变一无所知一样，同样毫无察觉。 他还是依然故我地怀着那颗少年的心，尽心竭力、想方设法地将自己的爱恋投入到竹儿身上。竹儿无法道破天机，也就那么不远不进，不冷不热地跟郎进进保持着尴尬的关系。 到1974年的夏天，郎进进和石红旗就都中学毕业了。石红旗是残疾人，不用下乡；郎进进算独生子，也不用下乡。由于郎德才的权势，石红旗也借了光，毕业就分配到联营的钟表修理部做学徒，认徒弟拜师傅，上班一个月就拿到了19元属于自己的工资。 梅儿乐得喜上眉梢，虽然郎德才是个畜生，可是他的权势却让她的儿子得到了特殊的待遇，获得了终生受用的手艺。梅儿的心里也算有了些许安慰。 郎进进是郎家的公子，省里想拍郎德才马屁的人就把郎进进安排到了省军区卫戍连，想让他先入党，后提干，再当排长连长，不出三五年就升他个团长营长，到了十年八年，就弄他个师长旅长干干。郎进进也憧憬着能成个气派的帅气的军官，并以此来赢得竹儿的爱情。因此郎进进也就提前把这种心情对竹儿做了表白，他想将自己的前途提前预报给竹儿，想让自己的爱在竹儿的心里扎下根。 还有几天郎进进就要去部队报道了。他就约竹儿说，你红旗小叔今天加班说是不回来了，你晚上到阁楼上来呗，我有要紧的话要对你说。竹儿就说，那不行，我不能去。郎进进就说，怎么就不行呢，我房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怎么就不能去呢。 竹儿就说，我说不能去就是不能去。郎进进就说，你要是不能去那我就来，我就来你的房间。竹儿立刻就说，我的房间你也不能来。郎进进没想到竹儿会这么拒绝他，还坚持问，你的房间又不是皇宫大内，我怎么就不能来呢？竹儿不想解释，也不能解释，就说，反正你别来，你要是来，我以后连话都不跟你说了。 郎进进就起了疑心，就说，是不是你跟你们班的黄二两好上了？郎进进说的黄二两是竹儿的同班同学，原名叫黄爱亮。可是他小小年纪就喝就上瘾，每顿饭不喝他二两就浑身难受。他父亲更是个酒鬼，就竟经常跟他对着喝，爷俩不喝得酩酊大醉不醒人事不算罢休。 黄爱亮也就因此得了外号黄二两。竹儿一听郎进进提黄二两，知道他是指有一天下雨自己没带伞，黄二两见了，就主动把伞让给了竹儿，自己冒雨跑回了家，回家就感冒了，加上又喝了酒，就发烧住了院。 竹儿上学不见了黄二亮，雨伞也就没还上。后来听说他住院了，就会了几个同学去看他。不但还了伞，还给黄二两买了一包水果糖。黄二两见了就说，你给我买糖干吗呀，你应该给我买二两酒才对呀。 等黄二两出了院，就跟竹儿有了某些情谊。竹儿没什么，黄二两是认真的。有一回放学到了一个没人的道口，黄二两就拉住竹儿的胳膊说，咱俩搞对象吧。竹儿听了就觉得他太幼稚可笑，就说，谁跟你搞对象呀，小小年纪就是个大酒包…… 黄二两听了立刻说，我向mzx保证，我从今天起就为你戒酒！竹儿听了就说，你戒酒怎么会是为了我呢。黄二两就说，因为我要跟你搞对象啊。竹儿听了就严肃地说，请你别再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不然有一天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二两一听竹儿说了这样绝情的话，就失恋了，就把酒量从二两上升到了半斤，并且在喝醉之后就来道口堵劫竹儿。正在黄二两纠缠竹儿不放的时候，正好郎进进从这里路过，上得前来，一拳就将黄二两打翻在地，还上去踹了几脚，然后就拉着竹儿回到了家里。 其实郎进进早就听说黄二两到处说他要跟竹儿搞对象了，可是他却没在意。他想，你黄二两做梦吧，竹儿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的手里夺走。 可是如今他就要到部队报道了，想进一步跟竹儿表明一下心意，竹儿却一口回绝自己。莫非竹儿真的跟那个黄二两俩搞上对象了？郎进进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竹儿听了就淡淡地笑了，她说，怎么可能呢，除非我死了…… 郎进进听了竹儿的话也就没话可说了，可是他整个晚上都在闹心。他弄不明白竹儿为什么对他就不像从前了，为什么一起长大的情分她就一点也不顾及了。不行，我一定要问个明白，不然我这兵一定当不好。郎进进这么想着，就从阁楼下来，到了二楼，穿过梅儿的套间卧室，就来到了竹儿的小卧室门前。 郎进进敲门之前还真就犹豫了一下，可是强烈的恋爱欲望和疑虑让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敲响了竹儿的房门。敲了几声没动静，但他听到了里边有声音，就继续敲。这回竹儿说话了，谁呀。郎进进看看走廊里没人才小声说，是我呀。 竹儿就说，你是谁呀？郎进进又小声说，我是你进进哥呀。竹儿就在里边说，我都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郎进进听了还在执著：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竹儿就说，几句话就在门外说吧，我听着呢。郎进进又看了看走廊，然后说，走廊里说话不方便……竹儿就在里边说，我屋里说话也不方便。郎进进就有些急了，使劲敲了几下门说，竹儿，你快让我进去，不然我就一直站在你的门外。竹儿听了，沉默了一阵，就把门打开了，但她倚着门还是没让郎进进进来，而且对他说，不就几句话吗，说吧，我听着呢。郎进进就说，这里说话也不方便，你还是让我进屋吧…… 第507章：都休息吧 说着也不顾竹儿的反对，就生硬地挤进屋来。进了竹儿的房间郎进进就坐在了凳子上。竹儿还是站在关上的门后，就等着郎进进对她说话。 郎进进很是尴尬，就没话找话地说，我有糖，你吃不？见竹儿摇头又说，我有一本外国电影的小人书你看不？见竹儿还是摇头，郎进进就清了清嗓子说，我下个星期就去部队报道了，我想临走之前跟你说几句话。说到这里郎进进就等竹儿反应，可是竹儿就那么静静地等在那里，就等着听他说什么。 郎进进就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说，其实我也没啥要说的，我想说的其实你都知道，我其实……说着郎进进就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就走近了竹儿。竹儿见他过来了，本想先把门开了，然后等他走过来就让他直接出去了。 可是竹儿伸手把门锁刚打开，郎进进就猛地扑了过来，抱住竹儿就亲。竹儿就竭力地反抗，俩人就撕扯在了一起……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了，穿着睡衣的郎德才走了近来，看见郎进进正和竹儿扭结在一起，上来就一个耳光打在了郎进进的脸上。还大声骂到，你小子胆大包天，连竹儿你也敢欺负！ 郎德才打得还意犹未尽，上来还要殴打，竹儿上来拦住了，并且说，不怪他，都是我不好！郎德才明察秋毫地问，怎么——是你不好呢？竹儿灵机一动说，进进哥是听说我的同学黄二两要跟我搞对象的事就来责问我，我对他说根本就没那么回事，他不信，他说我是他妹妹，一定要保护我，我就说不用他管，就推他出去，他就不走，他就拉着我的胳膊，非要问我到底跟没跟黄二两搞对象不可……这时候，你就进来了…… 听了竹儿的说明郎德才的注意力就从郎进进一下子转移到了黄二两的身上。就问，黄二两？哪个黄二两？郎进进见竹儿给自己解了围就顺势说，就是那个喝酒出名的黄爱亮——我以前跟你讲过他的笑话。 郎德才似乎想起了黄爱亮是谁，就盯着竹儿的眼睛说，他——真的要跟你搞对象？郎进进赶紧来帮竹儿解围说，有一回喝醉了在路口纠缠竹儿，正好让我看见了，让我打了他几拳才把竹儿给解脱出来。郎德才听了眼神里就冒出了一丝凶光，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那就没事了，都休息吧。 说完就往外走，可是走到门口却回头来看郎进进，郎进进赶紧低头顺目地走出了竹儿的房间。到了走廊，撒腿就跑回了阁楼上他和石红旗的房间。由于在关键时刻竹儿给他打了圆场，这让郎进进十分感激竹儿，也更加爱上了竹儿。 那一夜郎进进做了一个美梦，梦见梅儿和父亲同意了他和竹儿的婚事，他们就手拉手地结了婚……他们就去北京旅行结婚，又去长城又去天安门，玩了一天，乐了一天，到了晚上就住进了旅店，可是正当郎进进抱着竹儿进了屋，要上……入洞房的时候，一掀被窝，里边却躺着一个人，而且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郎德才！ 而且父亲起身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还从自己的手里强走了竹儿，夺门而出……郎进进就追，可是一脚踩空，就跌下了万丈深渊……郎进进呼啦一下子惊醒了，原来是个梦……想到梦里自己把父亲想成了那种人，郎进进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还自言自语地说，我真不是人，怎么做这样畜生的梦…… 大概就在第三天，竹儿上学的时候就听同学们说，黄二两昨天死了。竹儿心里一惊，就问怎么死的。同学就说，跟两个不认识的大人喝酒，喝完还没走到家就死了，有的大夫说是被药死的，有的医生说是酒精中毒死的…… 竹儿就在心里说，一定是郎德才干的……那天进进哥真悬哪！这个郎德才，为了女人，一定连他的亲生儿子都不认哪！何况是黄二两呢…… 不能说竹儿不喜欢郎进进，两人从小跟着外婆梅儿长大，脾气吻合，气味相投，十几年的共同生活让两个人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本来两个人在朦胧中已经将自己的心许配给了对方，谁都不会想象出有谁有力量能将他们拆散。可是这个有力量的人却不幸真的出现了。 他不但在社会上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在这个特殊的家庭，他也是生杀予夺，说一不二的。在解救母亲和外婆的那个时刻，年幼的竹儿就做出了痛苦的抉择，为了解救母亲和外婆的性命……值得。 而后来当一切都成为既成事实之后，外婆的劝导也使竹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外婆梅儿偷着跟讲了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后，又对她说，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担当起解救你母亲的职责吧。也许他迷恋上了你，也就让你的母亲有好日子过了。 既然已经这样了，既然无法改变现有的格局，那你就得忍受，你就得学会跟男人相处。女人生来注定是要把自己的……给某个男人享用的。很多时候你给的并不是你最喜欢你最爱的男人；更多的时候你给的是能摆布你命运的男人；你不得不给他，他是你的主宰…… 而且既然给了他就要满足他，不然还不如压根就不给他。女人是最有办法让男人满足的，只要你聪明伶俐，你就能找到让男人愉悦的窍门。这不是女人在发贱，这是女人的生存之道。你也算是个大姑娘了，在旧社会也有像你这么大就结婚出嫁的。你很年轻，将来会有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在未来的某个地方等着你的。 记住外婆的话，男人很硬，你不能跟他硬磕硬，女人要以柔克刚；他再硬也会被你的温柔给软化，这就是女人应该具有的本事。女人在男人面前做什么都不是下贱，只要你的心是高贵的……你现在坚持喝外婆给你的避孕药就行，他要是问什么药你就说是外婆给的让我发育的药就行…… 外婆的话让竹儿年轻的心有了厚实的靠山，她没想到外婆会这么理解她，点化她，支持她。因而自己为了解救母亲和外婆做出的牺牲也就有了意义。然而郎进进的追求着实让竹儿左右为难。 既然自己把……已经给了他的父亲，那就不该再接受他的情爱，这不但是个辈分道德的伦理问题，还可能因此导致他们父子的激烈矛盾和冲突。外婆也提醒过自己，既然跟了父亲，就要放弃儿子，不然后果难以想象。可是进进也太可怜了，跟自己相好了这么多年，现在要分手了，连嘴唇都没让他亲一下。 那天还险些被他父亲给抓到，自己撒谎说出了黄二两，第二天黄二两就死于非命了……好可怕呀，真难想象要是郎德才发现了我跟进进哥的恋情他会怎样下手。可是跟进进哥的情谊真是难以割舍呀…… 郎进进要去部队报到的头一天是个星期天。郎德才出去参加一个万人参加的批林批孔大会，石红旗也在联营加班，郎进进一个人闷在阁楼上的屋里看着自己的新军装和行李发呆。这时候竹儿推门进来了，这让郎进进很是意外。立刻站起身来说，你，你怎么会来…… 竹儿就走过来说，明天你就要上部队了，虽说不远，可是也得等到过年才能回来呀。我给你钩了一副手套，你带上吧。我知道部队什么都发，手套可能用不上，可是我也没有别的送给你呀！ 听了竹儿的话，郎进进热情地一步上前，抓住竹儿的两个肩膀说，你什么都不用送给我，你就把你自己送给我就行了。竹儿听了就红着脸说，我怎么把自己送给你——就是送给你，你也带不走哇。郎进进就说，我说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心。竹儿就说，心怎么送给你呀——我就一颗心，送给你我还活不活呀。 郎进进就说，我说的不是……的心，我说的是你爱我的那颗真心——送给我吧，我这辈子谁的心都不要，就要你一个人的心——行不？竹儿听了，眼泪就下来了，喃喃地说，你光要颗心有什么用啊…… 郎进进却兴奋地说，有你的一颗心就足够了——有了你的一颗心我就死而无憾了。竹儿听了，边用手去摸郎进进的脸边说，你真傻，要那颗心又不顶渴又不顶饿的……郎进进就说，要是你真的把心给了我，那我就可以不吃不喝了，因为我就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竹儿听了竟笑了，她说，还说傻话，心是个虚幻的东西，给你和不给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标记和证明，其实它连我给你的手套都不如……郎进进就拉住竹儿的手说，那我就把你给我的手套当成你的心吧……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好几岁，但却不谙世事的傻哥哥，竹儿竟然心疼起来。某种怜意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竟主动用自己的手钩住了郎进进的脖子，然后掂起脚尖，去亲郎进进的嘴唇……郎进进被竹儿的行为给弄傻了，老半天也没参与和配合，等他反应过来，竹儿已经把手松开了…… 第508章：红光满面 郎进进的热情终于涌动起来，他猛地上前抱住竹儿，狂温狂亲起来，进而又热情勃发地将竹儿抱到……上，开始扯竹儿的……在关键时刻竹儿拦住了郎进进。竹儿说，你选吧，你是要我的身还是要我的心——你只能要一样——是要心还是要身？ 郎进进还属于情窦初开，更多的是对竹儿精神上的依恋，稍一理智，他就松开了竹儿。羞涩抱歉地说，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瞎冲动，我还是要你的心——你的身我也不是不要——等到咱们结婚的那一天，我再要你的身吧……这时候竹儿被郎进进的行为和话语给深深地感动了。 她在心里说，真是个可爱的大傻瓜呀，说让你选你就选哪，我的心就长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上也就长着我的心，你要了我的心也就要了我的身，你要了我的身也就要了我的心——真是傻呀，有什么办法呢…… 竹儿就又站起身来，钩住郎进进的脖子去亲他。郎进进这次没有失掉机会，就抱住竹儿使劲地亲了起来。但也仅此而已，因为他笃信他现在只要竹儿的心，而不要竹儿的身，所以他们的关系也就止步与这种纯情的亲吻上，不过对于郎进进来说，这已经算是得到竹儿的心了。 他的情绪一下子就振奋起来，红光满面，神采奕奕地穿上他的绿军装，背上他的行李包，高高兴兴地参军入伍去了。他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的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立了功、入了党，提了干，喜报一个接一个地传回家来。 竹儿看见那些喜报心里一阵喜一阵难过，喜的是她的进进有了出息，难过的是自己现状却令她不能再去爱这个傻得可爱的哥哥了…… 郎德才对郎进进和竹儿的恋情一无所知，偶尔看见两个孩子接触也只当是一起长大的兄妹之间的情谊，他根本就没在意。那回发现郎进进在竹儿房间里撕扭在一起，他有些怀疑。但听竹儿说郎进进是为了黄二两的事才来质问她的，郎德才就把视线转移到了黄二两的身上。 第二天就派心腹去找黄二两，要是黄二两承认想跟竹儿搞对象，那就做掉他；要是死活不承认，那他就要回家去考问竹儿和进进为什么要撒谎。结果心腹回来说，两盅下肚黄二两就说了实话，说早就下定决心要跟竹儿搞对象了，还说不搞不行，因为他天天做梦都跟竹儿入洞房，在梦里，竹儿早就是他的媳妇了……郎德才听不下去了，就打断心腹的话说，做掉了没？心腹就说，做掉了。郎德才这才相信了竹儿的话，也才放过了郎进进。 郎进进当兵走了以后，家里就剩下郎德才和石红旗两个男人了。石红旗少了一条腿，顶多算半个男人，再加上这孩子学徒刻苦，经常加班不说，腿脚不方便，就经常帮别人值班住在联营，也就一个月回不了几回家。 然而古今中外，大千世界，在所有悲惨命运的故事中，女人都是在扮演悲剧的角色。同时，也都是被误解和被唾弃的对象。尽管她们是被逼无奈，尽管她们是身不由己，尽管她们是在被……被掳掠被践踏被……，可是一旦她们顺从了、坚忍了、默认了，特别是她们随遇而安地适应甚至如同找到归宿了，或是从中获得某种舒坦和乐趣了——这就是大逆不道了，这就是失贞……了—— 为什么不找到三尺白绫一缢了之呢？为什么不选口深井一投了之呢？为什么不找到一锋宝剑一刎了之呢？为什么不找一锭黄金一吞了之呢？为什么还要觍着脸活下来呢？为什么还要哼哼唧唧地好受呢？难道你们就不为别人想一想吗，难道你们就不为别人脸面无光、蒙受羞辱而感到愧疚吗？只有……才会苟活下来，只有……才会无所谓，只有破鞋才能心安理得！身为女人，怎么能因为吝惜自己的性命就忘却了三纲五常，妇道节烈，怎么为了自己或是孩子的温饱和存活就失节忘贞，跟人家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了呢？ 女人哪，除了承受命运本身的压迫、践踏、掳掠和……，还要被贞节、妇道、名誉和俗德讨伐追杀。似乎天下的女人都必须在男人的污泥浊水中出污泥而不染，一旦有染就必须自惭形秽自我了断——以此，以生命为代价来维护男人和家人的面子，维护社会和礼教的面子……多少女人成了这些不成文的法律的牺牲品，多少妇女仅仅被人……了一次就自动放弃了每人只有一次的宝贵生命…… 女人为什么自己就不为自己制定一套法律来保护自己从而去制约坑害她们的男人呢？为什么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之后还要在精神上也承受巨大的痛苦以至于用只有用了断生命才能了断这一切呢？ 现在的社会宽容度已经让从前只能寻死觅活的女人心安理得地活下来了。但这并不能说被侮辱被骚扰的女性数目也相应地减少了，而且一旦发生类似事件，无形中还是有某种阴影在作祟。 比如一个女人被……或是被……了，她就不想去报案，因为报了案就意味着自己将面临跟歹徒不相上下的俗德的冷遇或谴责，大概连男友都会离去，或是将来难以嫁人。为什么？还是怕。怕男人们的误解和唾弃，怕舆论和谣言的袭扰，怕现实和未来的冷酷，怕心灵和……再次被戕害。也许所有女人都会理解梅儿、兰儿和竹儿的遭遇、行为和选择，她们都有活下来的权利和在活着的过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的资格…… 那也许是上天赐予女人独特的生存方式。哪个女人抓住了它，利用了它，找到了它的运行规律，那个女人就有了希望，有了有朝一日见到雨后彩虹的机会…… 前边说了，到了1974年的秋天，小洋楼就剩下郎德才这一个男人了。而这个男人除了会干干革命其他什么也不会干。这就让家里许多应该男人来干的活计都搁置或积攒下来。像耕耘花圃，挪动家具，清扫烟囱，修补漏瓦等等。 梅儿跟郎德才提了不只十次，郎德才总是以没有合适人选而一直置于脑后。其实郎德才就是怕别的男人进到小洋楼来会占了他的女人们的便宜。直到有一天听说中央的一位实权首长要来省城，还提到要到他的小洋楼来做客，郎德才这才立刻让他的心腹给他找一个——不，一个不够——找两个本分老实，沉默能干的人来帮他们家来干体力重活。 很快心腹就给他找了些人选让他挑选。选来选去，最终郎德才选中了一对父子。父亲五十多岁，儿子三十来岁。父亲叫曹富贵，早年当过国民党兵，后来被俘又当了解放兵。由于有过前科，就不得提拔重用。一直就在辽东军区大院干种花剪草、修房淘厕的工作。 由于人本分老实，勤奋肯干，军区大院的花草被他侍弄得整洁葱绿，花香四溢，没少受到领导和大家的表扬。另外谁家的房子漏了，烟囱堵了，下水跑了，厕所臭了，就都去找他；他一到，很快就圆满解决问题。 他还不抽烟不喝酒，清心寡欲的从不多看妇女一眼。虽然他的老伴死了好几年了，可是他再也不想续弦了。好像他的……随着他老伴的去世都被带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给曹富贵打下手的是他的儿子曹智勇，本来给他起智勇为名是想让他文韬武略，智勇双全，谁想到在他十来岁的时候，跟几个小伙伴在山野间捡到一个战争留下的炮弹。他们就合计着要把里边的炸药抠出来，把外边的铁壳拿去交公好受到表扬。没想到炮弹还没抠就响了，曹智勇就被炸得飞了起来。等曹富贵灰尘暴土，血肉模糊地把他抱回家来，扒了衣服，洗去灰尘血污，却发现孩子竟然毫发未伤。 原来他身上的血肉都是其他小伙伴身上崩碎下来的血肉溅到他身上的。这可乐坏了曹富贵，庆幸了好几年，对谁都说他儿子是捡了一条命。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曹智勇从那以后就光长个头儿不长智力，人都老高了还是孩子气，同伴早就抛弃了他，他就去找十来岁的孩子去玩儿，而且也只能跟他们玩到一起。 渐渐的曹智勇的智商就跟不上学习了，年年不及格，年年留级，最后只能退学回家。闲着没事，也就跟着父亲曹富贵，东一趟西躺地忙活。他没一点儿手艺，干活就靠出傻力气，出了傻力气就能吃，家里的粮食加起来也不够他一个人吃的，所以曹富贵出去帮别人干活就总是带着他——干活还是小事，干完活人家感谢给曹智勇一顿包饭才最要紧。曹智勇能干能吃，身体也就长得异常高大结实，浑身的蛮力，拉他九头牛都不在话下…… 第509章：原形毕露 可是人高马大的他智力智商却永远地停留在了十岁左右，为人处世也总像一个小孩子。后来到了该婚配的年龄，他的身体就有了需求，可是思想却只想那些十来岁的女孩子，见了她们就呆呆地看，不看到哈喇子砸了脚面他不知道错一下子眼珠子。 左邻右舍都知道他智商低，也就都原谅他的无礼，但还是反复提醒家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少接近曹智勇，免得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后来他了二十好几也没谈成恋爱、找到对象。也有那身上有些残疾的姑娘愿意嫁给他，可是一相亲，不是人家姑娘不同意，反倒是曹智勇嫌人家年龄大，不爱跟自己玩小孩子的把戏给回绝了。 家里其他孩子都娶妻出嫁了，就剩个老大不小的曹智勇，三十来岁了还窝在家里光棍儿一条。还是遇到年龄不大的小姑娘或是智商在十来岁上下的大人他才感兴趣。他母亲从他二十出头就愁他的婚事和他的未来呀，天天上火，年年闹心，就熬遭出了毛病。 一治不好，二治不好，三回就索性不治了，没半年就撒手人寰，丢下曹智勇这个大傻儿子独自去了。无奈之下，老实巴交的曹富贵就只好走到哪儿把他带到哪儿，生怕他干出跟他年龄不相符的事来回头不好收场。一晃曹智勇都年近三十了，也就不再想娶媳妇的事了，整天就是跟着父亲在军区大院里埋头干活。 前几年还偶尔用眼睛去瞄瞄女孩子，可是后来觉得满世界里都没人正眼看他，他也就意冷心死，万念俱灰，成年六辈就像个机器人一样，就知道循规蹈矩地干活、吃饭、睡觉。 心腹海选中就觉得这父子俩符合郎德才的用人标准——除了本分地干活，定量地吃饭和按时地睡觉，别的一概不闻不闻不参与——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郎德才一拍大腿说，找的就是这样的人哪。于是，只有一个男人的小洋楼就又来了两个无欲无望甚至无……男人。 郎德才叫心腹在小洋楼的东南山墙外找人盖了一间耳房，还搭了炉子盘了火炕，就让曹家父子住了进去。来的时候，郎德才还让他的心腹交代给曹富贵一些话，大体上是除了干活，家里任何事都不要参与，特别是不要接近家里的任何一个女人，否则，后果自负。 当然，郎德才让心腹也告诉曹富贵，工钱肯定要比过去多，而且连他的傻儿子也有同样的一份儿。因此，他们让曹富贵发了誓，保证不会越雷池一步，除了干活吃饭睡觉，别的一概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曹家父子进入小洋楼不久，小洋楼就生机盎然起来——草也绿，花也开了，院落也规矩整齐了，坏了的瓦也修补上了，烟囱冒出的烟也直了……梅儿还让曹智勇进楼将碍眼遮光的家具搬到了合适的位置，还让他把多年不洗不晒的巨幅地毯给卷上扛到院子里用藤条抽落上面的灰尘，然后曝晒两天，再给还原。 后来连弹簧床都借曹智勇的力气给搬下了楼，打掉上面的尘灰，也晒它半天然后还原。就这样一个一个房间地除尘、晾晒，大家的心情也似乎被焕然一新了。等到郎德才回到家来，看到家里的变化，就问梅儿，曹家父子表现得怎么样。梅儿就说，真是难得，啥话也不说，就知道埋头干活。 郎德才就……地上前来搂住梅儿说，那个老东西没想吃你的豆腐？梅儿听了就一把推开他说，去你的吧，我都年过半百快奔六十的人了，身上哪还有可以吃的豆腐呀！郎德才就笑着说，没有豆腐还有肉哇——你可得给我守住了，可别让别人揩去一滴油——我可不想戴绿帽子！ 梅儿听了就在郎德才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说，臭美吧你！郎德才就爱梅儿这样打他，一打他他就浑身舒爽，心里痒痒。梅儿拗不过他梅儿就被他急切地拽进屋去……郎德才一边受用一边还说，除了你自己，你还得帮我看着兰儿和竹儿……曹家父子要是有一点非分之想你就告诉我，灭他们就像踩死蚂蚁一样容易。 梅儿说，你呀，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霸着这个占着那个，都已经依了你了，你还是不放心……郎德才就说，感激我吧你，上哪找我这样的女婿呀！也不知你们家的女人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从姥姥到女儿再到外孙女都由我一个人来养着，侍侯着。 你们要是不给我守住，跟别的男人有一推，给我戴了绿帽子，那可是让狗吃了良心。要是让我知道，我可不能容忍。梅儿又腾出口来说，放宽你的心吧，你还不了解我们娘几个呀，你看谁像有给你戴绿帽子的胆儿呀。再说我们全都大门不出二门不买的，想给你戴绿帽子都找不到对象啊…… 郎德才就说，咱们院子里不是已经来了两个公的了吗？梅儿听了就打了一下他的家伙说，亏你想得出，这爷俩可不像沾花惹草的人，我看他们很像太监，根本就无欲无望甚至无性了。郎德才听到这里才如释重负地说，我之所以叫他们来咱家，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人就是这样，你越是不让他注意什么他就一定会特意去多看几眼。梅儿原本还真没把曹家父子当成“公”的，虽然听郎德才说过他们的身世，可是根本就没想过他们还会有给郎德才戴什么绿帽子的危险。那父子俩干任何活计的时候都是低头顺目，目不斜视，干完活计就回自己的耳房去呆着，从不多说一句话。 家里要干什么活儿，只要梅儿跟曹富贵说一声就行，然后他们父子俩就会默默地，保质保量地给干好完成。而且经过半年的观察和接触，没发现他们有任何不良企图，似乎家里的女人在他们眼里都不是异性，都引不起他们的注意。要不是郎德才反复提醒，大概连梅儿都觉得他们不是男人，而仅仅是两个会干活的没有思想没有……的机器人。 这些也让特别狐疑和敏感的郎德才放下心来，甚至跟家里的几个女人打情骂俏都不再回避曹家父子，因为郎德才觉得他们早就不是男人了，他们“过性”了，没有任何危险，也不值得做任何防范了。 说话间就到了1974年的秋天，院子里花圃中曹家父子新种植的山菊花争先恐后地盛开了。那些质朴、俏丽恰如村姑的山菊花真叫人忍不住要停下来，蹲下去，去看它艳而不俗的娇媚，去闻它香而不腻的芬芳…… 这期间的“批林批孔”运动耗费了郎德才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经常很晚才回家，回来也早已是疲惫不堪了，若是在外边喝了酒，就更是不愿意动弹。可是他的……却似乎不减，由于兰儿病病歪歪的，他就干脆搬到梅儿的房间去睡了。因为他再也没有精力回家后玩扮演什么“木头哥哥”的“梳头插花”游戏了，他也就受用了，他也就满足了，他也就可以倒头便睡了。 大概在这半年里郎德才几乎把兰儿给撂荒了，一心都迷恋在越来越妩媚妖娆的竹儿身上。兰儿也就因为长时间不见她的木头哥哥前来光顾而自怨自艾起来，总是悔恨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木头哥哥去了这么久也不回来。这种坏心情就让心情郁闷，神情倦怠，郁郁寡欢中，就内焦外火，气血淤滞，竟一病不起。 而越是见兰儿面色苍白，病入膏肓的样子，郎德才就越是不肯来见她，特别是再也没有心情来用木头哥哥的游戏来讨好或戏弄她了。这就更让兰儿看不到前方的一丝光亮，恶性循环，兰儿的病情就日见严重，每况愈下，后来竟干咳出血来…… 梅儿也没少给她请医生看大夫、打滴流、喝汤药，可是就是不见好转。急的梅儿团团转，就是想不出好的办法来救兰儿。她也央求郎德才能不能送兰儿到北京去看看，或是从北京请两个高明的专家给看看，或许还能起死回生、救兰儿一命呢。郎德才却推说，北京的形势很乱，说不定哪天中国的形势都会跟着大变，哪还有人敢去北京啊——等等看吧，也许过了今年，形势好了，再去吧。 梅儿听了也无话可说，可是她却在心里喊，等过了今年？等过了今年我的兰儿还能不能……梅儿不敢往下想了，就只好自己想方设法给兰儿访名医，找偏方。她甚至因此回了趟老家去找已经古稀之年的母亲和坐堂老中医。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办法，只说兰儿得的是心病，可能靠药物怎么也无力回天了。 梅儿几乎都绝望了。可是只要兰儿还有一口气，梅儿就不会轻易放弃；不到最后，她都会全力以赴想尽一切办法来挽救兰儿的。 院子里的山菊花开了。看见兰儿在屋里呆得快发霉变质了，梅儿就来到她的……前对她说，到院子里去看看花吧，有你最 第510章：一丝凶光 梅儿叹了一口气，就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就在这时梅儿从窗口又看到了院子里那些盛开的山菊花，就回身出了兰儿的房间，找了一个漂亮的花瓶，对正在花圃里干活曹富贵说，我女儿在屋里太闷，也不爱出屋，你就选那好看的山菊花采一束，修剪好放进花瓶，送到我女儿的房间，放在朝阳的窗台上就行了。 曹富贵接过花瓶十分认真地点点头，就去遵命照办。等他把花采好修好也装好了，就叫过一边的曹智勇说，去，把花送到主人的屋里，放在朝阳的窗台上就回来。曹智勇知道父亲说的主人就是郎德才，也知道郎德才的房间，他就小心地捧着插满山菊花的花瓶，一步一步地走进小洋楼，走上了二楼。 到了兰儿的房门外，敲了敲门，先是没动静，他就又敲。听见里边兰儿有气无力地喊，谁呀？曹智勇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我呀。兰儿又问，你是谁呀？曹智勇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我是我呀。 兰儿就又问，“我”是谁呀？曹智勇就硬着头皮说，我就是我呀。兰儿听了可能觉得有趣，就说，那你要干什么呀？曹智勇就赶紧说，我来送花呀。兰儿一听送花，就赶紧问，送的是什么花呀？曹智勇就说，送的是山菊花呀…… 一听门外的人是送花的，兰儿就来了精神。而且听来人说送的是她最喜欢的山菊花，她就更是眼前一亮。她竟强打精神，从……上爬起来，飘飘忽忽，晃晃悠悠地前来开门。把门打开，看见是个高高大大憨憨实实的男人捧着一瓶子盛开的山菊花站在眼前，兰儿竟无比激动地说，木头哥哥，你回来啦！ 曹智勇根本就没听明白兰儿说的是什么，就以为兰儿让他进屋去放花呢。他就含混地答应一声，捧着花走进了屋里，径直走到窗前，把花瓶放稳，回身就要往外走。可是兰儿却把手背在身后，面色苍白但却笑眯眯地对曹智勇说，别走哇，你还没给我梳头呢？ 说着，兰儿就把藏在背后的木梳递到了傻愣愣站在那里的曹智勇。曹智勇的脑子里就响起了父亲的嘱咐——主人家的人叫你干啥你都不能说个不字，叫你干啥你就干啥，而且一定要全心全意地干好——于是曹智勇就顺从地接过了兰儿的梳子，跟着兰儿来到了梳妆镜前。等兰儿坐下了，他就开始给兰儿梳头。 兰儿要个什么样他就给梳个什么样，兰儿叫他怎么梳他就怎么梳。兰儿的脸上竟绽放出了久违的幸福的笑容……等梳完了头，兰儿就说，去摘一朵最大的山菊花给我戴在头上吧。曹智勇就乖乖地到花瓶里找了一朵又大又鲜艳的山菊花戴在了兰儿梳好的头上…… 兰儿高兴极了，起身就拉她的“木头哥哥”来到……前，费劲地拉开……头柜的抽屉，从里边拿出花花绿绿的水果糖来给曹智勇吃。曹智勇的脑海里又想起了父亲的话——主人家的人给你东西吃你就说不要——于是曹智勇就说了不要。可是兰儿却兴高采烈地剥开了一块硬放进了曹智勇的嘴里。 曹智勇就又想起父亲说的——如果主人家的人硬给你，你又不能不要——于是曹智勇也就愉快地接受了。兰儿又接二连三地给曹智勇剥了好几快糖，都无限亲昵地笑着放进了曹智勇的嘴里。曹智勇有生以来头一回一下子吃到这么多糖，头一回离漂亮的女人这么贴近，头一回有女人对他如此亲昵。 这几个头一回让曹智勇沉默已久的情感火山开始咝咝地往外冒出了白烟……可是就在他刚抬眼仔细去看眼前这个虽然病得苍白无力但依旧散发着无比魅力和热情的女人时，他父亲的话语又响在了耳边——记住，永远别直盯盯地看主人家女人的脸——他就猛地又把头低了下来。 可是他的情感火山口的白烟已经变成了通红的火焰……他的手就情不自禁地伸向了正对他低下的眼神的兰儿的……——那隐约在睡衣里面诱人的轮廓像巨大的磁场一样将曹智勇的双手吸引过去，那种与生俱来的渴望抚摸的欲望让他情不自禁——可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到兰儿的……的时候，父亲的话又在耳边洪钟一样地响起——记住，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碰主人家女人的任何部位，碰了就会被打死的—— 他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任凭从他……的火山口喷发出的烈焰将它们燃烧得噼啪作响……兰儿见了曹智勇僵硬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儿，就说，伸手干吗，要跟我玩翻绳儿呀！兰儿的这句话就像春风吹过冰河一样，让他的僵硬举动瞬间就融化成了正常姿态，孩提的记忆让他的神情立刻活润起来，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欣喜地对兰儿使劲地点头…… 兰儿见久违的“木头哥哥”还要跟自己做童年的游戏就更加高兴了。赶紧找来线绳，就跟曹智勇坐在弹簧床上玩起了童年时候常玩的翻绳儿。你翻出一块花手绢，我翻出一个钢丝……，你翻出的是面条儿，我翻出的是桥梁……曹智勇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在兰儿面前一下子就找回了丢失多年的自己；他完全进入了孩提时代的境界，回到了他停滞在童年世界的天地间。 兰儿也被她的“木头哥哥”带回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美好年代……这大概是兰儿多年没有过的幸福时刻，仿佛是真的木头哥哥回来了，而且带她回到了难忘的从前……玩完了翻绳他们又玩儿“石头、剪子、布”。再后又玩儿对顺口溜，一个说，“咱俩好，咱俩好，咱俩挣钱买手表”，另一个说，“你戴戴，我戴戴，你是地主老太太……” 对完了顺口溜竟提议玩起了只有最亲密的好友才会玩的“闻臭味儿”——就是把自己的吐沫吐到自己的手心里，然后使劲地搓，搓热了，搓出臭味儿了，就同时捂在对方的鼻子上，看谁扛熏的时间长，谁先扛不住了，谁就认输。 结果是，兰儿有病，吐沫一定其臭无比，所以最后是曹智勇没扛住败下阵来。后来兰儿竟高兴地跳下了地，在地当中的地毯上跟曹智勇玩儿起了跳格子……他们俩的童心被同时唤醒了，他们俩同时在对方的真情实感里获得了真正的愉悦。不知不觉中他们就忘了时间，忘了身份，忘了主仆尊卑。特别是兰儿，竟忘了自己在身患重病……如果没有人来打断他们，他们会一直这么玩下去，直到他们玩累了，睡在一起…… 曹富贵叫曹智勇去送花，自己就去忙别的活计了。干了许久，遇到一块大石头需要曹智勇来帮忙搬开，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曹智勇去得太久了。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他就来到了楼下，本来一喊，可能就把曹智勇给喊回来了，可是来的时候郎德才的心腹就给他们立了规矩，永远别在院子里喊话，就连大声说话都不要，最好是连话都别说——曹富贵不能喊曹智勇，他又不知道曹智勇还在不在主人的房间里…… 正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梅儿正好出来晾一件外套。曹富贵就走上前，小声地对梅儿说，花儿——我让我儿子送上去了。梅儿听了就说，好哇。见曹富贵说完话还不走，还欲言又止，就问，还有别的事吗？曹富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支支吾吾。 梅儿立刻就正颜厉色地说，有什么话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曹富贵一看不说不行了，因为他怕他的傻儿子去了这么长时间会惹出什么祸来，就鼓足勇气说，我儿子……送花……到现在还没下来，我想……梅儿听了立刻就急了眼，对曹富贵说，你怎么不早说！曹富贵自知失误就不再言语。 梅儿边往楼里快步前行边对曹富贵说，你跟我来，看看你儿子都干了什么！曹富贵言听计从，溜溜地跟着梅儿进了楼，上到二楼，来到了兰儿的房间。一推门，门没关，梅儿就推门闯了进去…… 屋里的场面不禁令梅儿和曹富贵大惊失色——就见曹智勇光着脚在地毯上转圈地跑，背上仰面朝天地背着嬉笑不止的兰儿——他们正在玩儿一种叫“背飞机”的游戏…… 曹富贵已经连气带吓浑身发抖了。他痛心疾首地对他的傻儿子低声吼道，曹智勇，你想死啊！曹智勇还在自己的境界里，还在背着兰儿在地毯上转圈地跑……还是梅儿果断地上前一把拽住曹智勇，大声呵斥道，够了！快把兰儿放下来！梅儿的断喝才一下子将曹智勇喊醒，他先是愣在那里，直到看见父亲跪在地上无声地哭泣他才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慢慢地放下兰儿，也不自觉地扑通跪在了地上……梅儿就上前扶住还在兴奋但因久病虚弱而打晃的兰儿的…………这时候曹富贵已经开始给梅儿磕头了，嘴里还念叨着，饶我儿子一命吧，他是个傻子呀…… 第511章：一步上前 梅儿把兰儿扶上了床，回身就对曹家父子说，还有什么好说的，快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曹富贵就还是磕头，曹智勇也跟着磕头。曹富贵的嘴里还在念叨，他是个傻子呀，你们大人大量就饶他一命吧……梅儿更加提高了嗓音说，叫你们滚还不滚，现在就想死呀！ 曹富贵这才赶紧爬起来，拉起曹智勇就灰溜溜地退出了兰儿的房间。这期间兰儿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在闹着说，我要跟木头哥哥玩儿嘛，干吗要撵木头哥哥走哇，我要跟木头哥哥在一起嘛！梅儿没办法，就对兰儿说，玩儿什么玩儿，木头哥哥今天晚上要去加班，必须走啦！兰儿这才信以为真。 就在梅儿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气得浑身打颤的时候，兰儿的一句话却让她又惊又喜。兰儿突然对梅儿说，妈，我饿了，快给我做饭吃吧。梅儿已经很久没听见兰儿喊饿了。 每天给她做的饭都是怎么端上来怎么端下去，即便是偶尔吃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干咳就又给吐了出来。问她想吃什么，她从来都是摇头，永远都是“我不饿，我不想吃”。也就是每天喝的那瓶牛奶和偶尔吃下的半个苹果，算是让她活了下来。现在梅儿听见兰儿喊饿了，把她高兴得眼泪都乐出来了，赶紧答应着，边说你躺在被窝里别动，妈这就给你弄好吃的去！ 等梅儿看见兰儿狼吞虎咽地吃她给做的饭菜时，梅儿禁不住问我的宝贝女儿呀，你咋就饿了呢？兰儿就笑着说，木头哥哥回来了，他跟我做游戏，我累了，也就饿了。梅儿猛地想到了自己母亲说过的“兰儿得的是心病”的话，心想，兰儿的胃口就是心结打开了才会饿的呀。 梅儿不禁就想到了被她严厉呵斥的曹家父子——也许兰儿的病还真需要曹家的大傻儿子装扮兰儿的木头哥哥才能痊愈呀。想到这里梅儿就问兰儿，明天木头哥哥下了夜班你还要不要他来呀。 兰儿立刻就说，要哇，我还要他给我梳头给我插花跟我玩游戏呢。梅儿就明白了，兰儿的病突然好了大半，完全是精神长期压抑突然获得释放的结果。姓郎的现在一心都放在青春年少的竹儿身上，根本就不会在有耐心和兴趣来关照兰儿，更不会再装扮成兰儿的木头哥哥来哄兰儿开心，也许连兰儿的死活他都不会在意了吧。 大概也只有曹家的大傻儿子由于还是孩童的智商才能进入扮演兰儿木头哥哥的角色，也只有让这个没有别的想法的傻瓜才能振奋起兰儿的精神，或许还能治好兰儿的心病呢。这么想着梅儿就收拾了兰儿吃完饭的餐具，又安排兰儿躺下，才下楼，来到了耳房。 曹富贵把曹智勇拉回耳房回身就抽了曹智勇两个重重的耳光，低声骂道，不想活了你！我不是告诉过你永远别碰人家女人的身体吗？你怎么那么放肆，你竟敢……你给我跪下……又是两巴掌落在了曹智勇的脸上。跪在地上的曹智勇还小声狡辩说，不是我想的，是她让我跟她玩的…… 曹富贵听了就骂道，让你玩儿你就玩呀——今天是女主人看见了，要是男主人在家，早就把你给剁成肉酱喂鱼了！曹智勇还不服呢，还小声嘟囔说，不是你告诉我说，主人家的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吗——她让我做我能不做吗…… 曹富贵上去就是一脚，将曹智勇踢翻在地，骂道，让你干活你痛快干，让你跟人家又搂又抱你也敢干哪！你可真是耗子给猫舔鼻梁子，纯粹是自己找死啊！曹智勇也觉得问题严重，就带着哭腔说，那怎么办哪，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曹富贵就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要么连夜逃走，要么就在这里等死！曹智勇听了就瞪大眼睛说，逃，咱们逃到哪里呀。 曹富贵就说，老家是不能回了，回去也得被抓回来，咱们上北大慌吧，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落脚谋生吧。说着，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自言自语地说，哎，明知道儿子是个傻子，还让他去送花——该死呀，该死呀——曹富贵就边骂自己混蛋边收拾简单的行李。曹智勇也知道必须离开了，也帮着收拾。 都收拾停当了，曹富贵无限留恋地望了耳房一眼，念叨着，没这个福分哪……就转身领着曹智勇往外走。可是刚一出门，迎面就看见了前来的梅儿。梅儿见他们背着行李，就惊讶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曹富贵就赶紧说，我们知道该死，也知道您是个菩萨心肠，趁主人还没回来，我们赶紧自己消失吧，省得回头气到主人…… 梅儿一听，更觉得曹家父子本分懂事，就更有挽留之意。就对曹富贵说，你们先等等，让我进耳房把话说完你们再走也不迟。曹富贵听梅儿话语诚恳，以为是要劝告他们出了这个家门一定要守口如瓶，对郎家的事一个字都不提呢。就说，您也不用嘱咐了，我们知道做人的规矩和原则。我们在您家的所见所闻早都烂在肚子里了，决不会从牙缝里溜出去一个字的，您放心吧…… 梅儿听了就说，我要跟你们说的不是这个事儿，还是进耳房说吧。曹富贵听了就说，您是说我们这个月的工钱吧？还要什么工钱哪，我的儿子做了这么大一件坏事，不打死他，放他一条生路已经谢天谢地了。梅儿见他们根本就听不懂自己的意图，干脆就说，听我说，我不是来要你们走的，我有话跟你们说——我非但不让你们走，我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跟你们说呢。 曹富贵反应了半天，还是曹智勇先明白过来的，对他父亲说，爸，人家是要留下咱们，咱们可以不走了！曹富贵这才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地说，是嘛，我说人家是菩萨心肠嘛…… 进到耳房，梅儿坐下来，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就说，也不瞒你们说，我的女儿有病，有严重的精神病。具体为啥有了这样的毛病，也不便细说，也许将来需要的时候再告诉你，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这样的病根儿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的。 曹富贵马上心领神会地说，真的没必要说病根儿…… 梅儿听了，反倒觉得这个人值得信赖，竟说出了兰儿的病根儿何在，她的头一个爱人因为误杀了一个人，不得不亡命天涯了，还是现在的郎家给解的围，兰儿就嫁给了郎家。本来挺好的，还给郎家生过三个孩子。可是谁知道一个接一个都没站住——一个掉冰窟窿里没救上来，一个被裸露的电线给电死了，就剩下一个宝贝儿子还得肺炎给烧死了……我女儿命苦哇——这时候别人又把她头一个爱人的骨灰给送了回来，我女儿就更是伤心欲绝，精神就失常了。 好在现在的男人对她好，什么都由着她，知道她的心里始终还装着从前的爱人，也就假装自己是她原先的爱人木头哥哥，哄她开心呗。可是这一年来，我家主人的革命工作太忙，也顾不上哄我的女儿了，她也就憋闷出病来了。 你们也都看见了，她整天就躺在……上，呆在屋里，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就那么熬哇熬。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来救治她，可就是不见好转，本以为她也就这样了，都给她悄悄地准备后事了…… 曹富贵见梅儿说到这里啜泣起来，就接话说，没想到哇，你家也有难唱的曲儿呀。梅儿掉了一会儿眼泪，就止住哭说，今天看见你家曹智勇跟我家兰儿在一起那么疯闹，我真的生气了；还不单是男女有别，尊卑不容，关键是我家兰儿久病在身，他跟兰儿这么疯玩儿，我就心疼我家兰儿会吃不消，也就骂了你家曹智勇。 等我回头看到我家兰儿有了胃口、来了精神，给她做的饭菜都吃了下去，我就觉得不该骂你家曹智勇了。要不是你家曹智勇误打误撞地让我家兰儿误以为他就是自己的木头哥哥，又叫他梳头又叫他插花还跟他玩游戏，我家兰儿就不会这么精神，就不会跟我嚷着说她饿了，要我给她快做饭吃——以前都是要不行的人了，今天却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好人似的。你们说，我是不是得感激你家曹智勇呀——还怎么能让你们走呢。 曹富贵听到这里可就乐了，他就对曹智勇说，你小子不但命大还命好呢，本来你都犯了死罪了，现在反倒让人家来感谢你了，你小子可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呀！ 曹智勇听了也憨傻地乐了，还不好意思地说，我说你家兰姐怎么那么喜欢我呢，原来把我当成她的木头哥哥啦！ 梅儿听了就说，可不是嘛！我家兰儿的心病就在这儿，谁要是给她花儿，给她梳头她就会把谁认成是她的木头哥哥。曹智勇又傻呵呵地接话说，我说呢，她一开始就叫我木头哥哥，我还想，我是个傻哥哥呀，什么时候变成木头哥哥了呢！ 第512章：不能容忍 曹富贵见曹智勇太兴奋，怕他说多了会失言，就赶紧说，别臭美，赶紧到外边把工具收回来，我要跟你梅姨说话。曹智勇听了赶紧答应出去了。曹富贵就对梅儿赔着笑脸说，没办法，脑子让炮弹给镇坏了，永远都只像个十岁的孩子。梅儿听了就说，还幸亏你家曹智勇是颗十来岁孩子的心，要不我家兰儿也不会一下子就接受他。 曹富贵就说，您可真的抬举他了，今天的事可把我给吓坏了，我当时都有心一镐头把他打死，省得你家主人回来再收拾他——可是谁叫他命好呢，犯了个大错误却解决了你家一个大问题——我就是觉得他命好。 梅儿听了就说，话都说开了，我也就不隐瞒我的想法了——兰儿是我的女儿，最心疼她的永远是我；我今天就跟你说好，你们还得帮我，今天只是开了个头；兰儿的病不会一天两天就好利索了，还得让你家曹智勇每天再以木头哥哥的身份去给我家兰儿献献花，梳梳头，做做游戏，让我家兰儿的精神彻底调整过来；这样她的胃口才会好，胃口好了身体才会恢复；等到兰儿身体痊愈的时候，我一定好好感激你们父子两个…… 听到这里曹富贵就笑了，他谦虚地说，也不知道我家傻儿子能不能扮演好你家兰儿的木头哥哥，会不会哪天给演砸了。梅儿听了就说，这就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家主人最恨的就别人碰他的女人，这事儿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即便是我去跟他说明理由原因，他都不会同意的。 曹富贵听了就说，那可怎么办哪。梅儿就说，办法倒是有，就得需要咱们配合。曹富贵就皱起了眉头，他说，我家儿子可只有十岁的智力，我就怕他跟你家兰儿一玩起来就忘了自己是谁，到时候出个什么一差二错三长两短的，要了他的狗命倒没什么，关键是你家兰儿…… 梅儿没让曹富贵说完就接过来说，你太多虑了，既然是我求你们的，出了什么事都由我来负责——现在关键是咱俩给他们定一个规矩，让他们在规定的时间里见面和接触，一切都在咱们的监控之下，大概不会出什么事的——只要不让我家主人知道他们的接触就不会有事的。曹富贵听到这里心里也就明白了，他就说，其实您不做什么保证我们也不会拒绝您的，别说您是让我儿子去做这样的美差，就是让我儿子为救你家兰儿去上刀山下油锅也会在所不辞的。梅儿听了这话脸上也就有了笑容。 梅儿接着说，每天就等我家主人走了，你家曹智勇就可以去见我家兰儿，等到我家主人要回来了，就让你家曹智勇说他要加夜班，就可以离开我家兰儿了；要是白天我家主人提前或突然回来了，咱俩就快点儿给他们报个信儿，让你家曹智勇把事先预备好的一个什么东西扛出兰儿的房间也就行了。 曹富贵听了也说，你家主人出来进去还算是有规律，只要咱们都多长几个心眼儿，也就不会让他撞见的。 梅儿听了就说，虽然咱们做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是为了能用这个办法来治好我家兰儿的病，可还是稳妥一些好，最好是不让我家主人发现和知道，不然，解释半天他还不一定接受——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等我家主人走了，你就让你家曹智勇先去洗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我家兰儿就爱干净——然后就可以带着花儿去见我家兰儿了。 曹富贵听就说，行啊，我们就照您说的准备了——等曹智勇回来，我好好嘱咐嘱咐他，告诉他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还有在什么情况下该做什么——我家儿子虽然傻，但是心眼儿好，再说他还有十来岁孩子的智力，好坏还是能分得清——你就放心吧，真心希望你家兰儿能早日康复呀…… 梅儿说了谢谢就出了耳房，看看天色已晚就赶紧去忙着给竹儿、兰儿去熬避孕的汤药，给她们喝过了，又帮竹儿、兰儿洗了澡，最后自己也简单地洗了洗，就呆在屋里静等郎德才回来，按平时的习惯和规格来侍候郎德才了。 第二天，等郎德才出了院子，坐上他的专车走远了，梅儿就来到正在起早干活的曹家父子跟前说，快按我昨天说的做呀，洗了澡，就穿上我给找出来的衣裤，虽然都不是新的可能还小，不过总比他现在穿的要整洁一些吧——等我今天抽空去给你家曹智勇扯布做两套合身的衣服——今天就先凑合吧…… 曹富贵就带着曹智勇到一楼的大卫生间洗了澡，给他换上了梅儿给找出来的整洁衣服，都是石红旗和郎进进剩下来的，穿在曹智勇身上是显小，但还是比他的劳动服干净好看多了…… 打扮整齐了，曹富贵就帮曹智勇采了一束山菊花，边递给曹智勇边说，我昨天夜里跟你说的话都记住啦？见曹智勇使劲点头曹富贵就说，记住就好，遇到什么自己处理不了的事你就说你要去上厕所，然后就来找爸爸，问个明白再去做——知道了吗？曹智勇还是使劲点头。 曹富贵一看再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才一推曹智勇的后腰说，那就去吧，别忘了你晚上还要“加班”。到了这时候曹智勇才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手捧鲜花来到了兰儿的房门外，轻轻地敲门，里边的兰儿就问，谁呀？曹智勇就说，我呀？兰儿就又问，你是谁呀？曹智勇就说，我就是我呀！兰儿就又问，“我”是谁呀？曹智勇就说，我就是你的木头哥哥呀！ 听见曹智勇说木头哥哥兰儿房间的门就打开了，还没等曹智勇的……完全进屋兰儿就抱住了他，上来就亲了一口——这时候曹智勇的脑海里就响起了爸爸说的“她怎么对你都行，就是你不能对她随便”——曹智勇也就没有躲避兰儿的热情。 进了屋，曹智勇就把那束山菊花给了兰儿，兰儿见了花，又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坐在了梳妆镜前，兴高采烈地对曹智勇说，木头哥哥，快给我梳头吧。曹智勇就拿起了木梳，按兰儿说的给她梳头。等梳完了头兰儿就说，快把花给我插上吧。 曹智勇就选了一朵最大最好看的按兰儿说的位置插在了她的发间。这时候兰儿就起身回头对曹智勇说，今天我好看吗？曹智勇心里就一惊，因为他父亲没告诉他该不该夸兰儿和怎么夸兰儿，于是他就支支吾吾。兰儿就娇嗔地打了他一下，嘟着嘴说，快说呀，说人家好看呀。 这时候曹智勇就想起了父亲说的“她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的话，就赶紧说，你好看。兰儿听了就没动静，还指望他的木头哥哥能多夸她几句呢，可是就“你好看”三个字，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兰儿就又撒娇地打了一下她的木头哥哥，然后说，太抠了，连多一句都不肯说——不理你了。说着就假装不理他了。曹智勇的耳边就响起了他父亲的话——她要是生你气了，就赶紧赔不是，关键的时候，打自己的耳光也行——他就赶紧对兰儿说，对不起呀，都是我不好。 兰儿听见她的木头哥哥给她赔不是了，就转而高兴起来，抱住她的木头哥哥就说，光说对不起不行，你还得亲我！说着就把嘴唇凑了过来。曹智勇的心就通通地跳了起来，耳边又是父亲的话——她要是跟你亲近你就由着她，只要不是你自己主动的就行——所以曹智勇就说，要亲你亲我，我才不亲你呢！ 兰儿听了一下子推开了曹智勇，生气地走到了一边，嘴来还说，不亲我就是不爱我，我再也不理你了。曹智勇就觉得不太好办，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昨天跟兰儿玩的翻绳就放在……头，就赶紧拿在手里，走到兰儿的身后对她说，咱俩玩翻绳吧。 兰儿立刻回过身来说，好哇——不过你得先亲我。曹智勇就左右为难了，是亲也不是不亲也不是，这时候他就想起了父亲的话——要是实在拿不准该怎么做，就赶紧说你要上厕所，就跑出来问爸爸——曹智勇就突然说，哎呀，我有尿，我要上厕所。说着就往外跑。兰儿想拦都没拦住，眼看着她的木头哥哥就逃出了她的房间。 可是刚一出房间就跟守在门外的梅儿打了个照面，梅儿就笑着说，你怎么出来了呢？曹智勇本来出来是要找父亲的，可是却遇到了梅儿，他的耳畔就又响起了父亲说的——要是有不明白的时候，问梅姨跟问爸爸一样——曹智勇就直接对梅儿说，她让我亲她——我不敢！梅儿听了就笑了，就说，她让你亲她，又没让你干别的，你就亲她好了。 曹智勇又谨慎地说，我？真的可以亲她？梅儿听了就说，是呀，你不是她的木头哥哥嘛！曹智勇听到这里也笑了，就说，是啊，我不是我呀，也不是我亲她呀，原来是她的木头哥哥亲她呀，那我就不怕了，那我就可以亲她了…… 第513章：木头哥哥 说着也不跟梅儿说再见，返身就回到了兰儿的房间，进屋就直奔兰儿，上去就抱住，一口就亲在了兰儿的脸上。兰儿被她的木头哥哥亲的是又惊又喜，双手立刻就抱住了曹智勇的脖子，滚烫的双唇就湿漉漉地吻住了曹智勇干巴巴的嘴唇，而曹智勇一点也不惧怕和躲避，因为他的心里在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亲呗，反正你亲的不是我，亲的是你的木头哥哥…… 曹智勇的智商不高情商也不高,面对这样的情况给出的反应也就不像正常男人那样.后来的日子里，亲的次数多了，曹智勇也就情不自禁地主动去亲兰儿了，有时候兰儿根本就没想或不想让他亲的时候，他按捺不住就强行去吻兰儿，开始的时候，他还提心吊胆，生怕兰儿真的生气回手打他或是跟他急眼，可是每每他转念一想——她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呢？我自己不说出来我是谁她怎么会知道呢？她就是一百个不愿意也怪不得我呀，我在她跟前早就不是我了，我对她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她的木头哥哥干的，即便不是她的木头哥哥干的，就是我自己想干的，她也抓不到把柄，她照样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她根本就分不出来我到底是曹智勇还是她的木头哥哥…… 这些对于曹智勇显得很是复杂的判断和推理就成了指导他行为的逻辑，于是他对兰儿如何“忘我”都不会令他担心了，而且渐渐的他竟学会了将自己和那个“莫须有”的木头哥哥有机地，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了一起，他想的也就是木头哥哥想的，他要的，也就是木头哥哥要的，在短短的几个星期里，他就完全地演化成了那个他根本就不知何许人也的木头哥哥，他也不用装，他也不用演，他觉得他就是兰儿心目中的木头哥哥，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没有“自己”这个感念了，他完全忘我了，他真的恋爱了，他真的像那个木头哥哥一样全身心地爱上兰儿了。 这该算是他的初恋吧，突然的环境变化令他尘封多年的情窦借着木头哥哥的身份重新开放了——他是真的恋爱了，他是真的爱上兰儿了，他是真的将自己的情感装上木头哥哥的火车在隆隆声中与兰儿的情感接轨了。 恋爱让曹智勇神情焕发了，加上每天都洗个澡，每天都吃得饱，还有每天都睡得好，还有经常有梅儿给他从里到外更换整洁的衣裤，高高大大憨憨实实的曹智勇还真出息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男人，一到白天就像模像样地去到兰儿的屋里，跟兰儿像模像样地相亲相爱…… 曹智勇的忘我投入让兰儿得到了空前的感情慰藉，她枯萎了良久的精神状态因为得到了爱的春风雨露，渐渐的又郁郁葱葱起来。整个一个白天她的木头哥哥都会守候在她的身旁，跟她游戏玩耍，对她缠绵悱恻；到了晚上，她的木头哥哥就去“加夜班”，她也就得空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没多久，兰儿的身体就基本康复了，她体内成年女人应有的欲望也就渐渐恢复到了需求男人的程度，这就意味着她跟曹智勇的关系又要向一个新的深度和高度迈进了。 1974年的年终岁尾到1975年的新年伊始，那个冬天来得特别早，去得特别晚，不但漫长而且寒冷。为了能让兰儿在隆冬腊月也能得到心爱的花朵，曹家父子就在院子的花圃里搭了一个花棚，在梅儿的帮助下还在里边盘了万字炕生了炉子。那些本来要在夏秋才开的花，在曹家父子的侍弄下，随时随地地在为兰儿开放。 兰儿也就在这些源源不断的鲜花和木头哥哥真真切切的爱恋之下，痊愈了自己的心病，恢复还原成了原来的那个标致俏丽的兰儿，而且由于心情好，胃口好，睡眠足，她的身上脸上似乎又焕发出了第二次青春，眉眼就妩媚起来，神态就娇羞起来，仿佛阳光一下子就照到了她的心底，心情也就从里到外地灿烂起来。 梅儿高兴得眉眼也开了，神情也爽了，不住地买些好吃的好用的去感激曹家父子，甚至将自己的私房钱塞给曹富贵以示谢意。曹家父子见到了耕耘劳作后的丰硕成果，喜出望外之余，就是更加尽心竭力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以次来维系或报答，主人家的恩惠和信赖…… 兰儿的奇迹般的康复加之比病前更加艳丽动人就令郎德才大为惊喜，腊月里竟心血来潮，晚上回家竟到花棚采了鲜花，然后就直奔了兰儿的房间…… 兰儿白天跟她的木头哥哥玩累了，正要休息呢，听见有人敲门，就问，谁呀？郎德才就回答，我呀！兰儿就说，你是谁呀？郎德才就说，我就是我呀！兰儿又问，“我”是谁呀？郎德才就说，我是你的木头哥哥呀！ 兰儿一听就边来开门边说，你不是去加夜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呢？郎德才以前不愿意来兰儿屋里也慌称过他要去加夜班，所以听了兰儿的话一点也不惊讶。他就说，啊，今天不加夜班了，今天我要在你的……上加夜班。兰儿听了就笑了，娇嗔地说，你还知道跟我上……啊，那……上的弹簧都生锈了。 兰儿的话里是在埋怨曹智勇扮演的木头哥哥只跟她玩耍，顶多就是亲亲抱抱，可是就是不知道跟她上……，她自己又不好意思提，所以，他们再亲密也就一直没行过……。郎德才听了兰儿的话就说，不是革命工作忙嘛。兰儿就撇瞥嘴说，忙得连跟媳妇上……的时间都没有了呀。 郎德才听了就一步上前，把手里的鲜花递给兰儿，然后就说，让我给你梳头吧。兰儿听了却说，白天不是梳过了么，晚上就不用梳了。郎德才听了就警觉起来，他问，白天？白天谁给你梳的呀？兰儿一听就笑了，她说，还能有谁呀，你呗！郎德才就惊讶地说，我？我怎么会…… 郎德才刚要严重质疑，可是聪明透顶的他立刻来了个脑筋急转弯——是啊，跟一个精神错乱的人说话要是当真，那自己也就精神错乱了——郎德才来的目的就是要装扮成兰儿的木头哥哥，好来享用康复并更显姿色俏丽的兰儿，所以什么不合情理的细节他似乎都会用兰儿的精神错乱来做解释——他的目标不是来盘查兰儿，而是来享用兰儿来了。 郎德才听兰儿说不用梳头插花了，也就不再绕什么弯子，将兰儿抱上……就直奔了主题。 害得兰儿颠来倒去，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宁静了许久的心情被她的木头哥哥又给搅动起来，可是却没等让她舒爽，她的木头哥哥就又去加班了。兰儿的眼前就浮现出了跟她的木头哥哥在一起的种种幸福情景，那些电影一样的画面让兰儿一直失眠到东方即白，才被一阵倦意拉入梦乡…… 梅儿以为兰儿一定是累了，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就到楼下找到起早干活的曹富贵说，我家兰儿昨天睡得晚了，今天让你家曹智勇晚点上楼吧——还有，我家兰儿要是问你家曹智勇说，你昨天晚上怎么回来又走了呢，就让你家曹智勇回答说，本来应该休息几天了，可是突然又想起师傅在加班，所以回来又走了——就行。 上午十点多曹智勇才去给兰儿梳头插花。兰儿昨天夜里经了久违的夫妻生活，特别是被她的木头哥哥又丢下不管，又由于睡得太晚，因此兰儿的神情就在倦怠里包含着些许兴奋，跟曹智勇说话就总带些撒娇的埋怨和嗔怪的挑逗，动作也有意无意地去触动曹智勇的敏感地带。 这个曹智勇虽然脑子是孩子的，可是身体却是成人的；心理是低幼的，可是生理却是成熟的。也是这几个月的感情积累让曹智勇对兰儿除了精神上的恋爱，身体上也时常萌动出某种特别的渴求。但碍于他的低幼智商，他根本就没有调情手段和示爱的经验，因而他跟兰儿的关系一直是亲密无间又泾渭分明，还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接触。 今天的情况有所不同，今天是兰儿想要，是兰儿想延续头天晚上悬而未决的……，是兰儿想在白天找回昨天晚上失落的……，所以兰儿主动起来。 他就觉得有一种巨大的推力在将他拼命地推向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那下面是个令他兴奋不已又眼馋到求之不得的花花世界，他想要，但却不敢跳也不会跳更不知道何时跳。他就在那悬崖边上气喘吁吁地茫然若失，不知所措。 他两腿发软，直喘粗气，他甚至完全仰仗着他健壮的特别的来支撑他，他才不至于瘫倒在地……兰儿却喜滋滋地说，这回我抓住你可就不能再让你跑啦，这回我可不能再让你半道儿就走,这回我可要抓住你不放，省得半道儿你调理我，说你加班再把我丢下不管——曹智勇这才等来了人生第一次…… 第514章：知道该死 曹智勇的头脑简单但身体发达，他的家伙更是异常结实粗壮，他第一次知道他驾御不了那种奔涌的去向，他在第一次感受他无法控制那种喷薄的来临。 曹智勇更是人生在世头一回领略……世界的无限风光。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死火山首次爆发就成了一道兰儿心目中最迷人最沉醉的风景…… 接下来兰儿就经历了一生中比蜜月还蜜月的最畅快的一段时光——夜里有郎德才装成的暴雨一样激荡的木头哥哥把她一步一步引向巅峰的空白，白天有曹智勇扮演的火山一样热烈的木头哥哥给她昨夜的失落注满色彩——两个哥哥的往来穿梭风云变换宛如……与洪水的交织汇聚，让兰儿在目不暇接的景色里，心旷神怡；在波涛汹涌的海上，乘风破浪，扬帆远航…… 这一定是命运给那些坎坷的女人特殊的恩惠，在她们最无助，最无奈的时候，还不忘侍机给她们最开心，最畅快的一段情缘，让她们的身心得到愉悦和慰藉。特别是在兰儿因精神失常而难以分辨是非真伪的日子里，还能让兰儿记住她的木头哥哥，还能让她记住木头哥哥的花，和木头哥哥为她梳头的情景…… 尽管不同的人带着不同的目的来给兰儿献花，来给兰儿梳头，来抚慰兰儿的心灵或是来攫取兰儿的的美色，兰儿本人却始终保持着她的兰心惠质，保持着她的纯情善良。如果冥冥之中真有命运之神的话，它一定是在用精神时常这种方式来减轻兰儿的精神痛苦，并以精神时常为由让兰儿获得诸多异……恋的同时，不用为其付出任何道德代价，因为她的任何一次……都还是在跟她的木头哥哥，这就让她不用负担任何他人的指责和背负自身良心的愧疚了。 这也许就是一种报应，就是在她失去某种宝贵东西的同时，命运又将另外某种通常人得不到的礼物送到她的跟前，让她惊喜…… 这就让郎德才的阴谋彻底破产了，这也让兰儿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受用。一直到了年根底了，郎德才看到兰儿根本就不再在乎他的釜底抽薪和逃之夭夭了，也就不再光顾兰儿的房间来戏耍她了，也就真的去梅儿和竹儿那里加他的夜班去了。 兰儿也并不感到失落，因为毕竟几乎每个白天都有个精壮的木头哥哥给她最强烈的……和舒爽，她也就饱足了，她也就知足了…… 兰儿完全是在失忆的情况下误把曹智勇当成她的木头哥哥来疯狂……的。这一定是兰儿命中注定的一次偏得，是命运有意无意给她的一个奖赏，是别人想得得不到、而她想推推不开的外遇……然而在郎德才的家里，所有欢愉快活的后果都是致命的，特别是这种……派生出的后果——兰儿竟在不知不觉中，怀孕了…… 而且由于兰儿的失忆梅儿的疏忽，竟一直无人察觉……那个幼小的胚胎也就在不知不觉中，一天天地发育长大了…… 在1975年年底之前，“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还没开始之前的那段时间里，郎德才上升的势头锐减，似乎有大势已去的感觉，那些日子里他几乎是无所事事，本省没什么运动可搞，北京也没动静，闲的郎德才白天就想起了……之事，就谁也没通知，悄悄地溜回家来。 见到大白天郎德才回来了，曹富贵来开门之前就通知了梅儿，梅儿就告诉曹富贵先带郎德才到花窖去看花，她就直奔二楼去让曹智勇回避。梅儿敲门的时候曹智勇正跟兰儿在兴头上呢，听见敲门曹智勇就问谁呀，梅儿就说，快点儿，你师傅让你去加班呢，马上就去。 曹智勇知道这是暗号，是必须马上离开的信号，就对门外的梅儿喊，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加班……说着他就赶紧穿衣服，往外走，在门后就扛起了事先说好的，遇到这样的加班就扛在肩上出门的一块地毯。 郎德才进了门，曹富贵就笑着说，您回来了，到我的花窖去看看吧，我又为今年冬天准备了好几个新的品种，您看看，留哪个，不留哪个，我好有个取舍。郎德才的心思哪在什么花上啊，随便在花圃里掐了一朵花就边说，等我办完事再说，边大步流星地直奔二楼而去…… 曹富贵见拦不住人，就冲着郎德才的后背喊，您从楼上下来可一定来看看哪！曹富贵从来没这么大声地对郎德才喊过话，惊异地回头看了曹富贵一眼，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你喊什么喊！然后就扭头上了楼。 梅儿听到了曹富贵的喊声，就催曹智勇快点，说他师傅等不及了！曹智勇边答应边穿好衣服，到了门前扛起那快事先卷好的地毯，刚要出门，郎德才就进屋来了。看见曹智勇就惊异地说，你怎么在屋里？曹智勇就指着肩上的地毯，傻乎乎地说，该洗了，我来拿，说着也不等郎德才吩咐什么就往外走，郎德才还是觉得奇怪，就用目光来送曹智勇的背影，结果他竟看见曹智勇的后屁股上沾着一朵被坐烂了的山菊花…… 狐疑的郎德才就动了心机，回身就进到里屋，看见兰儿正头发蓬松地躺在被窝里，表情异常兴奋疏懒的样子，就像刚刚受用过一样……郎德才的脑袋就翁地响了起来——莫非那个傻子冒充木头哥哥把兰儿给……？莫非曹富贵是跟他儿子串通好了，不然怎么突然敢那么大声地朝我喊话呢？是给他儿子递动静吧？ 郎德才这么想着，并没有马上去找曹家父子算账，而是脱了衣裳，对兰儿说，早上我给你的花好不好看呀？兰儿边在下边享受边说，木头哥哥给我的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花…… 郎德才又问，刚才我给你梳的头你喜欢不喜欢哪？兰儿就紧紧地搂住郎德才的腰说，怎么会不喜欢哪。郎德才就接着问，那我刚才跟你好，你好不好受哇？兰儿说出的话如同给了郎德才当头一棒。兰儿说，刚才比现在好受……郎德才就赶紧问，为什么呀？兰儿就羞涩妩媚地说，刚才你的特别……，怎么说去加班，下了地回来就变小了呢！ 郎德才的脑袋都要炸了…… 郎德才完事就对兰儿说，这回我真的要去加班了，说完，穿好衣服就下楼，见到曹智勇就说，脱下你的衣服，让我看看你的后背。曹智勇也没有不脱的理由，就脱给他看，郎德才在曹智勇的后背看到了背女人的指甲，抓伤的痕迹…… 郎德才的阴险就在这里，他越是要至人于死地的时候，就越是表现得异常镇静，若无其事。他似乎永远不想让人在他的脸上看到真正的杀机。他居然还笑笑，拍拍曹智勇的健硕的带着指甲抓痕的肩膀说，快穿上吧，免得着凉……说完就走出家门，说他上班去了。 郎德才立即找来他的心腹，严肃地问他，用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瞬间就消失？心腹一听郎德才的话，就知道这又是要消除异己了，就立即凑过来说，那还不容易——我的一个铁哥们儿在炼铁厂掌权，前些天说他们厂里有个反革命畏罪自杀，也不上吊也不喝药，就往几千度的铁水里一跳，“哧啦”一声，一股白烟儿，一个大活人就没了…… 郎德才听了脸上就露出了微笑，竟调侃地说，怎么也得留下点儿什么哪。心腹就说，那还能留下什么，也就能多一块“铁粑粑”。 当天下午，郎德才的心腹就来到小洋楼，对曹家父子说，郎首长让我来叫你们，说他的办公室有些沉重的东西要搬动，让你们赶紧去。曹智勇听了还挺高兴，他就爱出去干活，那样就可以坐汽车，看光景了。可是曹富贵却从郎德才心腹的微笑里看到了杀机，就赶紧说，那我们等跟郎首长的家里人说一声啊。 郎德才小心腹就不耐烦地说，又不是别人叫你们去干活，还罗嗦什么，快上车吧，郎首长着急呢！曹富贵在就要走出院子的时候看见了刚好走出楼来的梅儿，就大声说，我们去给郎首长干活了！梅儿听了也没在意，就一扬手说，去吧，干完就赶紧回来……曹富贵还想说什么，可是郎德才的心腹一把就把他推出院门，并把曹家父子都推上了一辆军用卡车…… 那辆卡车就发动了，就开动了……秋高气爽的蓝天下，敞棚卡车上的曹智勇表情兴奋地看着渐渐后退的城市景物，他的脑海中竟又浮现出了兰儿的身影，每天这个时候他就该去给兰儿送花梳头了，然后就跟兰儿做游戏甚至……了……等我回来吧，等我回来我就马上去给兰儿送花梳头，还有……一路上，曹智勇都在痴痴地笑着，笑着…… 到了第二天早晨，郎德才都上班走了，曹富贵才跌跌撞撞地回到小洋楼…… 第515章：先凑合吧 到了第二天早晨，郎德才都上班走了，曹富贵才跌跌撞撞地回到小洋楼。昨天晚上梅儿问郎德才，曹家父子去给你干活儿怎么还没回来？郎德才就轻描淡写地说，啊，我的一个革命战友，看他们父子有力气能干活，就说家里有重东西要挪动，非要借他们去用用不可，我就同意了，说是晚上管饭，晚了就不回来了…… 梅儿下楼见曹富贵回来了却不见曹智勇回来，就来到耳房来问情况。梅儿就问，曹智勇呢？曹富贵就眼圈红红的抱着一个沉沉的东西不说话。梅儿就着急，问他，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儿子呢？曹富贵就开始啜泣起来。 梅儿见了就更急了，就说，到底怎么啦，你家曹智勇呢？曹富贵听了，就动作迟缓地将怀里那块沉沉的东西递给了梅儿说，他在这里……梅儿根本就没懂是怎么回事，接过沉沉的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块“铁粑粑”，就对曹富贵说，开什么玩笑，你家曹智勇怎么会在这里？曹富贵就拿回那块“铁粑粑”说，他真的就在这里呀……曹富贵就哭着给梅儿讲了经过…… 郎德才的心腹完成了任务就回来向郎德才汇报。郎德才就问，怎么样？心腹就说，哪是“哧啦”一声，一股白烟儿就没了呀，可能是他体格……，人进去就像炸肉一样，哗哗啦啦冒了半天泡儿，“咕嘟”足有三五分钟才完事儿呢。郎德才又问，看见那个傻子的家伙啦？心腹就说，按您的吩咐，我们把他给扒拉……了，真是挺大…… 郎德才……地感着兴趣问，有多大？心腹也不回答，顺手就从兜里掏出一穗黄澄澄粗壮的玉米棒子，放在了郎德才的眼前说，就这么大。郎德才拿起那穗……的玉米，脸上的肌肉横七竖八地抽动了好一阵，才对心腹说，这穗玉米我收藏了——对了，你把“铁粑粑”给曹老头了吗？心腹就说，给了，当场就给了——可是我不明白，干吗不同时也让那个曹老头也变成“铁粑粑”呢？郎德才就狰狞地笑了，他说，都变成了“铁粑粑”，谁来心疼呢？让你把“铁粑粑”给曹老头，就是要他心疼——他的心疼了，我的心里就好受了…… 梅儿听曹富贵讲了经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傻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可是嘴里还在不住地说，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曹富贵就说，不是不可能，而是已经发生了，而且我预感到我也没几天活头了。 梅儿嘴里就一句话，怎么会呢……曹富贵就说，郎德才杀了我儿子，还能留我这个活口吗？他当时没把我推到炉子里，就是要让我拿到儿子的“铁粑粑”，心里多疼几天——我也想好了，也没什么留恋的了，我也准备好了…… 梅儿的嘴里还在说，怎么会呢……曹富贵接着说，我家曹智勇死得也不冤枉，占了人家高级首长女人的便宜，也是该死，更是罪有应得。梅儿这才说，可别这么说呀，要不是你家曹智勇，我家兰儿早就抑郁死了，还真是幸亏他天天去扮演她的木头哥哥，我家兰儿才恢复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还真不知道该怎样来感激你和你家曹智勇啊。 曹富贵听了就说，要说感激我也得感激你和你家兰儿，要不是你们给了我那个傻儿子这样一个机会，怕是他一辈子都沾不到女人的边了，再说你家兰儿还是那么漂亮的女人，我家曹智勇也算艳福不浅，跟怎么美丽的女人有过一段情缘，死了也值呀…… 梅儿听了眼泪都下来了，就说，谁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呀，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呀！曹富贵就说，也许这就是我家曹智勇的命吧，要么就一辈子干巴到死，要么就有这么一回艳遇就死，反正是死，后一种更值吧。 梅儿就说，可是，可是也不该就这么把人给整死了呀！曹富贵就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有一个悲惨的结局，我的傻儿子不可能长期拥有这样的艳福，那天你家主人一走，我就看出他眼睛中的杀机了，就想，我家儿子的福分到了，大概连寿命都到了……只是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不知道有这么残忍的死法…… 见梅儿哭了起来，曹富贵就说，您也不用难过，曹智勇这么死也好，死得快，也就没遭什么罪，我都后悔当时没跟我儿子一起跳下去，骨灰变成一块“铁粑粑”，更容易保存…… 梅儿听了就止住哭说，真是对不起你和你家曹智勇啊，你说个条件，看看我能不能补偿补偿你。曹富贵听了就笑了，他说，还提什么补偿啊，我说了你未必信，我也没几天活头儿了——他们让我看了我家曹智勇化成铁水的全过程，他们不会留我这个活口的——我当时没跟着我儿子跳下去，有一半想法就是要活着回来跟你说明情况，再就是还有些身后事要向你交代…… 说着，就拿拿出一个盒子，把曹智勇化成的那块“铁粑粑”包好放进去，交给梅儿说，我将来大概死无葬身之地了，我家曹智勇管怎么说也跟你家女人有过一段情缘，就麻烦你把他收起来，我给你个地址，有朝一日方便了，就把他带到我的老家家去，交给他的兄弟姐妹们，叫他们把他葬到我家祖坟……梅儿就接过了那块沉甸甸的“铁粑粑”，含着眼泪说，行，我答应你…… 曹富贵又找出一个包……，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摆在了梅儿的面前，里边有许多钱不说，还有一推金银珠宝！梅儿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人，知道眼前的东西都很值钱，就惊讶地问，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曹富贵就说，我这辈子省吃俭用，什么钱都不舍得花，这些钱就是我全部的积蓄，本想曹智勇成亲的时候用呢，现在是用不上了。 这些金银珠宝是我捡来的——前几年红卫兵抄家的时候，我在搞卫生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包……，打开一看，全是值钱的东西，就又包好，放回原地，在一旁看着，等它的主人回头来取，可是等了一天也没人要，我就想，也许我在旁边看着，人家就不敢取了把，就回家了。第二天去一看，还是没人要。又过了几天，还是原封不动。 我就想，对呀，谁家怕红卫兵抄家抄出来给扔了，还敢回来捡哪。我又想，我干脆挨家去问是谁家的，可又想，谁家敢承认呢。我又想，干脆交给革委会吧，又一想，不行，本来这家就是不想暴露，我这一交，革委会一定要大做文章，一定要翻江倒海地查个水落石出，若是揪出丢东西的那家，肯定又会家破人亡了，我可不能做那样的损事呀，我就又放在那里许多天，见还是没有人来收回，我也就把包……给带会家藏了起来，这回来你家的时候，也就都随身给带来了。 说到这里，曹富贵就把钱和那些金银珠宝都推到了梅儿眼前，对她说，这些我都没用了，我就都给你了，将来你就都用在你家兰儿身上吧……梅儿听了就赶紧说，这怎么好呢，我可不能要哇。曹富贵就说，我知道我没几天活头了，趁我还又机会交代，就赶紧把东西都给到该给的人的手里，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地去追我的儿子去了……你也不用有什么负担，像你这样身份的人拥有这些钱和金银珠宝没人会追究，要是有可靠的人或地方，珍藏起来，将来也许能派上用场呢——你就成全我到底——收下吧。 梅儿就无法拒绝了。不过梅儿马上就说，钱和东西都先放我这儿，我先帮你收着，要是你一直活着，啥时候用，你就来跟我要，我一分一毫都不会动的；要是你真的遭遇不测，那我也给你别的孩子留着，等有朝一日回你老家送曹智勇的时候，一起送给你的那些孩子，告诉他们这是你留给他们的遗产…… 曹富贵听了泪流满面，哭着说，您可真是天下最好的好人哪——不过这些东西你不用给我的其他儿女，他们都没有福分来拥有和享受这些，而且兴许给他们带来灾祸——我还是那句话，只有到了你们家这个地位和身份才配拥有和享用这些——你就好人做到底，按照我的要求做吧…… 梅儿听了就说，这样吧，还是由我来把握吧，我不会在不该给你的儿女的时候给他们的，你既然把东西给了我，我就会妥善保管和合理处置的，你就放心吧……曹富贵泪水下面的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他似乎将生命中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完毕了，他长长地、甚至略带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就准备迎接属于他自己的命运了…… 可是等了一天郎德才没下手，又等了一天，郎德才还没动静。都等了一个星期了，也没见郎德才想要怎么样…… 第516章：喜出望外 这期间梅儿就天天来到耳房来安慰曹富贵，甚至还对他说，你就逃跑吧，何必在这等死呢！曹富贵就说，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跑到哪里也得被他给抓回来的；即便不被他给抓到，我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就算我能苟活于世，那位首长为了撒气，也得去难为或是迫害我的别的孩子，就可我这一条命造吧，反正是在劫难逃，就顺了天意，满足了那位首长的要求，解了他的恨，也就一了百了了…… 梅儿听了就直流眼泪，情不自禁地就过来拉住曹富贵的手，对他说，我的心里就是觉得对不住你们父子俩，为了我家兰儿，让你家白白搭上了两条命，你说，让我的心里怎么会好受得了吧。曹富贵也握紧梅儿的手说，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那个傻儿子是烂命一条，若不是你家兰儿在精神失常的情况下，给了他这一年多的亲密接触，他哪里会有这样的待遇和造化呀，他该依足了，他的福分也就那么大，他该死而无憾了。 我就更不用说了，到你家这两年，是我这辈子最舒适安宁的好时光，你家的条件这么好，吃的好，住的好，给的待遇也高，特别是您的心眼儿特别好，先是原谅了我家曹智勇的卤莽，后又允许我家曹智勇跟你家兰儿亲密相处，虽说是为了让你家兰儿的病痊愈，可得到更多的还是我家曹智勇身心的愉悦，还有我内心的感激——所以我更依足了，人生的最后阶段是在你家幸福度过的，怎么想都不后悔呀……梅儿听了就泣不成声了…… 那些天梅儿就变着法地给曹富贵做这吃做那吃，还给他做了里外三新的衣服，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一天是最后一天，所以每天离开的时候都相互望说，意味深长地说声再见。有一天梅儿实在受不了这种不知何时降临的生离死别，就拿来一瓶酒，弄了几盘小菜，来给曹富贵饯行…… 自己的丈夫魔怔以来，她还真就没跟谁真正交过心，成年累月就是为了女儿兰儿和外孙女儿竹儿操心费神，用自己的全部身心来跟那个伟大的首长和……的畜生斗争和周旋，曹智勇的死已经像闷棍一样打得梅儿头晕目眩了，现在又面临跟曹富贵的生死诀别，谁知道下一个回轮到谁呢？谁知道那个畜生还要那谁来开刀呢？ 梅儿就举起了酒杯递给曹富贵说，我敬你这杯酒，祝你一路平安！曹富贵听了就笑了，接过酒，一饮而尽，然后说，不介意，我叫你一声大妹子吧。梅儿的眼睛潮湿着说，你还客气啥呢。曹富贵就说，大妹子呀，别把我的死太当回事儿，他老人家说过，人总是要死的，有的重于泰山，有的轻于鸿毛。我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我的死既不重于泰山，也不轻于鸿毛，轻和重对于我来说，早就毫无意义了…… 梅儿就又给他斟满了酒，递给他说，你咋就不怕死呢？曹富贵又一口把酒喝进肚里，然后说，我的命不值钱，再说我死过好几回了，活到现在已经是赚的了——1926年，我7岁，全家的孩子都出天花，我也出了，就我没死；1936年我17岁，全村的人几乎都鬼子给弄死了，就我一个跑了出来；1946年，我27岁，我连里的国民党兵都死了，就我活了下来，成了解放兵；1956年我37岁，肃反的时候把我揪出来，被人一镐把打折三根肋骨，有一根儿插进了肺叶，硬是没死；1966年我47岁，掏粪的时候两眼冒金星，就掉进了化粪池，呆了一宿都没被熏死，第二天被我家曹智勇给发现了，才把我给捞上来——现在快到1976年了，我也快到57岁了，都该死那么多回了，这回就不怕了，多活了这么多个十年，我早就依足了。 梅儿听到这里，又给曹富贵倒了第三杯酒，递给他说，能不怕死的人就是了不起的人，再让我敬你一杯吧。曹富贵就接过酒，端着说，这回看来不会那么幸运了，我拜托大妹子的事儿，我再拜托一遍……你就多受累了。说完就把酒都喝下去了。 梅儿的眼泪就又下来了。她说，别的事你放心，我都办得到，都能如你心愿，可就是你自己的后事，怕是到时候我找不到你的……曹富贵听了就说，大妹子，人活着在哪都行，人死了还在乎什么呢，我活着能知道自己的儿子能有人给安排后事，已经是心满意足了。梅儿看着眼前这个饱经沧桑又行将死亡失踪的人，心里无限悲凉绞痛，她竟一把拉过曹富贵的手，激动递说，曹大哥呀，你还有什么要求就只管提吧，大妹子能做到的都能满足你呀…… 曹富贵也紧紧地攥着梅儿的手，红着眼睛说，大妹子，我啥要求也没有了，我能在临行前，得到你的同情和照顾已经是我今生今世最大的福分了，我别无他求了……梅儿听可竟上前抱住了曹富贵，在他的肩头哭着说，你就再提些要求吧，要求我多为你做点什么吧，这样我的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曹富贵就说，人，空着手来，空着手去，已然知道自己就要去了，还有什么非分的要求呢。梅儿听了就说，现在你提出什么要求都不是非分哪，你就提吧，你就快提吧，你就趁今天还活着就赶快提吧……曹富贵似乎听懂了梅儿话的含义，就说，大妹子，我是人，也不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而且我早就在梦里把大妹子当成我的女人了，可是我发过誓，永远把大妹子放在心里，永远保持这中最纯洁的情谊——不瞒大妹子说，你长得特别想我孩子他妈，我总觉得你们就想孪生姐妹一样，要是我的孩子们见了你，一定会以为就是他们的妈妈呢——你想啊，我见到大妹子的时候，心里会多么兴奋和愉悦吧，可是我不能表达出来，我要永远把对大妹子的情感藏在内心深处…… 梅儿听了就松开他说，都什么时候了，说不定明天就是你的忌日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呢，你跟我提什么要求我不能答应你呢——我就是想用我的一切来报答报答你家父子对我家兰儿的救助——你也成全成全我吧，让你给你几回，也让我今后能心里好受一些…… 曹富贵听了就说，大妹子，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你在我心目中太圣洁太高贵了呀，在梦里怎么想你我都能原谅自己，可是现实中我就绝对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了呀。梅儿听了就抹去了眼泪，也不再听曹富贵说什么，就自己走到耳房里，曹富贵的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嘴里还不住地说，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哪…… 曹富贵竟然激动万分地扑通跪地，用膝盖走到梅儿跟前，用手抱住梅儿的……，说，这都是我的梦啊，你让我实现了我的梦啊！我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吧……曹富贵枯竭多年的……泉眼终于咕嘟咕嘟地冒出了滚烫的热流，他多年梦中的情景终于在他的人生就要走到尽头的时候得以真实的再现…… 梅儿也在百感交集中敞开了心扉，用沧桑的情怀来接纳这个行将永别的人，他们同时体验到了那种年过半百的男女情人应该体验到的恩爱与理解，愉悦与快慰……梅儿就说，早知道你做梦都想我，我早就给你了。 曹富贵说，早知道你能给我，我早就要了。梅儿说，早知道你还这么硬实，早就来找你了。曹富贵就说，早知道你还这么美妙，早就不顾一切去找你了……他们几乎同时迸发出了青春般的热情与热望…… 然而，他们只好了三天，那只罪恶之手就将他们永远地拆散了……就在这几天里，曹富贵对梅儿说，既然咱们的关系到了这步，我就再求你一件事吧，我妻子在1956年生过一个女儿，我们给她取名叫曹智娟。六零年闹饥荒，眼看三四岁的曹智娟就养不活了。正好我有个堂弟跟媳妇不生孩子，原先从亲戚家过继了一个儿子，见我家曹智娟是个女孩，就给过继收养做了女儿。 可是没几年，我的堂弟就死于非命了，我的堂妹还年轻，就带着两个收养的孩子该了嫁。可是嫁过去没一年，竟生下了自己的孩子，也就对收养来的两个孩子冷淡下来。后来继父也对不是自己亲生的俩孩子不好，动不动就打骂，六七岁就逼孩子到火车站去捡煤核。可是车站不让捡，说是影响安全，就派人来抓孩子。 俩孩子就躲，躲过了前边的火车，就没躲过后边的火车，男孩就被轧死了，我家曹智娟没轧死，却轧掉了一只胳膊。本来她跟那个小哥哥相依为命还有个照应，这回就剩下她一个人了，还是个断了臂的残疾人，她的继父继母就更看不上她了，打是家常便饭，骂是三天两头。这孩子可是没少遭罪…… 第517章：无人察觉 后来我家听说了，就想把孩子给要回来，可是我的那个堂弟妹却死活不让领回来，说那样怕别人戳脊梁骨，她不好做人。 可是曹智娟在她家还是遭罪。孩子到了念书的年龄她也不让去，孩子想出去想跟别的孩子玩她也不让，后来孩子就跟她闹，她就说孩子的精神不正常，就把曹智娟给锁在屋里。 越锁孩子就越闹，越闹她就越说孩子的精神失常，后来竟用铁链子把孩子给锁上了，既不让孩子出屋也不让别人来看孩子……我来你家前，去看过一次这个孩子，都十七八了，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可是被她的养父母就那么给关在一个大铁笼子里，披头散发，面色苍白，见了我也认不出我是谁，整天就自言自语，或哼着谁也听不懂的歌，再就是用她剩下来的那只手，拿个草棍儿在地上画些谁也看不懂的东西…… 我本来不想把这块心病告诉你了，觉得就让那个孩子自生自灭吧，可是跟你这一好，好到了这个程度，不知怎的，我就想把这事儿告诉你，要是你有能力，把我的女儿给救出来，我也就真的再也无牵无挂了…… 梅儿听了就说，这孩子的命真苦，你把孩子的地址和她养父母的姓名都告诉我，我尽力而为吧。要是把她给救出来，我就认她做女儿，要是她愿意，我就让她做我的儿媳妇——正好我家石红旗也是残疾，她俩组成家庭，谁也不笑话谁…… 曹富贵听了，又一次给梅儿跪下了，哭着说，你说让我怎么感激你吧，看来只有等来世了……来世让我变犬马，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吧……梅儿就扶起他说，做什么犬马呀，要是有缘，咱们还兴许做夫妻呢！曹富贵就无比幸福地笑了，他说，那可真是天随人愿啦。两人说着就又动了情，抓紧一切时间…… 就在他们刚这么像夫妻一样好了三天的时候，刚好赶上曹智勇被化成“铁粑粑”一个月整。郎德才觉得闹心，就问他的心腹，用什么办法能让人死个十回八回的才死掉，然后在世间在人间连尸骨都找不到？心腹知道郎德才又是要做掉哪个眼中钉、肉中刺了，就凑过来说，我有个哥们跟我说过，他们把一个反革命给批得奄奄一息，但又怕死在自己手里不好交代，就把他趁黑放在了101国道一处最平最直的路段上。 先是一辆大解放把那个反革命给撞到了，可他没死，就从路上往边上爬；这时候又开过来一辆大货车，就轧扁了他的下半身，他还没死，就用收还往路边爬；这时候又过来一辆大客车，就从他往前爬的两只胳膊上轧了过去，可是这个家伙还没死，还在路上挣扎；这之后又呼啸着开过去十来辆个种飞驰的汽车，这个碰一下，那个轧一点儿，直到有一辆车轧扁了他的脑袋，他才算回了老家…… 后来的汽车就更是不计其数，全是风驰电掣，呼啸而过，到了第二天早上，路面上连个肉渣儿都找不到了，那个反革命被成百上千个汽车轮胎给碾得粉身碎骨，最后连个骨头渣儿都没剩下…… 郎德才听了，还担心地问，那么多车，就没有停下来救人的？心腹就说，夜间开车的都是跑长途，每逢撞到人，他们都不会停下来，因为他们的头儿们反复地告诉过他们：遇到这种情况就给我加一脚油，轧人就轧个死，省得留后患，反正后边还有别的车，都不会停下来，轮子上都会沾上血污，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谁撞谁轧的，所以你就只管跑你的——心腹说得绘声绘色，有理有据。郎德才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让心腹行动了。 曹富贵离开小洋楼的时候视死如归，跟郎德才的心腹出门前还最后浇了浇那些盛开的山菊花。还对强忍泪水不让流出的梅儿说，来年不用撒籽儿，这些花都扎根儿了，一到春天，秋根子就会成片成片地发出芽儿来，到时候您就只管给它们浇水就行了……说着就放下水壶，回望了一眼难忘的小洋楼，又对梅儿点了点头，就跟郎德才的心腹“上单位干活儿去”了…… 第二天上午，郎德才的心腹就……仆仆地赶了回来。还没坐下，郎德才就急着问，效果怎么样？心腹把一包用大字报纸包的东西放在了郎德才的办公桌上，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里。郎德才就问，这是什么？心腹就说，别提了——昨天把那个老东西蒙头扔在马路上，先还挺顺利，被一辆车给撞倒了，就再也没起来； 可是这个老东西没死却一动不动，就团在那里忍着，也不爬也不动弹；后边的车见一个巨大的异物在马路上，都一打轮儿就躲了过去；没办法，只好在没车过的时候，我叫两个弟兄上去用扳子打死了他，把他放平；这样后来的车才有的轧腿，有的轧胳膊，有的轧……，有的轧脑袋，最后把他给轧飞了，轧没了…… 郎德才就问桌上的东西，那——这是什么？ 心腹就又说，别提了——有辆车轧他腿的时候，不知怎么搞是，竟把他白生生的大腿骨给挤压得飞了出来，正好就飞到了埋伏在路边的我们面前，还打中了咱们一个弟兄的头，气得这个兄弟刚要捡起来扔回马路上去，却被我给拦住说，别扔，拿回去好跟咱们的首长请功——我就把它给拿回来了。 郎德才听了也觉得兴奋和……，就打开了纸包，看见了里边那根完好的白哗哗的大腿骨，笑声从他的牙缝里挤压出来，像咝咝的蛇鸣……后来郎德才把心腹给他的那穗玉米和这跟大腿骨都带回了小洋楼。他把曹富贵的大腿骨埋在了那些山菊花的根下；他用那支……的玉米对兰儿进行虐待，虐待出鲜血他就兴高采烈地蹂躏……他完完全全变成了连禽兽都不如的魔鬼， 埋在山菊花下的大腿骨，是在1976年春节前，郎德才喝醉了，走嘴说出来的。他不但得意忘形地说出了曹智勇死的过程，还忘乎所以地说出了花圃中那块大腿骨的来历——梅儿心细，第二年春天就挖出了那根大腿骨，和曹智勇的“铁粑粑”骨灰放在了一起，等待有一天，将他们送回到他们的家乡，安葬在他们的故土里…… 1975年这一年中，除了曹家父子死于非命，其他活着的人也都在经受着生死的考验。发现兰儿跟傻大个儿曹智勇有关系后，郎德才就开始变态了。 失忆中的兰儿在无意识中灿烂盛开后，又被无情地摧残，凋零中似乎一切都无可挽回。美艳的花朵开也无心，败也无意，因为它就是一株美丽的植物，似乎一切都听天由命，似乎命运就是自生自灭，似乎没有任何自我救赎和保护的能力……挣扎无力，反抗无效，就如同风中的花木，雨中的芳草，风吹雨打的……中，摇曳的命运一片泥泞…… 看不到乌云遮蔽的太阳，想象不出天边的晴朗，只有催眉折腰的忍受和忍辱负重的悲歌……高贵的身躯跌入卑贱的命运，纯洁的兰心浸满污泥浊水……然而命运永远都有反正面儿，永远都在翻来覆去地摆布着人的一生…… 在兰儿后来的命运中，注定还会有新的苦难或福分在等待她去承受、去享用，这当然跟兰儿的美艳有关，更与她的性格有关，同时也与她的爱人、亲人、包括友人也包括仇人有关。然而不论兰儿在未来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命运，都将成就她最终的故事，成就她非比寻常的人生…… 腊月二十前后，郎进进捎回信来，说今年部队给了假可以回家过年，大概腊月二十七八能回家。听说郎进进要回家来过年，最高兴的就是梅儿，因为郎进进是她一手给抚养大的，不说像亲生骨肉，也算是至亲至近，所以梅儿就在置办年货的时候，带上郎进进爱吃食物和爱放的鞭炮。 而最担心的就是竹儿，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这样面对这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她为解救母亲和外婆，自己甘愿献出了童贞给郎进进的亲生父亲郎德才，这个铁一样的残酷现实早就将竹儿心中的那座恋爱的小花园……践踏成了一片污泥浊水，如果这样的残花败柳的景象被郎进进发现了，那对他将会是怎样无情甚至致命的打击呀！ 竹儿的担心还在于郎德才根本就不知道郎进进跟自己的恋爱关系，他根本就不会想到他的儿子也正是他的情敌，他一味地沉醉在权力给他带来的无比优越的地位上，根本就不知道蕴藏在他身旁周围的那些不同的声音和叛逆的情绪。 竹儿对于即将归来的进进哥是既渴望有惧怕，她渴望见到久别了的恋人，她又惧怕他的归来会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揭开。竹儿的焦虑并没有写在脸上，她早就学会了深藏不露…… 第518章：准备好了 到1975年竹儿已经十五六岁了，正所谓到了女人的“二八”年龄，本来就是个美人的坯子，加上郎德才无度……的催化，使得竹儿迅速成为一个无比性感的尤物。郎德才获得的更多的是青苹果一般的酸涩，根本就没给他无度的……带来什么像样的愉悦。这让郎德才懊恼了许多日子。 第二天梅儿就跟竹儿谈了大半天，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心里话都跟竹儿说了。竹儿一直不声不响地听着，梅儿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古今中外普天之下所有的道理都讲出来后，就让竹儿说句话、表个态。 竹儿就眨着明澈晶莹的大眼睛望着外婆，默不做声地把伸出的手放在了梅儿的脸上，摸呀摸呀，摸得梅儿一把抓住竹儿的手，紧紧地贴在老泪纵横的脸颊上……泣不成声地哭着说，孩子……谁叫咱们是女人哪女人天生就得受这些苦遭这些罪呀……你就把那个畜生当成你的进进哥吧…… 竹儿还是不说话，她有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只手就捧住了外婆梅儿的脸，梅儿透过自己的泪眼，就看见竹儿的眼里，有两颗晶莹透明的泪水溢出了眼眶，竹儿终于说话了，竹儿说，为了妈妈……为了外婆，竹儿没有不能做的……梅儿就更紧地抓住竹儿的双手，然后跟竹儿抱头痛哭了很久…… 竹儿的心里一片泥泞，混乱不堪。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的进进哥哥，进进哥如果知道或发现了自己的……他会做何反应，他会震怒还是会沮丧，他会爆发还是会沉默？而似乎他无论如何表现都是竹儿无法正视和面对的。 可能是因为就要过年了，也可能是因为即将到来的1975又让郎德才看到了“进京接班”的希望，更可能是竹儿已经完全可以独立满足他五花八门的……了，他在那些天里整天都沉浸在无限的激动和亢奋当中，回到家，除了吃饭以外，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跟如花似玉、千娇百媚的竹儿厮混在一起。竹儿的心里却满是她的进进哥，越是担心害怕他回来就越是渴盼着他回来…… 谁也没有料到的是，郎进进思家心切，想竹儿心切，加上部队上的领导看在郎德才的面子上，就给郎进进开了绿灯，提前一周就放了他的假。郎进进星夜兼程，就赶回家里，而且他还想给家里、特别是竹儿一个意外的惊喜，也就没有通知家里，径直赶回家，直接上了二楼，蹑手蹑脚地来到竹儿的房门前，猛地将门推开，一脚就闯了进去…… 郎进进被屋里的场景钉子一样钉在了原地，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郎进进完全傻在那里，瞠目结舌着，目瞪口呆着……直到从惊吓中苏醒过来的郎德才发现是自己的儿子站在那里发出的叫声，他居然立刻乐了，说了句“原来是他妈的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才将那个无法复制的画面给打破。 见郎进进还没有走的意思，郎德才就上前来推他了，边推边说，快上楼吧，出去别跟外人说就行——就把郎进进给推出了房门…… 这期间竹儿根本就不敢去看郎进进，她拉起被子就将自己掩埋起来，她听到了郎德才对郎进进说的话，她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绞痛起来，眼泪也就扑簌簌地流了下来……把郎进进给推出了房门，郎德才回身就掀开被子，看见竹儿的眼泪就说，你哭什么——没事的，他是我亲生儿子，不会说出去的，别怕，有我呢。 郎德才实在没了兴趣，就边鸣金收兵，边在嘴里骂着，臭小子，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坏了我的好事还吓坏了我的宝贝儿，看我回头怎么教训他！ 郎进进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阁楼，知道他要回家过年，他和石红旗的房间被梅儿特地收拾得干干净净。 石红旗几乎不回家住了，他的腿脚不方便，回家也没有郎进进的帮助了，就在联营的宿舍里找了个位置，常年住在了那里，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到家里。郎进进放下行李，脱去军装，一头就栽到……上，就用被子蒙头大哭起来…… 当兵这两年，他起早上操的时候，想的是竹儿，贪黑练兵的时候，念的是竹儿，拉练拉到珍宝岛，趴在雪地上脑海里还是竹儿，就连他入了党，提了干，得了军功章他第一个想告诉的还是竹儿，他刻苦学习，拼命练功，就是想早一天成为可以带家属的军官，只要竹儿够了结婚年龄，他就会迎娶竹儿成为他的新娘……竹儿就是他的精神支柱，竹儿就是他的感情食粮，他梦里是竹儿，醒了还是竹儿，打电话回家想听的还是竹儿的声音。 这次回家，他给竹儿带回了黑龙江的——内蒙古的——长白山的——大兴安岭的——还有他得的奖状，他写的日记，他捕的蝴蝶，他集的树叶……这些东西本来想用提前回家给竹儿更多的惊喜，谁料想，一进家就看见了那样的一幕，一切美好的愿望和梦想都在瞬间被撕成了碎片，被化作了泡影……他怎么也不能明白父亲怎么会那样对待竹儿，同样，他也不能想同竹儿为什么能跟父亲那样……。 这世界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空气稀薄，令人窒息了呢？郎进进只有用号啕大哭来宣泄自己的不解与痛苦了，他一时还无法理解和知道在他的痛苦之前，竹儿所受的煎熬和……，他只知道尽情地将自己受到的精神打击用痛哭表达出来。 梅儿从郎德才的嘴里得知郎进进提前回来了，就赶紧跑上阁楼来看他。可是进了屋梅儿却见郎进进在被子里呜呜地痛哭，就赶紧过来，掀开被子，抱住郎进进的头就说，怎么啦孩子，是在外边受苦了吧，这不是回家了吗，快别哭啦，有什么话就跟梅婆婆说，咱不哭了啊…… 郎进进从两三岁就被梅儿抚养，就跟亲生的一样。郎进进从小就失去了母亲，也是从梅儿那里才得到了母爱。听见是梅儿来了，郎进进就把头埋在梅儿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梅儿见郎进进止不住哭，自己的眼泪也下来了，她也哭着说，谁不知道当兵苦哇，一个不到二十的孩子怎么能受得了哇，哪里会像家里这样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地舒服呀，这回你回来梅姨就不让你走了，跟你爸说就把你给留省城随便找个工作天天能回家就行……郎进进听了梅儿的话，尽管解不了他心头的疙瘩，但有个亲人的关怀还是让他渐渐地平静下来。 晚饭郎进进并没下来跟大家一起吃，他说他难受就一直呆在屋里，梅儿把做好的饭菜给他端上阁楼，他只是喝了点稀饭，就说吃不下，就让梅儿又端了下去。 第二天的早饭的时候，竹儿就对外婆说，我去给进进哥送饭去吧。就把饭端上了阁楼。 见了面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老半天，竹儿说了句“你吃饭吧”才算是打破了沉默。可是郎进进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根本就没有动筷的意思。竹儿本来想说“你别恨我，我都是不得已的”，可是话到嘴边却边成了，你恨我吧，都是我不好，你打死我吧，我真该死…… 听了竹儿的话，郎进进居然乐了，他哼了一声说，我怎么能恨你，你跟我爸那么好；我怎么敢打死你，你是我爸的女人！听他这么一说，竹儿立刻就泪如泉涌，眼泪噼了啪啦就掉了下来。见竹儿直掉眼泪，郎进进更加冷嘲热讽地说，你哭什么，应该哭的是我，本以为提前回家会给你一个惊喜，结果却是你给了我一个特大惊喜——你没跟别人，跟的却是你的继父我的父亲！ 见竹儿都泣不成声了，郎进进竟咬牙切齿地挖苦起来，他说，你别装了，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一装一哭我就信你了，看进我眼里的东西是永远拔不出来的——你也别假装难过了，做了就做了，也挽回不了了，我也想开了，我爸要了你，我就不要了，我爸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就要个什么样的女人——你回去吧，饭也端走，我永远都不会再吃你给我送的饭的……对了，还有你当年假门假事给我钩的手套，都还给你…… 竹儿的心被郎进进的恶语中伤得支离破碎，捂着脸，就跑出了郎进进的房间…… 梅儿见竹儿去郎进进送饭时间长了，就上来看看，竹儿跑出来，正跟她撞个满怀。竹儿的哭声和苍白的脸色让梅儿大吃一惊，想问个究竟，可是竹儿竟挣脱了梅儿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去。 梅儿就进得屋来，就问郎进进，竹儿这是怎么了？郎进进听梅儿一问，就不假思索地说，还能怎么了，本来说好要跟我搞对象的，现在却……梅儿一听大惊失色，赶紧关上门说，进进哪，可是不能瞎说呀，她可是你的妹妹呀，她还是个姑娘呀！ 第519章：一饮而尽 郎进进的嘴就像惊了的马车，拉不住闸了，他继续激动地说，我可不是瞎说，我是亲眼所见——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梅儿听了就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嘴里喊着，天哪，天哪，这都是谁做的孽呀……就险些晕倒在郎进进眼前……梅儿无话可说，踉踉跄跄地走出郎进进的房间，跌跌撞撞地下到二楼，迷迷糊糊地来到竹儿的房间…… 竹儿早已哭成一个泪人儿，梅儿进屋就抱着了竹儿，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好竹儿，你可要想得开呀……竹儿只是哭，只是让不尽的泪水来洗刷她永生永生的屈辱与痛苦……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又连续发生了。梅儿好不容易把竹儿劝得不哭了，郎进进竟然破门而入，大声地对竹儿说，走吧，快到我的屋里去看吧，我爸说话算数，说给我找个女人就找来了，比你还漂亮，就在我的里……了等着呢……竹儿刚刚风干的眼睛有涌满了泪水…… 梅儿就说，进进哪，你这是要干什么哪，你还要把竹儿逼到什么份上啊。郎进进根本就听不进去别人的劝阻，还在一意孤行地说，我不干什么，我就来告诉竹儿，不要以为除了她我就找不到女人了，我要带她去看看我的女人怎么样。 梅儿就急了，上前来边往外推郎进进边说，进进哪，我求求你，别往死路上逼竹儿，她还是个孩子呢……郎进进不屈不挠，边坚持不退出房间边说，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她到我的房间去看看我是怎样搞那个漂亮女人的，因为……就算扯平了，也就谁也不欠谁的了……怎么，你怕啦，怎么，你不赶去呀…… 竹儿再也听不下去了，就捂着眼睛，呜呜地哭着跑了出去。郎进进还要穷追不舍，被梅儿一把拉住，对他哭着说，进进哪，你可要留点儿余地呀，可不能往绝路上逼她呀……郎进进已经失去了理智，朝着竹儿跑出去的背影大声喊着，你跑不了的，你跑到那里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竹儿哪里也不想去，她就是想找个地方立刻死去……她跑下楼，跑到院子里，跑进了花窖，她知道给花杀虫的剧毒农药放在哪里，她冲进去，她找到农药，她拧开瓶盖，嘴对嘴，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刚开始看见竹儿跑进花窖曹富贵还没在意，因为竹儿经常到花窖来看花，还帮着侍弄花，谁也不避讳把农药放置的地方让她知道看见。 可是竹儿跑进花窖变天没有动静，曹富贵就觉得有点反常，就进到花窖，可是却不见了竹儿的身影，他就扭头往外走，都要走出花窖了，他却听到了花窖里有呕吐的声音，他又返回来，才在地上发现了口吐白沫，干呕着浑身痉挛的竹儿，他知道不好，这是竹儿寻了短见，就回身飞奔到了二楼，直奔了梅儿的房间，可是没人，没办法，人命关天，他就直接去敲兰儿房间的门，直接喊了曹智勇名字，说赶紧到楼下花窖救人！ 屋里的曹智勇正在跟兰儿玩游戏呢，听他父亲一喊，就知道一定是有急事了，就赶紧对兰儿说，我师傅叫我去加班了，我先去了——就跑了出来。这时候梅儿正在苦口婆心地劝郎进进要理解竹儿呢，也听到了曹富贵的喊声，就从竹儿的屋里奔了出来，见了曹富贵就急着问，竹儿怎么啦，竹儿怎么啦？ 曹富贵就说，我看见竹儿躺在花窖里，嘴里直冒白沫，还浑身痉挛，一定是喝农药中毒了，就到你房里去喊你，你不在我就想喊曹智勇帮我送竹儿上医院去抢救……梅儿听到这里就边哭边喊——我的竹儿呀，你可别出三长两短哪，你要是死了，外婆也不活了呀——就带头跑下楼，跑进了花窖…… 竹儿被曹智勇背到医院，送到了急救室……过了半个多小时，大夫从里边满头大汗地走出来说，胃洗过了，再晚10分钟，命就保不住了——现在还没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一直到了当天下午，竹儿才苏醒过来，可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为什么要救我呀，我不想活了呀……一直守在她身旁的梅儿就紧紧地握着竹儿的手说，你可不能死呀，你要是死了，外婆也就不活了呀……俩人就又抱头痛哭起来。 到了晚上郎德才才知道竹儿服毒自杀被送到医院抢救的事，就赶紧赶到医院，医院的领导知道是郎德才家的人，立即安排了最好的医生，配备了最好的护士，调集了最好的药物，布置了最好的病房…… 郎德才坐在宽敞舒适的病房里。拉着竹儿的手说，怎么做这样的傻事呢？竹儿就只是哭，什么也不说。后来医生悄悄对郎德才说，最好家属都回避，这样病人才会安静下来，才有利于病人的康复。郎德才就答应了答复的请求，临走的时候还交代说，要把病人当我本人才行。大夫就说，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郎德才就带着大家回到了家里。郎德才没了竹儿的陪伴，又见梅儿还沉浸在竹儿的事情当中愁眉不展，他又不甘寂寞，就又来敲兰儿的门，说他是木头哥哥，然后就进屋给兰儿梳头、戴花和……去了。 梅儿回到家里，心里还在翻江倒海，她知道竹儿为什么要自杀，她更知道如果不解开竹儿心里的疙瘩，治愈她的心病，即便医院把她救活了，将来她还是不想活呀……梅儿就想，根子还在郎进进，就是他发现了竹儿……就在他反复多次气急败坏地伤害了竹儿，必须跟他说明真相，让他知道竹儿苦衷，只有他原谅了竹儿，甚至给竹儿道歉，竹儿的心病才能痊愈…… 这么想着，梅儿就不顾身心疲惫，起身出屋，爬上阁楼，就来敲郎进进的房门。听见郎进进在里边喊，门没插，进来吧——就推门进了屋。可是展现在她面前的景象却让她目瞪口呆——原来，郎进进正在跟郎德才给他找来的那个风骚女人搞在一起…… 郎进进见进来的是梅儿，根本就没有停止和躲避的意思对梅儿说，听说竹儿喝农药了——还真要脸呢！梅儿已经义愤填膺了，但还是强忍着说，她可是差点死了呀…… 郎进进听了竟然说，死了好哇，死了活该！ 梅儿再也忍无可忍了，回手就打了郎进进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个耳光把郎进进给打傻了，捂着脸，躲着梅儿愤怒的目光，胆怯地说，您……您……您怎么打我呀？ 郎进进这么问梅儿是因为在梅儿抚养他的这二十来年里，从来没有打过他，即便他有淘气、打架、做错事的时候，无论多么严重梅儿都没打过他一下。郎进进也因此十分敬畏这个如同他母亲一样无微不至抚养他的女人。 今天梅儿竟然动手了，竟然怒火万丈地打了他，而且还对他吼“你坏了良心我就要打你，打不醒你我就打死你！”他似乎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的良知还是被养育他的人在瞬间给唤醒了，他一边示意那个女人快点儿穿上衣服走开，一边把自己的衣服穿上。等那个风骚女人穿好衣服溜出了房间，郎进进也穿好了衣服。他就对梅儿说，梅姨，也许是我错了，我太过分了，可是，是竹儿她先太过分的呀，为了报复她，我才这么…… 梅儿见郎进进有所收敛和开窍，就压住怒火说，你还报复她？你知道竹儿为什么要那么做吗？她才是个十五六的姑娘啊——今天我必须跟你把事实真相告诉你，我要让你知道竹儿的苦衷，我要让你明白竹儿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为了什么——你父亲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你兰姨，跟她结了婚，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他还怀疑你兰姨对他不忠，就想方设法地害死了那些孩子，就剩了一个最小的，得了肺炎你兰姨都不敢撒手让你父亲给孩子看病，怕的就这惟一的孩子也会遭毒手…… 可是孩子还是死了，你兰姨也就精神失常魔怔了，她这一魔怔，就除了她原先的木头哥哥谁也不认，你父亲还厌倦了长期扮演那个木头哥哥，你兰姨就不认他，你父亲就打你兰姨，越打你兰姨就越不从他，他就往死里打，我去拉他，他连我都不放过，下下下的都是死手，眼看着我跟你兰姨就要被你父亲给打死了，竹儿发现了，就主动过来说，别打我的妈妈和外婆了，我做你的女人好了…… 你那个畜生一样的父亲哪里还有人性啊，真就当着我和你兰姨的面就把竹儿给……了……竹儿忍着疼摸着你兰姨的脸说，别哭了，这会好了，我做了他的女人他就不会再打你了……竹儿那年还不到十四岁呀…… 郎进进听梅儿声泪俱下的讲述，也把头耷拉下来，眼睛也开始潮湿了…… 第520章：面色苍白 梅儿继续说，你知道竹儿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吗？你那个畜生父亲变着法地……和……竹儿，一看见竹儿痛苦不堪的样子我就心如刀绞哇，后来我就悄悄告诉竹儿，你痛苦的时候就闭上眼睛把那个畜生当成你的进进哥，也许就不疼了呢。渐渐地，竹儿真的通过把你的畜生父亲想像成你，她才不那么痛苦了，后来一想到你，她甚至感觉到了快乐——你看见她跟你父亲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是在闭着眼睛想你呢，只有想到了你，她才会快乐，只有想到了你，她才有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 可是你回到家，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就把脏屎盆子扣在了她的头上，后来竟找个风骚的女人来彻底伤害竹儿的心，你说，你这不是冤枉了她对你的一片痴心吗？你说，你这不是往死路上逼她吗？本来她活下来的理由就是为了有一天你出息了能娶她，能离开这个家，离开你那个在外边是个伟大的干部，回家却是个活畜生的父亲，跟你到远远的地方去幸福生活…… 可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句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了竹儿的心上，甚至她都服毒自杀了你还弄个风骚女人回家来搞，你还幸灾乐祸，说风凉话，你说我是不是白养活你了，你说我是不是白心疼你白宠着你惯着你了？你说你是不是伤透了我的心，你说我是不是该打你，该一下子打死你！ 郎进进知道了真相，也就良知发现了。他低着头竟也抽泣起来，还说，都是我不好，我不明真相就伤害了梅姨和竹儿，都是我父亲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知道我错了…… 梅儿听见郎进进开窍知理了，就过来抱住郎进进，那心头的怒火也就化做了欣慰的泪水……郎进进对梅儿的感情远远超过了对他父亲的感情…… 在他这二十多年的成长过程中，梅儿对他比亲生骨肉都亲。石红旗有的他有，石红旗没有的他也有，凡事梅儿都是先由他。小时候睡觉梅儿都是先把他哄睡了，才去哄其他孩子睡，有时候郎进进睡不着，非要摸着梅儿的……才肯睡，梅儿就都由着他。 在他成长的过程中，生病也好，在外边惹是生非犯了错误也好，梅儿都既严厉教育又温情安抚，总是让郎进进心服口服。最令郎进进感激梅儿的是在他青春萌动阶段对他的关怀、爱护和教育。 那个阶段郎进进就总是对女孩子特别感兴趣，特别是对竹儿，总想知道她跟自己到底区别在哪里，到底她的身上有什么秘密。梅儿就看出了郎进进总是想研究竹儿的神情，先是观察他一个阶段，觉得要是再不跟他说明要是俩孩子之间做出了什么越轨的事，到时候对谁都不好。有一天梅儿就找已经十三四岁的郎进进单独谈，就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家竹儿了？郎进进就脸红，也不点头也不摇头。 梅儿就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一定是喜欢你的竹儿妹妹，不过我要告诉你，你只能喜欢她，但你不能碰她。郎进进就天真地问，怎么，女孩子碰不得吗？梅儿就说，也不是碰不的，但要等到你们都长大成人了，在相亲相爱的基础上，结了婚，入了洞房才可以碰。 郎进进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才能碰呢？梅儿就说，这就是做人的道理，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碰你心爱的女人，她才会认为你是多么地尊重她，珍惜她，她才会真心地爱你，给你生儿育女，跟你过一辈子。 郎进进似乎听懂了梅儿的话，也就按照梅儿的话做了。可是到了他十五六岁的时候，青春的萌动已经变成了青春的冲动，时常就有一根欲望顶得他心猿意马，白天十分难熬，夜里睡梦中总是去追竹儿，追呀追，把竹儿追到一个墙角，就顶住她，也不管她反不反抗，反正要把自己的欲望放进竹儿的身体里，心慌意乱地狂跳一阵……总是没等跳完自己就猛地醒来……那时候家里还没般到省城，在老家他和石红旗睡在里屋，梅儿跟竹儿睡在外屋，其实就是一铺炕上用秫秸抹泥隔出了一道墙。 他从梦中惊醒的声音总能把梅儿惊醒，梅儿就从外屋下地，过来问他怎么了。他就一头是汗地说自己没事……到了白天，梅儿就在他的被子里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印渍，就明白了他已经真的成人了，一定是晚上梦见这事儿并做了这事儿了，看来，还得跟他谈谈，不然这孩子兴许会对竹儿做出蠢事来的。梅儿就又单独找他说话，问他，你跟我说，你晚上怎么总是突然惊醒，做了什么梦告诉梅姨。 郎进进先还不好意思说，后来听梅儿说都看见被子上的“罪证”了，就低着头红着脸说，那梅姨不就是知道了嘛。梅儿就说，我是知道了，我是要提醒你，到了你这个岁数是最危险的年龄，我看你最近看竹儿的眼神都不对了，我可告诉你，你可别想梦里一样做蠢事，到时候出了事你可担当不起。郎进进听了就低声说，我知道了。 梅儿知道她又做梦并被梦给惊醒了，就小声地在外屋说，别总胡思乱想，快睡觉吧。郎进进答应一声就没了动静。 梅儿以为他没事了呢，可是不一会竟传来了郎进进的哭声，梅儿就起身下地来到里屋，见石红旗鼾声如雷地熟睡着，就来到他的身旁，对他说，你是怎么啦，有什么话就跟梅姨说。郎进进开始只是低声低哭，后来见梅儿过来抚摸他，他就说，我也管不住自己，一做梦就想起竹儿……想起她就做那事……做那事就被惊醒……看他哭得可怜粑粑的样子，梅儿就说，那从明天起我就挨着你睡几天，等你不做噩梦了我再回外屋去。 郎进进就用哭腔说，可是我今天就再也睡不着了呀。梅儿就说，那我就把石红旗拉到炕梢去，我今天就睡你身边。说完，梅儿就拉着石红旗的褥子，把头沾枕头就一觉到天亮的石红旗拉到了炕梢，然后把自己的被子从外屋抱过来，挨着郎进进铺好，就上炕躺下说，你就用手摸着我睡吧。那时候郎进进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身体了，可是心理还像个孩子。他就像小时候一样，把一只手伸过来…… 然而冲动冷却之后郎进进却突然害怕起来，竟浑身哆嗦着对梅儿说，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该这么做，我是坏人，你打死我吧，你把我送到监狱吧……梅儿见他这么胆小可怜，心里倒是高兴了。 梅儿就摸着他的头安慰说，今后就别对竹儿和别的女孩子再胡思乱想了，你一冲动碰了谁都是在犯罪，都会惹出杀身之祸。任何时候，任何事，只要你需要梅姨你就来找梅姨，梅姨一定帮你……郎进进被梅儿彻底感动了，也彻底征服了。他本来以为自己一时冲动在梅姨身上做出了不是人的事梅姨会饶不过他，会打他骂他甚至去告发他，没想到梅姨这么理解自己，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一定要听她的话，一辈子听她的话，永远都不背叛她…… 那之后郎进进就有了青春冲动的出口，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在梅姨身上将自己的梦想顺利地实现了。后来次数多了，他也就不那么局促和狼狈了，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有时候看见梅姨也表现出舒服和好受的样子来，他就更高兴更努力了。 由于郎进进对竹儿的热爱里去掉了胡思乱想的杂质，没有了想入非非的要求，因此也就显得特别地纯情本分。他们之间一直都没越雷池一步。郎进进发誓一定像梅姨说的那样，一定要到结了婚、入了洞房才能跟竹儿发生那种关系。 所以郎进进谁的话不听也得听梅儿的话，他伤谁的心也不能伤她的心，他就是背叛他父亲他也不会背叛他的梅姨。 当梅儿看见竹儿自杀和郎进进对竹儿的态度真是伤心极了，她都没想到自己会伸手去打郎进进。她在先前对郎进进喊那句“都是我做的孽呀”的时候还是在责备自己，怪自己的意志薄弱，怪自己 如果他还是个人，还有一点良心，还念我对他多年的抚养和全身心的呵护，那么他就该觉醒，他就该听我的话，他就该去向竹儿道歉求得竹儿的原谅，同时揭开竹儿的心结，让竹儿放弃自杀的念头……梅儿的话语震撼了郎进进的心灵，唤醒了他藏在心底的良知。他知道他错了，他知道对不起什么都给过他的梅姨，更是让梅姨和竹儿伤透了心。于是他擦干了眼泪，跟着梅儿连夜赶到了医院，来当面来向竹儿道歉…… 躺在医院病……竹儿面色苍白，虽然度过了危险期，但她因心力憔悴而变得有气无力…… 第521章：无济于事 恍惚间她看见了外婆的身影，亲切地向她走来，她的心里就有一股暖流涌动起来，可是外婆身边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又让她涌动起来的暖流瞬间变成了寒流，令她不寒而栗——她看到了那个给她求生信念又给了她致命伤害的人——郎进进刚一出现，竹儿就边潸然泪下边将头转向别处…… 梅儿看出了竹儿的心理活动，她坐到了床边，拉住了竹儿的手，亲切地对她说，外婆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他是来向你道歉的…… 竹儿听了，更加啜泣起来，这时候郎进进凑近病……，低声恳切地对竹儿说……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才做出了那些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让我们重归于好吧……说着就去拉竹儿的手…… 竹儿听了，竟呜呜地哭出生来，但她并没有把手从郎进进的手里抽走……梅儿就趁机将竹儿的……半托起来，让她能面对郎进进……郎进进也是泪流满面了，甚至哭得程度超过了竹儿……后来倒是竹儿先止住了哭，然后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去帮郎进进擦泪，才将郎进进悔恨的泪水给止住…… 竹儿住了三天院，已是腊月二十七了，看看她的身体和精神基本恢复了，梅儿就给她办了出院手续，跟郎进进一起把竹儿接会家来。回到自己的房间，竹儿的脸上就出现了笑容。因为趁她住院，外婆和郎进进把她的屋里布置得张灯结彩，一派过年的喜庆。见郎进进把竹儿抱上了……， 梅儿就说，你们俩就在这插上房门好好谈心，我去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到吃晚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们……两个年轻人就有了独处的时间和空间，他们也就真的开始谈心了。郎进进就说，要不是梅姨说了真相，我真不知道是我爸爸逼你做的，更不知道你每次做的时候，其实想的都是我…… 竹儿就无限深情地伸出她的手来，摸着郎进进日见消瘦的脸，温情地说，我的心里要是没有你，早就去喝那瓶农药了，你也早就见不到了……郎进进就抓住竹儿的手，激动地说，我也是无时无刻不想起你呀……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竹儿就说，就这么抱住我，永远都不要松手吧。郎进进就说，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两个人的嘴唇就找到了一起，他们就动情地亲吻在了一起……可是当郎进进情不自禁地去摸竹儿的……，进而热情地要与竹儿融会在一起的时候，竹儿却栏住了他。竹儿说，我都不是从前那个竹儿了，我都坏了——你还稀罕要我吗？郎进进就说，你永远是我最完美的竹儿，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宝贝……两个年轻人的身心终于融合在了一起…… 两个年轻的……扭结在一起，两颗饱受创伤的心撞击在一起，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儿，他们才是天地人伦中最理想的伴侣和配偶…… 还是竹儿先说话了。她说，不用你动武，你带我走不就行了吗？郎进进就说，可是……竹儿就问，可是什么呀？郎进进就说，可是一你不到结婚年龄，二我没有到可以带家属的年龄……竹儿就说，那可怎么办哪。郎进进就说，所以我要跟我爸谈判，让她放了你，他要是不放你，我就把他…… 竹儿听了就害怕了，就说，你要把他怎么样啊？郎进进就说，要不就把他告到他的上级那里，叫他身败名裂，要不就用枪把他打死，然后我也不活了…… 竹儿听了就说，两种办法都不好，头一个，你是让他倒台了，可是我的名声也坏了呀；第二个，你打死了他，自己也死了，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郎进进就黔驴技穷了。可他还是信誓旦旦地说，反正我是要跟我爸去说，他霸占你就是不对，就在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要制止他，我要要他停止，我要他把你还给我…… 然而一连两天郎德才都没给郎进进跟他对话的机会，回到家里就直奔兰儿的屋里去扮演木头哥哥，连饭都是让梅儿给送到兰儿的屋里去吃。郎进进虽然获得了跟竹儿呆在一起和反复……的机会，可是他心急火燎的是一旦他回了部队，竹儿该怎么办，要是不跟父亲谈判，到时候竹儿还是要被…… 一直到了腊月二十九了，郎进进实在忍不下去了，到了郎德才要回来的时候，就干脆坐在了兰儿的门前，专门等父亲回来跟他挑明一切。可是等到晚上九点多，还不见郎德才回来，正当郎进进就要放弃等待起身要去找竹儿的时候，却看见父亲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到了兰儿的门口，看见一脸怒气的郎进进，就搂住他的肩膀说，怎么，你也要扮演木头哥哥呀，好哇，见天晚上咱们就来个大联欢，我要让你看看爸爸玩女人的手段，教你几招让女人迷恋你的花样——你也不小了，也该懂得女人了…… 郎进进刚要说什么，梅儿闻声就过来了，看见郎德才喝多了，就过来搀扶，还对郎进进说，你爸喝醉了，先回阁楼吧，有话明天再跟他说吧。说着，梅儿就搀着郎德才进了兰儿的房间……郎进进已经跟竹儿发誓今天要跟父亲摊牌了，可是又要泡汤，他就没脸回竹儿的房间，就悻悻地回到阁楼自己的房间，躺在……上，尽量平息安静烦躁不堪的情绪。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放映着他所经历的一幕一幕，跟梅姨的，跟竹儿的，跟父亲的，还有这两年在部队吃的苦，遭的罪，获得的表扬，得到的奖励……但最终还是落在竹儿跟父亲搂在一起的画面，竹儿在病……上面色苍白的画面，还有自己有生以来头一次跟竹儿交融在一起的画面……这些画面令他痛苦，叫他烦恼，使他深思。 自己真的要跟父亲摊牌？自己真的要跟父亲翻脸，甚至一刀两断？自己有那个能力和魄力吗？自己有那个决心和视死如归的胆量吗？我究竟是在为自己还是在为竹儿？我究竟是在跟父亲过不去还是跟自己过不去？ 我真的能为了竹儿就放弃一切吗，包括父亲、自己的前途甚至自己的性命？也许只要跟父亲一谈，他就会通情达理，豁然开朗地答应了自己要求；也许开始父亲还不理解自己的动议，但自己把利害关系跟他摆明，他也就会放弃对竹儿的纠缠了吧？看来还是要谈，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斗，竹儿跟自己的感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很小的时候自己就想完全占有竹儿，就无数次地想过跟她入洞房结婚。 就为了不让竹儿发现自己对他有那方面的禽兽要求，生怕一旦碰了她就会毁掉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和形象，失去她对自己的信赖和恋爱。幸亏梅姨用自己的身体掩护和隐瞒了自己所有的禽兽冲动，才使自己获得了竹儿持久真心的热恋…… 我一定要跟他据理力争，一定要把他的丑恶当面给他指出来，叫他悬崖勒马，叫他回头是岸…… 郎进进就这么想了许久，终于更加坚定了信心和决心，他终于猛地从……上一跃而起，整理好衣裳，就从阁楼下来，直接来到兰儿的房门外，上去就敲门，听到里边父亲嘻嘻哈哈地说，谁呀，快进来呀…… 谁都没想到，第二天郎进进竟接到部队的紧急命令，让他立即归队，执行紧急任务。军令如山，大年三十郎进进就要跟还在痛苦中的竹儿挥泪离别，那撕心裂肺的场面，没有人不为之动容。只有这离别场面的设计策划者郎德才不以为然，听到他的心腹问，干吗大年三十把儿子赶回部队呀。 郎德才就叹了一口长气说，这小子，不听话。心腹又说，那也不至于一下子给他弄到远在天边的新疆军区还三年不让部队给他探亲假呀。郎德才想了想说，这小子，进步太慢，我想让他加强锻炼…… 心腹就自作聪明地猜想，一定是郎德才觉得郎进进在部队被提拔得太慢，才想了这么一个狠招来暗示部队赶紧给他儿子加官进爵吧？就赶紧给新疆军区打电话，打着郎德才和郎德才在省城靠山的旗号说明了情况，对方就领会了意图，郎进进人还没到新疆，就已经从原来的副连，提成了副营，对方还答应，不出一年就把郎进进提成副团职军官…… 那年的春节对于竹儿来说失去了所有的年味儿。郎进进万般无奈地走了，竹儿又万般痛苦地落进了郎德才的魔掌。可是竹儿再也没有笑脸了，她再也不能用把郎德才想像成郎进进的办法来迎合郎德才了。郎德才用尽了所有手段也没能让竹儿再心甘情愿地陪过他一次，他终于忍耐不住他的残忍，对竹儿拳打脚踢之余还要进行花样翻新的虐待……梅儿怎么劝都无济于事……竹儿宁死不屈的结果，就在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第422章：发配边疆 郎德才终于把自己打累了，才把竹儿丢弃在一边，又去扮演兰儿的木头哥哥去了…… 竹儿收到了郎进进从新疆寄来的信，说他提干了，还说年底就要提成副团职了，竹儿似乎看到了希望，才忍受了一切，坚持活了下来。但她字字血，声声泪的回信却让郎德才给发现并扣了下来……后来郎进进反复来信问竹儿为什么不给他回信，竹儿才知道自己从前寄出的信都被郎德才给扣下了……最后还是通过曹智勇，才将信真正寄出，那时候已经是1975年的秋天了…… 郎德才对竹儿再也不像从前了。自从发现儿子郎进进跟自己争竹儿，他就开始对竹儿也产生了怀疑，特别是竹儿对他冷若冰霜的态度，就已经开始对竹儿进行虐待了。而竹儿就是一味地忍受，他越是对自己虐待，自己就越是坚忍和冷漠。这就更激怒了郎德才，他将郎进进“发配”到新疆后，本以为没人跟他争抢竹儿了，可是事与愿违，他的如意算盘被竹儿的默默抵抗给打得落花流水。他从竹儿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从前的乐趣了，有的只是这就恶性循环地让他变本加厉地……和折磨竹儿，周而复始，暗无天日…… 也许竹儿对郎德才的反抗仅仅就是将自己的遭遇写信告诉远在新疆的郎进进，后来连同母亲兰儿的遭遇也都写进信里告知郎进进。郎进进的信不敢直接写到家里，就写到竹儿的学校。可是在1975年年末的时候，郎进进的信还是让郎德才的心腹给发现并交给了郎德才。 郎德才不但封锁了郎进进的来信，还严密监视竹儿的信件。从郎德才发现郎进进的信，到防控竹儿给郎进进写信，后来郎进进就再也收不到竹儿的来信了，自己写多少封信也都如同石沉大海。郎进进终于在1976年春节前后，再也忍不住了，他要行动了，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其实，在过去的一年里，郎进进已经开始行动了，只不过做得不显山不露水而已。 郎进进突然接到部队的紧急通知，说必须在大年三十就归队，他就背上行囊，火速行动，立即赶回了部队。本以为是“苏修”又要侵犯我们伟大祖国的神圣领土，就要开赴前线去跟“俄大鼻子”开战了呢，没想到一到部队却一点儿紧张的气氛也没有，除了正常的节日戒严，到处都是过年的氛围。 正在郎进进纳闷的时候，黄政委就来了，对他说，行李就别打开了，你得到了军区的调令，马上出发要到新疆军区去出任某营部的副政委，任务紧急，必须连夜出发。郎进进知道军令如山，本想部队离家很近，还能找机会再跟竹儿约会，可是突然要去遥远到了天边的新疆，他的心里就无限地失落。 他就问，怎么把我突然调到那么远的军区了呢？ 黄政委说，这都是你父亲的意思，他觉得你在东北进步太慢，都参军两年了才到了副排职，这回调你到新疆，就是要把你的头衔一下子提到副连职，干两年就提你到副营职。到那个时候，再把你从新疆调回来，兴许就能成为副团级了呢。 此时的郎进进已经对提他到什么官职不太感兴趣了。过去想提干是为了能早日有带家属的资格，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他将来要带的家属被别人，不，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父亲给抢占了，而且根本就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地顺手就将自己给弄到了连春风都不度的玉门关以外，以提干为名，将自己赶出了圈外。郎进进当时就想反悔，就不想去新疆。 可是黄政委却严肃地对他说，虽然我跟你父亲是最要好的战友，但一旦你的调令形成你就必须执行，不然，我跟你父亲在军界可就不好做人了——你可千万别耍小孩子脾气，这样会毁了你的大好前程的。郎进进知道一切都无法改变了，也就只好默认了这种安排，心想，为了竹儿，自己还是要忍，到新疆再说，弄好了也许一两年就回来了呢。 于是，郎进进就在无奈和惆怅当中，离开了东北，坐上西去的军车，一路颠簸，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到了遥远的新疆…… 到了新疆郎进进就给竹儿写了信，告诉了他的地址和情况。竹儿的头一封信是在一个多月后才收到的。看了竹儿被父亲虐待的哭诉，郎进进心里就一剜一剜地疼着，就赶紧给竹儿回信，说让竹儿一定要坚强，一定要等他回去解救她。竹儿的回信又是过了一个多月才回来，信上说，生不如死呀，进进哥，你快回来救我吧…… 郎进进就赶紧给竹儿回信说，我真想连夜就飞回去呀，可是这里是远隔几千公里的部队呀，你还是要忍住呀……又隔了一个月，竹儿又来了一封信，说你爸是个禽兽哇，根本就不管我的感受和痛苦，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真是痛不欲生啊…… 郎进进看到信就哭了，心想，自己怎么就如此无能呢，怎么就连自己的女朋友都解救不出来呢？郎进进就痛苦万分，食不下咽，外焦内火，人就病倒了。到医院一检查，也没什么大病，但就是打不岂精神来，住了两个星期的院也没见好转。这时候同病房来了个病号，是特务连的，就因为动作灵敏，善于爬高上树，大家就都叫他山猫。山猫住院是在一次训练中马失前蹄，崴了脚脖子，一照x光，是踝骨骨折外加肌腱断裂。 山猫住进病房没两天就跟郎进进混熟了，郎进进也觉得了来了可以说话的战友心里好受多了。没多久俩人就到了无话不说的程度。郎进进就问山猫，你那么灵巧，怎么就把脚脖子给伤了呢？山猫就说，我跟你说你可永远也别对别人说。 见郎进进点头，山猫才说，不是意外，是我故意扭伤的。郎进进就瞪大了眼睛看山猫。山猫接着说，特务连的训练太累了，好像不把人给累死不算完事——知道不，自杀好几个了！郎进进就吃惊地问，那不是自绝于人民吗？ 山猫说，是呀，可是他们实在受不了非人的折磨了，再加上他们听说即便活下来，通过了训练，将来跟苏联的克格勃去较量也是九死一生，在劫难逃，就想，还不如提前死了算了，省得再遭这分洋罪。郎进进就问，那他们都是怎么自杀的呀。山猫也不知道郎进进的心理活动，就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直言不讳地对他说，用这种藏刀，割脖子也行，割手腕自也行，最狠的扎自己的心脏，扎进去再怎么搅动一下，那就必死无疑了。 山猫的话让郎进进有些恐怖，但他还是对山猫手里的那把精致的藏刀感起了兴趣。他就问，这样的藏刀，那里弄的？山猫听了就更神秘地说，这可是秘密，你要是不告诉我一个秘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郎进进听了就说，那你想知道我什么秘密呢？山猫就说，我也不想知道你什么秘密，都说你得的是心理病，你就把你的病根儿告诉我就行。 郎进进听了就苦笑了，他说，我的病根儿很简单，就是我的女朋友被我最好的朋友给抢去了。郎进进还是没把他父亲的……行经给说出来。不过山猫听了也就信以为真了。他就说，那你是失恋了呀，这样的心病最好治了。郎进进就说，怎么治呀。山猫就说，既然是你最好的朋友抢了你的女朋友，那你就该让给他，女人还不有的是呀，等你提了营长团长，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找不到哇——我跟你说，新疆的女人可漂亮了，个个都像外国人，要是能跟她们结婚，生的孩子就像混血儿，别提有多漂亮了…… 山猫的话郎进进一句也听不进去，他的话题还是回到了藏刀上。他说，我把秘密告诉你了，你也把藏刀的秘密告诉给我把？山猫见郎进进一门心思要弄藏刀，就狐疑地问，你该不会是想用藏刀自杀吧。郎进进听了就笑了，他说，怎么会呢，我这个人永远都不会自杀的。山猫就又问，那你是要用藏刀去杀你最好的朋友？郎进进就说，怎么会呢，你不是说了吗，既然是最好的朋友，那就让给他好了，自己再重新找一个，兴许比原先的更好呢！ 山猫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对郎进进说，等我脚好了吧，到时候我领你去。郎进进听了就说，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你的病好了，要等差不多三个月，我可等不及。山猫听了说，那你就先用我这把。郎进进听了就说，我不要你的，我要自己拥有一把，我还要刻上自己的名字——快把弄藏刀的地址告诉我吧，回头你叫我怎么谢你都行。 山猫听了就说，我不是不告诉你，我是怕你找不着。郎进进就说，只要你把地址告诉我，而且不是假的，我就能找到。山猫一看再也没什么理由不告诉了，就对郎进进说了地址，还说了去那个地方和那家的注意事项…… 第523章：眉间一跳 郎进进其实真是心病，可是当他听山猫说了锋利无比的藏刀之后，不知怎么就来了精神，没出一个星期身体就明显好转了。见他渐渐康复了，医院的军医大夫也就鼓励他到外边去活动活动，走一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同时也练练筋骨腿脚。这就正合了他的心意，敢上有一天是春日里的艳阳天，郎进进就对山猫说，我去弄藏刀了，护士要是找我，你就说我去一个父亲的老战友家吃饭去了。山猫就答应给他做掩护。郎进进就身穿便装，只戴了一顶军帽，走出了医院，按着山猫说的地址，寻觅他的藏刀去了。 一直到快中午了，郎进进才找到山猫说的地方，可是一打听，邻居说，那个买藏刀的因为他买的藏刀让好多人拿着自杀了，部队上就来人把他给轰走了，去了哪里，也无人知晓。郎进进就十分失望，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就一路打听卖藏刀的下落，都快下午四点了，还是没有线索。 正当他想放弃寻找，想往回赶的时候，突然觉得头皮一凉，他一摸脑袋才知道，原来是军帽让谁给抢了，他回头一看，抢他军帽的是个十七八的小伙子，抢完撒腿就跑。郎进进知道自己撵不上，也就没追。只是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抢什么，你要，我给你不就得了吗！藏刀没弄到，军帽也被人给抢了，郎进进就更加沮丧，干脆一个人坐了下来。 郎进进的部队驻扎在准噶尔盆地西部，克拉玛依再往北的塔城市。开春的时候，按北京时间，要到晚上8点多才天黑。郎进进就在一个叫老风口的地方坐下来休息，他想，吃完了干粮，喝完了水就赶紧往回赶把，回去太晚部队要是追问下来也不好。郎进进这么想着，就赶紧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水，刚要起身往回走，就见一个中年男人跑了过来，对他说，对不起呀，都是我儿子不懂事，抢的是你的军帽吧…… 现在正是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全国学习解放军的时候，我儿子就是跟不上形式，思想就是落后，刚才戴着军帽回到家，我一看就知道又是他抢的，就逼他给你送回来，可是他死活不肯，我还怕你走远了，就亲自跑来给你送军帽来了。说着就把军帽递给了郎进进。 郎进进竟被这个中年人给感动了。用手推着军帽说，你儿子抢军帽是不对，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可能十分热爱解放军吧，这个军帽就送给他好了。中年人就说，可不是吗，他就想当兵啊！ 郎进进就说，那就让他报名参军呗，省得再去抢别人的军帽。中年人就说，不是没报名啊，体检也合格，就是领兵的不知怎的总是看不中他，别人都说是我没给领兵的钱，可我坚决不信，全国人民学习的解放军怎么会要钱呢，还是自己的孩子有毛病吧。郎进进听了就说，部队是毛泽东思想的大学校，只要是根红苗正，就都有资格入伍参军，你儿子没当上兵，一定是名额有限造成的，绝对不是没给钱的原因，我代表mzx向你保证！你把我的军帽给你儿子带回去吧，告诉他进一步学好用好毛泽东思想，早日在思想上成为一名毛泽东的好战士，身体上入伍是一时的，思想上入伍才是一辈子的…… 郎进进的话让中年人听得五体投地，接过郎进进的军帽，谢起来没完。后来郎进进干脆说，你不用谢我了，你告诉我哪里能弄到藏刀就行了。中年人听了就说，藏刀？你要藏刀干什么？郎进进就说，革命军人随时都要跟狡猾的敌人做殊死的搏斗，听说藏刀锋利无比，还便于携带，我就想弄几把，给我们的战士给配上。 中年人听了就说，藏刀——我的确不知道上哪去弄，不过我家附近住着一个磨刀人，他一定什么刀都磨过见过，也许他能知道到哪里去弄藏刀吧——走吧，我这就领你去…… 郎进进听中年人说去见磨刀人，猜想也许真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藏刀的线索呢。于是郎进进跟着中年人，来到了磨刀人的住处。进屋一看，这个磨刀人不到四十的年龄，但却满头白发，炕上还躺着一个表情古怪的老头。中年人就说，磨刀的，我给你带个人来，他是我的朋友，要问你藏刀上哪能弄到。 磨刀人就觑眼看着郎进进，干脆地说，我只知道怎么磨刀，不知道到哪里去弄什么藏刀，你们找错人了。中年人赶紧上前去说，磨刀的，这个人是个解放军，是我的朋友，不是地痞流氓，他要弄藏刀也不是想干什么坏事，他是要把部队的战士给武装起来好对付苏联特务的。 磨刀人听了，态度有所缓和。他还是鹰一样盯着郎进进说，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个磨刀的，不是个卖刀的，你要是磨刀只管找我，你要是想弄藏刀，赶快去找别人好了。郎进进见没什么余地了，就说，那倒是没关系——今后我有刀要磨就来找师父——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就扭头就出了磨刀人的屋子。 中年人手里还拿着郎进进给的军帽也赶紧跟了出来，不好意思地说，这个磨刀人是外地的，说话办事都特别古怪，你别介意——赶明个我再给你打听别人，要是有消息，我就去部队找你——你把地址姓名告诉我吧。郎进进就笑着说，不用了，若是需要，还是我来找你吧。中年人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对郎进进说，那就到我家去坐坐吧，我家就在隔壁不远，那个红瓦的房子。 郎进进归心似箭，就说，不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就犯纪律了。中年人也不再让他，就说，下次你再来这里一定到我家做客，我请你吃饭。郎进进说了谢谢就回身走了。到太阳下山的时候，他终于赶回了医院，护士问他干什么了出去整整一天，他说他看天好，出去晒了一天的太阳…… 回来跟山猫说一无所获，山猫就说，藏刀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宝刀，看来你跟藏刀的缘分还没到。郎进进听了也不说什么，出去一天也是累了，就洗洗涮涮倒头睡了。可是睡到半夜他竟被一个惊人的念头给弄醒了——他突然觉得那个磨刀人有些面熟，是谁呢？在哪儿见过呢？在自己的亲属还是战友的家属呢？怎么想也没想出来。 这个念头一直折磨到第二天也没给他一个理想的答案。看见他郁闷，山猫就把自己的藏刀递到他的眼前说，你先拿着用吧，我的脚脖子一半会儿好不了，也用不上。郎进进就说，刀上有你的名字了，我不要。山猫就说，也不是给你，我是让你先用着。郎进进就说，我倒不是急着用它，我是梦想着有自己的一把藏刀。 山猫就说，那你就等我的脚脖子好了，亲自领你去淘换，保证让你有一把刻着你名字的藏刀。郎进进听了心里有了些须安慰。眼下有没有藏刀倒是次要了，那个似曾相识的磨刀人却整天在他的脑海里萦绕，特别是在夜里——会是谁呢？怎么越来越觉得眼熟了呢？郎进进就在自己的记忆里快速回放自己的记忆，搜索所有类似的线索……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当年梅姨家的木头叔叔……就是他吧——那时候自己才三四岁，就住在梅姨的家里，天天都能见到木头叔叔，后来木头叔叔还跟兰姨结婚了，可是等兰姨怀上了竹儿，有一天他却突然消失了，再后来，父亲为了接济梅姨家，就娶了兰姨做妻子，兰姨就生下了木头叔叔的女儿竹儿…… 不会吧，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儿？有一天郎进进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猜疑了，他就决定再去见见那个磨刀人，干脆直接问问他是不是木头叔叔……郎进进就又去到了磨刀人的住处。 看见是郎进进，磨刀人就说，磨刀？郎进进就把山猫借给他的藏刀递过去说，磨刀。磨刀人接过刀去用目光看了看刀锋，就说，这刀挺快的，不用磨也能用。郎进进就说，我还想让它更快——我给你双分的磨刀钱。 磨刀人就说，刀磨得太快会伤着自己的。郎进进就说，多加小心不就行了吗？磨刀人就说，何必呢，够用就行呗，干吗一定要飞快呢？郎进进就说，我要磨它，自然就是要派上重要的用场，你只管给我磨快，别的都由我负责。 磨刀人就说，年轻人，这把藏刀的锋利程度其实已经够了，如果再快，就充满杀机了，无论你是要伤害他人还是要伤害自己，我都不会帮你的——收回你的藏刀吧。郎进进突然话题一转说，师父贵姓？ 磨刀人眉间一跳，锋利的目光直插郎进进询问的眼睛，郎进进无力承受，就赶紧避开说，我只想随便问问。磨刀人就反过来问，那你贵姓？郎进进听了就说，我姓郎。磨刀人的眉宇间又是一跳，问道，你是哪里人？ 524章：人刀合一 郎进进就说，我是东北人，当兵来到了这里——师父，您也是东北人吧。磨刀人听了含混地哦了一声，赶紧说，你没别的事了吧，我还要出去给东方红饭店磨刀去呢，我就不陪你了。说着，磨刀人就走到炕前，把干粮和水给了炕上的那个古怪的老人，自己就背起磨刀的家什，对郎进进说，年轻人，我要锁门了…… 郎进进什么也没打听出来，又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就只得跟着磨刀人出来。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就突然对磨刀人的背影说，您是木头叔叔吧。磨刀人突然站住了，缓缓地回过身来说，我谁也不是，我就是个磨刀的…… 磨刀人犀利的目光，让郎进进不寒而栗，赶紧收回了自己询查追问的目光，呆在哪里，看着磨刀人渐渐远去…… 从磨刀人的住处回到病房，郎进进就觉得十分郁闷。他越想就越觉得磨刀人就该是木头叔叔，而炕上的那个古怪老人就该是梅姨的男人冯二春——可是郎进进对他们的记忆仅限于三四岁的时候，一个失踪一个魔怔的印象。 后来过了些年，就有人把木头叔叔的骨灰给送了回来，兰姨因此哭得死去活来。还有就是冯二春，他的几个孩子除了石红旗，都死于1960年前后的饥饿，他就觉得是房前屋后树上的乌鸦给带来的厄运，就去轰，轰不走他就砍树，先是房前屋后地砍，后来就是村里村外的砍，再后来就十里八村地砍。先还回家来过冬，后来就一去不返，了无消息了——对了，郎进进一下子想起来了，冯二春的两手是有残疾的，我应该看看古怪老人的手，也就能判断他们的身份了。 在第二天去磨刀人住处的路上郎进进还在想，木头叔叔就是竹儿的亲生父亲，若真的磨刀人是木头叔叔，那将是一个多么令人震惊的发现哪，若是把这个消息告诉梅姨、兰姨还有竹儿，他们会多么高兴啊！ 郎进进还进一步地想，梅姨在自己误解竹儿的时候，无奈中将兰姨和木头叔叔的关系，还有父亲的恶行都告知了自己，木头叔叔是误杀了爷爷，而父亲却乘机要挟兰姨嫁给他，并让木头叔叔消失——如果磨刀人就是木头叔叔，那么那年有人送到梅姨家的所谓木头叔叔的骨灰就是骗人的，说不定就是父亲搞的鬼呢！ 郎进进就在心里坚定了一个信念，就是自己一定要弄清磨刀人的身份，然后跟他们说明自己的立场，说明自己跟父亲郎德才的不共戴天和势不两立，如果有可能的话，自己就全力照看木头叔叔和冯二春，让他们过上体面的生活，日后自己提升了，或是调回东北了，也要将他们带回去，让梅姨、兰姨和竹儿他们高兴——同时，也让那个畜生般的父亲胆战心惊，无地自容…… 这么想着，郎进进就来到了磨刀人的住处。 一进屋，郎进进就看见磨刀人在收拾东西。再往炕上看，那个古怪的老人却不见了。郎进进就说，怎么——你要走哇。磨刀人就说，此地的刀磨得差不多了，我要到别的地方去了。郎进进就问那个老人呢？ 磨刀人就说，昨天让我先送到外地了，今天还有几家的刀要磨，磨完我就走了。郎进进就问，你将来要到哪里去，能告诉我吗？磨刀人就说，我们去的地方从来都不固定，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郎进进觉得那个风筝眼看就要断了线了，就索性开口说，我叫郎进进，我的父亲叫郎德才，我的继母叫兰儿，我的继外婆叫梅儿，我的对象叫竹儿——我认识你，你就是木头叔叔，那个老头就是冯二春，你们没有死，你们还活着，你们要相信我的话，你们要承认你们就是老石家的人，我是梅姨和兰姨一手养大的，我跟竹儿发誓要相爱一生，致死不渝——可是趁我当兵的时候，我的父亲像畜生一样霸占了我的竹儿，还把我从东北发配到了遥远的新疆，我对他恨之入骨，我跟他不共戴天，迟早有一天我要跟他决一死战——木头叔叔，您就承认自己是木头叔叔吧，我知道您就是木头叔叔啊…… 磨刀人在听郎进进陈诉的时候，身体一动不动，脸上也面无表情。等郎进进说完了，他才缓缓地说，你的经历很感人，很令人同情，不过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木头叔叔，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郎进进还不死心，就急切地说，难道你就不恨我父亲？难道你就不和我联手来除掉我父亲？磨刀人听了就说，你父亲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会恨你父亲呢！郎进进还在做垂死挣扎，他说，您就是木头叔叔，您就是被我父亲逼得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的，您一定会痛恨我那个连畜生都不如的父亲的！ 磨刀人听了郎进进激扬的表白，就开始用黑洞洞的目光来注视郎进进，看了一会儿，还是平静地对郎进进说，我很同情你，也恨理解你，但我确实不是你的木头叔叔——这么的吧，你我相遇也算缘分，我也没什么送给你，我就教你几招磨刀的功夫吧，也许你将来没什么活路了，也能用磨刀来挣碗饭吃呢——来，把你的藏刀给我，我边磨边教你…… 郎进进流出了绝望的眼泪，但他还是按磨刀人说的，把山猫的那把藏刀递给了磨刀人，然后在无限失落与无奈中，跟磨刀人学起磨刀来了。磨刀人边磨那把藏刀边说，每一把刀都是有灵……，你要把他们看成自己的朋友才行。 每当你面对一把刀，在还没磨之前，你的心里已经知道磨完它是个什么样子了——所有顿了的刀都是因为它被虐待了，它被粗暴地使用了，它在无奈中只能用迟钝和不快来反抗使用它的人了。而你必须了解刀的秉性，知晓它不快的成因，你才会将它重新磨快，你才会将它已经收敛的锋芒重新唤醒—— 每一把刀都藏着自己最锋利的刀刃，不用心是找不到它的锋刃的——刀也是有生命的，每磨一次它的寿命就减少一次，所以在你磨它的时候，就要见好就收，适可而止，通常只磨到七八层快也就够用了，这样用起来不吃力，同时也不费刀，能让刀锋在七八层快中，多保持一段时间，也就等于延长了刀的寿命——记住，每一次刀锋只能无比锋利一次，有时候你把刀锋磨出来不用，即便是被月光给照一晚，它都会失去光芒的。 这时候，磨刀人手中的藏刀已经磨出刀锋了。他就把藏刀递给郎进进看。郎进进接过藏刀，就用手去试刀刃。 但马上就被磨刀人给制止了，他说，刀磨得快不快不能用手去试，那是农民在田间磨镰刀的时候使用的粗野行为，任何刀锋，用肉眼一看就会知道快到什么程度，顿到什么程度——所有能看到白刃的时候，都是刀不快的时候，而只有当你看不到刀的白刃了，那刀也就无比锋利了。你听说过“把刀或剪子磨哑巴了”的说法吧。那就是在磨刀的时候过了头，本来应该在刀锋出现的时候就收手，可是你没有把握，你还在磨它，它的刀锋被你粗暴地给忽略了，伤害了，于是它就倒刃了，它就哑口无言了，它就让你给磨哑巴了。 郎进进开始对磨刀人精彩的磨刀理论感兴趣了，他发现这个磨刀人简直不是在讲磨刀，而是在讲人生的道理，他竟然能从一个小小的磨刀行为中，找到这么多高深的学问和具体的窍门，这就让郎进进发现原来磨刀并非一项简单的谋生糊口的手段，而是一种境界，一种人刀合一，出神入化的境界。 郎进进就对磨刀有了全新的认识，他突然就觉得现实间好像任何物体用了这些磨刀理论都能磨出他们的锋芒来一样。好像从此自己的目光都因会了磨刀的理论而变得锋芒毕露起来。 郎进进再次审视那把藏刀的锋芒时，确实发现刀锋上一点儿白刃也看不到了……他似乎在那一瞬间真正认识了什么是刀，什么是刃，什么是锋芒。他突然对那把藏刀爱不释手了——他突然问，那——若是不小心，真的把刀给磨哑巴了，怎么办呢？ 磨刀人就说，那你首先得承认错误——不是向别人，而是在内心里向那把刀承认错误，因为你确实做错了，你确实伤害了那把刀，你等于一下子剥夺了那把刀不知多少个展示它刀锋的机会，你的失误让那把刀减少了许多无辜的寿命——只有你认错了，你下次才不会或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 磨刀人就从郎进进的手中那过那把藏刀，边在磨石上胡乱地磨着边说，为了让你知道什么是刀被磨哑巴了，我就用这把藏刀试一次，这样就会让你终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说着，磨刀人已经将磨哑巴了的藏刀递给了郎进进，郎进进一看，天那，刚才还锋利无比的刀锋，转眼就被摧残得锯齿一样东倒西歪，惨不忍睹，再用它去割东西，它就迟钝得像一把木锉了…… 第525章：刻苦认真 郎进进就用目光去询问磨刀人，这该怎么办哪！磨刀人倒是不急，他一板一眼地说，犯了错误就要敢于改正，既然刀锋让你给磨哑巴了，那你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你就得忍痛让你的刀减少一些寿命，就这样——说着，磨刀人就接过那把藏刀，立在磨石上，只一两下，就将刀刃给磨掉了——他还说，错了就重来，重来可就不要再错了——这回你来磨，我看你能不能磨出理想的刀锋来。 郎进进还是平生头一次磨刀。在磨刀人的指导下，他一下一下，终于将刚才被磨哑巴，又被毁了忍的藏刀，重新磨出了锋芒……郎进进的心里高兴极了，好比得到了一把正宗的藏刀还兴奋和高兴。接着，磨刀人还告诉了郎进进，油石怎么用，浆石怎么用，砂轮怎么用。最后，居然还赠送给他一套磨刀用的磨石。 而且还对他说，其实，磨刀就是在磨人。磨刀的人永远不要起杀机，同时还要制止他人的杀机。刀有刃是为了服务于人，而不是用于伤人。我教你磨刀是教你手艺，不是教你行凶。也有许多人要跟我学磨刀，但我看他们都是动机不纯，都想把刀磨快之后，就去实现自己的罪恶目的。我教给你磨刀的技术，也是看出了你的杀机，但我看你人挺好，我想救你一命，所以跟你道破了磨刀的天机，把我全部的磨刀经验和领悟都告诉了你，目的就是让你放弃用刀来解决人生难题的念头—— 不满你说，我也是在满心满眼都充满杀机的时候，被一个西藏的高僧给看穿了。他看见我磨刀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子杀气，似乎每一把磨出的刀都是用来复仇和杀戮的。他就在我的生命最危险无助的时候，收留了我，不惜一切代价拯救了我，而且还用磨刀这件事来反复开道和教化我。我终于在他的教导下，明白了磨刀中的禅机道理，悟到了磨刀跟磨人之间的机缘关系。 所以，我再磨刀的时候，也就不再有杀机了。我只把刀作为朋友看待，朋友迟钝了，需要开导了，我就开导它，需要我帮它一把，我就帮它一把，帮它光亮起来，帮它痛快起来——那以后我再磨刀的时候就充满了慈悲和宽容，我知道我磨刀不是再为了杀生和复仇了，我磨刀是为了服务于人，为了普度众生，为了让人们的诸多生活难题迎刃而解。 而不是从前的那种罪恶心理——就是想把全世界的刀都磨得锋利无比，为的是有朝一日在我发现仇人的时候，顺手就能操起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来将他杀死——我那么做就错了，我就彻底地玷污了那把无辜的刀哇！为了那把刀的清白，我必须放弃那种充满杀机的邪恶念头和世俗想法。我要改邪归正，我要立地成佛——磨刀的时候不再有杀机，那么被磨出的刀也就都会被和平利用了——这就是那位收留并拯救我的西藏高僧告诉我的箴言。我现在也把这些话告诉你，也许你会受用一辈子的。 郎进进开始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一个磨刀人会有如此高超的磨刀理论，后来听了他的经历，才豁然开朗，原来他也是经了高人指点哪！ 然而，离开磨刀人后，郎进进并没有将自己的杀机给解除和抛却，反而使他的杀机更加强烈了。他给自己的理由就是，如果不除掉哪个万恶的父亲，这个世界就永无宁日，就会有更多的杀机滋生、繁衍和出现，自己必须成为勇敢的牺牲者，才会让更多的人逃离杀机的追逐和折磨，让梅姨、兰姨还有竹儿过上有阳光的日子，让磨刀人敢于承认自己就是木头叔叔，敢于回到家乡，去跟自己的亲人团聚——为了更多人的幸福，自己必须做一把充满杀机，锋利无比的刀，将那个罪恶的毒瘤铲除之后，再收敛一切锋芒——哪怕是失去了生命也值得呀…… 那之后的郎进进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在无偿为战友和部队家属还包括当地居民和饭店磨刀的同时，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将自己也变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快刀。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尽快让自己有回家乡的资本和成为除霸安良使者的资格。 为了这一点，什么样的委屈和折磨他都能忍受。他将竹儿写来的字字血，声声泪的信揣在怀里，时刻提醒自己，自己的爱人正等待自己的拯救呢，要忍住哇，要加快呀，要拼命啊…… 他先是给周围的人磨水果刀，再是给自己和他人磨钢枪上的刺刀，还有就是到炊事班去给他们磨各种菜刀。由于他得到的是磨刀人的真传，所以磨出的刀具都特别周正地道，锋利无比，而用惯钝刀的人们，冷不丁用他给磨的快刀，时不时就被削了手，切了指甲。 不过大家一致对他磨刀的手艺赞不绝口。一传十，十传百，今天连长，明天营长，后天团长，谁家的刀具不快了都来找他，而他也是有求必应。渐渐地，郎进进在军区的人缘就好起来是，谁见了都对他微笑和夸赞，然而没人知晓郎进进内心世界的黑暗和痛苦，特别是这期间他又收到了几封竹儿的来信，每封信他看了都心如刀割，心急如焚。 竹儿在信中说，郎德才近来仕途上受挫，说是wg起家的人有可能都要靠边站，那些……和走资派要卷土重来。他的靠山就让他先避避风头，让他也学mzx，趁休闲也来个走遍祖国大地。于是他就带上竹儿和他的心腹，到全国各地去周游观光，顺便结交心腹，网罗死党。可是他在旅行过程中，一刻也没忘了……和……竹儿。 他的心一次又一次在狂乱中突然停顿下来，停了几秒钟，然后再咚咚地重新狂跳……他的无奈无助到了极点，他甚至恨不能一刀割在自己的喉上，来了断这种无尽的折磨……可是他一看到竹儿在信的最后，总是苦苦地哀求他快去拯救她，他就觉得自己还不能死，要死也得跟竹儿死在一起，要死也得除掉那个万恶的畜生父亲才行……可是什么时候才会有跟竹儿死在一起的机会呀…… 郎进进就闹心，就找到山猫说，把你的藏刀再借我用用吧。山猫看到郎进进的脸色不对，就问他，你要藏刀干嘛呀，不会是要干蠢事吧。郎进进就说，干什么蠢事呀，我就是想摆弄摆弄刀，削削东西。山猫就把刀递给郎进进说，我可以借给你刀，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你光有刀，光能把刀磨得飞快没有多大用途，你要是想克敌制胜，还要有一身的功夫才行。 郎进进就问，功夫？什么功夫呀？山猫就对郎进进说，来吧，我告诉你什么是功夫。说着，山猫就拖着还没好利索的一条腿站起来说，你过来，就拿那把刀来刺我，看你能不能伤到我。 郎进进听了就笑了，就说，别开玩笑了，你的脚还没好，我再把你的胳膊给伤了，那你得住多长时间的院哪。山猫就说，还没试呢，谁伤谁还不一定呢。 郎进进就说，换了别人，我还真就捅他一刀来教训教训他，可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伤害你。山猫听就说，我不是让你来伤害我是，我是要让你知道我们特务连都练了些什么功夫，也让你知道，手里有刀不如有功夫的道理。郎进进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山猫的用意，就站起身来，操刀对准山猫说，我可不是成心刺你，这可是你自己要试的。 山猫就说，你要是能刺刀我，我都跪下管你叫爹。这句话就……了郎进进，他真就一刀刺了过来，嘴里还说，哪我可就不客气啦。结果刀还没到山猫的近前，他的手腕子就被机灵的山猫给顺势擒住，然后一个侧背，就将郎进进掀翻在地，将他完全制服。郎进进的嘴上还不服，嚷着，这把不算，三局两胜。 山猫听了就松开郎进进，让他起身再来。这次郎进进汲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直接刺向山猫，而是虚晃一下然后才去刺山猫的下腹。山猫早已洞悉一切，根本就没被郎进进迷惑，还是在最佳时机扼住了郎进进持刀的手腕子，将他的胳臂反剪过来，弄得郎进进直喊疼。 山猫就说，还试不试了？郎进进是个识相的人，心里服了了，可嘴上还说，你在特务连练多少年了，我可是一天没练哪。山猫就说，你承认就行，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功夫在刀剑面前起到的作用。郎进进就说，我现在知道功夫的厉害了，你教我吧。山猫就说，功夫可不像你磨刀，一会的工夫就能磨好。功夫功夫，用的就是工夫，你要是想学功夫，就得舍得工夫。郎进进说我舍得，我什么都舍得。 这之后郎进进就天天五点起……，到特务连去跟山猫学擒拿术。一两个月的工夫，郎进进的工夫就大长，因为他的心里藏着仇恨，所以就十分刻苦认真，加上他的官衔比山猫大两级，山猫就有巴结他的意思，也就把看家的本事都教给了他…… 第526章：货真价实 等学得差不多了，郎进进就想实地试试自己的身手，就对山猫说，现在对手都是你和你的战友，我哪里知道你们是不是让着我，你得给我找几个不认识的人，让我跟他们试试，看看是不是货真价实。 山猫就说，想试容易呀。等休息了，我领你穿上便衣到镇上去，见到流氓恶棍什么的，你就可以出手试试，要是你打不过人家，我再上去救你。郎进进就说，我要是打不过，那就是你教的工夫是假的。山猫就说，还没试呢怎么就说是假的呢。 于是在周日休息的时候，郎进进就跟山猫着便衣来到了部队附近的镇上，在集市上晃悠，就想找个为非作歹，欺行霸市的流氓恶棍好一试身手。 可是转悠了一个上午，也没见到一个可以被郎进进擒拿的歹徒。郎进进就十分失望，山猫却不急，说今天没有，下个星期天再来。可是郎进进的手痒痒啊，就特别不甘心，两只眼睛红红的，见了路边的牛马都恨不能上去给擒拿下来，按倒在地，也好检验展示一下自己学到的本事。正在俩人空怀绝技，望眼欲穿的时候，就见有个姑娘从一家大门里冲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只羊羔，拼命地朝前跑着，身后就跑出一个汉子，边追边骂边喊。 可是那个姑娘却不理不听，还是抱着羊羔不顾一切地跑。可是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还抱了一只羊羔，因此很快就被汉子给追上了。那汉子猛地将姑娘给扑倒，抢过羊羔就高高举起，然后使劲摔在地上。那羊羔蹬了几下腿儿，就一命呜呼了。这时候那汉子又逼近那姑娘，姑娘瑟缩着，后退着…… 那汉子将姑娘一把捉住，先是拳脚相加，然后就将姑娘的胳膊给拧到身后，就要把姑娘给押回去……这时候郎进进和山猫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郎进进就飞身扑了过去，那汉子毫无防备，被郎进进三下五去二就给擒拿下来，制伏在地。 郎进进就觉得自己的功夫可以了，心里就产生了胜利的喜悦，同时就朝着山猫投去了得意的微笑……出人一料的是，这时候郎进进就觉得自己的后腰一凉，然后就浑身没劲儿，顺势就瘫倒在地……这时候他看见那个姑娘拉起倒在地上的汉子，一溜烟就逃走了…… 山猫就把郎进进送进了医院。原来，正在郎进进得意的时候，那个姑娘从背后给了郎进进温柔的一刀，幸亏不是什么要害之处，不然的话，郎进进大概连小命都没了。 后来山猫对郎进进说，你的功夫还行，就是警惕性太差了，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而此刻郎进进不能忘怀的却是那个姑娘捅他的那一刀。他就问山猫，那姑娘的刀——怎么快得就像没捅我一样。山猫就说，那谁知道，也许就是你给磨的呢。郎进进听了就说，等我好了，还得练哪。 其实郎进进的伤势不严重，应该说是皮外伤，没伤到要害，没多久也就痊愈了。于是他就又去跟山猫去练擒拿功夫，当然，还是不忘给相求的人磨刀，今天给张家的菜刀开刃，明天给李家的斧子磨薄。这时候郎进进又收到了竹儿的来信，信中说了家里两个园丁的失踪和惨死，还说了他父亲是如何虐待兰姨…… 郎进进恨不能开个小差就溜回东北，一个大背撂倒那个畜生父亲，然后，一藏刀就割下他的……，然后再一刀割下他的头颅……可是他远在天边哪！他暂时还回不去呀……他就只能在霍霍磨刀的时候，将自己的仇恨都使在磨石和刀刃上…… 正在郎进进极度闹心的时候，山猫来找他，说你快去吧，师政委正找你呢。郎进进无奈，只好先把自己的思绪放在一边，赶紧去见师政委。原来，师政委是受新疆军区熊副司令的委托来请郎进进到他家里去的。 到了熊副司令的家里，郎进进才知道，原来是熊副司令听说他磨刀的手艺登峰造极，就专门请他来磨自己当年从日本鬼子手里缴获的一把战刀。这把跟了他三十多年的日本战刀他视为珍宝，由于当年他用这把刀跟敌人……的时候，厮杀多时且用力过猛，就将刀刃给砍崩了好几处。他也找过一些人，想给磨出原先的锋芒来，可是谁见了这把刀都望而生畏，不寒而栗，觉得根本就驾御不了这把刀，根本就不敢来碰这把刀。 所以，这把刀也就一直哑到了郎进进的眼前。尽管郎进进已经磨过好刀无数，加上自己有磨刀的真传绝活在身，已经通晓磨刀的深层道理，但是见了熊副司令这把宝刀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擎在手里，心里却开始发颤…… 熊副司令见郎进进发呆，就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放开胆子磨，磨坏了算我的。郎进进还算机灵，放下宝刀说，要磨也得等明天，我的磨石今天没带。熊副司令就哈哈大笑起来，说行行行，别说是明天，就是明年我也能等——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一个人敢答应我敢磨这把刀呢！ 郎进进回来就赶紧找山猫问他该怎么办。山猫就说，那能怎么办，你到底敢不敢磨，能不能磨吧。郎进进就说，按说我的手艺能磨，不过我有个担心。山猫就说，担心什么？郎进进就说，我担心我会爱上那把刀，然后就打那把刀的主意。 山猫就说，那你可就是疯了，你动熊副司令的老婆和女儿他都不会在意，可你要是动了他的宝刀，那你可就没命了。郎进进就说，是啊，要不我怎么就犹豫呢。山猫就说，你不该犹豫，人家叫你磨，你能磨就磨，不能磨就找个别的理由说不能磨，你要是真的给熊副司令把他的宝刀给磨得还了原，他一高兴，可能就会答应你的什么要求，比方说，把你调回沈阳军区什么的…… 听山猫这么一说，郎进进的心才动了。现在不是爱宝刀的时候，现在是如何能尽快回到东北，去除掉恶父，解救竹儿的问题，一旦通过磨宝刀讨了熊副司令的欢心，让他帮忙把自己调回了东北，岂不是走了捷径。这么想着，郎进进就准备好了各种磨石，在第二天，到熊副司令的家里去磨宝刀去了…… 熊副司令家住的军区大院里的一撞二层楼房。楼房被一楼的一道砖墙一分两半，西边住的是牛副司令，东边住的就是熊副司令。熊副司令的房子跟牛副司令的房子是对称的，都是楼上楼下个四扇窗户。都是从侧面进楼上楼，一楼二楼都有走廊，一楼的四个房间，一间给警卫员住，一间做厨房，一间是餐厅兼客厅，另一间就是库房。 二楼的四个房间有两个带卫生间，一间是熊副司令和熊妻来住，另一间是给他们的宝贝女儿熊婵娥住。由于熊婵娥正在北京上工农兵大学，所以一直空着。二楼的另两个房间，一间就是熊副司令的书房兼办公室。 最后一间就是客房了，一旦有个亲戚朋友什么的到来，当天不能回去的，就都住客房。熊副司令的专车停在一楼另盖是一个简易车库，跟西院牛副司令的车库用的一个中间墙，也是对称的。 熊副司令的警卫员有三个，他们的都叫警卫员，但分工却不同。一个负责开车、采买兼通风报信；一个专门洗衣、做饭兼搞室内卫生；还有一个白天养花育草，晚上看家护院。当然，遇到节日庆典，他们的分工也有交叉打乱的时候。而所有警卫员都是熊妻挑选的，她掌握着熊家的财权，熊家上下都听她的调遣，就连熊副司令本人也不例外。 早在郎进进没来给熊副司令磨他的日本军刀之前，郎进进就听说过一些熊家的事。虽然熊副司令在军区是绝对的实权派，常常是说一不二的角色，有时候连司令员都要让他三分。不为别的，就因为当年他抗日有功，解放后又带头来到边疆任职，要不是年龄偏大身体欠佳，早就干上司令了。 可是一回到家里，熊副司令见了熊妻可就熊了。按说熊副司令长得已经很是伟岸了，可是跟他的熊妻一毕，他就小了一圈儿。年轻的时候，熊妻是个细高挑儿，有点想今天高大美丽的模特。不过跟熊副司令结婚后，生一个孩子就胖一圈儿，再生一个再胖一圈儿。 等给熊副司令生了七八个孩子后，熊妻的细高挑就变成了粗邮筒了。即便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熊妻给熊副司令生的孩子几乎都夭折了，可是熊妻的精神一直没垮，身体也从来没消瘦下来，好像半个月不给她吃什么，就往窗口一站，喝几口西北风她就能活下来，并且体重不减。 解放后熊妻给熊副司令生下了最后一个孩子，也就那个在北京念书的工农兵大学生熊婵娥，从一生下来就白白胖胖的，一直到她长大成人，从来就没瘦过。至于白胖到什么程度，郎进进也没见过，所以也就无法想象和形容…… 第527章：又惊又喜 郎进进听说这个熊妻挑选警卫员特别严格，第一，家不是东北的不要，因为她的老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还有那衰老的爹娘……她就喜欢东北兵，一听口音就亲切无比； 第二，警卫员必须仪表堂堂，英俊硬朗，不管你是开车还是做饭，也不管你是看家还是护院，熊妻要的就帅哥，有人说熊妻就是要从警卫员中培养未来的女婿，也有人说熊妻就是自己留着用的——郎进进只是听说，也没得到证实，所以也不好多说； 第三，到他们家去的警卫员，一定要学会守口如瓶，即便将来不当警卫员了，也要把在熊家的所见所闻都烂在肚子里，熊妻有言在先，谁要是把熊家的事传出去一根头发丝，她就会用头发丝将他给勒死…… 听了这么多传闻，郎进进来之前就犹豫起来，虽说不是去熊家当警卫员，但去他家做的大概比警卫员做的事还危险吧。因为毕竟是磨刀哇，磨好了好，磨不好了，谁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不过还是山猫的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山猫说，你想不想尽快调回东北吧。郎进进就说，想，做梦都想。山猫就说，你要是真想，你就得去熊副司令家，一旦你讨好了熊副司令，特别是熊副司令的老婆，那你可就要山有山要水有水，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手拿把掐了。 郎进进心里就想，山猫说的有道理，不跟实权派搞好关系，怎么能获得自己想要的自由呢？自己磨刀的手艺再高，擒拿的功夫再深，回不了家就全都无用武之地。不用说调回东北，就是常常有回东北的机会也是求之不得呀。 这么想着，郎进进就坚定了信念，决心用磨刀这个引子接近熊家，讨好熊家，进而实现自己尽早回到东北，回到家乡，去解救自己心爱的女孩…… 郎进进来到熊家，一进院子就见高大肥胖的熊妻迎了上来，用她肥沃的大手，握住了郎进进青春硬朗的手，然后就抓住不放，仔细端详郎进进英俊帅气的摸样，然后就问，东北人？郎进进就说，东北人。 熊妻就又问，老家离松花江多远？郎进进就说我爷爷出生在松花江上的汤原，我奶奶出生在松花江上的木兰。熊妻听了就笑哈哈地说，太好了，我的父母就出生在你爷爷奶奶两个地方的中间——依兰！郎进进就说，依兰，依兰我还去过呢。 熊妻听了就更高兴了，就上前一把抱住了郎进进，没费劲就让郎进进双脚离了地。然后对怀里的郎进进说，可让我找到真正的家乡人了。说完就把郎进进放在了地上。郎进进还有些不适应熊妻的欢迎方式，但他似乎做好了发生一切的心理准备，因为自己的目的不在熊家，而是通过熊家达到自己脱身回家的目的。 这时候熊副司令才出现，见了郎进进就说，小鬼，今天把磨石都带来了吧，我可等着看我的军刀焕然一新呢。郎进进刚要说，您放心吧，我这就去给你您上楼去磨。 可是熊妻却一把将熊副司令给扒拉到一边，边领着郎进进进楼，边对熊副司令说，磨什么磨，你那把破刀三四十年没磨你也没缺块肉，今天又着什么急呢，小郎来咱家连口水都没喝呢——等吃了饭，喝了茶，然后在去给你磨那把破刀！ 熊妻也不管熊副司令什么反应，只管把郎进进往餐厅里领，边走还边喊做饭的警卫员，小朱呀，快把我叫你买的好东西都端上来吧，客人已经到啦…… 来到饭厅，刚坐下来，警卫员小朱就将一盘盘吐鲁番葡萄干、和田无花果、达乃克石榴、库尔勒香梨、伊犁野酸梅、霍城野苹果、喀什纸皮核桃，还有巴旦的巴旦杏和哈密的哈密瓜都端了上来。 熊妻就赶紧招呼郎进进说，快吃呀，别客气，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才叫我喜欢。郎进进也是高干家庭里出来的孩子，见识也多，说话也得体，熊妻就越来越喜欢他了。甚至亲手拿了一块哈密瓜递到了郎进进的嘴边。郎进进赶紧说，不用客气阿姨，我自己来吧。 熊妻听了就笑嘻嘻地说，别光叫我阿姨呀，我还有个小名呢，我的小名就叫松花，是我太奶给起的，你今后就叫我松花姨吧。郎进进听了就甜甜地回应说，是，松花姨。熊妻听了就将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缝隙，又无限喜爱地拉起郎进进的手，没完没了地端详着郎进进的模样。 看得郎进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离中午还大老远呢，熊妻就让小朱做好了午餐。虽然样数不多，可都是新疆的顶级风味和特产。像什么天山雪莲羹，伊犁马鞭汤，手扒塔里木驴肉，红烧阿勒泰鹅腿，主食上的是准噶尔羔皮羊肉饺…… 郎进进虽然吃过山珍海味，见过世面，可是面对这些新疆特产，还是吃出了新奇的感觉，品出了别样的味道。嘴里不住地说着好吃好吃。喜得熊妻更是高兴非常，见郎进进吃手扒驴肉的手满是油腻，竟一把捉住，边说不用洗不用擦，松花姨给你……干净吧，边用她肥厚的嘴唇，宽大的口腔和硕大的舌头给……咂得干干净净。 郎进进是怕熊副司令看着尴尬，就极力将目光回避。可是熊副司令见此情景却说，你松花姨没儿，见了喜欢的，就都当成自己亲生的一样，小郎哪，来我家就别外道——难得你松花姨喜欢你，不然，她才不会给你……手指头呢，她要是不顺眼，她就掰折你的手指头了……听得郎进进打了一个激灵。 熊妻就呵了一声，对熊副司令说，怎么说话呢，我有那么凶吗，我是对谁都好，特别是小郎这样的，我就更是……说着就用她刚给……干净的郎进进的手来蹭她自己丰腴的脸……虽然郎进进的身上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可是他始终都面带微笑，从容地应酬着…… 吃过午餐，熊副司令就说，到我的书房去吧，我把你磨刀的台子都给收拾好了。熊妻听了立刻说，磨你的破刀着什么急，人家小郎刚吃过午饭，还不得睡个午觉哇！说着，就拉上郎进进直奔了二楼的客房。郎进进看着熊副司令，无奈地摇头 。熊副司令却说，去吧，不着急，等你睡醒了再说……郎进进就被熊妻给领到了那间平时给客人入住的客房。客房里地上铺着纯新疆细羊毛毛毯，柜子的格子上，摆放着好几块不曾雕琢但已经精美异常的和田玉料，……前的茶几上，用小盘儿盛着许多新疆特产的瓜果。进了屋熊妻就说，小郎哪，快别客气呀，脱了你的衣服，换上这件睡衣，这样才睡得舒服呀。 说着也不用郎进进答应，熊妻就开始扒郎进进的衣服……就把哪件睡衣给郎进进……上，然后就把郎进进给拉到……上，按倒他，然后给他盖上被子……在给他掖被子的时候，郎进进明显感觉到这个松花姨的手在有意地触摸他的……，反复把被子往里掖了好几次，才恋恋不舍地罢了手，起身说，睡吧，睡到几点都行，今天要是磨不成就等明天，反正也都不着急……睡吧，有什么需要你就叫我，我就在你的隔壁，你一喊我就能听见……跟松花姨你可千万别客气呀…… 郎进进躺在舒适的……上，盖着松软的被子，可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他预感到自己为了达到另一个目的正在一步一步地落入新的圈套——这个松花姨可不是一般战士，给自己的感觉迟早有一天她要对自己狮子大开口，不把自己身上的……吸干了不会撒口的。可是自己又无法后退了，也许真的应了那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吧。也许在她向我开口满足之后，就会答应我的某个请求，从而实现我的那个计划吧……这么想着，郎进进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而且还来了困意，竟然忽悠一下子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钟郎进进才醒来。一睁眼，就看见熊妻穿着浴衣，头发湿漉漉地坐在他的……头。见郎进进醒了，熊妻就说，你还真能睡呀，我都洗了三个澡了你还没醒——快起来吧，告诉你一个特大喜讯，就趁你睡觉的功夫，我说服了熊副司令，将原先给他开专车的警卫员给打发回原籍了，那个位置就由你来顶替，手续我都让人给你办好了——你别担心，不会耽误你提干的，你的职位也从今天起正式提为正连职，你要是听话懂事，不出两年就会提你到正营副团——你怎么不赶紧谢谢松花姨对你的栽培呀。 郎进进坐在……上，还光着……穿着睡衣，听熊妻说让他给熊副司令当警卫员，真是有惊又喜。因为他听山猫说过，给司令员当警卫员是最吃香的工作，既能学开车，开好车，还配抢，配好抢，而且还自由自在得很……郎进进就赶紧说，太感谢松花姨了…… 第528章：紧急降落 熊妻听了就更加凑近郎进进说，光说感谢，你用什么感谢松花姨呀。说着，她的大手已经伸进了郎进进的被窝。郎进进不是没经过男女之事的人，知道已经是在劫难逃了，可是他还是挣扎着说，我会用一颗红心两只手来报答松花姨的恩情…… 熊妻的手已经摸到了郎进进的要害之处，并且色眯眯地说，什么都不用，就用你的家伙报答我就行……郎进进看看死到临头了，就做最后的挣扎说，我身上脏，我去洗洗吧……熊妻哪里还等得及，边说不用洗呀，我就喜欢年轻人的……边一把掀开郎进进的被子…… 果然第二天郎进进就获得了熊副司令警卫员的全副武装。这下郎进进可就忙起来了，白天去给熊副司令磨刀，不磨到熊副司令满意就不放他不说，晚上去熊妻那里磨枪，不磨得呕心沥血筋疲力尽别想脱身也不提，单说郎进进还要用最短的时间学会开车和手枪的使用和射击就把郎进进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但无论郎进进干什么累成什么样，到了熊妻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必须全力以赴，因为除了这一项差事，别的还都好说好商量。后来郎进进渐渐听说，上任警卫员就是因为被熊妻给吸榨到干瘪无力，留之无用，弃之可惜的时候，正好帅气英俊的郎进进出现在了熊妻的眼前，所以熊妻才当机立断，把原先的警卫员给打发回了原籍，而让郎进进取而代之了。 郎进进意外地获得了熊副司令员警卫员的差事，一夜之间拥有了方向盘和手枪，这就相当于给他复仇的愿望给插上了两只翅膀。学会了开车，上哪去都方便，拥有了手枪，似乎比一千把锋利的刀还管用。虽然自己获得这些的同时，也将自己的身体敬献给了熊妻，但这一定是暂时的，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结束的，为了自己的大目标，现在一切都先忍了吧。趁现在这么好的条件，把车学好，把枪练准，有朝一日就会得心应手，应用自如的。 熊副司令对自己的老婆早就无法约束了，自己无能为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习惯了，因为他的权力已经让他获得了精神上的无限满足，而每当他肥硕的老婆搞上年轻英俊的警卫员的时候，他都在想，她也不容易，给自己生过七八个孩子，虽然就剩下一个，其他都没站住，可是毕竟他把青春都献给了自己，现在自己有权力了，打完江山该坐江山了，自己满足不了她，她不抱怨，自己想出办法来刨食儿，也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何况又不是她吃亏，那些小伙儿个个都是细皮嫩肉青春年少的，都是百里挑一又懂事又英俊的好小伙儿，她能给划拉到手，那也算她的能耐。熊副司令就出于这样的想法，才从不阻拦和干涉熊妻的行为，甚至还在必要的时候提供方便。至于郎进进就更让他另眼看待了。这个年轻人不但有一套高深的磨刀理论，还真就把他的战利品——那把日本军刀给磨得光芒四射，锋利无比，似乎比当年缴获它的时候还耀眼夺目。 这就让熊副司令对这个老婆也特别喜欢的年轻人高看一眼了。不但给他找了最好的师父教他开车，还到弹药库一下子调来五箱一千发手枪子弹，让郎进进练习枪法。郎进进可就如鱼得水了，学车认真甚至上瘾，没多久便能自己上路驾驶了。枪法也练得不说百发百中，也是弹无虚发，后来甚至连空中飞物他都十有八九能射中…… 说话间就到了1975年的年末，郎进进又收到了竹儿的来信，信上说，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又让郎德才兴奋起来，似乎又要成就什么大事了。这就让他的……更加高涨，他对竹儿的性虐待也进一步升级。 竹儿的信上说，我无法用文字来描述我只能告诉你，全是非人的，畸形的，丑恶的，每一样都是令人发指和痛不欲生的……进进哥呀，我就快坚持不住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先死了……郎进进看了信情绪立即降到了零度以下。 他想，自己无论如何要在1976年春节期间回家一次，并在回去的时候，将所有事情都做个了断。郎进进这么想着，也就开始这么准备了。不过在他向他的松花姨提出过年要回家看看的时候，熊妻却跟他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要求，就是她可以答应他回家过年，但在临走之前，必须答应她跟自己的女儿订婚，不然就不放人。 郎进进就说，我还没见到您的女儿呢，怎么跟她订婚哪。熊妻就说，马上你就能见到了——我女儿，工农兵大学生，浓眉大眼，个高肤白，性格开朗，人见人爱——配你，富富有余。郎进进听了就支吾地说，那我跟松花姨……熊妻听了马上就明白郎进进的意思了，就笑眯眯地说，我女儿不会介意的，我写信说你如何如何好，她就回信说，好不好妈妈就先替她全面试试，我可是应她的要求来试用你的，现在我女儿就要回来了，我就把你交给我女儿了…… 郎进进还是支吾地说，那松花姨你今后……熊妻就说，别担心我，给咱家做饭的小朱我嫌他岁数大了，该换一换了，我看中了特务连一个外号叫山猫的年轻人，他来了，你就解放了，就可以一心一意跟我女儿了——不过我要是馋你了，我就会跟我女儿借你来用的——你放心，我跟我女儿早就不分你我了，我的就是她的，她的也是我——这回你放心了吧…… 郎进进无话可说，他身在遥远的天边还是没能逃出权力给人带来的无限贪婪和无耻……的魔掌，他也成了……下，……的牺牲品。好在自己已经下定了跟这个罪恶世界同归于尽的信念和决心，所以一切他都能容忍和接受了…… 1976年的春节是阳历的1月31日，熊副司令的女儿熊婵娥过完元旦就从学校放假回来了。据说她是搭乘北京军区的军用飞机先到了兰州军区，再搭乘兰州军区的飞机到乌鲁木齐。然后是熊副司令派直升飞机去接的她。 一见面就把郎进进吓了一跳，还不单是她高大健硕的身体比她母亲还大出一圈儿，还在于她开口说话竟如男人的嗓门，而且说起话来，口无遮拦。熊婵娥见了郎进进也没用介绍就拍着郎进进的肩膀说，还行，比照片上看起来结实——我妈检验过，保证没事。 看见女儿如此粗鲁，熊妻就想转移话题，就赶紧说，我的宝贝女儿呀，回来的路上还顺利吧。熊婵娥一听，开口就骂，顺利个屁，我一上飞机就肚子疼，就想去茅房，可是军用飞机上没有便所，我就跟他们说，要么马上降落，等我拉完肚子再飞，要么就给我找个脸盆，我把问题给解决了。 他们一听全都傻了眼，交头接耳地开了半天会才同意我用他们机务长的脸盆让我大便。飞机上地方小哇，我的坨还大，就找不到能蹲下去的地方，我看他们大眼瞪小眼，就大声骂他们，都他们妈的是死鬼呀，不会先摞摞挤一会儿，等我拉完你们再松快呀！ 这帮笨蛋才往一起挤，给我挤出一块空地来，我就脱了裤子，撅着屁股开拉。可是还没等我拉出来呢，就看见有人禁鼻子了，我就骂他们，老娘的屁股都给你们看了，拉屎你们还嫌臭哇！他们就都不敢禁鼻子了。可是我却怎么也拉不出来，老半天他们都在听动静。我就怪他们，你们都这么等着我拉，我还能拉出来吗！他们就马上挤在一起，假装干些别的了。 可是我还是拉不出来，我就有对机长喊，你不能把飞机开稳点呀，又不是在山路上，这么颠簸还让不让人拉屎呀。可是我这么喊也没用，飞机就像在山路上跑一样。我就索性站了起来，可是一站起来就觉得有，再蹲下还是拉不出来。我就又怪机长，你没学过地理呀，你把飞机飞得这么高，地球对我就没有吸引力了，我能拉得出来吗！ 机长这回说话了，他说现在飞机遇上大雾了，不敢低飞，怕撞在山上呀。我就说，你怕飞机撞在山上，你就不怕我拉不出来大便憋出毛病呀！机长听了就哀求我说，现在就这个条件哪，我也没别的什么办法了呀。 我听了就提上裤子说，你们现在听我的话来来得及，你们要是跟我作对，等我见到熊副司令告你们一状，说你们都看了我的屁股，都用目光……了我，你们就都死定了！机长听了，就赶紧说，好好好，我们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我就说，哪就赶紧找个地方降落，等我大完便再起飞。 可是机长就说，可是方圆几百里没有机场啊。我就说，哪我不管，反正你们说要听我的，反正肚子疼，反正我要到个平稳的地方大便…… 第529章：更加焦灼 机长没办法，就又跟机上的人开了个紧急的小会，然后就决定说，那就联系前方的军事基地，说飞机出现了严重故障，要求紧急降落吧。我听了就说，你们这不是有办法吗，哪就赶紧的吧，我就快憋不住了…… 可是机长却说，虽然十分钟就能飞到基地上空，可是要想降落必须将飞机上的汽油都消耗完才能降落。我就没好气地问他，那得消耗多长时间哪！机长就说，今天出发以为要飞两千公里，就加满了油，现在才飞了不到三百公里，油箱还算是满着呢，要是消耗，怎么也得一两个小时吧。 我听了真想上去扇他一个耳光，可是他离太远，我就拉过跟前离我最近，刚才看我屁股最清的一个军官，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对他们大家说，你们是要我的命啊，非得等把我给憋死你们才肯降落呀，把通话器给我，我跟地面指挥台说话，这是谁定的规矩非得等油消耗完了再降落的，要是等油都消耗完了，那还用降落吗？干脆就飞到地方得了呗！ 我就跟他们要了通话器，就跟地面指挥台说，我是熊婵娥——知道我是谁吧，我就在飞机上，我身上有大便，我要飞机紧急降落，赶紧给准备跑道吧！说完我就把通话器给扯断了。就对机长说，行了，到地方就降落吧。机长就无话可说了。 可是就在这十来分钟里，我的肚子又使劲疼了，我就又忍不住脱了裤子，撅着屁股想往那个脸盆里拉东西。谁想到该死的机长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降落了，飞机一倾斜，我就失去了重心，光着屁股就摔在了飞机上那些军官的怀里，可是他们的手都像怕烫着一样，都缩在了身后，没有一个人伸手来抱住我，害得我一会儿从这个军官的怀里滚到另一个军官的怀里，一会再从另一个军官的怀里滚到下一个军官的怀里，我自己还没嗷嗷叫呢，他们却都嗷嗷地叫了起来，其中就有个军官高出所有人的叫声喊道“血呀，哪里来的血呀！” 这时候我才往裆下一看，妈呀，哪是要大便哪，是我来例假了呀！我就赶紧提上裤子，对机长喊，别降落了，我不用大便了，我肚子疼是老娘们来月经啦！可是机长却说，现在都跟地面说好了，再说已经快要降落了呀。我就说，降不降落还不是手在胳臂头哇，把那个杆子一拉，飞机不就又头朝上了吗。郎进进长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就说，飞机又不是风筝，你管他地面怎么想呢，你不是说飞机上的油能飞两千公里吗，这回不把油飞干净就不许给我降落——我想家了，我归心似箭，谁要是耽误了我回家的路程，谁的政治生命也就完蛋了。 可是那个该死的机长还在保持着飞机降落是状态，我就来气了，冲到驾驶室，伸手就把那个长拉杆给一拉到底了。飞机就在离地面几十米的时候，猛地昂起了头，重新直插蓝天了…… 听了熊婵娥玄乎其玄的讲述，熊妻上前就抱住了她的宝贝女儿，心疼地说，该死的机长他是空军哪个大队的，让你爸爸好好查查，查出我我就让你爸爸给他个……还没等熊妻说完，熊婵娥就说，就给他个一等功吧。熊妻听了就说，他那么不听我话，怎么还给他个一等功呢？ 熊婵娥就说，后来还多亏他手疾眼快，飞机重新升空的时候遇到了悬崖峭壁，他心不慌，手不乱，把飞机巧妙地从两个峭壁之间飞了过去，后来我在飞机的翅膀上都看见从悬崖的壁上剐下来的草皮了呢！熊妻听了把她肥硕的大胖女儿抱得更紧了，嘴里不住地说，真是命大呀，真是命大呀！ 其实真正命大的是郎进进，熊家的这个女儿身材硕大，性格乖戾，语言轻狂，行为粗鄙，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把郎进进在被窝里给压了个半死，若不是强忍着，恐怕连肚场子都被她给挤出去了。第二天熊妻就赶来问女儿受不受用，跟郎进进订婚同不同意。 熊婵娥就说，还凑合吧，就是个头小了点儿。熊妻就说，你个头那么大，再找个五大三粗的，将来还能生出漂亮孩子吗。熊婵娥就说，我也没说不要他呀，我说的是他对我不主动，总是我要他，可是他却不主动要我。熊妻就说，那不是说明他听你的吗——你要是同意，妈就让你跟他订婚，等他回家过了年，回来就跟你结婚。熊婵娥就说，妈，人家还没毕业呢，怎么结婚哪。 熊妻就说，那怕什么，结了婚也就把他给栓住了，你还是去上你的学，他就在家里等着你——像他这么帅的东北兵可是天上难找地上难寻哪——赶紧跟他生米煮成熟饭，让你爸爸把你们的结婚证给办回来，你谁也不用跟谁说，等你明年一毕业，不就有个现成的家和英俊的丈夫了吗！ 熊婵娥就说，那我不在家期间，妈妈是不是要借用他呀。熊妻就说，你个小没良心的，女婿是妈给你选的，还没正式结婚呢就把老娘给踢一边子去了——要是你不肯借我用，那以后妈要是再有好的警卫员，也不许你碰。熊婵娥听到这里才说，我可不是怕妈妈借用，我就是想在我不在的时候，妈妈好好给我看着他，照看他。熊妻听了才笑着说，对了，这才像我的宝贝女儿嘛…… 就在郎进进回东北之前的那段日子里，熊家母女简直把他当成了一只鲜嫩的水果，像两个榨汁机样，轮流将他身上的……无度地榨出……郎进进更加明白了人性在权力的娇宠下会变得多么丑恶，每当他被榨干后，他都在想，这个世界其实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就像身在远方的竹儿一样，他除了她，她除了他，似乎再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和乐趣了…… 回家的那一天快些来到吧，让我跟心爱的人相拥相抱相吻相交在一起吧，然后就让我们的灵魂脱离我们早已肮脏不堪的……，轻盈地，纯净地飘升到一个蔚蓝的，永恒的天堂中去，在那里永远地相依相爱在一起，用不离弃永不分开……那一天快些到来吧…… 郎进进是在1976年1月23日，也就是农历腊月二十三那天才获准离开熊家的。他终于摆脱了熊家母女对他的压榨，终于踏上了回故乡之路。 他用自己的坚忍如愿以偿地实现了自己的计划，并且成功地带上了已经入住熊家，成为新的火夫警卫员的山猫给他的那把藏刀，还有他随身佩带的那把警卫员的手枪。另外他还偷偷地带上了三颗手枪的子弹。这三颗子弹是他平时留心攒下的。虽然他平时练枪子弹随便打，但是不管打多少，最后要如数将子弹壳交回去，少一个都不行，就连熊副司令自己都遵守这个规矩。 不过早有长远打算的郎进进，还是在一次练枪的时候，无意间捡到了别人遗落的三个子弹壳。要是在其他情况下，他就会招呼，这是谁的弹壳！可是他没有，他想，丢了弹壳的人也许只得到一个批评，顶多受个小小的处分，而自己大概就这一个可以留下子弹的机会吧…… 他就是这样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攒下了后来成就大事的三颗致命的子弹。当然，郎进进带回家乡的还有擒拿的功夫，驾驶的技术，还有最关键的，就是积压到了极限的仇恨和杀机。从腊月二十三到春节，只有七天的时间了，郎进进一定要在竹儿说的等他的最后期限回到她的身边，或者跟她一起活，或者跟她一起死。 七天，该死的熊家只给了他七天时间！他要在七天的时间里赶回故乡，去跟日思夜想他，苦苦期盼他的心上人做一次生死约会……好在在最后关头，熊副司令念在郎进进把他的宝贝军刀给还原了本来面目的分上，帮他联系了军区的飞机，使他也得到了熊婵娥一样的待遇，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是熊副司令未婚的女婿了。 于是，郎进进就从塔城出发，飞越准噶尔盆地到达乌鲁木齐，再从乌鲁木齐出发横跨天山山脉，穿过河西走廊到达兰州，然后从兰州出发在黄土高原上空过六盘山、吕梁山、太行山到达北京。最后从北京出发顺辽西走廊北上抵达东北的辽河平原，降落在沈阳东郊军用机场…… 1976年1月30日，腊月三十，郎进进竟然神奇地回到了虽然只有一年，但却如阔别半生的小洋楼，一场或悲或喜的戏剧就要在这里隆重上演了，因为这出戏的主角，上台了…… 1976年初的中国非比寻常，那个年因为有个伟人在年初逝世而变得冷淡无聊，但是郎德才却似乎嗅到什么政治气味，觉得这也许正是沉渣泛起，浑水摸鱼的大好时机。他就跟他的靠山来往得更加密切和频繁了。 中央那边哪怕一个极其微小的变化都会牵动他的政治神经，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敏感，都兴奋，都狐疑，都焦灼了…… 第530章：三枪两刀 可是这一年来他开始变态了，他在自己政治前途充满不确定……时候，偏偏遇到了儿子跟他在竹儿问题上的挑战，他一气之下把郎进进给弄到了新疆，以为眼不见心不烦，弄到老远山西回不来，也就让儿子失去了跟他对垒的机会和条件。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不好受，因为虽然把儿子给打发走了，可是竹儿的心却也跟着走了。他在竹儿身上再也体味不到从前的娇羞和……，竹儿的心似乎死了，精神也似乎游离了身体，抱在郎德才手里的只不过是一块美丽但冰冷的美人肉而已。没有了竹儿的呼应，没有了竹儿的湿润，郎德才就恼羞成怒，就气急败坏，就对竹儿加以虐待，他想通过虐待来让竹儿屈服，让竹儿再如从前一样做他银逸的呼应者，可是他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竹儿的呼应了。 他知道是郎进进那个小兔崽子把竹儿的魂儿给勾走了，郎进进离他千里万里，他够不着，也惩罚不着，他就只有在竹儿身上撒气发泄。不知道变换了多少虐待竹儿的花样，但始终没能让竹儿屈服。特别是郎德才发现了曹智勇跟兰儿的j情，将曹家父子都给弄死，对兰儿残酷地虐待至伤之后，他就变得更加暴戾和神经质了。 在带竹儿“走遍祖国大地”期间，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他是不把竹儿折磨得死去活来就不开心，不亢奋，不能达到他的……。兰儿被郎德才以木头哥哥的名义用那穗罪恶的玉米棒子疯狂残害后，兰儿就再也不爱他的木头哥哥了，谁一提木头哥哥，她就浑身发抖，佝偻成防卫的姿势……不止。 木头哥哥的形象被郎德才给彻底毁坏的同时，他自己也就再也得不到兰儿的美色了，他就更加气急败坏，心理变态了。他就把全部的……毒恶都集中到了竹儿的身上。 眼看就要到1976年，那个龙年的春节了，郎德才积攒了一年的暴虐心理此刻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就在郎进进回来前的那几天里，郎德才突然听信心腹的话，弄回一只高大的德国黑贝来，他就将狗放在屋里，威胁竹儿，竹儿被那只高大的德国狼狗吓得浑身发抖，但她始终没有答应郎德才的要求。 郎德才就对竹儿不客气了，就把竹儿给给捆绑起来，竹儿尖叫着，哭泣着，可是郎德才一点也没有停止的意思……当那只狼狗扑上来的时候，竹儿因为声嘶力竭和高度紧张而突然昏厥过去……郎德才见竹儿吓得昏过去了，竟得意地笑了，上前赶走了狼狗，像这样不喊不叫不反抗该有多乖，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你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心呢，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呀…… 一直到了郎进进回来的那一天，郎德才带狼狗回家来虐待竹儿的事才被梅儿发现，她上去就打了郎德才一个耳光，然后说，多少年了，有句话我始终没说，凡是欺负女人，虐待女人，靠暴力来强迫女人的男人，都是最无能最低劣的男人，因为他们要靠暴力手段来得到女人，而不是靠自己的魅力来征服女人，让女人主动爱他，主动献身给他。这是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哀，也是一个男人最失败的标志呀…… 听了梅儿的话，郎德才的眼睛都红了，他被梅儿的话刺中了要害，他的丑恶灵魂在梅儿面前原形毕露，他的形象被梅儿的话打击得体无完肤。他没想到他在梅儿的心目中竟成了如此低劣的流氓形象。他不甘心，他……大发，他伸手出去，他打了梅儿一记重重的耳光…… 这是他第一次打梅儿，从跟梅儿发生关系到现在，十五六年中，都是梅儿不轻不重地打他骂，完事还无条件地接纳他，满足他。可是今天不同了，如果今天梅儿仅仅是打了他，打得再重，郎德才也不会还手，因为毕竟梅儿长他十岁，毕竟在无数关键时刻，都是梅儿包容他，满足他，甚至包括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可是今天是怎么啦，今天的梅儿为什么要说出如刀子一般捅他心窝子的话呀——郎德才的人皮被梅儿给无情地剥下了，他连畜生流氓都不如的原形裸露无遗了，他在梅儿面前再也还原不成一个身居要职，地位显赫，英俊洒脱，道貌岸然的男人了，他成了一个连流氓都不如，甚至连畜生都不如的失败者，狗屎堆……所以郎德才开了杀戒，伸手第一次打了如他母亲，如他姐姐，如他情人的梅儿…… 被打的梅儿反而笑了，她竟然说，你要是早几年打我就好了，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场面和结局了。你要是早打了我，我早点对你失望，早点看到你不可救药的本性，我也早就带我的女儿和外孙女离开你，到别的地方去过人的生活了——你打得好，打得还不晚，你在我们都还幸存的时候打醒了我，你让我一下子认清了你，也认清了我自己——打得好哇，打得好哇…… 郎德才被梅儿的话给说傻了，说呆了，梅儿走开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过他没有痛改前非，没有放下屠刀，没有立地成佛……他更加发起疯来，他居然纵容那匹狼狗去咬竹儿。然而那个通人……畜生以为主人发错了指令，迟迟不动。 郎德才一看，连狗都不听他的了，就更加发疯了，一脚将狗踢开，自己抽出腰带疯狂地抽打起竹儿来……然而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和无限的自卑感将郎德才的意志打得落花流水，他每抽一下，心都绞痛一下，泪水也情不自禁地汪洋恣肆，然而郎德才停不下来，他不能自己停下来，他的心已经完全被魔鬼占领，他无所不能的权势与他山穷水尽的情爱形成巨大的落差，让他无法接受，使他无法自拔，他没有退路了，他没有归途了，他走投无路了，他死到临头了。 郎进进颤抖的枪口指向郎德才的太阳穴的时候，郎德才都没有醒悟，他还是愤怒地蔑视他的儿子，他的神情在敲打郎进进的脑门儿：你哪敢开枪，你哪敢打死你的亲生父亲，你是个孬种，你是个胆小鬼……郎进进的右手握枪直对郎德才的头，左手握着那把藏刀直逼父亲的……，他的嘴里喘着愤怒的粗气，眼里冒着复仇的火焰…… 此刻，郎德才竟满脸泪水地笑了，他边用左手撸着粘满竹儿皮肉和鲜血的皮带，边用蔑视的口吻挑衅地对郎进进说，来呀，开枪啊，你的枪里没有子弹吧；来呀，用刀捅啊，你的刀是木头做的吧…… 郎进进的手在颤抖，郎进进的意志在经受最严酷的考验……这时竹儿苏醒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她日思夜想的进进哥，她多想扑过去抱着她的爱人哪，可是她动弹不得，她想说点什么，但只有口形发不出声音，但她瞬间凄苦的一笑，却映入了郎进进的眼帘，郎进进从那里看到了渴望，看到信任，看到深深的爱情…… 他右手的食指正是被这含义丰富的一笑驱使着，完成了历史……扣动，那声来自1976年一月底的抢声，穿越时空，一直回荡在后来活下来的人们的心中。那声枪响结束了一个荒谬的时代，那声枪响也完结了一个罪孽的故事…… 听到第二声枪响梅儿才闻声赶来，她在进屋的瞬间看见那只硕大的狼狗正倒在血泊中，蹬着四蹄，做垂死挣扎……看见郎进进正在已经打下的郎德才的……连连刺下那把仇恨的藏刀……梅儿本能地喊了一声，不要哇——他是你的父亲哪——可是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成为定数……郎进进在将郎德才的……扎成蜂窝后，就停了下来，然后哭泣着，颤抖着缓缓地举起枪来，对准了竹儿的眉心……竹儿完全清醒了，她的微笑更加明确和肯定了，她面对爱人的枪口毫无畏缩，竟然特别可盼地使劲点头…… 郎进进的啜泣更加汹涌了，他的泪水连同他父亲……喷到他脸上的血水将他复仇后的脸庞涂抹得无比扭曲变形……身后的梅儿又喊了一声，不要哇进进，她是你的妹妹呀……梅儿的话似乎起了作用，郎进进缓缓地将枪口降低甚至滑下…… 然而这这时竹儿竟发出了声音，她柔弱而坚定地说，进进哥，快打死我吧——让我们一起死吧……郎进进听了竹儿的话，呆了足有十秒钟……就在梅儿以为郎进进即将结束杀戮的时候，他却突然咆哮着，挥起左手，将哪把藏刀插在了自己的左…………就在梅儿哭着喊“不！”的时候，郎进进将他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释放出来…… 郎进进的第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父亲的头骨，第二颗子弹射中了见主人被枪杀疯狂扑上来的狼狗的脑袋，而郎进进最后一颗子弹并没有射中竹儿的头颅，而是他自己的太阳穴，他在倒下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将左手的藏刀想自己的心脏插得更狠更深…… 郎进进的三枪两刀，让郎德才的时代血淋淋地结束了，他也为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第531章：狗头军师 1976年的春节就这样到来了，突然间解放了的女人们一时间还不知道自己的节日终于到来了。她们还惊愕在以暴治暴的血腥中。她们根本就没意思到悲惨的命运就是在这一刻扭转乾坤，否极泰来了，给她们物质上充实满足和依赖，但精神上给她们……践踏和残害的畜生灰飞烟灭，一去不复返了…… 突然宁静下来的生活让她们一时还无法适应，特别是郎德才的心腹来处理郎德才的后事的时候，对他们突然蛮横无理的态度和扫地出门的架势更让她们难以接受。但梅儿还是在这样的变故中首先清醒过来，她一边应酬前来假惺惺吊唁郎家父子的各路人员，一边在心里想着该如何熬过这个漫长的春节和冬天。 郎德才的追悼会上，由他的靠山亲自草拟的悼词给了他一个光彩的定论，悼词中说，郎德才一贯旗帜鲜明，立场坚定，一贯有大无畏的无产阶级革命精神，一贯坚持艰苦奋斗，积极向上的社会主义优良传统，为我们省，我们东北地区，甚至全国的革命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跟贪图安逸，思想腐化，不愿意到边疆磨练精神、锻炼意志的亲生儿子做殊死的斗争，虽然最终被他背叛革命，背叛无产阶级，背叛社会主义的儿子无情杀害，但他没有屈服，没有畏惧，大义凛然，视死如归，为广大人民群众树立了光辉的榜样，用他沸腾的鲜血和宝贵的生命谱写了一曲新时代英勇无谓，惊天动地的凯歌……他走了，他为无产阶级革命献出了年仅46岁的宝贵生命，但是他的革命精神永存，他的音容笑貌常在，他永远活在我们人民群众的心中…… 郎德才和郎进进被火化后，骨灰被梅儿领取回来，用塑料袋包好，连同曹家父子的遗物都放进一个旧皮箱里。郎家父子的葬礼过后郎德才心腹中的那个狗头军师竟然凶相毕露，将梅儿一家无情地赶到耳房去住，整个小洋楼都被狗头军师和他的弟兄们给占领了，不许她们接近半步，并且扬言，迟早要将她们赶出去，赶回老家去。 梅儿无奈，只能用耳房简单的炊具和设施维持兰儿、竹儿还有被赶回家来的石红旗的起码的温饱。这还没完，那个深知郎德才家庭结构和日常生活的狗头军师早就觊觎他的主子郎德才的女人了，只是碍于郎德才的……才没敢越雷池一步。 现在他的主子没有了，再也没什么可怕可顾忌的了，那些压抑着的，渴望着的……就蠢蠢欲动起来。就好像突然被松开了狗链的恶犬一样，两眼贼亮，凶光四射，朝向他渴望已久的猎物，扑了上去…… 于是，狗头军师就以“组织上调查郎德才家属情况以便妥善安排的名义”挨个找郎德才用过的女人谈话，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尝尝他的主子用过的女人都是什么滋味儿。狗头军师头一个单独谈话的就是竹儿。 沉浸在悲痛之中的竹儿根本就听不懂狗头军师胡诌八扯的解释、询问和安慰，只是不住地在狗头军师的屋子里默默地流泪……狗头军师一个多小时如同自言自语的谈话终于让他再也耐不住将那个最终的目的给表现出来了…… 对于狗头军师的……竹儿只是流泪没有反抗……等到狗头军师将他想象中的他的主子……女人的招式都玩过之后，才放走了竹儿……而竹儿回去见了梅儿还只是哭，问她什么她都不说…… 狗头军师第二天找的是兰儿，梅儿就拦住说，她是个精神病人，身体也不好，根本就不能正常谈话，有什么要谈的，就由我来代替吧。 狗头军师根本就不听，把梅儿往旁边一扒拉，拉上兰儿就走……到了狗头军师的屋里，狗头军师还是假门假事地解释、询问和安慰，见兰儿真是精神时常了，就想直接进入主题，可是没想到的是，当他靠近兰儿的时候，兰儿竟说，你不是我的木头哥哥，别靠近我！ 可是狗头军师却不听，还是上来就搂抱兰儿，兰儿一把就将狗头军师推开，然后竟出人意料地举起一把剪刀来，对狗头军师说，你敢动我，我就跟你拼啦！狗头军师就笑着说，跟我拼，你拼得过我吗？兰儿听了就说，拼不过你我就自杀！ 狗头军师听了就又笑了，说，你以为你自杀我怕呀，死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就过来抢兰儿手中的剪刀。兰儿就拼命地挣扎，无意间剪刀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从墙上摘下来撮在墙角的郎德才的大幅照片上，玻璃就哗啦一下脱落下来……郎德才遗像上的眼睛似乎在紧紧地盯着狗头军师，竟吓得他心惊肉跳，所有……顿时消散……外边的同伙听到动静就赶紧跑来问怎么啦！狗头军师就，没事儿，带她回去吧……兰儿竟幸免………… 隔了两天狗头军师缓过神来，就还想继续他的勾当，这回他想好了，不再碰精神失常且拼死抵抗的兰儿了，干脆就找年轻鲜嫩又不反抗的竹儿来代替她精神失常的母亲吧……于是他就又叫竹儿去谈话……还是在竹儿的，泪水里狗头军师完成了他的……之后又有过一次……梅儿就觉察出来了，等到狗头军师再次来找竹儿的时候，却不见了竹儿的踪影。 一问才知道，竹儿跟母亲兰儿回老家去了……气急败坏的狗头军师竟将梅儿叫到他的屋里，没说几句话就接二连三……梅儿就更觉得自己让竹儿带着兰儿回老家太正确了……就这么熬到正月十五，梅儿就想，这样下去可不行，一定要想办法，不然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们就都将没有活路了。 最终梅儿选择去找郎德才的靠山，那位仍旧大权在握的人物。 在见到这个靠山之前，梅儿做好了豁出一切都要拯救自己的兰儿和竹儿的信念，哪怕是丢了性命，也不能在这样的时刻，再让兰儿和竹儿，当然和包括自己，过这样非人的日子了…… 见了郎德才的靠山，梅儿就含着眼泪说，既然给了郎德才那么高的评价，对他身后的家属也不能一脚踢开，打入冷宫，任凭他原先的手下欺负吧，这让革命群众看见了，会怎么议论和评价咱们各位首长和领导呢。 听了梅儿说的情况，郎德才的靠山沉吟了半天说，看来，小洋楼你们是不能住了，其他条件你只管提，我尽可能满足你。梅儿心里早就想好了要提的条件，梅儿就说，第一，我们可以离开小洋楼，可以回老家，但我们不想回锦西兴城了，我们要求回到锦州市里，并且安排住房、调转户口和粮食关系； 第二，给郎德才的妻子办个病退手续让她有个生活保障，给他的养女石玉竹中学毕业直接安排工作，不下乡，同时将我的残疾儿子石红旗，关系调到锦州联营，并安排相应的工作； 第三，我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女儿，现名叫曹智娟，听说被她的养父母用铁笼子锁着不让出来，受尽折磨，我恳请您帮我将她解救出来，把我失散的女儿还给我…… 靠山听了梅儿的请求居然感动了，竟然说，想不到，你一个妇道人家，还这么有条理有章程，为儿女，想得这么周到——你提的条件我的秘书都记下了，都按你说的一一照办。另外我再帮你提两个条件，一个是你自己，也该有个劳保吧，就把你也安排在锦州联营，愿意上班就去上班，不愿意上班就在家养老，工资照发； 再一个就是小洋楼里的东西，除了原有的家具，摆设和固定设施，其他能搬走的你都搬走——郎德才革命一场，别的也没给你们留下，小洋楼里的东西也就算是他的遗产了——我会让他们在锦州给你家安排一处够大像样的住房让郎德才的家属也能过得体面一些…… 梅儿听了，感动得连眼泪都下来了，直说您的大恩大得我们永世不忘。靠山听了就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郎德才是我最得力的干将和最要好的战友，没想到他在外边大风大浪都没翻船，却被他忤逆的儿子给折戟沉沙了——哎，真是悲剧呀！平日里，郎德才没少跟我提起你，说他的岳母如何如何为他操持家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我也是早就佩服你了。你提的条件也没有什么过格的，我也都能帮你实现，你就回去放心等待吧。 梅儿听了，就千恩万谢地站起身来，可是就要出屋的时候，郎德才的靠山却叫住了她，说道，你说你有个失散的女儿被关在了铁笼子里让我帮你解救，可是你没告诉我她究竟被关在哪里呀。梅儿听了就说，看我，都乐糊涂了——您什么时候安排人去救她，我跟着领路就是了。郎德才的靠山就哦了一声说，那你就先回去吧，我尽快安排…… 第532章：回到锦州 解救曹富贵的女儿曹智娟的行动很顺利，当梅儿带着一卡车全副武装的战士包围了曹智娟养父母的房子，并带着几个威武的军人进到屋里的时候，虐待曹智娟的养父母都惊呆了，浑身都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梅儿就来到关押曹智娟的笼子前，一只手拉住她肮脏的手，一只手去摸她苍白呆滞的脸，心疼地说，孩子，你受委屈了，妈妈来接你了…… 曹智娟听见是妈妈，眼神才活润起来，可能由于梅儿真的像曹富贵说的特别像曹智娟的母亲的缘故吧，呆滞的曹智娟居然猛地从笼子里扑过来，边喊妈妈边痛苦不已地哭泣……梅儿就隔着笼子抚摩着她的后背说，别怕，妈妈是来救你的…… 梅儿就示意几个军人把笼子弄开，然后把曹智娟给带上车去，她自己则来到瑟瑟发抖的曹智娟的养父母面前，对他们说，你们虽然养活了她，但你们不再有资格做她的父母了，孩子我带走了。这是我给你们的养育费，多少你们就担待些吧。说着，梅儿就把一包东西递到了曹智娟养父母的手里。然后就回身上车，抱着骨瘦如柴啼哭不已的曹智娟，一路颠簸就回到了省城的小洋楼。 等梅儿带的军车开走多时了，曹智娟的养父母才缓过神来，赶紧打开梅儿给他们的小包，发现里边除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厚实的一沓钱，竟然还有一块黄澄澄的东西。曹智娟的养父见过一些世面，上去就用牙一咬，竟咬出一个牙印，他的眼睛就放出金光来，对她的老婆说，是金条，是金条哇！ 夫妻俩被这意外之财弄得头晕目眩，兴奋了半年还没合上张开的嘴……后来梅儿还请求郎德才的靠山帮忙，将曹智娟的户口迁到了她家落在锦州的户口本上，这样他们真的就成了一家人了。 解救了曹智娟，梅儿就按郎德才靠山的安排，带着孩子们，带着从小洋楼里搬出的两大军用卡车东西，包括原先房主留下的大量书籍，包括地下室里存放的另几套弹簧床垫，包括郎德才这些年获得的各种字画、瓷器、纪念品和各色礼物，包括这些年一家人的衣物被褥和锅碗瓢盆等日用品，当然还包括那只装着曹家父子遗物和郎家父子骨灰的旧皮箱子…… 郎德才的靠山没有食言，他命令手下在锦州部队的家属大院安排了五大间具有楼房设施且带前后园子的平房给梅儿一家住；还将梅儿、兰儿的都在锦州联营办理了退休或病退手续，让她们按月领到了工资；石红旗也被安排在了联营的钟表部工作；竹儿被安排在了市图书馆做图书管理员工作；就连曹智娟也在梅儿的要求下，被安排在了部队的供销社做售货员，虽然由于她身体不行，迟了一两年才去上班，但关系事先就落在了那里。 虽然没有回到老家兴城，但锦州已经让梅儿一家有了回故乡的感觉了。到了1976年的春天，梅儿还把早已年过古稀的母亲和退休在家的坐堂老中医给请到锦州来住。回想往事，大家的泪水就如汛期的女儿河一般，汪洋恣肆，纵横流淌。 回到锦州没几天，石红旗就去联营报到上班去了，梅儿和兰儿的关系也都落实并领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竹儿去市图书馆工作的的事虽然落实了，但因为她还没中学毕业，也就没去报道，不过梅儿还是跟图书馆说明了情况，说竹儿还要上学，不能马上就上班，一定给她留住名额。图书馆的领导知道竹儿的背景，也就点头哈腰地答应了。 不过由于竹儿精神受到了巨大创伤，感情经历了巨大波折，情绪就很不稳定，时常为一点小事就歇斯底里，痛哭流涕，所以梅儿还到学校给她请了假，学校就允许竹儿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来上学。 兰儿回到锦州身体好了起来，精神也平静了许多，似乎离开了那个充满痛苦记忆的小洋楼，她就开始好转了，但她还是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不知自己身世沧桑，不知今夕是何年。 变化最大的是曹智娟。刚到锦州的时候，她的体重还不到70斤，腿和胳膊都像麻秆一样。每次给她洗澡，看着她皮包骨的身体梅儿都泪流满面。不过总算把她给解救出来了，总算让那屈死的曹富贵的心愿得以实现了。 梅儿就让坐堂老中医给开了个方子，弄了几剂汤药熬给曹智娟喝。同时还给她增加营养，让她心情愉快。还有意让自己的儿子石红旗给她读些有趣的书籍并教她识字。 曹智娟仿佛突然从地狱来到了天堂，虽然后来她知道了梅儿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她明白梅儿比她的亲生母亲还要亲哪。也就几个月的工夫，曹智娟的身体就渐渐长肉了，丰满了，脸上也红润了，有血色了，模样也开始俊俏起来。 可能是总跟石红旗呆在一起的缘故，日久生情，俩人的关系就亲密起来。梅儿见了，满足感就溢于言表。这期间曹智娟就到部队的服务社去上了班，每月领回的工资都交给梅儿。梅儿就说，你的钱我都给你攒着，等你将来嫁人都给你做嫁妆。 石红旗和曹智娟的关系发展了两年，曹智娟完全接受了石红旗的残疾，她知道自己连命都是梅姨给捡回来的，再说石红旗确实也是既本分有懂事，还能自食其力的人，也就有意无意话里话外地表露出了对石红旗的爱慕之情。 石红旗也在跟曹智娟的接触中，发现了她善良，贤惠，吃苦耐劳的品性，加上她越来越俏丽丰满的模样，更是让石红旗砰砰心跳，常常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她，看得曹智娟两颊绯红，羞涩难当，就撒娇地对梅儿说，梅姨呀，你看他呀，看得人家心慌意乱的……看看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了，梅儿就张罗着让两个人登了记，结了婚。 婚后俩人你恩我爱，夫唱妇随，和谐美满得就如天生的一对儿。不到一年，曹智娟就给梅儿生了一个大胖孙子，乐得梅儿兴高采烈，喜泪汪洋。 回头说1976年的初夏，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人。见了梅儿就说他是从新疆来的，说他曾是郎进进的战友，外号叫山猫。 他说他听说郎进进出了事，知道郎进进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过他也知道郎进进临离开新疆之前交给他保管的两件东西一定重要，他就将这两件东西一直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后来听说郎进进出事死了，他就找出两样东西，打开一看，原来一包是竹儿给他写的信，一包是他磨刀用的磨石，两个包里都放着他亲笔写的遗书…… 山猫就后悔为什么没早点打开，也许知道他要去拼命，可能想办法还能制止和挽救他呢。不过一切都是马后炮，都来不及了。但山猫还是将两个包都收好，打算将来有机会还给他的家人。最近，他被熊副司令的老婆和女儿给榨净吸干，另谋新欢后给他打发回了原籍。他是个孤儿，回到老家也没什么营生干，就琢磨着怎么把郎进进的遗物遗书送到他的家人手中。 他先到了省城，一打听一家人已经搬回了老家，他就星夜兼程赶到了锦州……梅儿接过郎进进那两件一轻一沉的遗物，手就颤抖，泪就泉涌。赶紧叫来一直沉浸在无比悲痛和抑郁之中的竹儿，说你进进的战友来了，给你送来了进进哥的遗书……竹儿听了，扑过来，抱住那些她写给郎进进的信就放声大哭起来…… 梅儿也跟着抱头痛哭……哭了好一阵，梅儿才对竹儿说，快看看你的进进哥都写了些什么遗愿吧。竹儿这才止住哭，打开了放在她的那些信上的，郎进进的亲笔遗书，上面写道——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就说明你还活着而我已经死了……我这次回去就要杀死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然后咱俩就自杀，让你我也都解脱，可是如果我不忍心杀死你，你能活下来，那就就好好活着吧……如果你能活下来，就把我的骨灰撒进女儿河，让它们顺流而下，流进渤海再溶入太平洋吧——让我每年都随着季风来看望你一次，给你带来春暖花开，给你带来和风细雨……如果不是你来读这封信，那么就证明咱俩一同死了，那就让咱俩的亲人将咱俩的骨灰一同撒进女儿河吧，让咱俩一同到大海里去做一对自由自在的鱼……如果你还活着，那么就永别了，如果你死了，那么咱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竹儿看了信就大声哭喊着，让我去死吧，让我跟进进哥到海里去做鱼吧……梅儿就搂着她说，好孩子，进进哥不是说如果你没死，就让你好好活着吗…… 竹儿听了却说，可是没有了进进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梅儿听了就说，可是你还有母亲，有外婆，有亲人哪…… 第533章：千里寻亲 竹儿听了就说，那不一样，那不一样啊……梅儿一时说服不了竹儿，就搂着她，跟她一起哭……过了好一阵，竹儿才缓过劲儿来，突然说，对了，我不能死，我得把进进哥的骨灰撒进女儿河再去死……这是进进哥要求我做的……说着，抱着那些信和郎进进的遗书，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候梅儿才打开另一个沉甸甸，装的都是郎进进磨刀用的磨石的遗物，里边同样放着一封遗书。梅儿展开，见上面写道： 亲爱的梅姨，即便我死了，也不会忘记您对我的养育之恩，您比我的亲生父母给我的还多千倍万倍，我这辈子不能再报答您了，来生我就做您的牛，您的马，您的猫，您的狗来报答您，忠于您。如果我跟竹儿一同死了，就请您将我们的骨灰参合在一起，撒进女儿河吧，我们会自己流进汪洋大海去找到我们的归宿的……如果竹儿活了下来，就请梅姨一定保护好她，让她好好活下来，替我活下来，因为再也不会有我父亲那样的人欺负她了呀…… 另外，我之所以将这些磨石留给您，是以为它们不是普通的磨石，它们都是一个人，一个磨刀人，一个我肯定是木头叔叔的人给我的，他不但教会了我磨刀，还教会了我做人，我就是在他的启发教育下，才最后下决心，发扬，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精神，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除掉那个罪孽深重，十恶不赦的畜生父亲，来换取梅姨、兰姨和竹儿的解放和幸福——我从木头叔叔的磨刀技术中悟出了做人的道理，我知道了只有我才能完成还大家一个晴空万里的神圣使命……我就要出发了，我把这些磨石留给梅姨就要告诉梅姨木头叔叔和冯二春都还活着，您让山猫帮助您，他是特务连出身的，他一定有办法找到他们的下落——当您看到我的这封信的时候，我那个罪大恶极的父亲一定已经死了，您就可以接木头叔叔和冯二春回家了……如果我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梅姨实现这美好的一切的…… 梅儿读了这郎进进的遗书真是悲喜交加，拿着信就问山猫，这可能吗，这是真的吗？山猫听了讲了郎进进在新疆期间的各种经历，最后说，请原谅我看了郎进进的遗书，看完他的遗书我就开始行动了，还好，没用半个月，我就通过我的许多战友，找到了磨刀人的行踪，而且现在还都在我各地战友的视线之内，监控之中——您要是想见他们，我随时都可以陪您前往。 梅儿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她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她就对山猫说，好好好，等我把家安排好，马上就跟你去找磨刀人他们…… 梅儿不放心的就是竹儿，梅儿就把郎进进给自己些的遗书也给竹儿看，还说外婆这就要去找回你的亲生父亲，你要是在家寻死觅活的我可是不放心，要不我就带上你，要不你就向我保证，外婆不在家期间不许做对不起外婆的事来——要知道，你想死只是为了你自己，而你活着才是为了大家，这么想想也许你就不想死了，你就想好好活下来，把你进进哥的遗愿都给完成，这样你死去的进进哥才会满意才会瞑目呀，这样等你的亲生父亲回来才能跟你父女团聚呀…… 竹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也算经历过狂风暴雨了，听了外婆梅儿的话，也就想开了，至少暂时放弃了死的念头。于是竹儿就说，外婆，您就放心地去吧，家里我来照顾，我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自杀的，我要是死，也一定等外婆回来再死…… 梅儿听了就说，外婆回来也不能死，永远都不要去自杀，自杀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最无能的做法……竹儿再三向梅儿做了保证，她才将家里的大事小情都交代给了年迈的母亲和坐堂老中医，特地带上那些磨石和郎进进的遗书，还带了足够的钱和食物，就跟着山猫出发了。 他们坐火车从锦州出发，经山海关、唐山、天津到北京，再换车经张家口、大同到呼和浩特，再往西经包头、银川到达兰州，再往西，经武威、张掖，过嘉峪关、玉门关、哈密、吐鲁番到达乌鲁木齐，再转乘汽车北上经克拉玛依到达终点站阿勒泰，马不停蹄，昼夜兼程，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 下了车山猫就联系了战友，战友就说，不巧，刚刚得到消息，磨刀人昨天突然南下去了奎屯。山猫就领着梅儿直奔了奎屯。 可是到了奎屯，当地的战友却说，磨刀人刀了奎屯根本没停就直奔了伊宁，山猫就连夜赶到了伊宁，那里的战友说磨刀人是刀了伊宁，但现在具体住址还不清楚，先住下来吧。第二天到了下午，山猫的战友才传来磨刀人在察布查尔的消息。 山猫的战友就说，你们就住在伊宁吧，我派几个人把磨刀人给带来就行。可是梅儿不同意，非要亲自到现场去不可。山猫无奈，就又带着梅儿到了察布查尔。终于在第二天下午，见到了那两个行踪诡秘飘忽不定，磨刀人。 一见梅儿的面，磨刀人的神情有些异样，但马上就本能地对来人说，你们是谁？磨刀还是……梅儿听了就打断他说，我们是来接你们回家的！磨刀人一脸平静地说，回家？回什么家呀，我不认识你们呀。梅儿赶紧说，别人不认识，怎么连我，你梅姨你都不认识啦！磨刀人似乎仔细看了看梅儿，然后说，我不认识你，是你认错人了。 梅儿听了也不急，就拿出了郎进进留下的那些磨石放在磨刀人的跟前说，你不认识我，你还不认识这些磨石吗？磨刀人见了那些磨石还是平静地说，这些磨石我认识，是我送给一个解放军的。梅儿就接着问，你知道你送的解放军是谁吗？ 磨刀人就摇头。梅儿就说，你送的解放军就是郎德才的儿子郎进进哪！磨刀人还是心不在焉地回答，是他怎么啦，他不就是一个解放军吗，要不是解放军，我是不会送给他，还教给他磨刀的。梅儿听到这里才有些急了，上前揪住磨刀人的胳膊说，你知道吗，就是这个解放军，用你给的磨石，磨快了手里的藏刀，杀死了他的亲生父亲，自己也自杀身亡了呀！ 磨刀人听了就沉默良久，然后缓缓地说，他可真是不应该呀，我教他磨刀的时候就告诉过他，磨刀就是磨人，磨刀决不是为了伤人哪…… 梅儿听了就提高了嗓门儿对磨刀人说，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你师父，为了咱们全家能翻身解放才下的狠手，才献出的宝贵生命呀……磨刀人听了似乎还是无动于衷，还是轻描淡写地说，可惜啦，可惜啦，他还很年轻啊……梅儿听了就说，人家都为咱家牺牲了性命，你怎么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相认了呢？ 磨刀人沉默了一阵，还是喃喃地说，可是我真的不认识您呀……梅儿又翻出郎进进的遗书给磨刀人看，看完又把报纸上刊登的关于郎德才“为无产阶级革命事业英勇牺牲”和他追悼大会的悼词给他看。 他看了竟说，看来，您说的都是真事儿呀。梅儿听了就说，是呀，没一件是假的呀，你就承认你是木头吧，就让我回到家乡，去见你的媳妇兰儿吧，去给她到山上去采野花回来，给她梳完头带在她的头上吧——现在没有认欺负咱们了，咱们一家人逃出魔掌，开始过上自由的生活了，跟我说你就是木头吧，快叫我一声梅姨吧，你的妻子兰儿还有你没见过面的女儿竹儿，都在眼巴巴地等着你回去哪…… 磨刀人听到这里再也不说话，低下头呆在那里，像一尊木雕一般一动不动。良久，他抬起脸来，也不顾满脸的鼻涕眼泪，就扑跪在了梅儿的脚下，抱住梅儿的腿就泣不成声了……老半天才说出话来，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梅姨呀……不是我不认您呀，我是怕……怕是他们逼您来让我认您，然后把我和师父抓回去的呀……原谅我吧，这么多年了，我都是不得已呀…… 梅儿见磨刀人承认自己是木头了，而且还说炕上的那个老头就是冯二春，就先抱着木头的头，哭了一阵，然后就来到炕前，来到跟自己也失散十几年的丈夫身边，用手去摸他脸上千沟万壑般的皱纹，泪水就像滂沱的大雨，淹没了她的视线……古怪魔怔了多年的冯二春在那一刻居然笑了，他竟开口说，他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有个喇嘛从老远的地方赶来对他说，明天你就能回家了——我还不信，还打了他一巴掌，结果今天——冯二春居然一点也不魔怔了，他竟也伸出手来摸梅儿的脸，还无比亲切地问梅儿说，你还好吧…… 梅儿就用手紧紧地抓住自己丈夫冯二春的手，啜泣着说，好……好……我和你的家人都好哇…… 第534章：啥活都干 梅儿领着木头和冯二春就要回故乡了。山猫却提出，他不跟着回去了，他说他的战友在伊宁给他在市武装部找了个保卫的工作，他决定留下来。梅儿也无话可说，但她十分感激这个年轻人，就对他说，是你帮我们一家团圆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你记住梅姨一句话，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就来我家找我，我们全家都会把你当亲人看待，都会全力以赴帮助你的。山猫听了，就爽快地说，我会的，梅姨！ 山猫一直把梅儿和木头还有冯二春送上乌鲁木齐的火车才挥手跟他们告别。临别的时候，梅儿从贴身处掏出一根金条来，塞在山猫的手里说，将来给你的媳妇打个戒指吧。山猫死活不要，梅儿就生气地说，你若是不要就是瞧不起梅姨，就是不认梅姨，快拿着，梅姨家里还有呢！ 山猫也就不再推迟，将那根金条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梅儿他们跟山猫还有他的战友告别之后，就一路辗转东行，还是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回到了故乡锦州。 一路上，梅儿给冯二春和木头讲了家里人的坎坷遭遇，听得木头咬牙切齿，泣不成声。后来，木头也讲了他自己以及后来将师父冯二春接走的故事，听得梅儿也是一阵心酸一阵心疼，没想到男人们也遭受了那么多是坎坷和凄惨的经历，看来大家都是彼此彼此呀…… 木头说，他1960年从家里出来简直走投无路，茫茫人海，苍苍世界——哪里是我木头的安身之地呀！ 没有户口，没有亲朋，风餐露宿，朝不保夕，加上三年自然灾害还没完全过去，一个不敢暴露姓名，不敢说出身份的人，简直就像老鼠一样，只有在夜间出来在异乡的土地上游荡。 开始的时候还像个君子，后来身上的钱花光了，实在饿的慌了，就去地里偷贫下中农的地瓜茄子吃，有时候被人家抓住了，边被人家打，还边往嘴里塞东西，生怕失去了这些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吃东西的机会……有时候被人家给打得太重了，吃下的东西就都呕吐出来……呕吐出来自己还舍不得，赶紧用手接住再往嘴里头塞呀填哪……那可怜的样子简直连乞丐都不如哇…… 有时候也被罚去给人家干活，掏大粪、捞青麻、和大泥、脱大坯，什么样的脏活累活都干过，有的就还给口饭吃，有的就让你饿着肚子干活。最惨的一次是我在1961年的冬天，饿得实在扛不住了，就去生产队的仓库里去偷人家的花生种吃，偷也偷出来了，吃也吃下肚了， 可是生花生加上生河水，我的肚子就扛不住了，那稀拉的就像窜了箭一样，好像把肚肠子都给啦出去了……正当我拉得直不起腰来，小脸儿蜡黄的时候，却被人家生产队的人，给抓住了，因为他们在我的身边发现了花生皮，他们人脏俱获，就要把我给送到派出所。 我听了就赶紧跪下给他们磕头，说你们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别送我到派出所……他们中的一个瘦子就说，你认罚？我就赶紧说，认罚。瘦子就说，认罚你就听我们的话，叫你干啥你就干啥。我听了就说，行，叫我干啥就干啥。瘦子就说，那你就跟我们走吧。 一听他们不送我到派出所，我就知道他们是要让我去干他们干不了或是不愿意干的活儿了，我就佝偻着腰，跟着他们去了，他们饶过村子，走过冬季的田野，来到一条封冻的冰河上。瘦子就停下来，指着河上的一个冰窟窿说，我们队长家的三小子掉冰窟窿里好几天了没捞上来，你下去给捞上来，你要是给捞上来了，就放你走，你要是捞不上来，那就还送你到派出所。 我听了就觉得难度极大，因为不知道冰河下边的水是不是还在流动，如果流动，那队长家的三小子指不定给冲到那疙瘩去了呢。可是我别无选择，只能带着拉得空空的肚子和直不起来的腰，下去给捞队长家的三小子。开始还有人说，给他腰里栓条绳子吧。可是瘦子却说，管他呢，他要是上不来，活该他该死。 于是我就在寒冷的大冬天，……了衣服，用虚弱的……下到了冰冷刺骨的冰窟窿里。幸亏我小时候在女儿河里练出了一身的好水性，下到水里一口气憋了足有三五分钟，更万幸的是，队长家的三小子就被卡在离冰窟窿不远的两块巨石间，我潜到他跟前的时候，他的眼睛竟然大大地睁着，而且眼球使劲地往外凸着，我看见他的两手死死地扣在石缝里，我拉了他几下根本就拉不动他。 我就决定先回到冰窟窿上边去，想个办法在下来。等我从冰窟窿冒出头来，瘦子他们就都围过来，只问我怎么样，并不拉我上来。我冷极了，两个腿肚子已经有抽筋儿的预感了。我就说，找到了，可我拉不上来他，他卡在石缝里了……这时候有人就说，先让他上来吧，赶紧去问问队长该怎么办。瘦子也没反对，就有几个人伸出手来，把我拉上岸来，有个妇女见我就要冻成冰棍了，就让一个男人脱下面大衣给我裹上。 还有个老头也是好心，就在河边拾了些干草树枝就生起了火，可是我还是因为拉肚子和营养不良而浑身打起了摆子。老头就冲回去喊队长的年轻人喊，别忘了带绳子，还有一瓶酒！年轻人答应着，跑得更快了。 我裹着棉大衣，烤着火，还算好受了一些。没多久年轻人就带着队长和他的家人呼呼啦啦地跑到了冰河上，队长一见我，就蹲下来，边把一瓶酒塞到我的手里，边说，快喝两口——告诉我，我儿子在哪里？我接过酒，没马上喝，我对队长说，你儿子卡在两个大石头中间，我拉他没拉上来，看来得用绳子……队长的老婆赶紧哭着喊，那不行，那还不把孩子给拉疼拉坏了呀！ 队长立刻骂道，都他妈的三天了，他要是知道疼就好啦！然后队长就对我说，好兄弟，你把酒喝两口，下去把绳子栓在我儿子身上，你给上边个信号，我们就拉，哪块儿卡住了，你就在下边给拔出来…… 这时候队长的老婆又接话说，可别硬拔呀，我家老三才七岁呀……队长听了一把就把老婆给扒拉到一边去了，还骂道，才知道你儿子才七岁呀，叫你别给孩子做冰车你非要惯孩子，现在孩子掉冰窟窿里了你才知道心疼他——你给我先滚回家去，告诉老大，把两只公鸡杀了炖上，呆会老三捞上来，大家都去家里吃饭喝酒。 队长的老婆就说，俩公鸡都杀了明年咱家的母鸡就没有杂容的啦……队长听了就大吼起来，一巴掌将她老婆打了个趔趄，骂到，儿子都没了，你还想着公鸡杂容——快给我滚回去按我说的做！队长的老婆才明白队长的愤怒，赶紧连滚带爬地领着他家老大奔会家去了。 这时候队长从我的手里夺过酒瓶子，拿到火上滚动着烤了一烤，然后就拧开瓶盖，递给我说，好兄弟，赶紧喝两口，然后咱们就行动……我就按他说的喝了几口白酒，那是浓度极高可能有六十五度的高粱酒，喝下去就像一股滚烫的铁水一样，立刻将热量传遍了我的全身。 队长还劝我喝，我就拒绝说，不行了，我不会喝酒，再喝，就醉了，队长这才不再让我喝，而是将剩下的酒到进手心，然后就擦在我的两腿和前胸后背上。然后就说，怎么样兄弟，能下水了吧。我见队长对我这般关心爱护，心里就更暖和了，就脱掉棉大衣说，行，我这就下去…… 第二次下水队长让他们在我是腰上栓了绳子，队长说，你下去见了我家老三就把绳子解开，栓好后就拉三下绳子，我们就往上拉，你也跟着绳子一起上来……我听了就潜了下去，这次有酒精在我的体内流动使我感觉舒服多了，找到队长的三儿子，我就把腰上的绳子给解下来，栓在他的腰上，可是他有一只胳膊死死地卡在石缝里，若是生拉硬拽，怕是要伤着孩子，我就犹豫，想起了队长老婆的担心，就没敢擅自硬拉。 于是我就又从冰窟窿里冒出头来，队长见到我就急切地问，怎么样，栓上没？我就说，栓上了，可是孩子有一只手卡在石石缝里，我不敢拉，真怕给孩子的胳膊给拉坏了……队长就说，怕什么，你就使劲拉，拉坏了算我的……我听了就说，要不你就找个撬棍把，我把石头给撬开。队长听了就说，那你还能坚持吗？ 我就说，没事儿，要是不行，我就先上去，再烤烤火……队长就跟几个人把我给拉了上来，又给我……上棉大衣，拉到火边去烤火，队长吩咐年轻人火速回去取撬棍，然后又拿来剩下的酒让我喝，我只喝了两口就说不能再喝了，队长就又用剩下的酒给我擦身体，边擦他边问，我家老三……什么样了？ 第535章：勉强活着 我看出队长内心的痛苦，就赶紧说，没什么变化，跟正常孩子差不多，身体几乎没变化，就是眼睛大睁着，有点外凸。这时候我看见队长的眼泪就含在眼圈儿里，他是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流出来的。不久年轻人就把撬棍给取回来了，于是我就第三次下水。下水前队长还对我说，要是撬不动……你就硬拽吧……反正已经三天了…… 他一定不知道疼了……这时候我看见队长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说了一声“知道了”，就又潜了下去。队长的三儿子已经被我栓好了，这次下去就直接用撬棍来撬卡住他胳膊的石头。可是那块石头太坚固，根本就撬不动，撬了半天，我还是放弃了。 还是按队长说的，硬拉了。不过在拉的过程中我发现，原来孩子的手臂是反着插进石缝被死死卡住的，一定是他在溺水的时候，胡乱挣扎，手插进石缝后……就被反冲过去，也就把手夹在了石缝里，动弹不得，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被淹死的吧，也许就是以为这样，他才没被冲到下游而留在了冰窟窿不远的水里，而让我也因此有了活路吧……我把孩子的身体逆流反转过来，果然，他的胳膊就顺了劲儿，也就很容易从石缝里拉了出来，居然没有一点损伤…… 我就赶紧拉了三下绳子，上边的人收到了信号，就开始拉绳子，一会儿的工夫，就把孩子的尸首拉出了冰窟窿口，尽管孩子早已经死了，可队长还是脱下棉大衣，紧紧地将孩子……了起来，抱在了怀里。这时候我还是水里呢。 瘦子居然对队长说，这家伙偷了队里的花生种，为了惩罚他让他捞孩子，现在孩子捞上来了，他也没用了，一棒子把他打晕，塞他进冰窟窿得了，省得他日后再偷咱们队里的集体财产……队长听了立即放下怀里的孩子，嘴里边骂“你说的是人话吗，小心我把你一撬棍打晕塞进冰窟窿！”边跟几个人合力将我拉出冰窟窿，给我……上大衣，赶紧烤火。 这时候队长抱起他家老三……在棉大衣里的幼小的尸首，对在场的人说，大家都帮忙了，我让我老婆杀鸡打酒了，都来家吃喝吧！说完还特意对我说，这位兄弟还能走动不，不行我就叫人背着你。我上来后烤了火，赶紧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由披上了棉大衣，尽管饿得直不起腰，但还是能坚持走路。我就说，我能走。队长就说，那咱们就赶紧回家去吃喝吧。 去到了队长家，我居然被请上了西屋的炕头，火盆烤着，茶水溜着，按队长的吩咐，还将一瓢炒熟的花生哗啦一声倒在了我的眼前。 我吃花生吃怕了，就摇头摆手说不吃，队长以为我在客气呢，就抓一把塞到我的手里。那我也只是一直攥着那把花生，没吃一个粒儿。 后来公鸡炖蘑菇土豆热气腾腾地端上来了，这回我可是不客气了，就嘶哈嘶哈也不管烫不烫就大口吃起来，其他人一定是因为队长家死了人，都没甩开腮帮子吃，只有我是饿急眼了，馋急眼了才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大概队长家杀的两只公鸡至少让我一个人给吃掉一个……吃完了饭，大家也就散了。 死掉的孩子被放在东屋的炕头，队长的老婆一直搂着孩子的尸首哭天抹泪。队长在百忙当中还不忘对我说，你吃好了没？我就打着饱嗝点头。队长就对我说，我知道你下水体力消耗大，我给你拿……大被，你就在炕头睡一觉吧……我一听还让我在他家炕头睡觉，还真来了困劲儿，真就接过大棉被，开始蒙头大睡起来。 不过不睡就拉倒，这一睡可就醒不过来啦。睡了三天四夜才因为肚子里的公鸡给消化完了才醒过来…… 我醒的时候正赶上半夜，开始还发蒙，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可是猛地听到队长和他老婆的对话，我才想起了偷花生——拉稀——被抓——捞人——吃公鸡的事来。我听队长的老婆说，你真想留下他呀。我又听到队长说，不留他还赶他走哇。 队长的老婆就说，留他，他连个名字、身份、户口都没有，将来有人……队长就说，我是队长，这里我就说了算，我看他不像瘦子说的，我看他不像个坏人。队长的老婆就说，留就留吧，谁也拗不过你。队长就说，留一个阶段看看，他要是肯干活，不再偷吃东西，我看群众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队长的老婆就说，你还管群众的想法？你连老婆的话都不听你还能听群众的？队长就说，谁叫我是队长呢，我是队长就得听我的！队长的老婆就说，听你的，听你的。队长就说，听我的没错！队长的老婆就说，是呀，谁敢不听你的呀…… 队长就说，要是听我的，就把……给我，咱们再生他一个……说着就听见队长在动作……可是队长的老婆听队长一提孩子，立刻就有了哭泣声，还断断续续地说，这么冷的天，老三才七岁，躺在后岭的冰天雪地里，不知该有多难受哇…… 队长显然没了情绪，就停止了动作，在黑暗里埋怨说，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不怕冷热了……你说你，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又提老三了呢！队长的老婆就说，能不提吗，他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哇，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拉扯大，眼看就要上学了，谁想到……队长就说，谁能想到，要是想到就拿条绳子把他给栓在家里不让他到冰河上滑冰去了。 队长的老婆开始埋怨自己，都怪我不好哇……我不该……队长就不耐烦了，你说你，这话都说一千八百回了，你说你这么埋怨来埋怨去的，是能让老三活过来呀，还是能让日子回到从前！队长的老婆就说，我也不想再说了呀，可是我的心里就是难受哇，活蹦乱跳的一个大小子，说没就没了，你说我这个当妈的，心里能好受得了吗…… 队长就说，难受也没用，有难受的工夫，还不如再怀他一个，好生生下来，好生养活呢。队长的老婆就说，谁不让你怀了，你倒是快点儿让我怀上啊……队长说，就你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我连……都硬不了，还怀个屁呀！队长的老婆就说，你别都怪我呀，这些天你从来就没硬过呀……一句话说得队长没了电，黑暗中老半天也不说话。 后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移话题说，你说这个兄弟可真能睡啊，明天可得把他给扒拉醒了，不然可别睡过去了…… 第二天没用扒拉我就醒了，自己起来穿依下地，洗脸漱口，见队长的老婆抱柴火就帮着抱，见队长在起猪圈就去帮着刨，忙了一身汗，就跟着队长回来吃早饭。队长就对我说，瘦子跟我说你在这一带流浪很久了，这回你帮了我家的大忙，我想把你留在生产队，你要是同意，就在我家吃住，白天就跟在我左右，我干啥你就跟着干啥，也给你记工分，但就是没有你的口粮，所以到年底，你的工分也就算平了你的口粮。 你要是同意，你就留下来，你要是不同意，随时都可以走。 我听了队长的话，就立刻说，我同意，队长的个好心人，今后我就是队长的人了，队长叫我干啥我就干啥，保证不给队长的脸上抹灰。队长听了就很是高兴，就说，你比我家老大也大不了多少，你就跟他们论哥们吧，你叫我队长也行，叫我叔，叫我老婆婶也行。我就说，我就叫您队长吧，不过我叫你爱人婶子吧。队长就点头同意了。 从1961年冬天一直到1963年底，我还真是过了一段人的日子，队长一家很快就把我当成了他们家的一员。他家儿子有的我全有，甚至他家儿子没有的，队长和他老婆都先紧我有。 到了头一年年底一算工分，刨除口粮钱，竟然还剩了几十块钱，队长就吩咐他老婆，把钱给我上镇里存了个存折，说攒几年，兴许够给我娶个媳妇的呢。不过1962年的春节前我特别闹心，就跟队长说，我有不详预感，我必须回老家一趟。 队长就让他老婆将我存的钱取了回来，凑成五十块钱说，你带着回家吧，要是愿意就还回来。我就打算出发回到老家，可是走到半路又回来了，以为我知道我的承诺，我是不能在家乡露面的，我是不能回家的，特别是在春节期间呀——于是我就又回来了，又把钱交给了队长，他们就又给我存上了。 到了春节，队长老婆像对他家的儿子一样，给我也做了里外三新的棉袄棉裤，听说我是本命年，还特地给我做了红裤衩，红肚兜，还给扎了红腰带……那个年过得还真是一模一样，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人，还活生生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536章：穷追不舍 可是我还是在1962年的夏天找了个理由回家去了一次，我也不敢回梅姨家呀，就到了一个旁不相干的人家侧面打听梅姨家的情况，他们竟然说我已经死了，骨灰都让人家给送回来了，兰儿好几次想自杀都没成。 整天疯疯颠颠的。那些天我就远远地日夜守在郎德才家的远处，想真切地看兰儿一眼我就离开。有一天早上我就看见兰儿匆匆地出了家门，直奔了变电所。我就远远地跟着，看见她是要触电自杀的样子，不过就在她要去抓电钱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我们，就抬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兰儿似乎发现了我。 不好，我已经是个化成骨灰的人了，要是让兰儿看见我还活着，还不把她给吓坏了呀，我就赶紧走开。而兰儿一定是要看清楚我到底是人还是鬼，到底是不是她的木头哥哥在显灵，兰儿就起身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也就加快了脚步。兰儿也一定是比刚才看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了，就加快了脚步。不过她快我也快，她慢我也慢。后来她索性停了下来，我也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兰儿一定觉得我就是她的木头哥哥了，她竟突然启动，朝着我的方向就跑了过去……我也撒腿就跑。兰儿就穷追不舍。不知不觉中，兰儿追着我跑出了十几里路，累得兰儿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停了下来低头喘起气来。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一口气领着兰儿跑到了后山……跑到了当年我每天跑来给兰儿采一束野花，并挑一支最大最美最艳丽的戴在我给她梳好的辫子的头上的那个地方呀…… 这时候太阳出来了，金灿灿的阳光瞬间铺满山坡和大地……我就藏在了阳光中的巨石下面……兰儿不见了她追逐的人影，就失望地坐在了那块巨大的山石的上面，她带着泪水带着哭呛向空旷的山野呼喊，木头哥哥，是你吗，是你的灵魂在显灵吗……要真的是你，那你就告诉我，我是应该死掉还是就这样苟活下去……木头哥哥，你回答我呀，你告诉我呀…… 寂静的山野，没有回应，广袤的大地，没有回音…… 兰儿似乎更加绝望了，她伏倒在了巨大的山石上，失声痛哭不止，同时还用手不停地，胡乱地拍打着那块巨大的山石……而我就在那块山石的下面哪，我就是她的木头哥哥呀，可是我却不能出现哪——我是有过承诺的人哪，我是已经死去的人哪，我必须隐蔽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来倾听来感受兰儿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呼唤哪……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有一朵黄灿灿的野花就在我的眼前摇曳，多么可爱又熟悉的野花呀，这就是当年我经常采回去戴在兰儿头上的那种野花呀……我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并鬼使神差地将花采下，甚至不由自主地将那朵象征我跟兰儿永生永世爱情的野花抛到了巨石上面…… 那一刻我真的是豁出去了，我作为人不能再出现了，可是我对兰儿的爱情作为花谁也管不着吧！就让那朵黄灿灿的野花代表我的祝福和问候，就让那朵沉默的花朵去无声地安慰我饱受创伤的爱人吧…… 一定是兰儿的手无意间触到了我扔到巨石上的野花，她一定是在心里想，难道真是她的木头哥哥显灵了？难道真是她的木头哥哥的灵魂一路把她引领到了这里？难道真是她的木头哥哥在用这朵野花告诉她，他的木头哥哥还有灵，还在关注她，还在爱着她，还是用这美丽的野花来表达他的存在和对我爱…… 我在巨石下面看不见兰儿的表情，但我完全能感觉到兰儿的眼里流淌出的幸福和激动的泪水，她多么希望我真能显灵啊，她多么希望她的木头哥哥能进一步指引她的人生之路哇……一定是这些幸福的念头令兰儿陶醉了，和煦的阳光令兰儿迷离了，兰儿竟然在温暖的巨石上睡着了，因为我听到了她那熟悉的鼾声…… 我的心就猛烈地抖动起来，我的热血就热烈地奔腾起来——这也许是我能近距离亲眼看看我的兰儿的惟一和最后的机会了，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就是冒死也要到巨石上去看看我的兰儿……一种从未有过的胆量让我的冲动变成了行动，我一跃而起，几步就翻上那块巨石，我终于看到了我日思夜想的兰儿，我终于就坐在离她不到半米远的地方，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甚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抚摸她那美丽的脸庞…… 而她幸福的睡梦表情仿佛是感到了她的木头从天而降，轻盈地来到她的身旁，亲吻她的脸颊，抚摸她的肌肤，甚至进入了她的身体……那是我和兰儿渴望都已久的恩爱呀，那是兰儿和我都梦寐以求的缠绵哪……兰儿和我都想牢牢地抓住那幸福的时刻让它永住人间哪…… 然而，一阵山风袭来，吹得兰儿激灵一下子停止了鼾声，我知道兰儿就要醒了……我不得不离开了和消失了，我在最后的瞬间还贪婪地看了兰儿还在努力地向空中抓挠的手，无限痛苦地翻身跳下了巨石……我蹲在巨石下强忍泪水想，当兰儿醒来发现，除了巨石上的那朵似曾相识的野花，就再也没有别的任何东西了她会多么失落和惆怅…… 但愿就是这一朵野花和一个幸福的美梦，能够挽救了兰儿那颗执意想死的心，从而给兰儿某种神奇的精神寄托或无限的心灵安抚吧…… 兰儿带着那朵野花走了，可是我却没离开那块巨石，看着兰儿渐渐消失的背影，我就攀上巨石，在刚才兰儿躺过的地方也躺了下来，我也想像兰儿那样睡着一会，我也想让兰儿能突然在我睡梦的时候，来到我的身边，抚摸我的脸颊，端详我的睡态，也能给我留下一个什么象征我们爱情的小道具…… 然而没有，我一觉睡到半夜，露水打湿了我的脸我才猛地醒来……看着漫天的星斗，我真的觉得自己的灵魂到达了另一个世界……也许我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了，也许我真的应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就那么仰躺着，眼睁睁看着斗转星移，流星飞逝，我的心也跟着无限怅惘，就让我躺在这里死去吧，就让我化做肥料让那些野花开得更加美丽和娇媚吧，来生来世再跟我的兰儿相会相爱吧…… 我真的产生了死的念头，真的就想在这个巨石上面或下面绝食而死了……然而黎明到来的时候，我却被一个熟悉的脚步声给惊醒了……我猛地坐起身来，竟看见兰儿远远地朝巨石走来……我的心就又活了活来，我在心里想，兰儿又来了，一定是她想验证一下今天会不会再又野花就放在巨石上面，不然不会一大早就跑来——我不能让她失望啊，我要让她的梦想延续呀，我要让她永远都对未来充满希望啊…… 我就赶紧翻下巨石，赶紧采了一朵美丽的野花抛到了昨天兰儿拾到花的地方……当我亲爱的兰儿又在巨大的山石上，拾到一朵最大最美最艳丽的野花的时候，她又陶醉了，她又在阳光下睡着了，她一定又朦胧中做那个幸福的美梦了…… 看来我还不能死呀，我要用这些神奇的野花作为使者，来安抚和支撑兰儿的神经和心灵啊，让她渐渐地放弃死的念头，让她相信她的木头哥哥灵魂犹在，相信冥冥之中，他的木头哥哥还跟她生活在一起，还在爱着她，护着她，保佑着她…… 那之后的许多天，我都是一大早就将那朵野花放在兰儿熟悉的地方，等兰儿拾到了，幸福地睡着了，我就跳上巨石去端详她，甚至抚摸她，等她一要醒来，我就回跳出她的视线，等她走远了我再回到巨石上，也去做一个美梦。 然而有一天我的美梦被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给打破了，他不但叫醒了我，还拉上我，箭步如飞向树林里边跑，跑到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就让我钻进了一个窝棚……等白发老人喘过气来才对我说，你小子不要命啦，这几天有个姓郎的到处抓跟她老婆搞破鞋的人呢！我就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白发老人就说，我是护林员，他们都叫我白头翁，你在巨石上的举动我都看见了，你可别再碰那个女人了，他的男人可是个实权人物，听说他怀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野汉子的，就派人到处抓人呢。我见白头翁救了我，也就跟他说了实话，还说我就是冒死也要每天给以为我死了的爱人送一朵野花，好让她有信心活下去…… 白头翁听了我的故事，也受了感动，就说，你的事其实我也听说了，不过总是没对上号，人都说世间最难忍受的有两件事，一个是杀父之仇，一个是夺妻之恨，你跟那个姓郎的应该是扯平了，你杀了他的父，他夺了你的妻，你们也就都该心理平衡了…… 第537章：好受一些 所以你现在还想来私会你从前的爱人，他自然有理由来抓你，而且我听说他这个人心狠手辣，你要是到了他的手里，小命不保还不说，你的爱人知道了，知道你死了两回，那她就更不能活下去了，你还是趁早走吧，该上哪去上哪去吧。 我听了就说，可是我走了，我爱人对我的幻想就回破灭了呀，她同样活不成了呀。白头翁就说，谁叫我救了你呢，往巨石上放花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会一天不落地帮你往巨石上放花的。我听了就说，那姓郎的不会找你的麻烦哪。 白头翁就说，谁不知道我呀，岁数大了不说，我往巨石上放花谁都会以为我是在纪念我死去的爱人呢……白头翁就给我讲了他的爱人被日本人糟蹋了，就一头撞死在巨石上的往事……他最后说，我是一举两得，他们抓不到我的把柄的…… 我感动极了，就掏出身上的五十块钱，放在白头翁面前说，这些钱是我在外地挣的，你老人家收下吧，多少就算我的一点心意，只要山上有野花，不论我是兰儿来不来取花，都请你老人家每天都往巨石上放上一只，我就是来生变犬马也要报答你们的恩情。白头翁听了就说，你既然发誓来生变犬马来报答我，那你就把钱收起来吧。 我就说，犬马是犬马，钱是钱，一个是今生的报答，一个是来世的报答——你老人家就收下吧。白头翁就说，你要是给我钱，性质就变了，就成了你雇佣我了，我就不干了，如果你说你来生变犬马来报答我，那是下辈子的事，谁也摸不着看不见，说也就说了。反正我告诉你，送花是我自愿的，我要是拿了你的钱，那花可就不会灵验了。 我最终也没说服白头翁，还是把钱收了起来。后来姓郎的真的抓到了白头翁，不过听了他送花的理由，再经人核实，果然如其所说，也就把他给放了。白头翁回来就对我说，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一旦被他们给抓住，那可就性命难保了……放花的事我还将继续，而且不但是今年，来年，后年，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是有花的季节，我就会每天都往巨石上放一朵花的……我感动得扑通就给白头翁跪下了，含着泪又说了我来生变犬马来来报答他的话…… 我再次悄悄地，不为人知地告别了家乡，而且就像白头翁对我说的那样，永远都不要回来了，这样你的爱人和你自己才会安宁。我走了，我走了，但我无数次地回着头，在心里反复喊着，但愿这不是永远，这不是一去不返…… 我又回到了队长家里，把那白头翁没收的五十块钱又交还给了队长，队长就又让他老婆给存上了。他们没多问我一句，还是一如既往地接纳我，把我当成他们家的一员。经过这次回家乡的经历，让我更加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知道了自己在家乡已经是一把骨灰了，也许仅仅在梦境中还以记忆的方式残留在兰儿或家人的心里。我该沉默了，我该消失了，我该学会苟活于世了，我该满足了…… 在队长家的那两三年，是我这些年来最无忧无虑的日子。我似乎再也不把自己当成从前的那个我了，我觉得我已经是另一个我了，一个不知何事又诞生的一个全新的我，一个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无牵无挂的，没有过去也别奢谈未来的我。 于是我沉默得如同生产队里的一头黄牛，即便叫唤几声也没人能听懂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其实，我几乎不想什么了，因为想也是徒劳，也是无用…… 另外我似乎在队长他们的生活圈里找到了位置，我不但成为了他们中一员，而且时常发挥出我的某些特长，比如夏天的时候，谁家的孩子掉进了河里几乎都是来喊我去营救，十有八九都被成功地救上岸来。即便是冬天，谁家的孩子掉到冰窟窿里，也都是头一个来喊我，我也总是奋不顾身地前去营救。由于我的水性好，加上营救及时，掉下去的孩子也都被捞上来救活了。 每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队长的老婆就对我说，你要是早点到我家，我家老三刚掉下去你就去帮着捞，也许就……她就要伤心流泪好几天。由于大家都知道我的水性好，所以到了夏天，队长的两个儿子想去游泳就拉上我做他们的保护伞、救生圈，别的孩子见我在河边坐着，也都蜂拥而至，就像下饺子一样地往河里跳，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有谁溺水就会有我相救。 甚至到了冬天，半大孩子想滑冰也都看看我在不在附近，要是在，他们就都欢实起来，在冰河上毫无后顾之忧地又打又闹，欢蹦乱跳。我也因此受到了村民和家长的爱戴和认可，大家似乎都把我是外乡人的身份给忘记了。 后来队长的老婆肚子又大了，到我离开他们家的那年秋天，孩子降生了，不过不是男孩，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他们家原先都是男孩，老三死了还有老大老二两个男孩，所以生个女孩全家也都非常高兴。有时候我握着那个小女孩水嫩的小手就在心里想，我的兰儿生的小孩也会是这么可爱，这么娇美，这么讨人喜欢吧。可是我何时才能再次见到我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呀！ 我何时才能有一个自己的其乐融融的家呀……不过胡思乱想几天，我也就平静下来，知道自己大概永远也回不到从前了，羡慕惆怅也没用，胡思乱想更没用，还是干好活，少惹麻烦，能有个温饱，有个队长这样的好人照着，有个队长这样的家可以栖身，自己也该知足了。 然而，好景不长。到了1963年的年初就风传要搞什么“四清”，说是要在农村中“清工分，清账目，清仓库和清财物”，可是到了年未，竟变成了“清思想，清政治，清组织和清经济”，“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政治运动。 有些队长平时得罪过的人就想乘机做点文章，找不到队长别的把柄，就将矛头指向了队长收留我还给我工分这件事情上来，开始队长就大骂整事儿的人，说都是瘦子那小子干的，他陷害好人，他不得好死！ 可是到了1964年大规模的“四清运动”还是让队长害怕了，他无力再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撑腰辩护了。我也看出了队长脸上的愁云惨雾，也明白队长不能把赶我走的话直接说出来。我就自知之明地对队长一家说，放我走吧，其实是我对不起你们一家，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也不问我是谁就接纳了我，我感激你们这几年对我的关爱和照顾，我将来即便到了天涯海角，也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一家人的神情厚意的。 听说我要走，队长的老婆突然说，哎呀，你走了，将来村子里谁家的孩子掉河里、冰窟窿里，谁去捞，谁去救哇！队长听了就说，但愿就是那些整事儿的人家里的孩子掉进河里、冰窟窿里，咱家孩子，永远别再去河里游泳和滑冰了…… 在1964年过完春节还没到十五的一个傍晚，我悄悄地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队长家，又开始了我不知会发生怎样故事的流浪生活。临行前，队长给我拿了一百块钱，说你的存折叫他们给查封了，里边有九十几块钱，这一百块钱你先拿走，将来他们把你的存则还回来，就算还给我了。 我就推着钱说，我来您家这几年，吃了你家多少，喝了你家多少，穿了你家多少，用了你家多少，哪是100块钱能还得了的，钱我不能拿，将来我真有发达那天，我一定回来报答队长和婶子……真的谢谢你们了。 可是队长却说，你来我家帮的忙也是数不胜数哇，要不是你把我家老三给捞了上来，你婶子非疯了不可，要是疯了，治她的病你说得多少钱吧，还有就是她还能给我生个宝贝女儿吗。这几年你也付出了许多辛苦，这些钱也确实是你自己挣的，我没另外给你，你一定要拿着，这样我的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我听了就说，那要是他们将来不还给你我的存折呢？队长就说，他们凭什么不还，不还他们就是贪污犯！再说他们就是不还，我也应该让你带上这些钱，不然，你怎么活，你还去偷人家的花生，让人家往死里整你呀——拿着吧，也许等这场运动过去了，我再把你给找回来呢。 第538章：当萝卜吃 后来有一年我有机会路过队长他们村，没敢去见他们一家人，就侧面打听，知道在四清运动中没把队长怎么样，不过到了wg还是把他给打倒了，理由是包庇来历不明的反革命盗窃犯。后来瘦子掌了权，把村里搞得鸡犬不宁。不过我也听说，恰恰是瘦子家惟一的儿子掉进了河里，由于无人相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儿子溺水身亡…… 离开队长家不久，我就又饥寒交迫了。队长给我的那一百块钱我怎么也不舍得花，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回到家乡，用这一百块钱给我的兰儿和我是孩子买点什么礼物才是呀。于是我就把那一百元包好，缝在了我贴身的衣服里，新想，即便冻死饿死，也不能动这一百块钱，这钱是给兰儿的，这钱是给我的孩子的。 这样以来就等于我的手头没有了可供温饱的钱了，可是这时候寒冷的冬天还牢牢地盘踞在东北的大地上，冰天雪地…… 冰天雪地里连偷食物的地方都找不到哇。连饿了几天，饿得实在没辙了，就大口大口地吃那些厚厚的积雪，胃口开始还没感觉，可是不久就开始痉挛、绞痛，疼得我是满头满身都是大汗珠子呀。而且从队长家出来必须防止没坏心人发现再给抓回去，所以我还要进可能地赶路，尽可能地逃的远一点。 死逼无奈，我还是从那一百元中拿出一张，贼眉鼠眼地观察了半天，发现没人注意我，才溜进一家国营的馄饨馆儿，把十块前递过去，说要一碗馄饨。开票的服务员接过钱就异样地看着我，后来她找给我一大把零钱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馄饨才一毛七分钱一碗，我给了她十块钱，害得人家把馄饨馆几乎所有的钱都找给我了。 我一手掐钱，一手掐馄饨票儿，来到窗口凭票领馄饨，等了好一会儿，馄饨才被送出小小的窗口，我一手递票儿，一手端出那碗冒着热气的馄饨，也没用到桌前坐下，也没用羹匙筷子，更没用细嚼慢咽，呼噜噜几口就将馄饨给倒进肚里了。心想，也没尝到味呀，那就再来一碗吧。这回我知道拿零钱去买馄饨了。开票的服务员见我再次来买馄饨，就想是熟人了，就边给我扯票儿边说，怎么不一回买够，多麻烦哪。 我听了就赶紧道歉地说，没想到这么好吃，一下子把馋虫给勾起来了。开票的就撇着嘴说，都像你这样的大肚子汉，社会主义还不得让你们给吃穷啊！说着，似乎很不情愿地将馄饨票儿和给我找的几个零钱扔了出来。我还跟她赔笑脸，意思是自己太能吃了，真是不应该呀，真是不好意思，真是见不得人哪，真是给社会主义抹黑呀…… 等我到窗口去领馄饨的时候，里边也冒出一句，怎么不一起买呀，还得再点一次火——浪费！这回等得时间更长了，等得我都又饿了，那碗馄饨才出锅。这回我可知道馄饨的来之不易了，就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看见桌子上还有酱油和醋，知道那都是免费的，就往馄饨里倒了许多，然后又从筷子笼里取出一个油乎乎的羹匙，用手指肚儿将油污擦了擦，就开始细嚼慢咽我的第二碗馄饨了。 等吃完了第二碗，我还是觉得自己没吃饱，或者是没吃够，就还想再来一碗，可是一想开票的和付货的那个脸子和那个态度，我也就忍住了，心想，也好，这样我还能多剩下钱了呢。后来我就成了馄饨馆儿的常客，不过他们似乎并不欢迎我，似乎他们的馄饨馆成年六辈都不来一个食客他们才惬意，才高兴。 一天一块钱的生活标准也只让我维持了三个月，到了1964年的开春儿，我的身上就剩下十二块钱了。当我看到草绿了，树枝发芽了，还有许多虫子开始惊蛰复活了，我也就将那最后的十二块钱，一块钱买了盐和火柴，一块钱买了一把镰刀，剩下的十块整钱就又缝在了内衣里。然后毅然决然地朝着草多、树多、虫子多的山区进发了…… 整个1964年的春夏秋我几乎没花一分钱，我完全是靠吃野菜、野果和昆虫度过的。而且还差点儿赚到钱呢。有一天我正在把捉来的蚂蚱、刀螂、蝈蝈用细棍儿串起来烧着吃，突然有一块云彩就带来一阵大雨。 我就赶紧把火踩灭，然后往一个不为人知的平时我过夜的山洞里跑。可是还没跑到洞口呢，就看见路旁倒着一个人，好像是从砬子上掉下来摔伤了，嘴里疼得直哼哼。 我就赶紧将这个四十几岁瘦弱的男人给搀扶到我住的山洞里。大雨将我们都淋透了，我就在山洞里生起火来让两个人来烤。这人的腮帮子上长了一个老大的痦子，痦子上面长出一撮黑毛，我在心里就一直叫他一撮毛。 虽然我搭救了一撮毛，可是他却异常狐疑，一句话也不跟我说，动作也十分谨慎小心。就连我问他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他都闭口不谈。始终背着他的背篓，一手烤火，一手去揉他受了伤的腿。直到他的衣服烤干了，外边的那块云彩也把那场雨下完了，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起身，最后还是那么狐疑地看了我几眼，就一瘸一拐地背着他的背篓走了。 第二次见到一撮毛的时候是在半个月以后。那天我正在烧吃从土里挖出的蚯蚓，嚼吃从树上捉到的蚂蚁，突然见一撮毛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将他的背篓往我的面前一放，说了句，有人抓我，快帮我藏起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傻愣愣地原地不动。 一撮毛就急了，拽着我的肩膀将他的背篓往我的怀里一塞就把我往山洞那边推，我也没多想，就抱着他的背篓使劲往山洞里跑。一撮毛也反过身去朝相反的方向跑了……等我跑回山洞，喘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我这才注意一撮毛背篓里只不过都是些草秆树根什么的。我一时搞不动为什么有人要抓他。 等到下午了，一撮毛才出现在了山洞的洞口。他观察了半天，才走了进来。看见他的背篓还在，就背起来，对我说，谢谢你。我就说，你的背篓里也没有什么呀，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呀。一撮毛就说，不瞒你说，我是中医世家，我父亲和我都被打成了……，就都给下放到了这里。前些天我老婆得了病，我父亲也身体不舒服，我就想上山来菜点草药回去给他们治病，可是就让他们给发现了，就说，山是社会主义的山，药是社会主义的药，你们的……，不配吃社会主义的山里的草药。就把我上回采回去的那些中草药都给当柴火给烧了。 可是我老婆的病越来越重啊，我就不顾一切地又来了，可是这回又被他们给发现了，就到山里来抓我了。刚才幸亏你帮了我，他们抓到我，看见我就光杆一个人，审了半天也没审出什么东西，就把我给放了。听了一撮毛的话，我突然觉得他不是个坏人，就对他说，那你以后就把采到的中草药都放在我这里，等都配好了，再包成小包带回去，这样他们就发现不了了。 一撮毛听了，就特别地感激我。也就按我说的，将那些采来的药材分出类来，该剪断的剪断，该去皮的去皮，该晒干的晒干，该烤干的烤干，本来我在家的时候就了解一点中药的知识，跟一撮毛忙了一阵，有多了许多这方面的知识。 知道了防风什么样，知道了当归什么样，还知道了那些草药完全可以当食物来吃……等药的品种都弄齐了，他真就像我说的，每次带回一小包去，给他的老婆和父亲熬着喝。后来听他说，他老婆的病大大好转了，我的心里都跟着高兴。再后来我们弄的药材多了，他就向我透露了一个秘密，就是现在有人会到山里来偷着收购药材，那样就会挣到一些钱的…… 我听了也跟着兴奋，心想，若是能挣些钱，冬天也就好过了，也就意味着有热乎乎的馄饨可吃了……我就更加努力地跟着一撮毛到处采集中草药，而且将采集回来的草药都分类处理到可以直接入药的程度。后来我们居然还采到了一棵五匹叶的人参，乐得一撮毛连鼻涕泡都出来了。他说，要是能把这棵人参买到香港，回来买个大汽车都用不了…… 我们秘密地忙活到上秋，采集的药材已经小有规模了，我小小的山洞里都快堆满了。十月中的一个下午，一撮毛就神秘兮兮地领来两个南方模样的人来买药材。看着我的山洞里推满的名贵药材，来人最后给开了两百快钱的价，当时我跟一撮毛都乐蒙了，竟连那棵人参也掏掏出来给来人看，问他们给个什么价。 两个南方人立刻脸上就一阵青一阵紫，接过人参就直流口水。最后他们中的一个说，毕竟才是五匹叶的，就给你们五百吧。一撮毛听了就一把抢回人参说，五百？你打发要饭的哪，就是我们俩当萝卜吃了也不会五百就便宜了你们…… 第539章：幸存下来 来人就说，那你们还个价。一撮毛就看我，我就小声说，我也不明白呀，你不是说能换回一辆大汽车吗。一撮毛听了就说，是呀，我兄弟说了，得给一辆大汽车的钱才行。来人就说，那可是做梦呢，顶多也就是再给你们翻一翻，一千块钱顶天了。一撮毛就又看我，我就说，一千是多少哇，我没见过那么多钱哪。一撮毛就说，十元一张，一共一百张呗。我就说，也许就不少了吧。 一撮毛就说，不是不少，是不多，他们就是给翻十翻，给五千都是调理大傻子的，这可是山参，五匹叶的少说也得五六十年才能长成，一年一百块钱，五六十年也要五六千才行啊。 来人听了就交头接耳起来，完事他们就说，那就按你们说的，人参算五千块钱吧，不过那些药材你们就别要钱了，就算送给我们了……还有就是那今天就成交不了了，我们只带了一千块钱，根本就达不到你们的要求，这么的吧，今天我们先把其他中药带下山，等明天我们把钱带足再来跟你们一手交钱，一手取人参——行不？一撮毛就看我，我就小声对他说，你就定吧，我也不懂啊。 一撮毛听了就清了清嗓子说，你们说的价格还是少了点，不过我们还是同意了，但这些药材你们要是今天拿走可不行，要拿走也得给我们留下押金。两个南方人就又交头接耳地嘀咕了一阵，然后说，行，就给你们五十块钱的押金，我们今天将其他药材拿走，明天再拿四千九百块来跟你们换人参。这样，一撮毛才点头同意。 于是，两个南方人就给了一撮毛五十块钱，将那些制好的药材装进他们巨大的行囊里，剩一小部分就用衣服包好，夹在了腋下。 两个南方来人下山了，我跟一撮毛躺在已经空了的山洞里激动不已，畅想着明天那四千九百块钱将是多么大的一堆……一撮毛就说，钱到手咱俩就一家一半，一个人两千五呀！我就说，我不要那么多，你给我一千就行。 一撮毛就说，那怎么行呢，你要是得少了，哪天心理不平衡，将我给告发了，那我可就死定了。我听了就说，我不是那种人，你就放心吧。一撮毛就说，那你怎么也得要两千我才塌实。我就说，那就两千吧。其实我何尝不想多得呢，只是觉得采挖这些药材和人参都是一撮毛领着干的，若不是他认识，即便人参就在我的鼻子底下，我也不会认出来的。等账分完了，我们可就畅想开了—— 他就说，他要用这些钱中的一半，把他家透风漏雨的草房翻修一下，换上漂亮的红瓦；剩下的钱就给他被打得下肢瘫痪的父亲买个电镀的轮椅，再个他在公社上学每天要走十五里路的儿子买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再给她老婆买一台蝴蝶牌缝纫机和一台三五牌的座钟，还有就是给自己的大女儿买个漂亮的头巾，给小女儿买个像样的书包和文具盒……要是还剩钱的话，就给全家买个大点的镜子，买一个不漏的水缸，买一领新的细纹的炕席，让木匠给家里打一套像样的家具，换一套不豁牙烂齿的锅碗瓢勺……如果还有剩余，我就再给我父亲买个冬天带的皮棉帽子，给我儿子买一双保暖的棉乌拉，给自己买一条上好的水牛皮的皮带…… 一撮毛的畅想也勾起了我的无限遐想，我要是拿到了两千块钱，就赶紧回趟家乡，远远地望望自己的家门，悄悄地打听一下家里的情况，如果可能，就秘密地见见梅姨，把钱给到她的手里，让她多给兰儿买好穿的，好用的，多给我的孩子买好吃的，好玩的，剩下的钱就给家里置办日用品或是给我师父看病求医，再剩钱就把石红旗的腿给治好，治不好也给他做个像样的双拐，要是还没用了，梅姨就给存起来，将来大家有什么紧急的时候再用…… 我跟一撮毛将还未得到的钱统统都派上了用场，都尽情地按自己的想像和心愿做了充分的安排，仿佛那些钱已经到了手里，仿佛那一切都变成了现实，我们两个还约定，这次合作成功后，来年再接再厉，再干他一番，即便不采到山参，每年弄他几百块钱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哇。 我们一直畅想规划到傍晚，一撮毛说他该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说，那两个南方人给的五十块钱押金我不能带回家，就先放你这里，明天算账的时候就从两千里刨出了，人参我也不带在身上，省得半路上出什么意外…… 我见一撮毛对我这么信赖，就十分感动，还真在心里暗下决心，来年一定好好干，争取挖出一棵六匹叶甚至七匹叶的百年山参来，那样的话……哎呀，真是好得连想都不敢往下想了…… 那天晚上我真就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回到了久别的故乡，见到了梅姨，见到了兰儿也见到了我可爱的孩子……我幸福到了极点，我竟对着大海喊，我有钱啦，我回来啦……我竟被自己的喊声给吓醒了……漆黑的山洞冰凉的长夜，让我更加渴望那即将到手的巨款了…… 可是等到九十点钟了也没见一撮毛和两个南方人到山上来，我简直都望眼欲穿了，直到快中午了，才见到一撮毛慌里慌张跌跌撞撞地跑上山来，见了我就把我往山洞里推，进了洞就边结结粑粑地喘着粗气说，不，不，不好了……他们……他们……他们抓了南方人，南方……南方，南方人把，把，把咱们给供出来了……他们就去……去我家抓我，我……我就躲他们，躲到现在，才跑上山来，可是却……却被，被，被他们给发现了，就都跟上来了……看来是跑不了了……赶紧把人参，把人参，把人参给处理掉吧…… 我一听脑袋就嗡的一下大了，就急着问他，你说，怎么处理呀。一撮毛就说，我也不，不，不知道哇……就在这时候，已经听到那些来抓一撮毛的人靠近山洞的声音了……一撮毛手握那克山参，眼睛都红了，竟然一口下去咬下大半，就在嘴里嚼吃吃起来，然后就拄到我的嘴边说，快，快，快咬一口，咱俩，咱俩就是当，当，当萝卜吃了，也，也，也不能落到他，他，他们手里……于是我跟他就你一口我一口，没几口就将那棵价值不菲的山参给嚼吃下去了…… 这时候，那些来抓我们的人就找到了山洞口，就大喝着，闯了进来。我跟一撮毛都蹲在地上佝偻着……一动不动。闯进来的人中，有个小头目就说，一撮毛，你老实交代，你偷的社会主义人参在哪里，要知道党的一贯政策，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拒不交代，死路一条！ 见一撮毛还是蹲在角落里佝偻着……没有回应，小头目有个手下就过来，一脚踹在一撮毛的后背上说，你怎么死不改悔呢！可是一撮毛却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场的人都大吃了一惊，原来，一撮毛在七窍流血！ 小头目和手下就都吓呆了，小头目就问，你对他怎么样了，手下就说，我就是踹了他一脚，也没使劲哪，小头目就说，领导可是让咱们抓活的，要是弄个死的回去，那可就交不了差了。手下这时候就指着我说，那就把这个活的抓回去吧…… 可是当他们将目光都集中到我的脸上的时候，他们也都傻了眼，我一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的嘴里，鼻孔里，眼睛里，耳朵里不停地往外冒湿乎乎的东西，我无意间抹了一把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七窍流血了……小头目和他的几个手下都惊慌失措了，赶紧边退出山洞议论说，赶紧离开吧，咱们可统一口径，谁也没见到他们……边说边都逃之夭夭了…… 等他们都走了我就过来扶起一撮毛，问他，咱俩这是怎么啦。一撮毛就奄奄一息地说，是，是，是吃的山参……它的劲儿……太大了……你我可能……可能……都活……活……活不成了……说着，他的眼睛似乎发出亮来，他最后跟我说，你要是能走就赶紧走吧，能逃多远逃多远……永远都别回来…… 一撮毛就死在我的怀里。他平时还能吃到粮食和油，营养比我好，而且吃的人参比我多，所以才被山参巨大的“火力”给冲血崩了……我一定是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极其虚弱，加上在山里什么都吃，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或是吸收能力，所以吃下的山参对我虽然也造成了伤害但万幸没有致命—— 那棵营养极其丰富的山参具有强大的滋补作用，被我跟一撮毛三五口当萝卜给吃了，当然就会禁受不起的。 好在我在它的营养炮弹里死里逃生，幸存下来，并且成功地逃离了那个山区，带着那段难忘的经历，又踏上了我的流浪之路……好在身上又有了50快钱，省吃俭用又够我过上一个冬天了…… 第540章：好不热闹 然而，到了1965年的春节前，我就将身上的五十块钱和原先的十块都花光了，饥寒交迫了几天之后，终于有一天，我连饿带冻，就昏倒在马路边了……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我竟被一声巨大的坠物声给惊醒了，我睁眼一看，原来是一大包废旧的纸壳从运输的汽车上掉了下来，正好掉到了我的跟前，真是天上掉馅饼啊，我就想，这大包纸壳要是背到废品收购站，一定能买上几块钱，那就能让我多活上好几天哪。我就抖擞了精神，鼓足干劲，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包足有一百多斤的纸壳炕在了肩上，晃晃悠悠地就去找收购站。 可是没走多远，就听见一辆卡车在我身后尖利的刹车声，接着就从车上跳下几个膀大腰圆的妇女，上来就把我给按倒，有的掰胳膊有的掰腿，插不上手的就叉着腰大声斥责说，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下偷社会主义的废纸壳，一定是修正主义的反动特务，走，带到厂里，交给武装部，非让他交代出罪恶的反革命动机不可！ 于是，我就被她们拉拉扯扯地押上了装满纸壳包的大卡车，一路上懵里懵懂稀里糊涂地颠簸了个八小时，才到了一个老大的造纸厂。 本来是要把我送到武装部的，可是路上一个姓柴的妇女说，看这小子也不像坏蛋特务呀，回厂里送给武装部要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弄死了，他的冤魂还不回来找咱们哪。既然丢掉的国家财产找回来了，纸壳一块没少，咱们就放了他吧，告诉他下次别拿社会主义的东西就行了…… 听了柴妇女的话，姓米的妇女就说，可不是吗，他们武装部自己抓的人给整死了跟咱们无关，要是咱们抓的，将来要是人家家属找来，咱们可是担当不起呀。可是姓尤的妇女却说，要是咱们把他给放了，他再干同样的坏事，一旦让武装部的人给抓住了，一审问，他要是把咱们放过他的事给供出去，厂里还不得给咱们开批斗大会，说咱们包庇坏人跟敌人同流合污呀！ 这时候姓严的妇女就说，这可怎么办哪，真是抓也不是放也不是了。最后还是一个姓郭的妇女说，我看咱们就来个也不交人也不放人。全体妇女就一齐问她，不交也不放，那是怎么个烟袋锅？姓郭的妇女就说，回到厂里，咱们就把这小子给藏在纸壳垛里，让他不出来，每天帮咱们干活，每天咱们的饭盒里，每人多带一口，也就能养活他了。 姓尤的妇女就说，不会是你男人下肢瘫痪你没男人用，想留着他给自己解渴吧。其他妇女一听也都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噼里啪啦地就都响了起来，这个说，郭姐就是那个意思。那个说，就是那个意思也没什么不对。这个又说，你们看郭姐的脸都红了，那个又说，红了就是心里相中了。 这个就推了那个一把说，你男人老在外地，你也看中了吧。那个就又推了这个一把说，你男人比你大了八九岁像个小老头儿，你也喜欢上这个细皮嫩肉了吧……这帮妇女可就乱成一团了，其中有人都闹得岔了气，还有一个抽了筋儿……最后众多妇女还是为了留我一条命，也给她们自己留条后路，就在嬉笑打闹中，决定将我带到造纸厂的废纸仓库，将我藏在那里，跟我约定好，要是我自己擅自跑出来，被武装部的人抓了去，死活她们可就不负责了。 我听见她们只是让我帮她们干活，还每天都在带饭的时候给我带上一口来养活我，我就愉快地答应她们了。 那个造纸厂规模很大，光废纸仓库就五六个，这还不够，还在露天像粮仓一样推了十几二十垛废旧的纸张、书籍或纸壳。我被卡车拉进一个老大的仓库里，被她们给拉下车时，我才发现原来开车的司机和副司机也都是个妇女，后来知道司机姓宛，副司机姓朴，几个车上下来的妇女过去跟她俩一说，她俩也跟几个妇女闹成了一团，大概也是说关于谁喜欢我想把我怎么地的话题吧。 于是我真的留在了这个巨大的，时而满满当当，时而空空荡荡的大仓库里。在这个四面透风的大仓库的一个角落，特地搭了一个十几平米的小屋，四周都是用大块的、厚实的纸壳包……着，很是保暖。这里是这些妇女歇息的地方，这是他她们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地。平日里，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甚至他们中谁的男人来了，都只能站在门外说话，因为她们要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更衣，旁若无人地嬉笑和毫无戒备地休息。 而我成了一个特例，成了这只娘子军的党代表，成了惟一可以长期驻守在纸壳屋的男性。几乎每天都是这些妇女出去拉废旧纸壳，回来就卸在仓库里。每天中午都要赶回来，大家从厂里的蒸锅里，取出自己的饭盒，冒着各种味道端进大仓库，围在我的周围，这个让我吃一口，那个让我夹一筷子，大家有说有笑，好不热闹，剩下的饭菜就留着我晚上和第二天早上吃了。 还有的妇女给我带来半新不旧的衣服和被子给我穿，让我盖。还有的拿来剪刀梳子给我剪头理发。最心细的是姓郭的妇女，她从家里带来一个暖瓶和热水袋，说冬天冷，热水袋晚上暖脚，暖瓶白天喝水暖…………别的妇女就开她的玩笑，说郭姐呀，干脆你就把这小子领家去给你家爷们儿拉帮套去得了——你再这么对他好，我们可都起鸡皮疙瘩啦。 可是说归说，其实每个妇女都在明里暗里想方设法地对我好。这些年龄都在三四十岁、身体强壮性情开朗的妇女在造纸厂成立了一个铁娘子搬运班。一台卡车，一个仓库还有一个纸壳屋就成了她们的天下。她们无论大小相互都以姐相称，而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而我无意中成了她们和谐与火热生活的调味品，成了她们寻找另一种情感需求和寄托的香饽饽。她们在我面前从不拘谨，想说啥说啥，想做啥做啥。每天上班来的时候穿的一身干净衣裳，进了纸壳屋就换成一身又脏又破的劳动服。他她们换衣服根本就不避讳我，有时候还特地凑到我跟前来换。那些哺乳过的鼓溜的胸脯，那些生产过的健硕的身板，那些火辣辣的玩笑，那些活生生的……，都一股脑地堆积在了我的前。 而且似乎在我来了之后，她们的这些放浪习惯表现得更加鲜活和生动了。也许她们知道在她们的核心地带有一个完全被她们控制和征服了的异性，她们既为能驾御我的一切而坦然，又为一个年轻又陌生的异……到来而产生一种无名的兴奋。那些家里有男人可以宣泄的妇女来了就大谈特谈昨夜的消魂舒坦，撩拨得那些男人在外或是家有男人但不好用的妇女醋意大发，时而跟有男人用的妇女打嘴仗，时而跟快活过的妇女扭打撕扯在一起…… 几乎每天这里都上演那出喧闹的好戏。 而我，大概是惟一幸运的观众吧。 不过每天她们都要离开，去到火热的工作岗位上鼓足干劲，多拉快跑，剩我一个人在纸壳屋的时候，空间就显空空荡荡的了。我竟觉得无聊和空虚起来，因为她们不但给我带来食物、衣物和用具，更给我带来欢快和愉悦。 那些时日里我几乎忘了自己杀死郎老头的事，甚至忘记了兰儿和梅姨，因为我一想起过去的人和过去的事，心里就剧烈地疼痛……我不想再想过去了，我回不到过去了。我是个杀人犯哪，我是个在逃犯哪，我是个无家可归的废人哪……我的爱人嫁给了别人，我的户口被起出来却没有地方可落，成了一张废纸……我成了一片随风飘散的浮云，我成了一只不幸掉队的野鸟……在我垂死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时候，这几个好心的妇女抓了我，也救了我。 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后来对我做了什么，我都感激她们在那个我最无助的时候，让我度过了生死关，让我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温饱和随意翻看那些即将轮回成纸浆重新造纸的旧书，甚至有了很多或温馨或……或难忘的经历…… 头一个来要我的真的是姓郭的妇女。那天是她轮休的日子。她知道同伴几点出去几点回来，就踩着点儿，趁其他姐妹都出去了的当儿，溜进了仓库。 那天我刚刚看完一本六几年的《世界文学》，眼睛干涩，想趁眯上一觉呢，突然有人开了大仓库的小门。我就警觉起来。按她们交代给我的，凡是有外人来就顺纸壳屋后门钻出去，藏在大纸壳垛的深洞里去。可是还没等我找到纸壳屋的后门钻出去呢，我就听见姓锅的妇女压底声音说，是我，别怕…… 第541章：无力反抗 听出了是郭妇女的声音，我就停了下来，就问她，你不是休息吗，怎么又来了？郭妇女就边钻进纸壳屋，边从怀里逃出一只香喷喷的鸡腿来递给我说，平时想给你带来，还怕她们说三道四的。今天是我爷们儿的生日，我杀了一只鸡，做好了，给我爷们儿吃了一个鸡腿，剩一个我就说我吃，其实我就给藏起来了。刚才跟我爷们说，我还要到厂里办点事儿，就赶紧跑来了——你快趁热吃了吧。 我接过鸡腿很是感动，就对她说，郭姐对我太好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啦。郭妇女听了就说，你快吃吧，别的都别想。我就听她的话，狼吞虎咽就将那个大鸡腿给吃下去了，完事还把她给我带来的两个橡子面儿的饼子给吃了。吃完了，我又说感激她的话时，她就哭了。她对我说，也不瞒你说，我爷们下肢瘫痪七八年了，我又不能跟他离婚，就守了活寡；可是我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欲望的大活人哪。 以前也想过跟别的男人亲热亲热，可是我所能见到和接触到的男人，个个都是沾亲带故的，跟谁都怕落下话柄，多好的机会，多好的男人都让我给拒绝了，都让我给错过了……自从你来到这里，我就天天想你。白天也想，夜里也想，做梦都跟你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了，可是我还是一直羞于出口。今天我再也憋不住忍不住了，我要趁她们都不再来跟你表明心意：你要是答应跟我好，我就谢天谢地；你要是回绝我，我也就从此死了这份儿心；就当自己不再是女人了，就当自己不是三十六岁而是六十三岁了……你就给我一句话，行就跟我好几回，让我再尝尝男人是什么滋味；不行就别理我，让我就这么干巴到死得了…… 说着，郭妇女就哭得更厉害了。 我也犹豫了，答应她吧，就对不起兰儿了；不答应她吧，她也太可怜了。她见我一声不吭，就以为我默许了呢，上来就将我扑倒，就满脸泪水，不管不顾地亲我这亲我那。她的热情也将我点燃，我毕竟是个不到三十而且也是好几年没尝到女人味儿的男人哪。我也就把持不住了，也就跟她滚在了一起。 事后我边后悔边还给自己辩解——兰儿不是也跟了别的男人了吗，再说自己在他们心目中已经是个死去的人，是一捧骨灰了——也许永远不会再跟兰儿结合了，因为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因为自己已经被人们在记忆中给抹去了…… 郭妇女获得了极大的满足，眼睛里流出的不再是伤心和寂寞的泪水，而是开心和喜悦的热泪……这之后她一串休就找理由来纸壳屋跟我幽会，没有鸡腿她就给我带鸡蛋，没有鸡蛋她就给我带白糖，没有白糖她就给我带烤地瓜…… 郭妇女一下子精神焕发了，平时上班的时候，再看我的眼神就开始含情脉脉了……而这个微妙的变化竟也逃不出其他妇女的感觉和眼睛，她们就在换衣服的时候，拿话就来围攻郭妇女了。 柴妇女就说，郭姐呀，这些天怎么见你的脸上泛起了桃花晕呢？米妇女就说，是呀，眼神里也总像是在勾谁的魂儿呢！尤妇女就抢着说，该不是你……了，忍不住把这个无名小伙儿给上了吧！ 严妇女接着说，可能还不是上一回吧……这时候司机宛妇女也说话了，我可听说你串休的时候一个人来过库房，说吧，是不是来跟这小子幽会来了？副司机朴妇女说，还有人看见你来的时候鞋带儿是系的，可是回去的时候，鞋带却是开的，说吧，是不是裤腰带也是开的呀…… 在这些妇女半真半假的说笑中，郭妇女始终就那么抿嘴儿笑着，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最后给这帮子妇女给气着了，就干脆将她按到，扒下她的衣服。有的说，看看她的身上有没有被那个小子抓过的痕迹；有的甚至说，闻闻她的裤衩，看看有没有那小子的雄味儿…… 可是无论别的妇女怎么跟她闹，郭妇女都不急眼，她的表情是那么幸福和满足，大家的玩笑和行为似乎更加增添了她的幸福感和满足感。等到了下一个串休的时候，她对我就更加温柔妩媚，热烈奔放了。可是她和我都没想到，就在这次约会正在……上的时候，竟中了其他妇女的埋伏，她们居然呼啦一下子猛地都出现在了纸壳屋里…… 柴妇女就叉着腰说，好哇，这回看你还有什么话说。米妇女就说，看来还真好受吧。尤妇女就尖刻地说，怎么光着搞，也不怕感冒发烧得肺炎呀！严妇女就说，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背着众姐妹自己偷着吃独食儿呢？这时候司机宛妇女就说，这小子可不是你一个人捡回来的，你怎么可以一个人独占了呢？ 副司机朴妇女也说，咱们不是早就说过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你难道都忘记了吗？这时候郭妇女已经穿上了衣服，她始终低着头，任凭姐妹们对她的奚落和批评。最后她才抬起头来，坚定地说，我是偷他了，可是我也没不让各位姐妹也偷他呀！我爷们的情况各位姐妹也都知道，我都守了七八年活寡了，就连我自己的爷们都反复对我说，让我在外边找个相好的，可是直到现在之前我一个都没找过呀！各位姐妹，原谅我吧，我也是个有欲望想发泄的女人哪…… 尤妇女听了就撇嘴说，就你想发泄呀，我还想呢，你守活寡，我就不是啦！我男人一年到头在外地，好不容易过年回来了，还总是赶上我来事儿…… 米妇女就说，我也好不到哪去，我家爷们儿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比我大六七岁不说，身体还瘦得像个刀螂，趴在身上都硌人，每回都像被压在劈柴棒子下一样干遭罪！ 严妇女就说，你们还说哪，你们要是摊上我家爷们儿早就跑回娘家跟他离了。他那身汗味烟味外加狐臭哇，特别是每回还要把他其臭无比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哎呀，第二天吃东西还想吐呢！ 柴妇女听了就说，你们的爷们还都能将就用，我家爷们就知道喝酒耍酒疯，上来没几下，就跟兔子似的，一歪，倒一边就死猪一样地呼呼大睡了。你怎么扒拉也扒拉不醒，扒拉醒了也扒拉不…… 这时候司机宛妇女说话了，我家爷们正相反，又粗暴又持久，推也推不开，躲也躲不掉，上去就想火车头一样，呼哧呼哧从哈尔滨跑到山海关都不停靠一站。他的身板还粗壮，个头还傻大，把我压得都像柿饼子了他还没完事呢——我那才叫遭罪呢…… 副司机朴妇女比较年轻，三十刚出头，听了大家的话眼泪就下来了，她就激动地说，以前大家不说自己的男人不好我也就没说，今天大家都说了我也就不瞒各位姐姐了。我家男人哪儿都好，样子也好，夫妻生活也好……大家听了就说，哪儿都好你咋还哭了呢？朴妇女就说，好是好，可他，他，他变心了呀。 大家一听就都说，他变心了？跟谁呀，你告诉我们，我们把那个女的给当纸壳撕了！朴妇女就说，可是你们却不能撕她呀。大家就问她，那她到底是谁呀！朴妇女就说，她，她，她就是我的亲妹妹呀……尤妇女听了说，闹了半天是姐夫跟了小姨子呀。 柴妇女就说，也难怪，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嘛。宛妇女就说，跟谁也是背叛，你就该给他在外边偷个汉子，给他戴顶绿帽子，也让他尝尝老婆头偷人是个什么滋味…… 大家由郭妇女引起的对各自丈夫的声讨告一段落之后，柴妇女就说，咱们把话题都扯哪去了，今天咱们可是来捉j的呀。米妇女就说，可不是吗，都跑题了呀。严妇女就说，大家也都不用磨不开，心里头不都在想咱们捡到的这个无名小伙儿——对了，今后咱们就都叫他无名吧——这个无名小伙儿是大家的共同财产，谁也不能独吞，谁也别想独占，大家都有权，大家都有分。 小郭不是也说了她并没有不让各位来偷无名小伙儿吗，但咱们今后就不叫偷，要做就公开做嘛……宛妇女听了说，对呀，谁串休谁就来，咱们七个人，正好一个人一天！米妇女听了就说，太好了，这样最公平合理了。朴妇女也说，这样我的心理也就能找到平衡了…… 这些妇女热烈地讨论了半天，就好像我并不存在，我就是个木头人，根本不用问我是不是同意，是不是愿意，是不是承受得了，她们说决定就决定了。我就像一个她们捡到的一个活的玩物，大家分摊了时间来轮流玩耍我，摆弄我，稀罕我……而我却无力反抗。 我心里就想，我吃她们的，喝她们的，用她们的，我要是反抗她们，让她们得不到她们想要的，她们就会将我送到她们厂的武装部，说我是个偷社会主义纸壳的盗窃分子，下场大概还不如现在呢！ 第542章：饲养宠物 而且我将要面对的都是想在我身上找到感情慰藉或心理平衡的女人，只要由着她们，顺着她们，大概也不会遭到非人的折磨吧，如果都像郭妇女这样，那自己就不是遭罪，兴许还是享受呢！这么想着，我也就呆在一边不吭声了，就等待命运给我的安排了…… 就在要散会的时候，尤妇女突然提出一个有趣的话题，她说，趁就大家都在场，咱们得把无名小伙验名证身，当着大家的面儿给他做个身体检查，看看有没有天生的毛病和后天的伤痕，省得今后谁用完他，下一个用的时候挑毛病，说三道四。 大家共同把他给看清楚了，要是再出毛病，可就是上家出的错、捣的鬼。大家听了就都觉得尤妇女说得对，就一拥而上，将我三下五去二就给扒个溜光，然后就在他们嘻嘻哈哈的笑声中，经受这个捏一下，那个摸一把。尤妇女最关心的就是我的家伙扒拉……了能有多大；柴妇女最想知道的是能硬多久；米妇女则对我身上的肌肉感兴趣；严妇女则用她的鼻子到处闻味儿；宛妇女只用手轻轻地抚摩我；朴妇女则只瞪大眼睛，扭着双手，边呆呆地看着我的……边喘着粗气。 见大家对我这么严格审查，郭妇女就参与进来说，你们都不用查了，从里到外我都查过了，没一点儿毛病，保准儿都别你们的男人强……尤妇女就撇嘴说，是呀，你可是用自己的身体检查过啦，我们还是只是过过眼瘾手瘾呢！柴妇女就说，你也别说风凉话，现在你就代表大家，当着大家的面儿，就用你的身体试试吧，我们可都不在意。 尤妇女听了就说，你们以为我不想试呀，我可是快一年没尝到男人味了……大家就一齐来扒她的衣服，齐说，那你就来试呀，那你就快试呀……可是就要扒掉尤妇女衣服的时候，她却突然大声说，快放了我吧，我正来例假呢！大家才哄的一声泄了气……不过她们还是你推我一把说，你试试吧；我推你一把说，你怎么自己不试呢；推来推去，谁也没敢当众一试…… 后来还是朴妇女说“郭姐不是说她都试过了吗，那咱们大家就不用试了”大家才放弃了当众一试的念头。最后还是郭妇女提议，大家凑钱，给无名小伙儿买个大号的洗衣盆放进纸壳屋里，让他完事儿都能洗洗干净——别人要是问，咱们就说是大家出汗多，擦……用的——水也是大家都从家里带个暖壶来，凉水不用说，厂里给宛姐她们发的两个加水的水桶也就行了，加上咱们的六七把暖壶从锅炉房打来的热水也就够用了…… 尤妇女听了就有撇嘴说，哟哟哟，大家看看，到底是先下手为强啊，感情就是比我们厚实呀——你们看她想得多周到哇。严妇女赶紧说，我同意，我最怕男人身上有别的气味儿了。宛妇女就说，我再给他带个大毛巾，擦……用。 米妇女说，我再给他带块好香皂，让他能洗出香味儿来。朴妇女竟说，要不要我给他带来一瓶雪花膏，让他把脸擦得白白嫩嫩的？大家就一齐说，你就是给他带个奶瓶子给他喝奶我们都不管……哎呀，这帮妇女呀，简直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宠物，一个大家共同拥有共同饲养的活宝贝。我也是没有别的选择，在这里被他们摆布和分享，总比我流落街头连乞丐都不如，进到山里吃那些虫子、野菜要强得多吧，总比我动不动就险些没了性命强得多吧……我也就认命了，也许这也是我命运中的一劫，也许这就是命运给我的一次幸运，无论是什么，我都将无条件地接受和承受，如果能从中获得……和享受，岂不是偏得？ 于是我就过上了被他们共同宠爱和轮流享用的秘密男人。我几乎每天都有好吃的、好玩的，每天都有澡可洗，有舒适的被子可睡，而且每天都要面对一个性格、身体和行为都不同的妇女给我的特殊关爱。她们似乎都是为了报复自己丈夫失误或是弥补自己男人的不足才来跟我好的。虽然她们轮流坐庄来，共同别享用着我，但她们的行为和目的还是各有千秋，表现不同。 柴妇女跟我在一起，就是要体验一个不酗酒，不耍酒疯，能跟她做得时间长一点，做得温柔体贴一点的男人是个什么滋味。她竟用兔子的……来形容她跟她酒鬼丈夫的……。她说，你可不知道哇，那滋味可是不好受哇，那还不如没有呢。刚起个头儿，刚有热乎气儿，什么还都没尽兴呢，他就漏炉了，他就软乎了，他就倒头睡去了。 一回两回行，一年两年行，都快半辈子了总这样，真叫人难以忍受哇……柴妇女自从跟我好过，就满足极了，她几乎是要多长时间我就能给她坚持多长时间，要什么姿势我就配合她什么姿势，要什么时候……她我就什么时候……她。 后来我对她说，你男人时间短，你去药店给他买点枸杞、肉苁蓉什么的给他熬水喝，我听说能管用……柴妇女真就按我说的做了，隔了一段时间，笑着跟我说，见效了，已经不是兔子了，不过还不是狗，顶多是头驴…… 米妇女的丈夫又老又瘦，男女之事也都只剩皮包骨，干巴得只有硌人的感觉了。米妇女说她总觉得自己是抱着有一把骨头睡觉，生活简直就像在棺材或坟墓里一样。而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抚摸到了……，感受到了活力。 她怎么也稀罕不够我身上饱满、年轻和结实的肌肉。她一定在我跟她做的时候，在心里想，要是自己能有个这样的丈夫该有多好哇，跟自己有弹……皮肤，高挺的……还有柔滑的……也好相配呀。 米妇女从里到外幸福的表情总是洋溢在她的脸上。 我知道他的男人消瘦异常，就给她提议说，我有个朋友叫一撮毛，他是中医世家，他告诉我说，人瘦也是病，你得给他弄点药，也不贵，就上药店买些开脾健胃的草药，将他的胃口冲开，然后再给他补些营养品，肯定会见效的。 米妇女听了也按我说的，到中药店去问什么药能开脾健胃，什么药能疏筋活血，人家药店就给她开了十几中药材，她就回家熬给她的丈夫喝。没多久，真就开了胃口，能吃能喝了。半年后米妇女跟我约会的时候就谢谢我说，我的男人身上长肉了，在我身上基本上都不硌人了…… 尤妇女要算最尖酸刻薄的女人了。不过当她单独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尖酸刻薄就变成了夸张的关心和过分的恋爱。她的男人是个支援西北某钢厂的一个车间领导，本来在那边给了住房，可是尤妇女却死活不去，她说到了那边白天的风沙让她睁不开眼睛，晚上的风声让她睡不着觉，还有就是人情也不知，水土也不服，所以就坚决没跟她丈夫去，就自己守在东北老家，等着她的丈夫过春节的时候给她干旱了一年的庄稼浇水施肥，可是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探亲假，两头还总是赶上她来例假，实际上也就给了她半个月的好时光。 可是就是这半个月里，她的丈夫因为疲惫了一年，加上路上的颠簸和回家后的兴奋，顶多也就能隔天跟她好一把。而且由于常年夫妻不曾在一起操练，她丈夫的功能就渐渐减退，而她自己也由于紧张和夫妻生活过于集中和密集，所以……就总是在那些天里瘙痒发炎，后来还成了习惯，一到过年她就犯这些毛病，甚至丈夫还没会到家呢，她的毛病就犯了，怎么看大夫求医生还都不能根治。 而等他的丈夫一走，她的毛病也就立即好了，后来她干脆就把她的病叫了“男过症”，也就是她的男人一回家过年就犯的病症。尤妇女见了我，可真是解了渴。她试图要将空了一年，不，不是一年，而是多年……都要通过我近在咫尺，年轻力壮的身体来给填满。那种饥渴似乎比肚皮挨饿还要紧，而她一下子就得到了，所以她注定要如饥似渴，注定要狼吞虎咽。她平时是最爱说风凉话的， 可是见了我，就啥话也没有了，或者说是啥话也不说了，一进来就动作夸张地跟我拥抱亲吻，然后就不管不顾地将我按倒在地，就按她的方式上下忙活起来。别人有过一次也就适可而止地满足了，可是她不行，她不到把我给抽干撸净剃光抠底她是决不会罢手的。不过也有唠闲嗑的时候，我就对她说，你们造纸厂回收的废纸堆里，可真有不少有趣的旧书呢，你们不在的时候，我都读了许多本了——你要是心里寂寞，闲极无聊，不妨也拿几本回去读读，一定会散心甚至开心的…… 第543章：关爱怜惜 她就信了我的话，从我精选出的旧书中，选了几本拿回去看。后来就看上了瘾，人的精神都在书里了，嘴上的尖酸刻薄和心里的哀怨孤独也就都少了。再后来我们俩到了一起，有时候为了讨论一本好书都忘了做那事了…… 严妇女最“本分”了，头几回都没用我上她的身。她在家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男人身上的气味儿。本来在单位就弄了一身的机油味儿，单位的澡堂子还年久失修不能洗澡了。 她男人自身还爱出汗，身上凡是长毛儿的地方都有狐臭，而且手上有手癣，脚上有脚气，口臭更是张嘴就来，晚上打出的呼噜自然就臭气熏天。好像浑身上下就是眼睛不冒臭气了，还总是有眵目糊从眼角像金霉素眼药膏一样不自觉地挤出来——这些都是她自己或是别的妇女跟我描述的——所以严妇女突然见到一个浑身上下一点儿外味儿的男人自然就如获至宝了。 头几回她串休来我这里的时候，根本就不舍得让我进入她的身体，她甚至说她太脏，她已经被她男人给弄脏了，还让我闻她，问我她身上有没有臭味儿，我就说，没有哇，不但没有，还有一股子香味儿呢，她就乐得都掉下了眼泪。 她最爱的是用她漂亮的鼻子来闻我，她说她就爱闻我身上的味儿，她说她怎么也闻不够。都跟她约会十几回了，她才牵着我让我……结果，她就爱上了我的味道，每次都让我快些，然后她就摸在手里，闻哪闻，那如醉如痴的样子，真令人难忘……后来我跟她闲谈的时候对她说，我听过一个偏方说能治口臭体臭。严妇女就说，什么偏方我都试过了，对我男人都没用的。 我就问她，你都用过什么偏方。她就说，鲜姜擦过，米醋抹过，西红柿涂过，明矾化石也都上过，全都没用。我就说，泥鳅，泥鳅你用过吗？她听了就乐了。她就说，泥鳅？泥鳅怎么弄呀。 我就说，我小时候听我师父说过，他的二叔就有体臭，也是什么办法都想了，可就是不见效，后来有个云游四海的和尚告诉我师父一个偏方，说新捉的泥鳅，别洗，更别将它身上的黏膜给弄掉，直接捣烂，哪儿臭就抹哪儿，保证管用。我师父就到河沟捉了些泥鳅，回去就给他二叔试，果然奏效——你不妨也试试。 严妇女也听说过我给别人出的偏方都管用，也就回去试了。我还告诉她，我师父告诉我偏方的时候还说，要让患者少吃油腻、……食物，少烟酒，多卫生。严妇女回去都照办了，没多久就传回消息说，果然见效，可就是还有口臭，我就说，我师父倒没说泥鳅能治口臭，不过你也让他生吃几条试试，也许就管用呢。 严妇女就回去试了，第二天就跑来边亲我边高兴地说，果然不那么臭了！我就赶紧说，那就再让他多吃呀……又过了一段时间，严妇女说他的男人基本上不再狐臭不再口臭了，她甚至跟我卖乖，说她还有点儿怀念他男人以前那其臭无比的臭味了呢…… 宛妇女就喜欢跟我卿卿我我地说话唠嗑。一定是她的男人回到家连一句情话都不说就把她给扑倒拿下，像她自己说的，就像火车头一样在她身上呼啸奔腾，加上人高马大，动作粗鲁，宛妇女就如同被铁蹄践踏下的花草，永远都在痛苦而无助地……。 多少次她想离开她野蛮粗暴的男人，逃回娘家去，可是她逃不脱，逃不了。孩子不说，她可以带上，可是舆论她却受不了。她总以为过了年轻时期，她的男人就会像母亲说的，知道心疼人，或是火力没那么壮了，也就会受得了了呢。 可是她的男人都快四十了，可还是没有一丝温情，粗暴的……也没有一点改变，她再不情愿再不愿意，只要她的男人想要立马就得被干倒。 有时候她开着开着车，真想方向盘不动，一脚油就把汽车给踩下山谷……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几个孩子，一想到车上的姐妹情谊，也就放弃了轻生的念头，也就一直忍受着丈夫的……。宛妇女跟我在一起就是想听听从男人醉里说出的情话。 那些话语比给她……更让她喜欢。她似乎惧怕了男人的……，因为她常年累月地受到自己男人……侵害。她在性中体验的从来都是痛苦，她想像不出男人的家伙会给她带来什么乐趣和……。当有一天她在我的情话中动了情，不自觉就让我上了她的身，她第一次体验到了男人温柔敦厚的体贴和和风细雨的……，完事了她还幸福地抓住我不放，说她还要……宛妇女似乎从此改变了，似乎从我这里学会了在男人的动作里找到自己所需的乐趣。 后来她亲口告诉我，以前她一味地排斥，拒绝她的男人，所以就干涩就僵硬就受到了更多的伤害，自从在我这里体验和学会了跟男人相处的乐趣和技巧，她开始试着在他丈夫急风暴雨袭来的时候，就用自己柔软的腰枝来跟随和化解。结果真是奇妙，她说她一旦将身上的男人想像成我的时候，她就会将她男人的粗暴转化成了她渴望的动力，在她男人的刚猛的冲击中体验男人给她带来的波澜起伏的欣慰和……。 她似乎每周一次在我这里听到情话和获得的感觉，就会让她在她男人身上推广使用一周或更长时间。后来她甚至庆幸自己摊上了一个刚猛的男人，她竟从中体验到了别的妇女体验不到的感受…… 朴妇女其实夫妻生活很美满，据说她的丈夫又帅又潇洒，既有文化又懂男女感情。可是就一样，这家伙就爱怜香惜玉，沾花惹草，跟别人朴妇女也没看见也没抓着，可是这家伙跟自己的妹妹搞到了一起她却是亲眼所见。她上前就打了丈夫一个耳光。可是她的丈夫却说，是你妹妹主动的。 她就又打了自己妹妹一个耳光，自己妹妹却说，是姐夫勾引她的。她就气得左右开弓，两个人一起打……可是越打两个人还越往一起搞，有时候自己的妹妹都趁她不在上了自己的……跟她的姐夫滚在一起。朴妇女就火冒三丈，又哭又闹，又喝卤水又上吊，可是没用，自己的丈夫就是个花花公子，听说除了自己的妹妹，在外边还有好几个风流娘们儿跟她有一腿呢。 朴妇女就没了辙，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也就没离婚没自杀，就这么忍气吞声地过到现在。朴妇女来跟我约会就是要给他的男人戴绿帽子。就是一种报复心理。只要她也在外边有人了，跟别的男人搞上了，她的心理也就平衡了。 所以每次她来，都贴着我的耳根子说，赶紧使劲来吧，我要给那个家伙戴个大绿帽子，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越搞花样越好，就是往死里搞我也不反对，我就是要让别的男人来使劲搞他老婆的…… 朴妇女变态的心理让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疯狂加持久，而且要三番五次她才算泄了私愤，报了大仇……后来我就劝她，你这样报复你男人他也感觉不到哇。报复多少年也治不了病根呀。朴妇女就哭着说，那还有什么办法呀，我只有这么做了心理才平衡一些呀。 我就说，你赶紧给你妹妹介绍个对象呗，她要是嫁了人，自然也就不再跟她姐夫来往了。即便是来往，也要受她自己的男人的限制了。朴妇女就说，这个办法我也不是没想过，可是，我妹妹跟我男人穿一条连裆裤，铁了心要往一块儿搞，我根本就拆不散他们呀。我就问，那你的父母还在吧，就把实情告诉他们，让他们施加压力，一定会见效的。 朴妇女听了就说，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以前还总是替他们瞒着呢，现在我明白了，给他们瞒着就是在坑害我自己——你说的对，我就是要把真相告诉我父母，把他们丢人的事都说出来，我父母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朴妇女果然搬动了她的父母，在父母的干涉和重压下，她妹妹不得不由父母包办，嫁了人，婚后还就过上了正常日子。朴妇女的男人也回心转意，跟她破镜重圆，重归于好了。后来朴妇女特别感激我，再跟我约会就不在是报复心理，而是无限的温柔恩爱了…… 自从大家共同分享了我，锅妇女就更加关怀和体贴我了。她似乎更加疼爱我和着意保护我，轮到她那天，她总是给我带两个鸡蛋来让我吃下，还问我累不累。 若是看出我有疲惫的样子，她就不让我做那事了，而是帮我洗洗衣服，整理整理被褥什么的。在她的眼里我总能看到怜惜和关爱的眼神，在所有妇女中，我也是跟她最交心，对她最信赖，仿佛她就是我的“原配”一样…… 第544章：难逃这关 等到这些妇女中午一集中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开始议论跟我在一起怎么怎么样了，到后来就演化成一堂必修课，谁头天会了我，第二天就都要将细节一点不落，一丝不漏地讲出来，若是后来被证实说了家话还要处罚，还要当众道歉。 谁要是知道了内情还要举报，不举报也要受罚，也要道歉。她们在这样的必修课上相互交流着经验和细节，一会儿都屏住呼吸听一个人绘声绘色地描述一个甜蜜的感受，一会儿又你掐我一把我拧你一下地打做一团。她们交流的细节，往往就成了下一个人将要实践的范例，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她们分别在我身上做的事也就都不是秘密了，也都流行开了，你会我也会，你用我也用。 对于我来说，应付的也仿佛越来越像一个妇女了，因为她们通过交流都在学习或模仿别人的招数，同时又把自己的招数交给别人，有时候用嘴说不明白，她们竟能当场就把我按倒，指着我身体的具体部位说明怎么怎么样。 有时候有人还是弄不懂，那就干脆跟教她的人结伴而来，一个做一个看，然后下来让她做给她看，对了就通过了，接着做，不对了，下来，另一个在重新上来教，直到那个笨妇女学会了为止。 第二天讲给其他妇女听，大家都会乐得前仰后合，岔气儿的岔气儿，抽筋儿的抽筋儿，命运中所有的不幸和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也是跟她们无比熟悉了，她们怎么对待我我都能接受了。我那个期间既是她们欢愉的工具，同时又像个三宫六院的皇上。她们轮番地来做我的皇后妃子，她们也满足，我也惬意，真是一段梦境般的生活。 到1966年春节的时候，我的纸壳屋里好东西简直都吃不过来了。好几种馅的饺子，好几种口味的糖，还有好几种水果，虽然大年三十我是一个人过的，可是从初一开始，她们就都以加班为名，来跟我过年。这期间宛妇女最先生了小孩儿，接着是米妇女，再接着是严妇女。 过了春节她们都将小孩抱来给我看，别的妇女就都开玩笑说，没一个不像我的。到1966年wg前，柴妇女和朴妇女也生小孩了。而当郭妇女怀孕的时候，米妇女和严妇女已经是二次怀孕了。 不能说她们的小孩都是我的，可也不能说都不是我的。是不是我的，大概只有天才知道吧。别人怀孕也好生小孩也好，怀几回孕或是生几个孩子都无可厚非，因为她们都是育龄夫妇，丈夫和外人都无异议，怀孕的日子也不受质疑；但郭妇女和尤妇女怀孕可就要费口舌了。 郭妇女是因为丈夫……瘫痪多年，根本就没有性能力，也就根本不能让郭妇女怀上孩子。但由于这些年郭妇女一直靠自己的力量来养活着她的丈夫，她的丈夫也就劝她再找个相好的，生个孩子他都不介意。原先她跟丈夫有过两个孩子，但都是女孩，本来还想要个男孩的时候，郭妇女的丈夫就出事了，就下肢瘫痪了。 后来郭妇女也想过跟对她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男人好一好，一是释放释放压抑的……，二就是让自己再生一个小孩，最好就是男孩儿。然而一直就没下这个决心，因为那些男人都跟自己沾亲带故，跟了谁都会落下后遗症，可能会留下无穷的后患，到时候扯不清，理还乱。因此也就一直那么守着、受着、忍着。直到她有了我，她的那些梦想才又复苏萌芽了。 她是第一个大胆地来跟我私会的，也是第一个敢于承认喜欢我，要跟我生个孩子的。但事情并不像她想像的那么简单，并不是想怀就能怀上了。 可能是因为她多年不怀小孩就对此业务生疏了，也许是由于跟我的时候不是怀孕的最佳时机，还可能她跟我没多久，我就被大家给瓜分了，我的精力可能也就不足以让她怀上了。别人的孩子都生出来了，有的都第二次怀孕了，可是她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她为此还在我的面前哭过，还打自己的肚子说自己不争气。 后来见她痛苦，我也就更多地把精力用在她的身上，特别是有人怀孕后期和生产期间不能来占用我的时候，她也就成了我的主角，终于，她在1966年的秋天，怀上了孩子。当她确认怀上了孩子的时候，她高兴得哭了好几天也笑了好几天。 因为她怀孕跟其他妇女不一样，其他妇女怀孕都正常，人家都有丈夫，管他好赖家里的男人都还能用，惟独他的男人是废物，是绝对不能让她再怀上孩子的摆设。而且她得到丈夫的允许寻找了多年的目标终于出现了，经过一年多的努力终于让自己怀上孩子了。她的激动心情比她获得了…………还令她愉悦和舒畅。她还告诉我，她丈夫直到她又怀上了孩子也掉下了眼泪，还说他的负疚之心也好了许多…… 郭妇女怀孕尽管别人都知道是借了种，可是大家又都无话可说，谁叫人家丈夫是瘫痪，谁叫人家男人知趣，谁叫人家爷们儿同意呢；那是人家自己的事，自己都乐意，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也就没什么风波。 只是好事者都在挖空心思地揣测到底郭妇女跟的是谁，是那个家伙交了桃花运，得此艳福，不用明媒正娶，不用养家糊口，白捡一样就上了人家的媳妇，好受了不说，还留下了自己的种，你说这小子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吧。 所以追寻和揭晓此人是谁，就成了许多婆婆妈妈的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但由于郭妇女自己守口如瓶，自己的男人一声不吭，以及其他妇女攻守同盟，所以一直都是个迷，也许就是千古之迷。有些男人就成了被无辜怀疑的对象，有人就想有朝一日捉j在……，然后再兴师问罪，可是时间飞逝，硬是没人如愿以偿地让真相大白，也许有的男人就要背一辈子黑锅，冤枉到死了。 不过尤妇女怀孕可就有讲究、犯口舌了。别人怀孕生孩子都有个理由，不说天天跟自己男人在一起，间隔也不会大到让人怀疑的程度。 可尤妇女就不同了，丈夫常年在外，就过年的时候回来个八月，要是节后怀了孩子，别人也就没话可说，谁说也会烂嘴丫子，也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可是丈夫走了好几个月了，都到了夏天了，你再突然怀了孕，那可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那是怎么回事？你丈夫中途也没回来，你自己也没去会你丈夫，你的肚子怎么就大了呢？到医院一检查还不是肿瘤，就是怀了孕。为了确认，又跑了两家医院，都是一个结论，就是在自己的男人不在家期间，自己暗结珠胎，怀上孕了。 尤妇女平时都是撇着嘴说别人风凉话的主儿，可是事情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可就没了主意。把那个小东西给打掉吧，还舍不得，不打掉吧，还真就交代不过去……这要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出个一男半女来，自己的丈夫能饶得了自己吗，即便是把孩子给做掉了，要是有风声传到自己男人的耳朵里，也不好解释呀。 尤妇女竟被逼得当着她的姐妹们痛哭不已。宛妇女就给她出主意说，你就先发制人，说你加夜班的时候，让一个男人给……了，是谁，不知道，长什么样，没看清，多大，十八到五十八之间。朴妇女就说，那不行，就是她男人认可了，不追究她了，也让她把孩子生了，可是尤姐的名声可就坏了，你让尤姐将来怎么做人哪。 柴妇女就说，可不是吗，那孩子将来也好受不了，这见了都会戳着脊梁说，这小子是……犯的种——这孩子还怎么活下去呀。米妇女就说，哪你们让尤姐怎么办哪，也不能就这么等死呀。严妇女就说，就是呀，别的可以等，可是尤姐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等呀，他可是要一天天地长大大呀，而且迟早是要生下来的呀。 这时候尤妇女就仰天长啸地哭道，天哪，我可怎么办哪！最后是郭妇女给她出了一个主意被她给采纳了。郭妇女就说，你就该赶紧去会你的丈夫，就说你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中有个奇怪得人告诉你，必须马上去见你的丈夫，并跟你的丈夫合房，不然，不是自己死就是丈夫亡——你就跟你丈夫合了房，之后就有了孩子……宛妇女就说，那行吗，日子能对吗。郭妇女就说，那怕啥呢，尤姐现在也就刚刚怀上一两个月，将来孩子要足月生了，你就说是早产了不就行了吗。 朴妇女就说，那要是真的早产了呢，那有四五个月就生小孩的呀。郭妇女就说，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米妇女就说，看来，还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柴妇女就说，那就按郭姐说的做吧，我们大家帮你打圆场儿，也许就能逃过这一关呢！ 第545章：担心命运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尤妇女要动身去会她丈夫的时候，她的丈夫却告诉她，不用来了，他就要被调回东北了，半个月就能到家…… 尤妇女一想，也就不差这半个月了，要是自己的男人回来了，那就更名正言顺了。她就等。可是等了半个月，他的丈夫传回信儿来说，调令是下来了，可是交代工作还要等个十天八天的。尤妇女就想，也不差这十天八天的，索性就又等。 可是十天过去了，还不见丈夫回来，一打听，原来他丈夫途中遇到大批红卫兵要赶赴北京接受mzx的检阅，中途根本就挤不上车，是回也回不去，走也走不了，一切都要给红卫兵让路，没办法，就在一家条件特别差的招待所里住了几天，就伤风感冒了。到医院一看，大家都在边呼口号边帖大字报边拉院长游街呢，根本就打不上针吃不上药，就得回又潮有暗的招待所去干熬。 隔了一个多星期尤妇女的丈夫才缓过来，听说做公共汽车到另一个城市就能上火车回家。他就上了公共汽车，可是汽车在半路就让红卫兵给截住了，说是要将滞留在本地的红卫兵运到另一个城市才能运送别的乘客，就把尤妇女的丈夫给扔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连个人家都没有的地方，那天还赶上下雨，本来伤风就没好利索，再加上这一浇，人就发起烧来，就躺在路边打起摆子来。 幸亏一位老实的贫下中农救了他，到家给他灌了几碗姜汤，才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过了好几天见他的病好转了，贫下中农就赶着牛车，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将他送到了另一个城市。他这会下了决心，也动了心眼儿，就把自己化装成了红卫兵，这才挤上了火车…… 可是火车只朝一个方向跑，那就是北京。他就被大批的红卫兵给呼拥着也去到了天安门，就在广场上等了一天一夜，到了1966年的9月15日，他终于跟那些来自全国各地海潮般的红卫兵，在天安门广场上，见到了城楼上的mzx和副统帅林彪，还有周恩来、邓小平和刘少奇…… 他也是头一次亲眼看见mzx和国家领导人哪，也就跟着欢呼雀跃，热泪盈眶啊，完全忘记了自己回家的事，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被mzx检阅之后，他竟又跟着那些红卫兵一起去游行……在北京热闹到了十一才被北京有关部门劝说疏导离开了北京，踏上了回家的路程。这时候跟他说要回家来，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换句话说，就是尤妇女已经怀孕四五个月了，已经无法隐瞒了…… 宛妇女就说，那就还说是被人……了吧。朴妇女一着急就说，对，我们大家都作证说亲眼看见了。柴妇女听了说，看见了大家怎么没一拥而上给那个流氓抓住呢——不能这么说。米妇女就说，那怎么办呀，要是没有人作证，尤姐的男人也未必信哪。严妇女就说，信不信就由他了，反正是被……了，那还用谁来证明呀！ 这时候锅妇女也说，就是呀，要说证明，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死逼无奈，尤妇女就只有做好硬着头皮跟他的丈夫说在被……才怀了孕了。然而尤妇女的丈夫回到家来屁股根本就没着凳子，就到市里去报道了，原来是调他回来担任市里一个什么部的头目。等他走马上任……了个八星期后，才真的有时间跟尤妇女面对面地说话。 平时尤妇女伶牙俐齿的表达能力特别强，可是到了自己的事了，却笨嘴拙腮地难以启齿。她男人也是……累了，没说几句话就呼呼睡去了，虽然回来有半个多月了，也没跟尤妇女同房，也没发现尤妇女怀孕。尤妇女不知怎的就是开不了那个口。后来他的男人终于有了需要，来上她身的时候，见了她隆起的肚子竟说，半年不见你偷吃什么好东西了，肚子怎么见大了呢？ 尤妇女在底下竟然还没说实话，还编造说，我这个岁数的人，就都开始发福了，喝凉水都长膘儿……他男人听了竟高兴了，边动作边说，其实我更喜欢你胖一点儿，精瘦的压在……底下也不肉头呀……就这样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尤妇女怀孕都六七个月了，还没跟他男人说明真相呢。 眼看就要过1967年的春节了，她身上的丈夫被胎动给硌着了，说你的肚子里怎么有硬硬的东西在动？她才说了句“我怀孕了！”他丈夫听了竟高兴地跳了起来，大声喊着，太好啦，咱们又要有孩子啦！一激动，连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要是男孩就要“团团”，要是女孩就叫“圆圆”…… 尤妇女还是没有将被流氓……的“事实”说出口。可是到了1967年的春天，尤妇女一阵痛，送到医院竟生下一对双胞胎！他的丈夫先还乐得直拍大腿说，你看我起的两个名字都用上了吧，可是经他的妹妹，也就是尤妇女的小姑子一提醒，他才恍然大悟，不对呀，我是去年十一回来的，要是有孩子也得到今年七八月才会生吧，不会自己成了乌龟王八蛋了吧，不会自己已经戴上特大号的绿帽子了吧…… 猜疑产生愤怒，愤怒失去理智，尤妇女还没出月子，她丈夫就将她刑讯逼供，进行非人的折磨，让她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开始尤妇女还一口咬定是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加夜班回家，半路被一个什么都没看清的流氓给那个了。 她丈夫就将信将疑，可是她小姑子却说不可能，要是被……了当时你怎么不报案，怎么不跟家里人说，怎么一点儿异常变化也没有呢！绝对不是被野男人那个了，而是养了汉了，搞了破鞋了——快说吧，那个男人是谁，我跟我哥好找他算账去！尤妇女就百般抵赖地说没有，说不是，可是她的许多话都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漏洞百出，越发激怒了她的丈夫和小姑子。 本来平时她跟她小姑子的关系就紧张，这下被小姑子给抓住了把柄，可就不肯饶了她了。尤妇女就在被折磨了几天几夜之后，承认了自己是跟了别的男人。她丈夫和小姑子就异口同声地问，别的男人是谁！？ 她就说，是一个无名小伙儿，是从马路边捡回来的，就藏在造纸厂库房中的休息房里……她以为她一说出来，她的丈夫和小姑子就会相信，就会饶了她，可是俩人竟没有一个相信她的话的，都说她又在瞎编，又在撒谎，天下那有像她说的，能在马路上捡到一个小伙儿，然后还藏在单位，这不可能！就还折磨她，让她说实话。 她受不了折磨，就进一步说了实情，说还不是她一个人捡回来的，是他们铁娘子搬运班共同捡回来的，而且是大家公用的，一天轮换一个用的，而且别人也都生了孩子的…… 她的话更把她的丈夫和小姑子给气疯了，以为她是在说胡话，说疯话呢。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大家共同使用一个小伙儿呢，纯粹是为了掩盖事实真相，转移斗争大方向，诌都诌得太离谱，编都编得不合逻辑，就以为她精神有了问题。也就暂时放弃了对她的折磨，而是暗地里去外围去调查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尤妇女就得了缓冲和喘息的机会，有一天趁她男人和小姑子不在，就两个胳肢窝一边一个，夹着那双龙凤胎，跑到了造纸厂，来到了库房，正巧大家都在，尤妇女就扑通跪在大家面前，泣不成声地说道：我没扛住折磨，我都个说出去了呀……大家就都惊呆了，听了尤妇女讲的来龙去脉，也都没了主意。 最后还是郭妇女说，事情到了这步，就只有逃跑这一个办法了。大家就说，你让尤姐怎么跑哇。郭妇女就说，我说的不是尤姐跑，我说的是无名小伙跑，他跑了，事情也就好办一半了。大家就问怎么会呢？ 郭妇女就说，无名小伙儿要是成功地跑了，无论是尤姐还是大家，就都可以尽情地往这个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的无名小子身上推，越推别人也就越不信，越不信也就越有利于我们—— 谁要想追究就让他追究好了，反正他们根本就找不到无名小伙儿，更诬赖不着其他男人，最后他们只能自讨没趣，灰溜溜地承认尤姐就是被一个说不清是谁的男人给……了才怀的孩子，加上咱们大家统一口径，全都说知道尤姐被……的事，而且还看见了被……的现场，只不过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就没抓到那个家伙，让他给跑了—— 现在只有我说的这一条路了。这时候朴妇女就担心地说，那你让无名小伙往哪跑哇。米妇女也说，他没家没业的，你让他今后怎么活呀。 大家也都担心起我的命运来…… 第546章：无比欣慰 这时候郭妇女就说，我也想好了，我马上就带无名小伙儿走，到我一个远房的小姨家去，她家在长白山的深山老林里，我小时候去过，外人根本就去不了，去了也找不到。 就让他在那里生活一阵子吧，等风声过了再想别的办法吧。宛妇女就说，我看行，一会儿就把无名小伙儿装进一个纸壳箱里，咱们大家护着弄上车去，然后就开到车站……郭妇女就说，开到咱们的车站还不行，还是怕有人看见，你就辛苦一点儿，把车开到下一站，我就跟她在那一站下车。 严妇女就说，那你跟你家男人怎么说呢？郭妇女就说，我就说我怀孕的事有人议论纷纷，好说不好听，我想到远房的小姨家去住几个星期，等把孩子生下来再回来，就说是亲戚家过继的，别人也就没话说了。 柴妇女就说，你突然离厂，假可怎么请呢。郭妇女就说，回头就麻烦你们几个到我家去，让我男人给写个假条，就说我肚子里长了个瘤，痛苦得要命，听说长白山有人有祖传秘方，我就去看病去了，要是治得快，一两个星期就能回来，要是治得慢，不说半年也要两三个月。柴妇女就点头答应了。 这时候尤妇女突然哭着说，那我的团团和圆圆怎么办哪！郭妇女就说，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就给你抱走，抱到我远房的小姨家去帮你寄养着。宛妇女就说，那我回家怎么交代呀。郭妇女想了一会儿就说，你回家就说你抱孩子跳河了，但你被大家给救上来了，俩孩子却被水给冲走了。 米妇女就说，这能行吗？郭妇女就说，这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要大家都帮她，都异口同声地这么说，我看也就能把她给救了。再说她的男人和小姑子听说俩孩子没了，也就会渐渐地接纳她了。 大家最后还是采纳了郭妇女的一系列计划，就将我装进一个大纸壳盒子里，将那一对龙凤胎装进两个小纸壳箱子里，悄悄地装上了汽车——汽车就停在大库房里，外人根本就不会发现。临把我装进大纸壳箱的时候，所有的妇女都哭了，她们真的跟我处出了感情，真的不舍得我走。她们边哭边过来拉我摸我，有的就将自己藏在纸壳屋里的私房钱塞到我的手里，有的就将能找到的吃的用的放进那个大纸壳箱里…… 汽车开出造纸厂，开到郭妇女的家门前，郭妇女下车，不大工夫就带了一个小包袱出来，上车车就开了……开了很久很久，我的纸壳箱子才被打开，原来已经到了另一个火车站了，郭妇女连火车票都买好了，火车也就要进站了。 于是我跳出大纸壳箱子，将里边的东西——居然还有我平时从废纸堆里淘出来的几本好书——都放进宛妇女给我的一个旅行包里，就跟着抱着团团和圆圆的郭妇女进了站台，宛妇女、朴妇女、柴妇女、米妇女、尤妇女还有严妇女，就在站台外向我挥泪向我招手…… 她们无限留恋，依依不舍地跟我告别，特别是尤妇女，竟撕心裂肺地失声痛哭起来，也不知道她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她的团团和圆圆；我也无限怅惘地告别了她们，蹬上了北上的列车……列车开动了，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生离死别，那离别的场面，很是壮观，令人终生不忘…… 坐了差不多两天的火车，才到了一个郭妇女说的那个叫松树台的车站，下了车，就又坐了一天公共汽车，才到了一个叫柞树沟的地方，在一个客栈住了一宿。第二天我们又搭了一辆马车走了大半天才到了一个叫榆树屯的地方，中午吃了点饭，又徒步翻过一道山，越过两座岭，中间还躺了几条小河，最后才看见隐蔽在崇山峻岭，掩映在密林深处的一户人家，郭妇女就指着那户人家说，咱们到了。 郭妇女的远房小姨竟是个比郭妇女还小一两岁的女人，见了面郭妇女就让我也叫她小姨。小姨见远房的外甥女突然来了，真是又惊又喜。赶紧让进屋来像亲姊妹一样地问寒问暖。 这个叫百合的小姨虽然跟郭妇女家是远亲，但由于她跟郭妇女的母亲当姑娘的时候曾像母女一样多年生活在一起，感情特别投缘。 后来虽然她嫁到了山里，可是她们姐妹的来往还很密切，不说每年都走动一次，也是三年两次地来往。只是这些年年龄渐渐大了，加上郭妇女的母亲前几年去世了，小姨也就不再年年跟她们家走动了。这回见郭妇女不逢年不过节，突然从天而降，就觉得是意外的惊喜。特别是见郭妇女还抱来俩孩子，就更是喜之不禁。 因为小姨这辈子就喜欢孩子，可惜自己不能生，原先她曾经在郭妇女的丈夫瘫痪最困难的时候，试着要过继郭妇女的小女儿来给她当女儿，可是郭妇女的小女儿太小根本就适应不了山里的生活，见虫子就哭，见蛇就吓得尿裤子，见到山猫野兽就肯定被吓得生病，后来实在不行，才将年幼的郭妇女小女儿又给还了回去。 但小姨始终对郭妇女和她的女儿有一种特殊的情感，郭妇女也对小姨有特殊的感情，所以以前走动的时候一见面，她们总是格外地亲。这次突然到来，小姨有些意外，但她也不问原因理由，就完全把我们给接受下来。 后来我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百合抱着两个可爱的龙凤胎说，你跟这个小伙儿生的？郭妇女就摇头说，不是。又指指自己的肚子说，这个才是。百合就说，那这两个是谁的呀。郭妇女就指着我说，他的呀。百合就惊讶地说，他跟谁生的呀？ 郭妇女就说，跟我的一个同志呀。百合就更惊讶了，就又问，你们怎么用一个男人哪！郭妇女就说，还不只我们俩呢，我们搬运队七个女的都用他呢！百合无法形容多么惊讶了，就问，不会吧，你们都疯了吗！郭妇女就笑着讲了她们是如何捡到我，如何分享我，最后又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故事跟百合说了一遍。百合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她还是说，那你们也都是玩儿悬呢，要不是你聪明，这个劫还真就逃不过去了呢！ 虽然百合知道了闻所未闻的真相，但她还是不打任何折扣地接纳了我们。给我们睡最好的地方，给我们吃最好的东西，特别是对那两个婴儿，她特地让她的男人到山外用几张上好的狍子皮换回两只奶羊来喂养团团和圆圆。 郭妇女也快要临产了，百合也让他男人多打些野鸡山兔、多采些山菜野果什么的回来增加营养。这期间百合就把我跟郭妇女当成夫妻对待，专门腾出东屋给我们住。郭妇女的幸福感达到了极点，因为再也不是七个人来瓜分或是分享我了，我完全归她一个人所有了。 尽管她就要分娩了，可是我们都知道那孩子百分之百是我们俩的，所以那种感觉真的就像夫妻一样。白天我们就到附近的山林里去散步，她就告诉我，她的女儿小时候是在哪里看见了虫子被吓哭的，在哪里看见了长虫被吓尿裤子的，在哪里看见了几只狼把她给吓病的……到了晚上她还要我跟她做夫妻的事情。 我们特别安闲和自在地生活在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那种无忧无虑，那种自由自在，简直如同到了天堂一般。特别是我将带来的书挑精彩的地方读给郭妇女听的时候，她眼神里流露出的祥和满足的目光，真令人无限陶醉。 有一天她竟让我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起名字，我就说，我也不会起名字呀。郭妇女想了一会儿说，你有没有小名吧，你要是有小名，咱们就用你的小名给孩子起名吧。我听了就说，我倒是有小名，不过我的小名不好听啊。 郭妇女就说，什么好听不好听的，你说出来，我看行不行。我就说，我的小名叫木头——是不是难听？郭妇女听了就说，不难听呀，我觉得挺好的呀。我就最好还是换一个，不能儿子和父亲都叫一个小名吧。郭妇女就说，那就起一个跟木头有关的。我听了就说，什么跟木头有关，还能叫他桌子板凳呀。 郭妇女听了就说，怎么不行，越随便顺口就越好养活！我听了就说，那你说是叫桌子还是叫板凳呀。郭妇女就说，我想都叫……我听了就说，怎么会都叫呢？郭妇女就说，我也想像尤姐一样生个双胞胎——那不是桌子板凳都用上了吗…… 郭妇女的认真程度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她是多么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健康地，成双成对地来到这个世界上，给她带来不尽的幸福生活呀！ 我时常就把郭妇女幻想成我的兰儿，幻想我们在一起的情境，特别是我给兰儿梳好头，给她插上艳丽野花时，看见她脸上幸福笑容的瞬间，我心中掠过的无限欣慰…… 第547章：谁知道呢 后来我就将这种幻想移植到了郭妇女的身上，当我第一次给她梳头，第一次将采来的野花插在她的发间的时候，她激动得热泪盈眶，回身抱住我，亲了很久也不放开。后来就形成了习惯，每天早上我都出去，到山林中采些鲜艳的野花回来，插在瓶子里。 等郭妇女醒了，我就给她打水洗脸，叠被梳头。梳好了，就从花瓶里选一朵她最喜欢的，插在她的发间，然后就跟她一起照镜子，一直照到百合喊吃饭了，才相互搂抱着走出屋去……百合似乎也受了我们的感染，对我们表现出更多周到热情的同时，也跟她的男人表现出了更多的温情…… 来的时候郭妇女就有远见，带来了家里几乎全部的储蓄。到了这里就交给了百合，百合先还不要。郭妇女就说，钱不是孝敬小姨的，钱是给我们自己用的，小姨能收留我们，照顾我们，能让我将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不知怎么感激了——小姨就用这些钱给我们安排生活吧，一直到我生完孩子，坐完月子，我回去再跟百合最后算账：不够将来我再补，多了才算孝敬小姨的。 百合听了就说，钱我就先收下。你们也先吃我的用我的，将来要是真用了，我就直接用了；要是用不上，你们走的时候，我还还给你们。 百合的男人比百合大十来岁，是个闷乎乎的汉子，从来不多说一句话。他早年娶过一个媳妇，三年不生育，他就把人家给休了；可是娶了第二个还是不生育，就又给休了；娶到第三个就是百合，还是不见动静。 这时候他原先娶过的女人改嫁后，都生出了孩子，别人就议论是他有毛病。他就特别苦恼，但百合却坚持报救父之恩嫁给了他，因为在解放战争的时候，他的男人救过百合父亲一命，很小的时候，百合就要嫁给他，可是年龄相差太大，也就没成，后来他男人连休了两个媳妇后，居然再也没人愿意嫁给他了，都说他是不能生育的男人，可是百合却得到了机会，不顾家人的反对，就嫁给了她的男人。 而且特别理解他，说即便不能生育也跟他过一辈子，而且为了躲避人们的议论，解放后还鼓励他向政府申请来到这人际罕至的地方来看山护林。百合说话算数，一直跟他过到现在。其间他们也曾试图收养两个孩子，可是由于没有养孩子的经验，一个死掉了，一个跑掉了，就连郭妇女的小女儿也因不能适应也给送回去了。 后来他们就决定不要孩子了，就这么相依为命地过一辈子得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十分的深厚，所以，百合想做的事情，他的男人决不会反对和阻拦，同样，要是她男人想的，她也肯定会理解和支持。 在那世外桃源一般的深山老林里，我跟郭妇女度过了一段最难忘的日子。好像那段时间命运特意向我倾斜过来，什么都如意，什么都开心，什么都幸福。我对兰儿的幻想几乎完全现实到了郭妇女的身上，我简直就把她当成了我的兰儿。我不去想将来会是个什么样子，我只享受当下的幸福时光。然而幸福永远是短暂的，痛苦才是我们命运长久的主题。 到了1967年夏天的一个傍晚，郭妇女在分娩的时候不幸难产，这里没有医院，没有接生婆，眼看着孩子就是生不下来，眼看着郭妇女从痛苦的挣扎中渐渐地失去力气，最后停止呼吸……可能是郭妇女早有预感，去世的前一天特地对百合说，将来我要是走了，那俩孩子也不带走，就给百合养了； 小姨就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吧……还有就是他——郭妇女就指着我对百合说，他要是愿意呆在这儿，小姨就多照顾他，我逢年过节还能来看他；他要是不愿意呆在这里，小姨就放他走，让他再去闯世界，等闯出点出息了，再回来看望和孝敬小姨…… 郭妇女的手是在我的手里一点儿一点儿凉的……就这样，我抓在手中的幸福再次像冰雪一样化为了乌有。我都害怕我的这双手了，我都开始痛恨我的这双手了…… 我的痛苦不能令我冷静，我的命运还要逼我去流浪……我不能再呆在这里，我不能再目睹这里的一切，因为到处都是郭妇女的音容笑貌和她在生产时垂死挣扎的表情。我不知道命运还会给我设置怎样痛苦的陷阱让我坠落，我茫然失措，我走投无路，我无法面对…… 百合处理完郭妇女的后事就对我说，我外甥女生前说了，你留下也行走也行，俩孩子你就放心吧，我真就当自己的孩子养了……听了百合的话，我似乎更是了无牵挂了。我还要回到这个残酷的世界上去寻找或是完成我的人生坎坷，那就是我的宿命，那就是我的人生…… 1967年的初秋我终于离开了百合家的深山老林，慢无目的地开始了新一轮的流浪。好在临走的时候，百合将郭妇女留给她的钱硬给了我，说穷家富路，让我一定带上，我才得以熬过那个寒冷的冬天。 直到1968年初，冬天还没退去的某一天，我无意间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白头翁的领地，回到了家乡的后山，站在了那块巨大的山石上面……这时的后山万物凋零，所有的植被都被严寒鞭子驱赶得瘦骨嶙峋，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那些凋落枯败的叶子，完全屈服了整整一个冬天的……，被压迫在厚厚的积雪下面，死一般地沉默。 那块巨石依旧岿然不动，无意间，我竟发现在它上面的凹陷处堆积着许多风干花朵的残骸——白头翁还活着哇，他还在履行承诺，在有花的季节来这巨石上放花呀——可是来取花的人呢，取花的人怎么没来取花呢？我心里猛地绞痛一下，我不敢往下想，我也不想再往下想，我就跳下那块巨石，拼命地朝白头翁住的地方跑去…… 谢天谢地，我终于见到到白头翁。 他的头发似乎更白了，但他的容颜却似乎更年轻了。他认出了我，赶紧让我进了屋。头一句话竟是，你怎么还敢回来呢？我就问，怎么啦，出什么事儿了吗？白头翁就说，你先下到我这几年刚挖的地窖里，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你，回来再说。说着，就在隐秘处打开一个小门，点了一支蜡烛，就让我钻了进去。还说，里边有吃的，自己吃吧，我这就回来。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白头翁挖的地窖，能有小半间屋子那么大，好像还有继续挖的迹象。地窖里有桌子有凳子，还有一个窄窄的木版……。桌子上真有白头翁说的可以吃的东西，像什么榛子呀、核桃呀、瓜子呀，甚至还有苹果。 我也是饿极了，抓起一个苹果就大吃大嚼起来。一个苹果还没吃完，白头翁就回来了，他也钻进地窖，并坐下来跟我说话。他说，你怎么敢回来呢，那个姓郎得怀疑他媳妇都怀疑疯了，连续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他都怀疑不是他的。他就发狠了，一连整死了三个还不够，还捕风捉影地有干死两个。 全是无中生有屈打成招的呀。先前那三个，一个是总厂的厨师，另一个是个车间主任，还有一个就说长的有点儿像你，就把人家给灭了……后来不过瘾，还逼死一个副厂长，弄死一个罗科长——总厂里有我家一个亲戚回来悄悄说，厂里的人没一个再敢跟他媳妇说话了，甚至连看一眼都觉得会有杀身之祸——你现在跑回来，要是给他发现了，你就是只有九条命猫也活不成了。 我听了白头翁的话就说，我在外边流浪，懵里懵懂就回到了这里，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情况啊。白头翁就说，别说是你，连我都害怕有什么不测，这不，我就挖了这个地窖。将来，我还要继续挖，直到挖出一条地道，可以脱身才行。 我就问白头翁，那我可怎么办呢？白头翁就说，那得你自己决定，你要是不嫌弃，你就在我的地窖里住一阵子，等春暖花开了你再走；你要是受不了，随时可以走。我就说，我还是想看一眼兰儿再离开。 白头翁就说，那你就先住下吧，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我就从兜里掏出还剩的一些钱递给白头翁说，这回你该收我的钱了。白头翁就说，给什么钱，帮你年年送花我都没要钱，现在也不要。我就问，我看见巨石上有那么多干花——兰儿怎么不来了呢？白头翁就说，谁知道呢，也许这些年光顾了生孩子吧——她都给那个姓郎的生了三个孩子了——可惜，姓郎的一个都不承认是自己，我看他那个德行，那几个孩子早晚也得被他给……这话我就不好说了。 我听了就说，他没有绝对的证据，怎么就能证明孩子是别人的呢？白头翁就说，这就是疑心所至呗，可能就因为兰儿长得太好看的缘故吧，谁知道呢…… 第548章：咔嚓一声 我听了就说，他再没人性，也不会拿孩子出气吧。白头翁就说，出气还就好了，我家亲戚议论说，他迟早得将那几个孩子给……谁知道呢。 我听了白头翁的话，就开始为兰儿和她的孩子们担心起来，我想，无论那些孩子是兰儿跟谁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肯定是兰儿生的。若是姓郎的向孩子下手，那也就是向兰儿下手哇！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又能帮兰儿做点什么呢？ 白头翁似乎看出了我的忧虑，就说，你可别有什么冲动，姓郎的势力可大了，纯粹是顺我着生，逆我者亡——你要是想出去，一定要把自己捂得严实点儿，躲他们远点儿，一旦被他们抓住，死不承认你是谁——也许这样，你才能活下来吧。 我信白头翁的话，但我还是要看看兰儿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我不甘心就这么再离开，我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坎坷，现在又回到了故乡，一定要了却心愿再走。于是，我就每天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去到姓郎的家附近，就为能远远地看看兰儿，看看她的孩子……工夫不负有心人，有一我终于看见兰儿从家里出来，怀里抱着一个，手里领着一个，就往梅姨家走去。 我多想再靠近一点呀，我多想再看清一点呀。 可是我不能，我已经是骨灰级的人物了，我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任何活着的迹象，我必须忍耐住一切冲动，我必须不露声色地原地不动，看着兰儿和她的孩子们渐渐远去，渐渐消失。其实我应该满足了，还能活着看见兰儿一眼，已经是自己的福分了。 再说了，自己现在还求什么呢？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自己了，自己已经跟那么多妇女有过关系甚至有了孩子呀——也许自己跟兰儿都一样，都是被迫的，都是不得已的——但毕竟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呀！还有什么值得牵挂呢，还有什么值得留恋呢？我的心情渐渐变灰，然后变黑，我就低着头，……紧身上的衣裳，往白头翁的后山移动脚步。可是就在这时候，我无意见发现，兰儿刚才走出的屋子里，姓郎的领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出来了，而且就朝着我站的方向快速地走了过来，我想躲闪大概就会显得唐突，但我不回避也绝对不行，我就急中生智，赶紧背过身去，蹲下系鞋带…… 没想到姓郎的急急地领着小姑娘往前走，就根本就没在意路边的我，不过在姓郎的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听见那个小姑娘说，河套的冰不是都要化了吗，还能滑冰吗？这时候我又听见姓郎的说，能呀，你是小孩子，冰薄也没事，再说有爸爸呢，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我听了他们父女的对话，心里就咯噔一下，就有一种不祥的预兆，觉得这个姓郎的没按好心，再加上白头翁跟我说的，这个姓郎的压根儿就怀疑兰儿生的孩子都不是他的，将那些稍有嫌疑的人都给整死了的话，就让我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就是这个姓郎的一定是趁兰儿领另外两个孩子回梅姨家的时候，将最大的孩子给骗了出来，要带孩子都怀疑的冰面上去滑冰，这不是要谋害这个孩子吗！ 我当时就被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冲动给推动着，非要跟着姓郎的，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要谋害这个兰儿生的、年幼无知的小姑娘……我就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一直跟到了河边。 见了河面上的冰，小姑娘竟高兴极了，大概平时怎么央求爸爸都不领自己出来玩，这回不但主动，而且一下子就领到了她最喜欢的冰面上来玩儿，所以小姑娘就乐得撒着欢往河的中间跑，边跑还边喊，爸爸爸爸快来呀，咱们一起滑冰吧！ 姓郎竟然还能笑着回答，爸爸是大人了，滑冰叫别人看见会笑话的——你自己玩吧，爸爸就在边上看着你玩儿……小姑娘一定不知道她的爸爸多么居心叵测，信以为真地就尽情在冰面上玩耍……直到冰面发出咔咔的声响，一道道白色的裂缝四散开裂，冰面明显下沉的时候，小姑娘才被吓坏了，本能地趴在了冰面上，向着姓郎的大声喊，不好了爸爸，冰面裂了，快来救我呀…… 姓郎的听了见了竟然无动于衷，心里一定在说，救你？小杂种，我整都想直接整死你我还能救你——可是姓郎的嘴里却喊道，别怕，爸爸是大人，比孩子要沉，爸爸不能直接救你，爸爸去找个长长的杆子来，你抓住，爸爸把你拉上来…… 小姑娘就信以为真了，就喊，爸爸快去吧，我就趴在这里等你回来……姓郎的居然真的跑开了，而且一定是永远地跑开了，因为我在不远的树丛后，看见了姓郎的脸上露出的得意而狰狞的笑容……在他邪恶的心里一定在说，回来，等下辈子吧，小孽种…… 冰面还是不停地断裂，已经有冰凉的河水从裂开的冰缝里涌上冰面，小姑娘的身体已经被浸在冰冷的水里了，她就无助地哭着，喃喃地喊着，爸爸爸爸快回来呀，爸爸爸爸快点儿回来呀……然而，她的爸爸永远也不会回来救她了，因为他认定她不是自己的骨肉，他要除掉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怎么还会回来呢！ 小姑娘身下的冰面还是下沉，河水几乎淹没了小姑娘趴着的身体……就在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奋不顾身地一跃而起，冲向冰面的时候，喀嚓一声，小姑娘已经掉进了冰河里，两只小手还在不停地扑腾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爸爸……爸爸……救我呀……我的脑袋就轰地一下子热了，一股火焰将我的一切杂念都给烧焦了烧没了。 我连棉裤都没来得及脱，只甩掉了身上的棉袄就飞速跳进了河中……我在冰河里捞过孩子，救过孩子，在我的努力下，我将已经昏迷的小姑娘救上岸，赶紧给她……上我的棉衣，看看四周没人，就抱着小姑娘，撒腿往后山跑…… 跑回白头翁的住处，一进屋，见我浑身湿漉漉的，就给白头翁吓了一跳，急切地问我，你这是干了什么？我喘不上气来，只用头示意他快点把地窖门给打开，白头翁也发蒙，也就按我的意思做。等我进到地窖里，将小姑娘放在桌子上，才得以喘息，白头翁也没再问什么，赶紧过来帮我抢救小姑娘。 给她脱掉冰水浸泡的衣服，拿来棉被给她……上，边用白酒给她搓后背，边将她喝进肚子里的水控出来……好在她掉到水里没多久就被我给救了上来，加上我有抢救溺水的经验，很快，小姑娘就醒了过来。可是小姑娘一醒过来就喊，爸爸，爸爸，快来救我……我听了就赶紧说，别怕，别怕，你爸爸去拿木秆子了还没回来，是叔叔救了你呀…… 小姑娘就瞪大了眼睛，盯看了我老半天才问我，那你是谁呀？我就说，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呀。小姑娘就又问，是我妈妈的好朋友，我怎么不认识你呀！我就说，因为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还不是你的好朋友哇。小姑娘就说，你不是我的好朋友，为什么要救我呀？ 我就说，因为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哇！小姑娘就像似明白了，就说，你要真是我妈妈的好朋友，就把我还给我妈妈吧。小姑娘这么一说，可把我给难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来回答她。只能说，现在还不行，我刚刚救了你，还没跟你妈妈联系上呢，等联系上了再送你回你妈妈身边吧。 小姑娘听了就说，那你可快点联系我妈妈呀，不然我妈妈就着急我了……我赶紧说，好好好，叔叔这就联系——这有苹果，你先吃一个吧。小姑娘就说，妈妈说了，不能吃不认识的人的东西。 我就说，叔叔也不是别人哪，叔叔是你妈妈的好朋友，所以给你的东西你可以吃。这时候小姑娘突然说，你说你是我妈妈的好朋友，那你知道我妈妈叫什么名字吗？我听了就说，叔叔知道呀，你妈妈叫兰儿，你外婆叫梅儿。 小姑娘就说，那我叫什么你知道吗？我听了可就给难住了，只好承认说，叔叔不知道，你告诉叔叔吧。小姑娘就说，因为你知道了我妈妈和我姥姥的小名儿，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是妈妈的好朋友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我的小名叫菊儿。 我听了高兴极了，就把苹果放到她的手里说，那你就吃苹果吧菊儿。小姑娘也就不客气了，一口一口地开始吃苹果了……后来我给她什么她都不拒绝了，再后来竟舒服地睡着了。 白头翁就把我拽出地窖问我怎么回事。我就给他讲了来龙去脉，他听了就说，哎呀，真是善恶分明两重天哪，那个家伙连自己的孩子都要设陷阱来杀害，而你却要救你仇人的孩子…… 第549章：一个念头 我听了白头翁的话就说，我可不认为她是姓郎的孩子，我只认为她是兰儿的孩子……即便不是兰儿的孩子，就是姓郎的孩子，落水了，我也会相救的。白头翁听了就更感慨了，不过他还是担心起菊儿以后怎么办。他说，你是好心救了孩子，可是今后这个孩子可怎么办呢？我就说，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呀，孩子都掉进冰河里了，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她给救上来。白头翁听了就说，那就先观察几天吧，看看情况再说。 那些天我就在地窖里哄着总想回家的菊儿，白头翁就出去打探情况。第二天白头翁就回来说，菊儿的妈妈昨天晚上就沿着河找到天黑，有个姓董的婆婆说她看见有个男人领孩子来河边玩过，后来男人走了，她还以为把孩子给领回去了呢，也就没在意。 我听了白头翁的话就赶紧问，那个董婆婆看见我没？白头翁就说，肯定没看见，要是看见，她肯定会告诉菊儿的母亲她看见小孩子被一个人给救走了。 第三天，白头翁回来说，菊儿的妈妈带着两个孩子沿着河边找了一天，一路喊一路哭…… 我听了心里难受极了，就对白头翁说，可是，也不能告诉她孩子被人给救了呀，更不能把孩子还给她呀。白头翁就说，说的是呢，你要是告诉了她，她就一定要见孩子，见了孩子就得领回去，领回去那个姓郎的就还是觉得是眼中钉、肉中刺，就还会找机会来下手…… 我听了就说，那可怎么办呢，菊儿这么小，跟她也说不清这些道理呀。白头翁就说，我看还是再等等，看看局势的发展——反正我这里吃用不愁，也相对安全，你就跟小姑娘先住着，过一阵子再说吧…… 隔了几天，白头翁又打听出郎家的一些消息，他说兰儿跟姓郎的吵得很厉害，姓郎的还装无辜，把兰儿都给气昏过去了。白头翁还说，几乎天天兰儿都到河边去找，还到下游去问，她的一定要找到孩子的尸首才算罢休啊。 那期间我犹豫极了，把菊儿还给兰儿吧，一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惹出事端，二怕菊儿二次落入虎口，再被姓郎的给陷害；可是不把菊儿还给兰儿吧，我真怕她因此遭受沉重打击，精神垮掉——我就这么左右为难地哄着菊儿在地窖里过了好几个月，后来到了夏天，天气太热，地窖里根本就喘不上气来，加上菊儿很长时间没出来晒过阳光，就变得特别苍白虚弱，后来还经常发烧说胡话，我就跟白头翁商量，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样下去菊儿就活不成了。 白头翁就说，那你也不能把她给送回去呀，那更是死路一条——我听说现在兰儿整天都不敢离开另外两个孩子一步，就怕被姓郎的找到机会再个弄死。 我就说，那惟一的出路就是我把菊儿给带走，带到一个有阳光的地方去。白头翁就说，那当然好了，可是你有理想的地方吗？我听了就说，倒是有一个，就是远了点儿。白头翁就说，越远才越好呢，远得谁都不知道也找不到才好呢！ 于是，我就跟白头翁制定了转移菊儿到长白山深处，百合家的计划。先是制作了一个可以背菊儿的大背包，为的是背上她走得快而方便，同时还不宜被人发现，再就是为了让菊儿适应外边的光线，就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让菊儿出来晒了几天太阳，还有就是准备了足够的钱和干粮水果…… 1968年的9月，我就选了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背着菊儿上路了。临走之前我对菊儿说，菊儿哪，想不想天天晒太阳啊？菊儿就说，想啊。我就又说，想不想到树林里去边玩儿边看小松鼠哇？菊儿就说，更想了。我就说，哪叔叔就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菊儿却突然问，那里有妈妈吗？我支吾了一下，但马上说，当然了，那里早就有妈妈在等你了。菊儿听了就欢快地说，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见到妈妈啦……我听了心里就不是滋味，但赶紧就说，那——你就得听叔叔的话，你在叔叔背后的包里不能往外看，不能叫唤。菊儿听了就说，那我能唱歌吗？我就说，唱歌也不行，因为我们走的是夜路，你一唱歌，要是被狼给听见了，咱们就走不了了。 菊儿就说，那我要是饿了呢？我就说，叔叔就把苹果放在你的左手里，把糖放在你的右手里。菊儿又说，那要是我要拉屎撒尿呢？我就说，那你就在我的背后用手指敲我三下，我就会尽快给你找到厕所的。 菊儿听了最后说，那要是我困了呢？我就说，那你就睡觉呗。菊儿听了就说，可是我睡觉的时候遇见了小松鼠那可咱们办哪。我就说，要是真遇到了小松鼠，叔叔就会喊醒你的…… 当菊儿所有的问题我都回答完毕之后，我就背上她出发了。路上菊儿还真懂事听话，没给我添任何麻烦。我们很顺利就到了百合家。百合一见我就哭，拉着我的手就说，你可回来了，我对不起你呀。我说，怎么啦？百合就说，你的团团和圆圆都得了肺炎，发烧不退，后来只活下来一个团团，圆圆却没站住哇…… 我听了也很惋惜，不过我马上安慰百合说，大概都是命该如此吧，百合也别过于难过，你看我又给您带来一个女孩儿……我说着就放下背后的大背包，打开，百合就看见了里边的睡得正香的菊儿。我就扒拉菊儿说，快醒来吧，咱们到啦！ 菊儿一睁眼就问，为什么叫醒我，是有小松鼠了吗？百合听了菊儿甜美的声音就稀罕得赶紧把她给抱了起来，对她说，快看哪，窗外的树枝上就有小松鼠呀。果然，在窗外的树枝上正有一对松鼠在跳跃嬉戏。把菊儿给乐的呀，竟拍着她的小手说，快鼓掌呀！百合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菊儿，就从失去那个女孩的悲痛中解脱出来了。 接着我见到了尤妇女生的那对龙凤胎中叫团团的男孩，他已经一岁半了，会说话会走路，见了我就拉住我的裤腿叫爸爸。百合赶紧就说，他可笨了，见到男的就叫爸爸，见到女的就叫妈妈。果然，他见了菊儿都边叫妈妈边蹒跚着走了过来…… 在百合家安顿下来后，菊儿就跟我要她的妈妈。她对我说，你不是说有妈妈在这里等我吗？怎么不见妈妈呢？我就赶紧说，这里有树林和阳光吧？ 菊儿就说，有哇。我又说，这里有小松鼠和蝴蝶吧？菊儿回答，有哇。我又说，现在什么都有了对吧？菊儿就说，是什么都有了，除了妈妈。我就说，妈妈也会有的，不过你要乖，要等待，叔叔说有的东西就一定会有的。 菊儿就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哇。我就说，你就在心里想，明天吧，也许就在明天吧——就行了。菊儿就说，可是到了明天还会再有一个明天呀。我就说，所以我对你说要等待呀。菊儿就说，妈妈到底在哪里呀，我都想她了，她会不会想我呀。我就说，等将来见了妈妈，你就问她呀——我都想你了，你想没想我呀。 菊儿就说，妈妈一定会说想我了的。我听了就说，是呀，妈妈怎么会不想你呢？菊儿就说，可是妈妈那么想我怎么不来找我呢？我听了就说，妈妈一定很忙吧。菊儿就说，她那么想我还能忙什么呢？我就说，忙你的弟弟妹妹呗。听我这么一说菊儿才不再说别的了，只是小大人儿似的叹了一口气说，唉，那我就慢慢地等她吧…… 就在菊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待有朝一日能见到她的妈妈的三年里，还有别的故事在我的身上真实地发生了。那是我带菊儿回百合家不久的清明，百合自己抱着团团，让我被着菊儿，就把我领着我们，穿过一片树林，饶过一处深潭，踩着春天的嫩草，闻着山野潮湿春天气息，看着……的野生小动物的追逐，听着各种野鸟求爱的歌声，最后来到一个山间朝阳的坡地上。 百合指着一个小小的坟茔说，你们看，圆圆就埋在这里。说着，她就又擦眼泪。看着圆圆小小的墓地，我的心里也不好受，也不知道现在的尤妇女怎么样了，失去两个孩子是不是就让她真的度过了难关，而当她度过难关后，是不是自己又过不了想孩子这一关——唉，那段梦幻搬的日子呀——说起来尤妇女的命比郭妇女好多了，她不但没保住孩子，就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呀！ 想到这些，我的眼泪也下来了。 等从圆圆的墓地回来后，我跟百合心情都很坏，正好这几天她男人带着一冬天打到的皮子到山外去换食物，一去就要十天半月的。晚上把团团和菊儿给哄睡了，百合就到我的屋里来说话。先是说了些别的无关紧要的事，后来就说到我在造纸厂跟七个妇女的事…… 第550章：火车叫声 百合竟说，你——真的跟七个妇女都好过？我听了就说，那还能有假。百合就说，那么多妇女，你应付得了吗？我就说，我也没有办法，不过她们也有纪律，就是一个人一天；有的还心疼我，就放过我，让我休息。 百合听了就说，也许就是你命里注定要有这么多艳遇吧。我听了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因为跟百合已经相处得十分融洽和亲密了。我就说，在那之前我流浪到山里的时候，结识了一个叫一撮毛的朋友，他是中医世家，还会看手相。 我让他看，他就说，哎呀，你命中有九个女人呢！我当时就笑着说，怎么会呢，我就一个媳妇还让人家给抢去了。一撮毛就说，怎么不会，你的手相上明明写着你就是要交九回挑花运。我听了就对他说，纯属瞎扯，我这辈子要是能再有个女人我就把她给供起来。 一撮毛听了就说，你别急，也许很快你就会交桃花运了，而且是集中地、连续地、推都推不开地一下子就交上好多呢？我听了就说，你不是吃错什么了吧，怎么大白天就胡说八道了呢——这大山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你让我上哪去交桃花运哪。一撮毛听就说，不信你就慢慢等，一旦有了那一天，你可别忘了念叨一声，说我看得准。 我就又问他，那你说我原先的媳妇这辈子能有多少个男人？一撮毛就说，那我可说不准，因为我没见过你媳妇的手——不过根据我的推测，你媳妇跟的男人也不会少，少说也得八九个。我听他这么一说，就更不新他的了，以为他是看我孤独寂寞，说些……的话来活跃气氛呢。 后来他因为嚼吃山参过量，七窍流血死了，我也逃出了大山，冻饿交加的时候，就被郭妇女她们给当废纸壳给捡到造纸厂去了。她们把我藏进她们的更衣室里，熟悉了，就谁轮休谁找理由来跟我约会。整整七个，真像一撮毛说的那样，桃花运来得太突然太集中了，我简直都招架不过来了。不过我还是掰着手指头算，我原先的媳妇加上这七个也才八个呀，可是一撮毛却说我有九个呢，看来不是一撮毛说的不准，就是将来还会再冒出来一个！ 听我说到这里，百合竟哧哧地笑着说，都八个了，你还不依足呀。我听了就说，不是我不依足，我是说一撮毛说的并不是百分之百地准。百合听了就说，其实他说的太准了，百分之百地准，千分之千地准。我听了就说，怎么准呢，明明只有八个嘛。听我说到这，百合的话竟结巴起来，她说，怎，怎，怎么只有，八个呢……你眼前……不是，不是，不是还……还有一个嘛…… 我听了百合的话，简直都蒙了，嗓子也干了，嘴唇也裂了，连心都胡乱地像不跳了一样。不过我还是说了“……我可是……想都没敢想过……”。百合听了就说，你可千万别笑话我，咱们都处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了。 从你跟我郭外甥女到来我就特别羡慕你们了，不是因为你们俩感情好，也不是因为你跟那么多妇女好过，主要是我听说你让那么多妇女怀了孕，有的还生了小孩儿，而且是双胞胎，而且就抱在我的怀里……我当时就梦想着，要是抱在我怀里的孩子是我自己生的该有多好哇；我还想，我怎么就不是她们中是一员呢，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让我给摊上呢？尽管一下子给了我两个可爱的孩子养，但我还是对你们那样的经历充满了幻想——如果我的郭外甥女还活着，我就是到死都不会跟你透露这些心事的——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的郭外甥女死了不说，就说在圆圆死的时候，我都快疯掉了。 我天天责问自己，将来你回来了，我可怎么交代呀！我可拿什么来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呀。眼看我就要精神失常了，我男人竟然说，他要是回来，你就跟他好几天，然后再给他生一个不就行了嘛。 我当时听了还以为他跟我开玩笑，后来他反复跟我说，要是你能生出孩子，无论跟的是谁，我都认为是咱们俩亲生的。这下我听得出来他是认真的了。但我也没答应他会跟别人好，然后生个孩子……可是你这次一回来，我就突然有了那个冲动，而且我问我男人，你当时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男人就说，不是我说的算不算数的问题，是人家同不同意、愿不愿意的问题，人家要是愿意，咱们可真是求之不得呀——像这样跟谁都没有瓜葛，长相、性格也都百里跳一的年轻人上哪去找哇，现在人家送上门儿了，咱们还犹豫啥——关键只有两点，一个是人家肯不肯帮咱们这个忙，一个是你的肚子还争不争这口气，还能不能怀上孩子——我男人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完全知道他的心意了，也就完全放下心了。 而且我还不算大，我听我妈说，还有人到五十还老树开花的呢，我才三十几岁的人，身体也特别好，一定能行。但我跟我男人担心的一样，就是你肯不肯，愿不愿意帮我们这个忙——要不是你刚才说到有人给你看手相说你有九个女人的桃花运，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呢…… 现在我把话都说明白了，你要是乐意，就把我算在你的九个女人中的最后一个，帮我和我男人个忙，让我怀个小孩儿，让我实现我多年的梦想——我生出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叫起名叫圆圆……当然，你的团团和菊儿我会更加爱护和精心抚养的，因为要是我跟你有了小孩儿，我跟他们就更亲了…… 百合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什么话说。真让一撮毛给说着了，给言中了。也许这是我命中注定的一定要发生的好事吧，既然是好事，那就让它发生吧，反正自己也不亏什么，反正自己也需要…… 百合是那种又结实，又灵巧的女人，别看已经三十几岁了，看上去也就像二十八九。其实我也早就对她有好感，但碍于跟她叫百合，就好像隔了一辈儿，也就不敢再往深想。现在是她说了实话，摊了底牌，把人逼到了墙角，我也就没有必要负隅顽抗了。 我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来拒绝她，何况自己带来的两个孩子还要仰仗她来给抚养，人家这般苦苦地相求自己要是断然拒绝，反而显得不是人了——反正都八个了，再多一个也算不了什么，何况似乎早就命中注定了，那就听天由命吧…… 后来我们就直接进入了主题，不过我从百合的神态表情和肢体语言感到她除了要怀上孩子愿望，还试图享受到跟造纸厂那七个妇女一样的……，她似乎觉得她就是她们中的一员，甚至就是她郭外甥女的化身。 她也要求我给她梳头，给她戴花，陪她照镜子，她甚至学她郭外甥女的动作来跟我搂抱、亲热还有散步。她还一再跟我说，只管跟她好，她的男人不见到她在山顶上的松树上插上红旗就不会回来，什么时候插上了红旗，什么时候就是她已经怀上了孩子…… 那期间我真的信了一撮毛给我看的手相，但同时我也开始特别珍惜跟百合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因为按一撮毛说的，这个百合就是我最后一个女人了，要是再失去她，怕是再也没有女人缘了，所以我在那个阶段努力忘掉了兰儿，忘掉了郭妇女和其他女人，一心一意地跟百合相亲相爱。虽然没有名分，但我们真的如同蜜月一样地如胶似漆，晚上我们就缠绵在一个被窝里，白天要是忍不住了，百合就趁团团和菊儿在院子里玩儿，拉我到屋子后的小树林里…… 突然听到不远处菊儿在说话，她就问我，木头叔叔，你在跟百合做什么游戏呀！我听了赶紧收起家伙，掩盖现场，然后笑着对菊儿说，你说木头叔叔在跟阿姨做什么游戏呀？菊儿就说，我看你们是在做开火车的游戏。 我就问，怎么是开火车的游戏呢？菊儿就说，不是开火车的游戏，你跟阿姨为什么都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呢？我听了就赶紧说，菊儿说的对呀，木头叔叔是在跟阿姨在玩儿开火车的游戏呀。菊儿听了就说，那我也要玩儿开火车的游戏。 我就说，这可不行，这是大人玩的游戏，小孩子不能玩儿。菊儿就说，怎么就不能玩儿呢，我看见你们玩得那么高兴，阿姨高兴得直哼哼，一定好受得不得了。我听了就说，再好受也不是孩子玩儿的，来，木头叔叔跟你玩儿别的游戏吧。菊儿竟说，木头叔叔和阿姨不跟我玩儿，我就回去跟团团去玩儿，说着就转身跑会院子去了。 百合在一边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 可是团团毕竟年龄太小，不会扮演火车，被菊儿逼得直哭鼻子……百合就赶紧笑着过去，抱起团团对菊儿说，来吧，趴到阿姨背上，咱们到屋里跟去玩儿开火车……不一会就听到屋里传出了从百合嘴里发出的呜呜鸣笛的火车叫声，当然还有菊儿和团团的笑声…… 第551章：王不留行 百合跟我好上的第二个月，她就怀上孩子了。我就问她，你该到山顶的松树上去插红旗了吧。百合竟说，不着急，再等一个月吧，我跟你开的火车还没到站呢。这一个月里，百合已经不是为了怀孕跟我好了，她是为了利用这个大好时机来充分体验早就存在于她的想象当中的关于造纸那些妇女的传说，要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来合情合理地跟我“偷情”。 我听了就说，可不是吗，你真应该多有几个孩子。百合听了就说，那就看你的了，你要是能多给我，我就多生几个。我就说，我也不可能总跟你在一起呀，你男人他……百合听了就说，这都是他同意的，他说要是你愿意，就多跟我生两个，生完都由他来养活。 我就说，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百合就说，这还不明白，一是他自己不能生，二是他年龄越大越觉得孤独，越觉得对不住我，总觉得我是为了报他的救父之恩才嫁给了他，而他连个孩子都不能给我。自从你出现后，他知道了你的身世，是他主动提出让我跟你好，然后怀个孩子的。 我也知道他的心情，他是想利用你来证明他也能生出孩子来，这当然要让你绝对保密，这样他也就能抬头做人了，他也是想让我生出孩子来给他原先的两个老婆看看，他不是个无能的雄性，他还是个能打种的公鸡…… 听了百合的话，我知道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也知道自己该将这个角色扮演到什么程度。百合也知道我是一个绝佳的替身，是个心甘情愿为广大妇女送子送欢乐的天使，所以跟我在一起特别地开心，特别地无拘无束。她甚至将她跟她男人在一起的……细节都详细给讲给我听，我听不明白的地方她还要在我身上做出来给我看。 同时她也好奇我跟造纸厂的妇女们在一起的故事和情节，也缠着我讲给她听。讲到……的地方，她就让我也跟她那样，尝到甜头就还要，而且好几天都反复操作，直到发现下一个……的情节，才会转移情趣。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还是在我的坚持下，她才依依不舍地将红旗插在了山顶的松树上。第二天，他的男人就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地跑了回来，见面就第一句话就是，怀上啦？见百合红着脸点头，她男人就上前把她给抱了起来，边亲边抱进了屋里…… 到了来年春天，为了百合生产顺利，不再重演她郭外甥女的悲剧，他男人提前半个月就将她送到了五十公里外，县医院附近的亲戚家里，就等有分娩反应的时候好就近到医院去。我就被留在了山里，照顾团团和菊儿两个孩子。过了半个月，百合顺利地在县医院产下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在亲戚家坐了月子，然后就赶回了山里。 百合真就给那个女孩儿取名叫圆圆，并且让我抱着说，你的圆圆我可还给你了……不过你得答应，再让我给自己生一个。我听了就说，只要百合乐意，让我帮你生几个都行。百合就乐得把孩子接了过去说，那这回就别让我男人离开了，我看你们俩相处得挺好的。我就说，我是没意见，只要你男人能接受我，我没说的。百合就说，你们就都听我的吧，保证都让你们满意。 她的奶水依旧不见多。我就突然想起一撮毛跟我说的一个给哺乳期妇女下奶的偏方来，一撮毛曾说过，他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奶水少，他就用“王不留行”（一种草药）加上油炸的鲜鱼鳔，再加上老母鸡一块煮，煮出烫来给产妇喝，下奶的效果非常好。 “王不留行”这种草药我认识，山里也能采到，老母鸡百合家也有，就是这鲜鱼鳔不知到哪里去淘换，就犯愁。可是我跟百合一说，她就说，鱼倒是有得是，就在山里的深潭里，可是就是打不上来呀。我听了就高兴地说，只要有鱼就行，凭我的水性，就是鱼躲进深潭最底下的石缝里也能给它扣出来。 于是我就跟百合的男人来到深潭边上，百合的男人还担心我，说要不要在我的腰上拴一根绳子，我就摆摆手说不用，然后就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不一会儿就摸上一条草鲤子来，我又乘胜前进，又扎了几个猛子，又摸上几条大小不一的鱼来，看看够了，我就上了岸，跟百合的男人把鱼给拿回来，我就让百合的男人在家取鱼鳔，杀母鸡，自己就带上镰刀镐头，到山上去采挖那味叫“王不留行”的中药去了。 还算顺利，半天的时间我就采回了半筐“王不留行”，回来掐头去尾，削皮洗净，这时候百合男人的鱼鳔和母鸡也都收拾好了，就都放进锅里加水煎熬。都熬好了，百合的男人还怀疑说，这能行吗？我就说，我的朋友一撮毛不会说谎的。 百合本人倒是坚信不移，给她一碗熬出的汤，她就大口大口地喝下去了。头一天没见动静，第二天也没声响，到了第三天，连我都想放弃了，百合却突然喊我们，说快来看哪。 我跟百合的男人就跑去看。原来百合的奶水多得孩子都吃不了了！吃得直打奶嗝还不住地往外淌呢！百合和她的男人就喜之不禁，我也是兴高采烈。就又去摸鱼采药，继续给百合熬下奶的汤喝。结果百合的奶水就多得一发而可收了。 这之后百合的奶水圆圆吃不了就让团团和菊儿吃，三个孩子还是吃不了，就送过来给我吃。百合还是说，你吃了好身体健康，体力充沛，然后好让她再怀上孩子。 到了当年的秋天，终于又让百合怀上了孩子。这期间百合没再让她的男人离开，还是像从前一样听她的调遣。 百合这回生了一个男孩儿，百合给他取名叫方方。还说要是再生一个就取名叫正正。于是我跟百合的男人就又去山间的深潭里去奋力摸鱼，由于摸得太多，就把鱼鳔和鱼都晒成干儿，看那规模，百合再生三个两个孩子下奶都够用了。 然而就在百合还想跟从前一样，再如法炮制地生出一个正正的时候，有一天百合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说，外边有谣言，说百合是跟野男人生的孩子，百合男人家的亲戚就跟传谣的人理论，还跟人家动了手脚，后来大家就扭结在一起，说要到山里来看看，到底有没有野男人——他们已经来了，离咱家就几里的路程了。 百合听了就赶紧给我收拾了一个包……，递给我说，里边有钱有干粮，你路上用吧，什么时候看见山顶的红旗迎风飘扬了，什么时候你再回来……快走吧，孩子们你就放心吧…… 我就背着那个包袱从百合家飞奔而出，时间大概是1971年的春天。开始我还在百合家方圆几里的地方转悠，时不时回去看看在崇山峻岭的顶上是不是有红旗飘飘。 可是没有，一直没有。有一天我就大着胆子回到了百合家附近，远远地发现，在百合家的房子旁边又盖起了一处房子，里边还有我不认识的人在进进出出。我就在心里想，也许为了证明百合的清白，她的男人就同意他的亲戚或是叫号的人住在了他家； 或是林业部门又安排了别的人来跟百合她男人共同来看林子——谁知道呢，反正山上没插红旗，那就一定是不该回去……但我并没有放弃，还是每天在老远的地方观察是不是有红旗出现。就在有一天我要放弃，要彻底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了山顶上的红旗，我还以为是自己盼久了，眼睛花了呢。 就赶紧跑到附近去看，果然是有一面火红的旗帜在迎风飘扬，我就像当年百合的男人看见山上的红旗飘起来一样，狂奔着就跑回了百合的家，到了家百合也不顾我上气不接下气，喘得连话都说不上来，就边敦促她男人给我顿干鱼弄饭吃去 百合对我说，事情闹到了林业局，领导为了平息事端，就又派了一个护林员来，还给他家盖了房子，昨天这个护林员回家接家属去了，大概要三五天吧……这次你也就能跟我在一起这四五天了，你一定要在这四五天里给我种下一个孩子，好让他们的谣言破产，好让我男人的名誉保住…… 这时候百合的男人将饭菜做好了，大家就一起吃饭。吃完饭百合就将大家都赶走，就让我呆在她的身边，只要我能行，她就让我给她。 那几天，我跟她就像粘连在一起了……终于到了不得不分手的时候了，百合拉着我的手说，你还在附近看红旗，要是有红旗，你就赶紧回来，啊！ 我就肯定地点头，背上更加丰满的，装满干粮、衣服还有钱的行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百合还有她的男人还有那些孩子们……临出百合家门的生活，已经七八岁的菊儿叫住我说，木头叔叔，这回出去可别忘了叫我妈妈来接我呀…… 第552章：闲人免进 我听了就说，放心吧，叔叔会想方设法来说服你妈妈来接你的，不过你在这里一定要听阿姨的话，还要帮助阿姨来照看小弟弟和小妹妹。菊儿听了就说，木头叔叔就放心吧，除了弟弟妹妹我还能照顾阿姨和全家呢。 我就说，那就更好了，将来妈妈来接你，一定会表扬你的……菊儿听了就满含泪水扑到我的怀里说，木头叔叔，你可要早点回来呀…… 离开百合家，我又在附近的山里转悠了个八月，但始终不见红旗的影子；我又最后坚持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红旗出现；我就决定离开了。我想，也许自己真的该离开了，自己再这么长期地坚持下去算是什么呢？迟早是要离开的，也许现在离开正是时候呢，不然，那出戏究竟演到什么时候才算完结呢？自己的命就该是去流浪吧，而且像一撮毛预言的那样，我的九个女人的指标都用完了呀，自己大概也该收心了，也该知足了。 许多事情已经是命运让自己在落难的时候偏得了，再要是贪心，怕是要得到更大的惩罚吧。这么想着，我的离开也就没那么痛苦和惋惜了。我的脚步也就坚实和有力了…… 然而世界之大，我却茫然若失，究竟哪里才是我的归宿呀，我究竟还要漂泊到何年何月才会落地生根开花结果呀！ 这几年的经历是那么的离奇甚至荒诞，无论是欢乐还是苦楚，似乎都是过眼烟云，都是付诸东流的河水，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那些往事的躯壳，那些妇女的身影，那些扰攘的事端，那些缠绵的情事，似乎都与我无关了，都渐渐离我远去了。 我又一次背起单薄的行李踏上了慢无目的的流浪之旅，过起了“天当房，地当……，野菜野果当干粮”，风餐露宿的艰苦生活。我渐渐地忘记了时日，忘却了方向，只管往前行进，只管无休止地继续我的流浪…… 然而，有一天我正站在一条马路上，正看着夕阳西下的太阳回光返照痴痴发呆的时候，一辆卡车戛然停了在我的跟前。我以为又是来驱赶或是收容我这样流浪人员的呢，撒腿就跑。可是车上的人却喊，是无名小伙儿吧，我是你宛姐呀！我听到这话，才站住了，仔细一看，真是宛妇女。我就走了过来。 见真的是我，宛妇女就说，就我自己，上车说话吧。我就开了车门，跳上车去，宛妇女也跳上车来，等坐稳了，她就说，汽车总是开锅，每跑几十里就得挺下来，等凉了再跑，今天厂里总算答应到汽车修配厂去修了，也就给大家都放了假，派我一个人把车给送到修配厂，然后骑我车上的自行车回去。 刚才我老远就看见像你，但还不确定，等停下车了才觉得就是你——你还好吧？我听了就说，我还跟从前一样——你们都好吧？宛妇女就说，是啊，大家都挺好的，大家都从你的身上受益了呀。我就关心地问，尤姐怎么样了？ 宛妇女听了就说，她呀，幸亏你跟锅姐把她的两个孩子给解决了，回家一说，她男人信了，可是她小姑子不信，就来打听我们几个，大家都统一了口径，也就不由她不信了。尤姐也就得以脱身了，尽管她想孩子想的都有点精神失常了，可是她的丈夫原谅她之后，她又怀了孕，后来还生了一个男孩儿，她跟她男人也就和好如初了。 我听了又问，那别人呢？宛妇女就说，别人的日子都很正常，尤姐承认了跟你的事后，她的小姑子真就来厂子里调查过，想知道到底尤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可是我们都替你瞒着，也就没让她得逞。不过经她这么一闹，厂里也觉得我们这几个人的小圈子关系太紧密了，要是真的成心做点什么，一定回风雨不透，滴水不露的，所以就将我们拆散打乱，重新编组排班了，现在我们在上班的时候都很少见面了，都是在开大会的时候，或是休息的时候才能见面说话。 我听了还是忍不住问，那——郭姐死了——有什么反应？宛妇女就说，大家全都是一个口径，就是她肚子里长了个瘤子，怎么也没治好，就死在外边了，她男人也是这么说，所以别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说到这里，宛妇女还专门叹了口气说，我们姐妹几个，还就她的命苦，你说，要是她小孩能顺利地降生，那该多好哇。不过宛妇女转而就高兴地说，我们姐妹一到一起就都议论自己的孩子像不像你，还偷着议论说，不管是不是你的种，将来也不会让他们相互搞对象，因为没准儿就是近亲结婚呢——你可是没在场啊，我们可开心可热闹了…… 后来宛妇女对我说，你就在这个地方呆一天，明天我了；来取车的时候，给你捎些吃的用的东西来。我听了就说，不用了，我还有呢。 宛妇女就说，你有是你的，我回去看看能不能跟她们几个联系上，要是她们能来看你最好，要是不能来，那我也就算代表了……我真的就等到了第二天，还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我看见宛妇女远远地骑着自行车过来，到我跟前停下来说，她们都要来，最后还是怕目标太大，就由我来代表她们了。 说着，宛妇女就从兜子里往外拿这拿那。说这是柴姐米姐给你的几十斤全国粮票；这是尤姐严姐给你的几百块钱；这是朴姐和我给你的单鞋棉鞋，单袜棉袜，毛衣秋衣，还有一件棉大衣——你都收下吧，我们也只能给你这些了。 我见了这些东西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激，没想到，她们对我还是这么一往情深地帮助我。我也就把东西给收下了。这时候宛妇女突然想起了什么，就从自行车的后坐上又拿下一个背包来递给我说，这个你就背上吧，背包是我的，里边有柴姐给你包的饺子，有米姐给你蒸的包子，有尤姐给你炸的麻花，有严姐给你烙的烧饼，对了，还有朴姐给你煮的鸡蛋和我给你炒的油茶面…… 我接过沉甸甸的背包挎在肩上，将钱和粮票揣进怀里，将秋衣袜子都穿上，最后还披上了棉大衣。所有妇女给我的关怀和温暖都在我的身上了，我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了。宛妇女最后对我说，大家都说不能接你到家里去住几天真的抱歉，我们也只能这样了…… 我完全理解宛妇女说的现实，我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日子里去，那是一去不返的往事了……我挥挥手，满眼含泪地跟宛妇女告别了。当那天的夕阳完全烧尽的时候，我已经在夜色中行进很远了…… 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回到此地了，大概只有自己永远不再出现了，这些妇女们才会获得真正的安宁和幸福吧……就让一切都封存在记忆的深处吧，也许会在遥远的、未来的某一天才会将其一一打开吧…… 见到宛妇女让我有了一个故地重游的欲望。我就跋山社涉水来到了跟一撮毛一起采药的大山里。可是一到山口，就看见了一个醒目的大标语写在一面用红专砌的墙上：“深挖洞，广积粮”和“封山育林、闲人免进”，等我一意孤行地找到了我当年住的那个山洞时，却发现洞口被人用乱石给封死了，前边还立了一个铁板牌子，上面还写着一些字…… 我上前仔细辨认，才看清，原来是说有个叫一撮毛的黑五类后代，在这里偷吃社会主义山参，七窍流血，暴毙身亡。后由革命群众用无产阶级愤怒的石头将他的尸首砸得稀吧烂，在这里得到了应有的可耻的下场……等等。 我想这幽静茂密的山里也不是久留之地了，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那些石头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砸到自己的身上啊…… 我又想到了队长一家，从山里出来，我就决定再去看看他们。可是还没等我进到村里，就见凡是有墙的地方都贴着打倒队长的标语。有的标语上就直接将队长的罪行给写了出来。我看到他的罪名竟是“保护过一个偷社会主义花生的盗窃犯，并且帮助这这个罪犯潜逃”……我一想，这里更不是我要呆的地方了，赶紧就掉头，想逃到一个跟我没有任何瓜葛的地方去…… 然而不久，我还是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故乡，来到了白头翁的后山。见了我白头翁竟说，幸亏你没把菊儿给送回去，要不就一个都剩不下了。我就惊讶地问怎么回事。白头翁就说，1970年，菊儿都失踪两年多了，有人传来消息说，在冰河下游捞上来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兰儿听了，就要去认领。 家人就说，人家捞上来的六七岁，咱家菊儿才四五岁呀。兰儿就说，菊儿活到现在，可不就是六七岁了吗！可是到了现场一看，人家原来捞上来的是个男孩，她就扑上去，摇着男孩子的尸体哭着说，快告诉我，看没看见我家菊儿哪……要是看见，赶紧告诉阿姨呀…… 第543章：是非之地 等她回来又傻了眼，原来，姓郎的趁她不在，把二丫头也给领到变电所，让孩子玩电线，结果就给电死了。 后来兰儿就疯疯癫癫的了，她最小的孩子高烧不退她就抱在怀里不肯松手，生怕姓郎的把最后一个孩子也给变着法儿给整死，结果耽误了治疗，孩子就死在她的怀里。她这回真的疯了——现在她又来后山的大石头上来捡花了，不过……白头翁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我问他他也不说，最后只对我说，你自己老远看看就知道了。 那是1971年的夏末秋初了，后山上到处都是盛开的野花，我就顺手采下几朵，打算放在巨石上面，然后再看看我久别的，已经失去三个孩子的兰儿。可是我等了很久也不见兰儿的身影，刚要离开，就看见有五个带红袖标的红卫兵鬼鬼祟祟地在附近出没，我就警觉起来，我怕他们发现我就藏得更加隐蔽了。 这时候我竟看见了我的兰儿，她一副无忧无虑甚至愉悦高兴的表情，到巨石上拾起了我放的山花。我正心动异常地沉浸在有见到我的兰儿的激动中的时候，竟看见那五个红卫兵中的一个走了过来，嬉皮笑脸地拿过兰儿手中的野花，边插到兰儿的头上边说，来，跟木头哥哥来吧。 我就特别纳闷儿，就继续往下看。兰儿竟然真的把那个红卫兵当成了他的木头哥哥，竟然跟他又搂又亲，还做了那事。这还没完，头一个做完了，摆摆手，第二个又来了，还是口口声声地说他是木头哥哥，还是跟兰儿做那事……一连五个都做了，兰儿竟没有一点儿反抗和提出异议—— 我一下子就懂了白头翁为什么要让我自己来看——我的兰儿已经因为连续失去她的三个孩子完全精神失常了，只要谁说是她的木头哥哥，她就会跟谁好哇！这都是那个姓郎的给害的呀，那个姓郎的是真该死呀……我更恨我自己，眼看着自己的爱人疯成这样，眼看着她被这么多人欺负而无能为力，束手无策…… 我能有什么办法来制止这样的场面再发生呀，哪怕我豁出自己的性命也无法阻止再让兰儿遭受这样的侮辱和玷污了呀……在我热泪盈眶，义愤填膺的时候，那些小畜生又对兰儿进行了第二轮………… 我无法阻止他们，我也不再忍心看见他们的行径，我满含泪水溜回了白头翁的地窖，倒在……上就失声痛哭起来……白头翁见了知道我看到了真相，也就让我哭个痛快，不来劝我。 我哭够了就来找白头翁，想让他给我出个主意。白头翁就说，这个主意可不好出，兰儿又不像一个小孩子，听摆弄，能将她带离此地；你也不能出面跟他们抗争，那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我听了就说，那可怎么办哪！白头翁就说，没什么好办法，要不，明天我就跟你一起去，看见他们干坏事，我就在附近放他一洋炮，把他们给震跑了再说——他们要是来追究我，我就说枪走火了。听了白头翁的主意，我也不知道行不行，试试吧，吓跑一天算一天。 可是第二天事情就出现了突然的变化，我跟白头翁隐蔽在巨石附近等来的目标竟然不再是红卫兵，而是那个恶贯满盈，十恶不赦的郎德才！白头翁见了就说，不行，形势变了，咱们的计划也得变。 等看到郎德才也学红卫兵，说自己是木头哥哥，给兰儿头上插了花，就要跟她行事的时候，白头翁就说，我先撤了，你也早点儿撤吧。白头翁溜回去了，我还要把事情看个究竟。当郎德才被兰儿接受后，趴到兰儿身上……的时候，我听见兰儿突然说，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 郎德才竟机灵地回答说，这些天，天天跟你约会，天天跟你过夫妻生活，把我都给累老了……兰儿就心疼地摸着郎德才的脸，温柔地说，我可是天天劝你少来两回，可是你就是不听，总是逞能，天天都要连续许多回，就是铁打的汉子也禁不住呀。这回好了，你知道自己变老了，也就该知道心疼自己，保养自己了…… 说着，兰儿又无限妩媚温情地将郎德才揽在怀里，简直就像在抱她自己心爱的孩子……没想到郎德才听了兰儿的话竟然伏在兰儿怀里哭了起来！也许他也需要人类最真挚的爱情，他也最梦想得到兰儿对他的真心爱情，可是他用尽了权力……，想绝了阴谋诡计都没能得到兰儿一丝一豪的真情，现在他得到了，但他是在兰儿失忆的情况下，是在把他当成了木头哥哥的情况下才得到的呀！ 兰儿是把怀里的郎德才当成了我才跟他那么夫妻恩爱的呀……那是一种错位的爱，那是一种偷梁换柱的情，那是一种对夫妻情感最大的讽刺呀！我抬起擒满泪水的眼，竟看见了1971年的天高云淡，还有南飞的大雁…… 回到白头翁的住处我就对他说，明天把洋炮借给我吧，我要枪轰了那个畜生。白头翁见我无比激动，就说，轰他没问题，可是一枪打过去，连你的兰儿也逃脱不了，再说，你别看是姓郎的一个人来跟兰儿约会，他的身后不一定跟了多少号人呢，也许还没等你开枪，就被他的心腹或手下给发现了——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省里的首长了…… 我见白头翁根本就不理解我的无比愤恨，就在内心里暗下决心，明天我就带上一把镰刀，见姓郎的没有防备，上去一镰刀刨死他得了，即便自己被他们给抓了，给整死了，我的一命一共换了他们爷俩两条命也就值了。这么想着我就趁白头翁不注意，找出了一把镰刀。可是不快，刚要找磨石，白头翁竟将磨石递给我说，刀可以磨快，但别伤了自己。 第二天，我早早就潜伏在了巨石附近，攒足了劲要了断我跟郎德才的夺妻之恨。我用了大半个晚上将镰刀磨得飞快，就等着今天在关键的深刻，一镰刀就勾住郎德才的脖子，说一句“我就是兰儿的木头哥哥，我来报仇啦”就一使劲儿，割开他的喉咙，叫他死得很惨…… 然而人生充满变数，就在我下了最后的决心，要将姓郎的除掉处死的的时候，事情又发生了变化。原来那几个红卫兵又出现了，而且又跟兰儿上演了群龙戏珠的好戏。 本来我只做了割断一个畜生脖子的计划和心理准备，可是现在又变成了五个，我就心里慌乱起来，虽然这五个小畜生也该杀，可是我更重要的目标是姓郎的呀！就在我犹豫矛盾的时候，五个小畜生就要完第二轮游戏的时候，更令我吃惊的一幕发生了——郎德才带着几个心腹突然出现了。 兰儿见突然来了许多人，就穿上衣服，缩在一边，打起了哆嗦。郎德才就对几个还没来得及提上裤子的红卫兵小将说，你们一定知道我是谁，也一定知道你们轮j是人是谁，所以你们也就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想活命的，就自己把干坏事的……割下来；不想活的，就自己挖个坑，跳进去，然后用铁锹打碎自己的天灵盖；我的兄弟会负责把你们埋上的——你们选吧。 几个刚才还在兰儿身上龙腾虎跃，斗志昂扬的红卫兵小将，一下子都跪倒在地，边给郎德才磕头边求饶命。郎德才听了就说，我也没说不饶你们的命啊，还是那句话，想活命的就自己把……割下来，不想活的就自己挖坑，我负责活埋！ 几个红卫兵都在艰难的选择中吓破了胆，全都号啕大哭起来。郎德才就说，怎么，把你们的好受都忘了，现在知道哭啦，晚了，赶紧选把，是割……还是活埋！几个红卫兵小将哭成一团。这时候郎德才的心腹就大声喊，不割……就活埋你！ 五个红卫兵小将，没有人敢面对活埋，所以在极其痛苦的情况下，都把裤子脱了下来，含着眼泪咬着牙，用郎德才提供的刀，割下自己年轻的家伙，有的割完就因疼痛昏厥过去，有的要求到树林深出由郎德才的心腹监视着去割，也有的还没等割就吓得昏死过去，郎德才当然不会放过，就逼他们的同伴来割…… 我的割喉计划没有获得实施，不是我害怕了，而是我被那几个红卫兵自宫的场面给吓傻了。后来听白头翁说，那件事在当地轰动一时，那几个红卫兵，除了一个是郎德才心腹的侄子，又因为他出卖了同伙而有幸逃脱了，其他几个，有的当场就因失血过多没能及时抢救而死亡，有的即便活了下来，也因没了……受不了人们的指指点点，在无地自容中，或服毒，或上吊，或投河自杀了…… 白头翁还说，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毕竟是因兰儿而起，梅儿就带着一家人离开了故乡，全家都搬到郎德才在省城的小洋楼，离开这个把瞎话或事实混在一起传得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第554章：追兵已到 其实那之后我就如同一心复仇的郎进进一样，整天磨刀霍霍，见什么都想磨，连白头翁用的镐头、锄头，做饭用的铲子都给磨得寒光凛凛，其他本来的带刃的刀具就更了锋利无比。 白头翁的手被伤到好几回。每回他都掐着血如泉涌的伤口对我说，你这样不行，你伤不到你的仇人，只回伤到你的朋友或是你自己……可是我如同走火入魔了一般，还是见什么都想磨光它，磨亮它，磨快它，就觉得会在某一个时刻，随手操起来，给姓郎的致命的一割……我从师父那里学到的磨木匠用的工具的技术完全派上了用场，完全得到了发挥…… 直到有一天，白头翁跑回来对我说，别磨你无用的刀了，我听人说，有人看见你师父了，说他已经病倒了，你赶紧去找你师父，救你师父吧——我才暂时放弃了磨刀，按照白头翁打听到的地址，赶紧去救师父了。 实际上师父已经魔怔十来年了，先还只是在家乡的附近寻找乌鸦栖息的树，然后，见一棵砍一棵。 尽管被砍树的人家或集体并不欢迎他没有计划的砍伐，但一看他是个魔怔，而且还是为了赶走乌鸦，谁也就不好说什么，因为谁也不愿意为乌鸦说好话，所以我师父的砍伐就一路畅通无阻。后来越砍离家越远，越远就越不愿意回家了，也就流落到了外地，大概家里人也找不到他了，他也就音信皆无，下落不明了。 这回突然有了师父的消息，说他的砍伐已经沿着公路途径河北、山西、内蒙、宁夏和甘肃到达青海境内一个叫大柴旦的地方，还想西进前往新疆的时候，得了疟疾，卧……不起。当地人就有个好心的，问他是哪里人。 他竟说出了家的地址，人家竟特地挂了一封电报过来，可是由于家里人都搬到省城去了，送电报的人正在梅姨家打听一家人搬到哪里去了的时候，正遇上来附近收集郎家小道消息的白头翁，就上前来问。 白头翁听了就干脆说，电报给我吧，我知道他家人在哪里。送电报的认识白头翁，但还是让他签了字。这样白头翁就拿到了有我师父冯二春具体地址的电报，赶紧回来告诉了我。我一听说有师父的消息，也就暂时放弃了磨刀复仇的计划，赶紧让白头翁给对放发了一分电报，说家人已知，人已出发，敬请妥善照顾病人，面谢。 我自己身上有百合给我带的两三百块钱，有造纸厂那些妇女给我凑的一两百快钱，白头翁又给我凑了一两百块钱，我的身上就有五六百块钱了，另外还有大家给我凑的百十斤全国粮票。 临走的时候白头翁就说，要是你师父不行了，你就把他在当地火化了，将骨灰背回来吧。白头翁心细，还拿着电报到总厂去开了一封介绍信，说冯二春系我厂职工，多年前因病走失，特此证明。 他让我带上介绍信，说也许有用。于是我就起程，向大西北，向我师父一路砍，一路走，最后行至几千公里之外的地方，出发了……我记得那一天，是1971年的11月11日，白头翁说，11月11日好，祝你一切顺利…… 于是，我就背上简单的行李，有火车就坐火车，没有火车就坐汽车，没有汽车就徒步行走，终于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赶到了位于柴达木盆地、祁连山、青海湖之间的大柴旦。我流浪过许多年，但从未来过大西北，这里到处都是戈壁滩、沙丘和……的高山，而且老半天甚至整天都看不见一个人影。 我按照电报上的地址找到了位于大柴旦镇北10公里处的达肯达坂山，在一个贴满标语口号还飘着红旗的寺庙里，一个自称叫巴图的藏族汉子听说我就是师父的家人，就高兴地领我进了一间生了炉子的屋里，见到了大概有十年不曾相见的师父。 这一见面让我有了两个吃惊：一个就是师父竟然康复了；一个就是师父一眼就认出了我，竟然对我说，你这个木头，怎么才来呀！见我们师徒相认了，那个叫巴图的汉子就对我说，你来了就好，我就把你师父交给你了。 我听了就说，不过我们还要休整几天，能不能再在这里多住几天。巴图就说，住下行，别说几天，就是几个月，几年也行——这个寺庙被他们给“破四旧”了，庙里的神像器物都被捣毁了，喇嘛都被遣返还俗了。 我是个孤儿，无处去，就留下来看护这里——这里是镇上开批斗会、誓师大会的地方，你们要是不嫌吵就留下来跟我做伴……这时候我才注意到，院子里有个高高的台子，墙上写满了各种打倒谁的口号，院子的卫生一定是巴图刚刚打扫过，但还是能从狼藉的摆设和堆在墙角的垃圾上，想象出打扫前混乱那混乱不堪的场面。 住下来才知道，师父早就不砍树了，人也早就不魔怔了，但他却再也不肯回到故乡了。他就利用了木匠磨刨刃儿的手艺，一路上给人家磨剪子抢菜刀，人家给个块八毛的，也就能糊口度日了。 这些年来，他的足迹遍布华北，近两年又来到了西北，因为这里的人多是牧民，即便不是牧民身上也都愿意带刀。而且师父发现西北的人比东北和华北的人更淳朴，更实在，让他磨刀从来没有赖账不给钱的。 有的没有现钱也给师父一顿像样的饭菜来款待师父；有的给了钱还给饭，吃完还送一把藏刀留念。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从来不问师父从那里来，从来不问师父曾经是什么人。他们见师父磨刀的手艺高超，就更家尊重和热情招待了。直到有一天师父来到大柴旦，不知吃了什么或是受了传染，就染上了疟疾，就病到了。 巴图曾见过师父给这里的人磨刀，知道是个靠手艺吃饭的人，就将病到的师父给接到他的庙里，给他求医抓药，后来见病情恶化，就问了师父家里的地址，然后就跑到镇上发了电报。 谁想到发了电报之后，巴图听说有一种叫乙酰嘧啶的要能治师父的病，就去给买了两瓶，一吃，师父的病真的渐渐好转了。巴图就领师父到大柴旦温泉去洗澡，那温泉是天然露天温泉，冬天去洗的人极少。 洗了几此次，师父的病竟完全好了，连以前爱疼的关节都给洗好了。我来到之后还跟着去洗过几次。本来想跟师父再多住些天，多洗洗，巩固一下胜利成果，然后跟着师父边磨剪子抢菜刀边起程回东北，可是没过一个星期，事情就又发生了变化，我们也就无法回故乡去了。 那天，巴图突然拿着一封电报跑来说，你们看，是你们家乡来的。我赶紧打开一看，就见上面写着：郎知你活，严查踪迹，勿留勿归——白。我就知道郎德才发现我还活着，并且知道我已经来青海了，白头翁来电报就是告诉我，既不能在此地久留，也不能回东北去。 所以，要赶紧离开！幸亏师父的病已经好了，腿脚也能行走了，我们就离开巴图上路了。临走的时候巴图说，我有个师弟巴颜被遣返到格尔木还俗成家了，你们要是没处投奔，就去找他吧；我这里有一把藏刀，上边有我的名字，他见了，就会热情招待你们的。 我跟师父是既不能返乡又不能留在此地，同时还举目无亲，就只好按巴图说是，带着他的藏刀，沿公路一直南下，徒步经小柴旦、麻黄沟、锡铁山、察尔汗，到格尔木投奔巴图的师弟巴颜去了。 巴颜已经还俗结婚了，跟他的父母兄弟住在一起，见到有汉人来找他，还拿着他师兄的藏刀，就像见到亲人一样，无比热情地招待了我们。知道我们都会磨刀，就更加喜欢我和师父，不但将家里所有的带刃的刀具都拿来让他们磨，还将他们家周围的邻居和朋友也都叫来磨刀。 给谁家磨刀谁家就给一顿好酒好奶好肉的招待。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巴图从大柴旦传来消息，说赶紧离开，有人追来。我跟师父一刻也不敢耽搁，就告别巴颜，继续南下。 巴颜跟巴图一样，也是给了我们一把藏刀，上面刻着他的名字，让我们到西藏的那曲去找一个叫巴尕的人，说他是巴图和巴颜共同的师兄。于是巴颜就给我们备足了干粮和水，还亲自将我们送到昆仑山口，才肯回去。 于是我就带着师父和巴图、巴颜的两把藏刀继续沿109国道南下，过楚玛尔河沿到五道梁，再到乱海子、乌丽，然后过唐古拉山区的托托河到通天河沿，再过雁石坪、温泉到唐古拉山口，进入西藏地界。 再往南过安多，扎仁才到那曲。打听了半日，才见到巴尕。他见到我们就给我们看巴颜的电报，上面说来客勿留，追兵已到……巴尕就说，你们坐公共汽车走吧，那样快；我让我的兄弟送你们到拉萨去，到我师傅朗日那里去就没人敢碰你们了…… 第555章：一直向北 说完，还是送了一把刻着他名字的藏刀给我说，到了地方，不用说别的，我师傅怎么安排你们，你们怎么听话去做就行。于是又连夜南下，走了三百多公里才到了拉萨。见到朗日，巴尕的兄弟就回去了，我将巴图、巴颜和巴尕三个人的藏刀都摆在了朗日的面前。他见了，就对我说，进里屋吧，不会有人欺负你们的。 我跟我师父在朗日家呆了不到三天，就听见有人闯进了朗日的家，七嘴八舌地跟朗日要人，还要进到屋里来搜查。朗日就说，人就在我家，可是你们就是不能带走。来人就说，为什么，他们是杀人犯，是现行反革命，你要是胆敢包庇他们，也会跟他们一样，死路一条。 朗日听了就将我带来的三把藏刀摆在了那些人的面前，坚定地说，我虽已还俗，但我仍以普度众生为最高使命，凡是我弟子介绍投奔我来的人，就都如同我的手足兄弟，你们要是敢动我的朋友，我就用这三把藏刀来自残：第一把刀是我弟子巴图的，他是我的左膀，那我就砍掉我的左手；第二把刀是我弟子巴颜的，他是我的右臂，我就砍下我的右手；如果这还不能阻止你们，那我就用我最心爱的弟子巴尕的刀，来刺进我的心脏…… 来人中有当地的人，就对郎德才的人说了些朗日地位在当地的重要性，决不能让他有什么伤害，不然会闹出乱子的。郎德才的人才暂时撤退，离开了院子，想别的鬼点子去了。 郎德才的人走了，我就跟我师父担心地对朗日说，那些没人……家伙要是真的闯进来，像你那样的自残，岂不是等于自杀了吗！！ 朗日听了就说，看来你还需要参悟，他们要是真的闯进来，我最多也就砍了自己的左手——你想啊，我用右手砍了左手，我还拿什么来砍自己的右手呢，即便是砍了自己的右手，两只手都不在了，那我又拿什么来持刀，扎自己的心脏呢——他们没听出来我说话的破绽，所以他们必然会被我给击退的…… 我听了朗日的机智，联想他刚才的勇敢，真是对他肃然起敬，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就说，我服了，而且是心服口服。朗日听了就说，实际上我刚才唱的是一出空城计，从长计议咱们还要想办法才行。 我听了就说，他们都知道我就在您的家里了，怎么会善罢甘休哇。朗日就说，从来都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乌云永远遮不住太阳——只要我们的心地善良，只要我们的心中有佛主，那么一切魑魅魍魉就都会被制服——你们就听我的安排，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我跟我师父都不约而同地说了“但愿佛主保佑我们”。朗日就说，心中有佛，万事超脱……你们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果然，没过几天，郎德才的人就通过当地的权威部门带着武装人员来到朗日家，破门而入就要抓人。朗日再三劝阻也无济于事，最后只得让他们抓人。于是来人就闯进了我跟师父住的屋子，强行将两个人带走了。不过在朗日的安排下，事先就找来跟我和我师父年龄相当的两个亲友，换上我们的衣服，还在脸上涂抹了许多难以辨别真实面容的油彩，这样，郎德才的人就以为抓到了他们要抓的人，一路吆喝着，扬长而去。 虽然又躲过一劫，但朗日并不乐观。他说，还要准备应对他们第三次卷土重来。果然，郎德才的人回去仔细一审，根本就不是他们要抓的人，再回来跟朗日要人，朗日就说，人不是让你们抓走了吗，怎么还跟我要人？对方无奈，也就灰溜溜地暂时撤退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朗日又进一步地做好了应对郎德才走狗们的对策。他将家里人和家里值点儿钱的东西都搬到了下屋，把人居住的几间房都给腾空了，而且将我和师父化装成他的家人，转移到了他的亲戚家里…… 正当大家不知道朗日是在如何布阵应敌的时候，有一天夜里，朗日家住人的房子就着起火来。朗日也不救火，带着家人就往外跑，刚跑出来，就都被等候在门外的郎德才的人给围住，一一盘查，看看有没有他们要的人。 直到大火着完了，郎德才的人也没找到我跟我师父，就逼问朗日，快说，你把人给藏那儿去了？朗日就说，不是被你们给抓走了吗？郎德才的人就说，可他们不是！朗日就说，那就是被你们给烧死了……郎德才的人看到被化为灰烬的房子，似乎也没话可说了…… 感悟慈悲 见到郎德才的势力如此猖獗霸道，为了抓住我和我师父竟然无所不用其极，害得朗日一家如此惨烈，我就有一股热血冲击头顶。 我就找出巴图、巴颜和巴尕给我的三把藏刀，霍霍地磨起来，将它们磨得寒光四射锋利无比。可是朗日来到他的亲戚家，见了我就说，你这样磨刀会适得其反——你用仇恨磨刀，刀就会带着仇恨，带着凶兆，刀就充满了杀气，成为一件杀生的凶器； 往往是它能给敌人致命一击的同时，也给你自己带来同样的危险。而你带着爱去磨刀，刀就会带着宽容，带着吉祥，刀就充满了喜气，成为一件慈悲的工具；往往是它带给别人方便的同时，也给你自己带来同样的享受——我的三个弟子给你藏刀绝对不是让你用其报仇雪恨的，那样就玷污了他们赠你藏刀的初衷。刀是你伸给别人的第三只手，你不该把刀刃伸向任何一个人或一条无辜的生命，这完全取决于你磨刀和持刀的目的。 你永远不要试图利用刀的锋利来实现自己复仇的目的，这样不但暴露了你心灵中暗藏的某种丑恶，同时还玷污了纯洁无辜的刀。如果是那样，你就不配磨刀或拥有刀了，因为你不知道刀的存在意义；同时，我也就没有必要解救你这种人了，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和他人生命的意义。 听了朗日的一番话真是如雷贯耳，醍醐灌顶，让我顿时明白了朗日博爱慈悲的境界。他为了像我跟师父这样素不相识，不惜倾家荡产，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予以竭力拯救，如果没有宽阔如喜马拉雅，高耸如珠穆朗玛的胸怀，怎能做得出来…… 如果我不能领悟他的一番规劝，还在心中留存仇恨的种子，那真如他所说，完全没必要解救一个有悖于他人生目标的人——我真的在那一刻在心里放下了屠刀，而且立刻觉得自己如眼前的朗日一样，成了某种佛。我虽然没有朗的悟性与修炼的程度，但我感知了那种慈悲宽容的魅力； 我回想起以往在造纸厂读到的那几百本书中大多也都在宣扬这样的仁心博爱；我要学做朗日那样的人，我要学做书中那样高尚的人，我要放弃一切邪念，从所有小事做起，从磨刀做起，慈悲为怀，宽容为本，竭尽全力来从善如流；也许这样才是对朗日营救我和师父最好的报答吧。 那之后我真的不在把刀作为凶器来看待、把它作为复仇的工具来磨它们了。我对刀有了新的认识，同时对我的人生也有了新的认识。 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朗日这样一种人的活法，不但给别人带来生的希望，还尽可能带来生的可能。从那以后，凡是见到轻生的，试图复仇的人，我都会全力劝阻；并在磨刀的同时，时刻将自己身上那些不良的杂念给磨平，磨掉； 让自己的心态始终像一把沉默的只为人们提供方便而存在的刀一样——锋利只为人们日常生活中的难题迎刃而解，飞快只为特殊情况下救人于水火——有了这样的境界，心里真的豁然如青藏高原一样高远辽阔了…… 我在郎日的亲戚家住了些天，朗日就说，这里还不是久留之地，那些人还不会善罢甘休，我看你有些顿悟，也就放心让你走了。走吧，行进在高原的雪山草地上吧，那里到处都会有你的朋友，到处都会有人帮助你、接济你——我的藏刀你也带上，一路上都会为你保佑祝福的。 于是我跟我师父就又开始了漫长的以磨刀为生的流浪生涯。我们从拉萨出发，先到堆龙德庆，再到曲水、浪卡子，江孜、白郎、日喀则，然后就沿着喜马拉雅山脉和岗底斯山脉之间的219国道一直向西，过拉孜、昂仁到萨噶，再往西北过仲巴、岗巴、帕羊、桑木桑到达马攸木山口，再往西北，过巴格、门士、那不如、鲁玛桥到达噶尔，然后向北，过狮泉河到日土再向北就出了西藏地界到达新疆的铁隆滩。 再一直向北经过甜水海、泉水沟、康西瓦、赛图拉、麻扎，然后向北就到了塔克拉玛干西部的叶城。我们还没有停留，又向北，沿着塔里木盆地的边缘，到达喀什，再向东北经过阿克苏、库尔勒到了吐鲁番，然后向北就到了乌鲁木齐…… 第556章：错了重来 再向西到奎屯，然后向北到达塔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四年。一路上我们克服了“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四季穿棉袄”的高原恶劣气候，克服了对水土不服、缺氧、风沙、严寒的不良反应。 尽管唇乌脸紫、指甲凹陷、头发脱落，还有浮肿、血色素增高、高血压、心脏异常等疾病天天困扰我和师父，但我们还是凭借着走下去，活下去的信念和欲望，穿越了号称生命禁区的青藏高原，渐渐地走到了新疆水草肥美的河谷和牧场。我们在每一个地方都不会呆上半个月，就又沿公路前行。 到了哪里我们也不报姓名，只管给当地的人磨刀具换取一些零钱或是一顿饱餐。到了1975年的夏秋时节到了美丽的塔城。我跟师父实在太累了，想歇歇脚，就租了间民房住了下来。天下的事就是这么巧，就是在那里，我们遇到了正在那里当兵的郎进进…… 巧遇郎进进 头一次见到他是因为他正在四处寻找卖藏刀的人，没找到，听说我是个磨刀的，就以为我能弄到藏刀或是知道到哪里能弄到藏刀。不过我见他有些面熟，就干脆地说，我只知道怎么磨刀，不知道到哪里去弄什么藏刀，你找错人了。 可他还是跟来人一起纠缠，我就说，我就是个磨刀的，不是个卖刀的，你要是磨刀只管找我，你要是想弄藏刀，赶快去找别人好了。郎进进也就没趣地走了。 可是第二天，郎进进就又来了。不过经过一夜的回想，我终于判断出他就是当年开倒车寄养在梅姨家的郎进进，他一定是当兵换防才来到这里的。郎进进见了我不再提弄藏刀的事了，还拿出一把藏刀说让我来磨，我一看那把刀挺快的，就不想给他磨，可是他还是强烈要求，我就说，年轻人，这把藏刀已经够快了，再快，就充满杀机了，无论你是要伤害他人还是要伤害自己，我都不会帮你的——收回你的藏刀吧。 郎进进却突然话题一转说，师父贵姓？我一听就觉得他可能认出我了，但我却反过来问他，那你贵姓？郎进进听了就说，我姓郎。我问道，你是哪里人？郎进进就说，我是东北人，当兵来到了这里——师父，您也是东北人吧。 我听了就肯定他是郎进进了，就想尽快摆脱他，就含混地答应了一声，赶紧对他说，你没别的事了吧，我还要出去给东方红饭店磨刀去呢，我就不陪你了。说着，我就把把干粮和水给了炕上的师父，自己就背起磨刀的家什，又郎进进说，年轻人，我要锁门了…… 郎进进什么也没打听出来，又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就只得跟着我出来。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就突然从我的背后说，您是木头叔叔吧。我突然站住了，缓缓地回过身来说，我谁也不是，我就是个磨刀的……他可能受不了我犀利的令他不寒而栗的目光，呆在哪里，看着我走远了…… 当天回来我就跟师父说，此地不能久留了，姓郎的儿子已经认出我们了，要是他跟他父亲一通气，咱们就又要遭殃了。明天一大早师父就去塔城车站去买票，我收拾好东西跟房东结完账就到车站跟师父会合。可是第二天师父刚走不大一会儿，我正收拾东西呢，郎进进就进屋来说，怎么——你要走哇。 我就赶紧稳住心情说，此地的刀磨得差不多了，我要到别的地方去了。郎进进就问那个老师傅呢？我就说，昨天让我先送到外地了，今天还有几家的刀要磨，磨完我就走了。郎进进就问，你将来要到哪里去，能告诉我吗？我就说，我们去的地方从来都不固定，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郎进进似乎觉得跟我没什么好说的了，竟索性开口说，我叫郎进进，我的父亲叫郎德才，我的继母叫兰儿，我的继外婆叫梅儿，我的对象叫竹儿——我认识你，你就是木头叔叔，那个老师傅就是冯二春，你们没有死，你们还活着。 见我一声不吭，郎进进就继续说，你们要相信我的话，你们要承认你们就是老石家的人，我是梅姨和兰姨一手养大的，我跟你女儿竹儿发誓要相爱一生，致死不渝——可是趁我当兵的时候，我的父亲像畜生一样霸占了你的女儿、我的竹儿，还把我从东北发配到了遥远的新疆塔城，我对他恨之入骨，我跟他不共戴天，迟早有一天我要跟他决一死战——木头叔叔，您就承认自己是木头叔叔吧，我知道您就是木头叔叔啊…… 听了郎进进的话我不知怎的就相信了他，但我还是对他说，你的经历很感人，很令人同情；不过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木头叔叔，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郎进进还不死心，就急切地说，难道你就不恨我父亲？难道你就不想和我联手来除掉我那个畜生父亲？ 我听了还是以局外人的口气说，你父亲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会恨你父亲呢！郎进进还在做垂死挣扎，他说，您就是木头叔叔，您就是被我父亲逼得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的兰姨的丈夫、竹儿的父亲，您一定会痛恨我那个连畜生都不如的父亲的！ 听了郎进进发自肺腑的表白，若是从前的我，就会对他说，我就是你的木头叔叔，我比你还想干掉你那个十恶不赦的父亲哪——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我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平静地对他说，我很同情你，也恨理解你，但我确实不是你的木头叔叔——这么的吧，你我相遇也算缘分，我也没什么送给你，我就教你几招磨刀的功夫吧，也许你将来没什么活路了，也能用磨刀来挣碗饭吃呢——来，把你的藏刀给我，我边磨边教你…… 郎进进竟然流出了绝望的眼泪，但他还是按我说的，把藏刀递给了我，然后在无限失落与无奈中，跟我学起磨刀来。我就边磨那把藏刀边对他说，每一把刀都是有灵……，你要把他们看成你的朋友才行。 每一把刀，在还没磨之前，你的心里就该知道磨完它是个什么样子了——所有顿了的刀都是因为它被虐待了，它被粗暴地不恰当地使用了，它在无奈中只能用迟钝和不快来反抗使用它的人了。而你必须了解刀的秉性，知晓它不快的成因，你才会将它重新磨快，你才会将它已经收敛的锋芒重新唤醒—— 每一把刀都藏着自己最锋利的刀刃，不用心就找不到它的锋刃——刀也是有生命的，每磨一次它的寿命就减少一次，所以磨刀要适可而止，磨到七八层快也就够了；这样用起来不吃力，同时也不费刀；能让刀锋在七八层快中，多保持一段时间，也就等于延长了刀的寿命——记住，刀锋只能无比锋利一次，有时候你把刀锋磨出来不用，即便是在月光下放一晚，它都会失去锋利和光芒的。 这时候，郎进进的的藏刀已经磨出刀锋了。我就把藏刀递给他看。郎进进接过藏刀，就用手去试刀刃。我马上就给制止了，我说，刀磨得快不快不能用手去试，那是农民在田间磨镰刀的时候使用的粗野行为；任何刀锋，用肉眼一看就会知道快到什么程度，顿到什么程度——所有能看到白刃的时候，都是刀不快的时候；而只有当你看不到刀的白刃了，那刀也就无比锋利了。 你听说过“把刀或剪子磨哑巴了”的说法吧。那就是在磨刀的时候过了头，本来应该在刀锋出现的时候就收手，可是你没有把握，你还在磨它，它的刀锋被你粗暴地给忽略了、伤害了，于是它就倒刃儿了，它就哑口无言了，它就让你给磨哑巴了。 郎进进似乎对我的磨刀理论感兴趣了，他再次审视那把藏刀的锋芒时，似乎真的发现刀锋上一点儿白刃也看不到了……他似乎在那一瞬间真正认识了什么是刀，什么是刃，什么是锋芒。 他突然对那把藏刀爱不释手了——他突然问，那——若是不小心，真的把刀给磨哑巴了，怎么办呢？我就说，那你首先得承认错误——不是向别人，而是在内心里向那把刀承认错误，因为你确实做错了，你确实伤害了那把刀，你等于一下子剥夺了那把刀不知多少个展示它刀锋的机会，你的失误让那把刀减少了许多无辜的寿命——只有你认错了，你下次才不会或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就从郎进进的手中拿过那把藏刀，三五下就给磨哑巴了，然后递给郎进进。他看见刚才还锋利无比的刀锋，转眼就被摧残得锯齿一样东倒西歪，惨不忍睹，再用它去割东西，它就迟钝得像一把木锉了……他就用目光来询问我。 我就对他说，犯了错误就要敢于改正，既然刀锋让你给磨哑巴了，那你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你就得忍痛让你的刀减少一些寿命，就这样——说着，我就接过那把藏刀，将刀刃立在磨石上，只一两下，就将刀刃给磨掉了——我就强调说，错了就重来，重来可就不要再错了——这回你来磨，我看你能不能磨出理想的刀锋来…… 第557章：天天坚持 郎进进还是平生头一次磨刀。 在我的指导下，他一下一下，终于将刚才被磨哑巴、又被毁了刃儿的藏刀，重新磨出了锋芒……郎进进的表情高兴极了，好像看到了奇迹一样。接着，我还告诉他，各种磨石怎么用，而且还赠送给他一套磨刀用的磨石。 我还对他说，其实，磨刀就是在磨人。磨刀的人不但自己不要起杀机，还要制止他人起杀机。刀有刃是为了服务于人，而不是用于伤人。我教你磨刀是教你手艺，决不是教你行凶。也有许多人要跟我学磨刀，但我看他们都是动机不纯，都想把刀磨快之后，就去实现自己的罪恶目的。 我教给你磨刀的技术，也是看出了你的杀机，但我看你人挺好，我想救你一命；所以才跟你道破了磨刀的天机，把我全部的磨刀经验和领悟都告诉了你，目的就是让你放弃用刀来解决人生难题的念头……不瞒你说，我也有过浑身上下都充满杀机的时候，但及时地被一个高僧给看穿了。 他看见我磨刀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子杀气，似乎每一把磨出的刀都是用来复仇和杀戮的。他先是在我和师父生命危难的时候，拯救了我们，收留了我们，然后又用磨刀这件事来反复开道和教化我。我终于明白了磨刀中的禅机道理，悟到了磨刀跟磨人之间的机缘关系。 所以，我再磨刀的时候，也就不再有杀机了。我只把刀作为朋友看待：朋友迟钝了，需要开导了，我就开导它，需要我帮它一把，我就帮它一把，帮它光亮起来，帮它痛快起来。那以后我再磨刀的时候就充满了慈悲和仁爱，我知道我磨刀不是再为了杀生和复仇，我磨刀是为了服务于人，为了普度众生，为了让人们的诸多生活难题迎刃而解…… 而不是从前的那些罪恶心理——就是想把全世界的刀都磨得锋利无比，为的是有朝一日在我发现仇人的时候，顺手就能操起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来将对方杀死——那么做就错了，就彻底玷污了所有无辜的刀哇！为了那些刀的清白，人们必须放弃那些充满杀机的邪恶念头，改邪归正者，立地成佛——磨刀的时候不再有杀机，那么被磨出的刀也就都会被和平利用了——这就是那位收留我的西藏高僧告诉我的箴言。我现在也把这话告诉你，也许你会受用一辈子的。 谁也想不到我的磨刀理论，并没有让郎进进豁然开朗，并没有解除郎进进的杀机。他一定是深知，如果不除掉他那个万恶的父亲，这个世界就永无宁日，就会有更多的杀机滋生和繁衍，他一定是想通过自己的牺牲，来让更多的人过上有阳光的日子，让更多的人逃离杀机的追逐和折磨，让他的木头叔叔，敢于承认自己是木头叔叔，敢于回到家乡，敢于去跟自己的亲人团聚—— 为了这一切，为了更多人的幸福，他甘愿将自己变成一把充满杀机、锋利无比的钢刀，将那个只有他能给铲除毒瘤消灭……他竟以生命为代价，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其实，我跟郎进进分别后，就试图全力摆脱他的追踪，我们先向北到了阿勒泰，觉得不放心，又南下去了奎屯，还不塌实，又到了伊宁，还是觉得后边有人跟踪，就到了察布查尔。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给找到了。要不是梅姨亲自来，要不是梅姨拿出了开倒车已经被郎进进消灭的证据，我跟师父大概还会抵赖下去，坚决不承认自己就是木头的…… 梅姨带着木头和冯二春回到了位于女儿河畔的故乡锦州的家中。一路上梅儿一只手拉着木头，一只手拉着冯二春，一会儿痛心疾首地讲自己跟孩子们的遭遇，一会儿肝肠寸断地听木头讲他们的经历。 十五六年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都在哭笑迭起、悲喜交加中化做一声叹息，化做1976年炎热夏天的一习凉风，被时代的列车远远地抛在了记忆的深处。没有人再愿意提起它们，没有人再愿意重演它们。也许忘记荣辱才是最好的医治创伤的良药，也许忽略是非才会让人面带微笑。 当兰儿第一眼看见木头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她在一眼就认出木头的同时，瞬间就从精神时常中苏醒过来，呆了好一阵也没弄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听到母亲梅儿说，这才是你真的木头哥哥呀。 她才起身过来，走近她失散十多年的木头哥哥跟前，摸摸这儿，看看那儿，似乎一下子回想起当年离别的历历情景，似乎猛地回想起了自己精神时常前的种种遭遇，那泪水就翻浆蹈海一般地奔涌而出，那呜呜的哭声惊天动地撕心裂肺…… 木头就张开双臂，抱住他的兰儿，抱住他的爱人，跟她痛哭失声…… 梅儿见兰儿的病一见木头就好了，也是喜极而泣。大家哭了良久，还是梅儿说了“别光顾了哭呀，快回头看看你们的宝贝女儿竹儿吧！”听了梅儿的话，兰儿才收住哭声，擦干了泪水，木头也止住了哭泣，回过头来，他们同时把目光聚集在了眼前一个十六七岁美丽妩媚的大姑娘身上…… 木头是头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兰儿也是在失去意志后，突然发现已经长大成人的竹儿，夫妻俩一同过去，双双搂住竹儿，一家人又抱头痛哭起来…… 看着他们一家人得以相认，梅儿就拉着冯二春的手也是热泪直流。这时候石红旗跟他的媳妇曹智娟下班回来了，梅儿就对冯二春说，快认你的儿子和儿媳吧。冯二春在火车上听说了儿子和儿媳结合的经过，就上前拉住他们的手，只流眼泪，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一家人吃了团聚饭，就各回各屋了。石红旗回屋就给曹智娟讲他的父亲和他的木头哥哥去了。梅儿跟冯二春回到屋里免不了又是感慨叹息，一会说十五六年真快，快得弹指一挥间；一会儿又说相别的时间太久太久了，久得像整整一辈子…… 木头和兰儿回到屋里都不说话，就是你看我的眼你看我的眼，怎么也看不够；你摸我的脸我摸你的脸，怎么也摸不够；你擦我的泪我擦你的泪，怎么也擦不完……只有竹儿孤独地回到她满是图书的屋里，感慨万千地哭着继续写她的长篇小说《女人没有节日》来…… 石红旗跟曹智娟感慨自己的父母坎坷离奇的经历之余，就努力地做起爱来，他们是想加一把劲，让母亲梅儿和父亲冯二春早日看见孙子，早日在团圆之后享受到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没多久曹智娟真的就怀上了孩子。1977年的夏天真就生下一个健康可爱的大胖小子，给全家乐得像过年一样高兴…… 冯二春面对依旧风韵犹存的妻子梅儿显得力不从心。多年的僧侣一样的孤苦生活，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性别，特别是后来他不魔怔之后，由于害怕因为性别引出事端，就长期地坚持缩阳，坚持蹲着撒尿，以至于那个男人的家什严重萎缩，几乎丧失了功能，仅仅可以用来小便而已。 但他跟梅儿毕竟是患难情侣，恩爱夫妻，年近六旬也就堪称老伴儿了。梅儿就特别理解他，心疼他，抚爱他，背地里就去找已经年迈的母亲和坐堂老中医，求他们给开个方子恢复冯二春的功能，坐堂老中医就说，到了他这个年龄，基本上是无可救药了。 梅儿就说，他是白捡回来的一条命，您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坐堂老中医就给梅儿开了一剂给中青年人使用的验方。梅儿就按方子抓了药，熬成汤给冯二春，说是给他补……的，让他天天坚持喝。 冯二春知道妻子不会害自己，就给多少喝多少。没多久，冯二春就觉得自己的家什有了反应，后来竟能金鸡独立起来，冯二春就偷着问梅儿，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汤药哇？梅儿就笑着说，那还能是什么药，都是让你的筋骨硬朗起来的补药呗。冯二春也笑着说，筋骨倒是没见硬，那家伙倒是见硬了。 梅儿听了就马上说，快让我看看。冯二春就说，看什么看，大白天的，别人看见回笑话的。梅儿就说，不看也行，那就让我摸摸。冯二春也拗不过梅儿，梅儿就伸手进了他的瓜田李下，果然顺藤摸到一只硬瓜，高兴得连嘴都合不上了，赶紧闩上房门，拉上窗帘，扯到炕上，重温瓜熟蒂落的丰收喜悦…… 木头和兰儿就那么合衣抱在一起，直到眼泪哭干，直到相拥而眠……第二天一早，兰儿醒来的时候却不见了木头哥哥，正当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的时候，木头从外边回来了，手里拿着美丽的野花，放进了花瓶里，然后就拉兰儿到了梳妆镜前，给她梳她最 第558章：春风化雨 兰儿这才确认是自己已经是美梦成真，幸福就无限地洋溢在了她依旧美丽的脸上。梳好了头，木头就从花瓶里挑出了最大最美的一朵，插在了兰儿的头上。在梳妆镜里，这对饱经沧桑的夫妻又是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兰儿回过身来，就搂住木头的脖子，久久不肯松手。 木头也抱住兰儿的腰，久久不肯放开……两颗破碎的心渐渐的弥合成了一颗完好的心……终于团聚了，终于重逢了，终于穿越了生离死别，超越了风雨坎坷，相爱的夫妻又团圆在一起了。 他们的心灵通过……交融在了一起。离别了十六七年，经历了无数事，所有恩怨情仇都在夫妻间的……中春风化雨…… 后来有一天，木头真诚地对兰儿说，我对不起你呀。兰儿就说，有什么对不起的。木头就说，我这些年在外流浪，跟别的女人生过几个孩子…… 兰儿听了就说，我不也跟别人生过孩子吗，而且还一连生过三个——可惜呀，一个都没留下。木头听了就说，如果我告诉你，不是一个没留下，你信吗？兰儿就说，确实都被那个姓郎的给害死了呀。 木头就说，他是对孩子下了毒手，但是天意之下，在他对你的孩子下毒手的时候，被我给目睹了……兰儿听了立即抓住木头的手，急切地说，你看见姓郎的害我的孩子啦，什么时候，在哪里？ 木头就给兰儿讲了那年潜回家乡，看见郎德才将菊儿骗到开化的冰面上，眼看着菊儿就要掉进河里他却逃之夭夭的情景。 兰儿听得心跳加速，泪眼汪汪，哭着问，那后来呢？木头就说了后来将菊儿救起，辗转将菊儿送到长白山的百合家的经过…… 兰儿抹掉泪水，抓住木头的手，急不可耐地说，你是说，我的菊儿现在还活着，她还活着？木头就使劲地点头。 兰儿喜极而泣，泣不成声地哭道，我的孩子呀，你竟然还活着呀，妈妈为你的死，都没有心思活下去了……你竟然还活着呀，你竟然奇迹一样地活着哇…… 兰儿一天都不能等，坚持让木头带她去把菊儿给接回家来。梅儿也同意兰儿的请求，赶紧给他们打点了盘缠和行李，就让他们出发了。临走前木头就对梅儿和兰儿说，我跟一个姓尤的妇女生的一个男孩儿叫团团，这回也给接回来吧。 梅儿听了就说，这也公平，菊儿是兰儿跟别人生的，团团是你跟别人生的，俩人的情况我都知道，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不管是你们俩跟谁生的，现在说来都是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咱们家的后代，快去给接回来吧，让我们一家人快点团圆吧…… 木头和兰儿就起程出发。昼夜兼程就赶到了长白山深处的百合家。 远远的，木头就看见山顶上有一面红旗在迎风招展，他的心就咯噔一下狂跳起来……兰儿见木头站住了，就对他说，妈妈跟我讲了关于红旗的故事了，你别有什么顾虑，我们以往做的一切都是不得已的，我理解你，同时我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来揭穿的，我们只领走我们的孩子就行。 木头听了就放了心，领着兰儿就到了百合家。百合见了木头就边惊喜地说，你跑哪里去了，怎么才看见红旗呀，边做出扑过来亲近的架势。 木头赶紧将身体一闪，让兰儿出现在了百合跟前，而且说，这是我的妻子兰儿，菊儿的亲生妈妈……百合才知道跟木头的关系在那一瞬间宣告结束了。 但百合马上就从失落中恢复到常态，赶紧如客人一般热情招待木头和兰儿…… 百合还说，你们来的巧了，平时菊儿和团团都在县里我男人的亲戚家住，为的是在那里上学，现在是放暑假，回来没几天——我这就喊他们回来……百合说着，就到院子里，朝山林喊孩子们的名字，让他们马上回来…… 不一会儿，大大小小五个生龙活虎的孩子都跑满脸通红地跑了回来。菊儿已经十三四岁了，出落得像个大姑娘了，团团也有八九岁了，是个长相极像木头的半大男孩子了。 菊儿一眼就认出了她的木头叔叔，赶紧扑过来，扑到木头的怀里，对木头撒娇说，木头叔叔怎么去了这么久哇，我都快想死你了。 木头就说，叔叔也想你呀。菊儿就说，才不呢，要是想我，怎么走了这么多年也不来看我一眼哪。木头就说，叔叔是真想你，但木头叔叔要是找不到你妈妈，回来看你你也不会高兴呀！ 菊儿就说，那木头叔叔找到我妈妈了吗？木头就说，找到了呀？菊儿就说，我不信！木头就说，不信你看，这个人是谁？说着，木头就指着早已泪流满面的兰儿又说，你还认识她吗？ 菊儿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她似乎根本就不能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真的就是自己的兰儿妈妈呀！尽管离别了十来年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确实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妈妈呀！ 菊儿的泪水夺眶而出，见兰儿渐渐地张开母亲的双臂，向她敞开妈妈的怀抱，她终于哭着喊了一声“妈妈……”就扑了过去…… 来之前梅儿就跟木头和兰儿嘱咐了，永远都不要告诉菊儿他父亲的真相，虽然菊儿是郎家惟一的后人，但现在郎家的人都不在了，菊儿就完全是我们石家的人了……所以后来菊儿问到自己的父亲怎么没来接她的时候，兰儿就说，你的父亲出了事故，早就去世了；现在妈妈跟木头叔叔结婚了，木头叔叔就是你的爸爸了。菊儿是个懂事聪明的孩子，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愉快而羞涩地将木头叔叔，改口叫成了木头爸爸…… 团团也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百合生的了，但他一直叫百合为妈妈。这次木头和兰儿来也想将他带回锦州去一起生活，也就跟他说明了真相，告诉他，木头叔叔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还善意地骗他说，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现在自己的亲生爸爸跟菊儿的亲生妈妈结婚了，所以就该叫木头叔叔为爸爸，叫菊儿的妈妈为妈妈了。 团团也是个机灵的孩子，既憨憨地叫了木头爸爸，又甜甜地叫了兰儿妈妈…… 听说百合的男人按上级要求为了严防夏秋之际的山林火灾，晚上到山上巡夜去了，兰儿就对木头说，今晚我要跟菊儿和团团唠唠嗑儿，你就去陪陪百合吧——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木头也知道兰儿是真心实意的，就真的去到了百合的屋里。百合见木头来了，吃惊地问，你爱人她……没等百合说完，木头就说，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理解，百合帮我们抚育两个孩子这么多年，我们用什么也感激不完百合呀。 百合听了就将木头搂进被窝，无限深情地吻他抚摸他，还说，我也是说不出对你的感激呀，是你给了我们三个孩子呀——最后的正正简直就是抢出来的——那几天……我一想起那几天就想起你对我的好，就思念你。后来那个护林员见我又怀了孕、生了孩子，也没见我跟什么野男人来往，就汇报给了领导，没多久，领导觉得没意思了，也就把那个护林员给撤回去了。 他一走我就让我男人到山上去插红旗，可是一等你不回来，二等你不回来，一年两年你都不回来，我就知道你不能再回来了。不过我还是坚持让我男人，在山顶上插红旗，红旗旧了坏了，就换新的。我就坚信有一天你会回来的……现在，你真的回来了……说着两个人就动了感情，就热情地好到了一起。 好了一把百合哪够，就又好了一把。好完了百合才说，本来我有这些孩子已经满足了，再看见你已经跟媳妇团圆了，就不想跟你怎么样了。可是你们一下子要带走两个孩子，我的心里还真就有些舍不得。 菊儿和团团毕竟是你们的孩子，你们带走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也无法阻拦，不过你要是能再让我怀上一个小孩儿，将来生出来就叫他团团，这样我也就再也不会失落了。木头就说，谁知道我媳妇会不会让我久留哇。百合就说，不用你们久留，给我一个星期就行，怀上是天意，怀不上也是天意，明天我跟你媳妇说去……说着，又跟木头好了一把。 兰儿被安排住在那个来监视百合是不是偷野男人怀孕生的孩子而盖的房子里。屋里宽敞干净，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兰儿坐在炕上，左边搂着菊儿，右边抱着团团，跟他们就唠起来没个够。 菊儿就问妈妈，我丢了，妈妈想我了吗？兰儿就说，不但想，都想疯了。妈妈听人说你掉进刚刚开化的女儿河，就天天到河边去喊你找你呀。一连半年都没间断过。就以为哪一天妈妈一喊“菊儿，你在哪里呀，跟妈妈回家吧！”你就从某个角落令妈妈惊喜地回答“妈妈，我在这里呀，我这就跟你回家呀！”可是妈妈喊了你快两年了也没见你回应妈妈呀……后来听说女儿河的下游捞上来一个淹死的孩子，我就赶紧去认你呀…… 第559章：皆大欢喜 可你外婆说，人家说是六七岁的孩子，咱家菊儿丢的时候是四五岁，不会是咱家菊儿，妈妈听了就说，要是咱家菊儿长到现在不正好六七岁吗！你外婆就说，孩子掉冰河里还能长呀！妈妈也不听外婆的话，还是去现场去认那个捞上来的孩子。 可是到了现场才知道，原来是个男孩子，可是妈妈还是扑上去问那个被淹死的男孩子，看见我家菊儿了吗，看见了就快告诉阿姨呀，阿姨给你买糖吃呀……可是那个男孩子紧咬牙关，就是不回答妈妈呀……等妈妈回到家里，还没从失落的悲伤中缓过神来呢，你妹妹荣儿又出事……她竟被电线给电死了…… 妈妈的心一下子就碎了，抱着你的小弟弟军军就再也不撒手了呀，妈妈怕你们都撇开妈妈不管，离妈妈而去呀……结果你小弟弟军军发烧得了肺炎妈妈都没让上医院，结果他，他，他就死在妈妈的怀里呀…… 妈妈从那以后就疯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人还像好人一个，可是行为却不由自主，后来听你外婆将讲，幸亏是妈妈疯了，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在乎，也就什么都不痛苦了……妈妈一疯就是六七年哪，幸亏是精神时常了才不觉得那期间的遭遇和痛苦哇…… 菊儿听着妈妈的讲述，自己流眼泪也给妈妈擦眼泪。菊儿还说，那妈妈的疯病是怎么好的呀？兰儿就说，就是你父亲和你进进大哥出事故去世之后，咱家就从省城又回到了老家，条件和环境都变了，在你外婆的精心照料下，妈妈的病情得到了大大的改善。 但还是没有根本好转。后来是你外婆听人家说你木头叔叔和你外公还活着，也不管是真是假，就万里迢迢跑到新疆去把你流浪多年的木头叔叔和你外公给找了回来，一见你木头叔叔，妈妈的病就奇迹般地一下子好了，什么都记起来了，什么都恢复了——妈妈也不瞒你，妈妈原先就是先跟你木头叔叔结婚的，后来你木头叔叔出了事故，误伤人出了人命，没办法才离开了家乡，到他乡去流浪了。 妈妈为了生下你大姐竹儿，就跟你父亲结了婚，后来就有了你和你的妹妹和弟弟……可是在你四五岁的时候，竟掉进冰河……找了你两年也没有你的一点儿消息，妈妈的心才死了，后来你的妹妹和弟弟也相继离开了妈妈，妈妈就在极度的悲恸中，精神分裂，变成了一个魔怔…… 菊儿听到这里就问，当年妈妈领妹妹和弟弟回姥姥家，爸爸说要带我去女儿河的冰上去玩，我高兴极了，可是我到了冰上冰就裂了，我就趴在冰上让爸爸救我，爸爸就说，他是大人，不能到冰上来，所以要去取一个杆子才能拉我上来，可是我等了半天，都掉进冰冷的河里了，爸爸还没回来，要不是木头叔叔救了我，我很定就被淹死了……妈妈你说，爸爸为什么不回来救我呢？ 兰儿听了就想起母亲梅儿嘱咐的话，没跟菊儿说真相，只是说，可能是你爸爸找回杆子的时候，你已经掉到河里，被你木头叔叔给救走了吧。菊儿听了就说，那木头叔叔救了我，为什么不把我送还给妈妈呢？ 兰儿听了就无法回答，但她还是急中生智地说，木头叔叔一定误会了，他以为带你来的那个人要害你呢，他想要是把你再送回去，那个人要是再害你怎么办，所以他才把你送到这儿来的吧。菊儿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就认真地问，妈妈你说真话，是不是爸爸以为我不是他亲生的，就要害我呢？ 兰儿赶紧搂住菊儿说，怎么会呢，他真是你亲生的父亲，妈妈并没有跟别的男人，所以你要相信，不是你亲生的父亲要害你，一切都是误会呀……菊儿看妈妈说得真切，也就相信了。 菊儿就说，要不是爸爸想害我，等妈妈带我回去的时候，我还是要到他的坟上给他上坟，给他扫墓……兰儿听了就流下了眼泪，她看到没有在孩子的心灵上留下阴影，也就欣慰了。 团团听了兰儿和菊儿的对话一直没吭声，但后来还是忍不住问，兰妈妈，我的亲妈妈到底怎么了呢？ 兰儿就摸着团团的头说，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你的木头爸爸离开兰妈妈后，就到处流浪，有一年就病到在路边奄奄一息了，幸亏有个好心的女人救了他，就跟他成了家，后来就有了你，可是你的亲生妈妈得了病，生下你不久就去世了，你木头爸爸没正当工作，根本就养不活你，就把你给送到这里来养了。 团团就说，我听说我还是双胞胎呢。兰儿就说，是呀，听百合说，当年你们生病了，你的同胞妹妹就没挺过来，而你却幸运地你活了下来……团团又问，兰妈妈能像对菊儿姐一样对我好吗？ 兰儿就把他揽在怀里说，兰妈妈自己跟你的亲生爸爸复婚了，你是他的亲骨肉，咱们就真的成了一家人了。你的菊儿姐是兰妈妈跟别的男人生的，你是你的木头爸爸跟别的女人生的，所以，你们俩的身世是一样的，在家庭里的地位也是平等的。我跟你的木头爸爸都说好要把你们都当亲生的孩子来对待的。我们都发过誓了，绝对会对你们比亲妈亲爸还好的。你们就一百个放心，一千个放心，一万个放心吧……团团听到这里就露出了木头小时候一样的笑容，让兰儿看了打心眼儿往外喜欢…… 后来菊儿和团团都问兰儿，妈妈，回到老家我们要上什么样的学校呀。兰儿就说，肯定要比这里的好。菊儿就问，为什么呀。兰儿就说，因为咱家是在大城市里，学校也就又大又好。你们现在上学的地方是县城，所以怎么也不如咱们老家大城市的学校好。来的时候我跟你们的木头爸爸都打听好了，菊儿上的锦州中学，是锦州最好的中学，团团上的是解放小学，也是锦州数一数二的小学。 菊儿和团团就高兴了，畅想起大城市的学校是如何好法。再后来菊儿又问，妈妈，咱们在锦州的家什么样啊？兰儿就说，四间平房，院子里还后盖了厢房，但跟楼房的设施一样，屋里就有厕所，还有自来水，做饭用的是天然气，前后还有菜园子，里边还有好几种年年结果的果树呢！ 团团就说，都有什么果树呀。兰儿就说，有苹果树，有李子树，还有枣树和杏树呢。团团就说，怎么没有桃树呀。兰儿听了就说，还真就没有桃树，那咱们到家就让你们的木头爸爸给咱们要几棵桃树苗栽上。菊儿和团团都拍手称快。他们对未来的新家有了无限的憧憬和向往，对未来的生活也充满了信心和希望……兰儿跟两个孩子唠到很晚才睡下。 兰儿临睡前还在想，自己的命运真是回转了，想想当年跟木头生离死别痛不欲生的情景，想想当年生竹儿的前后自己遭的屈辱，再想想三个孩子相继失踪或死掉的打击和痛楚，再想想疯了这么多年突然又见到了本来以为早就去世了的爱人木头哥哥还有自己的亲生女儿菊儿，家人也都恢复了往日的笑脸和正常的生活…… 真是苦尽甘来了，真是幸福来临了，自己可要好好把握呀，自己可要好好待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孩子，还有在危难之际全力帮了自己和家人孩子的百合一家人哪……想到这里兰儿就觉得自己让木头去陪百合是明智之举，他们已经有过三个孩子了，能没有感情吗，限制他们来往还不如公开让他们来往好呢。 再说木头也不是总呆在这里不走了，等回去心思不就都在自己的身上了吗。人家百合也有资格跟自己抢木头，自己跟木头分离的这十六年，还就是百合给了木头真正的、像家一样的关爱和温暖，虽说是要跟他借种生孩子，可是给他的待遇就像他的男人一样啊。自己吃谁的醋也不能吃百合的醋呀，她不但救助了木头，还接纳和抚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菊儿哪！ 那年兰儿和木头回老家锦州的时候，将菊儿和团团给带走了。他们到县里的学校给俩孩子办了转学手续，后来又迁了户口和粮食关系。回去的路上兰儿搂着菊儿，木头抱着团团，见两孩子都睡着了兰儿就笑了，她对木头说，这俩孩子可真是的，一个是我跟别人生的，一个是你跟别人生的，现在竟组成了一家人。 木头就说，将来咱俩再生一个，最好是双胞胎，还要是龙凤胎，加上咱们的竹儿，可就两儿三女，儿女双全还富余了。兰儿就说，那可就太好了。 后来，居然天随了人愿，第二年春天，兰儿竟和百合一样，真的也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大的是女儿，就取名叫双双，二的是男孩，就取名叫全全。 坎坷的命运在剥夺了兰儿和木头太多幸福之后，终于给了他们一个皆大欢喜、心满意足的理想结局…… 第560章：谁的骨灰 不过说起那两对龙风胎木头总是认为，能生龙凤胎，绝对跟那年他在山里跟一撮毛吞的那半棵山参有关，要不怎么自己能让三个女人都生出龙风胎呢？他觉得兰儿甚至比百合还理解他，他对兰儿的痴迷爱恋，兰儿甜蜜地受用了许多年，兰儿也着实爱上了百合的男人，这也让百合的男人受益终生…… 当然，兰儿跟木头患难夫妻的情感始终保持完好，他们都不妨碍对方去爱，同时也深爱对方，他们跟百合一家的关系奇迹一样地维系了许多年。那种爱的神话，真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地成为了一段令人可望不可及甚至难以置信的情爱佳话…… 没过一年，百合的男人因多年兢兢业业，默默护林，多次及时发现森林火灾和虫灾并及时报告，为国家避免了不知多少重大损失，在平凡的岗位做出了不平凡的事业，就被评上了县里的先进。 又过一年，又被评上了市里的先进，再过一年，又评上了省里的先进，到1980年，竟被评上了全国林业系统的先进个人。那年他去北京开先进个人表彰大会，回来的路上路过锦州，竟半路下车来看兰儿，不过进了家门嘴上说的却是来看菊儿和团团的。 可是见了望眼欲穿的兰儿，眼神和神态还是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兰儿也惊喜非常，除了好酒好菜还用自己的好……来招待他。特别是家里从省城带回来的特制的弹簧床，更是让百合的男人品尝到了兰儿的别样风情。 再后来由于百合的男人当过全国先进，就在县林业部门改组的时候进了班子，没多久就成了常务副局长，因为他最懂树木山林，把工作干得有声有色，很快就升任了局长。要不是他年龄大了，还兴许能升到市局去任职呢。 这期间县里就给他在县城批了一块宅基地，他就在上面盖了一座县里时兴的三层小楼，这样他们全家就都山里迁回了县里。他的三层小楼特地为兰儿他们的到来常年准备了房间，里边的……是受了兰儿家的弹簧床的启发，铺的是特地从省城拉回来的席梦思……垫，兰儿和木头带着孩子们来串门儿时候，也就能在这些宣软的……上来续写他们的爱恋传奇了。 再后来，百合的男人听说木头的师父冯二春平反昭雪后，他自己也恢复了工职，而且很快成了木器厂的班子成员，成了技术厂长，就跟木头联系，说他们厂若是需要加工的木材可以找他，他会给最优惠的价格和最优秀的木材。 木头当然愿意代表厂里找百合的男人来谈生意，因为那样就可以顺便去看百合和那些孩子了。百合的男人也就利用自己的权力，一方面给木头开方便之门，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跟兰儿会面制造机会。那些机会一直延续到百合的男人退居二线的前夕，省局给了他一次可以带一个家属去新马泰旅游的机会，他就把家属，也就是百合带到了锦州，然后就带着兰儿出国去了。 据说是他办护照的时候就来了个偷梁换柱，反正他知道省局的办事人员也不认识他的家属是何许人也，就拿了兰儿的身份证件办了出国手续。当然这些都是百合同意的，因为她更愿意呆在锦州跟木头相会。 那次出国让兰儿打开眼界，开心之余又跟自己的老情人度了半个缠绵的蜜月。百合跟木头也都把孩子交给梅儿看带，他们去了趟北戴河，洗海澡吃海鲜，看日出拾海贝，也度过了两个浪漫的星期。 再后来，百合的男人就明智地退居了二线，不久就干脆办了内退，自己出资搞起了当地山货土产的批发零售。因为他最明白山货野果的习性、货色和品类，加上他为人宽厚诚实，吃苦勤奋，关系发达，供销畅通，生意就越做越好，越做越大，到后来他居然在锦州开了家长白山特产批发站，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有机会跟兰儿相会。 不过他决不是撇下百合天马行空，独往独来，而是夫妻携手并进，因为百合还有自己的情人木头要相会呢！后来木头的木器总厂要跳跃式发展，要引进日本的木器加工生产线，日方就来函让他们厂里来人考察，本来木头要带兰儿去的，可是兰儿却说，上回百合的男人都带我出国了，这回你就带百合出去吧，咱们也得还人家这个人情呀。 木头就去问跟他一起去的一把厂长，说不带老婆带别的女人行不，厂长听了就笑着说，你要是带老婆我就不让你去了。木头就奇怪地问为什么。厂长就笑着神秘地说，我带的女人就不是老婆……于是木头就给百合办了护照，跟一把厂长到日本考察去了。 可是上了飞机才发现，人家一把厂长带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小情人儿，还小声问木头，你怎么带个比你老婆还老的情人呀！木头就小声地回答说，不管老小，是情人不就行吗。木头带百合去了日本，百合的就乘机对兰儿大献殷勤，又给买貂皮大衣又给买钻石戒指，末了还在锦州的繁华地段用兰儿的名字买了一处100多平米50年产权的门市，以表达对兰儿今生不变的爱恋。 可是兰儿却拒绝他的礼物，说除非也给百合也买同样的礼物她才肯收。百合的男人知道兰儿的品行，为了能让兰儿接受，又以百合的名义在隔壁买了一处同样大小的门市还有一样的貂皮大衣和钻戒，这样兰儿才心安理得地收了百合男人的礼物，跟她更加爱恋缠绵。 木头带着百合从日本回来就发生了变化，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一把厂长拉他到日本的红灯区他死活不去，厂长就觉得他不肯跟他上一条船；而百合见了真正的日本人就总是想起当年自己的男人被小鬼子给踢坏……的情景，所以在考察的过程中，总是说日本人的“坏话”，木头也就被百合感染，总是给日本的设备挑毛病说不是，这就更加引起了一把厂长的反感，回国后就处处给木头小鞋穿，天天给木头脸子看，木头就觉得苦闷，回家跟兰儿说，不能合作你就别占着副厂长的位置，咱们做个普通技术人员就行。 木头就听了兰儿的话，辞去副厂长职务，想一心做他的高级工程师。可是他的这个举动引来了不少职工的议论，加上一把厂长一意孤行从日本引进的所谓先进设备原来是人家的淘汰产品，弄回来还谁都不会用，如果要日方来人操作或是派人到日本去培训，还要花掉巨资，而厂里已经无力支付这笔费用了，所以那套设备就一直躺在车间里，成了一堆昂贵的洋垃圾。 正在各方舆论压力搞得一把厂长焦头烂额的时候，偏偏木头又提出了辞职，一把厂长就以为是冲他去的呢，就气急败坏地出狠招儿整木头，找人来查木头这些年跑木材供销中是否有经济问题。 查了半年也没什么结果，木头就更是苦闷，百合听说了，就说，你还呆在那个虎狼窝干什么，下海跟你百合的男人一起做点什么买卖不行啊。木头就听了百合的话，连公职都辞了，跟着百合的男人干起了个企。两个男人精诚合作，买卖自然就越做越红火。 后来两个男人一合计，就在锦州最好的地段买了一梯两户，门对门的两套大三室住宅。装修完毕，兰儿一家先搬了进去，不久，百合一家，举家从县里跨省迁居到了锦州，两家人就这么实现了真正的珠联璧合。木头和百合，兰儿和百合的男人，大人之间的来往都不用出家门，因为他们在装修的时候，把阳台的间壁给打通了，这样他们的身心就都畅通无阻了。 而他们的孩子——团团、圆圆、方方、正正、和和、美美、双双、全全，当然也包括竹儿和菊儿，就都成了真正的兄弟姐妹，他们也都在后来的岁月里，在两家的相亲相爱里，分别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与快乐，坎坷与平坦，但无论怎样，他们都长大成人了…… 这期间值得一提的是，1977年的春节过后，梅儿的母亲芳儿，也就是兰儿的外婆去世了，享年77岁。不可思议的是，跟外婆相好一辈子的坐堂老中医，一周后竟然无病而终，享年，79岁。 这就让梅儿犯难了：怎么给自己的母亲、父亲还有坐堂老中医下葬呢？把母亲跟父亲葬在一起吧，母亲一定会在那边埋怨冷落了无依无靠的坐堂老中医；把母亲跟坐堂老中医葬在一起吧，自己的父亲自然会怪罪。想来想去，干脆把他们葬在了一起，母亲的左边是父亲，右边是坐堂老中医。 等到大家到殡仪馆去取梅儿父亲的骨灰时，兰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是当年有人特地送来的说是木头的骨灰还一直安放在殡仪馆呢——既然木头还活着，那么那给骨灰盒里装的是谁的骨灰呢？ 第561章：无望的选择 于是在梅儿为父母及坐堂老中医办完葬礼后，兰儿就将殡仪馆中所谓是木头的骨灰取了出来，打开一看，还真的骨灰，后来仔细一研究，发现在骨灰盒的底部有个模糊不清的名字，后来大家共同辨认，终于看出了那个名字，竟然是郎德才父亲的名字——也就是说，这盒所谓的木头的骨灰，就是当年郎德才为了让兰儿对木头死心，竟精心策划了用他父亲的骨灰来冒名顶替木头的骨灰，然后找到一个心腹假扮木头的朋友，送给了不明真相，信以为真的兰儿，让当时的兰儿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从而不得不收心转意跟他过日子，给他生孩子—— 这个死有余辜的郎德才呀！这时候梅儿就说，既然吧谜底给揭穿了，咱们也就把他们祖孙三代的骨灰都处理了吧——大家都说说，该怎么办吧。 木头就说，天下人间的葬法很多，有火葬有土葬，有天葬有海葬，我看他们家的人都不配，只配厕葬，就是倒进马桶给冲走……石红旗听了就说，郎进进的除外，剩下郎老头和郎德才的真都应该倒进厕所，不过倒之前，我先往他们的骨灰里拉泡屎，撒泡尿才解恨…… 冯二春听了就说，我同意，不过别倒进咱家的厕所，我还怕他们的阴魂不散呢！这时候梅儿就问兰儿，你说呢？兰儿就抹着眼泪说，我能说什么呢，他们已经都死了，怎么处理还能改变从前的痛苦经历呀…… 梅儿又问竹儿，竹儿就哭着说，我只管进进哥的骨灰，我要一辈子保存它，纪念他……最后还是梅儿给拿了主意，梅儿说，他们郎家对咱们石家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特别是郎老头和郎德才对咱们家里人的精神和……上的折磨，但这些年要是没有郎家的物质提供，大概咱们家不会存活下来这么多人…… 客观上郎家还是让咱们家度过了很多难以逾越的为难关口——我这么说绝对不是为他们郎家人开脱——我是这么想的，就像兰儿说的，他们的人早就不在了，就剩下了一把骨灰，我们在处理他们后事的时候，还要看远点儿，想长点儿，毕竟郎德才跟兰儿做过十几年的夫妻，毕竟他们留下了后代——菊儿，我们还不能跟孩子说明那些真相，还要让菊儿能抬起头来做人—— 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大度一些，多为菊儿想想，就给他们郎家祖孙三代找块墓地，也给象样地安葬了吧，省得将来咱们再做噩梦的时候，总觉得是咱们对他们葬得不好，总觉得他们的阴魂不散呢——正前都能容忍他们，死后就再放他们一马吧——咱们这样善良的人家，永远都不会做伤天害理、恩将仇报的事，即便对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人也要宽大为怀，也不会因为处理过激而失掉了咱们家的善良和本分—— 爱和恨就一件事的两个方面，我们善待他们的后事，不是爱他们，也不必恨他们，爱和恨都凭借天意得以实现了，我们都是普通人，都是老百姓，做事就从其天意，顺其自然吧…… 梅儿的话让大家都想通了，善良在邪恶面前再次显示了巨大的宽容和慈悲。梅儿就在公墓中为他们郎家祖孙三代选了一块上好的墓地，将他们顺利地下葬了……在墓前，梅儿在为命运的报应而哭，兰儿为命运的坎坷而哭，竹儿为失去的爱情而哭，只有不明真相的菊儿，在为自己的爷爷、父亲和兄长的去世而哭…… 葬礼归来，团团突然找到木头爸爸，把一幅自己精心绘制的母亲的画给木头看，还问他像不像自己的妈妈。木头看了就说像。团团就找了一个瓶子，把画儿给放了进去，封好，就对木头爸爸说，给我买一棵桃树苗儿吧。 木头就问，你要桃树苗儿干吗呀。团团就说，我要把这个瓶子埋在树下。木头爸爸听了就更奇怪了，就问为什么？团团就说，我的妈妈死了，但我要让她重生，我把妈妈的像放在桃树下，就是要让我的妈妈能“死里逃（桃）生”！木头爸爸一听就笑了，知道团团受了刚刚参加完的葬礼的……和启发，也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也想用一种独特的方式来纪念妈妈和思念妈妈——他也就答应了。 很快就给团团弄来一棵桃树苗儿，还帮他在园子里找了块合适的地方，挖了坑，将装有妈妈画像的瓶子放在下面，然后栽上了桃树，满足了团团想让自己的母亲“死里逃生”的美好心愿…… 再后来，梅儿还找了个机会，让儿媳曹智娟带着父亲曹富贵的大腿骨和哥哥曹智勇的铁粑粑骨灰回到了老家，找到了一些亲友，将父兄的遗物葬在了自家的祖坟地里…… 无望的抉择 1976年，无论对国家还是对个人而言都是一个异乎寻常的年份，国家发生的转折和变化众所周知，无须赘言，但个人在那个年代的人生起落、命运转折却不尽相同。 虽然那个时代在那一年发生了历史……深刻变化，但由于过去时代的惯性，并没有立刻就将过去的年代以及那个年代的所有模式统统改变——最明显的就中学毕业的学生还要继续上山下乡，去当知青。应该说，在那个“烂尾”的年代里，尤其纷乱扰攘，更多泥沙俱下；那是一个典型的转型时代所出现的颠簸、震荡，让人们在惊恐、惊异和惊喜中，目不暇接，莫衷一是。 但似乎一切还未改变，变化只是一种说法，一种愿望，一种想象，甚至是一种谣传。国家一时还无法步入正轨，恢复元气，个人也便依旧延续着从前的生活，重复着以往的命运——至少到了1978年前后，改变才真正开始…… 1976年的八九月间，当兰儿和木头带回锦州的菊儿和团团走进理想的学校，兴高采烈地上学的时候，竹儿却中学毕业，不知何去何从了。 从省城回来的时候，梅儿跟郎德才的靠山谈好的，等竹儿中学毕业就分配到市图书观去工作，图书馆的负责人也是满口答应。可是到了竹儿真的中学毕业的时候，图书馆的负责人道听途说郎德才的靠山即将倒台，因此对竹儿的态度也急转直下：从原来的点头哈腰，突然变成了趾高气扬，无论如何也不肯再接受竹儿了。 梅儿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济于事，愁得全家人一筹莫展。就在这时候，竹儿却背着家里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已经报名上山下乡当知青，并且是响应学校的号召，报名到辽宁最艰苦的地方——昭乌达盟去扎根落户…… 消息传到家里，梅儿都急蒙了、团团转了。竹儿的父母——兰儿和木头不在家，他们到百合家接菊儿和团团还没回来——竹儿的决定让梅儿措手不及，束手无策，抱着竹儿就哭着说，竹儿呀，你怎么自己往那火坑里跳哇…… 竹儿却异常镇定自若，她轻轻地抚摩着外婆的后背说，外婆，我不是往火坑里跳，我是要去惩罚我自己——我是一个身心都破碎了的女孩儿，我没有资格留在城市里过安逸的生活；我要到草原去，到沙漠去，到最艰苦对荒凉的地方去；用艰苦来磨练自己的意志，用劳动来救赎自己的心灵；这也许就是我惟一的出路，也许就是我真正的命运；让我走吧，让我去吧——总比让我呆在这城市里伤心欲绝，最终自杀自尽了要强得多吧…… 梅儿听了竹儿的告白，竟无话可说了，她不得不放竹儿走了，因为竹儿已经把自己的心声坦白出来，把自己的归宿选定下来，如果再阻拦她，那必定是适得其反……竹儿到昭乌达盟插队下乡就成了定局。 竹儿在突然被解放的同时，也突然失去了她的全部。她等于一无所有了——她的贞操、名节没有了，她的恋人、爱情没有了，原先指望的图书馆的工作也没有了——她就觉得这个世界彻底将她给抛弃了…… 在回到锦州之后，她几乎就没怎么去上学，几乎就是关在家里，看那些从省城拉回来的那一两卡车的各类书籍。而读的书越多她就觉得自己越痛苦，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不幸的女孩儿之一。 书中有那么多美丽的故事、深刻的道理以及层出不穷的奇迹发生，可是却与现实中的自己无缘。那些美好的东西都像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一样可望不可及。而且当竹儿的内心世界里充满了那些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和命运之后，就更让她深刻地感知了自己命运的落差，使她更加忧郁、迷惘和沉默。 但她不去怪天、不去怨地，甚至都不去怨给她带来灰暗命运的继父郎德才，她只怨自己的意志薄弱，怨自己没有郎进进那样视死如归的勇气和魄力。自己就是一条美丽的虫子，即使变成蝴蝶也是那条虫子的变的，也摆脱不了虫子的命运…… 为什么自己已经沉沦了还要死气白赖地要求郎进进来解救自己，直到搭上了他年轻的性命？为什么在自己的恋人了断生命的时候自己却只是想跟他去却没敢去做呢？自己在家人和他人的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德行、什么东西呢？当年解救母亲和外婆完全可以用别的方法呀，比如用擀面杖敲碎继父的头，或用1059混进他喝的水里毒死他，然后自己也一死了之…… 就让我到一个连动物都艰难或无法生存的地方去修行自己吧！就让我到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去面对清贫和劳役的惩罚吧！别人都是为了荣誉和追逐潮流而去，而我是为了救赎自己的灵魂、惩罚自己的身心而去！谁都不能阻止我，除非我死了…… 第562章：沉默寡言 竹儿就是在这样的心理背景下，毅然报名到气候恶劣、贫穷落后的昭乌达盟去上山下乡、插队落户，去用她早已伤痕累累的身心演绎新的人生故事，去经历新命运的坎坷考验…… 又一代女人命运的代表人物又要衍生出生动的故事了，因为才刚满17周岁的她，心灵早已沧海桑田。在她的眼里，天还会是蓝色的吗？草还会的绿色的吗？春天还会有蝴蝶和蜻蜓吗？花朵还会有香味儿和颜色吗？一切还都是未知数，惟一肯定的只能是，竹儿注定要成为后来故事中的主角，因为她自己的时代正在伴随着整个国家一个时代的过去、另一个时代的来临而重新开始了。 那是一个属于她的时代，那是一个完成她宿命必然要经历的时代，也是成就她的事业、婚恋和家庭的时代……告别自己的父母兄弟，告别舒适安逸的城市生活，跳进那个可以重新冶炼、锻造自己的火坑，或者被火毁灭或者在火中更生涅槃……竹儿只是挥挥手，甚至连眼泪都没掉就告别了家乡父母，向着那块广阔天地进发了…… 全市共有九人报名到昭乌达盟下乡，其中才三个女生。一个是十七周岁的竹儿，一个是十八周岁的赖天骄，一个是十九周岁的贾桂林。赖天骄是学校的活跃分子，嗓子好，身段好。在校文艺宣传队里，演《红灯记》她就扮李铁梅；演《智取威虎山》她就扮小常宝；演《白毛女》她就跳喜儿；演《红色娘子军》她就跳吴清华。 反正从她上学的那天起，她就是舞台上的焦点、热点和看点。没有人不宠她，没有人不惯她，同样，没有人不想让她在去祖国最艰苦的地方上山下乡的时候，也能听到她的名字，看到她的身影——她是被虚荣和妒忌双重压力给逼着报名的。 尽管背地里哭天抹泪，可是表面上还是笑容可掬地面对报社的采访，还是要在报纸的显要位置抢到发表自己响应号召、到最艰苦的昭乌达盟光荣下乡、披红带花照片的机会——赖天骄就是这样一个让虚荣牵着鼻子、硬着头皮往前走的姑娘。 上了火车她还边号召边教大家唱那首《军垦战歌》——“迎着晨风迎着阳光，跨山过水到边疆，伟大祖国天高地广，中华儿女志在四方……”她的精神是那么饱满，她的面容是那么可爱……据说，报名来昭乌达盟的六个男同学中，至少有三个——大马、大牛、大扬就是因为明恋或是暗恋赖天骄才报的名…… 十九岁的贾桂林报名来昭乌达盟的原因有些特别，她的父母都是被打倒的“四类分子”，她就是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跟她的父母不一样，她是革命、勇敢的，她是无私、无谓的，她是敢于跟自己的父母划清界限，敢于跟传统家庭决裂的。 更主要的是，由于她的家庭出身差，父母又都被打倒了，所以她到中学毕业的时候，连共青团员都没入上——因此，她想通过报名到昭乌达盟，一鸣惊人地扫平阻碍她入团入党的障碍，以常人没有的勇敢姿态报名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看别人还有什么话说，看谁还有什么理由不让我入团入党！贾桂林果然得到了初步的胜利，她报名的第二天，学校就批准了她的入团申请——她乘胜前进，马上又写了入党申请。 结果学校说，时间太短，但学校对她说，已经将她定为党员积极分子，并将材料装入她的档案，通过组织带到昭乌达盟——贾桂林高兴极了，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有那么一天，站在鲜红的党旗下，举手庄严宣誓的情景……那是多么神圣而光荣的一刻呀，那是一定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吧…… 三个女知青就是带着这样不同的背景、态度和目的，来到了当时还隶属辽宁管辖的昭乌达盟翁牛特旗，开始了她们新的人生里程…… 昭乌达盟是由十几个“旗”结成的盟。“昭”，在蒙古语中有丘陵、庙宇、百数之意，这里是泛指复数而言；“乌达”即蒙古语“柳树”，昭乌达是人们对此地美好向往的称谓，将此地最美的时节最好的地方出现的最美的景致——草场肥美，芦荻丛生，灌木成荫，水流纵横，遍地柳树，到处牛羊——统统都美化进了“昭乌达”这三个字中，并用它古老的淳朴和粗犷来……那些无知的知青前来献身…… 竹儿他们一行九人，在盟里派来的干部带领下，从锦州出发，过义县、北票到朝阳，然后西行到建平，再北上到达赤峰。下了火车乘汽车过木头沟、桥头、西窝铺到达了乌丹，也就是翁牛特旗。 在旗里跟众多来自全国各地的知青会合在一起，几十人挤在小学校的课桌课凳上住了一夜。第二天公社开了隆重的欢迎大会，然后就分别坐上一挂挂大马车，各奔自己要去的青年点儿了。一路颠簸，到天黑竹儿他们才到达最终的目的地——位于西拉木伦河南岸的海力庙（现为海拉苏镇）下属的一个叫红旗营子的大队落下脚来。 这里背靠西拉木伦河，面对科尔沁沙地，所谓的青年点儿，就是用土坯子堆起来的几十间草房子，矮趴趴、灰秃秃地围成一个大院子，跟院子紧相连的还有牛棚、马厩和猪圈，再往外就是柴草垛和一望无际的沙地了…… 由于的天黑才到的，所以大家也没看清自己要扎根的青年点儿是个什么德行，不过，为了欢迎新知青的到来，老知青把青年点儿收拾得特别干净，屋里的蜡烛、马灯也点得特别耀眼，让竹儿他们感到特别的热闹和新奇。而且为了欢迎新知青，公社还特地准许青年点儿杀了两头羊，那特别的膻味儿让新来的知青一闻就兴奋，等到喝上浓厚的羊汤，吃上焦黄的玉米饼子的时候，居然都觉得极香，就连竹儿都喝完一碗，又要了一碗…… 等吃饱喝好了，点儿长金玉枝就给大家分配了房间，那六个男知青被分到了一间屋里，竹儿和贾桂林、赖天骄被分到了一间屋里。当然，屋里还有三个老的女知青，一个叫温姐，一个叫易姐，一个叫辛姐。 温姐是1970年来这里的第一批老知青，人五短三粗，皮肤黑红，几乎不说话，说话总是一到两个字。易姐是1972年来的知青，细高挑，平胸窄臀，一会儿热情，一会冷淡，变来变去不知道她的心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辛姐是1974年来的知青，长得没有任何毛病但也没有任何特点，她能让人记住的就是她的性格泼辣，语言尖刻，而且只要出口，就从不道歉。竹儿和贾桂林、赖天骄一定是坐了一天的马车再加上羊汤喝多了，铺开行李，钻进被卧就都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五点，温姐喊了两个字：起床！她们才懵里懵懂地跟着爬了起来，易姐热情地给她们发了工具，但却不告诉她们那些工具怎么用，或是干什么的。赖天骄就问，这个刀是干什么用的呀。温姐就不吭声、易姐就假装干别的。只有辛姐说，还能干什么用，割资本主义的毒草，喂社会主义的畜生呗！ 西拉木伦河的沿岸生长着一望无际的低矮灌木和水草，正是因为这些植被才没让科尔沁沙地的沙石将西拉木伦河给侵蚀截断。竹儿和新来的知青们，就跟随原先的老知青们在这河边用巨大的镰刀来割那些永远割不尽的水草，为的供给全公社的牛羊过冬用的饲料。 没有人手上不起泡，包括男知青；没有人眼睛没被风沙迷过，即使带了纱巾；没有人不被累得倒在割倒的草上就能呼呼睡去，夜里更没有人失眠；没有人不在饭后一两个小时就饿得心里发慌，浑身虚汗，见什么都能想象成食物——累的是身体，苦的是心里，饿的是肚肠，为的是集体—— 一个月下来，新来的知青不是这个病倒了，就是那个受不了超大量的劳役，想方设法地逃避劳动。赖天骄竟然一个月来了两次例假，中间还以手被割破了为由歇了好几天，她娇滴滴的哭声确实令人同情。大马、大牛、大扬他们就纷纷站出来怜香惜玉，这个帮她完成任务，那个帮她包扎伤口，剩下一个还帮她弄病号饭。 贾桂林虽然没来例假，也没请假，可却总是变着花样积极要求进步，这样就有理由以预备党员的身份，今天去开个什么会，明天去听个什么文件，后天又去准备个什么发言材料……只有竹儿与众不同，她的毅力甚至超过了新来的男知青。 她虽然整天沉默寡言，但是从来不偷懒，不藏j，就那么任劳任怨，埋头苦干。一定是因为竹儿来这里的目的跟别的知青不一样，别人可能是为了荣耀、虚荣或是证明什么才来的，可是竹儿不同，竹儿就为了惩罚自己，为了救赎自己的灵魂才甘愿到这里来吃苦遭罪，接受劳役的…… 第563章：我能行吗 所以竹儿没有任何怨言，凭着执著的信念和坚强的意志，硬是坚持着一个多月没请一天假，没少一个班儿，几乎跟老知青一样，早出晚归，辛勤劳作。 手磨出了泡她就想，这就是茧子的开始呀；镰刀割破了手指她就想，这就是应该留下的疤瘌呀；饿得打晃她就想，这就是在惩罚过去的骄奢银逸呀；累得倒在炕上如同晕厥过去一样地睡去，她就在醒来想，这才叫彻底的惩罚呀……竹儿完全是在用某种自立的信念来挑战身体和意志的极限…… 出乎意料的转机 说话间就到了“十一”国庆节，说是放一天假，可是还要求新知青都写一份“扎根昭盟，永做知青”的决心书。别的知青在上学的时候都停课闹革命去了，所以敢想敢干行，舞文弄墨却都成了外行。 而那个时候竹儿却还在认真读书学习，因此写出的决心书文笔就特别优美、流畅，并且不浮躁虚华——她是巧妙地将自己赎罪的心理跟任劳任怨地扎根昭盟结合在了一起，让人看了既实在又生动。 点儿长金玉枝看了竹儿的决心书就来找竹儿，对竹儿说，真是有三个没想到。竹儿就睁大眼睛去看点儿长。金玉枝就说，一是你人最漂亮，二是你出勤最全，三是你文章写得最好……看来我还真得提拔你了。 竹儿听了就说，我可不是为了被提拔才这么做的。点儿长金玉枝就说，正是我看出了你根本不是为了提拔也干得这么好，才更要提拔重用你的。竹儿听了就说，还是不要提拔我吧，不然，别的知青还以为我这么干就是为了被提拔呢。 点儿长金玉枝就说，你这一推迟，就更说明你思想积极，品格高尚了——我还坚决要提拔重用你了——你从今天起，就别再跟他们出工了，你也别跟她们五个人挤在一起了，你就跟着我，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我睡哪里你也睡哪里——你就算是我的点儿长助理，专门帮我整理撰写各类发言稿，还有要在盟里的《知青简报》上发表的文章——要知道，一支笔的力量要强于一百把镰刀的力量，因为思想的力量是无限的，榜样的力量的无穷的——我看你的文笔非同一般，加上你在头一个月里，已经过了劳动关，出色地完成了组织上对你的考验，所以现在要把你从劳动一线，调到思想一线，跟着我，专门去了解、发现和解决大家的思想问题，并将这些问题的发现和解决的结果写成漂亮的文章，争取先在盟里、后在省里发表，若是能被《人民日报》或《红旗杂志》看中，发表了我们的文章——你说那不比你割十年、一百年草还有价值吗？ 金玉枝1972年下乡，祖籍河北，是个身高一米七几的女人，一看就是那种飒爽英姿的女中豪杰。眉宇间既有男人的英俊又有女人的媚气，就连声音也是既有男人的膛音，又有女人的磁力。 睁着眼睛看她明明是个美丽大方的女人，可闭上眼睛又感觉她是个雄性十足的俊美男人。难怪她能在好几十人的知青中脱颖而出，当上了点儿长，当上了大家的领头羊；若不是在她的女儿身上有一股子男人的气质、气量和气度，怕是根本就镇不住这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男女知青吧。 竹儿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为了救赎自己的心灵而拼命劳作的结果却被认为是通过了组织考验，并且这么快就脱离了自己成心要横渡的苦海。竹儿想再争辩和推迟已经不可能了，似乎只有服从才是惟一正确的选择。可是竹儿从原先的房间里往出搬行李，试图跟大家解释一下的时候，同寝室的女知青就有了不同的反应。 温姐只说了两个字，走吧。易姐热情地帮我收拾了行李，完事却冷冷地说，别再回来了……辛姐一点儿忙也不帮，还阴阳怪气地说，哎呀，还以为是个美丽的傻狍子呢，没想到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精——我可跟你说呀，你可算是我们寝室培养出来的，在点儿长面前可得给我们争利益呀！赖天骄竟嫉妒得哭了起来，贾桂林更是气急败坏地说，真没看出来，连个积极分子都不是，怎么还能被重用——不会是家长背地里给使了什么劲儿吧…… 竹儿对这些全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东西都收拾完了才对大家说，各位姐姐，多谢你们这些天的关照，我没走远，就在点儿长的屋里，各位姐姐有什么事儿就只管去找我，我一定尽力而为。辛姐听了就说，可别光耍嘴皮子，我们去找你，你可别连眼皮都不搭我们一下。 贾桂林也说，是呀，你跟着点儿长吃香的、喝辣的，轻松自在的时候，别忘了也给我们匀乎匀乎，也让你的各位姐姐沾沾光儿。易姐听了就又说，走了就别再回来了。最后还是温姐重复了那两个字——走吧…… 竹儿就搬到了点儿长金玉枝一个人的房间里，这里不但宽敞还暖和明亮。竹儿最感兴趣的是屋里还有一个装满了书的书柜，尽管绝大多数是红宝书和革命的书，但竹儿还是发现了许多知识性趣味性，或是用于批判用的“反动”书、“毒草”书。这些“坏书”不是从知青手里没收来的，就是上级为了作为反面教材发到点儿长这一级的“封、资、修”的东西。 而这恰恰是竹儿最感兴趣的书籍，只要有空闲时间，她就如饥似渴地阅读。当然她会对点儿长金玉枝说，为了更好地了解毒草的毒性，我必须要先了解它才行。金玉枝听了就笑着说，是呀，一定要保持革命的警惕性，不然，中了毒可就不可救药啦。 金玉枝嘴上这么说，可是还总是主动向竹儿推荐特别“毒”的“坏书”给她看。竹儿就觉得一定是点儿长特别器重她才对她这么信任的吧。其实自从竹儿做了点儿长助理，几乎所有的环境待遇都改变了。她几乎跟点儿长一个待遇了。这就让竹儿觉得愧疚，觉得本来自己就是要来遭罪的，可是没过多久竟又“享受”起来。 不过这种愧疚只能藏在竹儿的心里，她没有别的选择，她只能听从组织或是点儿长的安排，寸步不离点儿长的左右，日夜陪伴着点儿长所有的行动和生活。金玉枝二十三四岁，她似乎特别愿意带着十七八岁的漂亮竹儿到处视察，四下开会。 她们看上去很是般配，金玉枝英俊如小生，竹儿娇媚如花旦，俩人所到之处，让人总有说不出的羡慕或嫉妒。这就更让金玉枝觉得自己选对了人，觉得让竹儿呆在自己身边特别提气。 竹儿也争气，凡是开会都能给金玉枝详细记录并会后整理成清晰的稿子外，几乎所有需要发言的会议都是由竹儿给她拟稿，本来金玉枝发言的时候就特别有感召力，这回加上竹儿的文采甚至智慧，就更让她的发言或讲话妙语连珠，精彩纷呈了。 另外竹儿还在金玉枝的安排和授意下，写了许多青年点儿的好人好事，文章几乎篇篇都在盟里的《知青通讯》上发表出来，其中的两篇还上了省报…… 知马懂马 这期间，由于经常跟点儿长金玉枝外出，所以竹儿竟学会了骑马。青年点儿里有两匹公社分配来的部队退役的战马，这两匹马不是用来拉车耕地或是干别的活儿的，其实就相当于是公社给青年点儿配的交通工具。 凡是公社或是旗里、盟里有会，青年点儿的头头就骑上这两匹退役的战马，赶去开会。由于两匹都是退役的战马，腿脚不太行了，跑不快，但一匹马上驮个两三个人，不快不慢地行走，还绰绰有余。 听点儿长金玉枝说，两匹马最多的时候，竟驮了十个知青从公社回来……两匹马都是枣红马，身高体硕，尽管退了役，可是一看就不像普通的马。它们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就如同军人一样，永远有一种精神流淌在它们的血液中，永远是以服从命令为它们的第一天职。开始的时候，一有外出金玉枝就跟竹儿乘一匹马，而另一匹就那么空走。 头一回骑马的时候，竹儿特别害怕，上了马就只顾抱住金玉枝的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一直到了公社，从马上下来，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吓得我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了……金玉枝听了，就边带竹儿往会场走，边对竹儿说，想做我的助理，起码得学会骑马。 竹儿就说，那马那么高大，我就怕从上面掉下来。金玉枝就说，高大怕什么，山还高大呢，你爬到上边怎么没掉下来呢——不用怕，等我告诉你骑马的起码要领，再自己实践几回，也就适应了，也就学会了。 竹儿还是担心，就说，我能行嘛！金玉枝就说，自行车你会骑吧？竹儿就点头。金玉枝就说，骑马比骑自行车容易多了——因为——咱们还是先开会吧，等开完了会，回去的路上有的是时间，我再教你…… 第564章：咯吱咯吱 等开完了会往回走的时候，先还是金玉枝上了马，然后一把将竹儿拉了上来，竹儿还是害怕，就还是抱着金玉枝的腰，而且还是闭着眼睛哪里也不敢看。 金玉枝就说，你可太胆小了，咱们骑的马，原先都是部队的战马，退役之后才分给咱们青年点儿的。但给咱们定了规矩，就是不能让这些战马干重活儿，而且还专门为它们配给专用的饲料来饲养——你知道吗，这两匹战马是夫妻俩，它们生过许多优秀的战马，在部队的时候就形影不离，所以现在还是到哪儿都要两个一起去；即使是一个人外出也一样，不然，另一个就刨踢、叫唤、流泪，甚至会把人给摔在地上；而一旦让它们两个在一起，它们就特别温顺，就特别任劳任怨。 它们永远是白天一起出行，一起饮水，甚至一起拉粪撒尿，黑天一同打盹、吃夜草，它们俩就像恩爱夫妻一样，永远不能将它们分离……部队还跟公社约定好，一旦这两匹马死了，绝对不能食肉，要给它们进行土葬，而且要按部队给它们写好的墓志给它们树碑立传呢…… 听了金玉枝的介绍，竹儿就觉得这两匹马真的很神奇，对这两匹马有了新的认识，不自觉地就睁开了眼睛，而且渐渐地竟也适应了坐在马上的高度。见竹儿睁开眼睛了，金玉枝就说，在这荒蛮的地方，你必须学会骑马，这样以来，人就像草原上的苍鹰一样插上了腾飞的翅膀，想上哪里就上哪里了。 竹儿就说，我倒是想学，可是我真的还是很怕呀——要是从这么高的马背上摔下去，非断胳膊折腿儿不可。金玉枝就说，这你就不明白了，马只把它的敌人摔下马背，如果你跟马交上了朋友，那它永远都不会将你摔下去的。 竹儿听了就说，那——我怎么才能跟它们成为朋友呢。金玉枝就说，马跟人是一样的，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甚至你对它不好它都对你好；所以，只要你抱着一颗善待它的心，马就能分辨出来，它就会听你的话；它就会跟你配合，跟你合作，驮着你到你想到的地方去。竹儿就说，我肯定会善待它们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善待它们呀。 金玉枝就说，这就要看你自己的了，除了给马喂草添料，带马去饮水，还有给马梳鬃刷毛，更多的情感交流还要你跟马一点点地沟通、磨合和培养。 竹儿就说，那要多长时间哪？金玉枝就说，其实马是最通人……，它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你是不是它的朋友了。如果是，它就会很快成为你的朋友；如果不是，它就会处处对你提防和小心你。特别预感到你将对它不利的时候，它就会拼命地将你从它的马背上掀下去，而且必要的时候还要踢上两脚。 竹儿听了就说，太可怕了——真不知道我在它们眼里是不是朋友呀。金玉枝就说，一般来说能是，因为它们看到我对你那么好，又看到你那么胆小害怕的样子，一定觉得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一定不会对你反感和起戒心的。竹儿听了就说，那就好了，那我回去就开始跟它们友好吧——给它们刷毛，给它们添草加料。 金玉枝就说，不用回去，前边就是西拉木伦河，一会儿你就牵上那匹母马，到河边去饮水，而且不停地抚摩它的脖子，它就会认定你是它的朋友了。竹儿听了高兴极了，就说，真的呀？金玉枝就说， 我骗你干吗——你要是跟那匹母马成了朋友，那今后它就是你的坐骑了。竹儿听了激动不已，等到了河边，真的牵上了那匹一直跟行的母马，去到河边，在马饮水的时候，她就试着用手轻轻地抚摩母马那长长的脖子，母马真的就对她低头顺目了…… 金玉枝就说，马对进食标准要求不高，但对饮水却十分挑剔，必须十分洁净。马是不喝脏水的。俗话说：“马不喝水强按头”，外国也有谚语说：“你可以强把马拉到水边，但你不能强使马喝水”，可能都有马不随便喝水的意思在里边。就因为是一种十分爱干净的动物……等母马饮完了水，金玉枝牵的公马也饮完了水，金玉枝说，怎么样，敢不敢骑它啦？ 见竹儿还是胆怯的样子，就又对她说，这么的吧，你我还是乘那匹公马，不过这回你在前边，我在你身后。竹儿听了就说，我能行吗？金玉枝就说，这有什么不行的，有我在你身后搂着你呢。竹儿就说，那——就让我试试吧。 于是金玉枝就先跨上了高大的公马，然后将竹儿拉上马去，坐在了她的前边，并将缰绳交给竹儿说，让马向左，你就把缰绳往左拉；让马向右，就向右拉，要是向前就用两脚来夹马肚子，要想加快，就用手或鞭子来打马的屁股……就这么简单——你就试试吧。 竹儿接过金玉枝交给她的缰绳，心里突突地跳着，赶紧说，金姐一定要搂住我呀，我可是平生头一回骑马呀。金玉枝就鼓励竹儿说，别怕，人生万事总有头一回，你就照我说的试试，看看灵不灵。竹儿就操起缰绳，用两脚轻轻地夹了一下马肚子，那匹巨大的公马居然真的明白了竹儿让它前进的意思，真的就开始向前走动了。 竹儿兴奋极了，等从河边上到路上，到了一个道口时，竹儿知道该往右拐了，就把手中的缰绳往右轻轻地带了一下，那马真的就向右拐了！竹儿就有了成就感，等上了正道儿，竹儿就腾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马的屁股，那公马真的就加快了脚步，身旁的母马也紧紧地跟随着…… 竹儿兴奋极了，她为自己这么快就学会了驾驭而感到高兴，就对金玉枝说，它真的听我的话了呀。金玉枝就在竹儿的身后紧紧地搂着竹儿说，你再拍它几下，让它跑起来！竹儿就有拍了公马几下，公马真的就跑了起来……马背上的竹儿和金玉枝就都背起伏的马背给颠簸起来。 竹儿就紧紧地抓住缰绳，尽力调整着自己的身体，尽可能让身体跟马的节奏协调。跑了一阵，身后的金玉枝就说，行啦！让它歇会儿吧——把缰绳向后拉一拉……竹儿就按照金玉枝的说法，把手里的缰绳轻轻向后拉了几下，那公马真就渐渐地放慢脚步，直到正常地行走。竹儿就大声说，它真的听我的话了！ 金玉枝就说，你再往后拉住不放，让它会停下来。竹儿就按金玉枝说的，将缰绳往后一直拉着，那匹公马真就乖乖地停住了脚步……竹儿简直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在驾驭怎么高大的一匹公马，更加兴奋地说，我真的能驾驭它了呀！金玉枝就说，这只是个开始，你刚才用的方法都是我跟它平时约定的暗号，等你跟你骑的马时间长了，就还会有一些自己的暗号，让你的马跟你配合得更加默契……再就是当马自己有求于你的时候，你也要尽快理解，尽快满足和解决。比如它渴了、饿了，比如它要拉粪、撒尿，还有就是它不舒服了等等。 竹儿边用脚夹了一……下的马让马走起来，边说，还有这么多学问哪！金玉枝就说，还有就是当马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一定要镇定，要立即判断出它遇到了什么危险，是它害怕的毒蛇野兽，还是它不敢涉足的深水或者它不敢逾越的火焰沟壑什么的，这时候你一定要安慰你的马，用手抚摩你的马，让它知道你不会离开它不管，你正在跟它在一起，这样它也会镇定下来，而你也应该有判断力，将马遇到的困难和危险给化险为夷，有过这么两次，马就会更加信任你，更加听你的话了。竹儿听了就感慨地说，金姐怎么对马这么有研究哇。 金玉枝就说，这你可就问着了，我这么喜欢马，了解马，一是因为我自己虽然是1955年1月23日出生，可是我的生肖却属马，就差一天就得属羊了，所以觉得是天意，也就对马有了特殊的情感；二是我的母亲和外婆也都是属马的，从小她们就跟我讲关于马的故事和特性，我也就对马特别感兴趣了；三是到昭盟插队没两年，竟有幸得到了这两匹部队退役的战马，而且他它们的完全归我来饲养和驾驭，所以我就对马有了更深入的接触和了解了。 竹儿听了就说，那——金姐也把关于马的事情多讲给我听吧，我也想成为马的真正朋友。金玉枝就说，你不要求，我都会讲给你的——马对“伙食”不挑剔，无非是一些切碎的豆秸、三菱草之类的，只要符合“干草”的标准，它都能吃得津津有味，吃饱了就得，也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而且让人感到奇怪的是，马一生劳苦，就这个层次的“伙食”，它那似乎用不完的力气是从哪儿来的？马这种动物是夜游神，走进黑漆漆的马棚，总能看到的就是它们那闪闪发亮的双目，弄不清它们何时睡觉。马整夜都在进食，似乎永远都“咯吱咯吱”地嚼它们的干草…… 第565章：任劳任怨 给它们添夜草是很辛苦的，最难以理解的是马的睡眠，它一生就这样白天黑夜地站立着，睡觉也是站着睡。我总觉得，一定是战场练就了马的生活习性——马的先辈随着它们的主人披星戴月奔走于大漠荒原，沙场上险恶的环境早就把它们也训练成战士了，随时随地倒头就睡才行，可是马连“头”都不“倒”，闭眼就算睡了一觉，“情况”来了起身就是剧烈的奔跑和惨烈的厮杀——它们的后代也就都保留了这个“习惯”，随便在什么地方，低下头、闭上眼，下唇垂耷，就是它进入了深度睡眠…… 但无论睡得多沉，它们还是永远地站立着。马性格有温顺、善良的一面，也有暴怒、刚烈的一面。马可吃大苦、受大累，但不可被冤屈，不可被侮辱。如果被无辜鞭挞、凌辱，它就会情绪波动、急火攻心，马的眼睛就可能瞎掉，后果极其严重。 在马群聚居的地方，经常可以看到瞎马的身影，它们仍在矿洞和平原拉车或者拖碾，在黑暗的世界里，仍被人无度地使用着，一直劳役到它们老死病死……马是那种既勇敢又羞怯，既朴实又高贵，既自强不息又吃苦耐劳的动物。 在战场上，在农田里，在旅途中，在人类所有重要的历史关头，古今中外的马们始终都是人的最好、最忠实、最可靠的伙伴。马能做许多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甚至为人而牺牲自己的生命。你一定也听到这样的故事吧——战火纷飞的战场上，马的主人中弹倒下，而马儿并不自己逃生，或是驮着自己的主人跑回营地，或是围着主人的尸体转，久久不愿离去…… 马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是它的腿脚，马腿、马蹄不能受伤，一旦伤了，马就废了。当马在大草原上奔跑的时候，如果不小心一步踏进了鼠洞，腿胫骨就会立刻折断，此时的马极其痛苦，情景非常悲惨……一般来说，此时主人通常都要忍痛将心爱的马处死，免得让它延长痛苦……马的智商非常高…… 在所有的动物里，只有马，跟人类的交流能够达到智慧交流的层次。在外国就有人懂“马语”，在马发怒、生病或野性难驯的时候，只要懂“马语”的人跟马匹交流片刻，再野性难驯的马都会安静下来，都会跟人合作，成为人类的朋友…… 马头琴的故事你没听说过吧——从前，草原上有一个青年名叫苏和，每天与他的小白马相依为命，形影不离。有一天，小白马突然生病死了，苏和非常难过，总盼着小白马能再回来。一天晚上，他梦见白马回来了，对他说，你不是在想我吗？那就用我的骨、筋、尾做把琴吧！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第二天，苏和真的就做了一把琴，并在琴的杆顶部精心刻上小白马的头。 琴声和白马的叫声一样亲切、动听。后来，人们便给这琴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马头琴”…… 难忘的尴尬 竹儿听了金玉枝关于驾驭和跟马相处的丰富经验，不但对跨下的马刮目相看，也对身后的金玉枝肃然起敬了。 等回到了青年点儿，竹儿就开始对这两匹马备感亲切了，又是给它们添草加料，又是为它们梳鬃刷毛，还按金玉枝说的，时不时地抚摸着马头，跟马说些喜欢它的话，目的是让马熟悉你的声音、秉性和脾气，跟你建立起更加和谐互信的朋友关系。 隔两天又要去公社开会，金玉枝就说，这回咱们俩一人骑一匹马吧，这样不但走得快，马也不累，更主要的是也锻炼一下你的骑马技术。竹儿听了就兴奋地说，太好了，我这两天就是这么想的——可是，我骑哪一匹马呢？金玉枝就说，我看你还是骑小一号的母马吧，一个是它个子矮些，上下容易，一个是它的脾气比公马更温顺，更易于驾驭。 竹儿听了就说，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她们就一人一骑上一匹马，愉快地出发上路了。竹儿就用在内心里练习过无数次的各种要领来小心翼翼地驾驭那匹母马。其实那匹母马几乎不用驾驭，因为它永远是跟随着那匹公马——马首是瞻，亦步亦趋。这就让竹儿觉得驾驭母马更加容易和自如了。可是走到就快到公社的一片空地的时候，并驾齐驱的公马却停了下来，母马也跟着停了下来。 竹儿正纳闷呢，金玉枝就说，这是它俩要拉粪撒尿了——它们知道进了公社就没这么方便了。竹儿听了就说，那——咱们还用下马吗？金玉枝就说，不用，等它们方便完了再走就行了。 由于竹儿是骑在母马的身上，再加上她是头一次遇到马在中途撒尿，因此她就不自觉地加以关注。眼睛就情不自禁地去看公马撒尿的家伙。那公马毕竟是畜生，见了美女也不回避，还有意无意地让它的家伙无限放大，然后还一挑一挑地边动边将它的一泡大尿给撒了出来。 看得竹儿脸红心跳，竟羞涩难当起来。金玉枝见了就说，怎么，没见过公马撒尿哇！竹儿一时回答不上来，说见过吧，多难为情呀，说没见过吧，一定让点儿长觉得自己在撒谎，于是就只好支吾着啥也说不上来。 金玉枝就说，这有什么难为情的，看的是畜生，又不是看男知青撒尿——听说过吗——驴的黑，马的白，猪的像个狗尿台……可是竹儿还是羞红着脸，在公马和母马哗哗的撒尿声中把眼睛闭上，并用两手将耳朵给捂上……过了一会儿，金玉枝就大声说，行啦，它们尿完了，都缩回去了，你睁开眼睛看吧。 竹儿听了真的睁开了眼睛，可是公马的家伙还那么老大老大地跃动着呢，就立刻捂住双眼说，哎呀，金姐调理人！金玉枝见了就说，快把手松开吧，已经都看进眼睛里了，再给捂上，那就是成心不想给忘掉了…… 竹儿听了就又两难了，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正尴尬着呢，金玉枝就说，谁都有这个过程，我刚开始骑它们的时候，也是一看见公马撒尿就脸红脖粗浑身不自在。 后来公社书记见了就对我说，你心里越想得多脸上就越挂不住。我当时就想，是呀，一个公马撒尿，我跟着脸红心跳干吗，别人见了，一定认为自己是在往别处想呢——所以那以后我就坦然面对了——你是不是也往别处想了呀？ 竹儿听了竟撒娇地争辩说，人家才没呢！金玉枝就说，要是没怎么脸红心跳的样子呀——这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别人会怎么想你呀。竹儿听了就说，那该怎么办哪？金玉枝就说，还能怎么办，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因为这是太正常的一件事了，特别是你今后要常跟马打交道，就更得适应马的习性了——我告诉你吧，每年开春，到了马……的时候，那场面——你连马撒尿都不敢看，遇见那样的场面，还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呀。 竹儿听了就说，要是有，我就真的钻进去。金玉枝就说，你以为钻进地洞就没事啦，在场的人一定以为你又往歪里想了，一定是心里有不可告人的东西或是秘密了。 竹儿听了就赶紧说，没有，什么都没有。金玉枝就说，没有？没有你干吗不敢大大方方地看呀！竹儿就说，人家不是没有思想准备吗！金玉枝就说，这还要什么思想准备呀，又不是强拉你去做新娘子——还是你的心里有不可告人的活思想。 竹儿立刻争辩说，没有，真的没有！金玉枝就说，真的没有？竹儿就说，真的没有！金玉枝就说，那好，那你现在就直接看着公马，看你还红不红脸！竹儿听了就说，干吗要这么逼人家呀……金玉枝就说，不是逼你，是要锻炼你，不然今后见到什么你都红脸心跳不好意思难为情，那可就没什么大出息了。 竹儿听了就说，好好好，我一定努力锻炼自己——不过就从下次开始吧……金玉枝见竹儿确实在个未经世面的姑娘，也就放过她，等马撒完了尿，就直接进公社开会去了。 可是这天的会开到晚上还没开完，说明天还要再开一天，于是金玉枝就带着竹儿来到了公社书记家，说要在那里住一宿，明天好接着开会。到了公社书记家，书记的老婆对金玉枝特别热情，一听竹儿是她的贴身助理，也赶紧招呼竹儿进屋，嘘寒问暖，亲切无比。 书记的老婆看上去也就三十六七岁，跟四十出头的公社书记还真是相配。不过他们惟一的孩子却十分的小，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那个男孩见了金玉枝眼睛就特别地亮，撒着欢儿就扑到了她的怀里。金玉枝也对那个男孩特别喜欢，抱起来就亲个没够。 后来公社书记回来了，书记的老婆早就把饭菜给做好了，大家就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其间金玉枝就把竹儿介绍给公社书记，说竹儿不但相貌出众、文笔出色，还不怕苦累、任劳任怨，所以就提拔她做了点儿长助理…… 第566章：嘴唇发紫 公社书记就说，真是难得，凡是长得好看的知青，绝大多数都是娇滴滴的，不是拈轻怕重就是胸无点墨，像竹儿这样才貌双全的女知青，还真是难得呀。夸得竹儿又脸红了。 公社书记见了就说，不过就是有点儿腼腆。金玉枝赶紧揭发说，她见什么都脸红，来的时候见公马撒尿……竹儿赶紧抢过去说，哎呀，别说了好不好呀！金玉枝就说，要是你以后不脸红了我也就不说你了。书记的老婆就笑着说，脸红也不是什么坏事，她还是个姑娘家，等不脸红了，也就没这么可爱了。 公社书记也说，可也是，要是所有的姑娘都不脸红，那可能也是件可怕的事情。金玉枝就解释说，竹儿也不是见什么都脸红，只是见了公马撒尿……竹儿就又赶紧说，哎呀，就别提那件事儿啦！大家也就都笑了…… 知青姐们 吃过了晚饭，公社书记跟金玉枝和竹儿谈了许久当前国内国际的形势。他说，“四人帮”是粉碎了，可是国家何去何从还是未知数，形势不好估计呀。金玉枝就说，那该怎么办呀。公社书记就说，那谁知道，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呗。 金玉枝听了居然叹了一口气说，唉，谁知道将来知青的命运是个什么样子呀。公社书记就说，估计国家一定会给个好政策的。金玉枝就说，好能好到哪里，还能都去上大学、都回城当工人、都去部队当兵？公社书记就说，那倒是不一定，不过，听小道消息，中央要有大动作，你们就等着瞧吧。 金玉枝听了竟黯然伤神起来，对公社书记说，要是真的有了大的变化，我可怎么办哪？公社书记就清了清嗓子说，那还能怎么办，你什么时候想走，想去干什么，只要我手里有指标，一个也是你的。金玉枝听了就像心里有数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到了夜里，竹儿就跟金玉枝睡在了东屋的炕上。躺下也睡不着，竹儿就说，金姐对我这么好，原先我住的那个寝室里的人都不跟我说话了。金玉枝听了就说，别理她们，谁叫她们没有你的才华和长相呢。竹儿就说，她们一个一个的，性格怎么都那么古怪呢？ 金玉枝就说，谁能不古怪呢——先说温姐吧，她是点儿里最早的知青，刚来的时候，她是最活跃的，整天热火朝天地劳动外加嘻嘻哈哈地生活——那时候还没有咱们现在的青年点儿，所有青年都住在老乡家。 温姐和另外一个女知青就分到了一个姓胡的农民家里。胡农民的老婆有妇女病，胡农民就常年过不上夫妻生活，看见两个城里的大姑娘分到了他家，就睡在他家的炕上，心里可就天天惦记着她们。 胡农民的儿子也有十五六岁了，见了当时十八九岁的温姐她们，也觉得像见到了耀眼的鲜花，一见到她们就傻笑，哈喇子流出来自己都不知道。后来就痴迷了，整天盯着温姐她们看，特别是夏天穿短袖衣裳和裙子的时候，胡家儿子就更是情不自禁，使劲盯看温姐她们的胸脯和大腿……这些行为就被他的父亲胡农民给发现了，觉得儿子是在抢自己的猎物，所以见到儿子呆看温姐她们，胡农民就来干涉，轻则辱骂，重则拳脚相加，害得他儿子在家里就不敢、也没机会再痴看温姐她们了，也就改在了户外。 温姐她们走到哪里，他就不远不近地跟到哪里；温姐她们笑他也跟着笑，温姐她们使劲儿，他也跟着使劲儿；他完全进入到了痴迷的状态。后来有一天温姐她们偷着到西拉木伦河里洗澡，就让胡家儿子给看见了，兴奋得都冒出了鼻血…… 当天晚上就无法自持地偷偷摸进了温姐的被窝儿，就想非礼温姐。温姐白天太累了，就睡得特别死，加上天热，穿得特别少，就让胡家儿子得了逞……可是一阵疼痛还是让她猛地醒来，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就大哭大叫起来…… 胡农民自己也被这些天衣着很少的温姐她们给撩拨得心里痒痒，正自己做着美梦打算什么时候下手呢，忽然听到温姐的大呼小叫，就明白是儿子闯下了大祸，坏了自己的好事……他就一跃而起，抄起镐头就奔了过来，也不由分说，一镐下去打折了儿子的腿，两镐下去，打折了儿子的腰，三镐下去，就打塌了儿子的天灵盖…… 胡农民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打死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也被判了无期徒刑，他体弱多病的老婆一股毒火攻头入心，不久也死了。从那以后，温姐就再也不嘻嘻哈哈的了，再也不热情洋溢了，话也说得极少，说也是一到两个字，做什么都像在想着什么心事。 后来她有了抽工回城的资格和机会了，她都不要、都放弃，就想这么默默地在农村呆一辈子……她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胡家父子，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一定要在农村改造一辈子才行…… 竹儿听了金玉枝的讲述就说，我说温姐怎么说话那么少呢，原来有过这样的经历呀。那——易姐呢，她这个人怎么总是忽冷忽热的呢？金玉枝就说，易姐跟我是一届的，我们来的时候，青年点儿正在建设，我们还是住在老乡家里。 不过自从温姐出了那样的事儿后，公社就大会小会地强调一定要对知青关怀爱护，一定不要做出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可是人毕竟是活物，老乡们都是农民，从来就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城里细皮嫩肉的女孩子，所以流哈喇子淌鼻血那是正常现象，只要不达到……的程度，也就算对女知青的关怀爱护了。 我和易姐住的那家老乡姓方，方老乡的媳妇在当地就算漂亮的，所以我们住到他家，他总是带答不理的。这就让心强好胜的易姐很不服气，就总想在人家争宠，总是弄些争风吃醋的恶作剧来气方老乡的老婆。两人甚至从口水仗打成了……仗。 那个阶段我就显示出了体育方面的才能，经常外出参加比赛，所以只有易姐一个人在方老乡家。由于成心要争一口气，易姐竟恶意去勾引方老乡，不是跟他眉来眼去，就是跟他打情骂俏，气得方老乡的老婆浑身颤抖，嘴唇发紫，恨不能用菜刀把易姐给剁了。直到有一天方老乡终于禁不住易姐的……，趁没人一把楼住了易姐就亲；易姐还不反抗，明知他老婆就在附近，所以还拿话撩他，对他说，真想要我呀，那你得答应我的要求。 方老乡就气喘吁吁地说，只要你跟了我，你说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易姐就说，也不用别的，就是把你媳妇给休了，然后娶我……这时候易姐已经看见他的老婆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听着他们的对话呢……而这时候方老乡就信誓旦旦地说，行，你先给我一把，明天我就跟我老婆离婚…… 易姐眼看着他老婆一步一步地逼近，竟望着他老婆一字一句地说，明天干吗呀，就今天跟她说吧，我可是等不急了……方老乡哪里知道他的老婆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呀，还不知死活地往下表忠心呢，没想到被她老婆照后脑勺就来了一铁勺儿……一下子就给打成了脑震荡……治了半年多才恢复正常，可是还是有偏头疼的毛病。 方老乡的老婆就跑回了娘家，方老乡还指望能跟易姐怎么样呢；易姐却直接就翻脸不认人地告诉他，就是跟他开玩笑、闹着玩呢，根本就没想跟他怎么样。 方老乡这个后悔呀，赶紧就跑到老婆的娘家去赔不是，说了三天小话儿，打了自己两天嘴巴，最后还跪了一天扫把，总算把自己的老婆又给劝了回来。本来想这回可以好好过日子了，可是易姐看见他们两口子和好了，竟又起了妒忌之心，就又来勾引方老乡。不过这回方老乡不再轻易上当受骗了，任凭你易姐怎么……放味儿，他就是不动心，甚至脱了上衣光着去抱他，他都给推开了。 气得易姐就走了极端，到了晚上竟去钻方老乡的被窝儿……方老乡竟能把持得住，将她给轰了出来。易姐可就觉得自己太失败了，第二天当着方老乡的面儿就喝下了农药，喝之前还威胁说，你要是不爱我，就看着我死；你要是爱我，就赶紧送我上医院……结果方老乡哪能看着她死呀，赶紧把她给弄到了公社医院，把她给抢救过来。 可是这回方老乡的老婆就坚决不干了，坚决要跟方老乡离婚。而方老乡去向易姐求婚的时候，易姐竟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方老乡跟屁股就追，追上就抱住，抱住就亲……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易姐根本就没成心跟他结婚，就是为了跟他老婆斗一口气，所以易姐在他强行占有她的时候，竟高声喊起了“非礼啦！非礼啦！” 第567章：更难对付 结果招来十几个男知青将方老乡给痛打一顿还捆着送到了公社武装部……等到公社来找易姐核实情况的时候，她觉得事态严重了，竟否认了方老乡企图……她，说他们只是在开玩笑……方老乡就被放了回来，可是人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而这时候青年点儿落成了，我们就都从老乡家般了出来，搬进了知青自己的独立王国。后来方老乡的老婆看出了事情的真相，也就主动回来跟她男人复了原。不过易姐却承受了来自各方的责骂和议论，人也就变得越来越神经质，越来越易变起来…… 竹儿听了易姐的故事后像是恍然大悟了，她说，怪不得易姐那么忽冷忽热，态度变来变去的呢，原来她还有这样的经历呀。那——辛姐呢，辛姐的嘴那么刻薄，是不是也有故事呢？金玉枝就说，那还用说，哪个女知青没有故事呢—— 辛姐是1974年下乡的知青，她来的时候，青年点儿已经建设得就像现在的规模了。她刚来，特别骄傲，因为她是她家当地惟一报名来昭乌达盟的女知青，当地对她的欢送和表扬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程度，这也就把她给宠坏了，凡事都要说个上句儿。 可是凡是来到昭盟的女知青，哪个不是当地的学生精英，活跃分子呀！谁还在乎你原先在当地是何许人也呀！来到这里就是要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到广阔农村炼红心来了；大家都是一个战壕里的革命战友，这也不比谁高谁也不比谁低；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所以她对别人一说上句儿，大家就群起而功之。 她受了打击，曾经蔫巴一阵，后来不知用什么招数迷惑了当时的点儿长，竟明目张胆地跟点儿长搞起了对象。点儿长开始也认可他们的关系，可是她借着点儿长的威望就对所有的知青都颐指气使起来，那些新来的青年还无话可说，那些老知青，一个一个都像老红军一样对青年点儿做出过杰出贡献，哪还能听她瞎说话呢，就根本不买她的账。 而这就更加激怒了她，她就更加变本加厉地在点儿长跟前说大家的坏话；看点儿长根本就不帮她出气，干脆就自己赤膊上阵，什么事都是以点儿长的口气来安排和调度——那段日子，青年点儿让她给搞得乌烟瘴气，一塌糊涂。 点儿长劝她多少回都不奏效，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心，跟公社说明情况，要了个名额，一个人突然就消失了——上他的大学去了……把辛姐一下子就给扔到了茄子地里，失落了半年多才缓过劲来……不过还是话语那么尖酸刻薄，很难与人相处…… 金姐自己 听了辛姐的故事竹儿就说，难怪她那么刻薄，也是有过感情的坎坷经历呀。那——金姐你自己呢？金玉枝就说，我的故事就更精彩了，你根本都无法想象。 竹儿听了就说，那就快讲给我听吧，我太爱听了。金玉枝就讲道：那年我还不是点儿长呢，听说公社要安排我做点儿长，就有那么十几个男知青不服气，就围住我说，就凭你？还想管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 我就说，大老爷们儿怎么啦，大老爷们儿就不是革命的知识青年啦！他们听了就对我说，少跟我们讲革命的大道理，我们问你，你一个女的，当个“铁姑娘队”的队长还差不多，要是当我们的一点儿之长可是嫩了一点儿！我就说，在我的眼里，大家都不分男女都是到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他们没等我说完就打断说，怎么不分男女，我们站着撒尿，你是蹲着撒尿，男女怎么能一样呢！我听了就说，但是，不管蹲着站着，撒出的都是尿！他们听了就说，那是废话，撒出的要是啤酒就能买钱了！ 他们在哈哈大笑之后，就有人说，在你的眼里不是不分男女嘛，那你敢不敢给我们做撒尿射高比赛的裁判！我以前也听说过他们男知青有过这样的比赛，就是大家都憋足了尿，然后找到一面白墙，喊预备——起，就往上射尿，看谁射得最高谁就是胜者——他们这样逼我，就是要让我退却。我当时就想起了公社书记对我说的话，他说，我可以任命你是点儿长，可是知青得你自己给镇住，不管用什么方法，只有能让他们服你才行。 想到这里我也就豁出去了，就对那些男知青说，行啊，你们就当着我的面儿比吧，我给你们做裁判，谁赢了我还跟他亲个嘴儿！他们根本就没想到我能这么说这么做，先还都愣住了。可是还是有执著的，就号召大家立刻就比，执著的人就是想用真的比赛来把我给吓回去。我听了就提高了声音对他们说，走哇，找个白墙比去呀！ 他们听了就下不来台了，就硬着头皮找了个库房的白墙，掏出家伙，比了起来。也许是他们的尿都没憋足，也许他们见一个漂亮女人就站在他们跟前给他们当裁判，还可能有的是对女人有了别的想法，那东西硬撅撅地根本就撒不出尿来……结果是最矮小的知青获得了胜利。 我当时真的豁出去了，还没等他们的家伙收完呢，就走过去亲了那个矮小的知青，然后就对他们说，这回你们该不反对我当点儿长了吧！他们就都无话可说了。我本以为对付完了男知青就万事大吉了呢，谁想到女知青更难对付！ 当时正赶上青年点儿出了一个难题：一个女知青的对象在另一个青年点儿，可是由于分离的时间长了，那个男知青就甩了这个女知青，跟他一个点儿里的女知青搞上了对象。咱们点儿里的女知青就气炸了肺，就对点儿里追求她的两个男知青说，你们谁要想得到我，就去那个青年点儿，把那个女知青给……了，不然，就别再在我面前说爱我！ 那两个男知青一听，真是个好机会，就真去了那个青年点儿，找到了那个女知青，真就把人家给……了。对方青年点儿的男知青就不干了，就联合起来，非要集体冲到咱们的青年点儿里来……咱们的女知青不可。当时闹得人心慌慌，青年点儿的女知青根本就不敢单独行动，甚至连出工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对方青年点儿的男知青过来报复性地…… 她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先的点儿长被选送当了工农兵大学生，一拍屁股走人了，而我在这个时候却要被任命成青年点儿的点儿长。有几个一挑头儿，所有女知青就都来找我，对我说，选你当点儿长行，可是你得保证我们不被……！我当时头都大了，解决这个问题可不像给男知青当个射尿比高的裁判那么简单，弄不好会让事态越闹越大的。当时把我给愁得嘴上都起泡了，真想放弃当点儿长的念头了。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为了当上这个点儿长，已经做出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努力和付出，如果就这么放弃了，岂不是前功尽弃吗——不行，我一定要知难而进，一定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对方不就是要报复吗，对方不就是要以……来找到心理平衡吗？如果自己挺身而出，单独面对，一是解了他们的仇恨，二是让全青年点儿的男女知青都知道我是在为大家而献身！ 平息之后，他们必定认可我做他们的点儿长，因为，几乎没有别的办法，没有别的途径来妥善地解决这个矛盾和问题。于是我就下了决心，我就对青年点儿的全体女知青做了保证，我说如果对方要来……，那我就一个人抵挡他们，所以大家就放心吧！这时候就有人说，那——对方也不知道呀，哪天他们真的来了，还不是见一个抓一个呀！ 有的就说，你这么口头一说，就让我们信你呀，你得写下保证才行。有的干脆就说，还写什么保证呀，既然你答应献身，那就主动去好了，这样问题不就立刻解决了吗！我当时就被她们给逼得走投无路了，看来自己必须去主动献身了，不然，问题根本就解决不了，我这个点儿长也就根本当不成。 当时我就想，如果不是我去献身，对方真的来报复，自己不是也在可能被……之列吗？只是现在自己有所图，想要做大家的领导、头人，那么，当大家危机来临的时候，自己就必须一马当先，舍身才行，不然，又拿什么来镇住大家，让大家都来拥戴你做他们的领导呢？于是，我就下了最后的决心，决定只身前往……那年我才22岁，但却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真就一个人去了那个青年点儿。 临出发的时候，点儿里就有女知青心软了，说别去了吧，我们相信你的胆量和魄力了，我们直接就选你做点儿长还不行吗？我当时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哪能说去又不去了呢？ 第568章：都不吭声 我就对大家说，即便大家不选我做点儿长，我是咱们姐妹中的一员，也有义务勇敢地站出来，去平息此事；我主动去献身，总比让他们被动地……要强；而且我还会见机行事，在完成使命的情况下，尽可能地保护自己——你们都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你们就听我的好消息吧。 等我到了对方的青年点儿，就直接去找他们点儿长，说明来意后，他半天都说不上话来。我就催促他说，你就赶紧把要报复的男知青都给找出来吧，我跟他们当面谈。对方的点儿长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既漂亮又勇敢的女知青，但他也正在为平息不了那些想报复的男知青而束手无策呢，也就顺水推舟地想解决这个问题。 他找来了十几个义愤填膺、叫嚣着非要报仇的男知青，对他们说明了我的来意。没想到这些男知青一下子就傻眼了，根本就想象不到会有人送上门儿来求他们……。他们交头接耳议论了一阵，其中一个说，你别想用这一着儿就把我们给镇住了，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下定决心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我听了就说，我既来了，就不是耍嘴皮子、弄花架子，我不是有言在先吗，我们点儿里的男知青欺负了你们点儿里的女知青，我现在就代表我们点儿里的女知青来领受你们点儿里男知青的惩罚，这样大家就扯平了，以后也就相安无事了。这时候另一个男知青就说，天下哪有你这样乐于奉献的人哪，一定是你有什么阴谋在里边吧。 我听了就说，我对你们说实话吧，公社要任命我做点儿长，可是大家都不服气，就提出了这个条件，我要是能平息此事，他们就选我，要是平息不了，我也就别做那个梦了——所以，我才只身来领受你们的惩罚的，一旦你们在我身上实现了报复，今后也就别再去欺负我们点儿里的任何女知青，这样，我这个未来的点儿长也就能平稳地干下去了。 听了我的话，他们才信以为真，不过这时候他们已经有人开始打退堂鼓了，甚至已经有几个悄悄地溜走了。但最后还是剩下那么三五个顽固坚持报复的男知青，他们一定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让他们实现报复。有一个就对我说，你就不怕我们……了你，你以后没法嫁人了吗？我听就笑着说，革命者死都不怕，还怕被……吗？这是我的选择，是我必须做的，你们要是还想报复，就在我身上实现吧……他们中的一个就说，你这么主动地来了——那也不像是被……哪——完事儿我们也没有报了仇的感觉呀！ 我听了就说，你们还想怎么呢！……是要付出代价的，……妇女你们也都知道要判多少年徒刑；我现在就是为了既平息了你们心中的怒火，又不让你们犯了罪——大家都是革命兄弟，谁进监狱不是毁掉了自己的一生呀——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在我身上报复吧，回头公安要是找到你们，你们完全可以说是我自愿的，这样你们也就没有危险了。 这时候又有一两个犹豫了，也就退出了。最后就剩下三个铁了心要报复的男知青留了下来，一定要证明一下我是不是真的能让他们来……——还为自己辩解说，你们点儿里是两个男知青……了我们点儿里的女知青，所以，我们要加一个——三个男知青……你们一个女知青才行。 我听了就说，我既来了，就没在乎被你们几个男知青……，你们就来吧——不过还是那句话，一旦你们在我身上实现了报复，那么就再也不许去伤害我们青年点儿的任何女知青了。他们听了就立刻说，那是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听了就说，那好，你们就开始吧——你们是一个一个来呢，还是三个一起来？ 他们就问，这还有什么区别吗？我就说，一个一个来叫……，三个一起来叫轮j，你们看看那种过瘾就来那种。他们三个一商量，就说，我们要一起来，这样大家好有个见证。我就又说，你们是要点着灯来呢，还是要黑着灯来呢？他们就又问，这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就说，点着灯就是……，黑着灯就是通j。 他们听了就商量一阵，最后说，那就亮着灯吧——我们就是要……你！我就又说，是穿着衣裳呢还是……衣服呢？他们就又问，这有什么区别呢？我就说，穿着衣裳就是……，……衣服就是通j。他们这回几乎没用商量就说，还是穿着衣裳，只褪下裤子就行……我最后又说，那——你们是从正面来呢，还是从后边来？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问，这又有什么区别？我就说，正面就是通j，后边就是……。 他们听了又异口同声地回答说，就从后边……后来我真就解开裤子，露出白嫩的屁股趴在了桌子上……而他们三个中，一个在关键的时候宣布放弃了，一个还没等进入就早泄了，只有一个进入了我的身体，并且十分猛烈地以……的姿态……我半天才算完事儿……不过我真的通过这件事一下子镇住了两个青年点儿。 最后……我成功的那个男知青正是他们点儿里最霸道的男知青，他之所以一直坚持到最后，是因为他认为他们点儿里的女知青都该归他所有，而一但被别的青年点儿的人占了便宜，他就丢了面子，所以他一定要在对方女知青的身上实现报复才能心理平衡……于是我在我凯旋而归之后，真就顺利地当上了点儿长，大家一下子就都服了我了。 我似乎在青年点儿享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感召力，无论男女知青都对我五体投地。我也就为自己的大胆冒险而感到欣慰，而且不瞒你说，那之前我早就不是……了，所以被……也就没什么可痛苦的——这就是我当上点儿长的经过。 无意中的誓言 听了金玉枝的讲述，竹儿对她也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说道：金姐要是个男人，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金玉枝听了就说，这可是你说的，哪天说不定我就变成了男人，那时候你可要说话算数呀！竹儿听了就说，我说话就是算数，那怕是下辈子都算数。金玉枝就说，我知道你的小心眼儿，你知道金姐这辈子变不成男人了，所以才敢说那样的话。 竹儿听了就说，也不是，即便金姐不变成男人，我也是爱金姐的。金玉枝听了就说，如果我不是男人你还爱我，那就是深厚的革命友谊了，那跟男女之间的爱情可是两码事。竹儿听了就说，我对金姐的感情肯定要比深厚的革命友谊还要深厚。 金玉枝听了就说，行啦，有你这句话就行了。看来我还真没白提拔你，你还知道领情——这就好，既然这样，今后我有什么秘密也就不必避讳你了，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对他人保密的。竹儿听了就说，金姐有什么秘密只管告诉我，我一定会誓死保密的。 金玉枝就说，我的秘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要是发现了，你就替我保密；你要是没发现，那就是还没有需要你保密的秘密。竹儿听了就说，那是当然了，金姐就别把我当外人了，就把我当成你的亲妹妹吧。金玉枝听了就说，那假设我突然变成了男人，你让我把你当成什么呀？ 竹儿就说，那还用说，那就把我当成金姐的对象呗——咱俩要是在电影里演夫妻一定能羡慕死人的。金玉枝就说，等找个机会吧，咱们俩就扮演一回夫妻，看看能迷死几个人。竹儿就说，一定能迷倒一大片的。 假装的鼻鼾 竹儿和金玉枝唠到半夜才觉得困了，金玉枝就说，睡吧，明天的会很重要，你不睡好，怎么做记录呀。于是她们就都不吭声，各睡各的了。 可是竹儿让金玉枝的经历给弄得谁不着了，但为了让金玉枝以为她睡了，还假装轻轻地打起了鼻鼾。不过竹儿的心里却还在想入非非，她真的在想象金玉枝是个英俊的男人，他们俩骑着两匹马在西拉木伦河边谈情说爱，共同畅想美好的明天…… 可是正当竹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见有人进了东屋，上了炕就钻进了金玉枝的被窝儿。竹儿生怕被认为没睡着，就更加认真地打起了鼻鼾。等听到来人说“你这个助理可靠吗？”竹儿才从声音里知道来人是公社书记。 这时候就听金玉枝说，可靠，我了解一点儿她的身世，也告诉了她一些身世，我们已经是最要好的朋友了——不过我跟你家的事还没跟她说呢——但她答应无论知道什么秘密都会保密的……这时候就听公社书记说，这就好，咱们的关系越保密越好，一旦她知道了，一定要提醒她泄密的后果。 金玉枝就说，你就放心吧，我能把握呀。说完，两个人就亲昵起来，翻上翻下地好了半天才完事儿。听得竹儿兴奋不已但又只能装睡，就连出了一脸大汗都不敢用手擦一下。竹儿就想，一定是金玉枝把一切给了公社书记，公社书记才任命她当的点儿长；而金玉枝敢去那个青年点儿去上任，一是自己已经不是姑娘了，二是自己还有公社书记撑腰，所以她的胆子才那么大…… 第569章：所向披靡 看来把金玉枝当成男人是不可能了，那永远只是在想象当中，或是在戏曲或电影当中吧。竹儿竟然有了些许的失落感，但她也是无可奈何，她之所以希望金玉枝是个男人就好了，是因为竹儿觉得跟金玉枝在一起有安全感，可以依靠可以信赖。 不过她早就是公社书记的人了，自己也只好面对现实，跟她保持深厚的革命友谊，而把对她的爱恋都转移到梦幻之中去吧……公社书记从金玉枝是被窝儿里出来，下地，出了屋很久，竹儿才假装睡觉翻身，将脸上的汗给擦掉了，接着还是装睡，还是打起了轻轻的鼾声。可是就在竹儿实在困了，真的要睡的时候，竟听到又有人进了屋，上了炕，钻进了金玉枝的被窝儿…… 竹儿就想，这个公社书记，也不让他的情人歇歇，一次不行还要来二回！可是来人一说话，竟让竹儿大吃一惊——来人的说话声竟是书记老婆的声音，她说，我听书记说了，你的助理是自己人，我就过来了。 金玉枝就说，是呀，不用防着她背着她，迟早她会知道的。书记的老婆就说，那——孩子的事儿也告诉她呀。金玉枝就说，看情况吧，将来有必要就告诉她，没必要就不告诉她。书记的老婆就说，我看她长得那么标致，是不是你看上她啦？ 金玉枝就说，我找助理就一定是才貌双全的——目前她还不完全了解我，所以还只是姐妹一样的朋友关系。书记的老婆说话间已经跟金玉枝搂抱到了一起，竹儿出于强烈的好奇心，就微微地睁开眼睛想看个究竟——天那！ 这回竹儿身上的汗出得更多了，简直把被子都给浸湿了……等到书记的老婆在金玉枝的身下好受得边哼哼边小声央求说，快点儿给我吧，让我再怀一个小孩儿吧……竹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听这句话之前她还在设想，金玉枝跟书记的老婆会不会是外国的那种同性恋，可是听说她们……还能生小孩儿！那么白天看见的那个小孩儿就是金玉枝的啦？ 是她跟书记的老婆生的孩子？女的跟女的怎么会生出孩子来呢？一定是自己神经错乱了，太想让金玉枝变成一个男人了，于是才在眼前出现了这种荒诞的场面吧……然而，明明就是她们说的话呀，明明就是她们在……呀！难道是她们为了愚弄我，特地表演出来的？可是她们又为什么目的要让我产生错觉呢？ 竹儿真的被搞糊涂了，她已经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视听了，她决定什么都不再想了，也许到了明天就会有答案了吧…… 惊人的秘密 直到书记的老婆获得了满足离开了金玉枝的被窝，下地走出屋子后，竹儿才又假装翻身，来擦擦自己冒出的大汗。可是金玉枝却说话了。她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根本就没睡，过来吧，我把真相都告诉你吧。 竹儿一看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也就起身说，把我都给弄糊涂了，他们怎么……金玉枝就说，是呀，他们怎么两口子都跟我好——是吧？竹儿就说，是呀，天底下这样的事儿我连听都没听说过。金玉枝就让竹儿挨她近点儿，然后就跟她讲了自己的身世和真相。 金玉枝讲道：我一出生就被父母给遗弃了，因为他们发现我的身上同时具有男女两样生殖系统；他们认为我是妖怪，是阴阳人，是个养不活的怪物。好在他们遗弃我之后，被一个好心人给捡了回来，而且还将我送到了我外婆家里。外婆本来就对我母亲的婚事持反对态度，这回又生了这么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孩子，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又把我给抱到老远的山脚下给遗弃了。 他们是想让野狗把我给吃了也就算了，可是外婆放下我，往回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了我的哭声。她就停下了脚步，思想斗争了半天，最后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性，扭转身又将我给抱了回来。 后来听我外婆说，她之所以还能把我给抱回来，是因为我一在她的怀里就总是笑眯眯的，可是一旦离开就哭啼啼的；再就是她发现我除了……既男又女，可是其他方面都是一个十分正常可爱的孩子——她就舍不得了。 外婆把我抱回家去，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给养活大了。她见我的长相特别俊美，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小姑娘来养。后来她还是说服了我的亲生父母，把我的户口上到了自己的家里，而且性别写的就是“女”，给我起的名字也是个女孩的名子。我的秘密只有我的父母和我的外公外婆知道，连我自己小时候都觉得自己就是个女孩子，只是自己既可以蹲着撒尿也可以站着撒尿。 不过外婆严格限制我学男孩子的样子，坚决让我蹲着撒尿。而且从来不让我跟别的孩子去野浴或是到公共场所去洗澡。夏天也从来不让我穿裙子，上学放学永远都是在他们的视线之内。后来我渐渐长大了，就问外婆，我怎么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呢？外婆就说，怎么不一样啦？我就说，我怎么还长了男孩子的东西呢？ 外婆见再瞒着我就会出问题了，就对我说，你是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因为当时你的父亲想要男孩儿，你的母亲想要女孩儿，结果他们相持不下，就把你生成了这个样子——不过这没有什么特别的，这是你比别人优秀的标志，因为别人是个什么就是个什么了，可是你就不同了，你想做男孩儿就做男孩儿，想做女孩儿就做女孩儿，一个人就有双重身份，这可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呀…… 等我渐渐长大了才明白外婆是为了安慰我才对我这么说的，我也渐渐感觉到了自己双重身份的特殊和麻烦。到了我十六七岁，两种生理现象都出现之后，我就对自己特别好奇，就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就偷着上医院做了检查。 碰巧遇到了一个教授级的女大夫，她给我做了检查后对我说，两性人分真的两性人和假的两性人，真的就完全具有男女两套生殖系统，都发育都有功能；假两性人就是外表是男或是女，但体内只有一套生殖系统，或男或女；而你是真的两性人，也就是说，你既可以做男人，也可以做女人……等将来国内的医学发达了，你可以选择一种，去掉一种，让自己变成单一性别的人——只是手术的费用会非常高，目前还只有国外才有成功的例子…… 我那时才真正明白自己是谁，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儿，才知道为什么外婆限制自己在公共场合来往，原来自己是个两性人哪！但我并不自卑，也没觉得自己是偏得或是缺陷，还是一如既往地做我的女学生。 而且更加学会了自我保护，不给任何人了解我和知道我秘密的机会……到了1972年，我18岁的时候，由于我的户口在生身父母的家里，而家里还有四五个兄弟姐妹，所以我也就必须下乡才行。当时我就想，要走就走得远点儿，最好是天涯海角才好呢！ 所以别人就都靠父母关系尽可能到附近的地方下乡，可是惟独我和几个特别要求进步的人报名来到了这里。刚来的时候可把我给折磨坏了，这里不像在城里，可以过自己独立的封闭的生活，这里过的是集体生活，大家就像一个整体，谁对谁都没有隐私可言，但我还是极力保护着自己的秘密，尽全力避免跟她们去洗澡或是裸露自己的身体。 由于自己也来例假，也有足够大的……和漂亮的脸蛋和身材，而且喉结小，不长胡须，所以没有人怀疑我是两性人。我也是避免跟谁有亲密接触，无论男女，都避免近体来往…… 就这么过了两年，1973年的时候，公社就换了个书记，也就是现在的书记。年轻有为，上来就要烧他三把火，又抓革命又抓生产还抓生活。那年盟里开运动会，公社就要派代表队，先在基层选拔，可想而知，我的身体里还有男人的力量，自然在什么项目上都要高人一筹，糊里糊涂就进了公社代表队，去参加盟里的运动会。 一上场，还是所向披靡，拿了好几个第一，把公社书记给乐得不得了，亲自到盟里去接我们。还特地表扬了我。后来我还代表盟里去参加全省运动会，尽管没拿第一，但还是历史性地进了前三名。 回来后，还是公社书记亲自到旗里去接的我，他当时骑的就是咱们俩现在骑的马。他就问我会不会骑。我就说不会，他就说那我教你，一分钟就能学会。我就说，为什么一定要学会呀。他就说，在咱们这样的地区生活，不会骑马就等于是瘸子，根本就走不远。我听了就说，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我学会了也没有马可骑呀…… 第570章：马到成功 他就说，只要你学会了，这两匹马就送给你了。我听了兴奋极了，就说，干吗要对我这么好呀！他就说，因为你为咱们公社争了光、露了脸哪——正好这两匹战马刚刚退役，它们是夫妻马，奖给别人一是不够资格，二是我也不放心，你是咱们公社的冠军，奖给你别人也无话可说。我听了简直比自己得了冠军还高兴，因为平时看着别人骑着马自由自在地来来去去自己好生羡慕，这回突然自己一下子就有了两匹又高又大的战马，这要是学会了，骑着它，那该又多荣耀呀。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我就跟他学骑马。真像他说的，我一分钟就学会了，只是不够熟练，他就手把手地教我……我还是头一次这么跟一个男人接触，我们在一匹马上练习骑马，免不了他要抱我我要抱他，抱来抱去我们就有了感情。他就亲了我的嘴唇，我也就没拒绝。等回到公社，他就把我让到他的家里。正巧他的老婆回娘家了不在家，他就又亲我的嘴还摸我的奶，接着就要跟我做男女之事，我就推开他说不行。 他就说他是公社书记，我想要啥他就给我啥，只要我能跟他好就行。我就说，我并不是想跟你要什么才拒绝你的。他就说，那是为什么呀——怕我老婆知道？我老婆才不管我呢，我们俩结婚十多年了还没有孩子，原先以为是她有病，可是一检查不是，不是她有病那就是我有病啦——我老婆知道我不能生育，也就不管我跟谁好了，我也鼓励她跟别人好呢。 我听了公社书记的话就说，也不是你老婆管不管你的事儿，我另有原因。他听了就说，什么原因哪，你有对象啦？我听了就说，也不是我有对象了，我没有对象。他就说，那是为什么呀，你嫌我比你岁数大？你嫌我长得不够帅？你觉得咱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你觉得跟了我将来不好嫁人了？ 我听了他的话还是摇头。他就有些急眼了，拉过我去说，你可要知道，全公社的姑娘媳妇有多少主动投怀送抱的我都没给她们机会，女知青就更不用说了，根本就不是我想上她们而是她们想上我——怎么到了你这里却百般拒绝我呢——怎么，你还想让我答应你，等我跟我老婆离婚了再跟你结婚你才能跟我好哇…… 我听了就实在憋不住了，干脆对他说了实话。我对他说，我不是正常人，我是个二性子——我怕吓着你！他听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吭哧了半天才说，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呢！我就说，这我还能骗你呀。他就说，我不信，我在马上亲你的时候，摸到你鼓鼓溜溜的……了，你就是个女孩子呀。我就对他说，我也没说我不是女孩子呀，我不是说了我是两性人吗，我的身体里既有女孩的特征也有男孩的特征——我可是从来没告诉过任何外人的——你可得替我保密呀。 他听了还是将信将疑，就对我说，那你让我看看，不然我死活都不会相信的。我听了就说，你要是看了——我真是两性人——你对我怎么样啊？他听了就说，你要真是两性人我就真的相信你了；不过无论你是不是两性人，我都还要你，都跟你好到底。我听了就说，那可一言为定，决不反悔？他就说，我是公社书记，说话怎么能反悔呢！ 于是我就给他看，当他真的看到了，简直都傻掉了，老半天就那么傻傻地看着。我见他没有了反应，就对他说，你要是反悔我也不会怪罪你的，就当咱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把今天的事都忘掉了也就算了。他听了我的话，竟气喘吁吁起来，然后就把我给扑倒，就跟我做成了男女之事。 等他疯狂完了，还问我，难道你也能像男人一样跟女人吗？我就说，能不能我也没试过，反正它也有……的时候……他听了竟突然异想天开地说，要是你能跟女人好，干脆就跟我老婆好得了，如果能让我老婆生出小孩儿来，那可就是天大的喜事了！我听了就说，你老婆能乐意吗？他听了就说，怎么不乐意，一是你怎么年轻英俊，就跟个帅小伙一样；二是我也让她生不出孩子来；三是我也没少劝她可以跟别的男人有个孩子，可是她总是怕给别人落下什么话柄，也就一直这么守着——这回好了，这回你是一星管二，一肩两担，既是我的情人又是我老婆的相好，天底下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奇事去呀！ 我听了就说，能不能生小孩我也没试过，可别空欢喜了一场。他听了就说，怎么是空欢喜呢，不能生小孩大家也赚了个乐和呢——等我老婆回来，我就跟她说，她一定比我还喜欢你呢！说完，就来扒拉我的家伙，果然给扒拉硬了，把他给兴奋坏了。 第二天，他老婆从娘家回来了，听他一说，兴奋得满脸通红，赶紧就要来看我。公社书记就说，那么急干什么，我都替你看过了，保证行，你就擎好吧——人家还是个处男呢，咱们得准备准备，到了晚上再入洞房也不迟呀。他老婆听了就赶紧布置……铺，然后沐浴更衣，还着力梳洗了头脸。 书记的老婆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百里挑一的大美人儿，虽然那会三十五六了，可还是风韵犹存，特别是逢了这样如同天上掉下来的喜事，更是神采焕发，光艳照人了。到了晚上，书记就把我跟他老婆送进了洞房，在我和他老婆的一再挽留下，这个大媒人也留了下来。我也是头回经历这样的美事，几乎同时又做新郎又做新娘。 那天我也是特地洗了澡，理了发，虽然没打扮，但毕竟我才二十出头，我的英俊加娇媚的容貌和身材在他们的洞房里还是令他们两口子兴奋不已…… ……后来书记的老婆真的怀孕了，把他们两口子乐得恨不能把我给供起来……后来时间长了，他们就更舍不得我了。书记就说，你可不能交男朋友呀，想男人你就来找我；他老婆就说，你可别交女朋友呀，想女人你就来找我。我就对他们说，我谁也不找，我就是你们家的人了——行了吧！ 等到书记的老婆生出个可爱的儿子，他们就更是乐疯了。书记简直就当是自己的孩子，而且对外还真就说是自己吃了一副什么药，于是才老树开花，晚得贵子了……再后来我的青年点儿点儿长因为受不了辛姐的跋扈纠缠，突然上大学走了，书记就问我想不想当点儿长，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我当时还犹豫，后来想到那样自己就可以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了，就可以完全独立了，也就一心想着当那个点儿长了。后来我经历了男知青的“尿高比赛”后，又在女知青要求的“平息……事件”中，大胆出击，势如破竹，马到成功，我才顺利地当上了点儿长。 不过书记早就对我说过，什么时候我想上大学或是回城当工人，甚至去当女兵，他都能立即给我弄个名额让我实现自己的理想。而我一直恋着他们两口子，也舍不得离开我的孩子，才一直没离开青年点儿的…… 一语成谶 听了金玉枝讲的自己传奇般的身世，竹儿傻愣了半天，然后才好奇地问，金姐，你——真的是男女同体呀？金玉枝就说，怎么，你还不信哪！竹儿就说，不是不信，就是难以想象。金玉枝就说，那有什么难以想象的——女的不用说了，男的你见过没？要是见过，也就明白了——你该不会对我说你像没见过公马撒尿一样，也没见过男人的那个东西吧。 竹儿听了就说，见是见过，可是它们长在一起却是真没见过。金玉枝就说，怎么，你想见哪——想也行，不过你得兑现你的诺言。 竹儿就说，我有什么诺言啦？金玉枝就说，这么短的时间就给忘了——你不是说我要是变成男人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吗——你怎么给忘了呢！竹儿就说，我没忘呀，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呀。金玉枝就说，你当时答应的可不是普通的女朋友，是真正的、对象一样的女朋友。 竹儿听了就小声说，金姐不是已经属于书记一家了吗——还怎么跟我成为朋友关系呀。金玉枝就说，我跟书记一家都是暂时关系，将来我还是要离开这个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还是要回到城里去过我自己的生活。所以书记一家根本就绊不住我的腿。竹儿听了就说，那——金姐跟我成了朋友，岂不是将来就要做男人了吗？ 金玉枝就说，那就看你的了——你要是跟我好，我就做男人；你要是不跟我好，我就还做我的女人。竹儿听了就说，还是让我看看你的神奇地方吧，我特别想看。金玉枝就说，夜这么黑你怎么看得见哪，干脆你就过来摸一摸吧。 竹儿就说，摸摸也行。金玉枝就说，跟我说实话，你还是不是姑娘？ 第571章：无比失落 竹儿就说，金姐把这么秘密的事都告诉了我，我也就不瞒金姐了。我从十三四的时候就不是姑娘了，我之所以能申请来这里下乡，之所以能那么不要命地干活劳动，就是要来洗刷自己身上的污浊，救赎自己的心灵——没想到跟金姐有缘，把我从劳作的苦海中解救出来，还让我给金姐当女朋友，我真是感激不尽哪！ 金玉枝听了就伸手过来抚摸竹儿的脸，然后又抚摩竹儿……两个人就都动了情，……那之后两个人就更是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了，由于表面上是两个女知青呆在一起，所以大家都不起疑心。 书记和他老婆也认可他们的关系，因此大家也就都相安无事…… 多事之秋后的多事之春 然而1976年的十月是个多事之秋。一代伟人毛泽东去世后，党中央很快就粉碎了“四人帮”，国家从此就进入了拨乱反正的时代。可是十年浩劫，积重难返，百废待兴中，凡事都还要假以时日。 随着一个时代的过去，特别是“四人帮”倒台后，昭盟的知青典型柴春泽等人竟都被隔离审查，甚至进了监狱之后，知青思想就更加胶着和动荡了。 因为大家不知到时代究竟要朝着什么方向去变，一时也看不出国家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好像一切还都照旧，一切变化还都在演进当中，还都是一种说法，一种愿望。身在偏远昭盟的知青就更是信息闭塞，根本就感觉不到外边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即便听到一些小道消息，也都是道听途说，也都是将信将疑，全都莫衷一是。 高兴一阵，畅想一阵，回头还是要出工干活，还是要忍饥挨饿，还是要在那黄沙漫天或河草遍地的广阔天地当自己的知青……好在竹儿当上了点儿长的助理外加女朋友，就相应地好过一些。但昭盟毕竟是昭盟，气候恶劣，生活艰苦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就连无所不能的公社书记，也承认公社的落后和艰苦，也对许多事情无能为力。 然而，在那个转型期里，所有的人还得生存下去呀。别说是人要学会苦中作乐，就连畜生或动物也都在循着本能的规律，在1977年的冬春之交， 金玉枝跨下的公马又如期……了。往年到了这个季节，方圆几十里的牧民，经常就牵着自家……的母马、母驴，来到青年点儿，找部队退役的、战马出身的大公马借种。 当然也不能白借，约定俗成，借一回至少得给公马一顿丰富的饲料以作补偿。由于大家都知道它们是夫妻马，所以一定要给个双份儿，通常都是给五斤鸡蛋、二斤蜂蜜、十斤豆饼，也有没有豆饼的，就改成豆面儿也行。 不过这些给公马的补品，并没有都给付出了辛苦的公马作美餐，而是至少被知青给克扣掉一半，或是干脆就不给母马吃了，完全将母马那份儿全部截留，成了知青们的美餐……每逢这个季节，全青年点儿的男女知青都盼着有人来青年点儿里配驴、配马，这样不但有免费……的光景可看，更重要的是那些来借马种的人会自觉地送来慰问品，会给大家的伙食来一个非同一般的改善。 所以一听到远处有母马、母驴的叫声，全青年点儿的男女知青就会倾巢而出，或是放下手中的活计，全都眼巴巴地盼着快点儿配上，完事中午也就可以吃到鸡蛋，或是玉米饼子就可以蘸到甜死人的蜂蜜了……男知青这个季节里也似乎受了熏陶，也都成了情种，无不乘机对心仪的女知青发起求爱的攻势； 那些女知青似乎也在这个时节情窦大开，不是含情脉脉，就是秋波涟涟，所以恋爱的成功率极高；不说百分之百，也基本不会落空。 于是一有配马、配驴的顾主到来，大家就都……起来，青年点儿里就一片欢腾 可是1977年公马……的时候有点怪，方圆几十里竟没有人把自家的驴马给牵来，让公马宣泄自己蓬勃……的同时，给他们的驴马带来优良品种的马驹或骡驹。青年点儿的男女知青就觉得没劲，不但没有了恋爱的动力，就连一顿像样的美餐怕是都捞不到了。 正在大家都纳闷儿究竟是怎么事的时候，突然又传来公社要将公马骟掉的消息，大家就都沉不住气了，就有人来问点儿长金玉枝。金玉枝却说，是真的。大家就问为什么。金玉枝就说，公社书记被人举报，正隔离审查呢，来了个代书记。 他听说咱们青年点儿的风气不好，大家都胡搞乱搞，一问原因，就有人说是由于大家年年看公马配种看的。他就来气了，就先开会告诉全公社的社员，谁也不许再到咱们青年点儿来配种了，而且为了杜绝在有类似的事件发生，就决定要将公马给骟了……大家听了都觉得无限失落，但也无可奈何，没有办法。 西拉木伦河边的热情 可是公社说来骟马的人却迟迟不来，害得……的公马就无法排解。看到那公马狂躁难耐，急得竹儿团团转，就问金玉枝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金玉枝就对竹儿说，咱俩就说去公社开会，把两匹马骑出去，让它们配配对，也许就能平静下来吧。 于是金玉枝和竹儿就谎称要到公社去开会，将那对夫妻马骑到了荒郊野外，然后就翻下马来，让两匹马亲近亲近。那匹母马虽然早就无法怀驹了，可是每年春天还是要……。 往年公马为了给社员们的母马、母驴配种，也就轮不上跟自己的原配好上一好，母马总是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马在别人家的驴马的身上潇洒快活，而自己却被人为地冷落在了一边……可是那天却不同了，它们一对一了，它们没有围观没有干扰，都是在……的状态下自由地……起来。 看着那对夫妻马亢奋地……着，金玉枝就对竹儿说，知道吗，马才是世界上真正的“情种”，是动物界最浪漫的一族。听说过“害群之马”马吧，指的就是处于三四岁……期的公马。……的时候，它们能拖拉整个马车连人带货，四蹄生风、不顾一切地到老远的远方去“相亲”。 一见到……的母马，便连“马”带车，排山倒海般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全然不顾身后负载的数吨重量和给路人带来的危险——为了安全起见，防止酿出惨剧，公马一般都要被阉掉。而阉马的过程对公马来说是最惨痛的经历了——春天里，三四个力大无比的男人，将公马捆绑按倒，然后不用任何麻药就进行手术，顶多向伤处撒一点消炎粉或是盐面儿而已。 公马当然痛心疾首，苦痛难当，疼得嘶嘶哀鸣，伏地颤抖……但人类为了让公马继续生存，继续为他们劳作卖命，就强制公马站起来，否则它会感染、粘连和痛苦而死；因而必须迫使公马立刻行走，而且不停地走；走一天，走两天，走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整整一个月；不分晨昏，不避风雨，日夜跋涉。 在春夏之交的马路上，你看到的，马尾上扎着白布，由人牵走慢走的高头大马，就一定是经过手术的“太监马”了。而且马的身上还要压上百十斤重的东西，为的是让它适应和恢复负重行走的能力……这期间路遇母马，公马在感情上似乎还有冲动，但身体却没有了反应，渐渐地，那点感情上的冲动也消失了…… 这以后，公马就清心寡欲，一心一意，只剩下本本分分地拼命给人类干活了……原本属于它们的快乐，就这样被人类给野蛮地剥夺了。即便是种马场的公马也未必能得到应有的快乐——我听一个在种马场的同学说过，由于人的横加干涉，马大概一生都得不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体验。 人们非常霸道和功利地摆布它们的“传宗接代”；常用的办法是将一匹年轻漂亮的……母马圈拢到一个木架之内；当母马闻得附近公马气味，立即就将自己的心意用声音、气味和肢体语言，毫无保留地传达出去，让公马心领神会，热血澎湃……然而，多情的母马实际上只是被人类卑鄙地利用，是摆在公马胯前的一个陷阱、一种引诱，是人类在马类中使用的“美人计”…… 可是公马根本就不知道人类的圈套，亢奋和冲动中，公马就猛地扑将上去，将自己的全部热情和一腔精华都喷撒到了人类阴险设下的人造器皿尽头的保温瓶里……原始本能的生命繁衍仪式，就这样在人类的摆布下成了一次公开的劫持，成了一次无耻的掠夺…… 公马似乎满足了，被领回厩里，享用一桶混合着鸡蛋、蜂蜜和豆饼搅拌干草的美餐。而那匹被侮辱被损害、毫无快意的年轻母马，则被无限失落地送回到母马群中，等待它的，将是冰凉生硬的人工授精，以及漫长的坐胎孕育……它们一年一度极其短暂的……期，就这样没有任何实质内容地结束了…… 第572章：信以为真 我还听我那个在种马场的同学讲过一个故事——有一年他们种马场的母马们突然提前……了，弄得他们措手不及，就赶紧忙着采集公马的^^，可是那些发了情的母马实在等不及了，竟在夜里冲破围栏，嗅着公马的味道，迎风跑了百八十里，奔进一个村庄，见到公马，也不分老弱病残，立即就作出求爱姿态——那些年轻的母马都是部队军垦农场良种马，……繁衍都十分严格。 可是那都是人类强加给它们的，它们不再拘束了，它们不再服从了，它们冲破了藩篱，它们要自己去寻找一生一世也许仅此一次的真正约会！那种热情人类根本就无法阻挡，那种冲动毫无掩饰和羞赧——这些年轻漂亮的母马跟当地的土马尽情地…………，那场面将当地的百姓都给吓傻眼了，惟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捂住他们还未成年的孩子的眼睛……然而，那些找到快活的母马却下场悲惨——按照部队的规定，这些纯种的良马不能跟地方的公马有染，一旦有染，就必须被处理掉…… 竹儿听着金玉枝讲的关于马的悲壮故事，眼睛看着那对夫妻马在尽情地欢爱，那种壮烈冲动和架势，那种惊心动魄的酣畅……，不禁让竹儿升起一股股悲天悯人的情感来——那匹公马就要被骟掉了，就要被无情地剥夺本能的冲动，就要成为一个无欲无望，只有任劳任怨劳作的阉马了——多么可怜发动物呀，多么无辜的畜生呀，难道畜生就没有……的权力吗，难道动物就没有思想情感吗？ 连这部队退役的战马都不能幸免，若是地方的笨马土马，命运会多么凄惨吧…… 看见竹儿在感慨流泪，金玉枝就过来搂住竹儿，亲她吻她，她们在那凄凉的氛围中，竟也动起情来。她们也在1977年的春天，在西拉木伦河畔狭长的空河滩上疯狂地……之后她们还尽情地畅想着共同的未来，她们甚至为自己设计了未来建立的家庭的蓝图…… 原因何在 然而，她们这么连续地带着夫妻马出来没几天，公社真的就派人来了，也不打麻药，生硬地将公马给骟了，然后却把遛马的差事留给了金玉枝和竹儿。于是金玉枝就跟竹儿换着班儿地骑着母马来溜那匹被骟的公马，到了晚上还特地安排几个男知青来换班遛马……然而那匹公马因为不规范的手术而感染，剧烈的疼痛和无处医治终于让它倒伏而死……那匹母马哀鸣数日，先是失明，后是不进草食，没多久，也倒伏而死…… 原来，1977年的春节刚过，就有人将公社书记举报到了盟里，不但有生活作风问题，还有经济问题。盟里就责成旗里来过问此事。旗里正好有人惦记着公社书记的位置，也就以盟里的名义停止了公社书记的工作，给他办了“死班”（不许回家），让他在狭小的黑屋里，面壁反思，然后交代那些被举报的罪行。而跟他有牵连的人就都给办了“活班”（晚上可以回家），也是要从外围来揭发检举公社书记的罪行。 办来办去就变了性质，本来说是公社书记的生活作风和经济问题，后来就上纲上线儿到了政治问题。公社代书记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将原公社书记给彻底弄跨，不说枪毙，也得弄他个无期徒刑才行。所以就想方设法地找人来揭发检举。 可是公社书记没做过什么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坏事，生活作风上也没有人站出来说跟他怎么样过，经济上也没什么把柄。公社代书记就有些急，尽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总得有些影子才好服人。 后来就听说金玉枝是原公社书记一手提拔的点儿长，而金玉枝的青年点儿搞对象成风，而且还是乱搞，但就是不跟当地的农牧民相结合。等工作组一来调查，大家却都把责任都推到了公马……上，都说要不是看见公马…………，或是……期间有足够的营养来提振精神，谁还有精力来谈对象搞恋爱呀。 公社代书记就当场决定，骟掉公马，以正视听！等公马给骟掉了，还是没能有充分的证据来干倒公社书记。代书记就急了，听说金玉枝跟原书记关系紧密，经常出入书记家，一定是个突破口，也就给金玉枝办起了“活班”，可是办了半个月一点儿效果也没有，干脆就又变成了“死班”。 非要从金玉枝的嘴里抠出公社书记的罪证不可。可是他们还是一无所获。再后来代书记听说了一个消息，就是公社书记的老婆本来不生小孩，原因是公社书记不能生育，可是后来他老婆竟生出小孩儿了，而且又怀孕了——这个男人是谁？也许就是突破口呢——即便不是什么罪行，也该算是家庭丑闻，也会让公社书记再也台不起头来的。 于是代书记就开始给公社书记老婆也办起了“死班”，还不给水不给饭地折磨她，非要让她说出是跟谁怀的孩子不可。她却宁死咬定是跟自己男人生的……办了半个月的“死班”还是没有结果，眼看就要把人给折磨死了，才放了出来。 而金玉枝因为天性的性格，也因守口如瓶，宁死不招，也就被放回了青年点儿……可是代书记根本就没有罢休，琢磨了几天竟突然说，我就不信金玉枝跟公社书记没有关系，不然凭什么让她当点儿长，凭什么把分给公社的两匹战马都给金玉枝专用？就扬言要给金玉枝做检查——要是金玉枝还是……，那就算没事了；要不是了，那就真相大白，不言而喻了。 要来检查哪天，公社书记原先的一个私交甚好的秘书就把消息传到了青年点儿，说是当天傍晚代书记就要派人来查个究竟。金玉枝听了立刻就吓得脸色惨白。她倒不是怕人家检查她是不是……，她怕的是自己的两性……被大白于天下……那样他们就会知道公社书记的老婆是跟谁怀的孩子了，那样的秘密他们就会大肆炒做，刻意渲染，无限演义，大做文章的——那样书记和他老婆还有两个孩子将来可就无法生存下去了——不能让他们检查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秘密。 金玉枝就对竹儿说，能做到打死也不说吗？竹儿就说，能。金玉枝看见竹儿表情坚决，也就放心地笑了，就对竹儿说，我必须做出选择了，不然书记一家就都没有活路了。竹儿就说，那可怎么办哪！金玉枝就说，好办，只要我变成了单一的女人，他们就拿我没办法了。竹儿就说，那他们不是还会说你不是……了么！ 金玉枝就说，那我就不怕了——你忘了，我为了平息别的青年点儿男知青的……报复，专门送上门去让他们给……过吗——所以，只要他们检查不出我是个两性人，也就无法证明别的事情。竹儿听了还是担心地说，那也不好办哪，现在到哪里去找大夫来给金姐做这个手术呀。金玉枝就说，不用大夫了，我自有办法——你看到那匹被骟的公马了吧，多少痛苦它都承担过来了，而且它还要每天不停地走呢。 竹儿就说，金姐的意思是要自己就给……金玉枝就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听到这里，竹儿就哭着说，金姐呀，你变成了女人，将来我可怎么办呀！金玉枝就说，傻丫头，你才多大呀，又漂亮、又迷人，将来会有得是男人来爱你的。竹儿听了就说，别人我都不要，我就要跟金姐过一辈子。 金玉枝就说，我也真想过将来离开这里就永远跟你在一起，等我到上海的大医院彻底变成了男人，咱们就正式结婚，也让你生出我的小孩儿来，咱们过幸福美满的日子……可是不行啦，我必须首先成为一个女人才能化解眼前这生死犹关的局面呀…… 见竹儿痛哭不止，金玉枝就说，我也觉得这样很是对不住你，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呀——这样吧，我有一个亲弟弟叫金玉良，就下乡在不远的巴林左旗，跟我长得很像，我把你介绍给他，他也一定会喜欢你的……竹儿就还是哭着说，不……我谁都不要，我就要金姐呀…… 生离死别 可是竹儿根本就阻止不了金玉枝的决定，因为金玉枝是要解救跟她血脉相连的书记一家人。于是，金玉枝就决定行动了。她先是让竹儿立刻骑马带着青年点儿的介绍信到公社的加油站去给她买五升柴油回来，她说没有别的比柴油更能消炎止痛的了。 竹儿也就信以为真，赶紧出发去买柴油……等竹儿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见金玉枝已经磨好了一把锋利的剪刀。这时候金玉枝就把几封封好的信给了竹儿，对她说，求你一件事儿，如果我没死，你就把这些信都还给我；如果我不在了，你就把这些信按姓名地址帮我寄送出去…… 第573章：三封遗书 竹儿接过信就又禁不住泪如泉涌，似乎就要跟金玉枝生离死别。金玉枝就说，你把信收好，一定不要落到任何外人的手中，然后就在门外守着吧——如果需要，我就喊你进来……竹儿还在哭，金玉枝就大声说，还不快去，等他们到了就来不及了！ 竹儿一听，才把那几封信贴身放好，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门，守在了门口……时间在一点点地挪动脚步，似乎有意要延长那段无限痛楚难耐的时光……都夜幕降临了，可是屋里屋外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竹儿几次想进去看看，可是金玉枝说了，她不叫自己就千万别进去…… 就在这时候，青年点儿的院子里突然开进来一辆吉普车，灯光刺得竹儿睁不开眼睛……但竹儿还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对屋里喊道：“他们来啦！” 一定是金玉枝听到了竹儿的喊声，一定就是在那一瞬间金玉枝做出了最后的抉择……竹儿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轰的一声，屋里竟燃起了熊熊火苗……竹儿愣了片刻，就猛地推开门……她看见了啥都没穿的金玉枝，她看见了火苗就是从金玉枝血肉模糊的……熊熊燃起…… 那是柴油被点燃了，那是金玉枝为了毁灭自己是两性人的痕迹，先忍痛剪下男性特征，然后开始无法挽回的自焚……见我冲进来，金玉枝竟在火光中笑着丢给我一包东西……我从她的表情和对事态的判断中，立刻意识到了她丢给我的是什么，是要我干什么，我立刻将那包东西藏进怀里…… 等到代书记派来检查的人冲进屋里，火苗已经燃遍了金玉枝的全身……等到大家将火扑灭，金玉枝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焦烀地失去了人型……金玉枝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公社书记一家的声誉，不惜用死亡来保护自己那鲜为人知的秘密……究竟是谁夺去了她年仅二十五岁的生命啊…… 竹儿不禁想起了在她跟金玉枝的幸福感达到无以复加的时候，金玉枝对竹儿讲起的她小时候的一个幻想，就是当地球上只能留下一个人的时候，一定留的是她，因为只有她是雌雄一体，可以再让人类繁衍生息…… 竹儿就说，不太可能吧——现在连近亲结婚都不许可呢，金姐自己跟自己婚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嘛？金玉枝就说，我说的不是小时候的幻想嘛——不过如果地球上真的就生下我一个人了，那我才不管生出来的是个什么孩子呢，反正我要拯救人类，我要用自己的特殊身份来让人类不至于灭绝…… 然而似乎这个世界第一个淘汰和灭绝的就是她呀！如果她不是阴阳人，如果她不是美丽善良，如果她一切都正常……竹儿的脑子被一系列的问题给折磨得时而剧烈疼痛，时而一片空白……后来竹儿在无人之处打开了金玉枝丢给她的那包东西，果然里边就是她的男性特征，就是竹儿实望望有朝一日金玉枝用它来做自己的丈夫的生命之根哪！ 竹儿一时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真想抱着那包东西投河跳井，追随金玉枝而去……可是当她触到金玉枝给她的那几封遗信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不能死，渐渐地，竹儿感觉到了金玉枝留给自己的使命意义重大，为了那几封信，为了让金玉枝用死换来的清白保持下去，自己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镇定下来才行，一定要让金姐死得其所，死得值得……于是竹儿很快就沉静下来，默默地观察和应对即将发生的事态变化…… 三封遗书 金玉枝的死给了代书记一个沉重的打击，尽管是金玉枝自己自焚，可是毕竟是被他逼出了人命。盟里和旗里的领导听说此事都大为吃惊，都对代书记的过激行为表示不满，所以这个代书记就只得灰溜溜地调到别的地方眯起来了。 查了半年多也没查出公社书记有什么问题，盟里和旗里领导就决定给公社书记官复原职。公社书记一回到工作岗位，首先就来处理金玉枝的后事和将原先胡乱埋葬的那对夫妻马给从新掩埋并按部队的要求，给夫妻马的坟墓树碑立传……竹儿也趁独自缅怀夫妻马的时候，将金玉枝丢给她的生命之根埋在夫妻马坟墓的傍边，让金玉枝留在人间的东西，永远陪伴在她所喜爱的夫妻马旁边，成为只有竹儿一个人知道的人间秘密，成为竹儿永生永世的怀念……两见到了公社书记本人，竹儿就将金玉枝写三封信中，写着书记夫妇名字的信给了书记夫妇，他们看了都掉下了眼泪，他们也把信给竹儿看了，竹儿见信上写道： 书记及夫人你们好！见信如面。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是我在另一个世界了……我的死就是要证明大家都是清白的，我就是要用死来让大家活得更好——包括你们现在和将来的孩子……替我吻你们的孩子……金玉枝绝笔。 依照金玉枝的遗嘱，将她火化后的骨灰撒进了西拉木伦河——她一定知道自己会沿着河水一直向前，直到汇入辽河，直到注入渤海，直到步入属于她的天堂，直到获得她的永生……给金玉枝开追悼会的时候，竹儿见到了金玉枝的外公外婆，竹儿就把金玉枝写给他们的信亲手给了他们。他们看了信，同样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他们也把信给竹儿看了，竹儿见信上写道： 亲爱的外公外婆，不要为我伤心落泪……其实我早就不该活在这个人世间了，是你们收养了我，是你们让我精彩地度过了这二十几年幸福的时光……我没有走远，我就在不远的天空中为二老祈祷祝福……为我的离去高兴吧，因为我终于真正地解脱了呀…… 还剩下一封信，竹儿见上面写着“巴林左旗向阳公社河东青年点儿金玉良收”，就将信投进了信箱…… 一切又都归于平静。竹儿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又回到了原先的寝室。温姐只是长长地“唉……”了一声。易姐先是冷淡，后来还是过来帮着竹儿铺被褥。辛姐就撇着嘴说，绕了一圈，我还以为能飞上天呢——还是“吧唧”掉下来，落回鸡窝了吧。 赖天骄就像竹儿根本就没回来，就在那里照着镜子，小心地拔着她多余的眉毛。贾桂林更是专注，还是写她的学习心得和笔记。竹儿对她们的任何反应都保持沉默，而且还是像从前一样，任劳任怨地劳动着，忍耐着……她等于又一次经历了生离死别，又一次失去了至亲至爱的人。 仿佛这个世界永远都在跟她过不去，永远都是残酷无情地夺走她的爱情、她的幸福，好像她根本就不能也不该拥有那些爱。那些爱永远都是奢侈的、痛苦的、甚至是罪孽深重的——就让尘归尘、土归土吧，就让心重新尘埃落定、归于寂静吧——竹儿重新回到了依靠辛苦的劳作来排解心中的忧伤，来抚平爱的创伤，来救赎自己再次沦陷的心灵的知青生活中去……寒风黄沙、酷暑辛劳，饥谨苦痛，冷眼热潮，似乎一切都改变不了竹儿的沉默。 她如同一块美丽的石头一样，冰冷着、沉重着——实际上这块石头就压在竹儿的心头之上，而她的心就像被岁月给淹渍在坛子里的芥菜疙瘩一样，似乎再也没有生机和活力了……直到1977年的秋天了，青年点儿突然来了个新点儿长，竹儿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才又起波澜…… 新来的点儿长 公社书记带着新点儿长召集大家开会，新点儿长似乎怕羞，一直就坐在公社书记的吉普车里不肯露面儿，直到大家都来齐了，公社书记宣布经公社班子研究决定，从别的青年点儿给你们调来一位优秀的点儿长——说了一堆他的功绩后，公社书记就说，下面就让他跟大家见面…… 新点儿长这才千呼万唤始出来，可是他一露脸儿，几乎全体知青都惊呆了——这不是金玉枝吗！只是长了胡子而已！看到大家的惊讶表情，早有所料的公社书记就说，大家一定惊讶吧，你们的新点儿长不是别人，正的金玉枝的亲弟弟金玉良；金玉枝是被人给迫害死的，她的弟弟有决心、有能力接过姐姐的旗帜，继承姐姐的遗志，将咱们青年点儿搞得更好……全体知青都被这传奇一般的变化给镇住了。 等到金玉良讲话的时候，大家几乎都产生了错觉，因为金玉良的神态、动作、包括嗓音几乎跟金玉枝没什么两样，只是他的唇上长了胡须，只是他的脖子上长出了喉结，只的他的声音里略微多些男人的膛音……尽管青年点的点儿长从女的变成了男的，但大家都觉得好像还是那个金玉枝一样。这就让大家很快适应了他，都积极地配合他的工作。 当然这也与大家还在为金玉枝凄惨的命运而哀伤、同情有关。而几乎所有的女知青都对这个跟金玉枝一样英俊的男点儿长产生了新的期望或是幻想，大概都在内心深处将金玉良假设成了自己的情人，在假想里，在睡梦中，做他的情人，当他的相好…… 第574章：充耳不闻 竹儿在第一眼看到金玉良的时候，几乎晕厥过去，简直就是金玉枝的再生啊——真像当时金玉枝说的那样，她的弟弟长得跟她极像，若是刮了胡子，谁都分辨不出他是金玉良还是金玉枝。 可是竹儿并没有试图去接近他，或是问他收没受到他姐姐的遗信。竹儿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因为她不知道金玉良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因为刚刚过去不久的事情还在焦灼着她哀伤的心。于是她总是低头面对他，或是尽力回避他；她只是那么无声无息地混同在多数知青中间，似乎不想跟这位新来的点儿长有什么关系、套什么近乎、出什么瓜葛。 竹儿只想清静，只想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让自己受伤的神经得以暂时缓解和放松。而金玉良也似乎对竹儿视而不见，整天忙于他的点儿长工作，好像真的没收到过金玉枝的信，或是金玉枝的信中根本就没提到竹儿的事情，他来青年点儿当点儿长，完全是公社书记的安排调度，因此两个人也就长时间地陌生着，相互沉默着。而就在这期间，赖天骄和贾桂林却乘虚而入，对新来的英俊潇洒的点儿长金玉良进行了猛烈的追求攻势。 金玉良走马上任继她姐姐金玉枝当了点儿长之后，立即就显示出了他卓越的领导才能。先是跑了十几趟公社，终于在公社书记那里大幅度削减了青年点儿上缴料草的数量，这就等于大大地减轻了全体知青的劳动量。与此同时他还特地从公社书记那里借来了几十头猪和羊，从而实现了这周杀猪、下周宰羊，大大改善知青伙食的目标——他说的借，是因为在削减上缴料草任务后，就有人力和精力来自己饲养猪和羊了，等自己青年点儿的猪和羊长大后，一部分就可以还给公社书记，另一部分就可以继续维持青年点的伙食改善了。 金玉良的这两项措施一下子就彻底改变了青年点儿的面貌，大家的劳动强度降低了，伙食提高了，精神也就愉悦了，心情也就都好了。 不仅如此，金玉良还通过跟公社书记的特殊关系，尽可能多地为自己的青年点儿那些够资格的老知青争取抽工、参军和上学的名额——温姐就抽工回了城；易姐就去上了学，就连辛姐都去当了女战士——金玉良也就受到了广大知青的一直好评和拥护，特别招来了女知青的青睐，就都使出浑身解数来接近他，倒贴他，甚至……他…… 赖天骄的招数 不仅如此，金玉良还通过跟公社书记的特殊关系，尽可能多地为自己的青年点儿那些够资格的老知青争取抽工、参军和上学的名额——温姐就抽工回了城；易姐就去上了学，就连辛姐都去当了女战士——金玉良也就受到了广大知青的一直好评和拥护，特别招来了女知青的青睐，就都使出浑身解数来接近他…… 赖天骄采取的还是撒娇战术。先是天天能挑出金玉良的衣服这里脏了，那里破了，于是就争着给金玉良缝洗衣物；洗完了，就跟自己的衣物晾在一起，别人还没问她呢，她就告诉人家，说那是点儿长的衣物，是点儿长求她给洗的； 然后就在送还衣物的时候，一定要将一块糖或是几块饼干放在衣物上面，见了金玉良，不把糖果或饼干放进他的嘴里她是不会离开的；金玉良也知道赖天骄的招数，所以每次都尽快张嘴，吞下那些甜食，好尽快将赖天骄给打发走。 除此之外就是自从金玉良来当点儿长后，赖天骄经常受伤，不是手割了就是脚崴了，而且总是在金玉良在劳动现场的时候她才受伤。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反正几乎每次她都有理由让金玉良来理理她。 后来金玉良在骑马护送她回点儿里的时候，就问她，怎么总是这么巧，我一在场你就受伤呀？赖天骄竟撒娇地说，还不是人家心里总想着点儿长，也就神不守舍，不是割手就是崴脚了。金玉良就说，要是真的想我，那我不在场的时候你该更想我了呀？一句话说得赖天骄哑口无言，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撒娇说，反正人家就是为你而受伤遭罪的…… 金玉良就说，何必呢，总是靠伤害自己来博得我的同情，你说，我的心里能好受吗！赖天骄听了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太露骨了，那之后还真就收敛了许多。不过有一回真的用刀割了手，而且很深，流血不止。这回赖天骄却不吭声也不张扬了，自己撕下纱巾的一角就给包上了，可是还止不住血，正好被金玉良给看见了，就过来问要不要紧，是不是要送她回去。 赖天骄听了竟痛哭流涕起来，回去的路上还边呜呜地哭边说，你干吗还理我呀……你不是认为我受伤……都是装出来的吗……金玉良就说，装不装的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回我是亲眼所见，你的真的受伤了，所以不用你求我，我肯定回帮你的。 赖天骄听了就说，我还以为即便我死了你也不会再理我了呢……金玉良就说，我是大家的点儿长，也是你的点儿长，只要你和大家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是决不会坐视不管的……回到青年点儿，金玉良先是安排食堂给赖天骄做病号饭，然后还特地骑马带她到公社医院去打破伤风针，感动得赖天骄，伤口的血早就止住了，可是眼睛里的泪水却总也止不住。 来回的路上一直是用没割破的那只手紧紧地抱住金玉良的腰，而脸靠在他的背上，让那些娇气的泪水洒在金玉良的衣服上，湿成一片……等到半路上，两匹马撒尿的时候，赖天骄也来了尿。金玉良没办法，就只得把她抱下马，让她方便。 可是本来她自己能解裤带，可是赖天骄一定觉得这是一个勾引金玉良的大好机会，就硬说自己的手伤了，解不开裤带，一定让金玉良帮她解，帮她褪裤子，而且要一直呆在她的身边。金玉良心里明知赖天骄的把戏，但由于他自己没有别的欲念，也就有求必应地帮着赖天骄解裤带、褪裤子，然后竟也蹲下来，陪着她撒尿…… 看到金玉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赖天骄竟有意将尿撒得很慢，然而金玉良就是好性格好脾气，就那么耐心地等着她的细水长流，直到她自己觉得风凉屁股，再拖下去就太暴露自己的意图了，才对金玉良说，我撒完了，帮我提裤子吧…… 说完，也不等金玉良起身她就站了起来，而且就那么正面对着金玉良，将自己的春光在金玉良的眼前暴露无疑……可是金玉良见了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地帮她提上裤子，还对她说，咱们得抓紧时间回去了，不然你在冻感冒了，伤口就愈合得慢了……赖天骄见用自己的裸露的……都没勾引成金玉良，就觉得十分没趣，也就没再做更过激的行为，乖乖地跟着金玉良回到了青年点儿……还有一回赖天骄重感冒，娇气的她就借题发挥，不吃不喝就那么熬着，后来就把话传了出来，说除非点儿长喂她，不然她什么都吃不下去的…… 金玉良听了，就好脾气地来到寝室，当着竹儿她们的面儿，一口一口地喂赖天骄喝水吃东西。赖天骄也就拿出一幅既弱不禁风有理所应当的样子接受金玉良的伺候，似乎用面前铁一样的事实来向大家宣布，点儿长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赖天骄…… 赖天骄最拿手的一招儿是用她跳舞蹈的身材来优美地晕倒，而且不早不晚，不偏不倚，偏偏等到金玉良在场且就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就晕倒。 而金玉良还是那种海纳百川，见谁都救的人物，所以一旦赖天骄晕倒，他注定要接住，并且紧紧地楼抱在怀里，将她送到寝室或是一个可以放平她的地方……有的知青就看出了门道，就编了顺口溜来嘲讽赖天骄的行为…… 有人一晕倒 有人就接好 晕的是有意 接的是行好 为啥要晕倒 就想跟你好 大家似乎都看明白了赖天骄的意图，惟独金玉良似乎浑然不知：只要赖天骄受伤，他就送她去医院；只要她吃不下东西，他就去喂她饭；只要她晕倒，他就为她排忧解难…… 这一切竹儿都看在眼里，但却不记在心上，因为她一时还没把这个酷似金玉枝的金玉良当做朋友。他的所作所为似乎都跟自己无关，那都是他的自由，他的权利。而且竹儿当时已经心如止水，意似死灰，整天就是低头顺目地用繁重的体力劳动来排解自己的郁闷，来惩罚自己身心，所以赖天骄和金玉良演的二人转根本就没能触动她的神经。 无论赖天骄撒娇起腻到什么程度，她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如入无人之境地泰然处之。可是同寝室的贾桂林却早就看不惯、受不了了。她之所以起了反感是因为她跟赖天骄怀的是一个心事，奔的是一个目标，只不过采取的方式方法不同而已…… 第575章：意外之外 贾桂林的打法 贾桂林用的是另一种打法，如果说赖天骄用的身体撒娇是“武”的话，那么贾桂林用的心术伎俩就是“文”了，而且似乎这种“文”似乎比“武”更有杀伤力。贾桂林早在下乡之前就靠文笔的花拳秀腿为自己打出了一片天地，凡是有板报的地方，凡是有需要舞文弄墨的地方，势必都有贾桂林的文笔出现。她的特点就是活学活用，且立竿见影； 什么风来了跟什么风，什么雨来了跟什么雨；“七一”有“七一”的抒情，“十一”有“十一”感怀。有人竟评价过说她必将是未来的女郭沫若！可是她的文章偏偏不被金玉枝看中，说她的东西空洞无物，只有假门假事，没有真情实感，所以才屏弃了她的文风，采纳了竹儿的文气。 当时把贾桂林气得用口号一样的句子在一个秘密的本子里书写了整整一本子的谩骂诗句……等到金玉枝死了，她又开心地在另一个本子里写了整整一本子口号一样的抒情诗，表达自己的解恨和痛快……而当金玉枝的弟弟金玉良来到之后，她竟来了个180度的急转弯儿，觉得自己遇到了最理想的白马王子，所以就无时无刻不发挥她的特长来对金玉良发起进攻。 其间她见竹儿心灰意冷地不在竞争之列，而自己的对手竟变成了娇里娇气的赖天骄，所以跟竹儿的矛盾就渐渐淡化，而跟赖天骄的矛盾却越来越升级。每次看见赖天骄利用金玉良的同情心和绅士风度来关照她，自己都气得在本子上乱写一起，以示宣泄和抗议。 与此同时，她并没有放弃用自己的方式来向金玉良表达自己的浓情爱意，差不多个个星期都有一首独特风格的情诗传到金玉良的手里。而金玉良也怪，一见到这些口号一样的情诗就有意无意地丢给竹儿看；竹儿看了也像没看，于是那些情诗也就都成了擦屁股纸，被沤成农家肥，去滋养土地和庄稼了。其中比较典型的有—— 大海航行你就是我的舵手 万物生长你就是我的太阳 雨露滋润我爱你的禾苗茁壮 干革命我永远把你思想…… 还有—— 东风吹，战鼓擂 现在世界上究竟谁爱谁 不是桂林爱金玉 就是金玉爱桂林 得道多爱，失道寡爱 历史规律不可抗拒，不可抗拒 桂林的爱情一定成功 爱我的金玉一定胜利。 还有—— 我们走在小路上 意气风发爱情昂扬 mzx领导革命的知青 披荆斩棘奔向前方 向前进，向前进 朝着爱情的方向…… 还有—— 夜里梦见你，心坎上就像在地道战 白天看见你，脑子里就像在地雷战 一早一晚看见你，整个人就像在南征北战 我的思念在打麻雀战 我的等待在打持久战 我的经历在打消耗战 我的耐心在打阵地战 我的爱呀，早已身经百战 谁想夺走我的爱，我就跟她决一死战 让她一辈子心惊胆战 让她浑身上下皮开肉绽 为了爱的胜利 我向所有女人正式宣战 如果贾桂林仅仅是这么胡诌八扯地给金玉良狂写情诗也不会产生什么不良后果，因为金玉良每逢接到她的情诗都只是淡然处之，既不接受她，也不伤害她——即便是丢给竹儿看，也是因为每次得到那些情诗的时候，竹儿都在场； 见竹儿好坏不说，才让竹儿看的。然而贾桂林跟同样痴迷金玉良的赖天骄却以不共戴天的架势相持着、对立着，而且明争暗斗，愈演愈烈。先是在争着抢着给金玉良洗裤子的时候，一人一条腿地你争我夺，结果是裤子被他们从裤裆扯开……金玉良见了，就拿起开裆的裤子说，哎，你们饶了我吧，别那天你们一人一条腿把我给撕成两半儿啦！ 可是俩人还是不肯休战。后来有一会赖天骄感冒了，不吃不喝就等着金玉良来喂她，看见她吃下金玉良喂给她东西时候得意扬扬的样子，贾桂林几乎都要气抽了，当天晚上竟跑到外边去，……了衣裳就往自己身上浇凉水，为的就是也感冒。 可是第二天醒来竟平安无事，气得她发疯地往下拽自己的头发。直到拽得披头散发了才停了下来。不过这之后贾桂林就下了狠心，一定要先发制人，绝对不能步赖天骄的后尘，不能让赖天骄牵着自己的鼻子走，一定要独立自主独出心裁地想出办法来争取金玉良的心才行。 于是她就在不断写稀奇古怪的情诗给金玉良的同时，竟自作主张将金玉良的事迹夸大其辞、胡编滥造地写了一首长篇叙事赞美诗，寄给了省报社，想通过这个来讨好或打动金玉良的心。省报社的一位也当过知青的编辑收到了她的抒情叙事长诗，觉得诗中的知青太了不起，太值得褒奖了，就决定发表。 可是送给主编的时候，主编却说，这样的抒情叙事长诗属于报告文学一类的东西，一定要核实一下才行。省报编辑也是知青出身，就凭着兴趣来到了盟里，盟里说，情况不太清楚，你到旗里去吧。省报记者就到了旗里，旗里说，有这个人，但事迹是否属实，你还是到公社去吧。 到了公社，公社书记一看就笑了，就说，哎呀，没想到这小子还干得这么出色，都够给他树碑立传啦——不过，你还是到青年点儿去一趟吧，见见作者和他本人，核实核实再说吧。于是执著的省报记者竟真的骑马来到了青年点儿…… 意外之外 自从贾桂林寄出自己的长篇叙事赞美诗后，一等没有回信，二等没有回音，三等没有消息，也就觉得是石沉大海了；她也就心灰意冷、自暴自弃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赖天骄的手又被割破了，金玉良又给包扎又给护送回头还给安排病号饭，贾桂林突然就对自己发起狠来，觉得也许一定要付出血的代价才会真的获得金玉良的青睐和关注吧。 于是也学着赖天骄的样子把自己的手割了更大更深血流了更多的一条口子……可是偏偏不凑巧，那天金玉良突然接到通知，让他立刻到公社去开会……等贾桂林割完手，边哭喊着看自己鲜血直流边用眼睛去寻找金玉良的时候，却见金玉良早已骑上公社书记新给他分配的马，飞奔着跑远了……贾桂林就觉得自己的鲜血白流了，自己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 于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大哭起来。竹儿实在看不过去了，就撕开自己的头巾替她包扎，可是伤口太深太长，怎么也止不住血。没办法，竹儿只好将她的胳膊紧紧地扎起来才勉强止住。 竹儿就说，光止了血不行，伤口太深太大，不到医院缝合和打破伤风针不行，会有危险的……可是点儿里的马让金玉良给骑走了，咱们根本就去不了公社医院呀……贾桂林听了哭声就更高了，边哭还边说，那我不是死定了吗……哭的就更是惊天动地…… 正在这个时候，省报记者正巧骑马来到河边，因为他到了青年点儿一问，说作者还在生产一线呢，就更觉得这个作者了不起了，就骑马直奔西拉木伦河边的草甸子而来。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正想打马返回呢，就听到草甸子深处传来了惨烈的哭声，就寻声而来，走近一看，是一个女知青的手受伤了，就下马来问要不要帮忙。 竹儿见是陌生人，就问，你是谁？省报记者就说，我是省报记者，是来找一个叫贾桂林的作者的。竹儿就惊讶看到，贾桂林立即破涕为笑，赶紧起身就迎了上去，满脸泪痕地就对来人说，我就是贾桂林呀……省报记者还有些不信的样子，竹儿就补充说，她真是你要找的贾桂林——刚才是让镰刀把手给割了，又不能去公社去打破伤风针，所以她才哭成这样的。 听了竹儿的解释，省报记者就说，怎么去不了公社呢？竹儿就说，青年点儿惟一的交通工具让我们点儿长骑到公社开会去了，我们又不能步行，所以……省报记者立刻就说，那就骑我的马去吧，正好我也要跟作者贾桂林谈谈她寄给我们的稿子。竹儿听了就说，太好了，可是一匹马也坐不下三个人哪——桂林姐，你自己跟他去行不行？ 贾桂林早就擦干了眼泪，用眼睛仔细端详和打量起省报记者了，听了竹儿的话，立刻就说，我行，就让我跟他去吧。后来在竹儿的帮助下，贾桂林骑上了省报记者骑来的马，在竹儿的目送下，贾桂林一手搂着省报记者的腰，一手带着用竹儿给她包扎的伤口，渐渐远去了…… 后来竹儿听贾桂林回来讲，路上省报记者就问她，你是左撇子吗？贾桂林就说，不是呀！省报记者就说，那你怎么用镰刀伤到了右手呢？贾桂林当时就对省报记者眼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竟对他讲了实情。可是令贾桂林没想到的是，省报记者竟对她为了追求爱情不惜流血的精神大加赞赏，弄得贾桂林都飘飘然了…… 第576章：一把镰刀 等到了公社医院，贾桂林自己下不来，是省报记者抱她下的马……然后整个看病期间，省报记者都围前围后，无微不至地关怀她，帮助她。后来医生建议再打一瓶滴流补补营养，省报记者就一直陪在贾桂林的身边，跟她谈起那篇抒情叙事长诗，问主人公的完美形象都是怎么写出来的，都原于什么样的生活原形。贾桂林心里就产生了矛盾，说根本就没有原形，是自己胡编乱造的吧，还怕失去发表的机会； 说原形就是他们的点儿长金玉良吧，由于在她为他流血的时候他却有意无意地离她而去，险些害死了她，她又不甘心了。就在贾桂林犹豫支吾的时候，省报记者就说，文学作品可以虚构，可是报告文学就要真实、有原形，不然，我们发表出去，群众会有意见的。 没想到听省报记者这么一说，贾桂林就像解脱了一样，立即就说，那就不发了吧——反正都是我虚构的……省报记者听了就说，不会也是为了你的爱情吧？贾桂林听了就说，什么爱情呀，那都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我早就该醒悟了。省报记者就说，你是说——你并不是真正地爱上了那个人？贾桂林就说，那叫什么爱呀，火山对冰山，开水对凉水——我都要为他流血牺牲了，可是他在哪里呀——其实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根本就不会有好结局的…… 省报记者听了就说，是呀，爱情就该是相互的、平等的、自由的，这其中决不能夹杂任何不情愿的成分——所有勉强的爱情最终肯定都是悲剧……结局……听了省报记者的话，贾桂林惊讶极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纪不大的记者对爱情这么有研究，对情感看得这么透彻，就试着问她，你——结婚了吧——怎么对爱情研究得这么透呢？省报记者就说，结什么婚呀，我连对象还没有呢！贾桂林听了不知怎的，就脸红心跳起来，就说，那你对爱情怎么有那么深刻的体会呢！省报记者就说，我那都是从书本里看到的，轮到自己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爷爷奶奶样呢！ 后来是省报记者把贾桂林给亲自送了回来，两个人越谈越投缘，越说越近乎，竟在回到青年点儿之前就确定了恋爱关系……那之后贾桂林就相当于退出了跟赖天骄竞争金玉良了，因为她转念就爱上了省报记者。后来金玉良也成人之美，先是帮着贾桂林弄了个省报通讯员的身份。 再后来听省报记者说如果能有抽工的名额，他就能把贾桂林的关系弄进报社。金玉良就赶紧帮她跑了一个名额，成全了他们……临别的时候，贾桂林热烈地拥抱了金玉良，说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他。金玉良就说，我也一辈子忘不了你——以后一定主意，别再割手了！大家就这么笑着分手了……之后没几年，贾桂林不但跟省报记者结了婚，还真的成了省报正式的职工，而且她摇身一变，竟因将诗风从直白的口号，突然转为了朦胧的晦涩，因而成了朦胧诗的代表人物之一，在省内外小有名气…… 赖天骄的结局 虽说贾桂林退出了竞争，可是赖天骄却一点儿也没感到轻松，因为这时候她发现，凡是青年点的女知青对金玉良似乎都有投怀送抱的嫌疑，大概除了竹儿对金玉良心如止水，冷若冰霜外，其他女知青似乎都在不失时机地想跟她争夺金玉良。 因此赖天骄就要靠更加频繁地割手、感冒、晕倒来寻求更多地有跟金玉良在一起撒娇的机会了。这就让她活得特别辛苦特别累，当然金玉良也跟着她辛苦跟着她累。可是金玉良却从不抱怨，也从不舍弃，只要赖天骄需要他的帮助，他一定拿出领导加绅士风度来满足她的要求，来帮助她解除病痛。 直到赖天骄几乎将她的手割得伤痕累累了，直到赖天骄的感冒一场接一场了，直到赖天骄的晕倒随时随地了，金玉良才终于耐不住了，暗中跟她的父母取得了联系，说明了她爱割手、常感冒和总晕倒的情况，还说如果她的父母能帮她在城里找到合适的单位，招工名额他就帮着给弄，而且这期间可以让她回家调养等待…… 赖天骄的父母感激不尽之余，赶紧将已经被爱情折磨得走火入魔的女儿带回家去……精心调养，日夜护理，总算将她的情绪给稳定下来。后来赖天骄的父母说在市文工团找到一个职位，金玉良就赶紧找公社书记给批了一个抽工名额，让赖天骄顺利地回了城。 再后来听说她跟文工团的副团长偷情，让副团长的老婆给捉j在……，并且用鹰一样的指甲将她的一只眼睛给严重挫伤，虽然保住了，可是视力极差，接近失明。那期间为了在后来改叫歌舞团里混，赖天骄就不得不投怀送抱，放电……，今天跟编舞私会，明天跟美工上……，后天又跟导演去开房间。一时间她成了歌舞团里的大众情人，凡是有点权势头脸儿或是能管到赖天骄的男人，只要一个眼神儿就能搂她的小蛮腰，上她的娇气身。 后来发展到团里的男演员都趁演出空隙，在化妆间，在后台，或是随便逮个角落就将她逼住，不宣泄完决不放她走。再后来大家都知道她毫无防线且风骚可人，竟在下乡演出的住学校教室通铺的时候，五六个男演员……她……更无法收拾的是她的风流名声传到了社会，就有流氓慕名而来，而她竟来者不拒，骑上人家的摩托车后坐就跟他们走……到了流氓窝竟任凭众多流氓…… 还让她在吸毒之后当众跳疯狂的艳舞……最后竟被流氓们当成了摇钱树，暗中对社会上好色的名流宣扬歌舞团魔鬼身材的天骄小姐可以……真就有人上钩儿，不惜重金来嫖能歌善舞的赖天骄……甚至在她染上了……还在秘密……直到在一次严打中，她被公安局当场捕获……歌舞团来领人，回去就给她个开除的处分…… 后来在她父母的苦苦哀求和一个愿意娶她的一个比她大十五六岁的灯光师的疏通运作下，才勉强保住了歌舞团的工作。等她戒除了毒瘾，治愈了……，就跟中年的灯光师结了婚。然而婚后头一次怀孕流产后，就总是流产，后来吃了不少药，终于站住了，可是生出来却是个畸形儿。 她把孩子给掐死后，自己就自杀，可却没死成，后来就疯掉了……那个灯光师忍了她两年，后来见根本就没有好转，就跟她解除了婚约，不久又跟别人结婚了……她的父母无奈，就把她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她的病情时好时坏，她的父母几乎失去了希望。 再再后来，在药物的作用下，赖天骄的病情稳定了，她的父母就把她给接回家来，可是赖天骄整天就呆呆的坐在窗前，用呆滞的眼神茫然地望着远方，嘴里只没完没了地重复说四个字：“金玉良缘，金玉良缘，金玉良缘”……就这么念叨了好几年，后来她的父母想突然起了当年赖天骄的点儿长叫金玉良，也许女儿是想见这个人吧——就想死马当成活马医，想让自己的女儿当年恋爱过的男知青来给她解解心病——就到处打听金玉良的下落。 等在另一个城市终于找到了当年的点儿长金玉良的时候，早已成家立业的金玉良居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跟妻子请了假就去到另一个城市去看还呆在精神病院的赖天骄。可是赖天骄见到金玉良毫无反应，还是旁若无人地说“金玉良缘”四个字。她的父母就绝望地说，这可怎么办哪！ 金玉良就说，你们别急，慢慢来，按我的方法试试再说。她的父母听了金玉良的办法就配合起他来。金玉良先是叫赖天骄的父母找来一条裤子，然后跟赖天骄的父亲一人一条腿地在赖天骄面前，学当年她跟贾桂林争洗金玉良衣物的情景，可是金玉良和赖天骄的父亲按当时的情景终于将裤子从裤裆一扯两半了，赖天骄见了，只是奇怪地歪了歪头，并没有唤起她的记忆…… 金玉良并不灰心，就让她的父母按当年青年点儿病号饭的口味做了一碗面，金玉良学着当年的样子，用筷子一根儿一根儿地喂她……赖天骄虽然张口吃了，可是吃完了还是不见效，还是茫然地坐在窗前，说她的“金玉良缘”。 最后金玉良没别的办法了，就对赖天骄的父母说，没别的办法，就的来点儿“狠招”了。她的父母听了就说，不管狠不狠，只要能唤醒我女儿的神智，我们都认可呀。金玉良就说，那你们就给我找一把镰刀吧。赖天骄的父母也不知道金玉良要干什么，但他们知道金玉良已经是有身份的人了，不会做出什么无法收拾的事情来，也就找来一把镰刀，给了金玉良…… 第577章：水到渠成 金玉良就把镰刀摸得飞快，拉过赖天骄的左手，当着她父母的面儿，就给割了一个鲜血直流的大口子……奇迹终于出现了——一见自己的手被割破了，出血了，赖天骄竟突然做出了反应，边用手掐住自己的手腕子，边喊出了“金玉良缘”以外的字来。 她像当年在昭盟割草时故意割了手好引起金玉良注意一样地喊道：哎呀，我的手受伤了，快给我包扎呀！守在一边的金玉良赶紧从她惊喜无比的父母手里接过早已准备好的纱布来给她包扎，边包还边说，看你，总是这么不小心，又把手给割破了。 赖天骄就撒娇地说，人家也不想呀，可是就给割破了呀！金玉良就说，咳，真拿你没办法，走吧，让我送你回去吧……说着，金玉良就掺起赖天骄，从这屋到了那屋，又从那屋回到这屋……坐下来金玉良就说，你就在屋里休息吧，我去叫厨房给你做病号饭。赖天骄就说，做了我也不吃——除非……金玉良就说，除非我喂你——对吧！ 赖天骄就高兴地边点头边撅她撒娇的……说了声“哎！”金玉良就赶紧出屋告诉她的父母快给她做“病号饭”……这回金玉良再给赖天骄喂面的时候，赖天骄的眼神可就变了，变得清澈了，变得有神了，变得一往情深了……吃着吃着，她竟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紧紧地抱住金玉良就不肯放手，呜呜呜地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金玉良也不躲避，就那么让她哭湿了左肩哭右肩，哭完了上午哭下午，哭完了白天哭夜间……一连哭了三天三夜，突然就不哭了，人就正常了。还一本正经地问金玉良现在怎么样了，跟谁成家了，有没有孩子，工作怎么样等等…… 赖天骄的父母一看女儿神智真的正常了，当然是喜出望外，老泪纵横地不知如何感激金玉良。可是金玉良却说，赖天骄的病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对不住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可是我也只能帮她这些了，其他还要靠你们二老和她自己了。赖天骄的父母就说，这就感激不尽了，这回我们就不再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了，不会再让她犯病了…… 时隔一年，金玉良有个当副局长的挚友死了老婆，人到中年，虽然比三十出头一直赋闲在家的赖天骄大十几岁，但身份地位性格长相还算相配。金玉良就做媒，让副局长跟赖天骄相亲；结果还真就对了眼儿，副局长喜欢的是赖天骄依旧俏丽模样和身材以及对媒人金玉良的绝对信任；赖天骄喜欢的是副局长的温柔敦厚，一表人才，当然还有对介绍人金玉良的无比信赖。 二人很快就结了婚；后来副局长还给赖天骄找到了新的工作，就在他们局里的资料室清闲地工作。过了一年，赖天骄竟还给副局长生了个漂亮的小女孩……夫妻融融，幸福美满……赖天骄的父母和赖天骄一家就更是把金玉良当成恩人来看待了，年年都当亲戚来走动，关系甚是亲切…… 水到渠成 回头再说竹儿。到了1977年的12月，国家恢复高考制度，广大知青似乎一下子看到了一扇金光闪闪的高等学府大门向他们轰然敞开，仿佛只要上了考场，就能走进学校大门呢。于是，停止了十年的高考恢复的时候，全国的知青几乎倾巢而出，都上了考场，都想通过这两天的考试就完全改变自己本以为就永远埋没在这艰苦农村的命运…… 然而，竹儿却出乎所有人的意外，考试那天，竟单独一个人留在了青年点儿，而且还在坦然地看她喜欢的书籍。看着看着，竹儿就觉得有人在看她。竹儿一抬头，猛地就跟金玉良的目光遭遇在了一起。竹儿赶紧回避，然后支吾着问，你——怎么没去——高考？ 金玉良就说，因为——你没去。竹儿就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呀？金玉良就说，我怕我考上。竹儿就笑着说，考上多好呀，又不是过去的工农兵大学生了——多光荣呀。金玉良就说，这么光荣，你怎么没去呀？竹儿就说，我可不像你，我不是怕考上，而是怕自己考不上——现在哪还有怕自己考上大学的呀——你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吧？ 金玉良就说，是呀，不然我怎么会放弃呢。竹儿听了就说，什么原因能让你放弃考大学呀，一定很重要吧。金玉良听了就说，当然重要了，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了，我为了这件事，宁可放弃所有的一切。竹儿听了就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啊，说得神乎其神的，我都有点儿害怕了！金玉良就说，你不用害怕，这件事你早就知道的。 竹儿听了就又笑着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哇。金玉良就把一封信递给竹儿说，这封信你还记得吧。 竹儿接过信一看，就是她在金玉枝去世后寄给金玉良的那封遗书。竹儿就说，原来你收到了呀。金玉良就说，早就收到了，我是看了信才去找的公社书记，才要求到这来接替姐姐来当点儿长的。竹儿听了就说，信中到底都写了些什么呀，让你那么坚决。金玉良就说，你先看看信再说吧。竹儿就抽出了信，展开，她看到了金玉枝那熟悉的字迹—— 亲爱的弟弟，见到信的时候，姐姐的灵魂一定已经抵达了天堂。姐姐死而无怨，但姐姐死有余憾，那就是姐姐有个相亲相爱加相知的知青妹妹叫竹儿……她的身世特别凄苦，但却不自艾自怨，她的文采横溢，但却从不张扬外露。她是那么美丽多情、兰心慧质；她是那么百里挑一、才貌超群。 在姐姐的视线里，她是世界上最美丽，又最懂风情；最自觉，又最知冷暖；最可怜，又最敢面对的女孩子。可惜的就是姐姐变不成男人，可惜的就是姐姐已经不在人世，可惜的就是姐姐不能把她亲自介绍给你，让你能够结识人世间这可爱的女孩竹儿——答应姐姐远在天国的请求吧，想尽一切办法来到她的身边，呵护她，关爱她，可怜她，拥抱她…… 我相信，她也会不折不扣地爱上你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因为姐姐把她的内涵和特质告诉了你……姐姐走了，对人世间的万事了无牵挂，只有这一件在殷切中苦苦相求，好弟弟呀，见到这封信就快些出发吧，可怜可爱的竹儿正在需要你的爱呀——相信姐姐的感觉，你一定会在她的身上找到你的终生幸福的…… 看了金玉枝的遗信，竹儿沉默了一阵，然后若无其事地说，这封信……你怎么……才给我看呀……金玉良就说，我刚来的时候就想给你看，可是我发现你一点儿也不可怜，根本就没有一点儿需要我来关爱你的样子。竹儿就说，你是说——我不会像赖天骄那样的撒娇，还是不会像贾桂林那样抒情？ 金玉良就说，都有，所以……竹儿听了就说，所以你就对我不闻不问，不理不睬了？金玉良就说，那都是表面现象——其实我一直在暗中观察，细心体验着你。竹儿听了就说，那你——都观察出什么，体验出什么了呀？ 金玉良就说，我观察到你比我姐姐说的还美丽坚强；我体验到你比我自己想象的还可爱超群……竹儿听了就笑着说，我既然那么好，你干吗现在才来对我说呀……金玉良就说，条件不是不成熟嘛……竹儿就说，这还需要什么条件呀……金玉良就说，人多嘴杂，隔墙有耳，我是怕群众议论纷纷…… 竹儿就说，群众？我看见赖天骄没少往你怀里倒，也没少看见贾桂林给你写的情诗，还有别的女知青也都投怀送抱，打情骂俏的——这些，你怎么就不怕群众议论啦？金玉良就说，她们这些女的作出什么妖来我都不怕，因为我对她们一点儿邪念也没有，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做到秋毫不犯，坐怀不乱。 竹儿听了就揶揄他说，你是说，一旦跟我在一起就会有邪念啦？金玉良赶紧解释说，我说的“邪念”不是别的，就是我对她们根本就没有男女的那种感觉，我就把她们当成是点儿里的驴毛了、马惊了，猪病了、牛疯了——我是一点儿之长，对国家的财产能不闻不问，不理不管嘛！竹儿听了就低头红脸地说，那——你对我就有那种——男女的感觉呀？ 金玉良就说，读完姐姐的遗信我就已经对你有感觉了，来到点儿里之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爱上了你，可是越是爱你，就越是假装对你没感觉——我知道一定要等到时机成熟再向你表达——现在时机就成熟了…… 竹儿就说，现在？现在怎么就成熟了呢？金玉良就说，现在全世界仿佛就剩下你我了——如果我对你表达之后，你不同意的话，骂我也没人听见，打我也没人看见……竹儿听了就嗔怪地说，看你把人家给想成什么人啦……金玉良就说，这么说——你不会骂我，也不会打我喽？竹儿就低头笑着说，这也不是坏事儿，我干吗要打你骂你呀……金玉良就说，这么说你就是接受我啦？ 第578章：满心欢喜 竹儿就假意听不懂地说，接受你什么了呀……金玉良就说，这还不明白呀，就是你同意我啦！竹儿还是明知顾问地说，同意你什么呀？金玉良就有些激动了，上前就拉住竹儿的手，热烈地说，就是你同意做我终生的女朋友啦！竹儿的脸更红、声音更小地说，哪有终生的女朋友呀……金玉良就赶紧说，先做我女朋友，然后做我的未婚妻，再后做我的新媳妇儿……一辈子——终身——到老到死……竹儿听了就抬起美丽的大眼睛，泪花晶莹地望着这个心仪已久，但从未有过任何表示的男人，竟久久说不出话来了…… 而当金玉良激动之余就要来拥抱竹儿的时候，竹儿却推开了他，对他喃喃地说，你还是别爱我吧——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金玉良就赶紧说，不，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呢！竹儿就说，可是你知道我的身世吗？你不在乎我的过去吗？ 金玉良就说，无论你有怎样的过去，怎样的身世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爱的是现在的你，眼前的你……竹儿就说，我不是……了你也不在乎？金玉良就说，不在乎！竹儿就说，我被继父……过你也不在乎？金玉良就说，那也不是你的错，我当然不再乎！竹儿又说，我还跟我继父的儿子谈过恋爱你也不在乎？ 金玉良就说，那是你的过去，不是你的现在和将来，我更是不在乎！竹儿就说，可是我在乎呀，我觉得我对不住你呀，我没把我的女儿身留给你，我没把我的初恋留给你，我没把我的初吻留给你呀！金玉良听了就更觉得竹儿的率真和坦诚了，就猛地抱住竹儿，边亲吻她边说，可是你最终将一颗金子般的心留给了我呀——我喜欢的就是你坎坷的身世，我爱的就你沧桑的经历，这样你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才是我理想中的女人哪…… 竹儿沉寂以久情感之门被金玉良迟到但却无比热烈的爱给推开了，也将这个命运赐给自己的理想男人紧紧地抱住——回报着他的热烈，响应着他的亲吻……直到有从考场赶回来的知青了，他们才松开。 金玉良对竹儿说，我们骑马到西拉木伦河边，把咱们恋爱的消息告诉给姐姐金玉枝吧。竹儿就无限深情地望着金玉良点头说，就到河边夫妻马的墓地去吧，让夫妻马将我们的恋情跑着告诉给金姐吧…… 于是，他们俩骑上公社书记给金玉良分配的那匹马，来到了被冰雪封冻的西拉木伦河边，来到了金玉枝生前骑过的爱马的墓前。勒住马，金玉良就高声对着冰封的河面，对着夫妻马的墓碑高声喊：夫妻马——我是金玉枝的弟弟金玉良，快去转告我的姐姐金玉枝，我今天正式跟竹儿谈恋爱啦！还要告诉姐姐，感谢她做的媒，感谢她给我选了天下最好的女人…… 竹儿听到金玉良的喊声，禁不住扑簌簌流下了激动的眼泪……金玉良就又喊道：夫妻马——告诉我姐金玉枝就放心弟弟吧，我一定会用一生一世全部的爱来爱她给我介绍的好爱人竹儿的，她也说她爱我了，姐姐就更放心了吧，放心吧…… 竹儿听了，幸福的泪水已将视线模糊，所有的往事似乎都被西拉木伦河给封冻成固化的记忆——透明而坚固，冷静而沉寂——虽然还是一条河，但已不必泥沙俱下，奔涌流淌，它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定格成一河坚冰，留给生命的下一个春天去慢慢融化…… 金玉良缘 之后金玉良就常带竹儿牵马沿西拉木伦河边散步，特别是1978年春暖花开、他们的爱情山花烂漫的时候，他们就更是常来河边，来到夫妻马的墓前告慰姐姐的灵魂。不过竹儿一直格守着她在心里发出的誓言，就是金玉枝的秘密和跟她的恋情，当然也包括在夫妻马墓地旁边掩埋下的那个只属于她自己的人间秘密…… 有一天，当他们又一次到河边散步的时候，金玉良就对竹儿说，知道西拉木伦河是什么意思吗？见竹儿摇头，他就说，“西拉木伦”是蒙语，“西拉”直译汉语意为“……”，“木伦”直译汉语意为“江河”，“西拉木伦”即为……的河。历史上为区别黄河，就称其为“潢水”。 西拉木伦河的还有许多别名，比如“作乐水”、“洛环水”、“饶乐水”、“潦水”、“大辽水”、“潢河”、“潢水”“失列母林”、“什拉磨楞”、“什里木”、“枭罗没里”、“女古古没里”等等。 它的源水头是在克旗西部海拔1340米的高原沙地上，从下切沟槽下面有几十个孔泉眼淌出清水，向下逐渐汇流成河。它的干流从西向东，贯穿昭乌达盟中部，流经克什克旗、林西县、翁牛特旗、右旗和阿旗等五个旗县，全河长397公里，总落差为1515米。 它从源头的涓涓细流向下沿途汇集塔其沟河、碧柳河、百岔河、苇塘河、查干沐沦河及少冷河等大小河流共一百二十多条。其中大型河流除干流外还有查干木伦河，较大河流有少冷河、嘎斯汰河、古力古台河、百岔河、苇塘河、巴尔汰河、萨岭河及碧柳河8条。全水系总河长为近四千公里…… 竹儿听了就说，天哪，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呀！金玉良就说，原本想扎根六十年的地方，怎么能不了解它呢！竹儿就说，那你也一定知道“翁牛特旗”是什么意思吧？金玉良就说，那当然，“翁牛特”直译汉语为“诸王所在之地”的意思，最初为部落名称。 翁牛特旗位于昭乌达盟中部，大兴安岭山脉与七老图山脉汇接地带东麓，科尔沁沙地西缘。北隔西拉木伦河与巴林右旗、阿鲁科尔沁旗、哲里木盟开鲁县相望；东与敖汉旗、哲里木盟奈曼旗毗邻；南与赤峰市松山区接壤；西与克什克腾旗相连。全旗共有野生植物475种，经济价值较高的野生植物主要有麻黄、甘草、蘑菇、蕨菜、金针菜、山杏等；主要野生兽类有狍子、黄羊、獾子、狐狸、野兔等；鸟类主要有天鹅、灰鹤、鸨、金雕、山鸡、沙鸡等。 全旗地势西高东低，海拔高度从2025米逐渐下降到286米。地貌特征自西向东依次为西部中山台地、中部低山丘陵、东部平原沙丘三个类型区。西部中山台地区以熔岩台地为主，海拔一千到两千米；中部低山丘陵区山川交错、丘陵起伏，海拔五百到一千米；东部平原沙丘区沙沼坨甸相间，海拔三百到五百米。 翁牛特旗的天合隆海拔仅275米，是昭乌达盟的最低点……宽广辽阔的草原，浩瀚无垠的沙漠，蓊郁葱茏的森林，绵延起伏的群山，富饶美丽的牧场还有溪水清澈的平畴沃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布日墩的沙湖、红山的碧池、勃隆克的大漠和灯笼河的草原……咱们下乡的翁牛特旗没有任何工业或城市污染，保持着原生状态——蓝天白云、明月星空、芳草绿地、白沙碧湖，这才是真山真水真风情呀…… 听了金玉良滔滔不绝，倒背如流的讲述，竹儿对他更是钦佩和热爱了，就对他说，你的地理学得这么好，要是上了考场，一定能考上大学的——今年咱俩一起去考大学吧。金玉良听了就说，一起上一个考场，一起报一个志愿，一起上一个大学、一个专业——只可惜我们不能住一个寝室——不过我们能去一个食堂，一个教室，一个影院，还可以一起毕业，到一个单位……然后就住一个房间，拿一个户口本，养一个小孩…… 竹儿听了就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大学还没考呢，就都想到抱小孩儿了——你也太理想主义了吧！金玉良回身就抱起了竹儿，热情似火地对她说，有了你，我就有了最高的理想，就让我永远为你做一个理想主义者吧。 竹儿听了就说，那我就做一个现实主义者吧，要不，你的理想可就没着没落了……金玉良听了就对竹儿说，那太好啦，咱们俩个，一个是理想，一个是现实，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一个是天空，一个是土地，……竹儿听了就说，其实说白了，不就是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嘛…… 两个人就那么边谈情说爱边复习高考，果真在1978年高考的时候，双双考进了省城大学中文系。果然像金玉良说的那样，他们用牢不可破的爱情几乎实现了所有共同的“一个”。 1982年一毕业，刚刚分配完工作他们就结了婚，不久竹儿就怀了孕，到了1983年的秋天，竹儿肚子里的孩子足月的时候就去生产，等在产房外边的金玉良还有梅儿、兰儿都焦急地等待结果……过了良久里边就传出消息，说是生了，生了个女孩儿……大家正满心欢喜地想尽快看看这个漂亮的女孩呢，里边又传出消息，说是又生了，生了个男孩儿…… 第579章：是个动物 天哪，竹儿竟生出了龙凤胎！出院回家的时候，梅儿抱一个，兰儿抱一个，金玉良抱竹儿，大家全都欢天喜地，笑逐言开……金玉良和竹儿就让外婆梅儿、妈妈兰儿给孩子们取名。梅儿就对竹儿说，原先咱家给女孩儿取名都跟花沾边儿，我妈妈叫芳儿，我叫梅儿，你妈妈叫兰儿，你妹妹叫菊儿，你自己叫竹儿，我看女孩儿还是跟花有关好，男孩就跟国家的大形势好。 兰儿就说，按妈妈说是好，只是梅兰竹菊什么的都用过了，再也没有什么好听的花木了呀。竹儿听了就说，那就叫他们一个是花儿，一个是木儿吧——花儿是继承咱们家女性名字的传统，木儿是继承他的外公木头爸爸的传统……梅儿和兰儿就都点头，竹儿就去看金玉良，金玉良也笑着点头，竹儿就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跟又边的女孩子叫了花儿，跟左边的男孩子叫了木儿……两个孩子竟都笑出了小小的酒窝…… 有了事业，有了家，有了孩子，竹儿跟金玉良的爱情真的成了金玉良缘……其实他们从一起复习考大学的那些日子就已经达到身心交融了，等上了大学更了如胶似漆，只要两个人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都会用热情最甜蜜的方式来诠释和开发他们的恋情。特别是到了寒假暑假，他们更是到祖国的大好山河去度他们永远度不完的蜜月……他们到天涯海角去踏浪，到天安门广场放风筝，到布达拉宫去许愿，到泰山顶上看劲松……最难忘的是临毕业那年，金玉良还带着竹儿去南京畅游长江…… 期间他们还合写了一首叫《爱情它是个动物》的诗歌，俩人经常你一句我一句地朗诵出来，很是趣味昂然—— 爱情它是个动物 一个会游的动物 在水里 缠绵着萍水相逢的和睦 爱情它是个动物 一个会飞的动物 在天上 翱翔着一见钟情的速度 爱情它是个动物 一个会跑的动物 在路上 私奔着海誓山盟的脚步 爱情它是个动物 一个会哭的动物 在泪中 心疼着物似人非的残酷 爱情它是个动物 一个会饿的动物 在梦里 渴望着鸳鸯蝴蝶的食物 爱情它是个动物 一个会变的动物 在台上 扮演着风花雪月的人物 爱情它是个动物 一个会疯的动物 在世上 颠覆着约定俗成的思路 爱情它是个动物 一个会死的动物 在天堂 永远着比翼双飞的梁祝…… 这首诗歌一直没有发表，因为它永远只属于竹儿和金玉良两个人的“动感”爱情…… 不过竹儿大学毕业还是选择了到图书馆去工作，那里宁静、文明且有数不胜数的免费图书可以让她舒适安静地阅读。 竹儿就特别喜欢她的工作，也就十分勤勉自律，兢兢业业，没几年就评上了中级档案员，又没几年又晋了高级职称。她永远都是那么挺挺拔拔，体体面面地出入她的工作单位，永远都不苟言笑但又楚楚动人，似乎永远是一支风姿绰约的竹子，自信而挺拔地摇曳在属于自己的风景里……金玉良更是春风得意，他大学毕业就去了文化局，先是做科员，但渐渐就显示出领导才干，从科级到处级再到局级，就好像做电梯一样，后来竟到了市委宣传部做了副部长，看那架势，还有升迁的可能…… 他们的花儿和木儿都天资聪颖，懂事好学，2000年18岁高中毕业，双双以优异成绩考上了北京大学……在校期间他们俩还显示出非常的文艺天赋，大三的时候在一次歌手大赛上，他们俩将父母作词的《爱情它是个动物》自己谱成歌曲并以“花木”组合的名字联袂演唱，博得无数的掌声和好评，一举夺得一等奖…… ……命运的曲线在竹儿身上先抑后扬，从风吹雨打到阳光灿烂，从死去活来到否极泰来，似乎又一次用鲜活故事地演绎了她家祖辈女……人生历程…… 九九归一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兰儿对木头说，我又想起你说的那个一撮毛了，他算的可真准哪。木头就说，怎么准啦？兰儿就说，他说你命中有九个女人九个孩子——你算算，我一个，加百合两个，加你在造纸厂的七个妇女，可不就是九个女人吗；你再算，两对双胞胎，外加团团、圆圆和方方正正，这就八个，加上竹儿，可不就是九个孩子吗。 木头听了就说，你不是总说那两对双胞胎有一半是百合男人的吗。兰儿听了就说，说一半儿就一半儿啦，就算一半儿，你这半儿也是一大半儿，大到百分之九十，百合男人是一小半儿，小到百分之十。 木头听了就说，看你当年的样子，好像我是小半儿，他才是大半儿呢！兰儿就说，我那么说也是给他一个心理安慰，让他心理平衡——你可别吃醋哇，你可得依足了呀；他老婆可是给你生了那么多孩子呢，你老婆生的这两个才有他百分之十的份儿你就受不了了，别说百分之十，就是百分之九十，甚至百分之百你都应该没话可说。 木头听了就说，我倒没有一点吃醋的意思，我只是说一撮毛并不是神仙，你不一定非听胡乱给看的手相不可。兰儿听了就说，无论怎么说，我都相信他给算的。木头听了就说，他还说你也有九个男人九个孩子呢。 兰儿就说，他算的也没错呀，男人我也算有过九个呀——你算算，你一个，百合的男人算一个，郎德才算一个，曹智勇算一个，这就四个，外加那五个红卫兵，可不就是九个男人嘛！木头就说，可是你却没生九个孩子呀。 兰儿就说，那是让郎德才把咱们给拆散给耽误了，要不我一定能生出九个来的——不过你的九个孩子也就是我的九个孩子——我真把你所有的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了。木头听了就说，我也是——甚至包括你跟郎德才生的菊儿…… 轻生的原因 菊儿1963年出生，1982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去念了一个护士学校，毕业拿的一个中专文凭，有幸被分配到市里最好的医院当了几年一般护士。中间又去进修了高级护士还拿到了大专文凭，又当上了高级护士。 再后来因为变故就办了停薪留职，离开了医院自己想干点什么。正巧，百合的男人给她母亲兰儿买了一处门市，而且在兰儿的执意下，百合的男人又在门市的隔壁买了同样大的门市给百合，菊儿就在母亲的鼓励下，把两个门市打通，变成一个大门市，开起了当时本市最大的美容院。不过她总是把赚的钱分成四份儿，一份儿给母亲兰儿，一份儿给百合妈，一份儿给兄弟姐妹上学或其他用，自己只留一份儿。 她到1998年35岁的时候才跟一个小她十来岁的帅哥结婚生子。不过菊儿的在婚前跟的男人可是不少，大概决不少于九个吧。她的男人中有官员，有老板，有教授，有军官，更有警察、法官和律师，甚至还有高中生和大学生。 后来还是跟那个小她十来岁的帅哥怀上了孩子，到医院大夫说你要是再做人工流产就极有可能终生不孕了，菊儿才想起要结婚的。菊儿回家跟妈妈兰儿商量，兰儿就说，那就生吧，你都三十五了呀！菊儿听了就说，可是我要是结了婚还有谁还照着我，有谁还愿意再跟我好哇。 兰儿就说，你也该收心做个好母亲了，结婚吧，你这辈子好过的男人已经够本儿了。菊儿一是怕真的流产导致终生不孕，二也是真的特别喜欢那个小他十来岁的帅哥，也就决定结婚了。她婚的时候，兰儿又把这些年菊儿给她的钱都还给了菊儿。 菊儿却说，妈妈，你这是干什么呀，我有钱，有的是钱，这钱是给你的，我不要。兰儿就说，我这钱也不是给你的，我是给你孩子的，你把钱存起来，专门留给你的孩子成长和上学用。记住妈妈的话，天有不测风云哪，一定要居安思危，未雨绸缪呀。 菊儿听了就说，妈妈要是这么说，就把这钱替我存着吧，等我急需的时候用，放在我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大手大脚地给花了。兰儿听了就说，那也行，那我就用你的身份证给你存上，然后就放在妈妈的手里，你什么时候急用，妈妈就拿给你…… 菊儿真的跟那个小她十来岁的帅哥结了婚，后来生了个可爱的儿子，给这个孩子起名叫了欢儿。可是真的像母亲兰儿说的那样，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由于菊儿婚后就淡化或断绝了跟从前那些男人的来往，这也就失去许多微妙的社会关系，她渐渐就感觉到自己的美容院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效益明显下滑。 因此她请的美容师薪酬也就大不如从前。有一天菊儿竟发现有两个年轻的女美容师竟在美容院的会客室里跟顾客做……易，她就火了，说咱们美容院可不能靠这个，这就等于自己砸自己的牌子呢，这要是传出去，哪个正经的女人，特别是官太太还敢来咱们院里美容啊！她就把两个美容师给辞退了…… 第580章：两个选择 谁想到这两个美容师到了另一家小美容院又跟男顾客做……易，结果太露骨，就被举报，就被公安给抓了现行。一审她们，她们还什么都说，把在菊儿美容院的事也给说出去了。那个阶段正赶上严打扫黄，菊儿的美容院就上了黑名单。 要是菊儿没结婚之前，靠着方方面面的情人关系，也就给扛过去了，可是她一结婚也就渐渐地把这些关系给冷淡和疏远了，又赶上了严打运动，虽然自己竭尽全力去找从前的关系，可是大家都觉得这事儿已经挂号了，谁出面都兴许被刮进去，也就都敷衍回避、推脱搪塞。菊儿无奈，只得看着自己一手创办的美容院被查封了…… 菊儿一股火就病倒了，住进了医院。可是祸不单行，小她十来岁的丈夫见菊儿的大势以去，又病病歪歪的，就跟着一个早就暗地里相好的美容师跑到南方不知道什么地方快活去了。菊儿竟把欢儿锁在家里，到处去打听小丈夫的下落，不料孩子无知，爬到窗户上盼望，掉下五楼失去了性命…… 菊儿的身心就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觉得自己的人生太失败了，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和理由了，就趁别人不注意，爬到了医院的顶楼，对着妈妈兰儿住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就起身去爬栏杆，半个……都出去了，大概就差一条腿就掉下那个十几层的大楼了…… 这个时候就冲过来一个人，一把就抓住了她。她还拼命挣脱，嘴里还说，放开我，让我去死！可是救她的人却比她的声还大，说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也就不活了！菊儿这才发现，救她的人不是别人，竟是她继父木头跟尤妇女生的儿子团团！ 菊儿被团团给救了下来，并背回了病房。菊儿就说，你还救我干吗，你该一把把我推下去才对呀……团团却说，你该知道我是什么人哪，你该知道我的心哪！菊儿听了这个小她三岁，一起长大的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弟弟话，不禁想起了跟团团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恩怨往事—— 菊儿和团团跟着兰儿和木头回到锦州之后就进入了城市生活，社会也在那之后有了深刻而巨大的变化。 他们就像亲姐弟一样相互关心相互照顾，因为在这个家庭中，他们俩的身份完全一致，都是父母跟别人生的，所以他们俩特别自觉也特别抱团儿，什么事儿都相互照应，都在为对方争得更多的生存利益。 尽管兰儿和木头尽可能消除他们的戒心和顾虑，但俩孩子还是十分敏感和自闭，什么事他们俩都自己安排自己解决。团团是1966年生人，菊儿是1963年生人，俩人差了三岁。菊儿总是像亲姐姐一样看待和呵护团团，团团虽小，但总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就该保护菊儿，给她撑腰壮胆儿。 兰儿和木头把他们俩接回锦州的时候，菊儿不到十三岁，团团不到十岁，兰儿也就没把他们俩分开，就一直让他们两个住在一个屋里，睡在一铺炕上，到冬天甚至盖一……棉被。俩孩子也觉得正常自然，一直都相安无事。 可是过了三五年，事情就渐渐地发生了变化。菊儿先进入了青春期，就开始发育了。她的基因来自一表人才的郎德才，加上母亲兰儿百里挑一的美貌，生出的她也就天生丽质，十七八岁已经是个楚楚动人的美人儿了。 这期间团团也成熟起来，这个男孩子由于过早地知道自己失去了亲生母亲，就特别孤独和敏感，大概除了菊儿，他谁都不百分之百地信任。这就让他对菊儿产生了强烈的依赖，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青春的萌动，他渐渐地变依赖为依恋了。 菊儿身体上的每一处变化都让他砰然心动，开始的时候还若无其事，可是渐渐的就不由自主地跃跃欲试了。而菊儿一直把他看成一个小男孩儿，小弟弟，根本就没留意他的眼神表情，更不理会他的心理动态、情绪变化，还像从前一样跟她起居在一起，连换衣服，擦……都不避讳他。 晚上睡觉还是身贴身地挨着，半夜团团的手摸到菊儿发育了的胸脯菊儿就以为他是做梦打把势呢，随手给拿开也就毫不在意。 有一天菊儿竟被趴在自己身上的团团给压醒了，她就把他给抱着放回了他自己的被窝，也没发现团团试图不轨的意图。到了1982年，菊儿年满十九、团团年满十六的时候，正赶上菊儿要参加高考的那年春天。 看见团团小胡子都硬硬地钻出唇上的皮肤了，已经是个长大成人的大小伙子了，兰儿就对菊儿说，你们分开住吧，你们俩都大了，也该分男女了。菊儿却说，我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再有半年就要跟他分开了——妈妈放心吧，他还小呢，还不懂事呢；再说我是他姐姐，他是我弟弟，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们会处理好关系的。 兰儿就说，那就好，妈妈是担心你们……菊儿听了就说，妈，你怎么净胡想啊，团团怎么会是那种人呀……兰儿就说，我只是提醒你，你们都发育成熟了，要注意分寸了。菊儿就说，妈妈呀，您就别唠叨了，什么都不会发生呀，我最了解团团啦！ 兰儿就说，那就好，那你就抓紧时间复习高考吧。兰儿也就没再跟菊儿提团团的事。可是团团的青春随着春天的来临一天比一天成熟，一天比一天活跃，有时候连大白天都会做白日梦。 到了晚上就更是被初生的……煎熬着，折磨着，总是忍不住要去看菊儿的白皙的脖子，突起的胸脯，修长的大腿，还有凡是露出的……的地方都像灼热的火焰一样，烘烤着他，撩拨着他。此前的一系列自己有意无意看见和听见的大人们在一起亲近的场面和声音，都在这个期间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地重现和在眼前无限放大。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他再也无法忍耐和等待了，他要将自己的……给隆隆地释放了，不然自己就会被憋得爆炸了！那天晚上月色撩人，从窗户照进来，正好照到了从背心里露出半个……的菊儿的身上。团团就被菊儿给迷得癫狂了，自己的家伙也就硬得烫手了……他再也不能把持了，他再也不能控制了……可是一个十五六的处男，根本就找不到门路，不但找不到门路…… 等菊儿被惊醒，将他给推……去，并在自己的大腿上摸到了黏糊糊的东西，才似乎明白了团团的不轨行径。她上去就打了团团一记耳光，然后小声地呵斥道，你怎么不要脸，我是你姐姐！菊儿的一记耳光打得团团整个人顿时塌瘪下来，而且呜呜地哭了起来。 菊儿还是小声地呵斥他说，你还有脸哭！在姐姐身上做这样不要脸的事，连畜生都不如！团团更加萎缩了，他恨不能化成一汪水，尽快渗到地里去……可是他不能，他是一个存在，他是一个事实，是一个被菊儿的美丽和自己的青春萌动给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大活人哪。 菊儿见他还不道歉认错，就揪住他的耳朵说，我刚刚像妈妈做了保证，说咱们俩是姐弟，不用分开，可是你就这么不作脸，在我身上干出这么恶心人的事来，要是让妈妈爸爸知道了，还不打死你呀！团团就哭得更厉害了，他支吾地辩解着，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菊儿就又打了他一个耳光，然后说，你还不认错，还为自己的丑事辩解，等我明天把你的丑事告诉爸爸妈妈，看你还有没有脸活！菊儿的这句话让团团止住了哭，他抓住了菊儿的手，哀求说，姐呀，你可千万别告诉爸爸妈妈呀…… 菊儿就说，你别摸我的手，我恶心你，我再也不把你当弟弟了！说着就把团团给推到一边去了……团团因此绝望了，他真的觉得自己没有活路了，他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轻易的冲动，将他跟菊儿这么多年的如同亲姐弟的情谊瞬间就给毁掉了。 他真的绝望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掉到万劫不归的深渊之中了，他害怕得浑身颤抖起来……这时候菊儿还是不停地继续呵斥他，你怎么这么无耻下流呢，你怎么会做出这么流氓恶棍的行为来呢，你辜负了我对你这么多年的姐弟感情，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弟弟，我根本就没有你这样的弟弟，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明天我就把你的丑事告诉爸爸妈妈，看你还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黑暗中，菊儿尖锐的话语，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捅在团团的身上心上，他觉得自己体无完肤了，他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了，他觉得自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他彻底绝望了。一个十五六的少年，根本就不会调解自我情绪，更不会处理自己惹出的事端，他似乎认定了自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等死，一个是拼死…… 第581章：心惊胆战 等死就是这么挨到明天，等着菊儿把自己刚才的丑事告诉兰儿妈妈和木头爸爸，凭他们处置发落，八层凶多吉少，死罪难逃；而拼死就是趁今天现在自己还有自由，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把坏事做到底，实现自己的梦想之后，自己也就不活了，也就不必被他们给处死了，我自己就把自己给解决了。 在两个选择之间团团犹豫了很长时间，他不甘心就这么完蛋了，就这么等着爸爸妈妈明天对自己的判决，可是真的要将刚才未遂的事情真的在自己相依为命亲如姐姐的菊儿的身上做出来，他还是于心不忍，或是极度恐惧。特别是他在想象做完那一切自己要了断自己生命的时候，他就更了心惊胆战，浑身发抖了…… 然而菊儿的一个行为让他不得不做出最后的选择了——菊儿在不停的呵斥和奚落之后竟啼哭起来，哭着哭着竟起身来抓挠团团，而且还不停地说，你个坏蛋流氓呀，你竟然要……你的姐姐呀，我今天非要掐死不可，掐不死明天就把你送公安局去把你给枪毙了……边哭边说边扑到团团的身上，不管头脸就撕打起来…… 正在痛苦选择的团团别无选择了，他被逼到绝路了，他必须孤注一掷了，他必须破釜沉舟了……菊儿穿得极少，无比激动中竟不顾一切地用自己半裸的身体跟团团展开了贴身……，只顾自己宣泄团团给她带来侮辱的怨恨，无意中却恶性……了已经绝望中选择拼死这条路的团团——他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被菊儿激动的性感的身体给充分……了。 他不顾菊儿的厮打，竟腾出手来去确认自己是不是有了冲锋的武器，当他的手摸到自己的家伙觉得还不够坚挺，又磨刀霍霍地用手将其磨砺得尖利无比之后，他就开始行动了。他突然将身上的菊儿掀翻在炕上，根本就不顾菊儿的反抗，用他的蛮力，很快就制服了挣扎的菊儿…… 直到菊儿无力反抗泣不成声，直到兰儿和梅儿闻声赶来……这时候团团才傻了眼，因为他并没有准备好可以立刻结束自己性命的办法，他只有在兰儿和梅儿面前束手就擒了…… 道破天机 梅儿和兰儿一进屋就明白了一切，兰儿被惊得几乎晕厥过去，还是梅儿见多识广，临危不惧，赶紧吩咐兰儿，不要声张，你带团团到你屋里去，先把他给绑上，嘴也堵上，等问清了情况再处理他——菊儿就交给我了，我看着她——你快去照我说的去做呀！兰儿就把团团给带到了自己的屋里。 木头正好这几天外出跑业务，屋里没别人，兰儿带团团进屋就小声责问说，你是怎么啦，连你姐姐都欺负！姥姥让我绑上你，还堵上你的嘴——你跟妈妈说，用不用？用不用绑上你？团团已经被自己的行径弄得神魂颠倒了，根本就分辨不出兰儿说这话是什么用意，就喘着粗气说，别绑我，让我自己去死好了…… 说着就冲出屋去，到厨房就抄起了菜刀，举起菜刀就往自己的脑袋上砍。兰儿见了，毫不犹豫就扑了上去，团团砍下来的刀就落在了兰儿伸过来的手臂上，鲜血立刻就喷洒出来，飞溅到了团团的脸上身上……团团万万没想到自己没自杀成却砍了兰妈妈。 看着兰儿痛苦地托着被砍伤的胳膊，竟当啷一声丢下菜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妈妈，我该死呀，你让我死吧，我是个流氓坏蛋杀人犯哪！ 这时候其他孩子和下屋的石红旗一家也都被惊醒了，都来问出什么事了。兰儿立刻将还在流血的胳膊藏进衣服里，对孩子们说，都回去吧，团团哥犯了错误，妈妈教训他呢。 又对石红旗一家说，你们也回去，没事了，赶紧回去吧。直到孩子们和石红旗一家都走了，兰儿才对还跪在地上的团团说，赶紧起来，到我屋里去帮我把伤口包上，然后再说你该不该死……团团被自己这一系列的荒唐行为给弄得傻掉了，只得跟着兰儿到了屋里，按兰儿说的帮她包上了伤口，边包兰儿边说，听妈妈的话，跟谁也别提妈妈的伤口，没事，砍得不深，过几天就会好的……不过我现在得把你给绑上了——我才明白你姥姥的意思。 说着，就找出绳子，把团团给反绑上，让他动弹不等。团团见砍伤了妈妈但妈妈还让他保密，就觉得更对不起妈妈了，也就乖乖地让兰儿将他给绑上了。绑完兰儿就说，我就不把你的嘴堵上了，留着你有什么事好喊我，行不？团团就感激地点点头。 兰儿绑好了团团就赶紧奔菊儿房间而来，到了屋门口，见母亲梅儿焦急地等在门外，就说，菊儿怎么样啦？梅儿就说，我让她一个人哭呢——哭出来就好了。兰儿就说，今天白天我还提醒菊儿说让她跟团团分开呢，谁想到晚上就出了事呀！ 梅儿就叹了一口气说，这都是报应啊！兰儿听了就说，那可怎么办哪妈妈！梅儿就说，那还能怎么办，既然出了事，就得承受，就得瞒着，就得消化摆平啊。兰儿就说，可是出了这么严重的事，可怎么摆平呀。 梅儿就说，没别的办法，就得劝菊儿想开，就得把咱家的真相告诉她，让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这样的罪，让她知道她的父亲，她的母亲还有她的姐姐都遭过什么罪，或许，这个孩子就能想开了，就能配合咱们让这家丑不再外扬了。 兰儿就说，真的告诉她她亲生父亲的真相她会不会崩溃呀？梅儿就说，不趁这个机会跟她说，怕是没有更合适的机会了——你也把握着说，看孩子的情绪说……兰儿听懂了母亲梅儿的意思，就跟着梅儿进了屋菊儿的屋。 见母亲兰儿来了，菊儿就边扑到了她的怀里，边哭着说，妈妈呀，团团是个畜生啊，他……了我呀……兰儿就将菊儿紧紧地抱住，边抚摸她边安慰她说，有妈妈和外婆呢，别怕啊，妈妈和外婆会惩罚他的…… 菊儿听了就说，送他到公安局去，判他个死刑，立即执行……兰儿听了就说，行行行，好好好，明天咱们就送他去，妈妈已经把他给绑上了，咱们什么时候想送就什么时候送。菊儿就说，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把他给枪毙了才好呢！ 兰儿就又说，行行行，好好好，明天，就明天，妈妈带着你去看着他被公安局给押赴刑场，执行枪决……好了，咱们不提他了，他已经被咱们给枪毙了，咱们就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梅儿这时候对兰儿说，你先安慰菊儿，我去教训教训那个小畜生。 梅儿就下地出屋了。兰儿还搂着菊儿说，你看，大家都帮你出气呢。菊儿听了就说，出气有什么用啊，我再也不是……了呀，将来我可怎么找对象嫁人哪，我都没脸活了呀！兰儿听了就说，谁说你没脸活了，你要是不告诉别人，谁知道你不是……了呀。 菊儿就说，明天公安局一枪毙团团不就谁都知道了吗！兰儿就说，是呀，所以你要是不想让谁都知道你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就别让公安局枪毙他呀。 菊儿听了就说，不枪毙他那可就便宜他了呀！兰儿就说，不会让他便宜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把他留在咱家，咱们怎么处理他都行。菊儿就说，千刀万剐他，碎尸万段他……兰儿就说，行行行，就按你说的，咱们一块儿一块地割他的肉，割完了，再剜他的心，直到他死掉为止…… 菊儿听了兰儿的话就说，那也太便宜他了，让他死得太痛快了，兰儿就说，行行行，那咱们就来个让他慢慢死的办法来惩罚他，就用慢火来煮他吧。菊儿就说，不好，锅里不能放水，那样就像给他洗澡了。 兰儿就说，那好，锅里就不放水，就干煎他，把他煎成肉干儿……菊儿听了就说，也不好，还是死得太块太舒服了。兰儿就说，那怎么办哪，要不把他丢进粪坑里，慢慢地臭死他？要不就把他给扔到蛇岛上去让毒蛇慢慢地咬死他？要不就把他关进动物园的老虎笼子，让老虎慢慢吃了他？菊儿听了不知怎的，突然又哭着说，妈妈呀，其实我也舍不得让他死呀，可是他做的事情也太该死了呀…… 兰儿就说，他是该死，可是不该咱们来处死他，咱们都是善良的人，平时连只鸡都不忍心杀何况是个大活人，何况昨天还是个好兄弟呢。菊儿这会情绪好多了，听了兰儿的话，她就说，他哪里是好兄弟呀，哪有好兄弟……自己的姐姐的呀。 兰儿就说，跟妈妈说说，她是怎么干坏事的，妈妈听听他坏到什么程度？菊儿就说，我真该听妈妈的话，跟他分开睡，本来以为他还是个大男孩呢，谁想到他竟变成一个畜生了呀。兰儿就说，他也没问你同不同意就强迫你啦？ 第582章：谆谆教诲 菊儿就说，我正睡觉呢，就觉得有人趴到了我身上，以前也有过，我都以为是他睡觉翻身打把势呢，我就推开他，可是今天他，他，他竟然把一些黏糊糊的东西弄到了我的大腿上！我就把他推……，骂他是流氓坏蛋，说要明天告诉爸马，让他在再也没脸活了，可是我怎么骂他他也不吭声，给我气的就骑到他身上去打他，可是没想到，他竟把我给掀翻在身底下，就，就，就把我给……了……妈妈呀，我不再是……了怎么办呀，我将来还能嫁出去吗，嫁不出去我可怎么活呀…… 兰儿就说，女人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妈妈的这一天也是急急忙忙的，不过妈妈跟的是自己爱的人……妈妈给你讲一个比你还小，大概才十三四岁的女孩子，为了救妈妈自己主动献出了……身的故事吧。 菊儿呀，咱们家的人都不容易呀，你虽然受了今天的屈辱，可是你千万别灰心哪！你是死里逃生活下来的孩子，要能面对和应付所有突如其来的事情啊，决不能因为自己不再是……了就觉得不能再活了呀！想想你姐姐竹儿，想想你自己的坎坷命运，想想妈妈这些年的遭遇，你就该坚强起来。 受了伤害就要总结经验，看看自己是不是也有问题，为什么倒霉的事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是不是自己给人家提供了伤害自己的条件和机会——这是你的弟弟干出了坏事，咱们自己家就能处理，这要是在外边，你不但被欺负，还兴许有生命危险哪！菊儿呀，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哇，你被欺负，你遭罪，妈妈跟你一样地疼痛啊！妈妈是最理解你的，妈妈是最疼爱你的，你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从今天的痛苦中走出来呀…… 团团才是个十五六的莽撞孩子，要不是你坚持跟他睡在一起，要不是你在他面前穿戴裸露，要不是在他头一次把黏东西弄到你身上，你过分地呵斥、责骂和厮打他，使他恼羞成怒，使他无路可走，使绝望无助，他兴许就不会做出后来拼死的举动的……刚才妈妈带他到妈妈的屋里去，他居然要拿菜刀自杀，幸亏妈妈用胳膊给搪住了，要不他已经自杀了呀！菊儿马上说，妈妈你受伤了？ 兰儿就说，没事儿，砍得不深——团团被吓傻了，帮妈妈包扎完就乖乖地让我把他给帮上了。他一定把肠子都悔青了，他一定为自己一时冲动干下的坏事痛不欲生呢——现在就看你的了，你要是能原谅他，他就是活路一条，你要是不原谅他，那他就是死路一条啊…… 菊儿听了妈妈的话真是瞠目结舌，振聋发聩，多年来大家都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只字不提，讳莫如深，都是轻描淡写，一代而过，从来没把真相告诉她；今天妈妈像火山喷发一样全都说了出来，原来自己的父亲是那样一个人，原来自己的母亲和姐姐曾遭过那样的罪，原来自己的父亲是被自己的儿子给杀死的，原来竹儿姐姐的命运比自己还惨……这一切都让菊儿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因为她知道母亲不会用这么重大的事情来欺骗自己的。 菊儿似乎突然长大成熟了，她突然明白了许多事情，也理解了许多事情，她也像母亲说的那样来反思自己，团团之所以能攻击自己，还是自己给了他最方便的机会，而且在他未遂之后没有原谅他，没给他改过的机会，没给他留条活路，是自己把他给逼上了梁山，是自己亲手酿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都是自己太轻率太霸道太不会处理事情了——其实自己是多么地喜欢团团呀！ 过去的岁月里，自己跟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相依为命，度过了多少艰苦但也不乏快乐的好时光呀——今天把事情搞到这步田地，自己应该负主要责任呀——团团才十五六呀，自己都快快二十了呀，都是自己太激动太不冷静才逼得团团做出了狗急跳墙的坏事呀——可是，现在，对于我，也包括团团，谁后悔都来不急了呀，一切都成为既成事实呀，一切都无法改变了呀——我该怎么办哪！ 见菊儿有所开窍，兰儿就说，想开了，就海阔天空，想不开就急风暴雨，人生时时处处都有风险有难题，你就得果断选择，你就得耐心承受……菊儿听了，沉了半天，终于说，妈妈，不让团团死我同意，不把团团送到公安局，我也同意，给不给他惩罚我也听妈妈和外婆的，只是让我马上原谅他，我一时还做不到。 兰儿就说，不是让你马上原谅他，团团是你木头爸爸的儿子，你不要他的命也是还你木头爸爸救你一命的人情，也许永远都不告诉他真相，但你的原谅老天爷会看见，会记住的……见菊儿点头兰儿接着说，我要跟外婆商量一下，把团团送到百合家住一段时间，等你们都平静下来，再做别的安排…… 兰妈妈的教诲 兰儿安抚菊儿睡下了，就起身回自己的房间。母亲梅儿还在门口等她，见了她就说，想开点儿没？兰儿就说，基本上想开了。梅儿就问，都告诉她啦？兰儿就说，是，都告诉她了，她似乎都明白了，看来这个孩子从此会成熟很多的。 梅儿就说，是呀，人不遭遇事情就成长不起来呀。兰儿跟着叹了一口气说，屋里这个怎么办呢？梅儿就说，还能怎么办，一不能打死，二不能报官，三还不能让他自己寻短见，人命关天不说，传出去也是好说不好听。都说丑事家家有，不露是高手。 咱们家的丑事够多了，可别再丑上添丑了，能摆平的一定要摆平，能消化的一定要消化，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才好，这样不但对咱们家的名声好，更主要的是菊儿和团团的名声，他们都还年轻，丢了人可是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哪。兰儿就说，这些道理我懂，菊儿也基本让我说通了，她说不让团团死也不让把他送公安局，也不追究咱们怎么处罚他了，只是一时感情上还过不来劲儿，还要适应一个阶段，看来菊儿是没什么大问题了，我现在更担心的却是团团了。他干了坏事觉得自己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刚才还要自杀呢，幸亏让我给拦住了——妈妈，我该怎么对他呀，我该怎么化解这一切呀。 梅儿听了就说，你也不用着急上火，我看团团也好办，只要你用心，能包容，能用一个母亲、一个女人、一颗善良的心来开导他，教育他，必要的时候跟他做最亲密的朋友，让他在你身上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也就信赖你，他也就会在你的呵护帮助下成长起来了。兰儿听了就说，妈妈是说我还要…… 梅儿没等兰儿说完，就接过来来说，这就是女人的本领，要学会包容天下所有难以包容的事情，要学会使用母……本领来秘密地引导一个无知的孩子——还有就是你不能单独地看待团团，你要把他看成是另一个木头，是木头的化身。在过去的日子里，郎家对不起木头的太多太多了，欠他的也数不胜数了，应该说也包括我们在内。尽管咱们都是被迫的，不得已的，但还是客观上对不住人家木头，现在是咱们偿还木头的时候了。 原谅团团是一种偿还，包容团团是一种偿还，用你的母性来引导他成熟也是一种偿还，这事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是永远都要烂在肚子不说出来的事情，是帮助青春萌动的团团度过危险期的最佳途径。团团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但只给他母爱还不够，还要给女人的爱才行，不然他就不知道到哪里去宣泄，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变成个小畜生，干出蠢事、傻事、坏事来的…… 母亲梅儿的话开启了兰儿的思路，她开始对如何教化团团有了信心。她就对母亲梅儿说，妈妈放心吧，我会教育好他，管好他，跟他好好相处的，一定会让他不再莽撞地去干坏事傻事和蠢事了。梅儿听了就说，这就对了，这就是默默地给子孙后代积德呢。 兰儿进到屋里，见团团还被绑着蜷缩在那里，就走过去把团团的绳子给解开了。可是团团还是蜷缩在那里说，妈妈不把我送到公安局去枪毙了？兰儿就说，你又没杀人放火，干吗要送你到公安局去枪毙呀！团团就说，可是我真的干了连畜生都不如的事呀！ 兰儿就说，你是干了连畜生都不如的事，但你并没有犯死罪。你是今天没在糊涂的时候杀死你菊儿姐，也没在自杀的时候杀了我，才得以不被枪毙的。不过你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让疼你、爱你、跟你相依为命的菊儿姐伤透了心。你也辜负了你的木头爸爸和我对你的器重和关爱，你也让我伤了心…… 第583章：打死算了 团团就说，妈妈，还是把我送到公安局吧，不枪毙我，也让他们判去无期徒刑吧，我应该受到终生的惩罚呀！兰儿就说，本来也想把你送到公安局去，让他们随便处罚你来的，可是后来一想，你是受到惩罚了，可是我们大家也都跟着受惩罚了。你受的是刑罚，在监狱里失去自由，终年苦役；而家里的人受的是精神上的刑罚，名誉上的苦役，大家都会因为你的罪名而抬不起头来；特别是你菊儿姐，哪还有颜面去见同学、见老师、见社会上的人哪，大概还不如你呆在大牢里好受呢——你说，送你去公安局会带来多大的后患吧。 团团听了说，不去坐牢，那就在家里大家把我给打死吧！兰儿就说，打死你倒是容易，这个一擀面杖，那个一镐把，就是用麻秆儿也把你给打死了。可是谁打死你谁就也成了杀人犯，把你打死了，大家也得去坐牢，你说，谁能伸手来打你吧。团团听了就说，那我还是自杀吧，这样跟谁都无关，我自己用死来惩罚我自己就得了，跟大家都无关。 兰儿就说，你以为你的性命就属于你自己呀，你父母生了你，你百合妈养了你，你菊儿姐带大了你，我又把你接到这个家里来跟别的孩子一样过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大家这么辛苦地把你养大，你想自杀就自杀，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就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不行，你根本就没有这个权利，更没有这个资格，你的生命早就属于大家了，大家还没有让你死的时候你就不能死。 团团被兰儿说得都糊涂了，他就说，那我该怎么办哪，坐牢也不行，让大家打死我也不妥，自己自杀还没有权利，可是我犯的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怎么办哪！兰儿就说，要说难就非常难，要说简单又非常简单。团团就说，怎么会简单哪，我犯下的可是不可挽回、不可饶恕的错误呀！ 兰儿就说，只要你能从现在起听妈妈的话，按妈妈说的去做，这件事就非常简单，就会化解。团团如同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赶紧跪到兰儿面前说，我听兰妈妈的，我什么都听兰妈妈的，只要兰妈妈能救我就行。兰儿就说，让妈妈救你行，你先跟妈妈说说，你为什么要对姐姐那样，为什么就没控制住自己——你跟妈妈一定要说实话，说心里话，妈妈好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之后才会想出真正适合你的办法来救你。 团团听了就说，兰妈妈放心，我把什么都告诉妈妈，妈妈知道了一定要救我呀。兰儿就说，只要你都说出来，妈妈会分析判断的——说吧，把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都说出来吧。 团团见兰儿是真想帮他，也就无所顾忌地将自己的活思想都说了出来。他说，其实我从小就爱上菊儿姐了，六七岁的时候就爱亲她的脸，她那时候也爱亲我。到了七八岁的时候她就不让我亲她了，她说咱们都是大孩子了，再亲就被别人笑话了。 从那以后我就亲不着她了，但我还是能被她背被她抱，甚至能让她帮我洗澡。到了八九岁以后她就不给我洗澡了，她说我是男的，她是女的，姐弟再亲也有区别，就不再轻易跟我亲近了。到了那年兰妈妈和木头爸爸去百合妈家接我们的时候，那天野游采野草莓的时候，我先是发现兰妈妈跟百合的男人两个大人不见了，我就好奇地离开别的孩子过去寻找，我就在暗处看见兰妈妈跟百合的男人靠在岩石上吻抱在一起的场面了。我都看傻眼了，觉得你们一定好受极了吧，不然怎么那么高兴呢！可是我害怕被你们发现，就心惊肉跳地赶紧跑回野草莓地，把刚才看到的都告诉了菊儿姐。 菊儿就说，你瞎猜瞎想瞎说什么，一定是妈妈的眼睛里迷了沙子，百合的男人给往外舔呢。我听了就说，才不是呢，兰妈妈好受得都“啊”地叫了一声呢！菊儿听了就说，你放屁，我不信，走，咱们这就去找妈妈，看看像不像你说的！可是菊儿姐边走却边喊起兰妈妈来，结果我就看见兰妈妈红着脸跟百合的男人从岩石后边出来了。我当时还问，兰妈妈，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呀。 菊儿赶紧就抢过去说，妈妈没晒过山里的太阳，今天一晒，肯定要红的，这还不知道呀！后来我在塔楼上看见兰妈妈和百合的男人没上来，就对菊儿说，兰妈妈一定又跟百合的男人在一起呢。菊儿竟打了我一个嘴巴子，说，你再瞎说我就打烂你的嘴！后来我们下楼睡觉了，刚睡着我就听见菊儿问兰妈妈跟百合的男人出去要干什么。 百合的男人说了要带兰妈妈到塔楼上去看风景，兰妈妈也说看完了就回来，让菊儿姐看着孩子们。可是兰妈妈跟百合的男人出去后，我就睡不着了，我就又扒拉醒菊儿姐说，兰妈妈一定跟百合的男人在塔楼上好呢。菊儿姐听了就使劲拧我的大腿，还说，走，咱俩这就出去看，要是不像你说的，我就掐死你！我就跟菊儿姐出了帐篷，走出老远去看上面的兰妈妈和百合的男人，我们就看见百合的男人抱着兰妈妈的腰，让兰妈妈闭着眼睛悬在空中……我就对菊儿姐说，你看，他们是抱在一起把。 菊儿姐却说，那是妈妈怕高，才让百合的男人抱的腰，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在高处害怕的时候，你还抱过我的腰呢——走，回去睡觉吧，要是让妈妈知道咱们在偷看他们，一定会烦咱们的，要是一转念不带咱们回锦州了，我看你怎么办！我被菊儿姐拉着回到了帐篷，但我的脑子里总是兰妈妈跟百合的男人在岩石后边抱在一起的情景，还有兰妈妈叫出的那声无比好听的“啊”。 不过我再也不敢跟菊儿姐提这些了，我就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自己找机会再看兰妈妈跟百合的男人在一起的情景，因为那样的情景太叫人心跳了……第二天你们大人都进山了，我们孩子在家，我就说我要大便，就溜了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去追赶你们，追到深潭附近，我就潜伏下来，后来就看见了你们洗澡，还有你们在水中全身光着抱在一起拍打水花无比快乐的情景…… 菊儿姐找了我半天，见我满脸又是汗又是泪的就问我，你跑哪拉屎去了，这么长时间！我也不敢跟菊儿姐说实话呀，就说我正拉屎呢，就看见一条野狗跑过来要吃我拉的屎，可是我又怕他咬我，我就赶紧跑，可是野狗却赶紧追，一直跑出十几里地才把野狗给甩掉…… 菊儿姐听了就说，那你哭什么呀，我就瞎编说，你不知道哇，先是一条野狗追我，后来竟有四五条野狗都来追我，我是被它们给吓哭的……菊儿姐听了就说，我才不信呢，你拉的屎就那么受欢迎呀，你是不是又一个人去采野草莓吃去啦，说实话我就饶了你。 我听了就想，那就承认是采野草莓去了吧，反正不说去偷看大人们光着屁股抱在一起洗澡了就行。我就按菊儿姐说的承认了。菊儿姐见我按她的猜测承认了，也就放了我了。从那以后我就多了一个心眼儿，就是特别注意你们大人的眼神、动作和行踪，总想再看见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叫人心跳不已的场景。 可是我一是不敢离开菊儿姐的视线太久，二还怕被你们大人发现，就总是拼命地奔跑来争取时间，再就是总得远远地来观看你们，有时候就只能听见你们高兴的笑声。比如在那个山洞和那个窝棚，我都看不见人，但我能听见你们许多特别的声音，那些声音也对我也构成了…… 但就那一次，就足够……我一辈子的了，我不知道大人们为什么那么大胆和高兴，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拍打出那么多水花……我白天也想，夜里也想，可就是想不明白。后来跟兰妈妈进了城，见了世面，尤其是后来自己渐渐长大了，也就渐渐地、朦胧地知道了一些男女之事。自己还偷着买了一本《生理知识手册》看得是浑身颤抖，热血沸腾。看完就赶紧给撕掉扔进了茅房。可是隔两天又想重看了，就又去买了一本来看，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得都能背下来了；还是怕人家看见了无法解释，就又给撕了丢了。 可是隔了几天，有个关键的地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但又特别想再看到，就又节省出自己的零花钱买了第三本回来看，看完心里就舒服极了，也就大意了，没想到就让菊儿姐给发现了。她拿起那本书就说，你怎么看这样的书，真是下流。我就打马虎眼说，也不知道是谁放在我书包里的，我还真不知道里边都写了些什么…… 第584章：能做到吗 菊儿姐就用那本书边打我的头边说，赶紧把它烧掉，让爸爸妈妈知道了，没你的好果子吃！菊儿姐还说，你太小，等长大了再看这样的……书吧。 我本想这本书就永久保存了呢，可是我还是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菊儿姐用火柴给点着了，不久，给了我生理启蒙的那本书就化成了灰烬…… 正当我很辛苦地想攒钱再买一本来看的时候，百合的男人得了全国先进到北京开会，回来到咱家来看我和菊儿。百合的男人就问我需要什么，我就乘机说，我就想买几本好书看。百合的男人就掏出十快钱来给我，我拿了钱，回到屋里正畅想着再把那本书买回来翻看时候的……时，菊儿姐却追进屋来说，是不是百合的男人给了你十快钱，把钱给我，我给你收着，等你关键的时候再用，省得放在你的手里再去买那样的黄书看。 我就把钱抓得紧紧的不肯松手，还说，那是生理知识，不是黄书。菊儿姐就说，什么不是黄书，要不是黄书你干吗要偷偷摸摸地看。我一时没了话，但我还是不肯撒开攥着钱的手。 可是当菊儿把钱拿到手就变卦了，立刻对我严肃地说，你都多大啦，正经一点吧，懂点事立点事吧——这钱我给你收着，等你关键的时候我再还给你。我听了就说，你骗人，说话不算数，拉屎往回坐……菊儿听了就说，你全世界打听打听，哪有弟弟可以看姐姐女人体的……你就别想那些不正经的歪门邪道了，赶紧静下心来学习吧！马上就要中烤了，你可得考上呀，你可不能让爸爸妈妈失望啊……菊儿姐就这样骗了我，但我要看她女人体的愿望越来越强烈，而我又无法得到实现和满足，我就在压抑中煎熬着，坚忍着。 就在这期间，我无意中看见了兰妈妈跟到来的百合的男人在屋里拥抱和做男女之事的情景。我的气都喘不上来了，我的眼睛都看直了，我从来没见过大人在……上这样快活，这样疯狂，我真的不能把握自己了。我恨不能马上找到菊儿姐，扑到她身上也跟她做兰妈妈和百合的男人做的同样的事！ 可是我还是忍住了，到了晚上我只是像似睡觉无意翻身一样，把手放在了菊儿姐的胸脯上。菊儿姐被惊醒了，以为我是打把势呢，就把我的手给拿开了继续睡。可是我却睡不着，我就想着兰妈妈那兴奋无比的样子和嘴里发出的叫人心颤的声音……我是多么想跟菊儿姐也能做出那样的动作，让她也发出那样的声音哪！ 可是我不敢，我也不能，因为我身边的人是我的姐姐呀！尽管不是我的亲姐姐，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跟她一起长大，一起生活，比亲姐姐还要亲哪，我怎么能去跟她做那样的事情呢！我就一天天地忍下去，熬下去，有一天竟鬼使神差地趴到了菊儿姐的身上……可是菊儿姐却还以为我是睡觉翻身翻到她身上了呢，就把我给抱下了……，然后就又睡。 我当时是又兴奋又愧悔，责备自己不该有那种邪恶下流的想法和行为，我把自己的下嘴唇都给咬出血了，在心里使劲责骂着自己，痛恨着自己。可是那以后的日子里，我就在野兽和人这两个角色中间苦苦地挣扎着，选择着，我一会放弃了自己的……，一会有将……给抢夺回来。我是一阵清醒一阵糊涂，一阵平静一阵激昂。人就像有病了一样，而且比有病的人还反复无常。 菊儿姐就被我给惊醒了……她一下子就把我给掀翻了，然后就如同见到洪水猛兽一样惊恐，就像见到苍蝇粪便一样恶心，并对我不留任何余地地严加呵斥！我也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知道这下完了，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流氓坏蛋了，但自己一时还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就在这时候，菊儿姐对我的呵斥升级了，她在极度的怨恨和憎恶中，说出了最狠的话，她说明天就把我给送到公安局去枪毙了！我一听到菊儿姐这么说可就绝望了。我就觉得彻底完了，根本就没有活路了。我的心里就产生了或等死或拼死这两个念头。 心想要么就等着家里人把我送到公安局去枪毙，要么就把坏事做到底，把菊儿姐真的……了，然后自杀。可是两种死法都令我恐惧万分，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既不想被公安局给枪毙，也不想干了最坏的事后自杀，毕竟我才不到十六岁呀，毕竟菊儿是跟我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的好姐姐呀，两种死法我都不想要哇！ 可是就在我犹豫不决走投无路的时候，菊儿姐对我的痛恨更加升级了，她在无以复加的呵斥和痛骂中，开始抓挠我，厮打我，后来竟扑到我身上来，又说要掐死我，又说要枪毙我……而我……的那个畜生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被菊儿姐压在我身上的半裸……给……醒了，一种恶……冲动让我突然就做了拼死的决定，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我被逼到绝路了。 我只有孤注一掷了，我只有破釜沉舟了……我不顾菊儿姐的厮打，突然将身上的菊儿姐给掀翻，然后就在她的拼命反抗里，做出了那畜生都不如的该死的事情——我竟然真的……了我的好姐姐！我看见了菊儿姐绝望的泪水，我看见了菊儿姐……流出的血……我犯下了永远都不可饶恕的罪孽……干完坏事我才惊恐地想，这难道真是我干出来的坏事吗？ 我被我自己丑恶的暴力行径给惊呆了，吓傻了。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把自己杀死，赶紧结束自己的生命，让一切都立刻完结了断……但我浑身无力，我连杀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了…直到兰妈妈把我领出菊儿姐的房门，我才缓出点力气来，才有力量跑到厨房去拿起了菜刀。 可是我没有杀死自己，却又犯下了新的罪行，我砍伤了兰妈妈呀……后来我知道自己一时杀不死自己了，也就乖乖地让兰妈妈把我绑上了。我就一心等着大家把我送到公安局去枪毙了，因为我是一个控制不了自己……的……犯哪！我是一个连自己都杀不死的懦夫笨蛋哪！我太该死了，我不再有别的念头了，我就等死了…… 兰妈妈，我把所有的心里话和事实都说出来了，我真的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兰妈妈真的有办法解救我吗？我的确是个连畜生都不如的……犯哪——兰妈妈，您能救我吗，您真的能不让我死，真的能让我还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吗？ 团团看到了生的希望 兰儿一直默默地听团团的讲述，通过讲述兰儿了解了团团干出坏事的心理因素和外在因素：有他主观的欲望，也有客观的……；有他自身的……，也有他人的失误；就连自己的行为都给这个孩子造成了不良的心理影响；还有菊儿的日常随意和关键时候的失态，都是最终造成团团犯罪的原因之一呀。看来大家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哪。 兰儿就对等待她发落和解救的团团说，兰妈妈想救你，也能救你，但你一定要答应听兰妈妈的话，照兰妈妈说的去做；这样你才会得救，才会不去为你的行为去服刑，才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像正常孩子一样成长。团团听了就又跪着向兰儿面前挪动了几下，然后信誓旦旦地说，兰妈妈，只要能让我活着，我一定永远听兰妈妈的话，照兰妈妈说的去做，到死都不辜负兰妈妈对我的救命恩情…… 兰儿这才说，那我就告诉你几条儿，你要永远记在心里。见团团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点头，兰儿又说，第一就是你答应兰妈妈，永远都不要将你在菊儿姐身上做出的畜生坏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木头爸爸，这事到死只有我跟你外婆知道，剩下再也没有别人知道了——你能一辈子不跟别人说，打死也不说吗？团团就肯定地说，兰妈妈，我要是说出去您就一棒子打死我，就是不打死我，我自己也一头在墙上撞死。 兰儿就说，之所以让你永远不说出去，就是为了你和你菊儿姐都还能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做人，而一旦被别人知道了，你们可就再也无法挽回名誉，再也没有清白的人生了，知道吗？团团就又使劲点头。 兰儿接着说，第二，对你看到的，关于兰妈妈跟百合的男人，还有百合跟你木头爸爸在一起的事，也永远作为秘密烂在肚里，永远不要告诉别人，能做到吗？团团就边使劲点头边说，能！ 兰儿接着又说，第三就是你要离开一段时间，等到你菊儿姐的心理创伤愈合了你才能在回到这个家，你同意吗？团团就说，只要不让我去公安局，哪里我都肯去。兰儿又说，最后一条就是，今后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做伤害女人的事，在女人没有同意你做什么的时候，你永远都不要强迫女人跟你做什么，除非是那个女人同意了——不同意就是犯罪，同意了才是爱情，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第585章：快快救我 团团听了兰儿的这段话没有马上点头，他想了会儿说，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伤害菊儿姐，那个时候我都失去理智了，我都不是我了，就好像有个畜生突然钻进了我的身体里，我不由自主了，我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了……兰妈妈说的别的方面我都能答应和做到，可是我真的不能保证哪一天，那个畜生又钻进我的体内，突然让我失去理智，让我再干出畜生的事来呀——兰妈妈还不知道呀，这些天我见了谁都眼红啊，兰妈妈就不用说了，就连外婆，石婶婶（石红旗的妻子曹智娟）甚至双双，凡是女的在我眼里都变成了……的猎物，我都想扑上去把她们给压在身底下，然后就干那畜生的坏事——我真的不知道今后那个畜生还会不会再钻到我体内里发作呀，兰妈妈，快救救我把，我一定是着了魔呀！ 兰儿听了就说，所以兰妈妈才要让你离开，到一个新的地方去，换了环境大概也就换了心态，最好还能把钻进你心中的那个畜生也给换出体内。团团听了就说，兰妈妈，那就快带我走吧，带我到一个新的地方，让我重新做人吧。 兰儿听了就说，兰妈妈也是这么想的，明天我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咱们就出发，你跟兰妈妈要定一个契约，家里人谁问咱们上哪去，就说百合妈病了，说想兰妈妈了，要让兰妈妈去看她，你是陪我去的，是路上照顾我的——知道了吗？团团就说，知道了。 兰儿又说，到了百合妈家，你更要记住我的话，家里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要说，就说是兰妈妈想百合妈了，想得干活时不小心，把胳膊都给割伤了，就非要来看看百合不可，你就不放心，怕兰妈妈不认路，找不到百合妈家，就从学校请假护送兰妈妈来了——知道了吗？团团就说，知道了。 兰儿的谆谆教诲还有周到的安排，让团团看到了活的出路，生的希望，感到了重新做人的可能。他正是从这一刻起，渐渐地完成了他人生的一次死里逃生般的转折和飞跃，为他日后的成功，奠定了坚实的心理基础，让他再面对事业、女人和坎坷的时候，学会了处理的方法，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使自己一步一步，塌塌实实，终于出息成一个成功的男人。在他的内心深处，永远坐着一个美丽的女人，永远用她特殊的母爱在包容他，提醒他，安慰他，激励他，这个女人就是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兰妈妈。 团团的哭泣 兰儿安排好了菊儿和家里的事，一切都交给母亲梅儿后，就带着团团拔山涉水来到了百合家，给百合和百合的男人带去了一个意外的惊喜。本来约好暑假的时候才来呢，没想到一开春儿就来了。 看见兰儿胳膊上的伤，百合就心疼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哪！兰儿就说，还不是我做了个梦，梦见百合和百合的男人了，到了白天还想，竟忘了放在菜板上的菜刀，回身就给带掉了，砍到我的胳膊了都没觉得疼，后来都流了半天血了，开始疼了，才从想你们的梦中醒过来——你们说，我要是再不来看你们，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事来呢！ 百合就说，我也梦见你们了，可是我白天让孩子一忙活，也就不再想你们了，哪像你呀，想人都想疯了，自己放的菜刀掉下来砍了自己都不知道了，真是想我们想疯了。说到这百合凑近兰儿的耳边小声说，是想我男人想疯了吧——他才回来几天呀，你不会真的想他想疯了吧！兰儿就抿嘴笑着说，想疯了又怎么样，要是不疯，咱们这会儿，能见面吗？ 百合的男人就一直微笑着望着兰儿，跟兰儿对上眼神的时候，目光里可就有了无数的内容。百合还特地问了一句，怎么单是团团跟你来啦？兰儿就说，家里人怕我迷路，就派他送我来了——我不还是病号呢吗！ 百合也跟团团打了招呼，见团团总是沉默着，就说，几天不见团团就成熟得像个大人了——跟学校请好假了吗？团团只是点头。兰儿就说，都请好了，班主任说，团团的成绩跳级都行，三五个月不上课都落不下他。百合就说，还是他木头爸爸的种儿好。兰儿就说，还是你给养育得好。 百合就说，我只抚养了一半儿，后来可都是你的功劳呀。兰儿就说，也是孩子聪明懂事，加上你我用心血的培养，他要是没有出息才怪呢！两个女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拉着手就唠起来没完，团团就以学习为名，呆在当年那个来监视百合家盖的房子改成的客房里整天不出来。 到了晚上兰儿就早早地回到自己的客房，本来见团团整天都像铁一样沉默，还想跟他谈谈心呢，进屋见他早就蜷缩着躺在炕上，也就没打扰他，挨着团团也就躺下了。 可是兰儿没躺下多久，就听到了团团的低低的啜泣声。兰儿就转过身去用手推推团团说，你怎么啦，有什么话就跟兰妈妈说，哭有什么用呢！这里没有别人，你有什么话就跟兰妈妈说吧，看看兰妈妈能不能帮你解决。 团团哭得更厉害了。兰儿就用手去摸团团的头，边抚摸边说，别哭了，你跟兰妈妈说，为什么还要哭呢？是不是不愿意离开家呀？团团就摇头。 兰儿又说，是不是还在悔恨自己做错的事情啊？团团还是摇头。兰儿又说，那是这里的条件不好，你不适应了？团团终于说话了，他说，不是，都不是！兰儿就说，那是为什么呀，你该信任兰妈妈，跟兰妈妈说出来，咱们好想办法来解决——咱们为了解决你的事情大老远的都跑到这里来了，你要是不跟兰妈妈说心里话，那兰妈妈可就帮不了你了。 团团这才擦掉了眼泪，对兰儿说，兰妈妈，我可怎么办哪，我就是来到了这里，离开了咱们家的环境，可是我见了女的心里的那个畜生还是在作怪呀，它还是让我心神不宁，想入非非呀。兰儿听了就说，那你都怎么想入非非了，说出来，让兰妈妈帮你分析分析。 团团就说，我都说不出口哇！兰儿就说，你跟兰妈妈还有什么可保密的，说出来吧——来的时候咱们不是约定要相互保密的吗，你跟兰妈妈说的话，兰妈妈是永远也不会给别人的说的，你就说出来吧，说出来兰妈妈才能帮你解决。 团团这才说，我今天一见到百合妈就想起了她跟我的木头爸爸在水中欢快的样子，接着就满脑子都是你们几个大人在一起的场面，自己特别地恨自己的这些联想，可就是控制不住，那个畜生还是蠢蠢欲动，跃跃欲试。我都干下……姐姐的丑事了，也得到应有的教训和惩罚了，也知道自己的畜生决不该再犯错误了，可是我就像着了魔一样，还是被那个畜生给控制着，我赶不走它，我战不胜它，我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兰妈妈呀，我可怎么办哪，我是想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哪，可是我就是跳不出自己的魔障啊！我是不是彻底坏了呀，我是不是真的不可救药了呀…… 兰儿听了就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其实你身上的那个畜生每个男人到了你这个年龄都会有这样的反应的，都会产生一种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力量，让自己想入非非，甚至干出傻事来的。有的男孩子自制力就强些，加上他们的青春冲动要弱一些，加上有亲情有母爱，可能就不会爆发，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在暗地里就把那个畜生的欲望给排除了。 可是有的男孩子冲动就强一些，加上没有人开导、引导和指导他，再加上他有了可以犯下错误的条件和机会，所以，也就犯下了令人遗憾，令己愧悔的事情来。你就属于后一种——有强烈的青春冲动，但又找不到排解的出口，憋来憋去，最后憋出一个连你自己都想象不出后果的大错误来。要是我早一点意识到你已经长大成人了，已经具有犯下错误的可能了，我也就会早早地提醒你，也提醒你菊儿姐，或是强行安排你们分开，然后帮你想出排解的办法。 可是兰妈妈只是简单地提醒了你的菊儿姐，并没有真的关心你们的关系，这一点兰妈妈有责任。再就是没有在男女关系这件事上想办法来开导你，让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让你不再有神秘感和强烈的好奇心，让你学会自我排解，学会自我控制。 都是兰妈妈没有及时地帮你，等你都犯下错误了，才突然明白，团团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可是团团自己却不会把握成熟男人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在冲动中变成了畜生，干出了连自己都痛悔不已的坏事来——现在兰妈妈问你，如果当时菊儿不没收你的十块钱，继续让你买那本《生理卫生常识》或是其他这样的书看，你是不是也就在看书的过程中，就把瘾给过了？ 第586章：最佳时机 团团就说，是呀，我每回看完那本书我就心理好受好几天，心里只想书中的语言和插图。兰儿又说，如果菊儿姐答应你，让你看了她的……，你是不是也就不再那么强烈地好奇和试图疯狂地占有她了？团团就说，是呀，当时她失言后，我就特别地恼火，她什么都限制了我，最后还欺骗了我，我就有了一种报复心理。 兰儿就又说，如果那天你一时冲动，菊儿姐假装不知道，或是只埋怨你而不是威胁将你置于死地，你是不是不会做出后来极端的行为？团团就说，是呀，那天的做法特别后悔，真是特别愧悔，要是当时菊儿根本就不责骂我，或后来对我打骂威胁，我决不会发狠做出后来的事的。 兰儿就说，所以呀，促成你犯下错误的主要原因就是在你有了犯罪条件和动机的时候，没有人来正确引导、开导和指导你，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的那匹畜生到底是个什么动物，当它得不到妥善管理和安置的时候，它就会野性大发，连自己都驾驭不了它，这就使你在自己都不情愿的情况下，做出了谁都不愿意看到坏事。 这是在咱们自己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要是你在外边对别的女孩子干出了这种事，你真的就会被送到公安局，真的就会被判刑，从而终生背上难以磨灭的污点，让你的人生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掉进了深不可测的深渊，永远无法自拔——多么可怕呀！好在兰妈妈发现的还算及时，还把严重的事态给控制住了。 团团听到这里就说，可是，我怎么还是无法赶走和控制我身体里的那个畜生啊，它要是那天再跑出来，我不是又要犯同样的错误了吗！我可怎么办哪兰妈妈，帮我把我身上的畜生地消灭了吧。兰儿听了就说，男人身上的畜生是永远也赶不走、消灭不掉的，除非像过去皇宫里的太监，凡是男人都要把那个畜生带在身上一辈子的。 团团就说，那不就完了吗，我这辈子带着它，还控制不了它，那还不总是要犯错误呀！犯多了，那不还是要被公安局给枪毙了呀！兰儿就说，是呀，你看监狱里有多少男人就是因为他们没管住自己的畜生，……了妇女被判了重刑或是枪毙掉了呀。但是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更多的男人还都带着他们的畜生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都有家有爱人有孩子，都很正常很幸福。 团团听了说，我就想成为那样一个男人哪，可是我对自己真的没有信心哪。兰儿就说，可是兰妈妈对你有信心哪……只要你听兰妈妈的话，兰妈妈就有信心让你成为一个可以控制自己畜生的好男人，让你永远都在好男人的行列里生活，而不再让你身上的畜生再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团团就说，兰妈妈，我这辈子都听您的话，百分之百地听，您就快点儿帮我来制伏我体内的那个畜生吧。兰儿就说，听兰妈妈的话首先就要永远保密，永远不要把兰妈妈跟你说的话和跟你之间的事告诉任何人，这样兰妈妈才能真正帮你，才敢帮你。 团团听了就说，兰妈妈放心吧，我的命都是兰妈妈给保住的，我就是死，也会听兰妈妈的话，按兰妈妈说的去做的。兰儿听了就说，这就好，这样兰妈妈就敢帮你了。团团就说，那兰妈妈就快点儿帮我吧。 用特殊的爱拯救 其实，兰儿早就心中有数了。团团的病根症结不是别的，就是自身有了巨大的青春冲动，但又对冲动的对象知之甚少，这就让他对于女性更加好奇，对女……身体更加渴望，渴望揭开秘密，渴望得到宣泄。可是他得不到，他被严格地限制着，压制着，所以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来，就会伤人的。 兰儿要做的就是要按母亲梅儿说的，对她进行引导，用一个母亲、一个女人、一颗无所不包的善良的心来开导他，教育他，必要的时候跟他做最亲密的朋友，让他在自己身上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让他信赖自己依恋自己，让他在自己的呵护帮助下度过这段危险期，渐渐成长起来。 再就是像母亲梅儿说的，团团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是木头的化身，是另一个木头。在过去的岁月里，郎家对不起木头的太多太多了，欠他的也数不胜数。 尽管自己跟郎德才都是被迫的，不得已的，但还是客观上还是对不住木头哇，现在是偿还木头的时候了——原谅团团是一种偿还，包容团团是一种偿还，用自己的母性来引导他渐渐成熟起来也是一种偿还，这事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是永远都要烂在肚子不说出来的事情，是帮助青春萌动的团团度过这段危险期的最佳途径。 团团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然而只给他母爱还不够，还要给更多的爱才行…… 团团听了欣慰极了，他再次觉得自己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获得了最大的自我实现，但他是多么感激兰妈妈呀！如果没有兰妈妈，自己哪里会有今天，哪里还有这样的人间美事等着自己呀！团团感激之余，就又开始筹划起今天夜里自己的行动计划，他又为自己一个更大胆的设想激动不已了。 终于出息成人 兰儿一手导演的梦境让团团完全实现了自己的妄想和梦想，他渐渐地就从容了，就老练了，就能控制自己的那只桀骜不逊的畜生了。不久他就将他的畜生驯化成了一匹驾驭自如的骏马。他再看女人的眼神就不再布满渴望的血丝，更不再有难以控制的野蛮……，他的畜生真的在兰妈妈的梦中给一点一点地驯化了，他也因此突然懂事了，勤奋了，自觉了。 菊儿姐上学离开家之后，他又回到了家里，开始向他的大学发起了猛攻。他意识到，只有用最优异的成绩才能回报兰妈妈用身心对他的救赎，特别是在后来他成年之后突然领悟到，兰妈妈哪里是在做梦呀，那分明就是用那种不给自己任何心理压力的方式来教化自己，来启蒙自己，来改造自己呀！ 从百合家回来后兰妈妈还是只要有机会就让他进入她的梦乡，直到他以优异成绩考入北京大学，直到他已经知道兰妈妈的梦境是善意的谎言。但他还是在暑假寒假，在后来出国深造回来探家的时候，用同样的方式进入兰妈妈那个永远也做不完的美梦。 他也决心学着兰妈妈的样子，永远也不说破，永远都将那种美好那个秘密珍藏在他跟兰妈妈的内心深处，作为生命的原动力，激发自己迈向更加成功的人生。他23岁北京大学毕业就赴美国深造，28岁归国到一家外资企业做高级主管，头脑清晰，思路敏捷，做事干练，一直都被总部赏识，只是人到三十岁还是个钻石王老五。 这一点在外人看来是他一心都扑在了事业上，对自己的个人问题一直都低调处理。大概只有兰儿和菊儿能知道团团内心深处那块隐秘的疤痕总会在他面对别的女……时候，隐隐作痛。也不是没有优秀的、秀外慧中的女孩子进入他的视线，更有急功近利的妖艳女人前来投怀送抱，但都在关键的时候，被团团给回绝了。 渐渐的就有人传说他有病，不能跟女人结婚，也有人说他有不为人知的地下情人，更有居心叵测者，说他大概被国外的某个富婆给包养起来了……团团听了这些都是不屑一顾，一笑了之。在他的内心深处，只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女人能让他心动，能让他……，能让他一想起她就充满热情与梦想，那就是他的兰妈妈。 其实兰儿也没少劝他赶紧给自己找一个理想的伴侣，兰儿说，你不能一辈子都只生活在梦境当中吧，你要回到现实才行啊！可是团团就是做不到，每次都是在跟女孩子进入到实质阶段的时候，对方忍受不了他严格的挑剔和浪漫的请求，都伤心欲绝地离他而去。直到有一天，兰妈妈突然来电话，说让他火速赶回锦州，才又一次改变了他人生的轨迹。 团团回到锦州，见了兰妈妈就问，出了什么事这么急着让我回来，是不是兰妈妈又梦见什么了？兰儿就说，这次不是兰妈妈的事，是你菊儿姐的事。兰妈妈这次让你回来，就是要让你趁着你菊儿姐事业失败、爱人离去、痛失爱子、进入人生低谷的时候，来接近她，安慰她，最好就是还能接纳她，这样也就了却了你们俩这辈子的恩怨——你也该有个女人、有个家了，不能总是背负着永远的愧疚呆在兰妈妈的梦里了…… 团团懂了兰妈妈的意图，她是想让自己在菊儿姐最需要人来帮助的时候，跟她化解那场十几年前发生的恩怨风波。也许这就是天赐的机会，也许在就是兰妈妈最大的心愿，也许这就是让菊儿姐原谅自己的最佳时机，也许这就是自己救赎自己灵魂的惟一机会，也许这就是报答兰妈妈对自己的拯救、包容和抚养的最佳途径…… 第587章：终成眷属 再说菊儿姐正是自己最初的恋人哪！这个世界上除了魂牵梦绕的兰妈妈，再能吸引自己的就是青梅竹马的菊儿姐呀！那就遵从天意，那就听从兰妈妈的安排，那就抓住这个机会，圆了自己十五六岁时的梦吧。 不过团团在同意跟菊儿姐再续前缘的时候，跟他的兰妈妈提出了一个请求，就是在去找菊儿姐之前，再睡在兰妈妈的身边，再能猜一次兰妈妈做的是什么样的梦。他的兰妈妈真就答应了他的最后的请求，最后一次让他进入了自己美妙的梦乡…… 兰儿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培养出的优秀男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触涌上心头，一时间泪水晶莹，情感如潮，竟哭出了声……团团知道兰妈妈依依惜别的心情，就安慰说，兰妈妈，我并没有走远，我只是做您的女婿去了，如果那一天兰妈妈还需要我陪您一同做梦，我还会招之既来的。 兰儿听了就止住了泪，然后认真地说，兰妈妈再也不会让你陪着做梦了，因为一旦你做了我的女婿，就再也没有这个资格和可能了——快去吧，菊儿的生命中，正需要你的到来呢，到她的梦里去做一个无所不能的天使吧，兰妈妈同样会感到幸福和高兴的——去吧，快去吧，菊儿一定在等你呢！于是团团就历史性地在菊儿就要跳楼自杀的那一刻及时地赶到，并将她奋力救下，背回病房，从而开始了一段新的情缘…… 不久菊儿的病就好了，又不久菊儿就跟团团结婚了，再不久，团团带着菊儿去到了他工作的城市，买了房，安了家，没到一年菊儿就怀上了孩子，菊儿就在家做全职家庭主妇，从此过上了安逸、和谐、幸福的生活…… 往事不堪也回首 新婚之夜两个人缠绵在一起的时候，菊儿就问团团，你当年为什么要……我呢？团团就从容地说，还不是我爱你爱得发疯了呀。菊儿就说，发疯了就……哪！团团就说，不……根本就不行，我当时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我太亢奋太冲动，而你又太有魅力，太……人了。 菊儿就说，那我现在还有魅力吗？团团就说，你比那个时候更有魅力了。菊儿就说，我可是跟过几十个男人呢！团团就说，你跟多少我都不在乎，因为你跟的头一个男人永远是我呀！菊儿听了就说，还说呢，……了人家还好意思总挂在嘴边上。团团就说，……的又不是别人，是自己的老婆呀！ 菊儿就说，谁是你的老婆啦，那时候我可是你的姐姐呢。团团就说，你永远都是我的菊儿姐，但你永远也都是我的美丽女人，是我的亲亲老婆。菊儿听了就更对团团热爱无比了。后来菊儿也问过团团，你这些年就没跟过一个女人？ 团团就说，跟过，只不过全是在梦中。菊儿就说，在梦中怎么跟哪？团团就说，在梦中我变成一个英俊的天使，降临到人间来跟我的情人相会。菊儿就说，那你不是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儿嘛！团团就说，是啊，因为在梦以外根本就没有我能看上的女人——除了你之外。 菊儿就撇嘴说，就会说，那你告诉我，你的梦中情人像谁？团团就说，说出来你都不信，长得特别像你，或是你特别像她。菊儿就说，你不会说你的梦中情人像我妈妈吧！团团就说，你还别说，你这一说还真就提醒了我，我的梦中情人还真像你妈——对了，太像了，像极了，简直就是啦！菊儿听了就说，去你的吧，要是我妈，那你不就……了嘛！ 团团就说，那是在梦中，又不是在现实中。菊儿就说，在梦中也不行，你怎么能又跟妈妈又跟女儿呀。团团就说，我也没有办法呀，那是在梦中呀！菊儿就说，你这个人哪，在梦中就跟人家的妈妈……，在现实中就……人家的女儿，你说，你够不够枪毙的呀！团团就说，说，够够够，太够了。 说着，就用自己的手做成手枪的样子，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在嘴里发出“啪”的声音，就倒在了……上。菊儿就说，不行，要枪毙也得由我来开枪。这时候团团就猛地跃起将菊儿扑倒说，可是你没有枪啊，还是用我的……枪来枪毙你吧。说着就又跟菊儿玩起了后来他们最爱玩的模拟当年的……游戏…… 菊儿跟团团结婚真是幸福无比，她时常说，你怎么不早点儿回来找我呢，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的大好时光——我的姑娘……也都给了那些根本就不爱的丑男人、坏男人。团团就说，我就怕你不原谅我呀。菊儿就说，谁说我不原谅你了，其实你干完坏不久我就想你了，有时候竟做梦喊着让你再来……我呢！只是当时根本就转不过弯来，就觉得自己的那种想法很可耻，就觉得再想起你就是奇耻大辱，所以就强迫自己不去想你，可是越是强迫就越是想你。 菊儿就勾起了无限的往事，也就毫无保留地给团团讲起了这些年来自己的经历和遭遇……团团也听得特别认真，而且从菊儿的故事中更加深刻地认识了成了自己妻子的菊儿…… 面临毕业分配 菊儿认真地对团团讲道：后来，等我上卫校去念书的时候，就更是想你了。特别是在要毕业的时候，想得整天吃不好睡不安，经常在梦里追着你喊，快来……我吧，快来……我吧。 结果，这句梦话让同学给听去了，还给传了出去！有的同学就恶作剧地在教室里，一个单腿跪地，对另一个苦苦哀求地说，快来……我吧！气得我就去责问他们，他们却坦然地说，他们不是在学我，他们是在学港片儿。我就哭着去找班主任，班主任却说都是同学开玩笑，别当真。可是有个男同学真的来找我，对我说，你要是真的需被……就来找我，我愿意效劳。 把我气得都要疯了，知道找班主任没有用，就直接去找常务副校长，去告了那个男同学一状。常务副校长是个四十几岁的谢顶男人，他不赶紧去追究那个男同学，而是两只色眯眯的眼睛紧盯着我，好奇地说，你真的说了“快来……我吧”这样梦话？我一听就气得浑身发抖，疯了一样就跑出了常务副校长的办公室，回到寝室就把头蒙在大被里哭。哭着哭着，就觉得有人扒拉我，起身一看，是同寝室跟我最要好的同学叫我。 她叫肖金愉，由于她长得娇小玲珑，所以大家都用她名字的谐音叫她小金鱼儿。我以为是小金鱼儿同情我，来安慰我的呢，谁想到她却对我说，你还有时间哭，大家都忙着毕业能分个好地方呢——要是不抓紧，错过了机会给分到县区医院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我听了就说，那还怎么抓紧哪，不是说按学习成绩排位分配吗？ 小金鱼儿就说，你还傻哪，学习成绩只占百分之五十，学校推荐占百分之五十，所以你学得再好，也没用，还得是学校的那百分之五十说了算。我听了就说，那怎么办呀，谁能左右学校呀。小金鱼儿就说，八仙过海，各展其能呗，有钱的就使钱，有权的就使权。我听了就说，可是我又没权又没权呀。 小金鱼儿就说，可是你有人哪！我听了就说，我有人有什么用啊！小金鱼儿就说，没钱没权那可就得靠人了，我要是有你那么漂亮迷人，有你那么好的女人条件，早就不用在这里犯愁了。我听了就说，你瞎说什么哪，谁能用自己的……去换好工作呀！小金鱼儿就说，谁瞎说呀，你去打听打听，哪个长的好看一点儿的女生不在为自己事拿……去跑呀。我听了就说，她们的……就那么不值钱哪！ 小金鱼儿就说，谁说不值钱，给了……不就不用花钱了吗！我就惨了，家里没钱，家长没权，自己还没腰条儿没长相，白给人家都不要，就擎等着到最差的县区医院去活遭罪了。我听了就说，没有你说的那么黑暗吧。 小金鱼儿就说，你不信就等着瞧，别看你长的好，你要是不跟人家搞上关系，指定也跟我一个下场。我当时也没信小金鱼儿的话，觉得自己学习成绩好，平时表现也挺积极的，分配上不求到市里最好的医院，到市里的二三流医院还是够条件的吧，也不至于被分配到边远县区落后的小医院去吧。 于是我也就没去参加小金鱼儿说的“献身”运动。可是过了个八月，离分配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真像小金鱼儿说的那样，有点模样的女生基本上都有市里的大医院接收了，有的连关系都办妥掐在手里准备毕业了。自己也上火，既觉得这很不公平，又觉得自己难以参与他们的游戏规则。无奈之中只好硬着头皮等待。 可是有一天我因为感冒头疼，就提前回了寝室，可是用钥匙打开门，却惊讶地发现，常务副校长正在起劲地跟瘦小丑陋的小金鱼儿搞在一起…… 第588章：还有希望 我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赶紧就转身退了出来，跑到操场上去倒气儿。倒了老半天才缓过来。到了当天下午，小金鱼儿就拿着一张表儿高兴地说，他们决定了，我被分到市里的大医院了！我听了就说，你不是说白给他们都不要么？ 小金鱼儿就说，他们是不要，可是我的一个表姐偷偷告诉了我一个秘诀，我一试，他们就要我了。我听了就说，什么秘诀呀，那么管用？小金鱼儿就说，也没什么秘诀，就是瞅着没别人的时候到常务副校长那里去提出申请，领出一个表儿，就行了。 我听了就说，就这么简单？小金鱼儿听了就说，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了，要是这么简单还叫什么秘诀呀。我听了就说，别跟我卖关子了，快点儿坦白交代吧，我全都看见了！小金鱼儿就说，怎么，动心啦，想通啦，要学啦？我听了就说，别废话了，学不学那都是我的事，你就快说吧。 小金鱼儿就说，其实也很简单，我表姐告诉我说，她了解男人，只要你投其所好，就会百战百胜。我就问，怎么才能投其所好哇。小金鱼儿说，没有男人不好色的，除非他不是男人，只要你能让他心动，他就会被你搞定。我就好奇地问，就凭你，是怎么搞定他的呀。小金鱼儿就说，用绝招呗，我见他的办公室里没别人，就去跟他提出要到市里大医院的申请。 他看了我先还觉得奇怪，一定是觉得我不自量力，就说，那你说说，你凭什么提出要到市里大医院去工作的申请呀——我就说，就凭我有特点呀——他就更奇怪了，说你有什么特点呀——我就赶紧凑近他说，我的特点就是长得小，那里也小，紧撑，连毛儿都没长呢，就像小姑娘，不信你就到我宿舍去试试！ 他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就感了兴趣，就递给我一张表儿，说让我别上课了，单独回宿舍去填，一会儿我就去拿。我听了就明白他对我感兴趣了，就兴高采烈地拿着表儿回去边填边准备去了，结果他来了一试真的就像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一样光溜溜的又小又紧，好受得他还没下我的身呢就在我的表儿上签了字……你看见我们的时候，都是在搞第二回了！ 听了小金鱼儿的话我都满脸发烧了。她为了能分配个好工作，什么廉耻都不要了，难道自己也要向她学，也去用……换个好工作？我正犹豫呢。 小金鱼儿就说，你要是去找他，根本就不用像我怎么费尽心机，就跟他使个眼神儿，说你在宿舍等他，他就马上会给你表儿填的。我听了就说，我可做不出那样的事儿来，我还是听天由命吧，到区县去也不是就活不了人了，艰苦一点儿也比受这份儿侮辱强。小金鱼儿就说，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你跟我说你还是不是……吧，要不是……你还犹豫什么呢，即便是……，为了一辈子能有个像样的好工作，破了都值！ 听了小金鱼儿的话，我真就有点动心了，心想，自己早就不是……了呀，也真是不用顾忌了呀，谁不想到市里一流的大医院去做护士呢。不说医院的设施条件，就是病人的档次也比区县的高呀，反正从哪个方面说，都是市里的医院好呀，自己干吗不去争取呢？何况自己已经不是……身了，何况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在做，大家都这么干了，连小金鱼儿这样条件的女生都争取来了，自己还等啥呢，还矜持啥呢。 可是自己就是迈不开那个腿，张不开那个嘴。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后天到了，还是没拿定注意。就在我在犹豫中最后煎熬的时候，有一天却看见小金鱼儿在屋里无呜呜地哭。我就去问她怎么了，干吗哭得那么伤心，工作不是已经定了吗？ 小金鱼儿就回身扑到我的怀里说，什么定了呀，今天他来跟我说，实在抱歉，留市里的名额太少了，你就得去区县了，不过你可以在区县的医院里挑一个较好的——什么较好的呀，区县的医院再好也赶不上市里最差的医院哪——什么名额不够了呀，就是比我好看的女生太多了呀——你说，这不是把我往死里头逼吗！ 我听了小金鱼儿的话就觉得事态严峻了，别说这么硬挺着，就是像小金鱼儿这样已经献身的人都是这个下场呢，看来，不行动真就是等死呀！我就下了最后的决心，我就对小金鱼儿说，你告诉我，那个家伙的特点和喜好，我决定去会会他，我的条件就是，你上我身行，就是答应你我都留到市里。 小金鱼儿一下子看到了新的希望，她立刻满脸是泪地来了情绪，绘声绘色地跟我说那个常务副校长的特点喜好。她还说，那个常务副校长跟她在一起被我看到之后，提过我好几回呢，每回都问小金鱼儿，说我为什么总在梦里喊“快来……我吧”，小金鱼儿就说，谁知道哇，也许美女都希望被人……吧。常务副校长就说，那我要是去……她，她会不会反抗呀。小金鱼儿就说，那谁知道呢，也没见过谁……过她呀。 听了小金鱼儿的话我就心中有了数，就抖擞精神，坚定信心，让小金鱼儿帮我观察常务副校长的行踪，一旦时机成熟，我就开始行动。 当天下午，小金鱼儿就跑回来跟我说，快去吧，他的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了。我就赶紧拉了拉衣服，捋了捋头发，就直奔常务副校长的办公室去了。他一见是我，就放下手中的工作，严肃地问我有什么事。我就说，还能有什么事，就是为了自己工作分配的事呗。 他就说，你来晚了，分配方案已经都定完了，你就准备去区县吧。我听了就说，不会吧，像我这么有特点的人，还能被分配到区县去呀，不分配到市里一流的医院大家都会遗憾的。常务副校长就说，你有什么特点都没用了，真的已经晚了，谁去哪里都已经定了，不能再改了。 我听了就说，您得让我把特点说出来呀，等我说出了我的特点您再拒绝我也不晚哪。他听了好像有所松动，就说，那你就说吧，反正已经不可能更改了。我就凑近他，几乎是在他的耳边说，我的特点就是喜欢被你……还不反抗，还说好受……说完这些，我就直起……说，您就看着办吧，我回宿舍等您——对了，别忘了给我带要填的表儿去。 说完我就向他妩媚地一笑，还挤了挤眼睛，然后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回到宿舍，小金鱼儿正焦急地等我的结果呢。见了我就急切地问，这么样了，他答应你了吗？我就说，他说我去晚了，什么都定了，不能改变了。 小金鱼儿听了就说，那不全完了吗，连你这样的美女都不好使了，我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听了就说，不过我把我的绝活儿都说给他听了，他要是不感兴趣也就没辙了，他要是真是那种人，就还有希望。 小金鱼儿就说，你都跟他说什么了，我听听他听了能不能来。我就说，我贴着他的耳朵说，我的特点就是喜欢被他……还不反抗还喊好受。 小金鱼儿同学听了乐得都跳起来了，拍着手说，太好了，好极了，他百分之百能上钩，他百分之百能来的——本来像你这样的美女他就垂涎三尺，再说喜欢被他……还不反抗还说好受，你说他能禁得住这样的……吗，他肯定能来，说不定已经正往这里走呢！ 动真个的 真像小金鱼儿说的那样，正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常务副校长一进屋，见小金鱼儿现在场，就有点不是心思。我就说，我跟小金鱼儿是最好的朋友，就是她让我去找您的，您不必回避她。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得劲。 我就凑近他的耳边说，一会儿你……我的时候，让她给把门儿，那样更安全——分配我的时候，带上她就什么都有了……常务副校长听了就点头同意了。他就打着官腔说，你去一找我我才想起来，一把校长还让我给市里领导留了两个机动名额，听了你的自我介绍，我就翻看了你的简历和学习成绩，觉得分到区县确实有点对你不公，就想把这两个机动名额拿出一个来给你，不过还是要一把校长同意才行。 我听了就赶紧又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不是一个，是两个，就是她劝我让你……我的，您可别落下她呀，要不，成不可就……不成了。 常务副校长听了就说，本来小金鱼儿也该分到市里的，只是名额太紧张了，没办法才让她在区县里挑选的，不过现在有了机动名额，也就可以考虑她了，不过也要一把校长批准才行。我听了就又凑到他的耳边说，还用找一把校长啊，我让你多……几回不就行了吗，你就给定了吧。他听了就又打官腔说，程序还是要走的，不过关键还是要看你们的具体表现。我听了就说，我们的表现肯定会让您满意的，只要能把我们分配到市里的医院…… 第589章：那可不行 常务副校长听了就说，那就好，这么的吧，时间挺紧的，你就赶紧填表儿吧，小金鱼儿你的表儿不用再填了，我回去把你原先填的给分到市里这边的档案就行了——你可以自由活动去了。我听了就对小金鱼儿说，别走远，别让外人打扰我跟常务副校长在寝室里填表儿。 小金鱼儿高兴地说，放心吧，连个苍蝇我都不会让它飞进来！说着就身轻如燕地跑出去看门望风去了。屋里的常务副校长就赶紧拿出一张表儿来让我填，正填着呢，他就急不可耐了，就凑到我的耳边说，先让我……你吧，我实在等不及了。 我就说，我也跑不了，您就让我把表儿填完了再……吧。他听了还是坚持要先……后填表儿。我实在拗不过他，就站起来对他说，那您就……吧。我这么一说，他倒是束手无策了。他说，我以前也没……过人哪，都是她们愿意的，你说我该怎么……你呢？我听了就笑了，您要……还要问对方呀，……就是强迫对方跟自己好呗。 他听了就说，可是我也不是在强迫你呀，你也是自愿的呀。我听了就说，那就不叫……，叫通j好了。他听了就说，通j没意思，以前都是通j，我还真是冲着……来的。 我就说，那您就来吧，我又不是没让你不……我呀。他听了就说，那你一定要反抗我呀，那样我才会……的。我听了就说，那行，您让我怎么反抗我就怎么反抗。 他听了就说那不好，还是你自己想怎么反抗就怎么反抗。我就说，那也行，不过要是反抗得叫您难以忍受了，您就告诉我一声，我马上就改。他听了就说，你也别反抗到让我……不着你呀。我听了就说，怎么会呢，您要是……不着我，那还能把市里的名额给我们呀。他听就说，是呀是呀，那我可就开始……了呀。 我听了就说，那我也就开始反抗了呀。于是他就像我扑来，我就尽力地躲他，等他终于捉到了我，我就用手来推他用脚来踹他。他一定是心中有数了，知道我的反抗都是在表演，肯定不会真的拒绝他，他的胆子也就更大了…… 我就说，怎么不像呢，我不是也反抗了吗？他就说，要是真的……，你还不得扇我嘴巴子，挠我的脸，外加连哭带闹哇！我听了就说，干吗一定要那么……呀，不……就不好受了呀。他就说，男人就是这种动物，总是要新鲜……的，总了顺从的，有就觉得没意思了。 我听了就说，那下回我就又哭又叫，连打带挠，就像真的被……了一样，行不。他听了却说，其实你不用那样我已经很……了，因为你是这届毕业生中最漂亮的女生，本来觉得跟你没什么了呢，没想到最后你还是开了窍儿，要不真就给你分到区县去了。 我听了就说，市里的医院也分三六九等呀，您还是让我分到最好的医院吧，您将来再想……我时候，就只管去找我，只要您满足了我的愿望，我就一定能满足您的要求。他听了就说，你的分配没问题，我肯定让你去最好的医院进最好的科，可是小金鱼儿的分配就不能跟你一样，她不能跟你一样。 我听了就说，不一样也行，只要给她留在市里就行，不过还是越好越好。他听了就说，我争取吧，你上一流她上二流，这样你们就满意了吧。我听了就说，当然满意了。不然我怎么就心甘情愿地让您来……我呢。 他听了还是对我说的那句梦话感兴趣，他就问我，都说你做梦总喊“快来……我吧”那样的梦话——你究竟做了什么样的梦呢？我就说，哪还能是什么样的梦，还不是为了你这样的男人答应我的什么要求呀。他听了就说，跟我说说你梦里的那个男人是怎么……你的吧。 我听了就说，跟你一样，因为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所以都……得很顺利，很舒服。他听了就又起了性，就又在我演戏一样的反抗中……了我一把。后来他又多次这么……过我，直到毕业，我被分配到了市里最大最好的中心医院。小金鱼儿也如愿以偿地留在了市里一家二流的大医院里。我跟她从此成了最知心的姐妹。 常务副校长的下场 我到医院工作之后常务副校长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找我一次，用他的方式……我一次就满足地回去了。有一会……完了，他竟给我一沓钱，说是给我买服装化妆品用的。我就不要，我说我若是要了你的钱，不就成了……了吗！他也就不强给我，等到下次来的时候，竟给我买了戒指和项链，我惊讶地说，你干吗呀，想让我当你的二媳妇呀！ 他就说，我跟那么多女学生有过关系，可是都像过眼烟云一样，过后也就忘了，只有你让我永远不能忘怀，我真的幻想着某一天娶你为妻，你是我心目中最美最知情达理的女人。我就说，怎么你在外边……我还不够，还要娶回家去……哪。 他听了就说，今后就别再用……这个词儿了，我们也叫……吧。我就说，怎么，不用……来……你还能对我感兴趣吗？他就说，现在不用……也不用……，我能多看你几眼都心里畅快无比了。我就说，你不是……来……去，最后爱上我了吧？他就说，我还真是爱上你了，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了就说，那就继续……呗！他听了就被……得来了情绪，就又……起我来。 那个期间我们实际上是成了情人关系，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我身上了，我也感激他给我分配到了最好的医院，同时也觉得他是个性感迷人的男人。我们的关系也就更加密切了。他后来给我买了更多的东西，还自己开车带我到海滩上没人的地方跟我玩……的游戏。再后来甚至还出钱租了房子，让我住进去。我怕邻居觉得不妥，就约小金鱼来同住，这样也就没有人觉得我们是孤男寡女了。 小金鱼儿特别感激我，觉得是我把她给捞出了苦海，所以对去是言听计从，有求必应。听说约她一起来住，还不用花钱，简直都乐颠了馅儿。赶紧就把她那点儿简单的行李给搬了过来。常务副校长见了她，就跟她开玩笑说，怎么，你想做我的三媳妇儿呀！ 小金鱼儿就说，做就做呗，谁怕你呀！后来我来例假的时候，常务副校长还真就拿小金鱼儿填空儿。常务副校长是那种每天都需要女人的男人，没有女人就像会吸烟的人一天不给他烟抽一样。小金鱼儿也是贪图他能给她买些小东小西的，也就小鸟依人地投怀送抱。我也就躲出去几天，到医院去替别人值班。要是赶上我跟小金鱼儿同时来例假，常务副校长就只得回家去跟他自己的老婆睡觉去了。 这种关系维系了不到两年，有一天常务副校长到了该来的时间就没来。我们还不好到学校去打听。等了一天，还没有他的消息，我跟小金鱼就有些着急，小金鱼儿就用公用电话给学校打电话侧面问常务副校长的消息。可问谁谁都说不知道。我们就有些害怕，一个大活人不会就在人间蒸发了吧。可是我们也无奈，也就只好等。 等了一个星期了，还是杳无音信，小金鱼儿就再也耐不住了，就打听到了常务副校长妻子的单位，慌称是他妻子的亲戚亲自到单位去找他爱人。可是到了单位人家告诉小金鱼儿说，她男人出事了，有一个星期了都没来上班。 小金鱼儿就火速赶往学校，找到了她从前的一个老师，像似无意地打听常务副校长的事。那个老师就说，他出事儿了——今年学生分配的时候，有个女生想留在市里，就跟他做……易，正巧赶上学生的家长突然来学校看那个女生，结果被家长给发现了，那个女生马上就光着屁股大哭大喊说是常务副校长……了她。 人家家长就不干了，马上就报了警……他就被带走了，听说他供出了这些年在分配的时候跟好几十个女生有过……易呢。警方还让学校配合调查，要找那些跟他有过关系的女生一一核实呢。 小金鱼儿赶紧回来把消息告诉了我，问我怎么办。我一时也蒙了，就对小金鱼儿说，还能怎么办哪！小金鱼儿就说，要是争取主动，就上公安局去，也说是他……了我们。 我一听就不假思索地说，那可不行，那不是火上浇油落井下石吗！小金鱼儿就说，他都倒台了，你还同情他呀。我就说，这不是同不同情的事，咱们毕竟是自愿的，不是他强迫的，所以去趁火打劫地告他是……，那就是咱们的不是了…… 小金鱼儿就说，那怎么办呀，要是他把咱们给供出去，咱们还那有脸活下去呀。我听了就说，这么的吧，咱们再等等，要是他把咱们给供出去了，人家来核实，咱们就说他是……，他要是没把咱们给说出去，那咱们也保持沉默。小金鱼儿也同意我的方案。于是我们就在煎熬中焦急地等待…… 第590章：最佳人选 事隔一个多月小金鱼又去学校打听，那个老师说，都核实完了，他一共说出了六十多个女学生的名字，可是只有一个在核实的时候说是被……，还有十几个说是有过自愿的……易，更多的人都坚决否认跟他有过任何关系。 小金鱼回来跟我一说，我就说，看来咱们保持沉默就对了。又过了几个月，小金鱼从那个老师那里得知常务副校长被判了十五年徒刑，关在哪个监狱也不知道。小金鱼回来跟我说了情况，不知怎的，我难过了好几个星期。他供出了那么多人，惟独没供出我跟小金鱼，看来在他的心目中对我俩——应该说特别是对我，一定是情有独钟啊。看着他给我买的那些东西，想着他对我的那些“……”，还真让我怀念了他很久。 又隔了一年小金鱼儿打听出了他所在的监狱，我们就以亲戚的名义买了些东西到监狱去看过他一次。他的样子全变了。整个人再也没有一点儿帅气的地方了。连眼神都呆滞了。见了我们，只淡淡地笑了笑说，再也不要来看我了。 我和小金鱼儿都哭了，小金鱼儿就说，为什么不让我们来看你呀。他又笑了笑说，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囚犯。小金鱼儿听了就说，我们可是没去举报你，我赶紧打断小金鱼儿说，来看你是来表达我们对你的谢意，现在的局面，也许都是命运的安排吧……他听我这么说，就低下头去，不久，我就听到了他沉重的哭声…… 再后来我们没去看过他，因为我们知道他看见我们只能勾起无尽的痛苦。他的命运是他自己走出来的，他有了我们还不满足，还要去再去跟别的女生去胡搞关系，结果把自己的一生都给毁了。 后来我跟小金鱼儿就自己出钱租住那套房子。小金鱼儿不甘寂寞，先是听说有一种昂贵药物能让自己健美起来，她就倾囊而出，拿出了她工作后几乎所有的积蓄，一下子就买了十个疗程，而且是双倍地服用，没多久，个头虽然没有变化，但还真让她干瘪的瘦小的身发生了巨大变化，加上她还到美容院做了一系列的美容护理，没几个月，小金鱼儿真的改头换面，成了一个魔力十足的小美人儿。 然后就轻而易举地勾上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说是他们医院放射科的一个大夫——有一天小金鱼儿觉得胸闷，就趁人少去找人高马大给他透视。透着透着人高马大就拿话来试探小金鱼儿，说是他用胳肢窝来夹小金鱼儿，别人就会找不着了。 小金鱼儿知道他老婆比他还要大一号，就跟他开玩笑说，听说你老婆还能把你给装进去呢！他听了就说，可不是嘛，要不我怎么就爱上你了呢。小金鱼儿一听就说，太突然了吧，哪能让爱这么轻易就出口了呢。 人高马大就说，又不是珍贵文物，出口有什么难的。小金鱼就说，你……真的……爱上了我？人高马大就说，那还能有假呀，我就想着个跟我老婆反差巨大的人来相好，就想尝尝小女人的滋味。俩人也就肆无忌惮地搞到了一起。完事儿小金鱼就说，你说你爱我，拿什么证明呀。 人高马大就说，你说你要什么吧，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小金鱼就说，我让你给我买玫瑰花。人高马大就说，行。小金鱼儿就说，我让你给我买个漂亮的金戒指。人高马大就说，行。小金鱼儿就更得寸进尺地说，我还让你给我租个房子，留着咱们约会用！人高马大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于是我们就又有免费的房子住了。 不过这次是小金鱼儿的功劳，因此也就以她为主，他们需要办事的时候，我就躲到医院去值班。也有本来不该他们办事的时候他们也迫不及待地办起事来，而且他们也不避讳我，经常是人高马大就让小金鱼儿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跨在他的腰间，边好边还在地上走来走去，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似乎一整天俩人都粘在一起，好得就像一个人…… 后来小金鱼儿还纵容我说，你喜欢不，要是喜欢也可以使用。我就说，我才不会跟你争呢。小金鱼儿就说，不是你跟我争，是我根本就用不了。我就对她说，什么叫用不了哇。小金鱼儿就说，他太大，我太小呗。我听了就说，你都吃掉一半儿了，剩下的一半儿谁还稀罕要哇！我们就笑得不行。 后来我在医院值班的次数多了，那套房子也就成了他们俩的乐园。可是后来的一天，我值夜班，早上回去的时候见小金鱼儿两个哭过的黑眼圈，呆呆地坐在那里出神。我就问她怎么了。她先还不说，后来见我不理她了，她又主动告诉我，说人高马大要跟她分手。我就问，为什么呀？小金鱼儿就说，因为，因为，因为我怀上他的孩子了——我想生下来，可是他坚决不让，说让我马上去做掉，不然就跟我分手。 我听了小金鱼儿的话就说，可也是，你跟他生了孩子可怎么算哪——户口都不好上呀。小金鱼儿就说，我不管那么多，我这辈子就想跟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生一个孩子，将来也让他长得高高大大……我听了小金鱼儿的话就说，你的愿望是好的，可是你们又没结婚，孩子将来可怎么办哪。 小金鱼儿就说，他不是说爱我吗，那就该跟他老婆离婚，然后就跟我结婚哪，为什么说了不做，为什么不把我当回事儿，为什么心里没有我！我听了就说，看来他不是真的爱你，要是，都不用你要求他，他自己就跟他老婆离婚了。小金鱼儿就又哭成了一个小泪人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就只得去给她做点好吃的东西给她吃。小金鱼儿跟人高马大僵持了一段时间，小金鱼儿见对方根本就不可能跟自己的老婆离婚，然后跟她结婚，也就一赌气把孩子做掉了，同时也坚决跟人高马大分道扬镳了。 小金鱼儿那之后寂寞了很久，直到后来他们医院有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实习医生跟她对了眼儿，小金鱼儿经验丰富，跟他就仿佛一见钟情，加上小金鱼儿早已是经过两个男人，有了相当过人手段的女人，几个回合就让那个小子进入了她的圈套，陷入了她的迷宫，很快就无法逃脱，跟她结了婚。 他们结婚的后果就是我被迫搬出了那套房子，一个人住进了医院的宿舍，把那个空间留给小金鱼儿和他的小丈夫过他们的幸福生活了。 菊儿讲到这里就问团团，我这么给你讲你爱不爱听啊？团团就过来楼住菊儿的腰说，你就讲把，尽情地讲，讲你的任何事我都爱听。菊儿就说，我的故事要是写成小说呀，保证畅销，因为太曲折太离奇了。团团就说，我就爱听曲折和离奇的故事，特别是关于你的。菊儿就说，那我就接着讲啦…… 名声在外的单身女人 菊儿接着讲道：其实那个期间我也并不安宁，一个女人，一个单身女人，一个漂亮又懂得风情的女人，一个单身、漂亮、懂风情又走到哪里都被人家把那句“快来跟我好吧”梦话传到哪里的女人，真是不会得到片刻安宁的，不经意中就进入了男人门的天罗地网，根本就难以逃脱。 我被分配到市里最好最大的医院之后，头一两年没什么波折，工作上大家都把我当成新兵，当成一个新手，一个小字辈儿看待。再加上头两年我的感情一直都被卫校的常务副校长占用着，牵扯着，所有从哪方面来说都没有真正融入到我新单位的集体当中，大家彼此虽很熟悉了，但还是在客气的层面上保持着同事关系。 直到那个常务副校长出事了，特别是后来小金鱼儿找到了理想伴侣，结了婚，我从那套房子里搬到了医院的宿舍，才算真的融入了这个单位，才算跟我的那些同事，特别是男同事扯上了关系，而且扯得很有戏剧性，很离奇甚至很荒谬…… 由于单身一人住在单位的宿舍，自己的时间也就相对富余得多，上下班是零距离，进出来往非常自如方便。除了自己正常的值班加班，其他同事有事要办，就都来找我替班。也是闲着没事，再一个自己就住在医院里，所以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我是在医院的内科工作，由于都是用药物给病人治疗，这样病人相对来说没有动刀流血的痛苦，护理起来也相对轻松、干净和愉快一些。由于大家凡是想找人来替值夜班的都觉得我是最佳人选，所以后来我几乎天天都有班要值或有班要替了。 我成了医院里的全天候护士，这样以来，一是同事们都觉得我好说话，肯帮忙，不计较得失，所以人缘儿就好了起来…… 第591章：明天回来 像什么评个先进啦，涨个工资啦，大家就都让给了我。再是我常年白天晚上地厮混在病房，那些经常住院或是长期住院的患者也就十分熟悉我，再加上我人随和漂亮，服务体贴周到，也就受到了患者的欢迎，送个锦旗、写封表扬信、给个礼物什么的是常有的事儿…… 由于我长期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维系跟同事的关系和工作本身上，所以一直也就没把个人问题太当回事。这期间也有人给我介绍这个、推荐那个的，可是都因种种原因让我给婉言拒绝了。特别是后来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就更让我将个人问题搁置在一边，而只为那件奇特的事而殚精竭虑了…… 那件奇特的事就发生在我替别人值夜班的时候。那天说来也巧，一个是住院的病人出奇地少，而且没有什么重症病人；二个是值班的人中男生出奇地多起来，平时一般只有两三个，那天不知怎么就多到了五六个。 这是因为院里接到市里的指示，说是临近市发生了集体中毒事件，本市也要严防类似的事件发生，为了应对突发事件的发生，常务副院长就给大家开了会，宣布了应急方案，要求各科室多配备男医生值夜班，而让女医生多上白班。 这样内科值夜班的男医生就多了起来，可是那个预防中的突发事件却迟迟没有发生，科里的病人也稀少，所以那些男医生就闲极无聊，等到晚上九、十点钟，常务副院长来检查一圈儿，告诉大家一定要“坚守岗位，随时待命”走了之后，他们就肆无忌惮地在医务室放松起来。 不是跟女护士说说笑笑，打情骂俏，就是聚在一起抽烟，大谈特谈国内国外的复杂形势，也有的兴致勃勃地打起了扑克。我从来都不参与他们的说笑和娱乐，总是在没事儿的时候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去，找一本书看或是就那么坐着想我的心事。 我的休息室其实还兼换洗的……单被褥的仓库，那些换洗过的……单被褥总是散发出一股股略带微香的洗衣粉味儿。由于病人少，我的休息室里的……单被褥也就比平时的多，因此给我留出的可以休息的空间也就十分狭小了。不过我还是愿意在这里休息。也有同班的护士劝过我跟她们到大休息室去休息，可我总是说我喜欢静，别人有一点声音我就休息不好。我几乎每天值班到十一点以后，病人不再有什么需求的时候，就走过长长的走廊，拐过一个墙角，就到了我的休息室。 那天我也不例外，看看就要到夜里十一点了，也没有病人需要给药、量体温或是护理了，同时也不想参与那些男医生们的调侃和女护士们的说笑，就一个人沿着长长的走廊往自己休息室的方向走，可是我刚刚拐过那个墙角，还差几步就到我的休息室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吓得我马上叫了一声——过了好几秒我才意识到是突然停电了——职业习惯就让我马上想到了我的病人，我转身就想摸着黑往病人区走，可是还没等我走出两步，就有人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揽住我的……，几步就将我拖进了我的休息室，我就被摔在了那些换洗过的暄软的……单被褥上，然后那个人，那个黑暗中的男人就边用极低的声音亢奋地说“让我成为你梦中的情人来……你吧！”边凶猛地扑了上来…… 我当然要全力反抗，可是越是反抗那个男人就越是亢奋，就越是喜欢，最终我还是反抗不过他……完事儿这个家伙竟然用伪装的声音沙哑地说，好受吧，喜欢吧，明天我还来！说着就在黑暗中提上裤子悄然离开了。我就那么躺在黑暗里在全力猜测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正好在我回来的时候就停电了？ 为什么他知道我的那句梦话？为什么他这么熟悉我休息的地方和回来的时间？一定是熟人，一定是认识我，知道我习惯的人，不是院里的男医生就是现在住院的男患者——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谁！可是又能是谁呢？是谁又能怎么样呢？我刚想到这里，走廊里的灯居然亮了，好像电就是为了让那个男人来……我而停的——看来这是一个周密的计划呀！ 想到这里我倒是笑了，心里想，这个坏家伙，一定是道听途说了我的那句梦话，就观察琢磨了我很长时间，摸清了我的行动规律，然后就精心地策划了这次……。可是拉电闸的那个人又是谁呢？难道还是两个人策划的？相互配合的？那么他们为什么要配合呢？是不是下一回就换成是那个人了呢？我的脑子里就胡思乱想起来。 其实我也好长时间没有男人了，孤独的时候也想男人，想那个歇顶的常务副校长，甚至想你当年……我的那些细节和情景。潜意识里还是渴望着能有个男人跟自己好，给自己温存和热爱，哪怕是……都行呀——所以真的突然有人……我了，我并没有痛苦，反而十分兴奋，而且觉得那个男人……的还不够，还太简单草率。 我甚至开始幻想那个家伙说的明天晚上还来的情景，心想，这次心里有了准备了，他要是再来，我可就不会这么被动了，也不会那么光顾了反抗而忘了乐在其中了。后来我起身到卫生间把那个家伙的东西给处理干净了，也就回休息室休息去了。我在夜里想了很久，他究竟能是谁呢？ 第二天白天我没太关注那些男医生，因为他们昨天没来值班，值班的那些上午都回去休息了。到了下午和晚上，昨天那些值班的男人再来上班和值班的时候，我可就开始仔细地观察他们了，我要从他们的言谈举止和态度表情上分辨出到底是那个家伙干的坏事。可是我看谁都像，又看谁都不像。没有一个不具备……女人能力的，但也没有一个有明显特征就是昨天夜里……我的那个男人。 所以，我竟期盼着晚上那个人再次出现，这样我好在不慌乱和不反抗的情况下，确认他是谁。他哪来的胆子来……我，他要是结过婚的，难道就不怕我去告诉他老婆，或是干脆就赖上他，说要跟他结婚，不然就告他……？ 他要是没结婚，难道就不怕我逼着他跟我好，或是逼着他跟我结婚，如果不答应，也告他……，让他去坐几年大牢？我这么想着就做了充分的准备，到了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就又准时地走过那个长长的走廊，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墙角，走近我的休息室，可是我走到昨天走到的那个地方，并没有停电。 我竟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前走，可是都走进我的休息室了，走廊里所有的灯都还亮着。我进到休息室，开了灯，屋里也没有人——这个家伙，一定会猜到我有了防备，不敢再来了。于是我就躺下休息了，然而我竟然有了失落感，好像昨天被那个家伙给撩拨起来的兴奋没着没落的感觉。 我想，也许明天他回来吧——可是第二天没动静，第三天还是没出现。我心想，这家伙一定是怕露马脚，怕我辨认出他是谁，所以再也不敢来了。我这么想着，也就恢复了从前的平静，只把那天的……当成一场噩梦。 可是就在我放松了一切警惕，觉得那个家伙再也不会出现了的时候，有一天在我又走到那个墙拐角的时候，又突然停电了，我的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尽管这不是头一次了，但还是由于毫无思想准备，被那突然的停电和黑暗中窜出的男人紧紧抱住给吓得心跳过速，浑身瘫软，被那个男人给拖进我的休息室，在我无力的反抗中，还是说了那句话，还是用同样的动作……了我……只是在这次……中，他还热烈地吻了我，这让我从他的嘴里尝到了一股特殊的薄荷味儿。 而且这次完事儿后，我就大胆地问他，你是谁，为什么这样对我！那个人还是用化装的公鸭嗓对我说，你不是在梦里总喊“快来……我”嘛，我就是你的梦中情人，我就是你要的那个来……你的人。说完还是说了那句“明天我还来”，就在黑暗中消失了……这次我在他的……中体会到了一定的……，但他的……还是只顾他自己而不顾我的感受，还是做得匆匆忙忙，草草率率，根本不像常务副校长那样，……得有情有意，有滋有味儿。 可是想到这里我都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怎么还要求一个……者给自己带来什么……呢！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贱骨头吗？真的还指望通过别人的……来获得身心的愉悦吗？然而自己除了被这样的男人……给带来一点久违了的……，确实是寂寞得如死水一潭哪！ 唉，管他呢，反正自己反抗不过他，反正已经被……过了，那就既不后悔也别有什么期望，只是在下回一定要想办法知道他是谁，如果是自己熟悉的，还算比较好的男人，就告诉他，不用这么费劲巴力地来……我，你就大大方方地来，我会接受你的…… 第592章：露出马脚 如果不是自己熟悉且极端恶心的男人，看清他的嘴脸也就好制约他和制止他了——这么想着我又起身去了卫生间，处理干净自己就回去休息了。我还想，这家伙说明天来，能来才怪呢，他还是得等我等得以为他不来了呢才会出现。 所以我就没及时地在第二天去把能在黑暗中揭开这个家伙真面目的手电买回来。心想他至少要等三四天甚至更长时间才会再次出动，我也就把准备工作放慢了脚步……谁想到这个家伙比我的智商高，准知道第二天我没有防范之心，竟然又出其不意地偷袭了我，……了我，害得我还是再匆忙中，没能辨认出他是谁，还仅仅是在他狂吻我的时候，感受到了他嘴里的那种淡淡的特殊薄荷味儿…… 而当我第二天急着买了好几个手电，精心地放在了我休息室的我在被……的时候可以随时摸到的地方之后，这个该死的家伙却没来，一天没来，两天没来，一个星期没来，一个月没来……直到我出现了恶心，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家伙还是没有出现……我就有些恼怒了，心想，这可是我头一次怀孕哪，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就给打掉也太不公平了吧。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家伙，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这个……犯！ 摸骨看相的尚医生 我的目标还是锁定在了那些天里都在院里值班的男医生身上，而且经过我的比较筛选，最后我认定，肯定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肯定跑不了。 头一个是尚医生，这家伙是医大的工农兵大学生，毕业后就分配到了院里，现在三十几岁，结了婚有了孩子。他老婆我见过，瘦得像一条干鱼，连孩子都生不下来，靠剖腹产才生了出来。但他特别怕他老婆，从来都是按时间上班按时间下班，要不是市里来指示院里做的安排，他几乎都不来值夜班，轮到他他都找别人来顶替，生怕他老婆说他在外边怎么样，因为他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给别人摸骨看相，特别是爱给年轻的女护士连摸带看。 他老婆特地监视过他，还在他给别人看相摸骨的时候亲自闯来，破口大骂了他一顿。那之后他收敛了一些。可是这次是院里点名让他来值班的，他老婆也就无法阻拦他，也就放他出来了。可是他的老婆跟他约法三章，一不能给人家摸骨，二不能给人家看相，三是只能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看书学习。 这个尚医生也就听话，真的就没跟那些女护士说笑来往，也没跟那些男医生闲侃玩耍，真就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看他的书，学他的习——也就是说，他作案的可能性最大，他完全有时间，有可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趁我不在休息室潜进屋里，等我回去的时候，特别是没电的时候，将我拖进屋里干了坏事……于是我头一个就去找了尚医生。 那天尚医生值夜班，我就决定去找他。自从他在那段时间值夜班的时候，禁得住了他老婆的考验，表面上没做出什么对不起他老婆的事来，他老婆也就允许他正常地来值夜班了。别的女护士也知道他是个“气管炎”，就都不来让他摸骨看相、打情骂俏了。 他也就显得更加正经了，总是一个人像模像样地研究病历或是阅读医学典籍。晚上十点多了，病房里静悄悄的，我看看时机到了，就去到了尚医生的办公室。他见是我，连头都没抬就说，有什么事，几号病房的病人？我听了就说，不是病人有事，是我个人有事。他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你有什么事？说吧。 我见他那么严肃，突然觉得不像是他干的坏事了——可是谁知道呢？男人都会道貌岸然那一套吧，表面都是正人君子，其实一转身就是……犯。我这么想这就对他说，我来找您，是想让你给我摸摸骨，看看相——我最近遇到点不顺心的事。 他这才像感了兴趣地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我的那一套啦？我就说，我从来都相信的，只不过以前我没有什么闹心的事儿，所以也就没跟她们凑热闹，现在是我真的遇到事儿了，也就想请您给看看摸摸了。 尚医生听了就说，你也知道，我老婆反对，我也就给忌了，已经洗手不干了。我听了就说，尚医生还不了解我吗，一是我真的信您的水平，二是我不是那张扬的人，您要是给我看给我摸，我肯定是守口如瓶，永远保密的。尚医生听了就说，我知道你相信我，我也知道你是那种人，可是我这么一摸你一看你，被他人看见了，传到我老婆耳朵里，那我可就死定了。 我听了就说，这些我也替尚医生考虑过了，在您这儿给我看给我摸确实人多眼杂或隔墙有耳，不过您要是到我的休息室去，可就没人知道也没人看见了——我的那间休息室您也知道，在走廊的尽头不说，还拐了个弯儿，对面还就是您有钥匙可以出入的病理室，您到那里去太正常了，不会有任何人怀疑您的。尚医生见我帮他想得这么周全，也就松动了话头，就说，也就是你，换个人我根本就不能再破这个戒了——你就先回去等我吧，我洗洗手，漱漱口就去。 我听了就笑着说，先谢谢您了，一会儿见。我往回走的时候心里就想，这个家伙装得还挺像的，真好像不是那匹色狼一样，可是他到底还是禁不住……，还是吃惯了那口儿，还是不舍得放弃主动送到嘴边儿上的肉啊！ 我回到休息室就做好了准备，想好了跟他怎么周旋，怎样才能让他露出马脚。过了不大工夫，我果然听到了他走来的声音，不过他还是狡猾地先去开对面那很少有人出入的病理室的房门，大概是在开门的时候看到前后左右确实没人看见，才又关上了那个房门，回身就开到了我的休息室。 进了屋他就坐在我了事先为他准备好的凳子上。表情又像从前给女护士们摸骨看相时候所用的……的笑一样，拉起我的手就十分性感地用他的两只手仔仔细细地摸了起来。摸了一阵，又拉着我的手，仔细地，近距离地来看我的相。 看了半天还闲不够，还用手到我的脸上，摸我的鼻子，捏我的耳朵，然后还摸我的头骨、脖子……他的抚摩和拿捏，真的很舒服很性感，不然从前那些女护士怎么都愿意让他摸让他看呢。他把我的手和头脸摸得差不多了，就说，你的命相很特别，所以只摸这些还不行，我还得摸摸你身上的其他地方。 我听了心里就想，这家伙跟……我的时候表现得可完全不一样，……我的时候像急风暴雨，而这会儿却又跟我玩儿和风细雨，他一定是想趁机来挑逗我，让我自觉自愿地就范于他，这也正是我的目的。我只有真的跟他做一把，才能真的检验出究竟是不是他。于是我就对他说，那您就摸吧，想摸哪儿都行，只要能摸出我真正的命相就行。 他听了就说，别的地方都不用摸，你就把你的脚让我摸一摸就行了。我听了就在心里说，看来，一定是要摸完脚才会再要求摸关键的地方呢——让他把花样都玩出来吧，看他最后怎么收场——我就把两只脚都伸到他的怀里，对他说，我真的有那么特别吗？他边摸着我的脚骨边说，你跟咱们院所有的女护士都不一样。我就在他把玩我的双脚的舒服里，用眼睛妩媚地看着他说，怎么个不一样呢？他也有点色眯地说，从她们一百个人的身上把优点都加起来也赶不上你的一根儿脚指头。 我听了就笑了，我真的有那么好呀？他就边继续往我最舒服的地方捏拿我的脚边说，谁不知道你是咱们院的院花呀，你没感到你周围的男人对你目光都是狠不能扑上去把你给……听到这里我就抢过来说“……了！” 他听了立刻就说，那可不！不过谁都没敢——我就是用这个来说你有多漂亮多性感多有魅力。我这时候觉得时机到了，就一针见血地问他，您呢？您有没有过想……我？他听了竟直言不讳地回答我说，想过，真想过。我就更加步步进逼地说，只是想过？他听了竟然说，我也做了！我就惊讶地再问，做了几回！他更令我惊奇地回答说，三回！ 我听了脑子轰的一声，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承认了，承认得我都觉得有些不真实了。我就补充问他，那你是喜欢亮着灯做呢还是喜欢停了电做呢？他更令我吃惊地回答，做那样的事当然要黑灯瞎火啦……我听了，差不多百分之九十九就认定是他了，但我还是要做了最后的百分之一努力才会彻底认定是他。 我就伸手把灯给关了，屋里一黑我就说，你做的时候爱跟我说什么呀？他就边气喘吁吁地将我按倒边扒我的衣裤边说，我当然是说“让我像你的情人一样来……你吧！”说着他已经顺利地实现了他的…………就在我几乎百分之百认定就是他的时候，事情却发生惊人的逆转……在他猛烈宣泄之后，还意犹未尽地来吻我，这一吻不要紧，露出了他的马脚…… 第593章：真假不知 他的嘴里根本就没有那种特殊的薄荷味，而是一股牙膏的味道！而且我问他，你的嘴里怎么变味儿了呀？他竟说，我从来都是这个味呀！ 几十年都用一个牌子的牙膏哇！我立刻伸手开了灯，边整理衣服边问他，你说实话，跟我这是第几回？他不假思索地说，头一回呀！我就提高声音问他，你不是说跟我做过好几回了吗？他还是那么从容地说，是呀，三回呀！我就生气了一样问他，你不是说这是头一回吗？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说，真的就这一回，那三回都是在梦里……我听了简直都要气哭了，就对他说，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就觉得奇怪，刚才还是热情似火，怎么转眼就冷若冰霜了呢。他就说，我走行，不过我得把我给你摸出的命相告诉你。 我听了就说，不用了，我不想听，你赶紧走吧。可是这个家伙却说，不行，凡是我给别人摸完看完了命相就必须要告诉他，不然我自己就永无宁日了，所以你一定要听。我见他那么执著，也就默许让他说出他摸出来、看出来的我的命相。 他就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你的命相真的很特别，小时候大难不死，还是你父亲的仇人救了你，你的父亲死在你的长兄之手，你成了你父亲家里惟一的独苗儿，是救你的那个人做了你的继父，但他的儿子却……了你……我听他说得简直就像一个先知，就低声问他，那你知道后来还有人来……我吗？ 他就说，当然还有，不过每次……最后你都从中获益了。我听了就又问他，那你摸摸出最近有人……过我吗？他就说，有哇，至少三次呢！我听了就直接问他，那你知道是谁……我了吗？他就说，是谁我叫不准，但一定在咱们院的人，而且是你认识的人…… 虽然尚医生不是我要找的人，但他把我的命相摸得那么透，看得那么准，不由得让我不钦佩他。而且我总是沉迷在他在给我摸骨摸到我的手脚的时候，摸出的那种难得的舒泰。但我却不能因此而止步，我一定要找到那个……我的人，一定要知道怀的这个孩子是谁的才能决定是留他还是做掉他。 于是我一方面跟尚医生还保持着只要他值班就让他来摸骨看相的关系，另一方面就开始了新的寻找…… 确定尚医生不是那个停电……者之后，我又把目光锁定在了钟医生的身上。这家伙跟尚医生一样，也是“老三届”的知青，不过他没有门路，家里没有靠山，没有凭借关系进入大学成为工农兵学员的资格。 不过他的智商、情商都很高，虽然一直以“赤脚医生”的身份呆在农村，但他的心永远都在蠢蠢欲动。1977年一恢复高考，这家伙就考上了医科大学，毕业了还不过瘾，还读了研究生。可是毕业后还是没能留校或进京，还是灰头土脸回到了家乡的医院。不过由于他的业务精湛，医术高明，在许多疑难病历会诊的时候都有独到见解，渐渐的就成了院里的业务大拿，谁都不敢小瞧他。 也许正是因为业务能力数一数二了，钟医生就总爱拿一把，动不动因为工资或职称待遇什么的就闹情绪，撂挑子，特别是入党提干这类的事情，他更是在乎得有点超常。不过总是因为他不懂仕途的游戏规则，屡屡在关键的时候被淘汰出局。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愤世嫉俗起来，大有与当政者不共戴天之势，然而……几天，闹腾几日，见没人搭理他，也就自行消气，该干啥干啥了。 不过最近一个时期他似乎时来运转，院里根据市里的指示，说是院领导班子里一定要有个业务副院长，钟医生从年龄、文凭、业务能力和成就还有日常表现都是最佳人选。院里就找他谈了话，说市委组织部近期就来院里进行考察，如果不出意外，也就非他莫属了。这个家伙一定是听说要提自己为副院长了才突然停止玩那个停电……游戏了，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就有一种预感，他就是那种人。 钟医生另一个特点就是身体好，听说下乡的时候为了跟别的知青争一个女知青就跟人家比举磨盘。一般四五个知青都举不起来的磨盘，他一股牛劲就举过了头顶，结果那个知青就乖乖地把那个女知青让给了他。 可是当他拿着两块糖去向那个女知青求爱的时候，人家却抢先给了他一把糖，说这是她跟大队书记的儿子订婚的喜糖。他接过那些喜糖心里苦得就像喝了一肚子黄连汤，连流出的泪水淌进自己的嘴里都苦得他直打激灵。 后来他把那个女知青给的喜糖都扔进了坟茔地，然后就化悲痛为力量，一心一意地做他的“赤脚医生”了。再后来那个女知青在田间劳动，突然就觉得肚子疼，他以“赤脚医生”的身份过去检查，发现是临产阵痛，他就不顾一切地用他超强的臂力把那个女知青给抱起来往十几里以外的公社医院跑，可是跑到一半那个女知青就忍无可忍地将孩子给生了出来……当时的钟医生还是个小伙子，根本就没接过生，更没在野地里经过这种事。 他就手忙脚乱，看见那个女知青流血不止，就把孩子的脐带剪断，丢下孩子抱起那个女知青就往公社跑。到了公社医院，那个女知青的命保住了，可是那个丢在野地里的孩子却被野狗给叼走吃掉了。结果是大队书记的儿子不饶他，说他是为了报仇才杀害了他的儿子；那个大难不死的女知青也不饶他，非让他还她的孩子不可。 把他弄得两三年焦头烂额，什么样的好事都摊不到他的头上——什么参军哪，入伍呀，回城啊，全都跟他不沾边儿，一切都因为他为了救那个女知青弃了人家大队书记儿子的儿子引起的。后来他也就认命了，也就打算在农村就那么光棍儿扎根一辈子了。也就更加刻苦地在自己的身上扎满银针练针灸，经常把自己吃得半身麻木来实验中药，终于练出了一身的本事，不是妙手回春，就是药到病除，十里八村知青百姓都愿意让他看病。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就是找他看病全是免费的。后来有个贫下中农的女儿看上了他，就要跟他结婚。可他的心里还是眷恋着那个跟大队书记的儿子结婚的女知青，也就回绝了那个姑娘，伤了人家的心。 而到了1977年，他一举就考上了中国医科大学。离开农村的那一天，他谁都没跟谁告别，就去见了那个女知青，对她说，我有出息了，不过我永远也忘不了你，你什么时候离开大队书记的儿子来找我，我都要你，跟你结婚。 那个女知青哭得像个泪人儿，送他送出十八里，半路上就在草棵子里把……给了他。然后就又送出十八里，就又把……给他一回……完事儿他就上了路，可是走出十八里猛地一回头，见那个女知青竟然还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就有来了一回……这回完事儿女知青就说，你要是今天能带我走，我就跟你走；你要是不能带我走，我回去就吊死在大队书记家的房梁上了。 他听了也就没多想，就把那个女知青带到了城里的母亲家，告诉母亲，这是我女朋友，先住在咱家，等我大学毕业了就跟她结婚。那个女知青就真的住在了他的母亲家。大队书记的儿子丢了媳妇，就到处找，找到大学还跟钟医生打过一架，但还是没能打回他的媳妇，后来因为他们没孩子，也就放弃了。 钟医生大学毕业边读研究生边跟那个女知青结了婚，那个女知青也办了回城手续，进了一家工厂当了工人。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孩子，钟医生研究生毕业也回到了家乡的医院，他们也就团聚了，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都是钟医生一见院里来了新医生新护士必定要讲一遍的故事，真假不知，但大家却都相信。而现实中的钟医生跟尚医生正好相反，不是他怕老婆，而是他老婆怕他。一个是因为他是业务大拿，是院里不可或缺的技术骨干，在社会上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跟她反差那么大却不离不弃；另一个可能是由于当年是人家钟医生把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她从农村给解救了出来，让她改变了命运，她哪能再说上句儿呢； 最后一个钟医生的老婆害怕他的原因就是大家传的、他自己也有意外传的——就是他的……过于旺盛，以至于他的老婆无法招架，一个劲地向他求饶：你到外边多处几个相好的吧，只要不闹出什么乱子我就一概不过问不追究。 钟医生先还坚持，后来一个是自己的老婆确实诚心让自己有些外遇以缓解他强烈的……给她带来的伤害；再一个自己也确实在老婆身上得不到……满足，所以他也就不失时机地跟各种女人打起了交道…… 第594章：义无反顾 但由于他的要求过强，跟谁谁都招架不了他多长时间，也就都逃之夭夭了。传说他家请过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当保姆，在他老婆的默许下就跟那个女人搞上了。开始那个女人也是渴望，可是跟他会了几会就败下阵来，后来实在受不了了，连保姆的工作都给辞了……还传说原先科里有一个女大夫很是那个，且丈夫有病，就跟钟医生搞上了。 可也是没多久，就因消耗过度体力不支打了退堂鼓；过了几天缓过来了，就又搞在一起，可是还是没几天就丢盔卸甲，难以抵挡；来往了一阵，觉得再跟钟医生厮混下去一定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一见面心里还就想，最后只能调离了条件好的内科，到了又脏又累的外科…… 当然这些都是道听途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钟医生是绝对不怕老婆的，还有就是他确实力大无比。时常就能看见他平展两臂，就让两个女护士一边一个打提溜，两人的双脚离地还不说，还能转上个十圈儿八圈儿的，什么时候把两个护士给转迷糊了，喊出快救命的央求了，他才肯放她们下来。 按说钟医生绝对具有在精心策划后来约会我的可能性。他不但自身要求很多，他还有一个良好的开放的家庭条件，也就他的老婆不但不管他，甚至还纵容他去找相好的。这样以来，他在外边沾花惹草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大概直到近一个时期他为了实现他那个当上业务副院长的理想，才收敛了自己，不再沾花惹草，不再跟那些护士们打情骂俏，不再玩那个趁黑约会我的游戏了。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让他承认他就那个来访者。还像检验尚医生那样怕是不行，检验完了，自己也把全部搭上了…… 可是要想真正检验出真伪，不用……又能用什么呢？如果自己没怀上孩子，是谁也就无所谓了，忽略不提了，就当是自己去私会了男人；可是现在怀了孕，要是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就给打掉，真是到死也不甘心哪。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跟他来一次身体接触，以便查验他是不是就是那个让自己怀孕的男人。 正好赶上有一天钟医生跟我一起值夜班，我就决定行动。以前我跟他都是工作关系，感情方面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冷不丁要进行密切的接触，还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假如不是会怎样？会不会有多了一个麻烦？会不会被他长期纠缠？思前想后的，总觉得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但最后我一旦决定了，也就义无返顾一往无前了。 等晚间例行的查房结束之后，我就趁别人不注意，悄悄地对钟医生说，帮我个忙呗。他就问我，什么忙？我就说，我的休息室里要把一个架子挪一挪，我劲儿小，挪不动，您就帮我一下呗。钟医生听了就说，今天太晚了，等明天白天我再帮你吧。我听了就嗔怪地对他说，晚了怕什么呀，我是个姑娘都不怕，你是个大男人还怕什么呀！ 他似乎听出了的话里还有别的意味，就回心转意地说，不是我怕，我是觉得这么晚了，挪完了还要收拾一气，影响你休息。我听了就说，要不您今天就去看看，要真是复杂，那就明天挪也行。说着我就暧昧地去拉他的衣襟。 他感觉到了我传递给他的某种意图，也就跟我来到了我的休息室。进了休息室我就说，您看，就是这个放置换洗……单被褥的架子，它把窗子遮了一半，阳光也就照不进来，我连盆花儿都养不活。钟医生看了看就说，挪动也简单，让你的……靠窗，让这个架子放在……的位置不就行了吗。 我听了就说，对呀，我也是那么想的，可我就是劲儿小，再说一个人也没个帮手，根本就挪不动啊。钟医生听了就放下了手中查房时带的本子和笔，就撸胳膊挽袖子，帮我挪……搬架子。没多大一会儿，就给挪完了。不过由于屋里地方狭窄，空气流通不畅，加上搬东西确实是力气活儿，我跟钟医生就都出了汗。 我就投了一个毛巾给他擦汗，擦着擦着，我就发现我原先挂在放……现在放架子的那面墙的挂历让架子给挡在后边了，再搬开肯定还要再出一身汗。我就挪个凳子想越过架子给够出来，可是翘起脚了还差一尺多呢。 钟医生见了就让我下来，他自己去够，可是他也还差半尺没够着。我就说，还是我上去吧，你就在下边托我一下，我也就够着了。于是就还是我站到凳子上，他真就抱住我的腿，把我给托了起来。其实他一托起我我就够着了，可是我就是想让他多抱我一会儿，让他多用手搂一会儿我修长的大腿，我就迟迟够不出来。 我还说，再高一点儿，他就又把我往上托了一点儿；我说还不行，还得高，他就又高；后来我干脆说，那就光脚踩您肩膀上得了；他就听我的话，把我托到两脚都踩到了他的肩膀上。这时候他就仰着脸对我说，这回行了吧。我就知道他从下边一定看到了我裙子里的情况……我就想让他再多看一会儿，就说，行是行了，可是挂绳缠得太紧，我得慢慢解开。 钟医生就还是仰着头说，不着急，我驮得动你。我也就那么磨蹭着，想让他看个够然后再下来。后来觉得再不下来就不对劲了，才把那个挂历从架子后边给拎出来，递给他说，可算取出来了。不过在他接过挂历放在一边之后，我竟又想出了绝招，我就说，哎呀，我站得太高，头晕了，我不敢下去了…… 钟医生就说，别怕，你慢慢地蹲下来，然后骑在我的脖颈上……这就正中我意，我就假装有晕乎又害怕，抖抖地、颤颤地蹲了下来……我的……蹲到他的头顶时，还特地停留了一阵，就用那个地方坐在了他的头上，让他扛了我好一阵，才在他的帮助下，骑坐在了他的脖颈上，然后他才蹲了下来，让我的双脚着地，他才恢复了常态。 可是我的计划还没完呢，他刚一把头抽出去我就像站不稳了一样，向他的怀里倒去。他连忙一把将我抱住，然后又把我给抱上了堆满换洗……单和被褥。我也就乘机搂住了他的脖子，他把我放到了……上我也没松开他。而且在他的耳边热乎乎地说“趁我晕乎，跟我好吧……” 钟医生其实早就情不自禁了，充分接触了我的身体，最后还听到了我的邀请，他也就顺势扑到了我的身上，我也就在他热情四溢的时候，主动去吻他的嘴，我想先在那里找到答案，可是在他的嘴里我只吻出了酒味，而没有吻到我所要吻到的薄荷味儿…… 而这时候我已经身不由己了，我的领地已经被力大无比的钟医生给深深地占领了。尽管我还在心里想，也许是因为他喝了酒，嘴里才暂时没有了薄荷味儿吧，但在我身上的这个威力超强的男人还是让我确定了他并不是那个在黑暗中找我的人……尽管我已经确认他绝对不是那个我要找的男人，可是他给我的强悍的男人……还是让我终生难忘…… 接下来的几天里，因为舍不得尚医生摸骨的舒服，也贪恋钟医生各种关爱，我就轮换着在他们值班的时候，跟他们私会。但在我内心里，还是念念不忘寻找那个我要找的男人。我一定要找到他，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他。 会讲段子的夏医生 在我分别跟尚医生和钟医生来往的时候，我又把怀疑的目光盯在了夏医生的身上。这家伙刚离婚，一定是个色中饿狼，而且就在昨天，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证据，就是这个家伙的桌子上，放着一包口香塘，我分明看见，上边就写着“薄荷味”。当时我的心立刻就狂跳不止——真是“踏破铁鞋无迷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我也就想再用……跟夏医生试一把，把这个狡猾隐匿，深藏不露的家伙给揪出来…… 这个夏医生是院里最年轻的医生，十七岁上大学，二十一读研究生，二十三岁毕业来院里做助理医生，二十五就被破格提拔为医生。不过他二十六结婚，二十七离婚，二十八又复婚，二十九又离婚，据说不是他有了什么外遇，也不是他妻子红杏出墙，就是因为两个人的性格合合不来。 头一次离婚是他妻子提出的，理由是感情不和；第二次离婚是他自己提出的，理由是实在过不到一块儿。夏医生第二次离婚后就被净身出户、扫地出门，光杆儿一个、单身一条地住进了医院的男宿舍。按说他是最有作案条件的：一是离婚后肯定需要女人，二是他整天就住在医院里，随便什么时间出没在什么地点别人都不会怀疑什么，三是这个家伙一贯对女护士表现出不怀好意的态度…… 第595章：十分失望 从他最热衷于给那些女护士们讲段子，在那些女护士听得满脸发烧，推搡嬉闹的氛围中获得他想要的效果。我一定让他感到了例外，每当他要讲什么段子的时候，我肯定要找个理由离开，我早就看见了他对我离开的失落，和平时眼神里流露出的特殊神情……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听说他曾经在单独给一个女护士讲完段子之后，就要跟人家按段子里的情节实践一番，也不顾那个女护士的反抗就要强行一试，后来在女护士的抢力反抗下，他才会消气。 后来他是给那个女护士偷偷地下了跪，说是再也不敢了，人家也怕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有就没有追究他。试想一下，要是他听说了我爱说的那句“快来要我吧”的梦话会有什么反应，会有什么样的心理活动和行为举动吧。 一定是这个家伙干的！他那么年轻、冲动，又聪明、好涩，一定会在我身上打注意的。后来他不干了，一定是三次停电之后，常务副院长特地给全院开了一次会，说要是再出这样的事故就会影响咱们医院的良好形象，一定要查明原因，杜绝再次发生——夏医生才被逼无奈罢了手的。 我的猜测驱使我不能不再次以身试他，一但确认是这个坏蛋干的，也好跟他有个说法。我这么想着，也就开始行动了。 有一天轮到夏医生值班，查完了房，他就又像从前一样，拉上几个爱听他讲段子的女护士到公共休息间去大讲特讲起来。平时在这个时候我就回避了，可是现在我有任务了，也就混在几个护士当中进了公共休息室，也认真地听他讲起了新的段子。 他头一个讲的是—— 旧社会有个妇女把孩子送到私塾去念书，孩子进步很快，眼看到正月十五了，就想请先生来家里吃顿饭。这个妇女就让孩子上学的时候问问，先生到底愿意吃什么。到晚上孩子就打听回来了，孩子学先生说：不用别的，几盘小菜而已！该妇女了就说好，可是她知道几个小菜是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而已”是什么，就让孩子去问自己的丈夫“而已”是什么，这个妇女的丈夫是个粗人，一听之乎者也就头疼，一听他儿子问什么是“而已”就不耐烦地说，而已就是你妈——你妈懂的！孩子回来一学。这个妇女就笑了，心想，这个先生可真是了得，请他吃饭他就得寸进尺，吃完小菜还要那个——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也不能不请啊，就硬着头皮把先生给请来家了。酒过三旬，菜过无味，这个妇女竟自己撒了一泡尿端了上来，先生问，这是什么呀？这个妇女就说，您想要的“而已”是孩子他爹的，我不敢让先生受用，只要给先生喝点“而已”汤啦…… 夏医生的故事逗得大家都乐了，还有那老辣一些的女护士竟对夏医生说，你想不想喝“而已汤”呀，今天化验的女病人留下不少呢！夏医生听了就说，我想喝，不过不喝别人的，就喝你的，喝你热乎的！别的女护士就起哄，就你句我一句地让那个女护士赶紧去撒一缸子“而已汤”回来给夏医生喝。嘻嘻哈哈地闹了一阵，还是夏医生说，还有更好听的呢。大家才安静下来，听夏医生讲下一段。夏医生就又讲道： 男人十岁是馋狗，见了女生亲一口；男人二十是野狗，见了姑娘掏一口；男人三十是猎狗，见了美女叼在口；男人四十是走狗，见了老婆喂一口；男人五十是疯狗，见了妹子咬一口；男人六十是老狗，见了臭肉不松口；男人七十是瞎狗，见了白给不动口；男人八十是死狗，见了仙女没胃口，男人九十是天狗，见了嫦娥不开口；男人一百是苍狗，见了白云落户口…… 在场的女护士听了又都笑了，这个说，夏医生你怎么自己骂你们男人是狗呀？那个说，夏医生，你今年有三十了吧，男人三十是猎狗，见了美女叼在口，你的嘴里叼的是哪个美女呀！夏医生就说，我讲的就是个顺口溜儿，可别对号入座儿！有的女护士就说，顺口溜不好听，还是讲故事吧。夏医生就说，那行，刚才的不算，马上再讲新的—— 从前哪，有个有钱人，虽然性无能却娶回一个貌若天仙的小老婆回来。而且对小老婆特别宠爱，想穿什么给买什么，想吃什么给做什么，可是他的小老婆还是闷闷不乐。有钱人就讨好地来问他的小老婆怎么啦？小老婆就说，我饿了。有钱人就说，饿了你说话呀，咱家可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哇。可是他的小老婆却摇着头，指着他的下面说，我不要吃别的美味，我就要吃那个东西！有钱人听了就忍不住骂道：家里那么多好东西你不吃，偏偏要吃家里没有的！ 女护士门听了就你推我说，你家里有没有你爱吃的呀！我搡你说，我有哇，你家里没有哇——就又笑做一团。说笑了一阵，就有女护士说，别光笑哇，再让他讲呀。就又央求夏医生再讲一个。夏医生见大家情绪高涨，而且今天的听众里边还多出一个从不听他讲这些的我，他也就兴奋异常起来，又开口讲讲了一个。 从前有个木匠娶了个媳妇，新婚之夜，新媳妇见了他的家伙就哭。新郎就哄着说，你哭什么呀？新媳妇就说，我怕！新郎说了一大堆解释安慰的话都不行，新媳妇就是不肯就范。而且一连好几晚都是如此。后来新郎就吃不住劲了，就对他的新媳妇说，我告诉你，女人跟男人结了婚，做那件事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事，天下的夫妻没有不做的！ 见他的新媳妇还是摇头不同意，新郎就急了！新媳妇一听，也就赶紧就范，跟新郎成了夫妻好事…… 女护士们又都笑了起来，有个最胆大的就直接问夏医生，你的是几号的呀！夏医生也聪明，就反问，那你男人的是几号的？那个护士两手一摊就说，也没比，谁知道是谁大谁小究竟是几号的呀！别的护士就说，那你就把夏大夫领回家跟你爷们儿比一比呗……大家就又哄笑成一团…… 女护士中大概就我没结婚了，所以他们听起这些都脸不变色心不跳，越听越来劲，越听越想听；而我虽然没结过婚，可是也没少经历男人，听起来也就没那么害羞；也就在夏医生讲的时候，敢于大胆地望着他，目的当然是要在他的神情举止中，去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在观察或是欣赏他，他就更加神采飞扬，滔滔不绝，妙趣横生，口若悬河地又讲了不知道多少个段子。后来还是我见他再这么讲下去无法收场，才试着用离开来吸引他的注意，或是提醒他能尽快结束。我就在别的护士又说笑成一团的时候，在跟他目光对视之后，默默地起身离开了……我想，他应该看出我对他的某种暗示，如果他能来找我，就说明他曾经在我身上尝过甜头，也就是曾经游戏一样地约会过我； 如果他不来找我，有可能是他害怕了，怕在有灯有电的时候，露出他的本来面目，让我抓到他的小辫子——那样的话，我就得另想办法让他落网上钩了…… 我就一路边走边回头看夏医生会不会跟着出来。可是我一步三回头地看了半天也没见他跟着出来，而且还听见从那个公共休息室里传出了女护士们的笑声……我就十分失望，回到自己的小休息室，闷闷地躺在……上想着自己的心事。 我又想起了尚医生，想起了他后来不单给我摸手摸脚了，好像我身上好受的地方他都知道，随便摸个地方我就舒服得神魂颠倒；我又想到了钟医生……自己就这么在暗处里暗想，虽然没找到那个坏蛋，可是却无意中找到了两个特别的男人，也许也算一种缘分吧，谁知道呢。谁又知道命运会怎样来安排我今后的生活呢？ 后来我又问过尚医生，还在我身上摸出了什么命相，特别是我今后的人生。他就说，你的过去很特别，你的未来更不寻常。我就问他怎么个不寻常，他就说，你的命相一半好，一半坏，或者说是上半生坏下半生好，具体点说按人生七十来算，你三十五岁之前都是坏命，都在为你家上辈子人欠下的罪孽还债，用身体还，用感情还，用你的前半生来还； 不过由于你的前辈人中也有积德的人，所以你在还债的同时，也会获得比别人更多的快乐和缘分，尽管辛苦，但也令你难忘…… 听了尚医生的话，我的心里还真是好受了许多，回想前行不堪回首的岁月，还真是觉得跟尚医生说的差不多，辛苦归辛苦，但从中也不乏刻骨铭心的快乐，更多的真是终生难忘啊！ 第596章：风景秀丽 后来我问尚医生，我的后半生会是什么样子。 他就说，按你的命相，你会很安逸很幸福，有个你曾经最恨的人回头来最爱你；你前半生会很有钱，但都会在一夜之间都化为乌有，许多朋友也都会呼啦一下子离你而去，但你获得的却是一个新的人生；你从那次生命的低点走出来之后，你的人生也就一帆风顺，美满幸福了……我当时听了真的不以为然，觉得根本就是他的夸张和演义，为的就是炫耀他的摸骨手艺和看相能耐。但在我后来的人生道路上，确实一步一步都像他说的那样，几乎没有逃脱他的预言。 那天我想着这些心事越想越寂寞，也不知道自己眼前的路究竟应该怎么走才算正确，是放弃再去寻找那个约会者，悄无声息地将这个孩子给做掉，从此不再做无谓的高代价的寻找了；还是坚持到底，锲而不舍，追根寻源，誓不罢休。想到这些自己就累了，就想把一切都留给明天再说吧，也就睡着了。 谁想到到了深夜我竟被一个闯入我身边的男人给惊醒了，我立刻摸到了手电照到了他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夏医生！他见我认出了他，就抱住我说，可怜可怜我，让我像你的梦中情人一样要你一回吧。 我就对他说，你要我行，你得告诉我你是第几回了？夏医生就说，你喜欢几回就几回。我听了就说，这怎么是我喜不喜欢的，你究竟……过我几回呀。夏医生就说，按说，至少三回了……我听了立刻就将他掀翻到地上说，原来真的是你呀！夏医生就边从地上爬起来边说，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让我再给我一次吧！ 说着也不顾我的反抗，就再次扑了上来——我这时候就想，还是让他再要一回吧，完事儿再跟他亮底牌，秋后算账。我也就减弱了反抗……可是，最终我就对他大失所望了——完全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完全是一个不中用的家伙！ 我真都想哭了，这个号称要过我的夏医生根本就不是那个我要找的人，我推开他就质问他，你怎么说你要过我三回呢？他就说，是呀，我真的在想象中要过你三回呀……跟尚医生差不多，一个是梦中，一个是想象，全都是一路货色！不过看着夏医生兔子一样干完坏事的那副可怜相，我真的有些同情他了。 他的口才是那么好，故事讲得那么精彩，只是生理上的缺陷让他的婚姻破裂，得不到女人的青睐，真白瞎他的一表人才了。于是我就开了灯跟对他说，你怎么没给大家讲男人阳痿的故事呢。夏医生就说，也不瞒你说，我那里不行才嘴巴行的。 可是我老婆——我前妻只认我的那里不认我的口才，她说她不能守一辈子活寡。我也想过很多办法，可就是不行，我的东西就是不争气，可是我的那个又十分强烈，所以也就只能靠想象，靠yy，靠给别人讲……的荤段子，来宣泄自己，来取悦别人，来度过自己空虚的人生了。听了他的肺腑之言我更加同情他了，觉得他其实是个挺有趣的人，大概不跟他做夫妻就都能跟他和平友好地相处吧。 在后来的一段日子，我就在尚医生理疗的舒服里，钟医大胆的追求里，在夏医生段子的趣味里，几乎放弃了再去寻找那个最初男人的念头，轮流在他们几个不同特点的爱里享受着地下的恋情。 夏医生值班，我又在他无尽无休，妙趣横生的段子里，饱了耳富的同时，也帮他解决那点可怜的问题。最令我难忘的是有些天他们三个同时值班的时候，我都有点迎接不暇了。 他们三个人也一定达成了某种默契，竟从来不撞车，不揭发，不设障碍，似乎都心照不宣，都心领神会，都在相互提醒，相互帮助。我在那短暂的时光里，体会了怎么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感觉，这几个医生虽然特点不同，家庭背景，社会地位不同，可是他们都是有文化，懂女人的好男人。 我真是哪个都不舍得，哪个都想跟他们长期来往，就这么过一辈子都不会腻烦都不会寂寞都不会不幸福的……然而最基本的医学常识在某一天提醒我，再不做掉那个不知父亲是谁的孩子就来不及了。死逼无奈，我请了假到了另一个城市做了人流，休息了半个月，才又回到了工作岗位。 本想跟那几个医生再续前缘呢，谁想到关于我的谣言漫天飞舞，说我见了男人就说“快来要我吧”所以科里所有的男人就都来要我，后来弄出了孩子才去做了人流……传得更花花的是有的男人根本就不想……我，可是我威胁人家说，你要是不……我就报警说你…… 我简直在科里就呆不下去了，每个男人医生都躲着我，生怕被别人传说曾经……过我，每一个科里的女医生女护士，不是指指戳戳，就是好奇地不怀好意地问我，那个打掉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呀……没想到我完全陷入到了一个谣言漫天飞的环境里。 而尚医生、钟医生和夏医生更是没谣言给弄得十分被动，尚医生的干瘦老婆免不了又来大闹一番；钟医生的提干问题被暂时搁置；只有夏医生离过两次的前妻奇怪地来找他要跟他复婚，可能是听说他竟然能那样而觉得他还是个有种的男人吧…… 我走投无路了，在最后时刻去找常务副院长，请求他把我随便调离到院里的什么科去，随便安排个什么工作都行。 常务副院长一听就笑了，走到我的跟前微笑着说，你不找我我也正要找你呢——你们科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我也听说了，年轻女人嘛，漂亮的年轻女人嘛，总会被这样那样的流言蜚语给中伤的。不要灰心不要丧气，受点打击未必是坏事。不是有那么一个成语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 我见常务副院长这么通情达理，善解民意，竟感激地边哭边说，真感谢副院长能这么理解我……还请副院长给我重新安排一个工作单位，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干，而且一定不辜负副院长的信任和安排，把新的工作干干好。 常务副院长听了就又笑着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不来找我我都去找你嘛，你的新工作单位我都替你找好了，是派你到咱们院设在兴城的高干疗养院去当护士！我听了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就说，副院长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常务副院长就说，我可是院里的常务副院长，我怎么会跟你开这种玩笑呢！我听了就赶紧起身给常务副院长行礼，然后说那就太感谢副院长了，我真不知道怎样才能报答副院长呀……常务副院长听了就说，你也不用谢我，调你去高干病房当护士可不是我最先想到的，是一个重要人物——咱们市的常务副市长有病住院，单点你去护理他，并让我马上找你并马上调你到高干专用的温泉疗养院去工作的。 我听了常务副院长的话，简直都像在做梦，我的工作不但惊动了一个常务副院长，竟然还惊动了一个常务副市长，我可真是感激涕零了……后来常务副院长还说了更让我兴奋的安排，他说常务副市长得的是慢性前列腺炎，要定期到高干病房设在兴城的别墅疗养院去修养治疗，而为了能避开现在的流言蜚语，就派我到那个别墅疗养院去给常务副市长当护士…… 我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自己突然间就长出了翅膀，可以立刻飞离这个是非之地，到一个环境幽雅，风景秀丽，清淡宁静的地方去护理一个高级领导……我在回去整理东西的时候都还觉得自己像在梦中，心里还是琢磨命运怎么这么青睐我，怎么这么在关键的时候让我时来运转，遇难成祥。 也许真像尚医生说的那样，在我的前辈里边还有人积了德，所以我才会一边遭罪一边又得福吧——那一定是母亲兰儿或是外婆梅儿积的德、造的福吧！ “具体的工作是什么呢？”我这样问道。 “具体的工作，等到了地方我再告诉你，现在你只要整理好要带的行李等我通知你出发就行了……”常务副院长这样对我说。 “那，我都要带什么行李呢？”我不知道去的地方都准备了什么，所以，还这样不厌其烦地问了一句。 “除了你自己的换洗衣服，别的几乎什么都不用带吧，那边的条件比较好，几乎什么都有……”常务副院长有耐心地这样解释说。 “那牙刷牙膏也不用带？”我知道我很烦人，可是我就是要多跟这个常务副院长多说点什么，因为我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 “牙刷牙膏那边都有，你不用带，万一那边没有，附近也有商店可以买到……”常务副院长还是那么和蔼可亲地这样解释说…… “那我——真的会去准备了？”我到了这个时候，还有点将信将疑呢…… “当然了，难道你还要后悔不去吗？”常务副院长似乎觉得我的脑子有点问题了。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有点像做梦……”我只好说出了当时的感受。 “那就醒醒吧，这都是真的……”常务副院长也算是理解了我这样的一个落魄护士，突然有了如此好的差事，激动得以为不很真实也是情有可原的…… 第597章：人间天堂 菊儿讲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团团就说，讲啊，我还在听呢！菊儿就说，我这么讲你听得惯吗——我是说我是不是讲得太露骨或是太直白了呀？ 团团就说，你又不是跟别人讲，要那么含蓄干什么，越直接越真实越有感染力。菊儿就说，我把什么都讲给你听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是天生的……啊？ 团团就说，看你说的，让你这一说，我还天生就是个……犯了呢！菊儿就说，你以为你不是呀，你就是！说着就又跟团团闹成一团。闹了一阵团团就说，别闹了，我还想听你讲你的故事呢——后来呢，后来你到了温泉疗养院怎么样了呀？菊儿就说，咳别提了，到了那里，故事就更多更花花了…… 菊儿就接着讲：第二天我就坐着常务福院长的高级轿车，驱车一百多公里到了那个位于兴城的温泉别墅疗养院。下了车就有一个穿着高级休闲装、高高大大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常务副院长赶紧上前哈腰握手，回身就把我介绍给那个面色红润、头发油亮、表情沉稳、笑容得体的中年人说，这就是常务副市长。 我也学着常务副院长的样子哈腰上前，握住了常务副市长的那只冰凉的大手。常务副市长握住我的手就说，一路辛苦了吧，快进屋喝杯茶吧。然后也不留恋，松开我的手就回身朝屋里走去。我跟常务副院长也就赶紧跟了进去…… 我来的这个温泉疗养院，是本院专门为高级领导干部兴建的别墅式的、带温泉的高级疗养病房，大概只有地方副市级，部队副军级以上的领导干部和他们的家属才能到这里来疗养。这里还有个不成文儿的规矩，就是谁来谁带护士，好像别人用过的护士再用起来就不得劲儿了一样。 而且一旦哪位领导住进来，就要相对持续封闭一个阶段，因为这里专门接收的都是慢……的领导，像什么皮肤病呀、风湿病呀、关节炎哪、心脏病啊，反正是慢……都可以来这里边疗养边治疗。由于都是在职的领导干部，所以这里也就成了他们第二个办公的地方，说是疗养，但他们一刻也没脱离那个竞争激烈的官场，还是殚精竭虑地运筹帷幄、草木皆兵地调兵谴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大意失荆州。 这里原先是由院里派人管理，可是开支太大且管理混乱，后来经过协商，院里通过市里领导的协调和努力，就跟当地驻军达成了协议，就把疗养院交给了部队来管理，院里只提供医疗器械、药品、医生和护士，其他都由部队进行成本核算：赚了，一家一半；赔了也一家一半。 不过交给部队之后，这里就没有赔过，因为来的都是大人物，都是带着支票来的，而且都是拿国家的钱，几乎没有带少没面子的。加上部队的战士做服务员不用开工资，因而就更是省钱。所以交给部队后，当年就扭亏为盈，证明了交给部队来管理的正确性。 还有就是由于是部队的军事化或半军事化管理，这里就显得特别安全和规矩，那些做服务员和管理人员的干部战士们，都十分懂规矩、守本分，对前来疗养的领导首长们除了毕恭毕敬外，还有就是对领导和首长的私事全力回避或守口如瓶，这是他们的领导给他们立的纪律和规矩，谁都不得违背，否则严惩不待。 我们住进的是一幢子母别墅建筑的独体子楼之一，母楼要比子楼大几倍，是疗养院的核心，那里有值班的高级医生、必要的医疗器械和常用的药物等，是所有子楼所须医疗和生活物资的集散地。我们住的子楼，就是个独立的、安静的、舒适的居住别墅，里边的楼上楼下都有温泉浴室，只是楼上的小些，可供二人使用，楼下的大些，可供多人使用。 这里的卫生、餐饮等都有专人搭理，只要用分机打个电话，母楼就会来人清理卫生或提供可口的餐饮或是其他服务。为了让这些高级领导们更加安心清净地疗养，他们带来的车就停在楼下的车库里，而司机却要住在不远不近的母楼里待命。 有时候领导们需要娱乐了，比如玩牌、跳舞、打球等，既可以到母楼去参加集体活动，也可以就在自己的子楼里，叫人来对弈或是开个私人的小型舞会。母楼那边似乎永远都是喧闹的，不停运转着的，而子楼这边却是依入住的主人而定，他想静就鸦雀无声，他想动就灯火通明，完全取决于他当时的心境。 我跟常务副院长到的当天中午，吃过简单而考究的午餐之后，常务副院长就说，你先回你的房间休息到两点吧，两点以后到我的房间里来，我给你布置任务，明确你的工作职责。我答应着就到分配给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 我的休息间在二楼的中间地带，是隔开分置在两边的两个大的套房、中间的一个小房间。常务副市长住在我的东边，常务副院长住在我的西边，我就住在他们中间，这大概是便于工作和护理吧。我的房间虽小，但设施齐全，桌椅考究不说，还有书架、衣柜，单人……铺的也是软垫子，有点像家里的那种弹簧床垫。 最理想的是这么小的房间里还有个独立的卫生间，这就让爱干净的我特别中意。还有就是这个房间的窗户还视野开阔，不但能看见别墅院子里的情景，还能眺望远处的海景和近处的风景。我躺在那张软……上，盖着洁净的被子，舒适地睡了一个美美的午觉。 睡前我想，真是一步就从地狱跨进了天堂啊！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副院长呀！还好，听说常务副院长也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也要进行疗养，所以，自己全身心地护理他，伺候他，也许就是对他的报答了吧。 我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见我那年被兰儿妈妈和木头爸爸接我们回老家时，坐火车的情景，那种因生活时空改变进而带来命运改变而发自内心的兴奋和舒畅真是终生难忘呀…… 我的梦一直做到下午两点才呼啦一下子醒来，因为我猛地想起了常务副院长说的，让我下午两点到他的房间去，听他布置任务。我就赶紧起……，稍微做了打扮，就去到了二楼西侧，常务副院长住的套间。 常务副院长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十分随便地边给我倒茶边让我坐在沙发里。我倒是显得有些拘谨。不过我还是抢过常务副院长手中的暖瓶，给他、也给自己倒了茶。然后才坐在了他的对面。 常务副院长住的套间跟我的房间比起来那可就是天壤之别了：地上铺的是整块儿的纯毛高级地毯，花色复杂，艳丽而柔软；天棚上的吊灯华丽辉煌，好像上边按了足有一百个灯泡；沙发是进口纯皮的，坐上去就像被人给抱住了一样舒适；家具都是高级实木的，刻花精细，漆面考究； 桌子上竟然有进口的宽屏幕彩色电视和高级音响、录放像设备；最让我惊讶的是还有个两米多长，一米多高的大鱼缸，里边的鱼都是我没见过的，个个都那么优雅、悠闲、漂亮和名贵；还有就是一溜好几组的书架，里边都是精装的书籍，好像比竹儿姐姐书架里的书还多、还丰富； 再就是屋里的壁灯、落地灯、台灯，也都造型特别而精致；就连落地的窗帘都让我大开眼界，那纹理花饰和流苏简直就像在画里或是在什么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最后我还头一回看到了真正的油画，挂在墙上画着许多美丽性感裸女的大幅油画…… 见我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常务副院长就笑着说，我这个套间叫副总统套房，常务副市长的套间才是真正的总统套房，等你过去一看就知道区别了。我听了就说，您的房间已经够好的了，常务副市长的房间还能好到哪里去呀。 常务副院长就说，一个铜盆就够好了，可是跟银盆一比，就看出差距了，要是再跟金盆比，那差距可就更大了。我听了就说，那您的这个套房是铜的呢，还是银的呢？常务副院长就说，我的这个套房就是个铜的，常务副市长的那套才是金的呢！ 我就说，金的究竟有多好哇。常务副院长就说，那就是应有尽有，金碧辉煌呗。我听了就说，干吗要那么辉煌呀，不就是来疗养的嘛！常务副院长就说，本来也没想建得这么辉煌，可是建设这个别墅疗养院的时候，正赶上市里要接待一个非洲的国家元首经贸代表团，就跟咱们医院商量，能不能在别墅疗养院里装修一个总统套房…… 我当时就说，市里给钱让我装修出一个玉皇宝殿我都不在话下。市里当时主持工作的就在现在的这个常务副市长，跟市长市委书记一商量，就给拨了一笔钱，这笔钱比建别墅的钱还多呢，于是我们就绞尽脑汁，极尽奢华地在这个不起眼儿的疗养院别墅里，装修出了这个豪华的总统套房。 第598章：原来是他 装修完了，就用剩下的边角余料又装修了我现在住的这套豪华套房，所以，我的这间跟常务副市长的那间档次就完全不同了，是勉强装修到这个程度的。我听了就问，那——那个非洲的总统来过这里没有呀。 常务副院长就说，来什么呀，他们只到了省里，根本就没来咱们市里，甚至连路过都没路过这里——人家从省里坐飞机从咱们的头顶飞过去了！我听了就说，那——这个总统套房不是白装修了吗！常务副院长就说，谁说白装修了，当时市里的领导就说，非洲的总统不住，就咱们自己住——先是市委书记来住了一阵，后来市长又来住了一阵，再后来市人大主任，市政协主席和其他副市级的领导和当地驻军副军级以上的领导，还有市里离任的老领导，也都来住过一阵。 等他们都住完了，现在才轮到当初兴建和装修的常务副市长和我来住。我听了就说，哎呀，还真是物有所值呀。常务副院长就说，可不是嘛，本来以为钱白花了呢，还有人想乘机来整常务副市长，可是后来大家来一住，回去就都说好，都说值了。 我就听了就说，那——常务副市长挺能忍哪。常务副院长就说，可不是吗，我早就劝他来疗养了，可是他告诉我，一定要等大家都来过了，甚至有的爱挑毛病的人都来过两次了，咱们再来。我听了就说，那——常务副市长的病能等这么久吗？ 常务副院长就说，他得的是慢性前列腺炎，不治也死不了人，治了也不能去根儿——最近我从外国杂志上看到一种最新的疗法，就告诉了他，他考虑了一个多月才同意来这里用我说的方法来治疗。 我听了就说，您看到了什么最新的疗法呀。常务副院长就说，说到方法，也就说到了选你来这里的任务。我从外国的杂志上看到，最有效的治疗男性前列腺炎的方法就是手术，但手术给人带来的身体痛苦和精神压力太大，所以有个科学家就研究出了一种替代手术的方法，就是在药物治疗的同时，采取夫妻配合的疗法，经过多对儿夫妻的临……实验，果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有的甚至比手术的效果还好。 我听了就问，什么叫“夫妻配合疗法”呀？常务副院长就说，按那位外国科学家的说法，前列腺炎之所以成了中老年男人的常见病、多发病，就是因为久坐、肥胖、和性功能失调造成的。像久坐和肥胖男人还可以自己用改变生活方式来改善和解决，可是性功能失调却不是男人一个人能解决的，必须需要夫妻双方按医生的指导，按规律、有节奏地来……，这样才能在药物的配合下，慢慢地让男人的前列腺恢复从前的功能，从而治愈这个讨厌的疾病。 我听了就说，可是我也没看见常务副市长的夫人来呀。常务副院长就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常务副市长的夫人得了乳腺癌，做了切除手术之后，就再也不跟他过夫妻生活了——说自己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了，也就不再跟他同……了，还默认他跟别的女人来往——可是有过几个，也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也就没有了规律，加上工作压力大和仕途险恶，精神就高度紧张，主要还是……严重失调，使他不知不觉就患上了慢性前列腺炎。 常务副市长跟我是莫逆之交，他就来找我，问我怎么才能根治这个病。我先是给他用了不少药，疼痛减轻了，可是病灶却还没有改变。我也提议让他手术来根治，他说不行，他说他不可能因为这种病上手术台，一是没时间，二的名声不好——也就给放弃了。后来我就看到了那个外国科学家的新疗法。 我就跟他商量，他听了就说，别的都行，就是夫妻配合大概比手术开刀还难呢——他说他老婆打死也不会为了给他治疗这种病来跟他配合的——我就跟他说那我给你物色一个能跟你配合的行不行？ 他就说，谁能跟我配合呀——你可得把握好，我现在可正是仕途的危险阶段，可别因为给我治病，找了个不可靠的女人，闹出什么事来，那可就因小失大了——我听了就对他说，我给你找的人，我就用人格、名誉甚至性命来担保，肯定既年轻，又漂亮，还通情达理懂风情。他听了就说，你说的这个人上哪儿找去呀。我就说，我都有人选了，等你见了她，一定会喜欢的…… 听到这里我似乎明白常务副院长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给常务副市长当护士了…… 原来是他 我虽然原先有过一些预感，觉得常务副院长挑中我可能是看中了我的美貌，想把我发展成他的秘密情人什么的吧，没想到他是为别人做嫁衣，是帮别人选情人哪！不过我立刻又想，我又不是黄花闺女了，早就被那么多没用的男人给“……”过了，现在有机会跟常务副院长和常务副市长这个档次的男人交往，不会吃什么亏的。 这么想着我就对常务副院长说，您的意思我才懂，您是让我来顶替常务副市长夫人的角色来配合他用新疗法来治疗他的前列腺病——是吧？常务副院长听立即就笑着说，哎呀，我就知道你冰雪聪明嘛！果然一点就透——选你就是来配合他治疗的——不过他可是说了，一定要做通你的思想工作，一定要自愿、情愿、甘愿才行——你能做到这三愿吗？ 我听了就用眼睛望着常务副院长的眼睛说，您说呢？他立刻就说，我说你能。我就更紧地盯着他的眼睛问，您怎么就知道我能呢——我以为他会说，你又不是跟一个男人睡过觉，还差跟一个更有权势的人睡觉哇——可是他却说，你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在我所见过的女孩子中，是最漂亮、最性感、最懂风情，同时又最聪明最有章程的。 我听了就含羞对他说，我有那么好吗？常务副院长就说，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看出来的，全院上下谁不这么说呀。 我听了就说，那您没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呀。他就说，我听说了，不过我从中听出的内容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内容——你性感、聪明、懂事、懂风情。我听了就说，您真的觉得我这么好呀？他就说，那还有假呀。 我就进一步说，那——您怎么不留着自己用呢？我的一句话立刻就点燃了他的热情。他就拉住了我的手说，我是想给自己一个人留着哇，可是你太漂亮太出名了，我根本就不能一个人独享你呀。我听了就说，所以你就分一半给了别人？他听了就说，这可不是分一半儿，是我们共同拥有。 我听了就说，我本来就想跟您一个人好的，没想到您半路还把我给送人了。常务副院长就说，你可别误会，你要知道，我要是想跟你长期好，你就得跟常务副市长好，这样我的官职才能保住，你的待遇也就会长期实现。我听了就对他撒娇说，人家可不是冲着待遇才要跟您好的，人家是为了感谢您才决定跟您好的。 常务副院长听了就说，说得对，待遇是次要的，情意是主要的——说着他已经将我抱在怀里了。我就更进一步地煽风点火说，您知道我做梦最爱说的一句话吗？常务副院长听了竟然说，知道哇，不就是“快来……我吧”吗？我听就说，那您想过要……我吗？他就说，岂止是想啊，我早就做过了呀。 我就说，那您是在梦中啊还是在想象里？他听到这里已经将我压在了身下，急切地说，别问那么多了，现在就让我像你的梦中情人一样……我顿时就惊呆了——我的味蕾明确地告知我，常务副院长的唾液里，出现了跟那个三次暗中……我的男人一模一样的特别的薄荷味儿！加上那句熟悉的话语，加上那些熟悉的动作，我已经在心里喊出了：“天哪！原来那个……我的男人就是我身上的这个家伙，这个我十分尊重、感激并已经决定献身给他的常务副院长呀！”我当时说不清是喜悦、是怨恨还是激动，竟情不自禁地哭出生来…… 完事之后我也平静下来，我就问他，是你安排人拉的电闸吧。他就说，是，是我安排的。我又问，为什么要用那种办法来……我？他就说，当然是为了……。我又问，那后来怎么停止了？我害怕暴露了你饶不了我。 我就说，于是你就开了会，说不许再出现停电事故了？他就说，对，其实那也就是在宣布，我对你的“……”结束了。我又说，可是我怀孕了呀！他就说，开始我还不知道，直到你去做人流。我又问，那你知道我跟那三个医生的事吗？ 他听了就说，那不都是流言蜚语嘛！我就说，不是流言蜚语，那都是真的，那都是我想找出是谁……了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可是找了他们三个都不是——最后，我还是把孩子给做掉了……他听到这里就说，真的对不起你，所以我下决心要补偿你，帮助你，把你的损失加倍地还给你…… 第599章：二人舞会 我听了就说，怎么加倍呀——你一个还不够，再加一个常务副市长呀！他听了就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今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办的，我肯定全力以赴帮你办——因为我确实欠你的。我听了就揪住他的耳朵说，你可太能隐藏了，……我那么多回，我竟没发现你是谁，要不是你今天又对我这样了，我大概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我的人了。 他听了就说，以前算……，今天可不算哟。我听了跟他撒娇说，今天也算，今天也是……，就是……！他一定知道我并没有怨恨或是离开他的意思，就顺着我说，是……，是……行了吧！我听了就又揪住了他的耳朵说，我可抓住……我的……犯了，你可真的好坏呀，害得人家怀了孕不说，还要挨个儿用……试着去找哪个是……我的男人，一连找了三个呀——你说，你有多坏吧，你说，你得怎么赔偿我吧。 他听了就说，我这不是已经开始赔偿你了吗？我听了就说，在哪里呀，我怎么没看见呀。他就说，首先，我决定把你调出那个伤心地、是非地，然后给你安排在高级疗养院来工作，再后还帮你揪出了你一直没揪出来的……你的……犯！我听了就顺着他说，还给我找了一个常务副市长做情人…… 他听了就说，你看，我是不是还勉强算个好人哪。我听了就用拳头边打他边说，你不是好人，你是个坏蛋，一个特别坏的大坏蛋，你是全世界最大最坏的大坏蛋！ 他就笑着边躲我边说，我是坏蛋，不过我就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大坏蛋。听了他的话我就说，可是，我可不仅仅属于你一个人哪。 他听了就说，我本来也不想让你再属于别人，可是这个常务副市长可不是一般的别人哪，他可是将来咱们市里市长、市委书记的第一人选哪，即便不做市长、市委书记，看他的才能、智商和人缘，将来也会到省里去做高官，你要是跟他建立了情人关系，将来可就可以大有作为了，可能到时候有什么事就不是你求我帮忙，而是我求你帮忙了…… 我听了就说，那你今后可得对我好点儿，不然可别怪我到时候不帮你忙！常务副院长听了就说，看你说的，我能不对你好吗……我听了就说，反正是你对我好我就对你也好。他听了就说，即便你对我不好我也对你好。我听了就说，我可不是那种人，谁对我有一点恩情我就一定会回报他的——今天我不就用……回报你了吗！ 他听了就说，我领情，不过可不能就回报我这一回呀，这次我也是来做慢性前列腺炎治疗的呀。我听了就说，怎么，你真的让我一星管二、一手托两家呀。他就说，是呀，不过表面上还是以常务副市长为主，我就像这个套间一样，用他那边剩下来的边角余料顺便搞一搞就行了。 我听了就说，这是什么话呀，谁是边角余料啦，人家可什么时候都是完整的美女呀！他听了立刻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一定要以常务副市长为主，我为辅，这样常务副市长才不会挑理。我听了就说，那你就不怕我挑理呀！他就说，也怕你挑理呀，所以我才事先把话都跟你说明白了呀。 我听了就说，你可不是光说话，你可是把人都给上了呀。他听了就说，上人不就是为了帮你把那个……犯给揪出来，好让你了了一份心事嘛。我听了就说，……犯是抓住了，可是我的心思可没了，啥时候想起那个被无辜做掉的孩子我都心疼——你要是早点出现，我真的就把他给生下来了。常务副院长听了就说，我听说了也觉得遗憾——我老婆只给我生了一个女儿，我还真想要个儿子——这回你要是怀上了，我就一定让你生下来。 我听了就说，什么呀，这回我又不是跟你一个人，将来算你们谁的呀。他听了才说，是呀——那这个阶段你就避孕吧，等这段结束了，我一定要让你给我生一个漂亮的儿子。我听了就说，漂亮的女儿就不要啦？他赶紧说，要要要，我是说，最好是给我生个儿子。 我听了就说，最好是等到了真有条件的时候再说。他听了就说，还是你比我想得周到。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常务副院长就去接电话，原来是常务副市长叫我们去吃晚饭呢。我们就赶紧整理好衣服，出门下楼去吃晚饭了。临出门的时候常务副院长还对我说，就这么说定了，一定要让常务副市长满意呀。 我就推了他一把说，放心吧，我会听你的话，让他十分满意，满意十分的。他听了就迎面搂住我，用他那充满特殊薄荷味的嘴深深地吻了我好一阵才松开…… 两个人的舞会 吃过晚餐，在一楼的客厅里休息的时候，见身边除了我没别人，常务副院长就笑容可掬地对常务副市长说，工作我都做好了，我用我的人格包括我的性命担保，菊儿绝对可靠，绝对值得信赖——从现在起，我就把人交给你了，你就可以大胆地起用她了。 常务副市长听了也笑了，他就对我说，还不急嘛，我还要跟菊儿培养培养感情再进一步发展关系嘛——咱们今天晚上就到我的套房里开个舞会吧，让我也熟悉熟悉菊儿，也让菊儿适应适应我——好不？常务副院长赶紧就说，太好了，还是市长想得周到哇…… 于是我们就到了常务副市长的总统套房，去开一共只有三个人的舞会。一进那个总统套房我就傻眼了，真的比想象的还要金碧辉煌。真是到处流光溢彩，无处不富丽堂皇：地毯不是纯毛的，而的真丝的，高级得让人都不忍心踩上去；吊灯上如同镶嵌了钻石，似乎有一万个灯泡在闪烁；挂在墙上的油画更加艳丽夺目，画框也金光灿灿；还有更大的彩色电视；还有摆放更多精装书籍的古典书柜；还有我平生头一回看到的黑色的三角钢琴。 更让我惊奇的是，在一个较大的套间里，居然还能放电影！而卫生间里更宽大无比，在一角，用华丽的大理石砌出一个漂亮的温泉浴池……卧室也大得有正常房间的两三倍，而……却像个豪华的包房，幔帐暧昧地撩开，似乎就等待着好事的来临……还有屋里数不胜数的叫我目不暇接的好摆设、好家具、好用品、好装饰，我简直就是进了一个豪华的皇家宫殿，我顿时就觉得自己仿佛到了天堂…… 三个人的舞会实际上就是给常务副市长和我开的。因为调好了音响，放出了音乐，常务副院长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把我一个人留下来，用跳舞来让我跟这个高高大大的常务副市长培养感情……常务副市长和常务副院长都是中年人，只是一个微胖，一个微瘦，不过常务副院长是胖得结实，常务副市长瘦得结实，两人都显得那么精神头儿十足。 而常务副市长似乎比常务副院长更显得老练、睿智和从容。常务副院长离开后，常务副市长就来约我跳舞，他的舞步轻快，动作协调，让人在他的臂弯里怎么跳都有安全感。幸亏我在卫校的时候专门学过交谊舞，而且学得不错，才跟上了他的脚步。 跳了几支曲子，他就松开我，对我说，喝点葡萄酒吧。我刚要说“我不会喝酒”，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谢谢！”他就开了一瓶瓶子古怪，写满外文字母的葡萄酒，倒了一杯底儿，递给我说，这是朋友送我的人头马xo，据说一瓶就要上千块钱，还说用这瓶酒来祝我早日康复呢。我听了就接过酒杯说，那我就借花献佛，祝常务副市长心情愉快，早日康复！ 他听了就跟我碰杯说，谢谢你的吉言，也谢谢你来护理我——来，也为你心情愉快，永远年轻美丽而干杯——我们碰杯之后，他就一饮而尽了。我也学他的样子，把酒小口喝了——那酒的味道确实非比寻常，既浓郁醇厚，又不烈性……，喝下去人就有些微微的醉意，让人产生一种隐隐的兴奋。 这时候常务副市长又约我跳舞，我似乎就比刚才有了感觉，再跟他跳的时候，就不再像例行公事或是在完成任务了。我的身体就更加活跃，也更加有意无意地靠近他了。他也不拒绝我的靠近，臂弯也渐渐收紧，直到将我揽在怀里，甚至跟我跳起了贴面舞……我的脸就有些发烧，心跳也逐渐加快…… 我觉得再这样发展下去，可能很快就会进入到男女之间的主题——他可能很快就像其他男人一样，先更紧地搂抱我，然后就吻我的脖子、脸，然后就是嘴唇……再后就是将我整个人抱起来，抱进他的卧室，放在他的……上，然后就跟我……我就这么想着，或者是盼望着跟他进入主题…… 第600章：神奇作用 可是他却一直保持着原有的状态，就那么搂着我，不厌其烦地跟我跳着贴面舞…… 而且边跳还边说，知道吗，跳舞就是在搞三个活动：一个是活动筋骨，一个是活动思想，一个是活动感情——活动筋骨不用说了，只要跳就是在活动筋骨；活动思想很重要，许多百思不解的难题或想不开的事情，跳着跳着就有了思路，就来了灵感，就把久拖未决的思想问题给活动开了，给解决了；活动感情就更重要了，不认识的，通过跳舞这种优美的方式就沟通了、认识了，已经认识的，就会更加加深感情的交流，让彼此的身心得到更多的愉悦…… 他的跳舞理论让我觉得他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高不可攀，看来他也是人，也是个男人。我的脑子里就又在预想着如果他要是像我想象的那样，跳完了舞就吻我，抱我，带我上……的时候，我该用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是我想得走神儿了，竟然走错了舞步，踩了他的脚……就在我要道歉的时候，他却说，你一定累了把，干脆，你把鞋脱了，两只脚都踩我脚上，然后咱们合作跳舞吧。我觉得他的提议有趣，真就脱了鞋子，光脚踩在了他的脚上……等我踩到了他的脚上我才发现，这样我就完全离不开他了，身体的正面就完全跟他的身体紧贴在了一起，没有可以回旋的余地了。 我就成了他身体的附着物，成了寄生在他身上的另一部分，我必须完全跟他合拍，同时抬脚落脚，同时移动才能继续跟他把舞跳下去。刚才的贴面舞只是脸贴在一起，现在我的两脚站在他的脚上，两人的身体就必须完全接触了…… 难道他是有意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跟我更亲近吗？难道他已经开始向我暗示需要我的身体了吗？紧紧地贴在这个刚刚认识了半天的陌生男人，成功的男人，有相当权势的男人，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改变我命运的男人，我的心就加快了跳动，血液就加快了流动，没多久我在他的怀里竟然出了一身的热汗…… 他也感觉到了，就在我的耳边说，你出汗了，去泡个温泉澡吧，舞就跳到这里吧……我听了他的话，第一反应是他比我想象的先吻后抱再上来…，他是要一步到位，直接就洗个双人浴，直接就奔了主题……我的心就跳得更厉害了，汗也出得更多了，仿佛他这就要跟我做那件事了……他见我不置可否，就又说，你不用穿鞋了，我就这样一步一步带你进去吧。说着，他真就那么一步一步地将我带进了那间豪华的温泉浴池……。 到了浴池我才离开他的身体，他就对我说，你不介意咱们一起洗吧。我听了就红着脸对他点头。他见我点头就说，那我就先脱了。说着，就将身上的衣服都……了……我不自觉地就看了他的那里，那里居然黑乎乎的一团，根本就没看出一点冲动的迹象。 这似乎又令我失落又让我塌实，我既觉得他对我没有冲动是一种冷淡，又觉得他的深沉让我有了某种安全感。于是我也开始脱衣服，……了，就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正对面，小心地下到微微冒着热气的温泉浴池里。 这个浴池挺大的，只有两人坐着都伸直了腿，两人的脚才会碰到一起。他的腿是伸开的，而我的腿是蜷缩的，所以他没碰到我，我也没碰到他。那滚热的温泉水立刻让我燥热的心冷却下来，觉得舒服极了，若不是他在面前，我就闭上眼睛来享受这令人心旷神怡的一刻了…… 我必须始终睁着眼睛，因为对面的男人始终都在注视我一丝不挂的身体——这也正常，他一定会用这个机会来认识一下将来跟他配合的女人是个什么体形，漂亮到什么程度，皮肤白不白净，水不水灵，身上有没有疤瘌节子，有没有令人忌讳的胎记，有没有叫人恶心的体毛什么的，或是有没有畸形，有没有皮肤病等等等等——这样在他面前一……，真相也就大白了，他也就一目了然了。 本以为他见了我如此美丽娇嫩的身体会有什么行动或冲动呢，可是他却开口说，知道泡温泉泡的是“三出”吗？见我对他微微摇头他就接着说，这“三出”就是要“身出汗、嘴出声、眼出神”，这“身出汗”就不用说了，谁泡谁出汗，不出汗那是橡皮人；这“嘴出声”就有些讲究，据说人在泡温泉的时候，一定要出声，要把自己的内气给说出来，喊出来，或者唱出来，这样才会吐故纳新，有益健康；这“眼出神”就更有讲究了，泡温泉的时候决不能闭眼睛，一定要睁着眼睛，让眼睛出神，这样才会精神集中，全神贯注地体会到温泉给人带来的神奇作用…… 听了他说的泡温泉的“三出”理论，我就想起了他刚才跳舞的时候，抛出的“跳舞就是在搞三个活动”的理论，这位高级领导还真是有趣，跟美女在一起不冲动，不急着上……，却一套一套地抛出他的都跟“三”有关系的理论。 所以我听了他说的“三出”理论后就对他说，您怎么对什么都有精妙的研究呀。他听了就说，也不是研究，就是自己的一点儿感悟。我听了就说，我听您的理论都跟“三”有关，怪有趣的。他听了就说，你还真有观察力，你说的对，我看什么事物都要提炼出三个方面或是三个层面的东西来，这样既全面又洗练还易记，这也几乎成了我为人处世、思维模式和工作方法，用了这么多年，还真是简单实用，屡试不爽。 我听了就抿嘴笑着说，这么好用，那今后我也用了。他听了就说，那可太好了，你要是能在对待任何人或事的时候都能从对方那里总结出“三”来，那你也能当副市长了。我听了就说，我可没有那个野心，我能成为副市长的红颜知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说，我预感到了，你一定会成为我的知己的——不不不，你现在已经成为我的知己了。我听了就说，有那么快吗，人家可是刚刚跟你跳了几支舞，这温泉还没泡完呢。 他听了就更笑了，他说，这也许就叫萍水相逢，一见钟情吧。我听了心里就砰砰地跳了起来，就觉得可能时候到了，接下来可能就要跟他……我正这么脸红心跳地想着呢，却听见他说，想知道你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我听了就高兴地说，当然想知道啦，您快说吧。他就说，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三亮”。 我听了又赶紧问，快说呀，是哪“三亮”呀。他就说，这头一个就是漂亮，第二个就是敞亮，第三个就是清亮——漂亮就不用说了，百里挑一，有目共睹；敞亮也是显而易见的，无论你说话、办事和想法都让人觉得敞亮；这清亮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得出来的，因为你那颗清亮的芳心不是谁都能感知和洞悉的，只有心灵息息相通的人才能与你心领神会…… 听了常务副市长的夸奖，我简直美极了，没想到自己这个本来就是一个来给他做性配合治疗的女护士在他的心目中竟给了这么高的评价和这么细心的关注，连自己的心灵都让他给洞穿了、看透了——我突然觉得他好有魅力呀！正当我陶醉在他的赞美里不能自已的时候，他却对我说，那——你也谈谈对我的第一印象吧。 听了他的话我都没反应过来，竟问他，您说什么？他见我没听懂他的话，就耐心地换了个说法，他说，我说了对你的第一印象，对等的，你也说说对我的第一印象吧。我这才知道他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还不是我不能表达对他良好的第一印象，而是我一时上哪儿去总结出三个方面的特点来表达对他的第一印象啊——可是人就是会急中生智，我的眼前突然冒出了几个既漂亮又形象的词汇来，干脆就都用到他的身上得了，我就笑着说，您给我的第一印象呀，就是“三高”。 他听了立刻来了兴趣，就说，快说说，我有哪“三高”？我就说，您是“高个头、高智商、高姿态”——高个头就不用说了，一看就知道至少要在一米八零以上；高智商也不用说了，您要是智商不够，怎么会当上这么重要的官职呢；最后的高姿态是我自己的感受，您那么大的领导，在我这个小护士面前一点也不摆架子，那么理解人，体贴人，绝对是天下第一的高姿态。 他听了我的话，竟然哈哈地大笑起来，而且边笑边说，菊儿呀，你可真是只百灵鸟哇，我接触过很多年轻的女性，还头一回有人像你这么机灵，像你这么评价我呢！我就问他，怎么，我的评价让您不高兴啦？他就说，哪里呀，我太高兴了，你对我的评价太高了呀…… 第601章：海边散步 我听了就说，那——您刚才对我的评价不也很高吗！他听了就说，噢，原来是我对你评价高了你才对我评价高的呀。我听了就赶紧解释说，不是啦，人家可是说的心里话呀，可不是平白瞎说的呀，您在我的心目中就是那个样子嘛！他听了就说，好好好，我不是说了，听了你的评价我很高兴嘛，这对我今后怎么做人、做事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和标准哪！ 我听了就说，我可不是给您提什么要求和标准哪，我就是对您的真心评价呀。他听了就说，越是真心就越是在鞭策我，激励我，我会按你说的三高，特别是最后一高来进一步检验自己的不足，来提高对自己的要求的。 听了常务副市长的话，我真的开始钦佩他了，他可真是有水平呀！自己不经意的一个评价，他都会有那么多的联想，而且还在时时刻刻地严格要求自己，尽可能地去宽容和谅解别人，看来，他能当上这样的高官，绝非平庸等闲之辈，一定是民间高手，人中豪杰呀——自己能献身给这样的男人，也算是缘分，也算是幸运巧合吧—— 只是他这个人进入情况可太慢了呀，几乎所有看中我美色的男人都急猴儿一样，扑上来就……，哪有像他这样从容不迫，镇定自若的呀！他究竟是这方面不行啊，还就是坐怀不乱的那种人呀，怎么就这么能沉得住气呢！ 而我就更不可能开口跟他先提那事了，所以，就还是那么保持原样，跟他一直泡在滚热的温泉浴池里，像他说的那样，一边出汗，一边出声，还一边出神……直到他说，今天就泡到这里吧，明天再接着泡——我们才从温泉里出来，本以为这回他该对我下手了吧，可是他竟对我说，谢谢你的陪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明天咱们再见吧。 我简直惊呆了！心想，他还是不是个男人哪，怎么面对我这样一个人见人爱，男人见了都想要的美女，怎么就不动情、不动心、不动手呢！我一时控制不住，就对他说，我也可以留下来陪您……可是他竟说，不用了，我每天的休息时间是固定的，我必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咱们明天见！ 我简直是被撵出来的！我的心里失落急了，过去被那些男人们……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失落，但我也无可奈何，只得跟这位特别特别的常务副市长大人道别，出了他的套间，一步一步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可是不知怎的，我到了自己房间门前竟没停下来，而是越过了它情不自禁地去敲开了常务副院长的房门。 他见了我就惊讶地说，你怎么回来啦？我就撇撇嘴说，人家是大人物，到了休息时间了，就把我给撵出来了。常务副院长听了竟兴高采烈地一把抱住我说，太好了，我以为今天晚上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谁想到你又回到我的身边了，该着我今天晚上走桃花运，又有佳人陪伴啦。 我也是整个晚上被常务副市长给弄得心神……的，自己之所以不自觉中就回到了常务副院长的房间，也是在潜意识里需要找个男人来释放一下今天晚上被积累起来的……，常务副院长就充当了这样一个角色。我也就把身上的他当成了那个把我积攒起来又弃在一边不管的常务副市长大人……于是我的身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到处充满了一股特别的没完没了的薄荷味道…… 后来我听常务副院长讲，所谓让我配合治疗，也就是让我控制治疗。因为患了慢性前列腺炎的男人是既不能过频，也不能过少，一定要有规律地在药物的配合下，安排一定数量的活动就会增加前列腺的负担，加剧它的炎症；而不什么活动都没有,也会让多余的或是已经产生的某些液体滞留在前列腺里，也不利于它炎症的消除，一定要定时将那些液体排出体外才行。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按照一定的规律，让常务副市长，当然也包括常务副院长在内，都能有规律地过生活，都能按时排出那些有害他们健康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配合治疗。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就显得有些疲惫，常务副院长就更是哈欠连连。常务副市长似乎看出点什么来，就对他说，昨天晚上淘气了吧，你可要注意身体呀。常务副院长听了就说，哪里呀，我是冷不丁来这里，水土不服，没睡好。 常务副市长就说，是呀，那就更要注意身体了，我的身体还要你来给治疗呢，你要是先垮了，我可找谁去呀！常务副院长听了就说，这您就放心吧，我的身体棒着呢，决不影响您的治疗。 常务副市长听了就说，那好，今天我带菊儿出去转转，看看山，观观海，你就在家里，边休息边给我做一份儿详细的治疗方案——对了，要是有谁来看我，就说我不知道上哪儿参观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间回来，就别让他们等我，更别让他们找我——我最烦这些溜须拍马的人了。 常务副院长听了吩咐就说，行，我一定照办——不过，您今天到底要到哪里去呀。常务副市长就说，我也说不清呀，反正我跟菊儿就在方圆几公里的地方散步观光，走到哪里算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算——你不用等我们，也不用管我们。说到这里，他就小声对常务副院长说，我跟菊儿要进一步培养一下感情……常务副院长就笑着说，我一猜就是，不过你们也别走远了呀，省得迷路！常务副市长就说，放心吧，别忘了我是侦察兵出身…… 海边散步 那大概是1989年的春天吧。那年我刚好26周岁。那个春天来得特别地早，到了往年春天到来的时间都已经像初夏的天气了。春天的花基本上都开败了，此刻盛开的就只有白花花的梨花了和嘟噜噜的槐树花了。也不知是人工饲养的还是野生的蜜蜂，成群结队地在槐树花和梨花间辛勤地飞来飞去，采它们的花，酿它们的蜜，给这个春天添置了一种忙忙碌碌的景象，让人有一种说不清的快慰。 我就跟着常务副市长在这些蜜蜂忙碌的地方开始散着步，说着话，一路走向几里以外的海滩。昨天晚上跟这个高个子的男人跳了舞，说了话，还什么都不穿地洗了温泉浴，对他似乎从里到外都有了了解。他是那么有思想、有深沉、有情调，面对一个完全可以拥有的、不对他做任何设防的女人却不急不躁，从容不迫，始终都是绅士风度，那种超凡拔俗的气度那个女人遇到都会被其征服，这真让我由衷地钦佩他。 而且我观察到一个细节，就是我们身体紧贴跳了那么长时间的贴面舞，特别是后来……呆在一个温泉浴池面对面地共处了那么长时间，他的那个东西却始终没有反应，始终就那么黑糊糊地守着本分，这就更让我又好奇又惊异——是他对我没感觉，还是他就是个有定力的人，还是他这方面不行、不正常？是因为他妻子做过乳腺癌手术后再也不跟他同房了，他这方面的功能退化了；还是他在他妻子以外的女性面前就是这个风范，就是一派大家风度？ 走在辽西走廊春天的景致里，我有意无意地撤离他几步，想在自然环境中仔细看看这个见了我不起性、始终保持风度的男人在阳光下、在春风里又是个什么样子。他的步履是那么矫健，他的动作是那么潇洒，他的言谈举止是那么绅士得体。 那种思想和做派同样成熟的形象，真令我对他产生了某种迷恋，真是个难得的男人啊！而且还是跟他有了某种契约，是那种既可以以身相许又相互不用为婚约而累的契约，是一种你情我愿心领神会的契约。他的成熟潇洒，配我的年轻美丽，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儿，只是不可能成为夫妻伉俪而已。但如果真能跟他这样的男人有过一段情缘，大概会留下一辈子的美好回忆吧。 在我的胡思乱想中，我们就来到了海边。春天的海水还很凉，但常务副市长还是坚持脱了鞋，他说既然来到了海边就一定要下一次海。当他站到海水里的时候，他就对我说，知道吗，我脚下的就是渤海，而渤海连着黄海，黄海又连着太平洋，而太平洋又连着全世界——一站在海水里，我就有一种跟世界连通的感觉，心胸也就豁然开朗了。 我听了他的感慨就说，您还是快上到岸上来开朗吧，您的病不应该再着凉的。他听了也就边回到干岸上边说，谢谢你关心我，我这个官当得跟别人不太一样，总爱感慨万千。我听了就边帮他擦干脚，穿上鞋子边说，您那是伟大的政治抱负吧…… 第602章：绅士风度 他听了就惊讶地看着我说，你竟然知道政治抱负？我听了就说，我倒不知道什么是政治抱负，我只知道做官的人，尤其是做大官的人，一定都会有较大的政治抱负的，不然，他们心胸狭窄，还怎么胸怀祖国，放眼世界呀。 他听了我的话脸上居然冉冉地升起了笑容，他说，哎呀，看不出来呀，你小小年纪，还真有思想呢。我听了就害羞地说，您可别这么说，人家会羞死的。他听了就说，我说的可是真话，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一般的不会关心政治，更不会理解从政之人的胸怀抱负的，可是你却知道。 我听了就说，我可不是知道，我只是觉得您是一个那样了不起的人。他听了就边跟我在海边散步边说，其实我没什么了不起的人，我也是个普通的人，但我一直只想做一个了不起的普通人，并通过自己的能力和智慧来造福一方百姓，服务一方人民。我是1943年生人，今年46岁。1960年我18岁上大学，1964年毕业，刚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去报效祖国两年，1966年wg一开始就被打倒了，一倒就是13年，到1979年才给我平反昭雪。我到省党校学了两年，毕业就到县里去当书记，一干就是四年，治山治水搞活经济干出了点成绩，就被吊到市里做市长助理；做了一年，深得市长的赏识和信赖，就提议我做市政府副秘书长；做了一年，又被选为秘书长；又做了一年，竟被选为副市长；还是过了一年，就被任命为常务副市长，也就是主持日常工作的第一副市长了。 我听了常务副市长的简历就说，您的经历可真是先坎坷后顺利呀。照这样下去，您将来一定还会步步高升的。他听了就说，有人跟我说过，在中国，三十几岁当县长，四十几岁当市长，五十几岁当省长，六十几岁才能进更高层。我对自己没有那么远大的政治抱负，我能做到市级领导就已经觉得能力有限，力不从心了。 我听了就说，您是谦虚吧，我看您那么有思想有魄力，年龄也不大，将来一定能还能当更大的领导，为国家和人民做更多的工作的。 他听了就叹了一口气说，要说多为国家和人民多做贡献我是真的想一路往上干，可是我的官当得越大，对官场了解得越深越透就越觉得自己不是当官或是当更大官的那块料。我在县里当书记那几年，心胸最宽广，目标最远大。那时候在我的心里只有一张图，那就是自己县里的地图，也就是自己做县委书记要在县里实现的宏伟蓝图。那张图就刻在我的心里，记在我的脑中，县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在我的图上有位置，都在我的图里矗立着、流淌着、生长着、葱绿着，我全身心地为那张蓝图呕心沥血地兴奋着、奔波着、呼吁着、实干着，一旦见到些许成绩就由衷地高兴和有成就感…… 后来到了市里，我的心里就不得不铺开了第二张图，那就是关系图。因为到了市里我才发现，心里只有全市的建设蓝图绝对不行，因为这张图仅仅是个平面图，只配挂在嘴上或是挂在墙上，而关系图却是立体图，一定要把它挂在心上才能在市一级的官场上生存。你要在这张图上标明，谁在你上谁在你下，谁在你左谁在你右；谁在管你，你在管谁；你做事需要求谁，谁做事需要求你；纵向的有多少人跟你在一个经线上，横向的又多少平级的相互攀比竞争的人跟你在一个纬度上。 你要知道这张关系图上，哪里水深，哪里水浅；哪里是平川，哪里是沟壑；哪里是浑水碰鱼的地方，哪里是姜太公钓鱼的地方；哪里有风光矿藏，哪里有暗礁险滩。当然，还要在这张关系图上标出哪里是安全出口入口，哪里是逃生的必经之路——也就是谁是你的上家，谁是你的下家；谁会置你于死地，谁会让你劫后余生。如果你的心里没有这张关系图，那你就无法在市一级的官场上生存下去，你不是迷路就是走进死胡同没有退路，不是撞南墙就是掉进陷阱无法自拔；焦头烂额是小，身败名裂也罢，关键还可能性命不保…… 听常务副市长讲的两张图我就觉得毛骨悚然，我就说，您的官场那么可怕呀。他听了就说，可是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而且个个都觉得自己的喝过壮胆酒的武松。我听了就说，既然那么残酷，干吗不从里边退出来呀。他听了就说，人就是这样，到了我这级的职位，就已经身不由己了；与其无声地自消自灭，还不如在奋力抗争中求得生存；而且与其让你的敌手当道，还不如拥有权力实现自己远大抱负。 我听了就赶紧说，我说您不会轻易就放弃吧。他听了就说，我是不会放弃的，因为我的心中又有了第三张图——一张命运图。这张图里不画别的，只画我自己的命运轨迹，只画我自己的未来走向。我已经走过的命运里程是一种经验，一种借鉴，我还未走的道路，将根据我的命运趋势，预先勾勒出一个或几个通向最终归宿的途径。 我将清醒地、有的放矢地朝着我既定的方向前进，因为我知道那是我的命运在向我召唤，因为我知道我的命运究竟会给我提供多大的展示空间，我会充分地利用命运给我的时空机会来最大化地实现我的人生目标，用自己的全部心血，完成自己完整命运图的绘制，最后，带着一份完整的命运图，走完自己的一生…… 听了常务副市长的“三张图”我感动极了，这个常务副市长说的可不是空话、大话和套话，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我听得出来他说的都是真话，都是心里话。我就对他说，您说得太好了，我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我知道您说的都是自己最有切身体会的。 我真的很感动，我真的想助您一臂之力，来让您在这么复杂的官场上取得优势，获得胜利。他听了我的表白，竟拉住我的手坐在了海边温暖的沙滩上。他看着我说，真难得你能这么理解我。我之所以要跟你说这些，还真是需要你来帮助我。 我听了就说，那您就说吧，要我帮您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就一定全身心地投入，帮您实现您的理想和抱负。他听了就把我的手拉得更紧了，……也跟我靠在了一起。他对我说，知道吗，现在只有一种人能破坏我的前程或是击毁我的抱负了。我听了就不解地看着他。他就接着说，这种人不是别人，就是女人。 我听了有些吃惊，但我没吭声，我想听他自己怎么说。他就接着说，在我的仕途上，敌手也好，对手也好，他们本人都无法动摇我的信心，削减我的意志，反而会增加我必胜的信念，令我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可是他们手中的女人，或是他们能够指使安排的女人却令我防不胜防，不经意间就可能堕入她们设计的圈套，中了她们的美人计；而我在面对女人的时候，还不能达到视而不见，坐怀不乱的境界。 我最担心有一天，在我仕途最关键的时候，身边冒出个貂禅，而我一旦把持不住，被她给迷惑，极有可能就前功尽弃，毁于一旦了。我听了他的表述有些迷惑，就对他说，您这么害怕女人，干吗还跟我好呀。他听了竟用手臂揽住了我的肩膀，他说，这正是我答应你们常务副院长来这里治疗的目的所在。 我听了就更莫名其妙了，我就说，我不明白了，您那么怕栽在女人的手里，干吗还要特地到这来，还专门带着我这个女人哪！他听了就说，带你来就是要通过你来磨练我对女人薄弱的意志，让我在你身上修炼出对付其他任何美女的坚强意志，让我最终达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境界。 让我见了什么样的美女都置若罔闻，都无动于衷，从而让我能自觉或不自觉地就屏蔽那些美人计，让对手的阴谋诡计失效破产。我听了就笑着说，我还是不明白您到底让我帮您什么忙呀，是不是将我永远带在身边，别的女人看见了，就会退避三舍；还是让我成为您永远的恋人，您一旦想对别的女人怎么样了，就来找我，在我身上释放您对那些女人的欲望？他听了就说，你说的其实也是我原先的想法，但那样的弊端就是我的对手就会拿你来大做文章，说我养了谁谁谁或是包了谁谁谁，他们一样会通过你将我整垮绊倒的。 我听了就皱起了眉头说，那怎么办呀，那我还能帮您什么忙吗？他听了就说，你要帮我的、也能帮我的，就是要让我面对你的美色而不动心，动了心也不动情，动了情也不动作。我听了就说，那我怎么具体做呀…… 第603章：亲密无间 他就说，你能帮我的就是用你全部的魅力来……我，让我动心，让我动情，甚至让我动作；而我就是要在你的百般……中，我自岿然不动。 我听了就说，哪要是动了呢！他听了就说，我必须竭尽全力来坚定住自己的意志，决不被你所动，决不跟你动情，直到有一天，你的一切对我来说再也不起作用了，我的意志通过你的洗礼获得了免疫力，今后再有什么样的女人来站在我的面前，我都会从容面对了。 我听了就说，哪您都允许我怎么……您呀。他就说，既然是让你……，那你就得使出浑身解数，最好就是无所不用其极，浑的、素的、冷的、热的，凡是你能施展的魅力都在我身上使出来，让我在各种情形下都得到真实的考验，从而练就我面对女色刀枪不入的功夫。 我听了就说，那可真是难为您了，有谁能完全摒弃自己的七情六欲呢，除非他不是人，除非他出家当了和尚——即便是和尚，也不能说他没有那个了呀，大概苦行僧也未必做到一点那个也没有吧，只是在有的时候，自己能控制能压抑能自我排遣而已。他听了就说，你说的很对，难得你有这么高的认识。其实我是个感情或……特别丰富的人，见了女人就有怜香惜玉，英雄救美之心；见到像你这样的美女，更是会情不自禁，砰然心动。 我听了就说，什么呀，昨天我跟您跳舞，您不就控制得挺好吗，特别是后来一起洗温泉的时候，我看您一点冲动也没有呀。他听了就说，不瞒你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靠东拉西扯的谈话给控制住了，可是你走了以后我就来劲了，支棱了半宿都没软和下来，后来是困极了才睡着，睡着了还是做了个跟你入洞房的梦——你说，我的意志有多薄弱吧。 我听了就笑着说，这算什么薄弱呀，这只能说明两点，一是你感情丰富，有情有义；二是我确实好看，让您动情动心了。他听了就说，真让你说对了，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对一个女人动情动到做梦跟她入了洞房呢！所以早上醒来我就想，菊儿可真是个理想的人选，只要跟她说明情况，只要她肯帮我磨练意志，一旦磨练成功，那我一定会在将来的仕途上所向披靡，再无后顾之忧。 我听了就说，我倒是能全身心地帮您磨练，可是我总担心您会备受煎熬的。他听了就说，我就是要通过这些煎熬来磨练自己，来升华自己的；我所担心的反而是你，你是一个姑娘，又年轻又漂亮，大好的青春年华却要帮我做这样的事情，而且我还没给你任何承诺，这样会不会给你带来思想和精神上的负担，将来会不会给你的爱人、家庭带来负面影响等等。 我听了就对他说，您不完全了解我的过去吧，我四五岁的时候就被我是亲生父亲诱骗到冰河上企图让我掉进河里淹死，幸亏是我父亲的仇人跳进冰河救了我一条命，还把我给转移到了安全地方，让我活了下来。因此在我十八九岁被我父亲的仇人，也就是救了我的性命、后来成了我的继父的那个人的儿子——一个小我三岁，只有十五六岁的弟弟……的时候，没有治罪于他，反而有一种替父还债的心理。后来因为梦中梦见了我的那个也备受精神折磨弟弟，并在梦中追着他喊，“快来要我吧”——这句话就被同学传了出去。 于是，形形色色的男人就都想方设法地来要我。等我工作了，还没摆脱被好奇我那句梦话的男人……，在他们精心的设计下，我后来竟怀了孩子；我为了找到那个碰黑来要我的人，竟给三个男人提供了机会，以此来寻找和确认谁是那个碰黑要我的人，谁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可是那三个看似很像的男人一个都不是；我在极度的失望中做掉了孩子，本想重新好好生活的时候，却谣言四起，把我那句梦话传得一塌糊涂，简直就无地自容，无法生存了； 我就去找常务副院长，结果他一把就将我捞出了苦海，让我摇身一变就成了您的贴身护士；让我的山穷水尽，一下子就变成了柳暗花明，让我的数九隆冬，一下子变成了春光明媚——所以，我特别感激常务副院长的恩情，同时也感谢命运，让我遇到了您这样一位，潇洒出众的大人物——我真的心甘情愿做您想让我做的一切事情，而且不求回报，不计得失…… 他听了我的话就用手来碰我的头发和脸，他说，没想到你的经历这么坎坷，你的心地是这么善良——那个碰黑……你的人最后找到了吗？我听了就想，不能说出常务副院长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好，听了常务副院长的这种行径也会产生不良影响的，让一切都成为过去吧，让历史重新开始吧—— 于是我就说，找不找到还有什么意义呢，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已经把那页都翻过去了，我也就不想再去寻找真相了。他听了就说，你说的很对，宽容了别人也就是宽容了自己，追究了别人，也就是在追究自己，我同意你的决定和选择。 我们谈得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投缘了。后来谈得亲密无间了…… 这时候我们走到一条搁浅废弃的大木船边，他说，咱们再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我们就停下来，半躺半坐在了旧船下面。这里可以背靠旧船，面对大海，既眼前开阔，又背后隐蔽。常务副市长就又感慨地说，我的这个想法是从去年上过黄山开始的。在黄山上我偶然遇到了一个高僧，别人让他看相算命他一概回绝，惟独看见我主动跟我打招呼，说他要告诉我几句话。我也就好奇，就站下来听他讲。 高僧就说，人的一生就是从生人的死人，中间所做的一切都是活人。虽说怎么活都是从生到死的一辈子，但中间活的过程可是就形态迥异了——我从你的眉宇间看到了“三气”，一是才气，二是运气，三是锐气——但我要提醒你，才气滋生傲气，运气衍生骄气，锐气产生杀气——最可怕的就是你的锐气，因为你的锐气中包含了“三欲”，一是权欲，二是物欲，三是……，而这三欲中，权欲和物欲还不能坏你的大事，只有最后的……能在你不经意中，令你功亏一篑，一败涂地——所以，你要是想在自己的仕途上成什么气候，那最重要的就管住你的……，控制你的……，最好是磨灭你的………… 我当时听了高僧的话就赶紧求教于他说，弟子愚拙，大师明鉴。高僧就说，芸芸众生都在做三件事，一件是做梦，一件是做人，一件是……——你做的梦都实现了，无论是夜里做的还是白天做的；你做人也做到了一定水准，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你都做得中庸得体，无可挑剔；关键就是最后的……——似乎你已经丧失了配偶，即便没丧失也形同虚设了，所以我在你的神情中看出了你必将被……给困扰，必将在……的事上大意失荆州，坏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我见高僧的话一针见血，直中要害，就赶紧对他说，弟子恳请大师彻底点拨。 高僧就说，如果你能练就到对女色无欲无望，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的本事，一切也就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了。我就又问高僧，尘世间红尘滚滚，大师能提醒我具体怎样才能练就这样的本事吗？高僧就说，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矫枉必须过正，欲擒必先故纵，当你司空见惯荤闲，当你揽尽天下美色，也就会泰然自若，处世不惊，登高望远，一览众山小了……听了高僧的话我略有领悟，觉得言之有理，刚要答谢他的点拨，却见他飘飘然架云而去，我赶紧去追，结果一脚踩空，掉进了万丈深渊…… 我听了常务副市长的话，赶紧担心地问他，您掉下去——没事吧？他竟笑着说，没事，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就掉在了自己的身上……我听了就边嗔怪地打他边说，哎呀您真坏，我以为您真的掉下去了呢，人家为您提心吊胆，原来您是在做黄粱美梦呀！他就抓住我捶打他的手，还将我压在了他的身下…… 我就对他说，您不是要控制自己的……吗？他就说，是呀，不过我得像高僧说的，揽尽天下美色后才能超凡拔俗，看破红尘呀。我就说，您的高僧一定是编出来的，您说话不算数！他听了立即停止了对我的冲动，停了下来，翻下我的身，严肃地对我说，你说的对，是得时时刻刻控制自己的……，那就从现在做起，从这一刻开始吧。 我听了反而觉得失落了，看着眼前这个被……折磨但又必须刻意控制的男人，我都可怜起他来了。我就对他说，要不，就从明天开始吧，今天您要对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听了却说，不，就从今天、现在、此刻开始，不然，永远都不会真正开始的。说着，我就拉我到了他的跟前，让我坐在他的身旁…… 第604章：终生难忘 直到有一会儿我睁开眼睛看见不远处又出现了那两个渔民的孩子，才轻轻地推开他说，那两个孩子又来了……他才跟我起身，离开那条巨大的旧船，开始往回走了。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情不自禁了，总是情不自禁地偷眼去看他。 他的心绪似乎也在心中翻江倒海，兴奋的脚步和火热的眼神，都让他神采奕奕，活力四射，偶尔与我的目光相遇，必定是要碰出些热烈的火花……无人处他就主动拉住我的手，甚至来搂我的腰，在一个拐弯的墙角，还突然停下来热烈地吻了我一阵，然后突然放开，就又想没事儿人地往前走……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回到了别墅疗养院。吃午饭的时候，常务副院长就给了常务副市长一张纸，上面写着他为常务副市长制定的慢性前列腺炎的治疗计划。常务副市长看完了并没直接给我看就把那张纸给收起来了。 这时候常务副院长对我说，你睡过午觉就到我的房里来，我要详细地给你布置一下你的配合治疗和护理任务。我听了就点头答应了。回到我自己的小屋里，洗漱之后我就躺下来休息，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上午跟常务副市长到海边的一幕幕情景总是萦绕在我的脑海之中，暖暖地总是挥之不去。 这个高级领导、超级男人可真是个矛盾体：一方面有着强烈的欲望，几乎是沾火就着；另一方面，为了他的仕途，又要竭力地压抑自己的……，或是试图泯灭自己的本能想法，达到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的境界。我真为他的血性而担心，担心他从自己的身上练不成他想要的功夫。可是谁又能预料结果呢，谁会知道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呢？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自己的命运本来就是风雨飘摇，现在就附着在他们两个男人的身上——命好将来就有个好的结果，好的归宿；命不好将来自己也不用埋怨，因为自己已经别无选择。脑子在这些想法中一直活动到下午两点多也没睡着，我就起身，稍事打扮，就来到了常务副院长的房间。他还是穿着他的睡衣，趿拉着他的拖鞋，见我进屋就指着茶几上的两张纸说，看看吧，一份是常务副市长的，一份是我的，你看了，好心里有个数儿。 我就坐在沙发上，捡起那两张纸来看。先看的是给常务副市长做的治疗计划，我对如何用药如何饮食不感兴趣，我只对要我配合治疗的部分认真阅读。读完了常务副市长的，我就又去读常务副院长的，看着看着我就笑了。 晚饭后常务副市长还说要跟我跳舞，常务副院长就小声对我说，你今天打扮打扮吧——我记得你不是有条红格尼的连衣裙嘛——常务副市长特别喜欢红色……我真就按常务副院长说的，换上了那件红格尼的连衣裙，还化了淡妆，穿了高根儿鞋。 常务副院长见了我就直伸大拇指，趁没人注意还抱住我使劲亲了几口，害得我又重新抹了口红，补了妆。还是调好音响，放好音乐，常务副院长就溜走了。没跳舞之前，常务副市长就把常务副院长给他制定的治疗单给我看，我就说，我在常务副院长那里看到了，不用再看了。 他听了就说，你觉得怎么样，合不合适？我就说，常务副院长是权威，他制定的计划一定有科学道理的。他听了就说，我是说，他安排的需要你来配合的时间、频率和次数行不？我听了就说，我来这里的全部目的和任务就是要配合您的治疗的，您千万不要考虑我的因素，我怎么的都行。 他听了就说，那就麻烦你了。我听了就说，您不用说麻烦这样的话，这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只是我不太懂您是按这个治疗计划还是按您今天在海边说的磨练计划来实行。他听了就说，你们副院长给我制定的是公开的科学的治疗计划，而我们俩决定的是秘密的自我的个性计划，应该是没有冲突的。你们副院长给我定的计划不也是限制我，如果咱俩配合的好，可能比他给规定的频率和次数还少呢。不过可能开始的时候像戒烟，肯定不能完全按照计划来，不过慢慢地肯定会把频率和次数降下来的。 我听了就说，我都听您的，您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说什么时候做我就配合您什么时候做，用电影里的话说，我现在就是您的人了。他听了笑得特别心满意足，过来拉起我说，来吧，我的人，咱们一起跳舞吧…… 他的风度还是那么深沉倜傥，令人从心里往外的无比舒畅…… 这之后的几个星期里，常务副市长并没有马上就按常务副院长制订的治疗方案来跟我过有规律的接触。 常务副院长也没有按他给自己制订的优惠计划要我的……，周一到周日，几乎天天都是中午饭后，我睡午觉，大约下午两点就去常务副院长的房间，以汇报常务副市长的情况和听取常务副院长的治疗建议为名，一直被他占用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告一段落。 晚饭之后的整个晚上，甚至包括整夜就都归了常务副市长，第二天一个上午也基本上要陪他去散步、下棋或是其他娱乐活动。我的一天就是这样被他们两个给瓜分了。开始的时候常务副院长还让我睡个午觉，后来贪恋我的……，吃完午饭就直接叫我到他的房间去汇报研究去了。 有时候在常务副市长的护送下我进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是等常务副市长一回自己的房间，常务副院长就溜了进来，就在我的房间里做他的疯狂好事。这期间两个男人都没控制住自己的……，都找各种理由来为自己开脱，都说就因为是我长得太美丽娇艳，他们抵挡不住我美色的……，不得不要我的……。 不过他们的区别是，跟常务副市长在一起，基本上是我主动，我来起头或是我来主持，总要弄一个有趣的话题来演一出有趣的情景喜剧，每次都别开生面，另辟蹊径，不妙趣横生决不罢休，只是耗时费神，不得休息。而常务副院长就不同了，只要他获得机会，就会扑上来，先刮一阵风，再打一阵雷，最后下上一阵倾盆大雨……而我跟他在一起基本上不用费力，只是呆在底下跟风顺雨就行了…… 特别是后来他的事务繁忙的时候，我经常是几个星期见不到他一次，所以见到一次就觉得像新婚一样甜蜜。后来在深秋的一个夜晚出了一件事，就更让我们的关系加深了许多。那天夜里我独自留守在别墅子楼里，常务副市长和常务副院长都会市里应酬关系和安排工作去了，我已经这样寂寞地空守一个星期了，每天只跟几个来搞卫生的小战士见见面，到了夜里，关好门窗，就我一个人住在这个空荡荡的别墅里。 那天晚上天特别地黑，我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决定早点睡觉，睡着了也就不再胡思乱想了，也就不再寂寞无聊了。可是我刚睡下不一会儿，就听见窗户响，而且还看见了有人影一闪……我知道别墅里就我自己，我就吓得没敢动弹，就把自己藏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 隔了一会儿，我听见没什么动静了，就慢慢地探出头来，正在这个时候，黑暗中我见一个人跳进窗户，就直奔我来，我吓得又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可是进来的人猛地掀开了我的被子，就扑了上来。我就拼命地反抗这个男人，可是他很有力，很快就制服了我，要了我……令我没想到的是，要我的人满足之后，竟不走，还自己去开了灯。 等我的眼睛适应了灯光才发现，原来要我的人不是别人，竟是常务副市长……我见是他就嗔怪地说，哎呀，您吓死我了，您干吗要这样呀！他就笑着说，对于我来说，大概就没尝试过……了，偶尔看到……的案子心里还是被恶性……，后来听说了你被……的经历，就总是幻想着也能要你一回，成为那些男人中的一员。因为我发现，大概所有的男人见了你都有要你的想法。我虽然得到了你的一切，可就是没实现……你的梦想，总是没有机会，有了机会也下不了决心，这回自己真的做了，真的如愿以偿了，那种好奇的心理也就过劲儿了——谢谢你，又一次配合了我，原谅了我…… 我听了就娇嗔地说，就这么口头谢呀！他就脱去衣服，进到我的被窝里，边跟我缠绵边说，今晚不用你伺候我，全由我来伺候你，这样总该行了吧。他真的对我无限温柔体贴起来，他还从来没这么主动对我好过，那个晚上我先是无比惊吓和恐惧，后又是无比受用和欣慰，真让我终生难忘…… 第605章：残酷现实 讲到这里菊儿就停了下来，对团团说，你说我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吗？团团就说，是，你很是。菊儿就说，那——你怎么还喜欢我呢？团团就说，哪个男人要是得了机会能不爱你喜欢你甚至……你呢——都是因为你长得太美太迷人的关系呀。 菊儿听了就说，难道漂亮女人都在我这样的命运吗？团团就说，一定是吧，我听说外婆梅儿、妈妈兰儿，还有姐姐竹儿，都是因为妩媚漂亮而命运十分坎坷的。菊儿就说，那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啦！团团就说，应该是吧，不然，大家怎么都要经历那么的曲折坎坷呢？ 菊儿听了就说，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水性扬花，那我就继续给你往下讲了。团团就说，讲吧，我太愿意听了。 菊儿讲道：到了1990年的春节后，常务副市长跟市里请的一年的边疗养边工作的假就快到期了，温泉疗养别墅也就要换新的主人了，在最后的几个月里，常务副市长就在我身上开了戒，只要有机会跟我在一起……同时，我也藏了一个心眼儿，就是停止服用避孕药了，我要怀上一个他的孩子，跟他有永生永世的血脉关系，虽然那期间常务副院长也忙里偷闲地来过几次疗养院……但他的次数还不如常务副市长的十分之一，所以后来怀上孩子的时候，我认定就是常务副市长的。 我畅想着将来生下这个孩子，一个人养大他，把他培养成一个跟常务副市长一样高大潇洒的男人，那该多好呀——他是常务副市长，一定有办法来安排我和孩子的生活的，哪怕我假装跟别人结婚呢我都愿意。 就在1990年的春天到来的时候，也就是还差一个多月常务副市长的疗养就要结束的时候，我就打算找个机会把怀了孩子的事情告诉给常务副市长，好让他安排我日后的生活。 有一天他终于来了，跟我像恋人一样地温存缠绵后，他就问我，我的疗养期就要结束了，回去后你想干点儿什么呀？我就把藏在心底已久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就说，我不想再回医院了，我想自己开个美容院，我在我的美容院里永远给您留一个秘密房间，您可以随时随地来跟我约会……他听了就说，那太好了，你就选个地方吧，别的都由我来帮你协调，像什么工商啊、消防啊、卫生啊，对了还有税务——凡是你需要的，我都帮你协调，保证让你能办成一个像模像样的美容院。 我听了就扑上去亲他吻他要他，刚想将怀孕的事告诉他，可是却听他开口说，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也该找个人嫁了，趁年轻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听了就说，我不，我一辈子都不嫁，我要永远做您的恋人……他就说，你结了婚也不耽误做我的恋人哪。我就说，人家不嘛，人家就要给您做专职恋人嘛，而且将来还要给您生个小孩儿呢！他听了就说，想得可真美，你受得了世俗的压力吗。 我就说，我不管，我就是要做您的恋人，我就是要给您生个小孩儿。他听了就说，好好好，最好是给我生个儿子，将来我教他怎么当市长，怎么再能遇到你这样的一个天下无双的好姑娘……听了他的话，我幸福极了，我都不想破坏当时的气氛了，话到嘴边我还是变成了一个甜蜜的吻给了他，而没把已经怀孕的消息告诉他。我打算再等一个幸福的时刻，再找一个缠绵的机会再告诉他，再给他一个惊喜…… 那次他只住了一天一夜就匆匆地回市里处理紧急公务去了。我呆在温泉别墅里，幸福地畅想着自己的未来——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美容院，就在那个美容院里装修一个温馨的房间，一边管理美容院，一边把他的小孩生下来……他就到那个房间来看他的孩子，来跟我约会。 我会用美容院赚来的钱，将这个孩子养大成人，若是个男孩儿，也让他从政，也让他当官，也让他步步高升；若是个女孩儿，就培养她读到美容博士，然后把我的美容院开到全国各地……若是常务副市长真的怕社会舆论，我就随便找个男人跟他结婚，只要他答应接受我的孩子就行……我甚至想好了孩子将来要上什么幼儿园、什么小学、什么中学、什么大学，就连将来给他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儿做媳妇或是找什么样的男人做丈夫都幻想好了……我眼前的未来是那么的温馨和美好，充满了新奇的……。 我多少次都为自己偷着停止服用避孕药怀上了常务副市长的孩子而暗自庆幸。我就那么幸福地在那座舒适而美丽但又很快就要告别的温泉疗养别墅里，眼巴巴地守望着，一心一意地等待离开这里，期盼实现自己美好理想的那一天的早日到来…… 冷酷的现实 可是命运的大手将我抬举到一个高高的平台之上后，还没让我站稳，它就不负责任地撒开了手，让我趔趄着失去平衡，一头就跌回了冰冷严酷的现实……常务副市长离开的第三天，常务副院长就慌慌张张地赶来告诉我，不好了，常务副市长出事了！ 我听了就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接着就眼前发黑。但我还是坚持着问他，常务副市长他，他，他怎么啦？常务副院长就说，从你这里返回市里的路上，他的司机像似喝醉了，不知怎么就把车开上逆行车道，结果……我听了赶紧抓住常务副院长问，结果怎么样啦！ 常务副院长就带着哭腔说，结果，结果还能怎样，车毁人亡呗！我的眼睛就完全黑了，我就觉得天旋地转了……我又听到常务副院长说，完了，全完了，他这一完，我也就完了，你也就完了……我听到这里就一头栽到在了地上…… 等我醒来，见自己正被常务副院长压在身下……我再也无力反抗他了，我就呜呜地哭着……等他发泄完了，就伏在我的身上大哭起来……这个时候我竟原谅了他，还抱着他的头跟他一起痛哭起来…… 常务副市长的死给我们的打击太大了，他是我们的靠山，是我们的主心骨，是我们的精神支柱哇……他怎么就这么短命呀！他怎么就遭了这样的横祸呀……稍微平静之后，常务副院长跟我说，都猜测是常务副市长的对手干的，一定是他们暗中给常务副市长的司机吃了或喝了迷幻药，在他开车的时候发作了，才将车开得飞快而且上了逆行车道…… 我听了就问常务副院长，那我们今后该怎么办哪！常务副院长就说，那还能怎么办，天塌下来也得顶着哇。我听了就说，可是你我这样的人，怎么顶得起来呀。他就说，你还好办，谁都不知道你跟常务副市长的关系，将来回到院里，换个科室就行了；可是我就完蛋了，谁都知道我是常务副市长的铁杆儿干将，若是他的对手上了台，我的院长当不成了还是小事，他们也不会放过我这个给常务副市长出谋划策的人哪。我听了说，那你可怎么办哪！ 他听了就说，我也不知道哇，不过反正也是完了，就跟他们拼呗。我就说，你拼得过他们吗！他就说，拼也是死，不拼也是死，还不如就拼了呢！我就说，怎么拼哪，你的靠山和后盾都没有了呀。他就说，我的手里也不是没有他们的把柄，他们要是不动我，我也就不揭发他们，他们要是让我过不去，我也就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到了吃饭的时候，小战士们把饭菜都摆好了，可是我和常务副院长一口也吃不下去，就又让小战士们给原封端走了。后来我们就进了常务副市长的房间，常务副院长就像疯了一样让我帮着他整理和销毁常务副市长的留下的文件，只将那些红头文件留下来，其他的要么他给带走，要么干脆让我撕得粉碎用马桶冲走。 可是当他整理到一个沉沉的包……时他愣住了，因为上边很明确地写着，“此包……只许菊儿打开——”。 我见了立即扑了上去，抱住那个包……就哭哇。哭了好一阵，听常务副院长问我，里边是什么呀你就哭。我听了就说，不管是什么，一定是他留给我和孩子的。常务副院长一听就瞠目结舌地看着我说，什，什，什么？留给你和孩子——你有孩子啦？我听了就哭着说，是呀，我怀上了孩子呀！ 常务副院长就更急切地问，什么时候怀的，你不是一直在吃避孕药吗？我听了就说，上个月，我看他对我特别好，我就私下里停了避孕药，就想给他怀个孩子，结果就怀上了。常务副院长就说，那你告诉他了？我就说，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常务副院长就说，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包……是他留给你和孩子的？ 第606章：好几十万 我就说，一定是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他的对手要对他下黑手了，也感觉到我给他怀上孩子了——不然，他干吗要给我留这个包……呀。常务副院长就说，那你就打开吧，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 我听了就说，那我不能当着你的面打开。常务副院长就奇怪地看着我说，为什么？我就说，里边要是炸药或毒药什么的，毁了我一个人也就算了，连累了你可怎么办哪！常务副院长一听，还真就犹豫了，就说，那你赶紧回你屋去看吧——我想不能是炸药或毒药，他不是那种人——快去吧，一会儿把结果告诉我。我听了就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包…… 回了自己的屋里，边哭边慢慢打开了那个包……，一打开就看见了几大捆子现金，我就惊呆了，数了数，也有好几十万。同时我还发现了一张他写给我的字条儿，上边写着： 菊儿，当你看到这个纸条儿的时候，我一定是出事了。你别难过，这就是仕途的艰险，也是我迟早的下场。这些钱是我多年攒下的私房钱，本想等你的美容院开业的时候再给你的，可是我有一个不详的预感，我的对手为了跟我争夺市长的位置，已经在很多方面都不择手段了，我想注定是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没有退路也没有妥协，有的只有去面对，所以我将这些多年积攒的钱都留给你，作为咱们相恋一场的回报。 另外，我感到你已经怀上孩子了，因为我这次回来的时候应该是你来例假的时候，可是你没来。无论你的孩子是谁的，一定要将孩子给打掉，不然会后患无穷的——这也是斗争的一部分，也是没有退路没有妥协——如果你真的爱过我，就一定按我说的去做，将孩子打掉，带着这些钱去过另一种生活——就去开你的美容院吧…… 也许还能再见，也许就是永别，天上人间，你我缘分永存…… 我抱着他的信哭了很久……最后还是把钱藏好，把信给常务副院长看了。他就问我，他给你留了多少钱？我就说，不少。他就又问，不少是多少？我就说，不少就是不少。他看我不想说出数来，就说，也好，省得我知道了具体的数，将来他们严刑拷打我的时候给说出去——我猜他也就给你留下一万块钱吧。 我听了就心领神会地顺着他说，我没具体数，也就那么多吧。他就说，他跟你好了一场，末了留下一万块钱，谁都会理解和原谅的——何况你还怀了他的孩子呢。我听了就说，钱多少我都不在乎了，关键是这个孩子可怎么办哪。他听了就说，那能怎么办，就按他的遗言办呗。我听了就说，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生下这个孩子会后患无穷呢？ 他就说，这你该明白，他是不想让你跟他有任何瓜葛，省得他的政敌对你也斩草除根——别以为他的对手干不出来，你把孩子做掉了，他们也就会放过你了——不然，他们还会抓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大做文章，让常务副市长死都不得安宁啊。我听了简直都绝望了，我本想不顾一切地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呢，可是经常务副院长这么一说，就觉得这个孩子是留不住了，趁他还没成人形，就把他给做了吧，不然也许生下他来也会被除掉的…… 就在常务副市长套房的温泉池边，做过多年妇科大夫的常务副院长用简单的工具给我做了人工流产……没有麻药，只有痛苦，没有希望，只有绝望……等常务副院长把我抱回到我自己的屋里放在……上，他就说，你绝对不能再做人流了，再做你就不能再生育了……他还说，你就躺在这里休息吧，我安排小战士来伺候你，我整理好常务副市长的房间就回去了，若是有人来问你关于常务副市长的事，你说你就是一个护士，什么都不清楚不知道……等我处理好医院的事我就来接你回去……说完他就走了…… 我躺在黑暗里想啊——全是一场空啊——你给我留那些钱有什么用啊，你的人都没了，你的骨血也没了呀……你练的那些功夫还没用呐你人都没了呀，你的那些精妙的理论也都随着你人的消失而永远地消失了呀……还有你的毅力，你的为人，你的音容笑貌……连个人影都不见了呀——你到哪里去了呀，你会变成灵魂回来探望我吗？ 我可是按你的旨意把我们的孩子给做掉了，永远地做掉了呀……你究竟是否在天有灵啊，你究竟能否听到我的心声啊，你也带我一同到另一个世界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会是怎样的孤独与痛苦哇……我记得你说过你若是死了就把骨灰撒进大海去——那就让我到大海里去跟你相会吧…… 当天夜里常务副院长就匆匆地回市里去了，我因失血很多加上心力憔悴，就如同大病一样，躺下就动弹不得。全靠常务副院长安排的一个叫虎子的小战士带着他的几个战友无微不至，小心翼翼地照顾我，才算活了下来。 大概是常务副院长走的第三天吧，市里就来了一伙人，进了常务副市长的房间，查看了半天，就有人来问我情况，我就面色苍白地对他们说，我就是个护士，只管给领导送药打针和必要的护理，其余的什么都不清楚，不知道。 他们就问我身体为什么这样虚弱，我就说，我有贫血症，加上这几天来例假，就特别难受……他们也就放过了我……他们在常务副市长的屋里也没发现什么，乱乎了一阵，也就把常务副市长的房间贴了封条，然后就像退潮一样退走了…… 我虽然吃不下什么，可是虎子他们却总是想办法做许多好吃的东西给我吃，见我郁郁寡欢的，还讲些他们有趣的故事给我听，我听了也只是勉强地笑着应付他们，心里还是沉浸在失去自己恋人的痛苦之中，还在想着如何到大海里去与自己的恋人永远地相会…… 我做了好几套自杀的方案，一套是服下大量的安眠药，然后就躺在退了潮的海边上，等我昏睡过去的时候，被潮水把我带走；一套是我直接就往海的中间游，能游多远就游多远，然后就任大海漂流我，直到我失去知觉……还有就是找个岩石从上边跳下去，而且脚上还绑上一块石头……我甚至还想过带上一把刀子，边往海里走边割伤自己，直到割不动了，直到自己倒在被染红的海水中慢慢地死去…… 但我一直没有力气走到海边去，我虚弱及了，自己到卫生间去解手都头昏眼花，气短心虚……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才渐渐好起来，才有能力走到海边去实施自己的自杀计划了……我先是背着兜子，让虎子陪着我到兴城县里找了几家银行，他在外边等我，我分别将常务副市长给我的钱用母亲兰儿的名字存了几个定期存单，然后将几张存单放进一个信封里，哪天决定自杀就哪天寄给给妈妈…… 信中我告诉妈妈，这是女儿用生命挣来的钱，现在女儿走了，就用这些钱感谢兰儿妈妈、木头爸爸和百合妈、百合的男人的养育之恩吧……而我只告诉虎子说，院里让我办理几个银行转帐业务，不过也别跟别人乱说。虎子听了就聪明地点了点头。钱都安排好了，我就给妈妈写遗书，可是怎么写都觉得会伤妈妈的心，还不如不写呢。 可是不写也不行，不写妈妈还会像上回我掉进冰河里失踪八九年那么担心的，还是写吧，可是怎么写呢，写什么内容呢？为什么要自杀呢？如果写实情，若是遗书落到想整常务副市长的人手里不就成了把柄了吗？如果不写实情，妈妈能理解女儿为什么要自杀吗？ 我在犹豫中就度过了好几天。 后来我就想，还能因为遗书无从下手写就不自杀了呀——每天我的脑海里都是常务副市长跟我在一起的真切情景，总是挥之不去……那是我有生以来头一次深切的爱呀，失去了这份爱我的生命也就随之失去了光泽和意义。 我务必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才能让这份爱爱得值得，爱得彻底，，爱得真真切切，爱得轰轰烈烈……在这个世上，除了母亲、百合妈和家人，再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而我都是块二十七八岁的人了，我对亲人和亲人对我也都不必像孩提时代那样的依恋了。 我有我的人生归宿呀，我不能因为亲情就放弃了我应该走的人生之路呀！谁也代替不了我的痛苦哇！谁也无法度我出这感情的苦海呀！再见了妈妈和所有的亲人，再见了这个给了我爱又夺走我的爱的世界——我最后决定在1990年的5月6日，也就立夏那天结束自己的生命，到大海中去跟我的恋人相会。 到了那天，我只给母亲兰儿写了个简单的遗书，只写了：亲爱的母亲，女儿为情到天国做星星去了，不必为女儿悲哀，这就是女儿的命啊！您的女儿，菊儿绝笔…… 第607章：一场噩梦 我把这封简单的遗书也放进了装着几个存单的信封里，贴好邮票写好地址封好信口，打算傍晚出发前交给虎子，让他明天帮我把信寄走。那天下午我就找出了那件常务副市长最喜欢的红尼格裙，打算就穿这件衣服走完自己最后一段人生之路。 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刀子也带，安眠药也服，到了海边先吃下安眠药，然后就往海里走，边走就边划伤自己……也许不该划伤自己，那样到了天国会很难看的，还是多吃些安眠药吧，到了天国，他把我叫醒的时候还是完好无缺的我——我还决定好好地洗个温泉澡，我要干干净净地去死，我要漂漂亮亮地去见他…… 我的房间里没有温泉浴池，常务副市长的套房也被贴了封条，常务副院长的套房我也进不去，要想洗，只有到一楼的大温泉浴池去洗。可是这里平时是来客或是小战士们洗温泉用的。但我的决心已定，我就一定要洗成。 我就找到了虎子，我跟他说我要在一楼洗温泉，让他给我放水，放完就帮我看门儿，别让别的小战士进来。虎子痛快地答应了，不大工夫就上楼来叫我，说水放好了，也通知别的小战士今天不能过来洗温泉了，还说他给把门儿，叫我放心洗吧。 我就对他说，对了，姐姐今天傍晚要出远门儿，有一封信要让你帮姐姐给寄出去。虎子听了就憨实地点了点头。于是我就把那封封好了的装着那些存单和我的遗书的信交给了虎子，还对他说，千万别让别人看见和知道了，这是姐姐最重要的信件，一定要帮姐姐稳妥地寄出去，知道了吗？ 虎子接过信去，小心地放进了自己贴身的衣兜里，然后还拍了拍说，姐姐就放心吧，我全记在心里了，一定帮姐姐给安全寄出去。我听他痛快地答应了，才让他先下去，自己换上了浴衣，就下到一楼进了那间可供多人洗浴的温泉浴池。虎子就立在门外说，姐姐就放心地洗吧，我就站在这里给姐姐把门儿…… 我进到浴池里就想到了海水，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去的大海也会是这样的感觉吧……死在海里和死在浴池里有什么区别呢？大概一个特别容易被人发现和打捞，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不知何时才能被打捞上来吧……不知怎的，我竟觉得就这么自杀了真有些白瞎了母亲给我生的这副娇媚无比的美貌和身材了……可是又有什么可吝惜的呢？自己连生命都要放弃了还有什么不能放弃的呢？ 没有了生命，再怎么妩媚动人的身体也会变成尸体或是化为乌有的，自己选择了自杀就是要自己来消灭这美不胜收的……呀——自己就是要用自杀来让自己的灵魂从自己的……中逃离出来呀，正是这美丽的……拖累了自己的灵魂，使它无法升入天国，去会见我的恋人哪——所以，没什么留恋的，没什么可惜的…… 我这么想着，也就心态平衡了，从容地洗完了温泉，穿上浴衣，可是出来的时候，门外却不见了虎子。我心里就想，也许自己洗得时间太长了，他去方便了吧。我就关上一楼温泉浴池的门，径自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脱掉浴衣，开始穿我的内衣，可是穿衣服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些不穿底裤跟常务副市长在一起的无比温馨和美好的日子。 于是我就决定自杀的时候也不穿任何服饰了，这样在天国里见了他，马上就可以跟他……想到这些我竟一阵幸福的眩晕，昏倒在了……上……好像过了很久，我才重新起来更衣，可是我刚刚站在穿衣镜前，突然就有人从背后窜了出来，用他的手拦腰就抱住了我……我就在惊吓中拼命挣扎，可是抱我的人也在我拼命的挣扎中拼命地将我按到了，试图将我翻过来……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是那个平时乖得像猫的虎子！ 我就更加奋力地反抗他，但我的身体是那么虚弱无力，没挣扎多久就被他给……顾不上再压制我的反抗了……就在这时，我找了个机会狠狠地抽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并呵斥他说，小虎子，你敢……姐姐……你不要命啦！ 而他听了我的话，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拼命地急促呼吸着冲撞起来……他就在我连续地打他的耳光中……我在那一刻拼命地只喊出一个字——不……我竟被自己的喊声给惊醒了——原来竟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 房间里谁也没有，就我一个人，这时候我就想，难道自己在梦中都要被那样了吗？或者自己潜意识真的希望在临死前有人来要自己吗？难道死到临头还是摆脱不了被那样的命运吗？或者即将结束生命的时候反倒希望有人能来那样自己了？或许我生来就是要给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那样的，一旦不是那样的时候也是自己失去男人宠爱的时候？ 也许女人就该充当被……的角色吧？或许女人就该早点自杀才会摆脱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到天国，跟自己相爱的恋人相会，去心甘情愿地被他……，才会心安理得吧……我就在满脑子都是……和被……的场景回忆中，光着……穿好了那件红格尼连衣裙，还化了妆，然后就带上早就准备好的整整两瓶安眠药，走出了房间，走出了温泉疗养别墅，沿着去年跟常务副市长走过的去海边的路，步履蹒跚地向前走着，向我向往的死亡或天国走去，走去…… 讲到这里菊儿又停了下来。见她神色凝重，团团就说，真的……那么想死呀？菊儿就说，那时候真是绝望极了，也害怕极了，但无论如何还是朝着死亡的方向走去了。团团就说，唉，我是越来越感到我的罪孽有多么深重了。菊儿却说，我倒是不怪你，也许那都是我的命吧…… 菊儿就接着讲道：那天的天色渐晚，夕阳西下，许多建筑、树木都渐渐变成了黑影，一个一个都像潜伏着的歹人。于是我就更加警觉、更加提心吊胆地吃力前行着……可是我越怕就越觉得有人在窥视我、跟随我，而我越觉得有人跟踪就越觉得又要有人来……我了……于是我就尽力加快了脚步，可是我快我觉得跟踪我的人也快，于是我就慢下来，可是，我觉得跟踪我的人也就慢下来。 而当我停下来想看个仔细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后来我竟自己笑了——因为我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胆小鬼，自己都要去自杀了，还怕被谁……哪——全世界的男人都出来……我吧，再不……就再也……不着了呀！姑奶奶今天可就要自杀了呀，谁要……我可趁早来呀——这么一想，我竟豁然开朗起来，立刻就心平气和地恢复了正常的行走…… 可是就在我下定决心，不怕……，排除万难，去争取自杀的时候，却真切地听到了我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我竟又毛骨悚然起来，这回连头都不想回了，只是停下来问，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跟着我的人也不回答，我站住他也站住了。我猛地一回头，那人就迅速闪进树影里了。 但在一瞬间我还是看出了他的轮廓，我就喊，虎子！你给我出来！我知道是你！树影里真的走出了虎子。我就问他，你跟着我干吗？虎子就凑上前来，吞吞吐吐地说，我是……其实……我想……我听了就生气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虎子就声音很小地说出了实话，他说，姐呀，你让我给寄的信我看了……我知道姐要自杀……所以……我听了就恼火地说，所以什么？虎子就说，所以我要跟着你……我听了就更恼火了，就问他，你跟着我干吗？要阻止我自杀？虎子听了竟回答说，不是……我不是想阻止姐你自杀……我听了都气乐了，我说，不想阻止我自杀你跟着我干吗——你是想看着姐姐怎么自杀？ 虎子听了竟又说，也不是想看姐姐自杀……我听了就不耐烦地说，你这个人，既不阻拦我自杀，也不要看我自杀，那你还跟着我干什么？虎子听了就支吾地说，我想……我就抢过来说，你是想反正姐姐也要自杀了，趁她还活着，找个地方要她，不要白不要——是不是！ 虎子听了竟然扑通跪在了我面前，抱住我的腿就说，姐呀，开始我是那么想的，可是后来就只想……只想碰一碰姐姐的……要是姐姐自杀了，多可惜呀……求姐姐在自杀前，让我碰一下吧……反正姐姐也是要死的人了，就成全我一把吧…… 虎子的样子是那么的虔诚，虎子的声音是那么诚恳，给人的感觉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回绝，这样的恳请完全是掏心掏肺的情况下才会发出的声音…… 第608章：那一瞬间 我听了这个毛头小伙的心里话竟然乐了，我就想，他不阻拦我自杀，也不可惜我的性命，他只可惜我的身材。他来跟踪我的目的就是要趁我还没自杀之前，满足一下他触碰的梦想……真是个古怪的年轻人，真是个荒谬绝伦的想法。 可是不知怎的，我竟怜悯起他来——也许他的想法和欲望是对的，反正自己是将死的人了，做梦都被他给要了，让他碰一下子又算得了什么呢？即便被他真的要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被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男人要过了，临死前还差这一个吗？也许真像他说的那样，再不碰就永远消失了，在自己消失之前，就再让一个男人占一回便宜，或是再多一个永远记住我的男人吧…… 想到这里，我就对他说，你起来——姐让你碰，不过你先把姐的信给姐。虎子听了赶紧站起来，拍着胸脯说，信在这里，明天我一定帮姐给寄出去。我听了就说，你可不能骗姐，不然姐姐死后，变成鬼也会来找你算账的。虎子听了就说，姐放心，姐让我碰了……，我就心满意足了——完事儿姐就放心地死吧，我一定把信给原封寄出去。我听了就就近靠在一棵树上说，姐还是信你，那你就快碰吧…… ……那一瞬间，我仿佛觉得虎子成了所有跟我有过关系的男人的化身，他们会聚到了一起，幻化成一个男人，来用这种方式给我送行——他像当年的团团一样青春年少；他像当年的常务副校长一样，贪婪好涩；他像黑暗中用薄荷味儿……我的常务副院长；他像尚医生一样地碰人家的骨，看人家的相；他像钟医生一样，戳人家的身，捣人家的心；他还像夏医生一样逗人家的趣，开人家的荤……他最像的还是硬有风骨，软有情调，倾他所有，爱我致深的常务副市长—— 忽悠一下眩晕着晕厥过去，失去了知觉…… 我以为我已经死了，觉得我的灵魂已经离开……，飘飘然飞抵了天国……在那里我看见了我罪恶的父亲，看见了许多我似曾相识的人们，惟独看不到我的恋人……无论我怎么喊怎么叫，无论我怎么找怎么寻，就是不见我的恋人哪——难道我真的白死了吗？ 难道我的恋人根本就不在天国吗？难道是我的恋人看见了我在来之前又把……给了别人吗？他再也不愿意见到我了，他藏匿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吗？我的灵魂就飞呀飞呀，不知飞了多远多久，直到我的灵魂太累了，累得它必须再回到我的……里去休息才会存活下来的时候，它才十分不情愿地回到人间，寻找了半天，才又找到了自己附着的……，轻轻地还原回去…… 我过不来劲儿的是自己怎么会碰上这么多荒唐至极的事情。难道真是红颜薄命？难道真是红颜祸水？难道自己真的在无形中在替罪恶的父亲来用……偿还孽债？可是自己要偿还到何年何月才是个尽头哇——本来想一死了之就一了百了了，可是现在自己连死都死不成了呀——天哪，谁能救救我呀！谁能让我尽快解脱这尘世的苦难，让我立刻灵魂出窍，飞往天国呀！ 我的泪水就不住地从眼角流淌出来。虎子见了，就不停地用毛巾来擦，还不时地问我，姐你喝水不，姐你吃饭不，姐你需要啥不……我只是流泪、流泪，伤心、伤心，绝望、绝望……我就用沉默来无声地跟他们对抗着，相持着。我想如果我能就这么在相持中死去，也算是一种自杀吧…… 可是相持到中午我就有些坚持不住了，不为别的，就为我实在憋不住要小便了。我能面对死亡，我能面对……，但我不能面对自己尿……——大概从我记事起就从来没尿过……。听母亲兰儿说，我满月后她就没让我尿过褯子，加上我学的是护士专业，就更加洁癖。 如果让我现在就自杀，我会毫不犹豫；如果现在他们……我，我都能忍受；可是让我现在尿炕，然后自己就在自己的尿窝里呆着，简直都不如让我立即死掉……最后我是忍无可忍了，才在万般无奈下，开口对虎子说，给姐姐解开绳子，姐姐要上厕所。虎子听了就说，那我可不敢。 我听了就说，你们总不能连厕所都不让姐姐上吧？虎子听了就说，上厕所行，只要姐姐写个保证书。我听了就在心里笑他们在玩儿小孩子的把戏，我就问他，让我写什么保证？虎子就说，一是不逃跑，二是不自杀，三是不告发。 我听了就说，我写了你们就解开我？虎子听了就说，是，只要姐姐写了我就敢解开姐姐。我就问他，你就相信姐姐写的保证？虎子就说，我信，姐姐不会骗我们的。我就说，你们对姐姐都这样了，姐姐骗你们又能怎么样？ 虎子就说，姐姐不会做那不讲信用的事儿的，我了解姐姐。我听了就苦笑着说，行啦，解开姐姐一只手，姐姐给你写。虎子听了就赶紧给我解开一只手，拿来纸笔让我写。我就写了那九个字。写完，虎子真就把我给松开了。 我赶紧起身去上厕所，虎子就跟我进了卫生间。我就对他说，你不是说信任姐姐吗？虎子就说，那三条我都信，我是怕姐姐身体不好，晕倒了怎么办。我听了也就不避讳他，痛快地将憋了许久的一泡大尿给撒了出去。撒完尿我就觉得自己无牵无挂了。回到屋里我就问虎子，你还绑我吗？虎子就说，姐姐都写保证了，我就不绑姐姐了。 我听了就说，可是如果姐姐说，还是不能答应你们的要求，你还要不要绑上姐姐呀？虎子就说，那我说不好，我得跟他们大家商量商量。我听了就说，那我要是答应了你们，你们也能答应我的条件吗？ 虎子一听我开始松动了，就高兴地说，能啊，只要姐姐答应跟大家好，大家就一定会答应姐姐的任何要求的。我听了就说，那你就喊他们来吧，咱们把条件当面谈好。虎子听了立刻神采飞扬起来，高兴地得还给我行了个军礼，还说谢谢姐姐开恩，我这就喊他们过来！说着，他推开窗户，打了一个长长的口哨儿。 没多久，外号叫狮子、兔子、耗子、猴子、虫子、还有骡子的六个生龙活虎的小战士就都噔噔噔地跑来了。他们边进屋还都边喜悦地小声议论着——姐姐同意啦？姐姐是怎么同意的？什么时候开始呀？姐姐还没吃饭呢！姐姐怎么地也得先洗脸梳头呀…… 我听了他们的回答就说，都答应了就好，都发誓了就更好，除了这些要求，姐姐还有几个小的条件，第一，把姐姐的那几张存单给姐姐，那是姐姐的妈妈要买房子的钱，姐姐要赶紧寄给妈妈——你们同意吗？他们几乎没用合计就都答应了，还说，今天下午就带着我去给寄出去。 我就又说，第二，你们不能无限期地跟姐姐好，一定要定了日期，到时候就把姐姐的遗书和安眠药给姐姐，让姐姐完成自杀的心愿——你们同意吗？ 这些家伙立刻就都像加满了油一样，马力十足地行动起来：有的去给我弄吃的，有的去找自行车，有的就去收拾一楼的大温泉浴池，还有的给我找来了新的信封和邮票，当着我面儿把那几张存单放了进去，封好，贴了足够挂号用的邮票，然后让我写了详细地址，就由虎子收在了怀里。 他们决定，由虎子和狮子骑两辆自行车换着带我去十里外的邮局去寄信，其他人在家做其他准备。按我的要求，都洗洗澡，理理发，剪剪指甲，搞搞个人卫生……这时候他们给我弄的丰富的饭菜摆在了我的面前，我真的饿了，也不管他们怎么看我，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完了，就觉得身上有劲了，就说，走吧，咱们寄信去吧……于是我就坐在虎子他们的自行车的后座上，直奔了邮局。 我心里想，大概除了常务副市长给我留下的这笔钱尽快地、安全地落到母亲兰儿的手里，自己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是死是活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这笔钱是常务副市长用一生的积蓄和最后的生命换来的呀，我决不能让这些钱落到别人的手中；再就是我对母亲兰儿、继父木头爸爸还有百合妈一家的养育之恩也就只能靠这些钱来略表回报了。 谢天谢地，一切顺利，来回没用上一个小时，就将那封信挂号寄了出去。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回来的时候，竟然抱着虎子的腰，在他的自行车后坐上睡着了好一会儿…… 回到温泉别墅，我就感到了一种洋溢在每一个小家伙脸上的节日般的气氛。他们个个精神抖擞，都理了发、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不用说，肯定也都剪了手指甲和脚趾甲，有胡子的还刮了胡子…… 第609章：只有自杀 见我回来了，竟像办集体婚礼的时候，众新郎盼望着他们到来的新娘子一样，都红光满面地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想为他们共同的新娘做点什么……在他们的簇拥下，我直接就进了一楼的大温泉浴池。 我立刻发现，今天的浴池不一样了，地上的瓷砖上，竟用他们的毛巾铺出一条让我光脚走到浴池的甬道；滚热的温泉水中，竟飘洒着各色的花瓣儿……我突然庆幸起自己的选择了，自己不但成功地将那些等同我生命的存单寄了出去，还在死前享受到了新娘子的待遇…… 原先，按最初的计划自己已经是漂浮在海上的自杀后的尸体了，现在居然被这么多青春萌动的大男孩们视为珍宝，勾起了他们无限的憧憬和遐想——大概真像他们说的，如果我把这即将消失的……给了他们，他们就会在我死后永远地怀念我、纪念我、甚至思念我吧…… 我的心理就在洗浴的过程中调整过来了，我欣然地从温泉浴池中出来，从容地接受他们给送来的浴衣，坦然地穿上，轻松地在他们的前呼后拥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坐在梳妆镜前对他们说，姐姐要化化妆，梳梳头，你们趁这个时间，把姐姐说的那三个要求——“不扩大、不外传、不揭发”，每人写个保证书，签上名给姐姐保留吧。 他们听了就都赶紧写起了保证书。后来我翻看这些保证书的时候发现，他们为了充分表达他们的决心，还写了许多信誓旦旦的话，或工工整整，或歪歪扭扭的字迹，永远记录着他们年轻幼稚的人生轨迹…… 我真的就睡着了，睡得那样塌实，那样香，一觉睡到晚上八点多，才起来吃虎子他们给我做的许多好吃的。吃完了我又睡，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八点多。 第二天还是十点多我才无精打采地起来，本想一睁眼就看见他们，或者都跪在屋里求我再跟他们好一个星期，或者他们将我的遗书和安眠要手捧着还给我呢……可是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呢？至少虎子应该给我送些吃的来吧——也许是昨天太累了吧……按说他们今天应该把我的遗书和安眠药还给我了，我也就没什么再可留恋的了，服了安眠药，走进大海，然后就长眠在汪洋大海之中——自己也够本儿了——死也值了。 可是等到快十一点了，还是没见虎子他们一个人影……我就纳闷儿，就起身梳洗了头脸儿，穿上衣裙，沿着小路来到了百十米以外的主楼，想找到虎子，跟他把我的遗书和安眠药给要回来……可是到处都没有人。 这时候我听到会议室里传出了扩音器的声音，就渐渐地靠了过去，并渐渐地听到了里边发出的一个领导的讲话声音—— “……这次紧急调集你们去大兴安岭去救森林大火，就是要在火线上考验你们的钢铁意志，就是要培养你们，既能享受和平时期的安逸，又能应对战争一样残酷考验的精神！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党在召唤你们，人民在需要你们！火场就是战场，你们必须立即无条件地赶赴火场，为了国家的利益，牺牲自己的利益，为了人民的大生命，牺牲自己的小生命！如果你们能从火海中胜利归来，那么党和人民就会给你们记功给你们授勋，就会给你们数不尽的荣誉；如果你们在火场上光荣牺牲，那么党和人民也会永远地记住你们，追认你们为烈士，不是党员的，追认为党员，还要把你们的一级军功章送到你们的家乡，送给你们的父母和亲人，他们一定会为你们的英勇和大无畏的牺牲精神而感到光荣和自豪的！这场森林大火必须全力以赴地扑灭，必须不惜牺牲我们的生命，也要阻止火势危及当地百姓的财产和生命安全……所以，现在刻不容缓，必须分秒必争，马上集合，立即出发……” 虎子他们都没来得急把我的安眠药和遗书还给我，甚至都没来得及跟我说一声再见就都出发，赶赴大兴安岭火场去用年轻的生命扑火去了…… 我说不清是解脱还是失落，我说不清是哀伤还是绝望。 后来在他们上了卡车，远远地看见了我，都跟我拼命摆手告别的时候，我的手居然怎么也抬不起来了……全部的情感化做不尽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突然觉得自己被这世界彻底抛弃了——常务副市长一命呜呼抛弃了我，独自到天国去了；常务副院长说回去安排安排就回来接我，可一定是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精力来顾及我呀；就连这七个迷恋我的小战士也突然之间听从组织的召唤离我而去…… 我成了一片被大树抛弃的叶子，我不知道自己该飘泊到哪里，也许只有真的到了该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了，因为这个世界再也不肯给我一丝一毫留下来的理由了，哪怕是那七个小战士再次挽留我，让我跟他们继续过那种……的生活我都会有理由活下来呀——可是，现在连想……我的人，想让我给他们……的人都没有了呀…… 走投无路只有自杀 其实我的自杀心理十分脆弱，哪怕有一点理由，或者不是理由的理由我都能再给自己多留在这个世上几天找到理由，可是现在，什么理由都不给我了，这分明就是在告诉我，只有跟这个世界告别了，只有到大海中去找我的那个死鬼恋人了……没有遗书就再写一封，没有安眠药，就用刀子割动脉……反正要是想真死，就一定能死成……可是我真的想死吗？ 自己被那么多的男人给……过，又跟那么多的男人有过不正当的关系，也经受过那么多的流言蜚语，自己都活了下来，那么，自己现在真的一定要自杀吗？难道自己真的那么爱那个死鬼恋人吗？那么爱他为什么还接受别的男人——虽然都是些大男孩，但他们毕竟都是男人啊！ 我是个水性扬花的人吗，我是个生性下贱的女人吗？如果是，那么我为什么还要为情自杀呢？如果不是，那么我为什么还热衷于男女之情，流连于那件好事呢？我自杀了会成全了谁呢？是我自己还是别人？我自杀了会伤害了谁呢？是我自己还是我的亲人？自杀是那么容易，跳个山崖，碰个电门，割个动脉，吃个药片儿……可是自己怎么就还活着呢？那么容易和简单自己怎么就没自杀成呢？怎么还在这里矛盾重重，痛苦不堪呢？ 后来我是慢无目的地出了温泉别墅，不知道自己是该自杀还是要继续苟活。没有人在这个时候给我一个提示或是建议，也没有人来阻拦或是纵容我。我就那么身不由己，情不自禁地朝海边走去……那是1990年春末夏初的正午，阳光火辣，空气炎热。 我还是沿着那条跟常务副市长去海边的路，朝海边走去，一路上居然没遇上一个人，到了海边也空无一人，这个世界上的人似乎都在躲避我，都在刻意地抛弃我，都在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看我的笑话，都在等待我自己做出最后的选择……我又来到了去年春天跟常务副市长来过的那片海滩，又见到了那条巨大的废弃的旧木船，又想起了当时那缠绵……的情景，阳光下，海风里，我不禁潸然泪下…… 我就又半躺半坐在了去年躺过的地方，望着不远处那在退潮中暂时宁静的大海，回想着自己这一年多的荒诞经历，那一幕一幕的快乐，那一次一次的悲伤，那一阵一阵的……，那一段一段的离愁，让我心中油然而生的是那无限的感慨和沧桑的悲凉……我简直就是一只被大海淘去了生命剩下来的贝壳，被孤独地抛弃在岸边，等待着新的潮汐最终将我在无休止的海浪中，粉身碎骨，轮回成沙砾，被海鸟啄食，重新消化进新的生命的轮回之中……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我又看到去年跟常务副市长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渔民的孩子，他们边朝我跑来边说，快去看吧，那边有个死人被冲上岸了……我沿着他们指的方向一看，果真有许多人围在那里。 一种想看看被海水淹死是个什么样子的好奇心驱使我，跟着那两个渔民的孩子就来到了那个被潮水冲上岸来的死人——她是个女人，海水冲去了她所有的衣裳，也将她的……泡得鼓胀惨白，面目已经不清了，所以不知她是痛苦还是快活；她就那么…… 地躺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在乎成群苍蝇的叮咬，不避讳任何人的目光；她的灵魂早已不知飞往何处了，留下的遗体，成了骇人听闻的垃圾……自己要是自杀最后不也是这个样子吗！在围观的人群中，看不到悲伤，只有猜测和议论，似乎这个女人的死跟谁都无关…… 第610章：蒸蒸日上 后来穿着警服的人来了，又是拍照又是问发现者的情况，还有穿白大褂的警察对尸体进行了检查…………了很久，才将赤裸的尸体用布盖上，似乎还要等什么人来，似乎还要让这具女尸在海边躺上许久……我远远地望着，我仿佛看到了那就是自己自杀后的下场…… 一阵阵恶心让我几乎晕倒，踉跄着我疾步离开，沿着来时候的路就回到了温泉别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扑倒在了自己的……上……原先对死亡的幻想是那么神圣和悲壮，却原来死亡是那么丑恶和恶心……难道这就是上天对死者的惩罚吗？难道上苍就不会让人死得美丽一些吗？也许死就是丑陋和不堪入目的吧，或许换个死法就没那么难看和恶心了吧？就在这个时候，我无意间将手插进了枕头底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碰了一下……我赶紧翻开枕头一看，原来我的安眠药和遗书就在枕头下面！ 一定是昨天晚上虎子他们放在这里的……原来他们即使不走也不会在来求我跟他们过那样的日子了——我在他们心目中是个早该死的人了，已经多活了两个星期了，他们认定我是一定要死的，他们真的以为我是视死如归的，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我的内心世界对死亡的恐惧和对自杀的矛盾。 而现在到了我最后抉择的时候了——我不能到海里去死了，那样的死太丑陋太恶心，那么我就化好妆穿好衣裳，服下安眠药，静静地躺在……上，就想睡着了一样死去，一定行了吧……我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决定了，我默默地下地洗了头脸，梳了头，化了妆，换上了漂亮的衣服……傍晚的时候，我关了灯，然后就坐在……边，在黑暗中，用温水将那些药片一把一把地吃下…… 然后就平躺在了……上……困意马上就向我袭来，我忽悠一下子就昏睡过去……在那一瞬间，我对这个世界，对所有我爱过我恨过的人轻轻地说了一声“来世再见……” 没死成的原因 我根本就没想到我还会醒来，更没想到醒来的时候，兰儿妈妈和木头爸爸就坐在我的……边——当然那是医院的……边——更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妈妈是接到了一个陌生人“您的女儿要自杀了，快来救她吧”的电报，才火速按照电报上的地址赶来的，见我枕旁的空安眠药瓶和遗书就又火速将我送到了医院…… 最后让我简直想不到的是，医生竟对母亲兰儿说，您的女儿根本就没服安眠药，她服的都是些营养保健药，她只是精神过去疲惫而导致的昏睡而已…… 天哪，一定都是虎子他们干的！不但换了我的安眠药，还给按我寄信的地址拍了电报……后来妈妈跟我说，妈妈接到我寄去的那几张大额银行存单就吃惊不小，就心惊肉跳地猜测，菊儿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哪，信上连个详细的落款都没有，快一年了也不给家里来个信儿——只知道我在一个高级疗养院给高级干部当护士，可是这个疗养院在哪里却不知道，打听好几回都说是军事秘密。 不过收到我寄的存单，妈妈可就坐不住了，就逼着木头爸爸一定要找到菊儿的详细地址，一定要跟菊儿见上一面。可是木头爸爸到医院一打听，人家说知道我下落的那个常务副院长已经辞职到海南下海去了。 木头爸爸就问了地址，联系几天怎么也联系不上，干脆坐飞机直接去了。可是到了地方，说常务副院长这些天又回北方办关系去了。没办法，木头爸爸又飞回锦州，可是到医院一问，人刚走。 木头爸爸就问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还是坐汽车走的。人家竟是一问三不知。木头爸爸无奈就回到了家里，和兰儿妈妈一起面对我寄给他们的巨额存单束手无策。时间就这么飞逝了半个来月，正当兰儿妈妈和木头爸爸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份陌生人的电报——说我要自杀，快来营救——他们就得到了我的详细地址，也就火速赶来——也就发生了后来的事…… 我有惊无险的自杀其实是一次真的自杀，如果不是虎子他们偷偷地换了我的安眠药，即使妈妈他们赶到，我也不会再醒过来了。不过我有过那次自杀经历后，就再也不想自杀了，因为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像虎子他们那样的人不希望我死；我更知道了还有兰儿母亲和木头爸爸他们都在时时刻刻地惦记着我，关心着我；我知道了我的生命早已不属于我一个人了，我的生命还属于生我养我的人，属于宠我爱我的人；我不能随随便便地就死掉，那样对大家都不公平…… 特别是后来我听复员后、出差按照咱家地址找来的虎子说，那年救火的时候，除了他和耗子被烧伤了但没死掉，其他的几个战友都牺牲在了火海。我的脑子里立即出现了大嘴的狮子、豁嘴的兔子、机敏的猴子、肉乎乎的虫子还有人高马大的骡子，出现了他们那风华正茂、活蹦乱跳的年轻样子——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是那么脆弱和宝贵，自己为什么还要轻易地杀掉自己呢！ 我似乎懂得了生命的意义，似乎觉得自己是该珍惜生命，是该积极主动、潇洒自如地来面对自己的命运了。 菊儿讲到这里停顿下来，团团就说，姐姐的故事太精彩了，真是饶有兴趣，回肠荡气呀。菊儿就说，现在讲起来轻松，可是人在其中的时候，那可真是难熬呀——你不知道哇，整个温泉疗养院的经历给我的印象简直就如同一场接一场的梦魇，总是这个梦还没有醒来，另一个梦就又起头儿了，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是在梦里，什么时候是在梦外，直到许久之后才真正地醒来。 不过，即便从以前的梦中醒来了，可是后来的现实又重新让人坠入梦中，似乎不做完那些梦人就不能上岸，不能解脱一样。团团听了就说，这么说，姐姐回家后还没走出坎坷呀。菊儿就说，就是呀，不然，我怎么会又拼命地要跳楼自杀呢！ 我开“秋菊美容院” 生意红火 不过，即便从以前的梦中醒来了，可是后来的现实又重新让人坠入梦中，似乎不做完那些梦人就不能上岸，不能解脱一样。团团听了就说，这么说，姐姐回家后还没走出坎坷呀。菊儿就说，就是呀，不然，我怎么会又拼命地要跳楼自杀呢…… 菊儿就又接着讲道：兰儿妈妈和木头爸爸把我带回家里的时候，正赶上百合的男人给兰儿妈妈和百合妈在市中心买了两个联体的门市房，妈妈就对我说，菊儿哪，你也别去上那个班儿了，妈妈和你百合妈就把那两个联体门市房给打通了，一直也没想出来能开个什么买卖，你就开个美容院什么的吧——你不是学过美容护理吗。 我听了兰儿妈妈的话也觉得自己不该再回医院了，干脆，就停薪留职，自己开家美容院吧。于是，我就去医院办好了关系，又用常务副市长留下的钱做了启动资金，办了公商执照，买了美容设备，装修期间，我还特地带着百合妈的大女儿圆圆、二女儿方方和大儿子正正到广州一家美容学校做了短期的培训和学习，学到了许多时尚的美容技术，引进了许多先进的美容设备，到了1991年的元旦，我的“秋菊美容院”就开张营业了。 尽管常务副市长不在人世了但我还是在我的美容院里装修了一间秘密而温馨的房间，后来我就在那里边接待贵客边怀念他——因为如果不是他给我留下的这笔钱，美容院还真就开不到这个档次，或者根本就开不起来……我的“秋菊美容院”一开张就风靡了全市，我们用一流的环境，一流的设备，一流的技术还有一流的服务，差不多将本市的高端客户都从过去的中小美容院里给吸引过来了。 所谓的高端客户包括官员的恋人太太和女儿亲友，被保养的舞厅酒吧小姐，个体老板的老婆和二奶，也有经济独立同时又爱美的单身女性……我赚钱最多最快的方法就办理美容年卡。金卡一万一张，银卡五千一张，铜卡一千一张。 春节前光金卡就买出了100多张，银卡买了300多张，铜卡就更是不计其数。也就是说，这一年的活儿还没干呢，已经有三四百万的银子进账了。 后来我特地从医院聘请了高级整形医生，开设了整容、丰胸、祛癍、脱毛、纹眉、纹唇等项目，就更是大受欢迎。那几年，街上看见的漂亮女人，十个有九个到我的美容院来护过肤，美过容，她们个个都容光焕发，青春亮丽，漂漂亮亮地活跃在我市的各条战线上……我的美容院红红火火，我的事业蒸蒸日上。 我把净赚的钱分成三份儿，一份儿给兰儿妈妈，一份儿给百合妈，一份儿留给自己用。那几年，真是日进斗金哪！ 第611章：收留獾子 来钱道儿 当然，谁都清楚谁都知道谁都明白，一个年轻的女人要想干成一项事业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过像我这样经历过常务副校长、常务副院长和常务副市长的非凡女人，应付起来也就是小菜一碟了。 工商部门找麻烦，我一出马，单独找到他们的常务副局长，盯住他的眼睛，……他的领带，妩媚地对他说，帮我办事还能不给你好处嘛……对方就举双手投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也有那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像卫生局的常务副局长，那我就给他发卡，金卡银卡加铜卡，给他带去一大把，哗啦扔在他的办公桌上，对他说，不够打电话给我……他也就乖乖就范了； 最难对付的管这片治安的派出所常务副所长，开始是人也不要卡也不要，就那么铁面无私地公事公办。后来我听说他女儿参加市电视台举办的歌手大赛，就问他，想不想进决赛拿冠军？他听了就直勾勾地望着我说，能不想嘛。 我就说，想就行，不过我帮了你，将来你也得帮我。常务副所长就没话说了。我就播通了电视台常务副台长的电话，约他来美容院谈我全年在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广告的相关事宜。这位年轻有为的常务副台长早就觊觎过我的姿色，几次……我去报考他们的节目主持人，都被我给谢绝了，这回一约他，他就欣然前来了。 到了我的密室，他就得到了他想要的，我就得到了我想要的……于是，常务副所长的女儿就获得了歌手大赛的冠军，常务副所长也就有求必应了。最难缠的是区里的常务副区长，这个家伙是人也要，卡也拿了，可就是不给我办事儿。 直到后来他来找我，说让我跟去跟市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睡一觉，枕头边上给他美言几句，若是他能当上区长，肯定第一个就申请改造你美容院门前的环境，拆除所有违章建筑，建立一个带花坛的停车场——于是我就跟常务副部上睡了一觉，常务副区长也就当上了区长，虽然他承诺的带花坛的停车场推迟了一两年才修上，不过这期间区里有什么好事都有我们美容院的份儿，几乎什么先进都得，什么项目都能达标，而且只要往市里推荐一家，也非我的美容院莫属。 不过最叫我头疼的是税务局的常务副局长，他随时随地随便地用我的……，税也没少交不说，可是这家伙还是总派人来查我们。我去找他，见了面儿却总是含着骨头露着肉，总是顾左右以言他，说不清他的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 后来我刨根问底儿才从他嘴里得知，他遇到麻烦了，他说他另外抱养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姐儿们怀上孩子了，他让人家打胎，人家不干，说非要给她买一套房子把孩子给他生下来不可，他早就被他的小佳人儿给迷得神魂颠倒言听计从了，可是要买套房子，他却一时却凑不上来那么多钱来。 我听了就明白了，这是要借那种永远都不还的钱哪！我就说，你说要多少吧。他就说，怎么也得30万吧。我就说，那我可一下子凑不齐，十万八万的还可以。他就说，我不会白跟你借的，我叫我的人给你算过了，你的美容院一年至少还要多交60万的税才算完税，我只跟你借一半，另一半还不收你的了——你说，你是不是赶紧帮我给凑齐了呀。我听了就对他说，您的忙我能不帮嘛，只是得多容我几天空啊。 他就说，三天吧，三天总该够了吧。我就说，三天可太短了，给我一个星期吧。他就说，那就五天吧，再拖，我的那个小佳人儿可就要翻我的船了。我没了办法，就东挪西借给他凑了30万。 可是没过几天，他又来找我，说他的小佳人儿住进了房子还跟他闹，说不结婚行，但一定要给她买貂皮钻戒……我听了就说，您就说还要借多少钱吧。他就说，怎么也得十万八万的吧，不然，我的小佳人儿也看不上眼儿呀。我没办法，只得又给他凑了八九万块钱。 可是也就消停了半个月，他就又来了，说他的佳人娘家来人了，非要打折他的腿然后抬着他到公安局去告他……少女不可，他竟跪地求饶，小佳人儿的娘家人还算开恩，说不告你也行，老家要盖房子，就缺五万块钱，你要是给拿了，咱们就算亲戚，你要是不给拿，那就还是打折你的腿，抬着你到公安局告你……！ 这给常务副局长没办法，就又把危机转移到了我这里，我也没办法，就又给他凑了五万块钱给了他，总算摆平了此事。本以为这回万事大吉了，可是过了一个多月，他又来了，说是他的小佳人儿被他老婆给发现了，发了一阵疯之后就要上单位去告他，让他身败名裂，无地自容，他又跪地求饶…… 后来他老婆念他是结发夫妻，也就没置他于死地，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第一，必须让他的小佳人儿立刻做人流，除掉那个小孽种；第二，立即将他给小佳人儿买的房产过户到他老婆的名下；第三，他今后跟他的小佳人儿一刀两断，永不来往。 他听了之后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他没死，他又来找我，问我怎么办。我心里说，“快去死吧你！” 可是嘴上却说，那还能怎么办哪，我现在现钱可是没有了，我就有一套双室房子值点钱了，那我就把我的房子过户给你的小佳人儿住，你好把你小佳人儿的房子过户给你是老婆来救你的命啊！他听了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好在还没等我的房子过户给他的小佳人儿，他的老婆就发现了他还想保留他的小佳人儿和那个小孽种的阴谋诡计，伤心至极，忍无可忍之后，就到单位告发了他。 可怜的常务副局长，不但被停职审查，还真被小佳人儿的娘家人给打折了腿，抬到了公安局正式报案说他始乱终弃，后来他还被查出多笔索贿钱物，一并都加到了他的头上，竟被判了20年徒刑……后来法院将他用我给的钱，给他的小佳人儿买的房产退给了我，我立刻就变卖了它，然后将钱都补交了税款。他的小佳人儿也被责令将貂皮大衣和钻戒交还给我，我见了他的小佳人儿的可怜相就说，东西我收下，不过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我给你几万块钱，你回老家做个小买卖求生吧； 一个是你做掉孩子后，就留在我的美容院当个美容小姐，只要你肯干，我永远都辞退你。小佳人儿听了泪流满面，扑通就给我跪下了，哭着喊，姐呀，你就是我的亲姐呀……我那也不去，我就留在姐姐的身边，姐姐叫我干啥我就干啥，让我伺候姐姐一辈子吧…… 小佳人儿真就留在了我的美容院里，我不但出钱让她做了人流，还派她到美容学校速成办去学了美容美发技术，回来就在我的美容院当上了美容小姐。 收留獾子 到了这里税务局常务副局长的麻烦还没完呢。他入狱半年多，他的老婆就哭哭啼啼地来找我，说都是她做的孽，让自己的男人进了大牢，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就那么鬼混呢，现在可好，他进去了，不说20年，就是十年八年的也把我们家给坑了呀，原先家里有了他，再生气窝火也还是个像模像样的家呀，可是他这一进去，我的家可就天塌地陷，暗无天日了，我哪还有脸去单位上班哪，赶紧就办了退养回家呆着了，可是我的儿子却在上大专哪，受他爸爸这件事的打击，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我也不敢再让他去上学了，一个是怕同学歧视，一个就是怕他自己再寻了短见，那我这辈子可就鸡飞蛋打，失败透顶了呀……我可真是追悔莫及，痛不欲生了呀……菊儿哪，现在就得你来救救我们娘俩了，不然，我们就再也没有活路了呀！ 我这个人就是心软，听了她的话就跟着伤心落泪起来，见她这么恳求我，我就说，阿姨有什么要求就跟我说吧，我会尽力来帮阿姨解决的。她听了眼睛就冒出希望的光来。她立刻说，菊儿哪，你不用帮阿姨别的，你就让我的儿子到你的美容院来某个职，让他有个体面的营生，他也就不整天胡思乱想，或是寻死觅活了——菊儿呀，我儿子可就是我的惟一希望了，你可要答应阿姨的要求，救救我儿子，救救我们家吧…… 我听了就是说，那阿姨就让您儿子来吧，我让他先让他先去学美发手艺，回头就让他做我的美发师，我给他最高的工钱——行吗？常务副局长的老婆听了就千恩万谢，就差给我跪下了…… 税务局常务副局长的儿子叫郭欢，才20岁，就因为他天生怕烟味儿，也就是怕烟熏，别人就将他的习性跟獾子相提并论，给他起了个外号就叫獾子…… 第612章：男扮女装 獾子是个典型的帅哥，甜腻得令人望而垂涎，英俊得几乎人见人爱。 而且还聪明懂事，本来上学学的就是播音主持，毕业很有希望到省台去工作，至少也会被市台给录用，可是他的父亲出了事、判了刑、进了监狱，简直就是青天霹雳，以往所有的优厚背景和美好憧憬都在瞬间破灭了，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几乎精神崩溃，似乎再也无法面对他的同学、老师或是将来面对他的电视观众了，整天不是沉浸在对以往官员子弟那优越生活的回忆，就是琢磨着怎么解脱现实给自己带来的巨大不幸和烦恼…… 后来干脆就研究起如何自杀来，只是模拟了几次但没真正对自己下手而已，但这足以吓坏了他的母亲，整天提心吊胆，生怕他出个一差二错三长两短的，她可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于是竟提前办了内退手续，回家专门看着她的儿子。 后来她是听说我连她丈夫留下的小佳人儿都给收留并安排了合适体面的工作，就硬着头皮恬着脸来到了我的美容院，苦苦哀求我收留她的儿子，能帮她把她生命中惟一的希望给挽救回来。我当时并没见到獾子，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年轻人，可是一见面我都惊呆了，原来世上还有这么俊美出众的男人，若是刮了他细密的胡子，给他穿戴上女人的服装，他简直比漂亮女人还漂亮。 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见了他都会爱上他的。我的心竟被他罕见的俊美给惊得乱跳起来，在我以往结交过的男人中，无论是官员、老板、教授、法官、律师，甚至还包括高中生和大学生，没有一个能在容貌上，气质上跟獾子同日而语，相提并论。那些男人跟獾子一比，简直就都成了垃圾，成了破烂。 我第一眼就被獾子的相貌给迷惑了，同时就在心里想，一定是上苍在我最需要一个好男人的时候，把美貌的獾子赐给了我，那我还客气什么呢，就欣然地接受他吧，就重点地培养他吧，就将计就计地成全他母亲拯救自己儿子的心愿吧。 不过獾子并没有马上就从他的极度忧郁和强烈的自杀倾向中走出来，我就把他关进我的密室，给他一大堆美容美发的书看，还找来高级美容美发师的教学录像带放给他看。其他如吃的穿的用的也都极力满足他。 可是他还是走不出他父亲给他的精神带来的阴影，时常还有哭泣发呆的现象。就这么过了半个月也没什么起色，我就想出了别的办法。我就找到獾子的母亲说，你家獾子总这么封闭着不行，必须让他出去透透气，见见外边的世界。 他母亲停了就说，我早就想了呀，可是我哪有钱让他出去散心哪。我听了就说，不用阿姨花钱，正好广州有个美容美发博览会，我想带他一起去，一个是学些美容美发的新技术，再就是想引进一些最先进的设备，我一个人去也忙活不过来，就让你家獾子陪我一起去吧，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吗。獾子的母亲听了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拉住我的手就说，菊儿哪，你可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哪！ 我听了就说，不过我还得跟獾子谈谈，看看他愿不愿意跟我去，能不能答应我出去之后不再想其他不该想的事。獾子的母亲就说，菊儿哪，我信得过你，我就把我的心肝宝贝交给你了，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该管就管！我听了就说，阿姨不用再说了，我不会打他也不会骂他，不过我一定会以一个姐姐的身份来管教他，让他走出心灵的阴影，到阳光下来欢活地生活。 獾子的母亲听了，把我的手拉得更紧了，就好像见到了多年失散的姐妹异样，好像有很多话要滔滔不绝地对我说，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千言万语都汇成了感激的眼泪，竟当着我的面失声痛哭起来…… 男扮女装 第二天我就带上獾子乘飞机一起一落到了广州。头天晚上我跟他谈了很久，他先是沉默不语，也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后来听我说，等博览会结束后，我带他到海南的天涯海角去看中国最迷人的海，他才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对我说，菊儿姐，你干吗要对我这么好呀。 我就说，那还用说，姐姐喜欢你呗。他就说，我有什么好让姐姐喜欢的呀，我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会讨厌我的。我听了就说，是，现在除了你母亲和姐姐我，全世界的人都讨厌你，不为别的，就为你自我封闭，自暴自弃，就为你看不到前途和光明，就呆在自己的阴影里不是怨天尤人，就是自惭形秽，你要在这样下去，最后连你母亲和姐姐也会讨厌你的，最后就没有一个人喜欢你了。 獾子就说，哪可怎么办哪菊儿姐！我听了就说，哪还能怎么办，姐也理解你遭受的无情打击和心理创伤，可是如果你不能正确面对，一味地想用极端的方法来解脱或逃避，那是最愚蠢的做法——我跟你的母亲谈过了，正好赶上赶上广州有这个博览会，本来想带我家正正跟我一起去呢，但想到你更需要见见世面散散心，就决定让你跟姐姐一起去了。 而且等博览会完事儿了，顺路我还带你到天涯海角去旅游观光——姐还有个好主意呢——就是到了广州，你就化妆成女孩子，这样咱俩就可以住在一起，既节省旅费，又不犯什么口舌，你我就姐妹相称，一定会很有趣的。 听我这么一说，獾子才来了精神，也跟着我畅想起他男扮女装带来的希奇感受和……了。不过我告诉他，化装的事只有你我知道，别告诉任何人，这样才更神秘更有趣。獾子听了就十分兴奋地点头答应了。 到了广州，下了飞机我们就溜进了机场的卫生间，我就帮着獾子带上了假发，穿上了跟我一样的石榴裙，稍加化妆，獾子就成了一个美少女了。 到了旅店前台，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住宿，定了标准间，因为獾子的确像真的少女，也就没谁注意我们，我们就顺利地住进了那家酒店。进了房间，把獾子兴奋得满脸通红，高兴的样子更让他的容貌光彩夺目了。 后来我们去逛街购物，在博览会上跟人家学艺定货，几乎所有人都没看出破绽来。就连上厕所方便獾子都跟我去女卫生间，不过我告诉他，一定别站着，一定要蹲下……回到宾馆我们照镜子的时候，看着自己可爱的样子，獾子就说，姐呀，我真想做个女孩了。我听了就说，做男人多好哇，姐姐来世就做个男人。 獾子就说，做女人多好哇，怎么美都没人管，而且还有人宠有人爱的。我听了就说，那好，从现在起，你就扮演女孩，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我就扮演男人，想怎么宠你就怎么宠你——行不？獾子听了兴奋极了，立刻就说，太好了，我做梦都想过自己变成了女孩子，被男人追来追去的……后来上……睡觉的时候，我就问他，你总想着要变成女孩子让男孩子追你，那你在上中学和大学的时候，有没有过早恋和初恋哪？ 獾子就说，我也不瞒姐说，我一直都是爱恋女孩儿的，从八九岁到上大学，可是不知道怎的，那些女孩子都不愿意跟我谈情说爱，不是有意地躲避我，就是婉言地谢绝我，后来上了大学遇到了一个中学的女同学才跟我说了真话，她说，你那么漂亮，女孩子往你跟前一站，一点优越感都没有，全都有自惭形秽的感觉，你说，谁还能跟你谈恋爱呀——我这才明白原因——那时候起我就有了想做个女孩子的心理，但在内心里还是喜欢看漂亮的女孩，但我再怎么努力那些漂亮的女孩也不肯跟我交往。直到我父亲出事了，我还没有谈成一个真正的女朋友呢。 我听了就说，这么说，你到现在还是个处男喽！獾子听了，姐可能不信，她们连手都不让我碰，想跟她们跳个舞都不肯，更别说其他什么的了。我听了就说，那成年女性没有喜欢你，跟你拉手、跳舞什么的呀。 獾子就说，不瞒姐说，几乎所有的女老师都对我特别好，经常碰我的脸，抱我的腰，可是不知怎的，我特别害怕或是反感她们，从来都是尽快找个理由逃之夭夭。我听了就说，你反感她们什么呀。獾子就说，也说不清是什么，就隐隐地觉得她们像一个巨大的带吸力的黑洞，一旦掉下去就是无底深渊，所以我从来都没任何女老师单独相处过，大概除了我母亲，见了别的比我大女人我都会有那种恐惧的心理…… 我听了就笑着问，那你跟姐姐在一起，就没有那种心理啦？獾子就说，我也奇怪呢，见到姐姐的第一眼我的心就突突地跳了一阵…… 第613章：只在梦里 獾子见我的表情有点异样，借着说，一是姐姐的容貌那么美丽动人，二是姐姐的表情还和蔼可亲，三是姐姐看上去并不像我的姐姐，而的像我的妹妹或是孪生妹妹——我一下子对姐姐就有了亲切感，既没有从前见到比我小的女孩被他们拒绝的失落感，也没有从前见到比我大的女人给我的压迫感——不然，我在姐姐的密室里，根本就不会一呆半个月毫无怨言，而且，也决不会答应跟姐姐单独出来并住在一起的…… 我听了就说，那现在要是姐姐说喜欢上你了，你会不会反感和躲避呢？獾子就说，现在不是姐姐喜欢上我了，而是我喜欢上姐姐了，从我看见姐姐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姐姐了，就觉得姐姐是今生今世最适合我的女人了。 我听了就说，可是你并不了解姐姐的过去呀。獾子听了就说，我才不管呢，我喜欢的就是眼前的，现在的姐姐，过去的姐姐跟我无关…… 滋生恋情 听了獾子的话，一种幸福的暖流就源源不断地流上了我的心头。我甚至流下了幸福的眼泪，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善举，竟给自己找了这么年轻俊美有心有灵犀的男人……我竟情不自禁地对獾子说，你要是那么喜欢姐姐，干吗不到姐姐的身边来呢？ 他听了竟说，我才不上姐姐的身边呢！我听了吃惊地问他，为什么？他就边下了自己的床边说，我要把俩床并在一起，成个双人连铺…… 我听了就兴奋地跳了起来，跟他一起把两张铺推到了一起……我们就并排地躺在了一起。我就问他，跟女人睡过一张铺吗？他就说，睡过，只在梦里。 我又问，跟女人好过吗？他就说，好过，只在梦中。我就又问，梦中怎么跟女人好的？他就说，很笼统、很模糊，就像电影里的男女之间。 我就说，那姐姐教你怎么跟女人好，好吗？他就说，姐姐不是教我跟女人好，姐姐就教我跟姐姐好就行…… 獾子毕竟是平生第一次，有些慌乱、有些生硬、有些窘迫，我则尽可能地配合他，帮助他，但他还是很快就将他平生第一束礼花匆忙地点燃，瞬间就在我的身体里火热地绽放了……之后他就迅速地熄灭下来，瘫软在他那幼稚可爱的灰烬里…… 我在那一刻得到了平生第一次主动的、平等的，自由的，不带任何……和被迫性质的……，那是我的福分，那是我的造化，那是上天赐给我的珍贵礼物，那是我最值得珍藏的美好记忆……在后来的无数次同样质量的……当中，我当然也就获得了更多的满足和享受，同样我也将我的满足和享受让獾子跟我一同分享，因为那是我们同时的，共同努力才会重复拥有的。 广州的美容美发博览会结束后，我真就带着年轻我十岁的恋人去到了海南的天涯海角，在那里，我们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用我们共同的石榴裙掩盖住我们热烈的镶嵌，我们在天涯海角谈情说爱，我们在热带海滨徜徉畅怀…… 后来我们索性来了个秘密的蜜月旅行，我们先去云南的西双版纳，再去四川的九寨勾，再北上去看青海湖，再北上去看敦皇月牙泉，然后又飞到西安去看兵马俑，到河南去看豹突泉，再到湖南去看张家界，再去安徽爬黄山看云海，去山东登泰山看日出……之后我们就北上到了北京，吃完烤鸭游长城，看完升旗逛故宫…… 真就打着在广州参加美容美发培训的幌子，我们不辞辛苦地度了一个秘密的蜜月……应该说，他真的迷上了我，我也真的恋上了他，我们简直无法再分开了…… 回到锦州，我们约好了秘密约会的时间和地点，没有人会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坠入爱河，而且再有出去开会、学习或其他业务我带獾子同去也没人会怀疑我们，他在别人眼中，就是我的一个保镖，一个随从，一个我发善心收留的一个大男孩儿。而且我在美容院不可替代的主导地位也让他人对我的所作所为无权干预，也没兴趣议论就追究。 跟常务副局长断绝来往 从广州回来，獾子就像变了一个人，开朗了，大方了，微笑了，阳光了。他不再忧郁不再有自杀倾向了。他的母亲乐得又是拉住我的手，只流眼泪不知道说什么好，对我的感激更是无以言表。时隔两年，我跟獾子的关系渐渐地从地下转到了地上，从秘密变成了公开。 本来我们打算做一辈子的秘密恋人，可是越来越严峻的形势不得不让我们将之间的恋情公之于众了。因为如果我永远这么单身下去，那么，那些方方面面形形色色的男人就会永远对我觊觎、骚扰和侵袭；我必须用獾子来做挡箭牌了，我必须用我跟獾子的恋情来渐渐完结那些污秽的、暧昧的、不正当的社会关系了。 同时，獾子也因其俊美的容貌被一些官太太和阔太太给看上了，不是指定时间给美容美发，就是指定地点去上门服务，被那些肥硕的、丑陋的、老骚的妇人们当成了玩物。我跟獾子同时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必须公开我们的恋情，并渐渐地回避和断绝我跟那些男人，他跟那些妇人的关系来往，不然，我们的精神就都会崩溃的。然而，谈何容易。 我要断绝的男人当中，最难办的有三个人，一个是工商局的常务副局长，一个是电视台的常务副台长，一个是派出所的常务副所长。一下子要甩掉这么多的“实权常务副”，就相当于在风雨飘摇中放弃了他们的保护伞。 谁都想不到一旦跟他们断了，他们板起面孔对我公事公办起来，我的美容院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但是为了不再扮演那龌龊角色，不再过那种肮脏的日子，我还是下决心跟他们断了。然而，还是那局话，好开始，结束难，想要断了他们永无止境的纠缠，谈何容易！ 工商局的常务副局长，差不多十天半个月就必定在某个高档酒楼或是休闲场所有人吃请，他就必定要先打电话后派车将我接去，不但要陪他喝酒跳舞，还要应酬请他的那些山猫野兽，听黄嗑儿、讲荤段儿，假扮夫妻，喝交杯酒是家常便饭；贴贴脸，亲亲嘴，碰碰^，搂搂腰也是司空见惯。 他们要的喝高了，乐疯了，就拉我到一个知根知底的秘密地点陪他们去洗桑拿，他们的浑身大汗根本就不是被蒸出来的，都是在我身上……出来的……这还没算完呢，完事儿还要坐着常务副局长的车到老远的郊区找一家定点儿宾馆，开个房间，单独再陪他睡上半宿，这才在夜色茫茫中，赶回市里。 最可恶的是他的三十来岁的司机，送完常务副局长，再送我回去的时候，还要找个地方停下车，在车后坐上要我一番，才心理平衡、心满意足地送我回到美容院……这似乎都成了他们的惯例，只要被他们叫去，就必然要这么奉献一圈才能消停下来。 后来我下了跟他们断绝来往的决心后，偶然听说常务副局长的老婆正在找人追查她男人的行踪，我就让正正帮我查到了他老婆的电话号码，为了核实我还特地让正正给他的老婆打了电话，假意说经好友推荐，让她来免费试用一个美容产品——验证就是他老婆的电话号码后，我就牢牢地记住了这个电话号码。 等又一次常务副局长来约请我的时候，我就拿出他老婆的电话号码给他看，他立刻惊恐万状地问我，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我就从容地说，总有个人用这个电话找我，还问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问她是谁她也不说——该不会是找你麻烦的吧？ 听了我的话，常务副局长的脸色就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一阵，最后对我说，我突然不舒服了，今天得回家了——他也就取消跟我的约会了。后来为了巩固胜利成果，他没来找我的时候，我也给他打电话，慌称那个女人又给我打电话了，我该怎么回答她呀——他就小声地在电话里跟我说，什么也别说，一问三不知！那之后他就没再来找过我，我的办法真的奏效了。 跟常务副台长说再见 第二个难缠的就是电视台的常务副台长。这个年轻气盛的家伙似乎……那些漂亮的女播音员还不够，还总是忘不了我独一无二的“女老板”，而我为了能在电视台获得最多的广告投入优惠不得不跟他保持着那种所谓的恋人关系。 他跟他台里的主持人和播音员不敢公开来往，可是跟我就不同了，到哪儿他都可以说我是他的广告客户，他一出去开会就要带上我，做他的出差夫人。 那些天我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就只能全天候地做他的临时夫人，而且这个家伙借工作之便，总能弄到一些内部片子，用随车带的放像机和监视器在晚上播放给我看，他也就边看边在我身上活学活用，做比成样，经常是被他的高难动作给弄得腰酸背痛甚至肌肉拉伤，十天半个月都缓不过来…… 第614章：断绝来往 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他为了跟省厅的某个领导套上关系，为将来他晋职称或是高升做铺垫，竟拉那位领导也到房间里来共同看录像。结果可想而知，后来那个领导时常找个理由就到市台来视察，一来常务副台长就一定通知我，我就一定要到那个领导住的宾馆去，陪他们^ 就是那次经历伤害了我，我觉得他们都不是好人，真正的禽兽不如，我也就下决心跟他们断绝了。我也试着找过他们夫人的电话号码，可是他们的夫人对他们在外边拈花惹草早就熟视无睹、习以为常了，所以靠这个办法是不行了，必须想出别的办法才能奏效。 有一回我跟常务副台长约会的时候，听见他叹气，我就问他为什么，他就说，市里正在考察他，要是通过考察，他就能当台长了。 我就问他，这是好事呀，你怎么还叹气呢？他就说，能不叹气吗，三个副台长跟我争呢，个个不是一般战士，稍有闪失就会前功尽弃呀。我听了心里也就有了数。回去就让獾子按我说的写了一封检举信，大体就是常务副台长生活作风糜烂，经常边看录像边搞美容院的女老板云云……獾子写完就问我，这能行吗？我就说，姐姐想的办法肯定行，你就等着瞧吧。 我拿着检举信并没有寄给市里相关部门，而是直接就拿给常务副台长看。他一看，脸就白了，就问我怎么回事儿，这样的检举信怎么会到了你的手里！我就说，这你就别问了，跟我好的男人可不只你一个，人家接到了举报信一看牵扯到了我，就没公开也没上交，就直接给了我；而我跟你好了这么多年，也不能眼看着你在我的身上绊倒呀，就赶紧来向你报信儿；你要是为了万无一失，就先回避跟我来往；等将来你当上了台长，咱们再续情缘也不迟呀。 他听我说的有情有意还有理，竟紧紧地拥抱和亲吻了我，然后对我说，那——咱们就暂时分手吧……后来这个常务副台长还是因为一些别的毛病和原因没当上台长，这就严重地打消他的锐气，从此也就学会韬光养晦，低调做人，不再跟我这样的时髦女人来往了。 最后一个就是那个常务副所长。这个家伙是个老油条，执法这么多年，由于老j巨滑，处世练达，从来就没栽过跟头，黑白两道儿，他一手托两家，谁都吃谁都不得罪。原先他跟我的美容院是公事公办，凡事都等出了他才赶到，然后也是抄着手像旁不相干的人。 送他钱物他不要，送他秋波他不接；要不是那年他女儿磨他让他求个人，能在歌手大赛上获个奖，他无奈了才求我了；而我一出马，就轻松地让他女儿得了一等奖，他还不知道会跟我是美容院井水不犯河水多久呢。 可是从那次交往之后他又跟我的美容院太近乎了。一有空闲就来我的美容院，开始还挺好，闲烂杂人的就都不来我的美容院扯皮捣乱了，可是他本人却越来越扩大了自己的职责范围，不但管那些来捣蛋的人，还监视起我的行踪。 有一天我被工商局常务副局长的司机送回来，在美容院的搂下暗处，常务副局长的司机又来了劲，非让我再给他……出一次不可。我无奈给他……完，刚脱身下车，在美容院门外的阴影里就蹿出一个人来，猛地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子，就把我个搂在了怀里，吓得我差点没晕过去。 我就低声问他，你是谁！这个人竟嘿嘿地笑了，我从笑声里认出他就是常务副所长。我就说，你干吗呀，吓死人家了！他就说，幸亏是我，要是换个坏人，你可就惨了。我听了就边开美容院的后门边对他说，那有什么好惨的，顶多也就是被糟蹋一番呗。他听了，边跟我进了门边说，那怎么叫糟蹋呢，那就是那个！我就边走边说，那个跟糟蹋有什么区别呀，不都是你们男人干的好事吗。 他听了一把就在过道里拉住了我，搂住我说，你说话可要注意，我是男人，可我没对你干过坏事。我就呆在他的怀里说，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呢？他竟对我说，我这是在保护你呀。我听了就撇着嘴说，怎么，你们警察保护妇女就都把妇女给搂在怀里呀！ 他就有些情不自禁地说，我除了保护，还有爱呢！我听了就说，怎么爱呀，在走廊里抱住就是爱啦！他听了就说，那就让我跟你进屋去吧。我听了就说，进屋干吗，你是要糟蹋我呀还是要……我？他听了就说，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一直都对你特别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听了就说，怎么对我好啦，人家给你抛眉眼你都不接戏，害得人家都寒心了……他听我的话里已经是一种默许的埋怨和俏皮的嗔怪了，就干脆抱起了我，一直把我抱到我的密室的后门外，就那么抱着我让我把门给打开，然后就进了屋，用脚蹬上门，就开始对我下手。 我早已筋疲力尽了，就只能那么麻木地承受他积攒已久的热烈攻击……等他完事了我才对他说，怎么才想起来爱我呀。他就说，以前对你没什么感觉，近来总是看见你被别人占有，心里就觉得痒痒。 我就说，怎么，你跟踪我啦？他就说，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在保护你。我听了就说，那你都看到我们了呀？他就说，具体的没看见什么，可是你都跟什么男人来往，我可是一清二楚。 我听了就说，好哇，你这个大坏蛋，跟踪我，窥探我的隐私还说是在保护我……我就用拳头去打他。他就边躲边说，我跟踪你也不是为了看你怎么跟那些男人好，我是觉得一旦你跟那些男人在一起出了什么麻烦，我好在第一时间出面解救你，不至于让你难堪和受到伤害。我听了就说，看来，你还真是为我着想啊。 他就说，可不是吗，经常有那小警察，为了邀功请赏，凭着兴致就到处捉j，捉到认识的，也就给放了，捉到不认识的，可就不客气了，直接就罚款不说，还让人家单位来领人——你说，谁丢得起那个人吧。我听了就说，那要是有人捉了咱们两个人的j，你会怎么办哪。他听了就说，他们谁敢哪，谁要是捉了我的j，我就拿这个匕首卸下他的^，让他一辈子再也搞不成了。 我听了就说，你怎么那么手狠呀，割了人家，人家能让你吗？他就说，他捉我就是不让我活，那我也就先不让他活，既然割了他的家伙，那也就是要了他的命，随便编一个理由，就说割他的人跑掉了，回头再帮他申请个因公殉职，兴许还弄个烈士什么的呢——他的家属也就都能糊弄过去了。我听了就说，你说得这么具体，是不是真的干过呀。 他听了就笑了，我这不是给你假设吗，我是说谁敢捉你我的j，我就一定那么干。我听了就说，那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被捉了，你也这么干呀？他就说，不瞒你说，我干警察这么多年，好事坏事都没少干，还就是从来没沾过女人的边儿，你可是我惟一一个上过身的女人。 我听了就说，谁信哪，你的权限那么大，想要哪个女人不跟你呀。他听了就说，你还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不怕别的，就怕丢了警察这个职业，有个老警察临退休的时候，看我很懂礼貌也很懂事，就谆谆教诲我说，要想把警察这个职业干到底，两种东西你永远别碰就行，一个是毒品，一个是女人，只要你能坚持住这两点，你就是错杀几个人都没关系。那时候我就立志要干一辈子警察，也就一直没动老警察跟我说的这两种东西。 我听了就说，那你怎么在我的身上破了戒呢？他就说，没办法，你的魔力太大，就觉得这辈子要是没跟你睡过觉那这辈子就是白活——特别是看见你跟别的男人亲密来往的时候，我心中的欲火就更是熊熊燃烧起来，开始还能控制，一直控制到了今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你在车里给那个司机……我就再也按捺不住了，我就下了最后的决心，即便丢了警察的饭碗子，也要上你一把，这样死了都值了。 我听了就说，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有魅力吗？他就说，你自己是不知道哇，你的容貌简直就是勾魂荡魄呀，是男人见了你都会有上你的想法的。我听了就说，怪不得凡是我遇到的男人都变着法地来……我呢，原来不是他们的错，都是因为我自己长得太撩人了呀…… 他听了就说，就是这么回事儿，所以我就不放心你——要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男人也就无所谓了，要是真的遇到了坏蛋恶棍——先弄后杀的那种——你还真就需要我的暗中保护…… 第615章：大喊救命 我听了就说，看来以后我再也不跟别的男人来往了，一是谁知道他们谁是你说的那种人，二是我跟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视之中，那还有什么意思呀！他听了就说，我跟踪你可从来不是具体看你怎么跟别的男人好，因为当我看见你是跟我也认识的男人出去了，那我也就没必要跟得那么紧了，也就是像今天这么晚了，怕在你的进门的前后，冒出个坏蛋来你应付不了。 我听了就说，可不就冒出个大坏蛋嘛，甜言蜜语地就把我给糟蹋了…… 那之后常务副所长就成了我密室里的常客，大概除了獾子，也就是他上我身的次数最多了。开始的时候我还感激他是出于保护我的目的来跟我好，可是后来事情又了发展和变化，我就觉得跟他来往的味道变了，变得让我恶心和难以接受了。 那是有一天，在密室里我歇着呢，门却开了，饶过屏风，竟是小佳人儿——也就是我收留的那个原税务局常务副局长——后来知道是獾子忙得浑身冒汗还走不开，就将我密室惟一留给他的钥匙给了小佳人儿，让她到我的密室里取一件干松背心好换上。 小佳人儿曾经是獾子父亲的旧人，獾子的父亲出事后被我收留并学了手艺做了美容师；獾子也是被我给收留的，俩人相见，开始还都尴尬，后来在我的撮合下，两个人才化解了障碍，成了工作上的搭档和生活中的朋友。别看小佳人曾是獾子父亲的旧人，可是却比獾子还小两岁，所以二人还认了干兄妹，相互照应着，还真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我给獾子钥匙的时候就吩咐过他，任何时候都不要把钥匙交给别人，任何时候都是我叫他他再亲自拿钥匙开门来我的密室。可是那天獾子是在给一个特别有钱的阔太太做头，那个阔太太就对獾子动手动脚的，獾子就紧张起来，没多大工夫就浑身大汗了，他又走不开，无奈中才把钥匙给了他最信任的朋友小佳人儿，让她到我的密室来取两件t恤衫来。 小佳人儿从来都没来过密室，开了门还有些发蒙，饶过屏风还没止步，竟直接就进了套间里的卧室，就看见了我跟常务副所长光的光景……而且还不及时回避和逃跑，就傻傻地站在了那里，像似被什么给定住了一样。小佳人儿的突然出现可吓坏了常务副所长，他猛迅速地就扑到了刚刚反应过来回身要走的小佳人儿的身上，一下子就捉到了她…… 我试图用我独特的方式来向他传递我对他的思念和爱恋……然而，就在我无限陶醉和期待的时候，他却突然抽身而去。他这一抽，似乎抽空了我的五脏六腑，抽空了我的灵魂心魄……我竟不顾一切了，用尽浑身的力气，拼命地去掀那沉重的幕布…… 那幕布居然一下子让我给掀开了……可是我所看到的却不是一屋子的男人，而是一笼子的毒蛇猛兽！它们同时向我扑来……蜂拥一般从我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肚脐包括前门儿后门儿甚至泪腺汗腺无孔不入地糟蹋我，……我，……我……我拼命挣扎，最后只好边大喊救命，边气喘吁吁大汗淋淋地从梦中醒来…… 做了这么一个奇特的梦就更让我对常务副所长带獾子和小佳人他们午夜外出的行动表示怀疑了，我就更决心要查个水落石出了。 第二天见到獾子我就把他叫到一边问他，常务副所长把你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都做了些什么？开始獾子还说没什么，就是到常务副所长值班的地方去陪他聊天下棋。我就追问獾子，不可能，你没说实话！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你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獾子听了就说，聊完天儿下完棋，又去了歌厅……陪常务副所长唱歌去了。我就问是包房吧？獾子就点头。我又问，就你们三个人吧？獾子又点头。我再问，他着的是便装吧？獾子又点头。我最后问，他和你一起上了小佳人儿吧？獾子听了就不说话了。 我就对獾子说，上不上的我倒是不奇怪，又不是没一起上过，我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甩开我，到人多眼杂的地方去冒险寻开心。獾子听了就说，姐呀，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我可是不得已才去的呀。我听了就说，我也不是埋怨你，我是不明白常务副所长在搞什么名堂。獾子听了就又不吭声了。我就说，既然你说你是不得已，那你就跟姐姐讲讲你们在一起的细节吧。 獾子听了就支吾。我就在他躲闪的眉宇间，看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我就追问道，跟姐说实话吧，不然，后果你根本就担当不起。獾子的内心一定是激烈地斗争起来：不跟我说实话吧，怕我一旦知道真相他无法解脱；跟我说实话吧，可能问题很严重或是他已经向常务副所长承了什么诺，要守口如瓶。这时候我对獾子说，你自己决定，你要是想永远跟姐姐在一起过幸福生活，你就跟姐姐说实话，你要是还有别的打算，那就保持你的沉默吧。 听了这么一说，獾子就有些急了，赶紧拉住我说，姐呀，不是我不跟姐姐说实话呀，是我实在没法跟姐姐描述呀。我听了就说，这有什么不能描述的，不就是你们三个人在一起吗？獾子听了就说，其实……其实并不像姐姐想象的那样……我听了就吃惊地问，难道不是你们三个？难道还有别人？獾子听了，憋了半天，才说，没有别人，就我们三个。 我就追问，你们三个在一起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是不是他自己一个劲儿地糟蹋小佳人儿，让你给他们望风打掩护？獾子听了又支吾起来。我就急了，我说，难道是你是帮他给你们打掩护望风？獾子听了开口说，都不是，是……是……我听了就大声逼问獾子，是什么，快说呀！獾子在我的逼问下，终于说出了真相。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常务副所长并不是贪恋小佳人，而是看上了标致俊美的獾子呀——他不能当着我的面来碰獾子，只有带他们出去，到一个他能控制的地方，去控制两个都惧怕他的年轻人……这个家伙，如果他是贪恋小佳人儿我也仅仅是嫉妒而已，他现在是在偷偷地跟我争夺心爱的小爱人，我可再也不能等待和忍耐了，我一定要赶紧想出办法，赶紧摆脱目前的困境才是。 特殊的心计 事隔不到一个星期，常务副所长就神色慌乱地来找我，我们到了密室后他就惊慌地给我看一封信。信是写给他们所长的，只写了“这是常务副所长嫖娼搞小姐的证据之一……” 我看了就说，这是谁呀，他有什么证据呀？常务副所长就又从信封里抖搂出一个干巴的避孕套来说，你看——他就把这个东西寄给了我们所长，我们所长就边把信丢到我的脸上边劈头盖脸地骂我“就这点儿……事儿都整不明白还干警察！”——你说能是谁干的呢——獾子？小佳人儿？你？ 我听了就说，这绝对不可能，咱们几个多好呀，出卖你不就等于出卖自己吗——一定是有人监视你了吧？常务副所长就说，可是这个人是怎么得到这个避孕套的呢？我听了就说，哎呀，是不是我们当垃圾扔了，被这个监视你的人给捡去啦！常务副所长就说，有这个可能，可是他从垃圾里捡到了避孕套怎么就会知道是我的呢？能是你的密室也被这个人给监听啦？我听了就说，不可能吧，我的密室是做了隔音的，这个人怎么会听得到哇。 常务副所长就说，你不知道，现在有高级的窃听器，怎么做隔音都没用的……我听了就说，那可太可怕了——咱们的事不是都让他们给听去了吗！ 常务副所长就说，看来，我是被谁给监视监听了——能是谁呢——跟我抢功没抢上的马彪？跟我竞争所长位置的牛强？还是当年我抢了他女朋友的扬伟？都像也都不像……我听了就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小心谨慎为是。 常务副所长就说，看来，我得跟你们断绝一切来往了——近来我是有点儿发疯了，被你们两个美女给搞得晕了头，一天到晚就想着跟你们在一起的情景，全部精力都用在你们身上了，一定是让我们的行为露了马脚，一定他们谁看出了破绽，所以我从今天——不，从现在起，就必须跟你们说再见了！我听了就上去抱住他，连亲带吻地说，我可是离不开你呀！ 他听了就说，我也离不开你——可是你也看到了，这个人是要置我于死地的，我如果不立即停止跟你们的来往，让他拿到更多的证据，那我可就彻底完了——咱们只好再见了…… 第616章：坚定不移 结婚生子 于是我跟獾子就获得了自由和解放。我们也就完全彻底地属于对方了。我就再也不服避孕药了，獾子也就专一地跟我厮守在一起，十分执着也十分可爱……天随人愿，不久我就怀孕了，一旦有了爱情的结晶，当然也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思前想后，我觉得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俩人必须得到法律的认可才行，于是我们就筹备结婚了…… 母亲兰儿也支持我，叫我收心，叫我快点儿结婚。后来也征得了獾子的母亲的同意，我跟獾子就正式登记结婚了。去登记的时候，给办手续的人看到我的年龄就来看我的长相，就问我，你的年龄没搞错吧！我就笑了，说没搞错，我确实比他大十岁。办手续的人就惊讶极了，但还是顺利地给我们办好结婚手续…… 回来的路上我还跟獾子开玩笑，你不会觉得我比你大太多，有一天我人老珠黄了，你嫌弃我，转而看见一个小狐狸精就跟她跑了，把我给丢下了吧…… 獾子听了，居然扑通一下子给我跪下了，什么都不说，但那种执着的表情却让我感觉到比任何海誓山盟还要坚定不移…… 婚后，我就把美容院交给圆圆来管理，自己就带着獾子出去旅游结婚了。我们去了“新马泰”还意犹未尽，还去北朝鲜看了“三八线”，回来又去长白山看了天池。要不是我开始有妊娠反应了，我们还要到新疆去吃吐鲁番的葡萄呢……后来我剖腹产，生了个男孩孩儿…… 兰儿妈妈说，咱家的女人取名都跟花儿有关，你太姥叫芳儿，姥姥叫梅儿，妈妈我叫兰儿，你姐叫竹儿，你叫菊儿，你姐竹儿的女儿取名叫花儿——可是男孩就不知道该怎么取名了。外婆梅儿听了就说，怎么不好起，他的爸爸小名不是叫獾子吗，咱们就给这个孩子取名叫欢儿吧。我和獾子听了也觉得挺好，就把那个男孩儿叫欢儿了…… 那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光，有自己的爱人，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但事情就是这样，当你得到一种东西的时候，势必要丢掉另一种东西。从我去度蜜月开始，我的美容院就每况愈下，收益直线下滑。我原以为是圆圆的管理能力有限，才经营不善的，可是我回来后亲自管理还是不见起色。 一是一大批像肉牡丹、黑玫瑰和铁蔷薇这样有权有势有钱女人因为獾子假得病，特别是跟我结婚后，就基本不再光顾了，即便来了，不是挑毛病就是要求退卡的。而那些原先冲着我的美貌来的有权有势有钱的男人，也是在被我设计断绝来往后，特别是我跟獾子结婚生子后，他们就都跟我公事公办了。 而更多半公开和不公开的眷恋我的男人也都觉得我名花有主了，他们再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吃不到什么豆腐，得不到什么香油了，也就让我的美容院“门前冷落鞍马稀”了。后来我们搞了许多促销打折优惠都未能挽救局面，一年下来，美容院竟是亏损状态。 又起波澜 这期间我美容院里的两个美容师，一个叫小红，一个叫小白就来找我，对我说，听说别的美容院给别人美容都是幌子，真正赚钱的是养小姐招揽男顾客……我一听就火了，就呵斥她们说，我开美容院靠的是先进的技术和优质的服务，绝对不搞那些邪门歪道。 小红小白就还坚持对我说，菊儿姐还不知道吧，我们听说别的美容院根本就不怕公安来查，因为查了也白查。我听了就说，为什么查了白查。小红小白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他们美容院的秘密就是，不是……的小姐不要，而且院长还天天亲自检查，谁要是不是……了，谁就得离开美容院，因为他们规定，来了男客人只许用嘴不许用……，实在不行了，也只能用后门儿，而前门儿永远得保持住……膜，这样即便公安来了，捉到了，一看还都是……，也就构不成什么罪，也就给放了…… 我听了小红小白的主意根本就没动心，我是宁可让美容院黄了，也不能靠小姐拉男客来赚钱，那样所有正经的女客就都不会再来了。可是美容院的效益下滑甚至亏损，美容师的酬金也就滑到了历史最低点。 后来竟有两个月发不出酬金了。小红小白就盯不住了，私下里就招揽男人进了美容院，搞起了她们的后门儿生意。有一回就让我给发现了，捉住她们我就批评她们，可是她们还死不改悔，我一气之下就把她们俩给扫地出门了。没想到这两个急于赚钱的女孩在新去的美容院跟人家搞……易的时候，被公安给抓了现行，尽管她们反复强调她们都还是……， 可是公安在现场查获了带内容的避孕套，也就确认她们在用别的方法在搞违法活动，也就把她俩跟那些男人一同给带到了公安局。一审她俩，她俩竟将在我的美容院也搞过这些勾当的事还有她们道听途说的关于獾子伺候几个女人的事也都给供了出去。 当时正赶上严打，就传出信儿来说，所有涉嫌有组织容留卖银嫖娼现象的公共场所一律停业整顿。我赶紧就去找常务副所长，指望凭借过去的老关系，让我的美容院度过那场风雨。可是常务副所长已经升迁到了所长，那会儿正想出些成绩来往上一级爬呢，见了我就像不认识一样，后来认识了也跟我打官腔，不但打官腔，为了避嫌，他还特意在第一批就把我的美容院当成了重点整治的窝点给查封了。 不但查封了，还挨个美容师抓去过堂，而且由于小红和小白还没正式跟我的美容院解除合同，所以不但还算我的人，而且还要罚款，一开口就说要每人罚两万，美容院连带要罚二十万！我听了差点就晕厥过去，我不怕别的，我最怕的就是母亲兰儿和百合妈的房产被他们给没收了呀！ 一股火我就病倒了，躺在医院里还要遭受树倒猢狲散的世态炎凉，那些跟了我多年的美容美发师，全都各奔了东西，有的加盟到了别的美容院，有的干脆就另起炉灶，自己租个地方干了起来……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见我的大势已去，獾子竟赶紧跟在外地上学的小佳人儿联系上了，带着他的所有的私房钱，弃我和欢儿而去，后来听说俩人在南方某地租了个地方，开了个美容美发店…… 而最让我无法面对的是由于我的神情恍惚，竟把不懂事的欢儿一个人锁在家里自己出去疯狂地打听獾子的下落，结果欢儿长时间找不到我，就到窗子上去盼望，结果竟从五楼上摔了下来，失去了他幼小的生命…… 我被这一连串的打击给彻底打夸了，情绪低落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自杀的倾向似乎比在温泉疗养院的时候还强烈，无论兰儿妈妈、木头爸爸，还有百合妈，百合的男人他们如何劝导，我都没有再活下去的信心和意念了。 我觉得我山穷水尽了，我认为我彻底失败了，我的事业失败了，我的婚姻失败了，我的人生失败了，我再也没有脸也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大概真的走到人生的尽头了，我要跟随我的欢儿一同跳下命运的深渊……于是我就下了最后的决心，选择了跳楼自杀…… 跳出往事 讲到这里，菊儿就跳出了故事，对团团说，谁想到就在我最后的关头，我生命中第一个跟了我、害了我的你，却天使般地赶了回来，解救了我，并成了我最终归宿的好男人，你简直就像一个完美的括号一样，将我的前半生给括上了…… 团团沉默了良久，然后紧紧地抱住菊儿就深情地亲吻起来……菊儿就说，我把是的故事毫无保留地都讲给你听了，你不会嫌弃我吧；我跟过那么多男人，你还会像从前一样对我好吗？团团就说，我在听姐姐故事的时候就总在想，也许姐姐跟过的那些男人都是我在现实中的化身吧，是他们在展示我丑陋银逸的一面的同时，也给姐姐带去宠爱和享受，在某种程度上，我还真感激他们这么多年来陪伴着姐姐，呵护着姐姐，尽管姐姐也受到了诸多屈辱和伤害，但姐姐毕竟走过来了，毕竟变成了一个成熟丰腴，魅力十足的真正女人了…… 菊儿听了就说，真难得你这么想，我还以为你一定会耿耿于怀呢。 团团就说，姐姐不是说了吗，过去的事都括在括号里了，也就是说都过去了。我觉得姐姐之所以可爱，正是因为姐姐有了那么多别的女人所没有的特殊经历和故事，那也是姐姐的财富，而且，在我听了之后，也受益匪浅，从中获得了很多前所未有的生活经验，还有对人生的深刻认知呀——姐姐就一百个放心吧，我们要用整个下半辈子来长相厮守，永不分离，让我们的人生永远幸福美满…… 菊儿听了，竟流下了幸福的眼泪，久久地抱着团团不放，似乎那就是他们的永远…… 第617章：全家合影 新婚之夜，菊儿几乎毫无保留地给团团讲了她那充满了屈辱，也充满了荒谬离奇，同时也充满了幸运和快活的前半生。团团完全能够理解菊儿的所有感情经历和所作所为，一个背负着……阴影的女人，能够坚强地走过那么多的坎坷和挫折已经实属不易。 虽然在她的性格里，带有郎家人的……和狡黠，但更多是兰儿身上的善良和智慧。或许正是她的双重性格给她带来了那些不幸的同时，也使她拥有了特别丰富多彩的人生经历；而且在她下半生开始的时候，就完全扭转了命运，在母亲兰儿的暗中帮助下，让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爱人和归宿。 菊儿已经与脱胎换骨、功成名就的团团结合成了幸福的一对儿。也许可以说，菊儿的上半生就是替父辈还债和遭罪了；而下半生则开始享受母辈给她带来的幸福和安逸了。 菊儿和团团的蜜月没去名山大川，也没去旅游胜地，而就去了当年百合家居住的山里……因为那里是他们青梅竹马的地方，因为那里是他们梦想开始的地方。团团带着菊儿，到窝棚去休息，到山洞去纳凉；到塔楼上去边……边看阵阵松涛；到深潭去边嬉戏边做鱼水之欢……他们的笑声此起彼伏，他们的幸福无以复加…… 蜜月之后，团团就要带上菊儿到自己工作的大都市去。走之前，菊儿就领着兰儿妈妈和百合妈，经过讨价还价，把已经解禁了的美容院出兑给了别人，并让对方跟兰儿妈妈和百合妈签了合同，做了公证…… 菊儿的存款不多，但也不少，她都变成现金，办成银行卡，作为自己的私房钱，留做将来应急使用。兰儿妈妈和百合妈一商量，就从以前菊儿给她们的那份儿钱里，一人出了25万，共计50万元，说是给团团和菊儿在大都市买新房用的。 团团和菊儿都推脱，但兰儿和百合妈更坚持，他们也就只好收下了。回到团团工作的大都市，他们就是最好的地点，自己又添了50万元，买了最好的房子……不久，菊儿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菊儿也就不想找工作了，就呆在家里，做了全职主妇。那时候医疗发达了，一检查发现菊儿怀的竟是多胞胎！临产的时候医生说菊儿的骨盆窄，而且头胎就不是自然生产的，如果这次采取自然分娩，就会很痛苦或很危险。 于是菊儿就又选择了剖腹产。竟奇迹般地生出两儿一女的三胞胎！她跟团团就又让梅儿和兰儿来给孩子们取名。 兰儿就说，这怎么起呀，过去都是一个一个地起，顶多两个两个地起，现在一下子生了三个，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起呀。梅儿就说，菊儿的三胞胎是两俩男孩儿一个女孩儿，应该叫二龙戏珠胎。菊儿听了就说，那也不能叫大龙，二龙，三珠吧！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子特别的香味儿扑鼻而来。 梅儿就问，这是什么花呀，这么香！团团就说，是我的好同事听说菊儿要坐月子，特地送来一盆儿开了花的夜来香……梅儿听了就说，夜来香？太好了！就给这三个孩子取名叫夜来香吧！兰儿听了就笑着说，也好，三个孩子一人分得一个字儿……菊儿就说，外婆和妈妈的意思是叫他们石夜、石来和石香，小名叫夜儿、来儿、香儿？梅儿和兰儿就都点头。团团也拍手称好。 于是，在梅儿一家花木繁盛的后代里，又多了一簇可爱的“夜来香”…… 有一个规律就是，人一幸福故事就少了。菊儿和团团太幸福了，也就没有什么故事可讲了。只是有一年兰儿妈妈和木头爸爸来他们大都市的家串门儿，进了屋，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近六十的干瘦妇女。团团就问兰妈妈，她是谁呀。 木头爸爸就说，她姓尤，她的男人和她的孩子都在一次车祸中遇难了，就剩下她一个人幸存下来。她都不想活了，后来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女也许还活在世上，就不辞辛苦地找了一两年，最后终于找到了咱家，找到了爸爸我，她才知道她生的龙凤胎中的女孩早就夭折了，但那个男孩还活着，而且已经立业成家……她就一定要跟这个孩子相认，因为这个孩子是她在这个世上惟一的亲人了——这个男孩子不是别人，就是你呀团团…… 团团听了都傻了，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的母亲早就不在人世了，他在前半生对母爱的渴望都集中在了兰妈妈身上，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的亲生母亲还跟自己一样都活在人间…… 团团看着自己满脸皱纹、神情凄苦的生身母亲，木纳了良久，还是上前拉住已经泣不成声的尤妇女，叫了一声“妈……”母子就抱头痛哭着相认了…… 后来尤妇女就住在了团团家，帮着他们洗衣做饭，看家护院，也算是功德圆满，有了一个幸福的晚年。 再后来听说他们老家当年住的平房要动迁了，团团就想起了当年他埋在桃树下那只装着妈妈画像，祈求母亲能“死里逃生”的瓶子，就带着尤妇女赶回了锦州的老家，在那个平房院子里的桃树下挖出了那个瓶子。 二十几年过去了，那幅画像还保存完好，取出来大家才惊讶地发现，竟跟尤妇女十分相像——那一定是团团心目中贮藏的母亲的样子啊……尤妇女激动得不得了，也幸福得不得了，更加对自己的儿子、儿媳还有三个孙子孙女倍加喜爱和呵护了…… 合影留念 2000年春节期间，赶上梅儿80大寿，一家老小，孙男娣女就都来鞠躬、献花、祝寿。 老寿星看着身边的老伴儿冯二春，还有人丁兴旺、合家欢乐的孩子们始终都是眉开眼笑，幸福非常。 寿礼筵席过后，梅儿就提议，大家都合合影吧，先你们一家一家地合个小全家福，末了合起来全家再合个大全家福。兰儿二十三四岁的儿子全全在大学学的就是摄像、摄影，就架起了专业的尼康相机先给小家合影。 头一张是菊儿一家，菊儿和丈夫团团坐着，身前两边是他们的两个儿子夜儿、来儿，中间是他们的女儿香儿； 第二张是竹儿一家，前边坐的是竹儿和丈夫金玉良，身后左边是亭亭玉立的花儿，左边是英俊帅气的木儿。 他们两家照完了，兰儿妈妈和木头爸爸就带着1977年生的龙凤胎双双和全全加入进来，照了兰儿一家的全家福； 第四张是石红旗一家的全家福，前边坐着石红旗和他妻子曹智娟，怀里抱的是他们的孙子和外孙子，后边站的是他们的一儿两女及他们的配偶； 照完了，梅儿就搀着颤颤微微的已经八十多岁的冯二春坐在了兰儿和石红旗两家的中心位置，跟大家照了一张大全家福…… 这时候前来祝寿的百合和百合的男人一家也合了影，他们的身后整齐地站着百合跟木头爸爸生的圆圆、方方、正正以及和和、美美五个孩子以及他们的丈夫、妻子，男友、女友，儿子、女儿……后来百合和百合的男人还邀请老寿星梅儿和冯二春还有兰儿和木头加入他们家的全家福……最后干脆两大家完全交融在了一起，照了一张好几十人的全体合影…… 都照完了，具有艺术细胞的全全特别提议，要给外婆梅儿、母亲兰儿还有两个姐姐竹儿和菊儿拍个艺术合影。 他说他已经构思很久了，就想给家里的四个了不起的女性拍个合影，而且名字就叫“梅兰竹菊”。大家因为乐和，也就答应了全全的要求，并按他说的排列坐好——于是后来就有了这样一张涵义深刻悠远的艺术照片—— 梅儿和兰儿坐在前面，身后是竹儿和菊儿；竹儿的右手放在梅儿的肩上，菊儿的左手放在兰儿的肩上，她们两个另外一只手相互揽住对方的腰枝；前排的梅儿和兰儿，都伸出一只手分别拉住身后竹儿和菊儿放在她们肩上的手，而兰儿的另一只手则放在母亲梅儿的膝上，梅儿就用剩下的那只手，放在了兰儿伸过来的手背上…… 四位手臂相连，血脉相通，骨肉难分的三代女性就这样定格在一张取名叫“梅兰竹菊”的合影之中，让几乎一个世纪的命运浓缩成一张意味深长的照片，永久地流传下来，留给大家未来的、共同的回忆…… 有一天家里没人，老迈年高的冯二春翻出了这张照片，看着上边的四个女人，不禁浮想联翩——回想起自己曾经重生穿越的几个轮回，还就在这一生善始善终，从年轻到年老，经历了整个过程，虽然这次重生与之前的不一样，自己并非“主角”，但由于与自己相关的这些女人的人生经历实在精彩，无论如何都让他难以割舍，不忍中途舍弃她们，再去找个身体重生一次…… 如今风烛残年，行将就木，却再也不想重生到谁的身上，去做任何事情了……好像有了石木匠的这辈子，完全够本了，可以真正的寿终正寝，彻底结束自己的生涯，到这片自己深爱的土地中去长眠了…… 然而，弥留之际，却觉得自己出窍的灵魂再次蠢蠢欲动，漂浮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果园……转瞬就要进入到一个“不想活了”的漂亮女人躯体中…… 怎么，难道自己来生也要学梅儿兰儿竹儿菊儿她们，实实在在地做一把女人？ 身不由己，转眼几乎成定局…… 第618章：洗耳恭听 “等等！”之前的几次穿越，冯二春从来都是“听天由命”你安排我穿越到什么年代，穿越成谁，都“逆来顺受”还无条件地接受，可是这次冯二春趁自己还在穿越的路上，第一次跟那个安排他命运的主宰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无论您是谁，无论您出于什么目的，让我穿越成同性我毫无怨言，可是这次明明是让我穿越成一个女人，一个陌生的女人，我完全不了解的女人，这个我不能接受……” “难道了解了她之后，你就能接受了？”那个冥冥中冯二春命运的主宰，居然真的回应他了！ “最起码，让我她到底是谁，都经历过什么，什么性情，什么脾气，都认识些什么人，是否有过恩怨情仇之类的，我才好考虑是否接受她这个身份和身体，重生在她身上吧！”冯二春提出了最起码的要求。 “也好，念在上几次穿越你一个条件都没提出过，这次准许你的请求，我让她将她以及她家人的身世讲给你听，听完了她的故事，你再考虑是否穿越重生成她，假如觉得不妥，那就再给你换一个……” “好吧，那我洗耳恭听……”冯二春一听，居然给了自己这个机会，很是欣慰！ “请吧……” 这个时候，冯二春忽悠一下子就到了辽南的某个地方，大片的果园正值苹果等水果硕果累累的收获季节，就在果园里，我看见了那个即将要穿越重生成她的那个女人…… 不是那种“大美人型”的女人，比如范冰冰啊，高圆圆呀，李冰冰呀之类的，也不是那种“小美人型”的女人，比如周迅呀，蔡卓妍呀，杨紫呀之类的，而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没什么惊艳之处，但第二眼看上去就有某种特殊气质的女人，换句话说，就是那种自我感觉良好，且有故事的女人…… 单凭印象，冯二春就对冥冥之中掌控他命运的那个主宰更加不可思议——为什么让我一个大男人，穿越重生到这样一个女人的身上呢？她身上到底有过什么样的故事，曾经都经历过什么坎坷磨难，非选中我穿越重生成她呢？ 还是静下来，听完她的故事再说吧…… 于是，在那大片的果园里，冯二春以一个看不见的听者的身份，专注地听了这个女人娓娓道来的，关于她和她的两个姐妹的故事…… 她像是自言自语，有像是真的感知到了冯二春的存在，开口便这样说道：我说我是吃苹果长大的你一定不会相信吧，其实我真是吃苹果长大的。 我家在辽南盛产苹果的熊岳，即便是在果树还没分到各家各户的人民公社生产队的时代，苹果对于生长在那里的人们来说，也都像吃草根野菜一样方便。 甚至当人吃不了的时候，还要用苹果喂猪，因为苹果一旦落了地，不吃也就烂在地里了。 而树上的苹果，除了被风刮下来，被雨冲下来，被孩子们打下来，还要被技术员人为地给稀释下来，因为果实坐得太多，到了成熟的时候，果树就会不堪重负，一旦被压折了枝干，那棵果树就伤了元气，就等于残废了。 果树一般要五六年才开始结果，而在它年富力强的时候被自己枝头的果实给压折了筋骨，那可真是损失惨重，悔之晚矣。 所以，每到果树果实累累的时候，技术员就会毫不吝惜地将他们不顺眼的苹果从枝头给挑剔下来，似乎留下来的是少数，而被淘汰的是多数，就如同给秋白柴间苗一样，一把苗儿薅来薅去就剩下一两棵幸运的了。 所以那些早早就被赶下枝头的还没有成熟的青苹果，就只有在重重地摔在地上后，或是被人给捡吃了，或是被猪给嚼吃了，或是没人理睬，自己悄无声息地委身泥土，腐烂成果树新的营养，重新寻找成为果实的梦想去了。 而在枝头上留下来的苹果也并不都是幸运的。特别是在它们即将成熟的季节里，馋嘴的孩子们会无视大人们的恫吓，忽略农药可能带来的致命危险，用竿子或石子来打树上的苹果，打掉的，就成了他们的美餐，打不掉的就将伤口结成一个丑陋的疤痕，等待将来被淘汰出局的命运。 即便没被打下，也没被打伤，也还会有悲惨的命运。而且越是大的、红的，甜的，就越是会那些坏种一样的虫子给叮上，并且一直蛀到苹果的心里吃在那里，住在那里，满足它们的希望，完成它们的成长，有的竟因乐不思蜀，在被采摘后还沉湎于苹果的温柔乡里…… 直到被一些细碎的牙齿咬开甜丝丝的果肉，直到将一个孩子吓得毛骨悚然，屁滚尿流…… 我说我是吃苹果长的，更多的是想说在盛产苹果的地方。 女人也如同苹果的命运一样，鲜美的颜色只能吸引试图占有它们的石头和棍棒，甜蜜的汁液只能勾起那些一口就想吞下它们的希望。 似乎女人从她看上去像个女人的那天起，她就如同一枝树上的苹果一样，注定要经历风吹雨打，经历天灾人祸，经历无休止的骚扰、侵害、甚至践踏和糟蹋。 当然苹果也有自己的幸福，是一种说不出的，只流淌于它们的汁液或血脉之中的天生感觉，不为人知，与生俱来…… 我所生长的家庭与众不同。 我一共姐妹三个。 我一说我们的年龄你就会觉得非同一般了： 我姐姐1960年前后出生，我1970年左右出生，我妹妹1980年上下出生，姐妹三个整整相差20岁！ 而且我们都是一个妈亲生的！ 我母亲生我妹妹的时候35岁，生我的时候25岁，而生我姐姐的时候，只有15岁！ 我母亲叫常丰艳，1945年日本投降那年的9月出生的。 到1956年11岁的时候才有条件到公社的小学去上学。 到1959年她14刚刚成人，刚刚现出少女美丽形态的时候，就赶上了全国挨饿日子。 常丰艳一家十口人当然也是缺衣少食，先还能勉强糊口，渐渐的就到了有了上顿没下顿的程度。 家里的孩子整天出去也不是去上学了，谁能找到吃的填饱肚子就是好家伙。 常丰艳身上有两个哥哥三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她在家里的地位几乎被忽略，不能说可有可无，但几乎就是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 家里一旦有了什么可以吃的东西，肯定要先紧她身上出去劳动的哥哥和姐姐们吃，再有余份，也要给下面年幼的弟弟妹妹们，似乎一到吃饭的时候她就成了个多余的人，谁都不用问她，甚至不用想起她。 常丰艳自己也自觉，或是自卑，知道自己在家里的身份和地位，也就不争不要，宁可忍着饿着也不开口主动去跟父母或是哥哥姐姐们要，去跟弟弟妹妹们争。 特别是因为饥饿、劳作和因此罹患胃肠疾病，她的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相继病死之后，她就更是对在家里获得食物失去了信心和希望，她不是眼睛望着昏黄的天空和寂寥的大地靠吞咽自己的唾液来抵挡一阵阵的饥饿袭来，就是一个人跑到荒郊野外去在那些暂时还没被别人给发掘的山野间找到可以吃的树皮或草根。 后来当野外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果腹的食物的时候，常丰艳就干脆跑到偏僻的东大桥下，铺了一个草垫子，蜷缩在里边，就想在那里等死了。 可是昏睡到第二天早上，她竟被一道刺眼的亮点儿给照醒了。 她眯着惺忪的眼睛试探着望去，不是太阳，也不是玻璃反光，竟是一只通红漂亮的大苹果！ 在阳光的照耀下，正用迷人的光芒来晃她的眼睛呢！ 常丰艳认识那种大名叫红元帅，小名叫大红袍的苹果！ 那可是公社果园里最金贵的苹果，那可是专门用来献给北京，运进中南海，给中央领导或是接待外宾用的苹果呀！ 常丰艳立刻拖着已经前胸贴后背有气无力的身体直奔那只救命的苹果而去。 经过她连滚带爬的努力，终于一把抓住了那只漂亮得如同塑料标本的苹果。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饥饿已久的干涩笑容，她的心里再次燃起了生的希望之火。 她立刻捧起那只苹果拼命地嚼吃起它的果肉，贪婪地品尝起它的果汁来。 她陶醉了，她忘我了，她如入无人之境了，她忽略一切了…… 以至于有人从她的身后压住她，扯下她的裤子，生硬地戳破她的童贞，侵入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她都没放弃对那只阴谋的苹果的吞噬。 直到身后的男人宣泄完了离开了她的身体，她还在努力地从仅剩的苹果核上裹咂最后可能榨取出来的果汁…… 过了很久她才觉得下边疼痛，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是光着下边，才发现了自己下边流出的鲜血…… 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后悔，那个不只姓字名谁的男人注入她身体里的毒液与她同时获得的苹果的营养比起来，她似乎完全可以忽略前者！ 因为毒液只会让她疼、让她流血，而营养却能让她活、让她生存…… 第2章：那人是谁 有了那只苹果的滋养常丰艳回到桥下的草垫上竟忘记了身体的疼痛，美美地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醒来，她再次发现了不远处有一只昨天一样的大红袍苹果，她脸上又一次露出了比苹果还美丽的红润笑容，她又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攫取到了苹果之后，就又饕餮起来…… 跟昨天一样，当那个陌生男人再次扯下她的裤子，再次做昨天同样的事情…… 青春伊始的身体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在意或是理会！ 她还是全神贯注地吞噬她牢牢在握的苹果。 还是没等她吃完，那个男人就从她的身体里出去，并悄然离去。 直到常丰艳完全消灭了那只苹果，才开始顾及自己的下边…… 好在今天下边没那么疼了，好在今天下边流的血没那么多了…… 到了第三天，常丰艳一睁眼，竟一下子发现了两只苹果！ 她扑过去之后，一手抓住一只，兴奋得简直都不知道先吃那只好了，结果只能是这个上边咬一口，那个上面肯一块…… 14岁的常丰艳满足极了，幸福极了，加上压在她身后的男人比前两天都出入得顺畅，不再因为干涩和害怕反抗而仓促慌乱从而影响她品尝苹果的动作和心情了。 只是今天常丰艳的两只苹果都吃完了，身后的男人还没宣泄完呢…… 常丰艳就有了关注身后给她救命的苹果，也给她终生伤害的男人…… 然而当她刚刚有了回头看一眼侵入她身体的男人到底是谁的意图时，身后的男人却用极低的声音恐吓道：永远不要回头看我，不然不但苹果没有了，连你的命都没有了…… 常丰艳就没有回头，她似乎更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命有没有了，而是今后的苹果有没有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直到苹果增加到了四五个！ 常丰艳都吃不了了，直到那个男人提出要蒙上常丰艳的眼睛，然后从正面侵入她的身体，常丰艳才对那个男人说：下回除了苹果，再给我带点儿干粮吧。 那个男人就边用红领巾蒙住常丰艳的眼睛边压低声音对她说，只要你顺从我，要什么我都给你…… 14岁的常丰艳真的很顺从，即便那个男人不用红领巾蒙她的眼睛，她也绝对会自觉地紧闭双眼不去辨认和识别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的！ 因为她要的就是食物，就是活命，其他似乎都退居到了饥饿的后边或是可以被忽略不计。 后来的日子里，常丰艳果然得到了苹果以外的食物，甚至还得到了一些鱼干儿、花生、甚至饼干和冰糖。 那个男人还在桥下用弄来的帆布给常丰艳搭了一个隐蔽的窝棚，让常丰艳免去了蚊虫叮咬，还御风防寒。 更重要的是，窝棚里漆黑，那个男人也省去了用红领巾蒙常丰艳眼睛的麻烦，腾出更多的时间来占有她的身体。 从九月到十月，那个男人每天都是一大早就匆匆赶来，把给常丰艳的食物往地上一放，就急三火四地按倒常丰艳，只管忙活他的那点儿男人的业务。 最初常丰艳还急于吞吃那个男人带来食物，后来食物多了，也就不急于吃了，也就开始在黑暗中注意这个靠食物来换取糟蹋的男人。 她试着在那个男人抚碰抓挠她身子的时候，也去抚碰他的身体。见那个男人没有呵斥和阻止她，她就扩大了抚碰的范围。后来常丰艳感到身上的男人对自己完全没有戒备之心了，就在那个男人最高兴的时候去碰他的脸—— 他应该不到三十岁吧，他应该长得很英俊吧，他应该不是那种真的坏种坏蛋吧—— 常丰艳在抚碰中渐渐熟悉了糟蹋自己的男人——他的头发、他的眉毛、他的胡子，他的颧骨、他的鼻梁、他的下颚，他的眼睛、他的脸颊、他的嘴唇，还有他的虎背熊腰，还有他的粗臂壮腿，还有他的…… 一向被家人忽略的常丰艳为了活命就这么用少女的身体换得了苟且生存下来的权利。 而且一时间竟然还有了某种归属感和幸福感。 后来有几天那个男人没来，常丰艳竟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地盼着他的到来。 而且盼他来的第一目的已经从食物变成了那个男人本身，似乎那就是自己未来要嫁的男人了，似乎他就是自己可以终生依靠的男人了…… 终于那个男人又来了，尽管他没带食物来，尽管他身体受伤还要常丰艳来伺候他，可是常丰艳还是乐意他来。 她找出了从前攒下的鱼干儿和水果来款待那个不知身份地位姓字名谁以及年龄几许命运几何的男人。 那个男人伤得很重，是那种外伤很少，内伤很多的伤。 那个男人在常丰艳的窝棚里躺了两三天，稍有好转就对常丰艳说：我犯法了，要到深山老林去躲躲，我带你走，你跟我不？ 常丰艳连一秒钟都没犹豫，就脱口说了“跟！”。 那个男人就说：那好，你就赶紧收拾东西，我出去弄点吃的东西，今天半夜就走。 说着，那个男人就出了窝棚，猫腰消失在了夜色里。 常丰艳竟兴奋异常，三五下就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就在1958年秋天月朗星稀的夜下等待那个男人找东西回来，然后跟他到遥远的深山老林里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那里一定有吃不完的山货野果吧，一定有穿不完的兽皮羽毛吧！ 等了好一阵常丰艳才听到了动静，赶紧出了窝棚…… 可是那动静只来自桥上，似乎有许多人噔噔噔地跑过……等过了半夜那个男人也没回来。 到了第二天，金色的太阳都普照大地了，还没见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常丰艳就不信那个男人是说谎，就执著地抱着她几乎没有内容的包裹在那个桥下的窝棚前，苦苦地厮守和等待着。 然而三天过去了，那个男人就像在空气中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一点踪影了。 饥饿又让常丰艳绝望了，她又回到了桥下那个隐蔽的窝棚里，边回忆跟那个陌生男人从生疏敌意到亲密无间，边又绝望地躺在那里等死了。 可是就在几天后，她饥饿到奄奄一息的时候，她竟突然隐隐地闻到一股浓香的苹果味…… 是他，一定是他回来了…… 可是等常丰艳使尽浑身力气爬出窝棚，却还是不见一个人影。 一定是极度的饥饿让她的嗅觉功能比从前放大了数倍，虽然不见人影，但那一股股的苹果香味儿还是无声地在召换常丰艳，她就寻着香味儿爬了过去…… 原来，就在窝棚的不远处，有一个草袋子，打开一看，竟有几十个已经被捂得熟透的苹果——这是他来过呀！ 这是他那天弄到了苹果，可是到了桥下的窝棚附近害怕后边的人发现窝棚就放下水果把追他的人从桥上给引开了呀！ 他的伤还没好呀！他根本就跑不过那些追赶他的人哪！ 那他一定是被抓了呀！ 他本来就说自己是犯了法的呀！ 他一定是因为被抓了才不回来跟我逃到深山老林里去的呀…… 常丰艳边大口吃着那些再次救了她性命的苹果，边流着眼泪这么想啊想。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桥上传来震天动地的口号声。 常丰艳吃了东西，身体也就有了劲儿，就走出桥下，一眼就看见桥上正通过一对押着犯人游街的队伍—— 一辆大解放车上，一个人被五花大绑还戴了高帽子，前面挂的大牌子上写着“反动派盗窃犯郑国光”。群情激愤的队伍中，就有人带头高呼“打倒地富反坏的狗崽子郑国光！”，“打倒盗窃社会主义苹果的犯罪分子郑国光！” 常丰艳一眼就认出了她因碰过无数次而无比熟悉的那张脸、那个人，那个车上被人们批判郑国光，就是给自己食物并要带自己私奔的男人。 常丰艳不顾一切地奔上桥去，呼喊着就直奔那辆大解放车而去。 可是人太多她挤不过去，人们的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她的声音被完全淹没…… 然而车上的郑国光却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喊，看到了她的身影，从而露出了不为人知的欣慰的微笑…… 就在汽车经过常丰艳身边，常丰艳拼命地想抓住汽车，想跟郑国光说话的时候，一直大手抓住了她，并对她说：你怎么在这里，全家都在找你呢，快回家去吧…… 说话的人和抓住常丰艳不松手把她带回家的人是她的三哥常丰年。 在回家的路上，常丰艳心里不住地嘀咕，这个人到底是谁呢？要不要问问三哥呢？问他他会起疑心吗？可是不问的话，事后再问可能三哥的疑心更大了吧，所以，就试着问三哥：“那个人，会被枪毙吧？” 三哥听了就说：“他要是个强暴犯，就肯定被枪毙了；他只是个盗窃犯，听说至多判他个十年徒刑……” 常丰艳的心里一心把火地想要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似乎这个男人跟她的命运息息相关，不趁机询问的话，怕错过了机会，就又问：“他是谁呀，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呀……” 第3章：凄风苦雨 三哥就说：他爹是恶霸地主，一解放就被镇压了，他也被送到辽西一个采石场劳动改造去了，走的时候25，回来的时候35，回来了思想还是没有改造过来，35岁了还没成家，整天游手好闲的，最近公社的果园接连被盗，后来是全公社的民兵布下了天罗地网，在公社果园守候了六七天才抓到他，可是还没审讯完就让他给跑了…… 后来还是他自投罗网，又回果园偷那些专门送给中南海的苹果，结果又被抓住了——由于他的出身不好，加上是个惯犯，等游完街示完众就会被送到市里去判刑，等他再出来，大概就到45了吧…… 常丰艳知道了自己跟的男人的真相和去向，回到家里，一下子就夸掉了，一头栽到炕上就人事不醒了。 等她醒来也还是久久地呆坐着，用空旷的目光去望更加空旷天空和原野。 父母和仍旧活着的兄弟姊妹似乎从这时候才开始重视这个失踪多日竟能活着回来的常丰艳的存在了，但除了在吃东西的时候想着有她一份，做衣服的时候有她一套以外，别的还是跟从前差不多。 直到1960年的春天，换下冬衣、着上春装的时候，母亲无意间发现了常丰艳渐渐隆起的肚子才觉得不对劲儿…… 开始还怀疑是不是长了瘤子，就赶紧让常丰年去叫叔辈亲戚柳二叔来给常丰艳诊脉，想知道常丰艳肚子里的瘤子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是有救还是没救。 柳二叔是村里最权威的老中医了，他说谁能活一准死不了，他说谁得死，就一定活不成。 等柳二叔来了，还没等给常丰艳诊完脉呢，他自己的汗先下来了，就把常丰艳的母亲给叫到了隔壁屋里，对她说：你家丰艳没病。 母亲就问，没病肚子里是什么？ 二叔就说，那能是什么，是有喜了呗。 听得母亲瞠目结舌，可是她有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柳二叔的权威诊断，只是一个劲儿地自言自语——不会呀，她才十四五呀，怎么会呢，丰艳是个本分的丫头呀…… 等到要送二叔出门的时候，母亲就对二叔说，一是别给外传了，二是给抓副打胎药吧。 二叔听了就捋着胡子说，我是你二叔，还能给你家外传这事呀，至于药嘛——已经不能打胎了，这个月份打胎丰艳有生命危险哪！ 母亲听了就急了，说那可怎么办哪！ 二叔就说，没别的办法，只有让她自然生了。 母亲听了就说，她才十四五呀，生了孩子你叫她还怎么活呀！ 二叔就说，怎么就不能活呀，悄悄地生了，孩子活着，就养着，孩子死了，就埋了——你是当妈的，你先别慌呀。 母亲听了就说，我不是慌，我是急，我是没有办法呀。二叔就说，也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二叔走后母亲就来着常丰艳，开门见山地就对常丰艳说：二叔说了，你肚子里不是长了瘤子，而是有了小孩儿——说吧，孩子是谁的——妈要找他，要告他，要让他负责！ 常丰艳毕竟太年轻，对自己的身体变化也没有成人的判断，原先也以为是肚子里长瘤子了呢，这会儿听母亲说不是瘤子是孩子，她的后背也冒出了冷汗。 原以为那个叫郑国光的人一进监狱，自己跟他的那段经历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地过去了呢，谁想到跟他还埋下了孩子这条祸根—— 我才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怎么可以生出小孩来呢？ 面对突然的现实，常丰艳慌了，傻了，情不自禁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见女儿哭了，母亲也就心软了。 赶紧过来搂住常丰艳说：妈妈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不是要治你和他的罪妈妈是在想办法要解决这个难题——告诉妈妈他是谁，妈妈也好给你想个万全的出路。 常丰艳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哭着对妈妈说，我也不认识他是谁……去年秋天，我就要饿死了，他就天天给我苹果吃，我就跟他好了…… 母亲立刻警觉地问，苹果？你说他天天给你苹果吃？他哪来的苹果？莫非他是…… 见常丰艳含糊地点头，母亲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自言自语地说，这不完了吗，上哪去找人哪！这不彻底毁了吗，那个盗窃犯被判了十年徒刑啊！ 肚子里的孩子太大，堕胎是不可能了；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又被判刑，呆在监狱里根本就跟他说不上理；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一天天地长大；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家无端就生个孩子算是怎么回事呀！ 愁得母亲走投无路就又去找二叔。 二叔先也没辙，后来叹了口气说，丰艳的名声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能打掉，没别的办法，要想两全齐美，也只好…… 二叔就说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让母亲马上就在衣服下边放个枕头，有意无意地就在左邻右舍面前抱怨该死的老头子有让她有了，还时不时地干呕和想吃酸的东西，造成身怀六甲的假象； 同时让常丰艳猫在家里不出门，最好是呆在家里的地窖里不向外人透露一点身怀有孕的消息； 等到孩子一生下来，母亲就把怀里的枕头往外一抽，就说是孩子降生了—— 母亲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用二叔的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到了1960年的8月，年仅十五岁的常丰艳就生下了一个女孩…… 为了保全她的名声，母亲就抽出了怀里的枕头，假装生了孩子，成了名义上的母亲…… 而且母亲以自己坐月子的名义为常丰艳争得了足量的小米稀饭和鸡蛋，使得常丰艳很快就恢复了身体。 只是她的年龄太小，前边还没有完全发育，还不能给孩子提供母乳。 母亲就抱着孩子找亲戚家有生孩子的妇女把孩子奶到满月，之后就自己用米糊或薯粉来喂养那个可怜的小女孩。 母亲背地里对常丰艳说，孩子户口上的名字叫凤珍，小名就叫首红吧。后来常丰艳也不去上学了，就到生产队当了社员，由于年龄小，只能算半个劳力，挣半份工分，但总还是为家里出力了。 到了1965年前后，常丰艳已经是二十左右，丰满美丽的大姑娘了。保媒拉纤的没少来给她提媒相亲，可是常丰艳总是这个看不中那个不中意的，弄得媒人总是灰头土脸的不再愿意进他们柳家的门，不再愿意给他提亲了。 母亲就为她着急，就说，你咋谁都不同意呢！劳动模范也有，党员团员也有，领导干部也有，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呢！常丰艳听了也不吭声，整天就在把那二斤毛线织了拆拆了织地反复倒腾。 母亲就急了，一把扯下她手里的竹针和毛线往地下一摔，呵斥说，难道你还在想那个差点毁了你一生名誉的坏男人！常丰艳听了还是不吭声，只是用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痴痴地望着母亲，同时用手不住地抚碰着已经五六岁，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首红头上的蝴蝶结…… 后来一定是常丰艳再也不忍听母亲的唉声叹气了，就答应跟一个叫马胜利的复员军人相亲。人家一眼就看中常丰艳了，聘礼也下了，婚期也定了，新房也盖了……没几个月就结婚了。 母亲满以为女儿终于走出了人生的沼泽，踏上了干松的殿堂呢，谁想到婚后的第三天常丰艳就一个人回了娘家。母亲就问，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常丰艳先是不说，母亲逼急了，她才说，人家说我不是少女，不贞洁，不要我了……母亲听了欲哭无泪，只能跟着女儿一同咽下那无名的苦果…… 结束了这段短暂的婚姻，常丰艳又回到了母亲和号称她妹妹的女儿身边。她除了劳动，剩下的时间都是跟女儿首红在一起。她最爱做的就是用手来碰首红的脸，碰头发，碰眉毛，碰额头，碰下巴，碰鼻子，碰眼睛。 首红就时常问她，姐呀姐，你怎么总是碰我呀？她就回答说，姐想碰碰你像不像我认识的一个人。首红就说，到底像不像啊？她就说，有的地方像，有的地方不像。首红又问，什么地方像，什么地方不像呀？她就说，该像的地方像，不该像的地方就不像。 首红就又问，什么叫该不该呀？她就说，比方说那个人长胡子，你就不可能像他！首红听了就咯咯地笑着说，那是当然呀，人家是个女孩子嘛，长了胡子将来还有那个男人敢要我呀——姐呀姐，那个姓马的姐夫咋就不要你了呢？ 听了这话，常丰艳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就掉在了首红的身上。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孩子真相啊，什么时候才能让无辜无知的孩子跟她的母亲和父亲相认哪……什么时候像黄连一样的日子才会结束呀…… 心中的苦楚就像绵绵不绝的秋雨一样，阵阵袭来，让人浑身发凉，但却没有任何可以遮风避雨的遮拦让人能因此好受一些…… 第4章：花儿一样 跟马胜利的短暂婚姻非但没给她带来任何幸福，反而让全小队，全大队，甚至全公社的人都知道了她是个不贞洁的女人，是个跟过野男人的女人，声名狼藉将她的全部美丽和优点全盘淹没，再也没有人来提亲了，再也没有人敢爱她了，她也似乎再也没有资格来爱别人和嫁别人了…… 常丰艳就在这样的心境和氛围中，与自己的女儿相依为命，到了1969年某一天，她的人生才又一次出现了转变…… 东大桥下首红捡来一只苹果。 有一天，已经十来岁的首红放学后兴高采烈地来到常丰艳跟前，背着手说，姐姐呀，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送给你一个礼物。 常丰艳就蹲下边来，亲切地对首红说，好哇，送吧，姐姐一样欣然接受的。可是当首红将一只通红的大苹果捧到她跟前的时候，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赶紧抓住首红的双肩，边摇边问，哪来的？是不是到公社果园去偷的！首红被常丰艳的神态给吓住了，就小声地说，不是偷的，是我正愁没有礼物送给姐姐生日的时候，在路上捡的。 常丰艳立刻警觉起来，马上说，捡的？在哪儿捡的，不会是在东大桥下捡的吧？首红听了就睁大眼睛惊讶地说，姐姐真厉害，怎么会知道我是在东大桥下捡的呢？常丰艳听了更加紧张了，呼吸都急促了，急急地问，你捡到苹果的时候，看没看见什么人？ 首红就说，看见了！常丰艳听了都快窒息了，她又问，那个人对你怎么了？有没有欺负你？首红听了就说，没有哇，那个人只是远远地望着我，我怕他发现我捡的苹果，就赶紧跑开了……常丰艳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严厉地对首红说，再放学，不要从东大桥下过了，遇到苹果也不要再捡了，听到了吗？首红听了就天真地问，为什么呀？ 常丰艳听了就说，不为什么，你凭空捡了公社果园才有的苹果，别人发现了，也许会认为是你偷的呢！首红这才哦了一声，对常丰艳点头说今后一定听姐姐的话，不再走东大桥下，不再捡路上的苹果了。 嘴上说不让首红再走东大桥下，不让首红再捡桥下的苹果了，可是常丰艳的心里早就汹涌澎湃，恨不能立刻飞奔到东大桥下，就像当年一样，抓住那只救命的苹果，然后还有一个强壮的男人，扯下自己的裤子，扑到自己的身上…… 常丰艳手中捧着首红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那只漂亮无比的大苹果，预感到一定是郑国光出狱回来了，不然，不会有人能偷出戒备森严的公社果园的苹果，更不会有人在偷了苹果之后，放在东大桥下，作为诱饵让他中意的姑娘来捡。 常丰艳在心里嘀咕，都快十年了，他回来了，他又偷了苹果，又放在东大桥下，又是算计无知的小姑娘来捡——他还打算像当年糟蹋我一样来糟蹋另一个姑娘吗？还是想用这个办法来通知我他回来了，来试探我是否对他还有好感？他一定不知道捡苹果的首红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吧，那就是说他放苹果并不是要糟蹋少女；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他放的苹果就一定会到我的手里，或是让我知道有人又在东大桥放了苹果呢？ 常丰艳不住地眨着水灵的大眼睛，思考着手中这只苹果的可能的来龙去脉。最后她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东大桥，若是还能捡到苹果，若是真能见到那个救过她的命也毁了她的青春的男人，她就一定要跟他说道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常丰艳来到了东大桥下，就蹲在当年郑国光给她搭窝棚的附近，等待一只苹果，或是一个男人的出现。 头一天，没有苹果也没有男人；第二天，没有男人也没有苹果；第三天，没有苹果没有男人，就连自己的信心也没有了。常丰艳的手里捧着首红给她的那只苹果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起来。 一阵阵深切的怨恨向她的心头袭来，她就边啜泣边数落起手中的苹果来——都是你呀！若不是你，当年我也就饿死了，饿死了也就没有这么多的苦楚和悲伤了，都是你的算计呀，才让我用少女的童贞换来了你的甜脆，才换来了首红永远的苦命呀！可是现在你又出现了，你又来算计我了，你又让我回到了当年的原地，可是摘你的人呢？鱼又上钩了怎么不见了渔夫呢？ 常丰艳哭了一阵，想了一阵，最后决定将自己手上的苹果就放在原地，如果放苹果的人看见了，或者领会她的意图，或者视而不见，那就全凭天意吧。 常丰艳擦干眼泪，放下苹果，起身回家。可是刚走了几步，就有人从她的身后猛地抱住了她。常丰艳如同被一股电流击中了一般，瞬间就浑身发抖，之后就浑身瘫软，恍惚中任由抱住她的人摆布…… 就快十年了，那个离开她近十年的男人又回来了，回到了家乡，回到了东大桥下，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她不敢睁开眼睛，她怕这一切都是梦，她不敢抚碰他，她怕侵入她的是另一个男人。她就那么绵软无力地任凭那个男人沉默了十年的火山在她温柔的身体里尽情地涌动喷发，她无条件地承受他的一切，她无悔地跟他重复那个遥远的从前…… 郑国光真的刑满释放回来了。他还是用当年的老办法跟常丰艳约了会，续上了前缘。郑国光就说，我就知道我放在这里的苹果一定回到你手里的。常丰艳就说，可你不知道捡苹果的小姑娘就是你的女儿呀！ 郑国光就说，他们怎么会忍受一个姑娘生的孩子呢？常丰艳就说，还不是我妈妈假装怀孕，等我生了，就告诉别人是她生了才掩人耳目，过了难关呀。郑国光就说，那可真是苦了你呀。 常丰艳就说，更苦的是你的女儿首红，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呢，她还以为我是她的姐姐呢。郑国光就说，以后就好了，等咱俩结了婚，就告诉她真相，把她接到咱家来，咱们共同生活。 常丰艳就看到了希望，虽然郑国光大她20岁，可是他们因为首红已经血脉相连了。郑国光说，也许他们是要惩罚我，我回来就安排我看公社的果园，是夜班，全年的夜班，他们在果园边上给我腾了一间房子，还给我定了死规矩：树上有果看果，少一个记我一次过，少十个就开除我；树上没果就看树，少一个枝儿扣我一个月的工分，少十枝儿就全年白干。 常丰艳就说，今后就别再偷苹果给我苹果了，你给我一个家就比给我一个果园都强啊。郑国光听了就说，不是我给你一个家，而是你给我一个家呀！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都是用双手紧紧地拉住对方，他们生怕再分离，生怕再有一个十年的苦苦等待来无边无际地折磨他们的心灵。 常丰艳回到家里就对母亲说，给我做嫁妆吧，我要结婚了。母亲先是喜上眉梢地问：结婚？跟谁结婚呀？常丰艳就说，还能跟谁，跟要我的男人呗！母亲就说，妈知道一定是个男人，可是妈也得知道他到底是谁呀。 常丰艳就说，还能是谁，除了首红的父亲我还能跟谁！母亲听了张开的嘴巴半天也没合上，好不容易合上了还是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说什么……首红她，她，她爸……那个，那个，那个偷苹果、坐监狱的劳，劳，劳改犯？ 常丰艳听了就说，我不管他偷没偷苹果，也不管他是不是劳改犯，我就认他是首红的父亲。母亲就说，他是首红的父亲，可是那是他乘人之危奸污你的结果呀！常丰艳就说，可是也是他救了我的命呀！ 母亲似乎没话说了，但还是嘟囔说，可是他的年龄太大了呀，你才25岁，花儿一样，他都45岁了，眼瞅着年过半百了呀。常丰艳就说，年龄就是一个数字，心灵相通才是一个标准，我们的缘分早就在首红身上注定了，谁也改不了了。母亲彻底没话说了，叹了口气说，唉，也许这都是命啊！就给常丰艳张罗嫁妆去了。 家里只要母亲同意了，别人也就都不反对了。可是真正的阻力却来自另一个男人，一个跟常丰艳曾经有过关系，现在又代表组织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在常丰艳20岁的时候，跟他有过三天婚姻的复员军人马胜利。 这个马胜利可不是个一般战士，复员回到家乡没几年就当上了小队队长，不久又当上了大队队长，等到特殊年代一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几步就混进了公社领导班子。 等到了1969年，不到30岁的他已然成了公社的头号人物，公社革委会的主任，在县里也成了县革委会的成员，在当时，简直就是说一不二，生杀予夺都在他的一念之间，没有人不巴结他，没有人不惧怕他…… 第5章：结不了婚 本来一对普通的革命群众登记结婚的事对于马胜利这样的权倾一时的人物来说根本就不屑一顾，可是当他听说刑满释放的郑国光要跟他的前妻常丰艳结婚的时候，竟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吼道，反了他了！一个劳改犯，竟敢娶我的前妻，这不是反动派在蠢蠢欲动是什么，这不是阶级敌人对无产阶级的挑衅是什么，革命群众能答应吗！不能，一千个不答应，一万个不答应！于是郑国光和常丰艳就登不上记，结不了婚…… 看见妹妹整天哭哭啼啼，郁郁寡欢的样子，三哥常丰年就受不了了，就找马胜利理论。他说，连猪狗都能成双配对，他们怎么就不能结婚！马胜利就笑嘻嘻地说，不是我不同意，是革命群众有意见。三哥常丰年就说，哪个群众有意见，站出来，我跟他对质！ 马胜利还是笑着说，不是某一个革命群众，是全体革命群众，而我就是全体革命群众的代表，你就跟我对质就行了。 常丰年就说，那你说，为什么就不让我妹妹跟郑国光结婚？马胜利就说，道理很简单，天下的美女他郑国光娶谁都行，可是他偏偏要娶我不要的女人，这不是跟我叫劲是什么。常丰年就说，怎么能说是他跟你叫劲呢，我妹妹被你给休回家，名声顶风臭十里，除了郑国光这样的人，谁还要我妹妹呀。 马胜利得意地笑着说，有没有人要不关我的事，那是你妹妹自己不守贞洁，还想跟我结婚蒙混过关，幸亏我长了火眼金睛，一下子就识破了她的诡计，要不然，我还不带一辈子绿帽子呀！你想想，本来我就吃了一个大亏，我怎么还能继续吃亏呢？ 常丰年就说，我妹妹跟李家望结婚你怎么会吃亏呢？马胜利听了就说，我怎么不吃亏，我吃亏大了，你想想，我不要的女人就应该是全世界的男人都不要，他郑国光刚刑满释放就要娶他，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跟我叫号是什么，而我又是公社的领导，向我叫号就是向无产阶级示威，你说，我能坐视不管吗！ 常丰年知道马胜利是记妹妹常丰艳的前仇，就是他自己耿耿于怀，根本就跟革命群众没有关系，可是人家是领导呀，人家嘴大呀，人家说了算哪！于是三哥也就灰溜溜地败下阵来。 郑国光就对常丰艳说，登什么记，办什么结婚证，干脆，咱俩逃到深山老林去，过自由自在的野人生活吧。常丰艳就说，那，首红怎么办呀？郑国光就说，带上她呗！常丰艳就说，你本来就是犯过法的人，现在要是逃跑了，被他们给抓住不又是个罪过呀。 郑国光就说，那可怎么办哪，咱俩就永远这么偷偷碰碰的呀。常丰艳就说，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郑国光就说，你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常丰艳就说，我去求求马胜利，也许会有希望呢？郑国光就说，怎么求哇，你可别跟我说你要用身子来求他。常丰艳就说，看你小心眼儿的样吧，我可是跟他结过婚的人，要不是你把我的童贞给破坏了，我可真就跟他是一家人了，现在哪还有你的份呀！再说谁说要用身子来求他了，既然跟他做过几夜的夫妻，兴许就有个人情面子呢——你得让我去试试——为了我肚子里咱们的第二个孩子也得去试试呀。郑国光也就同意了。 马胜利先是找各种借口死活不见常丰艳，后来有一天门卫的人喝醉了对他说，咱们公社的第一美人要见你，你咋就总是回绝呢…… 马胜利听了竟动了心，立刻就答应要见常丰艳。那天常丰艳早就搂着首红睡觉了，晚上九点多了就听见马胜利的秘书骑着自行车来报信，说是立刻要见常丰艳。常丰艳赶紧让首红去跟母亲睡，自己急忙穿好衣裳，就坐在马胜利秘书自行车的后座上，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马胜利的办公室。 进了屋马胜利的眼睛就在常丰艳的浑身上下不停地扫描起来，直到把常丰艳都给看毛了，他才不正经地笑着说，行啊，几年不见，背着我，你还越长越好看了呢！常丰艳听了就说，好看有什么用啊，再好看也没人要哇。 马胜利就说，怎么没人要，那个劳改犯不是要你吗！常丰艳就说，他是要我，可是你拦着不让他要我呀！马胜利就说，不是我拦着，是革命群众不答应啊。常丰艳就说，革命群众还是不听你的呀，你一句话，谁还能反对呀。马胜利听了就说，我还一句话说不许郑国光娶你呢，你这不就出来反对我了吗！ 常丰艳就说，我想见你可不来反对你的，我是想把道理跟你说开，想让你了解我的苦衷，想让你网开一面，成全我跟郑国光的好事，我们一辈子都会感激你的。马胜利就说，你是说我要是不答应你，你们就会一辈子都恨我呗！ 常丰艳就说，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跟你毕竟做过夫妻，虽然只有三天，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做了三日夫妻，差不多也该有一年的恩情吧，加上咱们结婚前相处的那些日子，应该还有一定的情分吧。 你总不能我让守一辈子的活寡吧，总不能你不要我了就不许全世界的人都不要去了吧，我们之间不至于有阶级仇和民族恨吧，你身为一级领导也该大人大量，高抬贵手，让我也有个活头，有个出路，有个自己的家吧…… 听了常丰艳的肺腑之言，马胜利沉了半天，他再一次仔细打量起这个曾跟他入过洞房，但因不是少女而被他给休回家的女人。他似乎看到常丰艳身上散发出的特殊的女人味儿，看到了常丰艳超出常人的美丽特质。 他在公社至高无上的权力让他居高临下地一下子看到了被自己忽略的轻易放弃的秀色可餐的猎物，他居然走过来直接抱住常丰艳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可是我要的你也得给我。常丰艳听了就说，整个公社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没有哇。 马胜利就说，别的我都能唾手可得，信手拈来，只有你的美色我还没有到手。常丰艳也不挣脱他的拥抱，接着他的话说，本来都在你的手上啊，是你自己不要的呀。马胜利就说，那我现在反悔了，想要你了，你给我不？常丰艳就说，那就看你给不给我想要的了，你给我，我就给你。马胜利就松开常丰艳说，你说你要什么吧？ 常丰艳就说，给我和郑国光批块宅基地，让我们盖几间房子成个家……马胜利听了就说，就这些了？常丰艳就说，就这些了，你都要什么吧？马胜利听了就笑了，他说，我要啥还用我说呀，一个男人能跟一个漂亮女人要什么呢？一个漂亮女人能给男人什么呢？你不会对我说你不知道我要什么吧？ 常丰艳听了也笑了，她说，我还真不知道你究竟要什么，要我跟你结婚生孩子是不可能了；要我天天来陪你说笑睡觉也不可能了，因为你也有妻子有儿女，我也将有男人有孩子；所以你一定要把你要什么说得具体一点儿，咱们也好有个口头约定，省得到时候谁都不认账。 马胜利听常丰艳说得条条是道，处处是理，就更是对她着迷了。就笑着说，我不要别的，就是你能在我叫你来的时候来，来了能对我笑，笑的时候能跟我…… 常丰艳答应了马胜利的要求，马胜利当然也满足了常丰艳的愿望。当晚，在马胜利办公室的套间里，常丰艳首先给了马胜利想要的一切，第二天，马胜利就让手下给郑国光批了宅基地，还派人派车帮他盖房子。 常丰艳和郑国光很快就登了记，拿到了结婚证。1970年的春节他们就结了婚，住进了自己的房子。1970年的8月，又一个女孩降生了，他们给这个女孩取名叫香红，还说要是再生女儿就要超红…… 这期间常丰艳没有食言，只要马胜利需要，她就随叫随到。而且百分百地满足了他的要求。郑国光对这些也不是不知道，可是他又能阻止什么，改变什么呢？他在采石场磨砺了十年，在监狱里苦难了十年，出了监狱更是举目无亲，若不是常丰艳还认他，还肯跟他结婚，还肯给他生孩子，还肯给他一个家，他大概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在他确认常丰艳又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后，也就同意她去找姓马的说情去了。 而且不用明说，姓马的答应了常丰艳的要求，作为代价，常丰艳也一定做出了相当的奉献。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讳莫如深而已。满足常丰艳的要求对于马胜利来说是小菜一碟，只要他支个嘴儿就一切办妥；可是满足马胜利的希望对于常丰艳来说可非同小可，既要掩人耳目，又要自圆其说；跟姓马的来往时刻都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都要面对是非之人的好奇和追究…… 第6章：走向极端 好在马胜利为了自己的形象，每次跟常丰艳约会都会弄得严实合缝，滴水不漏，总是把借口找得合情合理，总是把约会弄得神出鬼没。有那么一两年的时间里，大家都相安无事，常丰艳自由地穿梭与两个男人之间，让他们都得到最大限度的幸福和满足；两个男人也如同井水不犯河水，似乎毫无瓜葛和联系，仿佛这个世界就该怎么构成，就该这么运行。 郑国光有了自己的家，后来还有了自己的孩子，看果园的活儿也不累，自己的前后园子让他侍弄得井井有条，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本人也得到了人们的尊敬，仿佛他的人生从这个时候才真正开始。首红的户口被落在了常丰艳的户口本里，虽然小姑娘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叫常丰艳姐姐叫郑国光姐夫，不过由于首红长期跟常丰艳形影不离，早就亲密无比了，到了一个屋檐下，就更是亲密无间，幸福快乐了。 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世界上的事情总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这可能就是事物发展的一个不成文的规律吧。比方说冬天冷到了极点也就意味着春天就要来了，而当夏天热到了顶点，也就意味着太阳就要离开北回归线，将炎热带到久违的南半球去了，于是秋冬也就随之来临了。 常丰艳和郑国光的幸福生活仅仅持续了两年，因为有人对常丰艳美色的贪欲不能仅仅满足于偷偷碰碰的地下方式了，他要将地下的地下情变成地上的恋情了；因为他手中发权力让他有能力做到这些，因为他越来越发现不能完全拥有常丰艳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和错误。他要挽回这一切，他要打破宁静的格局，他不要任何人来跟他分享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他要用他手中的权力建立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局面……马胜利开始行动了。 事态的转变就是从马胜利的妻子刘丽红的突然去世开始的。马胜利的妻子刘丽红是个细高消瘦尖刻的女人，跟马胜利结婚四五年，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因为马胜利的职位显赫，刘丽红也就得以在公社的供销社里当营业员。 本来日子过得还算融洽，马胜利在公社当他的革委会主任，刘丽红在她的供销社当她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营业员，下班就回家看待两个年幼的孩子，以及随时等待马胜利归来跟他共度鱼水之欢。可是刘丽红发现大权在握的马胜利渐渐的不爱回家了，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一趟，即便回来也是匆匆地回，匆匆地去，连从前夫妻间必不可少的温存都没有了。 开始的时候刘丽红还以为丈夫一定是革命工作忙，顾不上家，也顾不上她，可是渐渐的她就觉得不对劲，丈夫对她几乎就没有要求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前马胜利见了她也不管孩子睡没睡，也不管是在厨房还是在仓房，不是跟他卿卿我我就是照例行房，而且不来他个两三个回合不会罢休。 可是他变了，变得跟她像同事战友了，再也没有往日的夫妻激情了。这就让刘丽红产生了怀疑。她先是不动声色地观察和打听，得知一些蛛丝马迹后，她就开始跟踪尾随。直到有一天她在马胜利跟常丰艳秘密约会的时候给捉双在炕，她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也没哭她也没闹，就问马胜利怎么办。 马胜利就光着屁股说，那还能怎么办，要不你就认了，跟我继续过；要不你就跟我离婚，爱嫁谁嫁谁。刘丽红听了似乎拿定了主意，回到家就找了三条绳子，一条套在大孩子脖子上，一条套在二孩子脖子上，剩一条就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哭了一阵，笑了一阵，写了简单的遗书，就开始吊孩子吊自己。 俩孩子的体重轻，绳子没断，气就断了；她的体重重，绳子就断了，她的气没断……马胜利知道妻子是个气性大的女人，跟常丰艳草草了事，匆匆分手后也就急着往家里赶。他也不想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程度，他也想尽可能地安抚住自己的老婆。 可是等他回到家里的时候，两个亲生孩子都想火腿一样高高地挂在了房梁上，连腿都不蹬了，早就没了气儿了；低头一看，老婆刘丽红脖子上套着折了的绳子正蜷曲在炕上干呕呢。马胜利就动了肝火，一时冲动就拎起刘丽红脖子上剩下的半段绳子，手往上拉脚往下踩，直到刘丽红的腿不蹬了，手不抖了，完全断气了他才松手。 他的眼睛都红了，他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了炕上。可是没多久他竟然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还边不住地转动他阴险的眼珠边自言自语地说，死了倒好，全死了更好…… 处理后事的时候马胜利就把刘丽红的遗书拿出来给她娘家和由军代表带来的公安人员们看，上边只写了“爸、妈、来世再见！”大家就问可能的原因，马胜利就泣不成声地说，我也不知道哇……我回到家就看到了这些呀！也许，也许她和孩子是被人给…… 军代表让公安部门作的验尸报告出来后让人们大吃一惊，刘丽红是被勒死的，而且她的身里有陌生男人的种子……消息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这是一起强暴杀人案了。 军代表就指令公安部门询问马胜利有没有仇人或敌对面，马胜利想了半天，就在纸上写了几个人的名字……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经过取样化验，马胜利提供几个人中，只有郑国光的种子与刘丽红身里的种子相符——天哪！怎么会是这样啊！常丰艳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天旋地转昏倒在地…… 等常丰艳醒来，郑国光已经被公安给带走了，当时只有三哥常丰年听到了郑国光高声喊出的冤枉。时隔不久，从县里传来了消息，郑国光被判了死刑！ 常丰艳就疯了一样地撕扯他三哥常丰年，非让他去给郑国光鸣冤不可，她坚信丈夫郑国光真是冤枉的，他一定不会干出那样的事儿的！三哥被她缠磨得无奈，就赶到县里去伸冤。可是县里说死刑犯都要市里来判，你到市里去找吧。 三哥连夜又奔到市里，凑巧也算天意，三哥遇到了他抗美援朝时候的一个战友，提干后，当了军代表，回到市里当干事，还正管郑国光的案子。三哥就坚决说是冤案，他说他敢用性命担保，妹夫绝对不会干出那样的事来。 三哥的战友就重新审理了案子，发现了其中的一些疑点和自相矛盾的地方，就立刻去找军代表主要领导。主要领导也很重视，就赶紧召开军代表扩大会议来讨论这个案子。会上就出现了两派意见，一派说，种子是他的，人就是他杀的，不会是冤案；另一派说，虽然种子是他的，但不能保证不是蓄意放进死者身里的，因为现场和死者身上找不到任何郑国光的指纹或足印——一个没到过现场的人怎么会是杀人犯呢！两派意见相持不下。 后来军代表的主要领导烦了，就说，既然有疑点，就改判吧，我看就判个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有反对的举手——没有，那就通过！ 三哥还真没白去，虽然没能洗清郑国光的罪名，可是至少争取到了刀下留人。 郑国光的命算是留下了，可是他又陷入了慢长的牢狱生活中。常丰艳听了改判的消息，知道丈夫不会死了，喜极而泣，竟扑通跪下给三哥常丰年磕了三个响头…… 从此，常丰艳对马胜利的态度就变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就是马胜利陷害了郑国光。一定是他亲手勒死了他老婆和孩子，一定是他让他的手下用卑鄙的手段获得了郑国光的种子然后放进了她老婆的身体里，一定是马胜利想用这个方法来除掉他老婆孩子的同时也除掉郑国光，从而达到他跟自己结婚的目的…… 这之后在常丰艳的脑海里就全是不停地闪回这些怀疑，所以马胜利在约会她的时候她就十分地警觉。她之所以还能继续跟马胜利约会，就是要从细枝末节上找到是马胜利陷害了郑国光的蛛丝马迹，等待有那么一天为自己的丈夫郑国光平反昭雪。但无论马胜利如何威逼利诱，常丰艳始终没答应跟马胜利结婚。 不但如此，常丰艳还特地去公社医院偷偷带上了避孕环儿，为的就是不给坏蛋怀上孩子的机会。常丰艳的内心深处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拼尽自己的所有，找到为郑国光平反昭雪的证据。一年两年，三年五年，从1972年到1977年，五六年的时间里，常丰艳一刻也没有停止为郑国光收集有利的证据。 她坚信迟早有一天真相会大白，她坚信既然郑国光跟本就没到作案现场，就一定不是他干的，就一定是别人陷害的。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常丰艳见在诡计多端的马胜利身上再也找不到更有利的证据了，就渐渐把精力投在了马胜利最信赖、最得力的两个手下边上…… 第7章：真相大白 这两个手下，一个姓白，人也长的又高又白，大家就叫他大白，特点爱吃爱喝爱出汗。另一个叫二黑，他本人长的并不黑，但由于他的心黑手黑还排行老二，人就送他外号叫二黑。大白相对来说头脑简单一些，但由于力气大，敢做敢为，且对马胜利忠心不二，所以一直留在马胜利的身边，应该算他的左膀。而二黑就该是右臂了。 这个二黑可不简单，年纪不大却老谋深算，身体单薄却心狠手辣。马胜利遇到什么棘手的难题，只要告诉他，十有八九都能被他妥善解决，每每都能得到马胜利的赏识。常丰艳知道了马胜利左膀右臂的性格和底细，也就有数了，要是他们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也感兴趣那就更好办了。 有一天天都黑了，常丰艳就左边搂着首红，右边搂着香红睡下了。可是快半夜了却有人来敲窗棱。常丰艳就轻声问，谁呀！窗外的人也轻声说，二黑！ 常丰艳就说，什么事呀？二黑就说，马主任让我来接艳姐过去。要是以前，常丰艳肯定找个理由就给推脱了，可是她灵机一动，觉得也许这就是单独接触马胜利手下的大好机会吧。于是她就轻声答应说，你到院外等我吧，我穿好以上就来…… 从常丰艳的家到马胜利的办公室有那么几里地的路程，上坡下坎外加黑灯瞎火常丰艳就有许多借口走走停停。到了半路遇到一个草垛常丰艳还提出要坐下来歇息一会儿。这个二黑沉默寡言，黑暗中如果他不吭声你都不知道他是在你的身前还是身后。常丰艳坐下来就说，你走得那么快我也跟不上你呀。 黑暗里的二黑就说，不是我急，是马主任急。常丰艳就说，他急怎么不用他的吉普车来接我呀。二黑也坐在草垛上说，马主任不是怕来车动静大，让左邻右舍听见了对你影响不好吗。常丰艳就说，有什么不好的，公社的主任来请我，就说是传达上边的指示不过夜，谁能说个不字呀。 二黑就说，如果换个人，也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了。常丰艳听了就说，看你说的，别人都不怕，为什么单单我怕——你是说我是个遗孀，是非多是不是？二黑听了就说，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常丰艳就说，既然知道我是非多，干吗还要来找我呀，而且是深更半夜的。二黑就说，马主任这个人就怪，也不管白天黑夜，一想起艳姐来就不见不行，就像犯了烟瘾一样。 常丰艳立刻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按你这么说，我不是成了害人精了嘛！二黑听了赶紧解释说，艳姐可别误会，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如实地反映马主任对您的依恋之情。常丰艳就说，你们马主任——真的那么需要我吗？ 二黑就说，那还用说，我们马主任就是这样的需要常丰艳。常丰艳听了竟笑出了声，边笑边说，你可真敢说话，我有那么招人稀罕嘛。二黑听了就说，其实我们马主任真是无比需要艳姐，我是他最知近的人，所以也最了解他。常丰艳就说，这我也知道，可是他为什么总是深更半夜地需要我呀，还要害得你黑灯瞎火一脚深一脚浅地跑来跑去。 二黑听了就说，我生来就是给马主任跑腿的，别说是黑灯瞎火，就是赴汤蹈火我也会在所不辞的。常丰艳就说，真难得马主任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人，看来你们马主任没有任何事情瞒着你吧。二黑似乎警觉起来，他说，我只是他的部下，只是忠于他的主张，执行他的指令而已。常丰艳听了就说，看来他真的是对你百分之百地信任和放心吧，不然怎么会让你单独来接我呢。 常丰艳这话让二黑有些碰不着头脑，就试探地说，我单独来接艳姐，艳姐还不放心我吗？常丰艳听了就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是个遗孀，又不是黄花闺女，即便是你对我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歹意，我又能吃什么亏呢！跟你们马主任也是跟，跟别的男人也是跟，不都是那点男女关系嘛！ 常丰艳强烈的暗示信号吓坏了二黑，他赶紧对常丰艳说，咱们赶紧走吧，接艳姐的时间太长我怕马主任有别的想法。常丰艳抓住他这句话就借题发挥起来：他能有什么别的想法，他派你这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深更半夜地来接一个遗孀就该没有什么想法，有了也是白有。你就是对我怎么样了他也无可奈何。 他管天管地管鬼管神，就是管不了我的个人私生活吧……二黑一定觉得再这么下去就无法脱身了，就赶紧说，艳姐别再跟我开玩笑了，回去晚了我真的担当不起呀。常丰艳就说，有什么担当不起的，我要是护着你，谁还能把你怎么样啊。二黑就说，艳姐可别再说了，我早就发誓永远都不做任何亏心事，特别是对不起马主任的事了，艳姐可别让我破了我的誓言，不然我可就无法做人了。 常丰艳见自己这么用话去撩拨和暗示他都没让他动心，看来这个二黑确实不是一般战士，一定是马胜利铁了心的死党，看来不用实际行动来试他一试是不会知道他的深浅的。 于是常丰艳就说，艳姐都是跟你说笑呢，不过既然艳姐把话都跟你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跟你打个堵：我数十个数，你要是那样了,那你可就是口是心非，说的和实际情况不一样，你就得听艳姐摆布…… 黑暗中的二黑一定窘迫至极，他一定不敢保证常丰艳数到十个数他就会扛不住了,这样的情况之前还从来没遇见过，谁知道待会儿是个什么结果呀，万一自己扛不住了，像她说的那样了，那可如何收场啊，还是见好就收，有自知之明地早点向她妥协了才会什么事儿都发生吧！ 于是他立刻就告饶说，艳姐可别跟我打这个堵，一打我准输！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我必须带艳姐到马主任的办公室去了，不然我可真就死有余辜了。 常丰艳到此也就想打住了，她知道即便自己用手段让这个二黑就了犯，他也不会为自己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的，因为一个在漂亮女人主动送上门都不动容的男人，你就别想从他的嘴里获得你想要的有用信息。常丰艳的放弃就是真的跟着二黑快步去了马胜利的办公室，还在马胜利面前好一顿夸奖二黑的忠心…… 大白让真相大白 虽然在二黑身上没有打开突破口，但常丰艳并没有就此彻底放弃，她又把目标锁定在了马胜利的另一个手下，那个爱冒虚汗的大白身上。说来也巧，机会不久就来了。 有一天常丰艳去赴马胜利的约会，可是到了地方却不见马胜利，屋里坐的却是他的手下大白。还没等常丰艳开口，大白就说，马主任说了，他到县里去开紧急会议，怕你扑空，就让二黑跟他去，让我在这里给您捎话，告诉您，可以等他，也可以回去。常丰艳一想，正想找机会接近这个家伙呢，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常丰艳就说，那我就等他吧——你也在这里等他吧？大白见常丰艳离他很近坐了下来，就不自觉地紧张起来，白胖的脸上立刻就渗出了汗珠，边说“我也等他”边慌乱地乱掏自己的口袋。 常丰艳就递过自己的手帕说，用我的擦汗吧——我有那么可怕吗——吓得你直出汗？大白听了汗水流得更多了，说话也磕巴起来，我不是……我其实……我对您……常丰艳见了就笑了起来，边亲手给他擦汗边对他说，这里也没别人，你怕什么呀。大白见常丰艳如此接近自己，连呼吸都急促了，呼哧呼哧地说，我不怕……我是怕……我真害怕…… 常丰艳的心里就更是有数了，知道这个大白是个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家伙，一定是见了漂亮女人就神魂颠倒七死八活的人，说不定很快就能从他身上探出什么线索来呢！常丰艳就接着大白的话说，你真的怕我跟你好哇……你是不是还没成家呢，你想找个什么样的，艳姐帮你找一个吧，说吧，你要什么样的？ 大白大概从来没跟常丰艳这么接近过，以前只能远远地看着马胜利跟常丰艳俩亲热，多少非分之想只能在自己的梦中得意宣泄，今天突然有了如此亲近的机会，怎能不让大白的热血沸腾起来，他竟猛地抱住常丰艳说，我就要艳姐这样的…… 常丰艳就居高临下地笑着说，你要艳姐这样的，也得容艳姐个空儿，给你慢慢地找呀。大白将常丰艳抱得紧紧的，气喘吁吁地说，艳姐不用费心给我找了，就艳姐本人就行…… 常丰艳就说，这可不行，艳姐早就是你大哥马胜利的人了，要是跟你有了什么，那还不是往火坑里跳，自己找死呀！ 第8章：一缕青烟 大白像似吃了熊心吞了豹胆，居然开始在常丰艳的身上动起手脚来，常丰艳就半推半就地说，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呀，连你大哥的女人也敢谈弄呀，这要是让你大哥知道了我看你怎么交代呀…… 大白似乎早就侵入了情况，边扒常丰艳的衣服边说，我什么都不管了，就是大哥把我给杀了我也要跟艳姐……常丰艳知道大白已经上道了，关键时刻还用手帮了一把大白慌乱中找不到重点的家伙……等到大白通身大汗湿漉漉沉甸甸地宣泄完之后，常丰艳才说，艳姐把什么都给你了，你给艳姐什么呀？ 大白意外地将自己的梦想如愿以偿，自然受宠若惊，他立刻就说，那还用说，艳姐要什么我给什么，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常丰艳就说，艳姐不要你的命，艳姐只要你能说实话说真话。大白立刻忠心耿耿信誓旦旦地表白道，艳姐放心，我大白是出了名的实在人，今天艳姐圆了我的梦，我这辈子保证不跟艳姐说假话，一点心眼儿不跟艳姐藏，到死都跟艳姐一条心！常丰艳听了也心中有了数。 后来常丰艳又给了大白几回，直到大白跟她一点戒心都没有了，才试探着跟他提起郑国光来。常丰艳说，我真庆幸郑国光被判了死缓，跟他生活在一起真是窝囊，完全是不得已呀。 大白听了就没头脑地说，是呀，我大哥没少跟我和二黑说，艳姐跟了郑国光那可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他成分高、坐过牢不说，单是年龄就大艳姐20岁，谁听了都觉得艳姐亏大了。常丰艳听了就说，可不是吗，要不我怎么就能跟你大哥——也包括你相好了呢——这也许就是一种补偿吧。 大白听了就更没遮拦了，信口开河地说，艳姐还不知道吧，这可都是我大哥跟我和二黑策划好的呀！常丰艳听了就装作既惊讶又饶有兴趣地说，是吗，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呢！大白就更得意忘形了，就说，那能让艳姐知道嘛，都是天大的秘密！我大哥说了，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到死都不能对外人说——也就是艳姐吧——再说艳姐也不是外人哪。 常丰艳就说，是呀，你们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我嘛！大白赶紧说，是呀，就是为了把艳姐从水深火热的地沟地给解放出来我们才那么干的呀。常丰艳就说，那你就把事情的经过说说吧，也让我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你们给解放的呀。 大白听到这里却突然打住了，严肃地说，我可向大哥发过毒誓的，要是我对我们三个以外的人说出事情的经过那就是死罪，不是自我了断就是格杀勿论。 常丰艳听了就说，咳，看把你给吓的，做都做了，被你们给解放的人也都领情了，甚至连觉都睡了，事情的过程其实早就无关紧要了——好啦，你要是觉得艳姐不值得信赖，以后也不跟艳姐来往了，你就守口如瓶好了——我要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直接问你大哥不就得了，省得从你的嘴里知道还得多领你一份人情…… 大白听了赶紧就软乎下来，抱住常丰艳的腰枝笑嘻嘻地说，看艳姐说的，我说的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艳姐知道那可是人命关天的超级秘密，好让艳姐听了真领我的情。常丰艳听了就撇嘴说，有什么好领的，人家把身子白白给了你那么多回，嘴上说艳姐要什么给什么，还说要命都给，现在想知道个过了时的事情经过都推三阻四拿五做六地这不行那不肯的，还叫人怎么信你呀！ 大白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就对常丰艳说，不为别的，就为艳姐能把美丽的身子给了我，我即便因为说了这事儿丢了性命也算值了……那我就把事情的全部都告诉艳姐吧…… 常丰艳就这样知道了事情全部真相。她用自己的全部身心为郑国光翻身解放铺就了一条坎坷曲折的途径，她终于看到了郑国光得以平反昭雪的希望。 1977年，当社会侵入到一个崭新时代的时候，常丰艳终于说服了三哥常丰年，他再次找到了已经不是军代表，但已担任市委干部的那个战友，请求他帮助郑国光平反。那个同学听说有新的证人证据，也就答应帮他这个忙。 1977年的秋天，常丰艳以约会的名义将大白约到了一个旅店，可是大白刚一进门就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公安人员逮住了。 开始大白还一口咬定他不知道陷害郑国光的真相，可是当常丰艳从里屋走出来，横眉立目地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的汗就下来了，腿也就软了，边扑通跪在地上边说，都是姓马的逼我们干的，我们也是出于无奈迫不得已呀…… 听了大白的交代，公安人员迅速将已经因特殊年代作孽大多被隔离审查的马胜利和他的帮凶二黑抓获。经过审讯，马胜利对亲手勒死妻子陷害郑国光以达到跟常丰艳结婚目的的事实供认不讳。 又经过反复的核实和多方运做，1978年的春节，郑国光终于走出了监狱并被宣告无罪。回到家里，跟他的妻子常丰艳，以及他已经18岁的大女儿首红、8岁的二女儿香红（也就是我）热泪滚滚地团聚了…… 院里挂的是大红灯笼，门上帖的是喜庆的对子，窗上粘的是喜鹊凳枝的窗花，桌上是管够吃的苹果花生，身上是里外三新的衣裳，心里是无法表达的喜悦和幸福啊……而那个马胜利却得到了法律给他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惩罚，二黑也因是主犯，被判无期徒刑，大白因有立功表现且是从犯，从轻处罚，只判了他7年徒刑…… 苦难的结束与幸福的终点。 父亲郑国光是身体坏到了极点，好像再多坐一天牢狱他就会彻底夸掉、撒手人寰似的。母亲常丰艳就全力以赴想尽办法为父亲郑国光疗伤补身。到了1979年的秋天，父亲郑国光用母亲常丰艳肚子里的身孕证明了他身体的康复。 1980年，35岁是母亲常丰艳给55岁的父亲郑国光又生了一个女儿，当他们给这个女取名叫超红的时候，才无意间发现了原来她们无意间给自己的三个女儿取的名字都是苹果的名字；同时发现他们生的三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大10岁——常丰艳15岁生了首红，25岁生了香红，35岁生了超红…… 然而老天爷就是不肯多给坎坷的人一点幸福，当好日子来临的时候，上天却无情地拿走了苦难的母亲常丰艳的生命…… 1980年母亲常丰艳生超红的时候，因为难产大出血，虽然抢救过来了，可是身体却每况愈下，病了一年多，就松开我们的手，到另一个世界去了……父亲郑国光没有眼泪，他说，她是太累了，是到天国休息去了。 母亲常丰艳卧病的后期，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了，才把我姐姐叫到跟前，对她说，你不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女儿，是妈妈15岁的时候，为了吃你爸爸给的救命苹果才怀的你、生的你，当时你爸爸因为给妈妈偷了救命的苹果吃才去坐了十年牢……妈妈是个姑娘啊，就只能假装是姥姥生了你，假装你是我妹妹。 姐姐首红听了母亲的话并没有大惊小怪，她很小就觉得常丰艳不是她的姐姐，而是她的妈妈。于是当她听到自己身世的真相时，只是噙着眼泪说，其实我早就想叫你妈妈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谁比你更像我的妈妈了…… 妈妈弥留的时候依旧那么美丽，她用无力的手，一遍又一遍地碰着她的三个女儿的脸和头发，她是多么不想走哇，她是多想留下来跟她的丈夫和女儿们过幸福的生活呀！可是人留天不留呀，她那美丽、苦难、智慧、坚韧的灵魂再也不肯跟随她的身体停留在人世间了，它听从另一个世界的召唤，羽化成一缕青烟，被1981年春天的燕子给衔到了天边…… 她在人间短暂而苦难的36年哪，留下无限爱你的丈夫，留下无限怀念你的女儿们，远了，更远了……直到再也望不见你那永远美丽的背影了…… 母亲的墓前，父亲总是摆上几个已经可以用自己的钱买到的苹果，一坐就是一天，饿了就吃个苹果，边吃边对墓碑上母亲的照片说，你也吃呀…… 时隔两年，年近花甲父亲终于耗尽他生命的能量，对他的几个女儿说，你妈总是托梦让我过去，她需要我呀，我得去啦……他最后的嘱托是，给我多带上几个苹果，好捎给你妈妈吃…… 每年清明节扫墓的时候，我们姐妹几个总是带许多苹果到他们合葬的幕前，哭够了就坐在坟前，边吃那些苹果边对他们说，你们也吃呀……走的时候也总是留下许多苹果，是想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总有苹果吃…… 对于我母亲和父亲的人生经历我只能粗枝大叶甚至动用想象来加以描述，因为那毕竟不是我自己的经历…… 第9章：逃了出来 所有的描述都来自母亲生前偶尔不经意的讲述、三舅常丰年只言片语的回忆、父亲郑国光刻骨铭心的慨叹、姐姐首红断断续续的伤感以及我自己孩童时代懵懂的记忆。 父母的结合本是从不光彩的“糟蹋良家少女”开始，可他们都因为时代的原因迫使两个人在非常时期做下了非常的举动，也就创下了非常的爱的奇迹。当时父亲郑国光因为家庭出身的原因，到三十五岁了还没有成家找到媳妇，从25岁开始就被迫到偏远的采石场去劳动改造，十年的劳役没给他带来任何回报，回到家乡也没有任何可以生存的位置。 社会的挤压，人们的鄙视，现实的冷酷，早已将他逼迫成一只走投无路的野兽。然而他毕竟是人，有人的需求有人的希望也有人的智谋。他不是在自己兽欲勃发的时候去强暴能够捕获的妇女，而是到公社的果园偷来最好的苹果，放在显眼的地方做诱饵，谁吃了他的苹果，他就对谁下手。 而且他觉得这样公平，一只苹果在当时能顶一顿饭或是能救一条命，那么谁吃了苹果也就该回报给提供苹果的人所需要的东西。郑国光当时不需要别的，他就需要女人，不管老幼美丑，不论年龄肥瘦，只要是个女的，只要吃了他的苹果，他就注定要强暴或奸污她。 他当时都想好了，如果被强暴的人反抗，那他就掐死她，反正自己也是死路一条，掐死一个就算赚了一个。以往所有的安分规矩在那个时候都被他撕烂倒碎。他再也不想忍受了，他必须爆发了！他下了最后的决心来用暴力实现煎熬了自己20年的原始希望，他做好了周密计划，他选择了早晨，选择了东大桥下，他选择了用苹果做诱饵…… 他没预料到的是头一个来捡食他的苹果的竟是一个年幼的饿得奄奄一息少女，他当时几乎要放弃自己的行动了。他本想应该是个起早拾粪或下地的妇女来捡他的苹果，那样他行动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 因为妇女都是过来人了，被别的男人给上了身也不会拼命反抗，按理在没有别人发现的情况下，都会默认了；再加上得到了一个十分稀罕的只有中南海的国家领导才能吃到的苹果，一定就不会喊不会叫甚至不会反抗了——这样自己也就不必杀人了，不杀人也就不必完事就立即自杀了…… 可是来捡苹果的却是一个刚有女人身形的女孩子，而且她身上透出的青春美丽更让郑国光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认为越是美丽的少女在遭到强暴的时候就越容易拼命反抗，而一旦她拼死反抗他就注定要将她杀死，而杀人对于郑国光来说并不是第一目的。 他只是想尝尝从来没有尝到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他只想通过暴力的或是算计的方法来给自己找一个临时的媳妇；他只想在宣泄之后大家都相安无事各走各的。有那么一瞬间郑国光都想放弃了，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不无可惜地望了一眼自己作为诱饵的苹果的时候，他竟又瞬间改变了注意。 因为他看到那个美丽的少女得到苹果后并没有稀罕地观摩和试图带回家去让伙伴或家人来分享她幸运的收获，而是不顾一切地吞噬起来——一定是个饥饿无比的女孩子，一定是个靠吃这个苹果来维系生命的女孩子，对她行动一定不会被强烈反抗，因为她的第一要务就是攫取食物，苟且活命。 而且最后促使郑国光行动的动力竟是女孩用鲜嫩的口腔、白齐的牙齿以及外翻的红唇来啃咬、咀嚼和品尝苹果的特殊动作——郑国光封闭了35年的希望终于在那一刻如山洪暴发一样汹涌澎湃势不可当了。 他不再顾及一切后果了，他孤注一掷勇往直前了……然而令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在他强行侵入女孩的身体并将自己的火山在她身里爆发以及抽身离开女孩的全过程，吃苹果的女孩子居然如同浑然不知，仿佛根本就没有人来扯她的裤子，没有人来侵入她的身体，没有人在她的身里注入了陌生的生命的种子…… 离开女孩子，郑国光走出老远，找了个既可以隐蔽自己又能观察女孩子的地方，他想看看这让他尝到了女人滋味的女孩在被奸污后会有什么反应……出乎意料的是，女孩子发现被人奸污了，也发现身上的血迹，可是她既没哭也没喊，只是默默地整理的衣裳，会到了大桥下边，在一个草袋子上躺了下来…… 郑国光心里充满了兴奋，他觉得他的计划和行动完美地成功了。这就给了他无限的鼓励，他想当晚继续行动，再去戒备森严的公社果园偷出苹果，再放到女孩能看到的地方，再跟她…… 郑国光一次次地成功了。当他发现美丽的女孩儿完全没有反抗他的意思，只要给他吃苹果她就会任由他来使用她的身体，他就有了更多更长远的想法。他就从公社的大解放车上偷下一块帆布来，还弄了几跟木竿子，在东大桥下最隐秘的地方，搭起了一个低矮的窝棚，里边还铺了厚厚的秫秸和松软的野草…… 他当时简直有了家的感觉，等到了女孩子连红领巾都不蒙眼睛的时候，他出去偷东西，弄食物的热情就更高了。 后来连饼干、炉果、冰糖这样的食物都摆进了那个窝棚。不过直到女孩子开始抚碰他的身体进而抚碰他的脸颊之后，他才真的放弃了对女孩子的任何戒备。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就是他的媳妇了，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就是他今生注定的女人了……当他在一次偷食物的时候被人给捉住，打得他浑身内伤，几乎不能动弹的几天里，他的内心想的全是女孩子是不是还有食物，在不是还在等他，是不是被他牵连了…… 有一种力量让他坚持着逃了出来，逃回了那个如同家一样的窝棚……女孩子没有离开，女孩子全力照料他，女孩子跟他一条心了……他问女孩子愿不愿意跟他逃到深山老林去生活，女孩子好不犹豫就说愿意跟他去。 他受了极大的鼓舞，坚持着再弄点吃的就上路。他真的弄到了半草袋子苹果，他拖着仍未痊愈的满是内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挪向东大桥。接近了，更接近了，已经就要到了……这时他听到了远处追喊的声音，他不假思索就将半袋苹果尽可能地放在了窝棚附近，然后艰难地一刻不停地爬到了大桥上面，尽可能地将追来的人引得远些，更远些…… 当郑国光站在游街示众的大解放车上，在人群中看到那个女孩子美丽而焦急的面庞时，他的心里既幸福又疼痛，就是这个女孩子给了我人生最快乐最有价值的一段时光啊，为了这个女孩子，献出我的命都值呀……只是我就要去坐牢了，只是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呀 十年的牢狱生活就像一道道高高的厚厚的狱墙一样砌在了郑国光的身后，十年里支撑他在恶劣的监狱生活中活下来的信念就是自己一定要活着出去，要重新回到人间，回到故乡，去约会自己心爱的姑娘……终于熬过了十年的牢狱生活，回到了人间，回到了故乡，可是却见不到当年美丽可爱的姑娘。 他又想到了苹果，他又冒着极大的风险去偷了一只跟当年一样的大红苹果，而且就放在当年同样的地方……当一个极像当年那个美丽姑娘的小姑娘来捡拾那只苹果的时候，他的呼吸都停止了，他多想如当年一样地扑上去呀…… 然而理性告诉他，人是会长大的，不会变小的，当年的少女怎么会在十年后变成更小的姑娘呢！他还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就他十年前种在那个只有14岁的少女身体里的种子结出的果实；他只是凭借一般性的判断才没有贸然去惊扰那个只有十岁的小姑娘。 不过他相信，也许这个小姑娘将苹果带回村去就会被当年的那个女孩子知道呢。他相信一旦那个姑娘知道有人在东大桥下捡到了苹果她就一定会知道是他回来了……苹果让他们心有灵犀呀，那个女骇就是他们的天使呀…… 当第二天他放的另一只苹果被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给捡在手里并四处张望的时候，他知道昨天的那只苹果通知了他要找的女人，他的苹果计划又一次成功了，又一次如愿以偿了…… 十年没有契约没有誓言没有任何世俗理由的等待让他们瞬间就合为一体，没有任何力量能将他们再次分开…… 为了能成为合法夫妻，为了能公开厮守在一起，为了有一个可以实现梦想的家，母亲常丰艳竟不惜委身给那个手里拥有无上权利的男人，为的就是为自己回来的男人换取一个正常人的家呀。 可是那个人在领略了常丰艳万种风情后，竟得寸进尺，想凭借他的权力来完全拥有曾经被他抛弃的美丽女人…… 第10章：姐姐犯愁 因此他特意安排了能够让他妻子知道的地方跟常丰艳约会，并在他妻子捉双在炕后，努力用语言激怒内向的妻子，并在妻子寻短见未遂的情况下，将计就计将妻子勒死，并立刻以组织的名义派大白二黑将无辜的郑国光拘押，并以公安部门要化验的名义，采集了郑国光的种子，在他没有报案之前将那些种子放在了她已经死去的妻子的身体里…… 冤案就在马胜利的一手操控下完美地促成了……若不是常丰艳的三哥恰巧找到了管理此案的战友，怕是郑国光真的就没命了…… 为了能给丈夫平反昭雪，常丰艳又一次不惜献身取证，终于在大白身上找到突破口，终于让自己的丈夫重见了天日…… 母亲常丰艳和父亲郑国光都到另一个世界去了，留下他们的三个女儿——姐姐首红、妹妹超红还有我香红在人世间怀念着他们的故事，延续着他们的血脉，传诵着他们的爱情…… 我母亲1981年去世，我父亲1983年去世，那个时候我只有十二三岁，父母相继离开人世，我们姐妹三个就成了相依为命的孤儿。 好在我姐姐首红大我十岁，大妹妹超红20岁，她无形中就担当起了母亲的角色和承担起了妈妈的责任。 特别是在超红出生后，母亲因为难产大出血身体虚弱，根本就没有奶水，正好首红也生孩子，就把超红抱过去，两个前边，左边奶她的孩子，右边奶她的妹妹。 母亲去世后，姐姐首红就更像拉扯自己孩子一样地照顾和看待我和妹妹，妹妹也就把她当成了妈妈，甚至真就叫她妈妈了。直到妹妹懂事了，有一回我们姐妹在回忆母亲的时候，姐姐首红想起妈妈临终前告诉她身世的时候说的“我不是你的姐姐，我是你的妈妈”的时候，就对我妹妹超红说，正好颠倒过来：“我不是你的妈妈，我是你的姐姐”…… 我虽然比妹妹大10岁，但在姐姐眼里我也像她的孩子。母亲没去世前，她是以小姨的身份来照顾我，来呵护我，等母亲去世后，她的身份明确了，以姐妹相称，但她还像个长辈一样，对我和妹妹关怀有加，无微不至。应该说，我跟妹妹几乎就是她给养大的，除了母亲，姐姐首红就是我和妹妹最信赖最亲近的人了；所以，遇到了什么事就一定要找姐姐，有了什么“活思想”自然也要跟姐姐汇报了。 我是在13岁父亲去世那年成为女人的。姐姐首红就对姐夫洪富士说，香红都成人了，赶明个把东屋收拾出来，让她过去睡吧。姐夫洪富士就说，她一个人敢住么。姐姐就说，她不敢我就先陪她睡几天，等她敢了我再回来。 姐夫洪富士听了就说，你过东屋去陪香红，这些孩子起夜我可照顾不了。姐姐就说，那怎么办哪，香红都是大姑娘了，再跟咱们睡一铺炕确实好说不好听了。姐夫就说，香红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陪她到东屋去睡了。姐姐就说，香红要是个男孩子也就不用搬到东屋去住了——躲的不就是你嘛，还觉不出来呢！ 其实我愿意跟姐夫姐姐他们睡在一铺炕上，尽管一铺炕上睡六个人——姐夫、姐姐，他们的两个孩子，外加我和超红——可是这么多年都已经养成习惯了。夜里要是没有了姐夫洪富士的呼噜声，没有了姐姐首红定时呼唤大家起夜的叫声，就觉得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就会失眠睡不着的。 更让我不想离开的还有不可告人原因，就是随着我渐渐成人，渐渐对男女之事好奇之后，就特别愿意在夜里偷听姐姐和姐夫亲热的声音。尽管他们尽可能把动静弄得很小，但由于夜深人静，加上我在全神贯注地倾听，还是让我感受到了他们那莫名其妙的欢愉。 冬天的时候他们是拱在被子里，只能听他们的好事；到了夏天，有月光的夜里，我就可以眯缝着眼睛，看到他们你上我下的好合身影。有时候姐夫累了或是姐姐来例假了，没有了他们的动静，我就觉得缺少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要辗转多时才能入睡。 有一天夜里，因为姐姐来了例假不能行房，我竟听到姐姐和姐夫这样的对话，姐姐首红说，给你娶个二媳妇就好了，省得让你这么干憋着没处好受。姐夫洪富士听了就说，你可别胡说八道了，再娶一个那就叫重婚罪，为了好受几天，要去坐好几年牢呢！ 姐姐就说，那怎么办哪，我真想让你舒服呀。姐夫就说，那你就用嘴呗。姐姐听了就说，那可不行，要是吃到肚子里，在胃里怀上孩子怎么办，我可没在胃里带环儿呀。 姐夫听了就笑声说，没文化吧你，胃里怎么能怀孕呢！姐姐听了就说，连玩笑都听不出来，还当真了。姐夫就说，就因为我知道你是开玩笑才顺着你说的……我在暗地里就想，我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姐夫洪富士那样能给自己带来无限欢乐的好男人哪…… 第二天我就悄悄地对姐姐说，你让姐夫等几年呗，等我长大了做他的二媳妇——自己家里的人不能算重婚罪吧？姐姐听了就对我说，傻妹妹，你胡说些什么呀，姐夫是姐姐的丈夫，你是他的小姨子，不能做他的媳妇；要是做了，也是重婚罪，知道吗！我听了才打消了要给姐夫当二媳妇的念头。 等我来了初潮，成了女人之后，姐姐就觉得我该跟他们分离开来，大姑娘就该回避那些可能引起似非的地方。姐夫洪富士完全同意姐姐的提议，就把东屋给收拾出来，还新盘了炕，新换了窗户玻璃，买了新炕席。头几天真是姐姐首红过来陪我睡的，那几天姐姐给我讲了许多母亲和父亲的故事，当然还有她跟姐夫之间的故事。我还问姐姐，怎样才能找到姐夫这样的好男人哪？ 姐姐就说，人生就是怪，你要是硬找肯定找不到，即便找到了也未必是你喜欢或是真想要的。我听了就愁眉苦脸地问，那怎么办呀？姐姐就说，凭缘分遇呗，在你到了那个年龄之后，自然就会有许多机会来到你的身前身后，你只要把握机会，就会找到如意郎君的。我就说，那姐姐就讲讲是怎样遇到姐夫的吧。姐姐就讲了她跟姐夫的姻缘。 因为姐姐首红是母亲14岁怀、15岁生的，根本也没做任何准备也没增加任何营养，整天都是藏着掖着的怕人家知道和看见，生她的时候姥姥特地支走了家里所有的人，单独叫二叔来接的生。生下来姥姥就把怀里的枕头给抽了出去，用一块毛巾围了头，对外边就说是她生的。 这样母亲常丰艳才得以逃开那些流言蜚语，名义上就当上了姐姐的姐姐。等身体恢复后，就又做她的姑娘去了。姐姐首红就一直由姥姥抚养着，没有奶吃，就到亲戚家有生孩子的家里去蹭口奶吃，稍大一些，就吃些米糊、地瓜粥什么的，所以她一直是营养不好，到十来岁了还像五六岁孩子那么大。 她的身体发育还是1970年前后，爸爸出狱后跟妈妈团聚，也就是妈妈怀我生我的那两年。那时候咱家在妈妈的争取下，有了自己的房子和院子，虽然那时候姐姐首红还是叫妈妈姐姐，可是她已经完全离不开妈妈和她的家了，后来连户口都落在了家里。 姐姐首红那时候真就把所谓的姐姐姐夫就当成自己的亲爸亲妈了。那两年由于妈妈为了维系咱家能过正常生活，暗地里跟她那个有权有势的马胜利相好，家里吃的喝的用的也就应有尽有了。姐姐首红也就从那个时候起，才渐渐地发育起来，才越来越有了女人形。 可是没几年，马胜利就把父亲给陷害进了监狱，姐姐首红的精神就受了刺激，尽管由于妈妈没有断了跟马胜利的来往，家里的生活水平跟从前没多大差别，可是姐姐首红的个头儿就再也不上了，身体也突然停止了发育，两个前边也就是两个小土豆那么大，身高始终没超过一米五五。那期间母亲一心都在为父亲找证据平反上，根本就无暇顾忌首红的身心成长。 她似乎也像母亲当年一样，处于一种自生自灭的状态上。直到1977年，父亲平反之后，母亲才又关心起她来。那时候姐姐首红已经十七八岁了，情窦一开，动不动就痴痴地怀起春来。 那时候她就时常想，随便一个男人，只要他肯要我，我就跟他走，做他的媳妇；即便不做他的媳妇，只要他真心对我好，给他做小都行。可是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更不用说有人爱她要她。 她瘦小的身材似乎根本就吸引不了男人们的目光，他们的眼里大概只认那些丰腴的女人，而姐姐首红除了梳个辫子像个女孩子，其他浑身上下几乎跟男孩子差不多…… 第11章：那还用说 她当时是既极度渴望又极度自卑，渴望的是能突然降临一个白马王子，忠贞不二地宠她爱她，让她整天就像泡在蜜糖罐里一样；自卑的是，能有人看上自己吗，谁会喜欢一个没前边没屁股的假小子呀。那个阶段姐姐首红就煎熬在这样的矛盾心情里，人也就更加黑瘦起来……而且后来接连的几次打击就更让她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头一个打击来自她的一个男同学。本来他们两个的性格志向都很相投，从小就在一起读小学，一起演过节目，一起采过野菜、一起捞过地瓜，不说是青梅竹马也是两小无猜。一直好到中学毕业，这个男同学却拉着另一个女生的手对他妈妈说是他的女朋友。 首红知道了，就在一个路口堵住了那个男同学，打破沙锅问到底，非要知道原因不可。那个男同学吭哧了半天死逼无奈才说，不是他不想跟她处朋友，在他妈妈不同意。首红就追问他妈妈为什么不同意。那个男同学又吭哧了半天才说，我妈说你没有前边，将来…… 首红听了就大吼道，将来，将来什么，将来会怎么样——你给我统统说出来！那个男同学还是吭哧了半天才说，我从来都是碰着妈妈的前边才能睡觉的，要是跟你结了婚，睡在一起，我就没有碰的了……还有就是将来有了小孩儿，你让他们吃什么呀……首红知道了真相都有心不活了，同时她也觉得那个要靠碰前边才能睡着的男同学根本不值得她去爱，于是也就悻悻地放弃了。 不过她的身心着实受到了沉重的打击，缓了好长时间也没过来劲儿，直到她在高中遇到了一个临时班主任才转移了目标。 第二次打击就来自那个临时班主任。1978年首红上了县高中的高考补习班，可是就剩几个月就高考了，班主任却突然生病住院，不得不临时安排了一个代课老师。这个代课老师也就二十出头，是一个从大学毕业分配来的工农兵大学生。 本来是教地理的科任老师，可是班主任一病到，临时抱佛脚，就只好让他来当临时班主任。首红对这个临时班主任并不陌生，以前在校上课的时候，他就教过首红地理。他总是爱提问首红，还指定首红是他的科代表。他们之间的来往也就十分频繁，关系也十分融洽，只是首红一直把他当成老师而没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 可是这回地理老师成了临时班主任后，他就更加重用起首红来，大事小情都要问首红，都要首红协助他办。后来怕首红因为班务耽误了学习，他就特地在放学后给首红开小灶。夜深人静，在临时班主任的办公室的一角，临时班主任零距离地，手把手地指点首红。首红就感到了他身上的男人气息，就开始对他痴迷起来。 很多回单独吃小灶的时候，首红都边学习边想，老师一定是喜欢上我了吧，不然能对我这么好吗？他人长的也说得过去，学问更是没说的，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我还考什么大学呀，定个日子就跟他结婚得了，再给他生两个孩子…… 因为首红总是想入非非，时常就走神儿，临时班主任就用潮热的手来拍她的脸蛋，边拍边说，想什么哪！首红就一个激灵醒过神来，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学。直到有一天吃小灶的时候，天热得让人喘不过起来，吃冰棍儿吹电扇都不起作用，临时班主任就把上衣给脱了，然后光着膀子对首红说，你也脱了吧，这样的天气最好是什么都别穿！ 首红听了心就砰砰地乱跳起来，心里想，也许这就是他要跟我好的暗示吧，反正他是自己理想的人，脱就脱吧，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于是首红也把上衣给脱了……临时班主任一看就惊讶地说，别人都说你像个女孩子，我看也不像啊！ 天哪，这个马大哈临时班主任，连自己的性别都没搞清啊！首红赶紧抓起自己的衣服胡乱穿上，捂着脸哭着就跑了出去……临时班主任还纳闷呢，还自言自语地说，我说的一点儿没错呀，是不像个女孩子嘛，这有什么错吗？ 首红的平胸让她吃尽了苦头，加上她总是剪一个小子头，就更让男人不把她当女人看了。最让她伤心的事情接下来又发生了。 1979年的一天，没考上大学正在果园里摘苹果的首红听她的女友伏翠说，知道不，知青都要回城了。首红就说，回就回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伏翠就说，怎么没有关系，他们要是都回城了，今后上哪再去找城里的小伙呀，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了这个店儿啦。首红听了就说，哪怎么办呀，你还能绑住他们不让他们回城呀。伏翠就说，绑是绑不住，可是如果像红玉那样可就能拴住他们啦。 首红就问，红玉？红玉怎么拴的呀？伏翠就说，主动出击呗，随便勾上一个，一旦肚子里有了他们的孩子，你说，那不是比用绳子拴他们还牢绷呀。首红听了就说，你都知道办法了，怎么没去出击呀。伏翠就说，我自己单枪匹马地怎么出击呀，人家红玉是跟秋锦还有富丽一块儿去的，人多示众，而且一旦成功还有证人。 首红听了就说，这事儿还要会那么多人哪，到时候……伏翠听了就说，我听红玉说了，青年点后院有好几十个草垛呢，别说几对儿，就是几十对儿同时进行也没问题……首红冷却的心被伏翠的描述给煽惑得死灰复燃起来，她问伏翠，真能勾住那些知青？ 伏翠就说，那还用说，只要你的肚子里放的不是枕头，他们就得认账！首红听了还真就动心了，她觉得也许自己真的没人要了，如果不主动出击，不趁这个机会也捞他一个男人，一个孩子他爸，怕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于是她就对伏翠说，啥时候你会人去草垛，也把我叫上。伏翠就愉快地答应了。没隔两天，伏翠就对首红说，就今天晚上，记住跟谁好了一定要问出他的姓名，还有就是跟他们要个纪念品，好做物证…… 首红真就跟伏翠他们到青年点后院的草垛拴男人去了。可是到了青年点的后院，一同去的几个农村姑娘没多会儿就被分别领走，钻进那些草垛里去了。惟独剩下一个首红没人来领，等了好长时间，有的姑娘都拴完男人了，首红还站在草垛旁孤零零地望月呢。 这时候终于走过一个男知青来，伏到她的耳边兴奋地说道：哥们儿，今天你来晚了，姑娘们都分配完了——原来知青都们竟把她给当成男人了…… 一次次的失败让首红完全放弃了对男人的渴望和兴趣。不过她不恨男人，而是恨自己不够女人。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男知青一个一个地或被身边的姐妹给套牢或欢天喜地地回城去了；眼睁睁地看着同龄的农村男青年也都成双配对地有了自己的对象女朋友，首红无论如何也打不起精神来。 于是她就特别地消沉和自闭，整天就知道埋头干活，再也没有了笑声和笑容，似乎婚姻和爱情对于她来说都是奢侈品，都是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不过，这期间好事的大妈二姨三姑也来给首红介绍过几个对象，可是结果就更令她伤心欲绝了。 头一个是大妈介绍的，小伙儿叫赵嘎拉，比首红大两岁，个头长相都相配，工作也是数一数二的。他是公社车队大解放的司机，二十出头就出了徒，那会儿已经带徒弟了。 这么一个好条件的对象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当时母亲常丰艳就同意了，可是首红却自卑地说，条件这么好，干吗要找我这个假小子当对象啊！母亲就说，谁说你是假小子了啦，可能人家就喜欢你没有女孩子家家那股子娇气才喜欢你的呢！ 首红也有些迟疑，也就答应去相亲了。可是就在相亲的头一天，三舅常丰年知道了这事，赶紧过来告诉母亲和首红，别去相亲了，赵嘎拉家里隐瞒了真相，赵嘎拉是个气卵子，十天半月的总要犯回病，要是生点气，那就随时会犯病，咱家首红再不济，也不能跟一个大气卵子的人过一辈子呀。母亲常丰艳就问，三哥是怎么知道的呀。 三舅就说，赵嘎拉的师傅是我抗美援朝时候的战友，听说有人要把赵嘎拉介绍给我外甥女首红，就赶紧来告诉我说：“要是换一个人，我也就不告诉他了，也就是你跟我是生死战友，要不我能揭我徒弟的短儿吗！”母亲和首红听了都说不出话来，三舅最后说，首红才多大呀，好小伙多着呢，赶明个三哥（那时候母亲还没告诉首红身世，所以当时还把三舅当三哥叫）帮你找一个…… 母亲常丰艳还真就把三哥的话当真了，心里琢磨着，可能这回差不多了吧…… 第12章：这才对嘛 第二个是二姨介绍的，叫郭华冠，在公社医院工作，人老实、厚道，长得也是虎头虎脑的招人喜欢，还特别爱好体育运动，什么篮球、排球、足球还有羽毛球、乒乓球他统统爱好和擅长，在医院也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还出席过市里召开的表彰先进生产者大会呢。像这样一个好的年轻人，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常丰艳就同意，就让首红去相亲。首红就说，他的条件那么好，是不是也像三舅说的身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毛病啊。常丰艳就说，不会吧，他那么好运动，身体怎么会有毛病呢。首红听了还是担心地说，我觉得按条件我们根本就不相配，这里边一定有原因。常丰艳听了就说，要不就还让你三舅侧面打听一下，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毛病。 三舅听了毫不迟疑就接受了任务。没出三天，三舅就回来说，郭华冠的身体确实没有毛病，先进生产者也是真的，也不像你们担心的是不是妇产科的大夫。常丰艳就急着说，都不是那不就行了吗！三舅听却沉了下来，边猛抽旱烟边说，只有一点差了点儿，我还不能不说……常丰艳就更急了，赶紧问，怎么啦——他结过婚有过孩子？还是他犯过法蹲过监狱？ 三舅听了就笑了，磕了磕烟袋说，都不是，就是他的工作差了点儿……常丰艳就又抢着说，是给病人端屎端尿还是专给医院搞卫生？ 三舅听了就干脆说，我也不瞒你们了，郭华冠什么条件都好，要不是他的工作是整理遗容——也就是给死人化妆，可能早就找个漂亮姑娘结婚生孩子了，还能轮到跟咱家首红相亲？常丰艳和首红又傻了眼，特别是首红，那之后自己都不敢用手去碰自己的脸了，连给自己描眉画红的时候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第三个是三姑介绍的，男的叫乔津轻，在公社文化站工作，有文化，性格随和。听说他特殊年代期间既没整别人，别人也没整他，所以总是一帆风顺的。 身体也没毛病，看上去一副文静健康的样子，唯一遗憾的就是有点显老，说是二十四岁，倒像四十二岁。不过看他工作稳定，为人谦和，像个会过日子能体贴妻子的男人，母亲常丰艳也就同意让首红去相亲了。可是首红因为有了前两次相亲的失败，就心有余悸地说，要不要再去问问三舅呀。 常丰艳就说，没事吧，年龄与长相不符的人很多，人不能只看长相，一定要看他的性格、他的为人还有他的志向，其他都还是次要的。 可是首红还是担心地说，他的文化那么高，工作那么好，为人也那么温文尔雅，怎么就会跟我这个一点也没有女人味的姑娘相亲哪。常丰艳听了就说，谁说你没有女人味儿啦，那都是不了解你的人才会有的感觉。 女人的味道来自内心，来自性格，来自修养，决不单单来自长相。首红听了还是说，保险起见还是让三舅去调查调查吧。三舅还是责无旁贷地展开了调查。这回的调查很进一步，很彻底，所以用掉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等到他公布结果的时候，又使大家大吃一惊。 三舅说，这个乔津轻呀，还真是有文化，别人上一回大学拿一个文凭也就够了，他一个人就拿了三个文凭，本来可以在省里或市里最次也是在县里工作的，可是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才来咱们公社工作的。 常丰艳就急着问，什么原因哪，三哥倒是快说呀。三舅就说，说起原因那可就长了。常丰艳就说，三哥可别折磨我们啦，就赶紧剪段节说吧。三舅就说，好好好，我就捞干的说，这个乔津轻呀，文化多得过了头，一心学习就忘了搞对象，等他想搞的时候都三十出头了……常丰艳立刻打断说，三姑不是说他才二十四吗！？ 三舅就说，你看，我说要慢说你们非要剪段节说，这一剪段一节说，就把那段给省略了。常丰艳就说，让三哥剪段节说也不能把他的实际年龄的事给剪掉删节了呀。三舅就说，行行行，那我就先说他的年龄，这个乔津轻呀，本来已经四十二了，可是牵户口的时候，户籍员马虎给他的年龄给误写成了二十四，他倒好，也不更改，谁再问他的年龄，他就真的说他二十四了…… 常丰艳立刻就说，就凭这一点，首红就不能跟他相亲！三舅听了就说，年龄的问题还不是他最大的问题呢。 常丰艳就有些愤慨地说，还有什么比他隐瞒年龄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了！三舅就说，就是呀，你得听我把话说完哪——这个乔津轻呀，学问挺多，才华也有，为人也厚道，就是性格过于懦弱。 他三十好几了才知道找对象，找就找吧，身边也不是没有大姑娘，可是他偏偏爱上了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遗孀。而且这个遗孀还不爱他，满心里就是瞧不起他身上文人的那股子懦弱劲儿，怎么向遗孀求婚都遭到拒绝。 可是这个乔津轻却坚决不放弃，对天发誓非遗孀莫娶。遗孀被他缠磨得无奈就对他说，行，跟我结婚行，可我再也不想要孩子了，你要是能去做了绝育，我就跟你结婚！本来这是遗孀想将他一个死车，用这个极端苛刻的条件来吓跑乔津轻，可是这个乔津轻呀，竟然真去做了男性绝育手术，等遗孀知道了简直哭不得，笑不得，啼笑皆非后还是臭骂了乔津轻一句“你也不想想，像你这样没种的男人，我能跟你结婚吗！”就把他无情地赶出了家门…… 后来他消沉了很久，就要求从省文化馆下到市文化馆工作，工作几年又申请到县文化馆工作，又工作几年，觉得县里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就又要求到公社文化馆来工作，直到现在…… 常丰艳听了就长出了一口气说，哎呀妈呀，幸亏三哥给调查出来了，不然糊里糊涂地去相了亲，再成了亲，岂不是——三哥呀，你是怎么调查出来的？三舅就点上一袋烟抽了一口说，正巧我抗美援朝的另一个战友在省里文化馆当书记，他对乔津轻最知根知底，绝对不会说瞎话的…… 这之后首红真的陷入了绝望，她发现自己出击不行，人家都不把她当成女孩子；坐在家里等人介绍也不行，几乎所有介绍给自己的不是残疾就有什么谁都讨厌的缺点和毛病。看来自己的样子也被人们认同为跟那些有缺点有毛病的男人一个程度了。所以，自己还那么心高地找什么对象啊，这辈子，就单身一个人，跟我姐姐（后来才知道是妈妈）过一辈子吧…… 就在首红打算过一辈子单身生活，当一辈子老姑娘的时候，有一天三舅笑眯眯地来找首红，对她说，别在家里糗着了，三哥托人帮你找了个既清闲又多挣钱的好工作。首红听了就无精打采地说，什么好工作呀，我什么都不想干。 三舅就说，我知道你不想干，可你也得给三哥个台阶下，去试几天，要是真没意思，你再不干三哥也好跟人家解释。后来常丰艳也劝首红去试试，至少可以出去吸点儿新鲜空气。首红就无可奈何似的到三舅给托人给她找的工作去上班去了。 首红去的不是别的地方，竟是公社的敬老院，具体工作是给敬老院的副院长，一个叫洪富士的人当助手。活儿确实轻巧，不是跟着洪富士到处转悠，背着手用眼睛观察敬老院的屋里外头，犄角旮旯有没有应该修缮的具体细节，就是在他干活的时候，给他递递工具毛巾什么的。 头一天刚下班回家，三舅就过来问首红，怎么样，工作不累吧。首红就点头。三舅就又问，空气确实好吧。首红就又点头。三舅接着问，他人也不错吧。这句倒是给首红给问住了，就说，谁呀，谁不错呀。三舅就说，那个副院长洪富士哪！ 首红被问住了，回答说，我，我，我光顾了看敬老院的建筑和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了，还真没太注意观察那个副院长什么样子。三舅听了就说，你这个丫头，对你的领导都不认真观察，将来人家怎么提拔重用你呀。首红就说，不用再提拔了，就这么给他打下手当小工就已经不错了。 三舅听了就说，那可不行，我都想人家保证了，说你很出色的，你可得跟人家好好配合，可别让我回头不好跟人家交代呀。 首红就说，三哥就一百个放心吧，我不会给三哥丢脸的，我一定多长眼睛，多干活，给他们一个好印象。三舅听了就说，这才对嘛。 第二天一下班三舅又来了，开口就问，今天了解你的领导了吧？首红就说，是呀，他这个人可真有事业心，而且既能动脑又能动手，我所见到的老人，没有一个不夸他的。 三舅又赶紧问：“你觉得他人这么样……” 第13章：变废为宝 一句话把首红给问脸红了，就说，哎呀三哥，他是我领导，又不是我对象，我怎么评价他人怎么样啊。三舅就说，可也是，三哥问的有问题，你别在意呀…… 第三天下班回来，首红一见三舅脸就红了，还没等三舅问她，她就说，三哥，是不是你们安排好的呀……三舅还假装不知道一切的样子说，按排什么呀，我什么也没安排呀。首红听了就说，不是三哥安排的，他怎么对我…… 三舅听了表情夸张地说，他，他对你怎么样了？首红听了就说，倒是没把我怎么样，我只是觉得他对我……三舅听了就直接说，对你有那个意思对不对！首红就说，是呀，要不是三哥安排好的，他怎么会对我那么体贴照顾：上午下雨的时候给我打伞，中午吃饭的时候给我夹肉，下午午睡的时候给我盖被，最后下班的时候还送我回家…… 三舅听了就嘿嘿地笑着说，这就对了，三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呀。首红听了就说，我说是三哥安排的吧！三舅听了就说，我还是承认了吧——就是我给你们安排的，就是想让你们在工作中增加了解，培养感情，一旦你们情投意合，相互有意了，就挑明你们的关系。 首红听了就低着头说，副院长……洪富士……他……了解我吗？三舅听了就说，你的话应该是三哥了解他洪富士吗——那三哥就告诉你，他洪富士是个怎样的人吧。 三舅就讲起了洪富士其人。洪富士这个人不是英俊的男人，但很有男人气概，样子永远给人结实、敦厚、可靠的感觉。而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永远有一种变废为宝和改变世界的精神，任何别人认为是垃圾是废物是没有任何用途的东西，他都能奇思妙想地经过他的努力和改造，将这个东西起死回生，变废为宝。三舅只简单地举了三个例子…… 头一个就是前些年公社有些单位锅炉里烧煤烧出的炉灰渣子没地方倒，也没人要，倒田里庄稼不长，倒沟里影响植被，倒河里污染水源。 就在这些单位苦于无法处理这些炉渣的时候，洪富士来了，说我要，我全要。别人都以为他是大头呢，主动要这些炉渣不说，还自己用敬老院的马车牛车外加驴车，一车一车地往回拉，拉回来就堆在了敬老院的房前屋后，最后连院子里都堆满了。有的老人都不理解地问，咱们敬老院要这么多炉灰渣子干什么呀。洪富士就说，这这些东西一年到头不是总有，这会儿有了，就得赶紧拉回来呀。 老人们还是没能理解，就又问，我们问的是要这么多炉灰渣子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洪富士就耐心地告诉老人们，这东西可是宝啊，我保证将它们都派上用场。 果然，在洪富士将那些堆积如山的炉渣分门别类之后都一一派上了用场：粉面掺进煤里坨成坯，那个冬天每天多烧火墙火炕两小时让敬老院的每个房间都温暖如春但没多买一斤煤；细渣铺到了多年既漏又不保暖的楼顶，让分配到顶层的老人再也没抱怨过屋漏屋冷；小渣将院子里坑凹的地方铺平，既吸水又平整，老人们冬天都可以到院子里去散步了；中渣、大渣里挑出的焦碳给厨房生火烧菜，剩下的将一个不远的臭水塘填平，上边拉来山皮土，第二年就成了一个花坛；最后剩下几块老大的煤渣，洪富士竟自己设计了一个假山的造型，就摆了花坛的中央，后来竟成了老人们跟来探视的家人或领导们合影留念的地方。 这个洪富士，硬是把那些煤渣都派上了用场，看到全过程的老人们说，你可真行，废物到了你的手里可真是成了宝哇。只是洪富士的经验让公社的一个领导给知道了，就大会小会地表扬，结果第二年，就没有一家单位往外倒炉渣了，都知道那东西是个宝了。 第二个例子更是人们想不到的废物让洪富士给变成了宝。其实这个东西就是大家司空见惯的牛粪，那些没有被人们捡拾起来的，散落在漫山遍野的，已经风干或半风干的牛粪。 这些牛粪似乎千百年来都在放牛的时候那些牛随意拉在山坡草地的，都是由自然的风霜雨雪来分解消化的。说有用也只是给后来的草木提供了分肥，说没用也就都风化成了泥土。洪富士见了干牛粪可算是见到了宝，赶紧捡回来做实验，反复实验后，他就决定要变废为宝了。 他先是对那些腿脚灵活的老人们说，上山遛弯的时候都背个粪箕子，别的粪不用捡，见到干牛粪就捡回来，我按斤给各位老人报酬。 老人们不知道干牛粪能派上什么用场，但知道洪富士是能变废为宝的人，也就不多问，反正捡回牛粪来还有报酬，反正也是信手拈来的事，反正干牛粪也不臭不脏……于是敬老院后院的大仓库里就渐渐地堆满了一摞摞的干牛粪。 正赶上那年冬天特别冷，公社供应的煤和柴火是定量的，有数的，可是要想增加供暖，就得自己想办法来搞能源。山上的树不能砍，秫秸苞米竿要喂马喂牛喂驴不能烧，之前从炉渣里获得的细粉和焦碳也因为没有炉渣可捡了，也就没了来源。 可是怎么也不能让老人们哆哆嗦嗦地过冬啊。洪富士未雨绸缪，秋天的时候就为冬天着想了。没别的办法，只有一种东西既不用花钱又不用去找公社领导，那就是散落在漫山遍野的干牛粪，那些没被屎壳郎滚成球的，被灿烂的阳光渐渐风干的，那些不用一分钱成本的供暖能源，被洪富士的奇思妙想给想到了，给捡回来了，给派上用场了。 洪富士早就自己研制了十几个木制风匣，那些极易点燃又不易烧完的干牛粪，就真的在风匣的煽动下，发出暖人的光和热来……当洪富士在数九隆冬到温暖的房间去问老人们暖不暖和的时候，一位老人就拉住他说，你说给我们捡牛粪的酬劳呢，什么时候给呀！另给老人立刻就接过话茬说，酬劳早就给了，就是我们每个人白天晚上身上的暖和呀…… 谁曾想，这个经验又被那个公社领导给知道了，又是大会小会地表扬，结果第二年，漫山遍野捡牛粪的身影似乎比牛粪都多了，害得敬老院的老人们叹着气说，这可倒好，如今的牛粪都成了香饽饽啦…… 三舅讲的第三个例子跟前两个都有关，就是没有了炉渣，洪富士就想到了牛粪，那没有了牛粪，洪富士又会想到用什么来节约能源或是开发新的能源呢？ 供应是固定的，人力也是固定的，现有的能源也是固定的，看来只有开动脑筋，奇思妙想，变废为宝，才会实现增加能源，才会让敬老院永远地温暖如春哪。洪富士是白天也想，晚上也想，吃饭也想，睡觉也想，想来想去还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不过有一天，一位老人在讲童年的一个顽童游戏的时候，他却突然开了窍。 那个老人讲的是，他小时候跟小伙伴玩过一个最好玩也最危险的游戏，就是有一回他们打赌，用火柴能不能点着放出的屁。有的就说能，有的就说不能，也就分成了两派，说能的这派就去准备火柴，说不能的那派就去吃豆攒屁。 等火柴也有了，屁也有了，打赌就开始了。开始火柴点着了，屁却放不出来；接着屁放出来了，火柴又没划着。到了后来，有个胖小子放了一个大屁，正好赶上火柴也正好划着，结果那个屁真的点着了。不过后果不好，既烧伤了胖小子的屁股，也烧坏了点火柴的那个小子的脸…… 老人的故事把在场的老人们都给逗乐了，洪富士也乐了，只是他乐着乐着就把脸沉了下来。讲故事的老人以为自己不该讲这个屁故事呢，就赶紧说，是不是我的故事太粗俗了呀。洪富士听了也赶紧说，不是不是，倒是你老人家的故事给了我一个灵感，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冬天我们又不用挨冻了。老人们就问他，又想把什么废物变成宝啦？洪富士听了就说，还没成熟呢，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询问，甚至跑到省大学去找了专家，回来后洪富士就亲自画了图纸，并且开始动工。 老人们有了前两次的经历，就都对洪富士信任有加，认为只要跟着干准会有个出乎意料的好结果的。只是工程竣工之后，洪富士竟让大家往辛辛苦苦修建的漂亮池子里灌大粪、丢杂草…… 后来还是讲屁故事的那位老人先明白了洪富士变废为宝的设计，他向大家解释说，他让咱们修的就是一个肚子，肚子里放了大粪就会产生屁，屁又能点着，能点着就能取暖，能取暖我们就可以省下煤，能省下煤我们就可以温暖过东了——我说的对吧？洪富士一脸兴奋地说，还没点火呢，不知道能不能点着。 那位老人一挥大手肯定地说，历史证明，能点着！ 第14章：三大改造 其实洪富士就是发明了最早的沼气池，通过沼气来实现比炉渣、牛粪更容易、更清洁，更实惠的能源。不用说，洪富士发明的土沼气热能系统，又被那位公社领导当成了大会小会表扬的新材料。 不过这回全公社乃至全县全国都推广起他发明的沼气池后，并没有像煤渣、牛粪那样逼得他们再去想别的办法，而是在不断的改进中让他们的沼气热能系统更完美，更清洁，更安全了…… 三舅讲的关于洪富士的故事让首红都听傻了，听迷了，她不由自主喃喃地说，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看上我呢……三舅听了就说，三哥跟你说真话，你现在这个样子人家当然有理由看不上了，不过你别忘了，他的拿手好戏是什么，是变废为宝！ 三哥敢保证，只要他对你感了兴趣，那他就一定会让你变成宝的……首红听了就说，那，我怎么才能让他对我感兴趣呀……三舅听了就说，看现在的样子，他已经对你感兴趣了…… 脱胎换骨的“三大改造”。 果然，那之后首红再上班的时候就发现，洪富士确实十分在意她，各方面都关心她，呵护她，让她确实感觉到一种超乎普通男女关系的温暖关怀。到了那年的秋天，当他们共同在新开的坡地上载下最后一颗由洪富士嫁接培植的苹果树的时候，当洪富士突然抓住首红的手说：“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吧”的时候！ 首红虽然心里突突地乱跳，可是由于这之前早有预感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也就千百遍地在心里想好了如果突然有这么一天自己要怎么回答。于是在必要的羞涩、紧张和矜持之后，首红就说，有那么多要个头儿有个头儿，要长相有长相的漂亮姑娘，你怎么就偏偏选我做你的女朋友哇？洪富士听了却说，因为我喜欢的是你那颗孝顺、慈爱、坚强的心呀。 首红听了就说，你怎么知道我孝顺、慈爱和坚强呀。洪富士听了就说，你能来敬老院工作就是有孝顺之心；你能跟那些老人和睦相处，就是有慈爱之心；还有就是你能跟我配合，顺利地完成一个又一个艰巨的任务，就是有坚强之心——像你这么好的姑娘，真是难得呀。首红听了就说，可是，我的长相确实配不上你呀。洪富士听了就说，怎么配不上了，我注重的是你的人品，我不以貌取人。首红听了就说，可是我听老人们说，两口子要想白头到老，最起码要“男的像男的，女的像女的”，不然，将来肯定长不了。 洪富士听了就笑着说，我才不信那些呢，只要两个人心心相印，就一定会相爱到永远的。首红听了就说，可是我想，如果我的形象太差，不用说别人看了不相配，就连我自己都不自觉地为自己的形象自卑，要是这样下去，我们不可能有真正的幸福呀。 洪富士听了就说，其实这好办，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只要你相信我的能力，给我一年时间，我就能用我“变废为宝”的能力，将你变成一个美丽、漂亮、自信的姑娘。听了这话，首红兴奋地一下子拉住了洪富士的胳膊，无限激动地说，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快把我“变废为宝”吧！ 于是，洪富士就对首红进行了“变废为宝”的“三大改造”， 第一个改造的就是首红的外型。洪富士亲自给首红规定了今后四季着装的颜色、款式，包括鞋子、袜子、围巾、丝巾、手套、提包等；还有再也不许剪成男孩子头了，至于头发长长了留什么发型，就根据长度的不同而换不同的发型；当然还有冬天用的护肤膏，夏天用的雪花膏等；以上这些都是首红不曾注意和使用的。 经过洪富士的精心设计，原先假小子一样的首红立马就有个姑娘样了，加上自己也努力地想让自己变成一个与心上人相配的姑娘，所以连举手投足也不像从前那样男孩子气了，因此谁见了首红都投来惊奇的目光。 而首红内心那种欣喜的感觉更是难以言表，跟洪富士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了些许的自信，觉得自己跟他基本相配了。 第二个改造的就是首红的身体。有一天洪富士给首红抓来一副药说，这是我好不容易从我院里的一个老中医那里弄来的祖传秘方，专门医治青少年发育不好的，尤其对女孩子有特效——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按疗程服用吧。首红在外型改造中尝到了甜头，加上对洪富士的信任，也就坚持服用那副祖传秘方。 没到一个月，她就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节有一种无名的疼痛，跟洪富士一说，洪富士就笑着说，这就意味着你开始长个儿啦。果然，回家一量，真就比从前的最高身高高了一厘米多！ 于是她就更加认真努力地服药。到了两个月她就惊奇地发现，原先那平坦的前部天天都有隆起的希望，而且渐渐的真的将那两只黑枣变成了白面馒头……还有身上的皮肤，渐渐地变得细腻了，白净了，脸色也由黢黑渐渐变得白里透红了，就连原先焦黄枯干的头发，都渐渐地变成乌黑油亮了。 还有首红没有感觉到，女性特有的魅力都渐渐地在首红的身体上生长和蔓延开来……等到半年过后，首红的个头居然长高了六七厘米，从原先的一米五五，一跃跨上了一米六几的平台……这时候的首红才觉得自己真的跟洪富士相配了，达到了那种郎才女貌的理想境地。 可是洪富士对首红变废为宝的改造还没算完呢。洪富士最后对首红的改造是让她用知识，用一门可以用一辈子的技术来武装自己的头脑，来练就属于自己的，可以受用一生的手艺。洪富士通过关系，自费让首红到省农业大学去做了为期一年的果树栽培实用技术培训班，课余时间还安排她到他省里的一个姑妈开的服装店去学习缝纫。 首红知道洪富士的良苦用心，知道他是要让自己从里到外彻底成为跟他相配的人，于是就听了他的话，白天在学校刻苦学习，努力钻研；晚上到姑妈家的缝纫店去边帮着干活边学习裁剪缝纫。一年后，首红不但以优异的成绩从培训班结了业，成了果树的栽培技术能手，还在姑妈那里学会了各种服装裁剪的手艺…… 回来的首红已经变成了一个里外三新的女人：着装有了品位，形象有了魅力，身体有了丰腴，手上有了技术和手艺。她和洪富士约好在果园见面，那片果园又是洪富士从一片乱石岗子上变废为宝开垦出来，经过几年的栽培，为敬老院培育的一个果园。 洪富士还在小小的果园边上搭了一个窝棚，到了晚上，他就来这里看果园。他要精心呵护他用心血开垦出的成果。特别是去年，首红临行前跟他共同嫁接栽种的那棵苹果树。他们就在那棵有着特殊记念意义的苹果树下见面了。 洪富士就让首红跟他来到了铺着崭新、暄软、散发着清香味道的干草的窝棚前，指着树上唯一的一个苹果说，开春的时候它开了满树的花，可是花落之后才结了十几个苹果，后来被风吹落了几个，被冰雹打掉了几个，又被小孩儿偷走了几个，最后就剩下这一个了，正好你回来了，它也成熟了——我就是为了这个苹果，才在这里搭了这个窝棚，就是想让你看到我们的胜利果实。 于是洪富士就摘下来给首红吃。 首红就说，这苹果太珍贵了，还是留做纪念吧。洪富士听了说，苹果只有被吃掉才有意义。这只苹果就是为你开花，为你结果，为你成熟的，你把它吃了，它就具有永远的意义了。首红看洪富士无比真切地恳求她，也就吃了那只苹果。吃完了洪富士才问，味道怎么样？ 首红就说，味道很好。洪富士就说，好到什么程度？ 首红就说，当然是汁多味甜口感好啦——刚才让你尝一口就好了。洪富士听了就说，现在尝也不晚哪。首红就说，可是苹果都让我给吃下肚了呀。 洪富士就说，可是你的嘴里一定还有苹果的甜味儿吧。首红的脸就红了，心也跳了，就低着头小声地说，那你就快尝吧，再过一会儿甜味儿就没有了…… 洪富士得到了允许，就用自己的嘴唇来尝首红嘴里的苹果味儿，由于嘴儿对嘴儿总是对得不紧密，洪富士就用手揽住首红的腰枝，这样才尝得稳当，尝得进一步，尝得淋漓尽致……尝了好一阵洪富士才松开首红。 首红就羞羞答答地问他：“尝出苹果什么味儿了吗？” 洪富士听了很是难为情地赶紧说：“哎呀，我光顾了尝了，忘了记忆是什么味儿了，你让我再尝尝吧……” 首红就假意嗔怪地说：“尝了那么半天还没尝够呀……” 第15章：琴瑟和鸣 洪富士就说，这样的苹果味儿，尝一辈子也尝不够。于是洪富士就又抱住首红大口大口地尝了起来。后来站着尝累了，他们就坐进窝棚里尝。 坐着尝累了，就躺下来尝。尝着尝着，首红就觉得有个东西硌了自己，就小声问洪富士，你的裤兜里藏了什么呀，怪硌人的。洪富士听了就说，你碰碰就知道了。首红就到他的裤兜里去碰，碰到了就说，这是什么呀…… 洪富士就说，这是我身上长的苹果呀。首红就说，哪有长长的苹果呀。洪富士就说，长在库兜里，又不见太阳，只能长成这样了。首红就说，这只苹果什么味儿呀？洪富士就说，长在我身上，我也尝不着，听说味道好极了。 首红听了就说，那能怎么个好法呀，还能有刚才的苹果味道好呀。洪富士就说，那只有品尝过了才知道呀。首红就说，那你就摘下来让我尝尝吧。洪富士就说，这只苹果可摘不下来，一旦摘下来，我这棵苹果树的命根儿就没了。首红就说，那可怎么尝呀。洪富士就说，没有别的办法，听说只有亲自爬上树才能尝到…… 后来首红真的爬上了洪富士的苹果树，亲自尝到了长在洪富士身上的那只长长的苹果……洪富士身上的苹果也奇怪，每回吃剩下的果核儿，隔一段时间还能长出跟从前一样的苹果来……这就让首红惊喜异常，只要那棵苹果树再长出新果来，她就爬上树去吃…… 有一回首红吃完了洪富士的苹果，就伏在他身上休息。洪富士揽在首红腰枝上的手就有机会腾出来抚碰首红，碰到前面，洪富士就说，哎呀，你这里怎么也有两只苹果呢？ 首红就说，我这可不是苹果。洪富士就说，那是什么？首红就说，我这是梨呀。洪富士就说，怎么是梨呢？首红就说，你不知道那个谜语呀？ 洪富士就说，什么谜语呀？首红就说，就是那个“一棵树上结俩梨，小孩儿见了干着急”呗。洪富士听了就说，那你这两只梨是什么味儿的呀？首红就说，伟大领袖不是说了嘛，“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亲口尝一尝”。洪富士就说，那我就亲口尝啦……首红就撩起衣服让他尝。 尝着尝着，刚才首红吃剩下的苹果核儿，就又长出了新苹果……于是洪富士就吃首红的嫩梨，首红就吃洪富士的苹果……没多久他们就进到他们的洞房，去做“你吃苹果我吃梨”的游戏去了…… 1980年春节他们结了婚，到8月他们就有了爱情的结晶。他们的婚礼上，三舅喝得像脚踩了棉花，得意扬扬逢人就说，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我说的，没错吧；我就知道洪富士能变废为宝的，我说的，没错吧；我就知道首红一定能找到比别人强一百套的男人的，我说的，没错吧；我就知道…… 这之后姐姐和姐夫一直琴瑟合鸣，夫唱妇随，生活幸福，快乐无比。他们在后来的日子里，有了一双健康可爱，一个能结“长长苹果”、一个能结“白嫩雪梨”的儿女；有了自己承包的，经过夫妻变废为宝的努力，成了果实累累果园的大片荒芜的河漫滩；后来，还有了自己坐北朝南，有十几个房间、温馨别致的二层小楼。 他们用爱情的力量和辛勤的劳作，拥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庭、事业、儿女、财产以及所有应该拥有的一切……直到15年后，姐姐首红哭着来找我，求我救救她为止，她跟姐夫洪富士那传奇一样美好的爱情和婚姻一直延续着，不断地更新着内容和创造着奇迹，以至于当他们的爱情终于出现了问题的时候，令一直幸福无比的姐姐首红惊慌失措，束手无策…… 是啊，人们都愿意说苦难终将过去，但没有人愿意讲幸福即将结束。然而就如同月亮的阴晴圆缺一样，人生也必然也有悲欢离合。这并非宿命论，这就是现实。正如一只苹果，再红再美，再甜再脆，也不会永远保持下去。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以为它是一只真实的苹果，不是一张苹果的照片，不是一只蜡果，更不是一只苹果的雕塑，它就是一只树上结的真实苹果。 如果它不被精心地保存，如果它不被及时地吃掉，那么结局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渐渐地变质，直至烂成一滩污泥浊水…… 姐姐首红那只爱情的苹果并不是烂掉了，而是在局部出现了溃烂的斑点，就因为姐姐首红太珍惜她的苹果了，所以才会惊慌失措，才会在无数个失眠之夜里，冥思苦想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办法来，并想用这个办法来挽救它的爱情，来留住她的苹果…… 15年后，也就是1995年的时候，我自己也已经是个经历了高考落榜、懵懂求学、痛失情侣、婚姻失败的25岁的女人了。没别的地方去，没别的地方生存，一个失败的女人只能回到故乡，回到长我10岁的姐姐首红和小我10岁的妹妹超红身旁。 姐姐和姐夫同情我，安慰我，特地给我在他们的小楼里腾出一间阁楼让我暂时找到了归宿……然而身心极度疲惫的我，还是病倒了。 见我时而神情恍惚，时而痛哭流涕，时而痛不欲生，时而灰心丧气，姐姐就整日不离我左右，全身心照看我，呵护我，劝导我……姐夫洪富士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来对我实施他对我的拯救……经过他们春夏秋冬，寒来暑往的努力，我的病渐渐好了。 我竟能起炕，自己溜达到姐姐和姐夫承包的果园去，看他们给果树稀果、剪枝、追肥、灭虫，有时候还能多少帮他们一些忙。等到雨天不能出屋，我就找出自己看看喜爱的书，写点应景的小说、散文，或是帮姐姐首红裁剪衣服和做做家务。 直到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姐姐跟姐夫还跟从前她像我描述的那样幸福融洽，美满无比呢。因为他们的爱情简直就是一个传奇，是一个将不可能变成可能的爱情故事。在我的心目中一直都将他们作为我的偶像，作为我人生追求的范本。 然而我的运气太差了，我没有三舅那样一个长辈来牵线搭桥，我没有姐夫洪富士那样一个值得爱的男人出现在生活中，我没有姐姐首红那样的幸运。也许这正是命运的有意安排吧。因为我跟姐姐的情况不同，我很小就被人说成是小美人儿，稍大一些就被人说成是漂亮妞儿，等到完全长大成人了，就正式被人说成了大美人儿…… 凡是了解我们家的人都说，我不但百分百地继承了妈妈常丰艳的美貌，而且在她的基础上更多了几分灵秀，几分妩媚……所有这些也许正是我跟姐姐命运反差的根源吧。 姐姐原先是丑小鸭，是个没人看上的假小子，要不是姐夫洪富士用了“三大改造”将她变废为宝，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找到真爱，从而有个幸福的家吧。而现实就是这么荒诞，我长的好，男人们争着追求，可是一阵折腾，我的爱情却一塌糊涂，我的人生却泥泞不堪，最后连姐姐的一个小手指头都不如。 而且失败后还要回到姐姐的身边，靠她和姐夫来同情、拯救、甚至接济来过活……我时常对照姐姐他们的故事来反思自己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自己的错还是社会的问题。可是我一直找不到答案。 直到姐姐首红有一天来找我，先让我试她平常最爱穿的衬衣，看我穿着很合身，就说要送给我，我刚要说不用，她却突然哭了起来，说让我救救她，救救她的爱情，救救她的家庭，救救她现在拥有的一切……我才发现其实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幸福，也没有绝对的苦难，似乎大家都在各自承受自己的那份儿命运，似乎大家都有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刻…… 因为就连姐姐跟姐夫这样牢不可破的家庭都闹出了危机，还要求助于我的帮助，看来自己并没有一败涂地，自己还有自己的价值和优势啊……当我有了这样的心态之后，面对姐姐的惶恐和忧虑，反而镇定下来。 我就问姐姐，姐夫外头有人儿啦？姐姐首红就摇头。我又问，那是你有相好的啦？姐姐还是摇头。我又问，那是你们家闹了经济危机还是孩子们出了问题？姐姐还是摇头。我最后问，那姐姐哭什么呀，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还有什么好哭的呀。 姐姐哭了好一阵，才止住，抬起哭红的眼睛说，妹妹你是不知道哇，我跟你姐夫分炕睡觉已经一年多了。我听了就说，咳，分炕睡最文明了，夫妻俩挤在一张双人炕上，一个翻个身，另一个就得被弄醒——我听说人家外国的夫妻都是分炕睡的。姐姐首红听了就说，我说的分炕睡并不是怕晚上翻身起夜弄醒对方从而影响睡眠，我跟你姐夫分开睡是因为姐姐那方面不行了…… 第16章：感同身受 我听了就惊讶地说，哪方面呀？姐姐哪方面不行啦？姐姐首红就说，跟你，姐姐也就不用瞒什么了，姐姐生完洪果（姐姐生了两个孩子，大孩子是个女孩，取名叫洪苹；二孩子是个男孩，取名叫洪果。）之后，就不想再生了，不过也没去做绝育手术，就到县医院带了环儿。头几年还行，没什么不好反应，后几年就总是痛经，药也没少吃，医院也没少去，就是不见好，一来就是半个月，完事还不利索，哩哩啦啦的，一直到下个月来事儿，就这么循环往复。 开始以为是带环儿的事儿，可是到县里取了环儿还是老样子，后来怀疑里边长了什么东西，可是到了几家医院，都说没长什么。你姐夫也替我着急，也没少给我找偏方看大夫，可是就是不见好。 我也不瞒你，原先我没病的时候，你姐夫天天都跟我行房，他就是那种一天不行房都不行的男人。等我有了这个病，可就把他给憋坏了，尽管他假装没事就那么忍着，可是晚上听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就心里愧疚…… 我也尝试过用听来的办法帮他解决问题，可是他那个人硬说他一不是坏种，二不是嫖客，三更不是畜生，就坚决不让我用外边小姐的那些办法来帮他泄火。 头一两个月我们还睡在一张炕上，后来他也睡不着，我也睡不着，我们就分炕睡。可是还是谁都睡不着，后来干脆分屋睡了……每天我看见他出去的背影都觉得无限地对不起他。我甚至对他说，要是在旧社会，我就给你说个二媳妇了。 你姐夫就说，你怎么啦，说那些没用的干啥。后来我又对他说，你在外边找个相好的吧，要是找不着，去歌厅酒吧找个小姐也行。你姐夫听了倒笑了，就对我说，我也不是种马，非得天天配对不可——你就别想那些没边儿没沿儿的事儿啦，要是真心疼我，就赶紧让自己的病好起来吧。 每当听你姐夫说这样的话我的心里都特别地难受，他可是天下最好的男人哪！而我最清楚最明白他夜里受的是怎样的煎熬呀，一个三十七八的男人，正是最需要女人的年龄啊，可是作为妻子的姐姐，却一点也不能给他提供妻子应尽的义务，而他又是那种坚决不肯到外边去满足一下自己的人。妹妹呀，你说，你说，你说姐姐应该怎么办哪！ 听了姐姐首红的哭诉我真的感同身受，我特别同情姐姐，同时也同情姐夫。可是我一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帮他们排忧解难。我就说，姐呀，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哪。姐姐首红就说，我也不是真的就指望你给我想出什么办法来，我只是压抑久了，想找个人来倾诉倾诉。 我跟你姐夫毕竟已经是十五六年的夫妻了，有俩孩子不说，有了这么大个家业不说，就单说我们婚前婚后一直保持的那份儿爱情，就让姐姐对现有的现状抓心挠肝地难受哇！你说就这么下去，你姐夫到底能撑多久我的心里可真没底呀，要是真就让他这么撑一辈子——对于女人来说，那叫守一辈子活寡，对一个男人又是什么呢？ 听姐姐首红这么说，我就说，也许姐夫自己在外边真能找个合适的女人排解了呢。姐姐首红听了就说，姐姐嘴上说让他出去找相好、找女人，可是他一旦在外边有了相好、找了小姐，姐姐的心里并不会好受哇，那意味着什么知道吗？那就意味着姐姐跟你姐夫的这段情缘就此就折了、断了、结束了呀……姐姐并不真的想让你姐夫出去解决问题呀，那是饮鸩止渴，那是一条危险、肮脏、不得已的路啊…… 我就说，那——姐姐开始说的，让我来救救姐姐，救救姐姐的爱情，救救姐姐的家庭，救救姐姐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什么意思呀？姐姐就抹掉眼泪苦笑着说，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给出出主意呗。你在外边闯了那么多年，一定见多识广，一定对帮姐姐想出更好的办法的。 听了姐姐首红的表白，我还是觉得姐姐跟我说她的家庭危机的根本意图并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姐姐也不至于——一个特别怪诞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一闪念就又消失了——难道姐姐会让我去帮她或是替她帮姐夫…… 我都为自己龌龊的想法给敬呆了，不过我的那个一闪念又像夜空无声的闪电一样一道道地划过——我是姐夫的小胰子耶，我是民俗里说的——姐夫的半个屁股耶，我闲着也是闲着耶，我帮姐姐去解决姐夫的问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耶，我出马解救姐姐的婚姻、家庭和爱情是最佳人选耶，也许我是天下姐夫唯一能够接受的为他和姐姐排忧解难的人选耶，也许这也是我报答姐姐和姐夫的最好办法耶……碰着姐姐刚刚送给我的衬衣，我就更有理由这么胡思乱想了。 后来姐姐说了“不跟你多说了，下个月你姐夫要到广州去参加广交会，我还得去给他准备东西呢”走了之后，我就一直睁着眼睛想姐姐的真正意图，想一旦像自己胡思乱想的那样了，会是一个什么局面，会有一个什么结果。 人一想事儿夜就显得格外地长，仿佛夜就是给那些失眠的人回想过去、掂量现在和思虑将来准备的长廊，在茫茫的夜色里，既可以徘徊，也可以急行，既可以胡思乱想，也可以理性分析。因为一切都被夜色包容了，笼罩了，因为一切都是内心世界的躁动、回忆和怅惘…… 1980年，当姐姐首红跟姐夫洪富士的爱情在那棵特殊的苹果树下成熟的时候，已经10岁的我才被母亲解禁，允许我留头发梳辫子。原因有三个，一个是母亲看到了姐姐首红不再剪男孩子头带来了应有的爱情；一个是母亲看到了时代的开放和未来的希望；还有一个就是，母亲在生了我妹妹超红之后，一直就因病卧炕不起，她当时一定是预感到她将不久于人世了。 有一天，当她欣慰地看着自己生的大女儿首红，正在用她的前边给自己生的小女儿超红喂奶的时候，就用慈爱的手碰着我的头说，从现在起，就把头发留起来吧，看你姐姐多好看呀……等你的头发长这么长，妈妈就给你梳小辫儿，长这么长就给你梳大辫儿……等你也结婚了，就像姐姐一样，让妈妈给你把辫子盘到头上…… 还没等我的头发长到能让妈妈梳小辫那么长，妈妈就松开开了我们姐妹三个的手，轻飘飘地就飘到一个我们永远也见不到她的地方去了。那之后我就牢记妈妈说的，再也没有剪过自己的头发。后来我的小辫儿，大辫儿都是姐姐首红为我梳的。 我的头发密实乌黑，分开梳两个辫子都比一般女孩子梳一个辫子要粗。这不仅引来了女同学的嫉妒，也成了男同学恶作剧的对象。一般的恶作剧也就趁我不注意，从我身后扔一把茅草，害得我用手扒拉半天也扒拉不净。 看见我头上粘着草棍儿泪眼汪汪的样子，嫉妒的女同学就解了气，恶作剧的男同学就开了心。 再严重一点儿的，就是我后坐的男同学，悄悄地将我的辫子拴在凳子上，等老师进来，班长喊“全体起立”的时候，我一起身，辫子就把凳子给带了起来，我疼得尖叫一声，老师还没弄清状况，全班就已经哄堂大笑了起来。最严重的是他们弄一把白灰，在放学的路上，悄悄地撒在我的头顶上，无论我如何扑拉，白灰还是弄了我满头满身，当然也弄成了一个留出泪痕的白脸儿…… 跑回家，被我的样子吓了一大跳的姐姐首红就赶紧烧一大洗衣盆的热水帮我洗头…… 其实他们总是作弄我的头发更深的原因是我没有任何靠山，不但没有可以帮我撑腰打架的哥哥兄弟，就连可以震慑他们的家长都没有。我11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到了13岁，父亲也离开了人间。我跟妹妹超红就只能寄养在姐姐姐夫家里，于是姐姐和姐夫也就成了我们的衣食父母、代理家长。 不过由于姐夫洪富士整天忙于他的工作，姐姐也忙于家务和照看她的两个孩子还有跟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小的妹妹超红，所以也就无暇来管我是否被人家欺负了。即便是管，也不可能全程跟随我去上学放学，因此，被那些势利的同学欺负就成了不可避免的家常便饭…… 在欺负我的男同学中，有一个叫黄元帅的男孩子最难缠。上小学的时候，他就用打火机在我身后悄悄地烧过我的头发，等到我闻到头发被烧焦的味道，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到了初中，他又悄悄地在我的辫子上倒上了钢笔水儿，害得我不但走到哪，就将那些钢笔水儿滴到哪儿，还因此损失了一件姐姐首红给我做的新衣裳…… 第17章：忍气吞声 到了高中，他就更疯狂了，他居然在上课的时候，用我的辫稍儿蘸上碳素墨水在事先准备好的宣纸上做了一幅《写意美人图》，还提了一首“难得美人后，欣得美人发，偷得美人丽，画得美人画”。 到了班主任发现、没收了他的得意之作，并将他带到教务处去处理，我才知道又是他在自己的辫子上干了坏事……由于黄元帅已经是多次违纪，数罪并罚，他竟被勒令退学。 听到黄元帅因为用我的头发画《写意美人图》而被开除学籍的消息，我的心里并不好受。倒不是我同情他或是想原谅他，是因为一个人就这么在高考前被学校开除了，完全是因为我，因为我的辫子，这让我很难受。如果他是因为别的女生或是跟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而被开除的，我也不会有那种难以名状的难受了。 而且这个黄元帅还有着不一般的家庭背景。他亲生父亲1968年下乡到了这里，为了彻底实现“扎根农村六十年”的宏伟承诺，就跟村里的一个姑娘结了婚。1969年黄元帅就出生了。可是到了1977年一恢复高考，黄元帅的父亲就考上了大学，一走就再也没回来。他母亲守了几年没守住，就又嫁了人，不久就又有了孩子。 黄元帅就处在了没人理没人管的境地。因此他从小到大，总是十分自由散漫，行为随便。上小学的时候他就穿着喇叭裤去上学，到了中学他就经常到镇里出入录像厅，等到高中他就更是迷恋上了桌球。他赶时髦的另一个特点就是特别爱唱流行歌曲。 从《我的中国心》唱到《万水千山总是情》；从《囚歌》唱到《一无所有》；直到1988年他被学校开除的时候，他还是唱着《山不转水转》走出的校门。其实他是一个特别聪明、帅气、活力十足的男孩子，可就是由于家庭、社会或个人的原因，不能正常地成长。听到学校对他开除学籍的严厉惩罚后，不知怎的，我不由自主或情不自禁就来到了教务处。 班主任正好在那里，就问我有事吗？我竟毫不犹豫地说，我是来取黄元帅画的那幅画的……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都惊讶地看着我，教导主任居然结巴起来，他说：你，你，你说什么？我竟从容地解释说，他的那幅画是用我的头发画的，所以我要收回销毁…… 静场了十几秒钟，班主任终于说，黄元帅已经被开除了，那幅画也没用了，就还给她，让她自己处理吧。教导主任似乎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也就听了班主任的建议，将那幅黄元帅画的《写意美人图》交给了我，我拿到手里，连声谢谢都没有，扭头就走了。一定是教导主任觉得我太没礼貌，我听到班主任解释说，这件事她是受害者，所以才…… 黄元帅的那幅画我并没有立即销毁，因为当我仔细看那幅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家伙画得还真是像我。真不可思议他用我的头发，蘸上碳素墨水，在严肃的课堂上，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在那么短短的时间里居然能用最简单的色彩，最简约的笔触，用写意的技法，生动地将我美丽的样子给展现了出来。 若不是他在课堂上用这样的手段和方法画了这幅画，而是在课余时间跟我协商后再堂堂正正地画，那他也就不至于被开除了。 而且这幅作品也会得到同学、老师甚至社会上专业人士的赞许或认同吧。面对这幅画，我真不忍心将它销毁，我转念一想，销毁不销毁谁又会知道或在意呢？即便算黄元帅的一个罪证也该将它保留起来呀。于是我就将这幅画叠好，精心地收藏起来了。 可是从那之后我的脑海的大部分领域就时常被那幅画给占据了，而且一旦想起这幅画就会想起黄元帅被开除走出学校时哼唱《山不转水转》时的情景。 更让我分心的是，我天天都收到某个人写来的不署名的信，信的内容都是打印的一首首的朦胧诗。我猜想一定就是这个家伙写的，可是这个家伙究竟要对我怎么样，还要把我纠缠或折磨到怎么程度才算拉倒？可是我又没法给他回信或是去找他跟他说明或是做个了断。 再有半年就高考了，我的成绩本来就偏科，数学没指望了，可是需要大量背题的英语、政治、还有历史一定要心静才行啊，可是那幅《写意美人图》，那首《山不转水转》，那些希奇古怪的朦胧诗，还有那个因我而被开除的家伙的音容笑貌似乎完全占据了我的心，也蚕食了我的大好时间。 其实这个家伙从小学的时候就像影子一样尾随着我。几乎每天上学放学他都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我回到家也经常看见他围着我们家贼眉鼠眼地转悠。 姐姐首红就问我，他是谁呀。我就说，不认识，可能是小偷吧。姐姐就出去将他轰走。可是没多久，他就又回来了。 姐姐首红轰了几回也就没劲了，见他也没什么不好企图，也就不理他了。这个家伙更在意的是如何想方设法地坐在我的后座儿。一旦因为新学期或是换教室把别的同学给调到了我后座儿，他就一定要用某种手段来将那个同学弄走。而且用的手段五花八门。 头一种手段就是利诱。小学六年开学的时候，换了新教室后，我身后就换成了体育委员秦冠华。当时的黄元帅，预感到自己靠武力征服不了黑胖黑胖的秦冠华，靠说服大概也无济于事，这家伙就留心起秦冠华的喜好和习惯来。 经过一个阶段的观察，他发现这个秦冠华特别爱吃油炸食品，越油越喜欢，不油的绝对不吃。而且发现秦冠华每天放学的时候，一定要到学校后门的一个手推车上去买炸肥羊串儿，每回几乎被他包揽一半儿还多。 黄元帅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就带上自己攒了很久的零用钱，提前跑到那个买肥羊串儿的手推车前，对摊主说，今天的肥羊串儿我都包了。摊主就说，买给你一半儿吧，我得给一个胖墩儿留一半儿。黄元帅听了就说，我就是帮他来买的，都卖给我吧。摊主惟利是图，就都卖给了黄元帅。 等秦冠华气喘吁吁地跑来，一看，买完了，一问，还说是他让同学给买走了，他的馋虫可就让他犯了馋瘾，无可奈何地干咽吐沫。正当他痛苦难耐的时候，却见黄元帅在他前边不远处大吃大嚼那些他一天都离不了的炸肥羊串儿。他简直都垂涎三尺了，不由自主情不自禁就朝黄元帅移动过去。 黄元帅却视而不见，旁若无人地沉浸在油炸肥羊串儿的香腻当中，害得秦冠华边吧嗒嘴边舔自己的嘴唇……这时候黄元帅才像突然发现了秦冠华一样，立即从台阶上站起来说，想吃不，我请客。那秦冠华早就按捺不住馋虫对他抓心挠肝的折磨了，立刻就笑容绽放，点头同意，上来一把就夺去四五串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第二天照旧，第三天还是如此。贪吃的秦冠华终于对黄元帅说，你；老这么请我，我可怎么报答你呀。黄元帅就说，你真想报答我？秦冠华就边吃肥羊串边满嘴流油地说，真的，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只管提，我一定报答你。 黄元帅觉得时机已到，就说，别的都不用，你跟我换座儿就行了。秦冠华听说要换座儿，就犹豫了，因为那也是他通过自己是班干部的权力才弄到的理想位置。可是毕竟吃了人家的，还有话在先，也就只要恋恋不舍地跟黄元帅换了座儿。黄元帅也就能天天看着我的秀发，在心里不知如何胡思乱想了…… 第二个手段就是威胁。初中一年级的时候，班长金帅有意无意就排在了我的后座儿。要是换了别人，黄元帅稍用手段就能得手，可是这回他遇到的是又高又膀的班长金帅。几次交涉未果，他就用了狠招。有一天上自习老师不在，黄元帅就抱着一个报纸包走到讲台前，打开了同学们才发现，是几样动物的腿骨。 班长金帅立即从我后座儿站起来说，黄元帅，你要干什么？黄元帅不紧不慢地说，我要给同学们做个想做又没有机会做的实验，看看用我手中的这根儿钢筋，用多大劲儿能把这些骨头打折，也就是看看我们的骨头究竟有多么脆弱。 于是他就开打。没用多大劲儿就打折了羊腿骨。班长金帅就阻止他说，黄元帅，你立刻停止，不然我就去告老师！黄元帅就像没听见，又拿起一根儿猪腿骨，话里有话地说，你去告呀，我又没用钢筋打你的骨头，对不对呀同学们！ 班里的男孩子立即响应黄元帅的话，异口同声地喊对！班长见压不住他，就忍气吞声地坐了下来…… 第18章：心存芥蒂 等黄元帅将猪腿骨也给敲折了，再把最大的牛骨也敲折之后，黄元帅竟敲山震虎地说，我给大家做这个实验，就是让大家知道，骨头是个脆弱的东西，不管多粗多硬，也别想跟钢铁较劲，较来较去，吃亏的不是别的，是自己的骨头…… 即便接上了，即便不落下残疾，可是一到阴天下雨还是要隐隐作痛；平时更是不敢吃劲，球也别想打了，步也别想跑了，大概连当兵、上大学的体检都过不了了，兴许将来连对象都找不到了呢！同学们，一定要主意自己的宝贝骨头呀！有的男同学就在下边给他喊好，还有的竟给他鼓起掌来，我发现有许多女同学都给他鼓掌…… 班长金帅像憋了的皮球，不但没去告老师，还跟老师要求跟黄元帅调了座儿。黄元帅就又回到了我的身后，继续迷恋我的辫子和头发…… 第三个就是造谣。上高一的时候，班主任频繁调座儿，为的是让同学们在不同的条件下都能全神贯注地学习。这就让从来都要坐在我后座的黄元帅十分难受。黄元帅就发挥他的特长，想出一个歪点子来整治班主任。 班主任是个爱情受挫，三十多了还没成家的男人。黄元帅就打印了一封以家长的名义写的匿名信寄到了校长办公室，信上说班主任频繁换座儿就是要把他喜欢看的女生调到他的眼皮底下好便于他欣赏……云云。 学校就找班主任谈话，班主任听了气得差点儿掉下眼泪来，但他还是被这封匿名信给战败了，之后的座位就相对固定了，黄元帅也就取得了初步胜利。接下来他就要想方设法把我身后的全市中考状元马红星给弄走了…… 这回黄元帅知道利诱是不行了，威胁也不管用了，看来还得用谣言之类的阴招儿才能打垮这个抢了自己地盘自以为了不起的中考状元了。想好之后，黄元帅就开始行动了。有一天上体育课休息的时候，黄元帅就把马红星叫到一边，递给他一封写给市教委的信叫他看。马红星莫名其妙，就展开来看，就见上边赫然写着：“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中考状元马红星在中考中作弊，请教委领导严查，我一定全力配合……” 马红星还没读完信就有天旋地陷之感，还是黄元帅上前一把扶住他说，你不要紧吧。马红星强撑自己，用微弱的气力问黄元帅，这是谁……写的？黄元帅就说，谁写的我可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劝他不把这封信寄出去。马红星一听，来了精神，立刻抓住黄元帅说，你真能保证不让这封信寄出去？ 黄元帅就说，你想啊，我都能把这封信弄到手来给你看，我还没有能力不让它发出去呀。聪明的马红星一听就猜到黄元帅一定是有条件的，就说，那你就提要求吧。 黄元帅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就说，我就两个要求，一是别想打郑香红的主意，二是赶紧跟我换座儿，让我座在郑香红的后座儿……马红星哪斗得过黄元帅，立即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很快就跟他换了座儿…… 不但我的后座儿成了黄元帅的专利，就连我的同桌是谁，也都在黄元帅各种手段的摆弄下，安插了他的爪牙、死党或是对我没有任何危险的人。似乎我早就成了他的人，任何想接近我，想对我有想法的男生都让他给屏蔽掉了。 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能做我的影子，才能做我的男朋友……而这期间我之所以没通过姐姐姐夫或是班主任还有学校来制止和摆脱他，就是因为我发现他这个人除了爱在我的辫子上做做恶作剧，其他对我来说，无形中还形成了一个保护伞，无论什么样的男生，都别想来接近我、骚扰我，一旦有，根本不用我去费心，他注定很快就给摆平了。 若不是他最后自己多次违反学校规定，竟然在课堂上用我的发梢来画画，让学校给开除了，我还是不会对他的行为吭声的……然而他真的被开除了，开除学籍对一个高中生来说意味着什么真是难以想象…… 他是一个被知青父亲丢在农村的男孩子，他是一个继父不管也根本管不了的男孩子，他是一个天马行空，任意往来的男孩子，他是一个爱别人却让别人难受或是受到伤害的男孩子……他是一个可怜的男孩子，他是一个可恨的男孩子…… 那期间我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这些年来黄元帅的所作所为，想他的好，更想他的坏。我几乎一点也学不进去了，我的碰底考试排名一落千丈，除了语文、地理靠吃老本儿还保持单科前10名外，其他都下到了五百以外，总成绩也由原先的年组前三十，一下子跌出了年组前三百。 见到我的成绩单和排名表我并没有警醒，脑子里还是挥之不去那张图，那首曲，那些诗，那个人……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算计；那是一种让人疼得上瘾，辣得离不开的情结；那是盛开的苹果花不由自主地在使坏的风中摇曳……我那颗少女的心被他给弄乱了，我那片心灵的水，被他给绞混了…… 还剩十五天就高考了，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说，这些天要实行弹性上课了，我看你趁这些天，晚上就别住校了，回家调养一下——别灰心，只要你正常发挥，“一本”上不去，“二本”咱还手拿把掐吧。 每天回家复习事儿我跟姐姐姐夫通了信，他们说行，三十几里的往返路程也就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而且来回的中巴也方便。 头一天我回家很顺利，而且吃了姐姐姐夫给我做的饭菜还有睡在姐姐首红特地为我白天晒出阳光味道的炕单和毛巾被里，居然睡得很香。第二天精神状态特别好，记忆力也突然好了起来。那些图呀，曲呀还有那个讨厌的人也都不再出现了。 我的心里兴奋极了，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还有半个月高考，如果我能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兴许真能考出一个比较理想的成绩呢！可是我的好状态只持续了三天，到第三天傍晚我从县城回姐姐家，刚要上中巴就被一个人给拉住了。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打扮得像个港星的黄元帅！我就使劲地甩开他说，滚开！可是他死死地抓住我说，坐我的摩托车吧，又凉又快。我听了还是边挣脱他边说，松开我，我不认识你！黄元帅听了也不急眼，还是嬉皮笑脸地拉着我，非让我坐他的摩托车不可。这时候我急眼了，我就对他说，你再不放我我就喊你非礼啦！ 这时候中巴的乘务员以为黄元帅是跟他们抢客呢，就过来一把扒拉开黄元帅说，不像话吧，人家不坐你的车你还强迫呀！中巴里的司机也从车里帮腔，车上的乘客也都嚷着赶紧上车大家都急着回家呢。黄元帅寡不敌众，这才松开了我。 等我坐的中巴开出老远了，我才发现，黄元帅还骑着摩托车紧随其后呢。我的心就又乱了，脑海里不但又出现了那张图，那首歌，那些诗，那个又帅又酷又讨厌的人，这回又多了一辆紧追不舍的摩托车……正在我想着如何摆脱这个家伙的时候，却见他猫着腰让他的摩托车迅速地超过中巴，一骑绝尘地跑得没影了。 我就在心里想，这家伙一定是到车站去等我了，那我就提前一点儿下车，多走点路，绕道回家，让他白等。我正为自己的打算得意呢，中巴竟嘎地来了个急刹车……等车完全停稳了，大家才发现，原来是一棵大树倒在了路上…… 等我跟着乘客下车看个究竟，还没站稳呢，就有人一把拉住我就跑，跑出老远我才发现还是黄元帅。我就边喘边站住说，你要干吗呀！ 黄元帅就指着他崭新的摩托车说，让你坐我的摩托车回家呀。我就恼怒地说，谁要坐你的车呀，快放开我，我还去坐我的中巴！黄元帅听了就说，中巴？怕是一时半会动不了喽！来吧，坐我的摩托车吧，一不收钱，二保安全，三让你坐一会就终生流连。我听了还是不肯就范。我们就那么离中巴远远地僵持着。 直到他后来说了一句：“我不可能放开你，同样我也不可能伤害你——我被学校开除了，谁都不理解我，我很苦恼；如果你能坐我的摩托车，我的生意也就算开张了，你是我的首位乘客，所以免费……” 我的心才动了一下，想想他亲爸，想想他被开除学籍，一种类似怜悯的情感掠过我的心头。可是我还是犹犹豫豫心存芥蒂地没有答应坐他的摩托车……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中巴上的司机带领大家竟把那棵横在马路上的大树给搬开了，可是还没等我喊出等等我，那辆中巴居然开走了…… 第19章：高速飞行 见中巴走了，黄元帅就放开了我，并对我说，这回你该坐我的摩托车了吧。而我还是坚持不坐他的摩托车，自己甩开大步就朝家的方向走去。黄元帅就赶紧发动他的摩托车，突突突地跟在我的身后…… 他还大声说，你这样走到家还不天黑呀！见我根本就不回答他，他就又说，我可跟你事先说好，刚才的中巴可是末班车，要是不坐我的摩托你走到家可真得半夜啦。见我还没有回心转意，他就最后说了句，那可就别怪我对你没仁至义尽了……他就轰了轰油门儿，从我的身边急驰而过，扬长而去了……不知怎的，他这一走我还真的很失落。 这个家伙，也许你再坚持一下我就会坐你的摩托车了呀！你的诚意怎么那么浅呀！你这个坏蛋，从小到大就知道欺负我，最后都被学校开除了你还回头欺负我……我也没得罪你呀，你被学校开除都是你自己的错呀，你干吗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漫漫的回家之路呀……在夜幕即将降临的马路上，我边急急地前行，边让自己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 然而我走着走着，有个人影突然从路边蹿了出来，那人还没到我跟前，我已经被吓得心慌腿抖，一下子就瘫软下去……就在我要摔倒在地的时候，那个人上前一把抓住我说，这回你该坐我的摩托车了吧。听到黄元帅的声音，我的心才算放了下来，不过我还是稳了稳情绪，急中生智地说，我不白坐，我给你钱。他听了居然说，那不行，别人是不给钱我不拉他，你是给钱我不拉你，请吧！简直对他没办法！ 我就说，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吧！黄元帅就说，我没别的目的呀，我就是想让你免费坐我的摩托车，然后送你回家呀。我听了就对他说，无缘无故的，你干吗要对我这样呀。他就说，怎么无缘无故呀，天下这么大，美女那么多，我没去拉别人，单单来拉你，你难道就不知道这里边的缘故？ 我听了就说，不知道，莫名其妙！黄元帅听了就说，那我告诉你吧，缘故就是我觉得我对不起你，我欠你的。我听了就警觉地说，不对吧，你不会是说反话吧——你被开除了，是因我而起，理论上你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欠你的呀。 黄元帅听了就说，是呀，理论上是，可是现实却处处都表现出是我欠你的，是我对不起你。我听了就说，怎么会呢，你从小就用打火机烧我的辫子，长大了又用我的辫子蘸墨画画儿，怎么能说是对不起我呢，这只能说是你喜欢我呀，只能说你没欺负我呀！ 黄元帅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就沉默了，沉默了半天才抬起头来，认真地对我说，真的，这回我彻底知道你为什么不坐我的摩托车了，我懂了，彻底地懂了，我走了……说着他就又发动了他的摩托车，真就突突突地开走了。 我突然觉得他这回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就情不自禁地冲着他的背影喊，回来呀，我坐你的车，我不给你钱……可是他的车像离弦的箭，风驰电掣地冲了出去，一溜烟就消失在夜色茫茫中了。这几个回合我被他给耍得筋疲力尽，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与委屈顿时向我的身心袭来，我居然放声大哭起来…… 不过我没哭多久，就又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同时看到了雪亮的摩托车的前大灯。这次黄元帅的摩托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们俩谁都一句话也没说，我就跨上了他的摩托后座儿……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窄窄的缝隙，我们飞也似地穿行其中……不知是因为安全还是依赖，我后来甚至还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出姐姐家的门，就见黄元帅靠在他的摩托车上等我呢。我们还都是一言不发，我坐在后座儿上，他发动摩托车，一路上风驰电掣，到了学校我下车，只是向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学校…… 而到了傍晚，我一出校门，就看见他准时地等在那里，我还是不说话，他也沉默着，拉上我就往回奔。路上超越那辆中巴的时候，司机和乘务员都用异样的目光来看我，我假装没看见他们，将脸转到另一边，甚至还靠在了黄元帅的背上。 直到高考的前一天晚上，我下了他的摩托车，还想跟他确认一下第二天高考的时间，所以才跟他开口说话。我说，明天……明天……他像是听明白了，马上就说，明天高考，我准时送你。我听了就冲他笑了笑，这大概是从小学到中学我第一次对他微笑。我说，谢谢你……他听了，如获至宝地对我说，真感动，终于听到你说谢谢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本来应该七点半前后出发，八点前后到，八点半前后入场，九点开考，可是都八点多了，还不见黄元帅的影呢。姐姐和姐夫都为我着急，生怕错过了时间影响高考。 等到八点二十了，他还没出现，我就在心里想，这个家伙一定是精心策划了报复我的阴谋，他先让我免费坐他的车，等我对他依赖了、不设防了，到了关键的时候了，他就调理我一把，让我吃个人生的大亏——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哪！你怎么会这么阴毒损坏呀！你自己被开除了，没有前途了干吗还要拉上无辜的我呀！你的心肠好狠哪！你的心眼好坏呀！你的为人好毒哇…… 我边哭边在心里骂这个坑我没商量的家伙。姐夫洪富士沉不住气了，就推出家里的自行车说，我带你到敬老院，然后坐我们的吉普车去…… 正当我刚要坐上姐夫洪富士的自行车争取十分钟赶到敬老院，然后再用院里的吉普车用剩下的时间尽可能早地赶到考场的时候，那个可恶的家伙，竟飞也似地开着他的摩托车赶来了。我真不想坐他的车了，可是为了能准点到达考场，也是姐姐和姐夫都劝我快点儿上车，我才气哼哼地戴上了他递给我的安全头盔，坐在了他的摩托车上…… 等车拐出了村子上了大路，他就开足了马力，大概开到了那辆摩托的极限速度。尽管我带了安全头盔，但我还是感到了风在穿透我的身体，感到自己在飞……一种无名刺激让我无名递亢奋起来，那大概是我人生中在陆地上飞行最快的一次吧，他全神贯注地开车，我竭尽全力地抱住他的腰，两个人、一辆车完全合为一体，如同一颗飞出枪堂的子弹，呼啸着，飞奔着，射向它的目标…… 平时中巴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达的路程，黄元帅的摩托居然只用了短短的十几分钟，居然一点儿也没耽误入场，快得到了考场门口，人都双脚着地了，还有飞驰的感觉。而当我下了车，还给黄元帅安全头盔，转身就要进考场的时候，他却对我说，等等我。 我还不理解。 他就对我说，今天就是为了去取我的准考证才耽误了时间——我的准考证是街道发的，他们这几天没找到我，今天早上我才知道我有资格参加高考，我才拿到准考证……我一时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加上刚才飞的感觉，到了考场，我的心绪就飘了起来，精力根本就集中不起来，眼前的考题不知不觉就被黄元帅的那些可以物化的种种故事给模糊了，整个人还沉浸在高速飞行、快速闪回、极度兴奋的情境当中…… 交卷的零声响了，我才一身冷汗地发现自己才答了不到三分之一……等我飘飘忽忽地出了考场，见到黄元帅用灿烂的笑脸迎接我的时候，我突然失声痛哭起来……旁边立刻就有老师同学围上来，这个说，题是难，我也没答完；那个说，不要紧，都没答好，还有的说，这科不算，下科努力等等……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不会，而我情不自禁地溜号了呀……都怪这个坏蛋黄元帅，干吗要出发那么晚，干吗要把摩托车开得那么快，干吗要弄出些感人的理由让人同情他，理解他，原谅他呀…… 后来的几科尽管我竭力集中精神，尽管我发挥了自己应有的水平，可是考完最后一科我一估分，就知道自己没戏了。我情绪一落千丈，我都不想回家了。我没勇气面对供我上学，给我温饱，给我学费，给我鼓励的姐姐和姐夫呀！ 可是走出考场，我还是看到了黄元帅那无忧无虑的笑脸。我简直麻木了，我简直短路了，我简直没有思想没有情感没有选择没有辨别能力了。我痴痴呆呆地就坐上了黄元帅的摩托车，僵硬地抱着他的要，闭着眼睛，任由他将我带到世界任何一个他想去的地方…… 我让自己松开了，我让自己迷路了，我让自己丢失了……就连黄元帅将我带进一片玉米地，亲我，碰我，脱去我的衣裤拿走了我的童贞我都像毫无知觉……甚至他把我领到他家的仓房又糟蹋了我好几回，才把我送回家去，我竟然还没什么感觉…… 第20章：不为别的 直到第二天昏昏沉沉地醒来，才觉得自己的下边疼痛，才在姐姐哭肿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因为一时失意所付出的惨痛代价…… 后来姐姐告诉我，姐夫洪富士找到黄元帅，平生头一次抡起他的拳头打别人的脸，平生头一次用脚去踢别人的身体和头……而那个黄元帅竟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凭姐夫洪富士拳脚相加，直至鼻口窜血，直至昏死过去…… 等他醒来，就踉跄着骑上他的摩托车，到遥远的地方去找他那个知青亲爹去了……后来他真的找到了他的父亲，而且那年他居然考上了大学。而我除了落榜、失足，还患上考试恐惧症，一见考卷就浑身哆嗦冒冷汗，手脚冰凉头晕旋。姐夫就说，别考大学了，跟我学果树技术吧；姐姐就说，别遭那个罪了，跟我学缝纫活儿吧。 可是我虽然害怕考试，但我的心却还在向往上大学。姐姐首红没办法，就让姐夫洪富士想办法。姐夫洪富士想了一年也没想出万全之策。直到有一天姐姐首红从伏翠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才算给我找到了新的可以走下去的生路。 这个伏翠就是当年劝姐姐首红跟她到草垛去用身子拴男知青的那个伏翠。当年因为姐姐首红假小子一样的相貌被冷落在了草垛边，而伏翠、红玉、秋锦她们虽然都在草垛里会到那些情种知青，可是她们肚子里的孩子却没能拴住一个知青。 那些知青都在某一天早晨，如同候鸟一样，扑棱扑棱飞走了，害得她们哭天天不语叫地地不应，死逼无耐，就都嫁给了当年姐姐首红都没看上的那些男人们。秋锦嫁给了那个给死人化妆的大夫郭华冠，红玉嫁给了那个患有疝气的司机赵嘎拉，而伏翠嫁给了那个追求遗孀、做了绝育、已经四十多岁的乔津轻…… 不为别的，都是因为肚子里有了知青的孩子，而只有上述这些男人才会以此为条件，娶到年轻漂亮的媳妇……姐姐首红因祸得福，也是千载难逢地遇到了姐夫洪富士这样的绝版好男人，奇迹般地将姐姐首红改造成了一个魅力十足的女人，也为自己造就了一个理想的媳妇，建造了一个美满的家…… 姐姐从伏翠那里听到的消息自然来自那个来自省文联的，她的丈夫乔津轻。乔津轻听伏翠说首红的妹妹香红想上大学又晕考试，就说，这还不好办，让她上文学院哪！伏翠就说，文学院就不用考试啦？ 乔津轻就说，当然不用了，只要爱好文学，只要发表过一定量的作品，就能免试入学。伏翠听了就说，那感情好了，你可不知道把首红两口子愁成什么样啊，那个香红一心要上大学，可是一上考场就晕，还说不得劝不得的，一条道儿非跑到黑不可……这回好，我得赶紧去告诉首红，原来还有不用考试就能入学的大学，赶明儿个让我儿子也念这个大学…… 姐姐首红听了当然高兴，就跟姐夫说，姐夫洪富士听了也高兴，说只要能让香红上了大学，出多少学费他都拿！ 我听了就木然，喃喃地说，文学院？文学院是个什么大学呢？伏翠听了就说，文学院就是文学院呗，就像什么工学院、农学院、师范学院一样吧，只不过是个专门教文学的学院吧——我也说不太清——香红要是感兴趣，就到我家去，我男人这方面在行——他大小也算个文人呢！ 姐夫洪富士就说，当然要打听清楚了，咱们一起到你家去吧，弄清这文学院为啥不用高考就可以去念，弄清这文学院毕业了究竟能找个啥工作，都弄清了，再做决定也不迟。大家就都同意姐夫的说法，就都到伏翠家里去。 于是姐姐首红、姐夫洪富士、他们七八岁的洪苹、五六岁的洪果，还有妹妹超红和我，就浩浩荡荡跟着伏翠到了他们家。没能进门儿就跑出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来，伏翠就说，这是我儿子乔纳金。因为超红跟乔纳金是同学，见了面就招呼着解他们相互解不开的题去了。等进了门儿，又有一个两三岁的女孩子跑过来让伏翠抱。伏翠就说，这是我女儿乔纳银…… 这个乔纳银是个公开的秘密，因为大家都知道乔津轻不能生育，这个孩子的来源就有了许多版本。有的说是到省城的种子库花钱做的人工受精，有的说是乔津轻亲自找到他的一个学生给借的种，也有的说是伏翠自己跟来家打家具的外地木匠私通才有了这个孩子…… 总之都是一个核心，就是绝对不是乔津轻的后人。伏翠也任由别人胡猜乱想，遇到说风凉话的她就回上一句“我男人愿意，你管得着吗？看好你老公，说不定我的下一个孩子跟你家孩子是一个爹呢！”说风凉话的人也就都哑口无言了。 不过由于伏翠是姐姐首红最要好的朋友，也就跟姐姐首红透露了乔纳银父亲真正的身份——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先说我们到了伏翠家里，说了一大堆家长里短才谈到关于我上学的问题。乔津轻就说，香红上学没问题，省文学院的院长是我老同事的儿子，副院长是我老部下的侄子，教务主任是我老同学的外甥…… 伏翠听了就说，听你这么一说，那文学院像你们家开的啦！乔津轻就说，还真差不多，所以我说香红想去念书没问题。 姐夫洪富士就问，还要办什么手续，或是满足什么条件吗？乔津轻就说，其实什么都不用，我一句话，香红就能去上学；至于是否爱好文学，是否发表过一定量的作品，那都是表面文章，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的——香红不用，香红只管打好行李，备好学费，带上我的推荐信，直接去上学就行了。 姐姐首红就问，那要多少学费呀？乔津轻就说，没多少，大概一年才八百块钱。伏翠听了就说，八百块钱还不少哪，换成苹果还不得两三千斤哪！姐夫洪富士就说，不管多少钱我都给拿，只要能让香红有学上，只要香红能学到有用的学问。 伏翠听了就说，你看人家香红的姐夫，天底下哪儿找去呀，只要小姨子需要，出多少钱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姐姐首红岔开话题问，香红去学的文学，将来能干啥呀？乔津轻就说，能干啥？那可多了去了，像什么报社记者、杂志编辑、领导秘书、单位文员，反正跟文字打交道的地方都用得上。 即便这些工作都不干，将来回咱们镇的文化馆来当个辅导员，那也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呀。伏翠就说，那要是文化馆满员，进不来呢？乔津轻就说，那就回家当作家，每天动动笔杆子，爬爬格子，完事把稿子寄出去，回头就在家等稿费了——这么说吧，一个好作家巴掌大的稿纸，比你老大一片苹果院来钱快赚钱多…… 伏翠听了就对我说，香红啊，你别听你大姐夫说得天花乱坠，别期望太高，先学学问，等毕了业再想工作和赚稿费的事…… 于是，我这个一点不懂文学为何物的人，告别了家乡，告别了给我剪断乌黑油亮的长发，留下无比伤痛的往事，带着乔津轻的一封推荐信，在姐夫洪富士的陪同下，背着简单的行李就懵懵懂懂地来到了文学院，并且在交齐学费后，顺利地成了文学院青年作家办的一员。姐夫洪富士在文学院的客房里住了一宿，第二天就返回了。 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三百块钱，说这是伙食费和零花钱，用完了就写信回家，我就给你送来或寄来。望着姐夫那结实矫健的背影，想起他那些变废为宝以及跟姐姐首红的恋爱故事，真令我由衷地钦佩和敬爱，由衷地为姐姐和她的孩子们感到幸福…… 突如其来的爱情让人促不及防。 文学院，听起来像个大学，其实就是省文联办的一个旨在培养青年诗人、作家、评论家的培训基地。发的文凭不是国家承认的学历，毕业也不包分配，所以才不用高考成绩就能来上学。来这里学习的人五花八门，各种各样。老的已经四五十岁了，小的比我还小，也就十七八岁。不过他们都是真的文学爱好者，都从事文学事业多年，都在市级以上刊物上发表过一定量的作品。 前后左右一看，大概只有我是个白丁，是个门外汉。履历表上填写的那几部作品，都是乔津轻将他发表过的文章，用复印的方式换成了我的名字冒充的。他还安慰我说，千古文章一大抄，谁抄谁的谁知道……幸亏没人核实、较真，不然认真起来我一定会因为穿帮露馅而无地自容、尴尬难堪到不知所措的。 渐渐的大家就都知道我是一张白纸了。 按伟大领袖说的，“一张白纸，好写最新最美的文字，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可是我这张白纸，阴差阳错就铺在文学的案头，往上边写什么、画什么都不由我自己，似乎文学院也不问不管，好像能写什么就写什么，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完全自由接受和自由选择…… 第21章：别再写了 而由于我对文学一无所知，所以也就没有自由选择，只有被动接受了。 而且一旦知道我是一张绝对的白纸，想在上面写东西，画东西的人也就多了起来，似乎他们都成了我的先生、导师，一个一个都自告奋勇，诲人不倦地来教导我，启蒙我…… 文学院从来不正经上课，没有课程表，也没有固定老师。来讲课的不是成功作家，就是某大学的资深教授。比较受欢迎的像史铁生呀、余华呀、马原呀等等；比较受欢迎的教授有辽宁大学的乌邴安呀，吉林大学的孟宪忠啊，北京大学的陈晓明呀等等。 只是他们高超的写作经验或是绝妙的文艺理论对于我这个尚未得到文学启蒙的一张白纸来说，根本就得不到共鸣和响应；即便听了，记了，但也消化理解不了，害得我心里上活，嘴上起泡，白天犯困，夜里失眠。都来文学院一年了，还没步入情况，还没创作出一篇文学作品来呢。 而我那些杂七吗八的同学，写诗的写诗，有写小说的写小说，不写诗不写小说的也写散文、写报告文学。写诗的同学都很神经，一个个心里豪情满怀，笔端愤世嫉俗；写小说的则肚里阴沉深刻，嘴上诙谐幽默。 写诗的还没成稿就到处宣讲卖弄；写小说的，都要发表了还藏着掖着生怕别人抢了他的构思、用了他的情节。有的人已经连续发表了好几组诗歌，稿费也令人眼红地寄到了学校；有的人更是连续发表中篇小说，来的稿费多得更是让人失眠。 看着别人春播秋收捷报频传，我的心里就沉不住气了。可是一时间我真的找不到文学入门的钥匙，真的无奈、无助、走投无路。正当我在文学大门之外痛苦迷茫地留连徘徊的时候，班里最有成就的年轻诗人藤牧突然找我谈话。 他把我约到北陵公园，拉我上了游船，到了湖心他才说，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就教你如何写诗。我听了就说，如果我不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你就不教我写诗吗？他就说，不是不教你写诗，而是将你丢进湖里，然后还不救你……我听了就说，你怎么这么残忍哪！ 藤牧就说，不是我残忍，是爱情来的残酷——你不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就意味着我人生的失败，因此我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我听了就说，你的生命没有意义了，你干吗要结束别人的生命呀！藤牧就说，结束的不是别人的生命，是爱的生命……因为我爱你，而一旦你不爱我，爱就不成例了，就枯萎了，就死掉了。所以我要将我们对你的爱连同你本人，一同葬在湖底，让你的灵魂融入莲花的根茎，在来年春天，开比无比香红的花朵…… 我被藤牧突如其来的求爱和以死相逼的恫吓给震惊了，也给降伏了。这个几乎跟我同龄的家伙根本就不按情感的规律办事儿，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就将我的爱劫持到了他的手中。他甚至在船上就亲了我的嘴…… 在回文学院的路上，将我领到一处无名烈士墓的石碑后边，就占有了我的身体。他还说，他保证在跟我的身体结合之后，他的诗歌灵感也会直接传递给我，让我速成一个当代女诗人…… 藤牧给我的闪电般的爱情让我促不及防，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就上了他的贼船，并毫无反抗地成了他的女人。到了夜里我当然更是睡不着。满脑子就是想藤牧那些激进的话语和疯狂的动作。平时只知道他是个写诗能手，一天写个十首八首算是少的。 写完都不修改就寄往全国各地凡是可以刊发诗歌的报刊杂志。也许是广种薄收，也许是歪打正着，他几乎天天都有诗歌发表，月月都有稿费收到。 他的头发比我的都长，胡子更是从来不刮，偶尔用剪刀剪几下，那是因为实在不方便吃饭了。还记得开学不久学院搞的一次舞会，别人都在音乐里跳舞，他却在音乐里朗诵他即兴创作的诗歌。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了他站在高高的桌子上，声请并茂地朗诵的一段： 我—— 从十米高台跳水 跳到一半才发现 水池中没有水 没有水就没有生命啊—— 藤牧说着就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咕咚就摔在了地上，并且一动不动……大家都惊呆了，音乐也停了，正当大家在寂静中不知所措的时候，藤牧却突然回光返照般地坐了起来，并用“我最后想……”完成了他的诗歌创作后。重新假死过去…… 那之后他就被公认是文学院本届甚至包括往届学员中最诗人的诗人了。他自己也不负众望，用自己奇绝的诗风和超常的行为，反复地证明了自己第一诗人的地位。特别是各个刊物争相发表他的作品，稿费如天上掉馅饼一样不断地落入他的囊中，就更让他的地位不可动摇了。他也就更加放荡不羁，癫狂无度了。以至于他在元旦联欢会上，当着省市文联、作协的领导和作家还有全体同学即兴做诗并朗诵出来—— 北岛倒了 顾城故了 舒婷停了 只剩下藤牧 却也暮了 他的狂妄与悲怆在那一刻登峰造极。然而为他击掌叫好的人却此起比伏，使他根本就分辨不出自己骄慢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也就是在那年的春天，他约我上了他的船，不由分说就将他热切的爱强加给我。 我当时似乎失去了辨别力、判断力，我被他魔法般的话语和强盗般的行为给征服了。他让我上船我就上船，他要亲我就让他亲，他要碰我就让他碰，直到他在无名烈士墓墓碑后边的平台上跟我发生关系我都没有丝毫的推却和反抗。 他成功了，他用他舍我其谁的姿态和骄横霸道行经将我所有的矜持与美丽一网打尽。而且他用诗歌做诱饵，让我上了他那把漂亮的鱼钩，成了他俘获的最丰盛的猎物。 悲喜交加的开始与风雪交加的结局 我也开始写诗了！因为我禁不住藤牧以及诗歌的算计。我也癫狂了，因为我终于找到了可以写作的方法和理由。我的第一首诗《风雨交加的爱》也就诞生了—— 总是越着急 越是风雪交加 冬天的树赤果果地站在冬天 就像我熬夜一样熬着寒冷 其实我不想在感情出没的城市 呆得太久 因为乡村的空气单纯许多 行囊比我还急滚下山坡 我和逃避一同到达那条冰河 都说人只有在梦乡 心才会回到故里 特别是在鱼 冻成冰棍儿的时候 我知道你来找过我 可我急于离开 并不是因为昨天那场雪 隔在你我之间的也不只是 一个冬天 那些树不能走 但我可以离开 你也不要试图写信和写诗 那样不但你会心酸我也会心痛 又刮风又下雪你的心该懂 那是什么意思 喝一些酒醉眼看世界 也许你会更清楚 总是越想你 越是悲喜交加 写完我就拿给藤牧看，他看完之后他什么也没说，上来就把我按在宿舍的炕上，扯下裤子就要恩爱。我就说，这是宿舍…… 他听了气喘吁吁地边动作边说：我可是我抑制不住——我等不及了……直到他将抑制不住的激动一次又一次地注入到我的身体里，终于筋疲力尽地泥泞在我身上的时候，才有气无力地说：祝你成功…… 我就受了他的鼓励，着了魔似的一发不可收，一口气写了二三十首。每写一首我都兴奋地拿给他看，他也就兴奋地用他特有的方式向是祝贺一番，直到他将他的全部赞美与认同倾囊而出，才会用余下的一点力气对我说一句“好极了”；或是“高不可攀”，或是“妙不可言”；或是“别再写了，再写我就没什么可写了”；或是干脆说“别再写了，再写我就得在你身上累死了……” 藤牧说的没错，如果我一天写一首，给他看的时候他就要跟我搞一次庆祝，可是有时候我一天要写出两三首，甚至三五首，这就让说到做到决不拖延更改、搪塞变通的藤牧难以招架了。那个时候虽然我已经二十出头了，可是还不知道男人的精力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以为他们那么冲动，那么蛮力，那么需要表达和宣泄就一定如井中之水一样源源不断，永不枯竭…… 所以只顾随时随地去给藤牧看我的诗歌，也毫无节制地任他在我身上搞他的庆祝，以为那就是他需要的，以为那就是男人的不尽的能量。特别是这样的好戏上演一段时间之后，我自己也似乎习惯了，或是隐隐约约地上瘾了…… 似乎每完成一首诗歌就一定要那样好合一次才算验收合格，才会让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直到又有了灵感，又写出一首诗歌，又来一次好合……这样循环往复了一段时间，藤牧终于坚持不住了，终于发出了那句“别再写了，再写我非死在你身上不可！”的哀鸣…… 第22章：那不可能 可是我停不下来。 我一发不可收。 我上道了。 我被传染了。 我走火入魔了。 特别是当我的第一首诗歌在藤牧的帮助下印成铅字发表出来之后，我就更是无法克制随时随地涌现的创作欲和发表欲，如同在自己的果园里摘那些熟透的苹果一样，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这种失控的创作态势只是苦坏了藤牧。等到我的第一本诗集《青春香红如花》问世后，我简直比藤牧还癫狂了。我甚至经常骑跨在藤牧的怀里，边跟他好合边把稿纸放在他的肩上、头上甚至他的脸上创作我的诗歌…… 而藤牧更是不甘落后，他以更癫狂的方式，更快捷的速度，更惊世骇俗的语言将他的一腔热血呕心沥血成一行行诗歌。最不为人知，也骇人听闻的场景是：在骄阳似火的夏日，是广袤无垠的野外，在一片废弃的古代陵墓的残垣断壁间，我啥都没穿地伏在那里记录灵感，藤牧也啥都没穿着，从我身后边跟我好合边在我的背上写他的诗歌——太阳为我们左证，我们正在相亲相爱；野草为我们证明，我们正无拘无束地活着…… 我们一致癫狂地认为，我们已经是中国的波德莱尔，已经是世界的艾略特了…… 那之后我和藤牧合出了一本诗集，取名叫《太阳的新娘》。当我们拿到诗集的时候就决定了：一毕业就结婚，然后骑上自行车，用一年的时间边旅行边度蜜月…… 我们还精心绘制了路线图：从东北平原出发，过辽西走廊抵达华北平原——在北京天安门广场过夜并完成一次广场好合；然后一步跨上黄土高原，再过河西走廊到达吐鲁番盆地、准噶尔盆地，在伊犁河谷完成一次野外好合； 然后南下，过天山山脉经塔里木盆地上青藏高原，再沿喜马拉雅山脉到达拉萨，在不达拉宫外完成一次高原好合；再后从横断山脉上云贵高原，再翻越十万大山到雷州半岛，然后过琼州海峡到海南岛，再过五指山到三亚，在天涯海角完成一次海边好合； 之后过南岭到长江中下游平原，再过大别山到华北平原，上完泰山完成一次观日好合；之后去北京天安门广场再完成多次怀孕好合；一旦怀孕，立刻原路返回家乡，边写诗歌边等待我们爱的产物诞生…… 拿到诗集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做完结婚旅行计划之后，藤牧让我喝了酒，之后就带我到了头一次约我的公园，并又拉我上了同样的游船。 船到湖心，藤牧就说，还记得第一次吗。我就说，怎么不记得，一场没有恋爱的约会，却有了一个毫无保留的结果。 藤牧就说，你失去什么了吗？我就说，失去了，我失去了等待。藤牧又说，你得到什么了吗？我就说：得到了，我得到了诗歌。藤牧听了就说，那好，那你就把你失去的捡回来吧，然后再把你得到的丢掉吧。 我就问，为什么要得而复失呢？ 藤牧就说，因为得失才是命运在呼吸，不得不失，命运也就即将完结了。 我就说，何必要将失去的捡回来，把得到的丢弃呢？ 藤牧就说，这样才主动，才有乐趣——不然等造物主拿走你得到的东西你就会痛苦，就会看到悲剧；而等造物主还给你失去的东西，你又会索然无味，会看到闹剧。所以在你清醒的时候，就该主动将你得到的放弃，将你失去的找回，这就是在把握命运，驾驭幸福…… 我听了藤牧的高谈阔论一点也没有反感，反而觉得他太诗人气质了，也就继续他的话题说，那就让我们一起来做吧——你说，从何开始呢？藤牧就拿起手中我们合出的诗集说，就先丢弃这本诗集吧。我就问，那就丢吧——丢在哪里呢？ 藤牧就说，就丢在这湖心吧，就让他打破这过于完美的水中月，用无辜的涟漪来埋葬我们所有完成的意象，沉到岁月的湖底，给鱼铺张舒服的炕，让他们睡个好觉吧。我就说，应该让鱼带上它的新娘，用我们的书做他们的新房，用我们的灵感做他们的红烛，用我们的诗歌为他们的爱情吟唱…… 藤牧就将那本漂亮的诗集丢进了湖中，可是涟漪散尽诗集却不肯沉入水中。藤牧就对那本不沉的诗集说：你不能拒绝我们的安排，我们就是你的上帝；你没有除了沉没以外的任何选择，因为我们已经决定将你放弃……可是那本倔强的诗集并没有听从它的上帝的安排，仍旧执著地飘在那里，很不礼貌地打扰着水中月的宁静。藤牧就用浆来趋赶它，殴打它，可是它像是成心作对，就是不肯沉没。 酒后的藤牧有些幻觉，他一定觉得那本飘在湖面上的诗集被施了魔法，一定急于在那魔法还没有成了气候之前消灭它，他就奋不顾身地跳到湖里，扑到那本诗集附近，抓住它奋力撕扯起来…… 一页一页的诗歌如散碎的月光一样闪闪烁烁，起起伏伏……我也情不自禁地跃入湖中，无限激情快乐地帮助藤牧将那些诗歌尽可能地撕得粉碎，再按到水里……然而，在那些诗歌沉入湖底的时候，也将藤牧和我的灵魂带到了湖底……而发现我们的人只将我的灵魂打捞上来，而将藤牧的灵魂永远地留在湖底…… 石头停下来 是在等一次山洪 花草停下来 是在等一阵春风 而你我停下来 是不是在等待一次苏醒 那就大家都坐下来 一起等 冷静似蛇 冬眠如熊 甚至让心思也原地不动 一直等到希望的毛虫 嗑断相思的风铃 一直等到梦中的蜻蜓 点破水中的爱情 就会有蝴蝶作证 就会有缘分双赢 一直把每天的时间等成零 一直等到月亮上的雪放请 也许你我只需动一下食指 就会有另一次萍水相逢 甚至第二次 一见钟情 我像新寡一样穿上了黑衣带上了黑纱，我将我们的诗集分放在所有我们去过的地方，一个年轻诗人的灵魂就这么不知去向，只留下那些血气方刚的诗歌，永远为他保持沉默。 正如藤牧期望的，我将得到的轻易就丢弃了，而我将我失去的等待又捡了回来。在藤牧去世很长时间里，我只做两件事，一件是将我们合集的诗歌寄到我们曾经打算去的那些地方的邮局，并在诗集附言说，诗人不在了，让他的诗带着他的灵魂到贵地去旅游吧； 另一件就是到湖边长时间地等待，等待那些湖中的月色有一天能聚敛起来，合成我的藤牧，让我们再次凳上游船，再次到达湖心，再次被他亲吻抚碰，再次被他激情地占有……可是等得花儿谢了，叶儿落了，始终没能等回我的藤牧…… 这期间始终有个叫王林的人不远不进地跟随我。他没有别的目的，他是我的班长，他只有一个简单的责任，那就是预防我自杀。 终于在入冬后的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这个责任心极强的班长用他的军大衣裹住了打着寒战的我，并坐下来对我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前几年的冬天，我八九岁的女儿领着我六七岁儿子的去河套滑冰，一不小心我儿子就掉进了冰窟窿。 我女儿就边喊救命边自己去捞，结果自己也掉进了冰窟窿……等我爱人赶来，见俩孩子都掉冰窟窿里了，自己就要跳下去捞。赶来的别人就说，千万别下去，下去就上不来啦！我爱人就说，上不来我也得下——谁叫我俩孩子都在下边呢！ 她就不顾别人劝阻，连衣服都没脱，就下到冰窟窿里去了……真就下去再也没上来……那以后我就啥也不干了，整天在河边等着，连吃住都搬到了河边。好心的人就问我，你在这等啥呢？我就说，等开春呢。 好心人就又问，等开春干啥呢？我就说，等河开了我好把我老婆孩子给捞上来呀！好心人就说，那你就回家等呗，这离开春还早呢！我就说，早是早，可是现在全球变暖了，说不定那天河就开了——你说，要是我老婆孩子从河里爬出来，肯定筋疲力尽了，肯定坚持不到家；所以我要在这里等；一旦河开了，他们爬上岸了，一眼就能看到我在等他们——好心人也就不再说什么，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就离开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等到来年开春，河刚开，我儿子第一个爬上岸来，接着我女儿也爬了上来，最后是我老婆……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河边的我，我们高兴极了，赶紧手拉手地回家去了…… 我早就被王林的故事吸引了，只是不动声色地听着。可是当我听到故事结局的时候，情不自禁就脱口说出了“那不可能……” 王林见我开口说话了，就立刻说，是呀，掉进冰窟窿一冬天的人，到开春河开的时候，怎么会自己爬上岸呢——人死是不能复活的，等待是徒劳的，糟蹋自己更是无济于事，惟一正确的就是回到家里，让自己已经死去的心爱的人，在自己的作品中活过来，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所爱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的爱人在更多人的心目中永远地活起来，活下去…… 第23章：一种态度 这个王林还真会劝人，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和感悟将我这个跟他有类似经历的人从湖边拉会到文学院，并引导我放弃诗歌写作，转而写起了小说。 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志同道合，那之后我就时常跟王林单独在一起，听他关于小说创作的心得体会，听他对当代当红作家的剖析和解释。他的观点对于我后来的小说创作起到了决定性的启蒙作用。印象比较深就是他对那些作家的评价。 作家史铁生来文学院讲完课后，王林就评价说：史铁生这个作家整个人充满了悲剧色彩，作品中总是潜伏着两个字，那就是苦难。 听他讲课总是让你的心灵无限压抑，读他的作品总是让人充满怜悯与苦楚，总在试图跟他一同用异想天开的方式瞬间解脱。甚至幻想着有一天能一把拉起他，用速跑来甩掉他的残疾，来抛却他苦难的命运…… 等当红作家余华来过文学院后，王林就说，这个余华作家跟史铁生不同，从他身上和从他的作品当中看不到苦难的影子，而取而代之的也是两个字，那就是深刻。他的深刻无时无处不体现在他的作品当中。他讲课的时候，深刻得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仿佛他是成心让大家跟随他不戴氧气瓶就去深海潜水，而且他根本就不跟任何人商量，只管自己往下潜；凡是想了解他，喜爱他作品的人也就不得不跟着他冒着窒息的危险往下潜；好在他的作品结尾的时候还给读者浮上水面换口气的机会，不然，他忠实的读者必死无疑…… 余华的深刻就是要从不同角度启发读者，什么是命运的深度，什么是人生的底部，让你知道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时代所发生过的故事注定都有深厚的背景，注定都有深邃的原因。除非你不写东西，只要写，也注定要将这些深层的东西展露出来，不然，作品一定肤浅可笑，至少要被余华这样深刻的作家们明里暗里笑掉大牙的…… 后来王林又从苏童那里总结出了“精致”，从刘震云那里分析出“诙谐”，从莫言那里研究出了“粗犷”，从贾平凹那里品味到了“精细”…… 等到马原被人前呼后拥地来到文学院的时候，我已经有心情有能力试着用王林启发我的视角直接接触作家，了解作家了。 应该说，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才第一次知道了“虚构”这两个字在文学作品上的含义和作用。这个在当时就已经是重量级的作家，带着他重量级的躯体，笑眯眯地坐在一群五体投地崇拜他的文学爱好者面前，进一步浅出地大谈特谈他的“虚构”。 他的理论里似乎没有苦难也没有深刻，有的只有文学的虚构。他的作品更是让人对传统文学产生了质疑。原来文学的更高境界在于无中生有的“虚构”呀！那种类似高级魔术的，不露声色不留痕迹的，完全形而上的创作概念让许多有过传统创作经验的同学都望而生畏，甚至敬而远之。 大概只有我这个过去在创作经历经验上一无所有的人，才以此为起点，沿着马原先生开辟的、指引的、倡导的“虚构”之路，阔步前进。 特别是那天马原讲完课，从他虚构的文学世界回到现实，准备吃饭的时候，班长王林大概是为了讨好马原等人，就从班里精挑细选了几个有姿色的女同学陪吃陪喝陪舞。我当然被荣幸地选中了，而且排在名单的头一名。 也就是说，只要选一个也会选我的。因此那天我理所当然地有机会跟马原先生亲密接触：吃饭挨着他坐，喝酒直接跟他碰杯，跳舞更是首当其冲。从虚构世界中回到现实的马原其实很实际。他就像一个被他的崇拜者给宠坏了的一个大男孩儿一样，用他略带锦州味儿的口音，平翘舌一律翘着跟我们即兴讲着他的各类经历和独到的体会。吃饭喝酒谈天论地的时候马原就被大家占有着，直到一对一跳舞的时候，他才算暂时属于我。 马原跳舞实在不敢恭维，如果给他的两手按上铲子，让他去做轻型推土机一定合适。不过正是由于他不会像那些灵巧的男人变着花样地跳舞，我才有机会跟他谈起了文学。我头一个问题就让他吃惊，因为从来没有人那样质疑过他。 我问，您说你在上大学的时候狂读了五千本书，四年读五千本，一年一千多本，一天就得读三四本书，您能告诉我，您是怎么做到的吗？您的这个读书量跟读书总数也是虚构的吗？马原就笑了。我从他的笑容里读出的旁白就是，哎呀，原来漂亮女孩子（马原一定是发zhi这个音）也能提这么难缠的问题呀。 不过他的嘴上却说，你的怀疑有道理，我也时常怀疑自己到底读没读过那么多书，或者到底能不能读完那么多书。就像大家都说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史一样，谁亲眼看过了？谁亲身经过了？ 可是谁都没站出来反对过、质疑过；因为那就是历史，也仅仅是历史。谁究其真伪谁就显得天真无知，谁就会被群起而攻之。我听了就赶紧说，我可没有想质疑您的意思，我只想学习经验，想找到窍门儿，想多读几本书，好向您看齐。 马原似乎根本就没听我解释，还对刚才的话题耿耿于怀。他说，读书分略读、通读、精读、研读等等，我对外说的我读过五千册书，绝对没有自夸自擂的目的。我只是说我曾涉猎过五千以上种图书，至于是不是四千八百本或是五千两百本，我也不能说得精确…… 听马原如此计较我的提问，真的有些后悔，同时也从侧面看到了马原的人生并非虚构。他是个认真的人，一个真实的人，在某些方面一定还是个斤斤计较的人。这说明他还是个普通人，不是一个从大西北下来就变成了神的人。于是我就说，您不必再提多少册的问题了，我的本意只是好奇，就像对您去大西北的经历好奇一样。 马原听了就说，你该不会怀疑我去没去过大西北吧。我听了就说，怎么会呢，您是“虚构大师”，即便真的没去过大西北，是您一手虚构的，像我这样的凡胎俗眼也难以分辨呀。马原听了赶紧说，作品可以虚构，可是人生经历却不能虚构的。 我听了就说，是呀，如果您去大西北都是虚构的，我相信，您的作品就虚构不出来了；因为您的虚构都是建立在您实在的经历上的，虚构只不过是您表达文学意念的一种手段，而不是您人生的一种态度…… 我的话一定说到了马原的心里，他对我也似乎另眼看待了。回到餐桌他居然主动向我敬酒，并说不久的将来，一定能看到我写出的好作品。我得到前所未有的鼓励，也就跟他碰杯后，喝下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口酒…… 正当我微醉朦胧的时候，我听到马原凑近我小声说，等回宿舍让我单独到他的住的客房去。我就用不为人知的惊愕来猜度他意图里的歹意程度。马原似乎更过敏，马上就说，我——刚出了一本书——《冈底斯的算计》还有《上下都很平坦》的精装本，我想签名送给你。 我听了立即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愉快地答应了他的赏赐。但后来我还是用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总觉得还是谨慎为妙，看他雄性十足的样子，万一有个什么不该发生的冲动，我可怎么逃脱呀，也就没有只身到他的住地去领受那两本书。 不过我过后还是跑了好几个书店卖到了那两本书，先略读，再通读，又精读，最后还研读。觉得马先生也不过如此，我也就是个女孩子，我也就是没去过大西北，我也就是还没动笔写，一旦我动了笔…… 然而我的笔总是跟我开玩笑，构思好好的，可是一落笔就惨不忍睹。想的天花乱坠，其实是眼高手低，看来自己是太狂妄了。不该那么怀疑马原的人品和能力，再说即便被他给那什么了，也该是我们这些文学女青年的福分吧。然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跟马原见面的机会了，即便见了面他也不会再让我单独去见他了，因为像他那么一个了不起的作家，还能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啊。 然而都上一年文学院了，同学们在各类刊物上几乎都发表过自己的作品了，大概惟独我还是连一篇像样的作品都没写出来。我就百思不得其解，我什么都学过了，什么都知道了，可是怎么就写不出来呢？就在我深陷苦闷不能自拔的时候，文学院突然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姚庆邦，笔名叫老姚，是上一届文学院的学员，现在人家是高级作家班的学员了。原先也听同学们议论过他，说他跟马原毕业于一所大学，也曾经报名去大西北，后来是他父亲的疯狂阻挠和反对，才没去成，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城市…… 第24章：一个人情 不过这个家伙出手就不凡，连续在省级国家级刊物上发表作品，有的还是头题。他的作品我也看过，幽默、灵秀、激情、开放，许多细节情节都如同我经历过的一样，所以看上去就格外亲切。 特别是他的写作方法，不像那些功成名就的作家那么高深莫测，可望不可及，而是时常觉得那就该是我的作品，该是我写出的小说。 所以，早就有愿望见见这个老姚，看看他能不能让我在写作上有所突破；能不能让我将学到的那么多理论都用到写作的实践当中去。 因此，一听说他来了，我似乎比谁都高兴，赶紧主动找班长去要求陪侍客人。 班长王林就说，老姚这人怪，从来不要求有人陪侍。我就说，他不喝酒、不跳舞还不吃饭哪！只要他吃饭，我坐在他身边就行了。 王林就说，你可别打老姚的主意，他可是出名不近女色的人。 我就说，谁说我要以身相许、卖身求荣了，我只不过想从他那里获得一些创作的具体方法而已。 王林听了就说，老姚的创作技巧是挺高明，我也支持你——这么的吧，你也别等吃饭了，那时候人多，乱哄哄的；我刚从他那儿回来，你去吧，现在正好一个人在屋里呢。 不知为什么，我对老姚就没有对马原那样的戒心，一点也没有后顾之忧，甚至潜意识里甚至还想跟老姚这样的人发生点儿什么关系。（马原先生别挑理，后来我也想跟您有些关系的，可惜您再也没给我机会——呵呵）。 我到了老姚的房间，敲开门，进了屋，老姚就站了起来。我就自我介绍说，我叫郑香红，对您的小说创作感兴趣，特地来求教。 他就十分客气，赶紧让我坐。我就一边坐下一边记忆这个老姚先生。他当时也就三十出头的年龄，个头足有一米八多，虬髯的胡须正好弥补了他“渐渐向北方退去”的前额上头发的不足，使他整个脸的黑白分布免于比例失调。 他的眼睛一定是单眼皮，后因年龄的增加而正在渐渐地演变成了双眼皮。他最特殊的地方不是他伟岸高大的身体，而仅仅在于他胡子中那两片十分适合接吻的嘴唇。 还有他的那双“钢琴手”——这是我的发明，凡是手指白净修长，手型协调漂亮的手都被我称为“钢琴手”，因为只有这样的手才配弹钢琴，也才能弹好钢琴。 于是我开口就问：您——一定会弹钢琴吧。 老姚就迷人地笑笑说，会，很会，不过都是在梦里。 我就说，您的手要是不弹钢琴可是太可惜了。 老姚立刻说，那我就要说，你不去跟巩俐、刘晓庆争演主角也是太可惜了。 我听了就美滋滋地说，姚老师真会表扬人。老姚就说，你更会，表扬不表扬别的，偏偏表扬我的手。 我就说，姚老师的手就是好看嘛，我还是个女孩子呢，我的手都没有姚老师的手好看。 老姚听了就说，你这是贬我呢还是夸我呢，我怎么就听不出来了！我就说，怎么是贬呢，我说姚老师手比我的手好看并不是说姚老师的手女性化了，全世界的男人都女性化了，姚老师也不会——您的胡子——那是天下最…… 还没等我说完，老姚就打断我说，又开始整我的胡子啦！我就说，真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姚老师身上最有特点的还不是手，是姚老师那漂亮的胡子……老姚听了就说，你这是怎么啦，这么夸我一定有利可图吧。 我听了就说，当然不是，我来见姚老师是想请教小说创作技巧的，谁想到姚老师长了一双“钢琴手”和“成吉思汗胡”，我要是不及时说出来，还以为您会觉得我对您的优点视而不见呢。 老姚听了就说，你还说要向我请教小说创作的技巧，其实你已经具备小说创作最基本的能力了。 我就欣喜地问，我具备什么啦，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老姚就是说，就是体察细节呀——也有不少你们的同学来跟我讨教小说的写法，可是从来没有人发现你今天发现的细节；而这些细节正是小说创作的基础，甚至是小说成败的关键命脉呀。 我听了就说，细节对于小说真的那么重要哇。 老姚就说，构思是骨架，章节是四肢，而细节就是小说的血肉了。一个作家如果没有观察细节的能力，没有把握和驾御细节的手段，那他就无法完成他的作品；即便写出来，也会空无一物，没人欣赏阅读的。 我听了立刻问，我有些懂了，苦难要用细节来表现，深刻要用细节来描述，只是我不懂小说的虚构或是虚构的小说还要不要细节。 老姚就说，越是虚构的作品就越是需要细节真实。《西游记》是虚构的，可是里边却有层出不穷的细节在维系其虚构的生动；马原的作品是虚构的，可是他从来没放松或放弃对细节的精确把握和独到应用。与其说马原是个虚构大师，还不如说他是个细节大师呢——你比如，他的长篇小说《上下都很平坦》，光是题目就是一个令人无限怅惘的细节，因为他在小说的题记里写道：只要你稍稍离开江岸，就会发现大路笔直，上下都很平坦——你看，多么好的细节呀。 我听得简直如醉如痴，眼神也就时刻不离老姚那张魅力十足的脸和特殊异常的嘴唇。老姚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开始竹筒倒豆子了。 他接着说，为什么叫“小说”而不叫“中说”、“大说”或是别的什么“说”呢？就是因为小说必须从“小”说起，没有小就没有小说，就不叫小说。长篇巨制叫小说，再大的部头也叫小说，不为别的，就因为小说是从小处说起的，是靠一个接一个细小、细致、细腻的小细节，小情节，一点点生发开来，如同涓涓细流，渐渐凝结汇聚，最终才汪洋恣肆，流成江河湖海，汇成千古名著…… 老姚就是老姚，说出的观点以及表达的方式及其语言就是与众不同。而且他的谴词造句，朗朗上口，声音厚重，耐人寻味，不听内容都是一种享受。 由于着迷，老姚都停顿半天我还没回过神儿来，直到我发现我陶醉得失态了，对他说了对不起，他才说，是不是我的观点叫你一塌糊涂了？ 我听了就说，哪里呀，您说得太好了，比教材上说的好，比专家学者讲得好，甚至比那些成功作家成功经验还好。 老姚听了又迷人地笑了，他说，不会吧，我只是随便说说自己的心得体会而已，怎么会像你说的那么绝妙神奇呢。我听了就说，对于别人我不清楚，对于我，真可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哇。老姚就说，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就说，我没必要夸大其词吧，我就是觉得姚老师的观点和经验对我有用，十分解渴，保证管用。老姚听了就说，那你就实践实践给我看看——我可等你的作品快点出来哟！我听了高兴极了，就对老姚说，太好了，我不但找到了创作方法，还找到了指导老师，真是谢谢您了，郑香红这厢有礼了……老姚就接戏说，还礼还礼…… 老姚的观点确实简单实用。可不是吗，小说就得用细节呀！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悟出来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悟出来了，哪还能有机会认识老姚，结识老姚呀。 于是我就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心情，很快就用大量的细节写了我的第一部小说《母亲的苹果》，正赶上老姚又来文学院，我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作品交给他审阅…… 他居然随手拿出一部他刚刚完成的作品《实习雷公》递给我说，你也帮我看看，多提宝贵意见！ 我拿过他的小说，简直是受宠若惊了——他这样的文坛人物，居然也要将小说拿给我这样的新手来看，而且还让我给他提什么“宝贵意见”！我简直如获至宝一样，拿回去，一口气就将他的这部中篇小说给读了一遍，觉得不过瘾，就又读了一遍，第二天，听说他到省作协去开会了，没见到他，就趁机第三次阅读了他的小说，不夸张地说，我都快倒背如流了…… 他的小说是这样写的…… 实习雷公 当你不能用物质改变自己，你就试着用精神改变世界——题记1 想到就是要做到，没做是因为不想——题记2 荒郊野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一男人将一女人扑倒在地，拽女人的头发，踢女人的小肚子，打女人的脸。女人不停地哀求着、哭号着。 男人则发疯地叫骂着、暴力着。泥泞中，女人用她仅有的一点力气挣扎、反抗、逃避。男人却越施暴越来劲，他不但在撕掉女人的上衣后，粗暴地用刀划伤她白嫩丰满的前边，竟然还用黑大的皮靴猛踢女人那张充满雨水、泪水、血水，痛苦中依然美丽动人的脸……女人终于倒下了，男人却像胜利者一样仰天狂笑…… 第25章：无话可说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才用五雷轰顶，劈死了他！”老雷公的儿子小雷公跪在雷公面前无辜地解释说。 “唉，真是卤莽啊！”雷公叹着气说，“你知道吗，你劈死的是个多么优秀、多么难得、多么有价值的好人吗！”老雷公痛心疾首。 “他那么强暴一个美丽的弱女子，怎么能说他是个好人呢！”小雷公还在争辩。 “人家那是在拍电影，是在演戏！”老雷公大声训斥道，“关你100年禁闭，省得你再到人间去给我惹祸！” 小雷公摇摇头，无话可说。 一看老姚小说这样的开头，顿时将我深深地吸引了，也就如饥似渴地继续往下看…… 雷梦生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哭着回家问妈妈，“妈，他们说，‘梦生’就是还没等出生，爸爸就死了的孩子，是吗？” 孩子的话一下子说到妈妈的痛处，抱住梦生就哭。 “可是我是有爸爸的呀。”孩子还来安慰妈妈。 妈妈听了，就把梦生抱得更紧，哭得更凶。 “妈妈，你有话就跟我说把，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怕。”孩子居然如此懂事地这样拍着妈妈的后背说。 妈妈听孩子这么一说，竟然一下子松开孩子，双手捂脸，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雷梦生也不理大哭的妈妈，一个人走出了低矮破旧的家门，咣当一声关上，然后就沿着狭窄、泥泞的街道，移动他枯干瘦小的身体，来到帖满大字报的学校操场上。他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他在操场边捡到一个红卫兵盛糨糊用过的破脸盆，把它翻扣过来放在操场的出口，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枚过春节时在街上拾到的钢鞭（最响的爆竹），把钢鞭的身子放进脸盆内，把捻子留在外面，又从兜里掏出火柴，然后就蹲下来，等着，等着…… 终于有三五个在操场上弹玻璃球、打啪叽的男孩子玩儿完了，要回家了，就嘻嘻哈哈地走到了操场出口。 “这个没爹狗养的怎么还堵咱们的道哇！”看见雷梦生，一个胖男孩说。 “这个兔崽子不是找死呢吗！”一个高个儿男孩子说。 “快，咱们还是把他批倒批臭，再踏上亿万只脚，叫他永世不得翻身吧！”一个女孩子说。 几个孩子就一步一步地围了过来，雷梦生也不躲，就那么低头蹲着，守着他的脸盆和那枚钢鞭。 像从前一样，胖子一下子扑到瘦小的雷梦生的身上；高个儿用手薅住雷梦生的头发，那女孩子——他们的女班长喊着革命口号，另几个男孩子拳打脚踢……通常是直到大家打累了、喊累了才罢手，然后唱着革命的歌曲，带着革命的喜悦，说笑着离去。可是那天有点不一样，那天还没等大家尽完兴，正在大家热火朝天地虐待雷梦生的时候，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把在场所有肆无忌惮的孩子都给镇住了。就在大家四散奔逃的时候，胖男孩一下子发现了秘密：“他在放鞭！” 跑开的孩子们明白真相后又都反扑回来。 雷梦生这时候用尽浑身力气，出其不意地从胖男孩的裆下逃出来，逃向操场的空地。 这些受了惊吓和愚弄的骄傲的孩子们怎么会放过孤单无助已被他们欺辱惯了的雷梦生呢。于是他们团结起来，在操场上开展了对他的无休止的围追堵截。直到下起了1967年的春雨，直到雷梦生爬上操场边的一棵扬树，直到一个炸雷劈在树上，把雷梦生从树上劈下来，重重地摔在操场泥泞又坚硬的地上，那些孩子才一轰而散，各回各的革命家庭去了…… “说，这回你到人间都干了些什么！”老雷公一脸责备地问小雷公。 “没干什么。”小雷公不以为然。 “没干什么！你要气死我呀！”老雷公有点震怒。 “我不就是跟着风下了点儿而雷阵雨嘛……”小雷公不入正题。 “还有哪！”老雷公逼问。 “再就是我不相信他们开会的事会雷打不动，就雷声大雨点小地凑了凑热闹。”小雷公避重就轻。 “快说你做错了什么！”老雷公有些不耐烦了。 “我……我不就是和几个孩子跳了几下霹雳舞把他们都震住了嘛。”小雷公居然嬉皮笑脸。 “说，你为什么要劈倒那棵树！”老雷公直奔主题。 “啊，你老人家说的是这事儿啊，”小雷公如释重负，“我劈那棵树是因为它刚刚吊死了一个伤心的少女呀。” “混账！少女的死是臭男人干的，你劈一棵无辜的树干吗！”老雷公雷霆大发。 小雷公自知理亏：“那我再下去一趟，找到那个臭男人，把他给劈了！” “得啦，你省省吧，我还是让你大哥去吧”说完，老雷公边摇头边叹气地走了出去。 经历1967年那个春雷的雷梦生居然毫发未伤。等他听见妈妈满世界里喊他的时候，他就默默地从泥水中爬起来，仰面用雨水洗了洗脸，然后，沿着妈妈的声音，回家去了。 打那之后相当一段时间没人敢碰雷梦生。连老师都似乎敬他三分。那几个欺负他的坏孩子，也偃旗息鼓了好一阵子。大概一直到了夏天吧，有一天雷梦生正独自一人在那棵扬树下专心致志地看蚂蚁上树，等他一抬头，却看见那几个欺负他的孩子，早已把他团团围住。 “你们要干什么！”他用眼睛问他们。 “看到这根儿针了吗。”那个女班长举着一根钢针说。 “我妈说，头顶上有铁就会导电。”胖男孩说。 “那样雷就会找到他，劈死他！”高个儿男孩说。 “所以我跟我妈妈要了一根儿绣花针。”女班长说。 “所以我们找到你。”胖男孩说。 “所以我们要把钢针放进你的脑袋里。”高个男孩说 “叫你躲不开雷。”女班长说。 “叫雷劈死你！”胖男孩说。 当几个孩子把雷梦声按倒在地，就要实施他们的“钢针引雷”计划的时候，老师走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老师随口问。 “我们在狠斗他的私心一闪念！”高个儿男孩机敏地说。 “还有他的反动思想。”胖孩子补充说。 “为的是将革命进行到底！”。女班长总结说 “好吧好吧，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老师无奈地说着，无奈地走了。 几个孩子像似得到了鼓励，他们努力地按住已无力反抗的雷梦生，然后由女孩子亲自将钢针在雷梦生的颅门处小心认真地扎进去…… “竟然一滴血都没有，真没劲。”胖男孩子事后说。 “我跟我妈妈学过针灸。”女班长自豪地说。 “他不会死吧！”高个男孩有点担心。 “他是个黑五类狗崽子，死有余辜！”胖男孩子说。 “这回咱们就等着打雷闪电，看看反动派怎么灭亡吧！”女孩子兴高采烈地说。 小雷公头回在人间展示身手，仅仅击落一只蚊子。但它认真请教，反复琢磨，刻苦操练，二回就有了较大提高——击落一只蜻蜓。这给刚刚出道的小雷公很大鼓舞，经过精心钻研，刻苦磨练，没出一个月，它竟一举击落了一只乌鸦。这下让小雷公更是精神大振，为了提高技艺，练就功力，居然废寝忘食，通宵达旦地苦练本领。经过一年多的碰爬滚打，小雷公觉得自己已是浑身是劲，力大无比，所向无敌了。就决定在一个狂风大作，雷雨交加的夜晚，翻身下界，来个大显身手。 不久，小雷公就发现风雨中有一个银色的巨物呼啸飞来，小雷公都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就一个炸雷打过去，那巨物应声起火爆炸，哀鸣着坠入人间……直到地面烟消云散，小雷公才看到尸横遍野，残骸遍地——坏了！闯大祸了——小雷公击落了一架大型客机！ “父王，儿臣不慎击落一架客机，机上所有人员全部罹难……我闯了大祸，请父王治罪吧！”小雷公明知罪不可赦，但还是来向老雷公负荆请罪。 “哈哈哈哈……”老雷公听了居然大笑不止。 “父王，您笑什么！”小雷公莫名其妙。 “你说是你击落了那架客机？”老雷公还在笑。 “是啊，父王，是我！”小雷公敢做敢为。 “得啦，你哪有那个功力！”老雷公止住笑，“我刚刚从卫星信号上截获消息，半岛电视台说，基地组织已经宣布对这起飞机爆炸坠毁事件负责……” “可是父王，明明是我一个漂亮的高空霹雳把飞机击落的呀！”小雷公竟然还争辩。 “听清楚了，”老雷公语重心长地说，“作为雷公，要想真的击落这么大的客机，没有个三五百年的功力是做的到的，回去练你的功吧——别刚刚有了一点点功夫就想入非非，好大喜功——去吧！” 小雷公像似做了一场春秋大梦，也开始怀疑：也许那架客机真的不是自己击落的吧——谁知道呢！ 第26章：扑热息痛 雷梦生没有流血，甚至没有感觉到疼。那根钢针似乎只是一个概念，存放在他的脑袋里。他时常不由自主地想去碰碰它，有时候甚至用手指去按压它，可是它就像不存在一样，让雷梦生毫无知觉。渐渐的，雷梦生居然适应了。他甚至怀疑那几个人根本就没把什么钢针放进他的脑袋里，而只是吓唬他、戏耍他。他曾试着把一块吸铁石放在脑门儿上，看看会不会被吸住，可是只要他一低头，那快磁铁就会毫无留恋地滑落。 然而他还是怕下雨，怕打雷闪电。一到阴雨天气他就死活不去上学，或是上学后不出教室。 有一天课间操时间，外面正在阴天，风起云涌就要下雨的样子。同学们都出去做广播体操，就他呆在教室里一动不动。 那几个孩子就不怀好意地来拉他拽他。可是他抱着课桌死不松手。那几个孩子就拼命地扯拉。老师看见了，就问怎么回事。 “他不去做广播体操。”女班长说。 “他怕下雨。”胖孩子说。 “他怕被雷劈死！”高个儿男孩说。 于是，老师走过来，看着雷梦生的眼睛问：“你真的怕吗？” 雷梦生只能点头。 “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会怕被雷劈呢，走，站起来，跟老师出去，到操场上做广播体操去，走吧。” “我不是怕，我确实不能去。”雷梦生细弱地说。 “为什么不能去呢？”老师还在耐着性子。 “因为，因为，因为……”雷梦生看着那几个欺负他的同学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所以说不出理由。 “不要因为了，快和老师到操场去。”老师开始命令。 “我不去，就是不去。”雷梦生还在坚持着。 “拉他去。”老师终于不耐烦了，甩手走的时候，对那几个坏孩子说。 “老师！”雷梦生突然高声喊老师，“我的脑袋里有钢针，不能出去！” 老师突然站住了，慢慢地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他说他脑袋里有针，所以阴天不敢出去。”女班长说。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老师生气了，“你怎么会编出这么荒唐的理由来逃避间操呢——别听他的，拉他出去！”老师说完，一步跨出门去。 那几个整治雷梦生的学生终于得逞了。他们在雷梦生的挣扎中，几乎是用抬把雷梦生抬到了操场。好在那天并没有下雨，也没有打雷。 老雷公把大儿子大雷公小儿子小雷公一同招来排雷布阵。 “都听好了，今天咱们要下去劈死一个十恶不赦的女人。”老雷公隆隆地说。 “她怎么啦！”大小雷公异口同声。 “她出卖朋友、背叛丈夫、遗弃父母、气死公婆，放浪风情、败坏公德，心狠手辣，尖酸刻薄，不劈死她，不足以平民愤。”老雷公义正词严。 “我先去！”小雷公说话间，一个筋斗就翻下人间，可是过了不大一会儿就低着头回来了。 “没听你打雷呀，怎么就回来啦？”大雷公奇怪地问。 “咳，别提了，还没等我放电，她就放电了，那眼神——我没干过她。”小雷公败下阵来。 “你真没用，我去！”大雷公也一个筋斗翻下人间，可是不大一会儿，也低着头回来了。 “你的雷怎么也没响啊！”老雷公也奇怪地问。 “咳，别提了，还没等我下雨，她就泪流成河了——我就受不了女人哭！”大雷公又败下阵来。 “两个全是没用的东西！看来，只有我亲自出马了！”老雷公雷厉风行，雷霆万钧地奔人间去了。可是，没出一个时辰，老人家也耷拉着老脸回来了。 “您——怎么也——”大小雷公一同问。 “咳，没办法，我刚要为民除害，却发现，她……” “她放电啦！”小雷公问。 “不是……” “她大哭啦！”大雷公问 “也不是……” “那她……她怎么啦！”大小雷公睁大了眼睛。 “她怀孕啦！” 雷公一家都像被雷击了一样，无精打采。 雷梦生被老师叫到前面，让他在全体同学面前检讨为什么要撒谎。雷梦生就像一只战战兢兢的老鼠一样，晶亮着他的两只眼睛无声地啜泣着。 “他自己认识不到，那就大家来帮助帮助他吧，谁先来！”老师号召同学说。 “我！”女班长当然会头一个站起来，“雷梦生就是有了小资产阶级的安逸思想，才不愿意去做广播体操的。” “他相信迷信，满脑子都是四旧，他怕遭老天爷报应，怕打雷闪电。”胖男生接着站起来说。 “他贪生怕死，没有大无畏的革命精神！”高个子男生也站起来说。 “好，同学们说的很好，雷梦生同学，是该好好地反思一下自己的思想、看看自己的思想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了。如果不能好好地反思自己的错误思想，并查找出根源、彻底改正，那么还何谈听伟大领袖的话，还怎么去接革命的班，这可是关系到我们社会主义中国千秋万代的大事呀！同学们，千万要提高警惕，严防资本主义复辟呀！”老师说的慷慨陈辞。 “打倒雷梦生！”女班长高喊。 “打倒雷梦生！”同学们就跟着喊。 雷梦生的头更低了，身子更抖了，他的胆子更小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雷梦生就发起高烧来。继父说要送他去医院，母亲说，现在医院哪还有人看病。母亲就用毛巾一遍一遍地擦着梦生的额头。到了半夜，梦生烧得说起了梦话。继父就说，我去妹妹家看看有没有扑热息痛要两片儿来吧。说完，就消失在暗夜之中了。 雷梦生就趁这工夫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直到自己飞上天空，飞进奶奶曾经讲过的天宫，见到了雷公。 “您真的要劈死我吗？”小梦生问。 “那，你做过什么坏事吗？”雷公和蔼地问。 “我……我……我放钢鞭吓唬同学……还……还……胆小，不爱到操场去做广播体操……还胆小怕死……怕您劈我……”小梦生小心翼翼地说。 “你就干了这么一点点坏事我怎么会劈你呢，那几个往你囟门里插钢针的恶童我都念他们年幼无知而放过了他们，你那么羸弱、善良、胆怯，我又怎么会忍心伤害你呢？”雷公说着还碰碰他的头。 “可是他们往我头里放针的时候，说雷电会专往有铁的地方劈的。”小梦生还是心有余悸。 “本来呀，你还有可能被雷公误劈，可是这回你等于有了避雷针，什么样的雷电也伤害不到你了。”雷公解释说。 “真的！我真的可以避雷了！哦，我真的可以避雷了！哦，我真的可以避雷喽！”小梦生在梦中把梦话大声说了出来。 母亲听见儿子烧得直说梦话，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时候继父推门而入说，药来了，快，扑热息痛。 小雷公刚刚出道，老雷公让它下界实习实习。于是，小雷公就趁着夜色腾云驾雾来到人间。突然，小雷公在一片果园上空，发现一股子邪气，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当空炸雷打了下去……可是等小雷公近前一看，只是打掉了几片树叶。小雷公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天宫。 琢磨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小雷公就又来到那片果园上空，想在大白天看个究竟。突然，小雷公又看到了那股子邪气，不由分说，小雷公顺手就来了个晴天霹雳……可是等小雷公赶到近前再看，也只不过打下来几个苹果。小雷公百思不得其解地回去请教老雷公。 “其实，你劈的是一对私会的男女。”老雷公胸有成竹地说。 “怎么会呢，我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小雷公更觉得蹊跷。 “私会嘛，怎么会让你看到！”老雷公意味深长地说，“不过你也不必多想啦，那对男女被你这一吓，都发誓再也不私会了，都各自回家，过他们正常的日子去了……” 小雷公自知功力不够，就又到人间练功去了。 雷梦生病好之后像换了一个人。他好像不再怕什么了。他有时候想，只要雷公不会伤害我，我还怕谁呢！从那以后，他能吃饭了，爱睡觉了，个子长高了，身体长壮了。 可是这让有些人不高兴了。 “再给他扎根儿针吧，”女班长说。 “这回别往脑袋里扎了，那对他不管用——好像还成了他的避雷针。”胖男孩说。 “那这回就扎他的眼睛吧，好让敌人看不见我们，而我们能看得见敌人。”高个子男孩说。 “扎眼睛会被发现的，敌人的家长找到学校，老师会骂咱们革命不会方法的。”女班长说。 “那怎么办哪，就让牛鬼蛇神这么逍遥自在呀！”胖男孩子说。 “要不暂时就放了他吧，看他还能不能兴风作浪。”高个男孩说。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革命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力行动——我们不能等，我们不能手软。”女班长坚定地说…… 第27章：呼风唤雨 “可是，怎样才会打消反动派的嚣张气焰呢？”胖男孩一筹莫展。 “是啊，用什么方法才能将敌人至于死地，并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呢？”高个子男孩子说…… “我听我妈说呀，”女班长把声音压低，示意大家把头聚过来，“把钢针放进大腿上的动脉里，钢针就会沿着血脉走，走啊走，走啊走，一直走到心脏，就不走了，就会一针把人给扎死了……”女班长神秘的表情和冷静的声音让在场的两个男孩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胖男孩放在嘴上的手在抖，高个男孩的后背发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你们怕了，”女班长抬起头，挺起胸，高傲地说，“这个办法的最大优点就是，既可消灭敌人，又可保持我军的实力。” “那——咱们什么时候下手呢？”胖男孩问。 “那不叫下手，那叫革命行动。”女班长说，“就在今天放学路上吧——看，钢针我都准备好了。” 看了卫星电视播出的公安部a级通缉犯马加爵在海南落网的消息，老雷公不禁长吁短叹。大小雷公闻声过来，问个究竟。 “1981年5月4日，他刚一出生我就看出他将在未来残杀四条人命。”老雷公声音十分苍老。 “那您干吗不趁早劈死他呢。”小雷公说。 “他还是个孩子，胖乎乎的，我就没忍心。”老雷公解释说。 “那后来呢——他长大一些？”大雷公问。 “后来见他成人了，我想就找机会下手，可是我发现他居然是个聪明能干、孝敬父母的青年，我就又放了他。”老雷公摇了摇头。 “再后来您肯定也是心太软，错失了许多良机吧！”小雷公说。 “可不是吗！后来他上了高中、又考上了大学，甚至考上了研究生……”老雷公眼睛亮亮地说，“每次我都是在天上跟他许久，还在他不远的地方打几个响雷……” “我看您这就是养虎为患……不到他犯下滔天大罪您就不会给他五雷轰顶。”小雷公说。 “是啊，如果他一直那么正常地学习和生活，甚至恋爱结婚生子——一直到死，我都决不会提前雷击他的。世上有数以万计的人和他一样，我早已洞悉先知了他们将犯的罪孽，但我总是期望着人性的光辉会在他们失去理性的瞬间，突然照亮他们阴暗的心灵，使他们能回心转意，正常为人……”老雷公语调沧桑。 “可是，他已经出事了，您怎么还是袖手旁观，不一个炸雷劈死他呢？”大雷公问。 “现在不用我喽——他已落网，人间自有惩罚他的法度……”老雷公说完，就带着他的孩子们去忙今年的“春雷计划”去了。 放学路上雷梦生与女班长他们狭路相逢，不期而遇。 胖男孩白世彪负责蒙眼睛控制雷梦生；高个男孩高举红负责扒雷梦生的裤子和控制他的大腿；女班长贾玉梅只负责小心翼翼地找到雷梦生的大腿动脉，然后将钢针天衣无缝地扎进去——这次革命行动就算胜利完成了。 白世彪做到了一手蒙住雷梦生的眼睛，一手反扣他的双臂，然后仰在地上；高举红也做到了扒下雷梦生的裤子，然后将他的两腿紧紧地压住；贾玉梅也在第一时间找到了雷梦生大腿上的大动脉，然后从兜里碰出一根儿钢针，先放在头发上蹭了点儿头油，后又放在嘴里润了点儿吐沫，之后，才稳、准、狠地将钢针扎进了雷梦生的动脉…… “你们在干什么？”天哪，老师正好经过这里，看见情况有些不对，就走过来问。 大家一下子都僵在那里，连认命的雷梦生都觉得突然。 “我们……，”贾玉梅红着脸从雷梦生的大腿根儿处拔出已扎入一多半的钢针，然后带着针上的一滴血，举到老师的眼前，“老师，雷梦生，想自杀，就把钢针扎进了自己的大动脉，我们红小兵，不能眼看着一个还可以教育挽救的落后同学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自绝于人民，所以，才发扬救死扶伤，和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将他强行按倒，拔出针来，将他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 老师似乎没听贾玉梅胡说些什么，而是蹲下来去面对已被白世彪和高举红松开的雷梦生。 “你怎么可以轻生呢？”老师语重心长地问。 “……”雷梦生咬着嘴唇不说话。 贾玉梅等趁机逃走了。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这样的革命道理你该懂啊，怎么可以自绝于人民呢？”老师竟然有眼泪含在眼圈儿里。 “老师……谢谢你……我错了……”雷梦生一下子扑倒老师的怀里，痛哭失声。 “别谢我，是她跑去告诉我，说有人欺负你，我才急忙赶来的。”老师指着不远处，一个瘦小的女孩说。 雷梦生止住哭，泪眼望去，见那个女孩也在哭，就站起来，想走过去和女孩说些什么，可是还没等他走近，那个小女孩就掉头跑开了。等到雷梦生知道那个女孩叫李赞的时候，已经是他们下乡的时候了。 有一天，老雷公叫大、小雷公来，对他们说，下人间看看，怎么刚过完年，还没到雷季就频频出现雷声，吵得我天天睡不好觉，看看是谁干的！ 大、小雷公一个筋斗翻下人间，不多时，就返回天宫，向老雷公如实汇报。 “是人间在开会。”大雷公说。 “众人前面有一个胖乎乎的人在如雷贯耳地做报告。”小雷公说。 “他暴跳如雷。” “他大发雷霆。” “他让大家雷打不动。” “他让全员雷厉风行。” “他的才思迅雷不及掩耳。” “他的畅想春雷不绝于耳。” “他的发言引来雷鸣般的掌声。” “他的风采引得全场欢声雷动。” “后来呢，”老雷公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不会只开个会就弄得电闪雷鸣鸡犬不宁吧。” “开完会……人就散了。”小雷公说。 “那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嘛！”老雷公说。 “是没见谁有什么具体行动。”大雷公说。 “那不是干打雷不下雨嘛！”老雷公说。 “谁知道呢，他们就是这么干的，谁能把他们怎么样吧！”大、小雷公一同说。 “可是他们吵得我睡不好觉哇！”老雷公痛苦加无可奈何地说。 “那我们俩下去，把开会的那个胖子给劈了得了！”大、小雷公想给老雷公解气。 “算了吧，人间遍地是会，你们劈得过来吗！”老雷公摇摇头接着说，“都回去吧，趁他们散会这会儿，赶紧睡一觉吧。” 大、小雷公无言离去。 老师将贾玉梅等人把雷梦生从死亡线上救下来的事迹汇报给了学校领导，学校就开了个全体大会，大力表扬贾玉梅等同学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革命精神，救死扶伤的革命人道主义精神，和团结同学、爱护同学的集体主义精神。贾玉梅还成了活学活用的标兵，上台向全体同学汇报心得体会。学校为了表彰贾玉梅等人，还决定让贾玉梅当了红小兵团的团长，高举红当了红小兵连的连长，白世彪也当了红小兵排的排长。 接下来贾玉梅又带着高举红和白世彪风风光光地到各个机关、学校甚至厂矿去登台讲用（作先进事迹报告）。所到之处无不红旗招展，锣鼓喧天。贾玉梅露足了脸，出尽了风头。高举红和白世彪也如鸡犬升天，跟着风光无限。 “跟着我吧，有一天我们会到中南海去向伟大领袖汇报我们的思想；伟大领袖听了，就会发出号召，让全国的青少年都来向我们学习，向我们致敬；到那个时候，全国的大好形势就会是‘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解放军学全国人民，全国人民学我们——看吧，大江南北，黄河上下，红旗如海，歌声如潮——正是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而我们，更是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贾玉梅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高举红和白世彪完全被贾玉梅给镇住了、给赤化了、给征服了。他俩五体投地、心甘情愿地做了贾玉梅的哼哈二将、左膀右臂，做了她的应声虫或跟屁虫。从小学到中学，从家乡的巡回讲用到红卫兵大串联接受伟大领袖天安门上的检阅，他俩从来就没离开过贾玉梅，他俩完全臣服于贾玉梅，完全依附于贾玉梅，甚至完全依恋着贾玉梅。他们三人形成的铁三角，简直就是攻无不破，战无不胜。贾玉梅也被长期能够呼风唤雨，颐指气使的身份和地位宠得目空一切，骄蛮跋扈。 不知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还是红小兵团、连、排和后来红卫兵团、连、排的革命工作太忙，或者干脆就是因为雷梦生没跟老师说破真相，而使贾玉梅他们非但没有受罚反而升官扬名的缘故吧，打那以后，雷梦生没有再被他们欺负过，这就给了雷梦生喘息、逃避、休养和成长的时空和机会…… 第28章：不是酸雨 直到他们中学毕业，直到他们响应伟大领袖的伟大号召，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一同下乡到离家遥远的青河城，他们的人生故事才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小雷公奉命跟随春雨到人间广布春雷，唤醒万物。 “不知为什么，每次都觉得雨水的味道怪怪的。”小雷公完成任务后，对老雷公说，“会不会就是人间说的酸雨啊？” “不是酸雨，”老雷公肯定地说。 “那会是什么？”小雷公刨根问底。 “那是你妈妈吃醋的味道！”老雷公说。 “怎么会呢！”小雷公莫名其妙。 “怎么不会，”老雷公说，“每当人间出现一个美女，你老妈就醋一回，尤其是那些本来挺丑，经过一番殊死整容后，变成人造美女的美女，就更让她妒火中烧了。可是她又心肠太软，不忍心用雷劈死美女，于是就只好借着雨水发发醋劲，浇浇妒火了……” “再说，现在的人间，美女如云，一千个电母下界天天劈也劈不完哪！”小雷公说。 “是啊，就算都劈死了，不出半年，就会人不知鬼不觉、前仆后继、雨后春笋般地冒出一批来……”老雷公接着说。 “你们说什么呢！”电母远远地听见老雷公和小雷公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就凑过来问。 “没……，没什么，我们在说酸雨呢！”小雷公反应挺快。 “是啊，现在人间的酸雨现象是该找找根源整治整治了！”电母大声说道。 “是啊……是啊……”老雷公小雷公赶紧附和着说…… 青河城离知青们的家足有三百里路程。在这里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可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好地方。说它是好地方，好就好在它离家遥远，彻底换了风水；好就好在它穷乡僻壤，需要知青花一辈子来改造，所以适合知青扎根儿。七八十个城里来的二十来岁的小青年，说来就来，说干就干。于是，一次又一次开山治水的会战，一次又一次战天斗地的劳动，在红旗飘扬，歌声嘹亮中，蓬蓬勃勃地开展起来。 长大成人了，人的样子也就变了。那个贾玉梅在革命的无数次洗礼中一点也没耽误身体的生理发育，三五年的工夫就出落成了一个异常标致的成熟的女人，变成青年农场的大美人儿，但大家只是在背地里这样叫她，因为人家的官衔可是青年农场的副场长外加农场铁姑娘连的连长和文艺宣传队的队长。相映成趣的是，有了大美人儿，大家就有意无意地在内心里渴望再出现或发现一个小美人儿。一来二去，当年给老师通风报信，在关键时刻救了雷梦声的那个小姑娘李赞，就有幸成了青年农场男知青心目中的小美人儿。 小美人儿得名于她长得娇小可爱。而她的内向，善良、本分更与大美人形成了鲜明对比。青年农场就有顺口溜说：“大美人儿是红旗，小美人儿是白梨；大美人儿是口号，小美人儿是手套；大美人儿是辣椒，小美人儿是甜糕；大美人儿是大姐，小美人儿是小姐。” 小美人儿听了别人赞许，也不急也不恼，只是歪着头，抿嘴一笑。 有一天这些顺口溜传到了大美人儿贾玉梅的耳朵里，却气得她摩拳擦掌，咬牙切齿。 “哼，她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她怎么敢和我同日而语！”贾玉梅吼着。 “有人爱她呗！”传话的白世彪说。 “谁，谁爱那个小狐狸精！谁敢爱那个小狐狸精！”贾玉梅盯着白世彪问。 “那还能有谁，雷梦生呗！”白世彪嬉皮笑脸地说。 “这两个狗男女，看我怎么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世彪看见贾玉梅的眼睛里发出的是一道吓人的绿光，他的手就又在嘴边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刚刚忙完春雷，老雷公打算在春夏之交，休息几天，就把大、小雷公叫来，说要趁这几天没事，考考他们的智力。 “问题很简单，”老雷公说，“就是假设基督山伯爵被关进这样一个牢房：牢房的窗外是万丈深渊，而且里面布满了水雷；牢房的门外是重兵把守，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握着手雷；牢房的地上铺着石板，石板下面全是地雷；惟独剩下牢房的天窗还阴云密布，有雷公镇守，随时给他致命的一击——我的问题是：他是怎么逃走的，为什么——给你们今明两天时间，后天一早交卷儿，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大、小雷公边答边眉头紧锁，分头回去想答案去了。 后天一大早，老雷公就正襟危坐，问道：“都有答案了吗？” “有了！”大、小雷公异口同声。 “那——大雷公，你先说吧。”老雷公望着大雷公说。 “基督山伯爵是从牢门逃走的。”大雷公说。 “为什么？”老雷公问。 “因为他答应逃走后，把他即将拥有的巨额财富分一半给所有把守的官兵，额外每一位官兵还可以用手中的手雷换回同等重量的黄金，所以他成功地逃出了牢房。”大雷公头头是道地说。” “每一个官兵都是即得利益者，财富和黄金没倒手怎么可能放人呢！你的答案经不起推敲。你的答案呢？”老雷公否定了大雷公后，又问小雷公。 “我的答案是：基督山伯爵是从天窗逃走的。”小雷公肯定地说。 “为什么？”老雷公问。 “因为雷公是‘主天之灾福，持物之权衡，掌物掌人，司生司死，擂天鼓，代天言的使者’，雷公明知基督山是个好人，肯定会放他一马的。”小雷公侃侃而谈。 “你的答案似乎有理，不过，雷公既然是代天言，就免不了身不由己，我的提问中，分明是连天都不帮基督山伯爵了，他一出天窗，雷公肯定得忠于职守，劈他个焦头烂额，血肉模糊，体无完肤，一命呜呼的——你的答案也十分勉强。”老雷公进一步分析说。 “对了，”小雷公豁然开朗地说，“基督山伯爵还是从天窗逃出去的！” “为什么哪？”老雷公问。 “因为基督山伯爵等啊等，一直等到冰天雪地，等到所有的雷公都冬眠了，他自然可以轻轻松松地从天窗逃走啦！”小雷公带着几分得意。 大雷公也点头称是。老雷公却摇摇头。 “命题规定的时间不允许等到冬天！”老雷公严肃地说。 “那正确答案是什么哪？”大、小雷公不约而同地问。 “你们再仔细想想。”老雷公望望大雷公，又望望小雷公。 “我知道正确答案了，”小雷公十分肯定地说，“基督山伯爵还是从天窗逃走的，不过原因不是雷公知道他是个好人就放了他，也不是他一直等到雷公冬眠。” “那是因为什么？”老雷公和大雷公都瞪大了眼睛。 “因为基督山伯爵得知，这两天咱们雷公休息，在家考试，他就趁机逃走啦！”小雷公说完自信地看着老雷公。 “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哇！”大雷公似乎恍然大悟。 老雷公又是摇摇头。 “这个答案有占奸取巧之嫌，不足为取，不足为取呀……” “那还有没有正确答案啦！”大、小雷公异口同声地说。 “可能有吧，不过不瞒你们说，我也不知道正确答案，因为这道题是我做梦的时候，有个高中老师给我出的。只给了题，没给答案。”老雷公说。 “那去问谁呀！”大、小雷公沮丧地说。 “我看你们就去问高中生吧！”老雷公说。 “要是高中生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怎么办！”大、小雷公说。 “那就——只好去问基督山伯爵啦！”最后，老雷公无可奈何地说。 贾玉梅是那种占有欲无度的女人，到了即使她不能拥有或是她不愿意拥有的东西她都不放过的程度。贾玉梅差不多拥有全青年农场的最高权力了，她是青年农场的副场长，可是场长是谁呢？场长由当地的大队书记来兼任，那个大队书记又不住在农场，且大事小情还听贾玉梅的，你说，这个青年农场岂不就是她贾玉梅的了吗！ 因而，在她的鼻子底下，她想要什么或是她不想让谁要什么，那简直就像探囊取物一样稀松平常。可是就是在她至高无上的淫威之下，竟然有男人爱上了别人，而且还拿这个人与之相提并论，真是胆大妄为，岂有此理！ “你帮我个忙。”贾玉梅找来高举红说。 “找我还说什么帮忙。”高举红一米九那么高地恬着脸说。 “少废话，叫你帮你就帮。”贾玉梅没一点耐性。 “帮就帮吧，别急眼哪，说吧，又是哪个活腻了的惹咱们姑奶奶生气了。”高举红撸胳膊挽袖子。 “看你说的，好像我是个南霸天。”贾玉梅还转。 “那是啊，大美人儿是个大好人，就是那一小撮反动派蠢蠢欲动才把咱们日理万机的农场领导给气着了——哼，这还了得——贾场长，你就说是谁吧，抽他的筋拔他的皮，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就要你一句话。”高举红信誓旦旦…… 第29章：说来话长 “你怎么叫我贾场长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叫我玉梅就行了嘛。”贾玉梅用目光向高举红放电。 “玉梅…——那哪是我叫的，那是人家大队书记叫的……”高举红低头红脸说。 “放屁，不许你污蔑党的形象！”贾玉梅嗔怪地说。 “我胡说，我八道，我满嘴里头放大炮。”高举红知道自己言多语失，“玉梅，你就吩咐吧，叫我干啥都行。” “给你个又光荣又艰巨，又好玩又好受的差事——你能完成不？”贾玉梅盯着高举红说。 “刀山敢上，火海敢闯——说吧。”高举红毅然决然。 “去和小美人李赞谈恋爱。”贾玉梅一语道破。 “和……和谁？”高举红被自己误咽的吐沫给呛了一口，“我和李赞——我一米九几，她一米五几——你叫我和她——谈恋爱？”高举红大吃一惊。 “这是叫你帮我个忙，又不是叫你真恋爱。”贾玉梅一下子凑到高举红的耳边，小声说，“那个咱们最恨的家伙正在和李赞谈呢，咱们不能让他得逞。” “哪个家伙呀？”可能是他们最恨的家伙太多了，叫高举红一时想不出来是谁。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脑袋里有钢针的家伙呗！”贾玉梅咬牙切齿地说。 “雷梦生！他和小美人谈恋爱？不像啊，没听说呀，不可能啊！”高举红纳闷儿。 “白世彪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贾玉梅斩钉截铁地说。 “那他雷梦生可就是找死了。在我们贾场长的手底下还敢偷鸡碰狗谈情说爱，真是胆大包天，活得不耐烦了——你就发话吧，怎么整死这小子吧——现在可不是在学校了，谁敢管咱们哪，咱们就是天！”高举红不知天高地厚地说。 “你是天？”贾玉梅歪头斜眼盯看高举红。 “不不不，我说的咱们是天，是替你，替贾场长——不——是替玉梅你说的。”高举红语无伦次了。 “哎呀，什么天不天的，可别让别人认为咱们像旧社会占山为王独霸一方的土匪似的，咱们可是革命的知识青年，是伟大领袖派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在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来的——所以，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什么天不天的。要是说，也得说，社会主义是天，伟大领袖是天，我们党是天，知道吗！不然，会犯政治错误的，我的好同志、好战友！”贾玉梅语重心长。 “知道了，我今后，坚决听玉梅的话，跟我们党走。”高举红服服帖帖。 “又错啦，不是听我的话，是听伟大领袖的话，跟我们党走！你呀，还得加强理论学习呀！好啦，我交给你的任务就快点去办吧，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要么给他们搅黄，要么把李赞弄到手——就看你的了。”贾玉梅仰着头却居高临下地说。 “……我还想问你，弄到手是指什么——”高举红想进一步得到领导的指令。 “咳，你哪像个带把儿的大老爷们儿呀！弄到手指的什么还要一个大姑娘告诉你呀，真是没用，去吧，你就大胆干吧，出了什么乱子，有我给你兜着呢！”贾玉梅困了，就把高举红给轰了出去—— 人间的小雷阵雨，通常都是由小雷公出马布阵。这天，在一个公园上空，小雷公正要收云罢雨，多云转晴，却见一棵树下，一名男子拉着一名女子对天发誓。 “我要是变心，就遭雷劈！”男子高声说。 “得了吧，你不是对你老婆也发过誓，说要是变心，就天打五雷轰吗！”女子撇着嘴说。 “我和我老婆发的誓都是放狗屁！”男子无耻地说。 “那谁知道，你对我发的誓，有一天是不是也是放狗屁呀！”女子揶揄地说。 “我对天发誓，决不可能！”男子用食指指着天说道。 小雷公一听，乐了。心想：“是不是放屁，咱们当场试试吧！” 于是，小雷公咔嚓一个响雷，打在那男子身边的树上，一根粗大的树枝连同火球呼啦一声，掉在男子的面前。那男子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实，仰面朝天，大声疾呼：“雷雷雷……雷公！饶饶饶……饶了我吧，全全全……全当我放狗屁！全当我放狗屁！” 此情此景，让那女子哈哈大笑不止，头也不回，绝尘而去。 小雷公也得意地抖抖精神，一个筋斗翻回天宫。 高举红在收工的时候叫住李赞，说你跟我来，我找你有点事儿。 “什么事儿啊，就在这里说吧。”李赞不跟他去。 “这里不行，你还是跟我走吧。”高举红急于完成任务，就上来拽李赞。 “你干什么呀，快松手，要不我喊人啦！”高举红越是拉李赞，李赞越是觉得高举红居心不良。 “我求你了，你就跟我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高举红好像连眼睛都急红了。可能是为了设想如何将李赞弄到手，这两天没睡好觉的缘故吧。 “什么——来不及了？”听了这话，李赞的善良让她停了下来，“你到底在搞什么呀？” “我……我……”高举红做贼心虚。 “你说不说呀，不说，我走了。”李赞说着真的就走。 “别别别……你听我说，我是想……想……”高举红拽住李赞却说不出目的来。 “你想什么呀——啊，我明白了——是大美人派你来的吧——她想要我的红头巾就自己来说好了，干吗派你这么个大笨蛋来呀！我走啦，不想再跟你废话。”说完，李赞就扬长而去。 “哎！哎！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呀！”高举红还在后边不停地喊。 小雷公这几天实习的时候发现有个中年男人特殊地忙碌，而且行为古怪，有打油诗为证： 只见他： 找小解花言巧语， 会恋人甜言蜜语， 包小蜜豪言壮语， 见老婆三言两语。 又见他： 和小姐唧唧喳喳， 和恋人勾勾搭搭， 和小蜜嘻嘻哈哈， 和老婆稀里哗啦。 再见他： 对小姐垂涎三尺， 会恋人得寸进尺， 包小蜜近在咫尺， 和老婆冰冻三尺。 还见他： 对小姐像亲属， 对恋人像眷属， 对小蜜像家属， 对老婆像金属。 小雷公刚要一个响雷劈了他，突然听到远处有隆隆的闷雷声，他知道是老雷公在叫自己，就边在心里说：“再让你快活一时，等我禀明父王，回头再来收拾你！”边一个筋斗翻回天宫。 “他罪不当死。”听了小雷公的汇报，老雷公说，“不过在他的性命之中，只配留‘命’而不配留‘性’了。” “什么是他的‘性’啊？”小雷公涉世尚浅。 “‘性’就是帮他快活无度，伤风败俗的‘命根儿’。”老雷公说。 “那我这就下去，劈下他的‘命根儿’喂天狗吧！” “得啦，凭你那点功力，一劈就把人给劈死啦，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老雷公 “那我也去学学，顺便把天狗也带去。”小雷公兴奋地说。 “那倒是行。”说完，老雷公就带着小雷公和天狗，到人间取那个臭男人的‘命根儿’去了。 “真是个儿大没脑子，就那么在大马路上拽人家姑娘，谁会跟你去呀——大傻瓜！”听了高举红的汇报，贾玉梅上去就抽了高举红一个嘴巴。 “我没想到——她，她那么机灵。”高举红还在狡辩。 “你没想到？你以为那个小狐狸精就那么白给吗？这么的吧，明天我派她单独到公社去取文件，你就在清河边的那段僻静地段截住她，就这一个机会了，你可要把握住啊。”贾玉梅特别叮嘱。 “那她要是还不答应或是耍别的花样呢？”高举红心有余悸。 “你没脑子还没劲儿啊，你抓她不像老鹰抓小鸡呀！”贾玉梅又有点不耐烦。 “你是说我可以——那个她——”高举红还想进一步明确贾玉梅的意图。 “强暴，强暴你都不会吗！”贾玉梅恼怒了。 “你是让我——强暴？”高举红有点傻眼。 “哦，说强暴太难听了，”贾玉梅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没有压住，有失她的身份，才赶紧改口说，“我是让你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好了，我不会让你白干的，这回你表现好，下一个回城的名额就是你的了——市篮球队要你好几回了，可是你又没有突出的贡献，让你走，怕大家有意见，这回你要是给我出了这口气，我也就豁出去了，得罪人就得罪人，把那个名额就直接给你——对了，你爸瘫痪有好几年了吧，身边也该有个亲人伺候了——好了，回去睡个好觉，明天听你的好消息，去吧！” 剪子嫁给了布，布却又爱上了石头。小雷公莫名其妙，就来问电母。 “剪子一直是靠布生活，”电母说，“不过直到剪子把布剪裁得完全符合自己的标准了她才嫁给了他。” “可是布怎么又移情别恋了呢？”小雷公问。 “说来话长，”电母说，“布这几年下了海，承包了好几个企业，专门搞万物包装，摊子铺的很大，挣了不少钱。这男人一有钱就花心，一花心就什么都想包。” “听说布还实行三包，”小雷公有点兴奋， “是啊，包妞、包蜜、包恋人！”电母说。 “那他为什么单单爱上了石头呢？”小雷公问…… 第30章：有气无力 “因为石头给他生了个小石头呗。而经县级以上医院证明，剪子是个断后的命。”电母说。 “那布就应该和剪子一刀两断，然后跟石头结婚才对呀。”小雷公说。 “是啊，要不他怎么就叫布呢，他恨不能把全世界的财富和女人都给包了。而且包住不放。”电母说。 “太不象话了！我真想一个炸雷把布劈成两半儿！”小雷公有点激动。 “不用你，”电母胸有成竹地说，“布的后屁股整天跟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剪子呢！” 电母边安慰小雷公，边拿起剪子给老雷公裁剪霓裳羽衣去了…… 第二天，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一个春末的艳阳天。李赞一个人轻松愉快地沿着清河边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按贾玉梅的安排到十里外的公社去取文件。春末的清河流水潺潺，清河两岸的青山更是郁郁葱葱……野花在开，蝴蝶在飞，蚂蚁在爬，鸟儿在叫，李赞的心情也在那春日响晴的天地间欢快地蹦蹦跳跳。 突然，高举红红着眼睛出现了！ “怎么又是你，不会又是贾玉梅派你来的吧——还有什么话要说呢——今天早上我已经答应把那个红头巾给她了呀。”李赞天真可爱地说。 高举红的胃叫李赞的美丽和善良弄得开始痉挛。他有话说不出口但又必须得说甚至得做的矛盾心理压得他喘不上气来，他用手捂着胃口慢慢地蹲了下去。而且那种施暴前的紧张让他汗流浃背，脸色异常难看。 “哎呀，怎么了你高举红，你可别吓我呀，你要是病了我可背不动你呀，你要不要紧哪，你快说话呀！”李赞真的急了。 李赞越是善良可爱，高举红的胃就越是疼得厉害。疼得他简直站不起来了。直到卷曲着身子，倒在地上。 “哎呀，这可怎么办哪！我又背不动你，这可怎么办哪，这可怎么办哪！”李赞都急哭了。 高举红心里什么都明白，就是身子抽搐着，胃痉挛着，让他站不起来说不出话。 “那我，先扶你到前边那棵树下吧。”李赞说着就去扶他。 高举红有气无力，根本动弹不了。 “那我就把你拽过去吧。”李赞说着就拉住高举红的胳膊，向十几米的树下拉他，拖他，拽他。终于把高举红移动到了树下。 “我去河边给你弄点水喝，然后我去喊人来救你。”李赞说着就要走。可是手却被高举红给拽住了。 到了树下，躲开阳光，高举红感觉好多了。他刚刚有了一点力气就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和使命。他抓住李赞的手不放。 “你别怕，我不走，我是要给你弄点水来凉快凉快。”李赞以为高举红拉她是怕她一走了之。 高举红还是拉着她不放，李赞也不怪她，就坐下来，用另一只手掏出手绢儿来给高举红擦汗。 “你别怕，可能是你身体虚，中暑了，也许凉快一会就好了。”李赞还在安慰高举红。 高举红的眼泪都下来了。 “你别哭哇，你那么大个人一哭就难看了。”李赞又用手绢儿给高举红擦眼泪。 “李赞……我，我，我对不起你呀！”高举红终于说话了。 “看你说的，有什么对不起的；再说了，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李赞和颜悦色地说。 “不，我做了，我做了呀！”高举红哭得更厉害了。 “你做什么了呀，就说对不起我。”李赞从高举红的手里收回自己的手。 “我不是人，我该死呀！”高举红痛哭流涕。 “那你说说，你怎么不是人，怎么该死啦？”李赞也觉出高举红的出现是来者不善。 “可是……可是……”高举红吞吞吐吐。 “说呀，不说可再没机会说了。”李赞也卖起乖来。 “我确实不能说呀！”高举红的情绪有所稳定。 “你要是不说那你可就真不是人了，你也就该死了。”说着，李赞就站起身来，抬腿就走。 “你……等等，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高举红就把真相说了。 “说我和雷梦生搞对象？”李赞说。 “是。”高举红回答。 “说让你拆散我们？”李赞说。 “对。”高举红回答。 “还说让你把我生米煮成熟饭？”李赞说。 “啊。”高举红回答。 “那不就是强暴吗！”李赞说。 “是。”高举红回答。 “是什么是，你是猪啊还是狗，叫你拆散别人就拆散别人，叫你强暴别人就强暴别人，叫你把别人生米煮成熟饭，你就把别人生米煮成熟饭，你还叫个人吗！你！”李赞怒不可遏。 “我知道不是人，可是我也是不得已呀！”高举红。 “什么，不得已！你还说不得已！”李赞抓住高举红的一只手，碰着一根儿手指头就往后掰，“快说，是不是不得已，快说！” “是得已是得已是得已行了吧。”这回高举红是被掰得出的汗。 “得已就是你愿意这么干啦？”李赞唇枪舌剑。 “我不愿意呀。”高举红申辩。 “那就是不得已啦？”李赞的手还在使劲儿。 “那就是得已……不得已……”高举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赞终于松开了高举红的手。想了一会儿，就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你不能不管我呀，我真的回不去了呀！”高举红还在后边喊。 李赞听了非但没停，反而把走变成了跑…… 听到老雷公的传唤，大、小雷公赶紧到老雷公的帐前听命。 “今年的雷季剩下最后一天了，”老雷公心事重重的说，“可是阎王爷今年下达给咱们雷击名额还差一个迟迟未能完成。昨天，我物色了一个目标，你们俩去给做了吧。” “是谁呀！”大、小雷公一同问。 “武大郎公司里的一个‘拔尖人才’。”老雷公平静地说。 “不会吧，那么多无能的武大郎该劈不劈，怎么单挑‘拔尖人才’呢！”小雷公说。 “这你就不懂啦，”老雷公说，“咱们不下手，那个‘拔尖人才’迟早也会被那些武大郎给整死的。” “怎么会泥？”小雷公还是不懂。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俗话还说，枪打出头鸟；俗话又说，树大招风——人那，就怕鹤立鸡群，就怕拔尖儿。别说人类，就是雷界也会犯同样的错误：前几天，在新加坡的球场上，当地的雷公就误劈了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一找原因，是那个年轻人在全队个头儿最高……” “还有这事！”小雷公瞠目结舌。 “快去吧，那个‘拔尖人才’被雷劈死还能算个工伤，要是被那些武大郎给害了，可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啦。”老雷公语调沉重地说，“对了，我已在你们下手之前，先暗示他买了人身意外大额保险——他儿子可以用那笔钱完成学业。去吧，益早不益迟。” 大、小雷公得令下凡，一个筋斗就翻到了武大郎公司的上空，虽然行人都打着雨伞，但大、小雷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拔尖人才’。 “你劈吧。”小雷公让大雷公。 “你劈吧。”大雷公让小雷公。 推了半天，眼看‘拔尖人才’就要进办公楼了。 “咱俩一起劈吧！”大、小雷公异口同声。 大、小雷公一人一个地滚雷劈了过去。两个雷撞在一起，一声大大的爆炸在武大郎公司的门前响起。大、小雷公完成任务，一个筋斗翻回天宫。向老雷公请功。 “‘拔尖人才’根本没死，甚至毛发未伤！”老雷公居高临下地说。 “不会吧，两个雷都没劈死他！”大、小雷公还不信。 “你们的雷只把公司门前武大郎的巨幅画像给击中起了火。”老雷公说。 “他的命可真大！”大、小雷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不是他命大，是你们心太软！”老雷公摇摇头。 “阎王爷哪儿怎么交待呀！”大雷公为老雷公担心。 “我只好去通融通融，求阎王爷把外地雷公超额完成的名额匀给咱们一个，交差了事得了……”老雷公叹了一口气说。 春天的天气就是这样，天空上刚刚还是什么都没穿，转眼就是风起云涌，继而又电闪雷鸣，转瞬就下起了雨。 就在高举红卷曲在那棵树下，绝望地哀号的时候，他听到了远处的车马声。他抬眼望去，透过丝丝细雨，他看见有人赶着车飞奔而来。近了，近了，他看清了马车上有两个人，一个是赶车的雷梦生，一个是坐车的李赞……他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模糊了。 当雷梦生把车赶到树下，跳下车来，和李赞合力把高举红抬上马车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他俩干脆把雨衣都脱下来，一件盖住高举红的头身，一件盖住高举红的腿脚。然后跳上车，快马加鞭地往回赶去。 “高举红说，他是特地来拆散咱俩的。”雨声还不大，李赞说话还不用喊。 “咱俩也没有关系呀，他来拆啥呀！”雷梦生边赶车边匆匆地看了李赞一眼…… 第31章：还有什么 “就是呀，他也得有的拆才行啊。”李赞跟着说。 这时候雨又大了一些，在雨中，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了。 “那咱俩，就给他们来点儿关系，好让他们拆啊？”李赞满脸雨水地看着雷梦生说。 “好主意呀，咱俩还真般配，要是有了关系，一般人还轻易拆不开呢！”雷梦生扬鞭催马，兴奋异常。 “不过，我还是要求你一件事。”李赞喊道。 “说吧，咱俩都有关系了，你说啥事儿我不答应吧！”雷梦生高兴地应答着。 “我是说车上的高举红。贾玉梅给他的承诺是，拆散我们或是占有了我就答应他回城。你也知道，他爸爸瘫痪在炕，还有，他一米九多的大个儿不去打篮球，整天在这里修理地球，白瞎了。所以我想，回去就让高举红说已经把咱俩拆散了，贾玉梅要是不信，就干脆说我已被高举红给那个了，骗过贾玉梅，等高举红真的回了城，咱俩再把关系公开，行不？”李赞用手推着雷梦生的肩膀说。 “行啊，行啊……我同意……”雷梦生痛快地回答。 “你说呢？”李赞又去推车上高举红的肩膀问。 不见回答，却听见呜呜的哭声。 “行不行啊，”李赞进一步回过身去对高举红说，“这回咱们可说好了，我和雷梦生先成全你，你可别再想什么歪招来拆散我们啦！啊，行不？” 高举红哭的更厉害了。接下来高举红的举动令雷梦生和李赞目瞪口呆。只见高举红一下子从车上翻过身来，然后跪在车上就给他俩磕头，再后就抡起手打起自己的嘴巴来，嘴里还说：“我不是人哪，我那是个人哪，我禽畜不如哇！” 李赞的眼泪也下来了，她一下子扑上去用手制止高举红让他别再打自己，还激动地说：“人家不是原谅你了吗，你这人怎么想不开呢，不是说好回去跟贾玉梅怎么说了嘛，啊！” 一听到贾玉梅三个字，高举红立刻止住所有动作，然后大声说：“我不去见贾玉梅，我不去见贾玉梅，我死也不去见贾玉梅！”说着，高举红一个箭步跳下车去，还没等雷梦生和李赞反应过来，高举红已经三步并做两步，几大步就跑上了一个附近的山冈之上。 而且还在喊着：“我不见贾玉梅，我不见贾玉梅，我死也不见贾玉梅！”他就那么在雨中喊着跑着，跑着喊着，直到一个闪电向他劈去，他整个人被那团火球瞬间击中，而他突然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股青烟从他身上升起之后，他才像一截焦黑的树桩子一样，轰然倒下……李赞这才一声尖叫，扑到早已被惊呆了的雷梦生的肩上，紧紧地抱住他不放…… 雷电过后，大雨倾盆…… 在一本有关抗战时期的传记中，小雷公看到了一个令他震惊不已的事件，就急三忙四地赶了见老雷公。 “您太不应该了！”小雷公忿忿地说。 “怎么啦？”老雷公有点惊讶。 “您自己看吧，书上说，抗战期间，您在一次行动中，明明应该一个雷劈死那个汉奸，可是您却偏偏劈死了一个无辜的乡亲。您真是太不应该了！”小雷公语调里充满了责备。 “我也是无奈呀！”老雷公长吁短叹。 “汉奸就是汉奸，百姓就是百姓，您又不是分不清楚。”小雷公穷追不舍。 “我分清楚了，可是我的的确确是为那个老乡好哇。”老雷公语重心长。 “都把人家给劈死了，还说是为人家好！”小雷公一针见血。 “你哪懂当时的政治：如果我把汉奸给劈死了，那些日本鬼子肯定就得逼那个老乡当新的汉奸，而那个老乡为了不殃及100多口亲人的性命，百分之百得同意去做新的汉奸……可是，他确实是个难得的好人哪！为了保全他的名节，更是为了保全他们家百十号亲人的性命，我才忍痛割爱，一个响雷，劈死了他……”老雷公越说声音越小。 “这回我可是明白了——为什么世上有那么多好人也被雷给劈死了！”小雷公像似长大了许多。 劈在高举红头上的那个炸雷好像也劈在了贾玉梅的头上。处理完高举红的后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大家都相安无事。李赞和雷梦生也就趁机谈起了恋爱。 他们在高举红事件之前确实毫无关系或是毫无感觉。他们反而是因为贾玉梅派高举红来拆散他们才被那场雨，不，应该说是被那个炸雷把他们坚硬的情窦的外壳给炸开了。他们这才意思到彼此是多么可爱，或是彼此是多么相爱。他们的爱在经过了“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认识、磨合，再认识、再磨合后，终于步入了热恋阶段。 “你说咱俩那时候咋就不知道恋爱呢——恋爱多好哇！”小美人儿李赞感慨地说。 “情窦不开呗！要不是贾玉梅无中生有，非要拆散咱们不可，可能咱俩现在还都假装相互不认识呢。”雷梦生也感慨地说。 “可不是吗，只可惜让高举红当了牺牲品。”李赞有点哀伤。 “谁叫他是帮凶呢！活该！”雷梦生小声嘟囔。 “话是这么说，可那都是贾玉梅的坏主意。他是帮了忙，可我想他也是不得已——他一心想回城去照看他爸，他也一心想回市队打篮球——他对咱们再坏，也不当死呀！老天真是不长眼，要劈就去劈贾玉梅呀……”李赞也嘟嘟囔囔地说着。 “听我奶奶说，老天要惩罚人，有时候还是为了拯救他的灵魂，让他脱离苦海，到天堂上去享清福呢。”雷梦生仰面朝天地说。 “可是有谁会不愿意活着呢？”李赞也去看天。 “我就有过不想活的时候。”雷梦生把目光从天空收回来说。 “就是贾玉梅他们往你大腿里插针的时候吧——他们真是坏透了。”李赞可怜地看着雷梦生的脸。 “多亏你跑去告诉了老师，要不，现在，还不知道你正和谁谈恋爱呢。”雷梦生深情地望着李赞说。 “我可是救过你命的人，说，你怎么报答我吧。”李赞抿着嘴说。 “一命还一命呗。”雷梦生痛快地说。 “你的命早就是我的了，你哪还有命还我呀。”李赞笑着逼雷梦生。 “那我除了命，其他所有的，都用来还你，行不？”雷梦生迎着李赞动情的目光说。 “除了命，你还有什么呀。”李赞进一步逼雷梦生。 “我还有手艺呀、力气呀、良心哪、忠诚啊……”雷梦生数着手指头说。 “还有呢？”李赞也在数手指头。 “还有理想啊、抱负啊……也就这些了。”雷梦生黔驴技穷。 “还有个最关键的、最具体的、最实用的——怎么，你就是不肯说出来，是不是还想留给别人哪！”李赞假装质问。 “我……浑身上下，你看，都给你看，我真的全说了——那你说，我还留了什么没说。”雷梦生极力坦诚。 “你再想想，别让我说，我一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李赞眨着眼睛，看着别处说。 “可是我——对了，我还有家人——我爸我妈，我妹妹我弟弟，还有……”雷梦生还想往下说。 “行啦，越说越远了，我说的那个东西跟任何人都无关。”李赞还是不看雷梦生。 “那还有什么，再就是——对了，还有我的目光、我的眼神、我的眼泪、我的头发、我的胡子、我的胳膊、我的腿，我的前胸我的后背、我的脖子我的肩膀、我的腰我的屁股……对了，还有我的心肝肚肺、胃肠脾肾，还有我的脚后根儿、后脑梢儿，手心手背、脚心脚背，我的手指甲、脚趾甲，我的舌头、我的牙，我的鼻子我的脸，还有我的肚脐我的腚沟……”雷梦生像开了闸的水，尽情发挥。 “你还忘了一样。”笑的不行的李赞还是忍住笑说了这么一句。 “还有？我还有什么呢？连肚脐腚沟都说呀！”雷梦生摊开两手说。 “还有你的嘴和嘴唇那！”李赞气他。 “咳，我当少了什么呢。”雷梦生如释重负。 “怎么，想私藏，不给我呀！”李赞撅起了小嘴。 “谁不给你呀……昨天晚上……不是给你了嘛……”雷梦生不好意思起来。 “你呀，笨得像头猪——说除了命，把你的全部身心都给我不就行了吗，说了一大堆什么心肝肺呀，什么肚肠胃呀，还有肚脐腚沟儿什么的——你也说得出口——真是笨到家了。”李赞用指头点着雷梦生的头嗔怪地说着。 “我笨，你怎么还喜欢我呢？”雷梦生也卖乖。 “我比你更笨呗！”李赞说着就去拧雷梦生的耳朵。 雷梦生觉得时候已到，就顺势抱住李赞，去亲她的嘴和脸。李赞似乎比他还急，回吻得更猛更烈，更急更切…… “那咱俩……就像他们说的——把生米……煮成熟饭吧。”雷梦生在李赞耳边小声说。 “……你坏……”李赞半推半就…… 第32章：真想假想 小雷公得令正在望江上空积云布雷，一旦那对私奔的男女逃过雷池，就实施五雷轰顶。可是那对男女到了雷池却突然停住了。 “不行，这里是雷池，我们不能再逃了。”女的说。 “为什么？我们没有时间了。”男的说。 “我是跟我妈对天发誓，说要是跟你私奔就遭雷劈，她才放我出来见你的，现在到了雷池，如果我们再进一步，就会有雷劈下来呀……”女的说。 “你怕啦？”男的说。 “不，我是怕连累你，因为对天发过誓，天打五雷轰我，我眼都不眨，可是你和我在一起，你也会被劈死的……”女的说。 “既然是我们相爱，那我就和你一起死！”男的说。 “不，我们私奔不是为了死，而是为了让我们的爱活下来……”女的说。 “可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他们追上来，咱们同样是死！”男的说。 “那可怎么办哪！”女的仰面朝天，泪流满面。 “反正是死，与其被世俗打死，还不如被天雷劈死！再说，如果苍天有眼，雷公有情，他们不会白白劈死我们的——他们会让我们死后的灵魂变成蝴蝶，变成花，变成蓝天白云，变成雨后彩虹——走吧，你我的爱情注定是要越过雷池才会真正拥有的……”男的紧紧地挽住女的的手，“走吧，让我们举起爱，一起视死如归吧……”说完，二人一个箭步越过雷池…… 小雷公被二人的真爱和决心感动了，于是收雷罢雨，拨云见日，还顺手在二人奔跑的正前方架起一道迷人的彩虹…… 有权有势的大美人儿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谈情说爱而不心生妒火或是坐视不管呢。尤其是小美人儿李赞和那个她半拉眼也没瞧起的雷梦生的更让她肝火上升，情绪下降。特别是上次偷鸡不成失把米，弄巧成拙不说，还闹出了人命。高举红那件事叫贾玉梅收敛了好长一段时间。好像那件事给了她一个不说致命也是沉重的打击。她真正尝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或者什么叫事与愿违的滋味。 可是人的想法尤其是有权势人的想法，永远不会因为受挫而令他们止步。他们驾驭世界的想法是真正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几乎不是等到某种机会成熟了或是顺其自然，而是根据他们的心境，他们的情绪，他们对别人的忍耐程度而即兴地心血来潮地决定他们的行动。他们甚至被权力的威力弄得可以不计任何后果地去做他们想做的一切。他们几乎不会知道他们在许多时候都是癫狂地疯掉了。 损兵折将，事与愿违，只让贾玉梅收敛了毒手，但血的事实并没有给她消毒。那股子毒火终于在有一天冲出了她的头脑，烧毁了她的理智，从而演化成一个经久不能降解的惨痛故事…… “这是酒，这是菜，这是给你的辛苦钱。”贾玉梅对白世彪说，“你的任务就是把雷梦生灌醉，然后把他背到我这里来。”贾玉梅盯住白世彪，“等再过一个小时，你就说我找李赞有急事，把她叫到我这来，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你的钱也就到手了。” “我不要钱……”白世彪很冷静。 “那你要什么？要入党当干部？”贾玉梅试探着问。 “不是……”白世彪摇头。 “要增加工分儿？” “也不是……”白世彪低着头摇。 “要报复谁解恨？” 白世彪还是摇头。 “不会是让我给你介绍对象吧！”贾玉梅有点嗔怪。 “更不是……”白世彪就会摇头。 “那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满足你！”贾玉梅居高临下。 “我……”白世彪还是吞吞吐吐。 “哎呀，你不是要我的身子来慰劳你吧！”贾玉梅豁然开朗地说。 “那里呀……我那敢想啊……”白世彪的汗都下来了。 “要是事儿办得干净利索，我就答应和你好一把，不过只一把，不许多要！”贾玉梅乜斜着白世彪浪笑着说。 “我我我……我发誓，我我决没那个意思……”白世彪都傻眼了。 “怎么，我不好看？我不年轻？我不值得你要？你做梦就没想过我跟我睡过觉？——同志，这回我还真得要你一句话，我还真不知道哪个见了我大美人儿的男人不想上我的——你给我说心里话，想没想过上我，哪怕是一闪念，有没有过？说！”贾玉梅不依不饶。 “我……我……我，我不敢想啊……”白世彪就差哭了。 “这回我让你想，现在就想，马上就想，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上我？”贾玉梅像猫玩老鼠。 “我……” “说！” “我……” “你给我说！”贾玉梅竟去揪白世彪的耳朵。 “我想……我想还不行吗……” “真想假想？” “真想……” “想不想现在就要！” “……不想……” “什么！” “啊……想……想……想死我了行不行啊……” “哪好，我看你硬没硬！”说着贾玉梅就去掏白世彪的裤裆。 “哎呀我的姑奶奶呀，我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白世彪扑通一声跪地求饶。 “这么说，你真是个正人君子了——好吧，说吧，你到底要什么，我倒要看看，在你心里，有什么比要我还重要。说吧，我不会罚你的。说呀！”贾玉梅转脸就正经起来。 “我……我……我想当兵……”胖子白世彪终于说出他的请求或是心愿。 贾玉梅冷笑着点着头说：“好啊，那咱们就说定了，你帮我办事儿，我帮你当兵。行了吧！” 白世彪终于破涕为笑。 趁着一个艳阳天雷家休息，老雷公就出了一道题想考考大、小雷公。 “说——狼和羊结伴而行，进京赶考，”老雷公有板有眼地说，“见日薄西山，就找了一家客栈投宿。客栈的老板有个女儿如花似玉，狼和羊见了都有点心乱如麻，把持不定。令客栈老板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天夜里，他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让人给糟蹋了——问题是，客栈老板想知道是狼干的，还是羊干的——你们说呢？” “我看是狼干的，”大雷公说，“狼是什么东西，一见物就成了饿狼，一见色就成了射狼，它还管什么天理人伦，礼仪廉耻！狼永远是凶狠毒辣，我行我素的坏动物！我要是见到狼，保证全部劈死，一个不留……”大雷公有点激动。 “我看问题没那么简单，”小雷公说，“现在的羊，早已不是从前的羊了。它们表面上文弱无能，谦恭温顺，可是骨子里指不定怎么蔫毒损坏呢！我听说人间有许多案子，表面上看都像是狼干的，可是到了水落石出真相大白才发现，其实恰恰是羊干的！客栈的老板如果不把羊考虑在内，很有可能会放跑真的坏蛋……”小雷公说得有理有据。 大、小雷公说完就去看老雷公。 “你们说的都有一定道理，”老雷公说，“不过，答案既不是狼干的，也不是羊干的。” “那是谁干的！”大、小雷公异口同声。 “我一开始就说了，‘当天夜里，客栈老板的女儿就让人给糟蹋了’是人！除了人，谁还能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来呢！”老雷公说。 大、小雷公面面相觑。 白世彪是以一起去看高举红的墓地为由才把雷梦生约出来的。高举红的家人在他死后，强烈要求将他追认为革命烈士，不成又要求追认为党员，也不成就要求按工伤处理，还不成才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孩子不能火化，装进棺材找个阳坡埋在清河山上。最后一个请求终于被青年农场、大队、公社和县里同意了。 于是青年农场为高举红特制了一口超长的柳木棺椁，然后把他抬上清河山，在一个看得见清河的阳坡上找了块平地，在乱石杂草中，给他挖了一个墓穴，再盖上那些乱石杂草，就算把他给葬了。葬高举红那天李赞没有来，她只悄悄地让雷梦生带上两棵松树苗，替她栽在了高举红的墓前。 几个要好的知青球友，还凑钱给他立了一个青石碑，上面只刻了“知青高举红”及葬他的年月日。几个人还在墓地前合了影，并把照片给他瘫痪的父亲看。他父亲看着照片，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再次口眼歪斜，不醒人事，几天后，就一股青烟找他儿子——那个大高个儿子去了…… 白世彪带着酒菜和雷梦生来到高举红的墓前，一年过去了，高举红那似乎加长了的坟上也似乎长出了更多的杂草。那两棵松树也似乎长高了许多，葱绿了许多。 “你说，究竟是谁，害死了高举红呢？”祭拜完了，白世彪就把酒碗里的酒洒在坟前，然后又倒了半碗，自己先喝了一口，才边递给雷梦生边说。 “还能有谁，”雷梦生喝下一口酒说，“他自己要是不在下雨的时候乱跑，老天爷能劈着他吗。” 第33章：赶赴人间 “你是说是他自己害死了自己？”白世彪接过酒碗喝了一口又递了回来。 “他那天是疯掉了，他想对李赞那样，可是李赞却对他那样，他实在是觉得自己不是人了，才一边打骂自己，一边朝山上跑的。”雷梦生喝了一口酒，酒碗就见底了，他就拿起酒瓶往碗里倒了多半下，递给了白世彪。 “我看根本不怪他自己。”白世彪接过碗大喝了一口。 “那还能怪谁，怪天？怪地？怪李赞？还是得怪他自己。”雷梦生接过碗也喝了一大口。 “就怪贾玉梅！”白世彪一语道破。 雷梦生喝下的酒一下子喷了出来：“你，你怎么敢说她！” “不说她说谁，要不是她强迫高举红去拆散你们，甚至让高举红去强暴李赞，他能去干那禽畜不如的事儿吗。”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雷梦生吃惊地问。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事儿就是贾玉梅和我商量过叫我去干我没干才叫高举红去干的——因为高举红一心要回城去伺候他爸，一心要回市队打球，所以他才会听贾玉梅的话，去干那坏事儿的——你说，他要是不去干那禽畜不如的事儿，他能那么内疚吗；他不那么内疚他能跑到雷雨里叫老天爷劈他吗——所以，这些谁都不用怪，要怪就全都怪贾玉梅！”白世彪边说边把碗里的酒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再倒满递给雷梦生，“喝！” 雷梦生被白世彪表现出来的坦率和真诚给感染了，也咕咚咕咚地喝起酒来。然后，他们就到了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的程度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两个人都喝醉了。只是在雷梦生不注意的时候，白世彪用食指抠了一下嗓子眼儿，就像喝多了一样大吐了一阵。当他俩相搀着踉踉跄跄地下了山的时候，太阳也下山了。由于说得太投入，喝得太多，又没吐，喝进雷梦生肚里的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劣质高度地瓜酒，就像深海里的涌浪一样，把雷梦生摇晃得根本站不稳，立不住了。 “我背你吧！”白世彪说着就把雷梦扛在了肩上。 “你……真够……朋友……明天……咱俩……还，还……”雷梦生还没说完，就在白世彪的肩上呼呼睡着了。 小雷公打完了当天最后一个春雷，在返回天宫的时候，发现人间有一个清水泡，水清得特别，就盘桓在清水泡的上空，想看个究竟。他发现水清见底，却无鱼，就一个筋斗翻回天宫，向老雷公问个究竟。 “清水泡里本来有鱼。”老雷公说，“当地的百姓一到秋天就把清水泡里的水淘干，然后把所有的鱼都捡出来，风干后，留给一年四季慢慢享用。”老雷公像讲故事一样地讲。 “他们是在竭泽而渔！难怪水里再也没有雨了！”小雷公聪明地说。 “你错了，”老雷公接着讲，“你忘了，天生水，水生鱼。当地的百姓是年年竭泽而渔却年年有鱼，好几百年，都是这么过的……” “那现在——怎么一条鱼也没有了！”小雷公问。 “你听我讲啊，”老雷公慢悠悠地说，“有一年鬼子来了。鬼子也吃鱼呀，可他们不是竭泽而渔，而是弹药炸鱼；不是秋季捕鱼，而是随时杀鱼。鱼这个东西呀，不怕你秋天把它捕净了，因为它把许多卵都产在了水下的淤泥里，来年一有水，就又是一茬鱼，年复一年，虽是竭泽而渔，但还是有鱼。可是鬼子的炸药把什么都炸死了，而且弹药还污染了水和水下的泥土。还没等鬼子倒台，清水泡就连个鱼影都见不着了……” “原来，这就是清水泡没有鱼的原因哪！”小雷公恍然大悟地说。 “还不仅如此呢，”老雷公接着说，“就在鬼子投降逃跑的时候，还把大量的武器弹药扔进了清水泡，至今还有到清水泡游泳的孩子被炮弹炸死的事件发生……”老雷公的语调沉重。 “那您当时怎么没劈死那些鬼子呢！”小雷公说。 “咳，那几年，我正在国外勤工俭学，等我学成回国，鬼子已经投降了”老雷公遗憾地说。 “看来，清水泡没救啦！”小雷公叹着气说。 “是啊，谁能改变历史呢！也许时间会有办法吧。”老雷公意味深长地说。 等雷梦生醒来，他所听到的见到的和所有感知到的就成了一幕经典的历史性的镜头，那是一组精心设计的，时空精准的，声光到位的，令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动静结合的画面： 李赞夸张地睁大眼睛和惊讶地张着美丽的小嘴，双手抱在前边欲哭无泪；她身后不远的阴影里，是目瞪口呆的白世彪；房间里灯火通明，通红满堂，大美人儿贾玉梅完全果果却用李赞给她的红头巾盖着脸坐在炕边，而炕上就躺着雷梦生自己。当他抬头一看才傻了眼…… 这个历史性的画面被李赞沉默良久后的一声划破雨夜长空的尖叫给撕得粉碎；而等雷梦生明白过来，李赞已跑出屋去，白世彪也消失在暗处，只有他的人生已在他的不情愿的挣扎里翻开了乌黑的一页。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雷梦生从贾玉梅的前边裆下收回手，一跃而起，边叫边到处找自己的衣服。 “别占了便宜卖了乖，大家都看见了，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回你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怎么，你哭啦？哭什么，反正咱俩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赶明天，咱俩到大队去开个证明，公社去领个结婚证书，十一咱俩就去北京旅行结婚——娶我，你该高兴吧！像我这样的大美人儿多少男人梦寐以求啊，没想到，今生今世便宜了你个臭小子……” 贾玉梅就那么果果果地边用手摆弄着那方红头巾，边光着身子在雷梦生眼前走来走去。然而，她俏丽的腰身，美艳的身体在雷梦生的眼里就是母老虎，就是白骨精。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雷梦生找不到衣服，更找不到冲出这丑闻牢笼的出口。 “是不是真的，大家都看见了，就连你的初恋恋人也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了——可怜的孩子呦——她不会跑到高举红死的地方去哭你吧，现在外面下雨，她不会被雷给劈了吧！” 贾玉梅使出浑身解数来从精神上折磨和摧残雷梦生的心灵，她如入无人之境地尽情挥洒她的权势和淫威，她驾轻就熟地玩弄雷梦生于手掌之中。 “天哪！天哪！谁来救我呀，谁来救我呀……”雷梦生距离精神崩溃的底线只差一步了……突然，他不叫了，沉默了……似乎远处隆隆的雷声给了他一个天外的暗示。他开始静下来，他开始忍受，他开始等待…… 而贾玉梅却一点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叫天哪，你看看天帮不帮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那个脑袋里叫我给插了钢针臭小子吗；你不就是那个还没出生就死了亲爹干脆就起名叫梦生的穷小子吗；你不就是那个为了恋爱把革命战友逼得在雨地里乱跑被雷给劈了，没情没义的私会小人吗…… 现在我能容忍你，甚至要和你结婚，你还不回心转意，还不五体投地，还在呼天叫地，我看你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看你就是忘了本，我看你就该在内心深处爆发革命，我看你就是……” 正在贾玉梅没完没了滔滔不绝地说教和批判雷梦生的时候，突然一个霹雳闪电，炸雷就在屋外附近爆响，那响声，那光亮真正是雷霆万钧，迅雷不及掩耳…… “着火了……着火了……”喊声里，一个人影窜进屋里，一棒子打倒惊恐中的贾玉梅，又边塞给雷梦生一件军大衣，边低声说：“快跑！”雷梦生这才如梦初醒，一跃而起，披上大衣，跟上那个人影，夺门而出…… 老雷公传大、小雷公上堂，吩咐他们挟雷带电，即刻起程，赶在午夜之前，到人间去劈倒一棵树。 大、小雷公得令出发，一个筋斗翻下天去，不久，却又双双翻了回来。 “怎么没听见雷声！”老雷公问。 “我们发现那是一棵明星树！”小雷公说。 “明星树怎么啦！”老雷公问。 “它就是歌曲《好大一棵树》中唱的那棵树。”小雷公说。 “它还是一个广告明星，曾多次入选报刊画册，在多部影视作品、摄影作品中担当主角或主要背景，现在已成为该地区惟一的旅游标志。而据不完全统计，该地区的旅游收入占全区gdp的50%，还有更重要的就是该树已被评为市树，该省也拟评该树为省树，而且正在紧锣密鼓地申报国树……”大雷公滔滔不绝地说。 “不管它是一棵什么树，今天午夜之前，都要劈倒它——没时间了，我亲自去吧。”老雷公说罢，腾云雾，驾风雷，赶赴人间……大、小雷公也紧随其后…… 第34章：语调深沉 大、小雷公目睹了老雷公以雷霆万钧之力劈得那棵大树在四分五裂后熊熊燃烧，不久这棵百年大树就化为灰烬…… “我真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劈死那棵树不可！”小雷公回到天宫大惑不解地问老雷公。 “我知道它是一棵明星树，可是不能因为它是一棵明星树就手下留情。”老雷公知道这是一个趁机教育儿子的好机会，所以，刚刚坐下来，就这样平静地说。 “为什么？那棵树有什么罪！”小雷公却无论如何都难以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所以，才一定要刨根问底地问。 “那棵树本无罪，可是它从不阻止犯罪，更不避讳死亡。”老雷公叹了一口气说，“你们知道这棵树上吊死过多少人吗——在它存在的一百年间，有百八十人吊死在它的树枝上。有一年一下子就有二十多人。我已经多少次下决心劈了它，可总是期盼着也许有一天太平盛世到来，就会让它只给人类乘凉或给鸟兽栖息，而不再充当强盗、阴谋、愚昧、和自杀的罪恶帮凶……可是我再也不能沉默了……”老雷公的语调深沉。 “怎么，又有人要上吊啦？”大小雷公一同问。 “我接到可靠线报，仅仅在昨天午夜之前，就有十多个人意向在这棵树上吊死。”老雷公说。 “是吗！”大、小雷公都瞪大了眼睛。 “头一个是一位十六岁被拐的少女，实在忍受不了非人的折磨，就想到了自杀，想到了这棵树；二一个是位被儿女遗弃的老太太，饥寒交迫，无家可归，就自己搓好了麻绳，想一吊了之；三一个是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四处碰壁，走投无路，怀里揣了一根跳绳，心想，吊死在一棵著名的树上也许会名垂千古吧；四一个是个逃犯，他不远千里逃回家中，却见自己年轻貌美的妻子正和别的男人寻快作乐，他是那种不会杀人只会自杀的人，他在旷野上仰天哀嚎，痛不欲生，他碰着自己的腰带，想起了那棵树；五一个是一伙同时绑架三人的团伙，他们在索要100万不成的情况下，就打算把其中的一个在当晚吊死在那棵树上；六一个是个小保姆，她想把自己和一只价值昂贵的名犬都吊死在树上，从而报复奸污欺辱她的主人；七一个是一位刚刚破了产的百万富翁，身无分文的他，觉得金钱耍了他，朋友卖了他，命运弃了他，万念俱灰，只求一死，他选择的就是这棵树；八一个是位明星，因为太成功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刺激他活下去了，于是他想到了明星树——明星吊在明星树上，一定会轰动全世界吧，他找出进藏演出时，当地人献给他的哈达，开着他的奔驰直奔大树而来；九一个是一对私奔的男女，家族不容，世俗反对，可是他们要死要活的爱情早已无法回头，他们买好了随身听，打算在‘梁祝’的伴随下，在那棵大树上，‘幸福’地死去……还有一个是癌症晚期不想再痛苦下去的；还有一个是欠了一屁股债无法偿还被逼无奈只有死路一条的；还有一个农民工干了三年没拿到一分钱工资一时想不开的；还有一个少女被人抓去硬说她那个就不想活的；对了，还有一个是和人家打赌上吊吊不死人的……”老雷公一板一眼地细说原由。 “真没想到……”大、小雷公面面相觑。 “没想到的事多啦，慢慢学吧。”老雷公俨然经验丰富，见多识广，天下之事，没有他不懂不知的样子，看见俩儿子如此惊异不已，也就趁机居高临下地说…… 那场雷电引起的大火几乎烧毁了整个青年农场。雷梦生的故事似乎也该到此结束了。可是一些人和一些事，还是让大家挂念或是感兴趣。比如李赞，大家都想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她了解事实真相了吗，她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原谅雷梦生呢？原谅了雷梦生又会不会和她再续前缘、重归于好、甚至喜结良缘呢？ 再就是白世彪，他冒充好人干了坏事就没受到良心的谴责，或是老天爷的惩罚吗？他会不会脱胎换骨、良心发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 比如他目睹了贾玉梅令人发指的卑劣行经，突然决定不再做她的奴仆和帮凶，他要用实际行动让自己将功折罪、重新做人，于是他就在雷电里一把火点了青年农场，然后蒙上脸冲进贾玉梅的房间，一棒子打倒她，并把事先准备好的军大衣塞给惊魂未定的雷梦生，还叫他快跑——这可能吗？这只能是大家的善良的猜测和美好的想象吧。 生活和现实中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传奇的和令人欢欣鼓舞的好事奇事出现过、发生过。但大家一定不要期望值那么高，现实就是现实，故事就是故事。就像雷梦生从小就满脑子的雷公想象，那是一个现实与美好理想落差太大所造成的扭曲心灵自我解脱的惟一途径。 他只有在那种伴随他一生的想象中，借助或者干脆钻进另一个在人们心目中具有无穷力量，且无所不能、无所不在的、现成的神话人物的躯壳中，用自己的生活视角和处世方式来激活它、发挥它、运用它，并用它在内心里去击败现实中他无法战胜的人或事。 尽管是虚构的，无中生有的，或是只有自娱自乐、自我陶醉的功能，但它对于一个像雷梦生这样在超低生活水准和恶劣社会条件下存活下来的人来说，那就是他的信手拈来、触手可及的天堂。 可以说，存活于雷梦生心目中的关于雷公一家的种种故事，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的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或者干脆说成就是他的人生寓言。 还有贾玉梅，大家能不对她的生老病死、因果报应感兴趣吗？她那么阴毒损坏，那么不可一世，那么妖艳又那么嫉妒；她那么敢想敢干，那么肆无忌惮，那么聪明又那么放浪——大家能不更感兴趣吗？ 想知道也好，感兴趣也好，还得有故事发生出来才行。如果硬编，就像雷梦生编雷公一家故事那么编，你信吗？ 然而，信也好不信也好，每一个人的人生轨迹都有其命运的起伏规律和结局归宿——因为性格决定一切。性格让一个人去辨别、去选择，去投入、去付出，去等待、去忍耐，去拼命、去承受，去拥有、去失落。性格让一个人沉默、无辜、善良；也让一个人献媚、恶毒、癫狂。 性格是与生俱来的本性和质量。你可以改变它的形状，改变它的长短，甚至改变它存在的时空；但你改变不了它的属性，它的类别，它的质感，它的原始初衷。人好比树，人的性格就是树的质地。杨木和梨木木质的软硬之分、红白之分是那么的泾渭分明，清晰可见。 虽然人们可以把两种木材都做成同样的器物，可其质地带来的存在品质将直接影响他们的使用寿命和根本命运——杨木做的擀面杖与梨木做的擀面杖看上去形状大小都一样，都是天然木制的；可是到现实中一用，很快就真相大白、原形毕露了。也许“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其实那场大火正是各种人物性格复杂关系相互交织纠葛的必然产物；即使不着火也会用另一种其他方式来做个了结。正所谓物极必反或否极泰来。当一件事或一个人将事态操控或发展到了极限顶点的时候，那么随之而来的一触即发的结局是他难以预料但又注定要发生的了。 其实贾玉梅只是用她的权力和淫威改变了周围人性格的形状，并没有改变他们性格中的原始品质。当面临真正的生死抉择和善恶取舍的时候，那些曾经改变了碰样的、被某种力量扭曲了的、变形了的性格就会在瞬间复原和回归；并常常以矫枉过正的形态显现它原本魅力的冲击力甚至杀伤力。那是一种本能的，毫无功利目的、势不可挡的喷发和报复——高举红用死证明了这一点；而白世彪则用彻底的叛逆证明了这一点。 青年农场就像贾玉梅一样被天意或正义的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了。当严重烧伤的贾玉梅从青年农场消失之后，所有的知青都像重获自由一样神采奕奕、兴高采烈。而就在贾玉梅时代结束的同时，知青们又迎来了那个“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自由高考时代的来临。 于是，雷梦生没用任何人的恩准，也没被任何人阻拦，一举考上了省会的一所重点名牌大学。第二年，李赞也经过复习，考取了和雷梦生同城的一所师范大学。白世彪虽然没考上大学，但他如愿以偿地参了军、当了兵，在部队还入了党，学会了汽车的修理和驾驶。 那个时代在拐弯的时候没有减速，所以大家根本来不及去看窗外的风景，似乎一切都要留给未来去慢慢回忆…… 第35章：都是人精 小雷公正在四处云游，见一露天舞台正在演出话剧《雷雨》，就停下来鸟瞰。 小雷公发现他们的雷声是后台的几个人人工弄出来的。闷雷是用胶合板弄出来的，响雷是用镀锌板弄出来的。小雷公觉得他们弄出来的雷声太小儿科，太不真实，就心血来潮，头脑一热，来了个现场操作……就在剧情达到巅峰时，它一个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炸雷响彻在舞台上空……结果是台上台下乱做一团……戏演砸了。 小雷公自知闯祸，抽身溜回天宫。 “又淘气啦？”老雷公正堵在门口。 “没……没想到，他们那么喜欢弄虚作假的东西。我告诉他们什么是真实的，他们却吓跑了……”小雷公辩解地说。 “你说的真实，他们叫生活的真实；你说的虚假，他们叫艺术的真实——直接把生活搬上舞台就不叫艺术啦。”老雷公高深地说。 “那不是自欺欺人吗！”小雷公说。 “这就是人类和动物最重要区别。”老雷公像在自言自语。 上大学的第三年，李赞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了一篇雷梦生写的寓言故事《实习雷公》，就带上杂志到雷梦生的学校来找他。 雷梦生就要毕业了，正在收拾行李，见李赞来了，吃了一惊。 “怎么会是你！”雷梦生都带上眼镜了。 “怎么不会是我，我又没被大火烧死。”李赞也带上了眼镜。 “我是说，你怎么会来。”雷梦生还是意外。 “我怎么不能来——怎么，怕你女朋友看见那！”李赞诡秘地看看周围说。 “我——我那有女朋友啊——”雷梦生还是那一脸的不好意思。 “你怎么没有哇，明明有还抵赖。”李赞说得十分肯定。 “不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女朋友，你怎么会知道。”雷梦生还是木头一个。 “你就是有嘛——”李赞还凑过来，“听说你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一派胡言——”雷梦生使劲紧了一下行李绳，“我就要去西藏了，别开我的玩笑了。” “去西藏！”李赞就像当年站在贾玉梅的门外发现雷梦生果睡在那里时的吃惊表情一样。 “就差我继父签字了——你今年也大三了吧。”雷梦生还在低头收拾他的行李。 “你……你……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呀！”李赞像似要哭的样子。 “我——我干吗要和你商量啊——”雷梦生停下收拾，看着李赞说。 “我，我是你的女朋友啊！”李赞再也忍不住了。 雷梦生一下子愣在那里，老半天也说不上话来。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人家呀……咱俩当年的誓言你忘了吗……咱俩当年有过的你都忘了吗……咱俩当年经历过的你都忘了吗……”李赞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你来晚了，我已报了名，不能更改……咱俩的缘分……也许……早就……尽了吧……”雷梦生说完，就又低头收拾起他的行李来。 “不，咱俩的缘分没尽，”李赞上前拉住雷梦生，“咱俩的缘分是天定的，你不能就这么给拆散！” 听到“拆散”二字就像有个人在雷梦生的头上狠狠地打了一闷棍一样。他突然把双手扎进头发里，然后就那么低着头，蹲在了地上。 李赞就将手抚在雷梦生的后背上，也蹲了下来。 “我不是不让你去……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多久我都会等你……”李赞情真意切地说。 雷梦生缓缓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李赞，久久说不出话来。 “来吧，我帮你收拾行李……”李赞擦干眼泪，站起身来，边说边麻利地帮他收拾起来…… 冬春之交，小雷公奉命到人烟稀少的大西北去司雷布雨。一日下来，却无功而返。 “怎么没听见你的雷声啊？”老雷公问。 “方圆百里，杳无人烟，寸草不生，还浪费那些雷雨干啥。”小雷公理直气壮地说。 “你错啦，越是荒山野岭不毛之地越是需要我们的雷声雨水！”老雷公说。 “我看，打了也是白打，下了也是白下。”小雷公不以为然。 “混账！”老雷公突然发怒，“即便那里有一粒种子需要我们提醒时令，有一个冬眠的动物需要我们提醒季节，有一户农民需要我们唤醒希望，我们都要全力以赴，在所不辞——这就是我们雷公的天职，懂吗！” 小雷公略有所悟，默不做声地重返人间，努力地用它的雷声去唤醒万物，激励众生去了…… 有一天下午天气很好。李赞正在食堂里端着饭盒吃饭，有个女同学走过来说，外边有个男的找你。李赞就端着饭盒走出来看，远远地就看见雷梦生站在那里，她就微笑着走了过去。 “去西藏——什么时候走哇？”李赞边嚼饭边问。 “我不去了。”雷梦生淡淡地说。 “天哪——是为了我吗？”李赞扔掉饭盒，吐掉嘴里的饭，一下子扑过去，抱住雷梦生就亲。 “……你同学正看你呢……”雷梦生倒很理智。 “别怕，她什么都知道了。”李赞松开雷梦生，小声说。 “什么‘什么都知道了’。”雷梦生还明知顾问。 “还有什么呀！”李赞有点脸红。 “连‘生米煮成熟饭’也知道了？”雷梦生逗李赞。 “去——你坏！”李赞就用拳砸雷梦生的肩。 “走，我请你吃饭吧。”雷梦生说着就蹲下来捡李赞刚刚因兴奋扔掉的吃了一半的饭盒。 “真是为了我呀！”在饭店等菜的时候，李赞还是忍不住问。 “不是——是我继父拒绝签字——他说我妈舍不得我，天天哭。”雷梦生平静地说。 “我说你不会为人家而放弃远大的理想嘛！”李赞嗔怪地说。 “那是什么理想啊，那是逃避。”雷萌生幽幽地说。 “你要逃避什么呀。”李赞也严肃起来。 “一切。”雷萌生的声调里有几分沧桑。 “你——还没从青年农场的阴影里走出来呀。”李赞用手在桌子上空划着说。 “……你——怎么就——原谅我了呢？”雷梦生真就用一瞬间在过去和现在之间跑了一个来回。 “我善良呗。”李赞卖乖。 “没那么简单吧——我伤你伤得那么重。”雷梦生深刻检讨。 “又不是你的错……”李赞低下头也低下声。 “你……是怎么知道真相的……”雷梦生抬头去看李赞。 “白世彪复员了，有一回特地开车来学校看我，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李赞也抬起头看雷梦生。 “一切？”雷梦生用目光询问。 “是一切——把你灌醉是贾玉梅逼他干的；把醉了的你背进贾玉梅房间也是贾玉梅的事先安排；后来的洞房场面也是贾玉梅一手操办的；就连什么时间叫我去把你们捉奸在炕，也是贾玉梅精心计算好的。后来白世彪看我受了强烈刺激不知死活地跑了，又在暗处看见贾玉梅对你进行残酷的精神折磨，就良心有所发现，后来见雷电把房子给击着火了就趁机找了根儿棒子，蒙上脸就冲进屋里，打倒了贾玉梅，救出了你……”李赞语调平和地叙述着。 “真是惊心动魄呀！”雷梦生神色凝重。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吗？”李赞问。 “后来，后来还有什么事？”雷梦生反问。 “后来贾玉梅被送到医院，命是保住了，可是容是彻底毁了，听说连前边都烧没了……听说在医院抢救她的时候她还流了产，传说那孩子不是大队书记的就是大队书记儿子的。她想逼你和她结婚，一是嫉妒咱俩、要拆散咱俩，二就大概是为了掩盖那个孩子的丑闻吧。再后来听说她在出院后，有一次自杀的时候被一个下煤窑的工人给救了，之后也就嫁给了那个人，还给这个人生了个孩子，可惜没站住……” “你真相信那把火是老天爷点的？”雷梦生话题一转。 “你是写雷公寓言的，不是老天爷是谁，难道会是白世彪放的？”李赞说。 “不是他是谁！”雷梦生望着远处，意味深长地说。 老雷公对小雷公说，一个合格的雷公必须火眼金睛，洞悉一切，这次就派他到人间去识别精类，从而练练眼力。 小雷公化成人形，腾云驾雾去到人间，明察暗访，身体力行，盘桓多日才返回天宫。 “人间的精类可真多！”小雷公回来后十分兴奋。 “你都认出什么精啦！”老雷公饶有兴趣地问。 “男人血液里的酒精，女人眼泪里的醋精，小孩食品中的香精，老人尿液里的糖精。”小雷公津津有味地说。 “就这些？”老雷公问。 “还有，最营养的是蜂王精。最难闻的是风油精，最风情的是白骨精，最好看的是狐狸精。”小雷公滔滔不绝地说。 “还有吗？”老雷公忍俊不禁。 “还有，最难看到的是妖精，最常见到的是屁精，最兴奋的是受精，最丢脸的是遗精！”小雷公像说顺口溜。 “还……有……吗……”老雷公乐得咳了起来。 “还有，他们是一会儿养精，一会儿无精，一会儿聚精，一会儿励精；对了，还一会儿去粗取精，一会儿又精益求精……真是到处都是人精……” “别说了……别说了……”老雷公乐得喘不上气来…… 第36章：再次推开 物换星移，时光流转，转眼都跨世纪了。在那过去的岁月里，雷梦生在李赞大学毕业后就和她结了婚。婚后美满幸福。李赞和雷梦生育有一子，取名叫雷鸣。后来雷梦生总是头疼总是头疼，上医院一做ct发现了异物才想起了三四十年前有人往自己的囟门里插过一根儿钢针，总没感觉就把它给忘了。 听医生说必须做开颅手术取出来，不然就会癫痫、瘫痪、痴呆或是成为植物人，总之后果不堪想象。 于是雷梦生在家人的担心和祝福声中成功地做了手术，取出了已陪伴他三四十年的、已是锈迹斑斑的那根儿钢针，并将钢针放进一个漂亮瓶子里封闭起来永久纪念长期保存。在术后休息期间，雷梦生把自己多年来用以支撑精神，激励意志，散发于各类报刊的关于雷公一家的《实习雷公》寓言系列，整理成册，自费出版了3000册，并免费赠送给亲友和儿子的同学老师。 后来这本书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南方一个亿万富翁私企老板的手里。该老板就来信来函，盛情第一、高薪第二、安置家属第三、条件十分优厚地诚聘雷梦生夫妇到南方发展。雷梦生心就动了，就和李赞商量。李赞也说，是啊，看看咱们的同学同事，不都是挪了个地方就活了、就发了嘛，咱们也出去闯闯吧，也为咱们儿子将来上大学、出国、娶妻生子打点基础，攒点儿学费吧。 于是，两口子就把儿子交给了老人看带，打点行囊，辞去工作，告别亲友，挥师南下，投奔出奇欣赏他们“实习雷公”精神的亿万富豪，超级大老板去了。 故事本该就这么以大团圆的结尾结束了。可是有一个场面又让故事有了另外一个出人意料的结局，没办法，那就是现实，谁也改不了的现实。 雷梦生和李赞两口子双双飞到了南方，一下飞机就有奔驰600给接到了房票已属雷梦生和李赞的、全明设计的、精装修的、带全套名牌家私家电的、摆满奇花异草的、位于市中心的、双厅双卫的大三居家里。两口子这个高兴啊！ “真想不到哇，你写的几篇破寓言，给咱们带来了天堂般的生活——这是真的吗——这难道不是真的吗！”李赞手屋写着夫妻俩名字的房票完全陶醉了。 在一台宝马537i的全天候陪伴下，两口子休整游玩了半个多月，才被通知去公司报道上班。 来到公司气派的现代化办公大楼前，两口子又是感慨、赞叹、欣慰了一番，才走进铺满各种进口高级大理石、足有篮球馆那么宽大明亮的办公楼大堂。在一溜四部电梯前，两口子正不知上那一部的时候，一位年轻帅气的服务生小伙儿笑着迎上来，鞠躬问道：“请问，是雷梦生夫妇吗？” “是啊是啊——”两口子受其感染也边回答边回鞠躬礼。 “请走这边——坐我们懂事长的专用电梯——请。”服务生毕恭毕敬。 两口子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客客气气地步入带沙发、书架、冰箱、酒柜的宽大豪华电梯间。两口子竟然有点就要乘坐宇宙飞船到太空旅行的感觉。在电梯间里，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表情，那心情，简直就是到了幸福的极点……两口子恋恋不舍地走出电梯，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来到了懂事长的办公室前，然后服务生替他们按响了门铃…… ……真不想再写下去了，真想就在这一刻把所有的幸福和美好都定格成一张值得永久珍藏、用于终生回忆的画面——可是不行——因为命运的门，就在这一瞬间，被一只手，给轻轻地推开了…… “大美人儿！！！”雷梦生和李赞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怎么，我花百万美金还没整回我原来的样子吗！”说话的人几乎就是20几年前那个妖冶美艳的贾玉梅！ “二位，这就是我们的贾玉梅懂事长，请进吧。”服务生亲切地说着。 “请进吧，我的小美人儿还有我的‘雷公’先生……我的人力资源部总监白世彪先生已经为二为沏好了茶，请吧……”贾玉梅皮肤细滑、胸部高耸、光艳照人地说。 雷梦生和李赞同时变成了蜡人…… 时空凝固，一切业已定格…… 反复看了还几遍，真是深深地将我给震撼和吸引了……他写作的思路太开阔了，文笔太遒劲有力了，给人的感觉就是文学大师在世的感觉，他本人也给了我须仰视才见的感觉……我真想立即见到他，将心中的崇拜之情直截了当都表达出来…… 可是过了一天没见他回来，过了两天也不见他人影，不知道为啥，居然有点开始担心他了，到了第三天了，我就沉不住气了。晚上躺在炕上就胡乱猜想，是不老姚口是心非，说给我看稿子，等我走了就给撂一边忘脑腔脖子后去啦——不行，那可是我惟一的手稿，我得去找他，他要是没看我就给要回来…… 尽管我困得很，可我还是翻下面炕，飘飘忽忽就直奔了老姚住的客房……敲开门，进屋就开门见山地问，姚老师，我的稿子您看了没有，要是没看，我拿回去再修改修改…… 老姚见了我，竟不正经地笑了起来，边笑还边从被窝里出来，赤果果地边朝我走来边对我说，看了，我怎么能没看呢。 这时候我才发现由于太急，自己仅仅穿着少量的衬衣……我就本能地抱着胸，对他说，看，看，看完了，就，就，就还给我吧。 老姚听了，就逼近我说，还是一定要还的，不过你得还我一个人情。 我就有些紧张，就边后退边说，还？怎么还哪？老姚笑得更不正经了，甚至直接就用手来碰我的脸，还无耻地说，就用你美丽的身子还呗——这都是惯例了，不然，谁会给你白白地看稿子呀…… 说着人已经扑了过来。我的身体在竭力反抗，可是我的心里却特别想委身与他；所以挣扎只是做个样子，半推半就也就让他上了我的身…… 他是那么强壮有力，他是那么特殊迷人，我完全被他给征服了，我完全被他给迷住了，我甚至情不自禁地开始配合纵容他再猛些，再快些了…… 可是他不久就完成了他的作业，而我还沉浸在无限的受用当中呢……我就不让他离开我的身体，我就妩媚地拉他拽他，嘴里还不住地说，来嘛，我还要嘛……这时候我就觉得有人扒拉我，还叫道：该起炕了，起晚了就没饭吃啦——我就呼啦一下子醒来——原来是自己做的一个地地道道的美梦…… 吃过早饭我就去找老姚。见到我，他就一脸迷人微笑地说，着急了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两天我把你的稿子给我的两个编辑朋友看了，他们都说写不错，几个细节的地方修改修改就可以发表了——对了，已经初定九月号刊出，你还要抓紧时间修改哟。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阳光从窗子照进来，就照在老姚那魁梧健硕的身材上，逆光中的老姚简直就像太阳一样光芒万丈！是他照亮了我的心扉，是他照亮了我的前程…… 我情不自禁就扑了上去，抱住他就亲他那丰满的嘴唇……然而就在即将抵达的时候，老姚却止住了我，并对我说，你别激动——不瞒你说，我是一个意志薄弱的男人，如果你对我太亲昵，我会背叛自己对妻子的诺言，做出对不起我的婚姻的事来——还不瞒你说，我昨夜做了一个梦，一个跟你温存温情的梦，可那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说明我在潜意识里已经对你产生不好欲念了——这很危险，一旦条件允许，一旦土壤合适，可能就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我听他说他也做了跟我温存的梦的那一瞬间，心在心里简直都要化掉了；而当听到他那么理性地剖析他的潜意识、活思想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喊，这么好的男人上哪儿找去呀，他一定是上苍派来的天使呀！ 在我的生命中，怎么就遇不上这么一个既感性又理性，既谦逊又智慧的男人哪！即便遇到了，为什么还不能拥有哇……我真想不顾一切扑到他的怀里，哪怕就一会儿，也想在他的怀里做一次他的女人……可是这时候他又说话了。 他说，要想写出上乘的小说，必须有上乘的生活体验。当你体验多了，体验到人间百味了，你再拣出几味珍奇的味道来跟你的读者分享，那一定会获得极大成功的……去大胆地体验吧，身为作家体验到什么都是素材，都是偏得，都是造化，都是通向成功的必经之路。我听得泪流满面，再次扑到他的怀里，哭着说，我就想在您的身上体验嘛……你就给我一个体验的机会吧…… 那个背光而立的老姚，再次将我推开，并抓住我的肩膀说，世界大着呢，男人多着呢，到更适合你的地方，找更适合你的人体验去吧！丰富多彩的生活会让你获得更多的灵感和细节，会让你的作品更加精彩动人的…… 第37章：其乐无穷 听了他的话，我奋不顾身地扑上去，终于吻到了他的嘴唇，我的心因此也平静下来……我松开了他，我擦掉了眼泪，我用深情的注目向他保证：我这就到人间去爱、去恨、去体验、去领悟了，谢谢您姚老师，再见，姚老师，您永远是照亮心扉的那轮阳太阳…… 那之后我就把世间我能接触到的男人都当成了老姚的化身，或者说就是以老姚为标准，在这个世界上寻找自己心爱的男人。一时寻找不到，我就暂时跟我心爱的人在梦中相会。在梦里，我们尽情地拥抱接吻，疯狂地云雨恩爱，而且每次梦醒的时候我还可以甜蜜地想，他也一定跟我一样，也做了跟我一样激情温存的梦吧…… 然而，人世间哪还有老姚那样完美无缺的好男人哪！哪怕是局部相像也行啊！可是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我不禁想起了头一个爱我也伤害了我的男人黄元帅，他是那么霸道、流气，长得那么英俊帅气却令人无比讨厌，给人的爱是那么热烈隆重却给人带来无比伤害。当然我也回想起了那个死鬼藤牧。 如果他不那么癫狂，如果他不那么浪漫，如果他不是有意地将已经得到的轻言放弃，如果能像正常人一样恋爱、写作、生活，也许跟他真能拥有幸福的未来呢……可是他注定要到天堂去，他注定要到湖底去做鱼，因为他的灵魂狂躁得只能到天上去镇静，到水中去冷却…… 最后还是想到了那个把我从湖边从痛失恋人的迷茫和执著中，用他的亲身故事解救出来的男人——班长王林。也许这个男人才适合我吧，他失去的半壁江山大概正需要合适的人手帮他修复吧。 何况自己的小说创作正是他给启蒙的呀…… 马原虽好，高不可攀；老姚优秀，名花有主；看来自己也得面对现实，也得食人间烟火。如果真能跟王林这样的人相互修补命运的缺憾，重新组成一个完整的江山，也许就会景色迷人，风光无限呢…… 第二天，省里文学月刊的编辑就给我来电话，说让我过去一趟，谈修改那篇《母亲的苹果》，我哪敢怠慢，立即放下一切赶到了地方…… 那个编辑是个文弱得说话有点“娘娘腔”的男人，皮肤也细得有点苍白，跟我谈稿子修改的时候，就像个老大姐一样，让我一下子没了拘谨和紧张感。 稿子谈完了，编辑居然说是我的这部小说是跟老姚的同刊发稿，我的心里激动极了，腼腆中，提出要看看老姚到底要发表的是一篇什么样的稿子，或许又能从中汲取更多的养分呢！ 编辑居然拿来一份儿校对好的，老姚小说的样稿递给我说，那你就带回去看吧，发现错别字什么的，一并帮我校对一下，下周一前还给我就行…… 我再次如获至宝地拿到了老姚还没发表的小说，带回去，就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这次似乎比上次读那篇《实习雷公》更加兴奋异常——这次是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以一个特殊读者的身份来读他的作品，所以，那种快慰真是难以言表…… 老姚的作品真是文笔精道，构思绝妙，这篇《大风口》似乎比上一篇还要吸引我…… 一旦风在风口找到出口，它就会在瞬间变成巨禽猛兽，然后开始它无休止的吞噬和践踏，所有生灵在劫难逃——题记1 独立风口，展臂凝神，虚怀若谷，接风洗尘——题记2 每当元旦春节即将来临，人们都会有一种无名的亢奋在各自的内心中涌动，何况那是个跨世纪的元旦春节，真是百年一遇千年一回呀！台里刚刚开完会，决定元旦春节各搞一台隆重的文艺晚会。台长说，效果要家喻户晓，规格要空前绝后。台长还说，新千年的第一个元旦和春节一定要鼓干劲，倾台力，办好这两台具有历史意义的晚会。台长又补充说，晚会在立足本市面向全省的同时，还要放眼全国，节目、演员都可以全国选，舞美设计、灯光音响，服装道具也都可以全国租借。 “那——主持人要不要外请。”我问。 “主持人——看情况吧——你是文艺中心总监，你拿出个意见，我看还是尽可能咱们台自己出——大家碰爬滚打工作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有个出头露脸的机会，你再不让人家上，会有意见的——哪怕外边请一个，咱们配一个也行啊。”台长说的有理。 “咱们台的女主持人有几个还拿得出手，男主持人就拿不成个儿了——那就请个像样的男主持人，像赵忠祥啦徐铎啦——”我说。 “这俩太老了，山城人民早就看腻了，整俩年轻的吧。”新闻中心的金总监说。 “那就得请李咏、朱军啦。”我说。 “就是不知道请不请得来。”台长说。 “那就得看钱给得厚不厚！”广告中心钱总监说。 “对了台长，晚会的钱怎么出哇？”我说。 “我跟市里汇报了，市委宣传部说他们帮咱们搞一半儿，咱们台自己出一半儿。”台长说。 “台长，台里正筹建广电大厦，哪有钱哪！”财务中心阚总监说。 “这就要看姚总监的了——放权给你——晚会的片头片尾广告，晚会直播现场的招牌广告，晚会演员，主持人的服装、化装、首饰等的赞助，还有晚会排练、走台和直播期间的用餐、用水也可以指定厂家——姚总监是个“老晚会”了，肯定会有办法的，说不定还会有盈余呢。”台长说。 “哼，这回文艺中心又和广告中心争饭碗子了。”广告中心钱总监抱怨说。 “跨世纪嘛，就得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文艺中心尽快拿出两台晚会的节目策划方案和经费预算方案，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一定要抓紧落实才行。好啦，新闻中心留下，研究部署跨世纪的宣传重点，其他部门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散会。”台长宣布说。 其实，台长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我说的难题倒不是搞钱拉赞助，也不是天南地北找节目，东拉西扯挑演员；最令我头疼的是选谁来做元旦和春节两台晚会主持人。 台长是个聪明人，从来不在会上指定谁做什么晚会的主持人，难题总是留给文艺中心，也就是留给我。可是每回都是因为选谁不选谁，谁上谁不上而闹得风起云涌，天下大乱，虽说还没头破血流，但每次都有鼻青脸肿的感觉。 文艺中心这五位女主持人，在我们当地被称为“五朵金花”，荧屏上争奇斗艳，荧屏下勾心斗角。本来就都是女人，又都是百里挑一——不，是万里选一的美人靓女，再加上观众的追捧，有权有钱人的宠爱，这“五朵金花”在知情者，也就是我的眼里，就是五位姑奶奶。她们的脸子比台长的还可怕。稍有不甚，就会有你的好果子吃。因为你不知道她身后是谁，你不清楚她有多大来头。 可是，然而，但是，这就是工作。你必须无条件地面对，面对这些主持美女；你必须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才会面对那些美人虎面不改色心不跳。当然，正如我们台长说的，几年下来，阴谋诡计也好，歪打正着也好，对付这些姑奶奶我还真是积累了一小批行之有效的锦囊妙计。 当然，这次晚会的规模和性质和以往普通年景的晚会也有所不同，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在跨世纪，这是出人头地、扬名四海、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五位姑奶奶哪一个肯拱手相让，哪一个肯黯然退出？我有一种预感，这回的主持人之争会在激烈的基础上，白热化；会在这块高地上留下惨烈的明争暗斗。我真的不愿意再往下想，面对现实吧。也许真像伟大领袖说的那样，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美女斗也会其乐无穷吧。 其实，文艺中心的五位女主持人的年龄和背景各有不同。她们的年龄大小之间差不多有二十岁。细分一下，她们几乎是本台建台以来五代主持人的代表人物。第一代主持人刘芳是差不多四十岁的人了，下乡的时候是公社广播站的播音员，回城后进电台当了播音员。 1984年电视台一建台，她就做了本台第一代新闻播音员。那个时候人们对播音员的要求不高，好像是个女的，能说普通话就行，当然还要根红苗正。刘芳是那种永远正经的人。多年的播音经验，漫长的主持生涯，历届省市领导的肯定和接见，数不尽的大小奖励和荣誉，加上本市中老年电视观众的忠实爱戴，使她永远端庄得像个腊人儿。前些年本台的文艺中心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部门，根本养不起也养不住主持人。 所以，大小文艺节目，各类现场主持，一有任务就去找刘芳。那时候刘芳简直就是大小通吃，播音、主持一人完成。而她的矜持和本分又使得她远离绯闻，有孩子，有丈夫，有家，当然也有人缘儿…… 第38章：暴饮暴食 然而社会在发展，时代在前进，全市人民不可能一张面孔看十年不腻不厌。加上各省台，尤其是中央台的主持人走马灯似的争奇斗艳，风云变换，更让地方台的观众们不约而同地喜新厌旧起来。 于是电视台有史以来第一次向社会公开招聘电视节目主持人。谁料想报名者却寥寥无几——那时候电视是个什么玩意儿大家还没完全搞懂——神秘感加上专业化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也许是因为急于求成，也许是因为没什么经验，或者干脆就是没有可选的余地，所以只好矬子里拔大个儿，有一个就得。 直到第二代主持人玉环小姐出了境——也就是生米已然煮成了熟饭，大家才发现玉环的脸盘儿有点大，体形有点丰满；看本人还凑合，可一上镜就成了扬贵妃。好在小城里的百姓逆来顺受惯了，因而总是那么善解人意，而且还有热心的观众写来热情洋溢的信（那时候电话还不怎么普及），说我们喜欢新的主持人玉环的亲切主持，是她的新面孔给山城带来了新气象，云云。可是过了不到两年，就有市里的某位官员在和我们老台长吃饭的时候小声嘀咕说：换换吧，不然我就不看本台节目了。 汲取了第二代主持人的教训，一见满月脸，体丰满的，连名都不让她报，直接淘汰。也许是物极必反，也许是矫枉过正，第三代主持人飞燕小姐一下子就把山城荧屏的形象由肉感变成了骨感，由油条变成了挂面。而且又有热心的观众写来热情洋溢的信，说我们是主持人飞燕热心和忠实的观众，她成了我们家孩子学习的偶像，一周就减肥七公斤；她主持的节目我们每期必看，百看不厌，云云。 在经历了环肥燕瘦两次选拔主持人后，电视台和广大电视观众似乎都理智和成熟了许多。大家似乎在第四次选拔主持人的时候才真正地学会了挑肥拣瘦；才学会了请专家、测民意，而且采取试播淘汰制。即同时选用三人，半年后淘汰一人，再过半年再淘汰一人（当然，被淘汰的也并没一棒子打死，也都人道主义地安排到了台里的其他部门做别的工作）。 就这样第四代女主持人彩虹小姐在经过一年的风风雨雨后终于在小城的荧屏上横空出世。她用出众的容貌，甜美的声音，以及高雅的气质，和蔼的风格，无可争议地成为了本台新一代的首席女主持人。 应该说彩虹才是真正合格的电视节目主持人，因为专家用镜头代替了肉眼，评委用理性代替了主观。彩虹主持的一挡节目在省里评奖时，竟然征服了包括央视评委在内的全体评委，一举夺得当年全省惟一的一个主持人大奖。后来听人传说，央视的评委在就餐的时候小声地在彩虹的耳边说：有机会就到央视来发展吧——不知是不是盗版——反正彩虹确实红了。 彩虹在山城的荧屏上光彩照人的音容笑貌不知给山城的电视观众带来过好梦。真难以想象还会有谁能取代她在山城电视观众心目中的位置。她的观众来信数以万计，收到的礼物不计其数。她办公室的电话因为总是响个不停而只好拔线。好像山城在第一次感受什么叫大众恋人。彩虹也体会到了什么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彩虹的脸总是那么幸福地笑着，因为她的天空被艳慕与宠爱的太阳照得阳光灿烂。她几乎成了本台的王牌或是象征。她的声望远远超过了台长，甚至市长书记。似乎她和多大的人物平起平坐观众都会认可。因为她成了观众心目中真正崇拜的偶像，成了这座小城天空上一道真正绚丽的彩虹。 甚至有那么一天，这道彩虹从电视荧屏上突然消失，接着就流言四起的时候，还有相当一部分观众善意地相信她只是去休假了或是头疼感冒在家休养呢。 彩虹的消失——或者说是陨落不单是台里，甚至成了轰动全市的一件大事。 彩虹在小城荧屏的天空留下的空白，只好暂时由玉环和飞燕来填补，有时候刘芳也来填缺补漏。面对彩虹留下来的大大真空，观众也就不再挑肥拣瘦，甚至对刘芳半老徐娘装腔作势的主持也予以宽容和原谅了。 也可能是由于这个世界爆炸性的新闻太多或是人们的生活节奏飞快的缘故，时隔不久，大家就似乎把彩虹给忘了。只是观众在彩虹身上体验过的那种大众恋人的感觉还时不时地、不知不觉地、痒痒地爬上人们的心头。 需求就是一种大大的潜能，它能摧毁一切，也能成就一切。而感知民情顺应民意又是电视工作者不可推卸的天职，于是，物色和选拔能够代替彩虹的第五代主持人的工作又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当19岁的春泥亭亭玉立地站在各位专家评委面前，能歌善舞地展示她的青春靓丽，伶牙俐齿地表现她的播音才能，聪明乖巧地流露她的学识，落落大方地对答她流利的英语的时候，刘芳在伤心流泪，飞燕在扼腕咬牙，玉环在暴饮暴食。当然评委和专家们除了掌声肯定还给了春泥所有候选人的最高分。真是江山代有佳人出啊！ 春泥似乎没费吹灰之力就取代了红极一时的彩虹。时光就是这么残酷地让彩虹成了时尚的过去时，而春泥则当仁不让地在现在时的舞台上风光无限，景色旖旎。即便两年后，彩虹又突然回到山城，又奇迹般地卷土重来，再现荧屏，也没能夺回春泥在山城观众心目中首席主播的高地。 我所面对的就是这么五位女主持人：老资格老品牌的刘芳；开朗丰满，人缘极佳的玉环；精明干练，业务精良的飞燕；红极一时，身世神秘的彩虹；还有青春靓丽，当红不让的春泥。应该说选谁都有道理，同时，选谁也都会得罪人。 所以，我所推出的“谁能拉来晚会的赞助或是广告谁就做晚会的主持人”的办法虽然损了一点、歪了一些，但对大家来说是公平的，是用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不是规定的规定，让大家毫无怨言地站在了一个起跑线上。而且最关键的是通过这种手段能够最大限度地把我自己从是非甚至绯闻的旋涡里解脱或是分离出来，使自己永远保持虽然古板但很清白的为人本色。 我的格言是：在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时尚前沿，不越雷池一步最好的办法就是心甘情愿地作茧自缚。 于是，我的办法出台了。 “如果我们五个都拉来了赞助和广告，你让谁主持？”心直口快的玉环首先问。 “谁的最多谁上。”我早有准备。 “那要是一样多呢！”精于算计的飞燕接着问。 “你认为可能吗？”我反问。 “那要是可能呢？”老于世故的刘芳也说话了。 “那就——大家一起主持！”我被堵进了死胡同。 就在大家争执的时候，彩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那冬日灰白的天空；而那只百灵鸟春泥，却只是低着头，努力地咬着自己好看的嘴唇。 白世康突然打来电话真是个意外惊喜。不是因为他在当了好几年行长了才盛情邀请我去金瓜酒都（本地区最豪华的餐饮娱乐场所），而是因为自从台里实行自断皇粮、与财政拨款脱钩、自负盈亏、全员创收以来，有钱的单位特别是有钱单位的领导自然也就成了台里人争相攀附，四处网罗的对象和目标。而他身为一任银行行长能主动打来电话，自投罗网地和我重叙友情，真是求之不得的天大好事啊——银行行长——广告赞助——好大的一条鱼呀！ 当我把我的过了时的奥迪100停在银行气派非凡的大楼前的时候，白世康早就等在楼下了。 “哪儿弄的破车，底盘儿都烂了吧，不瞒你说，有50万公里了吧！”白世康，还是那个一开口就带“不瞒你说”口头禅的白世康。 “你听我说——保险公司——做了广告不给钱——就拿这辆破车抹账了。”一见大康，我多年不用的口头禅“你听我说”也不知不觉地冒了出来。 “不瞒你说，我真想给你换一台，你说你要什么牌儿的，几点零的吧！”大康拉着我的手走进银行大门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给他敬礼的门卫。 “你听我说，行是行，只要超不过我们台长，换什么我还都敢要！”我们说着已经走进了电梯。 “不瞒你说，我还真给你换定了。这么的吧，你先换，换完了我再给你们台长换。以你为标准，你换帕萨特b51.8t，你们台长就换别克3.0，你换本田雅阁2.4，你们台长就换奥迪a62.8；你换宝马537i，你们台长就换奔驰600！”嘻嘻哈哈间，已经进了大康典雅豪华的行长办公室。 “你听我说——你这哪里是办公室啊！”我感慨万分！ “不瞒你说，这不是办公室，难道是总统套房啊？”大康亲自给我泡茶…… 第39章：手机响了 “你听我说，不是总统套房也算是空中花园哪！”我的眼睛饱揽大康办公室高雅名贵的办公设备，我的屁股坐进了肯定相当昂贵的，进口的，款式罕见的真皮沙发。 “不瞒你说，你可以说我气派，但你不能说我腐败——牙还行吧。”大康把一篮子花花绿绿的进口水果推到我的面前。 “你听我说，你这不是气派，也不是腐败——”我捏下一粒美国提子，剥下带霜的皮儿，放进嘴里。 “——那会是什么！”大康这才开始注视我的眼睛，而且没说“不瞒你说”。 “——而是无奈！”我为自己聪明表述能力而暗自兴奋，也没说“你听我说”。 “哎呀，老姚啊，说的太好啦！不瞒你说，我还真就是个无奈呀——你是来软‘中华’还是来大‘三五’。”大康同时递过两种烟来。 “你听我说，我还是没有那个口福啊。”我把那两盒没开封的名烟推回给他。 “不瞒你说，我可是离不了了——酒总可以来几口吧。”大康又把倒好的少半杯xo递到我面前。 “你听我说，酒就更不行了，尤其是洋酒。”我接过酒杯，又放了回去。 “怎么——”大康把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你还是那个你？” “怎么——”我也把所有动作都停下来，“你已经不是那个你了吗？” “咳！不瞒你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你永远是那个你，我永远是那个我——怎么会不是呢——20多年过去了，你的口头禅还是‘你听我说’，我的口头禅还是‘不瞒你说’，改不了。不瞒你说，我最讨厌别人说，‘你变了，变成另一个人了’。一个人怎么会改变自己，又怎么能改变自己呢？你变了吗，你已经变得不是咱们下乡时候的那个老姚了吗？你已经变得不是咱们一起在窝棚里偷着复习考大学的那个乔玉钢了吗？变的是你的身份地位和你的体貌特征，而永远不变的是你的秉性和你的心性——你觉得，你以为，我当了行长，穿着名牌西装，吃着山珍海味，开着宝马奔驰，天天进出全市数一数二的现代化办公大厦，坐在比总统套房还舒适气派的办公室里优哉悠哉地像个帝王一样地办公，时常还有认识或不认识的漂亮女人投怀送抱，我白世康就变了？就变成另一个白世康了——不瞒你说，等到了金瓜酒都，脱了衣服进了冲浪浴池，看见我身上当年留下的疤瘌结子，你就会发现，我大康没变，什么都没变，——你不也是吗？”大康说话间，已经喝了三个少半杯的xo酒。 “是啊，有谁会把一棵扬树变成一棵松树呢。”我又吃了一粒美国提子。 其实，大康能这么快，这么顺利地当上行长，是因为前任行长在银行大楼还没盖完的时候，就由于一只手没能回绝别人精心设计的回扣圈套，而两只手同时被人拷了去。几千万的大案虽然保住了命，可是这辈子也就基本交代了。前任行长的突然变故，让大康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大楼一完工，大康也正好被任命为该行行长，本来是给前任行长精心设计装修的豪华办公室，一宿之间，钥匙就落到了大康手里。 大概大康说的那些认识和不认识的投怀送抱的漂亮女人八层也是前任行长留下来的活体礼物吧。不过谁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天大的肥缺或是机遇还是给了像大康这样早就准备好了的人。大康是个早就有经济脑瓜的人，不然不会一起考上的大学，我念的是中文系，而他却念了经济系。毕业之后我执意去了新兴的媒体电视台，而他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银行系统。 我当记者的时候他做科员，我当编导的时候他做营业部主任，我当文艺主任的时候他当上了支行副行长，我当文艺中心总监的时候，他已经是市分行的常务副行长了。这家伙一步一个脚印，人生的每一个台阶都稳、准、狠地踩在了点子上。这回入主行长宝座，竞争者多达十几人，而且似乎每一个的后台和实力都不比他差。 可是大康硬是凭着他那“不瞒你说”的秉性或是心性，在强手如林的险恶境地，一路过关斩将，独自杀出一条血路，并且成功登顶…… 去金瓜酒都坐的是大康的奔驰600，那辆车在高速飞奔的时候，静得如同在太空中滑行。而我的那辆旧奥迪100，就像一堆废铜烂铁，在银行崭新大楼前，破旧地停了整整一宿…… 刘芳第一个来找我让我多少有些意外。而真正令我意外的是她来说的第一句话竟是退出竞争。我开始还以为她是在欲擒故纵，以守为攻。后来听了她的真情告白还真让我信以为真了。她说：“姚总监就不必为我劳心费神了。 岁月不饶人哪，机会是年轻人的，我是该做铺路石和甘当人梯的时候了。”刘芳的表白让我好生感动，随口就说：“虽然不能主持晚会，但元旦春节前后还有几个专题需要功力扎实的人来做，你就多承担一些吧。” 我的本意只是要安慰她，谁想这正是她想要或是求之不得的。从她心满意足的表情上我明白了她为什么提前放弃晚会竞争的目的所在。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是感激刘芳的，她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大有个大样，老有个老样；总是等机会到手，而不是抢机会到手。 玉环和飞燕是携手并肩一同来找我的。 “我们两个想好了，一起出去找广告拉赞助，然后一同主持晚会。”玉环说。 “一肥一瘦，一个冬瓜一条黄瓜，把李咏夹中间！”我差点儿脱口而出。 “我们是想，两人拧成一股绳，两个人同心协力。”飞燕说。 “行啊，我不是说了吗，谁拉来的广告和赞助多谁就主持晚会吗。”我打官腔。 “那，我们两个人拉来的钱怎么算呢？”玉环问。 “是啊，我正想问你们呢。”我说。 “要是除二可不公平，只要我们拉来的钱总数最多，就由我们来主持晚会。”飞燕毫不客气地说。 “姚总监就把我们当成一个人好了。”玉环的口气有所缓和。 “这还是一个新课题，你们先回去，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我拿出官场通用的“缓兵之计”。 “那我们可就开始行动了！”玉环和飞燕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先回去，等我和班子的几位领导沟通沟通，看看他们什么意见，然后再决定这事儿——我在市里还有个会，等我回来——行不”我又拿出了官场通用的“走为上策”。 “那我们就回去等，姚总监可得快点啊，时间可不等人哪！”飞燕最后说。 一整天都要过去了，彩虹和春泥硬是没来单独找我。其实不能说我对由谁来主持这两场跨世纪的晚会没有个人倾向。与公与私我不可能不搀杂某些个人色彩。只是我一直奉行“都得罪了也就谁也不得罪了”的为人哲学，所以每件事总是取一个中线，为的是给人一个一碗水端平的印象。 我最倾向的是由春泥来主持，首先，她是目前本台的当红播音员，由她主持至少广大电视观众会认可；其次，与中央台请来的男主持人的搭配上看，也是春泥最合适；第三，就面向未来，培养新人来说，也该由她来主持；第四，还有某些个人的或是历史的或是暂时还不能示人的原因也促使我暗中在为春泥使劲儿。 当然彩虹也行。若是她站在李咏、朱军旁边也不会给山城人民丢脸，她的能力也够，观众也还能认可，只是她两年前的突然离开和两年后的突然回来，让人对她有了某种隔阂和距离感。我曾不只一次问过台长，彩虹是什么原因走的又是什么原因回来的，她为什么能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 可是答案只是台长的一句：“别问那么多，知道了反而不利于你的工作。”可是，总该有个合情合理的哪怕是牵强的解释才会让人过得去吧。可是，没有，一点也没有，简直就是滴水不漏，风雨不透。而那些小道消息和流言蜚语我又不愿意或是不肯轻信。 所以彩虹现在在文艺中心给人的感觉总是怪怪的，渐渐形成了对她好也不是，对她坏也不是的不尴不尬的局面。她自己也发生了巨变，短短两年的时间她仿佛经历了一次沧海桑田，她的容颜未改，可是她的神情却再也不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众恋人的彩虹了。 如果不记后果地可以随便给她改名字的话，我一定让编辑给她的名字由“彩虹”改成“乌云”。我有时候也在猜测，一定是有了一次惊心动魄骇人听闻或是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经历才会把一个人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就由天使变成幽灵吧。 如果有一天我真正知道了原因的话，我一定把她的经历写点什么东西出来，找个大导演把它搬上银幕，国内的票房不说，说不定在国际什么电影节上拿个什么金熊银熊或金球银球回来也说不一定。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号码，原来是春泥打来的…… 第40章：口是心非 春泥约我来的地方几乎是山城最繁华或是最时尚的步行街，各种“吧”一个挨一个。什么“燃情岁月”呀，什么“卡萨布兰卡”呀，什么“喏丁山”哪，对了，春泥说的是在“不见不散”里等我…… 这样的地方也就是春泥这样年龄的人才会光顾或是能从中找到乐趣，而像我这样的中年人，再时尚恐怕也不会常来这种弥漫无限浪漫和波西米亚风情的地方浪费时间或消磨时光。也就是春泥，换了谁，我也不会来这里和她在昏暗的灯光里，喝什么柠檬汁，吃什么辣薯片儿，嚼什么泡泡糖。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我找到了还在咬她好看嘴唇的春泥。 “姚叔啊，我可怎么办哪！”春泥像个孩子一样撒娇地说…… “什么怎么办哪。”我心知肚明，却故意跟她兜圈子。 “哎呀，姚叔哇，我可怎么办哪，人家都快急死了！”虽然灯光暗，但我知道春泥的眼圈一定是红了。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我故意吊她胃口，就还是无动于衷。 “姚叔！”春泥从对面一下子坐过来，抱住我的胳膊摇着说，“快给我想办法呀。”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还在逗她玩儿。 “你有，你就是有！”春泥娇嗔地说。 “那个晚会的主持对你真的那么重要？”我明知顾问。 “要是不让我主持，我就不活了！”春泥真是越撒娇越可爱。 “想怎么死啊？上吊？哎呀脖子勒得好疼啊！跳楼？哎呀我的腿呀！服毒？妈呀好难喝呀！对了，上大风口吹一宿，第二天就去农贸市场——快来买呀，新鲜的美人肉干啊，不干不要钱哪！”我兴致勃勃地借题发挥着。 “哎呀姚叔，不理你了！”春泥生气的样子更是生动。 “好了，不逗你了，你明天就去找这个人，”我把白世康的行长名片递给春泥，“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不过回台里你可千万别跟任何人说是我给你介绍的广告赞助，对了，就连你爸妈都不能透露，知道吗！”我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了！”春泥说着就搂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脸上连亲了三口。 “好啦，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是你的恋人呢！”我并非口是心非。 “姚叔就是我的恋人，永生永世的恋人——好了，我回去啦，我要早点睡，明天起早去做个美容美发护理，然后……”春泥用手朝银行的方向一挥，“姚叔拜拜。” “拜拜！”我没有目送春泥，我只是一边回味春泥的亲吻，一边默默地把哪些猩红的唇印轻轻擦掉…… 大风口位于离市中心一百多公里外的大北岭。 东北——西南走向的大北岭用自己独有的方式突然结束了东北平原肆无忌惮的蔓延，并用它拔地而起的几百丈高的棕红色的岩石在辽河平原和辽东丘陵之间横亘了一道永恒的天然屏障；加上盘卧其下源远流长的幽幽的大北河，更是连历史都无法逾越。 然而没人能解释大北岭为什么在拔地而起挺身而出以不可一世的姿态傲视群山与平原的同时，却又在最关键的地方给南北季风留出了一道可以自由来往、随意进出的天然风口。亿万年来西北与东南季风从这里你来我往，拉锯扯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季复一季。然而，再坚硬的岩石也禁不住无休止的劲风的肆虐与剥蚀，风口一毫米、一厘米、一米米地随着岁月的远去而不断加宽加深。 平原吹来的寒流总是夹杂着刺骨的冰雪争先恐后地从大风口闯入连绵起伏的山地丘陵；那是一种巨能瞬间的释放，那是一次次摧枯拉朽的扫荡。风口处任何植物都无法存活，昆虫们也无论地上地下全无藏身之地；而动物们无论是多么凶猛与机敏，如果在不适当的季节飞过或走过大风口也会被无比强劲的大风无情地风干或卷走。 而到了春夏，从丘陵吹来的和煦春风或是夏日的晚风，一旦到了大风口，也会像着了什么魔一样，立刻挤压成所有动植物包括人类都难以承受的推力，将所有胆敢站立其中的一切事物，通通向北推下风口，跌入百丈下汹涌澎湃的大北河，一去不返。 正如一位诗人写的：一旦风在风口找到出口，它就会在瞬间变成巨禽猛兽，然后开始它无休止的吞噬和践踏，所有生灵在劫难逃。 然而世上万事总是有个例外。 例外就出在老虎身上。 当地县志上清楚地记载着，大北村的村民几百年里曾多次在大风口的风口处发现虎骨。最早是1777年，然后是1789年，再后是1802年、1818年、1841年、1859年、1878年、1896年、1911年、1921年、1936年、1949年、1961年，最后一次是1975年。 大风口历史上多次发现或整副或零散虎骨的事实，被博士专家们称为“虎骨现象”，并多次冒着生命危险来大北村，亲自上大风口实地考察。 后来有一位年轻的博士大胆地推测：大风口上的“虎骨现象”应该是兽中之王老虎在临终时刻选择在大风口了结自己生命的一种现象。 这位年轻的博士还进一步推测说，老虎之所以把大风口定为自己的墓地，是因为老虎认为它所选的墓地不会有任何人或其他动物前来打扰，它的遗骸遗骨也就会不为人知，它作为兽中之王，也就会死无后顾之忧了。 后来有个更年轻的海归博士几乎推翻了上述说法。他更大胆地推测说：其实老虎不是把大风口作为自己最后的墓地，而是到达老虎墓地的通道而已：老虎是在预感到自己的天年已尽，将不久与人世的时候，就毅然决然地沿着祖先的选择，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风口，穿过大风口，纵身跃入滚滚的大北河，从而干净利索不留任何痕迹地结束自己称王称霸的一生。 至于大风口上被人类发现的虎骨，这位海归博士补充说：那只是极少数由于当时气候条件极其恶劣而没能穿越大风口的个别病残老虎而已。当然，事实的真相也许只有老虎自己或是大风口或是大北河才真正能说的清楚吧。 不过当地的村民听什么都信，听什么也都不信。他们只知道当地确实有过老虎，而且知道有过老虎是因为他们的祖先或者就是他们自己都曾在大风口附近捡到过大块儿或小块的虎骨。直到近几年，还有来自大风口东南的大北村的消息说有人又捡到了虎骨。看来，当地的县志又得改写了。 而我和大康的生死交情，就是在上山下乡到大风口东南三公里的大北村时牢牢结下的。那条缓缓流经大北村，总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亮水河，仿佛又从我记忆的心田里流过。一瞬间，那时候用革命激情在大红纸上写过的“扎根大北60年，不把大北村建成现代化农村不回还！”还有“知识青年一声吼啊，大风口也要抖三抖啊”再有“身在亮水河，胸怀全世界！”的时代口号和豪言壮语又幼稚可笑地萦绕在耳旁、眼前…… 第二天不到八点，我就听到了电话里春泥那清亮甜美的声音。 “姚总监哪，白行长在几楼哇——我已经到银行的楼下啦？” “问问门卫不就知道了嘛！”我嗔怪她。 “人家就问姚叔嘛——”春泥在电话里撒娇。 “21楼——别上错了！”我笑着回答。 “好啦，我就来个不管三七二十一，直上二十一——姚叔，我挂啦！”春泥挂了电话。 “真是一只快乐的小鸟啊！”我边在心里甜丝丝地这么说着，边面带笑容地走进电视台的办公楼。 可是我的屁股在我的办公椅上还没坐稳，春泥的电话就又响了。 “姚叔——你该死——我不想活啦！”春泥竟然在手机里连哭带骂！ “怎么回事啊！”我一头雾水。 “你骗我，你不是个好人，你坏……”春泥哭得更厉害了。 “怎么——怎么回事啊！”我被蒙在鼓里。 “你自己去问白行长好了！”春泥也不等我问个明白就把手机给挂了。 “喂，喂……”我关掉手机立刻给白世康打。 “喂，大康吗，我是老姚，我要见你，你等我！”我不知事情深浅，所以跟大康的态度十分平和。 “来吧，我也正想见你！”手机里也听不出大康有什么不对劲。 于是，我迅速走出办公楼，钻进我的奥迪100，挂挡起步，换挡加油，开车直奔银行。 不会是大康一见年轻貌美的春泥就兽性大发把她给上了吧——我边开车边这么无比小人地想——不至于吧，要上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怎么地也得献献殷勤、调调情、吃吃饭、送送礼物什么的吧，哪有头回见面就强入洞房的——我又正人君子地想，按说大康的身份和秉性都不至于一见美女就把持不定啊——哎呀，也许是大康搞错了吧，以为春泥是我给他推荐介绍或是买通的小姐了吧，坏菜了，这不是把春泥给坑了吗！ 第41章：直奔主题 我越想越急，越想车开得越块。在一个道口闯了红灯我竟浑然不知，直到警车追上我，我才突然意识到是自己超速行驶了。当我把车停下来，打开车门，朝警车上下来的警察走过去的时候，警察却对我笑了。 “是老姚啊，有什么急事儿把车开得这么快呀！”原来警察认识我——当地名人嘛。 “哎呀，晚上要搞个现场直播，忙昏头了。”我顺杆儿爬。 “什么直播，给我弄两张票吧。”警察还信以为真了。 “是先进人物事迹报告会，还正缺观众呢！”我借题发挥。 “那，那，那就不必了，等有个什么明星歌舞、相声小品什么的，你可想着我呀！”警察一点儿也没失落。 “放心吧，要是没有票，我就让你跟在我身后，见了我们台长，我就跟他说你是我请来的副导演！”我的这句话把警察说的那个乐呀。等我驾车经过他的警车的时候，他竟站在他的警车前给我敬了个礼。 这就是身居中小城市的好处。你没用怎么打拼就会小有名气，如果是在电视台报社这样的媒体工作，就更是容易露脸出名。我也只不过是前些年导过几部片子，搞过几台晚会，拍过几个专题，得过几个国家一二三等奖，名儿也好样子也好就被山城的父老乡亲们给记住了。走到哪儿，遇到什么事儿都比别人吃香三分——想到这些，我刚才心焦火急的心情平复了许多。等我把车停在银行大楼前，熄火，拔下钥匙，拉上手刹，刚要下车，右车门儿就被打开了，春泥一个侧身坐了进来…… “姚叔哇，怎么办哪！”春泥上车就哭。 “什么怎么办——到底怎么了？”我想问个究竟。 “今天早上……我一上去……刚推开白行长办公室的门……”春泥泣不成声。 “哎呀，说呀！”我有点急了。 “你还是……自己……上去……问……白…白，白行长吧……”春泥哭成个泪人儿。 我无奈地看了一眼哭得那么可爱的春泥，打开车门。 “你在车里等我，我上去不会太久。”我关上车门，抬头仰望了一眼银行那崭新气派的大楼，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敲开大康办公室门的一瞬间，我马上明白了一切：彩虹正如花似玉笑容满面地坐在大康办公桌的对面……我如释重负。 我和大康的生死至交源于二十多年前，我们俩上山下乡的时候，为争爱一个女知青而经历的一次生死考验。爱上李坦应该是我的初恋，糟糕的是，爱上李坦也成了大康的初恋。两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同时视李坦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 又几乎用同样的热血誓言愿意为爱李坦随时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起先还是两个人各爱各的，你来我往，井水不犯河水。后来发现爱不是酒，可以两个人一起喝，而是醋，谁喝谁酸。刚开始的相互吃醋还仅限于口头上，后来就不知不觉地升级到了实际行动。而李坦似乎不偏不倚，对我们俩永远是一碗水端平。可是那不行啊，那会害死人的。 然而李坦才不管你感受如何呢，我的爱她要，大康的爱她也接受。就这么在爱的苦与甜、冷与暖里，我们熬过了大风口下的第一个冬天。 第二年的春天，我的腿上突然长了个疖子，没几天就破了头、流了脓。大北村那个鬼地方缺医少药的，要是任其发展，那个疖子非要了我一条腿不可。直到有一天，我正一瘸一拐地给青年点儿挑水呢（因为我的腿生了疖子，下地春耕不方便，点儿长就安排我在点儿里挑水做饭），就见李坦走过来，先让我放下担子，然后神神秘秘地把我领进亮水河边的扬树林里，我的心里不由得狂跳起来。 “来这里……行吗？”我把事情想得很黄。 “在别处怕别人看见说闲话。”李坦说话的时候也不看我一眼。 “可是现在是……大白天哪！”我是又渴望又害怕。 “天黑了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李坦说着，还奇怪地抓起一把草放进嘴里嚼。 “我还是有点儿……”我为自己的胆小而羞愧。 “快点把裤子脱了吧。”李坦在说这话的时候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可是我……”我硬是站着不动。 “脱呀，”李坦把嘴里嚼碎的草沫吐进手心，“就咱俩，没人看见，快呀——” 我简直傻了，梦想中的爱来得太突然，太直接，太赤果果，太出人意料，以至于让我手足无措，心慌意乱！我眼巴巴地看着眼前这个我日思夜想的爱人，竟然手脚冰凉，浑身大汗。 “我，我，我决不会在结婚之前就和你……发生那种关系的！”我终于将心声脱口而出。 “你，你说什么呀！”李坦一下子愣住了，直盯盯地望着我，老半天才说，“我是听人说，年轻姑娘口嚼清毒草专治男人疔毒、疥疮才来帮你的，你怎么往歪里想啊，不理你了！”李坦真的生气了，把手心里嚼好的草沫往地上一甩，气呼呼地撇下我就走了。 我像一个从高处掉下来的茄子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而且无地自容。 我就那么带着我那流着脓血的疖子磕磕绊绊地走过了那年大北村的春天。直到夏天的一个下午，李坦又来找我，她一言不发地在前边走，我一瘸一拐地在后边跟着。到了扬树林，她就喀哧喀哧地嚼着清毒草，我就默不做声地脱下裤子，她在给我涂草沫的时候就扑簌簌地往下掉委屈和埋怨的眼泪，我也终于噙不住惭愧和感激的泪花。 那个疖子也真善解人意，三天就结痂，七天就掉痂，十天我就可以箭步如飞了。我跑到大风口上，张开双臂，让夏日清凉的劲风，尽情地吹拂我已熊熊燃起的爱情之火，我在陶醉，我在幸福，我在飞…… 然而就在这时候，大康的腿上竟然也生了个疖子，而且比我的还大，脓流的比我的还多！自然，事情的结果也就是大康被李坦关心救治和看见他下边的次数也就比我多得多。我的醋意一直进一步牙根，我的牙疼得要命！ “你再嚼点儿清毒草喂喂我吧，我的牙疼得要命……”我找到李坦，把一把清毒草放在她的手上对她说。 “臭美吧你，自己的牙疼，自己嚼好了！”说着，李坦将那把清毒草往我脸上一扔，转身笑眯眯地走了。 后来有一回在河边树下乘凉的时候，大康得得意意地露出了他那个有我一倍大的疖子疤瘌，沾沾自喜地说：“哎呀，不瞒你说，李坦的吐沫可真神奇呀，这么大个疖子，没出半个月就好了，真是奇迹呀——不瞒你说，我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我知道大康是在成心气我，就回敬说：“不过你听我说，美不美可是头一水，用别人吃剩下来的吐沫也不恶心，真是啥人儿都有！” “不瞒你说，头一口吐沫来自嘴里，后一口吐沫就是来自心里，懂不懂爱情辩证法呀！”大康反唇相讥。 “可是你听我说呀，来自心里那就是来自胃里，来自胃里可就是呕吐物了，懂不懂爱情生理学呀。”我毫不留情。 我们俩就这么用口水战中打走了夏季…… 坐在大康办公桌前的彩虹一见是我马上就站起身来。 “姚总监也来了。”彩虹的笑很有分寸。 “啊，我找白行长有点儿事儿——不妨碍你们吧？”我已经转向大康说话。 “不瞒你说，就等你来呢！”大康走出他的办公区，把我往彩虹身后的进口沙发里让。 “你听我说，楼下还有人等我，三五分钟我就走。”我根本就没有坐的意思。 “着什么急呀，不瞒你说，彩虹小姐难得到我这里来，咱们先喝咖啡，等到十点多钟咱们就去‘金瓜酒都’吃河豚，怎么样，姚总监赏个脸吧？”大康一派大老板的风范。 “你听我说，我真是忙得火上房，得，现在连三五分钟也过去了，干脆，你边送我，我边跟你说得了。”我说着就去拉大康的袖子。 “不瞒你说，火上房有消防车，水淹地有下水道，别总忙得像个总理，没你月亮照样圆——坐下喝我给你亲手冲的‘鸟窝’咖啡吧。”大康反过来拽我的袖子。 “白行长就放姚总监走吧，春泥一定在他的奥迪车里哭着等他呢。”令我最吃惊的不是彩虹说了这句一针见血的话，而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完全背对着我和大康的。 “啊哈哈——不瞒你说，这我也知道，我也知道——那好吧姚总监，我送你，我送你……”大康打着圆场，同时几乎是把我推出了他的办公室。 我还真有点吃不住劲了，我头也不回地往外就走。 “不瞒你说，事儿有点儿难办，”进了下楼的电梯，大康说，“我只能出一份儿赞助，却一下子冒出两个绝代佳人，真是让我左右为难哪。” “你听我说，彩虹怎么会来找你？”我直奔主题…… 第42章：翻江倒海 “腿长在她身上，我怎么拦得住她。”大康一脸无辜。 “我是说她怎么会认识你！”我直勾勾地看着大康的眼睛…… “认识美女是男人的英雄本色嘛——不瞒你说，彩虹还真有女人味儿，我喜欢！”大康不看我，只管自己别有用心地说。 “你把她上了？”我毫不客气。 “不瞒你说，我还真想。”大康肆无忌惮…… “你哪像个行长！你听我说，你可别重色轻友，可别再闹二十几年前的笑话。”我敲山震虎。 “放心吧，我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一双巧手托两家，不瞒你说，我还真舍不得看可爱的春泥小姐伤心落泪——这么的吧，一百万算彩虹拉来的赞助，你给她个元旦晚会，另一百万算春泥拉来的广告，你给她个春节晚会——这不就万事大吉，皆大欢喜了嘛！”大康不像个银行家，倒像个暴发的农民企业家。 “你听我说，你干脆到电视台当文艺中心总监得了。”我心里有了数，嘴上却还在揶揄大康。 “你以为我不想啊，不瞒你说，那整天美女如云的日子，谁不垂涎三尺，流连忘返哪！”大康神采奕奕。 “你听我说，你怎么越来越像个色中饿鬼了。”我知道大康喜欢别人对他嘴损才特地这么说。 “是啊是啊是啊，不瞒你说，我还真就饿了——可怜可怜我吧——我饿呀！”反正电梯是他的专用电梯，他当然可以尽情表演……而且观众只有我一个。 回到我的奥迪车里，春泥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我，先前的眼泪把她的眼妆弄成了黑眼圈，真是又可怜又可爱还有几分好笑，于是我就笑。 “你还笑！”她就用拳头打我的肩膀，“姚叔，你坏！” “我坏，我坏你不费吹灰之力就有了一百万的广告费……”我也卖乖。 “姚叔！”春泥的激动是一种美丽的夸张，“姚叔我爱你！”说着春泥就要扑过来。 “别别别，你听我说，白行长也给了彩虹一百万。”我低声说。 “她……”春泥扑过来的动作僵在半空。 “而且白行长说，你们一人一台晚会，她元旦，你春节……”我的声音更底。 “……”春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手上的动作也恢复到自然。 “怎么，不理想？”我看着车外无奈地说。 “一半儿，只有一半儿，”春泥嘟着好看的嘴唇说，“那我也就只爱姚叔一半了……”春泥抬眼哀怨地看着我说。 “就剩一半儿了——好可怜哪！”我还用表情来夸张那种可怜。 “另一半儿去找你的彩虹要吧——我走了！”春泥推开车门，一步迈下，砰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像谁呢，像她的母亲吗……”望着她年轻妖娆的背影，我在心里这么说着。 二十几年前的那个秋天本来是个平淡无奇的季节。大家为了多挣几个工分儿，或是为了多抓几斤秋膘（在夜里偷吃所有能找到的食物）累得筋疲力尽，几乎连恋爱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就在那个秋天即将过去，大家或是我和大康都觉得那个秋天在人生的记忆中可以忽略不记的时候，一件撩人心魄的事件正温情地向我，也向大康靠近、再靠近… 一切都是从李坦感冒开始的。 李坦的感冒在她本来就秀色可餐的脸上又平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病态美。由于李坦重感冒只能呆在青年点儿里，我和大康都像丢了魂似的无心劳动。而且一想到再过几天就要到村南边的臭水泡子里去起那些沤得臭气熏天的青麻，李坦又不在现场，谁还给他出那个风头显那个大眼儿啊。 可是全青年点儿身体最壮，地位最低的也就是我和大康。下臭水里捞麻上岸的活儿，似乎就天经地义地落到我和大康的身上。那似乎是一种逃不脱的工作安排或是命运安排，而我和大康似乎也认命。只是不能在李坦面前表现我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三不怕臭的大无畏革命精神和男子汉大丈夫的形象，实在是遗憾。 起麻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我和大康都暗自里准备了一大块硫磺皂和一整根儿干丝瓜瓤子。按去年的经验，非得连续一个星期用掉整块硫磺皂搓烂整根儿丝瓜瓤子才会渐渐地除去身上的那股子臭麻腥味儿。 “要是有条水裤就好了。”我对大康说。 “不瞒你说，谁不想啊。”大康边说边用镰刀刨地。 “你找好洗的地方了吗？”我善意地问。 “那能告诉你吗——不瞒你说——军事秘密。” “屁吧！你听我说，咱俩一块儿去亮水河，我还能给你搓后背。”我说。 “谁用你搓，不瞒你说，我媳妇儿早就手痒啦！”大康气我。 “你媳妇儿？哼，你听我说，你媳妇在谁的腿肚子里转筋还不知道呢！”我揶揄大康。 “你好，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样儿吧！不瞒你说，我真担心你一辈子找不着对象！”大康有点恼。 “你好，连生疖子都死皮赖脸跟人学，哪还像个爷们儿！”我更是有点恼。 “怎么，疖子是你发明的吗，兴你生就不许别人生啦！不瞒你说，过两天我再生一个，气死你！”大康神气活现。 “生呗，不怕烂掉大腿你就生呗！你听我说，等哪天你哪条腿烂掉了可别来找我，说是跟我学生疖子学的啊！”我更扬扬得意。 我和大康正这么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地磨嘴皮子打嘴仗不亦乐乎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李坦站在了我们身后。 “你俩跟我来。”李坦边带着浓重的感冒声说着，边带头往亮水河边的扬树林里走。 我和大康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哼了一声，又同时一跃而起，各自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较着劲跟李坦走进了扬树林。 “你俩听我说，”李坦在树林里的一个小空地上站住，回过身来对我和大康说，“你们到底愿不愿意去臭水坑起麻。” 我和大康不知李坦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愿意呀！” “撒谎！鸡鸭鹅狗都不会愿意去的地方你们怎么就会愿意去呢！”李坦抽了抽感冒的鼻子，正言厉色说。 “不瞒你说——” “你听我说——” 我和大康都想第一时间向李坦解释。 “那你们到底想不想不去。”李坦感冒声很重地说。 “想啊，不瞒你说，做梦都想——可是——怎么会不去呢。”大康嘴上说。 “怎么不想，除非是为了你，要不，谁会下那个臭水坑啊！”我在心里说。 “如果你们都想不去，我就让你们实现。”不经意间，我看见李坦舔了舔他好看的嘴唇。 “怎么——” “实现哪？” 一句话，我和大康一人说了一半。 “你们要是真想，就得完全听我的，照我说的去做，谁也不许犯规。”李坦像个严厉的小学老师。 “我保证。”我先举起一只手。 “我更保证！”大康举起了两只手。 “那好，用这两个头巾把你们的眼睛蒙上吧。”李坦早有准备。 我和大康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接过头巾，按李坦的指点把头巾系在了眼睛上。 “乔，你能看见我不？”李坦问我。 “看不见。”我诚实地说。 “大康，你呢？”李坦问大康。 “我也看不见。”大康也不像在说谎。 “那好，咱们现在就开始——你们俩谁先来呢？”李坦问。 “他先来吧！”我和大康同时脱口而出。看来大康和我想的一样，在完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谁愿意充当试验品呢。何况让一让对方还显得自己高尚。 “到底谁呀！”李坦开始嗔怪。 “那就我吧。”又是我和大康同时出口。 “还是我来决定吧。那就先从乔开始吧——听好了，你们只能一动不动，谁动谁就犯规，谁也就等着去臭坑起麻吧。”于是我就听到了来自李坦的走近的悉悉簌簌的声音。我的心里甚至有几分害怕，因为不知道李坦究竟会用什么神奇的手段能徒手将我们从那个奇臭无比的沤麻坑里解救出来。但是有了上次李坦口嚼草药治好疖毒先例，相信李坦一定是胸有成竹才会这么做的。 李坦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的心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兴奋竟毫无节制地狂跳起来。突然，有一种温润湿滑的物体轻柔地与我的双唇对接，让我一下子安静下来。我一动不动地体味着那物体的属性和质感，然而不到两秒钟我就通过李坦的鼻息明白了那就我日思夜想而今又突从天降的——李坦的双唇！ 我的心像一锅沸腾的开水，翻江倒海；我的大脑像突然消失云朵的天空，一片空白；我的身体像失去了根的树一样，摇摇晃晃……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本能地从身后悄悄松开，我要用我的双手，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那也许今生今世惟一的永不再来的销魂荡魄的时光……可是我的企图被李坦的知觉洞悉识破，她用双手抓住我的双臂，并借力更进一步地吻了我几秒钟…… 第43章：不可思议 当李坦的双唇离开我——当李坦松开我时候，我觉得自己已如不倒翁一样地晃动起来，所以我只有本能地蹲下来，才不至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仅仅几十秒的意外经历几乎影响了我整个前半生的情感取向，那种突如其来的幸福感，永生难忘的心灵震撼，就像人生桥梁上一道永远火花四溅的焊点，激励人也支撑人在铺就人生坦途的时候，饱含永远的、火一样的激情…… 我是被“啪”的一声耳光声惊醒的。我拽下眼睛上蒙的头巾，一眼看见大康正紧紧地抱住李坦，在李坦的挣扎和不情愿中强迫吻她！ 我像弹簧一样跃起，顺手拾起一块石头，冲向大康……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将石头一下子就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大康应声倒下。而脱离了大康的李坦先是蹲在一边干呕了一阵，后又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了起来。 “本来好心、好意地想把感冒传给你们，好让你们躲过去臭坑起麻，可是你们俩……”过了好一阵，李坦才止住哭说。 “我可是没犯纪律呀！”我的声音很低，“是大康……”我们这才注意到还没醒来的大康。 “你不会打死他吧。”李坦赶紧过来认认真真地碰着大康的脉搏…… 想不到的是，装死的大康又突然抓住了李坦的手，试图再次抱住她，亲吻她。李坦立刻生气地挣脱，站起身来，急匆匆走出了那片二十几年前大北村亮水河边的扬树林…… 那个二十几年前的秋天就此戛然而止。 彩虹请我吃饭让我进退两难。作为她的领导，为了工作，为了协调关系我是应该去。可是自打在银行白世康的办公室里遭遇的那回尴尬，我就对彩虹敬而远之了。这回她请我一定是要把和我弄僵的关系往回缓和。不去吧，好像不给人家机会；去吧，我还真有几分不情愿。要不是大康打来电话，说其实是他做东，我还真就不给她出席了。 我出了电视台，刚要打开我那辆奥迪100的车门，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姚总监。我寻声望去，原来是彩虹穿着一身时尚皮草，一手扶着红色的本田轿跑车的车门，微笑着叫我。 “坐我的车吧。”彩虹热情邀请。 盛情难却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钻进了那辆很女性的两门儿轿跑车里。 “这又是谁的车呀。”我打量着车内豪华而温馨的内饰，随便问道。 “我的呀。”彩虹一边干净利索地把车开出电视台的大院，一边说。 “你的是谁的呀？”我不依不饶。 “我的就是我的呗！”彩虹把红色的轿跑车开的像一条自由穿梭在珊瑚礁里的热带鱼。 “行啊，你这两年，变化可真大呀。”我没话找话。 “人变老了，心变狠了，是不是？”彩虹话绵里藏针，软中带刺。 “哪儿呀，你可是人变稳了，心变准了”我也不软不硬，话里有话。 “姚总监，我没得罪过您吧？”在等一个红灯的时候，彩虹看着我说。 “怎么会呢，”我笑着摇头。 “那您怎么总是拒人与千里之外呢？”彩虹的眼神具有挑战性。 “我哪有哇，我多温柔敦厚，平易近人哪！”我边说还边把嘴角往后收。 “是吗？”彩虹的眼神具有杀伤力。 “是啊！”我在拉硬（瘦驴拉硬屎）。 “要真是，那您就把手放在我的前边，然后亲我一下！”说着，彩虹就把猩红的嘴唇凑了过来。 我的心突然不怀好意地跳了起来。一种不为人知的念头使我的舌根发硬，一口充沛的男性口腔分泌物被我强行咽下。正当我在道德底线上选择是否可以一时糊涂进而有所突破的时候，绿灯亮了。彩虹在哼的一声笑中，早把红色的轿跑车一脚油门踩出了斑马线……于是，我中年的腰肩被青春跑车的动力冲动推了个前仰后合……一眨眼，大康做东的“金瓜酒都”，到了。 “金瓜酒都”是这个小城中最大最豪华的山珍海味和休闲娱乐酒楼。连两三岁的小孩子都会说“吃龙虾，到金瓜”。而成年男人则爱说“吃黄花，到金瓜”。这一个“黄花”可是含义无穷了。有的是奔金瓜的鲜活黄花鱼来的，有的是奔金瓜的特色黄花菜来的，当然还有奔金瓜靓丽水灵的黄花闺女来的。 据说——据有过亲身经历的人说，在金瓜的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设置了一个大大的玻璃浴缸，几十位年轻貌美的黄花闺女半果或几乎全果着泡在清澈透明巨型特制浴缸里，在浴缸的周围，安置了十几台摄录设备，从不同角度将那些戴着编号的美人鱼的身体，通过电缆传送到客厅的大屏幕上，供消费者任意挑选；之后就同选中的美人鱼到另外封闭的仅供二人使用的小浴缸里，共享鱼水之欢。 “金瓜金瓜，遍地黄花”的美名远播省内外。许多慕名而来的达官贵人，闲荡公子，不是奔驰革履，就是宝马轻裘，鱼贯出入，谈笑往来，好一派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有人甚至说，本市三分之一的餐饮旅游收入都源于金瓜。 就连当地给金瓜供给精细果蔬的菜农都说出“要想发，种金瓜”的顺口溜来。来参观取经的外省外市的大团小团，公团私团，一年到头地围着金瓜团团转。在当地，打官司请客非金瓜不去；出了事捞人谈价，非金瓜莫属。如果谁的婚礼不是在金瓜办的，就会连头都抬不起来。而且当地还在民间传着：在金瓜结婚才能结金瓜，也就是能生儿子或早得贵子的意思。金瓜简直成了餐饮之都，声色之都，娱乐之都，庆典之都，或者干脆说成是全能之都。 跟着彩虹，踩着金瓜楼梯回廊上松软的纯毛地毯，听着似有似无但又无处不在优美音乐，时不时地受到来自金瓜服务生的帝王般的礼遇，我仿佛是在一步一步地走进天堂。其实金瓜酒都我来过，开业的时候录过像，搞晚会的时候用过金瓜的大堂，还有前几天大康请我来这里的分部洗过桑拿，但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进一步地来过金瓜的超豪华套房。 当服务生把三米多高金碧辉煌的套房大门打开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一米八的个头十分渺小。而当我发现我脚下踩的已由纯毛地毯变成了全是昂贵的手工真丝地毯的时候，顿时觉得自己的皮鞋简直就像两堆风干了的牛屎！就在我自惭形秽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大康从套间的会客厅里笑呵呵地出来把我和彩虹迎了进去。 我看见在进门的时候大康不为人知地搂住了彩虹那婀娜多姿的后腰，而彩虹款摆腰枝自然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进了客厅就更令我无地自容了：这哪里是酒店哪，这分明就是某个帝王的宫殿或是寝宫啊！其设施之全，之真，之奢华，之美，之罕见，之古典，之现代，之西化几乎都是我之前只在电影或图片上看过，但从来没有亲手碰过亲眼看过的货真价实的实物精品啊！把一个人到中年受过大学本科教育大小也混出个碰样的我弄得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啥啥新鲜，看啥啥惊叹。可想而知，我们这么一个小小的山地城市会有这么一个令人惊艳到瞠目结舌的金瓜酒都，该多叫全市人民为之自豪和骄傲啊！ “来来来，先别坐，先别坐，”大康热情地招呼我，“不瞒你说，我今天要给你来个终生难忘的特大惊喜——请跟我来”大康搭起我的一只手，像仆人一样把我领到一个镶满金边银角橱柜前，“打开看看吧！” 我伸手打开柜门，里边突然扑出一个人！一个只有在巴西狂欢节上才能看到的几乎全果但又是盛装的妖艳女人！ “姚叔！” “春泥！”我差点儿没被自己下咽的吐沫给咽死！ “你怎么才来呀！都块想死我了！”春泥说着就扑过来连抱带吻。 “你，你怎么……打扮成这样！”我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春泥咋突然变成这样了呢？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姚叔，我可是专为你选的这个造型，就是要给你个意外惊喜嘛！”春泥非要从我嘴里听到赞美才肯罢休。 “是啊，我惊喜，我太惊喜了！”看见春泥真的令我无比惊艳的装扮造型，我还就差眼泪没下来了。 “不瞒你说，还有惊喜哪！”大康又把我领到另一个古色古香的漂亮橱柜前，兴奋异常地说：“亲手打开，眼界大开！” 我有些不由自主，我不知道柜子里还会有什么令我意想不到所谓的惊喜或者说是刺激突然出现，我害怕里边是一个我并不 第44章：天壤之别 ……柜门打开了，柜子里同时涌出两个女人的声音，两个我熟悉得一时想不出是谁的声音，两个让我的眼皮在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睁开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开放了的声音—— 两个古装美女造型打扮的女人边施礼边飘了出来。 “飞燕！！玉环！！！”我简直要精神崩溃了，脱口而出这样叫了出来！ “姚总监，奴家这相有礼了！”飞燕和玉环还真会做戏。 我呆若木鸡地去看大康，看看这个总导演到底要导出一部什么花花戏来。 “怎么样，够惊喜吧！”大康看见把我惊得不要不要的，就得意洋洋地这样问。 “你听我说，你这是要干什么呀！”面对这样的场面，我还是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不瞒你说，我早就想搞一个化装晚会了，就是没找到机会，这一跨世纪倒好，你的两个晚会，一个政策，把你身边的美女，一下子都逼到了我的身边，一个个都说我不伸手相救她们就活不成了，而我又偏偏是那种专爱英雄救美的大丈夫男子汉，而且来者不拒，有求必应——不就是钱吗，银行就是钱行，美人儿们想要的也就是钱！不找我找谁，找我就找对人了——让我亲一口，要啥啥都有；让我抱一抱，管你使劲造；让我睡一觉，小命都不要……”大康如入无人之境。 “你听我说，我一共五个主持人，你就答应了四个——你做得到吗！”我低着头说。 “几个？四个？还有一个让你贪污啦！”大康说话不着边际。 “刘芳该不会也在这里吧！”我凭借自己的想象力，这样盯着大康说。 “我和你赌一百万，要是刘芳也在这里，你就给我一万！要是刘芳不在这里，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大康嚣张豪迈到了极致。 “我没钱，我不跟你赌。”我玩我的正人君子。 “没钱，那就赌人！”大康癫狂了。 “赌人？赌人怎么赌？”我没了退路。 “不瞒你说，要是刘芳在这里，你就输了人，今天晚上你就得听在场每一个人的使唤，叫你干啥你就干啥：叫你搓澡你搓澡，叫你舔啥你舔啥，叫上炕你上炕，叫你洞房你洞房；要是刘芳不在这里，我就输了人，我今天晚上我就归了大家，叫我学猫我学猫，叫我学狗我学狗，叫我吹牛我吹牛，叫我跳楼我跳搂……怎么样，赌不赌！”大康把我逼上了绝路。 “赌！”我豁出去了。因为刘芳曾专门找过我说她退出竞争，何况刘芳早已过了青春奔放的年龄，就是绑她她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厮混的。我也是看大康过于嚣张和疯狂，我也要让他尝一尝输的滋味。 “那好吧，彩虹呀，你去把最里边的那个柜门打开吧。”大康胸有成竹指挥着。 “他这是虚张声势，逼我反悔——不行，要挺住。”我在心里说。 可是当彩虹真的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柜门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康这家伙，又有什么他实现不了的呢？难道刘芳就没有出人头地之心，就不会去找有求必应的白行长要个百八十万为自己争取一台晚会吗？ 越这么想我的心里就越没底，我的目光竟然到春泥的脸上去寻求帮助。可是，春泥两手一滩，做了个无奈或不知情的动作。我忐忑不安到了极点——就在我忍不住要喊“我退出”的时候，大康先喊了“彩虹——停！”大康转向我，“怎么样，不瞒你说，现在你说退出还来得急。” 此时此刻我倒是觉得大康确实是在故弄玄虚了。 “打开吧。”我平静地说。 “算了吧，就当没这么回事，咱们马上开始今晚的化装舞会吧！”大康说。 “打开！”我反而说得十分坚决。 彩虹见大康无奈地点了点头，就上前一下子打开了柜门。 “空的！”春泥头一个欢呼雀跃起来，“姚叔赢喽，姚叔赢喽，白行长快学猫叫狗叫吧！”飞燕和玉环也上前来连声道贺。就连彩虹都为我鼓起掌来。 “我认输，今晚我就是你们的奴仆，快来使唤我吧，快来虐待我吧……”大康倒是输得高兴。 可是就在大家信以为真的时候，另一处柜门打开了，刘芳穿着一袭低胸的真丝旗袍，风韵尤存地款款地走了出来！ “噢——是姚叔输了，姚叔快学猫叫狗叫吧！”春泥又是头一个大呼小叫起来。 大家就跟着随风倒。 “大家都错啦！我和姚总监赌的可不是那个橱柜，所以刘芳小姐的出现与本赌无关！不过毕竟刘芳小姐从另一个门里出现了，所以，对姚总监还是要做人道主义的处罚——也就是再给姚总监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这么的吧，我和姚总监是在大风口结下的生死之交，那咱们今天就以‘风’为题对句儿，我出上句，姚总监对下句，姚总监出上句，我对下句，对十句为限。谁出不来上句或谁对不上下句，谁就认输，谁就由大家任意惩罚。对句要求不高，但要字数一样，要顺口押韵——如果大家没有异议我就开始出上句了。” 大康清了清嗓子，见我和大家都点头，就说：“我的上句是：‘当风遇到耳朵，就软了’。” 我马上对：“当风遇到秀发，就散了。” 我知道大康在给我机会，给我面子。因为大康明知我是中文系的高才生，才跟我玩他并不擅长的文字游戏的。于是我也就顺着台阶往下溜。 “当风遇到红旗，就卷了。”我出上句。 “当风遇到口号，就喊了。”大康对。 “当风遇到便宜，就点了。”大康出上句。 “当风遇到吃亏，就免了。”我对下句。 “当风遇到感冒，就染了。”我出上句。 “当风遇到发烧，就晚了。”大康对。 “当风遇到角色，就演了。”大康出。 “当风遇到命运，就选了。”我对。 “当风遇到高山，就闪了。”我。 “当风遇到平原，就敢了。”大康。 “当风遇到回忆，就满了。”大康。 “当风遇到历史，就浅了。”我。 “当风遇到天涯，就远了。”我。 “当风遇到咫尺，就短了。”大康。 “当风遇到春天，就暖了。”大康。 “当风遇到夏天，就懒了。”我。 “当风遇到秋天，就反了。”我。 “当风遇到冬天，就惨了。”大康。 ………… 我和大康玩惯了的顺口溜游戏把在场的人弄得眼花缭乱，惊喜无限。鼓掌的、叫好的、加油的、出主意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康在他一手精心策划的舞会里出色地主演着他角色；而且靠的不是他的演技，而完全是他的本色演出，因为他演的就是他自己。大康的人生轨迹起起伏伏，波波折折，但始终不离一个中轴线，那就是一切为了女人。 他当年考大学的第一目的就是为了能娶到一个比李坦更好的女人，大学里他的三次恋爱失败就是因为他在哪一个身上也找不到李坦的感觉。大学毕业后，他就在银行系统奋发图强，刻苦努力，事业有成之后，终于和一个叫马兰的女人结了婚。 马兰是个高挑儿漂亮的女人，是银行老行长的掌上明珠。人品出众，才貌超群。左挑右选才选中了精明能干的大康做了乘龙快婿。在老行长的荫庇提携下，大康在银行系统的仕途更是一路飘红，直线上升。马兰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他们给活泼可爱的宝贝儿子取名叫白兰度。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幸福美满，换了一般人，早就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可是大康之所以是大康，就是因为在女人上的不满足，才使他爬得更高，走得更远。那回去金瓜桑拿回来的路上我问大康：“有多少个女人的爱你才够用？”他却严肃地回答我说：“不瞒你说，要是有李坦，一个就够了”。我深刻地了解大康爱情疤痕下包含的全部隐情，因而我能在最大限度上理解和容忍大康在女人问题上的沾花惹草和玩世不恭。 大康曾对我说过：“马兰只给了我一个温馨的家和一个可爱的儿子，可是她给不了我所需求的爱情。”我深知大康的身体越是得到满足，他的精神就越是空虚；而为了填补他的空虚他又不遗余力地去寻找新的身体来填补大大的精神空虚的黑洞。而所有这些的实现，就是建立在他不断高攀的权位和相应可以支配金钱的权限。我知道他在爱情或是女人的问题上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可是我无能为力。 凭我目前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我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扭转他迷失在情爱海洋里的船头。因为一个人说话或做事的分量与质量，源自于他手里权和钱的分量与质量。与大康相比，我和他可支配的资金权限和社会能量，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不可相提并论。 也许我只有目睹大康辉煌或毁灭的观赏权或是见证权，而不可能有参与权和变更权…… 第45章：失去信心 大康的能量由女人抑或爱情而辐射出来的强大威力在我的五位不同年龄、不同性格、不同容貌、不同背景的主持人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和空前绝后的效应。 我无法推断这场奢华的权钱与美貌的交易舞会最终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我只能在顺其自然的同时，把持住自我，别在关键时刻突破自己心理防线和道德底线；如果可能，再能庇护一两只迷途的羔羊，那或许也就是我经历这场舞会的全部价值和意义了。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惩罚或奖励，李坦二十几年前的那个吻只把感冒菌传给了我。当我流着清鼻涕，边发烧边吃着青年点儿特制的病号面条的时候，大康却带着后脑勺的隐隐做痛无可奈何龇牙咧嘴地下到了那个其臭无比连鱼都不生的麻坑，去一捆一捆地把那些沤了有一两个月，被泡子里的臭水完全浸透的青麻用尽浑身力气托举上岸…… 而大康却毫无怨言，还特地坚持不用别人顶替我而一个人承担全部的起麻任务。他一声不吭地在臭水坑里趟来趟去，不管不顾地将那些臭烘烘的麻捆或扛在肩上或举过头顶…… 青麻的臭味儿似乎成了他的兴奋剂，他青春的膂力在爱或恨的鼓动下在污浊粘稠的脏水中酣畅淋漓地舞动着、发泄着——直到整坑的青麻都被他起上岸，直到岸上的青麻由牛车一车一车地都运到了冲洗它们亮水河，直到大康精疲力竭，臭气熏天地仰躺在臭水泡泥泞湿滑的岸上，奄奄一息。 是李坦傍晚的时候叫上我，赶着牛车，把人事不醒的大康弄到亮水河边，用亮水河清凉的河水为他一次次地冲刷擦洗。我看见李坦的眼泪始终不停地流着，她用她洁白的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搽洗大康的额头和脸，而我也献出了自己的硫磺皂和丝瓜瓤子，反反复复地给大康擦洗被臭水泡得青紫乌黑的身体。 等大康看上去稍微有了几分人型了，李坦就赶紧让我用军大衣把大康裹起来，然后帮我把大康抬上牛车，一路鞭打快牛地回了青年点儿，把依旧散发着臭麻味儿的大康，放在温暖的炕头上，再盖上厚厚的被子…… “我去厨房跟点儿长要病号饭，你快去找赤脚医生来！”李坦说着人已消失在了门外。于是，我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也忘了自己正在感冒发烧，一溜烟跑到赤脚医生家……等我和赤脚医生回到大康床前的时候，我看见有两碗卧着鸡蛋冒着香味的病号面已摆在了大康跟前。 在赤脚医生给大康针了灸，刮了痧，拔了火罐，灌了姜汤之后，大康总算醒了过来。 “吃面吧，一会儿凉了。”李坦轻轻地说。 大康睁着眼睛，张着嘴，有气无力地半躺半坐在那里，已是只有喘息之力，没有说话之功了。 李坦就把面端到他的眼前。大康这才把双手缓缓地慢慢地抬了起来，可是他没有去接面碗，而是一下子抓住了李坦的手……然后干嘎巴嘴，说不出话来。 按说此时此刻，十个大康的力气也抓不住李坦的手，可是李坦却没有挣脱，就那么让大康握着她捧着面的手，让大康尽情地无声地对她说着说着，同时泪流不止…… 二十几年前的我当然比现在要傻上十万八千倍。我竟然在他们两个相互交流的眼神里一点儿也没有格外地看出点什么。一点也不醒悟自己已然是一只情场上的免费灯泡。我竟然把李坦的行为看成是知青间普通的革命友谊，我还在梦想着在李坦的心田里只生长着我这一棵爱之扬树。直到有一天，大康康复后的一个初冬的下午，大康突然对我说：“你来，我有话跟你说。”事情才真相大白。 大康穿着军大衣呼呼啦啦地在前面走，我裹着小棉袄紧随其后。一直走到将冻未冻的亮水河边，大康才停了下来。 “今天，你死我活，做个了断吧。”大康回过头来狠狠地说。 “啥事儿啊，你死我活的！”我确实发蒙。 “别装了，再装你就该死了！”大康气急败坏。 “啥呀，咱俩还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哇！”我觉得事情不妙。 “比不共戴天还不共戴天！”大康在吼。 “那你说吧，是阶级仇哇还是民族恨！”我也豁出去了。 “你真是糊涂还是装糊涂！”大康的眼睛都红了。 “那你就赶紧一针见血吧！”我似乎嗅出了大康的来由。 “不瞒你说，我今天向李坦——求爱了。”大康的语气生硬。 “求就求呗。你听我说，一家女，百家求——这是我奶奶说的——怎么样，她答应你啦？”我跟他嬉皮笑脸。 “全都怪你！”大康喘着粗气。 “怪我什么！”我的口气也硬起来。 “李坦说了，她不能爱我就是因为你！”大康的目光像刀一样刺向我。 “是吗？那她有没有说不能爱我就是因为有你呀！”我反唇相讥。 大康像似被来自大风口的风给噎住了，老半天不说话。 “不瞒你说……李坦说……她——两个都爱——让咱俩，自己决定，退出一个……”大康说话的神情像一匹忍辱负重的狼，“咱俩，今天，在这儿，做个了断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大康的话会叫我格外地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许多年后我才理解，那是因为我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得知李坦真的爱我；那种爱的信息像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燃烧了我！我怎么会轻而易举地放弃自己爱的权利呢，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生离死别…… 我和大康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大风口。想到了用大风口来了断此事。 “上大风口，一直朝北走，谁怕死，谁先退下来，谁就认输、退出——现在就出发！” 这就是年轻的我和大康在二十几年前为了竞争与李坦的恋爱权而共同做出的生死契约。而且不做任何心理准备，不用任何证人，立即执行。 为了彰显公平，大康还在大风口下毅然决然地丢掉了军大衣，和我一样，只穿一件小棉袄，然后并肩走进了寒风凛冽，飞沙走石，只有老虎在诀别尘世的时候才选的必死之路…… 大风口，在它千百年无情吞噬胆敢前来的生命的记忆中，一定还没有接待过两个为了莫须有的所谓爱情而前来生死一搏的年轻生灵吧。 大风口，不为任何人间凡世的恩怨情仇而放松一丝一毫它的冷漠与残酷，只要有生的东西步入它的领地，它就会用最直截了当的方式洞穿其衣皮，风干其血肉，剥蚀其筋骨，撕裂其心肺，直至其魂飞魄散！ 大风口，难道你真的就是一条上苍为无辜生灵铺就的死亡通道吗？大风口，难道你就不为任何惊天地泣鬼神或伟大或卑微的人间真情而网开一面吗？ 没有在冬季上过大风口的人永远也无法想象它将整个平原的寒冷集结压缩在狭窄风道中的强劲风暴具有何等吹枯拉朽撕心裂肺的穿透力和人类的身体与精神都无法承受的残暴与狂虐。 极限，那是对生命的极限挑战；极限，那是对爱情的终极考验！ 二十几年后，每当我想起那场殊死的经历都为我和大康那不计任何成本、不论任何代价而去拼死力争那点卑微爱情的壮举而感动得潸然泪下。 尤其是回想起当我再也无法超越自己的承受极限，决定放弃，并匍匐着对还在向大风口深处顽强前行的大康大喊“我放弃——我认输——我退出——”的时候，我看到大康根本就不听我喊，他的背影似乎在告诉我，我的放弃我的认输我的退出都不足以证明他比我更爱李坦。 我在一瞬间突然明白，大康这是想用死来证明他的胜利、他的爱、他的无所畏惧、他的必胜决心啊！我为自己的懦弱而自惭形秽，我为自己的贪生怕死而无地自容。大康那超越爱超越生命的精神震撼了我，唤醒了我，一股强大的热流由心而生直冲云天。 我一跃而起，再度在大风口暴虐狂风的淫威下顽强地站了起来——来吧，让死亡与爱情的考验来得更猛烈些吧！ 就在我刚刚站起身来向前还没迈出右腿（我的生理习惯）的时候，我前边两三步的大康像似被什么东西给他的头部来了个突然的致命一击。随即，大康整个人就像失重一样被狂风向后风抛起。而此刻，一秒钟或是不到一秒钟，撞击大康的那块物体也朝我飞来，由于速度太快，躲闪不及，那块物体狠狠地撞在刚刚站起来的我的前边。 也就在这一瞬间，大康的身体也随风而至，重重地撞在了我的怀里；也就把那块物体夹在了我和大康之间，我顺势抱住大康…… 于是那狂风也让我失去了重心——直到大风口的肆虐狂风像抛投两个布袋娃娃一样将抱在一起的我和大康无情地抛掷到大风口下一个深深的碎石坑里才算把罢手…… 第46章：轰然倒下 缓了许久我才把压在我前边还在昏迷不醒的大康推开，这才发现那块击中大康也打中我物体是一块动物骨头，这块骨头可不是一般的动物骨头，这块骨头就是写进县志的，1975年在大风口最后（在当时认为是）发现的，那块虎骨…… 事隔不久，我和大康有过一次对话。 “你听我说，我都喊认输了你怎么还不停止呢！”我这样质问道。 “不瞒你说，我只想死。”大康却这样说。 “那不就便宜我了吗！”我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心理这样来了一句。 “谁？李坦？你？做梦吧你！”大康却不屑一顾地这样揶揄道。 “你听我说，你都死了，李坦不嫁我嫁谁呀！”我却觉得稳操胜券的样子。 “不瞒你说，我真的死了，李坦也不会嫁你！”大康居然这样说。 “为什么？我又没什么残疾！”我马上这样愤愤不平地问。 “告诉你吧，看在你救我一命生死之交的份上，我把真话告诉你——咱俩是世界上最大的爱情傻瓜呀！不瞒你说，我根本就没向李坦求爱，李坦也没说咱俩她都爱，李坦更没说过谁退出由咱俩自己选择……”大康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都是你编的？那，那她说什么了！”我不死心地这样问。 “她说……她说让我告诉你，下个月她和大队书记的儿子定婚，明年春天结婚，还说到时候，让咱俩一定去吃她的喜糖、喝她的喜酒呢！”大康神情沮丧，低声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的耳边突然响起大风口呼啸的风声，整个人也仿佛一下子置身与大风口之上——大风口啊我的大风口啊…… 金瓜酒都的那场奢华舞会的看点是在银行的三个副行长到来后才真正开始的。三位副行长也是大康事先约好在他宣布舞会开始后的10钟里陆续到场的。 “请允许我向大家，向在座的电视台领导以及我市电视荧屏上的‘五朵金花’，来隆重介绍我的三位精明强干的副行长——”大康手端水晶高脚杯，热情洋溢地一一介绍：“白白胖胖的副行长叫刘英达，还真有点像那个搞情景喜剧的英达——大家欢迎；干巴黑瘦的副行长叫冯雪村，对，也是有点像那个唱“东北人都是活雷锋”的雪村——大家欢迎；英俊潇洒的副行长就唐国梁，没错儿，就像唐国强的亲弟弟——大家欢迎……”。 谁也别埋怨我们这个小城的人民总是愿意把稍有头脸的人都找一个当代中国家喻户晓的名人大腕来像上一像。这几乎成了一种我们当地的风土民情。你身在其中就不能不入乡随俗。大小官员，各色人等均无一免俗。 而且由于上边可以像的名人货色齐全，至今还没听说我们小城里，有谁会不像谁。有时候实在找不出中国当代的名人可像，就干脆找一个古代或国际的去像。有时候连外国和祖先都找遍了还是没谁可像，那也不能让他闲着，至少还有动画漫画人物可以拿来暂时像像，等有了合适的人选，再更正回来也算不迟。 这是我们地方城市广大人民群众多年来找到的老少皆宜的自娱自乐的消闲方式。比如我把，由于巴顶眼小又生落腮胡子，且五大三粗，就都说我像滕格尔。再比如大康，长得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却有几分港台气质就有人说他像刘德华。还有飞燕和玉环就不用说了，她们像的是上下五千年两位中华民族的著名美人。说刘芳像倪萍；说彩虹像周涛，说春泥像王小丫都是我所说的所谓像的杰作。 所以，银行的三位副行长别看是头回见面，可是大康一说他们像谁，大家马上也就孰识了，甚至会产生似曾相识或者相见恨晚美好感觉。 “请允许我再向各位介绍一下，我的三位得力副行长的工作分工情况，以便大家在今后的合作中目标正确，方向到位。”大康神采奕奕地继续说，“首先是英俊潇洒的唐国梁先生，他负责银行宣传工作，这次我们合作的晚会，就由他代表银行里组织、策划、协调和落实；然后是精明能干的冯雪村同志，他负责银行的财务工作，这次几台晚会的款项预算、筹集、支出和核销就由他来专项负责；最后是心宽体胖的刘英达大人，他在银行负责人事后勤，这回晚会的餐饮、车辆和所有与晚会有关的后勤保障都由他来负责落实——怎么样，电视台的领导和各位美女主持，对我们的晚会更有信心了吧！” 大康的话像给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注射了一针兴奋剂，似乎每一个人都发自内心地激动在由大康一手绘制的跨世纪系列晚会的蓝图里。几位各得其所的主持人就更是喜出望外，风情四溢了。而大康又一鼓作气，乘胜前进—— “两千年是跨世纪的一年，又正逢我们中国的龙年，我们银行经过我的提议和班子的讨论一致同意并表决通过，决定共出资四百万，分别在两千年的元旦、春节、正月十五和二月二，连搞四台欢乐祥和，喜庆热闹的‘银行杯’大型系列电视文艺晚会。我和我的班子成员还进一步研究决定，这四台晚会由我们银行来特别指定女主持人，而由电视台特别邀请省台或是中央台的男主持人。其中，第一台‘跨世纪元旦晚会’由银行特别指定彩虹小姐担任女主持人；第二台‘龙飞凤舞春节晚会’由银行特别指定春泥小姐担当女主持人；第三台‘正月十五龙灯会’由银行特别指定飞燕和玉环小姐联袂主持；第四台，也就是最后一台‘二月二新世纪龙抬头晚会’由银行特别指定刘芳小姐出任女主持人。另外，我们还建议电视台和姚总监，第一台元旦晚会，可否请中央台朱军先生与我们的彩虹小姐搭配主持；第二台春节晚会，能否请央视的家明先生与我们的春泥小姐同台主持；第三台正月十五晚会，能够请到李咏与我们的飞燕和玉环组合最为理想，如果身价太高，就试试去请东方台的刘仪伟先生也行；至于二月二晚会，如果能把倪萍的老搭档赵忠祥请来与我们的刘芳小姐携手主持那是再好不过了……”。 没有人觉得大康的话长，没有人觉得大康的话空洞。这一定是大康一生中最精彩最辉煌的一次讲演或是表演。他的汉语语言表达力和肢体语言表现力在那次舞会上得到了极致发挥，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由衷的掌声和赞许；同时还赢得了“五朵金花”的依次拥抱和亲吻。众星捧月里，花团锦簇中，我看到了大康精神愉悦的巅峰，我感到了大康人生追求的极点。 “来来来，让我们共同举杯，为我们跨世纪的晚会精彩，为银行与电视台的合作成功，为我和姚总监个人的生死友谊，也为电视台的‘五朵金花’一下子都成了我白某人的红颜知己，干杯！” 大康的魅力在那个舞会上得到了完全彻底的释放。没有那一个男人不为他折服，更没有那个女人不为他倾倒。他在他权限的顶峰构筑的华丽王国里尽情挥洒他的豪爽与慷慨。他用王者的豪气敞开所有的门迎接八面来风。 他醉了，不是因为酒精；他狂了，不是因为权力；他疯了，不是因为金钱。他是在不惜一切代价殚精竭虑地将他所能接触到的漂亮女人都塑造和想象成李坦的躯壳，然后倾其所有尽其所能地去爱她，去宠她，去占有她，去毁灭她…… 现场的五个女人还有什么不舍得、不乘机、不在这千载难逢的人生舞会上张开自己，尽情地展现自己的感激之情和性别的魔力；尽情地接纳和品尝也许稍纵即逝的依恋与宠爱，柔情与蜜意。 舞会理所当然变成了大康的个人舞会。大康的三个副行长就像他的领带夹、扣子或是他衣兜里的佩花——跟着他，围着他，护着他；成了他的陪衬，他的笑料，他的借口，他手下任意玩弄的傀儡木偶。而剩下的一个男人也就是我，只能如豪华舞池天井上的镜子，忠实地记忆和反映着现场的声色旋转与香艳追逐…… 只是我在最后时刻还是没能格守隔岸观火，袖手旁观的自律诺言，在目睹了大康扯开玉环的上衣，去玩弄和品尝她的前边；撞见了大康把舌头尽情地伸进刘芳的口中；看见了大康别有用心地把飞燕领进一个套间；发现了从大康在的房间走出来的彩虹下意识地整理她的裙摆和领口；直到我看见搂着大康脖子坐在大康腿上被大康弄得满心荡漾已无法自恃的春泥即将被大康破身的时候；我仿佛听见李坦在喊：“快救我的女儿”！ 于是我像二十几年前一样一跃而起，抓起人头马xo酒瓶，冲过去，一下子击中大康的后脑勺……于是，大康也像在二十几年前扬树林里一样，轰然到下…… 第47章：只身南下 1976年的春天，有一种无名的忧郁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失眠。而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无情的失恋使我旷日持久地沉湎于痴狂的白日梦…… 有一天我正在亮水河边扬树林中的草地上，和大康一起，懒洋洋迷迷糊糊地晒着1976年春天的太阳。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我就翻身坐了起来。我发现大康不见了，而李坦却神情黯淡地来到我的身边，轻轻地坐在了我的身旁。 “你还好吧。”我局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坦一句话也不说，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扑簌簌地从脸颊上滚落下来。 “要我为你做什么吗，你说，我会为你拼命的。”我低着头，喃喃地说。 李坦竟然哭出声来。她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贴在她的脸上，我感到了她剧烈的抖动和滚烫的泪水。 “我知道，你是觉得，不能爱我，或是没办法爱我，才哭的。其实，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你还不知道，在大风口，我和大康比过，他比我更爱你。” 一提大康，李坦哭得更厉害了。我只好把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李坦的背上来安慰她。而李坦好像被我一下子触动了感情的开关，她失声痛哭起来。 我真有些害怕，我害怕李坦会哭死过去，我就用这个理由紧紧地抱住了她，她没有丝毫反对和不快，这让我干脆有勇气去吻她的嘴，她的泪，她的眼睛和她的脸。她非但没有逃避，反而也抱紧了我，进而疯狂地吻我……就在这种情况下，我对李坦说了“我爱你！我用生命爱你！”。这时候，我听到李坦泣不成声地在我的耳际说“那你就拿去吧……拿去吧……” 说着李坦就抓起我的手塞进了她的领口——在我真切地碰到李坦的一瞬间，我的整个人就像似从心开始，唰地一下子，融了，化了……我已经不是我了，我的灵魂已经把我的身体抛弃在尘世，到它的天堂做它的天使去了……我死了，我不存在了，我失去重量了，我飘了，我空白了……我被一记响亮的耳光啪嚓一声打醒！ “你碰我干嘛！”大康在我身旁大嚷大叫！ 我的那场1976年的好梦，就这样被大康给断送了。大康后来还说：“我一想起那回你碰我前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金瓜酒都的舞会就那么不欢而散了。“我”成了理所当然的罪魁祸首。那个跨世纪的系列晚会的春秋大梦被“我”的那一酒瓶子击得粉碎，留下的是一个几乎不可收拾的残局。而李坦也已和大队书记的儿子订婚，“我”和大康对李坦的爱变得越来越荒唐和不伦不类。就连大风口的风也仿佛不再有暴虐的理由——诸多荒谬拥挤在一起，不相上下，矛盾异常激化…… 小说写到这里叫我一筹莫展。我实在是写不下去了或是编不下去了。我就像一个砌烟囱的人，砌来砌去，不经意间把自己砌到了一个高得下不来的境地；或是像一个顽皮的孩子把一个大型玩具分拆之后却再也组装不上了。你说这篇小说还怎么往下写吧：“我”为了救春泥打昏了大康，大康住院不说，那几台跨世纪的系列晚会也肯定泡汤。 可是“我”的那五位已经失了身的、失了贞的、失了心的女主持人怎么会饶了“我”，或是怎么面对突然惊破美梦的现实吧。再就是像大康那么猎色癫狂挥霍无度的人怎么还会让他当银行的行长呢？不当行长又用什么办法把他从那个岗位上给拿下呢？说他受贿？渎职？腐败？对老婆不忠？生活作风糜烂？被“双归”？被批捕？被判刑？被行刑？都好像现在流行的反腐电视剧一样落进了俗套。 再就是春泥的身世也没办法圆场，说她是李坦的女儿吧，那她的父亲是谁？是“我”？不好，听了让人恶心；是大康？也不好，人家都和大队书记的儿子结婚了，女儿怎么会是大康的呢？如果春泥是大队书记儿子的女儿，“我”又何必给大康一酒瓶子，怕什么他们乱辈，从而把好端端的舞会，好端端的跨世纪系列晚会的蓝图，好端端的“五朵金花”的主持梦想，还有好端端的这篇小说弄得一塌糊涂，杯盘狼藉，惨不忍睹，无法收场呢！？ 我也曾设想过让大康因经济问题被审查，然后他在惶惶不可终日中决定携款潜逃，他深更半夜来找“我”，他舍弃了奔驰600，而把一皮箱子钱放进“我”的奥迪100的后背箱里，然后对“我”说，带我走，越远越好，然后就钻进“我”的车里而且塌实地睡着了。 而“我”却进退两难：帮他吧，“我”也在犯罪；不帮他吧，我们又是生死朋友——矛盾的心理让“我”不知把落荒而逃的大康带向何方。 就在“我”犹豫不决，两难选择的时候，“我”想到了大风口，想到了小说中“我”和大康打过闹过，生过死过，恨过爱过的那个大北村，那条亮水河，那片扬树林和那个臭水泡。于是，“我”就带着睡梦中的大康，一路风尘，抵达大北村，开上大风口。 上了大风口我可就没了思路。让大风口的风把他吹醒，让他在回忆爱情和人生经历的时候幡然彻悟；然后打开皮箱，让那些飘扬在大风中的钞票去祭奠李坦那凄美的在天之灵；再然后，他就毅然决然地走进大风口，任凭大风口的狂风将他吹得魂飞魄散——可是以后呢？ “我”是眼睁睁地看着大康走向灭亡还是及时地冲过去，拦腰抱住他，对他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或是在他打开钱箱的一瞬间，将春泥的真实身世突然告诉他，让他重燃生的念头（在小说中由于“我”的那一酒瓶子，使得大康和春泥止步于乱辈之前）；或是期待再有一块传说中的虎骨在大康就要决绝的时候，神奇飞来，将他击倒，等他醒来，已被“我”将他送到公安局让警方来了个人赃俱获？ 可是我觉得有点乱，或是有点刻意追求戏剧性效果的嫌疑，那会使我的小说在行家和读者眼里一钱不值。于是，这些结局的设想只能毫不吝惜地予以放弃。 思来想去，黔驴计穷。 “那你就把小说的生活原型，人物原型，原原本本地写给读者；别虚构，别修饰，别做主观处理；让读者自己去想，去判断，去给你的小说一个恰当的结局——你说行不？”妻子在了解了我的烦恼并且看了上面我写的小说之后，给我出主意说。 这我倒是没想到，也许真是个好办法呢。只不过没听说有谁这么干过——写到关键时刻不写了或是写不下去了，就将小说的原素材，原型给端出来——实话实说——行吗？咳，管他呢，死马当成活马医，又不是什么酒后驾车肇事后逃逸，或许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特殊效果呢！ 所以，我现在就依我妻子的建议，把我这篇小说的生活原型，和人物原型，原原本本，原滋原味地罗列出来，也就权且算做这篇小说不是结尾的结尾，不是结局的结局吧。 生活和人物原型是：李坦已和大队书记的儿子订婚却和大康有染，被大队书记捉奸在床。李坦跪地求饶不成就又喝农药又上吊。大队书记也怕家丑外扬，就给了大康一个上“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让他发誓永不再见李坦。大康咬破手指对天发誓并写下血书，然后就念他的大学去了。 可是李坦和大队书记的儿子结婚不到六个月就生下了春泥；大队书记和他儿子都怀疑这是大康的种，就对李坦和春泥百般虐待。后来李坦忍无可忍，就在春泥不到半岁的时候，用青麻绳勒死了大队书记的儿子，然后喝农药自杀。 李坦事先给他哥哥李平寄了封遗书，并在决绝那天将春泥放在了亮水河边的扬树林里。等李平从城里赶到大北村，李坦已自杀身亡。李平在扬树林里找到了奄奄一息才半岁大的春泥，也没敢进村，就抱着春泥和李坦在襁褓中留下的一些遗物，连夜赶回城里，并把春泥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大成人。李坦的骨灰是他的哥哥李平依照李坦的遗愿，在开春刮东南风的时候，站在大风口，一把一把地扬向天空，让风把李坦的灵魂漫天起舞，随风而逝的。 大康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某城的城市信用社工作，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并一步一步爬上了主任的宝座。春泥不知自己的身世，艺校毕业后，考进了地方台做节目主持人。被同样不知春泥身世的大康豢养并捧成当红主播。大康与春泥同居的事被他老婆揭穿，并和他大闹离婚。春泥也在得到一笔巨款后与之分手。 此后不到一年，大康因境外赌博涉嫌经济犯罪被逮捕，因数额特别大大且不能归还而被判死刑。后来也是根据死者的遗愿，大康的亲友也将他的骨灰带回大北村，撒在大风口。春泥则只身南下，到南方的一个海滨城市，被招聘为当地电视台的主播…… 第48章：和盘托出 李坦的哥哥李平明知大康和春泥是父女乱辈，但怕戳穿后闹出人命，就一直把天大的秘密烂在肚里。直到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再忍下去他就会得癌或是疯掉；再憋下去他就窒息或自尽了，才找了个旁不相干，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一吐为快。 对——就找到了专爱听人倾诉的我——和盘托出。他的全部目的就是要找一个人证明这场孽缘不是他一手造成的；或是听完后给他一个正确的评价好让他在妹妹李坦的灵魂前得以解脱。是李平在说完故事后呜呜的哭声深深地感动了我，连同李坦的故事一同撞击或折磨着我的心灵，这才促使我拿起搁了多年的笔，写了这部小说。在小说中我跟随那个故事又回到那个并不遥远的时代，去和大康你争我夺，去和李坦谈情说爱；去亮水河洗洗脸或是在河边的扬树林里晒晒太阳；最后再去大风口吹吹风或去寻找几块传说中风干了的虎骨…… 后来的某年某月某日，出于好奇，或是有意无意地想体验一下生活，我还真按李平说的地理位置，不辞辛苦地找到了李坦和大康下过乡的那个村子。 见到了当年知青们住过的现已破败不堪的红砖瓦房。见到了现在还在散发臭味的那个泡麻坑。只是那条小河不叫亮水河而是叫凉水河，大风口也只是两山之间的一个豁口，人畜车马自由来往。问当地人是不是冬天的时候风口的风很大，回答说，是挺大，孩子上学放学得拉着手连成串儿才能过去。我还特地问有没有人在大风口发现过虎骨。 那个50多岁的农民一脸黑红地说，那是一个笑话。是有个孩子在大风口捡到过一块骨头，都说是虎骨，后来给明白人看，人说哪是什么虎骨，就是一块野猪骨头……不过另一个上过高中的农民告诉我，他看过县志，确实有在当地多次发现虎骨的记载。 我还到凉水河边去寻找那片承载、展现和见证李坦和大康爱情的扬树林，可是没有扬树更没有林，只有被挖沙者掏得千疮百孔的荒凉河滩和一些不能生火的枯朽树根。不过我在当地人的指点帮助下，还真在河边杂草丛中找到了李坦嚼过的那种清毒草。我还当真采回一些，放在家里，试图驱蚊辟邪。 我还独自一人去到那个现实中的大风口，从地上随意抓起一把尘土，扬向空中，我看见，那些尘土在东南风中上下翻飞，张扬了良久，然后随风散去，又归入尘土…… 至于小说中刘芳、玉环、飞燕、彩虹还有刘英达、冯雪村、唐国梁等人物以及什么跨世纪电视系列晚会都是为了故事精彩，本人虚构的，如果像了谁，那肯定是他妈的不经意的巧合。 那辆奥迪100倒是真的。确实是台里从保险公司抹账来的旧车，我开过它几年。后来换了别的车，就把它交回了台里，不久那车就出了车祸，人车俱废。我听到消息惊出一身冷汗，一连好几年都没再开车。 还有所谓的“金瓜酒都”的原型，就是本市的一个普通高档酒楼，也曾红火过一时，但后来由于这查那查连同吃拿卡要，老板实在干不下去了，不知道跑到大西北什么地方做什么买卖去了。现在的“金瓜酒楼”已是人去楼空，闲置多年。 对了，去年我有个机会到南方那个海滨城市出差，通过一个同行朋友，以老乡会老乡的名义，见到了生活和工作在那里、已经化名为谷雨的素昧平生的春泥。她比我想象的矮一些，娇媚一些，或许是她的男友高高大大且有点粗犷的缘故吧。 “在南方生活，还适应吧？”我看着现实中的春泥说。 “我喜欢南方，不喜欢北方。”春泥的笑容让我伤感地想起李坦的脸。 “为什么？”我看着眼前这幸福的一对儿随口问。 “因为，”春泥看看她的男友，然后笑着说，“南方可以一年四季穿裙子呀！” 我的脸上也绽出了笑容，也许我是在替李坦而笑，甚至是在替大康而笑吧…… 最后我还是忍不住要把李平给我看过的，李坦写给哥哥的遗书摘抄几段给大家看，以表示我对大家毫无隐瞒。 李坦在已发黄的信纸上用秀丽的钢笔字写道： “……哥，我死就是为了春泥活。哥要答应我把春泥当成自己的女儿养大成人，并要答应我永远别把春泥的身世告诉白世康。 “哥，我是在谷雨那天跟白世康相爱怀上的春泥的，哥就在那一天把我的骨灰带到大风口随风撒扬了吧。我会跟着风四处飘散，然后我就会无所不在地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保佑我的女儿健康快乐地生活和成长。 “哥，我给春泥随身带上一把清毒草，她一有个灾病什么的，哥就找个姑娘嚼给她用。 “哥，如果有一天不得已要说破春泥的身世，哥就把下一页拿给春泥看，我相信我的宝贝女儿会坚强面对的。 “哥，最后，妹妹用死拜托了，哥，哥，哥呀……” 李坦说的下一页上写着： “我亲爱的宝贝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都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吧。你也一定有一个美丽的脸蛋儿和一头乌黑的秀发吧。妈妈相信你是一个最出色，最坚强，最好命的姑娘。不要哭，不要为妈妈的死而难过，妈妈为爱而有你，又为爱你而死毫无遗憾。 永远把你的舅舅舅妈当成父母吧，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你最亲最近最值得信赖的人。永远不要试图去寻找你的生身父亲，因为那会给更多的人，特别是你的舅舅舅妈带来伤害。就当你是妈妈一个人生的吧，就当你的舅舅舅妈是你的生身父母吧…… “我的孩子，我那永生永世不得再见的宝贝女儿啊，诀别的时候到了，妈妈要走了，妈妈要跟着大风口的风走了。那样妈妈就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以风的方式跟随着你，吹拂着你，呵护着你，保佑着你啊…… “我的孩子，我的春泥，我的宝贝女儿，再见了，再见了，永远地再见了……” 另外，还有一页，李坦是让哥哥李平在必要的时候交给公安局的，上面写的是： “我丈夫是我用青麻绳勒死的，他罪有应得；我女儿是我扔进凉水河的，我不会让她单独一个人再在这个世界上遭罪；我自己是喝1059（剧毒农药）自杀的。所有这些与他人无关，均为我一人所为。李坦。1978年9月9日。夜。” ……纸上，还有李坦带血的手印…… 完成这篇小说的时候已是冬日的凌晨五点，起身来到窗前，打开窗，一阵凉风瞬间扑面而来。我突然有一种置身大风口且玉树临风的感觉，并有几个词儿从内心深处涌将出来： 独立风口，展臂凝神，虚怀若谷，接风洗尘…… 我的眼前一亮，原来东方欲晓，新一天的太阳，即将大白于天下。于是我就那么一直迎着晨风，带着小说中所有人物的情怀，执著地等待着这新一天的日出…… 一口气，我读完了老姚的这篇小说，虽然他本人不在我的眼前，但他的气场却一直弥漫在我的周围…… 深沉的幽默，老辣的叙述，他的作品仿佛就是他本人在我面前讲述了这样一个亦真亦幻的故事一样——对老姚的迷恋已经深入骨髓了好像！ 然而，之后的老姚仿佛是一个谜一样，从大家的视线中悄然消失了，想要刻意寻找他，还怕被别人认为我是不是已经爱上了他，是不是会传出他的绯闻，破坏他现在的幸福婚姻……诸多心理因素导致我不得不将迷恋暗恋全部都藏于内心深处，从而转回身来，面对现实…… 这期间，我姐来文学院看我，除了姐妹的亲情关爱之外，姐姐还给我讲了一个邻村发生的真实故事，我觉得深受启发，立即动手写了一篇《残欢余梦》的小说，尽管再也不见了老姚的身影，但迟早有跟他再见的机会吧，到了那个时候，再将这部小说拿给他看，看看他到底会给个什么评价…… 小说是这样写的…… 十二岁那年春天，刘小欢总觉得心里痒痒的，常常情不自禁总是在放学后，跑到村东头铁匠铺去流连忘返，不是看宋铁匠给大牲畜钉掌，也不是看马铁匠跟他叮当叮当地打造各种农具，而是不远不近地等在周边，等待宋家的女儿宋春妮出来，穿着花格裙子，在空闲下来的钉马掌的两根柱子之间跳皮筋儿…… 宋春妮是刘小欢的同班同学，不但长得像一朵春天里开出的花朵，而且还是班上的文娱委员，唱歌跳舞的时候，就更是可爱得让人呼吸不畅……很多男同学都给她写过情书，献过殷勤，唯独刘小欢觉得自己不但是个孤儿，而且还寄养在小姨家，哪里会有资格跟宋春妮谈情说爱…… 第49章：心潮起伏 所以，从来不敢以任何方式靠近她，写情书或者直接表白，只能这样偷偷地溜到她家附近，或许能看见她做完功课，到外边来跳皮筋的时候，那活泼可爱的样子……尤其是皮筋儿高到肩膀的时候，她用脚尖去够皮筋儿的时候，还能看见她花格裙子下一闪即逝的白嫩大腿——哇，就是那一瞬间，仿佛一道强光射进刘小欢的心脏，将他整个人都快融化的感觉了！ 可是好景不长，有一天，正纳闷宋春妮为啥好几个小时都没出屋来跳皮筋儿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头一看，天哪，居然是宋春妮本人，而且还问了一句：“刘小欢，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啥？！” “我……我……我……”刘小欢当然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我什么我，是不是想干见不得人的事儿？”宋春妮一看刘小欢那个样子，马上这样逼问了一句。 “没……没……没……” “没什么没，信不信我让我爹出来抓你到派出所去！” “别……别……别……” “别什么别，再看见你在我家周围吓转悠，就让我爹出来抓你，还不快滚！” 刘小欢因此受到了沉重打击——心中暗恋的女孩子，对自己原来如此凶巴巴——是因为自己是个孤儿，而且也长得还不够帅，还是她早已名花有主，不会给自己任何做男朋友的机会了？ 正沮丧地低头离开，打算从此再也不来这里偷窥宋春妮，将自己对她的暗恋彻底埋葬在记忆深处的时候，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宋春妮咯咯的笑声…… 假如对她彻底死心的话，也不会再回头看那几乎致命的一眼……但由于刘小欢的心中还残存着对宋春妮的依依思恋，所以，猛地回头，循声望去，居然发现她正扬着那娇俏可爱的头脸，在看一个男生在放风筝，时而，还跟随那个男生，边追逐，边欢笑……那情景，一眼就能看出，那个男生才是宋春妮心中的白马王子…… 唉，这一眼看到的情景，给了刘小欢更加沉重的打击，居然高高扬起他的手臂，张开嘴巴，用个极度爆发才会有的动作，却做了个无声的呐喊…… 谁想到，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上，居然咔嚓一道闪电，顷刻就雷声大作，接下来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本该趁机逃离伤心之地的刘小欢，却听见宋春妮在呼喊：“哎呀，风筝挂在电线上啦！这可咋办呀！” 听了这样的话，刘小欢居然再次没忍住，再次回头去观瞧，发现果然是被雨前的大风将那个男生放的风筝给挂到了一排高压线上…… “风筝不要了，咱们赶紧回去吧……”那个男生这样说道。 “不行啊，丢了风筝，我爹会骂我的……”宋春妮马上反对。 “那也等雨过天晴再来吧……”那个男生还是想放弃。 “不行啊，雨一浇，风筝就坏掉了呀……”宋春妮还在坚持。 “可是我怕打雷闪电还刮风下雨，万一……”那个男生还在退却。 “万什么一呀，你不去我去……”宋春妮边说，边想冲到高压线下，去将挂在上边的风筝给强行拉下来…… 耳闻目睹这一切的刘小欢，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边直接跑过来，边喊道：“你别去，我帮你……” 刘小欢心中残余的对宋春妮的那股子强烈的爱恋，导致他忽略了所有致命的危险，真的边喊边冲了过去……然而，就在他双手抓住那飘荡在风中的风筝线的时候，风雨雷电真的开始了，只是此刻的刘小欢，已经骑虎难下——危险再大，也要完成自己喊出的承诺了…… 一只手劲儿不够，居然两只手一起将风筝线缠在了手上，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将那挂在高下线上的风筝给拉下来…… 而就在这个情窦初开、为了暗恋的女生不惜冒生命危险也要帮她实现心愿的翩翩少年，马上将那个风筝拽下来的瞬间，一道闪电耀眼闪过，眼看闪着蓝光的电流从高压线一端，沿着风筝线奔袭而下的时候…… 刘小欢想松开缠绕在自己手中的风筝线，已经来不及了…… 尽管被雷电击中的刘小欢被及时送到了医院，尽管在医院的全力抢救下，保住了他的小命，然而，为此他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活生生地失去了两只手臂，而且是贴近肩膀，完全失去了上肢的任何能力…… 宋春妮目睹了这一切，好像心灵也受到了深刻触动，不但说服了爹娘给刘小欢付了医疗费，还带着某种负疚的心理，只要有时间，就来关照失去双臂的刘小欢。 或许正是这样的错觉吧，居然让刘小欢鼓起了生活下去的勇气。伤口渐渐愈合之后，就尝试着，用脚代替手，来做各种生存必须做的事情——比如用脚使用羹匙或者筷子，比如用脚给自己穿背心上衣，甚至用脚来执笔，写作业和画画…… 可能正是由于刘小欢失去了双臂，从而赢得了更多人的同情理解和支持吧，反倒让他成了初中校园的明星人物。在学校举办的硬笔书法比赛中，他居然一举夺冠；在初中毕业那年，居然也以名列前茅的成绩，考进了重点高中的公费生…… 而这期间，宋春妮貌似也跟刘小欢十分亲近，大事小情的，总会帮助刘小欢来解决。言谈话语中，也总是对刘小欢表示钦佩和赞美，让刘小欢越来越把她对自己的同情和负疚当成了对自己的喜欢甚至爱恋，感觉今生今世，会一直跟她这样相处下去，或许将来还能谈情说爱，结为夫妇吧！ 而且，在一个假期里，正好在野外有机会跟宋春妮在一起，也正好刘小欢想解手却没有男同学在一起，刘小欢被逼无奈，就求宋春妮说：“你帮我个忙吧……” “帮啥忙啊，你说吧……”这个时候，已经十四五岁的宋春妮，已经出落得更加靓丽动人了。 “我要撒尿，可是，我自己解不开裤带，你帮我解开吧……”刘小欢的心里在想，假如她真的有跟自己搞对象的心理的话，应该不在乎这样的事儿吧。 “好啊，咋解开呀？”宋春妮居然毫不迟疑就答应了。 “解开裤子就行了……”刘小欢直截了当。 “解开你就能撒尿了？”宋春妮还想确认。 “是啊……” “那好，那我就帮你解开吧……”宋春妮边说，边来到了刘小欢的身后，将两手围拢到刘小欢的前边，将他的裤带给解开了……宋春妮很聪明，这样的话，解开刘小欢的裤带，也看不到他里边的风景。 可是裤带是解开了，但是刘小欢的衣裤还在，所以，撒尿的工具还没展现出来，也就撒不成这泡尿。 “你咋不尿呢？”身后的宋春妮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刘小欢撒尿的声音，所以，这样问道。 “不行啊，我的衣裤还挡着呢……”刘小欢说了实话。 “那我把你的衣裤褪下去吧……”边说，宋春妮又在身后，将刘小欢的衣裤给褪了下去，“这回行了吧……” “我试试吧……”刘小欢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这样是能撒出尿来，但却没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是趁机试试宋春妮是不是想跟自己搞对象，假如是的话，肯定不在乎跟自己有更多身体接触；假如不是的话，肯定会一口回绝的。所以，等了一小会儿，就又说：“不行啊，我这样尿的话，肯定会尿裤子的……” “那咋办呀？”宋春妮从身后这样问道…… 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刘小欢试图解释自己那天的行为其实是本能反应，没有坏蛋心理。可是，宋春妮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可以不再对他愧疚的理由和出口，真的不再理睬他了，甚至，在上高中的时候，居然去到了另外一个重点高中，害得刘小欢好生失落。 郁郁寡欢了半年多，情绪极为低落，一再埋怨自己，不该对宋春妮有那样的想法，导致连一般同学间的友谊都没有了。甚至，开始讨厌自己下边的那个男性物件，觉得都是它的畜生本能惹的祸，害得自己失去了最心爱的人…… 第二年的春天，又到了放风筝的时节，刘小欢在无限的抑郁中，情不自禁又来到了当年失去双臂，也赢得短暂爱情的地方，居然又看到了宋春妮和另一个男生在放风筝…… 跟几年前相比，宋春妮的身体完全发育成熟了——不动的时候，亭亭玉立，跑动的时候，前边凸出的部位，上下窜动，令人情不自禁跟随着心潮起伏，激荡撒欢。 极端的抑郁外加现实的自卑，导致刘小欢出现了某种幻觉般的期盼——若是此时此刻，再来一场雷雨，再让宋春妮正放的风筝挂到高于线上，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冲过去，用牙齿或者直接用双脚拉住风筝线，帮助宋春妮再一次收回自己的风筝，哪怕自己再次一次被雷电给劈个半死，但能再次换回宋春妮对自己好感和青睐也值得了呀！ 第50章：真是后悔 然而，春和景明，万里无云，没有任何迹象会有雷雨此时此刻再次出现……自卑到自责，失望到绝望，刘小欢真有点痛不欲生的念头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再次传来了宋春妮更加好看妩媚的咯咯笑声——循声望去，却发现，宋春妮与那个男生早已放弃了放风筝，而是开始相互追逐的嬉戏打闹，终于，在一片草丛中，宋春妮被那个男生给捉到，并且将她扑倒在地，俩人竟然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对于刘小欢来说，这样的才场景最惨不忍睹——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宝贝，被人给无情夺走了一样！尤其看见，那个男生，激情地吻住了宋春妮的嘴唇，而宋春妮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而且还将手臂围拢上来，给予了热切的回应的时候——刘小欢那颗活蹦乱跳的心，骤然停止了跳动，但很快，又开始变成了疯狂的心动过速…… 完了，彻底完了，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理由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失去了宋春妮的爱，比自己失去双臂还要痛苦，还要痛不欲生啊…… 听小姨说起刘小欢身世的时候，说娘生下他就离开了人世，他似乎都没什么强烈的感觉，好像那是一个遥远的噩梦，跟自己并没有太大关系，好像自己的生身母亲，只不过是个虚幻的传说而已…… 即便是自己失去了双臂，但由于因此获得了宋春妮的亲近和关爱，居然不再有什么痛楚，居然十倍百倍地努力着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似乎自己都成了残缺的强者，似乎比正常的男孩子，还要令女孩子钦佩和关爱吧…… 然而，自己的一个低级错误，导致心爱的女孩子抛弃自己，很快就步入到了别的男孩子的怀抱，甚至连初吻都那么轻易地给了对方，估计连她的心，也在那一刻，给了对方吧！ 那种心里的绞痛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浑浑噩噩，踉踉跄跄，像一下子丢了魂儿一样，刘小欢离开了那片伤心地，漫无目的地朝前行走，不知不觉，眼前居然出现了两条一直伸向天边的铁轨…… 身心疲惫，尽管只有十五岁，却觉得像五十岁的中年人一样劳累，索性躺下来，休息一下吧——于是，刘小欢就仰躺在了两根铁轨上，仰望那啥都没穿的天空，好像灵魂已经提前出窍，仅仅剩下了这具残缺不全的躯体，失落在人间，等待着更大的悲剧降临…… 一列夜行的火车隆隆驶来，发现铁轨上有人卧轨的时候，即便紧急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刘小欢醒来，发现自己浑身都包裹着绷带，稍微向下一看，惊心动魄地发现，自己的两条大腿早已不翼而飞了！缓醒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卧轨想结束自己残缺不全生命的瞬间…… “为啥还要抢救我呀……为啥不让我死掉啊！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看见坐在病床边，哭干了眼泪的小姨，刘小欢竟然这样问道。 “毕竟……你是一条生命啊……”大概小姨当年收养这个孤儿的时候，心里就建立了这样一个理念吧。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哪里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呀！”刘小欢已经不能用彻底绝望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了，至少，你的心还在呀……”小姨的声音都嘶哑了。 看着小姨那张从小到大都感觉是自己母亲的脸，刘小欢似乎无语了。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在前来探望自己的同学中，刘小欢看见了宋春妮的身影，心底居然再次升起了某种期盼——上次自己失去了双臂，博得了她的关爱青睐，或许，这次失去了双腿，还会让她回到自己身边吧…… 然而，见到她的眼里噙满泪水的时候，还对她给予了奢望，可是见到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拉住身边一个男生的手的时候，刘小欢看见宋春妮流下的，竟是鳄鱼的眼泪了…… 尽管刘小欢知道自己失去了两条大腿，已经是个彻底的“海豹人”，今生今世已经没有再活下去的意义了，可是一旦看见宋春妮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还是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假如宋春妮还像上次那样，哪怕是带着愧疚的心理跟自己相好呢，或许还能鼓起自己生存下去的勇气吧…… 可是，看见她在自己的面前边流泪边还拉住那个吻过她的男朋友之后，刘小欢的心才彻底死掉了…… 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再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然而，过了十天半月之后，刘小欢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死与活，都已经身不由己。因为自己想活的话，已经没有任何生存能力了——没有了四肢，也就没有了任何行动能力，所以，想活下去，全都要依赖别人了。 与此同时，想死也跟想活一模一样——自己根本就左右不了了！因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杀死自己、结束自己生命的能力了——没有了双手，没有了双脚，没有了任何行动的能力，所以，想杀死自己，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除非——除非自己绝食；除非——除非自己咬舌自尽…… 然而，绝食没用，小姨会要求医生护士给自己打很多营养来补充食物的营养，同时，她也亲自给自己喂水喂饭；咬舌自尽，试过几次，可能身体过于虚弱，连咬断自己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大概此时此刻，连吃奶的劲儿都没有了吧——唉，只好这样暂且活下去了…… 然而，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小姨家里的刘小欢，深知小姨家并不富裕。小姨是亮马镇小学代课老师，一个月也就一千多的工资，年末有点奖金也超不过一个月的工资。小姨夫一年到头也就守在那二十亩坡地上，一半种西瓜，一半种一家人吃的粮食蔬菜，勉强维持。另外，小姨的女儿小刘小欢几岁，现在小学还没毕业，尽管费用少，可是将来却要攒钱让她读高中，上大学呀！ 原本自己这个孤儿就是小姨家的累赘，失去双臂的时候，小姨没有嫌弃，继续供自己读书，那个时候，自己还有双脚，绝大多数的生活细节还可以自理。而且，由于自己的努力，居然还获得了很多荣誉，至少在硬笔书法和水墨画方面，获得的奖项，给小姨一家带来了一定的荣耀吧—— 可是现在不同了，自己因为彻底失恋导致失去理性卧轨自杀不成，却又将两腿失去，而且是从大腿根儿彻底失去的——整个人，再也没有可以独立生存的能力了，只能由专人照看自己，白吃白喝，白白浪费人力物力——这样的生命，留着它还有什么意义呢！ 尽管小姨说，自己毕竟是一条生命，毕竟心还活着，可是，完全不能自理的生命，一定会给本来就不富裕、本来就为自己的两次重大疾患闹得几乎倾家荡产的小姨家更是雪上加霜了呀！ 死掉吧，无论想什么办法，都尽快地死掉吧！或许命运就是不想让自己像健康人一样活在世上，或许命运就是想让自己赶紧想个办法了断这残缺不全的人生，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去吧…… 正躺在小姨家的炕上下最后的决心死掉呢，忽然，一只葡萄大小的蜘蛛，在结网的时候，忽然用一根蛛丝将它的身体悬挂在了刘小欢的眼前，只要脖颈稍微挺起，应该一口就将它吞下——听说蜘蛛是蝎子、毒蛇、蟾蜍、蜈蚣并列的五毒之一，一口吞下去，估计就会中毒身亡吧！ 于是，刘小欢使足了浑身力气，将脖颈抬了起来，一口将那只葡萄大小的蜘蛛给吞了下去…… 一股子从未体验过的味道，在刘小欢的牙齿将那只蜘蛛给咬碎在嘴里的时候，弥漫开来，或许真的有毒，或许因为极度渴望死掉的亢奋，刘小欢居然在那一瞬间，晕厥过去了…… 可是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刘小欢还是安好地醒过来了——唉，原来当地的蜘蛛没有毒，或者它身上的那点儿毒素不足以毒死自己吧…… 唉，真是后悔，当时卧轨的时候，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将自己的脖子从铁轨上缩了回来——当时只是想，自己卧轨自杀了，小姨来收尸的时候，别看见自己的头颅和脑袋分开，变成了身首各异，那样的话，小姨会更加难受吧，所以……唉，现在好，连两腿都失去了，想去到一个地方，跳下去，或者一头撞在什么地方等死法都不可能了…… 唉，失去了，才觉得弥足珍贵，原本有手有脚的时候，什么都不觉得，什么都没障碍，现在好，什么都失去了，连想结束自己生命的能力和办法都没有了。 正这个时候，小姨的女儿，也就是刘小欢的表妹来到了身边——刚刚十一二岁的表妹林一莲，小学毕业，上初中之前的暑假，呆在家里——小姨吩咐林一莲，她不在的时候，表哥渴了给水喝，饿了给饭吃，想拉尿的时候，就去隔壁找桂香嫂来帮忙…… 第51章：什么意图 表妹林一莲尽职尽责，除了吃喝照顾，还给表哥刘小欢唱歌和朗诵课本中的故事或者诗歌。 而此刻刘小欢的眼睛，早就看见了放在窗外的那几瓶子农药——若是表妹能给自己喝上半瓶子农药，很快就会口吐白沫，连腿都不用蹬——因为根本就没有腿——就会死掉了吧！ “小妹呀，我渴了……” “好，我马上给小欢哥倒水喝……” “可是我不想喝白开水了……” “那小欢哥想喝什么水呀？” “你听说过白酒好喝是因为兑很多敌敌畏吗？”刘小欢心中好像有了计谋。 “哎呀，兑了敌敌畏，还不药死人呀！”表妹林一莲十分惊讶地说道。 “对呀，原先我也觉得会药死很多人呢，可是你看村里很多人都喝兑了敌敌畏的酒，也没见谁死掉呀……”刘小欢当然是成心圈拢表面林一莲上道。 “小欢哥是想喝兑了敌敌畏的酒？”林一莲这样问道。 “不是啊，我想喝兑了敌敌畏的水，想知道敌敌畏到底是个什么味道——你就帮我兑一杯有敌敌畏的水喝吧，我的嘴里什么味儿都没有，浑身都觉得不好受呢……”刘小欢想混淆视听。 “哎呀，要是小欢哥农药中毒咋办呀，回头我爹娘回来，还不打死我呀！”林一莲显然十分害怕。 “怎么会呢，如果我没中毒，小姨和小姨夫咋会打死你呢？如果我真的中毒死掉了，我说不出话了，谁又知道是你帮我兑了敌敌畏呢！”刘小欢极力劝道表面林一莲，帮助自己弄来农药，达到自己即刻了断的目的。 “不行不行，我真的不敢往白开水里兑敌敌畏给小欢哥喝……”林一莲还是坚守自己的原则。 “那，你要是不敢的话，就把药瓶子里的药，倒进止咳糖浆的瓶子里，等一会儿，你去叫桂香嫂帮我拉尿的时候，我让她帮我兑水喝好了，这样就跟你没关系了吧……”刘小欢又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那我不也是间接帮助小欢哥喝农药了吗？”林一莲又这样问。 “反正也喝不死，你又怕什么呢？”刘小欢竭力解释。 “可是一旦小欢哥死掉了，我咋像我爹娘交代呀！” “这有啥不能交代的——我现在是个废人，多活一天，就多遭一天罪，不但浪费大家的生命，也是在浪费我自己的生命——所以，喝死了，正好让大家都解脱了，喝不死，也了却了我对农药味道的好奇，省得天天想兑了敌敌畏的酒到底是个啥味道……”刘小欢是真下决心要死掉了，所以，逮住表妹就不放，一定要说服她，帮自己这个忙不可。 正说话呢，隔壁的桂香嫂主动过来了，还没进大门儿就喊：“是不是刘小欢需要我帮忙啦，我这就来了……” 一听桂香嫂马上就到了，刘小欢立即对林一莲说道：“快按照我说的做，把窗台上的农药倒进喝空的止咳糖浆瓶子里，然后，放在桌子上就没你事儿了，求你了，快点做呀！” 表妹林一莲被刘小欢说服了半天，觉得好像这也没什么严重性，而且，也不是自己直接给小欢哥下的药，将来出了问题，或许真的跟自己没关系吧——居然真的趁桂香嫂进来帮助刘小欢拉尿的时候，拿了喝空的止咳糖浆瓶子，就到外窗台上拿了一瓶子农药，给倒了进去，倒满了，又将两个瓶子的盖子都给盖好，农药瓶子放回了外窗台，然后，将那个装有农药的止咳糖浆瓶子，拿回到屋里，放在了桌子上的一个角落…… 而用眼睛余光看见这些的刘小欢，居然立即咳嗽起来，边咳还边说：“快点给我喝点止咳糖浆吧……” 桂香嫂哪里知道那瓶止咳糖浆里，已经被林一莲给换成了农药啊！所以，赶紧拿过来，将止所谓的止咳糖浆倒进一个缸子一两羹匙的量，然后，找来一个吸管儿，就放在了刘小欢的嘴里，再将那个底部倒进所谓止咳糖浆的缸子放在了刘小欢的嘴边，只要刘小欢嘴里的那个吸管儿，扎进缸子底部，轻轻一吸，那些剧毒农药就会被他吸入，估计也就完成了他想一死了之的那个愿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已经离开屋子的表妹林一莲，却突然冲了回来，一把将桂香嫂递到刘小欢嘴边的那个缸子给打翻在地，而且一把将桌上的那瓶所谓的止咳糖浆给抓在手里，转而就逃出了屋子…… 本来桂香嫂还想责骂几声这个丫头如此疯癫不懂事，可是，当她看见被林一莲打翻在地的那些所谓的止咳糖浆，居然在地上冒起了白沫，而且还掀起一阵刺鼻的农药味儿，才呼啦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天哪，这个死丫头，想要毒死你？！” “不是不是，是我觉得嘴里没味儿，才让表妹给我喝的白开水里兑点敌敌畏喝的，一点都不怪她……”刘小欢却赶紧解释，省得桂香嫂对林一莲有什么误会。 “你小子，是不想活了吧……”桂香嫂十分惊异地问道。 “谁说我不想活了……”刘小欢反倒这样问。 “你听哪个想好好活的人，要喝敌敌畏的？是不是觉得自己手脚都没了，活着没意思了，就想方设法想了断自己的小命啊……”桂香嫂貌似看透了刘小欢的想法。 “那桂香嫂你说，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吧！”刘小欢一看被对方看破了，所以，就这样反问道。 “那我也问你，你说说看，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桂香嫂不回答，居然也这样反问刘小欢。 “桂香嫂年轻貌美，四肢健全，咋能跟我相提并论呢，咋会活着没意思了呢！”刘小欢马上给出了答案。 “唉，你活着没意思是因为失去了四肢，表面上看，是活着没啥意思了；可是我呢，表面上什么都很美好，可是，我男人那年开山放炮被炸成了高位截瘫，四肢是健全，可是我却守了活寡，整天伺候一个一点儿用途都没有的男人，还必须不离不弃一辈子——你说吧，我咋不能跟你相提并论呢！”桂香嫂无意间，将自己家里那个难唱的曲儿给说了出来。 “既然这样，那桂香嫂就到外窗台去，拿来一整瓶子敌敌畏，我陪桂香嫂一起喝下去，咱们一起解脱到另一个世界去，或许还算个伴儿吧……”刘小欢居然趁机说出了这样的话。 “傻小子，说什么呢，谁说我要寻死觅活了！”桂香嫂却立即反唇相讥。 “刚才桂香嫂不是说，命很苦，可以跟我相提并论吗，而我现在一天也不想活了，一心想尽快了结自己的性命，所以，听桂香嫂也说活着没意思，才想跟桂香嫂一起死的……” “你小子净说胡话，我的命再苦，也不至于一死了之——我那个让我守活寡的男人再没用，我也不会撇下他，到另一个世界去逍遥自在——既然已经嫁给了他，也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他不死，我难能先死呢……”桂香嫂原来是个恪守妇道女子，居然说出了这样情真意切的话。 “那桂香嫂就好好活着吧，不过，既然今天桂香嫂已经知道了我不想活的想法，那就相当于知道了我的秘密……” “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 “我的意思不是让桂香嫂帮我保密……” “那你是什么意思呀？” “我是想让桂香嫂帮我完成我的那个秘密——我现在连选择死亡的能力都没有了，除非绝食或者咬舌自尽，可是我试过很多次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连自己的舌头都咬不动了……所以，请桂香嫂帮我这个忙吧，让我赶紧解脱，也让我小姨一家人解脱吧……”刘小欢发出了最强烈的请求。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以死来解脱现在的痛苦，不过，你也要答应帮我解脱我的痛苦……”桂香嫂居然答应了刘小欢的请求，只是要跟他讨价还价而已。 “我咋帮桂香嫂解脱痛苦啊，难道桂香嫂又想跟我一起喝农药自杀了？”刘小欢不懂桂香嫂到底是个什么意图。 “我的痛苦很复杂，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这样吧，你小姨天天到镇里去做代课老师，你小姨夫天天去守他的瓜田，你表妹年纪还小，也照看不了你，干脆，我就把你弄到我们家去，炕头是我那个瘫痪的丈夫，炕梢就是你，这样的话，今后我也就方便照看你了……”桂香嫂避而不谈关于如何帮她解脱的事儿，却提出要将刘小欢接到隔壁她家去，跟她男人一起来照看。 “可是，我们刚才说的相互帮忙解脱的事儿？”刘小欢没懂桂香嫂到底是啥意图——说了半天，到底想表达啥意思呢？就这样问道。 “解脱的事儿，到了我家再说吧……”边说，桂香嫂已经开始准备转移刘小欢到她家的炕梢了…… 刘小欢哪里知道，桂香嫂的心里正在酝酿一场令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计划…… 第52章：说了半天 此刻的刘小欢，已经彻底失去了四肢，仅仅剩下了一个躯体，所以，桂香嫂很容易就将其用毯子给包好，像抱个老大的婴儿一样，轻而易举就将他给抱到了隔壁的家里……只是没有直接步入西屋，放在炕梢，而是先放进了东屋——目的很明显，是想背着她那个高位截瘫且失去了男人功能的丈夫，跟刘小欢把话说清了再说。 “你想解脱很容易，一死了之，可是我想解脱，却没那么容易……”桂香嫂边将包裹刘小欢的毯子给打开，边这样说道。 “咋不容易了，你四肢健全，想咋解脱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刘小欢似乎不明白桂香嫂难以解脱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说的解脱，跟你说的解脱不是一码事。你现在失去了四肢，完全丧失了自理能力，觉得活着无趣，还拖累别人，所以，才想一死了之，你解脱，大家也都解脱；可是我不行，我现在绝对不能轻生，我这个高位截瘫的丈夫也算是个废人了，也时常闹着要解脱，我都好言相劝，全心全意地伺候他让他可以舒舒服服地生存下来……”桂香嫂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说道。 “桂香嫂是说，因为你男人离不开你的照料，所以，你才无法解脱？” “还不单是这一点——我的公公婆婆也都体弱多病，也时常需要我的照顾，就连我自己的爹娘，也都唉声叹气地整天为我劳心费神，假如我突然没了，真难想象这几个老人会伤心欲绝到什么程度……” “说了半天，桂香嫂到底想咋解脱呀……”刘小欢真的不懂桂香嫂说的解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我想从现在的命运中解脱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生个孩子了……”桂香嫂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缘由。 “生孩子？桂香嫂的男人不是不行了吗？”尽管此时的刘小欢才十六七岁，可是通过各种途径耳濡目染，早就对男女之事有所了解，知道夫妻俩之间，男人不行了，女人肯定也就难以生孩子的根源道理了。 “是啊，正是因为我男人那方面不行了，所以，我才守了活寡，也才难以从无后的命运中解脱出来了……”桂香嫂马上承认了这一点。 “可也是啊，桂香嫂的男人不行了，不能生孩子了，这辈子，还真是难以解脱了吧……”刘小欢也替桂香嫂着急上火了。 “也不是没办法解脱出来……” “啥办法呀？不会也像我想的，一死了之吧？” “当然不是，正好相反，你想的是死，我想的是生……”桂香嫂无意中，竟然来了个一语双关。 “可是桂香嫂‘生’不出来了呀！”刘小欢倒是知晓桂香嫂说的“生”是什么意思。 “跟我男人生不出孩子了，不等于跟别的男人生不出孩子了……” “跟别的男人？要是让你男人知道了，能饶过你吗？”刘小欢的想法十分单纯。 “帮他们家生孩子，有什么饶不过的……”桂香嫂却直接这么说。 “可是你生的是别的男人的孩子呀！” “是啊，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守了我男人两三年活寡，也没跟别的男人有来往……可是就在前几天，我男人忽然对我说——你给家里生个孩子吧，我爹说了，你要是生了儿子，就把那棵百年人参送给咱家——我当时就说，你都这样了，我咋给你生孩子呀。我男人就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呀，你不会选个可心儿可靠的男人借个种，好歹也算是咱家有了后，好歹也像一家人了呀！”桂香嫂居然连这样的夫妻内幕都披露出来给刘小欢听了。 “原来是你男人同意你跟别的男人生孩子的呀……”刘小欢好像替桂香嫂高兴的样子。 “是啊，我当时就对他说，我找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你能认可，你爹娘能认可吗？我男人听了就说，有什么不能认可的，我都这样了，怕是真的不能留后了，与其将来领养个别人的孩子，还不如就让你亲自给我生一个呢，而且，对外就说，咱们生的是试管婴儿，是人家医院想的办法，让我有了后人……”桂香嫂说出了更多细节。 “你男人还真想得开呢……”刘小欢终于听懂桂香嫂的实际情况了。 “是啊，他想开了，也正式提出来了，我才有了找个男人生个孩子的想法……”桂香嫂说这话的时候，抬起眼睛，就直盯盯地去看刘小欢的眼睛。 “那桂香嫂还等啥呢，赶紧找啊，赶紧生个孩子，也赶紧从现在的困境中，解脱出来呀……”刘小欢却浑然不知桂香嫂的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是啊，我一刻不停地到处找啊……”一听刘小欢没有领悟自己的意图，桂香嫂将目光从刘小欢的眼睛移开，无限怅惘地去看窗外。 “找到了吗？” “找到了呀……” “找到谁了，我认识吗？”刘小欢似乎还蒙在鼓里。 “当然认识呀……”桂香嫂的眼神，立即从窗外撤了回来，紧紧盯住刘小欢不放。 “到底是谁呀？”刘小欢貌似有点预感。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桂香嫂说话间，一只手，已经碰到了刘小欢的身体…… 其实早在一两年以前，也就是刘小欢失去双腿，彻底丧失自理能力，从医院出来，回到小姨家之后不久，由于小姨必须继续到亮马镇去做那个代课老师以此增加家里的收入，所以，白天无法在家里照看一刻都离不开人的刘小欢，才想出让隔壁整天在家照看瘫痪丈夫的桂香嫂，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照看一下刘小欢…… 本来小姨还说要给桂香嫂一定报偿的，却被桂香嫂给断然回绝了，说是左邻右舍乡里乡亲的，谁还没个大事小情的需要帮忙啊，也就坚持着，每天白天家里没人的时候，都跑过来几趟，照看刚刚伤口痊愈的刘小欢。 而那个时候的刘小欢，已经十四五岁了，算是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由于失去了四肢，身体的营养供应不用分流，都集中到了男性特征上吧，所以，桂香嫂在每天帮助刘小欢吃喝拉撒的时候，就十分惊讶地发现，刘小欢小小年纪，那里居然比自己的男人没瘫痪之前还要理想…… “你小子这是咋了……”桂香嫂不知道刘小欢是个啥秉性，也不敢轻易跟他说过头的话，就只好这样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一两年前它就这样了，隔一段时间，就不由自主这样了，尤其是见了桂香嫂之后……”刘小欢其实那个时候已经懂得一些男女之事了，只是从来没有跟女人有过真正接触而已。跟宋春妮在一起的时候，唯一的接触就是骗她帮自己解过一次裤带，而且，刚刚扶住就兴奋起来，从而，惊恐到她，边骂自己的坏蛋，边跟自己分手了…… “你小子不会是对我有了非分之想吧……”桂香嫂心里这样说道，可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你小子才几岁呀，咋就像个想娶亲的男人了呢？” “我毛岁十六了呀，要是在旧社会，应该也娶亲了吧……”刘小欢索性硬着头皮这样说道。 “你小子懂的还真多……”桂香嫂这样说。 “对不起呀桂香嫂……”刘小欢脸红心跳到了极致。 “有啥对不起的，嫂子是过来人了……”桂香嫂却轻描淡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句话，就把刘小欢认为难以化解的难题给忽略不计了。 后来隔三差五，一旦刘小欢在桂香嫂的手里支楞八翘了，也不用再说什么，有意无意间，就让刘小欢将那些原始的冲动给释放出来，很快，也就平复下来……桂香嫂始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来不大惊小怪，也从来没将这个细节，告诉给小姨和小姨夫，这让刘小欢对她十分感激…… 可是这种感激渐渐生发出刘小欢对桂香嫂的强烈渴望，甚至梦想过有那么一天，自己能跟桂香嫂真正交往在一起——反正她男人也不行，反正她那么年轻也正需要男人，反正现在没有任何人会怀疑我跟她会有那样的关系的…… 内心欲念激荡，言来语去的，也就开始试探桂香嫂的底线，结果，还没试探出来呢，有一天，小姨突然从镇里提前回家了，也没出动静，就进了家门，一眼就看见了桂香嫂正好跟刘小欢在一起…… 尽管桂香嫂下意识地进行了掩盖，但小姨事后还是单独对刘小欢说：“好不容易有桂香嫂这样的人白天来照顾你，你可别玷污了她的名声啊……” 小姨的这句话，像重磅炸弹一样，一下子将刘小欢对桂香嫂的所有欲念瞬间灰飞烟灭——是啊，自己都这样了，完全不能生活自理了，能存活下来已经完全靠别人的恩赐了，咋还能生出额外的念想呢？咋还能让内心的原始想法越来越升级呢？ 就像一下子掉下了万丈深渊，瞬间摔得粉身碎骨一样，也让刘小欢对桂香嫂的贪恋瞬间崩溃！ 第53章：具体咋办 那之后，居然真的在大大的心理暗示和压力下，几乎没有过支棱的时候。桂香嫂貌似也感觉到这个特殊的少年，可能是被他小姨上次看到之后，给严肃地“修理”过了，所以，才会中规中矩，再也没有那样的表现，再也不需要自己用手帮他释放了…… 大概也正是小姨将刘小欢那唯一存活下来的兴趣给剿灭了之后，也就再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感觉自己再在这个世界上存留，已经毫无意义了——没有了念头，只剩下了食欲，而且连四肢都没有，也就连行尸走肉都不如了——人家行尸走肉还能行动，自己连吃喝拉撒这样最基本的生存本事都没有，活着还有啥意思呢！ 正是基于这些原因，才有了刘小欢轻生厌世的想法，而且越来越强烈，直到他圈拢表面林一莲帮他将农药倒进止咳糖浆的瓶子里，差点儿自杀成功……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桂香嫂突然也想“解脱”了，而且是将刘小欢给请到了家里，话里话外地暗示他，她的“解脱”，恰恰是想借用他之前的那些原始欲念，来帮她实现那个足以改变她命运的真实愿望…… 哈哈，好戏即将拉开序幕…… 此刻的刘小欢，真的是一无所有了，仅有的半条命，也被剥夺了本能的想法，活下去，真的毫无兴趣并且毫无意义了…… 而当他诚心诚意想让桂香嫂帮他“解脱”，一了百了，彻底诀别此生的时候，却出乎意料地听桂香嫂说，她也想解脱！而当他得知，桂香嫂的所谓解脱，不是死，而是“生”的时候，着实有点惊讶。尤其是在听桂香嫂几乎明了地表明，就是想借用他早已成熟勃发的种子，来改变她了无生趣的人生的时候，心中那已然熄灭的想法火焰，居然腾地一声，有了死灰复燃的感觉。 “只要事后桂香嫂能帮我解脱，我现在就帮桂香嫂解脱……” 桂香嫂终于跟刘小欢达成了所谓的口头协议，但她却不急于行事，而是将刘小欢暂时放在东屋，自己来到了西屋，边伺候瘫在炕头的丈夫李英葵边说：“我把刘小欢接咱家来了……” “接他来干嘛，一个瘫吧还不够你累的？”丈夫李英葵这样反问道。 “就接来十天半月的，等完事儿就送他回去……”桂香嫂声音不大，但也十分清晰悦耳。 “等啥完事儿呀，我咋糊涂了呢？” “别装糊涂了，你不是说让我暗中找个野种，给你生个儿子吗……”桂香嫂直言不讳。 “啥，你想借刘小欢的种？”丈夫李英葵差点儿没从炕头跳起来。 “是啊，满世界我都找遍了，还就他最合适了……”桂香嫂听出了丈夫李英葵的惊愕，甚至听出了他的不可思议。 “他那个毛小子，还是个比我还惨的废人，从他身上，能借来什么好种呢！”丈夫李英葵当然要提出异议。 “他是四肢是废了，可是他什么都好用！”桂香嫂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淡淡地飘过一抹红晕。 “咋了，你试过了？”丈夫李英葵这样问 “没有你的同意认可，我哪能随便乱试呢……” “那你凭啥说，刘小欢比我强呢！” “我每天都帮他拉屎撒尿，一两年前就发现他成熟……”桂香嫂毫不隐晦，将她和刘小欢之间的状况，和盘托出展现在了丈夫李英葵面前。 “想不到，那小子丢了胳膊腿儿，居然还行……”丈夫李英葵此刻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可不是吗，好像他吃进去的营养，没了胳膊腿儿，就都供给了需要的地方！”桂香嫂连这样的细节都告诉丈夫李英葵了，好像一丝一毫都不想隐瞒。 “那你想咋跟这个毛小子借种啊，要不要事先跟他小姨小姨夫说一声，别回头再来说三道四反咬一口，那样的话，可就把人丢大发了……”丈夫李英葵开始考虑可能性了。 “我看不用告诉任何人……”桂香嫂好像心里很有数的样子。 “咋不用告诉任何人呢？那小子可是他小姨一手养大的，尽管现在彻底废掉了，可是，还是人家的孩子一样，你不争得人家的同意，回头能行吗？”丈夫李英葵还是担心。 “这件事，只能是咱们跟刘小欢之间的一个秘密，而且，一旦我怀上了孩子，我就要兑现给刘小欢的承诺了……”桂香嫂说道了问题最深刻的地方。 “咋了，你还承诺给刘小欢有什么补偿？”丈夫李英葵心里想的是——难道还要给他一笔钱不成吗？ “不是给他钱物……” “那他要什么？” “他只想让咱们帮他解脱……”桂香嫂一下子说出了真相。 “解脱？啥叫解脱呀，难道他不想活了？”丈夫李英葵一下子就猜到了所谓解脱的真是内涵。 “是啊，就在今天我过去帮他吃喝拉撒的时候，他突然提出让我帮他解脱，说是再也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再也不想累赘大家，想赶紧解脱，大家也跟着解脱……”桂香嫂这样解释说。 “这不行吧，他说的解脱就是帮他死掉，可是一旦帮了他这个忙，回头他小姨和小姨夫跟咱们要人，难道还要去给他抵命不成吗？”丈夫李英葵的担心还真多。 “这些我都想过了，为了咱们能借到刘小欢的种，就先答应他，或许之后他又不想解脱了呢，那样咱们也就不用担心了。即便是他真的还死乞白赖地要求咱们兑现承诺，帮他解脱的话，也不是没有天衣无缝的办法来实现他的愿望……”桂香嫂好像心里有了一个具体行动方案。 “你到底想咋帮他解脱呀？”丈夫李英葵当然要刨根问底…… “很简单呀……”桂香嫂其实不想具体说出到底如何帮助刘小欢解脱。 “咋简单呀，你一定要具体告诉我才行啊……”丈夫李英葵不知道具体咋做，心里那块石头就落不了地。 “具体咋办，到时候再说吧，兴许刘小欢年纪太轻，种子还没成熟，我怀不上他的孩子，回头也就不用帮他解脱了呢……” “咋了，怀不上孩子，你就不帮他解脱了？” “是啊，这就是我们跟他相互帮忙解脱的条件呀！” “你还是具体告诉我，一旦你怀上了，如何帮他解脱吧，这样的话，我心里才有数，才会同意你真的跟他借这个种……”丈夫李英葵好像巴不得事后立即帮助刘小欢解脱了，这样的话，简直像菩萨送子一样，送完了，噗的一股烟儿，真身就不见了——那样的话，大家可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所以，他才会如此执着地追问桂香嫂，到底有什么天衣无缝的好办法，来让刘小欢顺利解脱。 “我现在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到底啥办法呀，说出来，我看行得通不？” “比如我怀上了孩子之后，可能天气也凉了，像要帮助刘小欢死掉还不容易吗？” “你说起来容易，可是，一旦你动了刀子，用了绳子，或者给他喝了农药，还有让他触了电，回头都会留下痕迹，一旦他小姨报警的话，人家一查就查出来了，回头咱们再成了杀人犯，可就得不偿失了呀……”丈夫李英葵担心的还真多。 “你说的那些办法我一样都不用……”桂香嫂却都给否定了。 “那你用什么办法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行，我现在就想知道，必须现在就知道……” “我不是说了吗，等到我真的怀上了孩子，可能天就凉了，那个时候，随便将窗户打开，将他的被子掀开，一旦他感冒了，就凭他的身体状况，怕是小命也就没了吧——如果不是他那么苦苦哀求，如果不是作为帮助咱们怀上孩子的一个先决条件，咱们绝对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帮他解脱的……”仅仅是说出了如何帮刘小欢解脱的办法，桂香嫂就好像有很多负罪感一样。 “嗯，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还比较靠谱……”丈夫李英葵这才将心中悬疑的那块石头，放在了地上。 “你要是同意了，今晚我就把他放炕梢了……”桂香嫂马上说道。 “那么着急干嘛呀，要不要事先做做准备呀……”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而且我按照土办法计算，就是这几天怀上孩子的可能性最大，如果不赶紧行事的话，错过这个月，就要再拖一个月了，你不怕夜长梦多呀……”桂香嫂马上说出了立即行事的理由。 “若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按照你的时间表做吧，只不过，我想让你跟他在东屋里做，不想让你跟他在炕梢做……”丈夫李英葵却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咋了，你受不了我当你面儿跟他做？” “不是我受不了，我是怕那个毛小子受不了，炕头躺着女人的丈夫，他在炕梢还能硬起来吗？”丈夫李英葵居然提出了这样的异议…… 第54章：我服你了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感觉那小子虽然失去了四肢，可是那方面的性能却跟正常男人没啥区别，甚至还要刚猛也说不定。我想让他来西屋的炕梢，主要是不想让你怀疑我跟他有什么私情，做什么都当着你的面儿，是你同意的，这样的话，将来大家谁都不落埋怨……”桂香嫂对丈夫李英葵还真是做到了仁至义尽。 “好吧，我服你了，你就完全按照你说的做吧，到时候，我睡我的觉就是了……”丈夫李英葵真是对桂香嫂心服口服了。 做通了丈夫李英葵的思想工作，桂香嫂才回到东屋，将基本情况都告诉给了刘小欢，然后，用毯子将刘小欢给包好，然后，真将他给弄到了西屋的炕梢，铺上崭新的被褥，就将刘小欢给安置在了舒适的被窝里…… 刘小欢刚刚躺在枕头上，侧目往炕头一看，正好赶上炕头的丈夫李英葵也在朝这边看，俩人的目光刚刚碰上，好像电流触碰一样，刺啦一声，马上就都撤回来了。 丈夫李英葵的心里一定在想——这个毛头小子，还不到十六岁，竟成了这个样子，居然想利用这样的事情作为交换条件，让他获得解脱，看来不是一般战士，别小看了他呀！ 而刘小欢的心里却在想——这个瘫痪的丈夫李英葵，一旦亲眼目睹，亲耳聆听到自己的媳妇儿跟别的男人——尽管自己现在几乎算不上一个男人——在一起做那样的事儿的话，心理能平衡吗？会不会到了关键时刻，从炕头跳起来，直奔炕梢，掐住自己的脖子，直接把自己给弄死了呀…… 咳，本来就想死的人，还担心这个干嘛呀——假如他真的从炕头跳了起来，直接将自己给掐死了，岂不是马上就从这人世间解脱出去了吗！ 甚至，应该在跟桂香嫂行事的时候，尽可能弄出大的声音来，尽可能刺激炕头的男人，争取让他跳起来，直接将自己给杀死，那样才立竿见影，那样才痛快淋漓呢！ 想到这里，刘小欢真的心中坦然，视死如归，就等晚上，兑现给桂香嫂的承诺，帮她怀上她梦寐以求的孩子，然后，也让她兑现，帮助自己从人世间“解脱”的终极梦想了…… 时隔半个多月，桂香嫂居然有了干呕的妊娠反应。 “你有了？”丈夫李英葵这样问道。 “谁知道呢……”桂香嫂却这样回答说。 “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吧……”丈夫李英葵话里话外想尽快得出个结论，也好尽快结束这样的状态。 “着啥急呀，再巩固几天吧，不然到了医院检查不出来，不是白花钱，百花时间吗……”桂香嫂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不想马上结束每天夜里跟刘小欢在一起的那些交往。 大概跟丈夫李英葵结婚不到一年，刚刚才尝到夫妻生活的乐趣，或者说，刚刚将一个成熟的女人那方面的欲念给开发出来的时候，丈夫李英葵居然在山上打石头排除哑炮的时候，不幸哑炮响了，将他炸飞到了天空中，落下来的时候，裤裆卡在一棵树杈上，腰椎摔在一块石头上，人没死，可是不但高位截瘫，男人那点能耐，也都被那棵树杈给卡得完全失灵，勉强留下，也只能成为撒尿的工具了…… 嫁给李英葵的时候，桂香嫂二十一二岁，丈夫出事儿的时候，也就二十三四岁，正是春情旺盛的大好年华，却突然断了男人的滋润，一连三年的活寡，令桂香嫂煎熬过多少个漫漫长夜，想了无数办法，做了无数努力，可是丈夫李英葵的那个地方从来都没有过一次起色，最终只能唉声叹气，权当自己嫁给了一个影子男人，有其名，无其实…… 尽管丈夫李英葵是个通情达理的男人，看见媳妇如此煎熬，不止一次劝她改嫁，或者到外边去找野男人快活快活，可是桂香嫂是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绝不会跟自己男人以外的男人有任何瓜葛的女人，格守妇道，从未出轨。 直到丈夫李英葵彻底放弃自己可能留下后代，但又必须给李家留下个后人，这样的话，李英葵的父母，才会将家里祖传的那棵百年人参交给他这代人来继承——那棵百年野生人参按照当时的市值，少说也值一两百万吧，一旦出手，家里立马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过上幸福美满的好日子了——只是前提一定要让自己的媳妇肚子里怀上孩子！ 开始的时候，李英葵还觉得自己能行呢，裆下的物件看上去好好的，可是努力了两三年，居然一次都没成功过，渐渐的，才彻底绝望了，才肯亲口告诉桂香嫂，出去找个顺眼可靠的男人，接个种，怀个他名下的孩子，生下来，将父母的那棵百年野生人参给继承过来，然后卖出钱来，也好翻身解放，过上幸福美满的好日子啊。 可是桂香嫂是个十分水嫩妩媚，但又十分保守内敛的女人，尽管丈夫李英葵给了她权限，可是时隔一年多了，愣是一次都没跟丈夫以外的男人有过任何那方面的接触。 也不是没有比较合适的人选。首先就是村长的儿子徐宝发，不止一次对桂香嫂发出了特别殷勤的信号，甚至有一次还趁四周没人，将她直接顶在了墙角，急急忙忙还要发生关系！ 当时的桂香嫂，真想半推半就从了他，或许真的就怀上了他的种，也算了了自己和丈夫李英葵的那个心愿。可是到了关键时刻，桂香嫂却忽然觉得，这个村长的儿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这家弄媳妇，那家弄姑娘，跟他有了关系，怕是一辈子都逃不了干系了吧！再说了，一旦怀上了他这样人品的孩子，将来生出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所以，就在徐宝发几乎成事的时候，被桂香嫂使出浑身力气给坚决制止了…… 第二个人选是村北耿家的二小子，生的高高大大的，就是缺心眼儿，被村里人取了外号叫耿二彪，二十五六了，还没娶上媳妇呢——尽管他傻，可是从来都没有坏心眼儿，跟村长的儿子徐宝发比起来，宁可怀上耿二彪的孩子，都不怀徐宝发的孽种。 可是有意接近那个耿二彪，今天给他馒头，明天给他糖果，终于有一天，将他哄到了野外一片庄稼地后边的沟渠边，想趁机跟他发生那样的关系……可是呢，令桂香嫂没想到的是，脱了上衣给他看前边，他垂涎三尺地呵呵傻笑，脱了裤子给他看……，他两眼发直，好像掉了下巴一样，直勾勾地那么看着…… 等到桂香嫂过来脱他衣服的时候，他还没什么反应，可是桂香嫂脱耿二彪裤子，尤其是一把抓住他的时候，却忽然听他大喊大叫了一声：“狐狸精！我娘说了，你就是故事里的狐狸精！”喊完，抓起他的衣裤，落荒而逃…… 将啥都没穿的桂香嫂，丢在了一望无际的田野尽头，仰躺在沟渠的边缘上，仿佛被全世界的男人都给抛弃了一样，那种失落，无以言表…… 找耿二彪借种失败之后，桂香嫂倍受打击，沉默不语了小半年才缓过神来，有一天，到隔壁刘小欢的小姨家去借东西，一眼看见了刘小欢的小姨夫，正在院子里的洋井旁光着上身洗澡呢，心里居然砰然一动——干脆，就跟这个男人借种吧！身强力壮，老实巴交，从来都不冲动张扬，一旦他能答应自己的话，一定会积极配合，保守秘密，帮助自己实现那个美好的愿望吧…… 那天打探出刘小欢的小姨夫独自在家，别人都出去了，桂香嫂就悄没声地进了院子，打算见了这个刘小欢的小姨夫，就说自己的后背痒了，自己的男人瘫吧了，帮不了自己，就让他帮着挠一挠，趁机露出自己的前边给他看，动心了，啥都不说，就由他上身，不动心，就跟他说明情况，让他帮自己这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大忙…… 可是呢，刚刚走进刘小欢小姨夫的身边，刚要开口说自己的请求，话都到了嘴边，只要开口，就会有一个相应的结果了，却在这个时候，刘小欢的小姨却忽然闯进了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刘小欢的小姨夫喊：“不好了，刘小欢又出事儿了！” 小姨说刘小欢出的事儿，就是刘小欢在失去双臂之后，再次失恋，倍受打击之后，神情恍惚地跑到铁轨上卧轨自杀，又将两条大腿也失去的严重事件…… 而一旦刘小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桂香嫂哪里还会在这样的时段试图找刘小欢的小姨夫来借种啊！而且正好遇上了，也就参与到了对刘小欢的忙乱救治上。甚至，在刘小欢住院期间，还拿出很多时间和钱物来表示关切和慰问。等到刘小欢出院回到家里，出于邻里关系，更是想埋伏自己的借种想法，所以，桂香嫂继续跟刘小欢的小姨小姨夫频繁来往…… 第55章：又瞎说话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刘小欢的小姨才因为自己要到镇里的中学去代课，丈夫还要去西山坡上去看那二十亩瓜地，女儿林一莲年纪还小，根本就照看不了失去了四肢，完全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刘小欢，才央求整天在家里伺候瘫痪男人的桂香嫂，能不能白天的时候，过来帮助照看几次刘小欢，帮他喝水吃饭，当然也包括拉屎尿尿…… 桂香嫂开始的时候，完全是出于自己的那个不为人知的目的，才欣然答应刘小欢的小姨的，感觉这样的话，就更有机会接近甚至感动那个小姨夫，从而有机会，借到他的种了吧。 可是自从桂香嫂答应白天过来照看刘小欢之后，时隔十天半个月都从来没见刘小欢的小姨夫回过自家的院子，就好像生怕白天回来，单独跟桂香嫂有接触，会出现什么绯闻一样。 尽管谁都没说什么，过敏的桂香嫂，还是凭借自己的直觉，感受到了那样的氛围——除非刘小欢的小姨在家，不然的话，打死刘小欢的小姨夫，他都不会回到家里，跟她单独相处的…… 桂香嫂一方面打心里往外佩服刘小欢的小姨夫是个正经男人，一方面再次无限失落在了自己求子无门，借种无望的悲哀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天她帮助刘小欢清理拉尿的下边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这个才十五六的少年，剩下来的物件居然渐渐铁硬起来——不是吧，这么大的小毛孩子，这里就能做成人的好事了？这里边，就会有自己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可以实现自己那个美好理想的种子了？ 有了这样的惊喜和想法，桂香嫂每天来照看刘小欢的热情也就高涨起来。而且，每天清理他下边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触碰那个过敏的地方，看看它到底成熟没有，到底有没有那样的功能，甚至可以紧紧抓住，目的就是要刺激它，看看有没有成年男人的种子可以播种出来…… 等到桂香嫂真的发现刘小欢尽管失去了四肢，尽管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可是他的生殖系统却完好无损，而且，已经亲自证实完全发育成熟了——一旦得到了这样的结论，桂香嫂的心里就无声地呐喊起来——是不是老天爷看我求子心切，看我三番五次地借种失败，就可怜我，将这样的使命，给了刘小欢这样一个特殊身份的天使，从而让我实现我的那个美好愿望啊！ 而当桂香嫂真的按照自己的猜测，积极主动，终于实现了行动计划，终于说服了丈夫李英葵，也说服了刘小欢本人，真的将他接到了家里，放在炕梢，真是在夜里，在长达五年的活寡之后，再次跟异结合接在一起的时候，那种亢奋，那种欣喜，那种被开发出来，却突然找不到出口的原始念头，一下子都爆发出来了…… 然而，一旦丈夫李英葵发现桂香嫂有了干呕，貌似怀上孩子迹象的时候，立即转变了态度——一旦怀上了，刘小欢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再跟桂香嫂交往的话，也就多余了，所以，才会对桂香嫂说： “你有了？” “谁知道呢……”桂香嫂也不确定。 “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吧……”丈夫这样提议说。 “着啥急呀，再巩固几天吧，不然到了医院检查不出来，不是白花钱，百花时间吗……” 听桂香嫂这么说，丈夫李英葵也就没话说了，接下来的几天夜里，还要亲眼目睹，亲耳聆听，桂香嫂和刘小欢那越来越默契，越来越酣畅，越来越销魂荡魄的合房了。 这样过了几天，丈夫李英葵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差不多了吧……” “啥差不多了？”桂香嫂貌似没听明白。 “还能没完没了啊……”丈夫李英葵显然已经对桂香嫂再跟刘小欢交往表示厌倦甚至妒恨了。 “啥叫没完没了啊！不是还没确认怀上了吗——我想趁刘小欢他小姨放暑假把他接回家之前，多借点儿种，一把成，不好吗？”桂香嫂还振振有词。 “我咋赶脚，你们已经……”丈夫李英葵只说了半句，就不往下说了。 “瞎说啥呢！我可告诉你，我这么做可都是你同意的，而且，都是当你面儿做的——做什么，没做什么，怎么做的，你可都看在眼里了，我可没有任隐瞒你的地方啊！”桂香嫂反而有理了。 尽管丈夫李英葵说不过桂香嫂，哑口无言了好几天，可是内心里，却开始对炕梢这个没有四肢，但那方面却十分了得的刘小欢产生了强烈的妒恨——自己的老婆八层喜欢上他了吧！她守活寡多年，一旦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对象，怕是一发不可收，就想将这个小子一直养在炕梢，成了她销魂娱乐的工具了吧！ 越是这样想，丈夫李英葵就越是恼火，可是，他是高位截瘫，除了上身胳膊可以动弹，从腰部以下，完全是一堆死肉，所以，想发泄对刘小欢的不瞒，只能用手丢些东西过去而已，但又怕被桂香嫂给发现了，回头骂他个狗血喷头。 而丈夫李英葵再耐着性子忍受了几天，每天还是能看见桂香嫂和刘小欢欢愉在一起，尤其是新近他还发现，桂香嫂居然将刘小欢给翻弄到了她的身上，用手支撑住他的身体，让他像正常男人一样，使用腰间的力量，一下一下地进一步浅出，一次一次地酣畅淋漓，弄得桂香嫂那叫一个欢欣鼓舞，香汗淋漓…… “你不会是爱上这小子了吧！”丈夫李英葵终于忍不住，趁刘小欢睡着了，这样问桂香嫂。 “又瞎说话，我咋会爱上他呢……”桂香嫂心知肚明自己的男人为啥要这样问，所以，马上这样矢口否认道。 “我赶脚，你们一在一起，咋那么欢实快活呢？”丈夫李英葵还是说出了自己到底为啥要这样怀疑。 “难道我们在一起，像杀猪一样难受你就满意了？”桂香嫂立即反问道。 “那也不能像新婚夫妻一样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吧……”丈夫还是将心里的不平衡给说了出来…… “我说李英葵也李英葵，你心眼儿咋这么小呢！”桂香嫂立即责备起来。 “我咋心眼儿小了？”丈夫李英葵当然要狡辩。 “我问你，你我是什么关系？”桂香嫂突然转移了话题。 “夫妻关系呀！”丈夫李英葵莫名其妙。 “啥是夫妻关系？” “就是法定的一家人呀！” “一家人是什么关系？” “一家人就是一条心的关系呀！” “对呀，既然咱们是夫妻，是一家人，是一条心，你咋还那样怀疑我呢？再说了，你作为丈夫，刚刚结婚一年就不行了，我从来没给你红杏出墙戴过任何绿帽子吧！即便是后来你让我出去选个野男人，借各种给你名下留个后，我得到了这个权利，却也没给你招惹任何是非，这个你也承认吧！”桂香嫂句句不让咄咄逼人。 “这些我都承认啊……可是……”丈夫李英葵是承认，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个他认为的可是。 “我懂你说的可是是什么，你是不是感觉我已经怀上孩子，刘小欢已经失去再利用的价值了，再跟他交往就是奸夫淫妇的勾当了……”桂香嫂的言辞更加犀利了。 “我可没那么说呀……”丈夫李英葵有点招架不住的样子了。 “你没那么说，可你心里就是那个意思——告诉你李英葵，我杨桂香行得正，走得直，凡事都要站在理上才会去做——我承认，我可能已经怀上孩子了，但在没确诊之前，我还是不想浪费任何机会——我早就说过了，就快放暑假了，刘小欢的小姨一旦回到家里，一旦把刘小欢给接回家去，再想借种说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桂香嫂不但把丈夫李英葵的想法一碗水看到底，而且，还将自己为啥要那么做的缘由都给说了出来。 “我也没反对你跟刘小欢借种啊，这些都是我同意的呀……”丈夫李英葵的口气已经不那么硬气了。 “我知道你现在出现反感是因为什么，你是不是感觉我跟刘小欢弄在一起过于亲密，过于销魂，过于好受了呀——李英葵呀李英葵，你咋就不了解女人的心呢！我跟刘小欢在一起获得了空前的好受，难道不是咱们家占了人家的便宜吗？你这方面不行了，再也没法满足我了，我现在得到你的同意，趁借种之际，从刘小欢那里获得一点快活，你不偷着乐，不偷着替我高兴，不感觉是咱们家占了天大便宜，反而妒恨闹心，百般怀疑我是不是有了外心——你说，你我还是合法夫妻，还是一家人，还是一条心吗！” 桂香嫂若是觉得自己站在理上，好像全世界没有谁比她更正确了。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小心眼儿，我再也不瞎说话了，今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了吧……” 尽管李英葵嘴上这么说，但此时此刻，内心里，更加坚定了无论想出什么办法，也要除掉刘小欢这个自己最大最危险的情敌不可了…… 第56章：提心吊胆 也是该着凑巧，桂香嫂的丈夫李英葵正忍无可忍，一心想除掉刘小欢，但又因为下肢瘫痪而束手无措的时候，村里的那个耿二彪，正好在桂香嫂不在家的时候，来李家还农具，转身要走的时候，李英葵灵机一动，就叫住了耿二彪：“帮我个忙，我给你糖吃……” “我娘说了，帮别人忙，不许吃糖……”耿二彪缺心眼儿，但却很听他娘的话。 “那好啊，那你就快点帮我忙吧……” “帮啥忙啊，快点说吧，我娘说了，还完农具马上回家，怕我在外边惹麻烦……” “很简单呀，看见炕梢的刘小欢吗，他比我还残疾呢，身体很差，你快点带他出去晒晒太阳吧……”此刻李英葵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一个除掉刘小欢的毒计，就想趁此刻刘小欢睡熟的时候，利用耿二彪来完成自己的那个阴谋诡计。 “好啊，带到那里去晒太阳啊？”耿二彪哪里能分辨出李英葵是不是想害死刘小欢，马上就答应了。 “你就带他到亮马山上的亮马台吧……”李英葵马上说出了具体地点。 “那我什么时候带他回来呢？”耿二彪还不算太傻，知道带出去，还想着带回来。 “不用你带他回来，放在那里你就赶紧回家吧……”李英葵却这样回答说。 “那不行吧，我听说亮马台那里经常有狐狸精变的女人出没呢……万一……”连耿二彪都提出了质疑。 “不会万一的，平时你桂香嫂经常带他到亮马台去晒太阳，今天忙忙呼呼地就给忘记了。你先把刘小欢带到亮马台，先放在那里晒太阳，回头你桂香嫂一回家，我就让她到亮马台把刘小欢给接回来……”李英葵立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以此来消除耿二彪的顾虑。 “哦，那就行了……”耿二彪一听，原来自己只是先把人给送去，然后人家还有人去接，所以，也就痛快地答应了，并且立即开始行动了。 其实呢，李英葵高位截瘫之后，躺在炕上这几年，寒来暑往，渐渐体验到了某种可以利用身体的痛感来预报天气的能力，也就是山雨欲来之前，他的身体就会感觉极度的不适，渐渐碰索，居然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十分准确，好像比电视里的天气预报还准呢。 正好在耿二彪出现的时候，李英葵从身体某些部位的痛感里，预报不出一俩小时内，就会有暴风雨来临，所以，才急中生智，想利用耿二彪智商底下，好糊弄，将头天夜里欢实过度，大白天昏昏大睡的刘小欢，给送到亮马台去，先曝晒一会儿，然后，一旦暴风雨降临，估计不是被山洪给冲跑，也会被暴雨给浇个好歹——哈，真是天助我也！ 耿二彪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害人的阴谋，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貌似助人为乐的任务，在李英葵的指导下，将呼呼睡觉的刘小欢用毯子给包起来，然后，夹在腋下，就傻呵呵地走出了李家的房门，出了院子，就直奔亮马台而去…… 而早在李英葵和耿二彪对话的时候，刘小欢其实已经醒了，只不过一听李英葵想求耿二彪把自己弄到亮马台去晒太阳，就预感到了他的杀机——唉，或许自己也该死了，原本来这里帮桂香嫂这个忙，作为交换就是想完事儿之后，赶紧让自己解脱的…… 这期间李英葵和桂香嫂的对话刘小欢也在假装睡觉的时候听到了，心知肚明，桂香嫂的丈夫李英葵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敌意，已经觉得桂香嫂对自己产生了某种好感，看当前的形势，貌似想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就像家里养了一个供她享乐的东西，成为替代她丈夫李英葵、结束她活寡煎熬的活道具。 而李英葵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跟耿二彪对话的时候，明显是要借耿二彪之手，置刘小欢于死地——刘小欢活蹦乱跳的时候，经常到亮马台去玩耍，那是一座大山两个分支间凸出毅力屹立的一块巨石，平时的时候，小溪潺潺从巨石两边流过，一旦雨季到来，稍有降雨，上游汇集的雨水就会奔涌而来，将亮马台瞬间吞噬…… 传说当年鬼子进村，抓不到他们想要的八路军，就把村里疑似八路军的村民给绑在了亮马台，不供出八路军在哪里，就等着山洪下来把他们给冲走吧！结果，很快就有暴雨倾盆，亮马台上二三十村民无一幸免，都被席卷亮马台的洪水给吞噬，之后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传说十分遥远，现实也不是没有实例。刘小欢记得，十一二岁的时候，亮马村里有人捉到了奸夫淫妇，竟然想起了这里祖上惩治这类男女的办法——捆绑在一起，放在亮马台上曝晒三天，如果晒不死，或者正好赶上没有降雨洪水，那就算他们命大，可以生还，但一定要背井离乡，到别的地方去过活…… 结果第二天就来了暴风骤雨，那对奸夫淫妇瞬间就葬身滔滔洪水，到下游的河里，成了某种令人无限怅惘的故事传说…… 所以，刘小欢一听李英葵利用耿二彪将自己送到亮马台，心知肚明，这就是直接判了自己的死刑啊…… 然而，刘小欢却没有当面揭穿李英葵的蓄意谋杀，反而打心里往外觉得自己很是幸运——假如按照事先说好的，桂香嫂怀上孩子之后，就帮助自己解脱出来，那么现在早就应该离开人世，获得那个兑现，获得那个解脱了——可是，明显感觉到，桂香嫂绝对不是那种肯下手帮助自己解脱的女人，而且越来越感觉到，她对自己那种细致入微的关爱体贴，就好像自己成了她的第二个男人一样…… 而且丈夫李英葵一再提醒和暗示她赶紧结束这样的状态，她却振振有词，据理力争，好像即便怀上了孩子，刘小欢完成了历史使命，她也不想再放刘小欢离开她家的炕梢了，或许她的行为传递出的信号，让她丈夫李英葵感觉到，桂香嫂可能下半辈子都要把这个没有四肢的刘小欢养在炕梢，天天过他们的幸福生活吧！ 所以，当刘小欢听见李英葵利用耿二彪要将自己送到亮马台的时候，立即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唉，也该结束了，不用这样的办法结束这一切的话，桂香嫂本人永远都下不了这个手吧——尽管跟桂香嫂在一起，是那么的畅爽欢洽，那么的荡魄销魂，然而，那不是自己想要的未来，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苟活吧，不能一辈子都被桂香嫂这样养在炕梢吧，不能一辈子都让小姨小姨夫都对自己操心费神了吧…… 已经出乎意外了，已经超常发挥了，已经心满意足了，此生足矣，来生再见吧！ 刘小欢有了这样的心里，才在耿二彪移动他的时候，还像睡着一样，一声不吭，直到耿二彪一路小跑，翻山越岭，将刘小欢送到了亮马山，放在了亮马台上，还是没说一句话——心想，是该结束了！ 不要再贪恋这个世界了，早该在失去双臂的时候，就离开这个世界了，更该在失去双腿的时候结束今生了，其余的，都算是白赚的了！尤其是还能跟桂香嫂有这样一段香艳的缘分，甚至在她的肚子里，播下了自己的种子，将来生下个血脉相连的孩子，唉，今生今世，已经值了呀！ 躺在亮马台上，睁开眼睛，仰望蓝天白云，刘小欢在心里做好了与生命的最后诀别…… 被火辣的太阳暴晒了一个多小时，忽然阴云密布，山雨欲来，刘小欢的心里想，好啊，这样就不用暴晒三天了，一会儿天上下雨，山上的洪水一下来，势必要吞没亮马台，将自己给吞噬进滔滔洪水，那样的话，可能一瞬间，便灵魂出窍，直接到了另一个世界吧！ 那场疾风骤雨终于下来了，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刘小欢的脸上身上……而就在此时此刻，外出回来的桂香嫂，正想拿着自己刚刚从医院带回来的化验单，向丈夫利用李英葵和刘小欢报喜，自己真的怀上的消息呢，进了屋，却发现炕梢空空的，不见了刘小欢的踪影。 “刘小欢呢？”桂香嫂立即心慌意乱，十分焦急地立即这样质问道。 “他说要出去晒太阳，我没同意，他又说要回家看看，正赶上耿二彪来了，我就让他带刘小欢回去了……”丈夫李英葵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样回答说。 “什么时候回去的？”桂香嫂边看外边锅底一样黑的天空，边十分焦急地问道。 “有个把小时了吧……”丈夫李英葵显然是说了瞎话，目的就是不想让桂香嫂再找到刘小欢的踪影，从而一举将他彻底除掉。 桂香嫂原本无限兴奋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预感到丈夫李英葵一定背着自己对刘小欢做了什么手脚——咋偏偏自己不在的时候，允许外人动刘小欢呢？ 桂香嫂顿时觉得某种特殊的压力让她喘不上气来，究竟是祸是福，刘小欢究竟出了什么情况，让她顿时提心吊胆起来…… 第57章：去晒太阳 桂香嫂赶紧从家里出来，抬头一看，乌云压城，已经有雨点儿掉在了脸颊上，赶紧快步来到了隔壁刘小欢的小姨家，看见家里大人都不在，只有刘小欢的表妹林一莲一个人在家写作业呢，就问她：“你表哥回家了吗？” “没呀……”林一莲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耿二彪没把你表哥送回家来吗？”桂香嫂心里就是着急，还想再确认一下。 “真的没有啊，我一直呆在家里，根本就没见耿二彪的身影啊，咋会见到我表哥回家呢！”林一莲马上这样回答说。 “哎呀，那你表哥跑到哪里去了呢，能是被耿二彪给带到别的地方去了？”桂香嫂边说，边往外边走，看那个样子，就是要直接去找耿二彪询问，到底把刘小欢给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也跟桂香嫂一起去找……”表妹林一莲感觉问题很严重，所以，放下正在写的作业，就跟桂香嫂一起跑出了家门，直奔耿二彪家而去…… 桂香嫂在前，林一莲在后，俩人刚刚离开家门，跑出去没几步，倾盆大雨就从天而降，只是他们对刘小欢的下落都十分关切，所以，再大的雨也阻止不了她们寻觅的脚步…… 等到她们俩跑到耿二彪家里的时候，浑身都被大雨给淋透了，进了耿二彪的家里，看见耿二彪正一个人在家里的炕上边看电视边傻乎乎地笑呢。 “耿二彪，你把刘小欢给弄哪里去了？”见到耿二彪，桂香嫂劈头盖脸就这样问道。 “我不告诉你……”耿二彪说话的时候，正好冒出老大一个鼻涕泡，而他自己却浑然不知的样子。 “你快说，回头我给你糖吃……”桂香嫂拿出了十二分的耐性，想拿出最通常的，糊弄傻子用的把戏——对付他这样傻瓜，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好像。 “我才不吃糖呢……”耿二彪似乎识破了对方想求自己的意图，居然马上回绝了。 “那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都给你，只要你告诉我，刘小欢现在到底在哪里。”桂香嫂心想，大概只有这个耿二彪知道刘小欢的下落了，所以，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跟他周旋。 “我想吃这里，你能给我吗？”耿二彪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在被雨浇湿的桂香嫂的前边上，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好，你告诉我刘小欢在什么地方，我就让你吃我的这里！”桂香嫂心里着急，所以，真的豁出去了。 “我才不信呢，等我说完了，你肯定就反悔了——你当我是二彪子，会上你的当啊！”耿二彪笑嘻嘻地说着，还用手指不停地挖自己的鼻孔。 桂香嫂心里急呀，没了办法，只好真的按照耿二彪的请求摆出了姿势…… 可是令人万万想不到的是，耿二彪一看桂香嫂动真格的了，居然马上退缩到了炕梢：“我才不敢吃你呢，我娘说了，你是狐狸精边成的女人，谁碰你谁就活不了了……” “耿二彪，你说话不算数，事先说好的，我给你吃你就告诉我刘小欢在哪里，咋我做到了，你却反悔了呢！”桂香嫂直接扑上炕，一把揪住耿二彪的耳朵，不依不饶地问道。 “哎呀，我疼——好了好了，我不用吃你了，我直接告诉你刘小欢在哪里吧……”耿二彪就怕谁揪他耳朵，大概平时家里人想教训他的是，用的都是这一招儿吧，所以，他的耳朵一定十分过敏，一旦被谁揪住，心理就夸张地疼痛起来。 “那你快说吧……”桂香嫂却没放开耿二彪的耳朵，非要从对方的嘴里知道她想要的消息不可。 “我送他到亮马台去晒太阳了……”耿二彪被弄得很疼吧，所以，终于说出了地点。 “谁让你送他到那里去晒太阳了？”桂香嫂心想，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是谁的主意，这样的话，自己也好判断到底是不是谁的阴谋。 “是他自己想去的呀……”耿二彪虽然傻，但却藏了一个心眼儿，没供出这都是桂香嫂男人的主意。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现在，立刻，带我们到亮马台把刘小欢给接回来，快走！”桂香嫂心情急迫，所以，也不管对方什么感受，拿出一副命令的口吻。 “天都下雨了，我要是出门淋湿了衣服，回头我娘会打死我的……”耿二彪虽然傻了吧唧，可是偏偏又很在乎这样的细节，居然又要退缩了。 “你连淋湿衣服都怕，就不怕刘小欢在亮马台被暴雨给浇死，被洪水给淹死呀！走，你再不跟我一起去找刘小欢，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耳朵给薅下来！”桂香嫂边说，边加大了拉扯耿二彪耳朵的力度…… “可是，真的要下雨了呀……”耿二彪居然还硬着头皮不肯答应桂香嫂的请求！ “就是天上下刀子，你也必须立即，马上带我去吧刘小欢给我找到，然后，给我接回来！”桂香嫂像疯了一样，这样命令说……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儿……”耿二彪居然又替要求…… “你还敢跟我提要求！” “就是一个小小的要求……答应我，我就带你去……” “不答应你呢，你就不带我去了？” “不答应我就宁可死在你手里了……” “那好吧，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你家后院有一棵枣树吧……” “对呀，咋了，你要吃枣？” “不是要吃枣……” “那你问枣树干嘛？” “枣树旁边有一棵梨树吧……” “对呀，难道你要吃梨？” “也不是要吃梨……” “那你费什么话！” “我想问的是，梨树旁边是不是有一棵钻天杨……” “对呀，你问这个到底要干啥呀？” “钻天杨上是不是有个喜鹊窝？” “对呀，难道你要掏喜鹊窝？” “嗯，你若是答应我，我就带你去找刘小欢，不答应，你就直接弄死我吧……” “喜鹊窝可掏不得，那是犯忌讳的你不知道吗？” “我不管，反正我要掏喜鹊窝……” “我看你是活腻味了！”这次桂香嫂不是提溜耿二彪的耳朵了，而是直接将他的一只胳膊给背过去，劲儿使得有点大，连她自己都觉得的有点用力过猛了…… “好好好，我去，我去……”耿二彪终于耐受不住桂香嫂的折磨，答应带她和林一莲，一起到亮马台去寻找刘小欢的下落了…… 然而，外边的雨越下越大了，那才叫传说中的倾盆大雨！雨水浇在地上，将地上的积水击打成一片白雾，人在期间行走，非常困难，尤其是去往亮马台的路上，充满了山林坡地的坎坷泥泞，就更是寸步难行…… 若不是桂香嫂对刘小欢已经产生了感情，若不是桂香嫂的肚子里已经怀上了刘小欢的孩子，若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坚持，估计耿二彪和林一莲都不会跟随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向亮马台前进跋涉…… 终于离开了亮马村，终于攀上了通往亮马台必经之地的一座山岗，回头已经望不见亮马村的样子了，抬头也看不见前方的道路，但桂香嫂还是一手紧紧地抓住耿二彪，一手紧紧地拉住林一莲，坚持着，朝亮马台的方向，跋涉，前进…… 这篇小说写到这里我就有点写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这样写行还是不行，让老姚那样的高手看过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评价——还是暂时停下来，等让老姚审阅之后，提出宝贵意见之后，再继续往下写吧…… 可是不写东西人就觉得空落落的了，整天无所事事的感觉，唉，没了对老姚的念想，也只好到现在能找到的现实中，去寻找自己渴望的东西了…… 第二天我就主动去找了王林。这个大我十岁的男人显然经验老到，看出我的意图后，立刻有所警觉。先跟我大谈马原的虚构，又跟我谈老姚的成就，绕出十万八千里，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我就一把将他从云里雾里拉回现实，直接对他说，我不是黄花闺女，你也不是童男子——两厢情愿，就结合；一厢不愿，就拉倒。 王林听了我的话，竟呆若木鸡了十几秒，就在我觉得没戏的时候，他却突然上前抱住了我，对我热烈地说，其实我早就想了。 我就嗔怪地问：早到什么时候呀？他就说，早在咱们刚入学的呀。我就说，那你怎么不早说！他就说，我刚要说，你就跟藤牧热恋了呀。 我就说，那藤牧去世了你怎么不说呢？他就说，刚要说，马原来了呀。我又说，那马原走了呢？他就说，老姚又来了呀。我又问，那老姚走了呢？王林就笑着说，老姚刚走，还没等我去找你呢，你自己就来了…… 这个王林不愧曾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对女人特别体贴和照顾。跟他好上之后我真的幸福起来。以往的伤痛和失落都被王林那细致的关怀、周到的呵护给弥补和修复了…… 特别是跟他恩爱的时候，他是那么在乎我的感受，完全是以我的感受和需求出发，让我无比舒服地爬升到一个眩晕的高度，让我尽情领略了所有风光之后，他才顾及自己的利益，之后还要呵护着我，一步一步地拾阶而下，直到回到原处…… 第58章：一针见血 黄元帅爱我，结果是被他玷污；藤牧爱我，结果是被他占有；只有王林爱我，才是被他宠幸，被他用所有积蓄的爱来围绕，来浸泡，来抛举，来荡漾……跟王林的恩爱一比，藤牧的恩爱就仅仅是一种赤果果的好合了。 而且在王林手把手的帮助和逐字逐句的把关下，我的第二部小说《姐姐的苹果》也刊出了。小说刊出不久，在王林的斡旋下，还请省内的文学届的作家、评论家当然还有文联、作协的领导，开了一个“香红作品研讨会”，会上大家重点都在讨论我为什么能从一个热烈的现代派诗人，一下子就转型成了深沉的小说作家；为什么一个阅历并不深厚的女青年却能连续写出底蕴丰厚的佳作来。 那些男作家、男批评家、男领导们，一个个都像吃了兴奋济，全都红光满面地沉浸在热烈的讨论当中，气氛良好异常。后来我才知道，为了开这个研讨会，王林动用许多关系，还从一位企业家那里筹来三千块钱，会前就已经把丰厚的纪念品发到了与会者的手里，而且大家都知道会后还有丰盛的酒会…… 更重要的是，王林还从省报，省电视台请来了编辑记者，这样大家又多了一个露脸的机会，难怪一个无名作者的研讨会会开得如此热闹呢…… 那之后我顺利地加入了省作协，成了一名光荣的会员。我跟王林的关系也由秘密转为了半公开，我们出双入对似乎被大家习惯了，甚至有人干脆就在酒桌上称我们是两口子。我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了…… 马原那样的名作家我高攀不上，老姚那样的好男人我又得不到，藤牧那样的小伙儿是好，可是他的性格导致了命短，看来只有王林这样塌实能干的男人最适合我。而且若不是王林用亲身经历的故事将我从怀恋藤牧的忧伤中引导出来，自己哪有今天的成就呀。说不定已经跟着藤牧到湖水里喂鱼去了。因此我也就死心塌地一心跟着王林了。 王林也一心都在我身上，他甚至能放弃自己的写作计划来帮我构思，帮我誊写，帮我投稿。我心里对他有说不出的感激。所以在文学院的毕业典礼后，我就对他说，毕业后，咱们就结婚吧，那样，咱们就可以要个孩子了…… 王林就说，结婚不急，要孩子更不急；你那么年轻，不成家不要孩子才能多出些作品；何况文学圈子里的女作家，一旦名花有主了，捧你的人也就少了；所以现在的状况挺好的——咱俩还用走那些形式吗？现在跟夫妻又有什么两样呢？ 我听了王林的话也觉得有理，也就没再跟他提结婚的事。文学院毕业后，在王林的努力下，我们俩都留校做了辅导员。虽然工资很低，但我们的稿费可观，所以我们就在附近租了套房子，置办了简单的家具，就过上了同住的日子。 真像王林说的那样，由于我没正式跟王林登记结婚，所以那些杂志编辑、编审、主编以及批评家们都还竭力捧我。似乎跟他们喝喝酒、跳跳舞，至多亲亲嘴、拥拥抱就能满足他们对美女的希望了；似乎他们并没有占有或跟我通奸的希望，他们能接触到我，能将我当成他们yy的对象也就心满意足了，也就肯帮忙推出我的作品或是给我的作品说好话了。 而且由于大家都知道我跟王林是同住关系，法律上并非夫妻，所以跟我接触也就没什么顾忌，分寸都是来自他们自身的道德或性格的尺度。大概他们在跟我接触的时候都清楚超越雷池所需的成本和将付出的代价，因而在一种无形底线的制约下，他们还没有真的越过轨。至于语言上的挑逗和性以外的身体接触，都可以归结到一种圈内的游戏。你在这个圈子里，就得有这个心理准备或是能够做出这样的奉献。 因为大家维系这种关系的根基就是大家共享某种免费的愉悦，谁能提供这种愉悦谁就能得到圈子内成员的认可；反之人家就敬而远之你，就不理不睬你，就风干你，就淘汰你。所以当我渐渐领悟了这些潜规则、灰道理之后，也就认可了，也就渐渐适应了。 何况王林并没有跟我结婚，我也就没必要也没义务守身如玉，当然并非我真的要对王林以外的人轻易献身了；而是圈内那些男人们玩的游戏我还能够承受。就像某个女演员需要演好自己的角色一样，剧本需要你跟男主人有亲热动作，你就不能推脱；就得逢场作戏，就得做比成样，甚至要做得逼真；要在特定的场景中，表演得惟妙惟肖，淋漓尽致。 只不过演员的表演是要给观众看的，而我们圈内的表演仅仅就是为了自娱自乐；就是为了将你的诚意用你的无私奉献，为需要你的人提供他所需要的、你自己又是现成的、同时又不会损失什么并给对方带来心理负担的、男色或女色；说白了就是用你的天生美貌或后天风情能够最大限度地刺激那些有心无胆男人们（也包括女人）的内分泌，以便他们在回家后在黑灯瞎火里将他们的黄脸婆（或庄稼汉）想象成你从而完成念头的实际宣泄。 而如果再能在攀谈中酒逢知己，在交往中心有灵犀，在行动中配合默契，在被发现后金蝉脱壳，那就更是圈内的精灵，文坛的宠儿了。别说你还有好的作品，你就是一个目不识丁的白痴，一个连通知都写得狗屁不通的人，都会有人捧你，买你的账，为你一钱不值的作品埋单。 至少在跟王林同住的两年多里，我在圈子内的人缘儿一直不错。我不矜持，不做作，那些给我发稿或是能给我提供工作带来荣誉的男人们也都自有分寸。他们都有家有业，谁都知道多吃多占结果吃不了兜着走的后果有多严重。所以他们酒喝得再多，玩得再疯，也从未超越性的防线，除了舌头和手指，从未用性器步入过我的身体。最多也就是吻得深一点，碰得久一点，极限也就是让你在暗处用手将他的生硬的红薯捂成稀软的地瓜而已…… 他们只在河边走，但却不湿鞋；他们只尽情地嘴上倜傥，手下风乱，但却从来不动真个……直到有一个陈北斗的编辑出现后，才打破了这些规矩，突破了这道防线，使一直处于安稳平衡的状态被打乱，从而迅速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陈北斗是王林的老乡，比王林小几岁，但却精明许多。他年轻的时候就奋发进取，高中毕业就考上了名牌大学的中文系；毕业就有了份省级杂志的编辑工作；文学作品也颇丰，诗歌、小说、散文、杂文、报告文学大小通吃，样样精通。 可是他并没满足，工作两年，竟又考上了省重点大学的研究生，毕业后虽然还是到那家杂志社当编辑，可是身价却不同了，工资待遇、住房待遇、择偶标准等都有了新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他不再搞文学创作了，而是以批评家、评论家的身份和高度凌驾在所有诗人作家之上，不是涂脂抹粉，就是口诛笔伐——三五年下来，竟成了评论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俨然成了文学界寻找方向的北斗。 他要是想扶一个人，烂泥也能扶上墙；他要是想贬一个人，金刚也能被他贬得满地找牙。大概就是因为他太优秀了，太杰出了，太有生杀予夺的能力了，所以一直没有娶妻成家，成了圈内最著名的文坛王老五。 不过关于他风乱韵事倒是道听途说了不少。 听说他上大学的时候就让一个女同学怀了孕，学校将那个女孩子开除了他竟毫发未伤，顺利地拿到了学位和文凭；还听说他工作后跟一个崇拜他的文学女青年到鸭绿江去果泳，游来游去女青年就不见了，后来女青年被朝鲜人民给打捞上岸，由于身上啥都没穿，所以难分国籍，就把女青年的尸骨葬在朝鲜人民民主共和国的土地上，而陈北斗却在爬上祖国的江岸后，扬长而去； 又听说他读研的时候爱上了导师的女儿，可是到导师家约会的时候却又爱上了导师续弦的小老婆，在他左右逢缘也左右为难，等读完研后，却一个都不爱了，一宿之间就从导师的女儿和导师的老婆的生活中消失了，而且经过时间的考验，竟谁也没来找他的麻烦…… 当然听的最多的，是凡是他给谁写评论的，不用上烟，不用敬酒，更不用送礼使钱，只要献上美女一只，一切就都不在话下；如果要写评论的就是美女本人，那就更是刀劈斧剁，迎刃而解，有时甚至他反过来要请美女抽烟喝酒，或是送礼物给钱。 当然所有这些都是传言，或许是流言蜚语，或许是扑风捉影；或许有人成心演义，或许有人恶意中伤。不过听得多了，大家也就将信将疑，也就难辩是非真假，索性这耳朵听，那耳朵冒，全当八卦新闻，花边消息，娱乐消遣吧。 就是这么一个众说纷纭的陈北斗，一宿之间改变了我的人生…… 第59章：成了花瓶 陈北斗跟王林是同乡，俩人虽不是莫逆之交，但也算得上知心朋友。陈北斗叫王林大哥，王林喊陈北斗老弟。所以一旦有王林在场，陈北斗就叫我嫂子。 我能听出“嫂子”叫法的幽默成分，更觉得这是他对我和王林关系的一种界定和承认，因此也就把他当成“小叔子”看待。 一旦有机会来我和王林同住的房子做客，我就会用嫂子的身份给他沏茶倒水，饭菜招待。他也表现良好，不但在公共场所从不跟我开玩笑，就连跳舞都从不邀请我，似乎他是有意在维护我跟他大哥王林的关系和尊严，不想让流言蜚语不断的他坏了我的名分。而且他惟独在给王林和我写评论文章的时候不但分文不取，而且从未要求过美女陪侍。 王林曾经说过要给他找个女人，陈北斗却坚决回绝，说大哥骂我哪，我能让大哥在这上面花钱吗！王林也曾经劝他早点给自己找个媳妇，生个孩子，三十好几了再不开始，等老来得子就借不上力了。陈北斗就一针见血地说，农民，农民，典型的农民思想！ 王林还不死心，还亲自帮他介绍对象。年轻的他嫌幼稚，同龄的他嫌世故，大他的就更是豆腐渣了。后来王林就说，你跟大哥说，到底要什么样的？陈北斗就说，要是能有嫂子香红这样的我就考虑。 王林就说，你要是真看好香红了，我就让给你，反正我们也没登记结婚。陈北斗就说，那怎么行呢，香红是我嫂子呀！都说朋友妻不可欺，要是大哥的妻，那我就更不能觊觎了。王林就说，我不是说了我并没跟香红结婚嘛，你要是全世界任何女人都没看好，就觉得香红适合你，那我就退出，你就般进来…… 陈北斗就说，大哥，你骂我哪，我哪是那种人呢，打死我也不能干那样的事呀！本来因为我才华横溢就有人使劲给我造谣，要是我横刀夺爱，得到了大哥的女人，那世界还不闹翻天哪！我宁可打一辈子光棍儿也不能干那种有悖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事呀！那样以来，我今后的学问还怎么做呀，我还有什么资格来批评别人的文章作品哪，我还拿什么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呀！ 王林回来跟我学了他跟陈北斗的对话，我听了就觉得陈北斗也许真的不像传言中说的那么风乱无耻，一定是由于同行的妒忌才制造了那么多流言蜚语来诋毁他、挫伤他的。 所以那以后，我跟王林就更加信赖他，对他几乎没有任何防范。他也继续表现他的君子风度，继续跟我彬彬有礼，客客气气。有时候王林到外地出差开会什么的，都是拜托陈北斗来照顾我。他也不辱使命，遇到天黑他就一定要送我到家，等我进了屋他才走；有时候家里有跑水，被盗等突发事件发生，王林又不在家，我就一定首先打电话找陈北斗来家帮我处理。 而有一个细节虽然我觉得奇怪，但也没过多思想，就是一旦王林不在场，陈北斗就不再叫我嫂子，而是直接叫我香红。也许这样会表示他跟我不外道吧——我也就没往心里去。直到那年的夏天，文联组织省内有潜力的青年作家到丹东大鹿岛去搞笔会，王林正在北京开个什么会，我既是组织者又是被邀作家，双重身份让我头一次在没有王林陪同的情况下离家到外地笔会。不过我发现同行的人中有陈北斗，我的心就放下来了，觉得这次笔会遇到困难就不怕了。 到了笔会的第三天，陈北斗突然来找我，说王林从北京捎信来，说如果他就近回老家的话，顺便也看看王林的父母。陈北斗就说，我明天就回去，你要是想见见王林的父母，我就带你一起去。我一听就想起了王林在湖边给我讲的，他的两个孩子和老婆都掉进冰窟窿的故事，心就疼了一下，立刻就对陈北斗说，带我去吧，我要看看你们家乡的那条河…… 于是第二天我就跟着陈北斗来到了他和王林的家乡。我首先就要求陈北斗带我去看那条河。在河边我默默地站了许久，让自己的思绪跟随那幽幽的河水尽情地流淌……等到了王林的父母家，已经是中午了，两位完全农民模样的花甲老人热情地招呼陈北斗。 王林的父亲问，王林咋没回来呢？陈北斗就说，他正在北京开会，我来大鹿岛开笔会，他说我要是回家的话，就来看看你们。王林的父亲就说，来的正好，中午全家都来吃饭，你们也一起吃吧。说话这工夫，就有一个农妇领着两个十来岁的孩子进了院子。 见了陈北斗就兴高采烈地走过来，用高高的嗓门儿问道：北斗回来啦，王林呢，我跟孩子都想死他了！还没等陈北斗回话，农妇就指着我问，你是谁呀！我有点发蒙，就反问农妇，你是谁呀？农妇就说，我是王林的媳妇儿呀，你是谁呀？我一下子就呆在那里，不由自主地问：你是王林的媳妇儿，那这两个孩子一定也是王林的儿女啦？农妇就说，是呀，这是王林的女儿王芳，这是王林的儿子王成——你到底是谁呀？ 我就脱口而出：王林说他的女儿、儿子还有老婆都掉冰窟窿里啦！农妇就说，是掉过，可是我们又都爬上来了——对啦，你究竟是谁呀？我就无话可说了，我一下子就哑巴了。这时候陈北斗过来打圆场说，这是我女朋友，也就是对象。 农妇听了就上来拉住我的手，热情洋溢地说，北斗可真有服气，找了个七仙女一样俏丽的对象，真比电视里的女明星还好看哪！这时候王林的父母就招呼大家吃饭……那天究竟吃的什么饭菜，大家后来都说了些什么话我一概没留意没听见。我的心里在翻江倒海呀——王林怎么跟我撒了这么个弥天大谎呢？ 我现在是什么，我不就是他的二房吗？难怪他不跟我登记结婚，再结婚他就重婚了呀；难怪他不跟我生孩子，他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呀；难怪他说陈北斗要是要我他就把我转让给他，原来他有老婆在家呀——这个无耻扯谎的家伙呀！这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呀！回大鹿岛的路上，我晕车晕得死去活来。到了丹东市里就不得不下车了…… 陈北斗就要送我上医院，我就一眼看见了鸭绿江大桥，看见了另一个国家那微弱的灯火，我就踉跄地在夜幕中奔向鸭绿江边，扶在江岸的围栏向另一个国度放声痛哭。 我真想脱掉人类的所有饰物跳进滚滚的鸭绿江，游过国境线，溺死在另一个国家……被另一个国家的人民给打捞上岸，然后做无名尸体掩埋在异国他乡——就像人们传说的当年跟陈北斗来这里果泳的那个女青年一样吧…… 可是就在我要跳下鸭绿江的瞬间，陈北斗追上来，从身后紧紧地抱住我……我就边竭力地挣脱他边哭着喊：让我死吧，我不活了……陈北斗就说，不——我不让你死！我就更加声嘶力竭地喊：那你为什么要揭穿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陈北斗死死地抱住我，在我的而边斩钉截铁地对我说，因为——我爱你！因为——我再也不想让你蒙在鼓里！因为——我想得到你，拥有你…… 一种从未有过的报复心理瞬间将我席卷，一股老大的冲动让我猛地回过身来，拉住陈北斗的领带就说，爱我就快上我呀！想得到我就快占有我呀！想拥有我就快糟蹋我呀！陈北斗一定对这一刻等待已久了，立刻将我托上围栏，掀开我的裙子，扯下我的贴身衣服，瞬间就步入了我的腹地……那是一场疯狂的好合，那是一场殊死的媾和，那是一场彻底的宣泄…… 之后我就被陈北斗安置在丹东的一家宾馆里，回去对笔会领导说我晕车严重，回不了大鹿岛了……他就返回丹东，跟我继续疯狂恩爱……等笔会结束我回到跟王林同住的住处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搬走了，留下的纸条上写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久陈北斗就搬了进来，而且拉着懵懵懂懂的我，跟他去登了记，办了正式结婚手续。那期间我像梦游一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等跟陈北斗结婚了，我还没清醒过来呢。我就像一个傀儡一样，听凭陈北斗的摆布。 他似乎没有任何忌讳和嫌弃，对我从来不再提起从前的事情，对他大哥王林也不做任何解释。我就像一个智障人一样，任何事都要在陈北斗的指引下才能行动。我完全成了他的战利品，成了他泄欲的工具……我再也写不出一首诗，一篇小说了，甚至连字都不会写或写不全了。我傻掉了，我毁灭了，我成了一个美女躯壳了，我成了陈北斗理想的花瓶…… 那之后我见了王林就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就像普通相识的人一样，点点头就过去了。我又捡起了到湖边久坐的习惯，看太阳在湖中一点点融化，看月光在湖水中精灵一样地跳跃，每次陈北斗回到家里找不到我，就知道我一定是在湖边，他就骑车来接我回去…… 第60章：拯救计划 有一天我就觉得有人坐在了我的身旁，不用看我就知道是王林。 王林就说，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前几年的冬天，我八九岁的女儿领着我六七岁儿子的去河套滑冰，一不小心我儿子就掉进了冰窟窿，我女儿就边喊救命边自己去捞，结果自己也掉进了冰窟窿，等我爱人赶来，见俩孩子都掉冰窟窿里了，自己就要跳下去捞，赶来的别人就说，千万别下去，下去就上不来啦！ 我爱人就说，上不来我也得下——谁叫我俩孩子都在下边呢！她就不顾别人劝阻，连衣服都没脱，就下到冰窟窿里去了，真就下去再也没上来…… 我听王林重复他从前的故事，以为他神经了，就打断他说，别再骗人了，谎言只能骗人一次……难道你还要再骗我一次？ 王林根本就没受我的影响，继续讲他的故事，他说——那以后我就啥也不干了，整天在河边等着，连吃住都般到了河边。好心的人就问我，你在这等啥呢？我就说，等开春呢。好心人就问，等开春干啥呢？我就说，等河开了我好把我老婆孩子给捞上来呀！好心人就说，那你就回家等呗，这离开春还早呢！ 我就说，早是早，可是现在全球变暖了，说不定那天河就开——你说，要是我老婆孩子从河里爬出来，肯定筋疲力尽了，肯定坚持不到家，所以我要在这里等，一旦河开了，他们爬上岸了，一眼就能看到我在等他们…… 好心人也就不再说什么，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就离开了…… 我听到这里就揶揄地说，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我也要离开了…… 王林竟然如入无人之竟地继续说——功夫不负有心人，等到来年开春，河刚开，我儿子第一个爬上岸来，接着我女儿也爬了上来，最后是我老婆……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河边的我，我们高兴极了，赶紧手拉手地回家去了…… 我清楚地记得头一回我听到这里的时候，脱口而出的是“这不可能”，而我这会儿却冷笑着说：太可能了，死人复活的事是经常发生的！ 王林听了却说，你错了，死去的人永远都不会复活了。我听了立刻尖锐地说，那我在你老家见到的都是鬼啦！王林听了就说，的确不是鬼都是大活人，都是好心的大活人哪……我听了就有些疑惑——这家伙又要跟我玩什么花样，该不是良心发现了，特地向我赔礼道歉的吧，晚啦，黄瓜菜都凉啦！本姑娘早就是别人的人喽…… 我就说，就是呀，谁能忍心将活生生的亲人说成是死人呢？王林听了沉默良久，抬头看着远处说，我就是死不相信我那活生生的老婆孩子都不在人世了才疯疯癫癫地在河边苦苦地等待呀……是我老婆的孪生姐姐想出了一个治疗我精神失常的好办法，就是我老婆的姐姐和两个孩子在春天的时候，一个一个地从河里爬上岸来，并且让孩子们喊我爸爸……我兴高采烈地把他们领回了家，逢人就说，看见了吧，我没白等吧，他们真的爬上岸来了吧…… 村里的人无不点头称是，我更是信以为真……一直到我精神失常的病好了，村里人还都跟我演那出戏呢…… 我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我就问：你是说，我见到的你老婆和你的儿女都是你的亲人为了治疗你的病装扮的？王林就说，就是呀，他们要是不用这个办法，根本就无法将我从河边叫回家来……后来即便我的病好了，他们还在装扮我的老婆和孩子，因为他们害怕哪一天我再病了，又要跑回到河边…… 我再次傻掉了，我再次毁灭了，我无法辨别是非了，我无力追究真伪了……这时候，王林递给我一张全家福，指着农妇身边的男人说，这才是他男人，他们才是真的一家人…… 我的心跳得都要蹦出来了，我的头疼得都要裂开了，我抓住自己的头发使劲地摇头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如果这是真的，你为什么不跟陈北斗争辩，为什么不跟我说明，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不阻止我跟他结婚？为什么？为什么！ 王林就说，因为我跟陈北斗承诺过，只要他喜欢你，想要你，我就将你让给他…… 我听了就吼道：那我成了什么了，难道我是件可以随意转让的东西吗！王林听了就说，你不是件东西，但我必须履行我的承诺。我听了就又连续问了三个为什么！王林沉了半晌才说，因为让我老婆的姐姐和孩子装扮成我老婆孩子来拯救我的主意就是陈北斗出的，是他让我精神恢复了正常，重新做了人，我欠他的…… 那之后我一下子警醒过来，我再也无法面对这两个无法形容的男人了，我也不必再去考察核实他们谁是谁非，何真何伪了，我太累了，我的身心实在承受不了，我要逃走了，我要撤退了…… 在我坚决跟陈北斗离婚后，并没有跟王林结婚，而是毅然放弃了文学院的工作，放弃了我在省城文学圈中打拼出的领地和其他所拥有的一切，回到了适合我休养生息的故乡，回到了姐姐姐夫身边…… 每当我在脑海里过我这几年在文学院的电影的时候，总是浮现出那些终生难忘的镜头，陈北斗的阴险，王林的愚诚，藤牧的激情……三个男人都爱我至深、伤我至深，都在我心目中留下永不磨灭的印痕，留做我终生难忘的痛苦的回忆…… 离开故乡的时候，我的身上只有黄元帅留下的一道伤痕，回到故乡的时候，虽然容颜未改，但已伤痕累累，心力憔悴。幸亏有姐姐和姐夫的接纳，幸亏有故乡这个永远的家。跟姐夫到果园去稀果、剪枝，跟姐姐在家学做缝纫，跟妹妹超红还有洪苹、洪果跳童年的马莲开花二十一…… 故乡是那么亲切美好，故乡是那么简单宁静。浑浊的心灵被春雨荡涤，泥泞的记忆被秋风吹干。至爱亲朋，无猜无忌；粗茶淡饭，有滋有味。姐夫洪富士就说，帮我管理果园吧，收入算你一份儿；姐姐首红说，帮我做活儿吧，保你零花钱。 十五六岁的妹妹超红说，教我写作吧，等我大学毕业，挣钱给二姐一半儿；洪苹、洪果也说，妈妈爸爸说了，有我们吃的就一定有二姨吃的…… 等我跟姐姐妹妹带着苹果到父母的坟前扫墓的时候，我的哭声里多了许多悲凉，同时也多了许多感激。妈妈爸爸一定能听懂女儿的哭声里那些难以名状的苦楚和悲凉，一定能在天上保佑女儿平安健康的……感谢父母生了姐姐，生了妹妹，生了我，让我们不孤单，不寂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能相互照顾…… 然而老大的感情落差和世事变故最终还是将我击倒在地。我的身心在那一场场疾风暴雨的风吹雨蚀之后，变得体无完肤，千疮百孔。在精神的极度抑郁中，在情爱的极度失落里，我终于病倒了…… 最着急的就是姐姐首红。除了她自己全天候不离我左右精心照料我，还一遍又一遍地敦促姐夫洪富士说，你当年用“三大改造”让我得到了幸福，现在我妹妹这样了，你倒是也想个什么办法来救救她呀！ 姐夫洪富士听了就说，我何尝不想啊，可是你也得容我时间来想啊。过了几天姐姐就追问，你倒是想出好办法来没有哇。 姐夫洪富士就说，想是想出来了，可是我计划的“三大拯救”方案才构思出“两大”，还不够你说的“三大”呀。姐姐首红听了就说，还转啥呢你，有“一大”就实行“一大”，有“两大”就开始“两大”，干吗非要等到四眼齐呀！等你都想齐了，我妹妹她……姐夫洪富士就赶紧说，行行行，我有一个开始一个…… 姐夫洪富士对我头一大拯救是改变我的起居和生活环境。 他特地跑到城里买了一车东西回来：在楼顶的水箱旁安了太阳能热水器；将我的卧室傍边的一个小房间改造成一个带浴盆、坐便和洗面池的卫生间，里边还购置了我喜爱的沐浴露、洗发膏和浴巾、浴袍等等；将我炕下铺的塌塌米撤走，换上高级的席梦丝炕垫和高级羊绒被褥，还特地挂上了蚊帐；在我的炕前铺上一块花色精致的丝毯，同时为我配备了松软的拖鞋、睡衣；将我的卧室换上了铝合金门窗，安上了带划道的遮光窗帘和纱帘；还在买来的新写字台上安放了温馨的护眼台灯、精巧的台历以及钉书器、曲别针、胶水和纸笔等等；还将我带回家乡的书籍和他新买回来的一些工具书摆上了新买的书柜里；靠窗还摆放一对真皮沙发和实木茶几，上边还配套了一套雅致的景德镇的茶具；就连墙上的挂钟也换成了没有滴答声的“扫描”钟；最让我感动的还不是那台当时最高档的日立牌彩电，而是一套带唱机带卡座的组合音响和他给我购买的成套的中外古典名曲唱片和磁带…… 第61章：提神醒脑 姐夫洪富士一定是想尽其可能为我营造出一个舒适、现代，如同城里一样或比城里更舒适温馨的起居生活环境，让我能在这么优越的环境中，舒适地休养生息，早日康复。 看着姐夫洪富士实施的“一大拯救”计划，我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对姐姐说，这么破费……干吗呀？姐姐就说，别看都是你姐夫想到的、买来的，可都是姐同意、姐出的钱。再说这些东西有你专用的，更多是大家共用的。我就说，姐姐姐夫对我太好了，将来我可怎么报答呀……姐姐首红就说，你赶紧好起来，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有了新的起居和生活环境，我的心情真的好多了，每天都能让姐姐给我洗热水澡；每天都能在松软的席梦丝上和羊绒被下舒适地休息；稍有力气，还能从书柜里拿出自己喜欢的书看上一会儿。 我被姐姐和姐夫为我营造的崭新环境感动着，也想尽快恢复健康，尽快让姐姐和姐夫他们减轻些负担。可是我的身体被过去的生活，确切地说是被那三个男人给折磨得积重难返，虚弱极了，身心都在极度的打击和重创下留下了难以治愈的创伤。 我的面容苍白憔悴，我的心里忧郁迷茫，我的身体虚弱无力，我的精神疲惫不堪。新的环境只让我感到了身体的舒适，可是我的内伤却依旧故我，拖累我还是一时好不起来。 这时候姐夫洪富士就又开始了他的第二大拯救计划。 这个计划的第一部分就是让我全方位地利用苹果进行食疗：就是早起让我喝苹果干儿煎的蜂蜜水，为的是“提神醒脑”；中午让我饭前喝鲜苹果汁儿，为的是“生津开胃”；晚上让我吃苹果泥，为的是“润肺悦心”…… 等我的胃口好了，食欲振了，就每天上午、下午、晚上各加吃一个苹果，为的是“补充维生素c、a和提供葡萄糖”。这些苹果食疗的方法都是姐夫找专家咨询和自己翻阅资料得到的，一用果然见效。计划的第二部分看起来没什么实际用途，就是在我的炕边长期日夜放着一篮子产自不同时节的各色苹果。 姐夫洪富士先是说，看苹果的颜色可以愉悦神经，闻苹果的芳香可以有助睡眠。等后来我从姐姐首红那里知道了摆在我炕前的苹果的名称，才知道姐夫洪富士的用心良苦。原来，姐夫精挑细选的苹果名称，正好都是亲朋好友的名字。最先摆在我炕前的苹果是早熟的苹果丰艳和晚熟的国光苹果。姐姐一说名字，我就开口说，这不是爸爸妈妈的苹果吗？ 姐姐就说，是呀，你姐夫就是想让爸爸妈妈的苹果陪伴你，让你能跟爸爸妈妈述说些什么，也好将心中的郁闷给排解出来。我听了眼泪就流了下来，看着跟爸爸妈妈同名的苹果，想起爸爸郑国光和妈妈常丰艳坎坷身世，真有千言万语要对爸爸妈妈讲啊——爸爸妈妈呀，这真是你们的苹果吗？你们的灵魂真的就生长和储存在这苹果当中吗？你们听得到女儿哭诉的心声了吗？你们能看到女儿伤心的泪水吗？ 面对那些爸爸妈妈的苹果，我痛快淋漓地哭诉了一场，姐姐首红也陪我哭诉，妹妹超红也跟着泣不成声……哭诉过后的那天晚上，我竟头一次入睡那么快，睡得那么香。 第二天一早，我竟感觉好多了，再看那篮子爸爸妈妈的苹果，就觉得无比地亲切，闻着它们的芳香，看着它们的美艳，真的怀念早熟、早产、早逝的母亲，怀念晚熟、晚育、晚凉的父亲哪……整正一个多星期，都是爸爸妈妈的苹果伴我入眠…… 第二周的一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爸爸妈妈的苹果不见了，换成另一个品种。姐姐就说，这篮子苹果一共有三个品种，你猜猜都叫什么？我就摇头说，我怎么猜得出来。一边的妹妹超红就说，最好猜了，不用猜就能猜得出来。 我就说，别难为我了，快告诉我吧。姐姐就说，这三个品种就是我们姐妹三个的苹果。我就惊讶地说，是吗，怎么会呢？ 妹妹超红就说，就是呀，开始我也说怎么会那么巧合呢，也不知道是爸妈成心给咱们起的，还是就这么巧合——二姐你看，这个最大的叫首红，这个最红的叫香红，这个又大又红的叫超红—— 我听了简直不敢相信，我们姐妹的名字竟然都是一种苹果的名字！看着那些我们的苹果，设想着父母在给我们起名字的时候的情景，真让人心潮起伏，浮想联翩哪！那几天晚上，我们姐妹三个就守着那篮子苹果，听姐姐讲她记忆中父母的故事，讲她跟姐夫的恋爱历程，也讲她曾经的失恋与不幸；受姐姐的影响，我也开口讲我的成长经历，讲我遇到的每一个爱我同时也伤害我的男人给姐姐和妹妹听。 讲出了那些横亘于怀，沉积于心的往事，心情就好多了。那些天，天天跟自己的亲姐姐、亲妹妹交流往事，沟通体验，分担痛苦，分享快乐，然后就闻着那些苹果的芬芳酣然入睡，身体真的开始好转，心情也渐渐晴朗起来。 过不久，我炕前又换了一篮子苹果。姐姐刚要给我介绍，妹妹超红就赶紧强过去说，这三个苹果的名字都是当年媒婆给姐姐介绍的对象的名字——这个叫嘎拉、这个叫华冠，这个叫津轻……那些天，我们姐妹就都快乐地谈自己的恋爱趣闻，经常乐得前仰后合，笑得滚成一团。 快乐之后，安然入睡，我的身体感觉更好了。等到这些可笑男人的苹果没了香味，姐夫又让姐姐换来三种女人的苹果，吻合名字的人都是姐姐首红当年的同龄姐妹，一种叫伏翠、一种叫红玉，一种叫富丽。 姐姐就饶有兴趣地讲她们如何用以身相许在草垛跟那些知青约会，如何想用怀上的孩子来拴住那些即将返城的男知青，如何在被抛弃后，怀着孩子百般无奈嫁给了疝气的赵嘎拉、给死人化妆的郭华冠以及做了绝育大自己二十几岁的乔津轻…… 那些令人啼笑皆非感慨万千的故事又让我们姐妹几个度过了既慨叹又愉悦夜晚，既惋惜那姐妹命运，又满足自己人生的幸运……等这批苹果放得没有香味的时候，姐姐姐夫正好到县里去开苹果栽培技术交流会，走的时候嘱咐妹妹超红给我换篮子里的苹果。 妹妹超红就真的换了一篮子，还关上门说，二姐，知道这些苹果叫什么不？我就说，一定又是一个人名吧。超红的脸就红了。我就看出些门道，就问，是初恋恋人吧，叫什么，快说吧。妹妹超红就说，人家才16岁，怎么会有初恋恋人哪。我听了就说，十六的恋人才叫初恋恋人，六十的恋人就叫老伴儿了…… 跟姐还不说实话——说吧，这苹果叫什么名字？妹妹超红就羞涩地说，叫——乔纳金……我听了就说，我一猜就是，那年我要上文学院，到他们家去的时候，看你们俩就挺好的。妹妹超红就说，二姐，人家那个时候还不到十岁耶。 我就说，不到十岁怎么啦，那才叫青梅竹马。妹妹超红就说，二姐，你支持我？我就说，怎么不支持，只要是真感情，就值得去爱。妹妹超红就试着问，听二姐讲自己的恋爱经历，太痛苦，太折磨人了，吓得我都不敢再谈了…… 我听了就说，谁都不会预料自己最爱的最终是不是自己最恨的，但绝对不能因此就不敢爱了，就不去爱了……妹妹超红就说，那二姐还恨那些你曾爱过的男人吗？我听了就说，其实应该把爱和恨分开，爱的部分永远珍藏，恨的部分永远铭记，也许这样人才会有精彩的人生，有丰富多彩的回忆。妹妹超红听了就从苹果篮子里拿出几个不同品种的苹果说，二姐，我告诉你这几种苹果叫什么，你可千万别生气呀。 我听了就笑着说，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不就是苹果嘛！妹妹超红就说，这个不是普通的苹果，这是我听了二姐的故事，专门到姐夫的果园里找到的。我听了就说，难道有什么特别吗？妹妹超红就说，二姐保证不生气、不上火、不流泪我就告诉二姐。我听了就说，你就说吧，要是我喜欢的苹果，我就留在炕头闻它的香味儿；要是我痛恨的苹果，我就剥了它的皮，吃了它的肉，让它立刻消失…… 妹妹超红就高兴地介绍说，这个苹果叫藤牧，这个苹果叫王林，这个苹果叫北斗——咱们先剥那个的皮，先吃谁的肉？我听了这三个名字，心里真的咯噔一下，但我为了不扫妹妹超红的兴，就马上说，藤牧先留着，王林也放一边，就先把这个北斗剥皮吃肉吧…… 藤牧和王林的苹果让我留了很久，直到他们完全失去香味儿了，才让姐姐将他们换走……后来姐姐给我换来一篮子黄元帅，爱恨交加，没几天就被我们姐妹几个给削皮吃光了……最后也是在我的炕头放的最长的，是姐夫的苹果——风味浓、耐贮藏、又甜又香又脆的——红富士。 姐夫洪富士对我的第二个拯救计划真的起到了作用，我的心情好起来了，我的身体也好起来了。我的面色开始红润了，体力开始恢复了，能到姐姐姐夫的果园去摘苹果了，能帮姐姐做家务缝纫了。等到了当年的金秋十月，我的身体就基本恢复健康了…… 按我姐姐首红说的，我比从前更妩媚漂亮了。只是埋藏在我内心深出，时常不自觉流露在我的眼中的那种暗自伤神仍让姐姐姐夫不安。他们一定知道，我的身体可以在他们的呵护和关爱下很快恢复，可是那心灵上的伤痕却不是轻易就能痊愈的…… 这时候姐姐就问姐夫洪富士，你的第三个拯救方案想出来没有哇，快让香红从过去的阴影当中走出来呀！姐夫洪富士就说，我在想，可是这太难，也许只有靠时间来慢慢解决了。 按说我那个时候表面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如果有，在别人看来也只是我形单影只，显得孤寂和抑郁而已。 然而，越是身体好了，越是能享受到舒适的生活了，我内心的落差感和挫败感就越是强烈，时常觉得自己不配享受或拥有这一切，觉得在这么优越的生活中自己就是一块美丽的行尸走肉，灵魂和身体脱节了——我的灵魂似乎还被那些失败的往事给纠缠着，霸占着，我无法让它们同步，更无法让它们弥合，我做了许多努力都无济于事——往事将我的心打败了，那是看不见碰不着的内伤啊！ 第62章：全部目的 姐姐和姐夫他们只看到了我的外伤，也只能医好我的外伤，可是这样一来，我的自我反差就更大了——身体健康，心理却病痛着；生活优越，精神却抑郁着——这就让我时常莫名地产生一种放弃物质和身体，用某种极端的方法，瞬间就与自己的精神灵魂私奔到另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的幻觉——不能说那是自杀，只能说那是一种超脱或解脱…… 我的这些心理活动大概在肢体上，言行上都有所表现，所以也就引起了姐姐首红和姐夫洪富士的警觉和担忧。他们了解我的心路历程，他们知道我的全部故事，可是姐姐和姐夫似乎一时再也找不到让我彻底摆脱过去，摆脱抑郁可能导致的自杀倾向的好办法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将来是个什么样子：是走出去，还是呆在故乡；是继续写作，还是金盆洗手；是这么孤守，还是找个人嫁了；是郁郁寡欢地活着，还是痛痛快快地死去——我的犹豫和彷徨也正是姐姐和姐夫担心和束手无策的地方。大家都在无奈，大家都在等待；无奈没有秘方良药，等待却让大家期待有一天奇迹出现…… 姐姐竟然陷入危机 就在姐姐和姐夫再也想不出拯救我的第三大计划，就在无奈和等待到了令大家都要窒息的时候，那年的苹果花却如同三五成群、欢快无比的小姑娘开满枝头了。 有一天晚上我都要就寝了，姐姐突然亲热地来到我的房间，让我试她最爱穿的衬衣，说是她刚买的，如果我穿着合适，就送给我，因为她多买了一套。 看着我穿上她的衬衣很合身，她就这碰碰，那看看，不知为什么，眼泪就下来了。我就说，姐呀，别再为我费心了，我挺好的。姐姐听了却说，姐姐不是为你难过，姐姐是有自己的苦衷啊。 我就赶紧抓住姐姐的肩膀说，姐呀，你有啥苦衷就说出来呀，看看妹妹能不能分担……姐姐猛地扑到我的怀里哭着说，快点儿来救救姐姐，救救姐姐的爱情，救救姐姐的家庭，救救姐姐现在拥有的一切吧…… 我就十分惊愕，因为我一直以为姐姐和姐夫跟从前一样夫妻融洽，美满幸福呢，可是怎么到了需要我来救救她的时候了呢？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姐姐首红倒出了全部苦水，说出了全部真相。我这才知道原来在他们完美的婚姻里竟然也有如此闹心的障碍，才知道因为姐姐患上了难言之隐的妇女病，早已不能跟姐夫过夫妻生活了，而无论姐姐怎样劝姐夫出去找相好或找女人姐夫都不肯，就那么苦熬硬撑——这让姐姐比自己的病痛还难受。她怀着老大的负疚想用别的方法来弥补，可是姐夫除了夫妻正常的生活，其他一概不同意。 姐姐在跟姐夫分炕一年多后，终于不忍心再看姐夫这样煎熬下去了，就来找我倾诉。而我就理解成了姐姐是想让我来代替她帮姐夫解决问题，不然姐姐干吗要把夫妻秘密都告诉我，干吗要特意把自己爱穿的衬衣送给我，干吗要让我来救救她的婚姻、救救她的家庭、救救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的理解荒诞吗？我的理解不成例吗？我不应该用身子来替姐姐解决姐夫的问题吗？或是我应该做这样看似有悖常理的事情吗？姐姐是我的亲姐姐；姐夫是供我上学、给我温饱、救我一命的亲姐夫；没有姐姐姐夫也不会有我的今天。 现在他们需要我帮助，不是需要口头安慰，不是需要实际钱物，就需要解决他们之间实在解决不了的难题，而我又轻易就能帮上忙的难题。可是这种帮助算什么呢？姐姐当年在母亲去世后用自己的母乳喂养妹妹没人质疑，而我要帮姐姐去解决姐夫的问题可就没谁能认可了吧？那算是给姐夫娶了个二媳妇呢？还是帮姐姐“拉帮套”呢？天下又有多少小姨子跟姐夫有过这种关系呢？我敢不敢、能不能与姐夫发生这种关系呢？ 我因此失眠是理所当然，我因此回忆起自己情感经历也在情理之中，我因此提出一大堆质疑也有情可原……我突然换了个角度来想这个难题，如果洪富士不是我姐夫，我能不能做他的恋人？或者他够不够做我恋人的档次和标准？我们一旦成了恋人，姐夫将会怎样对待姐姐，会不会有了跟我的新欢就抛弃了姐姐——世上姐夫看上了小姨子、谋害了姐姐的故事不是没听说过。 虽然现在是姐姐来求的我，可是谁知道姐夫是怎么想的呀！没有这层关系大家都你好我好的，一旦有了那种关系，姐姐和姐夫的关系还能维系吗？姐夫不能因为想长期跟我好来加害姐姐吗……一系列的问题真让我难以入眠。 后来我又想，如果假意不理解姐姐的意图，硬是装作看不出来，没听懂，就是不搭姐姐这个茬儿，姐姐会失望甚至绝望吗？他们久而未决的问题能演变成悲剧或是别的结果吗？与其让姐夫出去找相好，找女人，花精力，还不如就在家里解决了呢。如果姐夫出去找女人，浪费钱不说，坏名誉、得性病，仅仅就是为了解决那点男女之事就出去误打误撞说不定什么时候被公安严打给抓了现行，那姐夫就完了，姐姐的婚姻家庭也就被毁掉了呀。 姐姐一定是出于这些考虑才来找我的。 姐姐嘴上说让我救救她就是给她出出主意，可是稍加分析就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我惟一能救姐姐婚姻，家庭包括她跟姐夫的爱情的就是我肯献身给姐夫，把推到社会上解决的问题在家里无任何风险、无任何成本和代价就妥善解决——这一定是姐姐来求我的、想说又说不出口的、全部目的——可是真的要做这样的献身吗？ 按说姐夫洪富士是一流的好男人。他用“变废为宝”的精神和能力不但为社会、单位创造过老大的效益，也为自己和家人创建了这么大个家业。自从他和姐姐辞去敬老院的职务，不但在荒凉的河漫滩上承包开发出大片果园，还建成了自己的果酱、果脯、和罐头厂，甚至有自己小畜牧场和养鸡场。 是他亲手将没人要的姐姐首红改造成了一个丰满、漂亮自信的贤妻良母。更重要的是，在他发家至富后，并没有让钱烧得喜新厌旧，移情别恋，更没有到烟花柳巷去寻快作乐，即便跟老婆一年多不能夫妻生活了也还是不改初衷，坚守爱情。而更难得的是在姐姐一再地劝说下，他还是没去寻花问柳，还在全心全意地维系他的婚姻，操持这个宏大的家业。 无论对于姐姐首红包括他们的孩子，还是妹妹超红当然更包括我，姐夫洪富士就是大家的天——天是不可以塌下来的——天可以阴、可以晴，可以暗、可以明，但就是不能让它塌下来呀！姐夫对姐姐、妹妹还有我，做过多少无私的奉献哪！如今需要我们回报他了，为他做出奉献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还有什么舍不得的，还有什么需要讨价还价的…… 何况姐夫洪富士对我是最好的呀——抚养我长大、给我温饱、供我上学都不说，单说我在外边打拼失败，身心憔悴，焦头烂额地回到故乡，还是他接纳了我，而且还殚精竭虑地想出了对我的拯救计划。不但无微不至地花重金为我改善了起居、学习和写作环境；更难得的是他用心良苦地想出了用苹果的芬芳沁我心脾，助我睡眠的同时，还用那些苹果的名字来浮想联翩，抚今追昔；将苦楚哭出来，将抑郁吐出来，将心声笑出来…… 那是一种怎样的聪明和智慧，那是一种怎样的体贴于挚爱。在姐夫洪富士的心目中，我仅仅是他的小姨子吗？他仅仅是将对姐姐首红的爱惠及或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吗？这是他的博爱还是偏爱？这是他的本性流露还是着意表现？其实一切疑问和推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真切切始终如一地对姐姐好、对妹妹好、对我好。丝毫也没看出他对我们好，尤其是对我好有什么非分的目的。 从我十岁开始，他娶了姐姐首红，我跟妹妹就由他来抚养到现在，姐夫洪富士从来没跟我开过含有温情意味的玩笑，更没因为任何理由碰过我的身体，包括我的手脚。他是那么君子，那么本分，永远像个温柔敦厚的兄长，在我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一如既往地体贴关怀，呵护照顾，并且从未要求过任何回报。 在我没有接触过那些男人之前，我还不能判断一个好男人是个什么样子，该有什么胸襟，有什么德行，有什么风范；可是如今我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男人了，有过那种关系的都三四个了，他们都那么轻易就占有了我娇艳的身体，获得了我宝贵的美色呀…… 第63章：豁出去了 回想起来，哪个男人值得我真心地奉献哪！跟姐夫洪富士比起来，那些男人真的不足挂齿，不可同日而语，不可相提并论了。 想到这些我的心胸就豁然开朗了，我终于感悟出了姐夫洪富士给予我的那种爱是人类最珍贵的，最深厚的爱。我不能只承受这种爱，我要回报这种爱。我不但是要满足姐姐让我救救她的婚姻、救救她的家庭、救救她的爱情的要求，我还要将自己对姐姐和姐夫的爱，用全部身心来回报给他们…… 这样的想法和决定让我立刻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有了新的价值，觉得自己又有了新的人生境界，甚至有了创作的冲动和希望，就连那些烦扰我很久的抑郁情绪似乎都一扫而光了……纷繁的心绪尘埃落定，睡意悄然袭来，我在黎明十分安然入睡…… 第二天我十点多才起炕，睁眼就看见一只削好的苹果浸在淡淡的盐水里，一定是姐姐一早就给我削好了，见我没醒就又用这个方法来给削好的苹果保鲜了。我起了炕，吃了姐姐的苹果，洗了头脸，就找姐姐首红去了。 可是见了姐姐首红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姐姐见我欲言又止，就上前抱住我，并用手轻轻排着我的后背说，香红，别多想，姐姐会想出更好办法的。听了姐姐的话，更证实了姐姐的真实意图，也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我就对姐姐说，姐，我决定了。 姐姐首红就松开我问，你决定什么啦？我就说，决定帮助姐姐救你的婚姻，救你的家庭，救你的一切呀！姐姐首红这才睁大眼睛，愣愣地看了我半天，才又猛地抱住我说，哎呀我的好妹妹呀，你咋就恁懂姐呢，你咋就恁开通呢，你咋就跟姐是一条心呢……姐姐首红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泪水汪洋。 我就说，姐，你们给我的太多了，也该我有所回报了，我也没别的本事了，也就剩这副身子和这颗心了，姐就按自己想的安排妹妹吧，香红一定用全部身心来帮助姐姐维护你的家庭，加固你的婚姻，留住姐姐以往拥有的一切……姐姐首红听了我的话，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滂沱了…… 等到我跟姐姐首红研究如何解决姐夫的那事儿问题的时候，我就说，也不知道姐夫能不能接受和适应。姐姐首红就说，我也觉得他那个人要是硬给他，他不会接受，我给他开了全部的绿灯让他随意去找相好找女人都行，可他从来都没接受过。我听了就说，那怎么办哪，也不能咱姐俩按着他让他行房啊。 姐姐首红沉吟了半天，就说，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行不行。我听了就说，行不行姐姐说出来，咱们研究研究。姐姐首红就说，我想能不能来个移花接木，偷梁换柱，让你姐夫觉得行房的就是我呢？我听了就说，那倒是好，在他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就把问题给解决了——可是具体办法呢？ 姐姐首红就说，能不能这样，现在我跟你姐夫是分房睡的；我约他晚上到我房里来，就说我这几天身上利索了，让他来我房里行房，还告诉他进屋别开灯，我眼睛怕光；等他来了，你事先已经等在我的炕上了，我的身材体形跟你差不多，黑灯瞎火的估计他也分不清，加上他都转着磨磨憋了一年多了，一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会…… 我听了姐姐的方案也觉得行，不过我问姐姐，完事儿这么收场呀。姐姐就说，完事儿你就碰碰炕边的落地窗帘儿，咱家院子里有长明灯，姐就在外边看着；等看到落地窗帘动了，就在外边弄点动静出来，你姐夫责任心强，肯定马上出来查看；这个时候我就溜进去，你就溜出来——这不就行了吗…… 听了姐姐首红的方案我真是既紧张又刺激。 我说的刺激并不是我就要在自己的婚姻结束一两年后没再有过那事儿，现在就要有了而感到刺激，而是觉得姐姐的计划就像一部惊险的电影一样——就要身临其境了，就要付诸行动了，所以感觉既紧张又刺激。接着我跟姐姐还尽可能地想了许多细节，直到再也想不出什么了，才开始分头准备…… 吃过晚饭，我就用姐姐常用的洗发膏洗了头，用姐姐喜欢的浴液洗了澡，用姐姐惯用的牙膏刷了牙，脸上抹上了姐姐常用的玉兰油，身上穿上了姐姐买的她经常穿的那种衬衣，另外头发也尽可能地剪成姐姐平时的发型，就连指甲都按姐姐的习惯精心修剪了。等我最后穿上姐姐的浴袍在镜子里一看，朦胧中还真像姐姐首红。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我就抓紧时间再多问姐姐多问一些姐夫的行房习惯，都喜欢什么姿势，是仰着，是趴着，是站着，在跪着，还是另有什么新花样。姐姐听了就说，能有什么新花样，除了我给讲过的，“我吃苹果你吃梨”那一个特别的姿势，别的都是他上我下，或是我上他下，再也没有别的花样了…… 我听了就说，要是他跟我说话怎么办？姐姐首红就说，你只要“嘘”一声就行，那就表示不让他吭声，怕别人或孩子们听见的意思。我听了就问，那要怎么“嘘”呀，是长“嘘”还是短“嘘”——姐你“嘘”给我听听，让我学学呗。姐姐首红听了就教我如何“嘘”。学了几声我就学会了。 我就又问，还有哇，我要是在下，姐夫在上，我的手放哪里呀，是去抓枕头还是去搂姐夫的腰哇？姐姐首红听了就说，哎呀，我还真记不住我的手究竟放在哪里了，应该是根据实际情况吧。你别像冰棍一样就那么直挺挺地就行…… 我就又问，姐姐你自己要是好受了，要不要哼哼呀？姐姐首红听了都笑出眼泪了，就对我说，我的好妹妹呀，你也太心细了呀，连怎么哼哼都想到了呀！我就认真地说，不是就怕穿帮嘛！ 姐姐首红也止住笑说，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小时候听过我跟你姐夫行房嘛。我听了就说，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谁知道你们现在怎么哼哼了——快给我哼哼两声，让我学学，省得到时候不会，姐夫以为是跟一个胶皮人行房呢！ 于是姐姐首红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又教了我半天如何哼哼。后来姐姐还跟我说了一些姐夫最高兴的时候如何表现，完事了如何表现和她自己如何应对等等。最后我又说，要是姐夫发现有什么不一样，警觉了去开灯怎么办？ 姐姐就抱住我说，别那么紧张啊香红，你姐夫那个人我最了解，我说过他是那种一天不行房都憋不住的人。他都憋了一年多了，可有释放的机会了，一定什么都不顾了。你就主意摆个舒服的姿势，别让他伤着你就行。 再说你一旦觉得不对劲就赶紧动窗帘呀，我就赶紧弄个动静出来，你姐夫百分之百要出来观察情况，那样咱俩立即互换，他不就看不出破绽了嘛……直到姐姐看着我服了避孕药将我安置在她的炕上，我的心里还在不安呢。 自己被黄元帅奸污过，跟藤牧疯狂过，跟王林温存过，也被陈北斗糟蹋过，不说什么样的男人都经过了，也不是没有任何经验的大姑娘呀，自己干吗要这么紧张呢？不就是害怕姐夫洪富士发现自己不是姐姐后，不知他做何反响，不知他是高兴得喜出望外还是一气之下怒斥姐姐和我，甚至做出更过激的行为来吗…… 可是我跟姐姐都是一片好心哪，我们都是他的致爱亲朋啊！即便被他发现，即便被他骂甚至被他打，为了报答他和姐姐，自己也豁出去了。姐夫还不至于将这所谓的“家丑”外扬吧？也不至于因此就把我赶出他的家门或是跟姐姐首红离婚或是自己离家出走吧？他不是那种不成熟的男人吧？他不会没有一点城府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吧…… 那个历史性的时刻终于在我焦急的等待和忐忑的猜度中到来了。姐夫洪富士进了屋回身就把门插上，然后就迅速来到姐姐首红的炕上，只匆匆说了一句“你可算好了，把我都快憋爆炸了……”就掀开被子……按照姐姐首红说的，我事先就将贴身衣服脱掉，而且敞开了自己，摆好了姿势…… 在姐夫洪富士没进屋之前我就开始心动过速了，等到他开门进屋，特别是揭被上炕飞身上马的时候，我已经呼吸急促，情不自禁了……我说不清那是一种期待还是一种渴望，说不清那是一种激动还是一种亢奋，反正姐夫洪共光一步入我的身体我就气喘吁吁地浑身颤抖起来…… 这也许更刺激了姐夫洪富士，他说：你也想我了吧…… 姐夫洪富士一定是获得了极大满足，完事了还伏在我身上不肯下马。而且用余下的力气喃喃地说，都说小别赛新婚，我说是久别胜新婚……今天太好受了，怎么会这么好受呢？你也好受吧？ 第64章：真的没事 我这时候才从从未有过的好合上下来，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谁，意识到不采取措施就要穿帮了，就赶紧不被姐夫察觉地抚动了一下炕边的落地窗帘……姐姐的反应真快，立刻院子里就传出了母鸡的嘎嘎叫声…… 正如姐姐首红说的那样，责任心极强的姐夫立刻挺直上身，边侧耳倾听边警觉地说：“不好，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说着他就迅速下炕，披上长睡衣就开门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姐姐就穿着跟我一样的睡衣和衬衣溜进屋来，我也穿好睡衣，只跟姐姐在黑暗中拉拉手表示任务完成就赶紧溜出屋去，溜回自己的房间……那一宿，我睡得特别香，做了好几个梦，个个都是跟姐夫入洞房的梦…… 第二天，我跟姐姐首红当然是在第一时间就赶紧交流起来。姐姐就问我，怎么样，伤着你没。 我就笑着说，伤什么呀，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姐姐首红就说，知道我为什么担心你不，等你姐夫回来，就反复对我说，怎么会这么好受呢？我就对他说，一年没过夫妻生活，攒的呗。 你姐夫就说，不对呀，你那里怎么那么又湿滑又紧撑呢，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呀。我就说，时间长了不用呗。你姐夫就说，反正我觉得你变了，变得像刚结婚，你没生孩子的时候了。我就说，干吗要说这些呀，让你好受了不就行了嘛。 你姐夫就说，让我好受了我还不得找到原因哪。我就问，你找原因干吗呀！你姐夫就说，找到原因好更加爱你谢你呀。我就说，不用谢我，今后多多珍惜我就好了。你姐夫就说，我刚才是不是太猛了，像猛虎下山一样，而且是一连两次，没伤着你吧。我就说，没有哇，以后悠着点儿，你也不是钢铸铁打的呀——香红，你真的没事吧。 听了姐姐的话我就说，没事，真的没事——不瞒姐姐说，我也好受了，而且是从没有过的好受……姐姐首红就凑到我跟前说，我可提醒你，可别光顾了好受忘了自己是谁，不小心让他给识破了。 我就说，不会呀，姐姐是不是吃我的醋啦！姐姐首红就说，怎么会呢，我要是吃你的醋，压根儿就不会让你帮姐这个忙——你可不知道把你姐夫幸福成什么样啊，回到屋里就一直亲我吻我，说尽了天下好听的情话，后来又来了情绪，非要再上一回不可，我就止住你姐夫说，口口声声说爱我，珍惜我，今天都有两回了，还不放过我呀。你姐夫这才放过我。不过后来就是那么笑眯眯地抱着我，一直睡到天亮啊……我就问姐姐首红，那——今天晚上怎么办哪？姐姐首红就说，那还能怎么办，戏都开场了，你就得一口气唱下去呀。 我就说，我没说我不唱了呀，我是问姐，要是姐夫亲我吻我，我怎么回应啊。姐姐首红就说，一般情况下，他不会事先亲你吻你，他都是心急火燎地先把他那点能耐给释放出来，完事才跟你温存……不过一旦他亲你吻你你就受着呗——连身子都给他了，还怕被他亲、被他吻哪。 我听了就说，不是我怕他亲怕他吻；我是想知道，姐夫亲你吻你的时候，你有什么反应；特别是亲嘴的时候，要不要回应他，要不要接受他的舌头，要不要把舌头给他……姐姐听了就笑着说，你不是全知道嘛，干吗还问哪。 我就说，不是我特意问，要是姐跟姐夫的亲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没注意到，回头让姐夫感到了差别，产生了怀疑，暴露了真相，我可怎么下台呀。姐姐首红听了说，没什么特别的，天下有恋人亲嘴大概都是这样，他热烈你就热烈，他吃你舌头你就吃他舌头……反正只要全心全意地投入就没有错的…… 第二次扮演姐姐跟姐夫同房就从容多了，心不跳得那么厉害了，身子不那么抖了，也能控制自己的“啊”了。幸亏事先跟姐姐探讨了关于接吻的细节，所以当姐夫红富士一上炕头一件事不是行房而是亲嘴我就应对自如了。 这回姐夫就没昨天那么急了，时快时慢地很有节奏。就像两个人跳舞一样，我就那么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响应他，按他的节奏、按他的引领、按他的意图来跟他寻找美妙的感觉和境界……直到舞曲渐渐步入**，舞步也变得幅度加大，节奏加快，美妙的境界也不断地拉升…… 当舞曲在某一个高点戛然而止，舞者将同伴托举到最高处让她看到远处绮丽无比的风光的时候，有一声美丽动听的“啊”又一次在舞者的耳畔响起了……舞曲终止，舞步结束，可是人还沉浸在美妙的境界当中，留连忘返，乐不思蜀……直到一个说，真比蜜月的时候还幸福美妙呀，真想开灯看看你到底什么表情啊——我才醒悟过来，赶紧拨动窗帘，当听到院子里一阵羊叫，姐夫喊了一声：“坏了，狼来了！”就又冲了出去，我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第二场匿名演出…… 第二天姐姐见了我就说，太好了，他被你给迷住了！我听了就说，哪里呀，姐夫还不是认为那就是姐姐呀。姐姐首红就说，对呀，就得让他那么认为呀，不过姐可是真得感激你呀。 我就说，姐，你怎么又说感激的话，咱们不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嘛。姐姐就说，是呀，现在姐姐知道人们说的姐妹同心是什么样的了，我们姐妹真的是同心了。 我就说，咱们姐妹是同心了，可是我就怕自己有什么疏忽，或是姐夫察觉到什么，让咱们的计划败露，让咱们的努力白费。姐姐首红也说可不是嘛，昨天你姐夫回来跟我说，你可真的脱胎换骨了，我简直就像跟仙女在一起一样——感觉就是跟从前不一样了。 我就问你姐夫，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我嘛。你姐夫就说，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我还说不清，反正你让我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慰，都说女人有第二青春我还不信，你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而且比十几年前不同的是，你更懂我的感受，更理解我的意图，更能让我身心舒泰了——你听，你姐夫真的感到不一样了呀。 我听了就对姐姐说，那怎么办哪，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跟姐姐一模一样啊。姐姐首红就说，做到跟我一模一样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双胞胎也会让人识别出来的，咱们一定要想出办法来应对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才行。 我就说，能有什么办法呀，姐姐不是我，我不是姐姐，我们确实就是相差十岁的姐妹呀……姐姐首红想了半天才说，这么的吧，按我的推测，今天晚上你姐夫就要跟你做那个“我吃苹果你吃梨”的游戏了，因为他昨天晚上就要跟我比量，我说我累了，明天的吧。看来他今天一定要实现他的愿望。一旦今天晚上他跟你这么做了，不用完事你就给我信号，我自有办法。 果然，当天晚上姐夫真就像姐姐说的那样，亲吻一阵就拉我起来，对我说，你不是答应我今天玩咱们俩头一次玩的那个游戏吗？ 本来这个时候我就该拨动窗帘，给姐姐发出信号的，可是姐姐和姐夫他们发明的这个“我吃苹果你吃梨”的游戏太好受了，太让人舍不得终止了……我就没忍心去拨动窗帘给姐姐信号，而是让这个游戏继续进行，让自己在其中多感受一会儿这特殊的美妙…… 可是持续了一阵，眼看就要吃到苹果和梨子的最佳滋味了，姐夫却停了下来，用腾出的嘴说，怪啦，你的腰也比从前细了，皮肤也比从前滑溜了，特别是整个身子都比从前软乎多了，就连汗味儿跟以前都不一样了——你还是我的首红吗，你不会是天女下凡吧…… 我听了就想，不能再这么贪图享受而持续下去了，再下去怕是一定要穿帮了，我的理性终于战胜了感性，还是一狠心拨动了窗帘，给姐姐发出了信号…… 我本以为这回姐姐一定会按从前计划的让马发出嘶鸣，姐夫也会在说了：“糟了，马跳槽了！”就会丢下我，出去巡查呢——可是我发出信号有一会儿了，既没听到鸡叫，也没听到羊叫，更没听到马嘶，而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害得我就得跟姐夫保持那个姿势，继续那个游戏……更糟的是，由于紧张或是由于姐夫就要来了，我竟也情不自禁地接近了销魂的终点……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突然开了，屋里的灯也豁然亮了，我跟姐夫也像被定了格，就那么链着抱着僵在那里傻在那里，因为大家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姐夫的眼睛适应了，看清进屋的人竟是姐姐首红，才说万分惊异地说了一句：你，你，你怎么会在那里！听到姐姐首红说，我不在这里我在哪里呀…… 第65章：万般无奈 姐夫才仔细看他揽在怀里的女人，当他在灯下发现揽在怀里的女人竟是自己的小姨子，想要立刻将我推开的时候，姐姐首红说话了。她说，别害怕——这都是我一手安排的，是我拼命求香红帮我这个忙的…… 无论姐姐首红说什么，姐夫还是将我从他怀里推开，回身穿上睡衣，表情复杂地“哎呀”了一声，就两手捂脸，蹲在了炕边的地上。 我就跟姐姐迅速地对视了一下，我的眼神是我要不要离开，姐姐的眼神是没必要，这就把话说开……这时候我也穿上了睡衣，姐姐首红就走到炕边坐在了我的身旁，还搂着我的肩膀说，今天就把话说明白吧。对于别人家，这叫捉双在炕，可是对于咱们家，却是好事一桩。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不说大家也都明白。 姐姐病一年了，姐夫过不上夫妻生活，姐姐让姐夫出去找相好找女人姐夫死活不去，姐姐就怕这个家不像家了，就怕爷们儿总也过不上夫妻生活了给憋出毛病，憋出别的心思来。思来想去，谁也救不了这个家，谁也无法代替我，除非小姨子肯奉献，肯献身，否则，再好的男人活寡守久了也会发霉变质的。 万般无奈，身为妻子的我，就不得不拉下脸来找自己的亲妹妹来帮忙，恳请她救救我的家，我的爱，我的一切……幸运的是，我可爱的妹妹知恩图报，肯于献身，并且在我们共同的巧妙安排下将计划付诸了行动，本来还想就这么“移花接木、偷梁换柱”下去，让你永远蒙在鼓里，可是你发现的问题太多，也是妹妹香红的确让人猜疑，怎么病了一年人还年轻了十岁呢？怎么生过孩子哺过乳的老婆一下子变得像当年的大姑娘了呢？ 这些疑问是必然的，就是个傻子也迟早会发现的，所以我也就不想再瞒下去了。今天就把话跟你挑明，一是你别怪我们姐妹调理你，你全世界找找，上哪去找这样的老婆和小姨子。 你要是怪我们你就不是跟男子汉大丈夫！你不但不能怪我们，你还得无限感激我们，特别是感激你小姨子香红。我只是说了咱家的实际情况，只是暗示她用这个办法来帮姐姐姐夫，可是她毅然决然就下了决心，就想报答姐姐姐夫对他的养育之恩。 而且主动想了很多办法和细节，就想帮成这个忙——再说这两天你也跟香红做成好事了，想脱干系、想不就范、想不认账已经晚了，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木已成舟你改变不了了，一切都变成美妙的事实了——你也说句话呀，我是没什么说的了，香红可为了成全我，把人家大姑娘一样的身子实实在在地给你了呀，你说句话，什么话都行…… 你要是认可这种关系，我也就能维持住这个家，也就能保住我的婚姻，我的一切；你要是不能接受这种关系，还要继续你的“活寡”生活，我都替你熬不住了，我就得跟你离了，好放你一条生路，让你重新组成一个家庭，让你过上有夫妻生活的生活；这样我也就不受良心谴责，也就算没白跟你一场夫妻了…… 你痛快给我们姐妹一句话，何去何从你也让我们有个方向，也让我们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早点儿落地……你说话呀…… 一直蹲在地上捂着脸的姐夫洪富士终于把手拿开，可是他既不敢看姐姐也不敢看我，虽然姐姐的一席话把话都说开了，事实真相一目了然了，可是事情变化得太突然，太荒诞，的确让他难以分辨对错，判断是非。 不过在姐姐一再逼问下，姐夫似乎还必须表个态不可，可是他清了半天嗓子，还是使劲地，长长地“哎呀”了一声，就又双手捂脸，蹲在地上一声不吭了…… 姐姐首红听了就说，你就一个“哎呀”是什么意思呀，啊？你的“哎呀”是不是说，我们姐妹使用了卑鄙的手段，设计了这个阴谋，让你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我们的埋伏，上了我们的圈套，你现在有口难辩，你已经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是不是…… 见姐夫还像一块石头卧在那里一言不发，姐姐首红就来了气，就把声音提高了说，谁让你洗了，谁让你争辩了，整个事情没有一点你的错，同时整个事你也是最大的受用者——你不该说我们卑鄙，更不能说我们是阴谋，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想害你！ 正相反，我们完全是为了解决你的难题，当然也是咱家的难题。你想啊，一个家里，一对夫妻，除了衣食住行，还有什么比夫妻生活更重要更必不可少的吧！何况你还是个一天没有都憋的慌的壮年汉子；何况这样的情况都持续快一年了，再这么持续下去，你不垮，我就垮了！要是在旧社会，我早就给你说个二媳妇了，即便在新社会，在改革开放的今天，我也想让你找个相好，或是去找找女人，把自己那点机吧事儿给解决了，可是你死脑瓜骨哇，你就是不开窍哇，一根筋就是不肯出去找女人哪！ 可是自己家里的女人不好用、不能用啊，你自己受折磨受煎熬不说，你让我这当老婆的比你更难受哇。是你把我改造成一个像样的女人；是你娶了我，给了我幸福，给了我爱情，给了我一个美满的家。恩爱夫妻这么多年，我见不得你一点痛苦哇，别说过不上夫妻生活，就是你少吃一顿饭，少喝一口水我都心里难受好几天哪！你说，让你一憋就憋一年不过夫妻生活我的心里能难受到什么程度吧！要不是我实在熬不下去了，要不是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我能劝自己的亲妹妹扮成我去给你解决问题吗？ 香红妹妹不也是因为受不了姐姐受这份儿煎熬，遭这份儿洋罪才舍出自己的身子来成全我、成全你、成全咱们全家的吗？你还有话说了，你还埋怨我们卑鄙了，你还敢说我们搞阴谋了！好受是你好受的，问题是你身上的问题，等我们想办法让你好受了，把你的问题给解决了，反过来你却说我们卑鄙了，说我搞阴谋了——你的良心让狗吃啦！ 你从前那么大的胸襟怎么瞬间就变成小心眼儿啦！你不为为你献身的香红着想赶紧说几句温暖的话，感激的话，还用卑鄙和阴谋这样的想法来伤害我们，你让香红妹妹怎么想啊，你让她今后还怎么面对姐姐和姐夫啊——你说你还是个爷们儿吗，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还是个丈夫吗，你还是个姐夫吗…… 如果我不说话，不知道姐姐首红一口气要说到何年何月。而且姐夫还是那么闷着头一句话不说，我就开口说：姐姐这么做是为了自己的丈夫；我这么做，是为了自己的姐夫；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标，为了一个人。 我们不需要姐夫领情，因为这是我们主动做的，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如果姐夫认可了我们的做法，让我来替姐姐解决姐夫的实际问题，让姐姐安心养病，度过这个艰难的时期，我将继续代替姐姐，给姐夫解决问题；如果姐夫不认可，觉得我们这么做伤害了姐夫的自尊心或别的什么，我就可以撤出，可以离开这个家，省得姐夫看见我就不愉快…… 当然无论如何，我都感谢姐姐姐夫对我的抚养，今生今世无法报答，来生来世也定当效犬马之劳。姐夫，就要你一句话，真的不是我和姐姐设计你、调理你呀，我们真是想在家里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不能拿到桌面上说的问题给解决了呀……姐夫，你说句话，你就说句话吧…… 见我和姐姐首红都在流泪，姐夫洪富士终于抬起头来，咽了半天吐沫，最后才说，其实，我“哎呀”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么做不是坑了香红、不是耽误和委屈了香红嘛——她还年轻，跟姐夫有了这样的关系，将来可怎么再嫁人哪…… 听了姐夫的话我就说，我跟姐姐商量好了，一是我只是临时代替姐姐帮姐姐解决问题，等姐姐病好了，我就完成历史使命；二是咱们的关系只有咱们三个知道，不外传也就没有流言蜚语，即便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都不怕，姐夫怕什么；三是我这辈子不想再嫁人了，姐夫要是不嫌弃我，就供我一辈子温饱，我也宁愿做姐夫一辈子的相好，只要姐姐能认可，能容纳就行。 姐姐首红听了就说，你听听香红的心肠有多好吧，天底下上哪去找这样的小姨子去呀……姐夫洪富士就说，谁说不好了，这两天我不是天天夸讲嘛。见姐夫终于态度转变了，姐姐首红就说，你呀，白给你享用漂亮的小姨子还臭屁转，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姐夫吧……姐夫听了就说，关键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姐姐，劝自己的妹妹跟自己的丈夫好吧…… 姐姐首红就笑着捏住姐夫的耳朵说，你呀，哪辈子修来的艳福，都快人到中年了不出家门主动就有年轻漂亮的小姨子拿身子让你用…… 姐夫彻底服软了，也笑着说，都是托你们姐妹的福呗…… 第66章：一目了然 姐姐就说，那你是同意了呗。姐夫一脸无辜的表情说，我能不同意吗，再不同意我就是天底下最坏的坏蛋了。 姐姐就去揪姐夫的鼻子说，你就是天底下最坏的坏蛋！姐夫就点头说，对，对，对，我是坏蛋我是坏蛋，我是天底下坏蛋里最坏的坏蛋…… 见他们快活的样子，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知道姐姐成功了，因为困扰在她心头一年的问题得到解决了。这时候姐姐首红就站起身来说，天不早了，你们刚才的好事还没做完呢，我这就走，你们继续做，不过我还是要跟你们约法三章，一是别让香红怀孕，一怀孕麻烦太大；二是那事儿要有节制，最好一天一次，最多不能超过两次；三是你们好到什么程度也不能甩了我，我死也不会离婚的…… 姐夫还没开口，我就接过来说，姐就放心吧，我跟姐是一条心，相信姐夫跟姐也没有二心，一切都会按姐姐的意思做的，因为这也是我的心里话。姐姐首红听了就说，香红我是一百个放心……这时候姐夫也说话了，他说，我你就更放心吧，这之前我都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现在我更不能了…… 姐姐首红听了就说，这就好，我先走了，到香红的屋里等你们，完事香红去换我回来……姐夫听了就说，今天就别……姐姐首红立刻说，怎么，要反悔呀！姐夫立刻说，没没没，我只是想……姐姐首红就说，什么都别想，赶紧把你那点机吧事儿解决了，回头再想也不迟。说着就往屋外走，到了门口回头说，这回开着灯吧…… 等姐姐首红离开房间，就剩我跟姐夫洪富士面对面的时候，不知怎的，我的心又突突突跳了起来……一定是我现在再面对姐夫的时候已经不是冒用姐姐的身份了，我已经完全是我自己了：是真正的小姨子面对真正的姐夫了；是真实的女人面对真实的男人了。 不再用黑灯瞎火，不再用提心吊胆，不再用藏着掖着了。内心里，豁然开朗，灯光下，一目了然。从这一刻再发生的一切可就另有内涵，别具意义了。 还是我率先打破了沉默，轻声对姐夫说，来吧，姐姐还等着呢……姐夫洪富士这才正眼看我，才站起身来拉住我伸给他的手……直到我们都回到炕上，直到我们都脱掉睡衣，直到我们重新回到“我吃苹果你吃梨”的游戏中——我们对视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当我在明亮的灯光下重新好上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泪水，我听到了他的哭声……我就用我的双臂，我的怀抱，紧紧地抱着他的头，让他沉醉在我的美里，让他融化在我的怀中……直到做完了好事，我们还那么久久地抱在一起不肯分开…… 就算新婚度个蜜月吧。 第二天一早姐姐就来告诉我，说他问明白姐夫的头一个“哎呀”是什么意思了。我就问，什么意思呀？姐姐首红就说，你姐夫的头一个“哎呀”就是“这下我完了，香红也完了，大家都完了。” 我听了就问，那第二个“哎呀”呢？姐姐就说，你姐夫说第二个“哎呀”就是“我咋就这么笨呢，这么天大的好事让我遇见了咋就一点儿也没发现呢，咋还不知道领情呢……”。我听了就说，我就知道姐夫不是那不开窍的人。 姐姐听了就说，他呀，要不是咱俩设那个圈套把他给套住了，他百分之百不肯做的。我听了就说，这也说明姐夫是那种最正经的男人。姐姐听了说，怎么，刚好几天就替他说话啦！我听了就抱住姐姐撒娇说，姐呀，谁替他说话啦，他是姐的丈夫，我替他说话干吗呀！姐姐就说，还说这话呢，过去咱们是姐妹同心，现在可是姐妹…… 我听了就赶紧说，姐可别多虑，我跟姐夫可是暂时的，姐姐说今天的病好了，明天我就不再跟姐夫好了。姐姐成心揶揄我说，那今天晚上呢？我就又跟姐姐撒娇说，姐呀，你要是觉得我跟姐夫好你不放心，只要说句话，妹妹毫不犹豫就跟姐夫脱离关系…… 姐姐就说，那——你就一点也不想你姐夫？我听了就说，姐呀，你到底怎么啦，这可不是我自己要跟姐夫好的，这可是姐姐求我跟姐夫好的，怎么刚开始姐姐就说这样的话呀……姐姐这时候才突然笑着说，看把你急的，姐不是跟你开玩笑嘛。我就说，姐可别开玩笑了，我可是生怕做出对不起姐姐的事呀。 姐姐听了就说，傻妹妹，这哪是对不起姐姐呀，你简直就是天女下凡，菩萨转世，终于把姐姐从苦难的深渊给救出来了…… 我听了就说，姐姐说的太夸张了吧。姐姐就说，不是夸张，是事实——你知道姐姐多长时间没睡个好觉了吗，一年，整整一年那！昨天，就在昨天，姐姐回到屋里，没等你姐夫走呢我就睡着了，睡的那个香啊，就别提了——你说，没有你这么替姐姐排忧解难，力挽狂澜，姐能睡着吗，即便睡着了也总是做噩梦啊——这回好了，话也说开了，问题也解决了，我也能睡着了，我看我的病也能尽快好起来了…… 我听了姐姐的话就说，姐姐快点好起来吧，姐姐一好，我就把姐夫还给姐姐。姐姐听了就凑近我说，要是到了那天，你还舍得把你姐夫还给姐姐吗？我听了就嗔怪地对姐姐说，姐呀，总说那样的话干啥呀，妹妹那是那样的人哪。 姐姐听了就说，姐姐还真希望你是那样的人，只有你真的爱你姐夫，像姐一样时时处处都惦记他，关心他，担忧他，姐才会更放心，更能睡得着了……我听了就说，姐说的可是真话？姐姐就说，姐说的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没有半点掺假。 我就说，那我要是真对姐夫好了，姐可别嫉妒，别有别的想法。姐姐听了就说，咳，那是姐姐求之不得的，既然姐让你把身子都给你姐夫了，就更希望你把心也给你姐夫，那样姐姐的才更感激你，更喜欢你。 我听了就说，我是想把心给姐夫，可就是不知道姐夫肯不肯收呀。姐姐听了就说，这你就放心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姐夫喜欢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听了就说，是吗？真是这样的吗？姐姐听了就说，这你还看不出来呀，就说一提头儿要“拯救”你，看你姐夫为你忙的，大概比我求他的事还上心卖力呢…… 我听了就说，是啊，回想起来，姐夫对我是非常好哇——那，姐姐让我怎么把心给姐夫呀？姐姐就说，这还用问姐呀，你又不是没有过男人——就把你能对男人好的本事都拿出来给你姐夫就行了呗。我听了就说，那要是我晚上到姐夫的房间里过夜，姐不会反对吧。姐姐听了就说，其实姐姐就是这个意思，这几天一让你姐夫开了荤，他就像一匹种马一样，跟我说着说着就来情绪，头两天是我假装太累，把他给搪回去了。 等昨天晚上真相大白了，他是不求我给他了，可是我能看出他憋得溜溜转不能释放的痛苦情绪——昨天晚上我就想，今天就来跟你商量商量，干脆让你到他的房里过夜得了，只要不那事儿过度，就让你姐夫多乐和几天——就算你们新婚，度个蜜月吧。我听了就说，姐呀，干吗说的那么肉麻呀！姐姐就说，怎么肉麻呀，姐就是想让你姐夫再过个蜜月，也算是给他对咱家劳苦功高的奖励；至于妹妹你自己呢，这么长时间没男人了，不也该开开荤，过过瘾哪。 我听了就说，姐呀，越说越不像话了，人家什么时候说想要男人啦！姐姐就说，你倒是没说，可是姐看出来了。我听了就说，姐从哪里看出来的呀！姐姐就说，姐没看出来，姐从你姐夫的话里听出来了。 我听了就惊讶地问，姐夫对姐说啥了呀！姐姐就说，头一天你姐夫以为是我呢，就说，你怎么好受得比以前厉害呢，把以前的哼哼都变成“啊”了呢？第二天就问我，快的让你好受得直“啊”，慢的怎么你也好受得直“啊”呀？昨天你姐夫知道是你了，等我问他香红怎么样，合不合你口味，你猜你姐夫说啥，你姐夫说他是遇到了仙女，你是天女下凡，他受用得自己都快成神仙了…… 我问你姐夫，那香红适应吗？你姐夫就说，香红好像，好像也特别好受，好像也正需要男人的宠幸——你看，姐没说假话吧。我听了就捂上脸说，姐呀姐，干吗一定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呀。姐姐听了就说，承认了吧，女人想男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姐姐之所以苦熬了一年才求你帮姐姐解决问题，就是怕你不想男人，不需要男人，那样的话，让你帮你姐夫解决问题就是让你去遭罪呢…… 第67章：越好越好 等头一天听你姐夫说你反应良好，姐的心里不知有多高兴；要是你什么反应都没有，那姐姐得揪心后悔到什么程度吧。现在好了，你姐夫的问题解决了，你也能适应，或者也正需要，这不是好上加好，双喜临门吗。所以你就大胆地跟你姐夫好吧，越好越好，你们越好姐的心里就越高兴，就越开心，姐就越能吃得饱、睡得香…… 姐姐的话让我完全彻底放下包袱和顾虑，也完全彻底知道了姐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姐姐，什么样的女人。我似乎真的不用再矜持、再遮掩、再顾虑了，真的应该完全彻底去爱姐姐的丈夫，并且在爱的同时也享受对方回馈给我的爱，这将是怎样美妙的人生境界呀，这将是怎样的一种男女恋情啊！我好期待呀，我好兴奋呀！我好开心呀，我好幸福呀！ 当天晚上我真就到姐夫的房间过夜了。姐姐一定跟姐夫也说了那些话，让姐夫可以尽情地爱我、跟我好，所以那天晚上我跟姐夫就有了新婚燕尔的夫妻感觉。他真的把我当成他的新娘了，因为他竟然还给我买了宝石戒指和珍珠项链。我就激动地抱住他说，姐夫，你就娶我做你的二媳妇吧，我一辈子都跟你…… 姐夫听了就说，不能说娶你，因为我不能给你什么名分。我就对他说，姐夫别把我当外人，就把我当成姐姐的另一半儿吧，因为我跟姐姐同心同德，仿佛一个人一样——姐夫就把我当成年轻时候的姐姐，再娶一回吧…… 姐夫听了就说，既然这么说，你也别对我羞涩和客气了，就把我当成你的男人，尽管差遣我、使用我，只要你开口，我就全力以赴，责无旁贷。因为你既然就是你姐姐的化身了，那我就相当于你丈夫了，以后就别有任何顾虑，想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咱们共同过好这个日子吧。 我听了就说，那是当然了，姐夫对我也就像对自己的媳妇儿一样吧，有什么要求就只管提，我一定尽可能满足姐夫的要求，特别是行房的事，姐夫跟我就别客气，让我怎样我就怎样，一定让姐夫感觉良好。姐夫听了就说，说道那事儿我可要说几句感谢的话了，若不是你肯于舍得自己救你姐姐和我，我哪辈子才能再享到这样的福分呀——你可是让我尝到了天下第一美味，让我感受到了好合的极致，即便只有这几次，今生也足矣。 我听了就说，姐夫这么说，那我也要说几句感激的话，在没跟姐夫好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再也不是个女人了，因为经过那么多的情爱失败后，我早就把自己封闭了，早就下决心这辈子再也不嫁人了；后来姐姐说了她跟姐夫的实际情况，让我来帮你们，救你们，我突然发现自己还有用，还能为自己所爱的人做点什么。 特别是我一直找不到报答姐姐和姐夫养育之恩的好办法，本来曾设想过有一天姐姐和姐夫一旦生病，需要我身上的任何可以用的零件的时候，我一定毫不由于地奉献出来。因为我回到家乡的时候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就剩下这么一副身体了，如果让我来报答姐姐和姐夫，也只有用我这仅有的身体来报答了。 没想到正好在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再也没什么价值，可以随时抛却或了断的时候，姐姐来找我，让我扮演另一个她，来拯救这个家，拯救你们的婚姻和爱情；我虽然犹豫了一段时间，但我还是欣然接受了；因为我又看到了我的价值，我又能在自己心甘情愿的前提下成为有用之人了。 于是我就参与了姐姐的计划，跟姐夫好上了——才几天的工夫，我的心情就开朗多了，就像阴霾的天空中拨云见日，阳光普照了一样，我知道那是自己体验了为别人带来幸福快乐的价值；我知道了姐夫的好合也正是解放我抑郁身心的灵丹妙药。与其说是我替姐姐帮姐夫解决了那方面的问题，不如说是姐姐通过姐夫为我解决了心理的问题。 当第一次跟姐夫好的那一刹那，我已关闭的人生之门仿佛又徐徐拉开，我又看到了人生的曙光，我又做回了女人，我又获得了新生……我简直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以往人生经历带给我的挫折和创伤，我在那一刻痊愈了，我在那一刻恢复元气了…… 特别是后来姐姐揭开了真相，姐夫接受了我，在姐姐走了之后，跟我再做那个游戏的时候，我已经觉得我又有能力拥有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东西了，而且我已经真真切切地得到了。 而当姐夫面对我的身体泪流满面的时候，我就更是为我能感动别人，能给别人带来快乐的同时，也给自己的身心带来愉悦而感到自豪和骄傲了——因此我要对姐姐说声谢谢，更要对姐夫说声谢谢！若不是你们信任我，若不是你们把我当成你们的另一半，我哪里有机会再体验人生这美妙的境界呀！哪能走出以往的阴影去体验阳光地带的幸福与快乐呀……谢谢姐姐，更谢谢姐夫呀…… 姐夫洪富士在我倾诉的时候，一直在倾听，在体味，就好像老朋友在一起互诉衷肠一样，那种感觉真是从来没有呢，之前接触过的那么多男人中，还真没有如此知心如此亲昵如此可以不用顾忌一切地敞开心扉说出任何心里话的对象呢！ ……我们忘记时间，忘记世界，忘记一切地尽情恩爱……那恩爱，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那一宿，不是新婚，却胜似新婚…… 那之后我们就更是如胶似漆，如鱼得水了。那时节正好是苹果开花的时候，姐夫就带着我去那些美丽的果园教我如何给苹果受粉。给苹果花受完了粉，见大片果园空无一人，我们就在盛开的苹果树下，用我们特有的方式为我们的恋爱之花受粉……那片密密丛丛的苹果园哪，那些盛开的苹果花呀，那些注定要结出累累果实的苹果树呀，那些令人终生难忘的良辰美景啊…… 那之后姐姐每天固定要听我的好合报告，因为她说我是替她行房的，所以一定要了解全部情况。开始的时候我还不好意思讲细节，后来姐姐说，我的男人都让你用了，听你点细节还不行啊！见我还迟疑，姐姐又说，就当你可怜姐，姐的身子做不了那事，可是心里却也想啊，你就讲给姐姐听，就当姐姐也做了吧。 见姐姐真的渴望听到，我也就讲出来让姐姐分享；姐姐也时不时地回忆自己的好合经历讲给我听；有些听来的招法样式等我跟姐夫试过了再讲给姐姐听……我们姐妹之间真的推心置腹，坦诚相待，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姐姐就问过我，跟我说说，你姐夫跟你从前经历过的男人有什么区别？我就说，姐指的是什么呀？姐姐就说，还能是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呗……我听了就说，也差不了多少哇。 姐姐就说，那也一定有区别吧——姐就经过一个，不像你，经过那么多。 我就说，是啊，不过黄元帅的我都没看见什么样就让他给那个了；腾牧的就像搂草打兔子——捎带的；王林的好像从来到不了底儿，不过他特别会哄女人开心，变着法让女人好受，总能用别的方法来取长补短，让人无法挑剔他、离开他； 那个陈北斗的从来就没我正经过，从来都是即兴的，粗暴的，畸形或是姿势古怪的，所以也就不知他也是那时候我的心早就不在这上了，他怎么变着花样糟蹋我的身子我根本就没感觉，也没兴趣，也就没太在意他的到底什么样…… 我对姐姐讲这些的时候，基本上是毫无保留，有啥说啥，好多话说出口之后，自己都很惊异，这样的话过去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可是现在很自然而然地就说了出来，姐姐听了好像也是一种享受一样，似乎跟我一起也分享了无数的人生经验一样，我们姐妹的感情似乎也因此更加亲密无间，牢不可破了…… 我的心里充分感觉到了姐妹情深的传说原来就在我们姐妹俩，不也包括妹妹在内，体现得是多么充分，我们现在差不多真的就是一个人用了两个身体而已，身心差不多都融合在了一起，而且，今生今世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姐妹分开了…… 听了这些姐姐就问：你姐夫的跟他们的比怎么样？我就说，当然是姐夫的最好啦——你需要急的时候他就给你急的，你需要慢的时候他就给你慢的……姐夫真是天下男人的极品哪，能跟姐夫恩爱，真是难得的享受啊…… 姐姐就说，听你这么说我就更幸福了，以前也没跟别人的比过，也不知道你姐夫到底跟人家的有什么区别；这回我知道了，也就知足了。我听了反过来问姐姐，那，姐姐有没有问姐夫，对我是个什么评价呀？姐姐故意气我说，你说的是哪方面呀？ 第68章：身心痊愈 我就说，还能是哪方面，就是我的身子和那里呗。 姐姐听了就说，这你可是问着了，你姐夫还真跟我夸你了。 我赶紧问，快告诉我，姐夫说什么呀？姐姐就说，你姐夫说，你的身子摆什么姿势都美得像件艺术品，不用亲你吻你跟你恩爱，单是看你就已经让他神魂颠倒了，你的一举一动他都心动，你的一颦一笑他都着迷，特别是你接二连三喊“啊”的时候…… 跟姐姐的交流更促进了我跟姐夫的密切和融洽，再恩爱的时候，就更加美满融洽。 还有诗情画意的蜜月旅行 这期间赶上广州开春季广交会，往年都是姐姐跟姐夫去，这次姐姐就对姐夫说，就带香红去吧，你们的蜜月还没过完呢，等会开完了，再到名山大川走一走，看一看，让香红彻底散散心……姐姐又拿出她的身份证说，你看我年轻的时候多像香红啊，就把我的身份正带上吧，省得你们住店的时候不方便。姐姐还想了很多细节，还特地把一包安全套递给我，然后悄悄地说，千万别忘了戴呀。 我也小声说，出门用安全套多不方便哪，还是吃药吧。姐姐就说，药也带，套也戴，双重保险才好……我就笑了，将姐姐给的避孕药和安全套收好，就跟姐夫洪富士出发了。说是去开会，其实就成了我跟姐夫洪富士的蜜月旅行。 广交会上姐夫的产品特别受欢迎，他的果脯、蜜饯、苹果罐头都有很多定单，就连带去的一百本他撰写的《新品红富士栽培技术》都被抢购一空。等广交会结束了，姐夫就一身轻地说，走吧，我带你到海南去看看。我们先登了五指山，又淌了万泉河，最后到达了三亚的天涯海角。到了那里，姐夫突然说，听你姐姐说，你曾打算跟你从前的一个写诗的恋人来天涯海角恩爱，可是他去世了，现在我们来了，你想了却心愿吗？ 我听了感动得泪流满面，抱住姐夫就不松手……我们就在一个角落坐下来，我们用我的裙子当住了关键部位，然后就好在了一起。姐夫说，别动吧，就这么含着吧，一直到太阳落山……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游人稀少了，我们终于可以动了……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完成了我曾经的一个宿怨……而且情不自禁中，我竟一边跟姐夫恩爱，一边在他耳畔做了一首给藤牧的诗—— 最初你坐过的那块石头，现在连沙子都不是了，就像那天的风，我在你靠过的树下，怎么也找不到它吹落的倒影…… 人生在往回走，但我知道你再也不会，沿着我知道的海边，走来走去了，记忆中那条路上的马粪和车辙，还是一会新鲜一会模糊，倒是马蹄坑中的一汪水，让我看见你的笑容，曾像天上，一朵无所谓的云…… 在有数的时日里我等了太长的时间，我当然知道这对你来说已不是同一概念，多想再见你一面，多想再多一次留连，然而那枝爱的玫瑰已被太阳晒干，香味也随风飘散，而你似乎只靠天使的本色，在我想你的时候，让我把所剩无几的爱，数了一遍，又数一遍…… 姐夫看见了我的眼泪，边擦边说，真凄美动人，多写几首吧，回去我就给你出版诗集……我就从刚才的诗境中跳出来，对姐夫说，其实我再也不想回到从前了，我只想抓住现在，把握未来。姐夫听就说，这更好了，这才是你是真正的人生呢…… 不过在归程中，在泰山我跟姐夫链在一起看日出的时候，我还是禁不住泪流满面，又随口将一首诗流露在姐夫的耳边—— 当太阳又一次圆滑地升起，我正在幸福的岸边，用诗歌钓鱼，而我一想起你此刻正在，用牢骚的筷子织着毛衣，我就想对路边的雕塑，做人工呼吸…… 其实我最想的是，让自己像沉船一样，沉到湖底，沉一百年也不足为奇，尽管我那么做也不会让你，眼睛的降水量，充分缓解失恋的旱情…… 也许死，不过是回到生命的原处，出发点，源头，或者就是一次回去吧…… 看不见是实事求是，视而不见是无药可治，让心爬到嗓子眼儿来呼吸，就不怕领带卡住脖子步步紧逼，抓紧时间把长痛变成短痛，好让一江春水作证…… 人生不可逆，红尘随风去，爱到一贫如洗，不办任何手续，更不需要编剧…… 姐夫听了就说，这首诗怎么怪怪的，不像你的诗风啊。我就说，是呀，这是藤牧的一首诗，不知怎的，就让我给想起来了。姐夫就说，诗写得真不错，可惜那么年轻就去世了。我就说，他的死，我有责任。 姐夫就说，不该再让那块石头压得你永不翻身了，他在他的诗中不是说了：“也许死/不过是回到生命的原处/出发点/源头/或者就是一次回去”吗，所有的人最终都会像日落一样死去，但同时还会有新的生命像泰山的日出一样升起……怀念是美德，忧伤就是愚昧。听了姐夫的话，我似乎真的将藤牧放下了。我把他的诗歌留在了泰山，我把我对他那份忧伤的怀念也留在了泰山。 等到我跟姐夫到了天安门广场的时候，我还是禁不住想起了藤牧，但这次我的心情跟此前不同了，我的心情真的像那世界上最大的广场一样，开阔起来。虽然我跟姐夫在天安门广场没能恩爱，不过在他的拥抱里，我还是做了一首诗给他听—— 当梦和现实一样长的时候，我更愿意在梦中，与你肆无忌惮地恋爱，而且醒来，知道是梦，也就没有任何懊悔和失败…… 其实梦让更多人活得实在，甚至可以说，梦是人的第二个，一生一世，梦中我是一切，一切是我，于是我才用一切去爱你，爱你的一切…… 但愿梦也是你人生风雨后，一道迷人的彩虹，别忘了我会永远在彩虹下等你，等你从现实归来，在梦的水边，让爱的七色从里到外，都注满你我的情怀…… 姐夫听了就笑着说，但愿这首诗是写给我的。我也笑着说，就是写给姐夫的呀。姐夫竟笑得无比灿烂，竟也朗诵他写的诗给我听—— 总有那么一天，春风会一路找来，吹醒你的希望，绿化你的襟怀，用生机勃勃的舞步，刷新你生命的空白——是一棵草，就活下来。 总有那么一天，雨季会一路找来，冲动你的守望，荡涤你的胸怀，用奔流不息的涌动，证明你生态的清白——是一条河，就活下来。 总有那么一天，真爱会一路找来，结束你的眺望，顿开你的情怀，用无所不在的慈悲，照耀你灵魂的苍白——是一颗心，就活下来。 我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说，真是姐夫写的诗吗？姐夫就说，是呀，怎么，只有你能写诗呀。我听了就搂住他的脖子说，太好了，写得太好了，我太喜欢了——姐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诗的呀。 姐夫却说，从什么时候，就从跟你好了之后呗。我就说，姐夫怎么就想起做诗了呢？姐夫就说，还不是让你姐姐给逼的呀。我就问，姐姐逼你写诗干吗呀。姐夫就说，你姐姐说，赶紧学写诗吧，要不将来有一天香红说到诗的时候你没话可说——我就边读你的诗集边抓紧学习，还试着写了几首。 我就惊喜地问，几首？还有哪，快念给我听。姐夫就说，好几首，都记不住了，等回去就拿给你看。我听了就说，我可等不及了，快回忆回忆，我现在就要听嘛……姐夫想了一会，就说，对了，想起一首来—— 那么多的山，我只在你的坡上长成一棵树；那么多的树，我只在你的枝上筑了一个巢；那么多的巢，我只在你的窝里风雨飘摇。 那么多条河，我只在你的水中做了一条鱼；那么多的鱼，我只在你的诱饵上咬了钩；那么多的钩，我只在你的设计中力争上游。 那么多的戏，我只在你的台上扮一个角色；那么多角色，我只在其中饰演你的恋人；那么多恋人，我只在你的爱里弄假成真。 我听了欣喜若狂。真想不到姐夫还有这样的身手，真比我那些专门从事诗歌创作的同学和某些诗人强多了，这就让我更加热爱他了，当场就不顾一切地在天安门广场跟他热烈亲吻。我们的激情竟被一个老外给拍了下来——不知道那张照片会在世界的什么报纸或杂志上被写上什么样的导语刊出…… 大概就是从那一刻起，我的人生才又回到了正确的轨道，我再也不忧郁了，再也不迷茫了，再也没有自杀倾向了，过去所有的伤痛好像都被一笔勾销了——一个崭新的我，阳光的我，终于从天安门广场开始，重新灿烂起来，这意味着，我的身心终于痊愈了…… 等我们回到家里，姐姐见了我，第一时间就把我拉到她的屋里，别的都不问，单单急不可待地问：戴了没？我听了就把那包安全套还给她说，没。姐姐又问，那药吃了没？我又把药还给姐姐说，也没…… 第69章：突然醒悟 姐姐就急了，你想怀孕哪！我听了就说，没想啊。姐姐就说，那你怎么药也不吃套也不戴呀。我听了就小声对姐说，姐夫说戴套不亲密、不好受，非要直截了当不可，我就依他了。 姐姐就说，那你倒是吃药哇。我就说，哪有时间吃呀，等有时间了，还给忘了。姐姐就说，说的轻松，要是怀上了，痛苦的不是姐，而是你。我听了就对姐姐说，放心吧，这些天我只让姐夫放在里边……没往里……姐姐听了就说，一回也没？我就说，倒是有几回——那是姐夫在里边养的时间太长了，控制不住了，想停止已经晚了。 姐姐就说，太危险了，要是你真……我就说，姐姐放心吧，我查日子了，那几回都是在安全期内，没事的。姐姐听了就说，叫你不听姐的话，一旦怀上了，看你怎么办。 我听了就气姐姐说，那就生出来呗。姐姐听了就说，生出来算怎么回事，怎么给孩子上户口哇。我就说，就说我是被一个蒙面强盗给强暴了——等生出来我就把他当成小猫小狗养着呗。姐姐就说，可是孩子将来一系列的…… 我听了就搂住姐姐说，姐呀，放宽心吧，我绝对不会跟姐夫怀孩子的，就是怀上我也心甘情愿地去做人流，行了吧。姐姐就说，知道做人流，就该事先注意呀，你们在家的时候我能天天提醒你们，可是出去了我就够不着了……我就说，姐呀，别再说了，我知道了。姐姐就说，你跟你姐夫怎么地都行，就是不能怀孕，知道吗？我就又说一遍，知道啦！ 姐姐的担心不无道理，一旦我怀上了小孩儿，真就好说不好听了。不过一跟姐夫在一起，就有夫妻的感觉，所以就什么措施也不想用了；而且激情上来的时候，别说是怀孩子，就是同赴黄泉都会在所不辞的；因为那个时候，两人都步入了忘我境界，当然什么也不顾了。可是一旦姐姐对怀孩子的事提多了，我还真就不自觉地往这方面上想了。 跟姐夫这么好，为什么就不能跟他生个孩子呢？排除万难，不顾一切就给他怀一个、生一个，谁又能把我怎么样？是能掐死我还是能毒死我，如果我不死，那我就能把这个孩子养大成人……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那样也就把姐姐和姐夫给坑了，他们也就没法再抬头见人了。 即便我说是被人强暴怀的孕，回头生出的孩子也就成了个野种，会让孩子难受一辈子的。思来想去，还是姐姐说的对，别的都可以尽情，只要不怀小孩儿就行。那之后我就注意了，姐夫也配合我，所以尽管跟他过着夫妻一样的生活，但始终没有怀孕。 而且为了防止那些避孕药将来会有什么副作用，跟姐姐首红商量后，我就偷着到县医院带了环儿，这样无论怎样，都没有后顾之忧了。后来的一切证明了姐姐的正确性，那是后话，按下不表。 由于我的身心完全康复了，加上姐姐和姐夫的鼓励，我就又开始了新的创作。先是将我跟姐夫情爱中的灵感辑成一部诗集，取名叫《谁爱谁知道》，拿给姐夫的时候，姐夫竟也拿出一部他写的诗集，名字叫《去年的苹果今年的花》，姐夫就一起拿去出版了。 尽管每部只印五千册，但一出版就销售一空，就又各加印一万册，又都卖光了。姐夫还要印，姐姐就说，见好就收吧，留着钱给香红出小说吧。诗集的成功鼓舞了我，我就开始着手写小说了。姐夫就说，咋不写诗了呢？我就说，姐夫写得那么好，我就只好退出了。姐夫就说，开我的玩笑吧？ 我就说，不是呀。写诗是来得快，可我觉得我的强项不是诗歌而是小说。许多人生的经历经验不是只抒抒情就能表达出来的，而且我曾经尝过写小说的甜头，所以决定先放弃诗歌，全心全意攻小说。姐夫听了就说，也好，没人跟我比了，那在咱家，我可就是写诗第一了。我就说，姐夫刚出手就是高手，早就是咱家第一了。姐夫就高兴的像个大男孩儿，抱住我把我举得老高，还转着圈儿说，我能拿第一都是我的香红教练的好哇…… 我提笔要写的就是我自己这些年的亲身经历，我给小说取名叫《我的香红苹果》，从我的童年，也就母亲常丰燕临终的时候写起，一直写到我后来人生的坡坡坎坎，曲曲折折，起起落落，悲欢离合。小说写得很顺利，因为我温饱有余，衣食无忧，更因为我的身心的确痊愈了。 一个健康富足的女人，一个被人钟爱的女人，一个经历风雨又见到彩虹的女人，一个起死回生命运再次灿烂的女人。这个女人在写作，在用笔、用故事、用她不尽的情怀来向她未来的读者倾诉——给大家讲自己美丽的长发引出的麻烦；讲自己的高考怎么落榜，自己的童贞怎么失去；讲为什么要去上不用高考成绩的文学院；讲自己的第一个恋人如何写诗，如何恋爱，如何才华横溢，如何到湖水里做了会写诗的鱼；讲自己如何在文学的圈子里苟且偷生；讲自己为什么跟一个中年男人同住，不久又跟他分手；讲另一个男人如何轻易得到了自己的美色，并成了他的妻子；讲同住的男人道明真相让自己的精神彻底崩溃，不得不丢盔卸甲，伤痕累累，身心憔悴地回到故乡；讲姐姐姐夫对我拯救，讲他们用苹果干儿、苹果汁、苹果泥让我恢复食欲，讲他们用苹果的芬芳和苹果名字的巧合来释放我的忧郁，调节我的情绪，恢复我的睡眠，从而让我虚弱的身体痊愈；最后当然要讲姐姐求我救她婚姻救她爱情救她一切而让我替她伺夫，自己却从中获益，彻底调整了心态，摒弃了抑郁、伤感和严重的自杀倾向，恢复了常态，恢复了理性，恢复了创作希望和状态，恢复了人生大道上永不衰竭的前进动力…… 可是就在我写到姐姐和姐夫对我进行了两大拯救计划，大家都在等待姐夫想出第三个计划却始终没有想出来，而我在替姐伺夫之后却完全康复了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假设——难道这替姐伺夫就是姐姐和姐夫拯救我的第三个也就是最后一个计划？想到这里我的浑身为之一颤——苹果！三个计划都是苹果！为我调理肠胃增加食欲的第一个拯救计划用的是苹果；为我增加睡眠精神愉悦的第二个拯救计划用的还是苹果；最关键的是让我的心态和精神彻底康复的还是苹果，一只隐形的苹果，一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苹果，那就是长在姐夫身上，被姐姐戏称为长长的，在“我吃苹果你吃梨”的游戏中让我尽情享用的那只苹果！ 天哪！这一定就是姐姐姐夫苦思冥想，并付诸了行动而且大功告成了的第三大拯救计划吧！难怪姐姐病成那样了姐夫却无动于衷不急于给姐治病呢；难怪姐姐自己也从来不吃什么药，不打什么针，更没住什么院呢。整个计划表面上看都是我在替姐姐解决姐夫的难言问题，可是实际上最大的受益者却是我呀！这么想来，与其说是自己将美丽的身子替姐姐无偿献给了姐夫，还不如说，姐姐是将她优秀的丈夫以及他身上那只珍贵的苹果无私地献给了我呀！ 一定是殚精竭虑的姐夫实在想不出治愈我抑郁心态和自杀倾向的办法，就回到他曾工作过的敬老院去找那个著名的老中医，从他那里得知我一定是精神上的阴阳失调，只要能再有幸福的好合生活就能阴阳调和、心态平衡，就能自然痊愈；一定是姐夫回来跟姐姐商量，姐姐说上哪去找个合适的人跟香红有幸福的好合生活呀；一定是姐夫坚持不吭声，姐姐突然想到了能给我幸福好合生活的人不就近在眼前嘛；一定是姐姐先考问姐夫是不是他看上了小姨子的美色，动了歪心邪念才诓她说妹妹需要幸福的好合生活；姐夫也一定是对天发誓对地赌咒地说自己绝对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完全是想找个办法来拯救香红妹妹；姐姐一定将信将疑，自己亲自又去找了那个老中医，亲耳听到了老人家的独门秘籍和令人折服的诠释才肯相信；一定是姐姐和姐夫反复研究、磋商、论证了很久，最终才想出了欲擒故纵的计策，让我变成了计划的主角，让我笃信自己是拯救别人的人，这样我才能完全彻底心甘情愿满怀成就感地步入了角色…… 一定是姐姐姐夫用先分炕再分房的假象，来难识他们的苦肉计；一定是姐姐想到了让我穿她的衬衣，用她的洗浴和化妆品，剪她的发型甚至用她的牙膏刷牙和剪跟他一样的手脚指甲从而让我觉得那不是实战演习，也不是假戏真做而就是现实本身…… 第70章：姐姐好了 一定是姐夫精心设计了第一天的鸡叫和台词“坏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设计了第二天的羊叫和台词“不好，狼来了！”，设计了第三天的马嘶和没用上的台词“糟了，马跳槽了！” 同时设计了姐姐的“捉双”，他的“哎呀”，以及姐姐扭转乾坤的真相告白还有那天的“我吃苹果你吃梨”的游戏；一定是为了显得更加真实，姐姐还特地对我和姐夫说了事先拟订的“别怀孕、别上瘾、别想跟她离婚”的约法三章，之后姐夫还在跟我重做“我吃苹果你吃梨”游戏的时候成功地按计划泪流满面；之后也一定是为了掌握我的实际感觉和内心动向姐姐才跟我交流那些好合体会；当然也一定是姐姐告诉了姐夫我心中最留恋的人是藤牧，以及我给她讲过的要跟藤牧在天涯海角、泰山和天安门等地各完成一次乾坤交泰，才以安排我跟姐夫到广州参加广交会为由，让我有机会到那些地方将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心理痼疾宣泄出来，从而让我彻底痊愈…… 这一切一定都是姐姐姐夫精心密谋的，这一切一定都是姐姐姐夫对我实施的第三个拯救计划…… 想了这么多的“一定是”那就一定是了。因为凭我的判断，姐姐，特别是姐夫一定会有这样的智慧和胆识的，为了拯救我，一定会有这样的爱心和奉献精神的。 有了这个惊人的假设或是发现我当然就睡不着了，当然在那之后就用另一种眼光或角度来看待我那对可亲可敬可爱到高深莫测、出神入化程度的姐姐和姐夫了。 然而当我真的在后半夜偷偷地溜到姐夫的房间发现里边没人，又溜到姐姐的房门外，听到里边姐姐和姐夫正在低声议论我的痊愈和庆幸他们的计划至今还没被我发现的时候；当我听到姐姐和姐夫夫妻恩爱发出的娇声浪语的时候，我竟一点儿也没有将这一切揭穿的冲动和希望，更没有丝毫对姐姐和姐夫的善意欺骗产生埋怨和反感，反而更觉得姐姐慈爱宽容和姐夫智慧大量了。 那么我也该做一个慈爱宽容、智慧大量的人吧！我也应该永远不要揭穿这已经发生的一切，永远让它是个美丽的迷，用永生永世的爱，来回报、来感激、来理解、来珍藏这美好的一切吧…… 姐姐首红的病果然好了 那之后我依旧像从前一样，照样跟姐夫行房，然后跟姐姐汇报。照样把自己的百分美色，千般妩媚，万种风情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姐夫，同时也从他那里获得一个内柔外刚，宝刀不老的男人的百般钟爱。之后还是跟姐姐兴高采烈地详谈那些好合细节和新的花样……不同的是，我开始关心姐姐的病情，开始敦促姐姐快去治疗身体，最后还找来一则广告，让姐夫带姐姐去上海根治姐姐所说的“特殊”妇科病。 姐姐和姐夫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圆其说的台阶，或者觉得已经可以让这第三大拯救计划告一段落了，所以竟真的听我的话，俩人去了一趟上海。 在从上海回来后，我就接连不断地听姐姐说今天比昨天好了，明天又说一天比一天好了，后天又说越来越好了……没出一个月，到那年晚熟苹果熟了的时候，姐姐就异常高兴地对我和姐夫说，她的病彻底好了！ 看着姐姐依旧认认真真地演着那个计划中的角色，看着一个能将自己的丈夫跟自己的妹妹分享的姐姐，看着眼前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最近最爱的姐姐姐夫，我竟情不自禁地扑通跪下，泪流如雨，失声大哭起来…… 姐姐竟然也扑通跪在了我面前，还边给我擦眼泪边表扬我说，香红啊，起来吧，你跪啥呀，应该姐给你跪才是呀！姐知道委屈你了，知道是你救了姐的婚姻、姐的爱情还有姐的一切呀……姐现在好了，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是呀…… 听了姐姐的话，我感动到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看我哭的那么汹涌澎湃，姐姐竟扑到我身上跟我抱头痛哭起来……边哭边说，姐知道你也要说谢谢，谢姐和姐夫让你的身体和精神全都康复了，可是姐姐和姐夫更是谢谢你呀，没有你的帮助姐姐的身子能休养过来吗？没有你的奉献你姐夫的问题能解决吗？没有你最后的提议和坚持，你姐夫能领姐到上海把病彻底治好吗？所以姐和你姐夫一辈子都会感激你的…… 听了姐姐的话我真相揭开事实真相，真想告诉他们我给他们下跪的真正原因，可最终我还是没将心里要说的话说出口，出口的话仅仅是“姐呀姐，妹妹也会永远感激姐姐和姐夫啊……”等姐姐将我扶起，坐下来给我擦眼泪的时候，我就对姐姐说，姐的病已经好了，我就正式将姐夫还给姐姐了，请姐姐查收吧。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破涕为笑了。姐姐却笑着说，还什么还哪，姐不是说过了吗，咱们是姐妹同心，姐妹同夫，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能等姐的病好了，就不跟你同心同夫了呀——当然这得是在你也需要你也愿意的情况下。 我听了就小声跟姐姐说，那姐夫忙得过来吗？姐姐就说，他那哪是忙啊，他那是上辈子修来的艳福，一个姐姐还不够，又来了个天仙妹妹，他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哇——我跟你姐夫都商量好了，今后他一三五是你的，二四六是姐的，周日他自由活动，愿意休息就休息，愿意找谁就找谁——行不？ 听了姐姐的安排，我一时还做不出行不行的判断和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拒绝好还是接受对，不知道再跟姐夫有这种关系是对自己有益还是对姐夫有利——我真分不清是我更需要姐夫还是姐夫更需要我，还是我们俩谁都需要谁或是谁都再也离不开谁了——我就说，姐姐给我点儿时间考虑吧。姐姐听了就说，相信姐，也相信你姐夫吧，咱们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都是为了这个家，因为咱们都是一条心哪…… 当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就开始了剧烈的思想斗争。按姐姐说的，今后姐夫一星管二，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姐姐，星期天他自由选择，也许是白天跟我在一起，晚上跟姐姐在一起……两个女人都爱姐夫，姐夫更是两个女人都宠都爱…… 我和姐姐还是一如既往地交流好合体会和经验，之后分头实践，然后再汇总总结，变成新的经验再分别用在姐夫身上——那种亲密无间的好合关系简直就是天下无双，世间难寻第二呀！这种亲密关系如果继续持续。也许我就可以继续无忧无虑地搞我的小说创作，一年写他一两部长篇、六七部中篇外加十几部短篇以及无数的诗歌、散文——因为我有家却不用操持家务呀，有男人却不用为他生孩子呀，有温饱却不用去工作上班呀！ 那可真是十分很惬意的生存方式耶！跟那些与男人同住的女人相比，我只有自由地享受时间，用来写自己想写爱写的作品，而不必有家庭责任和为孩子的入托、上学、升学费心耶！因为我是一只舒舒服服住在姐姐和姐夫构筑的温馨贝壳中的寄居蟹，是安安生生生长在姐姐姐夫培育的家庭之树上的冬青耶…… 我以自己用年轻的身子给姐夫带来愉悦感到欣慰，同时也为自己能获得一个成熟、成功男人的好合而感到满足，特别是这种爱没有障碍，没有极限，几乎是想要就有，想有就来……应该说除了孩子，一个女人应该有的姐姐姐夫都给我了。 那么我就该沉浸其中吗？那么我就该苟且人生吗？还记得还没知道真相之前，姐姐跟我谈到了孩子的问题，姐姐问我：还想不想要小孩儿了？我就说，姐干吗问这个问题。姐姐就说，姐不是为你着想嘛，你今年都二十八九了，再不生小孩，一过三十可就是高龄产妇了。我当时听了就说，原先我还真想过不顾一切跟姐夫生个小孩儿，可是我看见养一个孩子那么不容易，少说也要要占用母亲二十年的大好时光，我一想这些就退缩了、放弃了，还是现在这样最好，再说我就把姐姐的孩子还有妹妹超红当成我自己的孩子吧，如果我将来有遗产的话，也就不怕没人继承了。 姐姐听了就说，要不要孩子你自己定，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自己有决定一切的能力和权利。 我听了就说，只要姐姐和姐夫不嫌弃我，不赶我走，我就一辈子吃姐姐和姐夫的，住姐姐和姐夫的，就把你们的家当成自己的家，生老病死都不离开这里了。 姐姐听了就说，姐姐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你姐夫更是说不出来有多爱你，所以只要你选择呆在这个家里，就会永远有属于你一份儿…… 第71章：如释重负 听了姐姐的话，当时我曾十分笃定自己的选择，姐姐和姐夫那么真诚那么宽容地接纳我，拯救我，钟爱我，我没有理由再回到到处都是尔虞我诈、暗流险滩的社会上去打拼了。因为姐姐和姐夫他们把我当成一个高级的美丽的宠物给养起来了，给她吃的给她穿的，给她家庭的温暖，给她体贴的关爱，让她在无忧无虑的氛围中尽情地构思撰写她的文学作品——多么幸福的女人哪，多么幸运的宠物呀——我当时真想这辈子就这么度过了，真想就这么享用姐姐和姐夫赐予我的安逸人生了。 然而事情的性质变了，事情的方向也就错误了呀。再往深了想一想，这种亲密关系、这种安逸人生就存在问题了。 如果说不知道真相的时候，自己还是以帮姐姐替姐姐排忧解难的身份跟姐夫有这种关系的，可是自己知道真相后，性质就变了呀，就变成是姐姐和姐夫为了拯救我才将本该属于姐姐一个人的幸福或好合让我来充分分享啊！在不知道真相前自己还总有成就感，总觉得自己为维系姐姐的婚姻家庭爱情献身出力的行为感到骄傲和自豪，可是一旦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是完全的受益者，是在无形中占有甚至剥夺了姐姐的原有生活，就应该到此为止，将自己占有的、剥夺的立刻还给姐姐呀！这样对过多付出的姐姐也才公平啊！ 自己怎么还能奢望再继续这种占有或剥夺呢？ 尽管姐姐一再说姐妹同心便可以或应该同夫，可是自己跟姐姐毕竟是两个人，姐夫的精力和钟爱毕竟有限，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份毕竟是小姨子，从道德上，法律上，世俗上，都不该长期形成这种关系的。于是我就进一步想，既然姐姐和姐夫对我的拯救已经大功告成了，既然自己已经洞悉真相了，既然姐姐的病都“治好”了，就该让这个美丽的神话结束了。 如果自己还温情态度，恋恋不舍，那性质真就变了，真就变成自己贪图安逸，贪图好合，贪图本来不该属于自己的幸福了。那就将姐夫彻底还给姐姐吧，那是完全属于她的男人，那是她该完全拥有的幸福。姐夫只属于姐姐，而不该再属于我。 我该退出了，我该说再见了，我该对以往自己获得的爱说谢谢，说满足了。那已经是自己的偏得了，那已经是自己可以珍藏一生，回味一生，享用一生的美好记忆了。应该说只有结束这种关系姐姐的婚姻才完整，同时自己也才人格独立，也才会有真正健康的心态和高尚的精神生活，也才会写出真正意义的好作品来。就让那些温存悱恻美不胜收的情爱往事定格在记忆的照片上吧，那样才会将它装帧起来，珍藏于心，留做未来甜美的回忆…… 于是第二天睡过午觉我就找到姐姐姐夫，在没有说破自己已经知道“拯救计划”事实真相的前提下，跟他们表达了自己最真实、真切的意愿。姐姐还试图说服和挽留我，姐夫却开口说，应该尊重香红的选择，既然你的病已经好了，那就该给香红自由了——不过香红要记住姐夫这句话，姐姐和姐夫的家永远是你的家，家里的一切也还都属于你。一旦你需要什么，就还跟以往一样，只管用只管拿，不必有任何的障碍和负担，因为我们早就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人了。 姐姐也说，香红啊，你姐夫说的对，虽然你把你姐夫还给姐了，可是你什么时候需要他，随时都可以找他，姐永远都不会挑理和埋怨的，因为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在关键的时候帮了姐姐，更帮了你姐夫，让他这辈子多享了那么多艳福……香红啊，姐姐和姐夫再次感谢你了…… 听了姐姐和姐夫的话，我如释重负了。他们是那样地理解我，爱我，依旧对我那么肯定，依旧向我敞开他们爱的大门。我真的打心眼儿里往外感激和敬佩他们哪…… 后来姐姐站起身来说，香红啊，你把姐夫还给姐姐也得有个仪式呀——这样吧，姐去张罗一桌酒菜，一两个小时后就开宴，趁这一两个小时，你就跟姐夫好好道个别吧，省得在心里留下什么遗憾。我和姐夫都听明白姐姐的意图了，还没等我表态，姐夫就说，好哇，你就快去吧，我跟香红什么时候道完别，什么时候再开宴…… 姐姐走了之后，姐夫就抱住了我，亲我吻我，我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跟姐夫以男女关系在一起了，也就情不自禁地跟他做最后一次爱，做最后一次“我吃苹果你吃梨”的游戏。姐夫更是满怀感激之情地百般变换爱我的方式，他要将他所有能爱我的方式都在这一两个小时里全部展现给我……我们是那样的融洽默契，我们是那样的愉悦舒畅，我们的那样的依依不舍，我们是那样的销魂荡魄…… 一次不休，两次没够，三次还要，四次无度……苹果园中那些受了粉的即将坐果苹果花呀，天涯海角那些夕阳西下的诗情画意呀，天安门广场上那拥吻的淋漓心跳呀，炕前那些散发芬芳爱心附带亲朋好友名字的各色苹果呀……所有值得记忆的画面都在此刻调出了记忆的硬盘，再用热切的好合刻录成永远的光盘，保留一百年，珍藏一千年，美好一万年…… 那天姐姐准备的丰盛晚宴上，大家都喝醉了……然而第二天还没醒来，新的一轮太阳就用它的第一抹阳光亲切地照亮了我的脸庞，我为我的决定感到欣喜，我为我的选择感到健康，我为我有能力驾驭自己的感情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自豪感。我又回到了自己的船上，我又跃跃欲试地兴奋在即将扬起的风帆下，开始新的人生里程了…… 我迅速地，高质量地完成了《我的香红苹果》的创作，之后又分别完成了《我吃苹果你吃梨》、《爱到天涯海角》、《一人一个苹果》、《受粉时节》等等。我的心如止水，爱如潮水，就像一下子找到了创作的水源地，那些鲜活的、优美的、动人的人物和故事就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地沿着我的指尖笔端滚滚而来，大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淋漓感觉，好故事好作品层出不穷…… 直到有一天妹妹超红突然出事了，我才暂停航程，暂停写作，像姐姐当年拯救我一样，也以姐姐的身份开始拯救妹妹——这似乎是个轮回——姐姐的故事构成离不开妹妹，姐姐首红跟我是这样，我跟妹妹超红也是这样，这也许不是巧合，这也许就是必然…… 妹妹超红到1999年的时候正好20岁了。 16岁初中毕业知道自己考不上省重点高中也就放弃了考大学的念头，只报考了一个中专，念了个财会专业。十七岁毕业在城里也找不到工作，就回到家乡，在姐夫的总厂财务部先当了两年出纳，接着就当了会计。 到1999年9月9日那天，妹妹超红就订了婚，打算到2000年的五一就正式结婚。而他的未婚夫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推荐我到文学院进修的乔津轻的非亲生儿子乔纳金。这个乔纳金是他妈妈伏翠在草垛跟知青怀上的，知青回城了，把他妈妈给甩了，他妈妈伏翠不得不怀着他嫁给了比自己大二十几岁且做了绝育手术的乔津轻。 当年我们全家去乔纳金家回来后，我和妹妹超红都对乔纳金和他妹妹乔钠银的身世好奇，就问姐姐，乔纳金是伏翠跟知青有的，那他家的乔纳银是跟谁生的呢？听人说乔津轻不是做了绝育手术了吗？由于伏翠是姐姐首红最要好的朋友，也就跟姐姐首红透露过乔纳银父亲真正的身份，姐姐也就当故事讲给我们听了——其实乔钠银的生父不是别人，还是那个草垛里的知青，也就是乔纳金的亲生父亲。 乔纳金、乔纳银身世的故事有点长，不过内容确实丰富有趣，而且姐姐首红又会讲故事，所以听得我们都着迷了—— 那是1986年前后，伏翠听人说乔纳金的生身父亲大学毕业到了电视台当了记者，还娶了个漂亮的女播音员做媳妇。伏翠就觉得不公平，就对丈夫乔津轻说，我得去找他。 乔津轻就说，都是往事了，还找他干什么。伏翠就说，找他说说理去。乔津轻就说，有什么理好说的，当年不是你主动的嘛。伏翠就说，主动怎么啦，主动他就可以丢下我跟纳金不管哪！乔津轻听了就说，你叫他怎么管你，管了你还能有他现在的前途吗？伏翠就说，他有前途了，那我呢，那我的钠金呢！ 乔津轻就说，不是还有我呢吗，虽然孩子不是我的，可是我真的把他当成我亲生的啦！伏翠就骂道：世上就没有你这样王八蛋的男人，自己没种还把别人的种当成自己的种！ 第72章：这么开通 乔津轻听了也不生气，还来哄小他二十几岁的伏翠说，你骂我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高兴就好。伏翠就说，我还高兴再生个孩子呢，你能给我吗？ 乔津轻听了就说，我是不能给你，可是我能给你自由啊——你可以出去自由选择一个男人，然后跟他有个孩子，等生下来我还认他，还把他当成亲生的，只要姓我的姓，叫我给取的名就行。伏翠就揪住他的耳朵骂道，你说你，都王八蛋到家啦！我也就是个好女人，不然，不知道给你戴多少绿帽子了！ 乔津轻听了竟笑着说，有绿帽子戴说明自己的老婆年轻有人爱，要是个丑八怪老婆，想戴绿帽子可就是件难事儿喽。伏翠听他这么一说，就说，你真不在乎我再生一个呀。乔津轻一脸轻松地说，生吧，一个羊是放，两个羊也是放，省得没有个小孩养咱俩天天吵架。伏翠就说，我可是跟你说真的，你不怕我再跟别的男人睡觉？ 乔津轻就说，睡吧，睡一个也是睡，睡两个也是睡，何况又不是没睡过，何况还是为了给咱家添丁生子。伏翠听了都给气乐了，就说，你一定是天下第一王八蛋，做你老婆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乔津轻就说，才不呢，你是交了八辈子好运啦，你看天底下谁家的老公给自己的老婆出去找男人开绿灯了，也就是我吧。伏翠就彻底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在心里还还真就开始琢磨找个男人再生他一个。因为跟自己一样的姐妹们都是一儿一女两个孩子，自己就是因为男人没有生育能力才没生第二个，既然自己的男人这么不在乎，或是这么开通，自己还等什么呢。 而且自己说是有男人，可是这个比自己大一倍还多的男人也只会舔舔咂咂、抠抠碰碰，外加只说不练的嘴上功夫，实际上的夫妻生活根本就做不成几回。即便做成了，也像饥肠辘辘的人只给喝了两口稀米汤，根本就不能解渴解饿。 本来伏翠一直守着本分，忍饥挨饿也没出去偷人养汉，那完全是因为伏翠当时的心理还算平衡。虽然她嫁了一个比自己父亲还大的男人，可是总算给自己的儿子乔纳金找了个名正言顺的家，自己也没落到大姑娘生孩子的窘境；因此某种程度上她还是感激乔津轻在她危难之际替她打了圆场，让她总算在人前人后能抬起头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听说乔纳金的生父在城里过得那么风光那么好，而自己连想再要个小孩儿的条件都没有了，就憋了一肚子火。可是憋了一两年也没地方泄，也只好跟无能的丈夫乔津轻发火。而乔津轻正好是被生活和命运彻底打败的人，什么都看透了，什么也都不在乎，还总是拿话来揶揄和讽刺伏翠的想法。 这就更让伏翠下定了决心，一定得踅碰一个理想的男人，给乔津轻戴绿帽子是次要的，自己解渴解饿也是捎带的，关键是要再生一个孩子，省得左邻右舍，特别是同龄的姐妹看自己男人不行生不出来孩子的笑话。反正政府也没规定自己男人没有生育能力了老婆就不能再生；更没规定不许自己找别的男人借种；即便规定了不允许，谁还能天天看着谁不让人家你情我愿地怀孕生子呀！ 反正一共两个指标我才用了一个，反正我自己的王八蛋无能男人给我开了绿灯——我干吗不撒开了腿赶紧出去找哇，干吗不趁年轻还有人肯上身的时候，让自己相中的男人边在自己的身上快乐边把他的种子给借来呀！这样的好事怎么等到现在才想起来做呢，荒废了自己那么多大好时光呀！赶紧行动起来吧，时间不等人，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了这个店儿了呀——于是伏翠再看周围男人的目光就不同寻常了。 只不过她私下里还是给自己定了五个原则：一是有亲戚的男人不找；二是知根知底的男人不碰；三是不聪明不健康的男人不要；四是完事了不离开本地的不好；最后就是什么条件都好，自己没感觉的男人也不行。伏翠定了这么多的附加原则后，就开始物色起借种的男人了。 出师不利 头一个看中的是丈夫乔津轻的一个弟子，家在省城，每年夏天都到乔津轻的文化馆来看老师，住几天，玩几天，然后就回去。这个弟子一副温柔敦厚的样子，高高大大且五官端正，二十八九的年龄外加还是个老小伙儿，文学成就早就超过了老师，在省里甚至全国都小有了名气，而且人也通透，跟他说明情况，摆明心意，他一定会心有灵犀一点就通的。 以前来的时候，这个弟子都是住文化馆的值班室，那年听说他又要来了，伏翠就对乔津轻说，让你徒弟来家住吧。乔津轻就警觉地问，来家干吗。伏翠就说，还能干吗，让你们师生能更好地推心置腹，促膝谈心呗。乔津轻就一针见血地说，不会是你要向他借种吧？ 伏翠见瞒不住丈夫，就说，借又怎么样，他从你那里借了学问，我就从他那里借点种子有什么不行的！乔津轻就说，他是我学生，你跟他生了孩子，好说不好听啊。伏翠就说，有什么不好听的，你不说他不说，我和孩子更不能说，谁会听到谁会知道哇！乔津轻就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不跑味儿的糖，一旦泄露，我跟我学生还怎么做人？ 伏翠听了就说，就你还想做人哪，要是想就到医院去再把输精管给接上，自己下个种、生个蛋——自己没种，我自己找个种你还怕这怕那的，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我过啦！乔津轻就不吭声了，等到那个学生来了之后，也就把他给让到了家里，甚至找了个理由躲了出去…… 到了晚上，伏翠穿了一套特殊衬衣，就端着水果到学生的屋里去沟通感情。学生也不拘谨，给他水果他就吃，给他媚眼他就接，给他暗示他就明白，一个苹果还没吃完呢，两人已经交接在一起了……等到伏翠把种子借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又把他拉到身上打算再补种一回的时候，就情不自禁碰着学生的脸说了声谢谢。 学生也感动，就说，我父母死得早，我早就把老师当父亲，把这里当成家，把你当成我的……伏翠没让他把话说完就问，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学生就说，母亲是子宫癌死的，父亲是前列腺癌死的，他们的年龄都没过四十岁呀……伏翠听了立刻将学生推下边去……跑到厨房舀出一瓢凉水就往外清洗那些令她毛骨悚然的种子……她就后怕呀，这要是怀上了，孩子将来……怪不得这个学生快三十了还没成家呢，谁敢跟他生后代呀！好在洗得及时抠得干净，没怀上一个注定不会长寿的孩子…… 可是伏翠还不死心，到了秋天，又瞄上了邻家的三姑爷。这个三姑爷家在大连，听说是秋林公司的采购员，风乱倜傥不说，还长得白净帅气，每年秋天都带着三姑娘回乡休假，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两家只有一墙之隔，三姑爷一家每年来还都给伏翠家的孩子带些糖果礼物。作为回报，伏翠每年也都要做一顿拿手的农家饭菜来招待三姑爷一家。每次三姑爷来伏翠家都夸伏翠的人好手艺好，甚至人前就跟她眉来眼去，人后还跟她动手动脚。那时候也没想借种这事儿，俩人打情骂俏也就全当娱乐玩笑，至多也就是借着酒劲儿亲亲这儿，碰碰那儿的，其他也就没更进一步。伏翠一想到邻家的三姑爷就觉得兴奋，咋就把他给忘了呢！这个三姑爷一是不请自来，二是不用闲聊铺垫，三是顺水推舟，跟他借种，简直就是得天独厚，易如反掌…… 于是伏翠就主动到邻家去打听他们家的三姑娘三姑爷什么时候回来休假。得知一两天就到，把伏翠兴奋得满脸通红。邻家就问，你咋恁激动呢？伏翠赶紧解释说，每年三姑爷都给孩子带糖果，这几天纳金天天问我三姑爷三什么时候来，盼得什么似的，所以听说三姑爷要来，我当然为孩子高兴了。邻家也就没怀疑什么。果然没两天三姑爷真来了，也真给纳金带了许多糖果。 等到伏翠做了一桌特色饭菜请三姑爷过来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回三姑娘说是有病并没回来，所以也就把三姑爷一个人请了过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年幼的纳金不懂事抱着糖果竟睡着了，年老的乔津轻懂事就说文化馆有事竟早早走了。剩下两个，一个是干柴，一个是烈火，没用前奏序曲就直奔了主题，几乎开板就来了…… 然后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才算告一段落。 第二天三姑爷说伏翠家的饭菜没吃够，就又来吃，当然还是翻云覆雨，颠鸾倒凤，直到筋疲力尽为止…… 第73章：十七八岁 第三天竟然又让三姑爷找到了理由和机会，又跟伏翠尽情地爬巫山、淋云雨，直到心满意足……只是到了第四天等到天黑也没见到三姑爷的影子。第五天伏翠到邻家一打听才知道，说三姑爷提前回去了。 伏翠就问，这么着急回去干吗呀，每年不是都住十天半月的嘛。邻家就说，也不瞒你说，三姑爷这次回来不是休假的，是来请我们到大连去安慰三姑娘的。本来想跟三姑爷一起走，可是正好赶上这两天二媳妇生孩子，就让三姑爷先回去了。我们等二媳妇出院了，就到大连去安慰三姑娘。伏翠就问，三姑娘怎么啦需要你们去安慰呀……你们快跟我说实话呀！ 邻家就说，也不瞒你说，三姑娘三年不怀孕，六年不生产，到了九年怀孕生产了，生出的却是个畸形儿，留着闹心，扔了又舍不得，天天哭。三姑爷也没了办法，就想请我们过去劝劝三姑娘……伏翠还没听完浑身上下就都被冷汗给湿透了……步履蹒跚地回到家里，关上门就号啕大哭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哇！头一个借的种是父辈短命，二一个借的种是晚辈畸形，是不是老天爷成心不让我再生了呀！ 伏翠就边哭边一刻不停地清洗自己的下边，不知道那些畸形的种子是否已经在自己的身里着了炕，生了根，发了芽呀……提心吊胆地熬了差不多一个月，终于又来了例假才让伏翠那个忐忑不安的心放了下来。那之后，伏翠好长时间没再想借种生子的事。直到第二年春天，家里请了两个木匠来打家具，见了小木匠棕红色的皮肤和健康的肌肉，她才又动了心。 十七八岁的小木匠。 家里的家具早就过时了，伏翠早就让乔津轻给她打一套像样的组合家具了。可是乔津轻总是说没找到手艺好的木匠。所以一听说邻村来了两个木匠，一父一子，手艺好、干活快、工钱便宜，伏翠就敦促乔津轻赶紧去预定排号。乔津轻就去看了他们的手艺，觉得不错还行，就交了订金，定了来家干活的日期。 隔了一个星期，俩木匠背着锛凿斧锯就来了。交代了要做家具的规格尺寸，讲好了工钱和餐饮要求，俩木匠就开始干活了。老木匠五十几岁，黑红脸膛，下料、画线儿、干细活儿；小木匠十七八岁，棕红皮肤，刮料、打下手、干粗活儿。父子俩你上我下、你前我后，你粗我细、你左我右，叮叮当当、吱吱嘎嘎，没两天，头一件家具的大框就白生生地支起来了。 经过几天的观察，伏翠就发现，小木匠长相英俊，肌肉发达，生龙活虎，青春活力。鉴于前两次的经验教训，伏翠就在吃饭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打听。言谈话语中得知，小木匠的母亲身体健康，一个人跟他妹妹在家种那些分产到户的农田；小木匠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都健在，甚至还有九十多岁的太爷太奶和一个太姥仍然活着，还能下地干活，生活自理。 伏翠还打听出小木匠的兄弟姐妹也都健康，他们生的孩子也没有一个畸形残疾的。当听小木匠说，他的哥哥姐姐们有的当了空军，有的上了名牌大学，自己是可怜父亲出来干活孤单，才放弃学业跟父亲学艺、出来干木匠活的，伏翠就对这个外乡的小木匠感了兴趣。不但每天都给他们父子吃鱼吃肉，还特地在小木匠的饭底下卧上鲜嫩的荷包蛋…… 小木匠也聪明伶俐，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除了木匠活儿，别的活伏翠要是让他帮忙也是随叫随到，总是乐呵呵地乐于出力。等到有一天伏翠有意烧了热水让小木匠父子洗个澡，见到了小木匠只穿一个小贴身衣服，健美无比的身体时，伏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恨不能立刻就将年轻的小木匠按到在地，三下五去二就取出他的种子，种进自己渴望已久的千倾良田上，让它生根开花结果，让它变成自己一个健康英俊、聪明漂亮的孩子呀…… 于是伏翠就设了计策，特地让老木匠跟乔津轻到县城去买一种特殊的合叶，等他们走了，伏翠就开始了她的行动。 然而伏翠那些成熟的女人降伏年轻男人的招法基本没用，只对小木匠说，家里没人了，想跟姐姐睡觉不？小木匠就兴奋爽快地上了钩儿。让他上他就上，让他下他就下；让他前他就前，让他后他就后；让他快他就快，让他慢他就漫；让他左他就左，让他右他就右。 为了不浪费一滴小木匠年轻的种子，伏翠还在屁股底下垫了两个枕头，让小木匠播云撒雨，耕地种田…… 第三天干脆将乔津轻给赶到了文化馆，让小木匠钻进了自己的被窝，只要能扒拉硬就不让小木匠离身……一连半个多月，伏翠几乎将火力十足的小木匠给淘空了、吸干了、抽净了，才算罢手。 期间伏翠还问小木匠将来有什么打算，小木匠就说，等他挣够了钱，就让父亲回乡退休，他自己去上大学，上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将来设计出许多漂亮的家具，让天下像他和他父亲这样的强体力劳动的木工们都解放出来……见小木匠竟然还是个有远大理想的年轻人，伏翠就更是觉得自己找对人了。 等到那些家具基本打完的时候，伏翠就隐约地感到自己的身里有一颗生命的胚芽开始萌动了。她欣喜若狂两眼发亮，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不但允诺单独多给小木匠许多工钱，还另外给小木匠做了两套合身的衣服和未来小木匠上大学时候用的书包。到了晚上还特地不以借种为目的，让小木匠尽情地舒爽了一宿。 第二天也是，第三天还是……正当伏翠跟小木匠沉浸在蜜月一般欢快无比的情爱之中的时候，正当伏翠为自己能够如此理想地借到年轻有为的种子而暗自庆幸的时候，正当那个年轻的种子真的在伏翠的身体里破土发芽的时候，有一天乔津轻突然跑进门来，气喘吁吁地说，不好啦，警察把咱们家给包围了！ 伏翠听了竟笑出声来，她说，不至于吧，偷个情、养个汉，借个种、下个蛋还至于动用警察宪兵啊——我出去看看！等伏翠到了院子里，真的看到院子周围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才觉得事态严重。赶紧回到屋里，揪住乔津轻就问，你说，你是不是在外边杀人放火啦，你是不是过去作奸犯科啦，你是不是…… 乔津轻听了就说，我？我能杀人放火？我能作奸犯科？我要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熊样了！伏翠就放开乔津轻说，那是怎么回事呀，不会因为我想跟别的男人怀个孩子就被抓起来、判刑入狱吧……正当伏翠两口子不明真相胡乱瞎猜的时候，警察已经进到屋里，没碰伏翠两口子，却直奔了老木匠和小木匠。 有的上前带手铐，有的掏出一张纸来，让老木匠和小木匠签字画押……伏翠就扑过去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一个警察的头目就说，小木匠涉嫌强暴杀人，老木匠涉嫌包庇小木匠强暴杀人，所以现将在逃的他们抓捕归案……伏翠仿佛有人在她的头顶打了一闷棍，两眼一黑，就晕倒在地…… 等她醒来，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是事实，还要自己到公安局去替小木匠申辩，说像小木匠这样的好小伙儿，怎么会强暴杀人呢，他才刚刚18岁呀！乔津轻就对她说，我都打听明白了，小木匠老家在长白山深处，16岁那年，一时冲动就把自己10岁的亲妹妹给强暴了。 之后害怕妹妹告发他，就用乌拉草搓绳将妹妹绑上，见妹妹要喊就用人参将她嘴给堵住，最后见妹妹还是拼死反抗，就用鹿茸打死了妹妹……老木匠发现了，跟老婆没敢报警，认为报了警连儿子都没了，就偷着把小木匠的亲妹妹给埋菜窖里了。别人问，就说小木匠的妹妹串门儿去了，老木匠为了不让小木匠露出马脚，就让他辍学回家，带着他云游四海，给人家打家具…… 后来是小木匠的母亲受不了精神折磨，天天梦见小木匠的妹妹从菜窖里爬上来跟她要吃的，吃完了还要找她哥哥……小木匠的母亲就疯掉了，就到处告诉别人，千万别去她家的菜窖。别人问她为什么，她就说菜窖里有鬼……真就有那好事的亲戚，见小木匠的母亲疯了，以为真是她家的菜窖里有鬼给闹的呢，就来扒她家的菜窖…… 一扒真就扒出了尸骨…… 警察就来了，问小木匠的母亲，她就哆嗦着反复说，不是我儿子用乌拉草绑了人，不是我儿子用人参堵了嘴，不是我儿子用鹿茸杀了人……警察就在她家找到了捆人的乌拉草、堵嘴的人参和那截打死人的鹿茸…… 第74章：伤心欲绝 又经过对尸骨的检验，和对案情的分析，初步认定是小木匠做的案，夫妇俩为了隐瞒掩盖他的罪行，才将女孩的尸体埋在了菜窖里。但毕竟是亲生母亲，受不了良心谴责，但又不能报案，于是就疯掉了……警方就发出了通缉令，抓了两年才抓到他们父子俩…… 天哪！自己借的居然是个乱辈、强暴、杀人犯的种啊！我怎么会怀这样人的孩子呀！伏翠赶紧到医院去化验，天哪，居然真的怀上他的孽种了呀！伏翠真是顿足捶胸，伤心欲绝。乔津轻倒是开通，就说，其实也好，要是小木匠被枪毙了，也就不会有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了，岂不是一了百了，岂不是更好！伏翠听了就说，好你妈个逼！怀他的孩子就是怀上了鬼胎！我怎么会生下一个强暴自己亲妹妹，杀死自己亲妹妹的人的后代呢！ 说着伏翠就边用拳头击打自己的小肚子边痛哭失声……等伏翠镇静下来，就赶紧去找打胎药。正规医院不敢去，生怕人家知道她怀的是杀人强暴犯的孩子，就找了江湖游医，花了高价买了一副打胎药。服下不到一个时辰，就觉得小肚子下坠；两个时辰就觉得下边剧痛；三个时辰，那个刚刚形成的生命幼芽，就血肉模糊地被排泄出来…… 一切都多，除了幸福；一切都少，除了痛苦……伏翠痛定思痛，就觉得这一切都是乔纳金那个该死的知青父亲造的孽呀！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吃哑巴亏，我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我不能让他就这么逍遥自在，我不能不让他一点代价也不付出…… 于是伏翠坐完小月子，又将养了一两个月，觉得自己身体完全恢复了，就背上乔纳金，不顾乔津轻的一再劝阻，一路奔波来到省城，决心跟乔纳金的亲生父亲算个总账，作个总结，来个了断…… 跟乔纳金的生身父亲摊牌 乔纳金的亲生父亲叫祝光。当年在草垛跟伏翠那真叫如胶似漆，海誓山盟不说，对天发誓不说，听到伏翠怀孕信誓旦旦要跟她结婚不说，仅仅一个回城的招工指标就让他变了心。伏翠若不是信了他的话也不会到了身怀六甲还留着乔纳金，直到快生了，直到祝光叫她死了结婚那份心她才肯听了家人的话，嫁给了大自己二十多岁的乔津轻。 乔津轻正是因为自己不能再生育了，才欣然接受了腆着大肚子的伏翠。结果生了个男孩，乔津轻就说，我就喜欢吃乔纳金苹果，又脆又甜，冬天还自己知道渗出一层腊来保护自己，加上我正好姓乔，就叫他乔纳金吧；将来我们再收养一个女孩，就叫她乔纳银，这样咱们不就纳金纳银，金银财宝都有了吗。开始的时候伏翠还真对生活充满了希望，也感激乔津轻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娶自己为妻。 可是随着日子的增加，她越来越觉得乔津轻这个人太儒弱，太自轻自贱，特别是在她想再要一个孩子的问题上，就更令她失望。她一说想再要一个孩子，乔津轻就说，就两个途径，一个是收养，一个是你随便找个男的怀上一个。 伏翠就说，你就没想过再去医院把你那个管儿结上啊，收养的也好，跟别的男人的也好，那可都不是咱们俩的呀。乔津轻就说，我还真不在乎！伏翠也就是生气乔津轻的这个态度，才赌气一连跟了三个男人，一心要怀上一个。 一是真的让自己再有一个孩子，二是赌气真给乔津轻多戴几顶绿帽子，不然他非但不领情，还会揶揄笑话自己没那个章程。这下好，倒是一连给他戴了三顶绿帽子，可是乔津轻没受到一点惊吓和伤害，倒是自己的身心饱受了折磨和创伤。不过回头一想，都怪乔津轻也不对，要说怪，要说根源，还是在乔纳金的生身父亲祝光的身上。如果他不抛弃自己，如果现在跟他生活在一起，如果自己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这一切又何苦…… 伏翠在去省城的火车上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跟祝光讨个说法，不给说法不给补偿我就让他身败名裂，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一见了祝光伏翠的心就软了下来，她就想起了当年草垛里他们的你恩我爱，想起了那期间他们的美好憧憬……可是祝光却冷冷地说，你找我干吗，我们不是早就断了吗——你有你的生活、家庭，我有我的事业、爱人，我们早就应该井水不犯河水了。伏翠听了，眼泪就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心想，这个家伙哪里还念旧情啊，哪里还会认我们娘儿两个呀，也罢，不跟他来真的，他绝对不会给我补偿的。 想到这里伏翠就擦掉眼泪说，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儿子，他现在的名字叫乔纳金，他的继父是个做了绝育的男人，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把你的亲生儿子留下养活，我好跟我男人离婚，再找个能生育的男人结婚，然后生个有亲爸亲妈的孩子，过上正常家庭的生活；要么你再让我怀上一个孩子，我们农村不能就生一个孩子，我又不能再找别的男人生，你要是答应了我，我要是真的有了第二个孩子，我就发誓，到死也不再来找你麻烦了…… 听了伏翠的两个要求，祝光竟哼哼地笑了，他说，真是荒唐的无理要求，你的条件我一个也不能答应你！一是我现在有我的生活和家庭，我不可能收留这个孩子；二是我更不可能再跟你生个孩子，因为头一个生的都带来这么多麻烦，要是再生一个，岂不更是后患无穷。 你还是自知之明，好自为之，赶紧回家去吧，我也忙，没时间跟你纠缠——这么的吧，我给你1000快钱，这可是我一年的工资呀，就算我给你和孩子的补偿了——你要是要，我这就给你，然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你要是不要，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还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听了祝光的话，伏翠就说，钱我不要，我还是那两个条件，要不把孩子给你留下，要不你就再给我一个孩子，你要是不答应，那就等着瞧吧。祝光哪里知道伏翠遭了多少罪，下了多大决心哪，就冷笑着说，随你便，大风大浪我都闯过来了，我怕过谁呀！说完就扬长而去。伏翠就抱着乔纳金哭了起来，哭了半天，她突然止住哭，咬着牙说，咱们走着瞧！ 拿乔纳金将军 第二天一大早，祝光工作的电视台门卫就发现一个小男孩儿，前面挂着一个牌子，上边写着，我找祝光有急事。门卫不知道小孩儿跟祝光是什么关系，就赶紧给祝光打电话，祝光一听，脑袋都大了，赶紧让门卫将小孩轰走。第三天一上班，门卫又发现了那个男孩子，这回前面的牌子上写着，我找我爸祝光有急事。 门卫就又给祝光打电话，祝光一听，肝儿都大了，声嘶力竭地在电话里喊着让门卫把小孩给轰走。到了第四天，小男孩又出现了，这回小男孩的前面写的是，祝光再不见我我就不活了。正好赶上台长经过，见了小男孩就问门卫是怎么回事。门卫就说，已经三天了，都是来找祝光的。台长就说，祝光怎么说？ 门卫就说，他就吼着让我们把小孩给轰走，可是天天轰，他天天来。台长听了，就抱起乔纳金说，为什么要找祝光呀？乔纳金就说，他是我爸爸。台长又问，你说他是你爸爸，拿什么证明呀？乔纳金就说，我妈妈！台长对乔纳金的回答给逗乐了，就对门卫说，我看问题没那么简单，不能一轰了之，我抱孩子到我的办公室，你打电话让祝光立刻来见我。 门卫听了就给祝光打电话，刚说了“昨天那个小孩儿又来了”，祝光就带着哭腔吼道，别再给我打电话啦，见到孩子就给我轰走！就把电话给撂下了。门卫的任务没完成呀，就又给祝光打电话，还是刚说“那个小男孩……”祝光就急着吼，轰走，轰走，轰走……就把电话撂了。 门卫无奈，就只好亲自跑到祝光的办公室，对他说，那个小男孩是被台长抱到办公室了，台长说让你马上过去呢。祝光听了立刻埋怨说，你怎么不早说呢！门卫就说，电话里，你也不让我说完哪…… 等祝光跑到台长办公室，推门就看见台长正逗乔纳金玩呢。祝光刚要说什么，台长就说，别跟我解释，我也不问原因。我刚才问这个孩子了，拿什么来证明他是你的儿子，孩子只说了三个字“我妈妈！”。 看来，孩子没说谎——不过，我也不想干涉你的私事，我只是以个人的名义提醒你，身为刚刚崭露头角的记者，一定要处理好这样的事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祝光听了就说，可是台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呀…… 第75章：一招致胜 台长就说，我问你，孩子的母亲要什么？祝光就说，他的要求很荒唐，一是把这个孩子留给我，二是让我再给他一个孩子，因为农村都生两个孩子，因为他现在的男人做了绝育手术——台长，你说荒谬不荒谬！台长听了却说，我看不荒谬——你说，叫孩子他妈怎么办，大概找你就是最好、最捷径的办法了。 祝光不解地问，台长，您是说，让我跟孩子她妈……台长就打断他说，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说让你处理好这些问题，只是让你多替孩子的母亲想一想，至于你选择什么，完全取决于你自己。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搞新闻也能独当一面，怎么遇到个人问题就不会打理了呢？人生总要犯下一些错误，正确的做法不是回避而是面对，这样才能妥善解决。试想，如果你解决得不好，孩子的母亲走了极端，任何行动都会对你的家庭、你的事业以及你的前途不利，所以，一定要面对以往的错误，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这样，才会化解矛盾，解决问题——听懂我说的话了吗？祝光似乎听懂了，似乎感到了伏翠的来者不善，如果不切实解决伏翠的问题，想硬扛着，或是轰走他们，都不是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祝光就对台长说，台长放心吧，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好的。说着，祝光就抱起乔纳金说，走吧，带我找你妈妈去吧。 这时候台长过来说，你爱人去北京录节目还得半个月回来吧，趁这个时间，把一切都处理完吧——对了，刚才大家都问我抱的是谁，我就说是祝光的外甥，他们就都信了…… 祝光心领神会，抱乔纳金到门卫的时候，特地对门卫说，这是我外甥，我姐让他来找我的。乔纳金听了就说，谁是你外甥，我是你儿子。 祝光就灵机一动地问，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乔纳金就说，乔纳金哪！祝光就说，对呀，我姓祝，你要是我儿子，就应该叫祝纳金哪！乔纳金就转不过弯儿来了，就说，那我就说不清了，反正……祝光就说，反正你是我外甥，走，舅舅带你找妈妈去…… 出了电视台大院，祝光四处一望，就见伏翠从一个胡同口冒出了脑袋。祝光就抱着乔纳金走了过去。见了妈妈乔纳金就喊，妈妈，他说他不是我爸爸，他说他是我舅舅！伏翠听了就说，他怎么是你舅舅呢？乔纳金就说，他说他姓祝，我姓乔，所以我不是他儿子，我是他外甥……伏翠就去看祝光，祝光就说，台长找我了，让我替你着想，把问题妥善解决了。伏翠就说，那——你想怎么解决呀？祝光就说，街上不好说话，到你住的旅店去吧。 到了旅店，俩人都不说话。还是乔纳金开口问伏翠，妈妈，他到底在我爸爸还在我舅舅呀？伏翠听了就说，那就看他的态度了，他要是满足了咱们的要求，他从今往后就是你舅舅，他要是不满足咱们的要求，那他就永远是你爸爸……祝光听了就说，那你到底要我满足你什么呀。伏翠就说，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就俩要求，要不你就把你儿子留下你自己养活，要不你就再给我一个孩子，让我在别人面前能抬起头来。 祝光就说，孩子我是肯定不能留下。伏翠就说，那你就再给我一个孩子。祝光就为难地说，孩子，我怎么再给你一个孩子呀！伏翠就说，那还能怎么给，你又不是没给过。祝光就说，今非昔比了，我已经是有家有业的人了。伏翠就说，可是，我也是有家有业的人了呀，而且我们农村可以生两个，我要是不生，那就浪费了一个指标，而且我要是不趁年轻的时候生，等过了三十再生就生不出来了。祝光就说，你不是有男人嘛，干吗还……伏翠就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做了绝育手术，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了。祝光就说，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男人哪。伏翠就说，还说哪，要不是我怀了你的孩子，还被你抛弃了…… 那种情况下，谁会要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姑娘啊！也就是他吧，不然，我早就带着你儿子投河自杀了呀。边说伏翠就边哭起来。这时候乔纳金就又问，妈妈，我到底是他儿子还是他外甥呀？伏翠就推乔纳金说，问他去。乔纳金就问祝光，你到底是我爸爸还是我舅舅呀？祝光听了还真就被孩子的问题给促动了，也觉得这事不解决，伏翠和这个孩子将永远用这个不争的事实来要挟、纠缠甚至折磨自己，于是他就说，我是你舅舅呗。 乔纳金就说，那我妈妈怎么老说你是我爸爸呀。祝光就说，那是妈妈跟你开玩笑呢，不信，明天妈妈就会告诉你，我确实是你舅舅——你先到里屋睡觉去吧，舅舅要跟你妈妈说点儿重要的事儿……乔纳金就去看妈妈，伏翠就对他说，去睡吧，妈妈确实有事儿……乔纳金就听妈妈的话，自己到里屋睡觉去了。 等孩子进了里屋，俩人又没话说了。后来还是伏翠先开的口，伏翠说，听说你也结婚了？祝光就恩了一声。伏翠就说，听说她是个播音员，还是个美人？祝光就说，什么美人呀，那都是别人认为的。伏翠就说，一定比我当年美吧。祝光就说，这能比吗，你们是两种女人。伏翠就说，是呀，一个是城里的美女，一个是乡下的村姑，怎么比呀。祝光就说，我说的不能比不是这个意思。伏翠就说，那是什么意思呀。 祝光就说，我是说——我说了你也不懂——咱们还是言归正转吧，你说我咋给你孩子吧。伏翠就说，那还不简单，只要你愿意……祝光迟疑了一会说，要不，我出钱，你随便找个别的男人，让你怀个孩子吧……伏翠就说，你让找谁去呀！祝光就说，找谁不行啊，只要你看上的，再说你还给他们钱，再说你长得……也不丑…… 伏翠见他还迟疑，就说，跟你说实话吧，我也不是没找，可是不是祖上短命的就是后代畸形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健康长寿的，他本人还是个强暴杀人犯……我不是伤透了心，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也不会来找你的……祝光就说，为什么你一定要找我呀！伏翠就说，找你有三大理由，一是我的现状就是因为跟你未婚先孕造成的，你不能一点责任不负；二是我家男人不能生育，同时他同意我跟他以外的男人再要一个孩子；三是经过我的亲身体验，也经过乔纳金这个孩子的实践，觉得就你是最适合再给我一个孩子男人；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我们已经有过一个孩子了，彼此都熟悉，毕竟我们是原配吧；还有就是，再跟你有一个孩子，跟纳金就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或兄妹，这样总比是别人的血缘骨肉强一百套吧…… 伏翠发自肺腑的话还是打动了祝光心，毕竟他们相爱过，毕竟他们已经有了一个活生生的儿子。再说他发现伏翠的要求尽管荒诞不经，但比起别的，比如让他抚养乔纳金，比如让他身败名裂，比如让他家庭破裂——要强得多。如果自己真的满足了她的愿望，或许真能就此跟她了断了，不再有后顾之忧了呢。 于是祝光就说，假设我真的再给你一个孩子，你怎么保证不再来找我的麻烦了呢？伏翠就说，按说你应该了解我，过去我从来没找过你任何麻烦不说，就说我这次来找你，我一不要你的钱，二没坏你的名声。我完全可以到你单位去大哭大闹，可是我没有。我找你就是因为普天之下，能实现我再要一个孩子愿望和梦想的男人非你莫属。无论对纳金，对我自己，对我的家庭，对世人，我想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你能满足我的愿望，我也就别无所求了——我现在的男人虽然无能儒弱，但为人厚道，通情达理，而且工作稳定，收入较高，足够养活我和孩子们的——你不用有任何顾虑，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我用我儿子的性命安危担保，我以我未来孩子的健康幸福担保，只要你再给我一个我日思夜想的宝贝孩子，我就再也不会来打扰你，再也不给你添一丝一毫的麻烦——我保证，我对天发誓……祝光听了就说，你不用对天发誓，你肯在我要求的保证书上签字画押就行。伏翠就说，行，你让我签啥我都签，生死状我都签…… 祝光似乎无话可说了，沉了一会儿就说，那——什么时候——是时候呀……伏翠就说，这两天就是时候，我在家的时候算过了，就该是这几天排卵的……祝光听了就笑了，就说，那，就在这儿，还是再找个地方？伏翠就说，我不在意，只要你能适应就行。祝光就站起身来，到门边开关了一下说，这门结实吗？伏翠就说，你搬个凳子椅上就行了。祝光又到了窗前，拉了拉窗帘说，这窗帘严实吗？ 第76章：走出村子 伏翠就说，你要是怕光，就把灯关了。祝光又探头往里屋看，边看边说，孩子——睡没睡着哇？伏翠就说，他才三四岁，听见了也不会明白的。最后祝光就说，那——还用洗洗不？伏翠就说，我是刚早上刚洗过的，你洗不洗我都不嫌乎。 祝光就说，可也是，当年在草垛的时候，哪还想着洗洗呀，见了面就不顾一切……祝光对自己不自觉地回忆起过去感到惊讶。于是就打住了，换话题说，那——用什么姿势呀？伏翠就说，随便你，我怎么都行。祝光就说，那——你就——背对我吧……伏翠听了就嗔怪地说，怎么，你配骡子配马哪，干吗要从身后呀！怎么不敢面对我呀——又不是头一回，想想你儿子——他都三四岁啦……就从前边吧，我再垫俩枕头，这样更容易怀孕…… 实际上此刻的祝光一定是被自己的初恋女人给唤醒了美好的记忆。他在伏翠依旧美丽结实的果体面前，还是真正地亢奋起来了。当他们真的结合到一起的时候，一定都不约而同地回到了当年，回到了那散发出天然草香味儿的草垛，回到了当初的热恋与激情…… 第二天祝光离开伏翠的时候，乔纳金就问，妈妈，他到底是我爸爸还是我舅舅呀。伏翠就笑着说，现在还不好说呢，你就先叫他舅舅吧。这之后，祝光在他妻子出差的半个月里，有时间就出入伏翠住的旅馆。 为了躲避别人的猜疑，他们换了五六家旅馆。等到最后要分手的时候，伏翠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怀上了孩子，但还没等她开口，祝光就说，要是没怀上，你就再来，不过你要跟我先联系，最好是等我爱人不在家的时候来，这样比较方便。伏翠就说，那——还用不用我给你签字画押啦？ 祝光就说，不用了，怀的是我的孩子，还用签什么字画什么押。伏翠就说，城里要是呆烦了呆闷了，就到乡下去，那里的山还在为你绿，那里的水还在为你流，那里的人还在为你美丽……有机会就回去吧……祝光不知不觉竟流下了眼泪…… 回家不久，祝光就得到了好消息，伏翠怀孕了。过了十个月，又传来好消息，说伏翠生了个健康漂亮的女儿，取名叫纳银…… 那之后说来也有趣，乔纳金和乔纳银的亲生父亲祝光竟然经常以下乡采访的幌子来乡下看望伏翠和两个孩子。看到他给孩子们带来的吃的玩的和学习用具，伏翠就赶紧给他做农村风味的饭菜来招待他。祝光也就像到了家一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声说话。乔津轻也怪，知道是俩孩子的亲生父亲来了，没有一点醋意，反倒一见如故，没喝几口就南朝北国说天道地地推心置腹起来。没等祝光喝醉他就喝得不醒人事了。祝光就有了机会，就醉醺醺地问伏翠家里有没有草垛。伏翠就说，你要草垛干吗呀。 祝光就说，那还能干吗，撒尿呗。伏翠就说，撒尿去茅房，找草垛干吗呀。祝光就说，茅房臭——草垛好。说着就拉住伏翠往外走。伏翠也知道祝光的意图，到了草垛就往上一趴说，想尿就快尿吧。祝光就说，怎么给我后边呀？伏翠就说，上回你不是跟我要后边吗？祝光就说，上回那是没感情，这回不是有感情嘛……就把伏翠翻过身来，带着酒气就扑了上去…… 等乔津轻醒了，不见了知音，正要找呢，就见伏翠和祝光一前一后回来了。看到他们头发身上还粘着没扒拉掉的细碎草叶儿，乔津轻就说：去草垛干吗呀，里屋炕上多舒服呀——兄弟，我这就到文化馆值班去，下回来了咱哥俩再喝啊……等走到门口了还回过头来说：兄弟，多住几天吧；等到了院子里，又喊了一句：以后常来呀！ 在乔纳金的记忆里，这个一会儿是爸爸一会儿是舅舅的祝光每次来都受到全家人的欢迎：继父乔津轻有了说古论今的知音；妈妈伏翠有了同龄的相好，乔纳金和乔纳银有了专门带给他们乡下见不到、买不起的食品、玩具和纸笔文具的好舅舅。因此如果祝光一段时间不来家里，大家就都想他盼他。 而祝光一来，家里就像过节一样，不该杀的鸡也杀了，不该宰的羊也宰了，好像这个舅舅就是家里的一分子一样。特别是每年的正月里，祝光来的时候更是给乔纳金乔纳银带来新衣服，新鞋子、新围脖儿、新帽子，另外还有小人儿书、大画报，二踢脚、小钢炮…… 最让两个孩子欣喜若狂的是有一年春节这个舅舅还给他们带来了村里第一台彩色电视机！真是神奇无比呀，一打开里边就又是秧歌又是戏，又是小品又是剧，眼睛都看花了看疼了也看不够…… 可是有一年的春季开学不久，乔纳金放学回来却哭着对妈妈伏翠说，妈妈呀，以后别让祝光舅舅再来了。伏翠就惊讶地问怎么回事。问了半天乔纳金才说，同学中都在传一个顺口溜，太难听了！伏翠听了就说，什么顺口溜哇，怎么难听啦？乔纳金就怎么也说不出口，只知道呜呜地哭。伏翠无奈，第二天就在放学的路上隐蔽起来想听个究竟。果然，一出校门口，就有三五个嬉皮笑脸的男生异口同声地冲着蔫头耷脑的乔纳金唱道： 乔纳金两个爸 一个小来一个大 乔纳金两个爹 一个王八一个鳖 伏翠听了就冲了出来，将乔纳金揽在怀里，冲那些学生喊，谁教你们的！等我去找你们家长告你们老师！那几个学生竟然无所畏惧，跑出不远又站住，又异口同声地唱道： 乔纳金不害臊 找个野爸拉帮套 乔纳金不埋怨 野爸给他买彩电 气得伏翠浑身的瑟，不顾一切就冲了过去，可是她哪里跑得过那些十多岁的男孩子呀……回到家里乔纳金作业也不写了，彩电也不看了，只管一个劲地呜呜哭。伏翠也哭了一阵，就跑到学校找老师校长去了。可是不管用，那些顽劣的孩子谁也管不住，还是照样天天当着乔纳金的面儿唱那些难听的顺口溜。 乔纳金就对妈妈说，妈妈我不想上学了。伏翠就一巴掌打过去，骂道：干吗不上学，不上学你将来有什么出息！见把乔纳金给打哭了，伏翠自己也难受，抱住乔纳金也哭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坚持让乔纳金去上学。可是没几天，别的孩子都放学回家了，惟独乔纳金没回来，问谁谁都没看见。伏翠就毛了，疯了一样地到处乱找。可是找到天黑了也没找到。 伏翠坐在地上就号啕大哭哇，边哭边喊：纳金哪，我的心肝宝贝呀，妈可不能没有你呀！你这是跑到哪里去啦，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妈可怎么活呀……纳金哪，你快回来吧，妈再也不逼你上学啦，妈就在家搂着你不让那些坏小子欺负你啦……纳金哪，我的好纳金哪，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呀，你可别吓妈妈呀，妈妈可禁不住失去你呀，你快回来呀，你快回来呀…… 乔纳金失踪惊动了学校也吓坏了乔津轻，学校立刻召集老师和部分学生连夜寻找，乔津轻也到文化馆找来学员和同事到处找。可是找到半夜，河套也找了，泡子沿儿也找了，就连各家的菜窖和村里的几口水井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乔纳金的人影。 校长就责令班主任找到了那几个唱顺口溜的学生，问他们看没看见乔纳金。这个顽童也给吓坏了，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他们也不知道乔纳金究竟到哪里去了，只知道放学后他们追着乔纳金到了东大桥，后来见追不上了，就不追了。 大家就呼啦一下子往东大桥跑，可是东大桥附近找遍了，还是没有发现乔纳金。伏翠听到消息，一口气没哭上来，就昏死过去。等她醒来，都下半夜三点了……绝望的伏翠哭都哭不出声了……就在这时候，人群里走出一个小姑娘，到了伏翠跟前说，阿姨，我知道乔纳金在哪里，跟我来吧。 大家一听，眼睛就都一亮，就跟着小姑娘出了院子，走出村子，来到了一大片果园。小姑娘就对大家说，别人就别进去了，就我跟阿姨去吧。于是小姑娘就领着伏翠到果园去，用手电挨棵树上照，没照几棵树，就看见了趴在一棵大苹果树上的乔纳金…… 后来乔纳金就问这个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在果园，并且不在窝棚里，而是在树上？跟乔纳金同龄的小姑娘就说，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1980年出生，都是属猴的呀——猴子丢了不在树上在哪里呀。乔纳金听了就说，还有呢？ 小姑娘就说，还有——就因为你叫乔纳金，是一种苹果，所以才会在树上的……这个凭借自己的推理和对乔纳金的了解一下子就找到乔纳金的小姑娘就是当年的超红…… 第77章：还是没有 那之后“顺口溜”风波就平息了，没有谁再唱了，乔纳金也就又去上学了。而且从那时起，他就跟超红建立起了特殊的友情。伏翠也对超红另眼看待，特别喜欢这个聪明智慧的小姑娘。乔纳金的生父听说了“顺口溜”风波，也就好长时间没来，等他再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四年后，乔纳金上初中的时候了。 不过祝光的到来再次伤害了乔纳金。因为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全班已经又三分之二的同学都是团员了，尽管乔纳金学习好，不调皮不捣蛋，可总是入不上团。伏翠因此还去找过班主任，班主任说，团员是要班里同学投票的，可是你家乔纳金总是票数不够，也就没能入上。伏翠就回家问乔纳金，为什么人缘那么不好。 乔纳金开始还不说，被妈妈逼急了才说，还不是祝光舅舅又来咱家，同学们嘲弄我，我跟他们理论，他们才反感我的呀。伏翠听了就生气地说，你祝光舅舅来不来咱家他们管得着吗！乔纳金就说，是，是管不着，可是他们就是不投我的票哇——妈知道他们怎么议论我吗，他们说我的家庭关系复杂，说妈妈养汉，说父亲是乌龟王八蛋……伏翠听了就又去找班主任，可是班主任却说，她也封不住同学的嘴。 伏翠就跟班主任发了脾气，说班主任对乔纳金也有偏见。班主任嘴上没说，可是事后处处找乔纳金的毛病，让乔纳金难堪。后来乔津轻出面将乔纳金调了班才暂时平息了此事。可是没过半年，就在乔纳金初中要毕业是时候，他在班里再次遭遇了同学的议论和恶作剧。几个同学居然编了一出活报剧来演一个女人跟一个老丈夫和养一个小恋人争锋吃醋打情骂俏的故事。这回乔纳金没回去告诉母亲伏翠，而是再次失踪了。 这回失踪是班主任发现的，因为那天是中考碰底考试，偏偏乔纳金没来。班主任问谁谁都说没让代假。班主任就着急，因为乔纳金是个成绩优异的学生，不来考试会影响班里的成绩排名。班主任就给乔纳金的继父乔津轻打电话，乔津轻说，早上孩子上学啦…… 班主任就说，上学了学校怎么没看见他。乔津轻立刻就赶回家去，可是家里也没有。伏翠听说儿子没在学校，就预感到他又因为同学的嘲弄离家出走了。立刻就哭出声来。乔津轻就安慰说，还不知道情况呢，先等等，再找找，兴许他是害怕考试，逃避到什么地方去了，等考完他就回来了呢——我到街上的餐馆饭店游艺厅找找，你就在家听信儿吧。伏翠也不愿意把儿子往坏了想，就那么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 可是一直到了晚上，乔津轻几乎将镇里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见孩子的身影。伏翠当然又是号啕大哭起来，一直哭到晕厥为止。等她醒来，学校的领导和班主任都来了。都在讯问乔纳金最近有什么思想波动。伏翠就说了情况，说一定又是坏同学嘲弄他家长，他忍无可忍就出走了。这时候校领导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还不能报案，咱们大家还是想想有什么地方没找到，再去找找吧。 这时候突然有人想到了果园，说前几年乔纳金失踪，最后就是在果园的苹果树上找到的。于是大家就点火把，找手电，直奔了当年的那片果园，可是找遍了每一棵树，就是没有乔纳金的人影。这时候就有人说，他还能还到这片果园来呀，他一定知道大家要到这片果园来找的，所以一定不会来这片果园的。大家一听在理呀，就赶紧分头到其他果园去找。 可是一直找到天亮，找出好几对地下情搞对象的，还发现了两只狐狸，三只野猫，可就是不见乔纳金的身影。在伏翠的泣不成声里，乔津轻报了警，警车就呼啸着开进了镇里，来到了乔纳金的家，询问了情况，还找那几个演小品的坏学生做了写笔录。那几个坏学生辩解说，他们是在路上捡到的那个小品，不是他们创作的，还说本想在考试前让大家开开心，没想到乔纳金这么小心眼儿。警方调查完了，也就完了，没说什么就开着警车走了。伏翠就又哭，又哭到晕厥为止。等她醒来，已经是乔纳金失踪三天了。 可是她听到的消息还是没有消息。一直到第五天了，已经绝望的伏翠在绝望中病倒了，被送到了县医院……到了一周的时候，伏翠突然在半夜醒过来，说她想到了一个人，说这个人一定能知道乔纳金在哪儿，就让乔津轻立刻带她去见这个人。 伏翠想到的这个人就是我妹妹超红。因为伏翠突然想起了上次乔纳金失踪，千军万马去瞎找，都不如超红那一猜。她就凭知道乔纳金是属猴的而且起了个苹果的名字就推断乔纳金应该在果园，先一个人到各个果园去找，等远远地找到了，也不惊动他，而是回来找大人让乔纳金安全回了家——这回，这回怎么就没想起来这个聪明伶俐足智多谋的超红呢！快去问问她，自己的儿子现在可能在那里呀！ 乔纳金的妈妈如获至宝地想起了我妹妹超红，就把找到儿子的宝，压在了超红的身上。就让乔津轻立刻找车，非要连夜去见超红不可。乔津轻就说，等天亮再说吧，现在是半夜呀。伏翠上去就是一记耳光，大声吼道：你混蛋！我儿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还能管什么半夜不半夜呀！乔津轻赶紧捂着脸出去找车……等伏翠夫妇连夜赶到我姐夫洪果光的家，已经是那半夜一点多了。 叫开门伏翠就冲进屋里，边冲边说，你家超红呢，你家超红在哪里，快让她出来见我！等吧睡眼朦胧的超红给叫起来，伏翠立刻就扑上去，抓住超红的肩膀就急切地连续地问，快说我家纳金在哪里，快说我家纳金在哪里，快说我家纳金在哪里呀……超红揉着眼睛说，阿姨怎么知道我会知道乔纳金在哪里呀？伏翠立刻就说，上回，上回，上回就是你猜到的，你领阿姨找到的呀，这次你也能猜到，你也能帮阿姨找到，对不对，是不是，能不能啊…… 这时候姐姐首红过来抱住伏翠的肩膀劝慰说，你别那么急呀，全凭超红猜能猜得到吗——连公安局都杳无音信哪——你别这么逼俺家超红啊。这时候我妹妹超红说了一句话，把在场的人全镇住了，妹妹超红说，我知道乔纳金在哪里，可是我不能告诉阿姨。伏翠一听，再次扑上去，抓住超红就说，你说你知道我家纳金在哪里？快告诉阿姨他现在是死是活，快告诉阿姨他现在在哪里，快告诉阿姨，快跟阿姨说……阿姨现在都快急死了呀！ 这时候姐姐首红对伏翠说，你别那么急嘛，既然超红知道你家纳金的下落，那就说明找乔纳金有线索了——你别急让我来问超红吧。姐姐首红就转身问超红，你说你知道乔纳金在哪里，为什么又说你不能告诉他母亲呢？超红就说，我说了我不能说，就是不能说……伏翠听了，就疯了一样摇晃超红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你说，你说，你快说呀……超红也是被逼急了，就大声说，我要是不说，他还能活着；我要是说了，他就得死！超红的话一下子让大家都鸦雀无声了，都睁大眼睛看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似乎一喘，乔纳金的命就没了一样。 这时候姐姐首红就笑了，就对超红说，超红啊，跟姐姐到房间里来吧。姐姐首红就把超红领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没返过神来的伏翠还要跟进去，一把被乔津轻给拉住了…… 过了漫长的半小时，姐姐首红终于跟超红出来了。 姐姐立刻让姐夫去准备什么，姐夫听了立刻就行动起来，然后姐姐首红就走到伏翠身边说，你千万别激动，我告诉你，你家乔纳金在村西的枯井里——一会儿就想办法救你家乔纳金。乔津轻就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姐姐首红就说，我妹妹超红听说你家乔纳金失踪了，就猜想他会去哪里，当她想到这次你家乔纳金绝对不会在果园了，也不会在地上了，因为那样轻易就会被人找到，那他就该躲到地下了，而能让他藏身的地下，不会是有水的井，也不会是容不下他的机井，那就一定是一口枯井了。 头一天我妹妹超红就自己跑到南边的枯井找，没有；第二天又跑到北边的枯井找，也没有；下午又跑到东边的枯井找，还是没有。我妹妹超红都想放弃了，可是她没有，她坚信你家乔纳金一定藏在村西的枯井的——果然，在第三天，在那里，我妹妹超红发现了你家乔纳金的踪迹…… 开始超红还想立刻就回来找人将乔纳金给救上来，可是超红刚要走，却听见井下你家乔纳金喊，我知道是你，你别去找人，你要是找人，我就撞死在井里！我妹妹超红就没敢回来找人…… 第78章：我只是想 但我妹妹超红对井下喊，我答应你不找人，可是你得答应我让我给你东西吃——你都三天没吃东西啦！你家乔纳金就在井下喊，我不吃，你给我也不吃！我妹妹超红就说，吃不吃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我走啦，一会儿回来。 我妹妹超红就近摘了几个苹果，回到井口对下边喊，我要扔苹果了，你靠边站哪，省得打到你的头呀！见井里没有回答，我妹妹就试着扔下一个，半天没动静，就又扔一个，直到把那几个苹果都扔了下去。这时候超红喊，我走啦，下午我还来。这时候井底下就传来乔纳金的声音，他喊道：你要是不带人来，我就吃你的苹果；你要是带人来，我就一头撞死！超红听了就说，你先把苹果吃了我就答应你。 井下老半天没有动静，过了很长时间，超红终于听到了你家乔纳金吃苹果的悦耳声音，接着就传出你家乔纳金的声音，他喊道：你走吧！超红就说，下午我还来给你送苹果！乔纳金就喊，只许你一个人来，也只许你给我带苹果，不然我就撞死…… 一连几天，我家超红都去给你家乔纳金送苹果。我家超红也试图劝你家乔纳金让他找人救他上井，可是始终也没敢跟任何人说。后来我家超红还给你家乔纳金买了矿泉水扔下去，还把一件大衣和一块草甸子扔下去让你家乔纳金铺着盖着……要不是你们今天找来，我家超红明天还想给他送个手电、送几本好看的书，还有几块月饼呢…… 听了姐姐首红的讲述，大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伏翠更是感激涕零地要给超红跪下，姐姐首红一把拉住她说，超红虽然是我妹妹，可是她比咱们小20岁，应该算晚辈，你不用给她跪——等把你家乔纳金救回来，再谢我家超红也不迟。伏翠听了就说，可是怎么救我家纳金呀！姐姐首红就说，我男人已经去准备了，看来不能硬救，因为你家乔纳金有言在先，我妹妹要是带别人去他就要一头撞死，所以一定要想个好办法才行。伏翠就急切地问，能有什么办法呀。姐姐首红就说，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也是我妹妹超红告诉我的。伏翠就说，什么办法，快说出来呀。 姐姐首红就说，也没别的办法，只有像我家超红说，在给你家乔纳金的食物或矿泉水里放些安眠药，让他服后睡着，咱们再下井去救他。伏翠就说，这能行吗！姐姐首红就说，就是不知道行不行，我才让我男人到县里去找警察商量去了。 虽然还要等待，可伏翠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死，知道他就在井下，知道他现在下面有草垫，身上有大衣，肚里还有苹果和矿泉水，她的心就已经放下一半儿了。她就走到我妹妹超红的跟前，一把抱住她，边泪如泉涌边说，好妹妹呀，你是我家纳金的贵人哪，你让我怎么感激你才好哇…… 姐夫洪富士连夜赶到县里，找到负责乔纳金失踪案的警察，说明了情况。警方认为妹妹超红说的办法可行，就立即到县医院找了权威大夫拟定了用药计量，并通过针头将安眠药稀释注射在了跟超红给乔纳金的一个牌子的矿泉水中，之后又跟消防联系，让他们配合行动。等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同时开进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八点了。 妹妹超红就奉命带着那瓶带有安眠药的矿泉水还有苹果月饼等食品，只身到了枯井边，而大批人马就等在几公里以外的地方待命。超红就把矿泉水扔下井并敦促乔纳金喝几口尝尝，要是好喝下回就还买这个牌子的，乔纳金毫无防备真就打开喝了几口，还对上边喊，味儿有点儿怪，不过挺好喝的。 超红就向下喊，那你就都喝了，我下午再给你买！一定是乔钠金渴了，真就一口气将那瓶矿泉水给喝下去了……上边的超红就喊，还有我给你带来了月饼，你要不要？听见下边没动静，超红就把月饼扔了下去，然后喊，你也尝尝，要是好吃，我还给你买这个牌子的！不久，就传来乔纳金的声音，他喊道：好吃，就这个牌子吧……超红就喊，那我先回去啦，下午我再来…… 超红说完并没走远，只到了一两百米外的警方指挥员那里，说明了情况。过了半小时，医生说药力应该发挥作用了。超红就又回到井口对下边喊，我来了，你听到了吗？半天没动静。超红又喊，刚才忘了，我给你带来了手电和你爱看的书了，要不要给你扔下去？还是没动静。超红最后喊，你再不回答我就喊人来救你啦！依旧没有动静。 这时候超红站起身来，向警方指挥人员挥手，示意可以过来了。没多久，警车、救护车、消防车都开过来了，只是没有拉响警报……到了井口，警方指挥就跟消防人员商量救人方案，当他们打算派人下井，带下绳索，然后将乔纳金拉上来的时候，妹妹超红竟然大胆地上前说，还是我下去吧，要是他中途醒来，发现我失言了一定会做极端行动的——让下去吧，把绳子拴在我腰上，他要是醒了发现，我就说是我自己顺着绳子下来的，那样他就不会怎么样了。 听了超红的话，警察指挥看看消防员，消防员看看医生，医生又去看警方指挥，警方指挥就去看超红，他竟然点头同意了。于是消防员就将绳子拴在了超红的腰上，还教她下井后怎么将乔纳金拴好，怎样摇绳子作为上拉的信号……一切准备就绪，超红，我那年仅15岁的妹妹真就勇敢地只下面了那口十几米深的枯井……后来我问过妹妹，当时怎么那么机智勇敢呢？她竟笑着说，那还用说呀，爱的力量呗！ 当乔纳金被救上枯井，医生没让他的母亲伏翠扑上去哭叫，而是立刻将他送上救护车，一溜烟就拉走了……当妹妹超红被拉上来，所有在场的人，竟都不约而同地为这个年仅15岁姑娘热烈鼓掌……没有扑到儿子的伏翠一下子扑到了超红的身上，什么也说不上来，就是一个劲儿地哭哇哭哇…… 伏翠的哭声含义丰富，那里边包含了她所有的辛酸和苦楚，更包含了她对命运的怨恨和无奈，也包含了她对亲朋的谢意和感激……还有多少这样的哭声没被听到或是深深地藏在内心深处——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积怨成疾，憋屈成病——当命运终于向她敞开一扇门的时候，她已经无力跨越那底矮的门槛了。 伏翠算是幸运的，因为在她自己勇敢、执著地跟命运抗争的时候，遇到了许多贵人，让她总能在坎坷之后抵达平坦，在风雨之后见到彩虹…… 有一件事怕后边忘记了，就提前写出来吧。就是在伏翠的丈夫乔津轻临终前的弥留之际，用轻飘的声音说，除了两件事我就死而无憾了。毕竟夫妻一场，伏翠就哭着问他，还有什么憾事你赶紧说呀。乔津轻就说，一件就是无论将来你再不再嫁，纳金和纳银都别改姓乔吧……伏翠听了就说，还改什么呀，你就放心走吧，绝对不会改的——另一件是什么呀…… 乔津轻就说，另一件就是我要向你忏悔，我有对不起你和孩子们的地方……伏翠就说，你能有什么对不起我和孩子的？ 乔津轻就说，还记得乔纳金的同学侮辱他的那些顺口溜和活报剧吧……伏翠听了就觉得奇怪，就问，记得呀，你提那些叫人伤心闹心的旧事干吗呀？乔津轻就说，我要向你和孩子们忏悔的……就是……那些顺口溜和活报剧都是我……创作、散发出去的……伏翠听了就立刻说，你，你，你瞎编滥造那些低俗恶心东西干吗呀！ 乔津轻就说，我就是想……让大家通过那些东西，形成一种……一种舆论……好，好，好尽可能阻止你跟姓祝的多来往……伏翠听了就说，为什么呀！你跟他不是挺合得来的嘛！乔津轻就说，合得来都是表面现象，其实我……伏翠听了就说，其实你什么？乔津轻就说，其实我也自私，我也不想让你再跟别的男人好，再让别的男人来分享你……所以……所以我想在临走之前，请你原谅我……你原谅了我，我就可以……死而无憾了…… 伏翠听了就生气地说，去死吧！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坏心眼儿！乔津轻听了就有气无力地说，你不原谅我，叫我怎么咽下这口气呀……伏翠就说，你咽不下这口气，我更咽不下这口气！乔津轻听了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整天就那么瞪着两只浑浊的眼珠，一口一口地倒气儿——一连多少天就是不咽那口气。伏翠就哭哇哭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想开了，就又恨又怨地摇着不醒人事的乔津轻说，你走吧，我原谅你了，你这个坏蛋冤家呀…… 第79章：缺点很多 乔津轻似乎听到了，没多一会儿就只出去不进气，双手一松，两腿一蹬，驾鹤西去了……伏翠看着乔津轻还在大睁的眼，就哭着喊，我都原谅你了……你怎么还不闭眼哪！说也怪，乔津轻这才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伏翠果然信守诺言，一是原谅了乔津轻的那些低劣创作，给他办了一个像样体面的葬礼；二是始终没让乔纳金和乔纳银改姓乔…… 乔纳金从枯井中被解救出来，送到医院一检查，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很快就康复回家了。超红去见他的时候，乔纳金竟说，你说话不算数。超红就说，谁不算数呀，那是我喊你半天你不答应，我以为你死了呢，才叫他们拉你上来的。 乔纳金就说，还骗我，我妈什么都跟我说了。超红就说，说了又怎么样，我就是想救你上来嘛——我也只能用那个办法来救你上来了——你原谅我吧。乔纳金就说，说话不算数，叫我怎么原谅你呀，除非你告诉我，你怎么猜出了我在枯井里？超红就说，还能有什么，心灵感应呗——你失踪的头一天我就觉得你这回肯定不会再上苹果树了，可是平地也没地方藏你呀，那你也只有到地下了，地下有什么地方？也就是水井了，可是有水的井你又怕冷，也就一定是到枯井里去了——我就是这么想的，才找了全镇的枯井，最后才找到你的——怎么样，原谅我吧。 乔纳金就说，本来我不想原谅你的，但念在你的猜测跟我的想法惊人一致，说明咱俩凡事能想到一起去，所以我才原谅你的。超红听了就说，谢谢你原谅我，不过下次最好就别干这样的事了，因为无论你跑到哪里，都能被我猜到的。乔纳金就说，我才不会再失踪了呢，真是傻呀——是他们坏，我却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惩罚自己，我再也不这么干了，再说怎么干都会被你猜到的，所以我再也不这么干了。超红就说，这就对了，受了欺负和委屈本来已经很倒霉很难受了，自己再作践自己，那不是更让那些坏蛋拍手称快了吗！要是我，打死我也不干呀。乔纳金就说，谁有你那么聪明，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的想法。 超红听了就说，屁吧，我才不聪明呢，救了人，还要求人家原谅，天下那有这么不聪明的人哪。乔纳金听了就说，你不用正话反说啦，其实我内心里是感激你的，说原谅你的话，只是想说个上句而已，毕竟我是个男人嘛。超红就说，男人就一定要说上句呀，要说上句也行，那就得做出能说上句的事情来，到时候，不用说话就会玉树临风，威风凛凛的。 乔纳金就说，我这辈子是没法成为你说的那种男人了。超红就说，怎么不能啊，只要你努力，你就一定能。乔纳金就说，我为什么一定要成为那样的男人呀！超红就说，我需要你成为那样的男人哪。乔纳金就说，你凭什么需要我成为那样的男人哪。超红就说，就凭我两次救过你的命啊，就凭我喜欢你呀…… 超红的这句话竟把乔纳金的脸给说红了，就低声说，那你凭什么喜欢我呀，我——总受人欺负；我——团员都不是；我——亲爸到底是谁都不知道；我——总爱离家出走；我——别人救了我还不知道领情；我——缺点那么多；我…… 超红听了也羞涩起来，她说，我——就喜欢帮助被人欺负的人；我——也不是团员；我——也是早就失去了父亲，而且再加个母亲；我——就爱解救离家出走的人；我——就不想让人家领我情；我——优点也不多；我…… 两颗青梅竹马的心越来越接近，一对两小无猜的少年萌生了最初的爱意——那大概是人类最清醇最美好最值得讴歌的情感吧。 拒绝他人求爱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选择考高中进而上大学，但他们都选择了念中专。超红学了财会，乔纳金学了汽车修理和驾驶。毕业后因为种种原因，去别的单位找不到工作，就都到姐夫洪富士的总厂来就业。超红先当出纳后来做了会计；乔纳金先开拖拉机耕地运肥，后开货车各地送苹果，两个年轻人在共同的成长过程中也让爱的种子萌生出鲜嫩的幼芽，并期待着这幼芽能茁长成长…… 然而两的爱之路并不平坦。不算坎坷但也是一波三折。超红念中专的时候，正好十七八岁，正是青春花季，跟乔纳金的不是一个学校不说，自己还没公开自己有男朋友，于是就有不少男同学来追求她。 头一个叫田黄魁，高高大大，是班里的大力士，平时他的能力显现不出来，运动会上他就成了英雄。铅球他去推，一推就是第一；铁饼他去掷，一掷就是冠军；还有标枪，他一出手，谁都无法赶超；就连班里的拔河队，如果没他，肯定不会赢得胜利。 那几天就是田黄魁最风光最得意的日子。因此他也就在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向早就心仪的超红示爱。先是把所有得来的奖品都让超红替他保管，等运动会结束的时候，就让超红挑自己喜欢的留下。 头一年运动会超红没察觉田黄魁对自己有那种意思，也就真挑自己喜欢的毛巾、牙缸、日记本等留下一堆。田黄魁见了就在兴高采烈中产生了误会，以为超红接受他的爱意了呢，运动会一结束，就约超红到学校的后山坡去，说他要给超红一个惊喜。超红以为又要给自己什么奖品呢，也就没多想，可是到了之后，看见田黄魁空着的两手只握着一束刚采的野花，心里就觉得不对劲，等超红问他，给我什么惊喜呀？ 田黄魁竟将野花举过头顶，单腿跪地就对超红说，接受我的爱，做我的女朋友吧！超红听了，笑声将林子里的鸟儿都惊飞了。只说了一句：做梦吧你，我早就名花有主啦，就算下辈子也轮不到你！说完转身就走。回到寝室，将田黄魁给自己的那些奖品包成一包，怒气冲冲地到了田黄魁的寝室，将东西一放，说了句，还给你，今后别再耍这样的小把戏！转身就走……那天夜里下雨，下到半夜就听见男生宿舍那边传来救护车的警报声，大家就都跑去看，回来说，是田黄魁在院子里一直淋雨，淋到十点站不住了就跪在地上淋，淋到半夜跪不住了就倒下淋，幸亏有个同学回来晚了才发现了不醒人事的他，才叫了救护车来…… 超红一听就知道这个家伙是在用苦肉计。第二天听说田黄魁到了医院没用抢救就醒过来了，但还要在医院观察几天，超红就直奔了医院，本来一肚子的怨气要发，可是见了田黄魁，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就讨厌地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把买来的一兜苹果放在桌上说，祝你早日康复。转身就走。没想到田黄魁突然喊住超红，用哀求的声音说，你答应我，这辈子不行，下辈子跟我好，行不？ 超红听了就想，要是连下辈子的希望都不给他，恐怕这家伙还要寻死觅活的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来呢，索性我就答应他，让他等到下辈子吧。超红就说，行，下辈子我跟你好，那你答应我，再也不要做这样无济于事的荒唐傻事了。田黄魁听了立刻笑逐言开，一连说了十好几个好……等超红走了半天了，他还是哪里自言自语地说他的好呢…… 第二个追求超红的是金星，第三个追求超红的叫印度，之所以一起说他们，是因为他们是混在一起追求超红的。金星是学校的笔杆子，文质彬彬地戴个眼镜。 开口是引经据典，闭口是之乎者也。学校的板报是他出，五一来了就赞美五一，十一来了就讴歌十一，总能变出花样来让板报引人注意；运动会的稿件是他写，每次运动会我们班都是因为金星的投稿量大，采用量高而获得精神文明奖。他最著名的稿子是赞美女子跳高的：“撩开你美丽的大腿，去跨越生活的横竿”，而他这篇稿子播出来的时候，正好是超红在场地进行女子跳高比赛。金星最拿手的就是写情书，班里的男同学都让他代写情书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通常都是由他根据不同的追求对象，写出不同内容的情书来，再由那个同学自己抄写一遍，然后再由他将情书递到要追求的女生手里。 金星总是从中得到求写情书的男同学的好处，不是给东西就是给钱再不就是帮他别的什么忙。特别是求爱成功的，就更把他当成恩人，进账的钱物就更加丰厚。而那些不成功的，他总是答应再免费写一篇，如果再不成功，他也就无能为力了。 这其中就有一个叫印度的男同学来求金星给超红写情书。 这个叫印度的男同学真的姓印，之所以父母给他起名叫印度是因为他们家的祖辈真的有印度血缘…… 第80章：求爱攻势 印度是个帅小伙，一提他爸更让人惊叹，因为他父亲就是超红所在中专的校长，这就让印度更加趾高气扬目中无人，许多女同学暗送秋波明示爱意他一概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害得许多女同学伤心流泪，痛不欲生。可是有一天印度突然来找金星，让他立刻为他代写一封情书，要用天下最美的词汇，要用世间所有的赞美来给他的心上人超红写一篇热切的情书。而且当场就向金星承诺，如果让他把超红追求到手，金星留校工作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金星一听，也就搜肠刮肚、挖空心思，将他的满腹经纶及多年写情书的经验连同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终于为印度写出一封空前绝后的情书来。 印度看了特别满意，立刻就自己誊写了一份，递给金星说，这就代我交给超红吧。金星接过来说，保证成功！ 那个下午秋高气爽，啥都没穿的天空让南飞的大雁飞得格外清晰可见。超红正在操场边仰头观看雁南飞边在心里想念乔纳金呢，金星就朝她走来，靠近之后就把一封信递给超红说，印度托我给你的，看看吧，我好给他回个信儿。 超红接过信说，不用看了，你回去告诉他，信我没看，让我撕了。说着超红真就把信给撕了，然后朝天空中一撒，让印度的追求和金星的文笔化成了飞扬的纸屑。金星见了，不但没恼，反而笑了，就对超红说，我也觉得这样的东西没什么可看的，要是心里有爱，干吗不直接表达出来呢？干吗要写这写老套的情书呢？而且还要请别人来代写。超红听了就说，不用猜，就是你给代写的吧？ 金星就说，还真让你猜着了，还真是我给代写的，只不过他原样又给抄了一遍。超红就说，你这个人真怪，替人家代写就该替人家保密，干吗要揭穿人家呀？ 金星听了就说，要是给别人代写情书，我也就打死不承认了，可是给印度代写情书，而且是写给你的，我就总是觉得不甘心——幸亏刚才你给撕了，不然，我的心里指不定回多难过呢！超红听了就说，你这个人就更怪了，帮人代写了情书，也帮人来送情书，回头人家把情书给撕了，你不但不恼，反而幸灾乐祸，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到底为的是什么呀？金星就说，这还不明白呀，这就代写情书的人不情愿呗！ 超红就说，不情愿你还替人家写，这不是口是心非吗！金星就说，这就更说明一个问题了。超红就说，什么问题呀？金星就说，还能是什么问题呀，还不是代写情书的人写着写着步入情况了，觉得要表达的就是自己的心声了，发现这就是自己要写给这个人的情书啊，所以…… 超红听了就说，不用所以了，像你这样拐弯抹角的人，等你“所以”完，黄花菜都凉了……说着超红转身就走。金星就边追边说，你听我说呀……超红就说，没工夫听你磨牙……该干吗干吗去吧！ 超红等于同时拒绝了两个求爱。被拒绝的两个男生一见面，印度就急切地问，怎么样，她说什么？金星就说，能说什么，人家看都没看就给撕了。印度就说，那你没跟她口头说明解释吗？金星就说，说明了，解释了，可是人家就是铁石心肠，根本就不为之所动呀。印度就说，怎么会呢，她难道不知道我是校长的儿子吗；她难道不知道我是学校的第一帅哥吗；她难道不知道追求我的女孩子多的像蚂蚁而都被我给决绝了吗！金星听了就说，她能不知道嘛，可是人家就是不接受你呀，就是把你的情书连看都没看就给撕了呀！印度就说，她凭什么那么拒绝我，她是公主还是仙女，不行，我非要当面问问她不可，要不我咽不下这口气。 第二天印度果然把超红堵在了食堂的一个角落，直截了当地问超红，你凭什么连我的情书都不看就拒绝我。超红就说，我凭什么要看你的情书凭什么不能拒绝你？ 印度就说，就凭我是校长的儿子，就凭我是帅哥，就凭不是你追求我而是我追求你你就该看我的情书接受我的爱！超红就说，你是校长的儿子就一定要别人爱你呀；你是帅哥就强迫别人喜欢你呀；你追求别人别人就没有拒绝的权利呀；你这个人怎么狂妄自私到了这个程度——本来还想找个机会好好跟你解释解释，可是现在我发现完全没那个必要了，什么都不用解释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接受你的爱，你就死了这份儿心吧！ 谁也没想到印度会当场就哭。他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伏在食堂的饭桌上就哭了起来。超红更觉得这个人讨厌恶心了，就撇下印度，径直离开了食堂。后来听同学们回来说，有人把印度拉起来，劝他回寝室的时候，印度却痴痴地笑了，而且回到寝室后更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校长听说了，就赶紧把印度给接回家疗养去了……超红听了心里也不好受，捂在被窝里也大哭了一场。 到这还没完呢。金星见自己的竞争对手自己垮掉了，在心里幸灾乐祸地高兴了几天之后，就开始对超红展开了求爱攻势。第一波是写情诗，开始是一天一首，接着就是上午一首，下午一首，后来就变变成了早、中、晚各一首，最终发展到随时随地随心所欲想几首就几首了……直到超红将他的情诗集中起来，找几个女同学帮忙全都贴在了板报上，还写了个通栏标题“世界恶心情诗特展”引起全校一片哗然，金星才停止情诗这波进攻。 第二波是玩吃醋，金星一改从前的矜持，今天跟这个谈情，明天跟那个说爱，后天跟这个去游泳，大后天有请这个吃饭，而且所有行动总是恰倒好处地出现在超红跟前，让超红看到最能引人吃醋的细节部分。最后发展到金星时常钻到超红的寝室来找同寝室的女同学打情骂俏，嬉戏玩闹。超红被他烦得只能到图书馆去学到很晚才回来，可是一回来发现金星还没走，还在给同寝室的女生看手相呢。超红实在忍无可忍了，就对金星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吧。金星就说，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立刻停止一切行动，一心一意地爱你一个人，直到海枯石烂，直到天塌地陷！ 超红听了就说，你说的是真话？金星就说，如果有一个标点符号是假的，都让天打五雷轰我，地震十级毁我！超红就说，那好，你要是真爱我，就该停止这些无聊的游戏，就该让我清静，就该让我对你产生好感，就该做得像个男人的样子让我心动……金星听了，以为超红答应他了呢，立刻就不再骚扰超红了，而是步入了第三波攻势——讨好。 金星的最后一波求爱攻势正好赶上他们这届学生的毕业阶段。大家似乎都把毕业后能到一个什么工作单位工作当成了头等大事。超红当然也想找到一个理想的单位，也想到一个既能发挥自己所学特长，又能高薪的体面工作的城市去工作，这几乎是所有毕业学生梦寐以求的目标。金星就想在这个问题上获得超红的芳心，因为他有一个远房叔叔就在大连的一家大型合资企业当人力资源部的主任，已经答应毕业后安排他连同他的女朋友到公司去工作了。 金星就穿上了西装，扎上了领带，乔模乔样地约超红到咖啡屋去喝咖啡。超红也想跟他做了了结，也就答应了他并按时赴约。等到了那个昏暗的咖啡屋，超红见到金星那一本正经和不可一世的样子，就觉得这家伙又要玩什么花样了。等超红听完他这回的花样是，用那个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获取的大型合资企业就业资格来算计自己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就笑着问金星，这是最后一张牌了吧。 金星也不避讳，就说，是又怎么样，咱们学校有一百多个女毕业生，我可是就选择给你了，你要是还不答应我，那我可就……超红听了说，那你还能怎么样，你是能绑架我还是能杀了我？金星听了就说，伤害你的事我不干，杀你还不如杀我自己呢。超红听了就说，好男人还用拿死来吓唬女人那。金星听了就说，好男人走投无路了最后可不就死路一条嘛！超红就说，你是说，我要是再不答应你，你就死给我看？ 金星就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是答应我，我就跟你携手到那个前途无量的公司去上班；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半夜从学校的水塔上跳下去——这是我的遗书。说着，就把一封信推到超红跟前，然后说，就你一句话，是给我幸福还让我结束生命…… 超红面对他的最后通牒还真是犹豫了片刻，她倒不是因此就答应做金星的女朋友了，而是觉得因为自己的断然回绝而导致他自杀身亡，自己这辈子的良心过不去，会永远受到谴责和折磨的…… 第81章：挑明一切 正当超红游移之际，金星却站起身来，走到超红身边，拉起超红，拦腰抱住就亲……还没等超红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伸进超红的怀里，模到了她的…… 超红就奋力挣脱，回手一个耳光，将他的行为制止后，对他喊道：去死吧，我永远也不会爱你的！喊完超红就跑出了咖啡屋，一直跑回寝室，又蒙头哭了起来。连晚饭都没吃，一直哭到小半夜，才朦胧入睡…… 可是刚睡着不久，她就听到有人喊，快来看哪，有人从水塔上跳下来啦！超红就赶紧跟着同学们跑到水塔下来看，果然是金星从水塔上跳了下来，摔得脑浆迸裂，面目全非，吓得超红本能地往后退，可是后边的同学蜂拥而至，就将她往前挤，挤来挤去竟将她挤到了金星跟前，极度的恐惧中，超红发现金星一手握着遗书，一手竟血淋淋地伸过来，死死地抓住她的小腿不放……超红就拼命挣扎……可是那只手越抓越紧，越抓越紧，直到将超红给抓醒，才发现是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超红就立刻起身，在惊魂未定中朝学校的水塔跑去……可是水塔下一片寂静，水塔上也只有映衬其后的广阔星空……这时候就从水塔下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来，一步一步走近了，更近了，直到到了跟前，超红才发现是同班的一个女同学。 这个女同学对超红说，金星说你半夜一定来，就让我转交这封信给你，还说，看完了还给我……超红马上打开信，借着那个女同学的手电光，超红看到：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当然还在人世，我不能因为爱你就为你而死，因为死了也就不能再爱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因为你一定害怕我死，而你一旦来了，就证明你心里还有我，因此我再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收下这封信，证明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跟我去大连；另一个是你把信还给给你信的人，证明你最终的拒绝，我也就跟拿信的这个人去大连工作，并将跟她结婚…… 超红几乎毫不犹豫就将信叠好，递给那个女同学，只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转身就毅然决然地走开了…… 超红没有去到理想的城市，更没找到理想的工作，回到家乡，在家呆了一阵，在姐姐和姐夫的开导劝导下，从姐夫的总厂出纳做起，后来还担当起会计的职务，成了姐夫的得力助手。而这期间她跟乔纳金的爱情关系已经确立，并在1999年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回头还要说说乔纳金最终选择超红的历程。其中也有不少波折有趣的故事。乔纳金念的是个“汽校”，学的就是汽车的修理和驾驶。“汽校”坐落在山里，相对比较封闭。来这里的学员几乎都是“高中漏”，也就没考上高中或是直接不读高中的十六七岁的孩子。“气校”的学员男女比例失调，男学员多女学员少，乔纳金的班上三四十名同学，才有五六个女生。 于是这些女生无论高矮粗细，美丑胖瘦，都成了男同学钟爱的香饽饽，一个一个感觉良好得不得了。乔纳金中小学的时候就性格内项懦弱，长得高峻挺拔，为人处世却十分内敛低调，当班里男同学都在围着那几个女生团团转的时候，大概只有他一个人跑单帮，从来不对女生讨好献殷勤，一心只跟师傅学习汽车原理和维修技术，因此常常是形单影只，不免显得孤独寂寞。 可是乔纳金的内心却很充实，那个时候他的心里似乎只给一个人，也就超红占据了。他一定是在那个时候就下定了决心，如果这辈子要讨好一个女人，要钟爱一个女人，要跟一个女人谈情说爱甚至成家立业的话，只有一个女孩子值得他去这么做，那就是救过他两次命、也许将来还会救他命的超红。 正是因为这样的心理背景，乔纳金才没去跟那些苍蝇一样的男生去围着几个女生打转转。可是这么过了不到一年，第二学期还没结束，事情竟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那几个稀缺的女生中，有那么一个人，对天天讨好献殷勤的那些男生都不感冒，偏偏喜欢起了对她不理不采的乔纳金。 这个喜欢乔纳金的女生叫伏锦。先是打听到了乔纳金的母亲也姓伏，而且自己跟乔纳金和他母亲伏翠的名字一样，也是一种苹果的名字。她就把这说成了缘分，来找乔纳金搭讪。这个伏锦长得娇小可人，聪明伶俐，是班里许多男生追求的对象，可是她对那些追求者却待搭不理，反而对从来不理她的乔纳金主动热情起来。 总是能找到理由跟乔纳金接近。食堂周三吃包子，别的男生帮她排了队，可她见乔纳金排在队后，估计到她就卖没了，她就会一下子买上十个八个。 别人问她能吃了吗？她就说，吃不了兜着走哇。等乔纳金真的为没卖到包子而遗憾得不知道吃些什么好的时候，伏锦就出现了，边把包子一个一个地往乔纳金的饭钵里捡边说，不小心卖多了，行行好，帮帮忙吧。乔纳金说完谢谢就要给钱，伏锦立刻崛起小嘴儿说，你要是给钱就是骂我，我立刻就把包子扔猪圈去喂猪。 乔纳金只能又说了谢谢。伏锦听了又说，你要是再说谢谢，我立马就收回包子扔……乔纳金没等她说完，赶紧说，好啦好啦，我什么都不说了，我只吃包子……说着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伏锦这才笑容满面起来，也就理所当然地有理由跟着乔纳金到餐桌上一同用餐了。伏锦就说，知道吗，我跟你妈妈一个姓——姓伏的人怪少的——有一回我在街上走，迎面来了个电视台的记者，随机采访我，问我幸福吗？我以为他问我姓什么呢，就回答，是啊，我姓伏啊。 对方就又问，能谈谈为什么幸福吗？我听了就觉得他的问题越来越怪，我就说，我姓伏是因为我爸姓伏呀！对方一定觉得我的回答另类，就又问，那你爸爸为什么幸福啊？我听了就觉得这个人脑子有毛病，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呀，就回答说，那是因为我爷爷姓伏呀。对方简直让我无法忍受地又问，那么能说说你爷爷为什么幸福吗？ 我简直都要被问疯了，但还是回答他，那是因为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也就是我的祖先他们都姓伏！对方这才有所察觉，觉得我的回答可能跟他的问题有某种不对位的地方，但他还是执迷不悟地说，我的问题很简单，就是问你——幸不幸福——你也就简单地回答我为什么幸福就行了。我听了也无可奈何地回答他，我跟你说一百遍了我姓伏，也回答了我为什么姓伏，你这个人怎么就听不懂我说话呢！ 这时候对方突然转了话题，问我，你说的幸福的含义是什么？我听了就说，这有什么含义呀，我也不知道姓伏有什么含义呀，我生来就姓伏呀，我的身份证上写的就姓伏呀！对方这才如梦方醒，大彻大悟地地说，哎呀妈呀，闹了半天你姓的是就是伏呀，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听了就说，我说啦，你一问我姓不姓伏我就回答说我姓伏啦：你问我为啥姓伏我就说那是因为我爸爸姓伏呀；你又问我你爸爸为啥姓伏呀，我就回答你那是因为我爷爷姓伏呀；你又问我，我爷爷为啥姓伏呀，我干脆都说那是因为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也就是我祖先就姓伏，那么真相大白的话你竟然还没听明白你还能怪我呀……对方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晕倒了……乔纳金边把最后一个包子咽下去边说，别说是他，我都快晕倒了…… 那之后好几回伏锦都是通过包子来接近乔纳金的，只是每次乔纳金都要听伏锦讲一个没完没了的经历给他听。不过乔纳金也没多想，有包子就姑且吃之，有笑话就姑且听之，同学之间，这至多也就算个友谊吧。 可是伏锦却当了真，以为乔纳金已经默许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了呢，所以有一回去郊游，她的脚崴了，一下子围上来十几个男同学要背她下山，可是她却大叫一声，高喊：谁都别碰我，我只要乔纳金背我！大家全体哑然，好像山涧的瀑布瞬间都停止了流淌。那天背着幸福无比的伏锦下山的时候乔纳金就想，看来今后她的包子不能再吃了，再吃，说不定哪天她就会向大家宣布：“大家别碰我，我是乔纳金的人了”呢！可是每当乔纳金买不到包子的时候，面对伏锦热情洋溢递过来的包子，还是禁不住算计，迟疑一阵还是吃了，可是吃完他就后悔。 后来几次他都想跟伏锦明确一下关系，告诉她自己心里已经有人了，可不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就是周围人来人往没法说。后来在一个春季里开花的夜晚，伏锦约乔纳金到后山的杏树林去约会。乔纳金就想通过这个机会，跟伏锦调挑明一切…… 第82章：理当如此 等到了杏花烂漫的杏树林里，伏锦还没等乔纳金说话，跑过来一下子就骑跨到乔纳金的腰间。乔纳金怕她摔着，就本能地去搂她的腰，伏锦就以为乔纳金接受了自己，就紧紧地搂住乔纳金的脖子说，想不想吃包子呀？乔纳金没反应过来，就问，什、什、什么包子呀，哪里有包子呀？伏锦就说，肉包子呀，我前面的两个肉包子呀！此前乔纳金跟超红虽然要好，也内定了恋爱关系，可是两人还从来没有过更多亲密接触的情况。 所以乔纳金对伏锦说的两个藏在前面的“肉包子”就有些懵懂，还傻乎乎地问，你前面怎么会有肉包子呢。伏锦就说，是我特意放进去的呀，不信你碰呀！乔纳金本能的怯懦让他回答说，我，我，我不碰。伏锦听了就说，你不碰出来怎么吃呀？乔纳金竟说，肉包子……都放在前面了，还不给揉碎了呀？伏锦听了就说，告诉你吧，我的肉包子是揉不碎的。乔纳金竟然还问，怎么会揉不碎呢？伏锦就说，当然揉不碎喽，因为这两个肉包子啊，就长在我的身上呀…… 乔纳金这才从懵懂中饶腾出来，知道自己是中了包子的埋伏了。就赶紧让伏锦下到地上，然后严肃地说，咱们别开玩笑了，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说重要事情的。伏锦立刻抢着说，我也是来说重要事情的，还是我先说吧。乔纳金生怕伏锦先说了，先发制人让他无法再说出自己的决定了，就赶紧抢过来说，我先说吧，我今天来就是要挑明我们之间关系的……伏锦听了立即抢过去说，对呀，我也是来挑明我们关系的，要不我们总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来往起来也不方便哪！ 乔纳金就说，是呀，就是要挑明才好，要不今后真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往才好。伏锦以为乔纳金跟她是一个意思呢，就抢过去说，我都想好了，等我们挑明了关系，我们就可以天天约会了，再也不用偷偷碰碰，躲躲藏藏的啦，那将是多么幸福的日子呀，早就盼着那一天的到来了……乔纳金听了就明白伏锦对他的意思完全误会了，可是他的性格又不会断然拒绝人，他只说，我说的挑明关系其实是说…… 伏锦听了就说，不用说了，其实就是说咱们的关系挑明不挑明都已经是那个关系了，只不过没向大家宣布罢了——等明天咱们买上几斤糖，撒给同学们，告诉大家从今往后我伏锦就名花有主谁也别打主意了，告诉大家你乔纳金也是板上钉钉谁也别想拥有了……之后我们两个再当众接他一个吻，拥他一个抱，也就把传统的私定终身在大家面前完成了——今后咱俩就是同住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即便说出来，也都是艳慕不已了…… 听到这里，乔纳金终于沉静地说，那你就别想了，我早就有女朋友了……突然听到乔纳金说出这样的话，伏锦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还说，你说什么哪，你有女朋友？就是有也只能是我呀！乔纳金就说，真不是你，是一个叫郑超红的姑娘。伏锦听了，反应了半天才带着哭腔说，郑超红是谁呀，怎么会是她呀，她给你吃过包子吗？ 乔纳金，我没吃过她的包子，但我吃过她的苹果。伏锦还想力挽狂澜，她说，苹果有什么好的，那有我的包子好哇！乔纳金听了就说，你的包子是帮我解了不少馋，可是她的苹果却救过我的命啊……伏锦听了竟边哭边说，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第二天又是中午吃包子，那天不但乔纳金没吃上包子，很多人都没吃上包子。不久就有消息说，这是因为伏锦以全班的名义一下子买了一百个包子，买完就不知去向了；又不久就有人喊，快去看哪，伏锦在猪圈边哭边给猪喂包子哪…… 大家就都跑去看，惟独乔纳金没去，因为他怕自己见了伏锦伤心失落的样子会一时心软，出于同情答应了伏锦……后来伏锦请假回家呆了一个月，回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把目标投向一个因为脸上小时候被猫挠过留下疤痕，小名叫“猫挠”的男生，没多久他们就坠入了爱河……这时乔纳金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等到寒假回家的时候，乔纳金见到超红就拉她到一边说，好悬呀。超红就关心地问他怎么啦？乔纳金就说，差一点儿……超红就急了，差一点儿什么呀？快说呀，都急死人啦！乔纳金就小声地在超红的耳边说，我时刻都面临着危险！超红就说，你可别吓我呀，快告诉我，你有什么危险哪。 乔纳金的脸就红了，心也跳了，话也就说不出来了。超红就生气地说，再不说，人家就不理你，回家去了……乔纳金就赶紧拉住超红说，其实我说的危险……也不是别的，就是……超红听了就说，你这个人呀，跟我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呀，快说呀！这时候乔纳金才吞吞吐吐地说，我说的危险就是，差，差，差一点儿就把，就把，就把我的初吻……让别人……超红听了立刻说，怎么，有谁强吻你啦？乔纳金就说，那倒是没，我不就是说，危险嘛！超红听了就说，你跟我说这些干吗呀。 乔纳金就腼腆地说，我的意思是，咱俩……先……超红就说，什么意思呀，你是说咱俩先把初吻给对方，然后别人再吻咱俩就都不是初吻了对不对？乔纳金听了就立刻说，对呀，我就是那个意思……那咱俩现在就……超红听了就说，我才不呢——你想咱俩有了初吻你今后就可以随便跟别的女人接吻了——我才不要呢，我就是要让你永远不跟别的女人接吻，所以才到现在都没跟你初吻的。乔纳金就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有些女人太可怕，太霸道了，一旦她们…… 有一天……我不得已……我怕到时候……超红听了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就是绝对不能因为有了初吻就可以接受别人的吻了。乔纳金也执著地坚持说，他一定在未来的某个时候面临这个自己不能左右的危险的。 超红就说，如果你连这个都不能保证，那还算什么男人，还拿什么配做我的男朋友呀…… 直到寒假结束了，俩人就要各到各的学校去了，超红才把乔纳金约到家里，对乔纳金说，我把你说的危险跟二姐香红说了，二姐说，你的担心是对的，应该理解你，应该在你的危险和我的危险没发生之前，就用我们的初吻把那些危险给解除了。 这样，一旦将来真的遇到自己左右不了的情况，被别人给强吻了，那也就不遗憾了，因为我们的初吻都给了自己最亲爱的人——所以我才找你来，打算像二姐香红说的那样，把咱们的初吻给对方，让那个危险瞬间消失……来吧，咱们开始吧…… 那时候两个人都是十六七岁，他们真就在那一刻将自己纯洁的嘴唇连在了一起，完成了他们那意义深远的初吻…… 乔纳金接下来的“危险”不是来自他的女同学，而是来自毕业实习时，汽车维修站老板的小老婆何羽红和她的表妹金水苹。这个高级汽车特约维修站的老板叫吴宁光，因为跟“汽校”的副校长是把兄弟，所以副校长找他说有学生要到他的维修站去实习，合格的将来就在那里就业，吴宁光也就一口答应了。 每年都在学生毕业期间，接受五六个学生来实习、就业，这种光荣传统到乔纳金这届仍然在延续。由于吴宁光的维修站是远近闻名的实力雄厚的个体进口汽车、名牌汽车维修站，专修宝马、奔驰、沃尔沃这类高档的进口或合资高档汽车，以及工作环境好、员工待遇高，“汽校”的学生都以能到这家汽车维修站来实习为荣，更以毕业后能到这里来工作，成为这里的一名高级技工为最佳选择。 而能否最终来这里工作，成为拿高薪并受人尊重的人，完全取决于实习这段时间表现如何。只有通过了实习的考验，才有可能实现来这里就业的梦想。所以谁能来这里实习，首先就成了“汽校”学生瞩目和争夺的焦点。乔纳金虽然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实际维修技术和驾驶技术也早就过关，可是他一点也没指望自己能到这家谁都争着抢着要来的维修站来实习，更没奢望将来能在这样的好地方就业。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家长没权也没钱，没了这两样，光靠学习好和技术高是无法实现这一目标的。 乔纳金也就没往这上想，就打算随便被学校分配到一个什么破烂不堪的国营汽修厂去实习了。等到公布名单的时候，一连念了牛赤阳、马久光等七个男同学的名字，也没有乔纳金。乔纳金自己倒是坦然，觉得理当如此…… 第83章：潸然泪下 可是同学和老师都说要是论德智体和哪方面的条件，要一个也该是乔纳金，怎么会要了七个都没有乔纳金呢？然而说归说，议论归议论，根本就改变不了人家维修站的选择。 眼看着牛赤阳和马久光等六名同学上了一辆大霸王面包车，跟着一辆奔驰600驶出“汽校”院子的时候，乔纳金就想，没选上也罢，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可是就在他转身就要回寝室的时候，那辆奔驰600又回来了，从里边下来个俏丽的少妇，对校长说了些什么，校长就高兴地对乔纳金喊，乔纳金，快去收拾行李，维修站补录你做实习生了！ 乔纳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等将简单的行李放进奔驰600的后备箱，自己坐进那宽敞豪华的车里的时候，乔纳金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不过这不是梦，这是事实，这是两个非同寻常的女人的灵机一动，改变了乔纳金的命运。后来乔纳金才渐渐知道了这家高级汽车特约维修站的背景和自己能来这里的内幕，才明白之所以选自己来这里的真正原因。 原来这家特约维修站的老板吴宁光靠修理和贩卖摩托车成了当地最早的“万元户”，后来又从维修农用机械和倒卖汽车配件赚了不少钱。到了个体可以经营汽车维修和经销配件的时候，他在当地立即就成立了首家私营汽车修理站。 由于头脑灵活，善于经营，没几年就发展成了众多进口高级轿车和国产合资高级轿车的特约维修站。吴宁光的个人资产从万到百万再到千万，仅仅用了不到十年。这样的暴发让他的体形、家庭和生活方式都发生了改变。体形不用说，从原先修理工的瘦小枯干，随着财富的增长最后就变成了大腹便便；家庭也可以想象，一定是抛却了结发妻子，从自己另外养的女人中，选了一个给自己生了儿子的女人做了自己的小老婆。 可是没想到的是，正式迎娶了这个名叫何羽红的小老婆后不久，他就因为酒后跟他的兄弟飙车出了车祸而导致了下肢瘫痪，并永远失去了性能力。同时由于自己行动不便，也就授权自己的小老婆何羽红来掌管他的偌大家业。他只守在自己的豪华别墅里，跟何羽红生给他生的宝贝儿子们嬉戏逗趣，而让何羽红全权代理他来经营他的特约维修站。 身手不凡的何羽红 这个何羽红可非同一般，在当地电视台一建台的时候，18岁的她力压群芳成了第一任女播音员和节目主持人。没多久就成了当地的万人迷，成了大众恋人。这就让许多有权有钱的人对她动了心思。 有权的人就利用自己的职权在给她提供出人头地便利的同时，吃她的豆腐，揩她的油——没多久，就先失足于自己的顶头上司，然后就一失不可收，凡是能决定她前途命运的当权者，只要想要，她就有求必应，而且无怨无悔，因为她觉得，跟自己得到的荣誉和声望相比，自己的身体付出又何足挂齿。 对于那些有钱的，何羽红更是来者不拒，因为荣耀和金钱她都爱，爱到一个都不能少。直到十年后，她28岁的时候，发现那些当权者的兴趣和爱好渐渐都转移到另一个18岁的女主持人身上去了，她就立刻果断决定，放弃竞争，立刻委身给一个她看好的，将来必定成就财富大业的老板。这个老板就是大她20岁的吴宁光。 美貌超群又功于心计的何羽红就一边用自己从以往所有好合中积累的万种风情来魅惑吴宁光，一边天天在耳鬓撕磨中撒着娇要给吴宁光生个儿子。膝下只有一女的吴宁光听了就大喜过望，立刻买下一套两居楼房给何羽红，并且天天十全大补，夜夜通宵行房……可却事与愿违：半年多了，亿万颗种子种下，却颗粒无收。 吴宁光就急，何羽红更急，赶紧四处打听受孕妙方。偏方也吃了，不行；观音也求了，不灵。正当俩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何羽红的表妹金水苹洞悉了表姐的意图，就给她出主意说，去省里种呀，想种几个种几个，反正吴宁光有的是钱。何羽红就说，那他能同意吗？表妹金水苹就说，那怎么不同意，种的又不是别人的种，是你们两个合起来的种，在试管里发芽了，再放回你的肚子里，十月怀胎，生出来就是你们的宝贝儿子！ 何羽红听了就喜出望外，跟吴宁光一说，他紧锁眉头说，钱倒是没问题，关键就是他们能不能保证就是我的种。何羽红早就从表妹金水苹那里学到了专业知识，就马上给吴宁光解释说，一旦不是你的种子，那你就可以将他们告到法院，得一笔赔偿不说，生出来的孩子是我的，也不用你来抚养呀。 吴宁光听了就同意了，俩人到了省里，在一家表妹金水苹推荐的大医院做了试管婴儿。为了成功率高，吴宁光不惜重金，一下子就种了五颗；后来果然有两颗半路坏死，停止了发芽，但另外三个却茁壮成长起来，而且顺利地剖腹产下三个健康的儿子……这就让跟结发妻子有女无子的吴宁光大喜过望，就让何羽红提个愿望，只要他能，就一定答应和满足她。 何羽红听了就潸然泪下，风韵依旧的她立刻搂住吴宁光的脖子，泪流满面地说，我还能有什么愿望，要说有，也就是让我们的儿子们能有一个合法的父母和一个完整的家呀！吴宁光听了就明白了何羽红的要求是什么，很快就给了自己的原配夫人一百万，办完离婚手续就跟何羽红办了结婚手续…… 而当一年后吴宁光出了车祸，下肢瘫痪，丧失性能力几乎绝望到天天想着自杀、就连何羽红都感到了绝望的时候，又是表妹金水苹及时赶到，对表姐何羽红说，有什么绝望的，应该充满希望才对。何羽红就说，还有什么希望啊，他这一残，一切都完了。 金水苹就说，谁说完了，我看才刚刚开始：吴宁光一下子有了三个儿子，他的生命和未来才从他的儿子们那里刚刚开始；你那么聪明靓丽，美貌智慧，接管吴宁光的事业再创辉煌、成就大业也是刚刚开始，你们怎么会轻易就绝望了呢？何羽红一听表妹的话，果然醍醐灌顶，顿开茅塞，立刻就擦掉眼泪，描眉画红，精神抖擞地去找萎靡不振的吴宁光，将表妹的观点一说，吴宁光也一下子开了窍，也觉得自己有了三个儿子就不愁无人继承家产了，而让这三个儿子的母亲来打里我的家业我也应该放心哪！ 于是不久，吴宁光就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全权授权自己的妻子何羽红来掌管自己的家业。也就自己做董事长，何羽红做总经理。何羽红上任不久，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这么大个家业突然让她来掌管，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时候她自然就想到了自己的表妹金水苹，因为自己能有这一天，完全是表妹出的主意，如果能让表妹跟自己来共同管理家业，一定能行。表妹金水苹听了二话没说，只说表姐别跟我争喜欢的男人，我再没别的要求。 何羽红就说，不就是上中学的时候跟你争过那个傻骆驼吗，还记仇呀。金水苹听了就说，记什么仇哇，今后再不能了，因为我们有了权，也就有了钱，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哇，还犯得着咱俩争一个呀。何羽红就，话是这么说，可是你姐夫吴宁光能让我再有男人吗？金水苹就说，他能管得了你吗，儿子也给他生了，家也给他管了，就像他当年玩过那么多小姐一样，咱们玩几个男人算什么呀。 何羽红就说，你呀，还没帮我管好家业呢，就先想到要玩男人了。金水苹就说，当然是先帮表姐管好家业啦——不过咱们也不能虚度人生呀，不趁年轻的时候风乱，等成了老妖精的时候再想这事儿，那才是…… 何羽红就打断她说，别说得那么肉麻啦，只要你帮我打理好家业，你的那点要求我一定满足你。金水苹就说，怎么是我一个人的要求呢，难道你不想男人哪。何羽红就说，我当然想，因为我男人不行了，不像你，老公像公牛一样壮，却还要想别的男人。 金水苹就说，说是像一头公牛，可是他却从来不往身上使劲哪，仗着在外省住寨的借口和方便就找女人睡相好，我要是不在家也多玩几个男人，下辈子都得觉得亏得慌。何羽红听了就说，好啦，这事不要再提，你我姐妹一心，今后心照不宣就行啦。金水苹这才把话题转移到怎么帮表姐打理结业的正题上来。 由于表妹金水苹的帮助，吴宁光的家业经营业绩非但没有下滑，反而大幅攀升，这就让吴宁光异常高兴，也就对何羽红的话言听计从，对维修站的事情撒手不管了…… 第84章：走投无路 甚至在何羽红说她可不可以找几个小男人玩一玩的时候，吴宁光竟毫无醋意地说，我都这样了，也满足不了你，你看着合适的，就尽情玩儿好了——只要别得了脏病，别坏了名声，别触犯了法律就行。 何羽红听了也就心里塌实了，日后再跟男人好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不过她跟表妹分析吴宁光对她说的那三点忠告之后，她们得出结论：不得脏病就是不让咱们去找鸭子；别坏了名声就是别去找有妇之夫省得他们的老婆到处破坏她们的名声；不触犯了法律就是一定要让跟自己玩的男人心甘情愿，省得他们将来敲诈或讹诈不成就鱼死网破地去公检法整事儿。 可是除了上述男人，还有什么男人可以玩得干净，玩得隐秘，玩得安全哪！还是金水苹先发现了猎物——就是来咱们维修站的实习生呀！ 他们都是二十来岁的学生，因此也就不会有脏病，大概还都是处男呢；再是他们还没结婚，也就不会有谁来闹麻烦；最后是他们个个都巴望着来咱们维修站实习，更期望着将来成为咱们企业的员工，只要满足了他们的这个愿望，或者再给他们一些物质奖励，一定就不会有任何麻烦了。 何羽红听了金水苹的分析也觉得有理，因此那之后，再想来吴宁光的高级汽车特约维修站实习的学生，就多了一项选拔标准，那就是一定要一米八左右的，不胖不瘦的，武官端正的，没有狐臭的，性格开朗的，温柔敦厚的，没搞对象的，童贞依旧的，绝对服从的，一点就透的……虽然没有名文规定，但何羽红与金水苹打着为了维护企业形象的旗号，实际上就是这么操作的…… 在乔纳金之前的几届同学里，已经有二十几个男生成了何羽红与金水苹的战利品，当然他们也都无一例外地在守口如瓶之后，成了吴宁光企业的正式员工。到了乔纳金他们这届，何羽红和金水苹照例亲自来学校逐一挑选：个头长相上筛去一批；性格智商上刷下一批；对象失贞的又干掉一批；言而无信的再淘汰一批；最后只剩下了牛赤阳、马久光等七个人了。 按照此前的惯例，七个已经是最高名额了，因此乔纳金才觉得自己彻底没戏了，也就找理由给自己下了台阶，安慰自己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奔驰600里坐的何羽红和她表妹金水苹走出不远就开始议论。 金水苹笑眯眯地说，今年选的苗子，表姐还满意吧。何羽红听了就点头说，满意是满意，不过还是有遗憾。金水苹就说，表姐有什么遗憾哪，赶紧说呀，咱们还没走远呢。何羽红听了就说，我就觉得淘汰那个叫乔纳金的学生特别遗憾，要不是他本人有些木呐，不会来事儿，本来应该排在前三名的。 金水苹听了就说，表姐要是觉得遗憾，那就将他补录呗。何羽红就说，那不就超标了嘛。金水苹就说，超不超标还不就是咱姐俩定的呀，要是一时半会儿派不上用场，那就把他当个备份，一旦有哪个实习生掉队了，就用他来填补呗。 何羽红听了就说，我看行。于是奔驰600就来了个180度的掉头……在没到“汽校”之前，金水苹就问何羽红，表姐对乔纳金怎么这么情有独钟啊，往年表姐可是从来没单独提过谁呀。 何羽红就说，你不知道，在所有苹果中，我最爱吃的就是乔纳金，特别喜欢的是乔纳金到冬天表皮出的那层蜡油，那是所有苹果都不可比拟的，所以我一看见他名字就叫乔纳金，本能就对他产生了好感——虽然他在情感上有些木呐，不是那一点就透的小伙儿，可是他的智商、长相、憨厚都是别人不能比的，要是漏掉了他，总觉得有点儿遗憾……金水苹辅佐表姐就是要让她没有遗憾的，所以也就让乔纳金意外地成了维修站的实习生。 之所以每年选七个，这是金水苹按一周七天，每天一个的标准，为表姐何羽红安排小白脸子所拟订出来的数目。经过头三年的实践，这个数正好。虽然后来根本不是一天一个地用，而是一天两个三个地用，不过七个还是够用的了。 而且金水苹还给何羽红算了一笔账说，一年七个，十年就是六七十个，十五年就是百八十个，到了三十年后表姐退休的时候，肯定能达到二百个以上！到那个时候，表姐就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何羽红听了就说，这事儿保密还保不住呢，还拿出来申请什么记录！金水苹就说，这不是跟表姐开玩笑嘛…… 每年新来的实习生并不是马上就能到何羽红的炕上去上岗，因为他们还都是些不谙世事处男童子，还都是情场生手，必须经过金水苹的前期严格培训，过了她的关了，才会让他们为何羽红提供合格的性服务。 为了让每一个实习生都能心甘情愿地成为她们的性玩物，金水苹可谓是绞尽了脑汁，动尽了心思，下够了本钱，经过两三年的不断碰索改进，她已经能够驾轻就熟地将那些年轻懵懂的小伙儿门玩弄于她的股掌之中了。金水苹首先要做的就是设下各种温柔陷阱，让那些天真无邪的实习生落入难以解脱、不能自拔的圈套。第一个惯用的圈套就是找一个相对封闭的地方给新来的实习生开个接风洗尘的联欢宴会，会上金水苹就拿出了千杯不醉的饮酒本事，挨个跟新来的实习生碰杯喝酒。 那些实习生都知道金水苹在维修站的身份和地位，都想投其所好地在她的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也就血气冲天豪言壮语地将一杯杯高度白酒一饮而下，为的就是给金水苹留下良好而深刻的印象。殊不知，几杯酒下肚，就脚踩棉花，醉眼朦胧起来。金水苹就乘胜追击，继续举杯豪饮，直到将那些急于表现自己的实习生灌得醉倒在地，被她安排到事先准备好的房间休息为止…… 等这些实习生醒来，肯定发现自己正光着身子，躺在同样光着身子的金水苹身旁。几个实习生就惊慌失措地问自己都干了些什么。金水苹常常会说，那还能干了什么，你们乘着酒劲把我给那个了呗！几个实习生立刻纷纷跪下，请求她饶命，乞求她放他们一条生路，恳求她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个时候金水苹总要点燃一只香烟，边吐烟圈儿边说，让我饶过你们行，让我给你们机会也行，但我就是不知道你们肯不肯听我的话，按不按我说的去做。实习生们就鸡叨米一样地边磕头边说，我们听话，我们肯做。 金水苹就说，空口无凭，光说不行，你们都给我写保证书，保证你们永远不将今天和今后发生的事情外泄出去，否则，后果你们也都知道是什么——你们就各自发个毒誓吧……等这些实习生将保证书都写完了，交给金水苹，她连看都没看就说，其实这都是废纸一张，到了关键时候，你们还是靠不住的，不过我也不怕你们说话不算数。 说完，就拿出一把还没使用过的塑胶套来说，看到了吧，只有这些塑胶套才保险——要让我相信你们，就赶紧把自己的小和尚给扒拉硬，套上塑胶套，然后一个一个地在我身上给射出来；我呢，就把这些东西保存起来，一旦你们有人将来变节了，反悔了，叛变了，我就拿出来到公安局去报案，因为到什么时候都能化验出是你们在我身上射出来的东西是谁的——你们大概也知道，那个罪会是个什么下场…… 那些早就被金水苹降伏的实习生，为了表现自己的承诺一言九鼎，就都争着套上套子，争先恐后地扑到金水苹的身上去把那点忠心给献出来。金水苹趁这个机会既享受了那些年轻小伙猛烈的冲撞，又暗中观察了每个人的武器的规格和性能，为她日后的培训获得第一手资料。等金水苹将这些装在塑胶套里的保证书拿在手里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这几个实习生已经成了她可以任意摆布的性玩物了。 不过每次喝酒总有喝不醉的，金水苹也就不能用刚才说的那个圈套来套住他们。不过金水苹另有高招。遇到喝不醉的实习生，金水苹就在事后安排这样一个场景让那些没喝醉的实习生落网。她事先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跟两三个已经被她降伏的实习生埋伏在哪里荒唐，另派一个也是被她降伏的实习生去将那些没喝醉没上套的实习生找个理由给诓来，等他们闯入那给隐秘的地方，目睹了那荒唐的场面，想要逃脱已经不可能了。 金水苹就对他们说，选吧，要不就把你弄成哑巴，省得你把我们的事说出去；要不你就马上跟他们一样，上我的身，让我相信你不会去检举揭发我们。没喝醉的实习生如何逃得出金水苹的手心，只能乖乖就范。如果还有因为种种原因没被金水苹降伏的，她还有别的办法，肯定会制造一个另这些实习生难以脱身的局面，走投无路，死逼无奈，也就只好就范了…… 第85章：全是骗局 等新来的实习生都被金水苹给降伏了，她就开始对他们进行培训了。将那些能让女人销魂荡魄的招数都教给他们，让他们在自己的身上刻苦训练，反复实践，直到她认为满意合格了为止。当然，金水苹的培训和实践也是一个选拔的过程。 培训完毕，她就将综合能力前三名的实习生，推荐给表姐何羽红。何羽红一一试过之后，有不满意的，金水平就将按培训的成绩再挑好的进行补充；而被淘汰下来和还没上岗的，金水苹就继续使出浑身解数抓紧训练——该需要服药增大的就服药，该在耐力就技巧上提高的就敦促他们迅速提高。 大概除了帮助表姐在维修站的经营上出谋划策以外，金水苹的精力都用在了这些实习生的性能培训上。当然她也利用此项工作的便利，极大地满足了自己无限膨胀的念头，也算报复了她在外地住寨找女人，睡恋人的丈夫。 而何羽红从18岁在电视上成为大众恋人到她28岁委身给大他20岁的王宁光，十年间不知被多少权力给糟蹋过，不知被多少金钱给糟蹋过，自己无形中也对那事儿上了瘾，一天没有男人就精神萎靡、食欲不振，而一旦有了男人，那就会心旷神怡，神采飞扬…… 而且一次只有一个男人已经远远不能满足她的希望了，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荒唐方式，每天晚上不荒唐到那半夜就不会结束。真幸亏她有个这么懂她又这么能干的表妹，除了帮她打理偌大家业，还这么竭尽全力地帮自己找到了安全可靠，年轻力壮，合格满意的新鲜男人源源不断地供自己享用。 一旦新的实习生培训合格可以上岗之后，金水苹还要将那些退役的实习生稳妥善后。除了跟他们签订保密契约，更能让他们守口如瓶、保守秘密的就是实现这些退役实习生的最大愿望——让他们成为维修站的正式员工，并都安排在重要的、高薪的、相对安逸的岗位上工作…… 这也就让那些有过一年多特殊经历的实习生们，将那些荒唐的往事都烂在了肚里，一切重新开始……不过一旦金水苹应急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也都招之既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地完成好自己的任务。 轮到给乔纳金这批实习生开那个陷阱联欢晚宴的时候，牛赤阳和马久光等七个实习生几乎都喝多了，惟独乔纳金因为突然拉肚子直不起腰来，也就没去参加联欢晚宴，也就没醉，也就躲过了金水苹的“那个”的圈套。 就在金水苹精心设计下一个圈套要拖乔纳金下水就范的几天里，乔纳金在夜里被一泡稀屎憋醒，就要起身方便的时候，就听到了跟他一个房间睡觉的牛赤阳和马光久的奇怪对话。乔纳金也就决定边咬牙忍着，边听个究竟。 牛赤阳就说，马哥，你说这么干行吗？马久光就说，啥行不行的，已经这样了。牛赤阳就说，我是喝多了，可是我的心里还明白呀，姓金的咋就说我那个她了呢？ 马久光也说，我也是呀，我也的自己做了手脚，后来喝的都是矿泉水，也是心里什么都明白——可是大家都求姓金的，都给她跪下让她给条活路，咱要是不跟大溜儿，肯定也不行。 牛赤阳就说，我就觉得咱们谁也没上过姓金的，可是让她那么一吓乎，反倒上了她的身，不但真的成了那个她，还让她把那点熊儿留在套里做了把柄。马久光就说，现在啥也别说了，都成既成事实了就乖乖地跟着走吧。 牛赤阳就说，真不知道将来能怎么样，刚来几天哪，就被姓金的用“那个”给套牢了，将来可怎么办哪。马久光就说，姓金的不是说了吗，只要听她的，按她说的和安排的做，就一定让咱们前途光明，就一定在一年后，给咱们都转正。 牛赤阳就说，咱们给她写了保证，还有把柄在她手里，而她可是什么凭据都没给咱们哪。马久光就说，这就更逼得咱们跟她走了，她把咱们领到哪儿就跟到哪儿吧，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吧。牛赤阳听了就说，看她被大家上的时候那风浪的表情，一定是要我们今后经常这么伺候她，成为她的玩具。 马久光听了就说，别说得那么难听，也许也是等价交换吧——咱们要的不就是将来留在这里就业嘛，不就是想在姓金的主管的维修站拿高薪做白领嘛——想想这些，也许就觉得值了。牛赤阳就说，要说姓金的长得也够妖艳，也是招人那个，要不是这种方式，做梦还真兴许跟她入洞房；可是让她这么一要挟，大概连做梦都不要她了。 马久光就说，听说明天还要到她指定的地方去集合呢，也不知道还能让咱们干些什么。牛赤阳就说，还能干什么，再那个她一次让她一次好受够呗…… 就在这个时候，实在忍无可忍的乔纳金，不得不强忍那泡稀屎而将乱窜在肠胃间的气体排出……听到乔纳金的屁声，马久光立刻警觉地说，这家伙还没上道呢，跟咱们还不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呢，可别说漏了嘴，让他给传出去了呀。 牛赤阳就说，怕他什么，又不是咱们愿意的，是被那个姓金的给逼迫的。马久光听了就说，可我看你上她的样子，根本不想被迫的呀。 牛赤阳就说，反正已经上了，还不如就上个痛快呢，再说大家都卖力气，我要是偷奸耍滑，让姓金的不随心如意，这条小命还能保住嘛！马久光听了说，还是吧，既然怕了就别有那么多想法，也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要是让姓乔的听去了，传出去，回头咱们俩的小命才不保了呢。牛赤阳就说，那就赶紧睡觉吧…… 一直听到了两个人沉重的鼾声，乔纳金才有机会翻下面地，小步挪到厕所，将那泡稀屎一泻千里……一定是因为听说乔纳金泻肚，金水苹才将降伏他的计划延期举行。这就让乔纳金在后来的几天里，边轻打鼻鼾边竖起耳朵听了许多令他瞠目结舌的内幕。 第二天夜里乔纳金半夜就听到牛赤阳说，玛德，今天爽，什么都没戴——你说这个姓金的干吗一下子要玩这么多男人哪。 马久光就说，原先我也不知道，今天我去找去年来这里实习，现在已经转正的表哥打听这事儿。我表哥就把我拉到一个绝对没人的地方说，我跟你说实情，你保证打死也不对外人说！我就向他做了保证，我表哥就跟我说了许多惊人的实情——你也向我保证，打死也不对外人说。牛赤阳就说，除了乔纳金，咱们这波哪还有外人哪。 马久光就说，反正你别说出去就行。牛赤阳就说，你就快说吧，我就想知道姓金的到底要咱们干什么。马久光就说，我表哥说了，其实姓金的只是个干活的，她是在给咱们维修站的老板娘，也就姓金的表姐培训小白脸子呢。 我表哥说，姓金的就是要用酒后被你们那个的办法来套住你们，让你们对她言听计从，俯首称臣，而她就是负责用她是本事将你们都培训成好合高手，等合格了，就让你们去陪老板娘去厮混……等你们上岗了，我们也就下岗了，不过我们也就在这个时候工作关系上转正了。牛赤阳就说，陪老板厮混怎么陪呀？ 马久光就说，我表哥说了，等姓金的用她的身子把咱们培训完了，就挑出活好的，时间长的，技巧高的三个来，陪老板娘厮混。 牛赤阳听了就说，那剩下的呢？马久光就说，候补呀，一旦老板娘有不满意的，就退给姓金的，让她继续调理，然后再补上一个。 牛赤阳就说，老板娘咋也恁风浪呢？马久光就说，人家有条件风浪啊！我表哥说，老板娘年轻的时候是大众恋人，后来嫁给了老板，一下子给老板生了仨儿子；等老板车祸瘫痪了，也就把家业让老板娘来掌管；老板娘就请她表妹也就是姓金的来帮忙，除了帮维修站的业务，另一个任务就是帮她物色、调理她需要的玩物；凡是来这里的实习生，没一个能逃脱这命运的——都得被姓金的用个什么狠招儿给拉下水，然后就调理成合老板娘口味的小白脸子，每天晚上为她提供年轻优质的服务。 牛赤阳听了就说，玛德，来这里修车技术没提高，玩女人的技术倒是提高了。马久光就说，不是你玩女人，是女人玩你，不是你让人家怎么的就怎么的，而是人家让你怎样的你就得怎样的…… 我表哥还说，老板娘最爱的就是用种子美容，每天至少让去的三个人中，两个人把种子射到她的脸上，她说那才是世界上最鲜最好的美容液。 牛赤阳就说，玛德，我说老板娘三十多了看上去那么年轻呢！马久光就说，我表哥还说了，别看将来是要去伺候老板娘，一定不要得罪姓金的；老板娘就听她的，她要是说你一个不字，你就永世不得翻身了…… 第86章：赶紧睡吧 牛赤阳就说，那要怎么做才能不得罪她呀？马久光就说，听我表哥说，姓金的其实比老板娘还风浪，老板娘是玩儿男人，还讲究个情调和技巧；牛赤阳就说，可是老板娘需要的那些技巧也是她教的呀。 马久光就说，是呀，所以每天教那些技巧之前，大家一定要先满足她，回头教大家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凶巴巴地残酷无情了。牛赤阳就说，原来她是个无底洞啊，真恨不能自己变成一头叫驴……马久光就说，你咋恁凶呢，就像跟她有仇似的。 牛赤阳就说，不是有仇，我是让她的风浪给刺激着了，真恨不能一宿到天亮，看看到底她能扛多久。马久光就说，你可别总那么激进，像一头发威的种牛一样。牛赤阳就说，不是我激进，我发现我被这个姓金的给弄走火入魔了，要不是我还理智，都能到外边把心里想的给喊出去。 马久光听了就赶紧说，对了，我表哥还跟我说，对这些事嘴巴一定要严，跟自己的兄弟姐妹包括父母都一个字不要提，一旦走漏风声，传扬出去，不但姓金的饶不了你，自己也就名誉扫地，在社会上无法立足了。所以一定要咬牙撑过这一年，等明年小学弟了，接了咱们的班，咱们再转了正，那时候好日子可就来了。 牛赤阳听了却说，我倒希望这样的日子多几年，整天好吃好喝地养着，到时候还有女人让你随便稀罕，这样的日子才算是好日子呢。 马久光听了就说，你可真没正经的，昨天还说这样的生活暗无天日呢，今天就已经上瘾了。牛赤阳就说，上什么瘾哪，我是无奈才说这话来让自己开心的。 马久光听了就说，一定像我表哥说的，咬紧牙关，抛弃自我，一年之后修成正果。牛赤阳听了就说，我真怕一年后我真的不能自拔，回头整天想着如何去插姓金的，如何帮老板娘美容去呢。 马久光就说，你又开玩笑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得参加培训呢…… 第三天夜里乔纳金就更不能睡了，前两天听了牛马对话，让他的后背直冒冷汗，心想，上回甩掉伏锦的追求后，赶紧回家跟超红把初吻给完成了，以为今后有谁强迫吻自己，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可是听了牛马对话，现在面临的哪里是接个吻、拥个抱那么简单了，听他们说的那种情景，简直都无法想象了。 一旦自己的泻肚好了，一旦姓金的设计了自己根本就无法逃脱的圈套，一旦自己也不得不地加入老板娘的玩物行列…… 天哪，将来我可怎么面对超红啊，即便自己守口如瓶只字不提，可是自己的良心上怎么过得去呀！那么自己怎么办呀，是在自己还没失足之前就逃走，还是跟大家一样忍受。如果逃跑那就意味着一个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工作化为泡影，而且自己还无法跟家人特别是超红说明真相，即便说了也没人相信这是真的，都会以为我犯了别的毛病才用这种荒诞不经、湖编滥造的理由来掩盖真相呢——我可怎么办哪？我可如何选择呀？ 乔纳金想到半夜还没睡着，就又听牛马二人对起话来。马久光就说，哎，今天我被派去望风看门了，你们在里边都干什么了？ 牛赤阳就说，今天可是过瘾了，先是大家挨个插了两遍姓金的，等我们都放空了，她也饱足了，就让我们看那些外国的成人录像，之后就将我们六个人分了两组，一组照着录像里的阵势在姓金的身上做比成样地操练，另一组在旁边观摩。 因为大家都空了，所以比量的时候都是只比量动作而没有实际操作。姓金的就纠正我们在那些方面不对，那些动作大了，那些动作小了。 可是比量比量有人就又行了起来了，姓金的也就真的让行了起来的人跟她真的比量那些动作。但她说停就得停，她说动就得动，后来行了的人多了，可是她却不让大家轻易动弹，而是配合她的讲解，让谁动谁就动，让谁不动谁就不能动…… 今天我是最惨的，因为我是头一个行了起来的，姓金就看见了，就一把抓住，就给大家讲各种技巧和要领。她讲讲停停，停停讲讲，这时候姓金的就急眼了，啪啪——左右开弓就给我两个耳光，骂我说，这是在上课，不是让你胡来！于是我的耳光也就不绝于耳地响彻云霄起来……等我都瘪茄子了，她还没打完呢…… 后来我发现，她这一打我，竟把好几个已经行了的都给吓回去了。姓金的就借题发挥说，你们要知道自己是谁，是来干什么的，要想将来有个理想的工作，要想将来出人头地，要想自己成为一个能够征服任何女人的男人，那就得抛开自我的念头喜好，让自己尽快适应你要面对的女人。 这不是在嬉戏玩乐，这是在干你们应该干的事业，这是你们迈向人生成功阶梯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你们想想，都像牛赤阳这样，动不动就在不该射的时候就那个了，是不是等于在战场上，不该开枪的时候开枪了呀，那将产生多么可怕的严重后果呀—— 今天也就是在培训你们，若是有一天你们在跟总经理在一起，总经理还没好受呢，你就为了自己的好受，将自己的那点能耐给突突出来了，你说，你会给总经理什么印象；你说，你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所以我说，别把这事看得那么简单，觉得自己长了一根男人的家什就能让女人满意，就能跟女人上炕，除非你是想回家娶个啥都不懂的农村媳妇，只要像插秧一样能长出水稻就万事大吉，能自己好受了就算完成了任务——现在不行，现在大家不是自己娶媳妇，你们是带着使命来的，你们是被精挑细选来的，你们是经过严格政审、体检和综合评比才被选上的。 你们要刻骨铭心地明白，我用献出我宝贵身体的方法来培训你们，以及将来你们要去陪伴我们的总经理，全部目的不是稀罕你们的那点儿好合，不是利用你们年轻的身体来满足我们的念头，不是要跟你们玩这种荒唐的好合游戏，更不是教唆你们走什么下坡路——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出于企业的人才战略，就是要通过这种罕见的方式，用我们的宝贵的身体来跟你们建立一种特殊的关系，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永远密不可分的情侣关系。 这样我们的企业才会永远同心同德，永远像夫妻店一样，让大家对企业有亲切感，有主人公的精神；让大家永远不背叛它，永远都忠诚它，信赖它，热爱它——如果大家能从这样的高度来理解和参与今天的封闭式培训，你就不会看低自己；你就会深刻地懂得一个人要想通往成功之路必须付出的超常的奉献和努力——你们已经有三批学长都经过了这样的培训实践，都是历时一年，经过我亲身的培训和我们总经理的亲自验收才让他们走上了人人都向往的要害部门，成为了企业的中坚力量。 你们想想吧，天底下哪有这样用全身心来培养自己的后备人才的企业家，全世界哪有像我们这样不惜一切名誉和代价，冒着及其可怕的风险来先献身给你们，然后再让你们给企业出力的——没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绝无仅有！ 所以你们要瞪大眼睛，长足精神，全力以赴地投入到紧张的培训中来。不要因为自己的眼界太低、认识太浅、感觉太差、领悟太晚而被无情淘汰，而丧失了出人头地功成名就的美好未来——因为牛赤阳是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所以我也就原谅他了，今后再犯，可就要记录在案，积攒到一定程度，可就要面临淘汰了…… 姓金的一口气讲了这么多大道理，把大家都给镇住了。大概只有我的眼神里对她每天都要让大家先把她给满足了才开始培训提出了异议，她竟一下子洞悉了我眼神里的不同看法。她立刻说，一定有人会问，每天早上我让大家上我的身是不是在满足我的个人想法，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不是！ 在场的人就都恍然大悟地心悦诚服，这时候姓金的就看我的眼睛，我也早就被她的奇谈怪论给说服了，也就五体投地地向她点头，姓金的这才放过我，才又开始往下培训。 听了牛赤阳的讲述，马久光就说，也许姓金的说的真是那么回事吧，他们要是通过这种方式跟未来的员工建立了攻守同盟的男女关系，一定会让他们的企业具有超常凝聚力和战斗力的——你想啊，一个普通的员工，从实习生的时候就跟总经理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连续发生一年的身体关系，之间可以说没有了任何秘密和隔阂，性格也了解了，能力也知道了…… 第87章：不用劝我 更重要的是这七八个人都被这种关系拴在了一起，甚至包括从前的学哥和今后的学弟，只要是跟她们建立了这样关系的人，就都相当于跟她们做过一年的夫妻。也许真像姓金的说的那样，这就是她们的企业储备和培养人才，从而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一大法宝呢。 牛赤阳听了就说，谁知道呢，看那些转正的学哥，也许能是真的吧。马久光就说，对了，我表哥还说过，姓金的总说要淘汰谁，可是到现在还没淘汰过一个人，因为来的时候都是她们精挑细选的，再加上姓金的严格培训，还没有一个掉队的呢。牛赤阳就说，我看她们是怕把谁给淘汰了，出去人家告发她们的内幕。 马久光就说，不会吧，即便被淘汰了也不会出去举报吧，因为大家都跟姓金的签了契约并留下了罪证的。牛赤阳就说，那都是被诬陷的，根本就没那个她，后来那个也是她给逼的。 马久光就说，你怎么还是不服气呀，姓金的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这就是人家企业的招聘方式，你要是想有这份好工作，就要让人家企业通过这种方式来了解和考验你的忠诚度。你要是能通过考验，就说明你跟人家是一条心，是同心同德，是同舟共济了。牛赤阳就说，什么同舟共济呀，那是没留神上了贼船了。 马久光就说，你的这种思想可要不得，要是不改，迟早要被淘汰的——到那个时候，你可怎么办哪。牛赤阳就说，怎么办，鱼死网破呗！马久光就说，你可别，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忍受这一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这种培训和考验并不是没一点乐趣，没让你花一分钱就能天天上又漂亮又风情的女人，而且人家还用这种方式来助你走上成功之路的——你就改改你的牛脾气吧，一年后，你想上姓金的，怕是真得强暴才行了呢。 牛赤阳就说，你也不用劝我，我会自我调整的，不过我现在真羡慕乔纳金，没步入情况也就不胡思乱想，也就能吃得下，睡得着。马久光听了就说，还说哪，今天我看见我表哥，他还专门问我乔纳金是谁。 我就说，你怎么认识他？我表哥就说，他昨天晚上陪总经理过夜的时候，就问总经理今年的实习生有没有特别中意的，总经理竟开口就说，有一个乔纳金的特别中意。我表哥就问，为什么对他情有独钟？ 总经理就说，还不是他的名字，我最喜欢吃的苹果就是乔纳金，一见有人就叫乔纳金我就特别感到亲切，加上他本人也憨实健壮，也就特别补录了他。我表哥就问，那——总经理什么时候吃他的果实呀？总经理就笑着说，你可真会比喻——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尝一尝肉质的乔纳金是个什么滋味了。 我表哥就说，听说还没培训完呢。总经理就说，那怕什么，我就亲自来培训他好了，明天，明天就叫他来，一定别有一番滋味吧。我表哥就说，可是听说他这两天拉肚子了。 总经理就遗憾地说，那要让我等多久呀，我可是一天也不想等了。我表哥就说，明天我就过去问问，看他好到什么程度了，要是基本好了，我就把他给您领来，让您尽早尝到他风味独特的。总经理就说，那就这么办吧——你说你还羡慕乔纳金，他要是没经过姓金的调理，什么规矩都不懂，甚至连那事儿都不会干，等人家总经理要的时候，他还不洋相百出狼狈不堪，一塌糊涂哇。 牛赤阳听了就说，谁知道哇，兴许乔纳金是个情场高手呢。马久光就说，哪里呀，要是高手，怎么会让伏锦去拿肉包子喂猪呢？有女的主动以身相许干吗要坐怀不乱哪？牛赤阳就说，你不知道内情吧，我听说那是因为乔纳金在家里有个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的对象。马久光就说，是呀，就为了家里的对象，就闹出了包子喂猪的闹剧；要是被总经理给……他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悲剧来呢。 牛赤阳听了就说，我倒是希望他闹出点什么事儿来，这样我也就有陪绑的了。马久光就说，你呀，什么时候变得幸灾乐祸了。牛赤阳就说，不是幸灾乐祸，是同病相怜。马久光就说，赶紧睡吧，明天还要继续培训呢……不久，马久光和牛赤阳就传出了熟睡的鼾声…… 乔纳金可就再也睡不着了。并不是稀屎闹的，也不是大尿给憋的，就是他从牛马对话中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将面临的处境。本来听牛赤阳说那些培训的内容和姓金的说的那些话，乔纳金就已经在内心七上八下了，后来听马久光说总经理马上就要吃他的果实了，乔纳金的内心就更是翻江倒海了。 自己该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哪——是像姓金的说的那样，献身一年就成为他们企业忠诚的一部分；还是设法逃离这里，不去参加那样的培训和考验，从而放弃难得的就业机会。如果去献身，那自己就失去了只属于超红一个人的身体；如果我逃离，那自己也就失去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工作甚至光明的前途。 我该怎样选择呀？我该如何面对呀？乔纳金就那么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地犹豫矛盾到东方发白……当初升的太阳将一线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一个令乔纳金无比兴奋的想法突然让他有了两全其美的好办法！那就是立刻找个理由请假，去超红的学校把她约出来，然后说服她，之后就赶回来，接受那些培训和考验，一年后自己转正为正式职工了，就回去跟超红订婚结婚——岂不是一举两得两全其美吗？ 这么想着，乔纳金也就开始行动了，他先是找到金水苹说，我的肚子还没好呢，可是我家的猪一没留神就掉进了菜窖，我爸就往上拉，可是没拉上来他却掉下去了，我妈又去拉我爸，也是没拉上来，她也掉下去了，邻居就都来拉他们，可是人一多，又把菜窖给压塌了，把邻居们也给埋里了……后来全村的人都来了，才把俺家的邻居，把我妈，把我爸，把我们家的猪给扒出来了……金水苹听了就莫名其妙地问，你究竟要说什么呀？ 乔纳金就赶紧说，我的肚子还没全好，我想趁这个机会回家看看。金水苹知道乔纳金是真拉肚子，也就没怀疑他刚才说的理由是否荒唐。就对他说，只给你一天的假，明天中午吃饭前你务必回来，否则，一切后果自负。乔纳金立刻说，不用到明天中午，明天一早我就能赶回来。金水苹就说，那你就快去快回吧。 于是乔纳金就带着他那只还没好利索的肚子，火速赶到车站，打了票就上了车，下车就直奔超红的学校，见了学校就拉她出来，然后边往车站走边对超红讲拉她跟他回家的理由——我家的猪掉菜窖里了，我继父去拉，自己掉下去了，我妈去拉他也掉下去了，邻居来拉他们，把菜窖踩塌了，都埋里了，全村都来了，扒了半天才扒出了邻居，扒出了我妈，扒出我了继父，扒出了俺家的猪…… 超红明知道她的纳金哥是在胡编一个理由让她回家，可是她却兴高采烈，欣喜异常，一个劲地跟着乔纳金编的故事不停地附和说是嘛，这样啊，结果呢，真惊险哪……两个人飞奔到车站，买了票就上了车，下了车就到了家，都没跟家里打招呼就把超红拉到了乔纳金家后院的草垛，抱住超红就亲。 超红知道这是纳金哥想妹妹了，正好自己也想啊，也就让他抱让他亲。亲来亲去就滚到了草垛里……乔纳金伸手碰超红的前面，超红没拦着；乔纳金解开超红的衣服，超红也没阻止；甚至到了乔纳金来吃她白净的前头，超红都没拒绝……可是当乔纳金来扯她的裤子的时候，超红却立刻终止了乔纳金的行动，并且立即起身说，纳金哥，不能这样…… 乔纳金的脸烧得通红，半天才对愠怒的超红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超红一听就急了。她说，你说什么？你也不想这样？你什么意思呀，是你不得已还是别人指使的呀！怎么几天没见你就学坏了呢？乔纳金又是吭哧了半天才说，我没学坏，也不是谁指使我的…… 超红就说，那是为什么呀，你为什么要想干那不该干的事呀！乔纳金又支吾了半天，才说，都是，都是，都是形势给逼的呗…… 超红就说，形势？什么形势呀，形势怎么逼你啦？让你亲让你碰甚至让你吃了你还不嫌够哇，是不是你的那些同学都那样了你就想那样？是不是电影电视剧的年轻人都那么做了你也要那么做？还是你怕我一旦发现比你好的就喜新厌旧不跟你好了你就要把生米给煮成熟饭？你说，你说，你快说呀！ 乔纳金这回痛快了，他说，是，我就是想跟他们一样，想把生米煮成熟饭，想把我的第一次尽早给你，省得将来留下遗憾…… 第88章：突然回来 超红听了就说，你说什么哪，什么你的第一次哪，是不是像上回你打着怕被别人给抢去初吻的旗号让我跟你有了初吻，这回又要打着怕被别人抢去你的童贞的旗号让我也把童贞也马上给了你呀？ 乔纳金还是痛快地回答，是，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俩赶紧把童贞都给对方吧，省得一旦……到时候……后悔莫及的…… 超红听了就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你是不是怀疑我有别的男朋友了？是不是怕我哪天不小心就把我的童贞给弄丢了？是不是你道听途说我的什么事儿了就赶紧跑回来要来用这个要求来考验我对你的忠心了？是不是呀，你说话呀？ 乔纳金又开始迟钝了，半天才说，不是这些原因——我不是怀疑你，也没听说你有什么事，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的第一次也许在什么特定的条件下就会失去，所以就想尽快赶回来把它献给你，没想到我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我的第一次和你的少女身比起来，就成了废铜烂铁，不那么值钱了——不过跟你的比不值钱，但对于我来说，它还是十分最宝贵的，所以我才…… 超红还是听不懂乔纳金突然要跟她那样到底是出于什么缘故，因此也就不能从根本上来理解他，只丢下一句“我觉得你这个人越来越不可理喻、越来越对我过分了——我回家看我大姐二姐去了，明天一早我就回学校去，拜拜！”就转身走了。 乔纳金的母亲伏翠见儿子突然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赶紧给做了一大堆好吃的让儿子品尝。可是乔纳金这么急急火火地赶回来跟超红相会，本想赶紧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超红，也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回去参加金水苹的培训和何羽红的考验了，没想到自己最爱的人却不理解自己，不肯让自己在心爱的人身上有第一次。 而且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第一次跟超红的少女身比起来，简直不能同日而语；突然意识到在传统的观念中，第一次似乎没那么重要，而自己用来结束第一次的少女身却价值连城，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这就让乔纳金陷入了更深的忧虑和更难的选择当中：如果自己就这么回到维修站，跟那七个实习生一样被培训被考验那一定是一段永远对不起超红的经历；而如果超红让自己结束了第一次，了却了心愿，那也就意味着超红失去了更宝贵的少女身，这又给了乔纳金新的，更大的压力。 这使得他更加难以从两难境地中自拔出来，所以也就郁郁寡欢食不下咽，陷入到极度的忧郁当中。 没想到天还没黑，超红就来到他家。伏翠见了超红就眉开眼笑地拉住她的手说，来得正好，我家纳金愁眉苦脸的一定是在想你呢！超红就松开伏翠的手，拉住乔纳金的手说，我们到草垛去看月亮，阿姨不反对吧。伏翠听了就更是喜出望外，赶紧说，去吧去吧，都是新搂的干草，又松又软又舒服的，快去吧——渴了就回来喝水，饿了就回来吃苹果…… 超红就边答应着边拉着还在撅嘴的乔纳金来到了夕阳西下的草垛旁，羞涩地对乔纳金说，我回家……跟我二姐说了你的意思，我二姐香红说你说的有道理……还说并不是我的童贞比你的童贞更重要，而的同等的，一样的珍贵……我二姐香红还说，就像初吻一样，你我的童贞都是对方独一无二的天赋。 我们都有义务来将这神圣的天赋完好无缺地为对方妥善保存，直到有一天为了天长地久的爱情，为了白头偕老的相守，同时将这宝贵的珍藏献给对方，做为最美好、最真挚的礼物奉献给对方……不过我二姐香红说到这里，就含着眼泪给我讲了她的童年故事——她好苦楚、好遗憾、好无奈、好忧伤啊——她没有将自己最宝贵的珍藏留给她最钟爱的人，她是那么不经意就将那独一无二的宝藏让一个她根本就一点不爱的人给随意私挖滥采成了一片废墟……那种遗憾是终生的，那种伤痛是永不磨灭的。 至今二姐香红说起来，还会沉浸在那十年前的伤痛、迷茫和失落的情感中久久不能平静呢……听了二姐香红的故事和感悟，我就在一瞬间理解你了，原谅你了——应该说是我狭隘了，自私了，我想的只是我，并没有想到我们。 其实我们两个已经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了，爱让我们之间天衣无缝了，情让我们的距离水泄不通了——你的早就是我的了，我的也早就是你的了；你最珍贵的也就是我最珍贵的，我最珍贵的也就是你最珍贵的；我们彼此不应该分你的我的了，我们早就该同呼吸共命运了……我二姐香红的经历和话语让我领悟了，开窍了，让我知道你的心意了，让我认可你的要求了。 因为，我再也不想让二姐香红那样的悲剧在你我的身上发生了，我们就该尽早地将对方最宝贵的东西撞在一起，打碎它，揉烂它，然后将他们永远参合在一起，凝固在一起，像两片烧制在一起的陶器一样，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就那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让我的爱永生永世，让我们的情天长地久…… 超红说着就仰躺在那松软的干草上，张开了爱情的双臂，敞开了少女的闺门，无比真情妩媚地迎接那美好神圣的、历史性的一刻……乔纳金更是激动万分，更是喜出望外——终于能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自己最亲爱的人了，终于能将自己生命之树结出的果实让自己最钟爱的人品尝了，终于可以在实现这一美好愿望之后再无后顾之忧了，再无终生遗憾了——乔纳金就在无比激动中，除去遮盖，将他那只饱满丰硕的果实展示出来，然后全身心地扑到超红的怀抱中…… 可是命运却跟乔钠金和超红又开了一个大玩笑——无论乔钠金如何努力，也不论超红如何配合，他们就是无论如何也实现不了那个愿望……筋疲力尽后，两个人不得不放弃了，满头大汗的乔钠金竟哭起来，还边哭边说，怎么就不行呢？超红也十分沮丧地说，那谁知道呀……两人就不欢而散地分手了…… 第二天一大早伏翠就来敲姐姐首红家的门，进了院子就喊超红。等超红出了屋伏翠就上前拉住她，急切地说，看见我家纳金了吗？超红就说，纳金怎么啦？伏翠就说，半夜我就听见他在屋里哭，可是敲他的门他却不开，等到那半夜两三点了我见他屋里灯还亮着，我就去他屋外问他怎么还不睡，他立刻就闭了灯说，妈回屋吧，我这就睡啦。 可是我不放心他——这回回来不知怎么了，一会儿高兴得满脸通红，一会儿又痛苦得蔫头耷脑，半夜了还在屋里自己蒙头大哭——到了四五点钟我就又去他屋里看，可是门开着，人却不见了。 开始我还以为是去方便了，可是等了好一阵也没回来，我就满院子里找他——茅房没有，仓房没有，草垛也没有——这时候天就亮了，我就想起来昨天晚上我家钠金是跟超红在一起，就赶紧跑过来，问问超红，知不知道我家钠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在超红这里…… 超红听了眼泪就流了下来，回到屋里也蒙头大哭起来。这时候伏翠就看见了听到动静、出来看个究竟的我。就对我说，香红啊，你知道俩孩子发生什么了不？怎么俩人见面的时候还亲亲热热乐乐呵呵的，回头就都愁眉苦脸，蒙头大哭呢？我听了就说，我知道一些，但还不全知道，你也别急，先到我屋里坐一会儿，我去找超红问问情况，等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就能知道你家乔钠金上哪去了。 伏翠就像看到了希望，就对我说，香红啊，就拜托你了，赶紧去问超红吧，我就在你屋里等消息了。我就把伏翠领到我的屋里，让她坐下，然后就赶紧到超红的屋里，见她还在蒙着头呜呜地哭，就用手抚摩着她的后背说，你们之间——一定出什么问题了吧？跟二姐说说，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说出来二姐帮你分析分析，兴许没什么大不了的呢——世间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呢？这时候超红才把满是泪水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对我说，我们的问题就是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就问，到底是什么问题呀，昨天二姐不是跟你说得那么透，你也都领悟明白了嘛。超红就说，是呀二姐，我领悟了，见了他跟他一说，他也明白了。我听了就问超红，那不就没问题了嘛。超红就说，本来以为没问题了，我们也都做好了一切准备，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我们……我们…… 我听了就说，你们见到血了？害怕啦？超红听了立刻说，没有哇二姐，他，他，他的果实跟本就……我听了就问超红，不行是不是？超红就说，不是呀二姐……我就又问超红，那是你没完全向他敞开？超红就说，敞开了，完全敞开了，开得不能再开了！我就再问，是不是他不会呀？ 第89章：不欢而散 超红就说，那里呀，那么简单的动作他能不会嘛——可是就是不行啊，最后把他累成满头大汗也没成功……我们就都十分沮丧，都以为我们可能有什么病，根本就不能结合，都以为我们这辈子注定做不了夫妻呢，也就那么垂头丧气地分手了…… 我听了就笑了，就搂住超红说，回来怎么不跟二姐说呢，如果你跟二姐说了，二姐一定会告诉你，你们谁都没有病，谁都是健康的。超红听了就抹掉眼泪急切地问，二姐怎么知道我们都正常，我们没病呢？我听了就说，凭二姐的经验判断，你一切正常，只是乔纳金的苹果有一点点皮毛上的问题，只要做个小小的手术就会完全康复的…… 超红就更急了，问我，他到底怎么啦，还要去做手术！ 伏翠见超红的脸上这么快就大雨转晴了，赶紧问我，怎么样啊，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儿啦？我就笑着说，他们没事，本来俩孩子要在你家草垛用少女和第一次做成那件好事的，可是关键的时候你家乔纳金的那根香蕉外皮过长，剥不开皮也就成不了那件好事了，所以两个人就不欢而散地分手了。 你家乔纳金也一定是因为这事儿，以为自己有病无能呢，就又跑到怎么地方躲起来痛苦去了。这时候超红就找到了关于“香蕉没有剥皮就不能吃”的科学道理，就兴奋地给我和伏翠看那写文字和图片，还说，纳金哥没有病，只要去做个小手术就完全正常了…… 我就笑，伏翠却笑不出来。她说，原因是找到了，可是人却找不到了呀——我家纳金这回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呀——超红，前两次都是你给找到的，这次你还得找到他呀。超红就说，阿姨就放心吧，我最了解纳金哥了，我一定能找到他的。 伏翠就说，那你快告诉阿姨，他能躲到哪里去呀。超红就说，他头一回是上树，第二回是下井，上天入地他做过了，这次一定是在地面上了。伏翠就说，地面可大了，他究竟能上哪儿去呀。 超红就说，按我的判断，他的自信心严重受挫，大概觉得自己连个男人都不是，所以一定不能回学校，也不可能回实习的维修站。伏翠就说，那他能上哪儿去呀。超红就说，我觉得，他只有一个地方能去。伏翠赶紧问，哪里呀？超红就说，还能是哪里，到城里电视台找他姓祝的舅舅去了呗！ 伏翠一想，对呀，除了家里，除了学校，除了维修站还有你家，他再能去的地方，也就是电视台他祝光舅舅家了；还有就是纳金的身上也没什么钱，渴了喝水，饿了吃饭，困了睡觉不都得用钱哪——而这个世界上肯给纳金钱的，除了我，也就是他祝光舅舅了…… 于是伏翠一个，超红一个，我一个，外加伏翠的女儿纳银一行四人，吃过早饭就直奔了城里。路上伏翠就对我说，香红啊，你说我家纳金咋会有这毛病呢，他亲生父亲也没这毛病啊。我就说，我积累写作素材的时候还真听说过你家纳金这样的故事，也是因为这点儿小毛病就让女朋友以为将来不能过夫妻生活了呢，也就翻脸分手了。其实大多男孩子在成人的前后，甚至更早一些就经常在一起比他们的香蕉，比谁的大，谁能尿得远尿得高。 而这些男孩子的游戏，必须将香蕉皮剥开才能比赛，才能获得好成绩。这也就在很小的时候，在成长的过程中，将这个小毛病在游戏中解决掉了——你家纳金一定是小时候很孤僻，几乎不跟其他男孩子玩耍，更不要说跟他们玩儿这样的游戏了，所以才会将这个在少年时代轻而易举就解决的小毛病带到了成年——由于这个小毛病平时什么都不耽误，所以他也就没觉得自己这是什么毛病，要不是昨天他跟超红要品尝爱的青苹果，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伏翠就感慨地说，不愧是作家呀，连这样的事都知道得条条是道，我这当妈的实在是自愧不如哇。这时候超红突然问伏翠，阿姨，乔纳金的舅舅到底是不是他的生父呀，怎么一会儿是舅舅一会儿是爸爸的呀，我都有点儿糊涂了。伏翠就对超红说，你也不是外人了，阿姨也没必要瞒你，那个叫祝光的人就是乔纳金的生父。 超红就说，听说连你家纳银的父亲也是这个人？伏翠就说，你是从哪听说的。超红就说，别管从哪儿听说的，是不是事实吧。伏翠就说，知道了还问就叫明知顾问——你将来是要给我当儿媳的，以后可别再问这些不好回答的问题了。 超红就说，谁说要当阿姨的儿媳了……伏翠就说，不想当儿媳干吗跟我家纳金去我家草剁看月亮呀，月亮没看着倒是把我家纳金这个香蕉皮的毛病给看出来了——要是我家纳金没这个毛病，你不是已经成了我的儿媳了呀。伏翠的话就把超红的脸给说红了。 超红就说，阿姨呀别说啦，再说我可没脸见人啦。伏翠就说，这有什么呀，你们两个相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换了别的孩子，早就把生米给煮成熟饭了，要是在旧社会，早就让我抱上孙子了……超红就说，阿姨呀，越说越不像话啦，我不理阿姨啦…… 超红真是神机妙算，到了电视台，祝光一见伏翠就说，你不来我也要找你呢，纳金出了什么事了——今天一早我上班的时候，一进大院，就觉得有人在注视我。可是前后左右一看，却不见人影，我就进了大楼，可是还是觉得有人是盯看我。 我就突然止步转身，回头一眼就看见有个年轻人在远处看着我。我开始也没在意，也就到办公室工作去了。可是不久门卫就来电话说，有人找你，我就问谁呀，门卫就说，还能有谁，就是当年挂个牌子，号称是你儿子，后来你说是你外甥的那个小子。 我一听就知道是纳金了，就赶紧撂下工作，跑到大门口来找他。可是到了门口却不见了他。我就问门卫，我外甥呢？门卫就说，你外甥说他有急事，留了个便条就走了。我拿过便条一看，上边写着“我离家出走了，身上没钱，舅舅借我一点儿，将来我一定还——舅舅要是答应借我，就把钱放在门卫这里，我下午三点来取。” 看了纸条，我认得是纳金的字体，就把五百块钱放在门卫那里，告诉他，要是我外甥来，就把钱给他。回到办公室，我就想给乔津轻打电话，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乔纳金离家出走了。这工夫，你们就来了——纳金到底怎么啦，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 伏翠就说，纳金也没出什么事，就是……伏翠就把乔纳金的那点儿事给抖落一遍。祝光听了就笑着说，这小子，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一点儿也不像他舅舅。 伏翠就说，还说这些干吗呀，赶紧想办法让我们见到纳金把实情告诉他吧。祝光听了就说，你还真急不得，就得等下午三点，到时候我跟门卫说好，你们就埋伏在值班室，等纳金来取钱，你们就……大家就听了祝光的安排。而且中午吃了他请我们吃的丰盛午餐，之后还在电视台的招待所开了两个房间，我跟超红住一间，伏翠就和纳银在另一间跟祝光叙旧。 没多大一会儿，纳银就来到我和超红住的房间说，我妈要跟我祝光舅舅谈重要的事情，就让我到你们屋里来。我听了就说，是呀，你妈妈跟舅舅很久没有见面了，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你就在姐姐的炕上睡午觉吧…… 到了下午三点，当乔纳金来门卫取钱的时候，就中了我们的埋伏。等我们把低着头一声不吭的乔纳金拉到招待所，由超红单独跟他说了真实情况的之后，乔纳金也就恍然大悟了，也就听从了祝光的安排，在城里的医院做了外皮切除手术。超红只跟学校请假一天，我就跟超红回去了。伏翠就在医院伺候乔纳金一直到他出院。 这期间伏翠问乔纳金要不要跟学校和维修站请假，乔纳金就总是说不用。可是当他痊愈后出院回家的时候，乔津轻竟拿出一张纸来给伏翠，说这是学校送来的。伏翠一看就哭了。乔纳金看了却三下五除二就给撕了，等兴高采烈赶回来看他的超红进屋的时候，只踩到了许多纸屑。 超红看到屋里凝重的气氛就问，怎么了？纳金得后遗症了？见伏翠和乔纳金都不吭声，超红就到地上去捡那些被撕得粉碎的纸片儿，想尽快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时候乔津轻说话了，超红别捡了，是学校送来的开除决定，他们说纳金没有按时回维修站实习，严重影响了学校声誉，所以就将纳金给…… 不久，超红也因为没接受金星的求爱因而放弃了大连的好工作，于是乔纳金和超红一个毕业，一个肄业，而且都没有就业，就都回到了家里。俩人的爱情似乎也走到了低谷，各自都闷在家里不肯出来……后来还姐姐首红跟姐夫洪富士说，别让超红就这么呆着哇，随便在你的总厂找个事给她做，也比糗在家里强啊。 第90章：看到希望 于是超红就先到了姐夫的总厂去当出纳。后来伏翠就来跟我哭诉，说乔纳金整天就那么在家里发呆，这样下去不就完了吗。虽然我让乔津轻托人花钱到学校把纳金的毕业文凭给办下来了，可是我家纳金还是一天到晚就那么低着头不吭声，晚上到半夜也睡不着，就那么干眨巴眼失眠。我是整天为他提心吊胆哪……我让他去找他舅舅，去城里打工，他死活不去；我让来跟超红见见面，唠唠嗑他也不动弹。 这样下去，纳金不就毁了吗！我听了就说，这么的吧，我先分别跟两个孩子谈谈，看看他们的心里打着什么结，开导开导他们，然后我再找找我姐夫，看看能不能在他的总厂给你家乔纳金找个事儿做，也许这样能改变现状吧。伏翠听了就说，那就太感谢你了！香红啊，我家纳金以前没少跟我说你，他说他可佩服你的文笔了，以前还跟我说过要跟你学习写作呢。我听了就说，真的吗，那就好办了，你就把我的诗集拿回去给他看，看完了就让他给我提提意见，等他来了，我就好好跟他谈谈。 伏翠就看到了希望，拿着我递给她的几本我以前出的诗集，赶紧回家去了…… 我先找了超红，我问她，怎么不跟乔纳金约会了呢？超红就说，真不想见到他。我就说，为啥？超红就说，还能为啥，一见面谁都不愿意说话，好像他的人生彻底失败了一样，一点儿精神也打不起来。就连跟我亲吻拥抱的激情和兴趣都没有，就好像魂不附体一样。真不知道他怎么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怎么会这么一蹶不振。二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吧，我就是为了他才放弃了去大连的好工作，他似乎也是因为我才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所以我们俩就产生了疑惑，这样为对方牺牲值不值得，这样做的后果是不是反而让我们失去了应有的前途和幸福。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可是我的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些。二姐，你写过那么多小说，小说里有那么多人物，要是遇到我们这样是情况，你怎么往下写他们呢？怎样来安排他们今后的命运呢？二姐，你告诉我，告诉我吧，我很想知道，我太想知道了…… 听了超红的话，我就基本了解她了，她跟乔纳金的感情遭遇了连雨天，本来就坎坷的人生之路又多了几分泥泞。这时候最需要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普照大地的太阳和雨后的彩虹。那么到那里去找到那轮升起在心灵深处，永远照耀他们爱情的太阳呢？我也陷入了沉思。 过了几天，我正埋头写作呢，就听见有人敲门。我喊了几遍请进，来人就是不肯进来。我就预感到一定是乔纳金，果然是他。我把手里拿着我的诗集，依旧把忧郁挂在脸上的他让进屋里，让他坐下。我就问他，我的诗集看了吧，别笑话我，那都在我年轻的时候写的，那个时候我像抽了疯、着了魔，写东西根本就没个章法理性，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写完了还敢寄出去发表，等发表完了，连自己都不相信那是自己写的……你看了我的诗，有什么感觉呀？ 在我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乔纳金始终就那么低着头一动不动，我仿佛是在跟一尊雕像说话。直到我问他看了我的诗有什么感觉的时候，他才清了清嗓子说，二姐的诗，不像女人写的……我听了立刻感到了特别，就问他，怎么不像女人写的？是不是太野太疯啊？乔纳金就说，不是因为这些。我就问，那的因为什么？ 乔纳金就说，是因为二姐的诗让人感觉不到通常的女人视角，也没有女人的那种刻意的细腻矫情，几乎所有的诗句都饱含了人类共同的悲悯，都在为人类共同的悲哀而叫唤——那不是一个女诗人能做到的，也不是一般男诗人能做到的，而二姐做到了，比如那几句—— 小到接受一切压迫 直到退守进 一粒麦壳 落在古老的石磨上 而石磨如地球一样咕噜咕噜地转了 于是我碎了 碎成了一切 这样的诗句已经不是诗了，简直就是圣经了。让人读了立刻就有了苍凉的悲悯之心，有了可以抛却一切又拥有一切的胸襟和感悟。所以我说那不是一个女人写的，也不是一个男人写的，而是一个神明用他的精神写的…… 听了乔纳金的话，我被震撼了。还从来没有人对我的诗歌有过这么精准，这么高深的评价。这让我一下子感到乔纳金绝非一个普通的大男孩，他应该是一个思虑深邃的，见解独到的年轻人。看来开导这样一个人，一定会出现两个极端，要么一点就透，要么顽固不化。于是我就说，你说我的诗如同神明写的，那你对我本人也当神明来看待吗？ 乔纳金就说，早就是这样了。我就问，早？早是什么时候？乔纳金就说，我也不知道早到什么时候，好像我一认识二姐就觉得二姐不是一般人，特别是后来听说二姐写了那么多的诗歌和小说，就更觉得二姐太神了，简直就是我崇拜的偶像。 我听了就问，你说我神奇，还说崇拜我，那我对你提出建议你会接受吗？乔纳金迟疑了一下，狐疑地问，二姐——要给我提什么建议呀？ 我就说，你别紧张，我不会提什么过分的建议，我只想对你说，既然你这么崇拜我，也对我的诗歌有那么深刻的感悟，自己为什么不试着写呢？也许当你真的开始写诗的时候，你才会真的理解这个世界，才会真的去恨去爱。因为诗歌是人类最纯粹、最精华、最真挚的情感表达，一旦你找到了诗的大门并开启它，那你将在诗的天堂里灵犀贯通，豁然开朗。对自己、对亲友、对人类立刻就有了新的认知和领悟。 你的心就会大起来，你的爱就会热起来，你的所作所为就会激情澎湃起来，整个人也就会焕然一新，时刻都觉得自己一身阳光，满眼灿烂——二姐就是想建议你，尝试写诗吧——很快，你就会用新的视角发现，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新奇的美和无尽爱，你就会情不自禁地让诗句在你的笔端涓涓地流淌，源源不断地让你的爱汇聚成河，直到带着你的灵魂一泻千里，奔腾入海……到那个时候，你就不必再去崇拜任何人了。因为你会发现，人类惟一值得崇拜的不是别人，也不是自己，而是人类共同拥有和依赖的——爱。 乔纳金的头在我的话语中渐渐台起来了，眼神也渐渐亮起来，他什么也没对我说，可是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他在内心里被我点燃的希望之火。当天晚上超红就兴奋地找到我，说太神奇了，二姐跟乔纳金的一席话，让他像变了一个人，跟她约会的时候竟写出一首诗来，超红还拿出来给我看，我见一张草纸上写着—— 我爱你很久了——应该是在山上的，那棵树之前。早春的夜晚，没人会在意，一个初恋的少年，会把树坑，挖得像月亮一样圆；没人会相信，一个毕生的诺言，会把心埋得意义深远。只有树的根会紧紧抓住，那爱的信念，把地久天长的情思，用一棵树，升上蓝天。我真的爱你很久了，不信你就打开那棵树，那心型的年轮，最有发言权。 我爱你很久了——应该是在山下的，那条路之前。深秋的夜晚，没人会留意，一个失恋的青年，会把脚步，迈得像月光一样远；没人会认同，一个终生的遗憾，会把心丢得有去无还。只有路的坡会声声抑扬，那爱的诗篇，把死去活来的相思，用一条路，通向天边。我真的爱你很久了，不信你就走回那条路，那起伏的往事，最有知情权。 真想不到乔纳金还这么有才华！我就让超红多鼓励他，多关心他，毕竟他受的打击要比超红的大一些。超红也领会了我的意思，也就对乔纳金主动起来。乔纳金也就从写诗开始，使自己一下子开朗起来。当我跟姐夫洪富士说，能不能帮超红的对象乔纳金也找个事儿做，姐夫洪富士就安排他去开拖拉机的时候，乔纳金一点也没回绝，而是兴高采烈地接受了。后来见乔纳金驾驶技术娴熟，并会处理各种机械故障，就让他开上了大货车。 那时候超红也从出纳升到了会计，两个人都在姐夫洪富士的总厂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同时，他们两个的爱情也逐渐回暖，随着乔纳金诗歌创作的进一步发展，俩人的爱情更是加热到了空前的热度。经常能看见他们拉着手上下班，偶尔还能看见他们拥抱接吻。 超红时常把乔纳金的诗歌拿给我看，再把我的评价或意见在跟他约会的时候带给他。同时超红也把他们的热恋进程如实地告诉我这个就爱收集素材的知心姐姐…… 第91章：呼唤计划 后来我问过超红，你们好到什么程度了，超没超越从前的记录。超红就说，好的程度比从前高多了，不过我们现在都有安全感了，也就不想急于将我们的童贞献给对方了——我们都说好了，到了法定年龄我们就登记结婚，我们一定要在新婚之夜再相互开启我们童贞，那样就更神圣，更有纪念意义。 我对超红和乔纳金的决定大加赞许，同时也祝愿他们能如愿以偿。另外超红偷偷地告诉我，说她和乔纳金虽然一致决定将童贞留到新婚之夜，但在约会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找个隐秘的地方，用手电相互仔细地欣赏了对方的童贞。起因是有一天两人拥抱接吻之后，超红提出非要看看乔纳金手术后的果实是个什么样子。乔纳金拗不过超红，就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让超红用手电照着看。 超红一看就看起来没完，怎么看也看不够，直到乔纳金慌称有人来了，超红才闭了手电，停止了观摩。等到了下次约会，乔纳金就提出“你都看我了，我也要看你”的等同要求，超红也拗不过他，但为了安全，还是到了乔纳金家后院僻静的草垛，让乔纳金拱进她的裙子用手电照着看了起来。乔纳金比超红还贪婪，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看得超红两条支起的腿都麻了乔纳金还不肯结束呢…… 后来是伏翠听天气预报说夜间有雨出来抱柴禾，才把乔纳金的观摩给打断了。而超红回来还偷着问我，二姐呀，乔纳金的果实那么老大，我将来能吃得消吗？我听了就说，再粗还能有胎儿粗哇，女人连孩子都能生出来，还有什么搁不下的？超红听了也就不再担心了……后来他们在约会的时候就养成了习惯，每回都是你看完了我，我就去看你；你看我的时候，我就去碰你；我看你的时候，你也来碰我……他们的恋情已经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了，只差佳期一到，收获采摘了。 他们在幸福的煎熬中终于等到了订婚的日子——1999年的9月9日。转过年来他们就都到了法定年龄，等拿到了结婚证书，就决定在2000年的五一举行婚礼。新房就设在伏翠家新盖的二层小楼最大的一个房间里。到了4月份，新房的装修基本完成了，其他的准备工作也都就绪了。那年的农历三月初三，阳历4月7日星期五，那天超红就到法定年龄了，她就拿着户口本跟乔纳金到镇上照了合影，登了记，领到了结婚证书。 那一天春光明媚，早熟苹果的花儿开满了枝头，空气里到处是沁人心脾的芬芳，引得无数蜜蜂忘我地陶醉在忙碌的奔波当中……还有盛开的蒲公英，还有散叶的车前子，似乎一切都在为一对新人营造着美好的氛围…… 回来的路上，俩个幸福的人儿临时决定不坐中巴回来，而的沿着南下的铁路，步行十里回家。因为他们太想让那幸福的感觉无限延长了，因为他们就想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喊些什么，做些什么。一路上，乔纳金就用相机不停地拍着幸福无比的超红——火车驶来，乔纳金就以火车为背景，连拍了好几张；火车开远了，超红就到铁轨上去走平衡，那舒展的四肢，那俏丽的腰身，那娇媚的脸庞，那幸福的表情，都让乔纳金给拍了下来…… 这时候一列客车又来了，超红就跳到另一侧，对乔纳金说，火车来我在这边，你在那边，咱俩都喊“我爱你”看看谁能听见谁。乔纳金就幸福地答应着，并在铁路的另一边，在客车没到之前，又拍了几张向他微笑、摆手、点头的超红…… 这时候客车风驰电掣地开过来了，还没等列车将他们分开呢，超红就急于喊出了“乔纳金，我爱你！”等乔纳金回应地喊“我听到了！”再喊“郑超红，我更爱你！”的一瞬，列车正好疾驰而来，他没有听到超红的回应，但他从列车飞速移动的缝隙中，看到了超红竭力回应的口型和表情，而且他通过超红的口型和表情，仿佛又听到了超红喊的“乔纳金，我今生今世就爱你！”，于是乔纳金在回应了“我听到了！” 之后，也竭尽全力喊出了“郑超红，我永生永世都爱你！”这时候乔纳金似乎听到了超红回应的“我也听到了！”……乔纳金就暗自决定在列车驶过之后，自己就立刻冲过铁路，拥抱他的超红，亲吻他在法律上已经是自己妻子的超红，甚至就在那高高的路基上，在大片大片果园的掩映里，跟超红共同结束童子少女的时代，成就那夫妻好事…… 可是列车驶过竟不见了超红！乔纳金傻了半晌，才在奔过铁路后，发现了倒在路基上，满脸是血的超红……等乔纳金哭着将超红抱起，飞奔着跑到镇医院，跑进急救室的时候，超红早已生命垂危。乔纳金就在急救室门外，哭着喊，一定要救活她，一定要救活她呀…… 医生从超红的头部取出许多玻璃碎片，一致断定，是被啤酒瓶子猛烈碰撞所致——那一定是列车上一个喝完啤酒家伙，顺手将啤酒瓶子从窗口扔了下去——无意间行为就导致了超红的悲剧呀！ 经过全力抢救，超红的命保住了，可是她却深度昏迷，成了通常说的“植物人”…… 和乔纳金一样，所有他的亲友都转喜为悲，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震惊得目瞪口呆后又顿足捶胸—…… 一个多月后，超红伤口痊愈出院回家的时候，大家还都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呢，都在心里反复重复那句话，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然而就是发生了，仅有万分，万万分之一可能的事情，就在超红的身上发生了。 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一个刚刚领到结婚证书的新娘，一个满心充满幸福期待的女人，一瞬间，一个极其不经意但又极其恶劣的行经就将她摧毁成一株不醒人事的植物！让所有幸福的指数，瞬间就化为乌有；让所有知情者的心都为之长久地惋惜和疼痛。 最痛苦的还要数乔纳金。他一下子从幸福的峰顶跌入了痛苦的谷底，从沸腾的欢笑，降至冰点的叫唤……所有的人生畅想都在一瞬间跌得鼻青脸肿七零八落。似乎他的人生就注定不能顺利地享有美满和幸福，就注定要一次次陷入绝境，一次次地离家出走，一次次地给他致命的打击……还好的是，在我的提醒下，伏翠早早就对儿子乔纳金说，你可别再出走了，以前你一出走，超红一猜就能找到你；这回你再走，超红可就不能猜你了；找不到你，妈妈也就不能活了；妈妈不能活了你妹妹纳银也就不能活了；所有你无论如何也要想得开，也不要再出走了…… 乔纳金倒是没有出走，他就那么整天一声不吭地守在超红的身边，动不动还抄起什么东西来砸自己的头。那一定是在悔恨，为什么自己没跟超红站在一起，自己个儿高，这样啤酒瓶子就不会砸在超红的头上，就会让自己来为心爱的人承担这一切呀…… 从超红出事后我就停止《妹妹的苹果》的写作，全力投入到了护理超红的琐碎细节当中去了。直到超红出院，把她接回家后，我才开始构想妹妹超红的未来。 不能就让妹妹超红真像植物一样躺一辈子吧；不能就让乔纳金就那么痛苦一辈子吧；不能就让妹妹超红就这么一辈子成为大家共同的负担吧——我就想起了当年姐夫和姐姐对我的“拯救计划”。 我也灵机一动，那我就发起一个对妹妹超红的“呼唤计划”吧——一是将所有超红亲友对她的爱心、信心唤醒，让大家统一认识，因为他们有责任有义务也有能力来合力唤醒超红；二是还要特别唤醒不知所措、茫然失措，痛苦不堪、痛不欲生的乔纳金，因为他是超红的法定丈夫，他是超红最爱的男人，没有他的配合，大概永远也唤不醒超红吧；第三当然是唤醒超红本人，即便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只要人类有唤醒植物人的先例，那么就不该放弃对她的呼唤，就该竭尽全力将成为植物的她唤醒，让她重新感知这个世界的阳光、空气和水，感知自己生命中的冷暖、幸福和爱。 我的“呼唤计划”只是个想法，我去征得姐姐首红和姐夫洪富士的意见，他们一致同意我的计划，还在一些细节上提出了宝贵意见。于是我就开始实施我对妹妹超红的“呼唤计划”了。 在我收集了许多植物人的病理、护理方法以及唤醒成功的实例等资料后，就以姐夫洪富士的名义，给超红和乔纳金两家人开了个会…… 大家一听是关于唤醒超红的会议，也就都撂下手里的活计，都急匆匆地赶来参加了…… 第92章：具体办法 会上也没讲什么大道理，先是姐夫洪富士讲了为什么要开这个会，然后让我讲了那些唤醒各类植物人的实例。然后就按我事先设计的，每人都发一个纸条儿，上边写着“对超红，是唤醒还是放弃？”收回来一看，所有人包括洪苹、洪果还有乔纳银都填写了“唤醒”二字，只有乔纳金什么也没写。乔纳银就问他，哥，你咋啥也没写呀。 叫了三声，乔纳金才从木纳中反应过来，赶紧说，写什么呀？乔纳银就说，就是纸条上问的，对超红姐的唤醒还是放弃呗！乔纳金就哦了一声，低声说，我就不用写了，我能放弃吗，我一定是要唤醒她呀…… 之后于是又发了一个纸条儿，这回上边写的是“唤醒超红，是出钱还是出力？”收回来一看，姐姐、姐夫、伏翠、乔津轻还有我都填的是又出钱又出力，洪苹、红果还有乔纳银填的都是出力，只有乔纳金还是什么都没填。乔纳银又问他，哥，你怎么啦，怎么又没填呀？乔纳金还是低低地说，我就不用填了，只要我有的，什么我都出……这时候伏翠就说，我家纳金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他就不分钱还是力了，超红是他对象，对象的事他能不全力以赴吗！对了，纳金的祝光舅舅也来过电话，说也要出钱出力呢。 大家统一了认识，“呼唤计划”的第一步就基本完成了。于是就按我的计划，从大家筹来的钱里拿出一部分来，在将我的房间跟超红的房间打通，做成一个套间，然后给超红特制了一个可以升降上身的护理炕，屋里还置办了一些必要的护理器械，当然还买了一辆能推超红出去晒太阳和呼吸新鲜空气的轮椅。姐夫还在自己出的那份儿钱以外，为超红的护理房间进行了适当装修，还特地买了新式的组合音响，这就为给超红听音乐、听广播等提供了最好的条件。 另外，在超红的护理炕对面，还安放了一张陪护炕，这样的话，长时间休息的人就可以到我的炕上去，短时间休息的人就可以在这张上坐卧，随时可以照看护理超红。 首先唤醒醒着的人 呼唤超红的计划第一部分进行的很顺利，大家统一了一定要也一定能唤醒超红的思想，有钱的出了钱，有力的出了力，超红的护理条件也大大地得到了改善。等到把超红舒舒服服地安置在新的护理间里，也按医生讲的、资料里说的和自己体会的方法对超红的护理走上正轨之后，我就开始考虑“唤醒计划”的第二步——就是唤醒超红的爱人——乔纳金了。 对乔纳金的“唤醒”不是爱心和信心的唤醒，而是观念和意识的唤醒。他对超红的爱无庸质疑，他对唤醒超红的信心也不必怀疑；只是他除了一般意义上的唤醒，还能不能对自己构想的、用特殊的方法来唤醒超红认可和配合；还有就是实现这些唤醒计划的勇气和耐心。虽然乔纳金是个健康的人，可是对于他观念意识和勇气耐心的唤醒也决非易事。 我查阅了大量的关于唤醒植物人的成功案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那就是“精心护理，百般刺激”。专家的观点是：“植物人”的康复主要包括两个方面。第一是意识恢复，第二是功能恢复。意识恢复是基础，没有意识恢复，谈不上功能恢复，但在意识恢复的同时，也要注重功能恢复的治疗。也就是说，要想成功地唤醒一个植物人，首先是唤醒她的意识，意识不被唤醒，其他的努力还是等于零。 日常的常规的进食翻身、洗澡理发、口腔清理、清除便溺等护理只是用吃喝拉撒来维系植物人的基本生理要求；就连输液打针、服药用药、揉背按摩、皮肤护理等也都是为了防止植物人肌肉萎缩、褥疮和感冒引起肺炎等并发症而导致生命危险。而且这些日常护理少则几个月，多则三五年，甚至几十年，虽然大家都是超红的亲人，但把她唤醒的越晚，大家的付出越多且耐心和质量也一定会打折扣。 更何况专家说，三个月内是唤醒植物人的最佳时期，时间越长难度越大，有的很可能就永远植物，而不再醒来了。所以想方设法通过各种刺激来唤醒植物人才是第一位的，才是大家最想看到的，也是超红本人最需要的。饮食、卫生不用说了，不能有一点疏忽；按摩锻炼防止褥疮和感冒也不用说了，绝对不让它发生；剩下来的就是用什么方法能让超红尽快恢复意识，也就用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来唤醒她。 我所能查到的成功唤醒植物人的方法很多，有用音乐或歌声唤醒的；有用母亲的呼唤或孩子的哭叫唤醒的；有用特殊气味或特别味道来唤醒的；也有不用呼唤，只要精心护理，自己就醒过来的。更极端的例子是妻子抚摩丈夫的下面，将丈夫刺激醒的；有男人通过女人怀孕生产让植物人苏醒的等等。 归结起来，所谓唤醒，就是通过各种可能的方法来刺激植物人的感官，让他或她的意识得到强烈或特别的刺激，这样才会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时候，触动了他或她的某一根中枢神经，让他或她，像冬眠的动物一样，缓缓地或是突然地醒来……而我首先要唤醒的，就是乔纳金的观念和认识，就是要让他明白，可能最终唤醒超红就是他，而且就是用他的爱、他的情、他的信念和勇气甚至包括他的性…… 自从超红变成了植物人，特别是超红出院回家后，乔纳金就时常那么沉默着，木纳着，姐夫洪富士看他神色恍惚，就不让他开车了，还说放他几个月的假，工资照开，就让他在家帮二妹香红照看超红吧。 乔纳金也不赞同也没反对，也没高兴也不说不，整天就是坐在超红的炕边，拉着超红的手，傻呆呆地看着她。让他帮着给超红翻身，他就帮着翻身，让他去帮我烧水打水，他拎上水壶就去把水打回来……如果不支使他，他就还是那么呆呆地坐着。看见我给超红洗脸，喂饭、按摩，他就傻站在一边，根本就伸不上手。等到我给超红擦身子，换衣服，或是接屎擦尿的时候，他竟转过身去，甚至离开房间，躲到我的房间里去…… 不知道他是束手无策，还是碍于我是超红的二姐，当着我的面，他羞于看到超红的身体？这样下去，他用这种状态，如何配合我尽快唤醒超红呢？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步入他应有的角色，他似乎还游离于这突发事件之外；还留连于对过去的美好回忆中无法自拔，无法面对现实；一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从幸福的新郎，转换成了唤醒自己心爱的人的使者。 这时候如果让他用他的爱或是特殊的方法来呼唤超红，来刺激超红从而让超红醒来，怕是他难当重任。必须跟他进一步接触，让他明白自己现在的角色和使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和以什么样的姿态来做才行。 我没有直接跟乔纳金谈我要唤醒他的观点和意图，我还是在护理超红的间歇时间里，跟乔纳金谈起了诗歌。我问他，近来还写诗吗？乔纳金就说，哪还有心情写呀。我就说，这你就说错了，越是在没有心情或是心情极坏的时候才应该是诗情汹涌的时候——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乔纳金听了就说，我也不是没有东西想写，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写就相当于自己不是人了，没人味儿了。 我听了就说，又是你错了，只有你将现在的感受都用诗句给抒发记载下来，有一天超红醒来，问你这段时间对她是个什么感受的时候，你说什么呀，千言万语都不如一句诗歌——那是你爱的精华，那是你情的结晶，更是你在遭遇人生坎坷和不幸时刻的真切的心灵写照。信二姐的话，有就写出来，写出来就读给超红听。 我坚信超红只是深度昏迷，但她一定还有意识，还有最基本的人的意识。所以将你的心声，将你对她的爱，对她的思念都写出来吧，再配上优美的音乐，我再次坚信，超红一定能听到，一定能听懂，一定会在内心深处，哪怕是她的潜意识里，都会留下美好而深刻的印象的…… 我的话首先击活了乔纳金的希望。他似乎真的相信超红还有意识，还能听懂他的诗歌了……第二天他就兴奋地拿出好几首写给超红的诗歌给我看，并问我哪首可以读给超红听。我听了就说，不用我选，那一首都行，只要你是用心写的，只要你是用爱写的，只要你是写给超红的就都行。于是我就给他放音乐，他就开始读他写给超红的诗歌—— 你不能就这样不理我，你答应过我，要跟我一起，碰着石头过河。而且你说一旦碰到鱼，我们就更会快活。可是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再不理我，我就永远过不了人生的河…… 第93章：滚滚诗情 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你答应过我，要跟我一道，碰着良心过活。而且你说一旦碰到爱，我们就更会生活。可是你为什么突然抛下我！再不回答我，我就再也不想在人世间活…… 乔纳金的诗虽然算不上经典，大概连发表都不够，可是他的诗情真意切，句句都是发自内心，首首都在感人肺腑。我听了就一再鼓励他，他也就获得了肯定，找到了某种可以亲近超红的方法。更重要的可能是他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向超红倾诉的通道。每当他看到超红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他就欣喜地回头看看我，一定是在心里说，超红听见了，超红听懂了……这之后乔纳金就诗如泉涌，每天都有新的情诗要朗读给超红听—— 爱像一颗种在，心里的种子——发芽的瞬间，天旋地转，星光灿烂。缘分破土而出，红尘亲密无间。满目的情思，浑身的浪漫；不顾寒来暑往，哪怕风云变换；不管今生来世，都会抢着说，不见不散。 爱像一颗埋在，心里的炸弹——爆发的瞬间，天塌地陷，日月昏暗。激情无所不在，火花四处飞溅。青春的冒险，灵魂的体验，不顾沧海桑田，哪怕海枯石烂；不管天堂地狱，都会争着说，不见不散。 听了乔纳金的诗，我都忍不住滚滚的诗情了，我就接着乔纳金的诗情画意，在优美的音乐里，随口说道—— 冰河下的鱼，怎么游，也游不出那个冬天。故事里的山，怎么开，也开不出那朵雪莲。玫瑰已冻成白色，相思也凝成可怜。心不出户，是因为爱在冬眠。就连花也如雪，噤若寒蝉。有缘有缘，有缘却是度日如年…… 眼睛里的血，怎么流，也流不进那个雨天。记忆中的马，怎么跑，也跑不出那个草原。情诗已褪成黄色，依恋也化成孤单。爱不出户，是因为心在失眠。就连诗也如梦，藕断丝连。无缘无缘，无缘却是花好月圆…… 良心上的灰，怎么吹，也吹不回那个青天。希望中的火，怎么烧，也烧不尽那条旧船。荣辱已淡成清茶，红尘也化成笑谈。人不出户，是因为魂在长眠，就连命也如风，一往无前。良缘良缘，良缘却是沧海桑田。 乔纳金听了就说，我的诗跟二姐的诗一比，就相形见绌了。我听了就说，你的诗更多的是爱，而我的诗更过的是感慨，诗各有意，没有高低好坏之分，只有真假虚实之别，不能比，也不应该比。乔纳金就说，其实我还是特别崇拜二姐的，而且视二姐为心中的神。我听了就说，这么说二姐，就等于说二姐“不是人了”。 其实二姐是个实实在在的人，一个真真切切的女人。只是经历了一般女人没有经历过的感情经历，所以显得深刻一些，沧桑一些而已。乔纳金就说，我也经历坎坷了，可是我就没能像二姐那么深刻和沧桑。我听了就说，要那么深刻和沧桑干吗，天真烂漫是人生最美好的时段，是最诗情画意的季节。就像你跟超红，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闹就闹——那种无拘无束，那种活蹦乱跳，是最令我缅怀和羡慕的。乔纳金听了就神色黯淡地说，可惜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乌有了…… 我听了就说，你还想拥有吗，你还想找回刚才说我描述的那一切吗？乔纳金就无限渴望地望着我说，想啊，当然想啊，我敢说超红一定比我更想啊。我听了就说，想就好，想就有耐心，有勇气，有动力。乔纳金就说，我有，我什么都有，可是我就是有劲使不上啊！我听了就说，不是你有劲儿使不上，是你有劲儿不会使。乔纳金立刻就说，那二姐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超红醒过来，让我们继续我们幸福浪漫的爱情。 我听了就说，二姐一时也不能准确地说出你怎样做才能将超红唤醒，但二姐经过研究大量被唤醒的植物人的成功案例，发现几乎都是通过对患者最过敏，最能唤起记忆深处记忆的刺激才得以苏醒的。乔纳金就说，都有那些刺激的方法呀，二姐快让我看看吧。我听了就找出我查阅并记录下来的资料给乔纳金看。 等我给超红翻完身，揉完背，换完炕单，洗完手回来，问乔纳金，怎么样，看明白没？乔纳金就说，看是看明白了，可我还是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呀。我听了就说，还能怎么做，要是让二姐说呀，从现在起，二姐再给超红擦身子，揉后背，换衣服的时候，你就跟着上手，因为极有可能超红对我的手毫无感觉，而对你的手特别过敏呢。乔纳金就说，真的吗？我就说，真的还是假的二姐也不知道，咱们就试试呗。 乔纳金还真就听了我的话，再给超红擦揉身子的时候，他就不回避了。开始的时候还拘谨，后来听我说，超红是你媳妇儿，又不是别的女人，你害什么羞哇！再说也不是让你干别的，是让你跟超红接近，好让她能得到你抚摩她所产生的刺激——快来呀。毕竟乔纳金还没跟超红真入洞房真结婚，俩人只是领了结婚证，之前也因种种原因没能相互破了童贞。所以我也理解乔纳金的拘谨和羞赧，不过在我的劝导或是逼迫下，乔纳金的手终于真正接触到了超红那细白的身体，并在超红皮肤上，按我说的要领按摩揉搓起来…… 可是揉到下边的时候，乔纳金就满脸通红地停了手，退到一边直咽吐沫了。我见了就说，怎么又害羞啦，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超红是你的媳妇儿啦，你就什么都不用避讳了。可是乔纳金还是说，二姐，我还是只管上身吧。我听了就说，什么上下面边哪，难道上身是你媳妇儿，下边就是别人啦。 乔纳金还是抬不起头来，还说，那到不是……我就对他说，那是什么——你是觉得二姐在场好意思是不是？乔纳金还摇头否认。我就干脆说，别装相了，超红跟我说过悄悄话，说你把她的浑身上下早就都看过了，而且关键地方还是打着手电看的呢。乔纳金听到这里，脸脖子都红了，吭哧半天才说，超红……怎么……连，连，连这些都告诉二姐呀。 我听了就说，我妹妹超红出生不久我妈妈就去世了，她是吃我姐姐首红的奶长大的，所以姐姐首红就像超红的妈妈一样，；而我大超红十岁，也就自然成了她最好的朋友和生活顾问；凡是不能跟妈妈一样的姐姐说的话，都能也都愿意跟我说；可以说从小到大，超红就没有任何事情瞒过我——包括你要求的初吻，也包括你提出的第一次——这些都是超红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也是在第一时间给了她参考意见的。 听我说出了他和超红两个最重要的恋爱情节，乔纳金这才平静下来。他抬起头来对我说，我说崇拜二姐，不单是诗歌和小说创作那方面，还包括刚才二姐说的，我跟超红初吻和除夜纷争的时候，二姐给超红的最佳答案，两次都是超红回去说，二姐对她说了什么什么她才理解了我，原谅了我，当时我就特别感激和佩服二姐，觉得二姐太伟大，太高明，太值得我崇拜了…… 听了乔纳金的话我就说，其实二姐没什么伟大可言，你也不必因此就崇拜二姐。二姐刚才不是想揭你们爱情的短儿，而仅仅是想告诉你，跟二姐就别见外，就别因为二姐在场就不好意思，二姐是过来人了，什么都见过了，对你对超红也都是了如指掌亲如骨肉的，所以你就再也不用羞涩和腼腆了。咱们现在就该拧成一股绳，合成一股劲儿，为了一个目标——唤醒超红而竭尽全力，而共同努力呀。 我的话一定是打动了乔纳金，他被我说服了，他被我给说亮堂和大方了。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再给超红擦身按摩换衣物甚至清理便溺的时候，他都不回避了，都敢于面对或是乐于面对了。这就让我多出很多时间和精力来浆洗超红的炕单衣物以及为超红继续寻找更好的医方和药物…… 然而两三个月过去了，超红依旧深度昏迷，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当乔纳金看到资料上说，如果三个月不能唤醒的植物人，可能被唤醒的机会就越来越小，越来越渺茫了的时候，就立刻来问我，二姐，快想想办法呀，三个月很快就到了呀，如果再不能唤醒超红，很可能她就永远醒不来了呀。 见乔纳金那么急切，我就说，首先说即便三个月超红没能被唤醒我们也不能因此而放弃，因为还有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后突然醒来的植物人先例呢，所以我们不要失去信心；其次是我们确实要抓紧时间，趁超红年轻，趁超红昏迷的时间不久，应该尽快尽早地唤醒她的意识，让她恢复知觉，这样对她对你，对你我两个家庭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所以唤醒超红还是当务之急。乔纳金就说，这些我都明白呀，可是我就是没办法呀…… 第94章：感动哭了 我听了就说，看来，也许刺激的不够吧，这么的吧，咱俩分头行动，我去中医院看看，能不能找个针灸师来，通过针灸让超红苏醒；你自己也琢磨琢磨，能再用什么方法更好地刺激超红，触及她最过敏的神经让她有所感觉。乔纳金听了又脸红起来，我就看出他心里有话要说，我就问，是不是你有什么好办法但又不好意思说？乔纳金就支吾地说，我是想……也不知道行不行……反正这只是我的想法……我说出来二姐别笑话我。 我立刻鼓励他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呀，现在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时候，所以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出来，只要不伤害超红你就大胆地实践吧。乔纳金听了就说，我想的是……见乔纳金还是吞吞吐吐，我就说，说吧，说都怕，还能去做吗？乔纳金这才下定决心鼓足勇气，说出了他的想法。他说，我是想亲超红的嘴唇，品尝超红的前头，还有……反正我就是想用亲吻来刺激超红，二姐要是同意，我就这么试试。 我听了就说，你早就该这么想这么做了，超红是你的媳妇儿，你刚才说的其实都是你爱她的一部分，即便她没成植物人的时候，都是你们正常的亲昵行为，何况现在是要用这些方法来唤醒她呢——大胆地行动吧，这就行动吧…… 先前乔纳金还要在我离开的时候才肯亲吻超红，或是品尝超红的前头，后来让我遇见了，有些羞赧。但因为是我认可的，更是我鼓励的，他也就渐渐不回避我了。 直到有一天，他看着我用温水给超红清洗，他就磕磕巴巴地问我，二，二，二姐，我，我，我能不能……亲超红呀…… 我听了就笑了，就说，二姐不是早就说过吗，超红已经在你媳妇儿了，是领了结婚证的法定妻子了，你想亲超红哪里完全是你自己说了算，再说也许这里真的是超红最过敏，最容易有反应的地方呢。 我说完也把超红的下边清洗完毕，擦拭干净了，不过我只退到了一边，并没有出屋。乔纳金就用眼睛看我，意思一定是说，二姐怎么不走呀，我就要亲超红那里了，你在场我怎么好意思呀……可是我还是坚持没离开。 我当时还有一种顾虑，还不想单独让乔纳金来跟超红过于亲近，一旦乔纳金亲的来了激情，跟超红做了夫妻之事而且没采取措施，让超红怀了孕，怕是又给护理、特别是超红本身带来更多的伤害和危险……不过我没对乔纳金说出我留下来的这些理由，而是对他说，二姐留下来是观察超红表情的，因为你在下边亲她，超红有了什么反应你根本看不到，所以……你没必要害羞，超红是你媳妇儿，我是超红的二姐，你是我妹夫，咱们现在是在实施唤醒超红的计划，不是为了别的，你就快点儿吧，快亲你的媳妇吧…… 乔纳金一定是在走投无路骑虎难下的情况下才做的第一次。不过当他刚刚亲了超红没几下，超红竟从嗓子眼儿的深处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哼……天哪，这可是我们想尽一切办法呼唤至今她头一次做出的反应啊……我就立刻对乔纳金喊，听到了吗，听到了吗，超红出声了，超红有反应了！ 到此，我觉得我的“呼唤计划”的第二步——唤醒乔纳金就算基本实现了。他的观念和意识转变了，他知道自己是谁了，知道自己该对超红做些什么和能对超红做些什么了，而且常常是自己自主想到并实施的。也就是说他开始主观能动了，开始为唤醒超红想方设法了。也就是说，我对他的“唤醒”成功了。 这让我的心里兴奋异常，有一种感激从我的内心深处油然而生——每当听到超红的哼哼声，我就感激眼前这个在超红变成植物人后不离不弃的乔纳金，这个忠于爱情，信守诺言，敦厚淳朴，害羞腼腆的大男孩，甚至喜爱起他的拘谨、木纳、还有笨拙。 而对于他在我的“呼唤计划”中出色的表现，就更让我对他令眼看待，或是更加同情他的命运，珍重他的愿望了。我也由此对最终唤醒超红充满了信心和希望——如果乔纳金还能继续跟我配合，还能发挥他的主观能动性，还能那么勇于奉献，乐于实践，一定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唤醒超红的…… 于是我就琢磨着要实施“呼唤计划”的第三步，也就是将呼唤的精力和重点完全放在超红身上了。 不过一个多月过去了，尽管乔纳金十分努力地每天按时舔吃超红，可是超红的反应也仅仅是轻轻的哼哼声，无论乔纳金怎样努力，怎样变换角度花样，超红还是没能给我们更多的意外惊喜…… 直到有一天，乔纳金又在我面前说话拘谨起来，脸也腼腆成通红的苹果。我就猜他又要跟我提什么他自己认为非分的要求了。我就对他说，怎么还那么磨不开呀，有话就说，有事就讲，只要是为了唤醒超红的想法和办法，二姐就一定会支持你的。 乔纳金这才小声从牙缝里冒出一句话来：“我……想给……超红……冲冲喜……”。我一听就明白了，他这是觉得用舔吃的办法不能再进一步刺激超红，也就无从唤醒超红了，所以他就想用冲喜的方式来进一步刺激超红，或许就能唤醒超红呢。 我就说，你怎么想到了冲喜呢？乔纳金就说，我今天在那些资料里看到了一个唤醒植物人的案例，是一个妻子每天抚摩刺激丈夫，并且跟他过夫妻生活，终于有一天把她的丈夫给唤醒了——我就想，如果我能跟超红也做夫妻那样的事，或许也能让她醒来呢…… 听了乔纳金的话，我的内心也就惊喜起来，觉得这本来就是自己的意愿，还不知道跟他怎么开口呢，他自己倒是先悟到、先说出来了。不过我还是要进一步跟他明确一些程序和细节，不然盲动行事，一旦对超红造成了伤害，那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我说，这是好事儿——如果超红不出事，你们早就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了。不过要给超红冲喜，咱们还是要做一些准备工作，比如通知你父母和我姐姐姐夫，征得他们的同意；比如给你和超红搞一个简单的婚礼仪式，让你们的“冲喜”合情入理，名正言顺；比如要给你们布置一个像样的洞房，还要准备一些必要的应急用具等等…… 乔纳金听了就笑着说，还是二姐想得周到，那就全按二姐说的办吧——我只想说，我和超红的洞房还在这个房间吧，因为我害怕给超红冲喜和今后过夫妻生活的时候出现问题的时候，还是离不开二姐，所以还想跟二姐住在这个套间里…… 我听了就说，是呀，不用你说，就是你想离开这里我都不会同意的。因为超红不是个正常的新娘子，是个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和意识的人，所以随时都需要我的照顾、所以自然也就不能离开这里了。不过二姐一定安排得让你们有个洞房的样子，有个新婚的氛围，让你们安全舒适地过上夫妻生活。 乔纳金听了就说，二姐，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本来我就崇拜您，现在您又这么理解我，支持我，连我妈都帮不了我的您都能帮助我，真叫我对您感激不尽哪。我听了就说，还说这些干啥，我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帮你，实际上不都是为了我妹妹超红啊。超红出生不久就失去了父母，我们姐妹三个就相依为命。前几年我遭受人生挫折和打击，狼狈不堪地回到家乡，回到姐姐姐夫的身边，就是由于他们无私的关照和拯救才让我的身心得到了痊愈，重新开始了新是人生和新的写作。 现在超红也遭遇人生的不幸了，轮到我来拯救妹妹超红了，就像当年姐姐姐夫拯救我一样，我毫不犹豫就放弃了写作，毫无保留就投入到了对超红的“呼唤计划”中来。这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义务；这是我们姐妹相依为命的最好实践和具体见证。因此你不必那么感激我，这都是我应该也必须做的。同时，我倒是要对你说声谢谢，因为天下有多少男人在遇到这样的遭遇和不幸之后，就无情地抛却了爱情，丢弃了恋人，因为他们是自私的，因为他们是功利的，因为他们的爱情是虚假的，是建立在金钱物质上的，是禁不起苦难考验的。 而你不是，而你没有，你始终还在爱着超红，你在至死不渝地表现你的真诚爱意——现在又要跟超红成亲入洞房，要尝试用冲喜来唤醒超红——一旦有一天超红醒来，我一定把你对她的爱，对她的所有爱的行动都告诉她，也让她用忠贞不渝的爱来回报你，感激你…… 我的话完全是发自肺腑，由衷的表达，想不到，居然将把乔纳金都给感动哭了……我也被他的感动给感动了，居然也掉下了眼泪…… 第95章：从小到大 很快我就通知了乔纳金的父母和我姐姐姐夫，让他们聚到一起，向他们通报了超红表现良好，身体健康，没有感冒，没有褥疮等情况，但没告诉他们超红能哼哼的事儿。因为他们一旦问起怎么让超红哼哼的，乔纳金一定羞于解释和“表演”，所以暂时也就没向大家通报…… 通报完情况，我就向他们说了乔纳金想要用冲喜来进一步唤醒超红的想法。开始大家还怕这怕那，后来听我说完许多植物人通过夫妻生活获得了苏醒以及对超红冲喜的必要和细节安排，他们也就都同意了。并且协助我很快就把超红的病房装饰成了一个虽然简易但很温馨的新房。到了好日子那天，我特地给超红化了妆，穿了婚纱，把她扶坐起来，还给她蒙上了红盖头。 乔纳金也让伏翠打扮得像个新郎官儿，兴奋让他的脸更像乔纳金苹果了……于是就在自家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也没对外张扬，因此婚宴上也就没请外人。自家人喝了喜酒，抽了喜烟，多半都是流下了悲喜交加的泪水……终于，新郎新娘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我受两家人的委托，更是受了乔纳金的拜托，全程跟随在超红身边——看着乔纳金点燃了吉祥喜幸的红蜡烛，看着乔纳金揭开了超红的盖头，看着乔纳金脱去了超红的婚纱和衣服，也看着乔纳金脱去了礼服和衣物……等一切就绪了，我才对乔纳金说，这一定是你们的第一次吧，不是让你看《新婚必读》了吗——对超红温柔些，再温柔些，一定不要伤害超红才好——二姐就在外屋，需要二姐你就喊我，我马上就过来…… 于是我就走出了超红和乔纳金的洞房，回到我的屋里静静地等待，等待乔纳金的随时需要，甚至在幻想能听到超红发出的更多声音……此时此刻，我又在为超红感到幸福和快慰了——一个第一次，一个少女体；在这样一个特殊的背景里，在这样一个特定的情况下，他们就要完成他们的心愿了；他们就要用自己的童贞来打开婚姻之门，走进成人的幸福殿堂了；超红一定能感受这美妙的一刻吧，超红一定能在这美妙的深刻给大家一个惊喜吧——之前乔纳金对她的亲吻已经得到了她用轻轻的哼哼的回应，现在她终于做新娘了，终于真正体验从少女到女人的神圣美妙感觉了——好妹妹呀，你就在这个时刻感知到自己成为一个女人的美好吧；好妹妹呀，你就在这个美好的时刻醒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呀，大家都在盼你呀，你就醒来吧！ 你无论如何就在这洞房花烛夜，以一个幸福新娘的身份醒来吧——因为姐姐在祝福你呀，因为所有的亲人都在盼望你呀……给姐姐一个惊喜吧，给姐姐一个意外吧，让所有爱你的人为你的醒来惊喜万分，泪流满面吧…… 可是我期盼和等来的却是披着衣服、浑身大汗跑到我屋里的乔纳金。我立刻从刚才的幻想中醒过来，问乔纳金，怎么啦！乔纳金只无限沮丧地说了一句“我……我……我还是不行啊！”就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我的第一反应并不在乔纳金身上，而是立即跑到他们的新房，打开大灯来观察超红的情况。还好，超红什么伤害也没有，而且我特地看了超红的下边，超红还是个少女身…… 我把超红安置好，就回到我的屋里，对依旧蹲在地上呜呜哭的乔纳金说，你——到底怎么啦？乔纳金头也没抬就说，还能怎么啦，我还是不行呗！我听了就急切地说，怎么不行了，是方法不会还是角度不对？乔纳金就说，也不是方法也不是角度……不知怎的，我就是挺不起来呀！我听了就说，怎么会呢，你一定是有怎么心理障碍吧——跟二姐说说，也许我能帮你解开呢。 乔纳金就说，我也没什么心理障碍呀，盼这天都盼不知多少年了，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自己竟然无论如何也不行啊。我听了就说，也许是由于太兴奋太紧张，或是压力太大、责任太重导致你不行的吧。 乔纳金听了就说，兴奋是有，紧张也有，责任和压力当然也有，不过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不行啊——我对这一时刻不知做了多少幻想和假设，还做过无数次的模拟，可是到了真个的，怎么就不行了呢。我听了就对他说，也许是这几天张罗的事儿太多，身体太累的缘故吧——你不要灰心也不用担心，也许明天就会行吧……乔纳金最终听了我的话，决定今天就放弃，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再跟超红合房。 第二天一早伏翠就跑来问我，见红没？超红有反应没？我听了就说，别急呀，昨天一定是乔纳金太累了，进了洞房就自己睡着了，等他醒过来，天都亮了……伏翠听了就说，这孩子，该不是又像上回了吧——可是手术都做过了，外皮都割了呀！我听了就说，别瞎猜了，乔纳金也不是小孩子了，人家自己一定会呀！伏翠也就不再多问，找姐姐首红唠家常去了。 到了晚上，给超红擦了身子，也洗了下边，什么都安置好了，我就让乔纳金也去洗了澡。然后对他说，今天听二姐的话，先舔吃一会儿超红的下边，等超红哼哼了，你自己也行了，就可以行房了——知道了吗？ 乔纳金似乎也信心百倍了，跃跃欲试地对我说，今天一定行……我又回屋去等。可没多久，乔纳金又是满头大汗，垂头丧气地披着衣服从里屋出来，说了一句“还是不行”就又蹲地下痛不欲生了。我就又跑过去看超红，超红还是那么静静地原封不动地躺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给超红翻了身，盖好被子就回到我的屋里对乔纳金说，怎么还不行呢？ 乔纳金就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这么没用啊！我就还是鼓励他说，还是别灰心，再找找原因吧。乔纳金就说，还能有什么原因哪，我真恨我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呀…… 到了第三天还是的同样情况，只是乔纳金哭得更伤心更猛烈了。他说他不是成心的，他说他是真爱超红的，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更不是成心逃避。他还说再不行就没有信心活下去了——他说他连这个都不能给超红他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最后他还苦苦地哀求我说，香红姐呀，一定要帮我呀，我都快要崩溃了…… 我就问乔纳金，你真让二姐帮你吗？乔纳金就肯定地说，那还用说，天底下连我妈都帮不了我，就香红姐能帮我——快帮我吧香红姐，让我吃药也行，让我再去做手术也行，反正一定要让我行起来，让我给超红冲上喜，让我尽快唤醒超红吧…… 我听了就说，让二姐帮你，你就得真听二姐的话才行，二姐问你啥你就说啥，二姐叫你做啥你就得做啥。乔纳金听了就说，香红姐只管安排调遣我，为了唤醒超红，香红姐让我干啥都行。我听了就说，那好，那我问你，你平时——能行不？ 乔纳金就说，行啊，我一想起超红就行了呀，怎么到了她的跟前，面对她了却反而不行了呢！我听了就说，那你这会儿离开超红了，看看还能不能行了？见乔纳金有些迟疑，我就对他说，你不是说了一切听二姐的吗——你就别把二姐女人，只当是你的医生，就当你是在医院跟医生对话，医生怎么问你就怎么如实回答——行不？。 乔纳金这才放下顾虑，对我说，怎么看哪？我就说，过来给我看呗。乔纳金真就走了过来，让我看见了他那只蔫蔫巴巴、无精打采的样子。我就说，你现在就闭上眼睛想超红，我什么时候让你睁眼睛，你就什么时候睁眼睛。乔纳金就按我说的做了，闭上眼睛想超红 我就说，别管了，你这就去跟香红行房吧，不过一定要小心翼翼外加体贴入微才行啊……乔纳金就边答应边用手也不介意我跟在他的身边了。几次之后，乔纳金干脆就伏在超红的身上边痛哭边骂自己无可救药了……再也无可救药了…… 等我把乔纳金从超红的身上拉下来，把他拉到我的房间，让他躺在我的炕上的时候，我就做了一个决定。因为我终于知道了乔纳金的原因所在，那就是在他的潜意识里有一种老大的，对女性、特别是少女的无形恐惧，从而直接导致了他的那方面不行。 如果不破除他的这个恐惧，让他从这个他根本意识不到的恐惧当中走出来，也许他永远都是个那方面不行者，都是个不行的男人。他童年少年和青年时期的几次离家出走来看，他是一个内向、自闭导致自卑、自弃的男孩子，而他每次还都要用极端的自弃方法来抗拒或是逃避这种自卑给他带来的窘境、痛苦和伤害。 从小到大，他的这个心理疾患根本就没有得到合理的疏导和医治，从而使他越是面对他想做好的事情的时候，他就越有一种强迫感，强迫自己一定要做好，做不好就不行…… 第96章：鱼死网破 而越是这样强迫自己，就越使自己获得前所未有的重压，最终只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不自觉地撂挑子、掉链子。这是典型的心理疾患，这是必须疏导和医好才能过正常人生活的重症。来只有我能帮他治疗这个疾患了，看来只有我像当年姐姐姐夫拯救我的时候不惜用身体，用一种特殊的爱来拯救乔纳金，进而拯救妹妹超红了。 这正是我的使命啊，也正是我努力的最终目的呀！我必须用超越本身来对乔纳金进行启蒙，让他知道功能，性质和内容；让他在这样的启蒙中，渐渐解除恐惧，渐渐懂得本质、要领和技巧；最终既解决了心理问题，也解决了生理问题。 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他才能担当起用好合来唤醒超红的使命；也才会用熟练的，高质量的好合来使超红获得快慰，获得触动，最终在获得快慰的时候使她醒来呀——是一个多么艰巨的任务啊，它的艰巨不是身体的辛苦与奉献，不是心理的障碍与恐惧； 它的艰巨来自约定俗成的制约，来自伦理道德的压力——乔纳金是我的妹夫，我是他妻子的姐姐，无论处于怎样的原因和目的，一旦跟他有了那方面的关系，那将是一次对家庭伦理的挑战和破坏，需要用超出常人的勇气和耐力来承受； 好在有姐姐和姐夫在我身上的成功实践，才让我亲身体验到了那种超越性本身的好合带给我的全新人生……么我也用好合来回报亲情好合给我带来的新生与幸福吧……即便将来醒来的超红知道了这些，也一定会像我当年知道了姐姐和姐夫的用心良苦一样，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甚至给我一个终生的感激吧…… 想的太多了——想的时候问题是那么复杂，而到了做的时候，却及其简单——因为想的时候要想到世间所有能想到的一切可能，而做的时候，仅仅是一个女人面对一个男人，仅仅是人类两个品种的凸凹对接，榫卯吻合呀……于是我对躺在我炕上，无限失落、沮丧、无奈的乔纳金说，从现在起，你就这么仰躺着，一动也别动，一切都听二姐的——行吗？ 纳金竟带着哭腔对我说，二姐呀，救救我把，救救我吧……我就对乔纳金说，二姐这就救你，你用枕巾把眼睛蒙住，二姐不让你掀开你就不要掀开——听懂了吗？纳金就说，只要二姐能救我，让我干什么都行啊。我就对他说，不用你干别的，你就只管蒙住眼睛仰躺着，一切都交给二姐来处理——知道了吗？乔纳金就边用枕巾蒙上眼睛边说，我知道了，我就听二姐的……这个世界上，我最最信赖的就是二姐了…… 见乔纳金用枕巾将眼睛蒙好了，幸亏不是第一次经历男人，幸亏是自己主动——更幸亏乔纳金在超红面前不行，更幸亏他们没卤莽仓促地跟超红做成夫妻好事——不然，毫无知觉的、被动的超红，怎么能一下子就承受呀…… 而大概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的香红姐在他和超红之间不仅仅是个没有性别的道具人，原来他的香红姐竟也如此的美艳丰满，光彩照人，原来能给他带来如此美妙绝伦的畅快淋漓，原来自己竟是在香红姐的身子里实现了自己，证明了自己，完成了自己…… 一定是某种动力充分地激励了他，肯定了他，鼓舞了他，所以没多大一会儿，他竟自己重整旗鼓，卷土重来……直到他不能再有了，他才在自己自信的满足中，幸福地酣睡过去…… 第二天我就委婉地跟乔纳金谈了自己的决定。我一方面肯定他是个真正的男人，一个机能出众且没有任何生理缺陷的丈夫；同时我也告诉他，那样对女人太生硬卤莽了，那样女人是难以承受的，那样会伤害女人的；最后还告诉他，如果他不克制自己，学会善待女人，他那大大的果实不会给女人带来幸福，只能给女人带来伤害的。 乔纳金听了又满脸通红成了光鲜的苹果。他难为情地说，我也控制不了自己，一来劲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香红姐，赶紧教我怎样控制自己吧，教我怎样做才能不伤害女人，而且让女人受用吧——我自己也设想过了，像昨天对待香红姐那样跟超红合房的话，超红一定受不了的——我的心里也急呀，我对自己也没办法呀！快点教我吧香红姐，我真的想尽快学会，尽快成熟起来，尽快去唤醒超红啊。 我听了就对乔纳金说，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本身，就说明你已经开始成熟了。其实我昨天之所以能用自己的身子来让你成功地成为男人，一个就帮你排除潜意识中的那个老大障碍，让你能够实现跟女人真正意义上的好合；另一个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一匹什么禀性的野性烈马，从而找到将它驯化成宝马良驹的方法。 乔纳金听了就兴奋地说，香红姐，找到驯化我的那匹野马的方法了吗？我听了就说，方法有的是，就是要你主动和积极配合才行。 乔纳金听了就说，我主动，我积极，我配合，香红姐就快驯化我吧，快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男人吧。我听了就说，你也别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在前面：一是你要永远记住二姐教你、驯化你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不伤害超红、同时又能给超红带来良性的男人； 二是你跟二姐的这种关系是非正常的，不说是绝无仅有也堪称天下无双，这种关系是对传统伦理道德的挑战，是不能被常人所认可和接受的，因此二姐要求你一定做到绝对保密——天底下，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再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有一天超红醒来也不能让她知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绝对秘密，这是我们两个为了呼唤超红，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策。 所以你一定答应二姐，永远都把跟二姐的这种关系守口如瓶，永远都当成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这样世界才会和平，大家才会相安无事。这样将超红唤醒才有意义——能听懂二姐说的话吗？乔纳金听的时候就很是激动，听完的时候已经有眼泪含在眼圈儿了…… 他竟扑通跪在了我的跟前，拉住我的手就说，香红姐呀，自从我出了娘胎就从来没有人像香红姐这么理解过我，我对香红姐的崇拜也是由来已久，尽管我还是一匹野性未训的野马，但我的素质是优秀的，本性是善良的——我的木纳是因为我的本分，我的卤莽是因为我的无知，我的生涩是因为我没有得到启蒙——香红姐，你就是我生命中的贵人，你就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我对香红姐的恩情可能无以回报，但我绝对能替香红姐给我的启蒙和无私帮助永远保密——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我用我的性命担保，我用我对超红一生一世的爱情来担保——我会永远保守秘密的，我会永远雪藏跟香红姐的这段刻苦铭心的记忆的！放心吧香红姐，你也一定是因为我是可以信赖的人才肯帮我，启蒙我的吧…… 听了乔纳金的话，我就将他扶了起来，对他说，二姐相信你，二姐也一定能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优秀男人；同时你也相信二姐，将你的心和你整个人都交给二姐，让二姐从里到外全面了解你，这样才能更好地启蒙你，帮助你。乔纳金听了，就说，我也不跟香红姐说什么了，香红姐就看我的实际行动吧。 思想沟通了，观点一致了，再给乔纳金启蒙也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那之后，除了护理超红和应酬家里人，凡是有我跟乔纳金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和机会，都会通过语言或是动作来沟通和实践。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就更是热烈地讨论和亲密地实验。 乔纳金是个聪慧的大男孩，尽管在性方面是刚刚启蒙，但他学得很快，没多久就能基本控制自己的莽撞，延长自己的短促，润滑自己的生涩，懂得一些基本的技巧了。这期间，不能用身体实地操作的时候，为了让我更加了解他的过去和他的禀性，乔纳金还主动跟我讲了伏锦对他的那次妙趣横生的单恋，也讲了他几次离家出走的前因后果和心理形态，最后还重点讲了他险些坠入那个高级特约维修站的“培训系统”的离奇经历…… 而且告诉我，后来他听说，他离开不久，牛赤阳就因为总是只顾自己好受，在金水苹教练他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连续将自己的念想无法遏止地宣泄到金水苹的身上，在被金水苹多次警告和惩罚之后还难以改正，就决定将他淘汰退回学校…… 牛赤阳真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跟金水苹拼了个鱼死网破——他在无人处将金水苹打晕，然后拖至一个空仓库里，用极其残酷的手段虐杀了金水苹…… 第97章：终于成功 后来被发现报警，警方将他逮捕并因此将维修站的性培训秘密揭穿；老板娘何羽红也涉嫌聚众荒唐罪被逮捕，维修站的风乱王朝瞬间崩塌；那些实习生和已经成为员工的人虽然没有受到法律的惩处，但个个都背上了终生难以磨灭的污点，灰头土脸各奔东西了…… 讲到这里乔纳金就感慨地说，幸亏我为了要把第一次献给超红跑了回来，也幸亏我的外皮过长没能跟超红做成那事，不然我一旦回到维修站，一定会跟那些实习生一样下场和命运的…… 听到乔纳金那些隐秘的经历，我感到乔纳金真的跟我交心了。我也把我的人生经历挑那些能启发他的段落讲给他听。我们因此更加了解对方，更加没有隔阂，更加相知贴心了。也因此在每天对他的启蒙时候，不像是在你授我受，而是在平等交流，愉快互动。他再有什么不懂的，不清楚的，也就不再羞于出口；就像恋人间没有任何避讳一样，他跟我达到了亲密无间、自由沟通的程度。 那段时间里乔纳金天天努力日日进步，没多久，就能像一个正常成熟的男人来独立地完整地完成过程了。又经过多次实验，都表明他成熟了，可以毕业实习了。 从超红的炕上下来，回到我的屋里，乔纳金立即抱住了我，热切地对我说，太感谢香红姐了，我终于成功了！ 乔纳金成功地做了新郎之后，特别是他完全能操控那事儿的节奏长短之后，我就对他说了一个实际问题，就是尽可能不让超红怀孕。可以给超红服避孕药，但毕竟超红不是常人，而且其他药物已经服得够多了，所以尽可能别…… 不过让人欣慰的是，乔纳金似乎一下子从一个莽撞的大男孩，转眼就蜕变成了一个知情达理的大男人。都没什么技巧要学了，他还是以“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为由，另找时间到我身上来复习。 这就让我更懂他的心思了，因为在我教他这个游戏的时候，无意间告诉过他，这是最让人销魂荡魄的好合姿势，也是我最喜爱的那方面游戏——他一定是牢记在心了。他一定是用这个游戏来愉悦我的身心，来补偿我每次没能满足的渴望，来报答我的对他的启蒙和所有帮助吧。他的技巧越来越娴熟了，能让女人跟随他步入他偌大的果园，赏心悦目地领略他年轻的景色，观赏他年轻的果园；随心所欲地饕餮他年轻的苹果，品尝他年轻的果汁…… 每当这个时候，我的眼前就又出现了那样的景色——那片密密丛丛的苹果园哪，那些盛开的刚刚受了粉的苹果花呀，那些注定要结出累累果实的苹果树呀…… 与此同时我也在内心深处无数次地求得超红的原谅，原谅姐姐吧超红，姐姐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来教会你新心爱的人怎样唤醒你呀；原谅你的纳金哥哥吧超红，你的纳金哥哥没有任何别的私心杂念，百分之百是为了唤醒你才这样做的呀…… 一旦有一天你醒来，就请你原谅姐姐和你纳金哥的急功近利吧，因为为了唤醒你，我们必须超越世间的一切障碍才能看到唤醒你的曙光啊……这将是一个你永远都不知道的秘密呀，这将是只属于我和乔纳金的独有记忆呀……不要怪罪姐姐，更不要怪罪你的纳金哥哥——也许你并不领情，但你绝对不要怪罪我们那——姐姐也是女人哪，虽然姐姐为了让乔纳金不至于伤害你，能在你能承受的前提下用这种方式来唤醒你，从而来启蒙他的好合技巧——但姐姐不是机器呀，姐姐也是感情丰富，而且身体正处于那方面最为旺盛的年龄段呀！ 让乔纳金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上身，跟他做真刀实枪的演习，能不让姐姐产生希望吗？能不让姐姐在乔纳金主动的、剩余的精力中，这就算姐姐的自私吧，这就算姐姐永远对不起你的地方吧，这就算姐姐永远在内心深处要求得你原谅的地方吧。 这期间乔纳金跟我似乎步入了情侣状态，他似乎将我当成了另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超红；他就像爱一个人一样同时爱着我们两个人。他似乎模糊了我跟超红的界限，他似乎获准了在我们姐妹之间的自由选择或是自由恋爱。或许我真的起到了补充超红不能自主意识，不能自主行动的空白，让新婚的乔纳金一点儿也没感到寂寞和遗憾。就像炕上躺着一个超红，地上同时走这一个超红一样。 好像都是他的新娘，好像都是他的媳妇。他是那么兴高采烈，他是那么得心应手。他的蜜月过得那么丰富多彩，他的新婚过得那么千滋百味…… 正是乔纳金的这些美不胜收的感觉让我一时难以割舍跟他的温情关系，似乎我不应该也没理由破坏他的这种幸福感觉。毕竟超红还没有醒来，毕竟乔纳金还不能从超红那里获得新娘给他的爱——就算我是超红的一个替补吧，就算我在替超红来满足新郎官的种种要求吧。 如果超红跟姐姐首红是同类的人，那么姐妹同心的她就会理解并原谅我跟乔纳金建立起来的这种临时关系。因为我们不是在做坏事。妹妹超红一定能理解一定能原谅的，假设有一天超红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她会不会也像我一样不顾一切，不记成本，不管后果地超越一切世间的原有禁锢，为了一个大的目标勇往直前？我想超红也会的，因为姐姐首红就那么做过，二姐香红正在这么做，将来一旦她也遇到类似的事情，也会毫不犹豫，全身心投入的。也许这也是我们姐妹三个同命同心同爱同恨的共同性格体现吧。 那段时间真的很让人流连，超红一天天地恢复知觉，尽管进步很小，尽管成效并不显著，但毕竟能有一定的反应了，大家都在为她能眨眼睛，能皱眉头，能用嗓子发声，能让手指轻轻抓动而欣喜万分。每当大家夸奖我和乔纳金伺候超红劳苦功高的时候，我们也为自己的努力获得了回报感到由衷高兴。同时也开始不满足了，如果照这样的速度，唤醒超红大概还要一年两年，甚至三年五年吧。 那就一两年三年五年吧，就这样让我有更多时间来分享年轻健硕的乔纳金，来分享只有在这样的状态下才能享有的美妙好合吧。这么说来，别说一两年三五年，就是十年八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就算一辈子，也让人神清气爽、心驰神往啊——以超红的名义留住乔纳金，以护理的名义永远呆在超红身边，就这么名正言顺地永远让超红处于植物状态，就这么不为人知地跟乔纳金保持这种温情的情爱——反正超红也不知道，反正也没人出来反对，反正乔纳金也心甘情愿，反正自己也正渴望经历和拥有这样的好合——可是当我把所有理由都罗列出来之后，自己都害怕自己了 。我悄悄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然后对着镜子说，你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卑鄙的想法呢！本来跟自己的妹夫有了这种关系就该自责或是知足了，怎么还会产生如此贪恋之心呢！天不拦你，地不管你，你自己也该让良心管住自己呀！怎么还能奢望本来就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长期或是永远都属于自己呢？这不是卑鄙是什么！这不是贪婪是什么！这哪里是一个亲姐姐应该有的想法呀！即便是超红真的永远不醒来，你都要在必要的时候跟乔纳金结束这样的恋情，何况自己现在的主要使命是要尽快唤醒超红呢！不要再拿不得已为自己遮羞，不要再拿顺其自然来拖延自己的私欲享受。 我真正要的，我最想要的还是超红尽快醒来，跟乔纳金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而自己也回到我的书桌前，回到我的小说里，回到属于我自己的世界中去——那才是我的本意呀，那才是真的我自己呀……然而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超红尽快地苏醒啊。 一个更大胆想法来自一则植物人产子后苏醒的新闻报道。这让我和乔纳金同时想到了，能不能让超红怀孕，让她生个孩子——也许伟大的母爱会让她的真的苏醒过来吧。我和乔纳金把这个想法跟姐姐首红和姐夫洪富士一说，他们都说，办法倒是新鲜，但就是不知道超红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跟伏翠和乔津轻一说，回答也是一样。我跟乔纳金就决定带超红到医院做个全面体检，看看她够不够做孕妇的条件。 等检查完了，一切正常，但我还是不放心，又专门找医生咨询。医生的回答过于专业，但说白了就是理论上行，实际操作未必行，即便行也有风险等等。我就说，所有植物都能繁衍生息，植物人也一定能生育后代，而且刚刚有了这方面成功案例的报道…… 第98章：真的醒了 医生听了就说，我说了理论上是行的，但也是因人而异，这不但要看孕妇本人的身体素质，还要看她的生活和护理环境——比方说孕妇一旦感冒了，那就前功尽弃了——当然还有许多护理细节会给他人带来更多的麻烦和提出更高的要求。 我就说，如果我们能保证不让孕妇感冒，还有提供医生所说的所有护理条件呢？医生听了都笑了，他就说，那还用说，现在连试管里都能培育婴儿，何况是一个健康的母体呢！我听了医生的话，就有了信心。 回来后，把超红的房间做了进一步的装修，主要是安装了塑钢门窗和隔断，安装了静音空调，并且购置了家用制氧机，全自动榨汁机、豆浆机，还新购买了一些可以净化空气、释放氧气的花草等等。这些装修和新购置的设备、花草，对超红的护理质量的提高提供了硬件保证。同时，我跟乔纳金还分别到中西医两家医院做了详细咨询，主要打听的还是孕妇怀孕的条件，以及孕妇的护理和产前注意事项等等。 一切就绪了，我和乔纳金就从超红的月经期计算出了她大约的排卵期。定好了可能的受孕期，我们就做两方面的工作：一是给超红增加营养，增加锻炼的幅度，增加户外晒太阳的时间；二是给乔纳金增加营养，并加强锻炼，绝对不饮酒甚至避免吸二手烟…… 乔纳金真是年轻有为，真是百发百中，真的一镖中的。当月超红的例假就没来。又过了两周，我们找了个好天气，就带超红去做检查。果然，超红怀上了孩子……听到消息，大家都高兴。 最高兴的还是乔纳金，因为年轻的他顿时就有了要做父亲的感觉。当屋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人的时候，乔纳金上前就抱住了我，头一次像亲吻恋人一样亲吻我，我挣脱都挣脱不开，就让他那么热烈地亲吻着，老半天才松开。 我就对他说，怀孕的又不是我，是你妻子超红，你该去亲她才对呀。乔纳金就说，是我妻子怀孕了，可这一切都是香红姐的功劳哇！我听了就偷换概念说，瞎说，二姐是个女人，怎么会让超红怀孕呀！乔纳金就笑着说，香红姐是不能让超红怀孕，但香红姐教会了我如何让超红怀孕，如果没有香红姐的舍身帮助，哪会有今天的大好局面哪。 我听了就说，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会说话啦，嘴甜得都像抹了蜂蜜一样。乔纳金听了立即又抱住我……直到发现该给超红翻身揉背了，才赶紧分开下炕，又投入到了对超红的繁复辛劳的护理当中去了。 由于听医生说，孕妇怀孕的前三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所以这期间乔纳金就停止了跟超红行房。因此这期间，乔纳金每天行房的对象就变成了我一个人。那三个多月里，我跟乔纳金倒像是夫妻了，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在照料一个植物人孕妇一样。 我们有说有笑，配合得特别默契，多么繁重的护理任务，由于精神的愉悦都一点儿不觉得累。那期间我也将自己完全向乔纳金敞开，毫无保留地接纳他给我的一切，甚至他对我说他爱我我都接受了。尽管我知道这美好的时光只有三个月，或者至多一年半载，但我还是要让它淋漓尽致，要让它在局部无限放大。因为现实世界中，限制人类感情的东西太多了，几乎所有的人都生存是被压抑、被束缚、被封闭的时空中，无法表达和宣泄那些人类美好的、自由自在的情感，更难做出离经叛道的行为了。 因此当自己意识到这是绝无仅有的天赐良机，这是空前绝后的男女缘分的时候，我再也不推迟了，我再也不避让了。我终于冲上去了，我彻底扑过去了……乔纳金也真的步入了情况，他似乎比我爱得还汹涌。他似乎真的摆脱了以往的懦弱和腼腆，摇身变成了一个洒脱自如、雄性十足的魅力男人。 三个月，一百天，超红怀孕十三周后，乔纳金才恢复用行房来刺激超红的知觉，但这时乔纳金已经再也忘不了我或是离不开我了。对于乔纳金来说，是一下子得到了两个女人；对于我来说，是又经历了一个难忘的好男人；而对于超红来说，则遇到了两个在呼唤她醒来的时候，由于志向的等同而产生共鸣、产生感情的人。这两个人无论如何，最终的目的都体现在对她千方百计、殚精竭虑的护理和唤醒计划上。 至于两个人爆发的情感恋情，大概会在超红醒来的那一刻，就瞬间定格成一帧留做永远回忆的照片，放进心灵的相册，永久珍藏吧。因为我跟乔纳金已经有言在先了，就是我跟他的情感和身体关系，就结束在超红苏醒的那一天，那一天将是我跟他说再见、画句号的日子，是我将他还给超红的日子，就像当年将热爱的姐夫还给姐姐首红一样，而且我一定能说到做到。 在超红怀孕七个月后，为了万无一失，我们就将超红送到了条件较好的县人民医院，虽然有护士护理，但我和乔纳金一个是姐姐，一个是丈夫，也就有理由不离左右。到了八个多月的时候，由于胎动，竟让超红的眼珠开始转动！到了九个月胎动更厉害的时候，超红的脸上竟有了某种或愉快或惊异或奇怪的表情，就连嘴唇都时常像要说话地动了又动…… 这时候有的医生就建议，不一定等到足月，因为植物人不能自主生产，也就是不会自己使劲，所以一旦胎儿或孕妇有什么异常，就要进行剖腹产；也有的医生说，如果单纯为了生产，这个方案是完美的，可是如果还有唤醒病人的目的，那么就该得到产妇自己阵痛，也许这种阵痛就是唤醒产妇的最佳时机；后来主任医生总结说，那就在产妇阵痛的时候等待时机做剖腹产吧。 又过了半个多月，有一天夜里，突然有个声音喊疼，那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等我从护理炕上爬起来，发现那喊声居然发自超红的口腔！我兴奋得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一是超红可能苏醒了，二是超红可能要生了！我赶紧去找值班医生，医生来一检查，就说孕妇开始阵痛了，立即进产房、上产床吧。 我听了就恳请医生，就让我妹妹多阵痛一会儿吧，刚才我听见她喊疼了！医生听了竟愣了，让我再说一遍。我就说我是被我妹妹喊疼惊醒的。医生立刻来检查超红的虹膜，来按压超红的四肢穴位，虽然还不那么灵活，但已经出现了苏醒的迹象。医生也显得很兴奋，立刻让护士通知全院的高级医生立即赶到医院会诊。 没到半个小时，医院所有高级医生都到场了，大家经过检查，并在大家都亲耳听到超红喊疼的声音之后，立即展开会诊讨论。一部分医生认为，既然病人苏醒了，就该让她自然生产；而另一部分医生则说，也许现在产妇苏醒的仅仅是意识，而肢体机能的恢复还要等待时日，因为那需要一个过程，所以建议一旦出现难产迹象，立即做剖腹产手术；最后还是主任医生决定，采用做好剖腹产的一切准备，一旦产妇难产立即剖腹产的方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随着超红的阵痛间隔越来越短，她喊疼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这时候我惊奇地发现，超红在使劲眨眼的同时，右手竟缓缓地往起抬……乔纳金跟我同时看到了这个动作，兴奋得乔纳金带着哭腔喊，超红醒了，超红能动了！ 一旁的护士立即制止了乔纳金的激动，说病人需要安静，让乔纳金到走廊去等待。可是就在乔纳金将要出门的时候，竟然听到有人在说：别走，我疼……乔纳金愣了片刻，终于反应出那是超红在叫他，他立刻返回身来，不顾护士的阻拦，冲到病炕前，拉住超红越抬越高的手，泪流满面地对超红说，别怕，我不走…… 这时候超红竟又说，我……怎么……会疼？乔纳金简直都泣不成声了，他说，因为……因为……因为你要生了！超红停了半晌才又有气无力地说，生什么呀……乔纳金就说，生我们的孩子呀……超红又停了一会儿说，我们……什么……时候……有孩子啦？乔纳金就说，就是在……在……在你睡着的时候啊……这时候超红的脸上竟露出了笑容，她竟说，你……瞎说，能那么快吗……这句话，把在场的医生护士都给逗乐了。 超红虽然意识开始苏醒了，可是她的肢体却没有立即恢复功能；真像有的医生预料的那样，超红根本就没有自然生产的能力。所以在最后关头，还是对超红进行了剖腹产……超红生了一个男孩，六斤六两，而且母子平安……因为这个孩子是在七月中旬伏帅苹果熟的时候生的，而且孩子的奶奶还姓伏，因此给他取名叫乔伏帅…… 第99章：自己的梦 孩子生出来，超红也彻底醒过来，为了让她的身体能尽快恢复功能，过了半个月，超红出院后，还是把她接回到了姐姐首红家——原先条件较好的护理房；还是由我来边给她伺候月子，边帮她恢复身体机能。开始的时候，超红根本就不信乔伏帅是她生的孩子，因为她一觉醒来，已经快一年半的时间了。不过听姐姐首红讲了她的遭遇，和给他看了她在植物人期间住的护理房、护理炕，还有那么多的特殊设施，她就有些相信了。 后来我给她讲了为了唤醒她，才用了让她怀孕产子的方法，为的是用她自身母性的力量来唤醒她，她才渐渐相信了。加上她看到自己的前边分泌出了母乳，就更让她相信了这一切了。而当我抱起乔伏帅，送到她前面，她用无力的手碰着孩子，并让我帮着给孩子喂了第一口奶后，她就惊喜地承认说，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呀…… 超红的一句话让姐姐首红和我，都喜极而泣。姐姐首红还边哭边说，超红啊超红，你成了植物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哇，你是一动不能动，所有的吃喝拉撒都要你二姐来伺候呀……怕你得褥疮，你二姐每隔半个小时给你翻一次身，到了夜里，也从未睡过囫囵觉；怕你感冒，你二姐天天给你按摩、做运动、晒太阳；怕你营养不好，你二姐将所有能磨碎的有营养的食物都给你做成汤汁来喂你；就为了能早日唤醒你，你二姐不知跑了多少医院，查了多少资料，想了多少办法呀…… 先是让你跟乔纳金合了房，见你有了一定反应了，就又冒着失败的危险让你怀了孕；一个健康的孕妇都需要许多照顾，何况是你，大概比你二姐自己怀孕还辛苦呢；最后你也争气，在关键的时候按计划醒过来了，要不然，你二姐还不知道要为你操多少心、熬多少夜、吃多少辛苦、伺候你到多久呢…… 超红听了大姐首红的话，就感激地望着我，千言万语都汇聚到了她的嘴边，可是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不过从她的泪水里，知道了她深深的感激…… 在我和乔纳金的精心照料下，超红的身体机能也渐渐恢复了。先是能下地走动、自己洗脸梳头和大小便自理了；后来手臂有劲了，就开始自己倒水、自己削苹果吃了；再后来除了能给孩子喂奶，渐渐的连给孩子把尿、换尿布，给孩子理发、洗澡这样的事都能自己做了。 等到乔伏帅周岁的时候，超红已经恢复得跟从前一样了，除了面色略显苍白，其他基本看不出她是曾经经历过近一年半的植物人生活人了。 “呼唤计划”成功了，超红苏醒了，这也就意味着我跟乔纳金的关系该结束了。我要将自己培养好的一个出色男人还给妹妹超红了。自从超红能渐渐自理自己的生活了，我也就相对有了空闲时间，我也就在琢磨着如何跟乔纳金结束那种关系，如何将他完整地还给超红了。 只是总有一个疑惑让我犹豫不定：是告诉超红真相之后，再跟乔纳金断绝那种关系，还是就这么一辈子瞒着，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乔纳金还给她。如果告诉了超红真相，说自己为了唤醒她，为了帮那方面不行的乔纳金顺利地跟她圆房，自己不顾姐姐的身份，不惜自己的身子帮乔纳金启了蒙；后来为了能让她舒服地怀孕，自己还一直跟乔纳金保持那种好合关系，直到她醒来——把这些事实告诉她，她能接受吗？她能面对吗？ 本来她在即将结婚的时候突然遭遇了不幸，植物了一年半的时间，等醒过来再听说这期间她的丈夫竟跟自己的姐姐有了那种关系，无论什么原因，无论什么理由，都不是正常的，都不是可以拿到桌面儿的，都是说不出口的行为。 如果超红对此及其反感和厌恶，产生生不如死的情绪，甚至想再成为植物人的状态，那可就徒劳一场，前功尽弃了。可是如果不告诉超红，就这么守口如瓶，让那段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发生的权宜之计的关系永远尘封在记忆的深处，让超红永远不知真相，永远蒙在鼓里，这样不好吗？这样不是天下太平吗？这样大家不是永远不会因为曾经发生过的那种不正常的关系而产生隔阂、发生矛盾，产生恩怨吗？那样多好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像超红从植物状态醒来，对整个过程一无所知一样——那就让超红永远一无所知？那就让超红永远做一个幸福的不知情者？然而这对超红公平吗？这是姐妹同心、亲密无间吗？难道超红就没有权利知道真相吗？难道她不该知道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的姐姐到底都以唤醒她的名义都做了些什么吗？难道要把她当成傻子来诓她、瞒她、糊弄她吗？这是君子的行为吗？这是亲姐姐应该做的吗？告诉她真相，接不接受是她的事，不告诉她事实，真不真诚可就是我的事了。 可是一旦告诉了她，她承受不了那样的事实，精神崩溃了怎么办？而永远不告诉她，自己也将背负一生的自责，或者说一旦超红哪一天自己发现了真相，发现她的姐姐竟向她隐瞒了如此重要的事实，到那个时候，可能真就不能原谅自己，也真的会精神崩溃了。而且我觉得超红也不可能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我跟乔纳金之间曾经有过某种关系，因为在她一年半后从植物人状态苏醒之后，一定发现乔纳金发生了老大变化：性格成熟了，为人练达了，性能力也老练到超出他的年龄的程度。 凭借一个女人的直觉，超红也能感觉到乔纳金一定是被谁给启蒙过了，给调理过了。一旦超红有了这样的直觉，就会用各种方式向乔纳金刨根问底，而且她一定会从许多只言片语和生活的细枝末节上来发现或狐疑某些蛛丝马迹，而这些疑虑和细节渐渐就会积淀或勾勒出一个她认为的事实轮廓，这时候一切都晚了，一切都不可挽回，不可救药了。 因为到了这个阶段，超红就会坚决认定，大家是在欺骗她，特别是自己的姐姐和自己的丈夫，竟然用怎么卑鄙的手段，打着唤醒自己的幌子，做起了通糟蹋乱的勾当……这时候超红再有什么举动都不为过了——她用刀子追杀她的姐姐，用毒药药死她的丈夫，用手掐死她的孩子，再用绳子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些结果不是不可能呀，这样的结局在人间不是没有发生过呀！可是……难道……但是……如果……然而……假设……究竟……我的脑子乱极了，我无法分析和判断了，我让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犹豫和痛苦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超红的孩子周岁了，请完周岁宴，超红就要跟乔纳金回到伏翠给他们早就准备好的新房去了。这期间由于超红还是行动不便，夫妻生活也有限，所以背着超红，乔纳金还是经常来找我。 然而这一切就要结束了，这一切也必须结束了，再不结束，再这么隐瞒超红，那性质就变了，就变成了真正的地下情，变成了真正的非常关系，变成真正对不起超红了…… 于是在乔伏帅周岁生日请客之后，超红和乔纳金就要回到伏翠身边之前，我就先跟乔纳金单独谈了。告诉他到此为止，就此结束我们关系的道理。他听了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同意我的决定，只是在同意之前，要求我最后一次给他，看他那么渴望和可怜，也就依了他。 等跟乔纳金谈完了，也最后一次给他了，我的心里立刻轻松多了。觉得告不告诉超红真相还有待考虑，可是结不结束跟乔纳金的关系确实的当务之急。而现在终于结束了，终于让那段不可以轻易评价、不可以轻易示人的经历成为历史了。 这多少让有了一种解脱感，觉得越是早结束，就越对得起超红，就越是能将自己从难以自拔的非正常的好合中挣脱出来……尽管我依旧迷恋乔纳金的年轻，舍不得他的浓情蜜意，但理性告诉我，乔纳金不是我的，永远不是我的！他是我妹妹超红的，他们是法定的夫妻！他应该只属于超红一个人，他绝对不能再跟我有这种地下情、姐弟恋了。 这是对超红的尊重，更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乔纳金身份的尊重。别了，那片密密丛丛的苹果园，再见了，那已经受了粉的盛开的苹果花。今生缘分仅此而已，来生也许另有造化吧…… 送走了超红一家三口，结束了长达两年半的特殊恋情，空下来的房间，闲下来的时间，让我顿生寂寥落寞之感。多么紧张忙碌的两年半哪，多么回肠荡气的三十个月呀，多么值得回忆的九百天哪……长长的，美美的睡上一觉吧，放下一切负担，藏起所有念头，回到自己孤独是炕上，做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梦吧……于是，我真的睡着了…… 第100章：出去旅游 等我醒了姐姐首红对我说，你这是睡了三天三夜呀！给你喝水你就喝，喝完了还睡；给你果汁你也喝，喝完了还是睡；我来叫也叫不醒你，超红来扒拉也扒拉不醒你；乔纳金就问你姐夫你是不是病了，你姐夫说一定是你累了，所以大家也就让你一直这么睡了…… 我听了就说，超红他们来找我啦？姐姐首红就说。来啦，一天来一趟，看你睡成这个样子，扑到我怀里就哭，说是对不起你，为了她，把你都累成这个样了。我听了就说，超红他们还好吧？姐姐首红就说，好，伏翠倾其所能尽其所有地超红他们好：吃的好，用的好，住的更好，啥活儿都不让他们两口子干，就让他们小两口在屋里卿卿我我地呆着，还瓜果梨桃儿地伺候着，闲得他们两个就天天往这里跑，今天说给你送瓜子，明天说给你送糖果，后天又说请你去旅游。 姐也看出来了，他们两口子是真打心眼儿里往外感激你呀！超红跟我说着着就哭成个泪人儿，要是那会儿你醒了，他们都能给你磕头谢恩！看来你这是积德了，是你救了超红，是你恢复了他们本已破碎的婚姻和家庭，让他们那么圆圆满满，幸幸福福，快快乐乐地抱着又白又胖的儿子回到了婆家，让当了前边的伏翠都乐颠陷儿了——逢人就说，见人就讲，夸的都是你呀——说你有文化有学问还有办法，硬是将她的植物媳妇儿给唤醒了，而且还什么都没耽误，连孙子都给她生出来了…… 伏翠还跟人家说哪，今后你们谁家的媳妇儿植物了，就来找我好了，我去请我家儿媳她二姐，用不了多久就能给唤醒，而且还能生出儿子来呢！ 听了姐姐首红的叙述，我都笑出声了。我就说，可别让伏翠再这么宣传我了，我可是误打误撞连滚带爬才把超红给唤醒的，再遇到这样的事，我可再也没信心了。姐姐首红就说，你也别挑伏翠的理，她就是那样的人，狗肚子里盛不住二两香油，是个直肠子，心里有啥就是搁不住呀。 我听了就转移话题说，超红来的时候抱孩子了吗？姐姐首红就说，没抱，伏翠一天到晚抱着不放，再说超红也给孩子忌奶了。我听了就说，干吗那么早就给孩子忌奶呀，多吃母乳对孩子好呀。姐姐首红就说，好是好，可是超红的孩子太依赖她的奶水了，别的什么都不爱吃。 伏翠就担心孩子营养不好，就劝超红给孩子忌奶，让她来喂养孩子，给孩子更多有营养的东西吃。伏翠还来问过我，我一听也在理，也鼓励超红给孩子断奶。我听了就说，超红连孩子都不用奶了，闲下来干什么呀。 姐姐首红就说，这不是昨天超红两口子来了嘛，说乔纳金的亲生父亲听说超红康复了，就特地稍来三万快钱，说是专门给超红和乔纳金出去旅游用的，因为这钱可以找个厂家报销，不花白不花。可是超红两口子一心要感激你，出去旅游一定要带上你，说是要用旅游来表达对你的感激之情。 我听了就对姐姐首红说，他们两口子出去旅游，我跟着去算什么呀。姐姐首红就说，算什么，还能算什么，算他们的顾问、保镖、护理呗——伏翠特地来跟我说的，要是他们两口子出去旅游，一定要让超红她二姐跟去，不然我不放心——你听，他们两口子离不开你啦！我听了就说，看来，我也该给他们“忌奶”了。 姐姐首红听了就笑着说，要忌也得等这次旅游回来再忌呀，不然我跟你姐夫还有伏翠都不放心他们哪。 正当我跟姐姐首红边唠边吃饭的时候，超红和乔纳金拉着手，兴高采烈地来了。见我醒了，超红上来就抱住我说，二姐，你可醒了，都想死我了！我就拍着她的后背说，姐才睡了三天你就想死姐了，你一睡就是九百天，你让姐得想成什么样啊，还不得死个百八十回呀。超红就说，二姐可不能死，二姐一定要长寿，二姐要是长寿了，我才能长寿，因为没有二姐我也就活不成了。 我听了就说，那你不就成了姐身上的槲寄生啦。超红就说，我就是姐身上的槲寄生呀，二姐的大树要是茂盛，我这棵冬青就四季葱绿。而且实践都证明了，就是二姐用自己生命之树的营养，将我垂危的生命给滋养了，给救活了。 我听了就说，说的这么客套干吗，又不是要树立什么典型人物，不用那么夸张，咱们姐妹是一奶同胞，爹妈死得早，咱们要是不相依为命，爹妈的在天之灵都不能安生。听到我这么说，超红竟一下子哭了出来，又抱住我说，二姐，我是吃大姐的奶长大的，大姐就像我妈； 可是这回你那么辛苦将我唤醒，不但让我恢复了健康，还让我生出了健康的孩子，这样的生命奇迹又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我真不知道该把二姐比喻成什么，比喻成妈妈都不够，比喻成恩人也不够，看来只能把二姐比喻成天使了——是爹妈所在的上天派二姐来拯救我的，因为能将我唤醒的除了天使谁还能做得到呢……二姐呀，你让妹妹拿什么来感激你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做犬马也报答不完二姐的大恩大德呀…… 我也让超红说的泪眼朦胧了，抱着怀里的超红，看着立在她身后一样感激不尽的乔纳金，我真庆幸没索性将真相告诉超红，不然将会多么大煞风景啊——就让往事永远成为尘封的记忆吧，人要活在现在，人要面向未来，只要超红幸福就够了，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让我一个人来担待吧！ 是也好，非也好，超红幸福快乐就好——当我将深情的目光与乔纳金那同样深情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的时候，似乎瞬间就将所有的心事都做了无线交换——他读懂了我，我更读懂了他——那种百年不遇的默契，将两颗不同性别，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心，顿时融化成滚滚东去的长江水，在三角洲，在入海口，在那广阔的海洋里，我们再也难分彼此，不分彼此，相互默认彼此了。 这是多么好的结局呀！这是多么成功的选择呀！无论是昨天的交融还是今天的分离，都是那么令人流连忘返，都是那么叫人刻骨铭心哪…… 那天夜里我睡得特别塌实特别幸福……可是睡到半夜的时候，超红和乔纳金却突然来敲门，气喘吁吁，进门就说，没想到，旅游的飞机票突然送来了，必须连夜赶到机场才行，必须马上出发才行。我几乎没带行李就跟他们出发了，坐上飞机就直奔了四川的九寨沟…… 在飞机上超红让我看云海，飞机上乔纳金让我看日出……到了九寨沟我们就住在了一家三星级酒店。本来是我自己一个房间，超红和乔纳金一个房间，可是超红非要跟我住一起不可，就把乔纳金给孤单在另一间客房了……超红关上门就抱住我说，二姐呀，别瞒我啦，纳金什么都告诉我了…… 我听了惊愕地说，他都告诉你什么啦！超红就说，还能是什么，就是二姐跟他的私情呗。我听了就赶紧说，瞎说，二姐怎么会跟妹夫有私情呢！超红就笑着说，我开始也不信哪，可是纳金给我拿出了证据呀。 我听了就恐惧地问，什么证据，他能有什么证据？超红就说，证据就是每当你们好的时候，纳金就在组合音响里放上磁带，把你们的莺声燕语都给录了下来……我听了还抵赖说，不可能，二姐怎么会跟妹夫做对不起你的事呢！超红听了却笑着说，二姐呀，这哪里是对不起我呀，这让我感激还感激不过来呢！我听了就说，更不可能了，如果真是那样，你怎么还会感激二姐呢？ 超红就说，二姐想啊，我本来就是个拿不定主意的人，大事小情没有不问二姐的——纳金要跟我初吻的时候我问过二姐；纳金要跟我第一次的时候我也问过二姐；如果我不成植物人，我结婚入洞房、怀孕生孩子不都得一一来问二姐呀；偏偏我成了植物人，偏偏二姐不用我问就都帮我给解决了，做到了——二姐教会了纳金跟我合房，教会了让他给我最舒服的刺激和好合，就连让我如何怀孕，如何不受伤害地怀孕二姐都交给他了——这还不够，二姐还帮我给纳金，用自己代替我让纳金好受…… 这些事要是我醒着，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二姐开口，可是二姐没用我开口就帮我做了，做得乔纳金心满意足，做得他在二姐身上学了一身让我受用一辈子的行房本事——原先我都想过，等婚后他要是这方面不行，就花钱找个明白人教教他呢，甚至连小姐都想到了——可是天下哪有二姐教他让我放心的女人哪，没想到，我的梦想成真了！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二姐已经将我的纳金给调理成一个炕上高手了——我可真是擎了个现成的好男人哪！ 第101章：别叫醒我 想起他要跟我第一次时候的那个熊样，本以为我们婚后也没什么好夫妻生活可过呢，可是上天却在我睡成植物人的时候，派来了二姐这个无所不能的天使，不但唤醒了我，也唤醒了纳金那颗木呐、怯懦、愚钝的心，让我恢复了健康，让纳金成就了性格，让我们两个成了最幸福美满的一对儿好夫妻——二姐，本来我已经非常感激你那么辛劳地护理我，让我有了孩子，恢复了健康，可是当我听纳金说了二姐还用身子来启蒙他，来调理他，来满足他，来愉悦他，我的心里简直都不知道该怎样感激二姐了，用我的这条二姐给捡回来的命来交换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啊…… 我一直那么呆呆地听超红滔滔不绝地向我倾诉，直到她终于停顿下来，我才问：超红，你真的不责怪二姐？超红就说，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责怪呢！ 我又问，超红，如果二姐说，在呼唤你，启蒙纳金的同时，二姐也在贪恋纳金的男色，甚至一度沉迷当中，你还会原谅二姐吗？ 超红就说，这反而让我轻松释怀了——你想啊二姐，要是你不喜欢我的纳金，讨厌他，恶心他，被他上身就像有毛毛虫上身一样，那我得多么有愧吧，而且我也会觉得自己找的是个什么男人哪！可是我听纳金说二姐是那么喜欢他，迷恋他，我就高兴得合不上嘴了。心里就想，二姐都喜欢都迷恋的男人，一定更值得自己去喜欢、去爱、去让他终生做自己的丈夫了。所以二姐越是喜欢他，越是着迷他，我的心里也就越快活呀…… 我听了就又问，纳金跟二姐有了这种关系，你不觉得是纳金对你不忠啊。超红听了就说，要是换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别的女人，那就是他对我不忠，我也不会原谅他的；可是这个人偏偏是我最信赖的二姐，别说是把纳金交给二姐调理我放心，就是我把我和纳金的生命交给二姐都一百个放心；哪里还有忠不忠的问题呀！而且正相反，纳金努力地跟二姐好，也正是间接地对我忠心，他越是对二姐好，也就越是对我好，这都是我求之不得的。 我听了就说，一个男人姐妹俩用，你不觉得二姐占用了你的幸福呀？超红立刻说，二姐说什么哪，什么叫占用呀，我的不就是二姐的吗，再说了纳金那么强壮，我一个人也用不了呀，与其让他浪费那些精力，还不如让他用那些精力来报答二姐的恩情呢。 我听了就说，我是说，二姐真的是占了纳金的便宜呀。超红听了边咯咯地笑边说，哪里是二姐占便宜呀，要说占，也是我家纳金占了二姐的便宜呀！二姐那么风情万种，那么俏丽婀娜，那么才貌双全，要不是二姐主动给他，他下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艳福呀，他才是占了天底下最大的便宜呢！ 我听了就说，可是乔纳金毕竟是你的丈夫，而不是二姐的男人哪。超红就说，这我也承认，对外，对世人，乔纳金是我的丈夫，不是二姐的男人；可是我跟二姐是同心哪，我们正是通过纳金才实现了同身哪——当我知道了二姐跟纳金的全部故事，我心里那个幸福舒畅啊，有生以来，我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能拿来跟我至亲至爱的姐姐分享啊！ 当我听纳金说二姐从他那里获得了愉悦和畅快的时候，我就觉得真是天意呀，让我找了一个可以让我的姐姐也能得到快乐的男人，这比我自己得到快乐都快乐呀！我听到这里，觉得自己在流泪了，就对超红说，超红啊，如果你真的这么想，二姐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也就不为将实情相瞒而自责烦忧了。超红也流着眼泪说，二姐呀，我就是怕你自责和担心才一听到这些就赶紧来告诉二姐了呀…… 我听了就说，现在二姐不担心了，也不自责了，不过二姐得认真地告诉你，二姐跟纳金有言在先，一旦你醒来康复，我就将他还给你，让他完全属于你，而从此跟他断绝那种非常时期建立起来的特殊关系；他也同意了，希望你也尊重我们的决定和选择。超红听了就说，纳金也跟我说了，我也尊重你们的选择，可是你们还要把欠我的还给我呀。我听了就惊奇地问，我们欠你什么呀？超红就说，欠我的多着呢！ 我就说，你快说呀，二姐都欠你什么啦，要是我能的，马上就还你。超红就边笑边撒娇地说，二姐欠我的就是……只让你看见我跟纳金怎么好了，可是我却没见到二姐和纳金好起来是个什么样……我做梦都想看到呀。我听了就说，傻丫头，二姐看你是因为怕纳金伤着你，没有别的意图。 超红就说，我想看纳金和二姐也没别的意图呀，只是想体验一下看别人好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二姐，你就成全我，让我知道这种感觉吧。我听了就说，我不是说跟纳金分手了吗，如果表演给你看，那不就坏了诺言了吗。超红就说，你们的诺言在我没同意之前还没生效呢，等二姐和纳金把欠我的都还给我，我就同意你们的诺言…… 被超红缠磨了很久，我也没答应她的要求。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乔纳金从他的房间过来了，对我说，就答应超红的要求吧，把欠她的还给她……说着就闩好了门…… 这大概还是第一次被人近距离看着跟男人恩爱，尽管看的人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亲妹妹，尽管跟自己恩爱的是自己一手培养成熟的男人，可是自己还是有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第二天外边似乎在下雨，也就不能出去旅游，只能呆在宾馆里等天晴了……超红就趁机将乔纳金给领过来，对我说，就不等晚上了，现在就做那个我们三个人共同吧。 等洗完温泉，回到宾馆，超红还不放过我，就搂着我说，姐呀，今后咱们就三位一体吧，咱俩一个丈夫，纳金两个媳妇儿。二姐要是想生小孩有顾虑，就让我假装怀孕，就像当年妈妈怀大姐的时候，姥姥假装怀孕一样。等二姐生的时候，我就把肚子上的枕头给撤了，对外就说我生了，其实孩子就是二姐的。这样咱们三个人共同来养两个孩子，让他们一个爸两个妈，那样二姐也就不孤单了，我也就更满足了，纳金也就更幸福了…… 二姐，你就答应我吧，这回来旅游就怀上孩子得了，而且等生了孩子咱们再回去，回去就把孩子的户口落在我和乔纳金的户口上，什么都不会缺孩子的，到时候我就让孩子叫我也叫妈，叫二姐也叫妈，这样多好呀，多叫人心驰神往呀……这也没让二姐白启蒙纳金一回，也没让二姐白唤醒我一回。 如果能让二姐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就让咱们的关系一百年都不变了——就让我们永远这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就让我们在人间创造出最完美最融洽最令人羡慕的姐妹和夫妻关系吧…… 受了超红的算计，我真的停止了避孕，就像当时竭尽全力要让超红怀孕一样，我也幻想着超红描述的美好未来，也真想给自己，给这个世界，给未来生一个孩子……我也在暗自努力，用全部的意念让自己尽早开出生命的花来，并用乔纳金的生命之花来充分受粉……没想到花谢之际，真就坐出果来…… 我就感觉到那只苹果在我的身里一天天地成型，一天天地膨大，一天天地接近我理想的模样……直到有一天苹果熟了，可以摘下来了……当我摘下那只属于我的，流淌着我的血脉的，无比可爱的苹果热泪盈眶的时候，超红走过来，一把扯下怀里的枕头丢得老远，然后夺过我的苹果逢人就说那是她孩子…… 后来私下里她也不承认那是我的孩子，不许那孩子吃我的母乳，不许那孩子叫我妈妈，而且吵过之后超红就要将我的孩子永远抱走，我就哭着拉住那孩子的小手死活不放，这时候乔纳金竟然也上来帮忙，这时候我终于喊出了：“别把孩子带走，把孩子还我……” 这时候我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和许多人的笑声……我睁眼一看，天哪，刚才旅游中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呀——而我的手里正紧紧地拉着乔伏帅的小手，紧得让孩子都疼哭了——在场的家人见我梦中抓住孩子不放，就都乐了。 原来我又是一睡三天！超红和乔纳金带我去旅游的机票都拿到手了，我要是再不醒来，就得去退票了，所以就抱着乔伏帅来叫我。他们见我睡得那么香，就不忍心直接叫我，就让孩子来亲我、叫我，还让孩子来挠我的手心……那种幸福美满的感觉，不能用任何语言来表达了……于是我才有机会在那真切的梦中，抓住了孩子的小手…… 第102章：心安理得 尽管我一再推辞，可是到底拗不过超红和乔纳金的盛情邀请，另外还有姐姐首红用“出去散散心吧”和伏翠用“不放心他们俩”为由，硬是将我推上了那辆南下的旅游车……一定是听了姐夫洪富士的介绍，才让我再一次“故地重游”的，从北京起飞，第一站就落在了海南三亚，第一天就见到了天涯海角。 同样是在夕阳西下看日落，时间不同了，人不同了，心情更不同了。超红右手紧紧地搂着乔纳金，左手紧紧地挽着我，温暖的海风中，乔纳金的手伸到超红的后背，有意或无意地握到了我的手……这是我跟他分手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跟他有肢体上的接触……我的心头一动，但已不似一枚顽石入水惊散涟漪，而如一根木棍在翻弄灰烬…… 我的心如止水了，我的情似灰烬了，我不再留恋那些风花雪月了，我不再流连那些温存悱恻了，我只要站在这天涯海角的夕阳里，孤独自己的情感，雪藏自己的记忆，用一种少女的姿态珍惜自己，用一种沧桑的心理尊重他人…… 在旅游的旅途中，我也曾与乔纳金那迷茫的眼神相遇，心里也曾掠过“如果像梦中那样该多好哇”的贪婪意念和奢侈想法……然而仅仅是一瞬就荡然无存了——因为我绝对不能去冒那个险，为了自己解脱就置超红的幸福与不顾——尽管是姐妹同心，也算是姐妹同德，但若是姐妹同夫这样的天方夜谭，决非被多数人认可和接受。 一旦超红反感，一旦超红崩溃，岂不是我亲手杀了她的幸福，岂不是我一手制造了冤孽。特别是看到超红跟乔纳金亲昵美满的样子，看到一对年龄般配的小夫妻，情投意合地出双入对，我更是觉得自己已经多余了。 就像康复的人不再需要拐杖以及那些曾经离不开的药物一样：超红康复了，她不再依赖我了；超红的婚姻复原了，她不再需要我的调剂和帮助了——那就像被抛弃的拐杖，再用它就显得滑稽了；就像被停用的药物，再服用，就会起副作用了——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呀，这是自己早就已经想到的呀！ 再也没有什么恋恋不舍的了，就像当初将姐夫洪富士完璧归赵地还给姐姐首红一样，现在，我该将妹夫乔纳金，正式还给妹妹超红了。区别只在于，这次的交接没有仪式，只在于我将乔纳金在超红背后偷偷握住我的那只手中，轻轻地挣脱出来，然后对那即将落去的夕阳说—— 不让今天的太阳落去，怎么祈望明天的太阳升起；不让今年的候鸟回到北方，怎么在来年春天，见到雁归来。今天的结束，为的是明天的开始；今年的离别，是为了来年的团聚。升落起伏，才有人间美景；悲欢离合，才有多彩人生。就让飞的飞走吧，空白一冬天，春天会更美；就让落的落下吧，留下一整夜，美梦会更多…… 超红听了就拍着说说，二姐出口成章，简直就像诗耶！乔纳金却说，那不是诗，那是香红姐的心声……我知道乔纳金懂我了——我的心也就像那天的太阳一样，沉着地落下去了；我的心也像候鸟一样，执著地飞远了…… 等到泰山看日出的时候，我已经不再跟超红他们链在一起了，留出的那段距离，正好能让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我们三人是同行者，但一个是姐姐，另外两个是妹妹和妹夫……而到了天安门广场，我更是只做拍摄者，不再出现在照片当中了——因为照片中的人会给人带来联想，但几乎没有人根据照片来联想拍摄者的表情和心境——这是一种智慧，一种策略——没必要让自己要珍藏的东西留在照片上，因为照片会旧、会丢、会令人伤心伤神…… 结束旅游，回到故乡，我已经宁静得像一株植物了。不过我在宁静中，又一次感受到了置根泥土的塌实，和枝繁叶茂的生机。我又找到了写作的感觉，我立刻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妹妹的苹果》的创作当中去了…… 那一两年，跟我的宁静大相径庭的是，姐姐首红的女儿洪苹大学毕业就结婚了，丈夫是个mba硕士，毕业就到一家外企做了ceo，两个人的婚礼在上海举行，大家只看到了像；伏翠的女儿乔纳银护校毕业也结婚了，男人是个牙科医生，从此大家在不知不觉中，都少了好几颗本来可拔可不拔的牙…… 最热闹的要数伏翠本人再婚了——大伏翠二十几岁的乔津轻，头年结束了儒弱窝囊的一生，转过年来，当年让伏翠草垛里怀上乔纳金、后来在旅店怀上乔纳银的那个男人在事业上翻船，从阴沟里爬上来一看，早已众叛亲离，——那个被他钟爱了多年但没给他生一儿半女的播音员，早就另某新欢去了——落水狗一样的祝光，走投无路，奄奄一息的时候，就倒在了草垛上…… 正赶上伏翠来抱柴禾，没留神就把原配的男人给抱进了屋里，抱上了炕……落魄的祝光和新寡的伏翠就饶了人生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只不过他们的树上，早已果实累累……后来伏翠让乔纳银把祝光那些天天上火的牙，领到医院，让自己的女婿都给拔了——这才从过去的失败中爬起来。 等祝光恢复得有头有脸了，伏翠就拉着他去登了记。结婚那天，乡里乡亲都来了，伏翠也在那一天才将早已不是秘密的秘密告诉了大家，就是跟他结婚的这个男人，才是乔纳金和乔纳银的亲生父亲……大家就让他们讲两个孩子都是怎么怀的怎么生的。伏翠就说，这还用说呀，俩人一好就怀了，十个月一到就生了呗……不知道什么原因，伏翠的婚礼，让乡亲们闹得比年轻人的婚礼还热闹。过了很久，还有人津津乐道他们将伏翠和祝光生拉硬扯到草垛里让他们接吻拥抱模拟恩爱的情景呢…… 似乎人世间所有给成双的都成对了；似乎只有我还形单影只，孑然一身了；同时也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超然物外，心安理得了；似乎自己早已不食人间烟火，有口西北风就能生存度日了；似乎我完全属于自己编织的一个虚构的文学王国了。我的作品中找到了我的精神归宿；我只跟我的人物朝夕共处，相依为命；我只在我的作品中嬉笑怒骂，触景生情；我只在稿纸的格子里，跳我童年怎么也没跳够的跳房子…… 这期间我对我曾经那么钟爱过的两个男人居然失去了感觉，似乎只有在作品中，在记忆里才会跟他们恋爱，才会跟他们激情，才会跟他们……大概这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道理吧。即便有跟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空间，也不再有男女之间那种温情的感觉了，有的只是相敬如宾的客气和约定俗成的距离。 似乎在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更难以想象曾经的热恋销魂。似乎一切都在烟消云散后，尘埃落定成一种宁静，让人无从发现曾经发生的一切。就连对藤牧的爱也变得模糊不清了，还有对王林的依赖和对陈北斗的愤懑也都渐渐淡出我的记忆影像，留出许多空白的思绪让我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文学世界里让我跟我的人物朝夕相伴，让我跟我的故事相依为命了。除了这些，也就是镇里时而搞的图书集市能吸引我了。 书市上不但有大量的果树技术农用科学等书籍，也有我需要的文学书籍，而且居然能见到马原、余华、史铁生等人的作品。只是一直没见到老姚的作品——真是怀念他的虬髯胡须和他的“钢琴手”，还有他作品的机智和幽默呀——这些年，也不知道他都干什么去了，怎么再也见不到他的作品了呢？是从此消沉得无影无踪了，还是憋在什么地方写未来可以得诺奖的惊世作品呢？不过见了他们的作品我也不一定都买回来，翻一翻，觉得水分大的，有做秀嫌疑的，特别是炒冷饭的结集、选集、全集什么的，就一概不买…… 一是他们的作品我大体都有了，二是一旦他们的作品变了味儿，跑了调儿，我也就不喜欢了。把不喜欢的作品摆上我的书家，就像在我牙缝里，塞上了我不喜欢的菜叶儿一样，叫人难受。与其难受到非得剔除它才爽，干吗当初要花钱将它吃下呢——所以无论多么喜欢的作家，包括老姚在内，如果他们的作品不合了我的口味，那我就坚决不掏钱来捧他们的场……不过有一个人的作品除外，那就是我自己的作品…… 一旦在书市上见到，我一定要上前买一本两本儿，尽管家里自己的样书可能还有几十本甚至上百本，但我也一定要买。而且买两本儿的时候，一定跟人家说，一本自己留着，另一本送朋友。卖书的就说，那你就再多卖几本儿都送朋友呗…… 第103章：这么畅销 我就说，我的朋友大多是果农，轻易都不读这样的作品，再说谁想看，我就借给他好了。卖书的也就没香油可占了。而一旦这时候有人正好也在翻看我的书，正犹豫买还是不买的时候，我也总是要忍不住说，这书内容挺丰富的，就当感情工具书来买都行。买书的人就受到了指引，也就掏钱买了我的书。有时候见自己的书无人问津了，自己就长时间地呆在书摊前，拿着我的书跟书商大谈特谈其作者或是其内容。 但一直还没有卖书的和买书的发现我就是作者本人。这不能说不是一个遗憾。这也是一有书市我就一定要去，而且天天去，一去就是一整天，直到书市结束的那天为止的原因所在。 那年的书市又来了。我还是跟从前一样，跟家里人打了招呼，就只身坐着中巴到了镇里，开始逛一年一度的书市。不过那年的书市有点怪，竟然找不到我的作品，不像从前，至少也有一两种。我就找到了上次卖过我书的那个书商，问他，这回怎么没有正郑香红的作品哪？书商就说，有哇，刚买完。 我听了就说，是嘛，这么畅销！ 书商就说，也怪，以前也就你爱买她是作品，可是这次来就不一样，刚摆上，就让人给买走了，不但有几本要几本，而且还问有没有。 我听了就说，一共——那个人买了几本呀？书商就说，我今天就带来十本，一摆上就都让那个人给买走了。我就问，一个什么样的人哪？书商就上下大量我，然后说，你问谁买了干吗呀？你要是买那本书，明天我再给你带来不就得了嘛。我听了也就不好再追问了，就说，好哇，明天一定给我留一本儿。 那天我的心情异常地好，因为我转了一天，谁的作品都看到了，惟独我的作品，到哪给书摊去问，不是说没有，就是说刚被人买走。一个作家最高兴的大概不是写东西挣了多少钱，更高兴的一定都跟我一样，是发现自己的书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掏钱来买，而且时常是手里掐着钱硬是买不到——那天在书市上我自豪而骄傲地走来走去，看着马原、余华、余秋雨、毕淑敏等人的作品还躺在那里无人问津，心理的滋味别提多美多甜了。 那天按惯例，书市结束后，我搭最后一班中巴回家的时候，从车的后视镜中我发现我还在美滋滋地笑着。路上自己居然还跟着车里放的《九里香》哼唱起来……那大概是相当长的时间以来自己最得意放松的一次。亲情给我温暖，爱情给我回忆，可是这些从来没给我这种被读者认可、承认甚至追捧的快乐。 那天连中巴的司机和售票员都发现我洋溢在脸上的喜悦了，都问我是中彩票了还是捡到美元了。 我就回答说，什么都不是，是在书市上遇到老乡了。司机就说，老乡见老乡应该是两眼泪汪汪啊，你怎么还那么高兴呢？我就说，这个老乡可不一般，见了面就只想笑，不想哭。售票员就说，那你遇到是赵本山还是宋丹丹。 我听了就说，我老家也不是铁岭的，我怎么能跟他们是老乡呢！司机就说，那你遇到谁了，该不是你的初恋恋人了吧。我听了就说，我哪有初恋恋人哪，你们别瞎猜了。售票员就说，怎么没有哇，你高考那年有个非要用摩托车带你的年轻人不就是你的初恋恋人嘛。 我一下子意识到这个司机和这个买票的就是十几年前，黄元帅用摩托车追着我非要带我的时候，我坐过的中巴车。我就镇静地说，那个家伙呀，他是追求过我，可是我压根儿就没搭理过他。售票员就说，不会吧，不搭理他怎么还坐他的摩托车？我听了就说，那是他硬拉我坐的。售票员就说，不会吧，硬拉你也就坐个一回两回，怎么后来你总是坐他的摩托了呢，而且有一回你看见我看你，你还把手抱得更紧，脸还贴在他的后背上了呢！ 司机这时候插嘴说，当时我们就看出来了，这就是成双配对了。售票员又说，哎，你们后来到底成没成啊？我听了脸上的笑容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就说，成什么呀，我落榜，他考上了大学…… 售票员听了就说，我一看那个小子流坏种氓的就不像个老实人，不跟他也好，跟了他，他要是花花起来，不把你气死也得把你气疯。司机又插嘴说，那小子跑哪儿去了，现在混出个人模样没？ 正当我不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中巴就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等大家从人仰马翻中缓过神来才发现，原来眼前居然出现了跟当年同样的一幕：一棵好好的大树，居然又那么横躺在了路上。司机就回过头来说，怪了，怎么你一坐车就有大树往路上倒呢？我听了竟在心里迸发出一股无名的兴奋，就大声说，听过倾国倾城，没听过倾树吧！ 司机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摇摇头说，别管倾什么了，大家都赶紧下车把树给挪开吧。 售票员这时候说，该不会又是那个骑摩托的小子干的吧。我内心的兴奋更强烈了，就笑着对她说，那就等着瞧吧，一会儿要是有摩的过来抢你们的生意，你一定帮我认认，有没有当年的那个家伙。等大家把树给搬开了，也都回到车上了，也没见一个骑摩托的人影。 当车又重新开动的时候，售票员才说，那小子不会再干这样的缺德事儿啦，他今年——也有三十好几了吧？我听了就说，三十五六了吧——我跟他是同学，我记得他比我大一两岁…… 回到家里，我的心竟被今天的“倾树”场景给绞乱了。从那辆中巴上下来帮着挪那棵大树的时候，我竟情不自禁地左顾右盼，瞻前顾后地幻想着还会有人一把拉上我就跑，跑到一辆摩托车跟前，非要让自己坐他的车不可，而且这个时候，中巴又开走了，自己别无选择了，也就再次坐上了他的摩托车，而且再次风驰电掣，再次在超越中巴的时候，搂紧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再气气那一对中巴的司乘人员……然而只有树倒，没有摩托，只有幻想，没有实现…… 可是我的心却再也不能平静了，我竟为这个久已淡忘的人心神不宁起来。我竟情不自禁地翻箱倒柜找出了黄元帅当年用我的辫稍儿蘸碳素墨水画的《写意美人图》……十几年了，尽管时光飞逝，尽管纸已泛黄，可是图上的我依旧那么年轻、美丽、生动，就像当年的记忆一样，尽管远去多年，但一旦展开在面前，每一个细节都依稀可见…… 我关了灯想平静一会儿，偏偏又有月光照进来，正好照在那张画儿上。我回望那天的月亮，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掠过我的心头——这个黄元帅如此特殊地深刻于我的记忆深处，一有风吹草动，关于他的往事就令人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原因何在？我经历了藤牧的爱情、王林的同住、陈北斗的婚姻，享受过姐夫洪富士的钟爱，也接受过妹夫乔纳金的恋情，可是这些男人为什么事过境迁后，我都能坦然面对，都能泰然处之，既可以若无其事，又可以心平气和地回忆。 怎么一个曾经在我意乱情迷的时候，夺走了我的童贞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一旦想起他或是遇到关于他的事物的时候，总是心绪难平呢？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了一个问题所在，那就其他男人我都用不同方式跟他们做了了结：藤牧死了，王林散了，陈北斗离了，将姐夫和妹夫也都完璧归赵了，只有这个黄元帅处在不了了之状态。跟他算是什么呢？他把我给“糟蹋”了，然后就逃之夭夭了。他口口声声说爱我，也那么苦苦从小学追到中学，又不择手段地追到高中，直到被学校开除了，还对我穷追不舍呢？怎么一旦得到了我的童贞，得到了我身，立刻就逃遁成一个影子，只在我的记忆里晃来晃去呢？ 没个说法，没做了结，我跟他之间的恩怨情仇大概永远是个悬案。大概也因此，我才在回放他的往事的时候，显得激动和不安，才会将他遗留下来的“物证”找出来，边看边依旧跟他“过不去”。可是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过不去又能怎么样呢？他早就成家立业了吧，他早就把年轻时候做的好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谁会像我这么记爱记仇呢？谁会将“糟蹋”过自己的人画的画还珍藏自今呢？是留恋他那些曾经的爱恋吗？是难以割舍他对自己曾经的算计吗？还是那些飞的感觉，那些情窦初开时的迷惑让人终生记忆，永不磨灭？那天夜里我又失眠了，正巧篮子里有姐姐首红刚刚送来的黄元帅苹果，我就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直到把牙吃倒了，直到把胃口吃疼了，直到把天给吃亮了…… 第104章：没个约束 第二天再遇到昨天同样的事，我就觉得蹊跷了。 首先是书市上的书商一见面还没等开口就对我说，真抱歉，带来的十本儿又让人给买走了。我就问，还是昨天的那个人吗？书商就说，好像是，也好像不是——你也知道，我忙得头不抬眼不睁，只认钱，不认人——大概买书的人里，我还就能认出你这个回头客…… 我又走了几个摊位，都说我的书被人买走了，问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有的说是个男人，有的说是个女人，还有的说是个学生……我都糊涂了，我的书真的就火到超过《狼图腾》？超过希拉里的《亲历历史》？而到了下午书市结束往回赶的时候，中巴居然又在路上遇到了“倒树”现象，而且不是一棵，而是三棵…… 回到家我就有些毛骨悚然，觉得是不是那个家伙不在人世了，变成了魂灵又回到家乡琢磨我来了，不然谁会那么买我的书呢？谁会那么无端地在马路上砍树又没有人阻止和发现呢？这么一想我就赶紧把窗户关紧，甚至拉上窗帘……我再也不敢看天上的月亮了，甚至不敢面对黄元帅画的那副《写意美人图》了。我只是蒙头钻进被窝里，靠一只一只地数羊，来消除自己的恐惧。 而我被折磨到半夜的时候，竟找来脸盆和火柴，哆嗦着要将那个家伙画的《写意美人图》给烧了……只是由于所有的火柴都划不着火，深更半夜我又不能去跟姐夫借打火机，所以才没有烧成…… 到了第三天，我想验证一下前两天的蹊跷事还能不能发生，就提前一小时到了书市，也就是想在书市一开市就赶到，看看到底是谁在买我的书。可是奇怪的是，当书市开市我到了那个书摊时，书商却说，真不黄元帅，昨天那个人到我的住地去了，将你要买的书，都给买去了……书商见我要去问别的摊位，他就赶紧说，别人你也别问了，买书的人跟我打听完还谁有你要买的书，也都给买走了。 我听了就问，那你这回认清他是个什么样子了吧？书商就说，也不能说得太具体，那个人说二十多也行，说三十多也行，说四十来岁也不是不可以……样子我还是没太细看，因为他的动作特快，见了你要的书就一把搂去，给了钱转身就走，等我抬头想看他背影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那天回家的半路上，更多的大树被放倒在马路上，车上的人一会下来挪一棵，一会再下来挪一棵，后来实在挪不动了，就作鸟兽散状，徒步各奔前程了……只有我没有抛弃那辆中吧，并帮他们搬开了最后一棵倒在路上的树，晚上九点多才会到家里…… 那天晚上我都不是毛骨悚然，已经是心惊肉跳了。书商说那个买书人动作极快，一抬头就不见人影的时候，我的心在几秒钟之内都停跳了。等到见到更多的树倒在路上的时候，我简直就相信自己的感觉了，就觉得一定是那个家伙的魂灵在跟我玩恶作剧了。 当时我似乎没有别的选择，我不能像其他乘客一样自己往回走，如果那个时候来了摩托车，或是有谁要拉我，我一定会吓掉魂儿的。所以我才没离开那个司机和那个累得直不起腰来的售票员，怀着一种恐怖的激情，帮他们一直到把最后一棵树搬开，坐着他们的车回到了家里…… 这个时候我就下决心将那副《写意美人图》给烧掉了，如果那个恶作剧的家伙是个魂灵，那么我将这幅《写意美人图》烧给他，也许他就消停了，也许他就安息了吧。于是我就从姐夫洪富士那里借来了打火机，可是就像头一天的火柴怎么也划不着一样，刚从姐夫手里借的时候还能打着，怎么一到我是屋里就打不着了呢？等我拿回去说不好用，姐夫自己一打，就又着了，我接过来打，也着了。 等我回了屋，将那幅画拎在脸盆上，就要点燃它的时候，打火机又打不着了……我的手就抖，心也开始颤，腿也软了，人就瘫坐在了地上——也许是这个家伙不让我烧吧，不然，谁会有这种能力来控制火柴和打火机呢？于是我就放弃了，我又把《写意美人图》放回了原来的地方，把打火机还给了姐夫。 可是回到屋里我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就想再看看那幅画到底被施了什么魔法，然而当我再去取那幅画的时候，天哪，画竟不见了！它竟不翼而飞无影无踪了！窗户也没开，门也没人动——天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于是我久久地呆在哪里，进而就开始对空气说话了。我说：是你吗？你回来啦？这么多年不见，你过得好吗？结婚了吗？有小孩了吗？爱人挺好的吧，孩子也挺好的吧。不在他们身边，跑我这儿来干吗呀——咱们的关系不是早就断了嘛，你侵犯过我，但我没告你，因为你那个时候太年轻，太冲动，而且也太爱我了，才做出那样的坏事——可是那都是从前的事了，我早就不想追究你了，我早就放开你了，也请你放开我吧。 我们各走各的路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吧。如果你需要我给你祈祷我一定在逢年过节初一十五给你上香拜佛，祈求你的在天之灵能长久安息；如果你还需要烧些钱物，条件允许的话，我也一定烧给你。我只求你别再来吓我，别再来折磨我。我已经习惯了孤独寂寞，不再喜欢任何玩笑和恶作剧，特别是你们魂灵的成心作弄……我向你保证，今后一定从善如流一心向善，不杀生，多吃素，并且在我的作品中也褒真贬假，扬善弃恶。 如果你不介意，我也会将写你的那些章节加以修改，让你当年的形象更加俊美潇洒，更加和蔼可亲，让你成为年轻人的表率和偶像，让你爱我的那些故事成为流芳百世的求爱经典，让你一跃成为中国小说人物中的典型人物，永久载入史册……真的，我不骗你，我说到做到。 如果我做不到，你再来找我，再来吓唬我我都认可，可是现在求你别再这么折磨我了，念在当年你曾经那样地爱过我，曾经处心积虑地设计过我，曾经无偿地拿去了我的童贞，并且成功地金蝉脱壳地离开了我——你就放过我吧，我真的已经原谅你了，真的早就不记恨你，甚至把你给忘记了呀——求你赶紧回你的天堂去吧，我一个人挺好的，不必用任何方式来帮助我或是考验我了。 我服了，我五体投地了。你走吧，快走吧，快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吧，去帮你的爱人、孩子、朋友、师长或是恋人们去吧，我真的跟你无关了，别再来打乱我的生活，搅乱我的心了，求你了，真心求你了……那一晚我就那么一直念叨着，过了半夜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的头就昏昏沉沉的，但我还是猛地想起一个可怕的细节，就是每天倒在路上的那些大树，第二天怎么都不见了呢？是自己又站起来了，还是被谁给弄走了？这个细节让我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执著，一定要看看昨天倒下的那些大树还在不在，再就是今天的马路上还有没有大树倒下…… 而当我一路上一棵昨天倒下的树也没看到的时候，就更觉得一定是一个或一群无所不能的魂灵在作妖了，我的神经也就更加紧张了，看到那些白生生的树桩茬子，想像着那些魂灵将那些大树的树身运走的情景，我简直就如同置身恐怖电影一样……等我到了书市，看见来书市的人特别多，才想起来那天是书市的最后一天——也许今天那个死鬼又来书市了吧，因为再不来就没有机会了呀——我就又去到了书商的摊位前。 书商见了我立刻就说，你来啦，来的正好，昨天回去一整理，竟然又发现几本你要买的书，反正是最后一天，也就给带来了，本以为你不会来了——你还要不要哇？我听了就拿起自己写的书，看了看，就问书商，那个——天天买这本书的人——今天没来买你的书呀？书商就说，怪了，我以为他还能来呢，可是你都来了，他还没出现——别管他，你先来就先尽你——再说，你也是有多少要多少呀！ 我听了就说，那倒不是，我要也就是要一两本。书商听了就说，这不就没问题了嘛，你拿两本儿，剩下的，就留给那个人了。我听了就说，今天那个人还能来吗？书商就说，那谁知道啊，他也没交订金，来不来也没个约束——还是那句话，你要是都要就全拿走，他来了没买到也没办法——你不也是好几天都没买到嘛…… 我听了就说，我——还是先要两本儿吧，等到今天撤市的时候，要是他还没来买，那我就全要了——不过一旦他来了，你一定要喊我——我就在这附近。书商一听，就会心地笑了，并诡谲地说，知道啦——你们要以书会友——我懂，我支持！ 第105章：完全傻掉 于是我就怀抱着那两本书在书商的摊位前后左右地转悠，像渔夫等鱼上钩一样等待那个买书的人出现。一直等到中午了还不见人影，我老远望去，书商跟我的目光对上的时候，他就边摇头边摆手，示意我还没出现。 等到下午四点多，书市开始撤市了，还是没见什么人来买那几本书。后来我只能兑现此前的承诺，掏钱将剩下的几本自己的书也都买了下来。正当我迷惑不解地抱着那些书，往中巴站走的时候，就觉得被人撞了一下，几本书就都散落在了地上，我回头一看没有人，再回头，就见一两个半大小子，拾起那些书就跑，我就边追边喊，哎，你们干什么呀！干吗要抢我的书，快告诉我！我也就撒开腿来追，可是都快跑到中巴站了，也没追上。 正当我还在穷追不舍的时候，我突然听见有人喊我：香红啊，别追了！我才停下来，回头一看，竟是骑着摩托车的姐夫洪富士。我就气喘吁吁地问，姐夫……怎么……到……镇里来啦……姐夫洪富士就说，我回家说今天去镇里的路封道了，你姐就说，哎呀，香红还在镇里呢，下午怎么回来呀，就让我借个摩托来接你——快上车吧。 我听了就跨上摩托后座儿说，干吗要封道呀？姐夫洪富士就说，树都坎倒了呗。我就问，坎树干吗呀？姐夫洪富士就说，那谁知道，事先也没通知呀——咱们回去就得绕道了。说着，姐夫洪富士就让我戴好安全头盔，将车拐到另一条路上去了……远远的往那条中巴路上望去，果然几乎所有的大树都被放倒了，道路显得那么笔直，天空显得格外宽敞…… 坐在姐夫的摩托车上，在另一条可以回家的马路上飞驰。因为他的姐夫洪富士，是我最信赖的人，所以也就不必费心路况，也不必怀疑他会将我带到哪里。我只管坐在后坐上，揽着他的腰，去思考近几天，特别是今天发生的事情——那几个半大孩子抢我的书干吗，会不会是那个魂灵指使的呢？干吗要把马路边所有的树都放倒，不让中巴和所有车辆通行呢？ 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呢？是在要挟我？还是在向我展示他无所不能的能力？至于嘛，你既然已经升入天国了，干吗还要耍这些把戏给一个女人看哪，而且躲躲闪闪的。你要真是个人杰，到了那边也该是个鬼雄。要么别到人间来闹人，要么就现出身来，让人看个究竟。难道吓到一个女人你就心满意足啦，可是那些树为什么要被无辜地砍倒呀！ 这时候姐夫洪富士的摩托车停了下来，他对我说，我进加油站加满油，里边汽油味大，你就在外边等我吧。 我就下了车，在加油站外等他。不大工夫，戴着头盔的姐夫洪富士就把车开了出来，也没用说话，车一停下，我就骑了上去，车又启动，我又揽住了姐夫的腰，本想继续想我刚才的话题，可是不知为什么，姐夫这时候将摩托车开得越来越快，快得让我不由想起了某种多年前的感觉——对啦，就是高考那天，为了赶时间，黄元帅那个大坏蛋，仅仅用了十多分钟就跑完了本该半个小时跑完的路程。 就是那天那种飞一样的感觉让我在考场上分了心，走了神儿，以至于让后来的人生道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直倒下去……今天，这种感觉又出现了，那种飞一般的刺激，那种让风将自己穿透的畅快，那种青春期躁动的兴奋，不知不觉间又让我体验到了……可是我不明白，姐夫干吗要把摩托车骑得这么快，而且他骑车的动作和架势也越来越像那个坏蛋黄元帅了——天哪，该不是姐夫洪富士让那个家伙的魂灵给附了体吧！他既然是魂灵，既然能将整条马路的大树都放倒，既然能将那幅画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那他一定有能力附在姐夫洪富士的身里，让姐夫按他的意图来开快车吓我的…… 好你个黄元帅！好你个阴魂不散的鬼东西，买书不过瘾，抢书也没算完，偷画的把戏也耍了，砍树的坏事也做了，现在又附在姐夫洪富士的身上骑着摩托车来吓我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呀，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有种你就停下车来，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让我当面问问你到底为了什么！ 正当我这么想是时候，摩托车突然在一个道口停了下来，我松开了姐夫洪富士的腰，跳下车就退出几步开外…… 真让我猜着了，姐夫洪富士在摘掉安全头盔的那一瞬间，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我既熟悉有陌生的人——熟悉的是他的眼睛和脸廓，陌生的是已经不在年轻的面容——尽管我猜到是黄元帅的魂灵附了姐夫洪富士的体，可是当我真的面对黄元帅的时候，还是惊恐万状地脱口而出：你，你，你是人还是鬼！化成真人的黄元帅就成熟地笑着说，是人是鬼，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我听到这话的瞬间，脑海中跳出的就是小时候老人们讲的那些鬼故事中，时常出现的情景——跟着狐狸精什么的一直走，走着走着就看到一片仙境般的亭台楼阁——想到这儿我的胆子反而大了，竟对眼前的黄元帅说，走就走，我一定要弄清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这回再跨上摩托车我就完全找回了当年的感觉，因为搂的就是黄元帅的腰，飞奔的也是当年的速度，想的也就是他本人……不过我一再提醒自己两件事，一个就是时刻提醒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另一个是不管他是人是鬼，自己一定不要被他迷惑，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见…… 摩托车呼啸着跑了好一阵才速度渐渐慢下来，这时候我注意到黄昏中的路两旁，栽种着整齐的梧桐树，两边是大片结满果实的苹果园。令我惊奇的是，每隔不远就有路牌，上边竟写着“前方——香红庄园——限速20公里”我都被搂着的这魂灵的把戏给逗乐了——真会耍花样啊，成了精的魂灵还玩这样的小把戏哪…… 果然，不久就到了一个特别豪华的大门口，上边果然高高地立着“香红庄园”四个大字。再往里看，真的矗立着一幢幢海市蜃楼般美轮美奂的建筑，有的尽管还没完工，但已经能看出将来它将多么富丽堂皇了……在一幢别致的，已经完工的写着“香红一号”的别墅前，摩托车终于停了下来。我又跳下车，向后退了几步，拉出一副要跟他对抗到底的架势，等他来跟我说话。 他不慌不忙地停好摩托车，摘下头盔，笑容可掬地对我说，到了，请进吧。我听了就说，你先回答我，你把我姐夫洪富士给变哪儿去了，不把我姐夫变出来，我就不跟你进去！他听了竟笑得更灿烂了，爽快地说，好哇，我拍拍手，就能将你姐夫变出来…… 说着，他只轻轻拍了一下手，别墅的门就开了，姐夫洪富士真就从里边出来了，而且后边还跟着姐姐首红和他们的儿女洪苹、洪果——天哪，这个死鬼将我姐一家都给骗来了呀！我赶紧迎上去，拉住姐姐的胳膊就急切地说，姐呀，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姐姐首红却非常愉快地对我说，不用掐，因为不是做梦——快跟姐姐进来吧——等我进到别墅的大厅，又让我大吃了一惊——那幅画！ 那幅昨天晚上神秘丢失的《写意美人图》居然就悬挂在客厅的正中央，而且被镶嵌在一个镏金嵌银外框里……更让我吃惊的，是这幅画的两边，还悬挂着许多幅跟《写意美人图》类似的作品，有彩色的，有黑白的，有油画，有国画，有版画，竟然还有两尊雕塑……这之外还有无数各种版本的我写的小说和诗歌都规整地放在考究的书架上…… 见我愣在那些前，黄元帅就走近我，轻轻地、深沉地对我说，原谅我，没有得到你的同意就收藏了你珍藏的这幅画——当我凭自己的才智赚到第一笔钱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将这幅具有永远纪念意义的画给找到，给收藏起来——我就赶到了学校，找到了当年的老师，他们告诉我说，画被你给收藏了，而且像说笑话一样来评价当时因为这幅画开除我的那件事。 而当我昨天终于拿到画的时候，不亚于拿到了一个具有国际影响的大画家的经典作品时候的激动心情。这幅画将是我永远的非卖品，将是我今生今世惟一值得永久珍藏的作品。而且我要将这幅作品用镀金装裱，用一撞永久居住的别墅来悬挂它，来珍藏它……今天，这幅画中的主人公来了，这幅画真正的拥有者来了，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我可以郑重其事地将这幅画，这幢别墅交还给它的主人了——请接收吧…… 我完全傻掉了！ 第106章：何止千万 听了他的话，我还是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而我再想让姐姐来帮我判断一下这到底是不是梦的时候，回头一看，姐姐和姐夫一家人都不见了……天哪，这大概连梦都不是，这是自己走火入魔，出现幻觉了吧…… 可是我的手里却真就实实在在地拿着黄元帅递给我的房照和别墅的钥匙呀！难道这不是梦，难道这是幻觉？难道自己让黄元帅的魂灵给鬼迷心窍啦？自己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不会这么轻易就出现幻觉吧，可是现实中怎么会有这样神奇浪漫的事情发生呀？一定是自己孤单久了，甚至潜意识里想男人了，想来想去就想到这个黄元帅——这个也许真就不在人世的家伙了，而且真就把他的魂灵给想来了——他大概也在升天后，想到了当年我的美丽与他对我伤害，所以才用魂灵的魔力，让我在现实中产生一系列的幻觉：买不到自己要买的书，点不着自己要烧的画，路上的树被砍倒了，手里的书被抢跑了，最后把姐夫一家也牵连进来，让我对他的把戏信以为真，而且弄出一个香红庄园和一幢别墅送给我——这可能吗？ 他是谁呀，能有如此神通！他一定不是人，他一定成了魂灵才会如此神通啊！可是我手里真的拿着房照和钥匙呀——这该不会像上回我做梦的时候，抓住乔伏帅的腿还以为自己抓的是自己生的小孩的腿呢吧……就在我迟疑的时候，黄元帅又对我说，怎么样，对别墅的装修和陈设还满意吧，如果有不称心的，就跟我说一声，我一定立刻就按你的意思办…… 我听了黄元帅的话，觉得也不像魂灵说的话呀，那就是个大活人哪！说话的时候，明明还有哈气从嘴里呼出呀！如果他是个魂灵，能做得这么逼真吗？然而如果他真是个大活人，真是当年那个黄元帅，他干吗要动这么多心思来整治或是讨好我呢？无论他是人是鬼，他的目的究竟何在呢？ 于是我就对他说：你这是干吗呀，你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求得我对你的原谅吗；你觉得你用一幢别墅就能弥补我这辈子那永远的伤痛吗；你以为金钱是万能的，它比一个人的童贞，一个人的青春，一个人的幸福都重要吗；你有钱了，你良心发现了，你浪子回头了；你在杳无音信十几年后要用金钱来救赎你犯下的罪孽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以为你面对的还是当年那个绵羊一样被你任意糟蹋糟蹋的傻姑娘笨丫头呀；你以为你凭着这些豪华的物质就能融化我对你积累起来的冰山雪谷呀！你是在做白日梦吧！你是在发神经吧！你一定是头脑短路了吧！你一定是灵魂出窍才这么异想天开的吧…… 听我说这些的时候，黄元帅一声不吭，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地挨批。等到我骂他是不是头脑短路、灵魂出窍的时候，他居然眼睛发潮，两腿发软，扑通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见了非但没有被感动，反而轻蔑地笑了。 而且说，哭了就行啦，跪了我就会心软原谅你啦——当年我没有到公安局去告你强暴少女就已经是天下最宽宏的女人了，今天你还要我怎么样，还要我回忆起当年的痛苦，联想起因此东倒西歪走过的这十几年的坎坷人生——你了解女人吗？你懂一个姑娘的心吗？你无情地伤害了她，占有了她，然后又抛弃了她，忘记了她，不知道跑到天涯海角的什么地方，赚你的钱，发你的财去了。如今你想回到从前了，如今你想破镜重圆了；你想再让我吃了你的迷魂药，再坐上你的摩托车，再被你糟蹋够了然后抛弃吗？你知道我这些年我都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的心里苦成什么样了吗？你知道一个没有了童贞的女人再面对男人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心态，会有一个什么命运，会有一个什么结局吗？那比沉到湖底还令人窒息呀！那比被人欺骗还叫人无望啊！那比一个落入风尘的女人还要自卑绝望啊……现在可好，你装神弄鬼地又来迷惑我，又来打我的主意——我早就不是那个被你当年糟蹋时候的傻姑娘了！即便你是魂灵来要挟我，恫吓我，我都不会屈从你，委身与你了！收回你的别墅，收起你的把戏，立刻送我回到人间吧！即便来世我也不会再跟你来往了，因为你将永远为你曾经造的冤孽而背负罪名；因为你用任何金钱物质也不能将损毁的精神心灵恢复到完好无缺——这是天理，也是常情——你懂我说的话了吗？ 说着，我就将别墅的房照和钥匙往他的面前一摔，扭头就往外走。边走还边说，请将我姐姐和姐夫变出来，我要跟他们一起回家…… 可是黄元帅却跪地不起，而且竟无声地抽泣起来……这就让我更反感了。我就更加提高了声音说，要是个男人就该坚强面对，哭泣永远是女人的专利！听我这么说，黄元帅才抬起头来，满脸泪水地对我说，香红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不然我这辈子，还怎么去见上帝呀……我听了就灵机一动说，我给你机会，条件是你先把我和我姐姐姐夫一家人送回人间……黄元帅听了像似看到了希望，立刻就站起身来，对我说，好好好，我这就派人送你们回去…… 等我跟姐姐姐夫一家人，离开那天堂一般的“香红庄园”，坐着黄元帅派出的一辆宝马、一辆奔驰，回到人间，回到家里之后，姐夫夫洪富士就一直把我送到我的屋里，特地坐下来对我说，香红啊，受惊了吧，让我来告诉你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吧——香红啊，是这么回事儿——去年我跟你姐首红去参加广交会的时候，就想找一个合作伙伴来投资我的苹果副产品厂，目的你也知道，就是让咱们的优质产品能脱掉原来土棉袄，换上可以打进国际市场的新外衣。 可是直到广交会结束了，也没寻到合作伙伴。就在撤展的时候，来个小伙儿，说他们家的老板愿意跟我们合作。我跟你姐一听，立即跟那个小伙儿去见那个老板。见了老板我跟你姐才傻了眼，原来老板竟是十几年不见的黄元帅。你姐首红就觉得别扭，把我拉到一边说，跟谁合作也不能跟香红的仇人合作呀！ 我听了就对你姐说，国共两党还是仇人呢，过去合作过，现在还在寻求合作呢——咱们寻求的是合作伙伴，又不是给香红介绍对象。你姐拗不过我，也就说，看看他这个人现在是个什么德行再说吧，要是我还是感到别扭，那就拉倒。 我听了你姐的话就说，行，我也不能随便就跟他合作的，也得了解一下他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现在正在干什么，稳妥了我才能跟他合作呢。你姐也就同意了。等到跟黄元帅一接触，发现他哪里还是从前那个争强好胜的毛小子了，人家早就是人情练达、城府精深的成功人士了。事后我赶紧上网查他的公司和他本人的经历，才知道这个黄元帅可是不简单。大学毕业后就在他那个知青父亲的帮助下，到俄罗斯圣比得堡列宾美术学院去进修。那时候正赶上前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卢布贬值，画家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因此许多功力深厚且极有名望的画家作品，都低价出售，以此来换取高涨的生活费用。 黄元帅就看到了商机，就跟他父亲联系，在得到父亲认可和投资之后，他就凭借自己的眼力，在求学期间低价收藏了许多前苏联著名画家的上乘作品。等他毕业一回国，就用这些作品在上海搞了一个画展。结果除了十几幅他认定一定在不久的将来还会身价百倍的作品作为非卖品保留下来，其他的作品都以收购时十倍以上的价格被国内的买家给收藏了，这就让黄元帅赚到了第一桶金。 于是在他父亲的帮助下，就在上海开了一家国际画廊，专门介绍、展卖前苏联，也包括当代俄罗斯画家的精选作品，生意十分红火。后来他又扩大了经营范围，又把目光投向了国内新崛起的一批实力派画家的身上——在他们还没成名之前，就将他们的作品给收藏起来，而没过几年，当这些画家得到认可，功成名就的时候，他收藏的那些作品也就身价百倍了。 他只拿出百分之一的作品去拍卖，就换回了当年的全部投资。这就更加鼓励了他，他在新世纪到来之前，又大手笔地用当时的高价收藏了一些诸如陈逸飞、扬飞云、王沂东、艾轩等人的作品。而到了几年后，当时的高价也仅仅是个零头了。这就让黄元帅的画廊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他又一口气在北京、广州甚至香港连开了三家较有规模的画廊。由于他本人懂美术，又有国外著名美术学院研修的背景和一批国内外画家的作品来源，所以他的画廊每年都赢利颇丰，他的个人财富何止千万哪…… 第107章：某种幻觉 了解了黄元帅的成长经历，在你姐的鼓动下，我又在网上查到了黄元帅的个人生活档案。对他个人生活的说法可是毁誉参半：说好的，称他是顶天立地的钻石王老五；说坏的，称他是坐怀不乱的那方面不行。最惨的还说他有自恋癖，甚至同性恋倾向等等，原因都是他至今未婚。你姐姐首红看了就说，事业到是蛮成功的，可是个人生活却让人说三到四，这人能跟他合作吗？ 我就又对你姐说，咱们又不是给香红介绍对象，咱们是要让他投资咱们的产品，进而打开国际市场的大门……你姐也就没话说了。后来跟黄元帅草签合作意向的时候才知道，他本来没有投资苹果深加工的打算，后来偶然听说家乡的人在广交会上要寻求合作，就让人去打听。一听说是我和你姐，就决定要合作了。 不过他的智囊团包括他父亲都反对他，所以他到了广交会结束的时候才做通大家的思想工作，决定拍卖几幅像样的作品筹资一千万跟我们合作开发家乡的苹果深加工，而且当时就决定，所有的苹果深加工品牌都由他来设计、命名，都要冠以“香红”两个字，像什么“香红果脯”、“香红蜜饯”、“香红苹果酱”还有“香红苹果罐头”等等。 等他来到咱们家乡一考察，无意间听说妹夫乔纳金是汽车专业毕业且修开车技术高超，就又拍出几幅画，筹资一千万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高级汽车维修站，当场就决定更名叫“香红高级进口车维修站”，并让乔纳金做他的总裁助理，协助他来管理这家高级汽车维修站，就连乔纳金的父亲祝光都派上了用场，让他做了维修站的副总经理。 乔纳金以为自己是做梦，直掐自己的大腿。这还没算完，他还看中了一块背山临海的风水宝地，就说服他的一个地产界的朋友来这里开发一个高级别墅项目，条件就是他负责批地、立项，回报就是将别墅的名字中加上他初恋恋人，也就是用你香红的名字命名，叫“香红庄园”，并且用你的名字买下了“香红一号别墅”送给你，用来谢罪…… 我听了姐夫洪富士讲的这些，沉了良久才说，姐夫跟我说这些，是要告诉我，所有这些都不是做梦，也都不是幻觉，这是一切都是真实的，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姐夫和姐夫还有那个黄元帅联手精心安排的——是吗？姐夫洪富士就说，是的，你说对了。我就问，那——镇上书市的书都是他买的？姐夫洪富士就说，当然是他派人去买的了，而且他走到哪里买到哪里，只要见了就买。 我又问，那——路上的树也是他派人给放倒的？姐夫洪富士就说，对，不过那也是他回家乡投资的一个项目，就是要将那些病虫害到了无法根治的扬树给淘汰了，换上速生美观的阔叶泡桐，同时将道路加宽一倍，并取名叫“香红大道”。我又问，那——火柴和打火机点不着画是怎么回事，后来画又是谁从我房间里拿出去的？ 姐夫听了就笑着说，当然都是姐夫我干的了——你姐发现你要烧画儿，而黄元帅点名就要收藏那幅画，说那幅画比要送给你的别墅还要珍贵——我就把你屋里的火柴都弄潮了，把你借去的打火机也做了手脚，目的就是要保住那幅画，让黄元帅的愿望不落空。 后来觉得你烧不了画也会用别的方法来毁掉那幅画，我就让你姐在你出屋的时候赶紧给偷了出来。再后来听见你对着空气说话，把你姐给吓坏了，还以为你魔怔了呢。 我听了就说，姐姐和姐夫为什么一定这么帮他呢？姐夫洪富士就说，不是单纯地帮他，也不是单纯地为了让他来投资家乡的产业，我这么做是跟你姐姐仔细商量过的。你还记得当年对你的“拯救计划”吧，当时只进行了两项，第三项就一直没成熟，也就没有正式实施。直到见了功成名就的黄元帅，才又把那个未完成的计划给捡起来了，为的就是让你不再孤单，让你的身心也有个归宿。 所以我跟你姐姐才协助黄元帅想了很多办法，就是想让你勾起对往事的回忆，就是想让你产生某种幻觉，这样你才会步入情况，才会跟着我们的拯救计划往前走，最后让我们看到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听了姐夫亮出的底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完全步入了他们精心设计的“拯救圈套”，整得自己疑神疑鬼，神经兮兮地出了那么多洋相……然而我知道了真相之后，并不意味着我就答应跟黄元帅重修旧好破镜重圆了。 我的心里还是过不来那个劲儿，还是无法一下子接受这个爱我至深也害我至深的男人。再说事过境迁，我的感情经历他不知道，他的情感历程我也不了解，十几年的分离将两个人变成了陌生人，仅仅凭借过去的回忆，仅仅凭借他用巨资重金堆砌起来的物质城堡，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换回精神的家园呢…… 正当我犹豫徘徊的时候，姐姐首红就来找我。她说她跟黄元帅长谈过了，黄元帅详细就讲述了这些年来他的感情经历，同时也打听我这些年的个人状况。姐姐首红也就简单扼要地告诉了他。黄元帅听了就让姐姐做媒，一定要说服我跟他重修旧好，破镜重圆。还说他这辈子不用再做买卖挣钱了，因为他收藏的画足够他和我吃三辈子的了。 他还说他剩下来的时间就想跟我重新恋爱、结婚生子，在故乡的别墅里，幸福快乐地生活到老到死…… 姐姐首红就开始给我讲他这些年来的感情经历。姐姐首红说，黄元帅上大学的时候还一直想回来找你，想向你下跪道歉并求得你的原谅。可是每次都是他的父亲劝阻了他，对他说，你这样回去只能让对方更加痛恨你，因为你伤的不单是人家的身体，还是人家的心。你要是想真正博得人家的原谅，就自己成就一番事业，等你功成名就了，再衣锦还乡，将你所有能给人家的都给人家。 而且补偿之后也不要指望人家的原谅，但你一定要那样做，你的良心才不会再受折磨，或许得到人家的原谅——那将是人生真正成功的最高标志。黄元帅就将他父亲的话记在了心里，一心就想在事业上成功，就想有一天能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用自己的财富来作为对你的补偿。当时他就想，如果那时候你成家了，他就将财产都给你，然后就消失；如果你还单身，那他就一定要跟你重新恋爱，正式结婚…… 当然，黄元帅也跟姐姐说了，在后来的各个阶段里，他也遇到过许多美丽优秀的女人，但他之所以跟这些女人发生了关系，都是因为这些女人的身上有某一点特别像你，所以才让黄元帅着的迷。 姐姐首红继续讲道：头一个女人是黄元帅在俄罗斯留学的时候遇上的。有一个周日，学校让大家自由活动，他就到街上去，想买些油画色回来。 走着走着，就看见前边有个女人梳着两个跟你当年一样长的辫子在他前边走，而且那个女人的背影体形也特别像你，黄元帅心里就为之一动，心想，难道香红也来俄罗斯留学啦？不会吧，能那么巧吗？于是黄元帅就紧紧地跟着那个姑娘走，穿大街走小巷，跟了半天始终没有勇气跑道那个姑娘的前边去看看到底是不你。结果在一个拐弯的地方，就把那个姑娘给跟丢了。那天他连油画色都没买，垂头丧气就回到了学校。 可是就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他无意间又见到了那个美丽的、梳着跟你一样辫子的姑娘。黄元帅高兴得饭盒都掉地上了，等他捡起饭盒再找那个姑娘的时候，竟然又不见了人影。不过这次黄元帅看到了那个姑娘的侧影，竟然还真有几分像你，这就让黄元帅的心里翻腾起来。他就想，一定就是香红也来列宾美术学院进修来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像呢？辫子像，背影像，就连侧影都像……我一定要看到她的正脸，一定要问她的名字，一定要知道她是不是香红你……于是每天他都在校园里东张西望，特别是在食堂里到处寻找，可是一连好几天再也没见到那个姑娘。黄元帅就想放弃寻找了。 可是有一天上人体写生课，新来的人体模特走进画室的时候，黄元帅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原来她跟踪和寻找的那个姑娘竟是他们新来的人体模特！等那个姑娘在模特台上脱去了所有服饰，啥都没穿地将美丽的果体展示在学生面前的时候，黄元帅简直都傻掉了，简直都出现幻觉了——这不就是香红吗——那美丽的长发，那窈窕的身材，那甜美的笑容…… 第108章：干嘛救我 直到导师来到他的跟前问他，别人都起稿了，你怎么还不动笔呢？他才缓过神来，可是他手中的笔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了，满脑子都在想跟香红你在一起的时候那些美好的情景……等到下课了，那个姑娘走下模特台，穿好衣裳，走出画室的时候，他的画布上还什么都没画，仅仅有几道生硬的笔触…… 就连导师对他严厉的批评他都没听进去。后来他就一个人留在那个画室里，不停地想那个他认为就是香红你的人体模特。想着想着就来了激情，拿起画笔就开始凭记忆做画……当第二天导师对所有同学的作品一一进行评价的时候，突然发现黄元帅的作品线条明快，色彩生动，结构准确，竟在极力表扬之后评了个最高分。 而且还对同学们说，昨天在大家都画的时候，我发现黄元帅并没有画，他在对模特进行进一步的观察，一定是打足了腹稿，在下课后才会一挥而就的——这也不失为一种绘画的方法和技巧，同学们不妨跟黄元帅同学交流一些体会，让大家共同进步。下课后就有同学来向他取经。可是问了半天，黄元帅说了一句实话大家就觉得经验不可取了。 黄元帅说，因为这个模特是我女朋友……大家一听就炸了营，一下子都对黄元帅另眼看待了。可是这只是黄元帅的一相情愿，下次再画模特的时候，大家都等着看他如何跟女朋友来往呢，而他却根本就与人家说不上话。一来二去大家就知道了真相，都觉得黄元帅是自做多情、胡编乱造了。而这期间黄元帅的自我感觉却一直良好，就觉得那个女模特是他的初恋恋人，所以一旦见面总是热情地打招呼，而且在画人家的时候特别有激情，总是比别人画得更像更好。 终于有一天他鼓足勇气在下课后走到模特跟前，对她说，我请你吃饭……你肯赏光吧。女模特就边穿衣服边说，对不起，已经有人约我了。他就说，那就明天吧。女模特就说，明天也不行。他就执著地说，那就后天大后天，那天都行。 女模特就说，你就不用费心了，哪天都不行。说完也穿好了衣服，披上披肩就往外走。黄元帅还追着说，为什么不行，能给个解释吗？女模特就说，这还用问，这就说明我早就有男人了，你就别打我主意了…… 黄元帅就受了沉重打击，那之后就无精打采起来。似乎什么动力都没有了，就连假期学校组织他们到伏尔加河去写生、到莫斯科红场去旅游他都不感兴趣，一个人呆在学校，整天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后来竟感冒发烧，病倒了。 本来就在异国他乡，同学们又都出去写生了，他生病了也就没人关怀照顾。想吃点东西都要晃晃荡荡，踉踉跄跄地自己出去弄，后来竟倒在路边昏厥过去……等他醒来见自己竟躺在一座宫殿里，老大的房间金碧辉煌，他就觉得自己已经不在人世而是到了天堂。他刚要起身，却听见有人对他说，别起来，你很虚弱，还会晕倒的…… 黄元帅一眼就发现，说话的竟是那个女模特——他幻梦中的初恋恋人。他就更觉得自己不在人间，而是在天宫里跟天使在一起了。直到几天后他康复了，才知道原来是在他晕厥后，正好被女模特发现，就把他给救回到了自己的住地，一个圣比得堡的富豪家里。后来黄元帅知道了这个女模特叫柳林红，因为漂亮，在国内被一个官员另外养，本来想给那个官员生孩子当二房的，没想到那个官员嗅到风声觉得自己要出事，为掩人耳目，金蝉脱壳，官员就弄了一笔钱，赶紧让柳林红到俄罗斯来留学。 柳林红到了列宾美术学院，本来是个学生，画得也不错，可是没两年，国内的官员终于倒台了，她也就断了经济来源。而就因为跟了那个官员，家里也都跟她断绝了关系，她也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再学也学不下去，回国也回不了，无奈之下，就做了人体模特。本想这样挣些钱把学业完成呢，可是当时的俄罗斯卢布贬值，挣了不少钱却只能够温饱糊口，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后来一个俄罗斯富豪偶然看到了以她为模特画的人体画，就问模特是谁，非要见见不可。 这一见就看上她了，也就把她另外养在了那个宫殿一般的豪宅里。不过没到一年，那个富豪就玩腻了中国女孩，又迷恋上一个印度女孩，也就把她闲置在了一边了。虽然她还能丰衣足食，但由于不再受宠也就十分失落，百无聊赖，就又去当人体模特。那天黄元帅约她吃饭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把黄元帅放在眼里，觉得一个中国的穷学生一定是想巴结自己，想在自己这里再吃到一口软饭，也就坚决没给黄元帅机会。 后来到了假期，柳林红的模特工作也告一段落，也就不常来学校了。那天是富豪带着印度女孩到西伯利亚滑雪打猎去了，她在宫殿里闲极无聊，就出来遛狗，正好看见倒在路边的黄元帅。本来她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无意间她认出了黄元帅就是那个想请自己吃饭的中国学生，恻隐之心怜悯之情让她伸出了援救之手。他对围观的人说，黄元帅是他的表哥，就让人帮着，把黄元帅弄回了她的宫殿，还找来了医生给黄元帅诊治，直到黄元帅醒来。 黄元帅醒来后就问柳林红，干吗救我呀？柳林红就反问，那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哪？黄元帅就说，可是我没请成你呀。 柳林红就说，那不就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嘛——这回咱俩扯平了。黄元帅就说，还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吗？柳林红就说，知道哇，你不是对大家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嘛——你干吗要那么说呀？黄元帅就说，因为，因为你太像我的初恋恋人了。柳林红听了就说，是嘛，都哪里像啊？黄元帅就说，浑身上下，哪里都像！柳林红就说，所以你就对大家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了，对吧。黄元帅就说，我当时对你着迷了，就觉得你真是我的女朋友，产生幻觉了；后来你拒绝了我的邀请，我就受到了打击，写生也没去，人还感冒了，饿得要死，出来找东西，才会昏倒在街上的；幸亏你救了我，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柳林红听了就说，怎么谢我呀？黄元帅就说，答应我，让我请你吃饭。柳林红听了就说，吃什么饭哪，你那点钱留着交学费吧，你要是真想感激我，就帮我个忙。黄元帅就赶紧说，什么忙快说吧，只要我能帮上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柳林红就说，第一个要帮是就是跟我上炕，因为我的男人上西伯利亚去了，个八月才能回来，而我又想男人了——你肯帮我吗？黄元帅听了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因为他巴不得这个跟自己初恋恋人十分相像的柳林红成为自己的恋人，也好弥补一下他对远在家乡的长期不得相见的香红你的思念。等黄元帅真的帮了柳林红第一个忙之后，就问她还有什么忙要帮。柳林红就说，第二个忙就是帮她卖一批画。这些画都是她在学校做人体模特期间，那些著名的教授级画家以她为模特画的油画；本来是要用钱买的，可是她一暗示用身子换行不，那些大画家个个都欣然同意，并讲好了，一平方英尺给一回身子；按一平方米约等于十平方英尺来算，每一平米大的画她就要献身十次，两平米大的就要二十几次；不过她觉得也值得，因为在卢布没贬值之前，想弄到这些画家的画十分昂贵不说，还有钱买不到；现在自己用身子就能换回这些画来，即便次数再多，也不如这些画的价值呀。 柳林红也就更加买力地给这些大画家当模特，之后就给他们当泄欲的工具，以此来换取他们的精彩作品。黄元帅听了就问，那你为什么要卖画，为什么要我帮着卖呢？柳林红就说，不瞒你说，另外养我的男人只让我消费不给我现钱，这样下去，我永远都被他控制在手心里。我一定要自己有钱才行，将来才能摆布自己的命运。我让你帮我忙是因为这些画在俄罗斯根本就卖不出多少钱来，卖出的卢布也一天天地贬值。 如果你能在国内找到买家，大概比这边翻个几倍十几倍不成问题。因为中国的美术体系都是前苏联的时候建立的，美术的渊源一脉相承，所以国内的人肯定十分认可这些都有国际影响，特别是曾经影响过无数中国人的画家的作品。而我的路子窄，且行动不便——我的那些画目前都藏在学校的公寓里，没让任何人知道。你现在是惟一知道的人，我也就把宝压在你身上了…… 第109章：跟我来吧 听了柳林红的话，黄元帅似乎也看到了商机。特别是他跟国内的父亲通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后，父亲也肯定了这是一个好的商机，而且乐意帮他筹钱，买下了第一批作品。 第一批柳林红用身体和身体换回来的大画家们的油画成交后，柳林红得到了一笔钱，黄元帅得到了一批画。后来他们又做成了几批，直到有一天柳林红突然不见了，过了两三个月才给黄元帅寄来一封简短的信，说不要担心她，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她，她已经脱离了俄罗斯的那个男人，到了欧洲的某一个国家，并在那里找到了她理想的男人，打算就定居在哪里……信上连回信的地址都没有…… 黄元帅怅惘了好一阵，之后就自己试着跟那些大画家的手里收藏作品。由于国内的父亲已经在前边的作品中获得了丰厚的回报，所以尽管直接从这些画家的手里拿画成本要比从柳林红的手里拿画贵很多，但当时的俄罗斯正在通货膨胀，大家都在忙于挣钱糊口，大画家也不例外，所以作品再贵也是便宜。黄元帅也是见识多了，途径熟了，手笔也渐渐大了。 后来都不用他自己去找，那些画家自己就找上门来，这时候黄元帅又学会了杀价，尽可能让父亲从国内寄来的钱变成更多的原创大家作品……等到他毕业回国的时候，已经算半个画商了。 回到国内他父亲就以他的名义在上海搞了一个俄罗斯油画大师画展，展览轰动一时。作品大都以收购时十倍以上的价位被国内的买家收藏。黄元帅的父亲就鼓励他干脆在上海开个画廊，专门展卖俄罗斯当代油画大师的作品。 画廊开了，效益也好，黄元帅就经常往返中俄，源源不断地将俄罗斯油画大师的作品输送回国，然后高价被国内藏家收藏……这期间黄元帅还按着柳林红寄给他的那封信的国家邮戳到那个国家去寻找过柳林红，可是如大海捞针，只能空手而归……直到他在某一天遇到了一个叫刘丹霞的女人，才转移了方向，渐渐放弃了寻找柳林红的念头。 姐姐首红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我没什么不好反应，就又开始讲黄元帅的第二个女人。 姐姐首红讲道：黄元帅遇到的第一个女人柳林红是因为她的身材像你，头发像你，长相也像你，所以才为她着迷。而黄元帅遇到的第二个女人刘丹霞，则仅仅是声音上特别像你，就让他难以割舍了。 这个刘丹霞是山东某地人，原先家里人丁兴旺，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哥哥嫂子，姐姐姐夫，三叔六舅七姑八姨的，全都结实健康，没病没灾地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没几年的工夫，他们村的人就都出现了健康问题。先是男女老少都大把大把地掉头发，然后就面黄肌瘦浑身无力。 有人就被珍出了癌症。 开始还是三五个月死一个，后来是三五个星期死一个，最后村里就是三五天死一个了。刘丹霞一家也未能幸免，爷爷奶奶没挺住去世了；姥姥姥爷没挺住，也亡故了；爸爸妈妈挺了一阵，也一前一后撒手人寰了；接下来就是她的哥哥姐姐，嫂子姐夫，也没挺多久，都告别了人世。刘丹霞一看，家里就剩些没爹没娘的孩子了，就想去问长辈的亲戚怎么办，可是出门一打听，才知道三叔六舅七姑八姨也都走的走没的没了。 她就觉得是天要灭这个村子，就把哥哥姐姐们遗留下的侄子外甥们托付给还有口气的亲戚，自己就跑到泰山请高人指点迷津去了。到了泰山，费尽周折才在泰山脚下的一处庙宇见到了一个年老的高人纳慧，纳慧听了她家和他们村子的情况就对年轻貌美的刘丹霞说，你们村的人不祭山吧？刘丹霞就摇头。纳慧就又问，你们村的人不祭水吧？刘丹霞还是摇头。纳慧又问，你们村的人也不祭天吧？刘丹霞就还是摇头。 这时候纳慧就说，这就对了，你们村的人什么都不祭祀，惹怒了山神、水神还有天神，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报应。刘丹霞听了就给高人纳慧跪下了，说无论用什么代价，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让村子里，特别是自己的家里再死人了。纳慧听了就说，其实这也简单，不用你的性命，也不用你的金钱，只要你将身子献给山神、水神和天神，你们村的人就能得救，你的亲戚也就都能活命了。刘丹霞一听就坚定地说，我能献身，可是山神、水神还有天神都在哪里呀，我怎么给他们献身哪？纳慧就说，这也不难，山神就藏在山里男人的身里，水神就藏在水边男人的身里，天神就藏在世界最高地带任何一个男人的身里。 所以你只要把身子献给他们就行了。刘丹霞就听明白了，拉住纳慧就说，大师不就是住在山里的男人吗，那我就把身子头一个献给您，献给山神吧。纳慧听了就说，你可真有慧根，稍加点拨就顿悟，一定会有求必应、如愿以偿的。于是刘丹霞就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年轻的身子献给了年老的高人纳慧。 献了两三个礼拜，纳慧见刘丹霞来例假了，而且又有年轻的香客来寻求高人指点了，就对刘丹霞说，行了，山神已经满足了，你这就去找水神吧。 刘丹霞就问，大师还是指点我吧，让我到何处去找水神。纳慧就说，从泰山往西三百里，黄河边上有个东平湖，湖西边有个戴家庙，庙里有个出家的和尚叫垠慧，你找到他，说是从泰山来献身水神的就行了。刘丹霞就立刻起身，面朝西就直奔了东平湖。 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那个戴家庙，进了庙就见到了那个垠慧和尚。一见面刘丹霞就一愣，这个中年的垠慧和尚怎么长的跟那个老年的高人纳慧一模一样呢？一定是他的儿子吧？管他呢，赶紧为水神献身要紧。她就说明了来历，垠慧和尚果然毫不迟疑就接受了刘丹霞的献身。 又是献了两三个礼拜，垠慧见刘丹霞又来了例假，而且又有新的女人来献身了，就对刘丹霞说，你走吧，水神也满足了，你去找天神吧。刘丹霞就说，请师父再指点我吧，我要到那里去找天神哪？垠慧就说，这回你可得走得远些，要到世界屋脊上的布达拉宫去。刘丹霞就问，到了那里要找谁呀。 垠慧就说，围绕布达拉宫有三个昭寺，大昭寺你别进，小昭寺你也别进，你就专进中昭寺。到那里你就找一个叫兀慧的喇嘛，就说你是为天神献身来的，他就会接待你了。刘丹霞毫不犹豫就上了路。披星戴月昼夜兼程用了整整半个多月才到了布达拉宫脚下。可是到了拉萨，只有大小两个昭寺，而根本没有什么中昭寺。 刘丹霞就没着没落了，就在布达拉宫脚下哭天抹泪。这时候竟有个喇嘛样子的人走了过来，对她说，我叫兀慧，女施主是来找我的吧？刘丹霞一看，天哪，这个喇嘛长的怎么跟年老的纳慧和中年的垠慧那么相像啊，该不是年老纳慧的孙子，中年垠慧的儿子吧！管他呢，赶紧献身给天神最要紧！她就对兀慧说了来意。兀慧就说，你跟我来吧。 就把刘丹霞给带到了离拉萨很远的一个不大的庙宇里，急急忙忙地接受了刘丹霞的献身。完事刘丹霞还问，垠慧师父说你在中昭寺，可是我来拉萨怎么都说没有哇。兀慧就说，正在筹建当中，也是我现在的功德不够，等到有一百个你这样献身给天神的年轻女子献身给我之后，我就可以云游四海，化缘来兴建中昭寺了。听了兀慧的话刘丹霞也就信以为真了。 于是又献了两三个礼拜。等到她又来例假了，兀慧的庙里也又来新人了，兀慧就对她说，你可以走了。刘丹霞听了就说，我现在回到家乡就行了吗？兀慧却说，你的功德还未圆满，你还要继续为天神献身才行。刘丹霞就说，那我就一直在您这儿献下去好了。 兀慧就说，天神和其他神不一样，山神就附在山脚下的男人身上，水神就附在水边的男人身上，而只有天神是附在青藏高原每一个男人的身里，只有你尽可能多地献身给他们，你的功德才能圆满，你的家人才会得救。刘丹霞探听了就说，那我要到什么地方，从那个男人开始献起呀。兀慧就说，那就看天意了，你遇到的男人如果想要你，你就献身给他，那也就献身给天神了。 刘丹霞似乎听懂了，也就离开了兀慧，只身浪迹大西北，真像兀慧说的，只要有男人需要她，她就毫不犹豫地献身给他。 无论是在高寒的野外，还是在温暖的酒店，她一律虔诚地将自己的身体无偿奉献给那些她认为附着着天神在身里的男人们…… 第110章：那一瞬间 后来竟有了名气，来求她献身的男人越来越多，她干脆搭了一个宽敞的窝棚，让所有想要他的男人都尽情的来索取她的奉献，而给她的回报仅仅是一条哈达或是一只大西北苹果就行。后来刘丹霞连下边的裤子都不穿了，随时接待慕名而来的需要她身子的男人，一天最多的时候能接纳几十个男人……直到有一天半夜的时候她被一伙盗猎藏羚羊的人给劫持了，才结束了那无度的献身……之后她就一直跟着那伙盗猎者，奔波在可可西里的荒郊野外，成了他们共同享用的女人。由于颠沛流离、营养不好以及盗猎者们无度地对她轮番糟蹋，刘丹霞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以至在当地保护藏羚羊者来追捕盗猎者的时候，他们竟将虚弱无力的刘丹霞给抛弃在途中，仓皇离去了。可怜的是，保护藏羚羊的人，也没发现掉队的刘丹霞，所以刘丹霞就在爬到一个公路旁之后再也爬不动了。由于那是一段笔直的道路，来往车辆都在高速行驶根本就没有人能发现她。她饥寒交迫，奄奄一息，只好叫唤着在那里等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受一个专画大西北题材的画家的邀请，乘车来大西北参加那个画家画展的黄元帅正好路过这里，正好在距离刘丹霞二三百米的地方停下来解手。车上别的人都小解完了，都回车里了，黄元帅却因为大解还在继续。因为按惯例是顺风撒尿顶风拉屎，所以黄元帅就隐约地听到风的上游有一种叫唤传来。 开始他还以为，是风刮在什么上发出的怪声，也就没太在意。可是就在解手完毕回到车旁，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他还是辨析出了那不是风声而是人声，而且似乎是他曾经熟悉的人发出的叫唤声。于是他就让车上的人下来听，可是谁都听不到，而且极目之处也都不见人影，所以大家也就都说他是因为高原缺氧出现了幻听。可是黄元帅就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就让车慢慢开着，他步行向前一点一点地搜索前进。 而这个时候刘丹霞已经耗尽了最后气力，再也发不出叫唤声了，于是黄元帅也就找不到声源失去目标了。而就在黄元帅想放弃的时候，他看见远处有一条哈达在随风飘动，那一定就是发出叫唤声的地方吧！于是他就大步跑了过去。果然就发现了已经昏死过去的刘丹霞……黄元帅就喊车上的人帮他把刘丹霞弄上了车，给她裹上军大衣，给她喝了热水，给她吸了氧……等到了拉萨，黄元帅就把刘丹霞送到了拉萨医院…… 不久，刘丹霞就苏醒过来……当医生告诉她是黄元帅救了她的时候，她竟对黄元帅说，谢谢你，我的天神，等我病好了，让我献身给你吧……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而更令大家意外的是，黄元帅竟马上回答说，我接受你的提议，你快点把病养好吧。 黄元帅之所以这样干脆地接受了刘丹霞的奉献，是因为刘丹霞一开口说话，让黄元帅更加欣喜地发现，她的声音简直就跟香红你的一样！那是他最想听到的声音，也是他最爱听到的声音。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在这高原雪域，在极其微小的概率中解救出一个跟自己初恋恋人声音几乎一样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一醒来就说要献身给自己，自己怎么会拒绝呢？于是黄元帅出钱，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物，住最高级的病房来给刘丹霞治疗。 等到黄元帅完成在大西北的行程计划的时候，刘丹霞的病也基本治好了。这期间在谈话中，黄元帅知道了刘丹霞的身世和进藏的原因，就对她说，别再在大西北做傻事了，跟我回去吧。刘丹霞听了就说，让我跟你回去行，但你一定要让我永远献身给你，因为你就是我的天神！黄元帅就说，你怎么这么迷信呢，哪有山神、水神和天神哪，那都是江湖骗子骗财骗色的把戏，今后别再上当了。 可是不管黄元帅怎么说，刘丹霞还是认定黄元帅就是能拯救她的天神，就认定一定要献身给他不可。黄元帅还就是迷恋上了她那动听的声音，也就无条件地接受了她，并将她带回了内地。而且还专程带她到了她的家乡，将刘丹霞所在村子的情况透露给了省级媒体。媒体一报，当地政府就觉得吃不住劲赶紧调集各路人马到刘丹霞所在的村子进行考察，果然不久就查出了原因。原来让该村村民相继患癌陨命的竟是上游一家非法开采某种放射性金属的小矿排除的废水污染了下游的河水、井水甚至地下水，才导致了骇人听闻的后果…… 当地政府立刻下令关闭了那个非法小矿，控制了那家小矿的矿主，疏散了当地现存的村民和家畜，并着手给那些死难的人予以经济补偿…… 真相大白之后，黄元帅就对刘丹霞说，看到了吧，哪里是你们村没有祭祀山神、水神和天神的原因哪，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刘丹霞听了就说，不管怎么说，我还是通过献身给山神、水神最后是天神才遇到了你，不然谁会揭开这个迷，谁会让幸存者幸存下来，谁会为死难者讨回公道哇！所以我到死也相信有山神、水神和天神，而且到死也笃信我对他们的献身是值得的，正确的，特别是对你的献身，就更是我致死不渝的选择了…… 黄元帅就把刘丹霞带到了上海，并买了一套住房跟她同住。 刘丹霞仍旧把他视为天神的化身，无条件地为黄元帅做任何事情。黄元帅也依旧迷恋她的声音，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哪怕是咳嗽声、喷嚏声、叫唤声或是哭泣声，他都会着迷。后来他就经常让她在暗处读他在市面上卖到的香红你写的那些诗哥给他听。再后来还让她留长了头发，梳成了跟香红你当姑娘的时候一样的辫子。 每当他看到那酷似你的头发的背影，同时听到那几乎跟你一样的声音，他就陶醉不已。而这个时候他就一定会从后边抱住刘丹霞，久久不愿意松开，甚至就那样跟她恩爱……那期间黄元帅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他觉得又跟他所爱的人在一起了——他每天都能听到他所爱的人的声音，每天都能在黑暗中的好合里，听到他所爱的人发出的叫唤声了。即便是在白天，当他看到或是抚摩到那跟自己所爱的人一样的发辫时，他也能沉浸在无限的满足之中……然而好景不长，那种陶醉还不到两年，刘丹霞就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黄元帅赶紧领她到医院一查，原来是她身里沉积的那种放射性物质终于爆发成了癌症，虽然黄元帅倾尽全力来抢救她，可是无力回天，先是掉光了头发，后是失去了声音，最后苍白无力地松开了他的手，只用口形说了一句“想我就说话，我从天上回来给你身子……”就死不瞑目地故去了……黄元帅伤心失意了好长时间，直到另一个女人填补了刘丹霞留下的老大空白，他才得以解脱。这个女人也就是黄元帅的第三个女人。 姐姐首红讲到这里就问我，这么给年讲黄元帅的故事你不烦吧。我听了就说，烦什么呀，既然都是故事。姐姐首红就说，那我就接着讲啦。我就说，讲吧，所有人的经历，不管好坏，无论与我有无关系，都会成为我的写作素材的。于是姐姐首红就又开始讲黄元帅的第三个女人。 姐姐首红讲道：这第三个女人叫李宁秋，是中央美院毕业的才女。学的是美术装潢，擅长的却是化妆和易容。那时候正好黄元帅要在北京开个画廊分店，人手不够就在报纸上刊出了招聘广告。这个李宁秋可不是一般战士，在众多应聘者当中，力压群芳，独占鳌头地获得了北京分店经理的职位。 原因很简单，就是她通过缜密的调查，知道了黄元帅的底细，知道了他所喜欢的女人类型，于是她就竭力将自己化装成黄元帅喜欢的样子，也就是通过柳林红和刘丹霞的照片来让自己尽可能地像她们，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言谈举止，甚至性格气质都像她们。当然，这个李宁秋要是知道黄元帅其实喜欢的是香红你，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弄到你的资料，然后尽其所能将自己塑造成你的样子，从而更加稳、准、狠地击败其他对手，赢得黄元帅的青睐的。 不过她的心计果然奏了效，轻易就抓住了黄元帅的弱点，一举就获得了黄元帅的特别关注，并最终录用了她。然而这个女人可不仅仅满足于做一个画廊分店的经理，她是要通过自己的姿色和心计来达到跟黄元帅结婚，并通过结婚来全盘掌控黄元帅的财产的目的…… 第111章：与此同时 于是这个李宁秋就向黄元帅展开了一系列的美人攻势。先是将北京的画廊分店搞得有声有色，在得到黄元帅的赞美之后，就开始在私下里对黄元帅明示爱慕，暗送秋波，一会儿说她生来最爱吃的就是黄元帅苹果，一会儿又说她见到黄元帅的第一眼就想把他也像苹果一样一口吃到肚子里去。 黄元帅开始就觉得她在气质上很像香红你，所以对她的投怀送抱、以身相许就没能提高警惕、没能坐怀不乱，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她给拿下，没多久，就跟她出双入对地同住起来。这其中更多的原因还在于，当时黄元帅正处在刘丹霞留下的老大失落当中，就有这么一个位置需要人来填补，而正好李宁秋看准了时机，乘虚而入，也就顺利地成了黄元帅的女友或恋人。那期间黄元帅也是春风得意，接连在广州和香港又成功地开了两家画廊分店，而且也将李宁秋升级为他的副总经理，负责处理包括上海、北京、广州还有香港四家画廊的日常业务。 而且在李宁秋的建议下，他们开始收购国内那些没出名，但功力深厚且在国内外画展上获奖画家的作品。这些作品质量上乘，价位低廉，升值潜力老大。这让黄元帅觉得这个李宁秋不但气质神态像自己的初恋恋人，而且在事业上也是自己的得力助手，真是难能可贵，于是就在李宁秋的娇嗔香腻的攻势下，答应她成了自己的未婚妻。订婚仪式让李宁秋搞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目的就是想成将生米煮成熟饭，防止黄元帅再反悔。 而此时的黄元帅一是认可了李宁秋的能力，二是喜欢她的举止气质，三也觉得自己是该结婚成家，该给一直关心他婚姻大事的父亲一个交代了。于是在几个月后，俩人就开始谈婚论嫁了。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李宁秋提出的，婚前就将黄元帅所有固定资产的一半过户到她的名下，黄元帅同意了；李宁秋还提出将黄元帅的四家画廊中的北京、香港两家分店的法人代表更名成她，黄元帅也同意了；最后就连李宁秋提出的婚后黄元帅的财权由她来全权代理，还有婚后生子，第一个姓黄，第二个就要姓李，黄元帅都答应了。等到就要将这些落实成合法文件的时候，李宁秋又提出将来一旦离婚，黄元帅就将净身出户，将所有财产都留给她和孩子的时候，黄元帅竟回答说，我怎么会跟你离婚呢，如果真的离婚我宁愿像你说的那样，不过那也就意味着我将不在这个人世上了…… 于是李宁秋就约好了律师，定好了日子，想将黄元帅答应她的所有事情都形成合法文件，然后掐着这些文件跟黄元帅结婚。这期间连律师都觉得李宁秋的条件开得太大、太苛刻了，都来劝黄元帅一定要慎重考虑，一旦形成法律文件，主动权可就在李宁秋的手里了，自己被动不说，想后悔都来不及了。黄元帅听了却说，我既然想跟她结婚，也就意味着想将我的一切跟她来分享，因为他是我至今为止，最想结婚的女人了，所以一切都照她说的、她要的做吧…… 可是到了约定的那天，李宁秋却意外地缺席了。头天晚上黄元帅还接到她从香港打来的电话，说是今天早上的飞机到上海。可是接站的人回来说，根本就没接到人。黄元帅赶紧给香港那边打电话，李宁秋的手机不开，画廊的电话没人接，给那里的朋友打电话也都不知李宁秋的去向…… 天哪，难道李宁秋被人绑架啦？不然怎么会突然在人间消失了呢？而且如果是黄元帅突然消失还能让人理解为是后悔李宁秋提出的结婚条件过于苛刻；可是黄元帅没有消失，没有后悔，更没有失约，偏偏是可以获得最大利益的李宁秋消失了。这让黄元帅一头雾水，头脑发昏，心里发慌，赶紧亲自飞到香港，查了一周才查到了李宁秋的下落，才知道了李宁秋突然消失的真相。 原来这个李宁秋为了能让自己的身材体形跟黄元帅喜欢的女人类型相似相像，就不惜重金，不顾危险，在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动了手脚，先后做过多次美容手术。当然最后让她无法收场也无法再面对黄元帅的是，她在自己原本扁平的前边、干瘪的臀部和塌陷的鼻梁中，注射了大量的英捷尔法勒，也就是聚丙烯酰胺水凝胶，就在她要从香港飞回上海跟黄元帅签订那些实现她人生梦想的文件的那天半夜，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前部剧烈疼痛。 先她还以为只是一时的，吃些止疼药也就会挺过去，因为之前她的前边中发现过硬块儿也有过这种疼痛。然而这次却不同，这次疼得她死去活来。她就预感到可能是自己隆的胸真的出了事，而且这样的事是绝对不能让黄元帅知道的，不然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和地位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将自己从前的努力前功尽弃，毁于一旦的。 所以她立即忍着剧烈的疼痛，谁也没通知就自己去医院，驾车到半路因为剧痛让她操控失误，车子冲过隔离护拦，到了对面车道跟一辆迎面驶来的卡车相撞……本来去到医院可以通过治疗解除她之前的痛苦，可是这一撞，却将她身里多处注射的水凝胶爆裂，尽管车祸本身因为车好没能要她的命，可是那些爆裂的水凝胶却扩散到了她的血液和五脏六腑中…… 等救援人员将她送到了医院，人就已经不行了，医生全力抢救她，但还是因为那些注射在身里的水凝胶在身里扩散导致感染而让医生对他的抢救无从下手……由于她到医院去的时候，只带了足够的钱，而没带任何证件，所以人昏迷了好几天也找不到亲友，直到她死掉三四天了，黄元帅才在警方发布的寻找死难者亲友的启事中，找到了线索。跑到医院一看，李宁秋早已被冷冻在了医院停尸房的抽屉里，仅仅留下了一具注满聚丙烯酰胺水凝胶的冷冰冰的尸体…… 从医院得知了李宁秋的死因，黄元帅的心里才多少得到了一些安慰，知道这个人工造出的未婚妻迟早是要露馅的，迟早是要有这一天的，才从老大的悲痛中，渐渐缓醒过来。同时也对自己曾经的感情经历做了长时间的深刻反省——为什么总是悲剧结局，为什么自己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无私奉献出去了还是得不到真爱？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自己会陷入到爱的泥潭中无法自拔？为什么自己总是以香红的名义去爱，而不敢真正去面对过去，面对香红本人？自己的人生能算成功吗？自己再又多少钱、多少财富才能获得真正的爱，才能获得天长地久的爱呀！为什么自己就不敢面对过去呢？为什么自己就不敢正视自己从前的罪孽呢？为什么不回到自己爱的发祥地去寻找自己最原初最真切的爱呢？自己在怕什么呢？是虚伪还是怯懦，是逃避还是恐惧？自己干吗要将自己的爱转嫁到别人身上啊，自己干吗要给自己的真爱找那么多的替身哪？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去找借口，花了那么多的精力去浪费痴心，花了那么的金钱去打水漂儿…… 我已经三十好几了呀，也应该给自己的爱找回它应有的归宿了呀！我要回到从前自己执著的爱里；我要用真心的忏悔、全部的财富和毕生的精力来修复、挽救和重建我的爱情城堡；我要跟香红破镜重圆，我要跟香红重归于好；我要跟香红天长地久，我要跟香红白头偕老…… 讲到这里，姐姐首红就停下来对我说，你说这人也怪，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最想的还是他的头一个恋人。我听了就默默不语。姐姐首红接着又讲道： 黄元帅经过一段反思之后，人就一下子沉静下来。这期间自己连为人处世和画廊的经营思路都改变了。他一改从前低进高出的路线，也就是从俄罗斯或是国内廉价收购买断大师或新人的作品，改成了高进高出的路线。就是瞄准国内已经成名的大家作品，以市场上已经很高的价位拍得或的购得，然后再择机拍卖或出手。这种大手笔的运做一下子就让他的画廊上了一个新台阶，也让他的财富翻着跟头往上涨。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秘密收集调研关于香红你的个人情况，关注你都出了什么书，关注你都在做些什么，特别是你的个人感情情况。当他得知你婚姻失败，一心呆在家乡写作后，他暗自高兴地流了不知多少眼泪。他觉得是天意的安排，是上苍在安排你等待他的归来。可是他就是一时找不到如何接近你和让你原谅他的办法和契机。 就在这个时候，他打听到我跟你姐夫要到广交会去，就想通过我和你姐夫来找到接近你的突破口…… 第112章：更加流畅 所以他就飞到广州，侧面打听到你姐夫要找苹果深加工的合作伙伴。可是他的画廊业与苹果深加工的确风马牛不相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行当。但他经过周密的思考，最后还是说服了他周边的人，特别是他的父亲，决定通过跟你姐夫合作来表示他想跟你重修久好的开始和诚意。所以在广交会的最后一天找到我和你姐夫，跟我们谈了合作的意向，签订了初步的协议。等到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问我和你姐夫，香红还好吧？我听了就告诉了你的情况。 他听了开门见山地说，正好，我也是个单身，姐姐和姐夫就给我们做媒撮合吧，这样咱们将来合作起来岂不是更加融洽融洽。你姐夫听了就眼前一亮，因为你姐夫早就跟我商量着要给你介绍一个成功的男人好成家立业，也好完成他承诺的对你的三大拯救的最后一项，就是帮你完成人生的归宿。而且你姐夫还上网查明白了黄元帅的个人精力和公司概况，所以你姐夫就来了热情，就跟黄元帅密谋了后来的事情。你也真是配合，样样都是按照他们设想的步骤来走的，就连你一定会在他送给你的别墅里劈头盖脸地将心里积压多年的怨恨和愤懑都宣泄出来他们都想到了，只是黄元帅在你面前跪下来是事先没有想到和设计的，那是他当时请求你宽容和原谅他所表现出的最高诚意吧——反正所有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我都讲给你听了，你要是埋怨也别埋怨黄元帅，因为这都是我跟你姐夫要撮合你们想出来的办法。 同不同意他、原不原谅他、接不接受他也都是你的自由，都由你自己选择——你是个作家，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和正确的选择，姐姐和姐夫只是给你创造了这么一个条件和机会，如果能成，当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成，也不是世界末日。大家还是要生活，我跟你姐夫还是要跟黄元帅合作，只是如果你要是真能跟他结成连理，那可真就是喜上加喜，锦上添花啦！ 姐姐首红的话连个小孩子都能听明白，就是打心眼里往外想让我宽容、原谅和接受黄元帅；就是想让我在人过三十天过午的时候，赶紧找到自己的归宿，因此了却他们的一桩压在心头的心事。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这是一个正在面对的现实。似乎没有比黄元帅更适合我的男人了：始终爱我是一，浪子回头是二，功成名就是三，众望所归是四，最后当然是我也正在需要……似乎我必须同意或是一定接受才合乎正常逻辑，才符合约定俗成的人生规律。而所有的人和所有的条件中，似乎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环节，或是他们对这个环节作了想当然的处理，那就是我的感觉，那就是我的心灵深处能否接受或是选择这一切。 黄元帅是最爱我的人，也是伤害我最深的人。他夺走了我的童贞，耽误了我的前程，害得我走了那么多人生的弯路。而等到他在外边风光够了，没谁可爱了，又想起我了，才不惜重金地摆下一个求爱的阵势来蒙蔽我、来算计我、来让我乖乖就范。我要是接受了，跟他成亲了，这意味着什么呢？是相当于他当年那么对我就是对的了？还是相当于我和他这中间走的人生路都错了？他还能在我身上找到当年的感觉吗？我还能在他身上看到当年的顽劣吗？男人和女人真的会在沧海桑田的变化之后还能跨越一切障碍，重新弥合爱的创伤，让两颗伤痕累累的心重新连在一起吗？ 应该说他已经预谋多时，而我却毫无准备。而且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萍水相逢和一见钟情的感觉了。我们有的只有回忆和伤痛，有的只有比较和权衡。这还能是爱吗？这还能产生爱吗？如果仅仅需要男女的好合我相信只要我想也不会缺乏，那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一步到位的荣华富贵，还是众望所归的皆大欢喜？是为了完成我郑香红的人生大事，还是为了圆满他黄元帅的旧梦新欢。 是我更需要，还是他更必须？是我们理当如此，还是大家都不应该。如果刨除姐姐姐夫的因素，如果没有黄元帅的财富作前提，如果黄元帅是个普通的男人，那么大家还希望我们成就这个婚姻吗？大家还希望我能原谅黄元帅吗？ 如果一切都是金钱在起决定作用，那么这样的婚姻也许能维持，可是这样婚姻中的感情怎么办？一旦有一天财富消失了，这个婚姻中只剩下感情了，而两个人又没有感情，那这样的婚姻还能存在吗？难道我跟黄元帅的婚姻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吗？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一旦倒塌后果一定不堪设想——尽管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我还是对等待我回话的姐姐首红说，给我点儿时间想想吧，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诉姐姐我的选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的房间就像走马灯一样，穿梭来往着前来劝说我的好心人。头一个就是伏翠。她现身说法地一下子就切入了正题，因为她只将他跟祝光的婚姻曲线一说，其说服力就无与伦比。伏翠就借题发挥说，我有深刻体会，还是原配的好！都说美不美，头一水，他喝过你的头一水，就一辈子都忘不了，到死都想的都是你。 我原先以为祝光再也跟我无缘了，给他生了两个孩子都没指望有一天还能跟他堂堂正正地做夫妻，可是就是天随人愿，到头来老天还是把他送回到我的身边。这多好哇，老婆是他原配的，孩子也都是他亲生的，人生失败了谁也不埋怨、谁也不怪他，还是叫他老公叫他亲爹呀。虽然孩子姓乔改不了了，可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都知道那都是他的亲生骨肉哇！这不都是因为是原配嘛！香红啊，想开点儿吧，天底下的好男人本来就不多，而像黄元帅这样的有钱还念旧情的男人更是基本绝迹啦！ 人都送上门儿了，肉也送进嘴儿了，你要是再犹豫，失了机会，回头再想，可是追悔末及呀——我就不信你们之间没有感情——要是没有感情，你当年为什么要坐他的摩托车？要是没有感情，你为什么要收藏他给你画的画儿？要是没感情，你干吗要跟他去玉米地、完事儿还不去告他？要是没感情，你现在都三十多了为什么还不结婚嫁人？明摆着你跟他就是天生的一对儿！不管双方有过多少坎坷周折，回头来还是一家人——别耍小孩子脾气啦，也别玩什么主义和思想了，来点实在的，捞点干的——就该立刻答应他的求婚。趁你现在还年轻还漂亮，赶紧抓住他的心，如果再抓紧时间给他生两个孩子，你说，他那么多的财产不都等于是你的了嘛——即便不说财产，就说黄元帅本人，三十几岁了也没显老哇，还是英俊小伙儿一个。 高高大大健健康康的，就是回农村铲地种田也是一把好手哇！再说人家虽然有过女人，可从未结过婚哪；这一点，你还不如人家呢！你毕竟登记结过婚，再结婚就要算二婚，可是人家可是初婚呢！香红啊，也就是因为我跟你姐首红是莫逆之交的姐妹，加上你是超红的二姐而且在护理超红的时候立下汗马功劳让我感激不已，要不我绝对不能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呀。 记住我对你说的话，你说你不爱黄元帅我不信，只是你自己没有意识到；而你要是说黄元帅不爱你，打死我都不信，因为一个男人肯吃回头草，特别是他这样成功的男人，天下可能就空前绝后绝无仅有了——香红啊，可别错了主意呀，想想我的故事，想想我的努力和结果，你一定能想明白的，也一定能痛痛快快选择的。 不为别的，就为你姐首红也为你姐夫洪富士对你的培养和费心费神，你都该尽早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成个家，有俩自己的孩子，那样的未来多好哇！你咋就不开窍呢！ 伏翠劝完了我，乔纳金又来了。见了我就说，香红姐呀，我本来不想来，可是我妈非逼我来不可，她说我要是不来劝香红姐，她就打折我的腿，掰下来，推进我的腚沟儿里。不过我来了还真有话要跟香红姐说，首先我声明，不是因为黄元帅让我做了他的总经理助理，还有他帮我爸爸安排了工作我就替他说话。香红姐你也知道，我就是到死也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启蒙和偏爱，我永远都会把香红姐放在我心中的第一位来对待的…… 我想说的是，香红姐跟黄元帅挺合适的，黄元帅是成功的画家和画商，香红姐是成功的诗人和作家；黄元帅是仪表堂堂的潇洒男人，香红姐是楚楚动人的漂亮女人；黄元帅对香红姐的感情是那么专注，即便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总是把她们想象成香红姐，而香红姐的性情也是那么执著，即便有过那么多的感情挫折依然不肯让自己随波逐流，一心守住自己的心田等待爱自己或是自己爱的人来耕耘——你们若是能结合，就像山下环水，就像天上流云，没有比你们在一起更自然流畅，融洽美好的了…… 第113章：绝无仅有 香红姐呀，就因为我们有过那么亲密的接触和刻骨铭心的合作，所以我衷心希望香红姐能尽早嫁给一个如意郎君，别再这么孤独无助，别再这么郁郁寡欢，也让我和超红从这些郁闷的阴影中走出来，到太阳底下晒晒太阳，让大家的脸上都露出灿烂无比的幸福笑脸。香红姐呀，嫁给他吧，不然我都睡不好觉了呀…… 乔纳金劝完了我，超红又登场了。伏翠劝我让我反问了自己，难道自己真的一点儿也不爱黄元帅吗？乔纳金劝我让我反问自己，难道自己不该为爱我的家人亲友减轻精神负担和压力吗？等到听了超红的话，我惊愕得连反问都没有了，有的只是瞠目结舌…… 超红见了我就说，姐呀，我小时候可有注意了，可是越长大注意越少了，不过这回我替二姐拿个主意。听了超红的话我就在心里说，你能有什么主意呀，还不是让我赶紧答应嫁给黄元帅呀。可是超红却说，二姐呀，你要是犹豫，就别嫁那个家伙了，干脆，咱俩就用一个男人得了——反正我一个人也用不过来！我听了就说，超红，你说什么哪！ 超红就说，我就是说咱俩共用一个丈夫呀，如果二姐觉得不方便，我就自己用啤酒瓶子再将自己打成植物人，然后还让二姐伺候我，这样咱们三个就又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我听了就责问超红说，你说什么哪，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超红听了，竟笑着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说，二姐呀，其实人家早就知道了。 我听了后背立马就冒出了凉风，赶紧问她，你，你，你都知道什么啦？超红就说，二姐呀，人家虽然身体植物了，可是人家的心还醒着呀，尽管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是二姐跟钠金说什么，做什么我的心里都清楚明白……所以我什么都知道呀…… 我被超红话惊呆了，本以为她又是来劝我的，谁想到她竟暴出了惊人的往事——如果她的心还醒着，那自己竭力隐瞒的跟乔纳金的关系超红早就知道了！我立刻搂住超红说，超红啊，二姐都是不得已呀——你能原谅二姐吗？ 超红听了就说，什么叫原谅啊，我感谢二姐还来不及呢——我当时虽然嘴上说不出来，可是二姐跟纳金的每句话每一个行动我都喜欢、都赞同、都认可呀——等我醒来后，早就想说出我的感激了，可就怕二姐不能接受我知道那一切。特别是后来咱们一同去旅游的时候，我把我知道一切的事告诉了纳金，想在旅游途中就把我知道一切的事告诉二姐。 可是纳金不让，他说也许二姐就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些，让这些永远成为秘密呢，所以也就没跟二姐说。其实当时我就想告诉二姐，我真的能跟二姐一个丈夫，咱们三个人在一起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组合。而且当时我都设想了让你跟纳金也生个小孩儿，怕别人说闲话就以我的名义来生，就像当年母亲生大姐的时候一样，一个枕头就能解决问题…… 我还设想了许多我们可以做的游戏，包括我听到但没看到的好多二姐跟纳金恩爱的游戏；我真的十分渴望能让二姐还像我是植物人的时候一样跟纳金那么好；我们三个人尽情地享受相亲相爱的快乐……可是就是担心如果让二姐知道了我知道真相二姐会承受不了，会再也不理我了，所以也就一直忍着瞒着。直到今天纳金回家叫我来劝二姐嫁给那个家伙。我就想，这样的事还用劝哪，二姐要是自己想，别人谁也拦不住；二姐要是不想，八匹马也拉不去。所以我就断定二姐一定是不愿意嫁给那个家伙，所以我就决定将我知道一切的真相告诉二姐。如果二姐嫁给那个人，就无话可说了；如果不嫁给那个家伙，咱们俩就用一个男人一个丈夫，就像一家人一样幸福地生活。 实在不行，我就假装突然晕倒，又变成了植物人，然后就还像从前一样，我们三个住在一起；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尽情地游戏欢乐，特别是那个“我吃苹果你吃梨”的游戏——二姐，你同不同意我的想法呀…… 其实超红没说完我就在心里已经决定了，因为我发现人在十字路口的时候你不能同时走两条路，在分水岭的时候你不能脚踏两只船，所以我必须果断地做出决断性的选择，不然，不是因为迷失方向而走进黑暗的死胡同，就是身体失去平衡而落入湍急的河水中…… 于是我就在那一年苹果花开的时候，做出了我人生最重要的选择……我望着那大片大片的苹果树，我闻着那沁人心脾的苹果花香，我看着那无数在春风中刚刚受了粉的即将坐果的苹果花，边回想那些纷纷扬扬的熙熙攘攘的往事，边想象着那个苹果丰收的热热闹闹的秋天——我仿佛在那些果实累累的苹果树上，看到了母亲常丰艳的苹果，姐姐首红的苹果，妹妹超红的苹果，还有伏翠的苹果，还有数不胜数的女人的苹果，男人的苹果…… 当然，也看到了属于我自己的苹果——那些秀色可餐的苹果呀，那些浆汁香浓的苹果呀，那些生我养我，疼我爱我，无我忘我，不论风吹雨打依然故我的苹果呀……一种从未有过的欣慰掠过我的心头，我竟然无限幸福地哭了起来，而且哭了很久…… “您一定会问我到底做出了什么选择吧？我反过来问您，如果换了你，你会怎样选择呢？” ………… 一口气，冯二春听完了这个差一点儿就穿越到她身上的女人毫无保留地讲完了她的故事，末了还这样问了他一句，心说：这样的选择谁会帮你出主意呢？而且听了她的故事之后，冯二春发现，这样一个有故事的跟“苹果”结缘的女人真的不适合自己的“口味”一旦成了她，岂不是正好面临这样的选择吗？ “这样的女人故事太多，感情过于丰富，自作多情且多情善感，一旦成了她，还真够难受的……”冯二春心里这样掂量着…… “再说了，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女人的，一旦成了女人，将来的性取向如何选择就是一个天大的问题，而自己从来都没有女性倾向的……”冯二春进一步掂量着…… 还是申请换一个“同性驱壳”来穿越吧，那样会比较适应，比较舒服吧…… 正这样琢磨呢，冥冥之中那个命运的主宰已经看透了冯二春的心思，立即对他说：“给你精心挑选的这个女人你不穿越，现在只好让你穿越成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同性身上了，你可同意？” “行啊，只要是同性的，我就同意……”冯二春一听不再让他穿越成女人了，心里立即高兴起来……居然立即欣然接受了：“只是，您能不能介绍一下他的情况让我了解一下，也许这次我要比较长期地穿越到他身上呢……” “这个不难，我让他把他的情况和故事亲口告诉你好了……” “他会这么听话？乖乖地把他的故事都告诉我？”冯二春还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他和你一样，命运都掌握在我的手里，所以，让他做什么，他岂有不从之理！” “那好吧，我我愿意洗耳恭听……” 一听冯二春答应了，冥冥之中的那个主宰，立即让他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看见一个二十几岁大学毕业的小伙子，样子还蛮可爱的，也就到了他跟前，听他乖乖地讲起了他的故事…… 我生在了一个严父厉母的家庭。 初中的时候天天耳提面命告诫我，若是早恋的话，打死我他们不偿命，一想起父亲手里那个“板上钉钉”的家法，打在屁股上一定比当年鬼子给八路上的酷刑还难以忍受吧，也就没敢给同桌的小曼送出那只开在校园墙角的黄灿灿的蒲公英花…… 到了高中本以为亲生父母会网开一面，给自己一点儿自由恋爱的空间吧，哪成想，母亲苦口婆心地对我说，假如考不上理想大学的话，她就没脸在单位上班了，父亲也不好意思再见同事了，父母没了工作，就意味着家里没了经济来源…… 我就被父母描述的，整天喝西北风的惨状给吓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对我暗送秋波的段小翠去跟别的男孩子约会，心如刀割都是小事，后来听说小翠去堕男体育老师的胎，没从江湖游医的黑诊所出来就香消玉殒了，我的五脏六腑似乎也一下子被掏空了，风一吹，那叫一个透心凉…… 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本以为这回可以像传说中的大学生活一样，只要两厢情愿，就可以出去租个房子，像两口子一样同居在一起呢……想不到，父母轮番进攻告诫我，不拿到本科双学位就死在外边别回家了…… 为了实现父母的理想，我居然对好几个对我示爱的女同学采取了回避态度，三番五次，也就伤透了她们的心，很快就都投入到了别的男同学的怀抱里，出双入对，谈情说爱去了，校园里，像我这样不解风情的学霸不是没有，但像我长得如此一表人才的，却是绝无仅有…… 第114章：第一无辜 终于煎熬到了大学毕业，也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双学位，本来想在一线城市混出个人模样，带上个漂亮媳妇儿衣锦还乡，光宗耀祖顺带给父母脸上贴金的时候，父母的一个电话，打碎了我的美好理想…… 无可奈何地回到了家乡的三或四线城市（媒体上忽而说是三线忽而说四线），在父母殚精竭虑的安排下，象征性地参加了一个考试，然后就以第一名的身份，步入到了一家当地的事业单位，有了一份儿不知道多少年轻人奋斗多年但却无法得到的体面的铁饭碗工作…… 到了单位我才发现，所谓的好工作只不过是整天无所事事地坐在办公室里，听从一个办公室的蔡大姐随你使唤：给冯科长沏茶倒水，给马处长通风报信，给赵局长上传下达，回头还要给蔡大姐擦鞋买药……心里总想，这样的差事，干嘛要一个获得了985,211双学位的高材生来做呢？这样做下去，学的那些专业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干嘛还苦行僧一样地苦熬四年上那个大学呢！ 工作越是这样“清闲”，也就越是觉得超级无聊。 加上到了这个时候，父母不厌其烦地给自己介绍对象，几乎一有业余时间就去相亲，不去相亲也在相亲的路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对异性对爱情的渴望，到了可以百里挑一，只要点头就可以有一道属于自己“碗里的菜”的时候，却本能地产生了逆反心理——当时我血气方刚情窦初开的时候，你们扼杀摧残，现在到了你们着急的时候，难道我就不能以“性格不合”、“没有眼缘”、“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等等信手拈来的理由来回绝对方，同时也是在回绝你们急功近利的安排？ 一年下来，五十个多个周末竟然被迫相亲六七十次！但结果竟都是“只开花不结果”无论高矮胖瘦，柔悍美丑，无一例外，全部找出恰如其分的理由予以回绝…… 父母居然还是“吃一百个豆儿不嫌腥”本着“庄稼不收年年种”的精神，还在乐此不疲挖空心思地张罗着我的“婚姻大事”…… 一直到了第二年的夏秋时节，也就是到了我们这样的单位犒劳员工的“旅游旺季”，跟在蔡大姐那美感得有点儿夸张的屁股后边，硬是张罗忙乎了半个来月，才把几十人到四川九寨沟旅游的各项事宜都给办妥了…… 可是到了就要出发的头一天，我才得到通知，跟十几个“老弱病残孕”留守值班，眼巴巴地看着大家坐上了高级旅游大巴高高兴兴地上路，自己却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空空荡荡的办公室，死逼无奈地做好连续值七天夜班的心理准备…… 本来就心里郁闷，加上这次旅游被甩，整个人就体验到了颓废是个什么滋味——一个人来单位值夜班，倒是忽然获得了某种可以随心所欲的自由——到超市买了香肠啤酒外加一盒开胃拌菜和一桶泡面，就打算夜深人静的时候，来他个自斟自饮，一醉方休…… 可是到了夜里十来点钟，刚刚摆好夜宵，拉开啤酒的盖子，就要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口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细碎的敲门声…… 能是谁呢？ 是父母担心自己一个人值夜班不放心，特地来看看？还是那个因为眼疾不能去旅游的唐副局长来查夜了？抑或是门卫的牛大爷发现了什么问题，让自己帮他解决？ 带着这么多的猜测，我起身到了门前，轻声问了一句：“谁呀？” “我呀……” “你是谁呀？” “打开门，你就知道了……” 若不是门外的那个声音有些耳熟，若不是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温柔妩媚的声音，还真不会鬼迷心窍地将值班室的门给打开了…… “段小翠？”打开门一眼看见门外站的女人居然是我高中的时候暗恋到意乱情迷的同桌！ 可是她已经在那个传闻中因为怀上了男体育老师的孩子，不敢到正规医院去堕胎，死在了江湖游医的黑诊所里了呀！ 咋会在这样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了我值夜班的办公室门外呢！ “是我呀……”段小翠居然开口肯定了她是谁…… “你，你，你还活着？”我呼吸困难，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 “我死了……”飘在我面前的段小翠倒是直言不讳。 “你死了咋还能在这里跟我说话？”我立即提出了本能的质疑。 “因为我变成了女鬼呀……”段小翠直截了当。 “我是唯物主义者，才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呢！”我立即用这样的话来给自己壮胆。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已经站在你面前了……”段小翠边说，还边在我面前做出了亭亭玉立的样子给我看。 “说吧，你是不是段小翠的双胞胎姐妹，特地跑来跟我恶作剧的？”那些狗血影视作品看多了，难免让我想起这样的烂透桥段来质疑对方。 “谁跟你恶作剧呀，人家是来找你谈情说爱的……”段小翠似乎更加肆无忌惮了。 “你让我跟一个女鬼谈恋爱？”我当然更加强烈地质疑她。 “你不是刚刚说的我不是女鬼吗！” “不是女鬼你是谁呀？” “我是段小翠呀！” “可是段小翠已经死了呀！” “所以现在的我就是个女鬼呀……” “女鬼咋会说人话呢？” “记住了，女鬼也是人，而且大多都是冤死鬼，都是受尽了人世的折磨，痛不欲生的情况下才死了，但死后阴魂不散，就总在被害死的周边打转转……”段小翠居然亮出了这样的观点来矫正我之前的世界观…… “既然你是冤魂，也会现形成女鬼，干嘛不去找害死你的人去复仇，跑到我这里来吓我呢？”我马上从正常人的思维来提出一针见血的问题。 “因为你曾经爱过我呀……”段小翠竟然一下子说出了这样不可思议的话。 “我曾经——爱过你？”我一下子被对方的这句话给弄蒙了。 “是啊，而且现在也在爱……” “你凭什么这么说呢？” “不爱我，干嘛听见我的声音深更半夜的给我开门？不爱我，为什么在我之后从来没谈过恋爱？毕业后，相亲过百次，却一次都没成功……”段小翠立即举出了实际例子来加以说明。 “好，就算我曾经爱过你，而且可以算作我的初恋，甚至现在还念念不忘，一想起你的名字听见你的声音还能闪回当年跟你一起读书时候的情景——可是现在你我人鬼分野，阴阳两隔，而且也不是我害死了你，你干嘛偏偏来找我的麻烦呢？”我也马上十分明确地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谁说不是你害的我？”段小翠的态度陡然变得冷艳无比了。 “我咋害你了？我连你的手指头都没碰过，咋就害过你呢？”我再次蒙掉了。 “你是没有直接伤害我，可是当时在高中的校园里，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被你把魂儿勾走了，日思夜想你，担惊受怕你，苦苦追随你，形影不离你——可是换来的，却是冷酷无情的你，代答不理的你，刻意回避的你，断然回绝的你……”段小翠却字斟句酌，将她如何受到的伤害都说了出来。 “我那都是被父母严加管教不许恋爱怕考不上理想大学给遏制强迫才那样回绝你的呀……”我马上将责任都推到了父母身上，试图可以解脱出来。 “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反正我的爱是被你拒绝了，我的心是被你伤透了，打那以后，我才自甘堕落，但凡有那跟你长得有点相像的男人，只要想要我，我就把自己给他！”段小翠开始更加深入地说出自己的悲剧是如何产生的了。 “不是吧，那个男体育老师哪里长得像我呢？”我当然要抓住这个细节来反驳段小翠的说法。 “长得一点儿不像，可是他的声音很像你，每次给他的时候，都闭上眼睛听他说那些肉麻的话，仿佛就是在听你在我耳边窃窃私语一样，我也就权当是在把自己全都给了你了……”段小翠居然立即找出了之所以跟男体育老师发生关系与我之间的必然联系…… “天哪，这些我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啊……”我当然要竭力争辩。 “不知道就觉得自己无辜了？就对我的死，完全不用负责了？”段小翠的质疑似乎更加有力。 “可是我真的毫不知情啊！”我真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无辜。 “那现在知情了，你又打算咋样对我呢？”段小翠却毫不让步。 “这我哪里知道啊！你突然出现，我连魂儿都吓掉了，现在还没缓过神儿来呢……”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突如其来的初恋女友——不，应该叫初恋女友变成的女鬼了。 “其实很好办……”段小翠看见我紧张得要死的样子，一下子温柔下来。 “咋好办呀？”我感觉自己还有一口气。 “承认你当年不知不觉中伤害了我，导致了我一系列的人生悲剧，不但丢了年轻的性命，还阴魂不散地在漫漫长夜做那飘来荡去的孤魂野鬼……”段小翠的逼迫似乎更强烈了…… 第115章：激灵一下 “我承认了又怎样？”我硬着头皮倒要听听对方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承认了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呀！”段小翠毫不含糊，马上给出了答复。 “我有什么责任和承担的，难道就因为当初我没有接受你暗送的秋波，没有跟你谈情说爱，你自己自甘堕落因此香消玉殒，时隔多年，不去找直接伤害你的人去承担责任，去报仇雪恨，反倒找我这个不知情的人来纠缠不休了，你让我如何接受呢？”我还是强调我是无辜的，我是无奈的，我是无责的…… “我只问你一句，假如现在的你，回到从前，回到咱俩在一个校园的时候，你会不会再次拒绝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般的谈情说爱？”段小翠立即改变了打法。 “当然不会呀，就像你说的，我之所以在拒绝你之后，整个大学四年，包括工作之后这一两年都不曾交女友，相亲百余次无一例成功，大概潜意识里，还是当初与你初恋的情景念念不忘，耿耿于怀造成的吧……”我似乎不敢在段小翠的面前撒谎，将心底埋藏多年的话，都披露出来了。 “好，既然你承认这一点，那请你现在还把我当成初恋的女孩子吧……”段小翠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怎么会呢？我是人，你是鬼，你我阴阳两隔，咋会像从前那样自由自在地谈情说爱呢？”我还是不能接受。 “只要你答应，我就会让你像跟真人一样谈恋爱……”段小翠居然一下子凑近了我，有点俏皮，有点撒娇还有点神秘地这样对我说。 “我不信，听说太阳一出来，你这样的女鬼就要销声匿迹，还有你连体温心跳都没有，拍照的时候都难以成像——这样一个虚幻中的女鬼身份，如何奢望像正常女孩子一样，跟我谈情说爱呢？”我完全无法想象段小翠说的方式如何实现。 “这样吧，现在咱俩就到街上去，随便你选择哪个女孩子，我即刻就可以附体在她的身上，然后我们就可以……”段小翠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天哪，你不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再去伤害别的女孩子吧……”我当然一下子就假想到了这样的结果——段小翠附体在另外一个女孩子的身上，是达到了像真人一样跟我谈情说爱，可是原本那个女孩子咋办呢？是被弄死了，还是咋样了呢？ “才不会呢……只是临时借用一下她的容貌和身体，让她的灵魂在空中飘浮一会儿，等用完了，再还给她而已……”段小翠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你真能做到？”我的好奇心和探险心理一下子被逗引起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段小翠说的那么肯定…… 可是我跟段小翠到了街上才发现，夜深人静，哪里还会有女孩子在这样的时间段到街上闲逛呢？所以，转了一圈一个没发现，才又回到了我在单位的值班室…… 正是出去转了这一圈儿，我才真正相信了段小翠是个女鬼，因为进出单位大门的时候，门卫的值班大爷居然只看见了我，而对跟在我身边的段小翠视而不见，这样的情况让我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这样的情景都是在电影电视里才能见到，现在是自己亲自体验了，难免有些恶性刺激的兴奋；恐惧的是，让段小翠这样缠上自己，将来是个啥样的结果，谁知道呢！ 回到了值班室，段小翠居然有些歉意：“没让你今晚就谈成恋爱，你不会怪我吧……” “这有啥好怪的，本来我也没指望什么嘛……”我说的还真是心里话——压根都是出于某种大男孩才有的好奇心，根本就没指望能是真的。 “这样吧，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早点来，兴许有机会让你看到我的那个能力呢……”段小翠还是觉得，今天没试验成，有些抱歉的意思。 “只要你不伤害到借用身体的女孩子，我就陪你玩一玩这样的游戏……”我马上给出了这样没有压力的回答。 “这可不是玩游戏……” “不是玩游戏是玩儿什么？” “这可是人家要满足你跟真人谈情说爱的要求才这样做的……”段小翠马上这样嗔怪起来。 “那是啊，难道你让我跟你这样的女鬼咋谈恋爱呀……”我当然要将自己的本意表达出来。 “其实，就看你想要什么了……”段小翠却一下子说出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我想要啥，我现在天天被父母逼婚，相亲相得我都快疯掉了，很想找个合适的，赶紧结婚也算了却了父母的最大心愿……”我一下子说出了面前自己最闹心，也最急于解决的问题是啥。 “那你就找我呗……”段小翠立即亮出了无比温柔妩媚的神情来。 “我倒是想，可是你现在变成鬼了，哪里还能跟我结婚呀——婚礼上，除了我，谁都看不见你这个鬼新娘，我父母见了这样的情况，非说我精神失常了不可！”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只有我一个人的婚礼，煞有介事地拜天地入洞房，常人的肉眼凡胎只能看见我自己瞎折腾，却看不见新娘的影子……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可以附体在你喜欢的女人身上，然后跟你结婚成为你的新娘啊……”段小翠却再次这样强调说。 “可是我还是不信，一旦那样了，原先那个女人咋办呢？”我还是执着与搞不懂这样的情况中无法自拔。 “先让她的魂灵在空中飘着呗……”段小翠倒是说得轻松。 “我结婚要的可是一生一世，难道你让那个女人的魂灵在空中飘荡一辈子？”我立即说出了自己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不结婚拉倒，一旦结婚，那就要一直过下去，不会轻易离婚分手的…… “看看，这你就不懂了吧……” “咋不懂啊？” “听说过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说法吧……” “听说过呀……” “也就是说，让那个女人的魂灵在空中飘荡个三五十天，人间也就过去了三五十年，三十年就是银婚，五十年就是金婚，这么长的婚姻，算是天长地久，算是白头偕老，也算是一生一世的婚姻了吧……”段小翠给出了这样奇异的解释。 “真能像你说的那样？”我还真被她的解释给弄得有点将信将疑了。 “那当然了，我骗你干嘛呀……” “你为什么不会骗我呢？” “因为我到死都是爱你的呀……” “别说了，这样的事儿可不是小事儿，你让我好好想想再给你答复吧……”我的心里真的有点乱糟糟的，而且手里没有一把可以用的快刀，来斩断那些乱麻…… “好啊，我不逼你，只要你承认你曾经爱过我，现在也在爱我，而且承认对我的死负有间接责任，答应我一旦附体在某个女人身上，就跟我先谈情说爱后谈婚论嫁，那我就死心塌地实现你的愿望，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段小翠还真是善解人意，一听我那样说，马上就这样给我吃宽心丸。 “你咋跟说出这样的大话呢？你咋样才能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呢？”我没懂段小翠为啥会这样给我男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最高婚姻境界。 “这很简单呀……” “咋简单呀？” “男人的幸福无非是妻子美貌贤惠，孩子健康聪明，家庭美满幸福……” “可是这几点，你如何帮我实现呢？” “很简单呀……” “咋简单了？” “女人你自己选，无论是谁，只要你选中，我就附体在她身上，然后，就会死心塌地忠贞不二地只对你一个人好……而且，凡事都听你的，你说咋样就咋样——假如事业上不顺心，我可以帮你平步青云，步步高升；假如财务上有问题，我可以帮你买彩票中奖，做买卖发财，你想啊，既能升官又能发财，你未来的日子会不好过？”段小翠居然描绘出了这样美妙动人的画卷，尽管只是说说，但听了也让人醉了。 “这都是痴人说梦，纯属虚构吧……”我完全不信段小翠会有如此天方夜谭般的能力。 “还是那句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明天找机会，试试你就知道了……”段小翠却还坚持说，只要我答应她，就一定能帮我实现。 “那好，明天我还值夜班，你别说来不了啊……”我终于答应继续跟段小翠来往了，倒要看看，她说的会不会真的变成现实。 “当然会来呀，两个世界里，除了你，我谁都不会爱的，记住这一点，你也就不会盼不来我了……”段小翠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 我还没等把挥别的手放下来呢，段小翠的身影一闪，就唰地一声不见了，而我也仿佛做了一个梦一样，激灵一下，回到了现实的凳子上，发现被拉开了盖子的易拉罐啤酒，还在往外冒沫子呢……赶紧一口喝了下去，顿时觉得一阵从未有过的很不真实的爽快——刚才发生的事儿，不会不是真的吧！ 第116章：一直以来 段小翠的出现让我一下子对鬼的概念有了颠覆性的改变。 一直以来，都以唯物主义者自居，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什么鬼神的存在，特别是影视作品中描绘的活灵活现的女鬼，就更是有些变态的艺术想象和文学创作而已，尤其是聊斋之类的鬼故事，就更是胡诌八扯吓唬小孩子的把戏。 然而，这才一个晚上，段小翠的出现也不过一两个小时，就让自己彻底改变了之前的认知——别说人死了就消失了，只不过你看不见他们的魂灵而已，一旦你跟他们之间有了某种特殊关系的话，你就能看见他们的存在了…… 那么自己咋就能看见死去多年的，自己的初恋女孩段小翠了呢？ 难道真像她说的那样，不但是自己暗恋她，是因为父母的严厉管教才拒绝了她，这样到导致了她“破罐子破摔”见到跟自己想象的男人就无所顾忌，将身体就给了对方，甚至包括男体育老师那样声音跟自己有点像的男人，她都舍得奉献出她那妙龄少女的身心！ 以至于，怀上了男体育老师的孩子，既不能被认可，也不能被接受，只好跑到城乡结合部的三无诊所去，让那江湖庸医来给她做人流……人死的时候，还不瞒十八岁呀…… 今天见到她之前，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心中的遗憾只在于当初被父母管教过严，不许早恋不许因为跟女孩子恋爱耽误好上理想大学……至于后来听说她突然香消玉殒离开这个人世的消息的时候，还真是心中沉痛默默哀悼了她很长时间，记得，还些了一首小诗来纪念她…… 于是 我小下去 接受一切压迫 直到退守进一粒麦克 落在了古老的磨盘上 当磨盘像地球一样照常转动的时候 我碎了 碎成了一切…… 这首小诗就像当年刻在那些木制课桌上的痕迹一样，一直镌刻在我的记忆深处，由于已经是陈年旧事，不这样被刺激一下，还真的想不起来了——而一旦想起，便是那拨动心弦情窦初开时节的青春荡漾如潮水般地拍打起自己的心岸，伴随心潮起伏，自然夜不能寐…… 第二天昏昏沉沉，差不多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整天，被爸爸呵斥，被妈妈奚落都不在话下，吃过晚饭，急匆匆地赶到了单位继续值夜班，实际上还在期待昨天夜里的情景还能继续出现，那样的话，我才会彻底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而且是个我初恋过的女鬼…… 可是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还不见段小翠的身影，四处寻觅，也不见她出现，心里免不了产生了怀疑：是不是昨天晚上自己走火入魔产生了幻觉呀！压根儿就没有所谓的段小翠的出现，更是没有她给自己的那个令人心猿意马的承诺——可以随时附体在任何女人身上，然后跟自己谈情说爱——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异想天开白日做梦纯属扯淡吧！ 可是心里还是存在某种期盼和渴望，因为昨天的情景太过清晰太过真切，不能不让我以为那绝对是真的——还是耐心等待吧，或许这个时候，还不是女鬼出没的时间吧…… 一直到了夜里快十点了，眼瞅就彻底失去耐性失去信心了，忽然一阵清风刮过，段小翠的身影唰地一声，就如同她昨天夜里唰地一声消失了一样，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不知道为什么，想念她的时候，心里空空荡荡的，一旦见了她，居然一下子就有了某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让心里顿时满满当当的了。 “说好了的……为什么不来呢？”段小翠还是那么的“飘飘然”，仿佛是仙女下凡…… “我还以为昨天是做了一个鬼梦呢……”我顿时有点窘迫，不知道给如何回答才好。 “知道梦和现实的区别吗？”段小翠却立即抛出一个命题让我回答。 “这个谁不知道啊，梦和现实的区别就是一个醒着一个睡着……”我随口就这样回答说。 “错！” “咋错了？” “现实和梦的区别其实就是梦的这边是现实，现实的那边就是梦，就像手心手背的关系一样……”段小翠却毫不客气地抛出了她自己的观点。 “手心手背？不是很懂……”我还真有点懵懂，搞不清对方提出这样的问题究竟要个什么样的正确答案。 “不懂是正常的……” “为什么？” “因为你没经历过阴阳轮回生死考验，只是个挣扎在尘世凡间的普通饮食男女而已，所以，对于你们来说，现实和梦境只能分别出现在醒来的时候和睡着的时候……”段小翠的说法是那么的居高临下，甚至声音都有些空旷，仿佛在山谷中回荡一样。 “那对于你来说，梦和现实又意味着什么呢？”我似懂非懂，但还是硬着头皮这样问道。 “很简单呀……” “咋简单呀？” “对于我来说，现实就是梦，梦也是现实，两者早已没有了界限，这就是只剩下了魂灵的人最悲哀也最引以为自豪的地方……”段小翠还是沿用刚才那样的声调和表达方式。 “并不简单，还是有点不懂……”我只好坦诚相见实话实说了。 “不用你懂，一旦懂了，就意味着你连小命都丢了……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昨天咱们说好的，今天到街上去，证明我昨天说的，你选中任何女人，我都可以附体在她身上，然后，跟您谈情说爱……”段小翠一看跟我有点话不投机，居然结束了关于梦和现实的讨论，转而提及了昨天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问题。 “你还记得这件事儿呀……”我真以为她给忘了呢…… “当然记得呀……咋了，你不想这样了？”段小翠以为我把这件事儿给忘了呢。 “当然想啊，只是不知道那样做了，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我立即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有什么麻烦的呀，只要你不想跟对方谈了，离开她，我立马就抽身出来了……”段小翠却不以为然地马上这样回答说。 “可是她要是记住我咋办，回头见了我，薅住我脖领子说我耍坏蛋咋办呀！”我把具体的后顾之忧都说出来了。 “看把你胆小的，连耍坏蛋都不敢，还能追到理想的女孩子？”段小翠居然拿出了娇羞的嗔怪来揶揄我的胆小怕事。 “真会有这样的后果呀！”我没得到段小翠的答复，而且更加担心了。 “吓唬你呢，咋会又那样的后果呢？”段小翠一看我吓成了那样，马上又这样对我说。 “咋不会有呢？我跟她谈了半天，好了半天，突然丢弃她，她会不记恨我？”我还是担心这样跟某个女人或者女孩子接触过的话，被人家记住，回头找我的麻烦……到了那个时候，我找谁去呢？ “还是没明白这件事儿的性质所在……” “什么性质啊？” “我不是反复告诉你了吗，一旦你选中了某个女人，是我让她灵魂暂时出窍，然后附体在她的身上，才跟你谈情说爱的，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你对面的无论是什么女人，其实魂灵都是我段小翠的，对方完全不知情不记忆，等到我从她的身体里抽身出来，她的魂灵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就好像刚才忽悠一下子晕厥过去了一样，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知情的……”段小翠不厌其烦地给出了这么详细的解释。 “可是，那个女人出窍的灵魂，不会在空中看到有个我这样的男人正在接近她的身体，不会觉得你段小翠侵占了她的身体呀？”我连这个都想到了。 “这你就更不懂了吧……” “咋不懂了？” “假如这个女人真的是灵魂出窍死掉了，变成了跟我一样的冤魂野鬼的话，是可以飘浮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见是谁在触碰自己的身体，也会记住对自己有恩或者有仇的人，将来用鬼魂的方式加以报复或者报恩——但是像这样的临时借用，对于当事人来说，就是一种忽然晕厥的感觉，晕厥的过程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不省人事’了，等到魂灵回来，激灵一下子醒来，注定什么都记不得发生过……” 段小翠遇到我这样胆小如鼠的男人，还真是很无奈，但却能耐着性子深入浅出地掰开了给我解释其中的道理何在。 “你敢肯定？”我居然还将信将疑。 “当然敢肯定啊，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试验……”段小翠随口这样回答说。 “你之前对别的男人也做过这样的事情？”我突然提出了这样的问题，显然是有点吃惊加吃醋。 “之前很少到人间来，一直都守在我的墓地附近……偶尔出来一次，看见那些失恋的男人好可怜，就随便附体在某个女人身上，跑过去安慰失恋男人一番，当那个男人从失恋中缓过来之后，我立即就离开了，而那个女人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段小翠却波澜不惊，十分淡定地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第117章：咋不一样 “为啥呀？为啥到现在才来跟我见面，为啥之前一直守在你自己的墓地呀？”我一听段小翠的解释，马上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因为我一直感觉会有人去盗墓，挖出我的骨灰卖给一些陌生的未婚男人给他们当冥婚的妻子……要知道，我这辈子真正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上辈子还是下辈子，活着也好死了也好，都不可能真正嫁给别的男人的……”段小翠边说自己为啥一直没来找我，同时也说出了她对我的“生死恋”。 “那现在你的骨灰安全了？”我开始关心段小翠关心的事情了。 “是啊，安全了……” “咋突然就安全了呢？” “因为我的爷爷奶奶都不在人世了，父母害怕我一个人孤独，就把我的骨灰从公墓迁出来，放在了爷爷奶奶的公墓旁边……”段小翠很是愉快地这样回答说。 “放在爷爷奶奶的墓地旁边就不怕谁来盗走你的骨灰去冥婚配给别的男人了？”我还是担心这个。 “是啊，有爷爷奶奶的在天之灵守护着，一旦有谁来盗墓的话，他们就会显灵让盗墓贼达不到目的的……”段小翠的神情好像真的躺在了爷爷奶奶的怀抱里，不再怕谁来抢走她了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 “你看你，咋连这些都不知道呢……” “像你说的，我一直都在阳间活着，不知道你们阴间的道行呗……现在好了，见到你，让我大开了眼界……让我知道了，在你们那边，还有另外一个世界……”我一听段小翠这样说，马上这样讨好地说道。 “嗯，你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么快就悟出了这么多的道理——走吧，再不走，街上大概又像昨天一样，空无一人了……”居然还是段小翠再次提及我最想听到的话题。 “走吧……”跟昨天比起来，我似乎更加信赖这个初恋的女鬼段小翠了，真的跟她到了街上，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那种只要自己选定的女人她就能附体，就会用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来跟自己谈情说爱的能力…… 可是到了街上，又是“人烟稀少”半天遇不到一个人，而一旦遇到也都些“臭男人”跟着段小翠在街上转悠了大半天，才看见前边出现了一个三十几岁的妇女背着一个大大的貌似古筝的袋子，身边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在匆匆前行…… “有人来了……”好不容易见到有女人出现了，我不由得兴奋不已，立即这样小声地对段小翠喊。 “你看清楚没有？”段小翠立即这样提醒我…… “看清了，是两个女人呀……”我没懂段小翠的意思，直接这样回答说。 “我是让你看清那个女人有多大岁数……”段小翠这才说明了让我看清什么关键的地方。 “像个年轻的阿姨吧……”其实我还是没懂段小翠真正的意思是啥，所以，才会这样回答她的问题。 “就这个岁数的女人——你也想让我附体跟你谈情说爱？你口味也太重了吧！”段小翠这才说明为啥要连续那样问我问题。 “要不，就换成那个女孩子？”我真的有点饥不择食，甚至急不可耐要验证段小翠的那种附体能力了…… “看清楚了吧……”段小翠再次这样问我。 “看清楚了……是个女孩子……”我还是没懂段小翠是啥意思。 “我是让你看清楚，那个女孩子——没长大哎，就这个年龄的小姑娘，你也敢下手？”段小翠一针见血！ “这不是……老半天也等不到一个合适的女人嘛……”我突然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一样，十分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这样解释说。 “那你也不能什么样的都行吧，是不是来个老奶奶，我附体在她身上了，扑过来说爱上了你，你都能凑合将就啊！”段小翠继续借题发挥地揶揄讽刺挖苦我。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呀？” “我不是说了嘛，就是觉得总也遇不到合适的人，啥时候能试验出你的那种能力呀……”我还是强调，这次只是想试试她是不是有附体在别人身上的能力。仅此而已。 “这样吧，我带你去晚店吧……”段小翠还真的拿我没办法，但也不离不弃，最终给出了这样的提议。 “去晚店？”我有些吃惊。 “是啊，那个地方年轻的女孩子多，你去了，现场挑一个，然后我就附体给你看……”段小翠也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选择去晚店的。 “真的呀……”我反倒很是兴奋了。 “当然啊，现场就可以证明的呀……”段小翠一看我那个兴奋的样子，有点不屑一顾地这样回答说。 说实话，假如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能验证段小翠说的那种附体之后，让那个女人跟我谈情说爱的话，像晚店那样的地方，我还轻易不敢去，当然，不是不愿意去，也不是不想去，而是怕被爸爸妈妈知道了，发现了，回头没有好果子吃，处罚起来，怕是十天半月都没好日子过了…… 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自己是带着全新的目的去晚店的…… 正如段小翠所说，晚店是个漂亮女孩聚集的地方，随便选一个，让段小翠附体在她身上，然后，跟自己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谁知道会那么的销魂刺激呀！ 走，那这就去晚店吧！ 我所在的城市虽然不大，介于三四线城市之间，可是晚店这样的地方还是有的，之前只是听说，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除了父母的管教严格，把这样的地方说成是三教九流乱七八糟不三不四的场所，还有我自身的原因——那就是一嗅到烟酒的味道就有点恶心，所以，大学毕业一年多了，很多机会来这里，但都主动屏蔽回避了…… 今天的情况有所不同，今天是跟段小翠来的，是带着那个强烈的好奇心来的，是要眼睁睁地看着段小翠，如何附体在一个自己挑选的女人身上，然后跟自己谈情说爱的——具体能咋样不说，单从这种奇异的方式上看，就足够刺激的…… 到了晚店，进了门，才发现里边真的是红男绿女乌烟瘴气，几乎所有的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活跃，不是被那种富有强烈节奏感和煽动性的音乐给激荡得群魔乱舞，就是成双配对地在不同的角落里相拥激吻，甚至有的还…… 唯独我一个人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谨小慎微地跟在谁都看不见的段小翠身后，动作呆板生硬地到了吧台前，在段小翠的示意下，坐在了一个高高的吧凳上，环顾四周，几乎没有一个人感觉到我的存在，就像谁都感觉不到段小翠这样的女鬼早已溜进了晚店就坐在我的身边一样……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群体的尖叫声，循声望去才发现，三个穿着极少身材极好的女人分别站在了三根刚管旁边，音乐起，便开始了她们大尺度动作的刚管舞，只看了几个动作，就受不了那种动人心魄的开放动作，只好把目光收回，只落在谁都看不见的段小翠的脸上，寻找她给出的下一步行动的暗示。 “这三个女人，你喜欢哪一个？”段小翠的脸一直朝向那三个正在跳大尺度钢管舞的舞女。 “哪一个都不喜欢？”我立即这样回答说。 “为什么呀？”段小翠立即转过脸来看着我问。 “穿着那么暴露，动作那么大胆，女人那点儿秘密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了，这样的女人，谁敢要啊！”我心里想啥，嘴上也就直接说啥了，好像跟段小翠也没什么好隐晦的，说出来也好让她知道我的品味是啥样的。 “原来你这么保守啊……”段小翠的表情有点藐视的感觉。 “已经很开放了，不然的话，这样的地方我是绝对不会来的……”我却马上跟了一句。 “既然来了，也不能空手而归吧，选一个吧，权当是试试我的那个附体能力了……”段小翠却这样提醒我说。 “这里……好像没有合适的……”我虽然没把在场所有的女人都看一遍，但从理性上判断，来这里的女孩子似乎跟自己都不是一路人…… “难道你还惦记刚才在街上看见的那个中年妇女还有那个没长大的小姑娘？！”段小翠好像有点不爱听我的观点，居然拿出刚才的事情来揶揄我。 “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 “你也看见了，这里哪有耍单儿的女孩子呀……”我给出的是这样的解释。 “这个你就别想了，来这里的女孩子，不是跟闺蜜一起来买醉的，就是到这里来花枝招展钓凯子的，就连你来这里，不也是……”段小翠是想说，你来这里不也是寻求异性的吗。 “我跟他们可不一样……”我立即争辩说。 “咋不一样啊？”段小翠似乎没懂我是啥意思。 “我是跟你到这里来，看你有没有那种超能力的……”我这样强调说…… 第118章：一阵狂跳 “所以嘛，你也就别挑三拣四的了，随便我选一个，只要试出我有那样的能力不就行了吗？”段小翠似乎一下子抓住了话柄，给了我一个有力的回击。 “那好，那就随便你吧——不过，千万别太高，高出我一头那样的女人我受不了；千万别太胖，看见肥胖的女人我就有吃腻恶心的感觉；还有，千万别太丑，我见了丑女就有想保护她，并且想跟她做哥们的感觉……”我随口就提出了这几项要求。 “好好好，不高不胖还不丑——还说让我随便挑一个，还不是你给事先定了条条框框的！”段小翠尽管嗔怪我，但还是接受了我提出的先决条件。 “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差不多说得过去就行了……”听段小翠这样说，我还趁机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你看那边，被三四个半大小子围在中间的那个女孩子不错吧……”段小翠边说边示意我朝左边的一个角落看。 “哎呀，她跟那么多男孩子关系在一起，回头我碰了他们的女孩子，还不找我麻烦呀！”看见那个漂亮的女孩子，被好几个不三不四的男孩子围在中间，与每个人都有亲昵特别的动作，似乎与他们十分熟悉，甚至保持共享关系的那种…… “你咋又糊涂了呢……” “咋糊涂了？” “现在是我过去附体在那个女孩子的身上，是她主动摆脱那些男孩子来跟你示好求欢的，那些男孩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段小翠马上提醒我，这不是给你选对象来了，只是试试我有没有附体在某个女孩子身上，然后立马过来跟你谈情说爱能力的…… “反正我有言在先，别惹出什么麻烦才最好……”我说出了最低要求。 “这你就放心吧，有我呢，保证你万无一失……”段小翠边说，边已经移动她的影子，朝那个时髦靓丽的女孩子去了…… “那好吧，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我朝段小翠那虚幻的背影这样说了一句…… 可是我眼睁睁地看着段小翠的背影朝那个被四个时尚炫酷的男孩子宠爱在其中、也乐在其中的妖艳的女孩走过去，却一下子就跟丢了，转眼就不见了…… 与此同时，那个妖艳的女孩子突然晕厥过去了一样，就倒在了那四个男孩子用手臂搭建的依托上，才没一下子摔倒在地…… 但那四个男孩子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有惊喜——或许他们以为，是过量的酒精让妖媚女孩迷醉了，或者以为，是他们成心给妖媚女孩下的迷药开始起作用了——所以，一看见妖媚女孩晕厥过去，立即将她托起来，就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去做他们早就合计好的那些勾当吧……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那个妖媚女孩突然一下子惊醒过来，似乎发现了四个男孩子的“禽畜”之心，立即从他们的“绑架式烘托”中挣扎出来，站稳了，居然左右开弓，手脚并用，都打在了四个男孩的要害之处，让他们“伤得不轻”，几乎没了反抗能力，才“哼”了一声，就冲出了晚店门外…… 那四个男孩子缓了一阵才缓过来，立即追了出去…… 我正担心段小翠附体的那个妖媚女孩会不会被追上呢，却觉得有人触碰了一下我的肩膀，回头一看，那个妖媚的女孩已经笑眯眯地坐在我的身旁了…… 我一时不知道给如何跟她打招呼，因为不确定她此刻真的被段小翠的魂灵附体了，所以，只能缓缓地抬起手，十分老土地跟她“嗨”了一声…… “第一次来这里吧……”妖媚女孩的声音娇滴滴的，完全没有了刚才制服那四个男孩时候的“彪悍”。 “第一次……”我有些懵懂有些羞赧，只能顺着她的问题这样回答说。 “第一次就遇上了我，那就算第一次给了我吧……咯咯咯……”妖媚女孩的笑声让人听了骨酥筋麻。 “这应该……不算吧……”我一听对方话里有话弦外有音，立即这样强调说。 “啥不算呀，你还以为你是处男我是童女，俩人第一次在一起做那个的‘第一次’呀！咯咯咯……”对方居然抓住话柄放过来嘲笑起我来了…… “那你说的是什么‘第一次’呀……”我只好问她所谓“第一次”的概念指的是什么了。 “就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呀！就是第一次来这里接触的第一个女孩子呀！就是第一次以为第一次就是男女之间做那个的第一次呀……咯咯咯……”妖媚女孩的笑声是那么的具有穿透力，声波居然能穿透我的身体，让我的身体产生某种被镂空的畅爽感觉…… “别再开我玩笑了，好了，我信你了，你可以现出原形了……”我受不了那种蚀骨铭心的穿透感，所以，马上说出了这样的请求。 “帅哥，你说什么哪，人家咋听不懂呢？”妖媚女孩居然完全听不懂我对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是事先说好了嘛，只要试验你有这样的能力就行了，好了，你出来吧，咱们可以走了……”我还极其认真地跟她解释。 “帅哥呀，你说的是啥我咋越来越听不懂了呢？”对方还是一脸懵懂不懂我为啥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别装糊涂，快跟我来……”边说，我边将那个我认定是段小翠附体在身的妖媚女孩拉住就往离开晚店的过道上走…… “你这是干啥呀，为啥要离开这里呀，人家还没呆够呢……”妖媚女孩还试图挣脱我的拉扯。 “这里不便于你现出原形，等到了过道你立即出来跟我离开吧……”我再次给出了这样的指令。 “离开？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妖媚女孩好像还是没懂我的意思。 “回我单位的值班室呀……”我只能这样如实回答了。 “那个地方安全吗？会不会有人到那里去抓人呀……”妖媚女孩的回答还是让人觉得她不是被段小翠附体了，而是就是她本人一样。 “别人怕，你还怕呀……”我的意思是，你段小翠已经是个女鬼了，你还怕被“扫黄打非”给抓了去？再细小的缝隙都挡不住你魂灵的出入吧…… “只要小哥你不怕，我也不怕……”妖媚女孩似乎还是没理睬我对她身份的提醒，而且边说边一下子搂住了我的脖子，一口就吻住了我的嘴唇…… “你这是干啥呀……”我一下子被惊呆了…… “喜欢你呗……咯咯咯……”妖媚女孩居然满脸的娇羞，浑身的媚骨，外加令人心猿意马的笑声，简直令我几乎把持不定了…… “不理你了……”我竭力挣脱了那个妖媚女孩的纠缠，转身就快速逃离了晚店，飞身跑到了大街上，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做特别深的深呼吸…… “咋样啊，我的附体能力你看见了吧……”一不留神，段小翠的身影已经飘浮在了我的眼前…… “什么呀，我咋一点儿都看不到你的影子了呢？”我立即提出了强烈质疑。 “当然看不到啊……”段小翠却觉得这很正常。 “为什么呀？”而我却莫名其妙。 “因为样貌是她的，声音是她的，脾气性格连同气质都是她的，所以你当然看不到我的影子了……”段小翠立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咋证明你附体在她身上了呢？”我也当即提出了这样的诘问。 “主动接近你的主观意志呀；主动向你示爱的情感支配呀；主动亲吻你的具体肢体行动啊！”段小翠还真是会描述和总结，十分明晰地告知我，她附体正在那个妖媚女孩身上能做些什么，和都做了些什么。 “原来你说的附体只能做到这些呀……”我这次知道了段小翠所谓的附体，只能左右对方的主观意志以及情感和动作的支配…… “那你还想要什么？”段小翠不知道我这样说，到底哪方面对她还不满意，还有更高要求。 “我还以为，一旦对方被你附体了，立马就是重生的段小翠了呢……”我马上说出了自己想象中的附体是个什么概念…… “怎么可能呢，就像我本来是一条黄瓜，步入到地瓜的里面会让你尝出黄瓜问道就不对劲儿了……”段小翠马上举出了一个形象的例子来说明自己的说法。 “那咋样才能尝到原本属于你的黄瓜味儿呢？”我当然执着于像这样附体咋样才会会完全体现出段小翠的气息味道来。 “几乎不可能，除非你移情别恋，把对方完全当成了我，才会觉得对方的身上有了我的黄瓜味儿……”段小翠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移情别恋？那是不可能的，今生今世甚至来生来世，我都只爱你段小翠一个人……”我当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一下子将自己未来可以爱别人的路子都一下子给堵死了。 “不是吧，刚才那个妖媚女孩亲吻你的时候，我感觉到你的心在一阵狂跳，假如不动心的话，咋会跳得那么激荡呢？”段小翠却立即揭发我…… 第119章：牙又疼了 “心动过速不是因为喜欢那个妖媚女孩了……”我却这样狡辩说。 “那是因为什么？”段小翠不懂我的意思是啥。 “因为那是我的初吻呢——所以，觉得突然被你以外的女孩子，在那样的情况下，用那样的方式给抢走了，怕对不起你！”我的反应速度和狡辩能力还行吧…… “哈哈哈哈，原来你还真的一门心思爱我呀！”段小翠听了，居然给了一个无比欢愉的浪笑…… “你以为我之前说的都是假话呀……”我被段小翠笑得有些心慌，赶紧这样强调说。 “可是我告诉你，其实刚刚妖媚女孩跟你的那个吻，就应该算我们俩的初吻了……”段小翠却一下子这样说道。 “咋会算咱俩呢？”我当然不知道段小翠为啥要这样说。 “尽管用的是别人的嘴唇和津液，但却是我的魂灵在与你触碰，所谓的心心相印，更多的不是身体的接触，而是心灵的交融——就在那一刻，我才让你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假如你也能把那一吻，当做就是我给你的亲吻的话，我的魂灵也就心满意足了……”段小翠却详细地解释了，为啥刚才那一吻，就相当于是跟我的初吻了。 “原来是这样啊——只是我不喜欢那个妖媚女孩嘴里的味道……”我开始抱怨对刚才那个妖媚女孩的感觉了。 “为啥不喜欢呀？”段小翠很是惊异。 “又是烟味儿又是酒味儿唯独没有女人味儿……”我马上说出了具体不喜欢在什么地方。 “没有女人味儿？你心目中的女人味儿是啥样的呢？”段小翠只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具体我也不知道啊，但绝对不是刚才那个妖媚女孩嘴里的烟酒味道……”我还真说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味儿。 “我感觉，你应该喜欢出污泥而不染的、从未被男人拉过手、拥过抱、亲过嘴的，比如天生丽质的村姑之类的女孩子吧……”段小翠似乎有点儿太善解人意了，马上猜测我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我也不知道啊，从来没接触过呀……”我只能这样回应了。 “这样吧，明天晚上，咱俩就去趟附近的农村，瞅准一个村姑我去附体，然后跟你亲吻一下，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女人味道……”段小翠居然真的要满足我的心愿，帮我探寻什么才是我真正喜欢的女人味的…… “这能行吗？”我立即担心起来——一个从未跟男人亲吻过的村姑，一旦跟我有了“初吻”会不会留下什么难以解决的大麻烦呀…… “怕啥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对方毫不知情，顶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怀春的梦而已……” “那好，那我都听你的……”我终于被段小翠给说动心了…… 自从跟段小翠有了这样的接触之后，我像中了蛊一样，被她弄得五迷三道，到了白天就昏昏沉沉的什么都干不下去，只能赖在床上除了吃饭，就是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晚上发生的那些情景，尽管历历在目，但总有亦真亦幻的感觉，虽然不很确定真实发生过，但却总是向往着继续发生，心里总是痒痒的，期待新的奇妙在段小翠的带领下，给自己更多刺激更多惊喜…… 到了第二天晚上去单位值夜班的时候，才来了精神。只是到了单位，刚进值班室，却看见唐副局长坐在里边。 “您咋来值班室了呢？”我真的有些吃惊。 “昨天值班的门卫大爷反应，你中途出去了？不在岗？”唐副局长居然是因为这个来的！ “啊，我牙疼，到街上去买止疼漱口水去了……”我立即将事先准备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可不能擅自脱岗啊，单位的大部分同志都去九寨沟旅游了，就剩下咱们这些人值守，万一出现什么问题，你我都要丢了饭碗子呀！可要打起精神值好班的我的小冯同志！”唐副局长之所以如此“语重心长”是因为我父母就是求了他走的后门儿，疏通的关系才进到这个好单位的，所以，他说的“丢饭碗”话，具有深层的意味。 “好了好了，我知道值班的重要性了，今天再也不会出去了——除非我的牙还疼的要命……”我虽然保证不出去了，但也不能保证牙不疼了吧…… “要出去，也要跟总值班打个招呼嘛……对了，门卫的大爷还反应，说你最近总爱自言自语，这是咋回事儿呢？”唐副局长简直像我父母附体在了他身上一样，连这个都要盘问。 “那一定是因为我牙疼，没着没落了，才说些旁不相干的话吧……”我只能这样搪塞了。 “不是吧，我听门卫大爷说，听你像是在跟一个女人说话……”唐副局长居然说出了这样的怀疑。 “怎么可能呢，门卫大爷看见有女人进咱们单位了？”我立即这样反问道。 “我也这样问他呀，可是他说没看见女人，却听你总在说些跟男女有关的话，我问他具体说啥了，他却学不上来……”唐副局长也只能实话实说，因为他要说门卫大爷看见了段小翠，那就是活见鬼了！ “也许我被父母逼婚逼得有点神经了吧，免不了要自言自语说些关于反抗父母的话吧……”但我只能从这个角度来分析自己为啥说出了关于情爱男女的“自言自语”了。 “我说小冯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听父母的话，早点儿把终生大事给定下来了，不然的话，总是违背父母的意愿，天天这样魔魔怔怔的，将来影响你给单位各级领导和同志的印象，要是年终评定的时候排在队尾，有可能给予警告处分，甚至队尾淘汰——丢了这分儿来之不易的工作也说不一定呢……”果然真的像我父母附体在了这个唐副局长身上一样，说话的内容和方式，都跟我父母大同小异。 “唐副局长的忠告我记下了，我会认真考虑的……”但我还是要假装耐心听从，虚心接受。 “光是考虑还不行，还要付诸行动才行啊……”唐副局长真是没完没了了…… “好好好，我尽可能付诸行动吧……”我只能这样硬着头皮应付了…… 好不容易将这个特别关心我的唐副局长给对付走了，心中对段小翠的到来似乎更加强烈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父母管制和约束，自己的逆反心理也就越是强烈，就像越是他们给我安排相亲，我就越不会跟任何一个相亲对象谈情说爱一样…… 一直煎熬到晚上九点多，段小翠才忽然从我的眼前凭空显现出来…… “你咋一脸的愁苦呢？”段小翠的观察力就是强。 “刚才总值班的唐副局长来找我了……”我只好实话实说。 “找你干嘛呀？” “提醒我，不能像昨天那样脱岗了……” “他发现什么了？”段小翠有些紧张地问。 “不是他发现的，是门卫大爷发现的，说听见我在值班室里自言自语，说的还都是跟情爱男女有关的话……”我这样如实地跟段小翠解释说。 “你们领导不满意你了？”段小翠很是关心地这样问道。 “我才不在乎呢，开除我才好呢，省得在这样的单位一辈子都无所事事，碌碌无为……”我把平时心里积压的怨愤都说了出来。 “假如你不在这样的单位了，将来想做什么呢？”段小翠不反对也不肯定，但却这样问了一句。 “我学的专业跟现在完全不对口，几乎都荒废了，假如他们开除我，我肯定找风险投资公司申请自主创业，把我学到的知识都派上用场的……”我将心中所谓的理想也和盘托出都告诉给了段小翠。 “好啊，假如你需要的话，不用什么风险投资，我能帮你筹到资金的……”段小翠居然这样回应我。 “你还有这样的能力？”我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只要是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段小翠没说她到底如何帮我搞到需要的钱，只说她全都是因为爱我，才会帮我的。 “别的先不用，先把昨天咱俩说好的，去农村找村姑的事儿先了了吧……”我对段小翠能筹到什么资金的事儿没放在心上，因为自己会不会被开除，会不会净身出户到社会上打拼创业还都是未知数，所以，还是务实把眼前能做的先做了再说吧…… “哎呀，你们领导不是不让你脱岗了吗？”段小翠又担心这个。 “我才不在乎他们的说法呢，再说了，我可以跟他们请假呀——就说我牙又疼了，需要出去买止疼漱口水——刚才已经跟领导说好了……”我马上说出了自己的应对办法。 “那好，那你跟领导请好假，咱们就出发吧……”段小翠总是听从我的意愿，真的带我出发，直奔附近的农村梨花坎去了…… 梨花坎距离市中心也就不到二十里，打车过去不到半个小时，按照段小翠的提醒，到了梨花坎，并没放出租车回去，让司机等候一两个小时…… 第120章：本能反应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原来是段小翠预先知道有个乡村巡回放映队到这里来放夜场电影——放映的影片都是“老片”，今天上映的竟是那部传说中的经典红色影片《闪闪的红星》。 尽管这里家家都有电视，在电视里什么电影电视都能看到，可是这种在村头场院里放映电影，而且是“上边”出于爱国主义教育或者某种政治宣传免费下乡放映的，很多好奇的村民竟纷纷走出家门，自带板凳之类的东西，云集到场院，稀稀拉拉地坐下来观看…… “你跑这么老远，就是为了到这里来看这场电影？”三十来岁的出租车司机以为就我一个人，居然这样问我。 “不是……”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是什么？”出租车司机还一定要问出个名堂来才肯罢休。 “我女朋友在梨花坎，约我过来看的……”我只好在段小翠暗中提示下，这样对出租车司机说了。 “你找了个农村对象？”出租车司机倒是很感兴趣。 “差不多吧，都是人家介绍的……”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撒谎。 “现在找农村对象也不吃亏了，娘家有房子有地，要是做了上门女婿，盖起楼房就是别墅，哈腰种地就是绿色食品呢……”出租车司机反倒这样说。 “其实，八字还没一撇儿呢……”一听出租车司机这么说，我怕他一定要看看我说的农村对象长啥样，所以，赶紧这样回了一句。 “那得抓紧了，现在的男女比例失调，本来女人就少，若是不抓紧，只有像我这样打光棍了……”出租车司机居然发表了这样的观点，这个时候我才仔细看了他的长相——虎头虎脑的，但不到三十就有些谢顶了…… “谢谢师傅，我会抓紧的……”不能再多跟出租车司机纠缠这样的话题了，所以，我赶紧下车…… 由于跟出租车司机有了这样的对话，让他在不远处等候他才答应了，先预付给他五十块钱，他也找个地方停好了车，看那场耳熟能详的老电影了…… 我跟谁都看不见的段小翠下了出租车，就直奔了现场，躲在一个角落，段小翠就对我说：“看见了吧，坐在那边那个孤单的村姑，她叫夏来香，十九岁，父亲外出打工得了矽肺，母亲得了妇女病常年卧床不起，全靠她哥哥郑来春外出打工赚钱给父母治病和养家糊口——她自己就负责在家伺候失去劳动能力的父母……” “这么苦的女孩子，我咋好意思跟她……”一听段小翠的介绍，我居然有点怜香惜玉了。 “她心里可想了……” “想啥呀？” “想有个男人爱她，想有个男人瞬间带她脱离苦海呀……可是谁一听说她家的情况，就都多得老远山西了，生怕被她家拖累，所以，到现在还没人上门提亲呢……”段小翠马上说出了这个夏来香自身是多么渴望有个男孩子爱她。 “这些你咋知道的？”我真不理解，段小翠咋了解得这么透彻。 “我想知道啥都能知道……”段小翠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真的呀，你连她的心里在想啥都能知道？”我其实还是将信将疑。 “那当然了……” “她心里在想啥呢？” “俗话说，哪个少男不痴恋，哪个少女不怀春，夏来香正好到了怀春的年龄，但却找不到爱恋的对象——你看，看这样一个老掉牙的电影，都能泪流满面……”段小翠马上就说明了夏来香的心里此刻正在渴望着什么。 “哎呀，她这么多愁善感的，要是拿她做实验，回头让她害上了相思病，那可咋办呀？”我又担心起这个来。 “跟她相比，你倒是更多愁善感了——人家没你想的那么娇气，倒是有个男人去拥吻她，才会解了她怀春的燃眉之急……”段小翠反倒这样揶揄我说。 “真是这样啊……”我心中的某种“英雄救美”的情结居然一瞬间被唤起了。 “当然了，快点过去吧，就坐在她的身旁，一会儿我就附体在她的身上，帮她完成那个秘密的心愿……”段小翠马上这样对我说。 “好吧，那就开始吧……”我边说，边离开段小翠，走到了被老掉牙的情节感动得泣不成声的夏来香身边，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还没等我坐稳，夏来香居然止住哭泣，开口小声说话了：“你来了？” “我来了……”我一时搞不懂对方这样问是段小翠已经附体在夏来香的身上了，还是她那么渴望有男人来到她身边，出于本能这样问了一句，所以，也只能这样简单地回答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夏来香是声音痴痴迷迷的，好像在亦真亦幻中，确认对方是真是假。 “知道啊……” “我是谁？” “你是夏来香啊，不到二十岁，还没有男朋友，在家伺候多病的父母，没日没夜，含辛茹苦……”我赶紧把刚刚从段小翠那里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你是老天爷派来的天使专程到梨花坎来拯救我出苦海的吧……”夏来香边说，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是那么的粗糙和滚烫…… “我不是天使，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夫俗子……”我一看对方的样子，根本不像被段小翠给附体了，倒像是她本能的反应，所以，赶紧这样澄清自己的身份。 “不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只要能陪我看完这场电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对方却一下子温柔起来，那种村姑才有的纯洁羞涩，一下子弥漫开来。 “你还有什么可以给我的呀？”我的意思是，你的身家是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本给别人带来什么幸福快乐呢？ “我自己呀——我是初吻我的第一次我的……”夏来香似乎觉得自己可以给对方的东西太多了。 “好了好了，我可不敢要你这么多弥足珍贵的东西……”我真的确定，直到这个时候，段小翠的魂灵还没附体在夏来香的身上呢，所以，赶紧这样回绝道。 “我是自愿给你的……”夏来香却马上这样解释说。 “自愿的？” “自愿的！” “假如现在不是我，换了另外一个男人坐在你身边，你也愿意什么都给他？”我一听对方这样说，立即做了这样的假设，意思是，你是不是随便见了某个男人，都会这样以身相许呀！ “那当然，只要肯要我的男人，我就什么都肯给他的……”夏来香边说，边已经紧紧搂住我的脖子，不管不顾就吻住了我是嘴唇…… 我连辩解躲避和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她迫切生硬的吻给弄得透不过气来……好容易松开了，还听她在我的耳边热切地说：“还想要什么，只管从我身上拿走吧……” “我只想这就离开你……”我再次强烈感觉到，段小翠还躲在什么地方看我笑话，而没附体在夏来香的身体中呢——所以，直言不讳，将这样冷酷无情的话都说出来了。 “为什么？”夏来香当然十分错愕，这样问道。 “因为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天使般的男人……”我直截了当告诉对方原因是啥。 “不是天使也没关系，只要你吻过我了，我也就是你的女人了，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对别的男人有二心了……”夏来香居然又来这一套！ “为什么呀？”我真搞不懂，这个夏来香咋这么轻易就委身于别的男人…… “因为这是我在娘娘庙许下的一个愿，只要今天有个男人肯坐在我的身边，肯听我倾诉，肯与我亲吻，我的一切就都属于他了，而且一生一世，忠贞不二……”夏来香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等等，你不能如此轻率就以身相许给了我吧……”我居然还试图跟对方据理力争。 “我没轻率呀！我是认真的呀！天地为证，神明做主，你我从此心心相印血脉相连，海枯石烂，永世不变了呀……”夏来香简直就是在对天发誓一样了。 “还是松开我吧，我真的不是你想要的那个男人……”我觉得一刻都不能再流连了，不然的话，不是自己从她身上拿走什么，而是被她把自己保持了二十多年的第一次给夺走了…… “唉，原来又是一场梦啊……”可是当我挣脱了夏来香的纠缠，起身离开了几步，不见她起身追赶，就停下来观察她的动向的时候，竟看见她原地不动，痴痴迷迷地坐在那里，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原来她将刚才发生，都当成一场梦了呀！ 心中居然立即产生了大大的怜悯之心，真相再返回去让她再做一次刚才那样的美梦，可是段小翠的鬼影忽然横在了我的眼前：“可以了吧，今天到此为止吧……” “告诉我，刚才你到底有没有附体在她身上啊？”我急于知道这样的答案。 “你说呢？”段小翠却吊我胃口，不予回答…… “我觉得都是她本能反应，完全感觉不到你的存在呀……”我凭借理性的判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第121章：严重离谱 “哪有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村姑，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她的身边，就立即与他亲吻，而且还赌咒发誓地以身相许呢？”段小翠却用这样的事实来反驳我。 “可是，我咋觉得她是个被生活逼得精神到了几乎崩溃边缘的女孩，不然绝对不会有那样表现的……”我还是坚信，刚才夏来香的表现都是她自身的激动反应，跟段小翠附体没啥关系。 “你若是不信，明天白天的时候，可以再来这里一趟，再跟她接触一下，就知道她今晚的表现是她自己的本能释放，还是我附体之后才会激发出的表现……”段小翠却不想再跟我多争执，她想让我自己明天白天她不在的情况下，自己来验证她说话的真伪…… 我本来没打算真的再来梨花坎核实这个夏来香的反应是真是假，可是上了出租车，这个司机还记得来的时候跟我对话，就问我：“我看见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了……” “看见啥了？”我的心里正烦，所以一听出租车司机这么说，倒要听听他都看见什么了。 “看见你们搂搂抱抱的呀——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呢……”出租车司机倒是直言不讳，把他看到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而且，语调好像有点儿偷窥到了令人亢奋的情景也跟着兴奋不已的感觉。 “都是她主动的……”我瞬间觉得必须将自己摘出来才行。 “看出来了，一定是她特别喜欢你——咋样，生米煮成熟饭没？”出租车司机一听我这样回答，得寸进尺，居然一下子将话题拉扯到了这样的深度。 “没没没，哪有那么快呀……”我当然立即否认。 “女孩子的心，可是说变就变的，你不趁热乎把她变成你的女人，等你反过劲儿来，很可能被别的男人抢了先也说不定呢……”出租车司机好像是过来人了，或者曾经吃过没及时下手、将本来该属于自己的女人被人占了先并且抢走的痛苦经历吧，不然的话，不会说出这样话的吧。 “那也不能第一次见面，就把生米煮成熟饭吧……”我总觉得还不能回避这个话题，索性，就多从侧面，探听一下，旁观者到底作何感想。 “你们是第一次见面？” “是啊，真是第一次。” “可是看你们俩那个热乎劲儿，像是交往很长时间了呀！不然的话，咋会……”出租车司机居然不相信我和夏来香是第一次见面。 “别说了，都是她太想跟我好了……”我还是把发生了这样的情况，都推到了夏来香的头上。 “可也是，看你斯斯文文的样子，就应该是个城里富裕家庭的身份，而那个村姑一看就是家里很清贫的样子……”出租车司机似乎理解了为啥出现了男冷女热的现象。 “咋能看出来呢……”我还真有点惊异出租车司机的观察力。 “凡是女方主动的，一般都是家境不好的，想尽快把自己嫁出去，就像童话中的灰姑娘一样，一宿之间就改变自己的命运……”出租车司机貌似很有文化的样子。 “她家是挺穷的，而且父母都得了重病……”我索性将夏来香的家境也说出来，是想听听这个出租车司机到底有何评价。 “我就说嘛，第一次见面就投怀送抱的，肯定是恨不能立即以身相许，把男方套牢，然后……”出租车司机果然还是之前的观点。 “其实她未必是你说的那种女孩子……”我心里说——你哪里知道我为啥要跑到这里来跟夏来香约会呀！你哪里知道我的身边还带着一个你看不见的女鬼呀！所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没指望他能听懂，但我不能不说。 “这可不是我瞎说，我可是半远不近都看见了，她对你那可是……”出租车司机还是相信他眼睛看见的，而不听我嘴里说出来的。 “您不懂啊，其中……”我欲言又止。 “另有隐情？”对方这样猜测。 “不说了，明天上午九点钟，您到望花社区东门等我，我带您一起再来梨花坎，您一看就明白了……”我突然觉得，不单单是出租车司机，我自己似乎更想揭开这样的谜底——夏来香到底是出于渴望有个男人突然出现来拯救她，还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段小翠给附了体才变成了今晚这个样子……所以，不假思索，就跟出租车司机有了这样一个约定…… “看您说的，我可不是那爱较真的人，没必要浪费时间和油钱吧……”出租车司机以为我是在跟他较真儿，立即挂白旗投降了…… “不单是要证明给您看，我也搞不懂，她这样对我，是出于真心实意，还是突然犯病才有这样的表现……”我心里明镜一样，根本就不是跟对方较真才要再见一次夏来香的，自己的心里也有老大一个疑问没解开呢，所以，马上这样解释说。 “难道你怀疑……”出租车司机还想知道更多。 “啥都别说了，明天一起来了就知道了——别担心，车钱我照付……”我立即打断对方的怀疑，趁车子已经到了我单位的大门口，丢下这句话，也就下车了…… 回到单位的值班室，刚一进屋，段小翠就显出形来，还问我：“明天你真的要去见夏来香呀……” “是啊，不是你让我去亲自验证一下吗？”我立即这样反问她。 “好啊，既然你那么想，我也不拦你，今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晚上听你去见夏来香的结果吧……走了……”段小翠听我这样说，却也不阻拦，说完这样的话，就要离开的样子。 “对了，你说你该回去了，你要回到哪里去呀？”我一下子对刚刚段小翠的这句话十分好奇——一个年轻的女鬼，说自己要回去了——能回到什么地方去呢？ “我到我爷爷奶奶的坟地去呀——回去晚了，他们该担心我了……”段小翠立即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那，你来找我，你爷爷奶奶知道吗？”我忽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本来一个段小翠的鬼魂已经让我难以招架了，再加上她爷爷奶奶的——天哪，这么多鬼魂来缠磨我，我受得了吗！ “当然知道啊，他们那么老的魂灵，更是到了成精的程度，几乎是无所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了……”段小翠竟给出了这样的恐怖的回答。 “就连咱俩到梨花坎去捉弄夏来香，你爷爷奶奶都知道？”我立即想知道，今天跟段小翠到梨花坎去，跟夏来香之间发生过的那些事儿，段小翠的爷爷奶奶是否也都知道了。 “那就未必了……”段小翠却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为啥呀？” “应该是过界了吧……” “过界？” “是啊，咱们去梨花坎，要过一条梨花河，那条河就是一道天然的界限，这边的鬼魂轻易不能过界到那边去的……”段小翠将他们那边的规矩顺带给说了出来。 “那你咋带我过去了呢？”我立即这样反问段小翠——你爷爷奶奶的魂灵不过界，你段小翠咋就那么任性，带着我过了界呢？ “为了你，我才不在乎过界不过界呢……”段小翠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又是为了我……”我忽然觉得，段小翠将所有的行为都提上了“为了你”的标签。 “是啊，不是为了你，我何必附体在别的女孩子身上来讨好你呢？”段小翠还进一步强调说。 “你咋又说这样的话呢？”我真有点受不了段小翠总是拿“为了我”来说事儿。 “好了，不说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见……” 还没等我再跟她强调最近的所作所为，不单单是为了我冯肖宁，也不单单是为了她段小翠，而是多年不见的初恋男女再次相会，而且是阴阳两隔人鬼分野，所以才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才要用具体的事物去证明，这才有了晚店和梨花坎之行——段小翠美丽的身影早已唰的一下，转瞬即逝，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唉，人跟鬼相处，就是无法掌控她的来去行踪，若不是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真的难以与人相处，难以满足父母的希冀，养成了内敛抑郁的癖好和性格，遇到段小翠这样的初恋女鬼，绝对不会跟随她，做出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来吧…… 尽管知道自己的行为严重离谱，不切实际，然而，到了第二天上午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抖擞精神，到了我家住的望花社区的东门，坐上昨天约好、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那辆出租车，就直奔了阳光下的梨花坎，倒要看看，光天化日之下的夏来香，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昨天夜里那些表现，到底是出于她的本能，还是被段小翠附体之后才做出了那么近乎疯狂的事情来…… 白天路上车多，但也没用一个小时，就到了阳光明媚的梨花坎。 几经打听，终于找到了地处梨花坎村最边缘的一户年久失修破烂不堪，但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农宅小院外…… 第122章：无地自容 “我就不跟你进去了……”出租车司机心里再好奇，也知道不能跟顾客一起行动的，所以，生怕顾客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再回绝，就被动了。 “你不是也想知道我昨天约会的女朋友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精神错乱吗？”我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是想知道，但不能跟你一起进去直接知道……”出租车司机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为什么呀？”我真的有点儿搞不懂这个家伙心里到底想的是啥。 “毕竟我的‘外人’嘛……”出租车司机把“外人”两个字说的很重。 “说的也是，那您就在院外等我吧，我去去就来……”听他这么说，我也就不好强求了，边这样说，边往院子里边走。 “好，我等你，不着急，慢慢来……”出租车司机还在我身后这样罗里吧嗦地说些可有可无的话…… 还没进夏来香家的农家院子，就从那低矮的院墙望见了里边的一切——猪圈狗窝鸡架羊栏驴厩还有茅房什么的，尽管猪圈里没猪，狗窝里没狗，鸡架旁没鸡，羊栏里没羊，驴厩里无驴，而且都是那么的简陋破旧，但却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这就是传说中的“穷干净”吧！ 而且在阳光下，看见夏来香正在忙里忙外，简朴的衣服却掩饰不住她那充满青春气息的曼妙身材，梳成的两条辫子，更是将她那张清纯可爱的脸蛋给衬托得更加俊秀迷人…… 走进院子，与她四目相对的时候，本来以为，她会像昨天见我坐在她身旁的时候一样，问我那句：“你来了？”想不到，她却上下打量我一番，十分严肃地问道：“你找谁？” “我找你呀……”我后着脸皮这样说道。 “我们认识吗？”夏来香很是警觉地这样问道。 “认识呀……”我趁机上前一步。 “什么时候认识的？”夏来香却退后一步。 “就在昨天晚上，看电影的时候啊——难道你一点儿都不记得了……”我一看夏来香一脸茫然的样子，还真觉得昨天晚上的事儿，可能真的不是出于她本能的反应了。 “不记得了……”夏来香使劲儿眨了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认真的回应说。 “你再仔细想一想……”我哪里会轻易放弃呢，就这样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好像，是有个你这样的男人在我身边坐了一会儿，可是正好我那个时候，困得不行了，就打了个盹儿，醒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就不见了呀……”夏来香说出了这样的细节，看来，她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在她身上都发生过什么。 “你打盹儿的时候，就没梦见什么？”可是我却有点不甘心，觉得即便是打盹儿了，也该在梦里发生点什么吧…… “啥梦也没做呀，只是忽悠一下子睡过去了，又忽悠一下子醒来了……”夏来香完全听不懂我这样问的目的何在。 “原来这样啊……”我一下子瘪茄子了——原来夏来香真的是被段小翠给附体，给控制了…… “咋样啊？是不是你趁我打盹儿的时候，在我身上做什么了？”反过来，夏来香竟这样问我了。 “没有没有，我哪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呢……”我立即这样标榜自己。 “可是我醒过来，明明感觉被人亲吻过。嘴里一股子特殊的味道……你说，是不是你干的？”夏来香居然一下子提出了这样的诘问。 “没有没有，我哪会做那样偷鸡摸狗的勾当呢……”我当然要竭力否认。 “那你今天咋来专门问昨天的事儿呢？还是心里有鬼，生怕我知道了是你干的，找你麻烦吧……”夏来香居然顺藤摸瓜提出了这样的合情合理的质疑。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啊……”我更是心惊肉跳地矢口否认。 “那你今天为啥突然冒出来，还跟我提及昨天晚上的事情？”夏来香再次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今天正好从你们村里路过，看见你的身影，就想起昨天晚上看电影的时候，身边有个跟你差不多的姑娘，就好信儿进来问一问，到底是不是……”我只好硬着头皮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是会咋样，不会又会咋样？”夏来香倒要知道我来的目的是啥。 “假如是你的话，那就说明咱们有一定的缘分呗；假如不是的话，就说明从现在起，咱们算是认识了呗……”我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有点对夏来香动心的感觉，至少，已经跟她有过初吻了，至于自己对她是一见钟情还是出于过分的怜悯同情，一时还分辨不清。 “谁跟你有缘分呀！谁愿意跟你认识呀！别以为我们家穷就想来占我什么便宜，别以为昨天晚上趁我打盹儿你做了什么，今天就还可以做些什么，信不信我这就用打狗棍打你个屁滚尿流！”夏来香听我这么一说，居然立即翻脸了跟我！ “别生气嘛，我之所以想来证实一下，也是想趁机问问，能不能凭借我的能力，帮帮你家的忙……”我一看形势不妙，就赶紧想这样说话，把局面给挽救回来。 “别甜言蜜语了，我家的忙谁都帮不了……”夏来香却没好气地这样说道。 “那不一定吧，兴许我就能帮上呢……”我还瘦驴拉硬屎地坚持这样说道。 “我爹打工得了肺痨用人单位不管不顾，现在只能在家里等死这事儿，你管得了吗？我娘积劳成疾得了严重的妇女病，卧床不起付不起药费也只能在痛苦中煎熬，你管得了吗？我哥哥帮我爹讨公道不但没有结果，被人打伤反被抓紧了劳教所，你管得了吗？”夏来香连珠炮一样地说出了她家目前惨不忍睹的境况，来反问我到底能帮上哪一个的忙。 “哎呀，这么严重的问题我还真没那个能力管，但我这里有五百块钱，只要你让我摸一下你的手，我就可以全部都捐给你……”我突然觉得力不从心，但又不能就这样灰头土脸地着个借口就离开，所以，将父母放在我身上，作为急用的五百块钱掏出来，试图给对方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印象，也好让今天的会面不至于弄个落荒而逃的下场…… “臭坏蛋，谁稀罕你的几个臭钱，你以为我们家的情况糟糕到了这样的程度，就可以让你随随便便的揩油占便宜呀，想都别想了！”夏来香却更加愤怒了好像。 “要不然，你把你家地里的黄瓜茄子什么的给我摘一些，就算是我拿这五百块钱买的吧……”我一眼看见她家的菜园子里，有新鲜的蔬菜，就灵机一动这样说道。 “不卖，要卖也不卖给你这一种居心叵测的人！”夏来香居然看穿了我是个什么东西！ “你咋把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呢？”我却继续为自己争夺一塌糊涂的颜面…… “哪有好人趁我看电影打盹儿时候就占我便宜的？哪有占完便宜第二天还腆着脸来问人家是不是被占过便宜的？哪有好人想帮忙给钱还要拉一下姑娘手的？哪有没得逞还死乞白赖地要拿钱买人家东西的？你说你的好人，咋没一样让人看出你是个好人的呢？”夏来香再次用大量的事实来证明她为啥给我定义成了“臭坏蛋”……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不是好人，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我居心叵测就是想来占你便宜的——不过你见过我这样态度和蔼的臭坏蛋吗？你见过舍得掏钱的大坏蛋吗？”尽管我丢盔卸甲败下阵来，可还是要趁机垂死挣扎一下。 “当然见过呀，就在前天，还有个城里的大坏蛋来我家，拍在桌子上五万块钱让我爹妈放我跟他走呢……”夏来香居然张口就来，将我说的话瞬间瓦解！ “你爹妈答应了？”我真是吃惊不小。 “刚要答应，就被我把他的臭钱给扔到院外了……”夏来香说的时候，还做出了一个扔掉那五万块的动作。 “为啥呀？”我的意思是，你家穷成这样了，五万块钱算是个天文大数了，咋能说扔就扔了呢？ “因为他是要让我签个卖身契，然后被他带进城里，到他的夜总会去去做那些见不到人的勾当……”夏来香马上就说明了为啥不能要那个夜总会老板的钱。 “那——那个大坏蛋没得逞，就善罢甘休了？”我真为夏来香捏一把汗了。 “谁知道啊，还以为你是那个大坏蛋派来的探子呢……”夏来香说这话的时候，口吻有所缓解。 “你咋知道我不是他们的探子呢？”我就是这样一个人，遇到别人不怀疑我是谁了，反倒要问清楚，为啥不那么怀疑我了，这可能是我的一个不为人知的恶趣味吧，呵呵！ “一看就不像……”夏来香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是那种不屑一顾的神情。 “咋了，是不是探子还能写在脸上？”我越发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了好像。 “当然不用写在脸上了……”夏来香也承认这一点…… 第123章：十万块钱 “那你是咋看出来的？”我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 “哪有像你这么傻乎乎的探子呀？”夏来香说这话的时候，那种神情绝对不是揶揄讽刺，反倒让人感觉有几分喜欢的意味，谁知道呢！ “我傻吗？我傻在哪里呀？”我索性继续冒傻气…… “不傻你昨天晚上见过我今天还来找我？不傻你会承认昨天晚上见过我？不傻你会用这样低三下四的态度，跟我这样一个穷苦人家的村姑说这些废话？最重要的是，明明是昨天晚上你趁我打盹儿的时候，亲过我，今天居然还敢找上门来找抽找骂！”夏来香一连串说出了我无数个傻点。 “可是，到现在你也没抽我，没骂我呀……”我真是傻到家了，连这样找抽找骂的话都说得出口。 “谁说我没抽你没骂你，越说你的脸皮越厚了你……”夏来香这样说的时候，声音里居然带出了某种打情骂俏的口吻…… “我承认我傻，但我是真心要帮你的……”我趁机赶紧洗脱自己“居心叵测”的罪名。 “真心的背后又是啥？虽然我感觉到你跟夜总会的那个老板不是一伙的，但我敢确定，你也是看上本姑娘水灵好看前来戏耍的……”夏来香居然这样跟我说话了。 “我真不是来戏耍你的，我真是想来帮你的……”我的心里有些突突乱跳——还真想这个时候，大胆地扑上去，像昨天晚上那样，好好地戏耍她一番了……但嘴上还是这样道貌岸然地说道。 “为啥呀？平白无故你为啥要帮我呢？”夏来香反倒这样问我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鬼使神差，让我昨天晚上遇到了你，今天起来就念念不忘你，特地打车过来看看你……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帮上你……”我真的在那一瞬间走火入魔了，信口开河，居然说出了这样几乎肉麻的话来。 “你真的想帮我？”夏来香却因此认真起来了。 “那是当然了……”我当然不能在这样的时候掉链子呀。 “就用这五百块钱帮助我？”夏来香指着我手里的那几张大钞这样问道。 “现在我身上只有这五百块钱，下个月，我父母再给我零花急用钱的时候，我还给你五百块来帮你……”我居然还给出了这样可笑又可怜的承诺。 “你的钱根本就帮不了我……”夏来香将那五百块钱彻底退还给了我。 “那什么能帮得了你呢？”我似乎觉得这五百块钱也真是拿不出手，也就给收回揣进了兜里。 “假如能帮我的话，就把一会儿就来我家强行跟我爹娘给我签卖身契的那个大坏蛋给赶走吧……”夏来香居然一下子说出了需要我帮她什么忙了。 “啥？那个家伙还要来？”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这么大的忙，小哥怕是帮不上你呀！ “是啊，昨天那个刁老板走的时候说，今天会带十万块来我家给我爹娘，然后签了卖身契，就把我带走的——你看，他们的车队已经开过来了……”夏来香边说，边指着村外的马路上，扬起的一路灰尘…… “哎呀，这样的大忙我未必能帮得了你呀，你应该马上报警才行啊……”我的腿肚子都快抽筋儿了…… “我咋报警啊？” “打电话给110啊……” “我哪里有电话呢？”夏来香马上这样回答说。 “我有啊，我借给你报警！”我觉得，这也就是我能帮上夏来香最大的忙了。 “还是别报了，报了也没用……”可是夏来香并没有伸手过来接我递给她的手机，而是灰心丧气地边蹲下身子，边这样说道。 “为啥呀？难道你真的要跟他们签卖身契，换回十万块钱给爹娘救命？”反倒是我开始为她着急上火了。 “还能咋办，本来以为你能帮我解脱呢，可是现在想，那都是痴心妄想了——唉，还是认命吧……”夏来香居然在这样的时候，突然放弃抵抗了……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落到这帮地痞坏蛋手里……”我居然脱口而出说出了这样貌似英雄救美的豪言壮语来！ “可是你能把他们怎么样，又能把我怎么样？”夏来香完全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能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是啊，我能把他们怎么样呢？又能把你怎么样呢？”我竟一下子被对方问得不知所措了。 “露陷了吧，还说能帮我什么忙，关键的时候，掉链子了吧……”夏来香看到我两眼发直，呆若木鸡的样子，立即这样来了一句。 “等等，我有办法了……”可是我真的是打心里往外想帮助夏来香脱离危险，真心不想她被那些成心将她推进火坑的人将她带走，一宿之间毁了她一辈子的清白，所以，绞尽脑汁，殚精竭虑，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啥办法呀？”夏来香当然不信我有啥办法能救她。 “跟我来吧……”我似乎没时间解释给她听。 “跟你去哪里呀？”夏来香还是不肯信我，不肯跟我走…… “反正先躲开这帮家伙再说吧……”我是急中生智，一眼看见在院子外边等我的那辆出租车，才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先带夏来香上那辆出租车，开到别的地方躲一躲，等那帮家伙离开了，再送夏来香回来，岂不是就躲过了这一劫吗！ 可是拉着夏来香的胳膊跑出院子，到了出租车跟前，让她上车快点跟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夏来香却死活不上车：“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先离开这里躲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等他们走了再送你回家……”我说出了自己所为的营救计划的全部内容。 “那要是他们一直呆在我家里呢？”夏来香一下子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那咱们再另想办法……”我真的没想那么多、那么远。 “除了逃跑，你还有什么办法呀！”夏来香还是觉得这个办法太简单，大概解决不了什么根本问题。 “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先躲过这一劫再说吧……”我居然还知道套用兵法来解释自己的营救计划。 “可是他们不会难为我爹娘吧……”夏来香却又担心起这个来——自己是跑掉了，那帮家伙不会拿自己的爹娘来撒气吧。 “量他们也不会……”我却十分肯定地这样回答说。 “为啥不会？”夏来香还是不信我说的话。 “你爹娘都病成那样了，他们要是还敢碰，岂不是自己找麻烦吗！”我单凭这一个常识性的判断，就回答了夏来香的问题。 “可是，我凭什么信你的，凭什么上你的车，凭什么跟你走……”到了这样的时候，夏来香居然还提出这样的问题，可想而知，我在她的心目中，压根儿还没获得真正的认可呀！ “就凭这个总行了吧！”我还是急中生智，觉得只有用嘴里的味道来证明昨天晚上自己曾经吻过夏来香，这样才会取得她的信任吧——所以才大胆地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动作——一下子吻住了夏来香的嘴唇…… 说来也奇怪，夏来香一旦被我给吻住了，刚刚还硬着头皮不肯从了我，步入出租车的身体，瞬间就像融化了一样，软软的就瘫软下去，我趁机一把将她抱住顺进了出租车，对还在发愣的出租车司机说：“快，一直往前开，直到离开梨花坎为止……” 车子开出了梨花坎，一直沿着山路开到了半山腰，回望梨花坎，人都像蚂蚁那么小了，我才让出租车司机停了下来…… “你们俩这的闹啥呢？”出租车司机大概在院墙外听到只言片语的，但没听明白我为啥突然带着“女朋友”突然逃离…… “有人要抓她去城里的【桃花坞夜总会】……”我知道城里最大的夜总会肯定就是这个了。 “咋了，她家欠刁老板的钱了？”看来出租车司机也知道桃花坞夜总会的刁老板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 “不欠刁老板的钱……”我马上这样肯定地说。 “那为啥吓成这个样子，为啥要急三火四地逃到这里来躲避呢？”出租车司机似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刁老板是要用十万块钱跟她父母签个卖身契，将她送到桃花坞夜总会那样的地方去做那种女人……”我马上简单扼要地解释为啥要这样慌慌张张地逃出来。 “十万块钱？”出租车司机似乎觉得这个价钱那个姓刁的肯出，一定是我的女朋友长相出众，颜值极高吧，所以，边说边回过头来仔细看一只依偎在我怀里的夏来香…… “是啊，昨天给了五万块，被她给扔出去了，今天就扬言带十万块来换人……这不是光天化日下强抢良家妇女吗！”我又说出了这样的情况和自己的心中的愤怒。 “这算客气的……”出租车司机却拉长了声调这样回应说。 “咋了，您还知道别的事情？”我预感到，出租车司机见多识广，与三教九流都有接触，兴许知道更多情况吧，所以，马上这样问道…… 第124章：救命稻草 “没少听说，这个姓刁的，仰仗小舅子在市里的相关部门做副局长，才开了五毒俱全的桃花坞夜总会，在里边除了吃喝嫖赌，很重要的一项就是为省市的某种高级人物物色黄花闺女，特别是没开花的漂亮村姑……该不会，你女朋友就是被刁老板的色探给相中了，才会出高价签订卖身契的吧……”出租车司机居然说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内幕来。 “应该就是吧……”我的后背一阵发凉——不好，误打误撞，自己怕是遇到大麻烦了！ “可是你们这样躲也不是个事儿呀——俗话说，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难道你们还要在我的出租车里多上一辈子呀——那我倒是省事儿了，整天带着你们在刁老板找不到的地方兜风就行了……可是毕竟这样下去不行吧……”出租车话里话外的，还是觉得这样躲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先躲过这一劫再说吧……”我十分无奈，但还是硬着头皮这样回答说。 “我看未必……”出租车司机却又这样说。 “为啥呀？”我真怕他说出我难以应付的结果来。 “我最了解这个刁老板了，除非他不想，只要他认准一件事儿，不把骨头啃下来，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出租车司机马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您说我们该咋办……”我真的一下子没着没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么复杂，这么邪乎的局面了。 “还能咋办，要么乖乖地回去跟人家签了合约，把钱交给父母，然后再乖乖地跟他们走，到了桃花坞夜总会，等待某个大人物来临幸，弄好了，还兴许被直接豢养了呢……”出租车司机马上说出了第一种可能。 “快说还有别的可能性吗？”我马上追问第二种可能是什么。 “要么就赶紧回市里找人……”出租车司机给出了这样的提示。 “找什么人哪，找警察行吗？”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警察叔叔了。 “我不是说了吗，刁老板的小舅子郎得才在市公安局里当副局长吗——你报警，相当于让小舅子抓姐夫，岂不是异想天开，瞎子点灯白费蜡吗！”出租车司机马上打消了我回市里报警找警察的念头。 “那找谁呀？”我是彻底蒙圈了。 “想想看，七姑八姨的，有没有能跟市里什么较大人物说上话的，就说你女朋友已经跟你订婚了，不能再到桃花坞夜总会去上班了，请刁老板通融通融，或许才能真正逃过这一劫……”出租车司机说出了这样一个可以化解危机的路径来…… “可是我父母就是普通的职员，认识的最大的领导，只是我们单位的唐副局长啊！而且也就是普通的请客送礼（行贿受贿这样的话我当然不能直接说）关系，哪里会跟市里的大领导说得上话呀……”我立即这样解释说。 “这样的话，就只好乖乖地把你女朋友给送回去了，不然的话，惹恼了刁老板这样的人物，别说现在还肯出十万块钱的血，怕是一分钱不给，还把你女朋友给祸害成残花败柳，逼着她什么客都要接……落得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怕下场……” 出租车司机听我一点儿硬关系都没有，还敢跟刁老板这样的人物抢夺“花姑娘”，话里话外的，就是告诉我，省省吧，兴许乖乖地服从了，还能得到十万块钱，而且女朋友兴许在某个大人物糟蹋的时候，表现得好，被人家怜香惜玉地豢养成外宅，那样的话，说不定将来还可以回过头来养你这个小白脸子也说不一定呢！ “天哪，这可咋办呀……”一直依偎在我怀里的夏来香，一听出租车司机这么说，一下子就吓得嘤嘤地哭了起来……眼泪噼里啪啦地就落在了我紧紧抱住她的手背上，就像被滴落的硫酸液体给灼伤了一样难受不堪！ “别怕，有我呢！”我也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唯一的办法，可能就是先这样安慰夏来香吧。 “有你有啥用啊，还是算了吧，我认命了——谁叫我生在这样的家庭，谁让我摊上了这样的爹娘，谁让我又长得这么好看，谁让我被大坏蛋刁得驹给看上了呢——还是乖乖地从了他们吧，或许这样是最好的选择了……”夏来香的声音是那么的柔弱动听。 “不行，不能就这么向命运低头，不能就这么认输了……”我却打心里往外不想让夏来香就这样落入虎口狼窝。 “那你有什么能力去跟刁得驹这样的人进行抗争呢？”夏来香直接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现在形势还不明朗，等一会儿，看看他们到你家都做了些什么再说吧……”我的心里当然一点儿底数也没有。 “他们那样的人，到了我家，还能做些什么呢？”夏来香完全不抱任何侥幸的希望。 “我哪里知道啊……” 我的这句话，一下子让大家都哑口无言了，在出租车里，一分一秒地煎熬等待着，不住地朝夏来香的家瞭望，指望这帮家伙不见了夏来香的身影，就鸣金收兵，打道回府……然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也不见刁得驹他们的几辆高级越野车离开夏来香家附近…… “我不能再等了，我真怕他们为难我爹娘——我爹是肺痨，一着急就咳得上不来气儿，我娘也是上不了一点儿火，遇事儿不是抽搐就是晕厥……我咋能因为自己害怕被他们给抓去，就忍心让爹娘受苦遭罪呢？”夏来香边哭边这样说道。 “我看……还是听她的吧……”连出租车司机都觉得这事儿没啥转机了，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得了。 “可是……”我还真有点不甘心，不是我有多爱这个村姑夏来香，也不是我真的有什么能力翻云覆雨让局势来个惊天逆转，而是觉得一旦屈从，夏来香从此便是凄凄惨惨戚戚都不如的结果呀——真不甘心，真不忍心，真是闹心呀！ “没有可是了，只能认命了……”夏来香的声音细若游丝…… 于是，出租车司机见我不再说话，就以为我默许了让夏来香回家去认可被“糟蹋”，启动汽车就往山下开…… 只是刚刚开动没多久，却发现刁得驹他们的几辆高级越野车，呼呼啦啦地一路烟尘离开了夏来香的家…… 出租车司机赶紧加速，用最短的时间赶回了夏来香的家……我和夏来香立即下车，冲进了夏来香的家里…… 可是，只见夏来香的娘卧在床上不住地啜泣，却不见了夏来香父亲的身影。 “娘，我爹呢？他们把我爹咋样了？”夏来香立即扑过去，拉住她娘的手这样问道。 “他们……他们……他们留下十万块钱，带走……带走……带走了你爹……”夏来香的娘边捯气儿边这样回答说。 “为啥呀，为啥呀？”夏来香又一下子哭了起来。 “他们说……说……说要么你去把你爹换回来，要么……要么……要么带上二十万去赎你爹回来……”夏来香的娘马上这样回应说。 “为啥是二十万呀？”夏来香听了娘的话，立即这样问道。 “他们说……你要是不答应他们的要求，想赎回你爹，就要赔偿他们的辛苦费——除了他们给的这十万块，还要再加上十万块，而且要在今晚十点之前把钱送到，才能把你爹给赎回来……”夏来香的娘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他们这就是绑架呀！”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这样插了一句话。 “来香啊，他是谁呀？”夏来香的娘这才注意到，站在她面前的还有个大活人，立即这样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呀……”夏来香说的还真是大实话，因为到现在为止，还真不知道我姓字名谁，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个干啥的。 “哦，我叫冯肖宁，在市里的一家事业单位上班，是路过这里正好赶上您家里有事儿，就过来帮忙的……”我只能把自己的真是姓名和身份说了出来。 “平白无故的，谁会帮我们家的忙啊……”夏来香的娘立即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其实，我跟夏来香早就认识了……”我只能这样解释了。 “早就认识了？”夏来香的娘转而这样问夏来香…… “嗯……”夏来香一定在心里说——撒谎的家伙，一共加起来还不到一天，就说早就认识了，而且昨天晚上还是趁自己打盹儿的时候，偷偷亲了人家的嘴唇，这算什么认识呀——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也只好这样瞒着娘了，不然的话，娘知道了是昨天晚上看电影的时候那样认识的，还不一口气背过去呀！所以，只能默许这个才知道他名字叫冯肖宁的家伙了！ “那就好了，那就快点想想办法，帮助夏来香把她爹给赎回来吧……”夏来香的娘像是一下子抓到了救命稻草，将她干巴瘦的像鹰爪一样的手朝我伸过来…… “好好好，您放心吧，我一定竭尽全力，想出办法来，把大伯给营救回来……”其实我的心里一阵慌乱——我真有能力拯救夏来香一家于水深火热之中吗？ 第125章：加个条件 其实我此刻的心绪纷乱极了，而且越来越感觉某种虚弱像某种藤蔓一样在我的身体里四处扩散蔓延——我拿什么拯救夏来香一家呢？我到哪里去给夏来香弄十万块钱加上现有的十万块，陪她到城里刁得驹的桃花坞夜总会去赎人呢？ 趁夏来香帮她娘吃药护理的时候，我从屋里出来，情不自禁就回到了院外的出租车里，在坐进去的那一瞬间，仿佛自己一下子触碰到了可以瞬间逃逸的按钮一样——干脆让出租车司机拉我离开这是非之地，就当从来什么都没发生过吧——至于夏来香如何选择，那就听天由命好了，反正她自己已经认命了，反正自己也没啥能力力挽狂澜帮她和她家改变当下的命运，还不如即刻消失，任由事态自然而然地往下发展好了！ “走吧，回市里吧……”我的声音低沉极了。 “咋了，这边儿，问题都解决了？”出租车司机当然要关心一下事情的动态。 “咋解决呀，刁得驹留下十万块钱，但却抓走了夏来香她爹，还撂下话说，今晚十点之前，要么夏来香自己去桃花坞夜总会去换她爹回来，等同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要么带上十万他们给的钱，外加十万赔偿他们的辛苦钱去赎人……”我立即说出了夏来香家目前遇到的真实情况。 “这不是成了变相绑架吗！”出租车司机都有些义愤填膺的样子了。 “我也这么说的呀……”我的心里顿时难受了一下——夏来香家遇到了这样的危机，自己又无能为力帮助他们摆脱危机，唉，只能心里难受但也爱莫能助了…… “那你现在离开，是想回市里找人？”出租车司机却这样猜测我突然要独自离开的目的所在。 “是啊，死马当成活马医，也许能出现什么奇迹，让我瞎猫碰上死耗子，一下子找到一个硬关系，就让危机迎刃而解了呢……”面对出租车司机，我只能口是心非，将自己真正离开的原因遮掩起来，用了这样的借口，粉饰自己因为惧怕或者无能为力才选择的不辞而别…… “那好，那咱们就回市里吧……”出租车司机还真信以为真了…… 可是一路上包括回到家里猫进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我的心里都在无数次地假想着夏来香忙活完了她娘的事儿，发现我和出租车司机都不见了，会失落到什么程度，会泪眼巴嚓地遥望着市里的方向，不知道那个信誓旦旦要帮自己的男人为啥突然就消失了，为啥这么快就食言了…… 可怜的夏来香一定咬住自己的嘴唇，在心里说——还是认命吧，谁能帮谁改变命运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想象这样的情景，我的心就绞痛一阵子——这样的绞痛从来都没有过，可是，除了绞痛之外，我还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下午，囫囵着吃了晚饭，就要拎着母亲给装好的夜宵饭盒离开家去单位值夜班的时候，突然不死心地这样问了母亲一句：“妈，假如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用十万块钱，妈妈能给我吗？” “干嘛突然这样问呀？”母亲大人立即警觉起来——儿子从来不开口要钱的，发的工资奖金也都一分不少地按月给到母亲的手里，母亲照例每月给儿子五百块的零花钱，不够的话，或者更新电子产品比如手机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等等的时候都是事先申请，如数划拨，凭票报销的——今天这是咋了呢？为啥突然要用十万块这么大数目的“巨款”呢？ “我一个朋友，遇到点儿急事儿，跟我磨叽，说能不能帮他筹集十万块钱……”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跟母亲要钱的可能性，所以，理由只好瞎编一个了。 “哪个朋友啊，干嘛急用啊，将来能不能还呀，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母亲好像所有的神经立即都被出动了…… “妈妈别问那么细了，就说能不能借给他吧……”我只想知道妈妈在这样的情况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还幻想着，妈妈一旦松口的话，趁机拿到十万块钱，即刻跑到梨花坎，带上夏来香拿着二十万去桃花坞夜总会把她父亲赎回来，同时彻底翻转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印象，甚至连带赢得她的芳心呢…… “不借，打死都不借！除非是你至亲至爱血脉相连的人遇到了人命关天的事情急需救命的钱，不然的话，这样的钱，我是一分也不会让你借出去的……”原来妈妈坚守的底线是这样的呀！ “那假如是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她现在就需要这样的救命钱，妈妈会不会借给她呢？”我还是有点不甘心，还试图将模拟的情况说出来，试探一下妈妈一旦面对夏来香家里发生的情况，能不能拿出十万块来帮他们解决空前的危机。 “你啥时候有对象了？妈妈咋不知道呢？”妈妈一下子把重点放在了这个话题上。 “我没对象啊，我只是假设，假如我有对象了，她和她家需要十万块钱的救命钱，妈妈会不会借……”我当然要矢口否认，不然的话，被妈妈纠缠起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那也要看到了什么程度……”妈妈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到什么程度才能借呀？”我倒要听听妈妈的底线具体到什么程度。 “比如已经订婚了，认定这个女孩子这辈子就是你的女人了，而且已经怀上你的骨肉了——除非是到了这样的份儿上，不然的话，就是普通的对象或者男女朋友关系，妈妈肯定不会借的……而且还建议你不要再跟这样的女朋友来往了……”妈妈的戒备之心简直就是铜墙铁壁一样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为什么呀？”我当然要问十万个为什么。 “还没咋地就狮子大开口跟你要十万块钱，将来娶了这样的女人，还不是个无底洞？咱家是本分人家，挣的都是辛苦钱，十万块钱你知道要攒多少年吗？”妈妈立即对我展开了严厉的说教。 “多少年呀？”我真的不想听，但话题是我惹出来的，还不能不硬着头皮听下去。 “你现在每个月满打满算能挣回来三千多块钱，刨去你的零花钱，能净剩三千就不错了，一个月三千，一年是三万六，刨去你每年电子产品的消费和吃喝拉撒，能净剩一万都是多的，也就是说，你想攒下十万块钱，没有十年八年的是不可能的……而且跟还没啥关系的女朋友，开口就要十万块，要你十年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将来还未必还给你——你说，这样的钱，妈妈能同意你借出去吗？”妈妈精打细算，头头是道地掰开了跟我说其中的道理何在。 “妈妈别生气，我只是假设，其实我没有女朋友，也没谁要跟我借十万块钱……”我只好鸣金收兵举手投降了。 “你是吃饱了撑的耍戏你妈？”妈妈有些恼怒了。 “不是不是，我就是忽然有了这样一个想法，也就说了出来……”我赶紧落荒而逃。 “不行，今天你务必要说清楚到底是咋回事儿，不然的话，妈妈总是想这件事儿，肯定茶不思饭不想了……”妈妈却宜将剩勇追穷寇…… “妈，真的是假设……”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假设？”妈妈相当于刀架脖子这样质问道。 “就是我……”我忽然意识到，不撒个更大的谎，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妈妈没完没了的诘问了，于是一下子抓住了妈妈的胳膊，半撒娇半无赖地对妈妈说：“还不是受不了妈妈安排的每个星期的相亲呀……” “这跟相亲有啥关系？”妈妈还没听懂我为啥这样说。 “当然有关系呀……” “啥关系呀？” “我一个同事就是父母强迫相亲后来处上对象的，结果，那个女的总是变着法地跟他借钱，而且总是编造出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来，让我同事不得不借给给他的女朋友，现在算起来，也有小十万了，所以，我才做了这样的假设，假如妈妈给我介绍的对象也这样跟我借钱，妈妈会不会痛快答应……”我的脑子还真给力，居然灵机一动编出了这样生动的例子来给自己救场。 “你真是因为你同事的事儿，才这样假设跟妈妈借钱的？”妈妈信以为真了。 “是啊，不然我吃饱了撑的，问这样妈妈绝对不会答应的事儿，讨这样的二皮脸干嘛呀……”我马上进一步巩固胜利成果。 “这么说，妈妈就饶过你了——不过，亲还是要相的，只不过，这次再相亲的时候，一定要加上一个条件……”妈妈却没一次善罢甘休。 “啥条件呀？”我倒要听听妈妈从刚才的话题中，又总结出了什么为人处世的道理。 “就是确定对象关系到结婚之前，之间不发生经济来往——换句话说，就是不能相互借钱——这样的话，你同事那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了……”原来妈妈汲取的这样莫须有的教训呀！ 第126章：寻寻觅觅 “妈妈真是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我只好这样虚头巴脑地给妈妈的市侩精神点个赞了…… “你妈妈是谁呀，切！”妈妈被我这么一表扬，立即连北都找不到了…… 然而，离开家去往单位的路上，夜幕开始降临，我的心也异常悲哀起来——谁知道此时此刻，夏来香到底作出了怎么样的选择，到底有没有真的认命，收了刁得驹的十万块钱，只身去了桃花坞夜总会，用她年轻水嫩的身子，换回了他重病在身行将就木的父亲呀！ 夜色阑珊，我心翻腾，深一脚浅一脚行进在去往单位的路上…… 可是刚到单位值班室就吓了我一跳，因为还不到晚上七点钟，段小翠已经在这里出现等我了…… “今天咋来得这么早呢？”我有些吃惊地问。 “想知道你今天去梨花坎试探得结果呀！”段小翠立即给出了这样的理由。 “咳，别提了……”我当然是唉声叹气。 “咋别提了？”段小翠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马上这样问道。 “好戏让我演砸了……” “咋演砸了？” “本来我只想见了夏来香，试探一下，昨天夜里看电影遇到我的时候，是她的真情流露还是被你附体才有了那样的反应，结果，还没真正试验明白呢，竟遇到了有人要拿十万块钱跟她签什么卖身契的事儿……”我只好实话实说把当时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卖身契？” “就是给他家十万块钱，然后夏来香无条件答应跟一个叫刁得驹的夜总会老板走，具体要如何糟蹋和祸害她还不知道，反正是让她进虎狼窝的……”我进一步解释说。 “那后来呢？”段小翠还想知道更多。 “哪有什么后来呀……”我的情绪一落千丈，沮丧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就是你遇到了夏来香碰上了这样的事儿，结果咋样了呀？”段小翠似乎十分在乎夏来香的结局是什么。 “我也帮不上她什么忙，也就无可奈何地走开了……”我对自己离开的事儿，轻描淡写，一带而过，而且找到了堂而皇之的理由。 “是逃之夭夭了吧……”段小翠一针见血。 “不算逃之夭夭吧……”我还试图辩解。 “夏来香遇到那么大的难题，你却不帮她解决摆脱，自己走开了，不是逃之夭夭又是什么……”段小翠好像有点恼怒了一样。 “我不走开又能会咋办！那个刁得驹走的时候，绑走了她的爹，还说要么夏来香自己去用身子把他的父亲换回来，要么再加十万，一共二十万去给她父亲赎身——我这点儿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弄来十万块帮夏来香的父亲赎身呢！加上我听夏来香话里话外的，也不想挣扎了，也想认命了，也就不想再给她添乱添堵了，也就悄然离开了……”我将自己之所以走开的理由说得似乎更加充分了。 “啥？你还是不辞而别？”段小翠居然又抓住这一点不放。 “也只能这样了……”我索性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懦弱，卑鄙，胆小鬼，窝囊废！”想不到，段小翠居然将这样一些令人无比厌恶的帽子都扣在了我的头上。 “无论你咋样骂我，真的没有回天之力，没办法改变本该属于夏来香的悲惨命运呀……”我还在用客观事实来为自己的逃逸找到合理的出口。 “谁说不能改变……”段小翠却给了这样的回答。 “咋改变呀？”我倒要听听一个成了女鬼的段小翠，如何改变像夏来香这样家境和女孩的命运。 “只要你坚持，只要你执着，命运就会向你低头，命运就会因为你的努力而改变……”段小翠没说具体咋样改变，只说不要放弃就会改变。 “你以为我不坚持不执着，你以为我开始就向命运低头了呀！只是我经过反复尝试反复探索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来阻止刁得驹他们的行径，来挽回夏来香的红颜薄命啊……”我还在为自己的逃逸脸上抹金呢。 “好了，我也理解你，但我就问你一句话，假如我愿意帮你的话，你还想不想改变夏来香的命运，想不想不让她掉进那个刁得驹的虎狼窝……”段小翠似乎原谅了我，但同时又提出了这样的反问。 “当然想啊，做梦都想啊，可是光是想有啥用啊……”我何尝不想呢？可是我想就能实现吗？既然你段小翠说能帮夏来香改变命运，让我参与帮忙，我为啥不愿意呀！ “只要你想就行了，这就出发吧，不然就来不及了……”段小翠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马上这样说道。 “你到底想用什么办法来改变夏来香的命运呀？”我不知道段小翠到底用什么办法来帮夏来香改变命运，所以，懵里懵懂觉得云里雾里的感觉，就这样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只要你答应我帮了你这个忙，算是你欠我一个老大的人情，将来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别推辞就行了……”段小翠这才说出了为啥要帮夏来香改变命运，原来是算我欠她一个人情，回头在她需要我的时候，还她这个人情。 “我答应你，只要你能用你的‘鬼点子’改变了夏来香现在的处境，让她不被刁得驹那样的臭坏蛋给糟蹋糟蹋，将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心想，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包括让出租车司机将夏来香拉到半山腰，包括中途一直劝夏来香不要屈从不要放弃，还有回到家里，试图跟妈妈借出十万块钱来送到梨花坎去拯救夏来香，可是我的努力都白费了呀，没有一样能真正解决夏来香遇到的难题呀！ 但一听段小翠有办法拯救夏来香，让我协助——那好啊，这样能挽回自己颜面的大好机会，我哪里会错过呢！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快点出发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段小翠边说，边带头往外飘移…… 于是，我立即打电话给那个出租车司机，让他立即到单位门口来接我…… 在等出租车的时候，我问段小翠：“你到底想用什么法子帮助夏来香摆脱这场厄运呀？” “别问那么多，你只管刮目相看就行了……”段小翠似乎对拯救夏来香已经胸有成竹了。 “那我可真拭目以待了……”我还真是好期待这个我暗恋过的女生变成的女鬼是如何拯救那个可怜又可爱的夏来香的…… 坐上了出租车，司机觉得跟我很熟了，就接着送我回来的时候那个话茬问我：“你回市里找到硬人儿了？”他的意思是，我有没有找到可以跟刁得驹说上话的大人物或者别的硬关系。 “那当然了，不然那还有脸再回去见她呀……”我这样说，也是对身边出租车司机看不见的段小翠说的。 “能透露你找的硬人儿是什么来头吗？”出租车司机当然要打探这样难得的小道消息。 “这个……不方便说……”你让我咋说呢？我说我是找来一个女鬼来帮忙，你信吗？ “只说是那方面的关系吧……”出租车司机还不依不饶，一定要问出个子午卯酉来才算罢休。 “就是……我当年读高中的时候，暗恋过的一个女同学……”我只好虚虚实实地这样对出租车司机说。 “哦，我明白了，当年你暗恋她，现在毕业了，把当年的爱恋在同学会上表达出来，对方十分惊喜，就跟你好上了，现在你去找她才发现，她的父亲神通鬼大，正好是你要找的硬人儿——我猜得对不对！”出租车司机自以为是，居然胡诌八扯出了这样的关系。 “差不多吧……”我心想，到底是啥关系，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帮助夏来香脱离苦海，帮助她改变被欺凌被糟蹋的可怜命运，我哪里还在乎找的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你看看，真让我猜对了吧……”出租车司机还真以为自己蒙对了，大有手舞足蹈得意忘形的感觉…… 可能是出租车司机觉得自己瞎猫遇上个死耗子，一下子蒙对了我找的是个什么类型的关系，心情特别愉悦，所以，车子开得也特别顺溜上手，转瞬间，已经到了梨花坎的村口，只是下车的时候，我才发现，身边的段小翠忽然不见了……正觉得不可思议呢，出租车司机去对我说：“到了，你快进去把好消息告诉你女朋友吧……” “好，您就在这里等我吧……”我还在寻寻觅觅…… “放心把，反正是你包车……”出租车司机这样回答。 我打开车门往夏来香家里走的时候，心里还在嘀咕，或许，段小翠早已等不及了，自己先飘进了夏家，去看看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吧…… 可是我进了夏家的门，却看见昏暗的灯光下，只有夏来香的娘那枯干得几乎没了女人模样的身影，就立即问了一句：“大娘，你家夏来香呢？我来找她有事……” 第127章：这位大哥 “她说去找你了呀……”夏来香的娘却这样回答。 “啥时候走的？”我的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就在天黑前，坐最后一班路过梨花坎的长途客车呀！”夏来香的娘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可是我没见到她呀……”我忽然觉得很心慌——一起来的段小翠忽然不见了影子，到了地方又说夏来香去城里找我了——她会去找我？！不会是用这样的借口，只身去了市里，到了桃花坞，用她的身子去换她父亲的自由去了吧！ “你们是走两岔了吧……”夏来香的娘这样猜想说。 “那她没说找我干啥去呀……”我忽然觉得，应该侧面打听一下夏来香去市里到底干啥去了，是真的去找我了，还是直接用她自己去赎她父亲了。 “没说呀，只说是要进城去找你商量到底给咋办，到底该咋样才能救她爹——我劝她还是在家里等吧，可是她不听，我也拦不住她……”夏来香的娘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那她身上带上那十万块钱了吗？”我觉得根据这个细节，或许能判断出夏来香进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没有啊，身上啥都没带，把这十万块钱给我留下，我还问她，不带钱进城，咋赎出你爹来呢？”夏来香立即说出了钱的下落。 “她咋说呢？”我急于知道…… “她只说，等找到你就有办法了……好孩子，我们夏家可就指望你了，我们家来香也都指望你了，千万别让她用她自己去换她爹回来呀——他爹离死不远了，就让他死在姓刁的那里吧，可是我们家来香可不能掉进他们的虎狼窝呀——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们家来香啊……”夏来香的母亲就差起身给我跪下了。 “放心吧大娘，我会全力以赴救她的……”我的心里其实七上八下的，紧赶慢赶到了梨花坎还是扑了个空，夏来香居然先我一步先进城了！这样要是阴差阳错地错过了机会，没能帮助她改变本该能改变的命运，自己该会追悔莫及到什么时候才能原谅自己呀！但听到夏来香的娘这样恳求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这样回应她了。 “这十万块钱你拿上吧，若是能用上就用上，用不上就权当是给你帮忙的奖励了……”看来，夏来香的娘为了女儿和丈夫的安危，什么都豁得出去了——只跟我这样的人见过一面，就敢把十万块钱给到我的手里，可想而知，她是多么的救女救夫心切吧…… “大娘，我哪能要你们家的钱呢，您快收好了，我这就返回城里去找夏来香，争取不花钱，也不让夏来香掉进虎狼窝，还能把大爷给解救回来……”我只能这样安慰对方了。 “那是最好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那好，时间不等人，我必须立即离开了……” “快去吧，我记住你叫冯肖宁了，你是我们家的贵人呀，等你救了夏来香和她爹，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哪……”夏来香的娘居然还能记住我的名字！ “不用这么说大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好了，我必须立即赶回去了，不然，可能就来不及了……”我觉得现在一分一秒都不能再耽误了，兴许浪费的这点儿时间，正好是夏来香被糟蹋糟蹋的瞬间也说不一定啊，那样的话，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 “去吧去吧，一路上多加小心呀……” “再见大娘……” 回到出租车里，我就对司机说：“马上回市里……” “她呢？”出租车司机一看就我一个人出来了，马上这样问道。 “她娘说，她坐大客去市里找我了……”我只好如实告知对方。 “哎呀，那是不是走岔劈了呀！”出租车司机立即这样判断说。 “也许吧，快点赶回去吧，兴许还能遇到她……”我尽可能佯装平静这样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她知道你单位的地址吧……” “不知道啊……” “那她有你的联系电话吧……” “也没有啊……” “那她到城里咋找你呀……”出租车听我一问三不知，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具体我也不知道啊——啥都别问了，赶紧开车回市里吧……”我真是心乱如麻。 “好好好，你也别着急上火，俗话说，好事多磨——兴许呀，咱们回到了市里，你女朋友就坐在办公室里等你呢……”出租车司机似乎感觉到了我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烦躁不安，就马上这样安慰我说。 “但愿如此吧……” 我这样说的时候，心里还在想——段小翠呀段小翠，你此刻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刚才我还以为你先一步进了夏家的门，去查看情况，或者直接附体在夏来香的身上，然后让夏来香的身体直接跟我上车回市里呢——可是夏来香离开了家先一步来市里了，你这工夫不呆在我身边帮我出谋划策，却跑得无踪无影了，你到底要干嘛呀！我现在到底何去何从，回到市里去什么地方找你，又去什么地方去找夏来香呀！ 到了这个节骨眼儿，我才知道之前经常看到的那四个字“心急如焚”是个什么感觉，我此刻的心情，似乎比心急如焚还心急如焚啊！ 到了步入市区的路口，出租车司机问我，到底先去哪里。我不假思索直接告诉他：“先去桃花坞夜总会吧……”很快，就到了桃花坞夜总会的大门口…… 下了出租车，就直奔了门禁入口，见到一个男服务生，就上前询问：“请问，有没有一个叫夏来香的村姑进来找刁得驹总经理？” “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个服务生天使的面容却有一副天生的勒索气质。 “就凭这个！”我兜里的五百块钱，给了出租车司机三百做了打车费，剩下的两百，一百用于零花了，兜里就剩下这一张百元大钞了，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重要信息，只好掏出来，亮在了男服务生的眼前…… “这个好使——不过，我一直在这里值班，可是没见您说的一个叫夏来香的村姑到我们桃花坞夜总会来找我们刁总——不骗您，骗您我是驴揍的！”男服务生拿过我的钱，给出的回答应该是真的吧…… “那好，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一旦有这个村姑来这里，立即给我打这个手机……” “凭什么我发现了那个村姑给您打手机？” “就凭这个……”我的兜里再也没有百元大钞了，但我灵机一动，一把抢回来了刚刚递在男服务生手里的那张百元大钞，然后，又放回到了他的手里，意思是，已经给这么多了，你咋还贪得无厌呢！ “这个好使，有发现，我立即打电话给您……”男服务生一看我的举动，似乎觉得我是那种不好惹的主儿，也就软乎下来，这样答应了我的请求…… 从桃花坞夜总会的大门口出来，回到出租车里，司机问我：“没她消息？” “没有……”我有些沮丧地回答说。 “那你现在去哪里？” “回我的单位吧……” “回那里干嘛？” “在那里等……” “等谁呀？她连你在什么单位上班都不知道……”出租车司机以为我在说我要回单位去等夏来香。 “不，是等另外一个人……”我的心里还在不停地埋怨段小翠，说好的一起去梨花坎去会夏来香，然后帮她解决今晚十点前面临的危机，可是半路上，居然忽悠一下子就不见了，到现在也不出现，而且身上也没有手机之类的通讯工具可以联络，也没有别的约会地点，也不见夏来香的身影，就只好回单位的值班室去等这个该死的段小翠出现了吧…… “那好，那我就在你单位外边陪你一起等……”出租车司机还真的个好性格好脾气，一看我有些急躁不安，竟这样安慰我说。 “对不起也这位大哥，连续使用您的出租车，才给了您那么点儿钱，真是过意不去呀，等我下个月家里再给我乱花钱的时候，我一定给您补上……”我真觉得自己亏欠对方的。 “看你说的小兄弟，我还真不是那见钱眼开的人——不瞒你说，我是黑龙江鸡西人，在老家开车肇事赔不起人家也坐不起牢，就跑到了这里投奔我的表叔……他在市里的出租车公司当个小头头，才给我弄了一辆出租车让我有了生存的活路。一个人在这里天天开车，也没个真正的朋友，不过从昨天晚上送你去梨花坎去回女朋友，到今天你如此行侠仗义地帮你女朋友家排忧解难，我觉得你是个见义勇为的纯爷们儿，也就受你感染，不再跟你计较钱不钱的事儿了……”出租车司机居然将自己的身世讲出来给我听。 “这位大哥，我叫冯肖宁，是市计量局的办事员，认识大哥也是我荣幸，敢问大哥多大年纪，姓字名谁，就算咱们是异性兄弟了……”我马上报出自己的名号。 “我叫熊志超，刚才已经说了，黑龙江鸡西人，一个人来这里投靠表叔，也没别的亲人，结识你，算是第一个好兄弟了……”出租车司机也立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第128章：变幻莫测 “兄弟归兄弟，欠熊哥的钱迟早我会补上的……”我马上抱拳这样说道。 “既然是兄弟了，就别提什么钱不钱的了，不说像结拜兄弟那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也会在需要的时候，不计成本全力以赴吧……”熊志超居然松开方向盘，短暂地抱了一下拳，也说出了这样感人至深的话。 “多谢了熊哥，跟我交朋友，您肯定会惊喜不断的……” “好啊好啊，我就喜欢有人给我惊喜……” 说话间，已经到了我的单位，熊哥的出租车就停靠在大门外的小广场等我，我独自一人步入了单位…… 令我想不到的是，刚进值班室，居然看见夏来香安安静静地坐在了里边！ 天哪，我一时分辨不清这是夏来香本人，还是已经被借身还魂的段小翠！ “你咋会在这里呢？”我这句话其实是一语双关，无论眼前的这个夏来香是她本人，还是已经被段小翠附体在身，这样问都不犯毛病…… “我在家里反反复复地想过了，弄不到十万块钱，也就没法拿着二十万去赎回我爹，可是我也舍不得用我自己直接去换回我爹，想来想去，还是在把自己送给他们换回我爹之前，来这里见你一面再说……”夏来香这样说话的时候，完全是本色表现…… “这就对了嘛！知道吗，我刚刚去了梨花坎你的家，就是想告诉你，我想出办法救你了……可是去了你家才知道，你已经来市里了，把我急的呀！赶紧蹽回来，直接去了桃花坞夜总会，可是一问门卫才知道，你还没进到里边去，才赶紧回到这里来，想别的办法找到你，想不到，你自己却找到这里来了——你咋知道我在这里上班呢？”我认定眼前的夏来香还没被段小翠给附体，还是她本人，所以，把这样的话都跟她说了。 “是一个姐姐告诉我的……” “一个姐姐？什么样的姐姐？” “就是我到了桃花坞夜总会的大门外，正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找你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走过来，我就上前去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冯肖宁的人……对方居然说，太巧了，刚好认识！我就问她到什么地方能找到你，她就告诉这个单位，还说咋样说才能让我进来……”夏来香将自己为啥来到了这里的原因说了出来。 “你咋说的，门卫才让你进来的？”我对这个也很感兴趣。 “那个大姐告诉我，门卫要是拦挡我，就说我是你表妹，从乡下来的，找不到你家就找到了单位，等你来了，就让你送我去姨妈家里……”夏来香说这些话的时候，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在盯看我……连眨都不眨一下，让人一眼就能看见那清澈的眼底，跳动着一颗比明眸还纯洁的少女之心…… “你说的这个大姐长什么样？”我赶紧回避她那赏心悦目动人心魄的眼神，用这样的问话来缓解自己怦然心动的心跳。 “哎呀，可漂亮了，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大美人儿……”夏来香边说，还边用手比量对方的身材样貌好像。 “她没说她姓什么叫什么？”我竟问这样不会有任何答案的问题，显然是被她那过于清澈的眼神给弄得智商迅速降低。 “没有啊，还没等我说声谢谢呢，一转眼，她就不见了——我当时都愣住了，一个大活人，咋一眨眼就不见了呢？但知道了到哪里能找到你，我也就不再想那个大姐突然消失的事儿了，就一路打听，到了这里……果然门卫问我的时候，我就说是你表妹，来市里看姨妈的，可是从乡下来，找不到家里，就找到了单位……门卫大爷才放我进来，还开了值班室的门，让我等在这里的……”夏来香却是十分认真地回答我提出的傻乎乎的问题。 “你可真幸运……”我只好这样表扬了对方一句。 “是啊，自从遇到了你，我就觉得我开始幸运了……”夏来香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某种苦涩中的幸福笑容…… “是啊，我还以为我找不到拯救你的办法了呢，可是回来活动了一番，还真觉得那个桃花坞的刁得驹没什么可怕的，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应该战胜他，就应该改变可怕的命运吧……”我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一阵阵地发虚，因为夸下海口的段小翠，一直不知去向，搞得我也有些心神不宁了。 “你是说，弄到十万块钱了？”夏来香以为，我说的可以拯救她，可以改变她的命运，就是弄到了十万块钱，加上刁得驹送去的十万块，和在一起送回去，将她父亲从桃花坞给赎回来，就算胜利了，就算改变命运了呢！ “谁说我弄到十万块钱了？”我被夏来香这样突然的一问，给弄蒙了，因为自己所谓的拯救夏来香的说法，全都仰仗着段小翠所谓的“鬼点子”绝招，可是她现在连个“鬼影”都不见了，自己刚才还夸下了海口，当然会给夏来香造成某种误会了，可是一旦她问关于钱的事儿，我立马就蒙圈了，直接这样反问了她一句。 “没有二十万块钱，咋样才能赎出我爹，又咋样才能改变我的命运呢？”夏来香马上这样质疑说。 “是啊，我咋忽略这个问题了呢？”我心里还在埋怨段小翠到现在都不知去向，所以，心慌意乱，只能前言不搭后语地来应付夏来香的问题了…… “你千万别难过，我来这里，没有一点儿责怪你的意思，正相反，我之所以没直接走进桃花坞夜总会用自己去换我爹出来回家，就是想先找到你，先说出我对你的感谢，然后，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你，然后再用我自己去换我爹出来回家的……”夏来香居然喃喃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你说啥？我没听懂！”我真的没听明白，刚刚夏来香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总觉得我直接用自己去换我爹回来，太吃亏了，这么好的身子送去给他们糟蹋了，真觉得对不起爹娘的养育，也对不起你对我这么好——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没有第二个男人亲过我——所以，我在家的时候就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来市里找到你，先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你，然后再用自己去桃花坞换我爹出来回家，这样的话，我也就死而无憾了……”夏来香终于详详细细地说明了她的全部意图。 “你咋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我的心就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第一次？给我？不然就白瞎了？不然就遗憾终身了？ “这样的想法有错吗？难道你不想成全我的心愿，让我被他们糟蹋糟蹋之前，让我身心都得到最大的安慰吗？”夏来香从声音到神情，都是那么的纯真坦诚，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矫揉造作…… “别急别急，事情来得太突然，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我的心乱极了也激荡极了，假如像夏来香描述的那样，现在没有十万块钱去赎她爹出来，自己也找不到出尔反尔中途不见鬼影的段小翠，大概夏来香救她爹的唯一办法，就是用她自己的去换她爹出来了——而在这样艰苦卓绝的选择中，她居然先来找自己，不是为了让自己帮她别的忙，反而是让自己破了她的身，拿走她的第一次…… 这样的好事儿，这样的相遇，这样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天大好事，真的会降临在我这个傻小子的头上？ “不行不行，我咋能乘人之危捡这样的便宜呢……”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这样回答，说完了，也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儿。 “这是我自愿的，不是你想捡就能捡的便宜，换个人，打死我都不给的……”夏来香说话的时候，还是那么的热切和坦诚。 “那你为啥独独选中了我？”我还是觉得自己不配突然有这么好的相遇。 “就因为昨天晚上看电影的时候，你突然出现在了我身边；就因为你出现在了我身边，我才做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好梦；就因为有了那个好梦我才觉得自己的嘴里有了男人的味道；就因为今天白天再次被你亲吻，验证了昨天夜里留在我嘴里的男人味道就是你的味道——所有这样都表明，我本该是你的女人，可是命运却偏偏要把我送到虎狼窝去任由他们糟蹋糟蹋——所以，在我自己送上门儿去之前，一定要了了这个心愿，一定要先做了你的女人之后，才会舍出自己去救我爹爹回家呀……” 夏来香的语言突然丰富起来，很多话几乎不是思考出来的，而是跟随她的感觉意念随口就宣泄出来的，所以，显得那么的流畅自然，同时，也令人瞠目结舌——这样的话语，咋会从一个村姑的嘴里说出来呢！ “可是，这算什么呢？我们一不是对象关系，二也没订婚，连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谈过，直接步入这样的顶级程序，你让我一时接受不了啊……”但我还是园囿在保守传统的理念中，无法挣脱被父母禁锢多年的藩篱，来适应这戏剧般变幻莫测的局面…… 第129章：苛刻要求 “你是个大男人，又不是反过来你这样要求我，我都舍出一切要给你了，你咋还迟迟疑疑的前怕狼后怕虎呢？”夏来香居然站在这样的高度反过来劝慰我了。 “我总觉得，一个男人一旦跟一个女人那个了，就该对她负责任，不然的话，岂不是传说中的始乱终弃吗……”我还是难以冲破这样的思维模式。 “我才不要你对我负什么责任，只要拿走我的第一次，让我了却了心中的顾忌和遗憾，也就可以视死如归地去桃花坞跟那个刁得驹去交换我爹出来回家了——就这么简单，你咋还不懂我的心呢？”夏来香再次重申，不用我负任何责任，也不用又任何心理负担，只管帮她这个小忙，也好让她没了顾忌和遗憾…… “我懂你的心，可是你懂我的心吗？”我这样说完就有些后悔——一个大男人，让你个小女人理解自己，真是幼稚可笑——可是话一出口，无法收回了…… “咋懂你的心呀，你的心里咋想的呀！难道你是城里的男人，瞧不上我这样的乡野村姑？还是我长得不够水灵，不够苗条，不够妩媚，不够可爱——还是你不相信我现在还个黄花闺女？”夏来香边，边无所顾忌地脱掉了上衣让我看她的上身，又脱掉了裤子让我看她的蛮腰，末了还一下子把什么都打开了，让我看她还说不是她刚说的黄花闺女…… “天哪，你……你……你这是干……干……干啥呀……”我的两眼发直，气喘吁吁，完全无法想象夏来香这样一个村姑能做出如此大胆开放的举动在我面前…… “反正我一会儿就掉进虎狼窝，生不如死如同行尸走肉了，在此之前，把我最宝贵的东西留给我唯一爱过的男人——理由就是这么简单——你还不懂人家的意思吗？你还浪费时间辜负人家的一往情深吗？”夏来香就那么完美无瑕地敞开在了我的面前，嘴里还说出了如此情真意切的话语…… “可是我真觉得这样的好事儿来得太突然了呀……”我的心早已跳的失去了节拍…… “我也不想这么突然，可是现在都晚上八点多了，再过一两个小时，刁得驹规定的赎出我爹的时间就到了，到了那个时候，我把原封未动的自己送到那些虎狼的嘴里，你就忍心？你就舍得？”夏来香居然开始责问起我了。 “不忍心，不舍得……”我也只能说出心里话。 “那就快点儿帮我了了这份儿心愿吧，只要你拿走了我的第一次，我也就什么都不怕了，就像有人面对最坏结局的时候说的，死而无憾了……”夏来香边说，边一把将我拉近了她…… “那我……真的没别的选择了？”我与夏来香已经近在咫尺了，却还说这句远在天边的话。 “这还犹豫啥呀，第一我不想就此赖上你，第二不想因此让你负啥责，第三还算帮我解除了心中的那个禁忌，让我义无反顾地用自己去换我爹回家——求你了，别再犹豫了，快点要了我吧，快点儿把我的第一次拿走吧……真的，真的求你了……”夏来香说完，居然开始亲我的脸颊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答应你……不过，你还是要给我几分钟时间，让我再仔细想一想……”我这样请求时间，是因为我此刻已经心动过速，大脑缺氧，差不多失去了行为能力…… 面对夏来香如此恳切的请求，也面对自己平生第一次亲眼所见的女人的身体，更是第一次有了不用“负责”就可以免费获得的香艳午餐，突然有点晕眩的感觉…… 大概从段小翠的鬼魂出现的那一刻起，自己一步一步身不由己地步入走到了现在这个别无选择的地步，竟是因为要验证一下段小翠是否有附体在女人身上，左右起语言和行为能力的动议，才去了晚店，跟那个妖媚的女孩发生了近体纠缠，但还觉得意犹未尽，竟跟着段小翠去到了梨花坎，随机遇到了村姑夏来香，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与之有了“肌肤之亲”不但获得了对方“以身相许”的热切允诺，而且还真的与她有了激情的初吻…… 却又因为自己觉得那不像段小翠附体在夏来香身上所为，执意认为那就是夏来香的本能表现，第二天，才专程去了梨花坎，在段小翠不在场的情况下，再次与夏来香接触，结果，还没证实到底昨天夜里到底是不是段小翠附体所为，竟遇上了刁得驹带着手下来乡下把妹，丢下十万块钱，带走了夏来香的父亲，扬言要么夏来香用自己去换父亲回来，要么带上二十万去赎人…… 遇到了这样的突变，本来无能为力的我，只能在万般无奈中，选择的逃避，还撒谎告诉出租车司机，自己是回市里找人帮助夏来香解决危机…… 想不到，反过来是段小翠觉得不能放弃帮助夏来香，还说她有办法让夏来香一家摆脱困境，结果，害得我“英雄救美”的情结死灰复燃，真的蹽到了梨花坎，想借助段小翠的“鬼点子”来帮助夏来香免遭欺凌和糟蹋…… 可是呢，夏来香却不见了身影，一问她娘才知道，原来是到城里去找我了…… 赶紧跑回城里来，先去了桃花坞夜总会，花了一百块钱的小费才问出来夏来香并没有直接去找刁得驹，用她自己去换父亲回家……本来是怀着怨愤的心情想回到单位的值班室等那个突然不见了踪影的段小翠，想不到，却在值班室里看见夏来香就坐在里边静静地等我呢！ 但更令我想不到的是，夏来香之所以来找我，不是让我想出什么办法来拯救她和她的父亲，却是要把她的第一次给了我，没了遗憾没了顾忌，然后去用她自己去换她爹出来的！ 而且言来语去的，已经到了她把自己全部呈现在我的面前，让我亲眼目睹了她的原封未动和纯洁无暇，甚至没有任何理由再推辞，再回避，再不领会夏来香的美意，与之共同将那芳香四溢的青春稻米煮成熟饭了…… 然而，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也就是我下了最后的决心，真的要实际行动，圆了夏来香的美梦，了了她那可怜的心愿，已经凌空飞度，就要一蹴而就的时候，却突然觉得夏来香出现了短暂的晕厥，转而一个激灵醒来，仿佛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并且就在我射出的箭，即将中的的一瞬间，将我一把推开！ “不行了，再不去桃花坞夜总会就来不及了……”夏来香说话的声音和态度瞬间发生了质变。 “你这是——变卦了？”我被夏来香突然的举动一下子惊呆了…… “不是夏来香变卦了，是我附体在她身上了……”从夏来香的嘴里，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段小翠？真的是你附体在夏来香身上了？”我马上这样惊异地问道。 “这还有假？” “那你这段时间到底跑哪里去了？害得我……”我试图趁机埋怨段小翠。 “害得你差点儿跟夏来香生米煮成熟饭？”段小翠却趁机调侃我。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呀……”我赶紧撇清自己。 “现在不跟你追究这些，我刚刚从桃花坞夜总会回来，时间很紧，无比现在就让夏来香去到桃花坞夜总会，才是最佳时机……”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这样说道。 “这才不到晚上十点呀……”我其实还沉浸在对夏来香的身体那种赏心悦目的痴迷中没有回过神来呢…… “到了十点就来不及了，快，快穿好衣服，立即出发去桃花坞夜总会吧……”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边往夏来香的身上穿衣服，边这样要求我说。 “到底是咋回事儿呀……”我很不情愿，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了。 “啥都不用问，到时候都看我的就行了……”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穿好了衣服还立即到镜子前去描眉画红打扮夏来香的头脸…… “你咋地也得给我个大概的行动路线吧，不然的话，我懵里懵懂的，哪个细节没做对，会不会让你的计划前功尽弃呀！”我穿好了衣服，也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你只管一直跟在我身边就行，谁问你，你就说是我表哥，陪我一起来接我爹回去的——一旦他们放了夏来香的父亲，你就负责给接到楼下的车里等候，等我帮夏来香把刁得驹摆平了，马上就到车里跟你会合……”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给出了这样的吩咐。 “你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来摆平刁得驹那样的豺狼虎豹啊！”我还是充满了好奇和懵懂。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已经把桃花坞夜总会的情况都摸清了，保证让夏来香完好无缺，全身而退……”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这可是你说的，她要是损伤了一根儿汗毛，我可唯你是问！”我居然对段小翠提出了这样苛刻的要求…… 第130章：来者不拒 “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认定，你已经爱上她了？”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居然一下子拿出了千娇百媚的神情，这样凑近我问了一句。 “这跟爱不爱上没关系——即便是普通朋友，也不想看见她被刁得驹那些臭坏蛋欺负糟蹋……”我只好这也打马虎眼。 “好好好，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夏来香有丝毫损失的，只不过，现在我附体在她身上，有些行为可能让你看不惯，不过没关系，你从现在起，就别把夏来香当成她来看……”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又说出了这样的请求。 “那把她当成谁来看呀？”我真的有点懵懂。 “当成我段小翠来看呀……”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马上给出了标准答案。 “可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你的影子呀！”我真的从眼前的这个村姑身上，看不到一丝段小翠的影子。 “我这样说话还有这样的神情还不够吗？”附体在段小翠身上的段小翠，立即作出了风情万种的样子给我看…… “够了够了，快点出发吧，你不是说，再不起就错过最佳时机了吗……”我真的不敢再看下去，因为本来已经打开了对夏来香身体的迷恋之门，突然关上了，现在又见到她的身体在段小翠的操控下，展现出了令人心荡神摇的千娇百媚，叫个男人就受不了吧…… “是啊是啊，这就出发吧……”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立即严肃起来，边说，边带头走出了我单位的值班室…… 到了门卫，值班的大爷探出头来，跟我讨好说：“你表妹真水灵……这就送她去你家？” “是啊，跟我妈妈说好了，我把她送回家里马上就返回单位来值班……”我只好借坡下驴，这样回答。 “不着急，夜里十二点前赶回来就行……对了，你表妹有对象没？”门卫大爷临了还这样问了一句。 “您问这个干啥呀？”我心里咯噔一下子——莫非，刚才自己在值班室那张简易的床铺上，与夏来香的那些对话和行动，都被这个爱旁听偷窥的大爷给听去看去了？ “没别的意思，我有个乡下的外甥二十多岁了还没对象呢，家里条件挺好的，就想找个知根知底又水灵好看的媳妇儿，可是一直都没合适的，假如你表妹还没许配人家的话，可是合计合计我那个外甥——对了，这是我外甥的照片，咋样，小伙子不错吧……”门卫大爷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好好好，您说的我都记下了，回头我问问表妹，现在有没有对象，若是没有的话，我就给您回话，让她跟您的外甥见见面……”我只好耐住性子这样回应说。 “太好了太好了，你可别忘了问呀……”门卫大爷还反复叮嘱。 “放心吧您，忘不了的……”我边这样敷衍，边告别了门卫大爷，领着等在门外的“表妹”就直奔了一直等候在单位门外小广场的出租车，进去就对司机熊志超说：“对不起也熊哥，让你久等了……” “客气了，现在去哪里？”熊志超好像刚刚睡了一觉，边打哈欠边这样问道。 “直接去桃花坞夜总会吧……”我马上给出了明确的目的地。 “好嘞……”熊志超立即启动车子，开上了街道…… 可是等我和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到了桃花坞夜总会，下了车，告诉熊志超继续等候，就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她却停下来看时间…… “你不是说来不及了吗？咋还不进去呢？”我反倒不理解段小翠的行为了。 “再等等……”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却一下子将紧张兮兮的行动氛围给缓和下来。 “等什么呢？”我再次被她的古怪行为给弄得一头雾水了。 “等到九点半，咱们再进去……”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这样说道。 “为什么呀？”我完全搞不懂段小翠的鬼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鬼药！ “因为只有到了九点半，才会有好戏上演……”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什么好戏呀？”我的好奇心又被她给吊起来了。 “别问那么多，只管当好你的观众就行了……”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却只字不肯向我透露…… 还差三分钟晚上九点半，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立即迈开了款款的脚步，走到了桃花坞夜总会的门禁处，那个男服务生刚要上前来询问来的目的，段小翠立即对他说：“我叫夏来香，是你们刁总青睐的……” “您请进吧——他是谁呀？”男服务生让过了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却伸手拦住了我。 “我就是刚才来找这个村姑的人呀……”我边说还边用手指撵了几下，暗示他我是给过你一百块大钞小费的！ “我知道你刚才找过她，可是你是谁呢？”对方似乎还是要问个究竟。 “他是我表哥，是专程陪我一起来见刁总的……”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马上这样上前解释。 “那不行……” “咋不行？” “我必须请示刁总才能放行……”男服务生一看这个村姑朝自己抛媚眼，立即改变了生硬的态度，转而说需要请示才能放行。 “好啊，你请示吧……” 于是，那个男服务生马上电话联系刁得驹，说您等候的那个夏来香到了，但身后还跟着一个表哥，要不要一起放行进去……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才转身对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和我说：“好了，刁总同意你们一同进去了……”说完，居然一直将我和段小翠引领到了电梯口，还亲自护送到了十二楼刁得驹的豪华办公室，才点头哈腰地退到了门外…… 刁得驹一看夏来香的脸上化了装，而且神情还那么妩媚灿烂，顿时也心花怒放起来，边起身边笑嘻嘻地问：“想开了吧……这就对了嘛……” “当然想开了，不然就是死胡同呀，放着荣华富贵我不要，非要守着这么好的身子跟爹娘过苦日子，何必呢？”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说话的时候，身体也在跟着忸怩作态，看上去就有卖弄风情的嫌疑。 “想不到，你还真的一下子就开窍了……”一看夏来香忽然变得如此开化还善解风情了，刁得驹居然也跟着笑逐颜开了…… “是啊是啊，都是在刁总的开导指点下，人家才开窍的嘛……”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说出来的话更加矫揉造作令人肉麻了…… “好啊好啊，快坐下来说话吧……” “人家不坐嘛……”从夏来香的嘴里听见这样的撒娇显得更加娇羞可爱。 “为什么不坐？”刁得驹被对方弄得一头雾水。 “因为人家不想坐沙发……” “那就坐椅子……” “人家也不想坐椅子……” “那就坐凳子……” “人家更不想坐凳子……” “那你想坐哪里呀？” “人家就想直接坐刁总的怀里……”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居然说出了这样让人骨酥筋麻的话来。 “不是吧，你在我的印象中，不是这么随随便便的女孩子吧……”反倒是刁得驹觉得难以理解无法接受了好像。 “当然不是了，人家就是想坐在刁总的怀里考验一下刁总……”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却又这样说。 “考验我什么？” “考验一下刁总是不是坐怀不乱的谦谦君子呀……” “哈哈哈，我就爱听女孩子说这样的话，来来来，那就坐在我怀里，考验一下子我是不是你说的坐怀不乱的什么公子吧……”一句话，将刁得驹的全部疑惑彻底打消——心里一定在惊呼——真他娘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十万块钱就让如此清纯的水嫩村姑忽然变成了这样一个万种风情的骚浪女子！ “那人家可真坐啦……”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居然还在坚持…… “这还含糊什么呢……”刁得驹当然是喜出望外了。 “刁总就不怕您夫人突然闯进来看见了，怀疑您跟我有了那样的关系？”临要坐在刁得驹怀里的时候，从夏来香的嘴里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怕那个黄脸婆才怪呢——你可不许反悔哦，说话可是要算数的哦！”刁得驹的馋虫被勾起来了，已经无法再停止了。 “那人家真的坐刁总怀里了……”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居然用胳膊勾住了刁得驹的脖子，然后真的将屁股坐在了刁得驹的大腿上…… “来者不拒……”刁得驹似乎顿时有了美人入怀，醉意朦胧的感觉。 “刁总啊，人家都主动送上门了，用自己来换我爹回家了，刁总总该放我爹，让我表哥带他回家了吧……”到了这个时候，才从夏来香的嘴里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放人放人，这就放人，只要你本人到了，还这么善解风情，我哪里还会扣留你老爹呢，来人呀，立即放人！”刁得驹立即对门外的手下下达了命令。 第131章：越快越好 “那——刁总送到我家的十万块钱，也不用还了是吧……”夏来香的嘴里还趁机说出了这样试探对方底线的话。 “那当然，只要你跟我签了合约，按照合约的规定来我这里上岗工作，那十万块就算先预付你的半年酬劳了……”刁得驹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就是说，您一年打算给我20万的年薪？” “是啊，就凭你这脸蛋儿，这身段儿，只要肯付出，一年岂止20万呀，你给桃花坞赚一百万的话，我拿出一半来给你！” “人家现在不要那么多，刁总只要把下半年的十万预付给人家就行了？您也看见了，我爹病成了那样，我娘也卧床不起，家里急需这些钱来治病救命啊……”夏来香的嘴里又焦迪迪地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没问题，来人哪，去财务给我领十万块钱来，越快越好！”刁得驹被夏来香的妩媚娇柔弄得骨酥筋麻，立即给门外的手下又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说话间，夏来香的父亲和那一捆子钱都出现在了刁得驹的办公室，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还算通情达理，在夏来香的父亲进来的时候，突然从刁得驹的大腿上，将身子站了起来…… “来香啊，咳咳咳……他们把你……咳咳咳……咋样了……咳咳咳？”夏来香的父亲一看自己的女儿就站在都觉得的身边，马上这样担心地问，外加剧烈地咳嗽…… “爹放心吧，我没事儿的，刁总对咱家可好了，又给了咱家十万块钱，爹快拿着这些钱，回去跟我娘一起到医院去看病吧……”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马上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安慰夏来香的父亲。 “来香啊，咳咳咳……那你咋办呀？”夏来香的父亲搞不懂自己的女儿咋一下子这样说话了，好像完全不顾及她自己的安危了一样。 “爹放心吧，我的事儿刁总都安排好了，今后还有更多的钱可以赚回家的呢，爹就等着数钱吧……”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当然要用这样的话语来安慰夏来香的父亲了。 “来香啊，咳咳咳……咱可不能要钱不要命啊，咳咳咳……凡事都要多想想后果呀，咳咳咳……绝对不能干那些伤天害理……咳咳咳……辱门败户的勾当啊……咳咳咳……”夏来香的父亲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女儿是在用刁得驹喜欢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就这样劝导女儿说。 “爹放心吧，女儿是啥样的人品爹还不知道吗，只管放心回家，带上我娘去医院看病吧，我的事儿，爹和娘就不用多操心费神了……”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马上说出这样的话，是想让夏来香的父亲尽快带上钱离开这里。 “可是爹这心里……咳咳咳……咋一点儿底儿……咳咳咳……都没有呢？”夏来香的父亲病得还真不轻…… “爹只管把钱那好了，路走好了，赶紧到医院去看病就好了，我真的挺好的，不然的话，我的心情咋会这样好呢？”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再次这样坚持让夏来香的父亲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好，那爹就放心了……咳咳咳……爹先回家了，咳咳咳……拿上这些钱，咳咳咳……带你娘到医院去看病了……咳咳咳……”夏来香的父亲似乎也懂了女儿的意思——即便自己在这里说破了嘴皮子，也未必能说动女儿改变主意，兴许还给女儿的计划添乱呢，也就答应下来…… “表哥呀，麻烦你送我爹回去吧，我这边就不用表哥操心了……”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这个时候才算跟我说了第一句话。 “好，放心吧，我这就送大姨夫回家……”我边说，边去搀扶夏来香的父亲，对方刚说了一句：“你是谁呀……”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给打断了，我趁机将夏来香的父亲给搀扶出了门外，但却没有真正地送他下楼到出租车里等，而是告诉他：“您就在电梯口等我一会儿，我跟夏来香还有话说……”也不等夏来香的父亲答复什么，立即返回到了刁得驹的办公室…… 我嘴上说放心，可是心里哪里放得下呢，自打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进到刁得驹的办公室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从她的所作所为中，只看到了一个趋势，那就是用色相迷惑刁得驹，然后让对方放了夏来香的父亲，顺手还多弄出十万块钱来——这样的结果看似很好，可是夏来香本身咋办呢？岂不是被段小翠一手给真正送进了虎口，再想逃脱，谈何容易呢？ 这算什么锦囊妙计呀，这算什么神机妙算呀，这样做就跟高台跳水，花样很多动作很美，可是水池里没有水一样，跳是跳下去了，可是到了下边是要没命的呀！ 正是这样的原因，我才没真的陪夏来香的父亲下楼去，生怕那样的话，再想返回来帮助夏来香脱身就再也进不来了…… 只是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在我刚刚回到刁得驹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附体在夏来香身上的段小翠更加亲密地搂住刁得驹的脖子，腻在了他的怀里，甚至发现，刁得驹的一只蹄子已经从夏来香的领口伸了进去——天哪，段小翠你这是要干啥呀，难道你完全不在乎夏来香的清白之身，真的要舍出她的贞洁来换取刚才那点儿胜利成果？ 这算什么呢？原来你段小翠就这点儿本事？只会附体在某个女人的身上，然后施展你的魅惑能力，去迷惑男人？别的招数就一概没有了？ 这样下去，夏来香失足是小，等你段小翠从她身上退出来，让她自己看到这样情景的时候，她能接受吗？她还有脸活下去吗？ 正当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直接大喊一声让刁得驹的铁蹄不要践踏夏来香的清白，不要糟蹋夏来香的纯洁的时候，却忽然觉得自己的身边闪过一道彩色的旋风，定了定神才发现，一个身躯高大的女人，手持一把锋利的砍刀，从我的身边呼啸而过，直接冲向了刁得驹的办公桌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大洋马身形的女人已经持刀逼近了刁得驹，坐在他怀里的夏来香一下子好像被吓得晕死过去了，而刁得驹看见那个大洋马女人冲进来朝他咆哮冲过来的时候，就好像怀里坐的已经不是一个水嫩的村姑，而是一包即将燃爆的身体炸弹了，所以，一把将其推开——夏来香的身子立即瘫软在地…… 这个时候才听见那个大洋马女人高声大喊道：“刁得驹，你以为我何赛花是吃素的！你以为你在这里偷鸡摸狗沾花惹草老娘会不知道啊，今天让我逮个正着吧，今天不是一刀让你做了太监，就是一刀弄死这个小狐狸精！”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过来——这是刁得驹的原配老婆突然出现前来捉双了呀！ 难道这都是段小翠实现安排好的？可是咋会安排得这么巧，偏偏在这样的节骨眼儿出现了呢？ ………… “他的故事——你还要听下去吗？”冥冥之中，主宰冯二春命运的那个声音，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冯二春本来也听得有些厌倦了，听他这样一问，立即回应说：“他的故事蛮不错的，只可惜，不太合我的胃口……” “你想换人？”冥冥之中的那个声音这样问道…… “如果能换，还是换一个吧……”冯二春一听可以换人，马上这样来了一句。 “你看这个咋样？不过这次不能听完他的故事再穿越过去了，因为那样就来不及了……” “这个人是何许人也？”冯二春还是想知道对方是谁，才肯答应。 “他叫朱立业，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样貌性格都跟你有点相似……” “那好吧，就他吧……”冯二春一听，基本条件是自己想要的，也就信口答应了…… 只是一瞬间，冯二春觉得忽悠一下子，真的穿越到了某个城市的某所大学，正值一场大四的元旦通宵晚会……成了那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大四学生朱立业…… 新年的钟声刚刚响过，那些有“配偶”的童鞋们就都迫不及待地搂抱亲吻在了一起，甚至有的直接就跑学校门外去开“钟点房”去了，更有甚者，直接在教室里就直接亲密无间甚至做在了一起…… 其貌不扬，形单影只，只有单恋暗恋没有初恋热恋的朱立业，似乎觉得，再呆在教室里，就成了碍眼的怪物，也就悻悻地离开下楼，独自在校内花园的甬道长漫无目的地闲逛徘徊…… 眼瞅毕业了，却连个就业的影子还没抓住呢——本来按照父母的意愿，考入了这所他们理想的中医学院，将来可以成为父母理想中，体面的中医大夫了……可是等到报道上学的时候才发现，竟被“服从调剂”给调剂到了外语系！ 奶奶的，到中医学院学外语，就好像在外语学院学中医一样，当时真想一气之下退学复读重考了！可是胆小怕事的父母却忍气吞声地说：“只要毕业文凭上写着是中医大学毕业的，你二大爷的中医院可能就答应能让你入职工作……”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才十分勉强地硬着头皮在中医学院坚持到了大四…… 可是外语这样个东西，好像天生跟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作对一样，从来就没让他顺利地学会它，每次考试都是勉强及格，而且都是各科老师生怕学生挂科影响毕业，回头他们被扣奖金，才睁一眼闭一眼地给了及格…… 尽管死逼无奈在中医学院学了外语，但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却还是对中医学很感兴趣，这不单是从小就受从事中医的父母影响，另外他自己也在接触和领悟中医学的时候，有了很多实用的甜头…… 所以，在校期间，偷着自修了几乎所有中医学本科的课程，尽管不能拿到中医方面的文凭，但由于自己确实爱好，也就十分上心去学，相比之下，反倒是中医学比外语学的要好，只可惜，却拿不到中医学的文凭，将来不能从事中医学的工作了，唉…… 第122章：人命关天 学业上就别提了，简直就是马马虎虎，稀里糊涂，将来混到的那个文凭也不知道有个啥用；而感情上，就更是不堪回首，一塌糊涂了——每次暗恋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结局总是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心仪的女生，被各方面条件都比自己优越的该死同学给“抢”走了…… 唉，拼爹不行，自身也不是帅哥校草，加上总是阴差阳错——在对的地方遇到错的人，在错的地方遇到对的人——反正，过了这个元旦，很快就春暖花开去面对毕业的大海了，可是就业没着落，情感没归宿，整个人，就像风干在冬日树干上的一片枯叶一样，孤零零地在风中摇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飘零零落，被滚滚车轮和匆匆脚步给碾压践踏得粉身碎骨，一阵寒风刮过，便会灰飞烟灭吧…… 可能就是这样的情绪背景，才让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在大学期间的最后一个元旦晚会上，破天荒喝了十二瓶啤酒！将班里所有的男生女生够给pk得东倒西歪，他自己居然没醉，居然在元旦新年的钟声敲响之后，还有理性看见那些及时行乐的男欢女爱而感觉自己十分多余，迈着孤独的脚步，一个人，跑到校内花园深处的甬道上去享受冬日里黑暗中的孤独寂寞…… 谁想到，正想在甬道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让酒精迷乱的神经得到舒缓的时候，竟一屁股坐在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猛地起身，却听见那个软绵绵的物体十分柔媚地叫唤了一声…… 天哪，是个女人！ 赶紧掏出随身带的手电，往长椅上的女人脸上一照…… 天哪，竟是本校研三的著名女神学姐宋婵娟！ “学姐，您这是咋了呀？”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发现，这个本校女神级别的学姐居然脸色苍白，口吐白沫，一副垂死挣扎，奄奄一息的样子…… “别管我，快走开！”学姐宋婵娟有气无力，但还是坚持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不能……见死不救啊……”天性善良的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脱口给出了这样的响应。 “让我死，让我死个清净，千万别打扰我，快走开，不然我就喊你非礼我……”看来这个学姐成心想死，所以，才会说出如此坚定不移的言辞来。 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一听这话，居然浑身一个激灵——非礼女神学姐？打死我也不敢呀！可是看她现在的样子，可能真的不想活了，不救她，可能真的会死掉啊…… 若是换了别的女人，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或许想的还会少一些，可是，偏偏在这冬日寒夜，让自己遇到了这个人见人爱，万人迷一样的女神学姐，免不了要动用怜香惜玉的恻隐之心来紧急思考对策呀！ 咋办呢？是冒着被她喊非礼、后果不堪设想地救了她，还是就此打住，成全她的意愿，让她死个清净？ 平生还是头回遇到这样的选择，而且是平时连睁眼都没瞧过自己一眼的力压历届校花、多年蝉联本校女神校花的学姐宋婵娟——真要是被她喊了非礼，大概全校一半的男生，甚至包括一半的男老师都会冲过来，将自己给打得体无完肤，甚至死无葬身之地吧…… 救还是不救？一念之差，居然真的彻底改变了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命运…… 管他呢！即便是被她喊了非礼，即便是被打得头破血流，甚至开除学籍去坐监牢，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美艳动人的女神学姐冻死在这冰冷的长椅上啊！ 试想一下，自己现在就这样胆怯地离开了，明天一早，人们发现了宋婵娟冻死在长椅上僵硬的尸体，自己也跑来观看，看到她的时候，难道会心安？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当时因为胆怯离开她，没有及时抢救她吧…… 人命关天！到什么时候，任何顾虑，跟人的性命比起来，都微不足道——无论这个女神学姐现在心里咋想，无论她是否会喊自己是坏蛋歹徒趁机非礼她，只要自己认定她是在自杀，是要结束她璀璨而美艳的生命，而且唯独被我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给发现了，那就必须挺身而出，不顾一切，先将她救活了才符合正常的道理和人性！ 想到这里，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一下子扑过去，边抓起宋婵娟的胳膊往肩上搭，边对已经奄奄一息的她说：“您要是喊非礼，我就当您喊救命了，我不能见死不救……”边说，已经边将宋婵娟从长椅上给扛了起来…… “放开我，我真要喊非礼了——让我死，让我痛快地死，谁给你权利让你救我了……你快松开我，我真的喊非礼了！”尽管宋婵娟真的在竭力挣扎，也真的竭尽全力喊出了“非礼呀……”但那声音极其微弱，就连用拳头捶打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时候，也完全起不到震慑对方的作用，所以，只能被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给扛在了肩上，直奔学校医务室而去…… 可是到了校医务室，却无论咋敲门都没人应答——可也是，这深更半夜的，还赶上元旦之夜，谁还守夜值班呀——可是，不及时抢救肩上的学姐宋婵娟，可能真的有生命危险呀…… 那咋办？背她到校外的医院去抢救？这是中医大学的分校，建在距离城区几十里的郊外，等自己扛着她跑到城里，估计也要天亮了吧！何况，自己这样单薄的小体格，跑不了几里地，就会累趴下呀！ 那就赶紧打120，让开救护车来救命吧……可是，自己连手机都没有啊！ 干脆，将学姐宋婵娟的手机掏出来打120来救她吧…… 有了这样的想法，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就想找个地方将已经昏厥过去的宋婵娟给放下，然后从她身上翻出手机，也好打电话给120…… 可是这里黑灯瞎火，哪里有个可以放人的地方呢？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这里距离学姐宋婵娟的研究生宿舍才几十米远——先将她弄回她的宿舍吧，即便是打了120，也要等很长时间才会到吧，那样的话，在她的宿舍里等，应该也是应该的吧…… 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立即按照自己的这个想法，将宋婵娟给扛进了女研究生的宿舍里……叫开门，被值班的给拦住说男生止步，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却大声说：“她喝醉了，必须我送她回宿舍才行！”值班的一看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肩膀上的宋婵娟果真不省人事了，才说了句：“送到马上下来……”放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进去了…… 到了宋婵娟的宿舍，敲门里边却没人，估计同寝室的女生出去了。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本想找个地方将宋婵娟给放下，然后在她身上搜寻钥匙，可是走廊里真的没地方可以放下她——放在地上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所以，只好直接到肩膀上扛的宋婵娟的身上去碰…… 有意无意的，居然第一下就碰到了一个软乎乎的物体——妈呀，这一定是她的前边吧！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还从来没真正碰过女人的前边呢！要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哪里有机会碰到女人的这个部位呀！ 可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一旦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碰到了对方过敏的部位，马上还解释了一句：“对不起，我是想碰你身上钥匙……” 宋婵娟此刻似乎已经昏死过去，所以，根本就听不见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说啥，更没有回应，这才让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减缓了心脏突突乱跳的速度，继而继续在宋婵娟的身上乱碰一气…… 这次居然无意中，又碰到了宋婵娟的裆下——尽管隔着厚厚的棉衣裤，但两束之间居然还是有软软的感觉——不是吧，我可不是故意的，这样扛着你，真的不知道钥匙在你身上的什么部位呀…… 还好，宋婵娟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让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从气喘吁吁中平静下来，再继续在肩上的宋婵娟的身进行搜寻，终于找到了揣在她裤兜里的那串钥匙，然后，试了好几个，才将她宿舍的房门给打开了…… 屋里果然没人——跟宋婵娟一个宿舍的另外一个女研究生大概在这元旦新年之际，也出去会男朋友了吧——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将宋婵娟给放在了炕上，让她躺平，然后将宿舍的灯给打开，马上就想到宋婵娟的身上去翻找手机，然后给120打求救电话…… 然而，一旦步入到了宿舍，一旦近距离在灯光下面对女神学姐那美艳的容颜，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心脏居然再次狂跳起来——因为他的心里突然跳出一个令人亢奋但又十分害怕的想法——何不趁翻找手机的机会，主动去触碰刚才找钥匙的时候，触碰到的软乎乎的前边，和软软的两束之间呢？ 反正自己是为了救她，反正自己是为了找出她身上的手机打120来救她的命，反正她现在昏迷不醒，自己做了什么她都不会知道，也就不会追究自己——那就按照自己梦寐以求的意愿，开始行动吧…… 第123章：出乎意料 隔着厚厚的衣服，像警察搜身一样，两手双管齐下，就从宋婵娟的前边开始，按压下去，然后开始一路向下，貌似在她身上寻找手机，其实已经暗藏了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想趁机触碰一下对方的前边到底有多么软，或者别的平时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地方…… 可是毕竟是隔着厚厚的衣服嘛，所以，即便触碰到了想要触碰的地方，那种想象中的手感并没有完全出来，索性，将她的外衣脱掉，贴着里边的衣服再抚碰，一定手感更好吧…… 果然，解开宋婵娟的大衣扣子，就露出了她里边的粉红里边的衣服，一看那凸凹的轮廓，就已经令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亢奋不已了……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连初衷都给忘记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在宋婵娟的身上寻找手机，然后打电话给120，好赶紧来急救昏死过去的她——像他这样平时根本轮不上接触女人，尤其是学姐宋婵娟这样女神级别的女人的可怜男生，一旦有了这样的机会，立即色令智昏，大脑空白，完全被那股子原始的动物本能给驱使，无形中变成了一个令人唾骂的臭男人…… 只是宋婵娟的衬衣紧紧地系在裤腰带里，所以，必须先解开她的裤带，才能撩起或者脱掉她的衬衣……此刻，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已经完全步入到了失去理性的亢奋状态无法自省，无法自拔了，慌手慌脚地解开了宋婵娟的裤带，往下褪了几寸的时候，居然被另一个想法差点儿将他给弄昏过去——为啥不直接将她的裤子给脱掉，看看她到底是个啥光景啊！ 多少次梦寐以求欣赏女人的这里但却从未得以实现……多少次梦中眼看就要实现了，却又突然醒来变成了一场场的黄粱美梦啊！ 猛地想起以往在校园中，在一次又一次学校的大型活动中，在台下，目睹这个女神学姐主持会议，宣讲道理时候的音容笑貌，女神风采——那个时候，多少台下的男生为之倾倒，多少男生夜里以她为梦中恋人进行一番绸缪，暗自销魂之后才会入眠——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又何尝不是其中的一员呀！ 就为了能看见宋婵娟出浴之后是个什么风情万种，不知道观察多少天，等候了多少个休息日，才真的看见了头发湿漉漉从女生浴池出来的宋婵娟……尽管距离超过被怀疑的距离，只是远远的，大概齐看见了她的模样，但也会心潮起伏，心满意足…… 尽管从来都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自知之明，从来都没敢上前去搭话，尽管知道在这个女神般的学姐内心深处，自己连立锥之地都没有，但谁能阻拦一只癞蛤蟆暗地里对天鹅的无限向往与崇拜呢！ 多少次尾随其后，就等待奇迹的出现——比如她被一伙坏蛋欺负，自己挺身而出，豁出命去将坏蛋击退，从而救出心中的女神，让她认识自己，感激自己，赏脸跟自己去吃一顿晚餐，去看一场电影，去喝一次咖啡，甚至去玩一次旅游…… 整个过程她一句话都不用跟自己说，只管像公主一样，享受各种各样殷勤的服侍和款待就行了，想吃什么就给她买什么，想看什么，就带她去看什么，累了就背她走，渴了就带她去喝山泉水，假如刮风下雨了，最好能有个人迹罕至的山洞让我们躲避，到了里边，她最好觉得发冷，然后，我脱掉衣服给她披上，她感激不尽，一把将我拉住，然后…… 然而，自己梦寐以求的所有情景从来都没有一次实现过！而就在自己彻底灰心丧气，彻底觉得今生今世再也不会有任何机会，跟这个女神学姐之间有什么奇迹发生的时候，却在自己最心灰意冷的时候，在这冬日的寒夜“捡到”了昏死过去的她，并且将她给扛回了宿舍，放在了她的炕上…… 而现在，此刻，反正已经将她的裤带解开了，反正她现在好像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反正她不会反抗，不会尖叫，不会知觉，那就索性先脱掉她的裤子，看她所有男生宁可冒死都想一亲芳泽的风水宝地吧！ 脱掉了外裤，再脱秋裤，脱掉了秋裤再脱里裤……一点一点向下脱去，一点一点展露那即将揭晓的特殊地带……快了，快了，就像太阳即将从东方破晓，冉冉升起一样，再有一寸两寸，就能看见那梦寐以求的神秘地带了…… 然而，就在即将揭晓的那一瞬间，宋婵娟的手却猛地抓住了一直向下拉动她里裤的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手腕子，嘴里还含糊地叫了一声什么话…… 顿时将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吓得浑身大汗，魂飞魄散！ 然而，令差点儿吓掉魂儿的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没想到的是，突然醒过来的宋婵娟，尽管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子，但却不是尖叫着喊什么非礼强暴之类的话，反倒是用力将他往她怀里拉，拉得很近很近了，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才听清她一直含糊不清在说些什么：“快进被窝来，盖上被子跟我好……我好冷……” 不是吧，难道她并没有真正苏醒？难道她此刻出现了幻觉？难道她以为，此刻想脱她衣服的男人是她那个大家一直私下传播中说的年轻教授周杰纯？那个已婚，但事业有成，魅力无穷的潇洒男人？ “快点啦，人家要嘛……”一定是感觉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迟迟疑疑的并没有立即行动，所以，从宋婵娟的嘴里再次发出了这样的甜腻邀请…… 这下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就更加懵懂了——这可咋办呀，原本只想趁她昏迷之际，以在她身上搜寻手机为由，趁机碰碰她的前边，进而趁机看看她的特殊地方，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谁想到，还没实现自己的愿望呢，居然一把被突然醒来的她给抓住，本以为这下被抓了现行，无法解释，注定被对方骂个狗血喷头，甚至直接报警当坏蛋骚扰将自己给抓起来呢，谁想到，峰回路转，居然瞬间变成了她喜欢这样，而且，还要进到她被窝里，快点满足她！ 自己到底何去何从，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你再磨蹭，人家不理你了……” 直到宋婵娟说了这样的话，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才似乎明白了——这个女神学姐一定是在研三最后一个元旦晚会后，去找那个心仪的已婚男人，想跟他明确之间的关系，也好在她毕业的时候，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但却被拒之门外——人家跟自己的老婆孩子欢度新年去了——一气之下，才买酒独醉，酒精发作之后，就想倒在学校内花园甬道上的长椅上，让冬日的寒冷将她所有的情爱与她天生的美艳一同冻成一条当地报纸令人不寒而栗、扼腕叹息的头条新闻呢！ 谁想到，却我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给发现并且给弄回了寝室……本像尽快从她身上翻出手机，打120派救护车来营救她呢，却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受本能驱使，居然情不自禁想趁机触碰和欣赏她的特殊地带，结果，竟被她一把捉住…… 还好，不是捉住了喊自己的坏蛋非礼，反倒是让自己尽快脱掉她的衣服，然后，进到她的被窝里跟她温存销魂…… 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吧！不会这一切，都是自己在做一个复杂多变的美梦吧！ 然而，当宋婵娟再次边拉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手腕子，边含糊地邀请他快点脱光她，快点进到她的被窝跟她同沐巫山云雨，共享于飞之乐的时候，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真的彻底明白自己是被对方误认为是那个年轻的教授了——假如自己趁机上了这个女神学姐的话，又会怎样呢？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心里还在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 可是当宋婵娟的另一只手恰好在这个时候一下子捉住了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胳膊，并且再次强拉他上身的时候，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预感到，现在怕是难以脱身了，即便自己不想都不行了吧，索性，就真的冒死上了这个女神学姐，即便因此死掉了，这辈子也算值了吧！ 想到这里，才立即行动起来，将宋婵娟给脱得啥都不穿——哇，好美的前边啊！而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目光流连到宋婵娟的那个地方的时候，居然停留在了中间部位再也不愿意行进了——哇，好美的特殊地方啊！平生头一次见到喘气儿活人的这里呢！不行了，就快窒息了，不行了，就快流鼻血了——福分来得太快太突然，太出乎意料了，所以，真得一时难以承受这样的福分，真的心动过速，就快坚持不住了呀！ “傻看什么呀，又不是没见过，人家好冷啊，快脱了衣服进来呀……”宋婵娟居然这样说话了！ 第132章：视死如归 “回春口？”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放眼望去，果然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上，突然凹陷一个山口，貌似不是人工开凿，而是鬼斧神工，天造地设，不然不会那么浑然天成，与周边的景物融为一体…… “不瞒你说，之所以选了这个地方，是因为去年元旦前后我跟朋友来过这里，一下子就被这里的地形地貌给震惊了，当时就在心里说过，假如不想活了，想离开这个混沌的世界，一定要来这里，因为这里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清净、最原始、最适合灵魂安逸的地方了……”宋婵娟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嗯，看上去群山环抱，到了夏天也会是绿水青山吧，应该是让灵魂安宁的地方了……”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地方。 “而且我上次来的时候，还从导游手里得到了这个……” “这是什么呀？” “这是一个无名作家来这里旅游之后，写的一篇关于回春口的散文，当地旅游局，就给印在了这个导游的宣传册上，你看看就知道回春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了……” 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接过宋婵娟递过来的一个简易的旅游宣传册，在最后一页上，发现了这样的文字： 【……回春口位于离市中心一百多公里外的回春岭。东北——西南走向的回春岭用自己独有的方式突然结束了东北平原肆无忌惮的蔓延，并用它拔地而起的几百丈高的棕红色的岩石在平原和丘陵之间横亘了一道永恒的天然屏障；加上盘卧其下源远流长的幽幽的回春河，更是连历史都无法逾越…… 【然而，没人能解释回春岭为什么在拔地而起挺身而出以不可一世的姿态傲视群山与平原的同时，却又在最关键的地方给南北季风留出了一道可以自由来往、随意进出的天然风口。亿万年来西北与东南季风从这里你来我往，拉锯扯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季复一季…… 【然而，再坚硬的岩石也禁不住无休止的劲风的肆虐与剥蚀，风口一毫米、一厘米、一米米地随着岁月的远去而不断加宽加深。平原吹来的寒流总是夹杂着刺骨的冰雪争先恐后地从回春口闯入连绵起伏的山地丘陵；那是一种巨能瞬间的释放，那是一次次摧枯拉朽的扫荡。风口处任何植物都无法存活，昆虫们也无论地上地下全无藏身之地；而动物们无论是多么凶猛与机敏，如果在不适当的季节飞过或走过回春口也会被无比强劲的大风无情地风干或卷走…… 【而到了春夏，从丘陵吹来的和煦春风或是夏日的晚风，一旦到了回春口，也会像着了什么魔一样，立刻挤压成所有动植物包括人类都难以承受的推力，将所有胆敢站立其中的一切事物，通通向北推下风口，跌入百丈下汹涌澎湃的回春河，一去不返……】 “这是——谁写的呀？”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被这样的宣传内容给震撼了。 “没署名，估计是个不入流的作家吧……感觉咋样？”宋婵娟还这样问了一句。 “真有点惊心动魄呢……”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实话实说道。 “是啊，我也是看了这段文字，才开始喜欢这里，也才冒险去过回春口呢！”宋婵娟这样解释说。 “可是，像这个作家写得这么邪乎，我们咋样才能到达回春口，又咋样才能在那里结束我们的生命呢？”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很简单呀，我们可以坐缆车直达呀……” “缆车？这里居然有缆车？” “是啊，可能因为这里的地形地貌十分罕见特别，加上像撰文的这个作家来过之后，写下了这样的文字，就吸引来很多好奇冒险的游客，渐渐形成了规模。当地旅游局，也就在这里投资，兴建了缆车，可供游人直达回春口，愿意下去看的，就直接去回春口体验，不愿意下去的，坐一圈缆车，也就算领略了回春口的风采了……”宋婵娟马上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哦，那我们就可以省去爬山的痛苦，死得更舒适快捷一些了……”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似乎一下子释然的样子。 “是啊，这也是我选这里作为人生最后一站的理由之一呀……” 于是，俩人就到了缆车的出发地，买票坐上了缆车。尽管冬天不是旅游旺季，但居然还有三三两两貌似情侣的人来这里旅游，所以，一辆缆车出发，居然也有十来个人之多…… 缆车沿着起伏的山峦一直朝回春口爬行而去，越来越近的时候，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也感觉距离自己生命结束的时间和路程也所剩无几了……有那么一瞬间，还真对生命产生了某种莫名其妙的留恋——真的就这样跟学姐一起从回春口跳下去，从这里结束生命，从这里转世重生了？ 但也仅仅是一闪念，马上一个激灵让自己警醒过来——学姐都没犹豫，自己凭啥临阵后悔呢？再看女神学姐的表情，竟然那么平静安宁，好像不是去赴死，而是一次普普通通的旅游而已…… 幸亏是有缆车，不然的话，一般人，没经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还真难以到达传说中的回春口，去目睹它那骇人听闻的风力…… 下了缆车，宋婵娟暗示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一定要脱离同来的游客，才好到一个偏僻的制高点，完成他们赴死的心愿…… 很快脱离了人群——宋婵娟带领初来咋到、不熟悉地形地貌的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就到了一个可以停歇下来的，陡峭的悬崖顶点，站立在上边，果然亲眼目睹了平原与山区的交界，也可以想象，当春风从东南吹来，被高耸的回春岭给挡住，但却从回春口网开一面，让一部分春风先吹进来的情景——反过来，到了冬季，寒风从西北方向吹来，还是要通过这个神奇的回春口，将所有的景色一宿绝杀，让大地变成四野苍茫…… 刚刚站立在那悬崖顶端，便有被寒风吹透的感觉，好像五脏六腑都一下子被掏空荡涤无影无踪了一样，仿佛人世间的烦忧也瞬间随风而逝了一样…… 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情不自禁，猛地将女神学姐紧紧拥抱，然后，不由分说就狂吻起来……宋婵娟一点也不挣扎反抗，就任由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不顾一切地深吻她…… 尽管环境恶劣，尽管死到临头，但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拥吻却如同春回大地一般，让两条即将结束的生命，瞬间春暖花开…… 拥吻了不知道多久，俩人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就选这里吧……”宋婵娟轻声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那就这里吧……”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毫不迟疑地答应着。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宋婵娟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 “那——学姐后悔吗？”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马上这样反问道。 “绝不后悔！”宋婵娟语调坚定。 “学姐都不反悔，我就更不反悔……”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立即回应…… “那好，那就把咱们的行囊都放下，再用这个丝巾蒙上眼睛，然后，我喊一二三，就直接跳下去吧……”宋婵娟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为啥要蒙上眼睛啊……”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当然不能理解。 “既然我们要从这里跳下去立即获得重生，那就最好不看见我们摔得粉身碎骨时候的样子，也好在来世不做和少做噩梦……”宋婵娟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哦，我懂了，学姐帮我用丝巾蒙上眼睛吧……”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言听计从…… “好了，你的系好了，我的也系好了，还有什么遗愿要说吗？”宋婵娟似乎还要在生前，让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将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没什么遗愿了，就像我在遗书中写的那样——今生无缘，来世再见，再续前缘，不见不散！” 其实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还有千言万语，万语千言要对眼前的女神学姐说，但此时此刻，说什么还能挽回这无法挽回的局面呢？ 而且，万语千言，千言万语，都归结到了之前这半个多月与女神学姐之间发生的那些蚀骨销魂，刻骨铭心的相遇中——那些鲜活的细节，温存的情爱，早已无需语言的累赘重复表述，只需一个眼神，一个身段，就完全可以心领神会，灵犀贯通…… 在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看来，自己已经通过这半个月的时间，实现了脱胎换骨的华丽蜕变，已经从原本的草根屌丝，变成了福分无边的幸运儿，变成了死而无憾的佼佼者，能与女神学姐有如此销魂的相遇，世间任何事物，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都不足挂齿，都不能同日而语…… 所以，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什么，能抹掉之前刻骨铭心的记忆，能增添与女神学姐之间的情分？既然再说什么都不会增减，也就无需多言，无论是来世今生，还是今生来世，只要记住那十六个字，也就无怨无悔，视死如归了…… 第133章：来世再见 所以，当宋婵娟问及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还有什么要说的时候，只说了——今生无缘，来世再见，再续前缘，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那我现在就喊一二三，到了三，我们就一起往下跳吧……”宋婵娟的声音居然还是那么平静安宁，就好像身上拴好了安全设备，准备蹦极的情侣一样，丝毫感觉不到，即将飞身跳下万丈悬崖的感觉…… “好，学姐只管喊吧……我什么都准备好了……”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心免不了猛烈地狂跳起来，毕竟是下一刻就要结束自己和学姐的生命了嘛，精神上坚定不移，但身体上却本能地万分紧张……然而哪里还有退路，只有视死如归，只有义无反顾了…… “一二三，跳……”女神学姐的声音十分柔媚动听地传来，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果真飞身一跃，顿时成为自由落体，从高高的悬崖上，飞身而下…… 可是当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感觉身体从飘轻的自由落体，到重重地摔在百丈悬崖下坚硬的盘山路面上，粉身碎骨的同时，灵魂瞬间出窍的时候，却发现不见宋婵娟坠落的影子，立即用出窍的魂灵四处寻觅，想找到宋婵娟的魂灵也好结伴转世重生，但一无所获…… 好在脱离了身体的魂灵可以迅速飞升，到了刚刚一跃而下的崖顶，却只见自己遗留下的书包，不见了宋婵娟的行囊和人影——立即产生了狐疑——假如她也跳下去的话，咋她的行囊不见了呢？ 其实在飞身跳下之前，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还真发出过请求：“学姐咱俩相拥相抱一起跳吧……” “我也想啊，可是那样不行啊，连拉手都不行啊……”当时女神学姐却给了这样的回答。 “为啥不行啊？”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以为，既然是俩人约好了一起赴死，为啥不拉手或者紧紧抱在一起跳下去呢？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有这样的疑问。 “因为我听说，一旦我们一起拉手或者相抱跳下去，就会转世成为一对龙凤胎——那样的话，我们就只能做兄妹，不能做恋人了……” 宋婵娟居然给出了如此合情合理地答复，顿时让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放弃了与女神学姐一起跳下的想法，一心只想到了下边，灵魂出窍之后，再与她联手，一起寻找转世重生的机会呢…… 可是自己真的跳了下去，但也只听到了自己坠落后，在坚硬的盘山路上，摔得粉身碎骨的声音，却没听到学姐摔在地上的声音，这才赶紧将出窍的灵魂飞升到了崖顶，竟然发现，只有自己遗留的书包，不见了学姐的行囊——难道她没跳？ 带着这样疑虑，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魂灵立即沿着来路飞奔到了崖顶的缆车站，竟然真的发现，匆匆赶回来，背着行囊，坐进下山缆车的宋婵娟！ 奇怪了，那么想死的学姐咋突然放弃了呢？难道是在飞下边跳的瞬间，她感觉到她并非一人，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无辜的婴孩，不能就这样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还连带了那个无辜婴孩的性命？ 或者她忽然意识到，一旦我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死掉了，那个恶魔教授周杰纯就不会再对她加以迫害了？就像她曾经说的——其中必须死一个——现在我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飞身跃下摔得粉身碎骨了，就可以让她宋婵娟免除死亡，可以存活于世了？ 假如真是这样的话，也不算学姐背叛了自己吧——或许她能活下去，也正是自己之前的美好心愿吧…… 天性善良的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即便灵魂出窍还将人间世事想象得如此美好天真……还带着这样美好的祝愿和好奇心，一直跟随昼夜兼程，匆匆赶回千里之外校园的宋婵娟，并且一起来到了之前学姐要跳楼的那幢办公大楼…… 不是吧，难道学姐在回春口下跳的瞬间，忽然后悔了？还是想回到这幢大楼的楼顶来结束她的性命？或者是因为那样的话，跟自己死掉的地点不一样，从而绝对不会成为龙凤胎，或者有血缘的亲戚，进而影响来世再次结缘？ 然而，令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魂灵想不到的是，宋婵娟并没有再次去到顶楼，更没有一点还要绝决生命的迹象，而是兴冲冲地直奔了那个恶魔教授周杰纯的办公室，并且进到办公室，直接关上房门——幸亏此刻的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只是飘忽在空中的游魂，所以，并没被关在门外，而是看清了宋婵娟的一举一动…… 更令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魂灵想不到的是，进到了周杰纯的办公室，宋婵娟立即从她的怀里掏出了一张化验单，轻轻地放在了周杰纯的办公桌上，然后十分平静地说道：“看吧，我真的怀上了……” “我的？”周杰纯边看那个妊娠化验单，边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是你的，难道还是外星人的呀！”宋婵娟的声音居然充满了妩媚的娇嗔！ “外星人的我倒是不怕，就怕是……”周杰纯将信将疑地这样说。 “放心吧，这个世界上，我没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更不会放在心里，除了你……”宋婵娟说这些话的时候，态度表情都是那么的笃定认真。 “那就好……”周杰纯似乎接受了。 “既然好，就兑现你的承诺吧……”宋婵娟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看这个……”周杰纯边说，边顺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几页文件来，递给了宋婵娟。 “这是什么？”宋婵娟却不知道这些文件都是些什么内容。 “离婚协议书啊——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只要你怀孕，我就跟我老婆离婚，现在真是这样了，我也就可以跟我老婆结束那段不堪回首的婚姻，跟你步入幸福的婚姻殿堂了……”那个所谓的恶魔教授居然说出了如此温柔敦厚的话。 “那，什么时候能到那美好的一天呢？”宋婵娟还要个准确的时间。 “快，明天我就找我老婆签字去，其实她昨天来学校大哭大闹之后，发现真的跟我没戏了，已经同意跟我离婚了……”周杰纯这样回应说…… 作为游魂的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听了学姐宋婵娟和周杰纯的对话，完全惊呆了——原来不像学姐说的那样啊！原来他们之间有如此幸福的约定啊——坏了，自己上当受骗了，自己充当那个被无情抛弃的备胎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完结了，一定要彻底搞清才行啊！ 于是，作为游魂的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紧紧跟随获得周杰纯承诺后，满心欢喜，春风得意的宋婵娟，回到了她的宿舍…… 多么熟悉的宿舍呀——之前的半个多月里，每到夜里，都在这里上演那无限销魂，极致荡魄的欢爱，可是，转眼欢爱结束，竟然是一场好戏，一场美梦！ 更令游魂的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难以置信的是，回到宿舍，宋婵娟第一件事居然是从密码箱子里找出一个日记本来，翻开来仔细浏览，脸上的表情，居然充满了得意外加鄙夷的表情！作为游魂的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立即对日记本上的内容产生了疑惑，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居然又爆出了惊天的秘密…… 原来日记上居然记载着元旦那天夜里和凌晨发生的一切——却不是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认为的，是他偶然发现了长椅上的女神学姐，而是像日记中写的那样：“看见他孤独一人在校园的甬道上闲逛，就知道他此时此刻孤独寂寞，那就应该这个时候躺在长椅上假装酒后昏死，让他来救自己了……” 原来是学姐成心设计自己的呀！ 再往下看，无论的回到宿舍以身相许，还是恪守妇道非你莫属的说辞，再到后来图书馆丢那些“亲爱的”纸团儿，直至后来上演那出楼顶跳楼闹剧，都是事先预谋好的呀！ 原来自己跟踪她的每个行动，她都了如指掌啊！原来自己感觉良好的每次交往，她都带着强烈的功利目的呀！其实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圈套，都是为了达到她能怀上孩子，从而利用真实的怀孕，来逼迫那个所谓的恶魔教授周杰纯与他老婆离婚，从而跟宋婵娟缔结婚约的呀！ 最不能让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接受的是，在宋婵娟的日记中，没有一个字提到她爱自己，非但如此，还用了很多鄙夷和贬义的词汇来形容之前的行为，就好像她是在忍辱负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才在每次交往当中，将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想象成她疯狂爱恋的周杰纯！ 作为游魂的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这才明白，为啥白天她跟自己形同陌路，到了夜里也从不点灯，原来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她的恋人，她可以托付终身，甚至相爱三生三世的恋人啊！ 至于精心设计自己跟随她到了那个自杀圣地回春口，以及遗书和关于不能相拥拉手一起跳崖自杀的说法，居然也是事先都写在日记里的绝妙计划呀！ 第134章：心肺超强 一旦真相大白，作为游魂的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立即觉得大有死不瞑目的后会感觉了——不行啊，不能就这样被骗被耍，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呀！必须尽快找回自己的身体，必须立即活过来，然后将这个心怀叵测，将自己一步一步设计到死的学姐的真面目给揭露出来呀！ 有了这样的想法，作为游魂的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立即以光速回到了回春岭，迅速找到了自己从这里跳下的时候，摔死的地点，想尽快找到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活过来，然后回到校园，找这个人面兽心的女神学姐算个总账！ 然而，时隔一天一宿，自己摔在坚硬盘山路上的身体本来就已经粉身碎骨了，再加上过往的车辆在这个转弯处根本就来不及看到自己的身体，呼啸而过，也就碾压上去……一辆，一辆，这一天一宿，大概有百八十辆呼啸而过的大型卡车从自己的身体上碾压而过呀！ 所以，当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游魂找到自己坠落地点的时候，居然只看到了路面上一些模糊的血迹，和一些衣服的残片，而不见了任何成型的肢体呀！ 心有不甘，就迟迟不愿离去，还试图再找找，兴许还有奇迹发生呢——结果，只在附近的一个树杈上，找到一块大腿骨——一定是在卡车的轮胎碾压过去的时候，将大腿里的骨头给挤压出来，飞到了路边的树杈上…… 这大概是我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唯一的“尸骨”了吧！凭借这块尸骨，也无法再还回人形，再回到校园，去跟那个蛇蝎女神学姐算总账去了呀！ 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游魂只好围绕那块腿骨悲鸣哀伤，久久不愿离去…… 谁想到，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在附近盘山路的转弯处，嘎吱一声停下一辆面包车，并且从车上丢下一个人，又立即开动了…… 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游魂十分好奇，立即飘过去，才发现，那个身体的魂灵居然刚刚出窍，却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而他的身体，却就处在盘山路的中央，还是个转弯处，只要来车，势必也像自己的身体一样，被碾压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啊！ 出于天性的善良，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魂灵立即跟上迅速逃离的那个魂灵，并且问他：“你是谁？” “管我是谁？”那个匆匆逃离的魂灵似乎有些不耐烦。 “好好的身体，你咋不要了？”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魂灵马上这样质疑。 “谁爱要谁要！”那个魂灵似乎更加不耐烦了。 “可是，眼看就有卡车开过来了，你再不魂灵附体，从路中间离开，被卡车碾压过去，可就再也没法还魂了呀……”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魂灵这样焦急地提示对方。 “少管闲事……” 正当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游魂想说“你不要，那我可要了……”还没表达出来呢，真的看见一辆十轴的大型卡车，从盘山路上呼啸而下，再有十几米，就到了那个转弯处——哪里还有再犹豫的时间呀，立即用光速飞奔到了那个刚刚被遗弃的身体，瞬间将游魂附着其中并且在卡车呼啸而过的一瞬间，滚翻出了马路…… 可是重生在新的身体中的的冯二春，总觉得没得到本人的许可就这样占用了他的身体有点不妥，居然在确保这个新身体不会再受到伤害的情况下，瞬间游离出来，再次以光速追上了那个还在向遥远的方向奔逃的魂灵，追问他：“你真的不要你的身体了？” “你咋这么烦人呢，不是说了吗，谁爱要谁要吗——快闪开，别挡我的去路……” “你到底要去哪里呀，你到底是谁呀，你为啥不要自己身体了呢？”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魂灵还想获悉最基本的信息。 “我去哪里你管不住！我叫啥你也别想知道！我为啥不要身体与你无关！闪开，再不理你了！”转瞬，已经不见了这个魂灵的踪影…… 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魂灵真有些不可思议，只好回到了刚才的那个身体旁，再次重生在其中，从路边的雪地上坐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积雪，这才发现，原来这个身体肌肉发达，身体健壮……站起来一估碰，足有一米八以上，同时感觉十分年轻的样子，好像十六七岁的样子！ 可惜附近没有镜子，不知道这个新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的姓名年龄，家在哪里，为啥如此轻易就放弃了自己的身体…… 赶紧用手去碰这个新身体的脸颊头颅，发现连根儿胡子都没有，估计岁数大不了，至多十七八的样子……扣一扣牙齿，感觉很结实的样子，不像原先的自己，动不动就被龋齿弄得牙疼……顺手揪起一根儿草，放在嘴里一咬，嗯，牙齿好极了，再试着往远处看，嗯，视力也不错，根本就不用戴眼镜，就可以看到很远的物体——估计裸视也有1.5的感觉吧…… 正是因为视力好，才一眼看见了之前还没重生在这个新身体的时候，用自己的游魂发现的那块从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身体上被卡车碾压的时候，飞到路边树杈上的大腿骨——赶紧过去，捡拾起来，心说，这可能是我重生成朱立业原先身体留存下来的唯一“遗骸”了，一定要将其保存下来，作为朱立业曾经存活在世的唯一证据了…… 一瞬间，重生成新身体的冯二春，居然还假想到了一个或许根本就不会有，可一旦有的话，势必成为关键证物的情节——有那么一天，自己可以回到校园去指正那个害死自己的学姐，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种，她死活不承认的时候，就可以拿出这块“遗骨”进行dna鉴定，从而用铁的事实，来戳破对方的谎言…… 其实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这个想法，来自古时候“滴骨认亲”的说法——只要留下死者的骨头，将来就可以将他亲生骨肉的血液，滴在骨头上，若是血亲，血液就会渗透到骨头中去…… 于是，重生成新身体的冯二春，从雪地里找来一些野草树皮，将那块腿骨给捆绑包好，这样携带起来也就方便了…… 正好这个时候，感觉有点憋尿，就赶紧解开陌生的裤带，发现穿的竟是乡下的那种捪裆大棉裤，所谓的裤带也就是一根绳子而已，解开才发现，原来里边空空如也——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灯笼裤”吧！ 一把掏出撒尿的家什，才发现，奶奶的，这个年轻人岁数不大，可是家什却不小，比自己原先那个大了差不多一倍！撒尿的时候觉得膀胱十分结实有力，使劲往上支了一下，尿流居然能高过头顶——嗯，性能一定不错吧，不知道会不会像自己一样，还是个处男…… 可是那泡大尿还没尿完呢，忽然听见嘎吱一声——循声望去，原来正是刚才将这个年轻的身体丢下就逃逸的那个面包车，停下之后，立即跳下几个身体强壮，光头带着大金链子的男人，手持刀棒边吆喝边朝自己刚刚重生的这个新身体奔袭过来…… 这是为啥呢？重生成新身体的冯二春，赶紧动脑一分析——估计刚才他们丢弃这个新身体的时候，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就是要趁他昏迷之际，放在盘山道的转弯处，等待呼啸而下的大卡车，制造一起所谓的交通事故，然后还不留什么痕迹？ 就像昨天到今天，自己的身体早已被无数量大卡车给碾压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血迹而已，假如没有人真的认真寻觅，完全可以说从人间蒸发，再也寻不见他的踪影了——这些家伙绝对来者不善，绝对是没按照他们的意愿弄死自己刚刚重生的这个新身体，反过来，又来追杀了！ 重生成新身体的冯二春似乎有点明白了，新身体的主人为啥那么毅然决然地丢弃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都不想还魂的原因了——面对这帮穷凶极恶家伙的追杀，谁会不失魂落魄，谁会安之若素，谁会…… 可是自己现在不行啊——不能丢弃这个好不容易才重生过来的身体呀！一定要挣扎一下，争取能一直呆在这个身体里，让自己找到机会，回到千里之外的中医学院，去跟那个蛇蝎学姐把前世欠的孽账给了结了呀——所以一看有人拿着刀棒追杀过来，重生成新身体的冯二春，拎起那块捆扎好的腿骨，撒腿就跑…… 跑了一阵，重生在新身体的冯二春才发现，原来这个新身体的腿脚心肺相当地强大，换了原先自己的那个小体格，别说是被人追杀，就连体育测试的时候，一千五百米从来都没有完整跑下来过，跑跑停停，勉强及格而已。 幸亏这个新身体的腿脚轻快，心肺超强，不然的话，逃不出几百米，就会被后边的家伙给追上了…… 第135章：快跟我来 就这样一直沿着盘山路向上漫无目的地奔逃……后来发现，追杀的那帮家伙的确追不上这个新身体了，居然都回到了面包车里，开上面包继续追赶！ 重生成新身体的冯二春心想，要想跑得过汽车，就不能再沿着现成的盘山路逃跑了，就要抄近道，取直线，直奔山顶才行…… 果然奏效，重生成新身体的冯二春的智慧，加上新身体的超强性能，居然用人腿，跑过了面包车的车轮！ 按说从崖顶到下边的崖下，直线距离一两百米撑死了，可是沿着盘山道往上来，不说有二十里路，至少也有十几里吧，尽管后来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采取了不走盘山路，直接从这段直线爬到那一段盘山路的办法，大大缩短了路程，但当他真的用新身体爬上崖顶的时候，还真累的就快不行了—— 再看那辆追赶上来的面包车，距离自己也就一两百米的样子，正要撒腿继续逃跑，却一眼看见昨天从崖顶飞身跳下的地方，自己的那个书包居然还呆在那里没人动过——唉，除了这块腿骨，大概就是这个背包了吧，里边应该还有自己的喜爱的几样东西吧，赶紧跑过去，将那个背包拾起来…… 一把伸进手去，居然东西都在——那架从研三学哥手里淘来的望远镜，还有那把附送的掌上“探照灯”手电，和一些自己日常用的书本——还好，尽管重生成了新身体，但有了这快腿骨和这个背包，将来作为实物证据，也可以佐证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曾经存活在世，可以让自己的父母，有一些可以纪念儿子的遗物吧…… 可是刚刚捡起那个书包，刚刚确认里边的东西还在，就听见那辆面包车停在了不远的道路上，那帮子追杀的家伙再次下了面包车，挥舞刀棒，再次追杀过来…… 重生成新身体的冯二春，立即将那块腿骨放进书包，然后，将书包背在背上，撒腿就朝前奔跑…… 不过这样的这杀和被追杀有点不公平，刚才几乎整个过程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重生的新身体都是靠腿脚一步一步完成的，而那帮家伙百分之八十都的靠车来完成的，所以，到了回春口的崖顶，再形成人追人的局面的时候，重生成新身体的冯二春显然十分吃亏——过度的体力透支，让他没跑几步就疲惫至极，刚才还几百米的距离，不大工夫，就缩短成几十米了，再这样下去，过不了一两分钟，就会被他们给追杀到了呀！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前方几十米外的缆车总站冒出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来，直接冲到重生的冯二春的新身体前边，边说：“快跟我来……”边拉起他就拼命朝回春口的缆车总站奔跑…… 终于在那帮追杀的家伙跑进缆车总站的瞬间，重生成新身体的冯二春，被那个三十左右的女人给拉进了一辆已经开动的缆车车厢里，进到车厢立即被她给按下头脸，并且命令式地对他说：“趴在地上，别让他们看见……” 重生成新身体的冯二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慌乱中，居然连她的长相都没看清，但从她的所作所为看，一定是不顾一切营救这个被追杀的新身体的，所以，也就言听计从，不但被她拉扯着跑进了缆车总站，还跟她一步跨上了开动的一节缆车，最后，还听她的话，直接将新身体，趴在了缆车的地面上…… 脚前脚后，那几个气势汹汹追杀的家伙闯进了缆车总站，四处一看不见了追杀的目标，再一看，有一节缆车驶离了缆车总站，但他们奔跑过来，从缆车的窗户里，却看不到要追杀的人，就赶紧回到缆车总站进行地毯式地搜查…… 而在这个时候，重生成新身体的冯二春，已经乘坐那节缆车脱离的危险……只是一直到了山下的缆车总站，那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才将一直趴在地上的冯二春给拉了起来：“起来吧二迷糊，先到我家去躲躲吧……” 二迷糊？我重生的这个新身体叫“二迷糊”？尽管重生成新身体的冯二春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这个新身体为啥叫“二迷糊”,但从对方的话语口气来说，一定是十分熟悉这个新身体的女人，并且是诚心诚意帮助他脱离危险的女人，所以，啥也没说，跟着她一路小跑，就跑进了附近的一个村镇…… 到了一个带大院套的人家，进了院子才发现，房子居然是个像模像样的二层楼，看来这家的家境不错呀——在这样的山沟沟里，还有别墅一样的住处，说明在当地混得不错吧…… 只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没有将重生成“二迷糊”的的冯二春给领进那幢二层楼房，而是进了院子里的一个厢房，而且进去之后，移动里边的一个粮食囤子，就出现了一个黑洞…… “快进去吧……” “我要……藏到这里？”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觉得这里完全不熟悉，不知道是不是个什么陷阱。 “是啊，不把你藏在这里，被我哥发现了，你还活得了吗？” “什么……你哥呀……难道追杀我的是您的哥哥？”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感觉有点吃惊。 “哎呀二迷糊，你啥时候开始斯文了呢？咋还用上‘您’了呢？”那个女人不回答问题，却发现了二迷糊的可疑之处。 “哦，真对不起，我在盘山道上昏死过去，醒来就好像什么都忘记了……” “看你也古古怪怪的，跟从前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是吗，我之前什么样，现在又变成什么样了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趁机打听更多想知道的情况。 “别在这里说话了，可能我哥他们很快就回来了，赶紧跟我到地下室去躲藏起来吧……”边说，三十多岁的女人边带头步入了厢房的地下室，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也就跟了进去…… 到了下边，居然是个差不多十几二十平米的空间，开了灯，发现里边居然还有生活设施……尽管有些潮湿阴凉，但给人的感觉还真是隐蔽性很强。 “快把衣服都脱了吧……”到了地下室，那个女人就这样命令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 “脱……脱……脱衣服干嘛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很是惊异。 “让我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啊——他们那么折磨你，追杀你，身上肯定有伤吧，快脱了衣服让我看看，有的话，赶紧处理省得感染发烧什么的……”对方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哦，我也感觉身上有很多地方挺疼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实话实说。 “那就快脱吧……”对方这样催促说。 “可是，我就穿了一套空心儿棉衣棉裤……里边……什么都没穿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二迷糊，你今天到底是咋了，咋跟我还这么客气，这么磨叽呢？”那个女人好像跟二迷糊的关系不一般，好像之前不止一次见过二迷糊脱衣服的样子…… “您别怪我呀，我真的在盘山道上醒过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解释说。 “咋了，你连我都不记得了？” “是啊，您到底是谁呀，为啥要如此好心地营救我，私藏我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真想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你小子可别跟我装蒜，一旦让我发现你成心耍我，我立马将你交给我哥哥，弄死你都不心疼……” 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特别像一个女演员——对了，特别像一个叫“余男”的女演员，身形比一般女人高大健壮，脸蛋也不是一般女人的那种娇媚，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给人，尤其是男人，一种难以遏制的利诱力——对，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真没装蒜呀，我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呀，快点儿告诉我，我是谁，您是谁，究竟为啥会被您哥哥追杀，为啥会被放在盘山道上，险些被大卡车碾成肉泥……”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有太多疑问等待解释。 “那好，那你先脱光了让我看看你还是不是原先的二迷糊，如果是的话，我就解答你刚才的那些疑问……” “您……要如何鉴别我是不是原先的二迷糊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真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想用什么办法来“鉴定”自己。 “这你别管，只管脱光衣服好了……”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面对这个身体强壮，做事干练，将自己从生死线上给营救出来的女人，也无话可说了，为了弄清重生的这个新身体是谁，为了弄清他周边人际关系到底如何，也为了自己重生之后，有朝一日回到中医药大学去找那个蛇蝎女人去算总账，似乎还真要听从眼前这个女人的话，按照她的要求，做她想做的事情，然后从她的嘴里，获得自己想要的全部信息…… 于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才当着这个三十多岁女人的面儿，将那空心儿的棉衣棉裤给脱了下来…… 第136章：一动不动 唉，农村的男孩子居然是这样穿衣服的呀，原来脱了棉衣棉裤，里边就完全啥都没穿了呀！脱光自己，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立即本能地将裆下的一亩三分地用手给捂住了…… “把手拿开……”那个女人一看二迷糊的样子，边动口这样说，边一把将二迷糊的手从裆下扯开！ “您这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副十分胆怯的样子。 “别再用那个黏糊糊‘您’了好不好，咋忽然间像城里的男孩子油腔滑调了呢？” “我其实……”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你其实还是那个二迷糊，剥了你的皮，烧成骨灰我都认识你……”说话的工夫，这个女人已经从二迷糊裆下支楞八翘的老大物件上，鉴定完毕——还是原先的那个二迷糊。 “那我到底是谁呀？快点告诉我过去的一切吧，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反倒有些着急了。 “真的不记得了？连我也不记得了？”对方好像十分纳闷这个二迷糊为啥突然不知道她是谁了，怎么可能呢！ “是啊，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您——不，连大姐姓什么，叫什么都不记得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只好这样傻不拉叽地将实话都说了出来。 “你小子真不是跟我耍活宝，想跟我恶作剧吧？”对方还有些狐疑。 “真不是啊，我要是什么都清楚明白，干嘛要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脸真诚地表达自己真的不是在装蒜…… “量你小子也不敢——告诉你吧，我姓白，名字叫白来香，因为小时候像个假小子，常跟我哥哥出去打架斗殴，额头上落了一个大疤拉，所以，就被人结合我的名字白来香，起了个外号叫了‘疤拉香’……尽管之前我跟你娘论过姐妹，但我也没大你多少，所以，你该叫我来香姐，可是你小子从来都没叫过一次，从来都是跟别人一样，叫我疤拉香……” “‘bala’香？那个‘bala’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似乎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两个字。 “就是疤拉的那个疤拉呀——你看……”疤拉香边说，边将她几乎遮盖了半张脸的头发给撩起来，果然在右边的额头上，有个很大的疤拉…… “哦，我之前只听说有一种花草叫‘扒拉香’，只要用手一扒拉，就会香味儿扑鼻……”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说出了自己这样的联想…… “你小子啥时候还懂这个了呢？”疤拉香显然很愿意听现在的二迷糊说话了。 “那我从前是个啥样子，难道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混小子？”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趁机这样问道。 “是啊，你家情况特殊，你父母一连生了两个男孩子，你是老二……”疤拉香居然又说出了更多信息。 “我是老二？我还有个哥哥？”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更加惊异地问。 “是啊，你咋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呢？看来真被我哥给打脑残了……”疤拉香还真是在二迷糊的头上打了一巴掌，这样说道。 “来香姐快点告诉我吧，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想知道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对这个身体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十分渴望尽快了解他的一切。 “想知道一切是吧，那就趁现在把你答应我的事儿给我吧……”疤拉香忽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答应来香姐的事儿？我答应来香姐什么事儿了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不知道，之前的二迷糊答应过这个疤拉香什么好事儿，就这样问道。 “你小子可别耍赖，今天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要是敢耍赖不兑现承诺，信不信我哥哥他们回来我就把你交给他们，再送你到盘山道上让大卡车压成肉泥！”疤拉香立即拿出了凶悍的一面来吓唬二迷糊。 “我不耍赖，我说过的承诺一定兑现，只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完全忘记了，就请来香姐痛快告诉我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真不是耍赖，还真是一无所知。 “哎耶你个二迷糊，居然还会用‘请’了，我咋感觉，你不是从前的二迷糊了呢？”疤拉香凭借女人的第六感有所察觉——眼前的这个二迷糊身体还是原先的身体，可是性格气质包括言谈话语咋一下子变得像个城里的男孩子了呢？ “咋不像从前的二迷糊了呢？我发生了什么变化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就是想通过对方的口，来更多了解这个新身体的情况。 “从前你小子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不过糊涂的时候比明白的时候多，所以，人家才给你取了外号叫二迷糊……” “哦，那我从前就从来没说过‘您’和‘请’之类的词汇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反倒这样问。 “是啊，你连小学都没读全乎，就辍学回家给你哥哥大明白的药铺当伙计了……” “啥？我哥哥的外号叫大明白？”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心说，还真是一对有特色的亲兄弟呢，哥哥叫大明白，弟弟就叫二迷糊，相映成趣啊！ “是啊，跟你比起来，你哥刘大浪可是聪明绝顶，就好像你跟你哥不是一个娘生的一样——你家原先要不是有你大哥支撑着，天早就塌下来了……”疤拉香又说出了家里更多的情况。 “我哥叫刘大浪，那我的大名叫什么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似乎很关心这个。 “唉，看来你的脑子真的坏掉了，连自己的大名都不记得了？”疤拉香再次用手去打二迷糊的头。 “真不记得了，来香姐快点告诉我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是一脸真诚地这样询问道。 “你哥叫刘大浪，今年二十七岁，你叫刘二浪，今年十七岁……”疤拉香终于说出了真实准确的情况。 “那我家里还有什么人呀？我爹娘父母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假装真的彻底失忆了，就趁机接着问。 “哎呀二迷糊，你咋连爹娘的事儿都不记得了呢？”疤拉香却不立即回答。 “是啊，要不我咋什么都问来香姐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再次强调说。 “还是你先兑现你的承诺，把该给我的给了我，然后我再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吧……”疤拉香却转移了话题。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之前答应过给来香姐什么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真不知道到底答应兑现给这个来香姐什么东西。 “不记得就想耍赖了？”疤拉香又要来打二迷糊的头。 “不是不是，我只是不知道，但并不想耍赖不兑现……”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真的不知道之前二迷糊给这个疤拉香有过什么承诺，所以，必须硬着头皮这样问。 “那好，那现在就开始吧……”疤拉香居然直接拉住了二迷糊的胳膊。 “开始什么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完全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干啥。 “开始跟我好啊……”疤拉香一下子亮出了底牌。 “咋跟来香姐好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似乎有点莫名其妙。 “就是——唉，可也是，你小子可能从来都没跟女人好过呢，来吧，让来香姐教你……” 疤拉香边说，边将她身上的衣服也都脱掉了，然后，仰躺在了被窝里，就对二迷糊说道：“来吧，快到我的身上来……” 假如此时此刻，二迷糊还是原先的二迷糊的话，怕是还会十分迷糊——跟女人好到底是个啥概念，就像之前疤拉香一直没有“得手”一样，总是答应，但总也没有兑现成功吧…… 可是此刻不同了，原先的那个二迷糊刘二浪已经灵魂出窍，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躲清静”了，而重生在二迷糊身体中的冯二春，却是个“过来人”了，完全知道男人跟女人到底是咋回事儿了…… 只是当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被疤拉香给引导到了炕上，直接匍匐在她白净的身上的时候，却忽然想起了自己新的“身份”——不是已经经历过女人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而是在这方面一张白纸的二迷糊刘二浪啊！ 所以，尽管言听计从地按照疤拉香的意图，趴在了她啥都没穿的身上，但多了个心眼儿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二迷糊刘二浪了，所以，一定要装傻充愣，假装啥都不懂，啥都不会，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更真实，更可信吧…… 于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就那么趴在疤拉香的身上一动不动……逼迫她不得不对二迷糊说：“你倒是动啊……” “咋动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下决心要装傻到底了。 “见过配骡子配马吧……” “见过呀……” “畜生都会，你咋就不会呢？” “来香姐是说我畜生不如？” “哎耶二迷糊，你今天到底是咋了呢？” “咋了？” “咋像换了一个人呢？” 第137章：装傻充愣 “没换呀，来香姐刚才不是鉴定过了吗？我还是我，我还是原先的二迷糊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心知肚明要坚持这样的说法。 “不对，一定有蹊跷，赶紧从我身上下来吧……”边说，疤拉香居然一下子将二迷糊的身体给扒拉到一边，她自己一下子坐了起来…… “那——来香姐不想跟我好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生怕这个性格火爆的来香姐一旦发觉自己“异常”再将自己交给他的哥哥给“往死里整”，所以，赶紧示好。 “想跟你好啊，可是你却说你不会呀……” “别的样子我不会，可是像配骡子配马那样我会……”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生怕对方急眼，所以，赶紧这样说。 “真的会？” “是啊，连畜生都会，我一个大活人，咋能不会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工夫又像是什么都明白了…… “那好，那你就快点来吧……”疤拉香边说，还真就在炕上做出了一个样子。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心想，这回可要动“真格”的了，不然的话，满足不了疤拉香的要求，自己也别想好受过关。 一旦到了疤拉香的身子后，顿时令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感觉呼吸不畅起来…… 原来这个来香姐真的很像那个叫余男的女演员，不但嘴唇厚得好看，身子也厚得丰满结实，给人十分密实肥厚的感觉，那种异性的丰腴，野性的利诱，简直令人心荡神摇——真不理解，之前的二迷糊刘二浪，面对来香姐的利诱咋会从来都不曾“就范”！ 或许真像疤拉香说的那样，原本的二迷糊刘二浪，时而清楚，时而迷糊，大概一定是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十分清楚明白，而一到了关键时刻，就稀里糊涂，办不成好事了吧！ 而此时此刻，原本的二迷糊刘二浪已经不复存在了，他只剩下了躯壳，灵魂已经被我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给取而代之，从而让我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的灵魂开始主宰这具行尸走肉一样的躯体，让他从此开始脱胎换骨，让他以全新的性情能力，来面对这个全新的世界…… 哇，这一定是二迷糊刘二浪的第一次吧，从步入的部分传来的那种既生涩，又新奇，同时又强烈刺激的感受来判断，之前的二迷糊刘二浪，还真从来没这样“有”过女人，这一定是他的第一次，一定是他的身体，第一次领略男人身体与女人身体进一步接触的奇妙感受吧……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有了这样的心理，才将动作做得十分顺畅淋漓，才几下，就令疤拉香受用无穷…… 其实呢，对于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本人来说，男欢女爱的事儿经验也不是很多，若不是生前与女神学姐有过那么半个多月的离奇“相遇”，大概这方面的经验就应该算零吧。 可是原本在宋婵娟身上积累的那点经验，并没有给重生成二迷糊后带来更多的用途，因为完全是两个身体，就像两个性能规格不一样的工具一样，使用起来，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记忆中，原先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的身体再普通不过了，工具的核心部位也就乏善可陈，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地方，所以当初与女神学姐相遇的时候，会有受宠若惊，不可思议的感觉。因为按照常理，几乎没有可能实现那样的相遇，那样长相身材的男生，几乎没有女人愿意将以身相许给他，即便勉强凑合，估计也不会在炕上有什么温存悱恻的销魂荡魄…… 直到从回春口的崖顶跳下去，粉身碎骨，灵魂出窍之后，才发现了问题的真相——原来那完全是个精心设计好的死亡圈套——女神学姐就是要找个其貌不扬的男生，用假装的相遇，假装的妇道，还有假装的巅峰骗取一个普通男生的彻底沉迷，而一旦达到目的，对不起，就像某些动物——比如有一种蜘蛛，一旦完成交接，那么公蜘蛛必死无疑，甚至要被母蜘蛛吃掉果腹……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就充当了那个必死无疑的公蜘蛛的角色，只是真的粉身碎骨，灵魂出窍之后，才明白这一切，但早已无力回天…… 不幸中的万幸，是回到出事地点，竟巧遇了惨遭追杀的二迷糊刘二浪的身体，让自己得以暂时重生…… 更幸运的是，利用二迷糊刘二浪强壮的身体，与追杀的人展开了殊死的较量，居然被疤拉香这样的女人在关键时刻予以相救…… 只是到了地下室才渐渐明白，原来疤拉香也是有所图谋，也是要二迷糊兑现曾经的一个承诺，才会冒险营救他的吧…… 还好通过与疤拉香的接触，越来越多地了解了二迷糊刘二浪的一些情况，尽管还是个大概，但渐渐有了眉目……只是疤拉香感觉二迷糊失忆，渴求知道一切是她吊胃口的一张王牌，所以，不满足她的要求，不按照她的要求行事，估计再想知道更多，是不可能的…… 而一旦在一起之后，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才真切地感受到，第一次使用他的身体干这样的好事，带来的那种全新的体验…… 别看这个二迷糊才十七八岁，可是身体已经完全发育成年，身强力壮，跟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的家什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感觉也就完全不一样。 “哎呀呀……我不行了……”二迷糊情不自禁地这样喊叫出来…… “不行了就快给我吧……”疤拉香似乎也快不行了，但听到二迷糊的喊叫，立即给了这样的回应。 “那我可就真来了……” “来吧来吧，尽情地来吧……”最后好像一下子晕厥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来香姐醒醒，这是咋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真有点儿担心，别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下，弄死了她，回头不好交代解释呀…… “好你个二迷糊，原来你什么都会呀，快跟我坦白，是不是从你嫂子身上练的功夫呀！”疤拉香却很快苏醒过来，一把薅住二迷糊细软下去的家什，居然这样嗔怪的骂了一句…… “啥？我还有嫂子？”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是头次听说嫂子这个说法。 “你小子是真啥都不记得了，还是跟我装傻充愣啊……” “我现在就在来香姐的手里呢，我要是撒谎来香姐一口咬掉好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居然借二迷糊之口发出了这样特别的毒誓。 “那好吧，你今天要是能再给我两把，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疤拉香还来这一套，不把二迷糊身上那点精华都给糊弄到她的身体里，她是不能善罢甘休。 “我答应来香姐，给几把都行，只要我能给——只要来香姐把我和我家的情况都告诉我，让我死死个清楚，活活个明白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是想多真的二迷糊的情况。 “那好，那就再给我一次吧……” “可是我现在不行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知道自己现在不行， “不行我帮你呀……” “那来香姐就快点呀……”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知道自己身世身份的心情急切，所以，对方要求什么，他都能答应…… 只是这次疤拉香似乎要给二迷糊留下好印象，所以，让对他说：“这把你躺在下边，来香姐自己来，这样的话，还可以边弄边告诉你你家的情况……” “太好了，那就快点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仰躺下去，疤拉香真的开始告诉失忆的二迷糊，他家的情况了…… “你哥刘大浪外号叫大明白，大你十来岁……你十多岁，他二十来岁的时候，你父母就因为意外离开了人世，可是你哥刘大浪聪明过人那，就继承了你父母的祖业，在村东头继续开那个刘家的回春药铺……” “原来我家是开药铺的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听，居然是回春药铺，跟自己重名啊，看来，现在重生成二迷糊刘二浪都是天意吧！ “是啊，开始是开药铺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你哥忽然从哪里学来的本事，边开药铺还边开了门诊，开始也没几个人去看病，可是后来，有几个妇女的疑难杂症让你哥刘大浪给治好了，一传十，十传百，就有很多人慕名而来，甚至省里市里的很多在大医院治不好病的女人，也来你家药铺来看病……”疤拉香可能坐在二迷糊的身体上，中间十分受用，也就将话匣子打开，随口说出了更多的情况。 “哎呀，那我家岂不是发达了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以为二迷糊家因此会过上小康的幸福生活了呢。 “当然啊，才两三年的工夫，你哥已经成了百万富翁，为了扩大经营，居然像模像样地盖了一溜门诊房，这方圆百里的，谁家的药铺诊所都赶不上你家的了……” “哎呀，原来我哥这么厉害呀，那我呢，我在我家是个什么角色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知道，二迷糊在家里是个什么角色…… 第138章：有人传言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你生来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就好像跟你哥不是一个爹娘生的一样——有时候比你哥还聪明，可是有时候比村里的傻子还糊涂，小学没念完，就辍学回家，表面上是帮你哥开药铺诊所，其实你哥从来都没把你当人看……”疤拉香却透露出这样的信息来。 “不是吧，难道我不是他亲弟弟？”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立即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是不是亲弟弟，只有你亲娘才知道，可是你那个迷糊劲儿，总给他招惹是非，动不动就惹个大祸来让他帮你擦屁股，烦得他，恨不能直接把你给掐死！”疤拉香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不是吧，难道今天追杀我的人，是我大哥雇佣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很是惊异。 “那倒不是，你哥刘大浪再烦你恨你，也不至于雇人追杀你吧！何况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你家的炕上，哪里还会雇人来追杀你呢？”疤拉香又说出了新的信息。 “啥？我哥成了植物人？”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又吃了一惊！ “是啊，这是去年秋天的事儿，你哥得罪了人，说白了，也就是我哥哥那帮子人——也就是今天追杀你的这些人——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相互厮杀，落败的是你哥刘大浪，人没死，却成了植物人，躺在炕上，让你嫂子成了活寡……”疤拉香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知道，二迷糊的嫂子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 “你嫂子可不是一般女人，是距离咱们回春乡十五里的香沟村嫁过来的姑娘，姓石，叫石里香。之所以嫁给你哥刘大浪，是因为她家跟你家的情况有点相似，也是父母都不在了，却带着个小她十来岁的妹妹石里红，感觉十分孤单无助，就主动跟你哥谈情说爱，去年秋天，就带着妹妹石里红，真的嫁了过来……”疤拉香这样讲述说。 “可是，我哥刘大浪成了活寡，我嫂子石里红咋没离开我哥回娘家去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个问题上有点弄不明白了…… “是啊，谁都提出这样的问题呀，听说你嫂子石里红还没跟你哥洞房呢，就让仇人给重伤成了植物人，可是她却一直坚持着带着妹妹不离开你家，这就让村里传出了很多谣言……”白来香又说出了新情况。 “啥谣言呀？” “哎呀，我现在好受得快不行了，你快点吧，让我过了这把瘾，再给你往下讲吧……”疤拉香似乎真的耐不住了，所以，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就这样央求二迷糊说…… 咋说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在女神学姐身上也算是积累了先关的经验，尽管现在“鸟枪换炮”了，但原理应该是一样的吧，所以，刚才只顾听疤拉香讲述二迷糊家的情况，也就忽略了与疤拉香交往本身，所以，当听到疤拉香说起嫂子石里香的谣传的时候，赶紧集中精力，一鼓作气…… “早就看好你小子的能力了，今天果然领教了……”获得极大满足的疤拉香，一下子从二迷糊的身上匍匐下来，然后，山一样地倒在了他的身边，似乎精力耗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了…… “村里到底都传我嫂子什么谣言了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有一种特殊的预感，二迷糊的这个叫石里红的嫂子，一定是个特殊的女人，一定具备十分的魅力，未曾谋面，已经被她的气场给深深地吸引了…… “有人传言，说你嫂子石里红跟乡长的儿子有一腿，也有人传你嫂子跟回春镇的副镇长有特殊关系，甚至还有人传你嫂子跟回春县的一个什么大人物有特殊来往……”疤拉香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跟嫂子石里香可能有关系的男人。 “我嫂子，真是那么风情的女人？”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忽然对这个不知道长成什么样，是个什么性情的“亲嫂子”十分感兴趣了。 “其实他们都的瞎猜瞎说的，真正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疤拉香却又这么说。 “啥原因那？”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完全不懂对方要说什么。 “很简单呀，就是离不开你这个傻小子啊！”疤拉香居然说出了这么竟然的原因。 “不是吧，咋会离不开我呢？在你们看来，我不是个半彪不傻的二迷糊吗——像我嫂子那样的女人，咋会因为我，一直守着活死人的男人，守着我这个傻不拉叽的小叔子，不趁年轻离开我家，去寻找新的幸福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提出了很多质疑。 “是啊，很多人都不可思议呀，都觉得你嫂子应该变卖属于她的那些家产，然后，带上妹妹到任何一个地方，找个比你哥还强的男人都不成问题，可是，为啥迟迟不愿意离开呢？” “对呀，为啥呢，绝对不会因为我二迷糊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搞不清其中的道理。 “是啊，开始有人传说是因为你二迷糊，你嫂子就没有离开，可是像我这样善良的女人却没全信……”疤拉香却又这样说。 “就是嘛，我比嫂子小那么多，而且还半彪不傻的，哪点儿能让嫂子为我而留下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是不懂，就这样问。 “是啊，开始大家也都画魂儿呀，可是渐渐的，大家终于看出了门道……”疤拉香又把话给说回来了。 “啥门道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像等鸡下蛋一样，等待答案。 “哎呀，你看你，这里又行了，来吧，再给我一把，让我饱足了，我就把全部内情都告诉你……”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好像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但凡成熟的女人，有机会跟男人接触，没有三把满足不了她——女神学姐跟重生成朱立业的冯二春的第一回也是连做了三把，现在到了疤拉香，居然也要三次才行！ 唉，没办法，可能自己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的时候，桃花运一开，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即便重生成了另外一个人，也马上有了难以摆脱的“桃花运”，而且没别的选择，只能乖乖就范，从而获得自己想要的更多信息…… 只是这次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没给疤拉香留什么说话的机会，因为这样边弄边说话，总是不能集中精力，索性痛痛快快地弄爽了她，饱足了她，等她浑身没囊劲儿了，也就可以歇下来好好回答自己想知道的问题了。 “快点告诉我吧，我嫂子石里红不肯带着妹妹离开我家，门道到底在哪里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记得刚才的话题。 “很简单呀，要是她现在就离开你家，至多带走一半的财富，可是一旦她生下你们刘家的一儿半女，那将来所有的财富就都归她了——就像宫里的女人，生下皇子才有可能做皇后，通过她儿子才能坐江山是一个道理呀……”疤拉香说的所谓门道，原来是这个呀！ “可是我哥刘大浪都成了植物人了，我嫂子如何生出一儿半女呢？”大概也只有二迷糊才会出题这么傻的问题吧。 “对呀，蹊跷就在这里呀——假如没有你这个迷糊小叔子，你嫂子也就不会有这个打算了，可是偏偏你是个可以任由她摆布的傻小叔子，所以，她才会……”疤拉香原来是这个意思。 “来香姐是说，我嫂子想跟我……”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真的不敢往下想了…… “是啊，除非是傻子，谁看不出你嫂子的心眼儿在哪里呀……”疤拉香马上这样回答说。 “不会的，不会的，我这样半彪不傻的小叔子，嫂子咋会看上我呢？”其实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是想从疤拉香的嘴里，得到某种肯定的回答。 “不是看上了你，而就是想借你个种，生下个刘家的孩子，达到她的目的而已……”疤拉香一下子说出了大家猜想的目的。 “可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是觉得这样的说法有点不能理解。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明睁眼漏的，谁看不出这个门道啊，也就你这个二迷糊感觉不到，看不出来吧……”疤拉香认定了这个道理。 “可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想争辩。 “别说可是了，等你回家见了你嫂子，看她对你咋样，很快就明白我说的门道在哪里了……”疤拉香不想再多说什么好像。 “可是，现在我被追杀，啥时候才能回到嫂子身边呀……”这个问题在二迷糊的心里憋很久了，这才有机会问了出来。 “你看，着急了吧，我就知道你小子巴不得赶紧去上你嫂子的身呢……”疤拉香马上醋意十足地这样揶揄二迷糊。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就是担心，既然他们追杀我，我哪里还敢回家去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立即给自己找出了这样问的理由…… 第139章：想弄清楚 “也就这几天的事儿——我哥他们都计划好了，趁年前这个把月，要带他的兄弟手下到山里去抢收名贵中药和珍稀山货……”疤拉香说出了新情况。 “抢收？”二迷糊一脸茫然地问。 “说白了，就是半抢半收——每年都这样，去一趟，咋地也抢收个百八十万的效益回来……”疤拉香说出了这样的内幕消息。 “那我，就可以趁这工夫回家去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试探着这样问。 “是啊，不过你也不能张扬，我哥他们肯定还留下看家的兄弟，被他们发现，你也凶多吉少……”疤拉香还这样提醒道。 “那咋办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让对方帮自己想个办法。 “还能咋办，猫在家里别出来呗……不过你可挡不住我到你家里去找你……”疤拉香还给自己留后手。 “别别别，来香姐千万别到家里去找我呀，让我嫂子和她妹妹发现了，我就……”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生怕疤拉香到了家里去跟自己做这样的事儿，让嫂子和她妹妹发现了，那可就没法解释了吧。 “咋了，难道你想让我半途而废？” “啥叫——半途而废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又不懂了，赶紧这样问道。 “唉，索性都告诉你吧，看见我额头上的刀疤了吧——就因为这个，我一直到了二十七八岁才嫁了出去，那个男人大我十多岁，是我哥的拜把子兄弟，半逼半哄才娶的我，可是洞房的时候，发现我没有姑娘身，立即就将我打回了娘家……”疤拉香连这样的身世都说出来了。 “啥叫姑娘身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其实是明知故问，显得二迷糊是个傻小子，啥都不懂。 “这都不懂，就是说，我在出嫁之前就不是姑娘了……”疤拉香终于说出了实际情况。 “那——来香姐之前就跟男人……那个了？”二迷糊好像很吃惊的样子。 “什么男人呀，是我十七八的时候，被我那个喝醉的畜生哥哥给破了身，事后都想先杀了我哥，然后自己也自杀了，可是转念一想，就那么死掉太便宜我哥了，我应该活下来，暗中跟他作对，一辈子给他出难题，报复他，那样才会解我的心头之恨……”疤拉香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哦，原来来香姐是因为这个才救我的呀——那，你哥他叫什么名字呀，我咋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更多知道追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哥叫白来英，额头上也有个老大的刀疤，所以，早就被人取了外号叫‘疤拉硬’……” “疤拉硬？听起来，咋有点儿像……”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觉得是那么回事儿。 “是啊，给我哥这个外号的人，也有扒拉硬的意思，暗指我哥那个人性大，一扒拉就硬的意思……”疤拉香居然认可了二迷糊的说法。 “那——来香姐的男人叫啥名字呢？我也想不起来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索性把想知道的都问了出来。 “我男人算是我哥手下的二号人物，原名叫宗步行，也被人谐音起了外号叫‘总不行’，正好跟我哥的疤拉硬形成鲜明对照……”疤拉香并没有隐瞒什么，居然都说了出来。 “来香姐的男人，真的……‘总不行’？”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试探着问道。 “是啊，一个是年纪大了，再就是他曾经受过重伤，那方面基本上不行了，即便可以做，也十分勉强，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孩子，可能这也都是天意吧……”疤拉香连这样的秘密都告诉二迷糊了。 “来香姐救我，很大原因是因为这个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试图进一步知道这个疤拉香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才跟自己建立这样的身体关系的。 “是啊——不知道为啥，回春乡谁都不看好你，唯独我觉得你是我的菜，早就在心里盘算着，迟早有天，我要吃定你，给我男人戴上一只终生摘不掉的绿帽子……”疤拉香又说出了这样令人吃惊的话来。 “啥叫终生摘不掉的绿帽子呀？难道来香姐要一辈子都吃我这盘子菜？”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知道这个疤拉香到底想吃定二迷糊多长时间…… “臭美吧你——一盘子菜能吃多久啊，也就填饱我一次肚子就足够了——等你让我怀上孩子，也就算我吃完你这盘子菜了……”疤拉香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那来香姐吃完我这盘子菜之后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欲知后事如何。 “之后你小子就给我守口如瓶，一辈子保密呗，一旦给我透露出半个字，我立即让我男人阉了你，若是你不服，立即让我哥做掉你，你信不？”疤拉香露出了那种凶蛮的样子。 “我信我信……不过我刚才想问的是，从来香姐这里离开之后，我要咋面对各种情况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心想，保密的肯定的了，但保密之后，自己该如何面对今后的各种人物和情况呢？应该趁机多从疤拉香的嘴里打听出来才好。 “我发现，你小子一下子变聪明了，还知道问这些问题——告诉你吧，过几天我哥他们到山里去抢收山货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了，就可以去面对你那个迷人的嫂子和她水嫩的妹妹了……不过呢，假如你在家中遇到了什么特别危险的事儿，就赶紧往后山跑……”疤拉香又给二迷糊指了一条逃生之路。 “干嘛要往后山跑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完全不懂疤拉香让二迷糊往后山跑是个什么意图和概念。 “后山有个回春观，到了那里，一般人就不敢进去胡来了……”疤拉香道出了其中的秘密。 “回春观？那是个什么地方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再次惊异了，就连这里的道观都叫“回春”了？就一脸懵懂的样子。 “就是道姑呆的地方啊……”疤拉香一语道破。 “啥？回春观是个女人呆的地方？”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显然十分吃惊。 “对呀，方圆百里，回春观是最大的道观了，村里谁有了什么危难，都会跑到那里去躲避呢……”疤拉香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可是我是个男人呀，跑到道姑呆的地方去，人家能接纳我吗？”二迷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换了别人不好说，可是你比较特殊……” “我咋特殊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又是十分惊异地这样问。 “因为回春观的妙清道长是你的小姨呗……”疤拉香居然又爆出了这样的猛料。 “啥，我母亲还有个出家当道士的亲妹妹？”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简直不敢相信的样子。 “是不是亲妹妹谁都说不清，不过你母亲嫁给你父亲的时候，是带着这个妹妹一起来的，可是你母亲和父亲过世后，你这个小姨像是看破红尘，出家当了道姑，被取名叫了妙清。但由于她相貌出众，聪颖过人，才十几年的工夫，就当上了回春观上百人的住持。所以，别的男人去了，可能会拒之门外，可你咋地也算是是妙清道长的外甥啊，哪能见死不救呢……”疤拉香又道出了其中的缘由，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故事隐含在里边。 “哦，那就太好了，原本以为，一旦再被追杀，就无处藏身，无路可退了呢，这下好了，知道往哪里跑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倒是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感觉后顾之忧一下子减轻了很多的样子。 “算你开窍了，本来这次我哥哥他们追杀你，你就可以躲进回春观的，可是不知道你的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不往回春观跑，却要往回春口跑——要不是我听我男人接到我哥哥的电话，说要到回春口去处理掉你，感觉再不救你，可能就吃不到你这盘菜，才赶紧坐缆车到了回春口去接应你，估计你真就被我哥和我男人给弄死在回春口了……”疤拉香趁机再次将自己为啥去营救二迷糊的过程给说了一遍。 “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来香姐了，都怪我过去不开窍，死脑瓜骨，一根筋稀里糊涂，现在经过来香姐的营救和点拨，我二迷糊终于醒脑开窍了，终于明白自己不应该再迷糊下去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表现出自己跟过去不一样了。 “还真是奇怪呢，你可真的一下子就明白事儿了，过去没少打你主意，早就想让你跟我有这样的关系了，可是你就是不上道，多少次都让你给跑到了。假如这次我冒险把你给救回来，你再不上道的话，我还真就要放弃你了，随便让我哥和我男人他们随意处置你了，因为你一点儿价值都没有了……”疤拉香说了这样的心里活动。 “可是我想知道，你哥和你男人，为啥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就想弄清楚，疤拉香的男人和她哥哥为啥要往死里整自己，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情由，将来自己也好替二迷糊去应对…… 第140章：回春秘典 “这个还真是个公开的秘密……”疤拉香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公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真的想知道这个秘密…… “这个，等明天你跟我好过之后，再慢慢告诉你吧……”疤拉香也知道吊胃口。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有些无奈，但也只好忍耐，隐藏在疤拉香安排的地下室里，该吃吃，该睡睡，一直到了第二天疤拉香偷偷地进来了，将他养精蓄锐的那点精华都给吸附干净了，才提及了头一天的那个话题。 “来香姐昨天说的那个公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是要刨根问底。 “其实很简单，你哥刘大浪好像得到了高人指点，忽然变得医术高明，包医百病，妙手回春了，特别是妇科的疑难杂症，就更是药到病除——本来应该我哥和我男人赚到的钱，都让你哥刘大浪给赚去了，所以，我哥和我男人就总想搞明白，你哥刘大浪到底得了什么‘秘籍’才会突然变成了神医郎中……”疤拉香还真是了解情况，说出来的情况，听起来都很有价值的感觉。 “我哥——真的获得了什么秘籍？”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觉得这件事儿比较有趣，就想知道细节详情。 “是啊，不然他咋会突然成了方圆百里的妇科神医呢？只是你哥刘大浪是个只顾埋头行医赚钱的傻瓜，不会处理各种关系的郎中，尽管治好了很多女人的疑难杂症，也赚了很多钱，可是却得罪了很多部门和官员。而像我哥和我男人这样的黑社会，当然也看着红眼。正好听说北方的一个制药厂，听说了你哥得到的那个【回春秘典】就想用高价买断，然后回去后实现量产……”疤拉香终于将那个公开的秘密给披露出来了。 “高价买断？有多高价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感觉又听到了新奇的概念，所以，马上追问。 “药厂给出了一千万的买断高价——我哥和我男人一听，立即觉得这是一笔超级赚钱的买卖，就去威逼你哥刘大浪，说要全程保护你哥的安全，跟他们合作，然后，五五分成。” “我哥一定没同意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当然地这样问。 “那是当然啊，假如真的有一千万的话，一下子就被人给分去了一半，谁会言听计从呢？于是你哥刘大浪就一口回绝……结果，没出几天，也就是在你哥刘大浪的婚礼上，忽然冒出一帮子人来大打出手，就被人打成重伤，送到医院人没死，但却成了植物人……”疤拉香终于说出了刘大浪成为植物人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 “是你哥疤拉硬和你男人总不行他们干的吧——可是，他们这样干，也无济于事啊，将我大哥打成了植物人，有什么好处呢？一旦得不到那个【回春秘典】，也就失去了获得财富的机会呀？”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感觉他们想弄死二迷糊的哥哥刘大浪有点不合情理呀。 “你小子变得越来越聪明了，连这样的问题都发现了——其实我哥和我男人之前已经通过卑鄙手段，得到了你哥刘大浪的【回春秘籍】……”疤拉香又道出了天机。 “既然得到了，干嘛还要伤害我哥呢？”二迷糊还是不可思议。 “其实他们就是想灭口，换句话说，就是想独吞【回春秘典】卖给药厂的钱，所以，才在你哥的婚礼上，将他给除掉，结果，你哥命大，居然没死，但由于成了植物人，也才让我哥他们消气儿，反正也是个活死人了，也就放过你哥了……”疤拉香又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可是，为啥又来追杀我呢？”听疤拉香解释通了哥哥为啥被追杀的原因，马上又提出了新的质疑。 “就是啊，原先我也不懂其中的道理呀——在你家里，你就像不存在一样，整天傻不拉叽地就知道傻吃傻喝傻睡和干些出傻力气的活儿，别的从来不参与你哥的事物，基本上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根本就不用在向你下手开刀啊……”疤拉香也这样认为。 “对呀，那他们为啥一定要弄死我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对这个生死攸关的话题当然要问个明白。 “换个人，也许不知道其中的秘密，也就是我吧，才从我男人那里得到了真正的消息……”疤拉香又故作神秘了。 “啥消息呀？快点告诉我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渴望知道的样子。 “不行啊，今天我男人在家等我呢，说是明后天就要出发了，很多事情好提前做准备呢，我出来时间长了，肯定着急了，临走前，肯定要使劲儿弄我一通才行呢——我这就回去了，明天来了再告诉你具体细节吧……”说完，疤拉香真的匆匆离开了…… 剩下一个人的时候，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就开始整理这两天自己重生成二迷糊之后，尤其是从疤拉香的嘴里，得知的关于二迷糊的所有情况，渐渐梳理明白了二迷糊在回春乡，在哥哥刘大浪的家里，在整个事件中的身份地位…… 大概就差疤拉香刚才那最后一个问题的解释了——唉，还是要等，等待明天，疤拉香再来吃二迷糊这盘属于她的菜的时候，获得了她想要的满足之后，再获悉详情吧…… 第二天疤拉香再偷偷来到地下室的时候，带来很多好吃的面包香肠还有矿泉水。 “我哥和我男人他们要出发到山里去抢收，所以，让我帮他们购买一批食物和水，我就顺便给你带来一些……”疤拉香边将那些面包香肠还有矿泉水放在地下室里，边这样说道。 “谢谢来香姐对我这么好，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来香姐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拿起面包和香肠，边吃边说这样感激的话。 “不用你嘴上抹蜂蜜说这样的甜言蜜语，将来你出去，有了什么出息，回头不来找我算账我就烧高香了……”疤拉香边撇嘴边这样说道。 “怎么会呢，我哪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来了一句。 “要是搁以前，我就信你不是那种人，可是我发现，自从我从回春口救你回来，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疤拉香的确感觉这个二迷糊已经今非昔比了。 “来香姐是说，我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的秉性，将来就不会像原先二迷糊那样善良厚道，就会变成恩将仇报的人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心知肚明，却还是要从对方的嘴里得到答案。 “但愿不会那样吧，反正我正好是你们刘家仇敌家的妹妹，在自己哥哥和男人的眼皮底下救了你的命，还用他们的钱来让你存活下来，将来被他们发现，非弄死我不可，而你一旦将来有了出息，如何对待我，那可就听天由命了……”疤拉香似乎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放心吧来香姐，过去我迷迷糊糊的不懂事，现在突然开窍了，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救命之恩，一定在将来用最好的方式来回报答谢您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表态，说明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你小子还真是彻底改变了，过去一年到头都放不出一个像样的屁来，现在说话唠嗑简直比你大哥刘大浪都清楚明白了……” 疤拉香似乎真的感觉到了二迷糊发生的很大变化，从而也更加喜欢与他接触了一样，赶紧脱光衣服，钻进被窝，尽情地享受起忽然开窍的二迷糊，给她带来的空前绝后的欢洽快慰…… “来香姐昨天临走的时候，我问的那个问题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还记得昨天疤拉香没揭开的那个秘密。 “哦，是问我哥和我男人为啥要追杀你这个无关紧要的二迷糊吧……”疤拉香也一下子想了起来。 “是啊，像我这样的迷糊蛋，你哥他们为啥还要追杀我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就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其实我也是道听途说，没有真正的证据……”白来香却这样说。 “来香姐知道啥，就只管告诉我好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此刻，任何信息都觉得十分重要了。 “我听说，你哥刘大浪之所以突然变成了方圆百里，专治妇科疑难杂症的神医，就是因为突然得到了你家祖传的【回春秘典】，不过也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被我哥和我男人他们给打成了植物人……”疤拉香这样回答说。 “这些我都知道啊……” “还有你不知道的呢？” “我不知道啥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觉得，还真有自己不知道的消息马上就被疤拉香给说出来了…… “你不知道其实你哥刘大浪得到的只是【回春秘典】的前半部分……” “那——后半部分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似乎知道重点在哪里了…… 第141章：奄奄一息 “是啊，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呀——我哥和我男人，重创你哥刘大浪之后，得到了他手里的【回春秘典】，可是拿到人家药厂去，想跟人家交易，想卖出一千万的时候，人家却明确指出，那只是前半部，没有后半部分，也就一钱不值了……”疤拉香这样解释说。 “哦，那后半部在哪里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啊，我哥和我男人也纳闷呀，就到处寻找，终于从可靠渠道，知道了下半部藏在了哪里……”疤拉香也觉得信息很重要，就压低了声音说。 “藏在了哪里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都有点紧张了。 “就藏在你二迷糊的肚子里呀……”疤拉香居然一下子说出了这样的话。 “怎么会呢，我二迷糊连小学文化都没有，哪里会藏下那么高深莫测的秘典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 “不是说那个秘典被你给倒背如流地记在了心里，而是在你祖辈家传的时候，特地传给你哥一半，传给你一半，这也是怕被我哥和我男人那样的强盗给知道了，进行争夺的时候，没那么容易得到吧……”疤拉香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祖传的那另一半【回春秘典】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式传授给我的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露出一脸的茫然相。 “是啊，这当然是个迷，所以，我哥和我男人他们，费尽心机，但无论如何都从你嘴里得不到藏匿秘典下半部的消息，就对你动刑，也想像对付你哥刘大浪一样，让你在无限痛苦中，说出秘典下半部的下落——可是你始终都是装傻充愣，什么都不肯透露，逼得我哥和我男人，才在盛怒之下，失手将你给打死了——本想丢到回春口的盘山道上，让过往的卡车将那碾成肉泥，谁都不知道为啥死的呢——结果，被我知道了内幕，才想趁机将你给解救出来……”疤拉香说出了二迷糊被追杀的来龙去脉。 “哦，原来他们是为了这个来追杀我的呀——可是，我现在真的失忆了，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那个【回春秘典】的下半部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是纠结这个话题。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才不关心那个什么秘典的下落呢，也绝不是配合我哥和我男人，用现在的方式来套取这方面的消息的，我只想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等风声过了，我就将你放回去，让你从新回家去生活……”疤拉香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哦，那我啥时候能从这里离开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十分关心这个时间。 “再过两天吧，我哥和我男人他们明天就出发……”疤拉香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疤拉香离开之后，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躺在地下室的炕上，就开始在心里假想自己从这里出去，回到家里应该是个什么情景了…… 嫂子石里香一定是个美丽贤淑的好嫂子吧，见二迷糊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吧——她应该知道二迷糊被疤拉硬他们追杀的事儿吧，一看二迷糊回家了，一定高兴得不得了吧…… 嫂子的妹妹石里红也应该是个妙龄少女吧——听疤拉香说，跟自己的年龄相仿，按理说，跟她也应该是好朋友吧，假如对眼缘的话，兴许还会发展成……唉，现在想那些干嘛呀，现在连她和嫂子石里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咋就心猿意马地开始想那些了呢！ 躺在地下室的炕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感觉自己还算幸运，就在自己的肉身被那些过往的卡车给碾得血肉模糊，连个尸骨都不见的时候，却会赶上二迷糊被人害死，丢在了盘山道上，才得以重生在他的肉身上…… 而且，还幸运地遇到了疤拉香这样的奇葩女人，不但给二迷糊的肉身来了个淋漓尽致的那方面启蒙，而且，还披露了他家的各种情况，让重生的自己心中基本有数，也可以妥善处理将来跟嫂子石里香，和她妹妹石里红，甚至跟疤拉香的哥哥疤拉硬，还有她男人总不行之间的关系了…… 啊，或许明天疤拉香的男人“总不行”还有她哥哥“疤拉硬”就会到山里去抢收去了，自己也就会以二迷糊的身份，回到他原本的家里，去面对崭新的生活了，想想还真的令人兴奋不已呀！ 然而，令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不到的是，疤拉香这一离开，居然一连两三天都没再来地下室跟他接触，原先带来的那些可以吃的东西，也都吃得差不多了，除了一瓶水，简直就的弹尽粮绝了。 能是什么原因才让疤拉香再也不出现，将二迷糊丢在这里就不管了呢？ 不会是疤拉香救了二迷糊，被发现，然后被她哥“疤拉硬”和她男人“总不行”发现了，就将她给关起来了吧！而她却死活不说出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所以，也就不能脱身，那些追杀自己的人也就暂时没找到二迷糊？ 唉，还有许多疑问没有解开，还有许多情况自己还不知道，尤其是疤拉香的哥哥和男人进山之后，还委派了什么样的人留下来监视自己，自己还处在半“迷糊”阶段，将来真的回到了“二迷糊”的现实生活中，如何去面对呀…… 可是就这样困死在这地下室，也不行啊——既然已经重生在了二迷糊的身上，就应该以他的名义和身份活下去呀……即便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尽管自己出去连自己的家都未必找到，见了嫂子石里香她们，也未必认得出来，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吧。 假如换了真的二迷糊，或许也就这样傻等下去，直到饿死都未必有出去的冲动了，尤其是害怕疤拉香的哥和男人再追杀他，也就放弃逃离，就像他在回春口放弃身体，让魂灵逃之夭夭一样地甘愿呆在这里活活困死了……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忽然意识到，或许从这一刻起，就要全靠自己的智慧和意志了，不能再任由疤拉香以及二迷糊之前的性格惯性来行事了，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最好能弄清疤拉香为啥突然不出现了，即便弄不清，也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家里去，跟嫂子她们接触，才会让二迷糊获得真正的新生啊…… 想到这里，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立即行动起来，先将自己的背包给收拾好——里边的几样重要物件——那架望远镜，那把迷你手电，还有从回春口捡到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的一根大腿骨——幸好是冬天，还用干草捆包着，才没发出什么特别的气味，再次用一块布给包了一遍，放在了书包里，然后背上，就开始寻找出来的路径…… 可是，地下室就一个出口，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做了很多努力和尝试，居然都没成功——地下室的房门被疤拉香从外边给锁死了，想从里边出去，几乎不可能——用肩膀撞了几下，发现是个十分坚固的铁门，别说是肩膀，估计弄个大树干来撞都撞不开吧…… 哎呀，这可咋办呢，假如疤拉香再也不来，自己岂不是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里吗？ 难道是疤拉香嘴上一套，行动一套，从自己这里获得了她想要的东西，就再也不理睬二迷糊？等到他饿死困死在了这无人问津的地下室，找个机会再给二迷糊收尸——这跟她哥“疤拉硬”和她男人追杀自己有什么差别呢？只不过让自己死得十分隐蔽，谁都发现不了而已吧…… 抑或这个疤拉香也是跟她哥“疤拉硬”和他男人“总不行”是一伙的，觉得从二迷糊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也就将他给放弃了，跟随她哥“疤拉硬”和她男人“总不行”，到山里去抢收去了？ 尽管怀疑越来越多，可是，怀疑有啥用，现在是如何逃离这里，如何能存活下去呀…… 可是，除了那个地下室的铁门，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可能进出逃离，但凭借自己现在的能力，几乎无法弄开这个铁门，也就意味着，疤拉香若是再不出现，这个地下室也就将成为自己的墓穴了…… 靠那瓶矿泉水，勉强又坚持了一天，可是到了第四天的时候，真有点坚持不住了——当最后一滴水也喝光之后，整个人都一下子虚弱下去，躺在炕上，有气无力……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就觉得奄奄一息了…… 唉，真的有点可惜呀——可惜了二迷糊这个健壮年轻的身体，刚刚重生过来，还没真正回到他的世界去经历生活呢，就死在了这个地下室里； 可惜从疤拉香的嘴里知道的关于二迷糊的嫂子和她妹妹的情况，不能真正去到她们身边去帮她们摆脱困境的同时，也收获自己的新的福分； 还可惜不能借用二迷糊的身体，让自己的灵魂得以重生，将来有一天回到中医学院去找那个坑害自己的女神学姐去算总账…… 第142章：一定要快 怕是想什么都晚了，或许当初就不该接受疤拉香的营救？自己逃离或许现在也有了新的活法和出路？或者前几天她在的时候，就该在她接触之后疲惫的时候，将她给制服，然后从这里逃离出去？ 可是现在还做这样的假想有个屁用呢？谁会先知先觉地预知会是现在这样的残酷现实呢？ 尽管已经听不到任何动静，看不到任何希望，只能让整个人渐渐步入弥留状态，可是心有不甘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尽可能地坚持不让自己睡着，尽可能地睁大眼睛，不让自己一瞬间就灵魂出窍，与二迷糊的身体永别…… 然而，就在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拿出吃奶的最后一点气力，竭力不让自己昏厥死去的时候，却总觉得无形中有个什么力量在催促自己，快点儿灵魂出窍……甚至在某个时刻，还感觉到了那股子无形的力量显现出了某种幻影…… 已经步入弥留状态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幻影，这是有个灵魂试图在自己灵魂出窍的瞬间来步入二迷糊的身体！ “你……是……谁！”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用几乎最后一点气力发出了疑问。 “我是……”果然那个幻影有了回应。 “你……是……二迷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似乎感觉到了这一点。 “是我，咋地……”那个幻影居然真的承认了。 “你……想……干嘛……” “我想要回我的身体……” “你……反……悔……了？” “当然反悔了……” “为……啥……反……悔……了？” “不为啥，就是想家，想我嫂子了……”二迷糊的魂灵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于是……你就……回来……找我……要身体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集中全部精力，来与二迷糊的魂灵对话。 “是啊，我找了好几天，才在这里找到了你，反正你也要死了，我就一直等在你身边，你一死，我就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了……”二迷糊的魂灵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你想得没错，做的也没错……可是你知道吗，这里是封闭的空间，即便你要回了身体，也从这里出不去，回头还是要被困死在这里呀……”尽管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用尽步入到了弥留状态，可是脑子居然还十分清醒，居然给二迷糊的魂灵这样的提醒。 “那咋办？” “你要是真想让你的身体从这里出去，现在就必须跟我合作，想办法将这个牢狱一样地下室的铁门给打开，这样你的身体才能出去，你要回你的身体才有意义……”到了这样的时候，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只要用这样的计谋来支配二迷糊的魂灵了。 “可是我现在就是个游魂，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这个铁门呀……” “你听我的建议，兴许就能打开……” “啥建议呀，快说吧……” “你这就快点出去，找个人或者动物，暂时重生在它们身上，然后，作为一个实体，就会有办法打开这地下室的铁门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咋样才能重生呢？”二迷糊的魂灵似乎有些懵懂。 “看见任何曾经有生命的人和动物，只要他们就快死掉的时候，你就赶紧趁他们灵魂出窍的时候，步入他们的身体，这样就可以暂时重生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你就是这样重生在我的身体里的吧……”二迷糊似乎这才明白，为啥自己的身体被这个人给占据了。 “当时我反复问你，是不是真的不要你的身体了，你当时十分不耐烦地回答我说，谁爱要谁要，我才重生在你的身体中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此刻感觉自己好像有了一些说话的力气。 “是啊，当时我的确不想再要我的身体了，被他们追杀太痛苦了，还不如放弃身体，成为游魂到处漂泊呢……可是过了几天，忽然想起了家里嫂子她们是那么的孤独无助，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光顾了自己，不顾了嫂子她们，家里要是没了我，他们指不定咋样欺负嫂子她们呢……”二迷糊的魂灵表达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于是，你就回到了回春乡，找到了这里？”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问道。 “是啊，哪里都找遍了，也找不到，后来遇见疤拉香的时候，从她身上闻到了我身体的味道，我才到她家来寻找的……”二迷糊的魂灵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遇见疤拉香了？”一听二迷糊的魂灵提及到了疤拉香，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立即这样问道。 “是啊，我找遍了回春乡的犄角旮旯，就是不见我的身体，正想离开呢，忽然看见疤拉香跟她哥‘疤拉硬’还有她男人‘总不行’开着越野车出了回春乡，我就有点好奇，钻到他们的车里，想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刚钻进车里，就闻到了我身上的一种特殊的味儿……”二迷糊的游魂说出了这样的细节。 “啥味儿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知道详情。 “我就纳闷儿，疤拉香的身上，咋会有我那种特殊的气味儿呢？费了半天劲，在她身上也没找出什么答案，我就钻出了他们的越野车，回到村里，来她家寻找，还真让我蒙对了，在这地下室里，找到了我的身体……”二迷糊的游魂说出了找到这里的经过。 “那你知道疤拉香他们去哪里了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对这个更感兴趣。 “不知道啊，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要出远门，车上带了很多吃的喝的，还有猎枪子弹什么的……” “哦……”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似乎明白疤拉香为啥好几天不来这里了，估计是被她哥“疤拉硬”和她男人“总不行”给强行带到山里抢收去了，“那你来到疤拉香家的时候，看见家里还有什么人了？” “没什么人了，就剩下一两个看门的，还有一两个做饭的……” “哦，那就好办了，你尽快出去，随便找个将死的人或者动物，暂时重生在他们身上，然后尽快回到这里，引导家里的人，将地下室的门给打开，你的身体也就有救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给出了这样的指示。 “那好，那我出去找找吧……”二迷糊的游魂居然同意了。 “一定要快呀，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这样提醒对方说。 “好，我尽快……” 二迷糊的魂灵似乎也懂了那个道理——只要地下室的铁门不打开，即便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也还会被困死在里边，等于白忙活了，所以，一听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的提议，就觉得有道理，也就同意按他的办法去尝试一下了。 只是二迷糊的魂灵出去不久，就返回了地下室，告诉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说：“找了半天，也没有将死的人和动物呀……” “你再仔细找找……”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不会这样轻易放弃。 “就是疤拉香家有个大公鸡，到别人家去给母鸡踩雄，被人家的二驴子给打死了，正丢在疤拉香家的院子里，等‘疙瘩汤’烧水褪毛呢……”二迷糊的魂灵说出了刚刚发现的一些情况。 “‘疙瘩汤’是谁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听到这个称呼有点发懵，就这样问。 “是疤拉香家的老妈子，姓汤，一脸疙瘩，大家就叫她‘疙瘩汤’……”二迷糊的魂灵这样解释说。 “那你就赶快重生在那个大公鸡身上，然后，就反复去叨‘疙瘩汤’的裤脚，等她发现你异常了，你就把她往地下室的门口领，到了门口，就使劲儿叨地下室的大铁门……她一旦好奇，就会找钥匙把地下室的铁门给打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做出了这样的指令。 “这个办法，真的能行？”二迷糊的魂灵还持怀疑态度。 “行不行也只好先这样试试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也不知道这个法子行不行，只有试过了才会知道。 “好，我这就去……” 等到二迷糊的魂灵回到疤拉香家的院子里，正好看见老妈子“疙瘩汤”已经烧好了开水，拎着水壶，朝院子里走，走到洋井旁，一手拎起那只在外边风情无度已经被打死的大公鸡，即将用滚烫的开水浇到它身上，很快成为落汤鸡的时候，不顾一切，一下子步入到了大公鸡的身体中，令它瞬间活了过来，扑棱了几下翅膀，就从老妈子“疙瘩汤”的手里挣脱出来，飞到了院子的宽敞处…… “奶奶个熊，你咋又活过来了呢？”老妈子“疙瘩汤”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本来以为，主人们都不在家，大公鸡却因为跟别人家的母鸡厮混被二驴子给打死了，趁机给收拾干净，好生炖上一锅蘑菇，改善一下生活呢，没想到，水都烧开了，眼瞅就可以褪毛收拾好了，却忽然活了过来，真是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第143章：赶紧过去 可是，更令老妈子疙瘩汤不可思议的是，那只刚刚活过来的大公鸡，非但没因为受到惊吓而逃得远远的，而是定了定神，竟朝她走了过来，而且，到了跟前，还不住地叨的裤脚，叨住了，还往厢房那边的方向拉扯她…… 真是奇了怪了，活了五六十岁，还是头回遇到这样的事儿呢！难道是这个已经死掉的大公鸡，忽然被鬼魂附体，开始有了人的想法？ 尽管老妈子不信鬼神，可一旦遇到这样“灵异”的事儿，还是肃然起敬，不敢得罪神明，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跟随叨住她裤脚不放的大公鸡，乖乖地往屋里走，进了厢房的屋子，居然直奔了地下室……到了地下室的门口，看见大公鸡松开她的裤腿，居然就去孟叨地下室的铁门…… 这是啥意思呢？难道是地下室里闹鬼了？“疙瘩汤”在疤拉香家里做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妈子，对他们家的情况也略知一二，也知道这个地下室曾经关押过很多人，有的活着出来，有的就死在了里边。平时主人们在家的时候，从来都不到这里来，一个是觉得这里阴气太重，生怕撞见了晦气，再就是主人们也从来都许他们下人到这里来做事…… 可是今天不同了，主人们都不在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公鸡却忽然活了过来，还用奇怪的动作拉扯自己来到了这地下室的门口，还使劲儿叨那个铁门，这到底是啥意思呀！ 老妈子“疙瘩汤”的脑门子上，顿时生出了许多豆大的汗珠…… 凭借多年在疤拉香家做保姆的经验，“疙瘩汤”意识到，趁主人们不在家，这个地下室一定开始闹鬼了，一定是其中的鬼魂溜了出来，附体在了大公鸡的身上，然后让大公鸡引领自己到这里来，是想让自己趁主人们都不在家的时候，将这里的冤魂给放出去…… 钥匙自己的手里倒是有一把，可是要不要打开这地下室的房门，将里边可能存在的冤魂给放出来，是个值得再三斟酌的复杂问题。 可是“疙瘩汤”越是纠结犹豫，那只像通了人性的大公鸡就越是用特殊的动作来催促她快点儿打开地下室的铁门…… 哎呀，老妈子“疙瘩汤”忽然想起来——就在主人们离开之前的几天里，疤拉香忽然比平时“能吃”起来，仔细观察，好像忽然胃口大开，精神欢畅的样子，再仔细观察她男人“总不行”，却没什么变化…… 按说一旦女人容颜滋润精神焕发，就应该是得到了男人的宠幸滋养啊，疤拉香肯定是近期得到了男人的调理恩泽，才会变得春风满面神采奕奕，可是看她男人却一点儿都不像与女人有过欢爱的疲惫和饱足感…… 凭借多年的经验，老妈子“疙瘩汤”在心里就断定，疤拉香肯定外边“有人”了，只不过，谁都没看出来而已。 只是到了主人们要出发，到山里去抢收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疤拉硬”和“总不行”居然用胁迫的手段，将疤拉香也给带走了，就好像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一样——老妈子“疙瘩汤”意识到，可能疤拉香的红杏出墙被发现了，她哥和她男人都不敢再将她放在家里了，那样可就更让她如鱼得水，跟那个影子男人私会相好了…… 当时老妈子“疙瘩汤”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也没什么特殊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可是，一旦出了大公鸡这样的“灵异”事情，就一下子勾起了她之前的那个好奇心——莫非是疤拉香将她相好的男人，就藏在了这间地下室里？一下子增加了一两倍食量的疤拉香，就是将多余的食物给送到了地下室跟她相好的男人吃？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疙瘩汤”脑门子上的热汗一下子变成了冷汗——疤拉香他们都走好几天了，假定这里有疤拉香相好的那个男人的话，怕是也给渴死饿死个屁的吧！ 赶紧跑回到了下人住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地下室的钥匙，再回到地下室的铁门外……这期间，那只神奇的大公鸡，居然一直跟随在她的脚前脚后，一刻不停地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好像她不这么做，就还要继续叨她的裤脚，然后，拉扯她继续行动一样…… 等到老妈子“疙瘩汤”打开地下室的铁门，进到了边，真的发现炕上躺着一个男人，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时候，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住地喘起了粗气…… 要不是那只神奇的大公鸡不停地叨她的袖子，拉扯她快点下去救人，不知道她要耽搁多长时间呢……加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听见铁门被打开，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只喊出了一个字：“水……”就昏死过去了——老妈子“疙瘩汤”还不会赶紧起来，下去救人呢…… 等到老妈子“疙瘩汤”赶紧起身，回到厨房冰箱里，取回矿泉水，再跑到地下室，将炕上的人给扶起来，给他灌水的时候，才惊讶地喊出来：“二迷糊！”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三十几岁的疤拉香，背着男人相好的男人居然是乡里著名的二迷糊刘二浪！ 都说人是水做的，一旦缺水，人就会枯竭而死——此时此刻，在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身上，再次得到了充分的实践……一口水下去，他就苏醒过来，半瓶子水下去，居然听到了“疙瘩汤”喊他的外号…… “二迷糊啊，你咋会跑到这里来呢？”疙瘩汤这样问道。 “您别问了，如果允许的话，赶紧放我出去吧……”刚刚苏醒过来的二迷糊，立即这样说道。 “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咋敢放了你呢？”老妈子疙瘩汤马上这样回应说。 “很简单，疤拉硬他们要杀死我，疤拉香却救了我，没地方藏匿我，就放在了这间地下室里——可是好几天也不见她来了，就几乎把我给饿死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快点告诉我，那只大公鸡是咋回事儿？”老妈子疙瘩汤还对那只神奇的大公鸡耿耿于怀。 “当然是我在临死之前，求神明帮我忙，神明才附体在了大公鸡的身上，并且通过公鸡将您引导到了这里，来救我一命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只能给出这样的解释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二迷糊啊，我就这样放了你，回头主人们回来了，为我试问，我咋回应他们呀？”老妈子疙瘩汤也提出了现实的问题。 “非但不会怪罪您，疤拉香一定还会重谢您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这样劝对方说。 “为啥这样说呢？” “因为我是疤拉香偷偷藏进这里的，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她哥‘疤拉硬’和她男人‘总不行’，而他们已经怀疑她私藏男人了，回头在这里发现我的话，怕是疤拉香将来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而一旦您将我从这里放出去，可就化解了许多将来的矛盾，这不是错误，这是在积德行善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二迷糊啊，你咋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呢，说话唠嗑咋一下子像个成年男人了呢？”就连老妈子“疙瘩汤”都发现了二迷糊身上发生的巨变…… “可能是因为我在这地下室里死过一次的关系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没法跟这个老妈子详细解释二迷糊为啥会脱胎换骨，也许很快就将身体还给他，让他还了本来面目吧…… 可是令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不到的是，当老妈子“疙瘩汤”真的信了他的话，将他从地下室里偷偷放出来，并且想偷偷离开疤拉香的家，回到嫂子石里香的家里的时候，却找不到重生在大公鸡身上的二迷糊的影子了…… “那只大公鸡跑到哪里去了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问道。 “是啊，我也在寻找它呢……”其实老妈子“疙瘩汤”也感觉那只大公鸡过于神奇了，也想再见到它，看看它现在是个啥样呢…… 等到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从疤拉香家的后门出来，经过邻居二驴子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二迷糊重生成的那只大公鸡，正在二驴子家的母鸡群里，与那些母鸡杂绒呢！ 赶紧过去，蹲在地上对如入无人之境的大公鸡低声说道：“你咋还敢来二驴子家偷人家的母鸡呢？” “我不想啊，可是这只公鸡性太大，一会儿不跟母鸡杂绒，就浑身难受，身体就像要爆炸了一样……”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居然这样解释说。 “哎呀，那咋办呀，难道你就想一直呆在这公鸡的身体里，跟这些母鸡不停地杂绒下去？”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这样问。 “跟这些母鸡杂绒只是个幌子，我是想让二驴子再发现，再将公鸡给打死，这样的话，我的魂灵就可以出来，然后，回到我原本的身体里了……”二迷糊原来也有点心计呀…… 第144章：那太好了 “哦，你是这样想的呀——可是，我现在被放出来了，也得有个地方呆呀——你能不能先暂停一下子跟这些母鸡交接，先将我带回你家里，告诉我家门在哪里，嫂子石里香是谁，她妹妹石里红又长什么样……”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回家呀，也可以告诉你嫂子石里香是谁，不过你千万别去惹那个石里红……”暂时重生在大公鸡身上的二迷糊，居然给出了这样的提醒。 “咋了，你们之前的关系不好？”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是啊，她总是瞧不起我，骂我除了能吃能睡，别的什么都不会……” “哦，这个我一定注意……争取用我的能力和性格，尽可能改善跟他们的关系……”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听二迷糊的魂灵这样说，也就马上这样回应他。 “改善了有什么用，将来一旦我要回了自己的身体，还不是从前的样子——那个石里红，处处都跟我过不去，动不动就跟我翻脸，甚至还拿东西打我……想想这些，我都不想再要回我的身体了……”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却还是那么不自信。 “其实这些还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是家里的内部矛盾，都好解决的，我担心的是，等到‘疤拉硬’他们从山里抢收回来，还要追杀你，从你手里得到那个什么秘典——那才是你最应该担心的呢！”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听二迷糊的魂灵连跟石里红关系搞不好都有为难情绪，就趁机将更严重的问题摆出来给他听，当初他正是因为受不了“疤拉硬”他们的这么，才那么轻易放弃身体的，现在再提出来，或许他的为难情绪会更大，也就会拖延要回他身体的时间，让自己也好多栖身一阵子，也好在寻找到下一个可以重生身体之前，有个可以让灵魂归宿的地方啊…… “说的是啊，一提起‘疤拉硬’他们，我就浑身发抖，他们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居然也承认这一点。 “要不……你就先呆在这只公鸡的身体里，等我用办法对付了‘疤拉硬’他们，让你和你家都没了危险，再将身体还给你？”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居然这样跟他商量关于身体使用的事儿了。 “那太好了，不过，我就怕这只公鸡性太大，身不由己地整天跟很多母鸡这样杂绒，跟疤拉香家的母鸡还没什么，可是跟二驴子家的母鸡干这样的事儿，被二驴子给发现的话，肯定还是饶不了我，肯定还是要往死里打我的呀……”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既高兴又担心。 “这样吧，假如二驴子把公鸡打死了，你就再找个什么动物暂时重生成过去，这样的话，一个是咱们之间好沟通，再就是，你也可以帮助我，将来应对‘疤拉硬’他们对你身体的残害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又给对方出了这样的主意。 “那好吧，你好像比我聪明有文化，也比我有能力有章程，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把‘疤拉硬’他们给摆平了，再将身体还给我，那当然是我最想要的了……”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居然欣然同意了。 “那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很想知道，你重生在了这只大公鸡身上，跟这些母鸡交接的时候，到底是啥感觉呢？”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居然也有这样的特殊心理，居然也想趁机获悉重生成一只性大的公鸡，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体验…… “感觉……很费劲……”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好像不太愿意说。 “咋会费劲儿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却一定要知道细节。 “先要踩在母鸡的膀子上，生怕掉下来，就要找平衡……” “别的不说了，就说好不好受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居然还这样问。 “很好受的，就是‘刺啦’一下子就过去了……” “那种好受，跟人的好受比起来，一样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没完没了了。 “这个我不知道啊，我从来没跟女人这样好过呀……” “哦，那你从前没自己试过吗？” “试过呀，不过都是偷偷碰碰的，生怕被嫂子和石里红非发现了……” “发现过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也想知道，这个二迷糊在他嫂子面前的表现如何。 “当然被发现过……” “被发现了你咋回答的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都觉得很紧张了。 “被石里红发现了，哪里还有争辩的机会，被她边用棍子抽打，边骂我是个畜生……” “石里红干嘛骂你畜生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其实是明知故问。 “因为我边自己弄，边喊她的名字了，所以，被他发现我在自己弄自己的时候，就被她给打骂了……”二迷糊居然将实情说了出来。 “那你被嫂子石里香发现过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就想知道这个细节。 “也发现过……” “她咋反应啊？” “她只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就继续干她手里的活儿了……” “你跟你嫂子……没有更多的关系？”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索性往那要紧地问题上问。 “啥关系呀，我是她小叔子，我再犯浑，也不敢对她有那样的想法呀……你可记住了，回到家里，对石里红咋样我不管，对嫂子你可不能有别的想法——她就是我心目中的仙姑女神，绝对不能有畜生的想法，要是被我知道你有那样的想法，我变成别的畜生，肯定直接咬死你……”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居然在这个问题上，有点急眼的意思。 “咬死我没关系，可是，咬伤的是你自己的身体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提醒说。 “那我不管，一旦你对我嫂子产生了畜生的想法，我就对你不客气！” “那你告诉我，村里还有别人对你嫂子有畜生想法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想趁机多了解一些关于二迷糊嫂子石里香的情况。 “当然有啊，你回到家里可要打起精神来，我之所以后悔要回自己的身体，主要也是担心丢下嫂子去应付那些整天想打她主意的射狼，心里就不踏实……”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心里还有这样的想法。 “到底都有谁呀，你说给我听听，我也好进行防范……”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想知道更多。 “乡长的儿子赵稳山，副镇长徐则成，还有县里的一个大官马信东，还有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男人……反正见过我嫂子的男人，几乎没一个不流哈喇子的，没一个不吃我嫂子豆腐，揩我嫂子油的……”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讲出的信息跟疤拉香当时都说的差不多，看来都是真的。 “那你嫂子是啥态度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越是听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说这些，就越是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嫂子石里香感兴趣，所以，才会这样问了一句。 “啥态度，遇到射狼就是回避隐藏不吭声呗，回头把脑袋蒙在被子里自己偷偷地哭泣呗……” “那到了这个时候，你会咋办呢？”其实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是想将来自己回到石里香的身边，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如何应对，所以，才要问二迷糊当初是咋办的。 “能咋办，赶紧多干活，多跟嫂子说些开心的话，让她尽快高兴起来呗……”原来原先的二迷糊也没什么好办法呀。 “这样你嫂子就能高兴起来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问。 “很少高兴起来……” “为啥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要知道为什么。 “因为一般都是我还没接近嫂子呢，就被石里红给挡出来了……” “为啥总是挡你出来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何在。 “在石里红的眼里，把我也算成射狼了……”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终于说出了实情。 “那你到底是不是射狼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真不知道，这个二迷糊是个什么货色。 “我的身体你也知道了，那方面早就成熟了，也很想跟女人好，可是，我就是怕给嫂子惹事儿，才从来没跟任何女人有那样关系的……”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不得不承认自己性大了。 “哦，先不说你嫂子了，那——乡里都有什么女人，曾经要跟你有那样的关系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想趁机了解二迷糊本人，跟乡里的哪些女人有关系，一旦遭遇，也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呀。 “第一个就是疤拉香啊！” “疤拉香？她咋想跟你好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听二迷糊第一个就说提到了疤拉香，也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信息…… 第145章：拭目以待 “她一见到我，就给我好吃的，还哄我跟她进苞米，让我躺着跟她一起看天上的云彩，边看还边跟我唠嗑说话……”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继续说。 “都说些啥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追问。 “一会儿说她男人不喜欢她，一会儿又说她很想找个男人跟她好……”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一点都不会撒谎。 “那你当时咋不答应他呢？你又不是没那方面的需要？”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问。 “我倒是想啊，可是，就怕那样的事儿让我嫂子知道了，回家不理我，不给我饭吃，不让我进家门了……”二迷糊原来仅仅怕的就是这些。 “可是我听说疤拉香说，你曾经答应过跟她好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故意这样说道。 “是答应过呀，不过可是有条件的呀……”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居然也会谈条件。 “啥条件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继续追问。 “就是她要证明她跟她哥‘疤拉硬’不是一伙的，证明她没跟她哥‘疤拉硬’坑害了我哥刘大浪……”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哦，原来是这样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 “那，你跟村里别的女人还有过类似的交往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想知道更多。 “当然还有了，只不过我过去什么都怕，她们一想跟我做那件事，我就吓得调头就跑，有时候被她们给逮住了，给逼到了墙角，伸手到我裤裆里，一把给抓住了棒槌，就要跟我那个，可是我一想起这样干了，嫂子就会生气，就会给家里惹祸，也就赶紧用蛮力将她们给推开，提上裤子就赶紧逃开了……”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还真又说出了新的情况。 “她们中，都有谁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知道。 “还有浴巾香、迷魂香、大茴香，小茴香，常丽香……”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这样回答说。 “咋这么多香啊，我根本记不住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真觉得一下子出来太多的女人名，而且，听起来好像还都是外号，就更是对不上号，不知道说的是谁了。 “那就等你啥时候遇到了，弄不明白就再问我吧，我现在说了，你肯定也记不住啊……” “那好吧……” 幸亏二迷糊的魂灵想回来要他的身体，幸亏他暂时还害怕要回自己身体再遇到什么麻烦，也幸亏他暂时重生在了一只大公鸡身上，跟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可以自由交流，将二迷糊过去曾经的一些经历，披露给他，让他回到二迷糊的现实生活之前，有了更多的心理准备。 “咱们说好了，我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就来找你，你就都要告诉我……”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感觉是时候回家去了。 “好，你就随时来找我吧，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我好了……”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马上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那好，那我这就先回家了，你这就送我回去吧，我现在连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呢……” “好，跟我来吧……” 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就一路在前边走，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就一路跟在后边，从回春乡的西南，几乎穿过整个村落，才到了东北角的家里……一眼看见了一趟房子上，分别挂着两个牌匾，一边写着【回春药铺】，另一边写着【回春门诊】。 “我咋样才能认出谁是你嫂子石里香，谁是她妹妹石里红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旦到了家门口，反倒有些紧张了，毕竟是什么都是陌生的嘛，尽管之前从疤拉香和二迷糊那里得到了很多关于嫂子和她妹妹的情况，可是马上就要面对的时候，却还是觉得心里突突乱跳…… “这样吧，我这就到院子里去，见了家里的母鸡就开始踩雄，从屋里拿根儿藤条出来边骂边追赶的，就一定是石里红，然后，跟出来对石里红说——‘可别真打呀，轰走就得了’的，就应该是嫂子石里香了。”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办法让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来识别嫂子和她妹妹。 “好，就这样做吧……” 于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就看见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一溜小跑就到了院子里，然后，看见母鸡就扑了上去，两只脚一下子就等在了一只母鸡的膀子上，然后，用鸡嘴叼住母鸡的冠子，接着后屁股向下反复下压搜寻，那被踩的母鸡或许正需要公鸡来交接，所以，还密切配合，将鸡屁股给展露出来，这就让背上的大公鸡得了机会，立即将尾部铺盖上去，实实成成地交接在了一起……只是才一两秒钟，就完成了一次杂绒，然后，从那个母鸡身上滚落下来…… 看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给母鸡踩雄的身手还真的不凡，简直就是一气呵成，无师自通，甚至有些酣畅淋漓，肆无忌惮……刚刚踩过一只母鸡，又去寻碰下一个，先在母鸡旁边做出了一些奇怪的求爱动作，很快就将母鸡再次踩在了脚下…… 只是别的母鸡发出的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人，才真的看见一个水嫩苗条的妙龄少女，拎着一根藤条冲出了屋子，边驱赶给家里母鸡踩雄的大公鸡，边骂道：“这是谁家的公鸡呀，敢跑到姑奶奶家里来犯浑，看我今天一棍子打死你，褪你的毛，开你的膛，剁成碎块儿喂老娘！” 还真让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给说着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不远不近站在院外观察到这一切，真的一下子辨别出，这就应该是石里红了——身材亭亭玉立，样子水水灵灵，性情泼泼辣辣，行动虎虎生风——接下来，那个传说中的嫂子石里香就该出来劝阻了吧……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瞪大了眼睛，拭目以待…… 果然，从屋里出来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用悦耳的声音对石里红喊：“好妹妹，可别真打呀，轰走就行了……” 哇，这就是传说中，迷倒周围所有男人的嫂子石里香吧！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立即全神贯注地盯看这个气质非凡，样貌出众，一举手，一投足都洋溢着万种风情的乡间女人——尽管这是大冬天，穿的是棉衣棉裤，尽管头上还戴了头巾，可还是掩饰不住那种妩媚风韵来，可惜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她的皮肤和五官眉眼，但只是个大概的印象，就已经令人心猿意马地想过去一亲芳泽了……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坚持看傻眼了，原本在他心目中，女神学姐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了，可是一旦见到二迷糊的嫂子石里香，立即觉得宋婵娟只不过是个女妖而已，而只有院子里，这个二迷糊的嫂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女人代表，才是令男人真正心仪的迷人女性…… 若不是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被手持藤条的石里红给打出了院子，经过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的时候，对他说了句：“还等啥呢，还不快进去……”一下子提醒了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他，还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进到院子里去呢…… 谁想到，刚刚跨进院子里，就听见拎着藤条，余怒未消的石里红边朝二迷糊这边跑，边举着藤条大喊道：“好你个二迷糊，这些天死到哪里去了，咋还知道回来呢，看我一棍子不打死你！” 哈，果然是泼辣性格，我喜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心里这样喊，却用眼睛去看也表情惊异朝他走来的嫂子石里香。 眼瞅石里红的藤条就要抽打在二迷糊的身上了，却被嫂子石里香给一把薅住了。 “二浪回来了……”嫂子石里香走到二迷糊跟前，居然还用手去碰了碰他的脸，那种亲昵，就像野跑的孩子回家后，母亲欢迎他回来时候的样子。 “回来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被嫂子石里香这一碰脸，立即心动过速，险些呼吸不畅地窒息过去…… “到底跑哪儿去了，咋一去这么多天，我和姐姐都快急死了，快说，你跑到哪里去躲清闲去了！”尽管石里红没有再举起藤条想抽打二迷糊，但却对他展开了严厉的盘问。 “里红啊，有话好好说——二浪啊，快点告诉嫂子，这些天，你到底跑哪里去了，满世界咋都找不到你呢？”话到了嫂子石里香的嘴里，说出来就有沁人心脾的感觉。 “我这几天……”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时还拿不定主意究竟如何解释好。 “赶紧编吧，编的不像小心我用藤条抽死你！”石里红立即上前紧逼。 “我这几天，被‘疤拉硬’他们给抓去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觉得只能这样说，才会解除她们的怀疑吧。 “真的呀……他们打你了吗？骂你了吗？有没有伤害到你呀？”嫂子石里香马上关切地问道…… 第146章：真实情况 “姐别听他瞎编，他一个二傻子，人家抓他去干嘛呀——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快说吧，到哪里去野跑了，是不是又跑到什么地方给家里惹祸了？”石里红却一点余地也不给二迷糊留。 “我没野跑啊，我也没给家里惹祸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模仿二迷糊的口吻这样回应说。 刚说到这里，忽然从院子的某个角落蹿出一条老大的黄狗来——是那种农村的土笨狗，又大又笨的那种——边狂吠边朝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扑了过来…… “还敢撒谎，连大奔都不服不忿了……”石里红一看连家里的土笨狗都开始咬二迷糊了，说明他一定说谎了吧。 “我没有啊，真的没有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竭力躲避那条扑向自己的土笨狗，边这样争辩道…… “那你说，大奔为啥咬你呢？”石里红这样质疑道。 “大奔？这条狗叫大奔？”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好像头回见到这条土笨狗的样子。 “还装迷糊，难道你连咱家的大奔都不记得了吗？我看你真是迷糊到家了，快说吧，是不是到什么地方去偷东西了？”石里红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没偷东西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这样解释。 “没偷东西，那你背上咋有个从来没见过的书包？里边还鼓鼓囊囊的，一定还偷了人家的东西吧……”就这样，那只叫“大奔”的土笨狗和石里红就对二迷糊展开了前后夹击——大奔在前边扑二迷糊，石里红在身后抢他背上的书包…… 幸亏嫂子石里香及时解围：“哎呀，我闻到二浪的身上有一股子怪味儿了，是不是好久没洗澡了，难怪大奔咬你呢，快去东厢房去洗个澡吧，刚好把水烧好了……”边说还边喝住大奔的狂吠撕咬，边将二迷糊给拉到了东厢房的门口。 “不行，刚烧好的水是给我和姐姐洗澡用的，咋能让你这个臭迷糊先洗呢！”石里红却坚决反对的样子、 “里红啊，那你先洗吧，等你洗完了，再让二浪洗吧……”嫂子石里香马上这样安排道。 “那姐呢，姐什么时候洗呢？”石里红马上这样问。 “姐不急，明天再烧水洗吧——二浪这几天在外边一定吃了不少苦，身上才有股子怪味儿的，等你洗完了，就快点儿让他洗吧……”嫂子石里香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我就不客气了……”石里红说完，边哼了一声，边白楞了二迷糊一眼，才进到东厢房的浴室里，去洗她的盆浴去了。 “二浪啊，快跟嫂子进屋吧，先吃点东西，等一会儿你里红妹妹洗完了，你就可以进去洗了……”嫂子石里香边说边往正房的门口走。 “我不急呀嫂子，快带我去看看我哥现在咋样了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起了二迷糊的大哥刘大浪是个植物人，就这样问了一句。 “二浪出息了，还是头回知道主动去看你哥哥呢，来吧，嫂子这就领你去看……” 嫂子石里香在前边走，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跟在后边往里边走，这才看清了二迷糊刘二浪的家到底是个什么建筑格局—— 沿街是一溜七间平顶的房子，西边三间是【回春堂药房】，东边三间是【回春堂诊所】，中间的那间是个过道空间，是可以步入车辆的过道空间，铁艺大门的里边，就是家里的院子了…… 进了院子就是东西厢房，东厢房一看就知道是厨房，浴室，客房之类的地方，西厢房则是贮藏、炮制中草药的地方……院子的正前方是五间房子，中间一间较大，算是大客厅了，两边各自都是一个套房，外间是客房，里间是卧房…… 从正房和厢房之间的过道，可以进到后院去，那里有猪舍，驴厩，鸡架，狗窝什么的，当然还有个不小的园子，估计到了开春之后，还能种些花草蔬菜什么的吧…… 看见二迷糊的家达到了如此规模，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才相信疤拉香说过的，刘大浪没成为植物人之前，家里的生意是多么的红火——果真成了百万富翁，不然的话，哪里会有这么气派的药铺门诊还有四合的院子呢？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边观摩二迷糊家的建筑构成，边跟随嫂子石里香步入到了正房的西屋，穿过外间的客厅，步入到里间屋，才看见了仰躺在炕头的一个男人——一定是嫂子精心早料，才会让这个刘大浪气色这么好吧，只是他就那么直呆呆地瞪着眼睛望着天棚，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哥，我是二浪啊，我来看你……”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故意这样说。 “二浪啊，你这是咋了呢，之前你可从来不这样跟你哥说话呀……”嫂子石里香马上就从二迷糊的说话方式和内容发现了问题。 “我跟以前，有啥不一样了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只好这样问。 “一个是你从前从来不主动来看你哥哥，再就是，见了你哥哥也从来不说刚才的话……” “哦，不瞒嫂子说，我被他们给关进了一个地下室，差点儿就死掉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忘记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说话的表情，十分恳切的样子。 “那你咋还记得回家，记得嫂子和石里红，还有你哥哥呢？”嫂子石里香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是啊，除了这些，很多情况我都不知道了呀——比如我之前看我哥的时候，从来不说话，比如我现在连我自己究竟睡在家里的哪个屋子都不记得了，比如……”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只好这样问细节了。 “二浪啊，你可真有点变得奇怪了，别的不说，就说你现在说话吧，之前你可从来不用‘比如’这样的词儿的呀——你到底是咋了呢？你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呢？快点告诉嫂子吧……”嫂子石里香越来越感觉这个二迷糊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那我就告诉嫂子吧——前几天，我正在街上走呢，就被‘疤拉硬’他们给抓上了一辆面包车，把我带到回春口的砬子上，就逼问我，【回春秘典】的下半部到底在哪里，可是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回春秘典】之类的东西呀，就死活都回答不上来，后来疤拉硬他们就对我刑讯逼供，结果，出手太狠，就一下子把我给打死过去了……”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觉得，也该告诉一些二迷糊近期发生的真实情况了，不然的话，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啊。 “他们把你给打死了？”嫂子石里香十分紧张的样子。 “是啊，把我给打死之后，他们就害怕了，赶紧把我给拉到回春口下的盘山道上，将我丢弃在了拐弯的地方，就是想让过往的大卡车，将我给碾成肉饼，也好掩盖他们的杀害我的罪行，结果，正好大卡车开过来的时候，我一下子醒了过来，就滚出了盘山道……”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将二迷糊的经历给如实说了出来。 “你就逃出了他们的魔掌？”嫂子石里香的一幅十分关切的表情…… “是啊，我就拼命往山上跑，可是他们却开着面包车一直追到了山顶，最后，还是把我给抓住了，然后，就把我带回到了他们的家里，将我给关在了他们家的地下室里……”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继续描述自己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 “你就在他们家的地下室里一连呆了这些天？” “是啊，关进去就没人管我了，开始还给点食物和水，可是后来什么连个人影都不见了，眼瞅就快把我给饿死了，疤拉硬家里的那个老妈子无意间打开了地下室的门，才发现了我，才偷偷地将我给放了出来……”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是将过程给说了出来，但却将与疤拉香之间的关系都给删减屏蔽了，当然还有二迷糊舍弃身体，自己重生成他，以及后来二迷糊回来索要身体，跟自己配合，从那间地下室里逃出来的细节也都给巧妙地隐瞒了——因为他觉得，现在说出真正的真相，或许这个嫂子还难以置信，等到将来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她真实的情况，也不迟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当时嫂子也在心里想过，是不是疤拉硬他们急功近利想得到【回春秘典】的下半部，就将你抓去逼问了，可是，到他们家去打听了好几次，都说根本就没看见过你，后来都想报警了，可是石里红却说，你以前也有一走就好些天不回来的情况，或许这次还是吧，也就没报警去找你，还好，你真的大难不死回家来了……”嫂子石里香如释重负的样子。 “嫂子放心吧，我是傻人有傻福，轻易死不了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要装傻充愣。 “那就好，那你告诉嫂子，你后背背的书包是哪里来的呀？”嫂子石里香这样问道…… 第147章：突然变了 “不瞒嫂子说，‘疤拉硬’他们把我给丢到盘山道上，我在卡车压过来之前，醒过来，滚到了路边，躲过了死亡之后，缓醒了好半天才爬起来的，就在这个时候，我在路边的树杈上，发现了一块白森森的大腿骨……”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描绘当时的情况。 “啥大腿骨呀！”嫂子石里香听了，立即在害怕中，一下子抓住了二迷糊的胳膊。 “开始我也不知道是啥大腿骨，可是拿在手里，跟自己的大腿骨一比，妈呀，这是人的大腿骨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看对方害怕，就觉得这事儿做得对了。 “天哪，真是人的大腿骨啊！到底是谁的呀，快点说呀……”嫂子石里香将二迷糊的胳膊抓的更紧了。 “我也不清楚啊，马上在附近寻找，却在盘山路的转弯处，发现了血肉模糊的痕迹，马上意识到，这一定是有个人，在这里被大卡车给碾压的时候，将大腿骨给碾压出来，飞出了马路，飞到了树杈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要借题发挥，把当时的事情都尽可能地说得吓人一些。 “天哪，那会是谁的呀……” “具体是谁的我不知道，可是我当时就明白了，‘疤拉硬’他们为啥要将昏死过去的我，给弄到那个盘山道上去丢掉了，假如我没及时醒过来的话，可能我的大腿骨也会被大卡车给压飞了，飞到路边的树杈上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继续讲当时的情况。 “哎呀妈呀，太可怕了……二浪啊，快别说这些吓人的事儿了，刚才问你书包的事儿，你咋不回答，却给嫂子讲这些血次呼啦的吓人事儿呢？”嫂子石里香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我就是要告诉嫂子书包的事儿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边说边将背上的书包给摘了下来，然后，打开了，从里边拿出一个包裹严实的东西来，“嫂子看，这是我捡到的那块大腿骨……” “天哪，二浪啊二浪，你咋又迷糊了呢，捡啥不好，你捡人家的大腿骨呀！”嫂子石里香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了。 “不瞒嫂子说，我是先发现了这个书包，然后才发现了这块大腿骨，我想，一定是这个背书包的人，被谁陷害，丢到这盘山道上，才被大卡车给碾压得血肉模糊，侥幸剩下了这块大腿骨啊——我要帮他收起来，或许有一天，能找到他的家人，也好让他唯一的尸骨魂归故里呀……所以，我才将这块大腿骨给包好了，放进他的书包，给背在了肩上……后来疤拉硬他们发现我醒过来了，马上返回来追杀我，我就一直背着这个书包跟他们赛跑，只是最终没跑过他们，还是被他们给逮住了……”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趁机将自己这样做的心理动机也都给说了出来。 “哎呀，听二浪这么说，嫂子的心才算安了下来……没想到二浪突然就懂事了，不但自己逃出了恶魔的手掌，居然还能关照别人的死活，真的一下子就长大了呢……” 嫂子石里香听二迷糊将情况都说了出来，也觉得二迷糊做得对，换了她，大概也会慈悲为怀，将这个尸骨给收敛起来，将来有机会，送还给他的亲人吧…… 正说话呢，石里红头发包着毛巾进屋来说：“好了二迷糊，我洗完了，快用我的洗脚水，洗你的臭猪头吧……” “好，我这就去洗——嫂子，我想问，我洗完了，能不能有里边穿的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早就发现，二迷糊穿的是灯笼裤，空心袄，他本想竭力适应，可是一想起除了棉袄棉裤，里边什么都没穿，就觉得不得劲儿，尤其是面对嫂子和她妹妹这样的水嫩的女人，就更觉得自己太不讲究了，所以，才在去东厢房洗澡之前，这样问了一句。 “当然有啊，早就给你买了很多里边穿的还有秋衣秋裤，可你总是从前养成的坏习惯，说穿了里边穿的就觉得身上痒痒，睡不着觉什么的……”嫂子石里香马上这样回答说。 “哦，那，我的那些里边穿的都放在什么地方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要这样问。 “就放在你平时睡觉的屋里呀……” “可是，我咋从来都不知道呢？”其实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是不知道自己究竟睡在哪个房间里，所以，才趁机问了一句。 “走吧，我到你屋里去帮你找出来……”嫂子石里香边说，边带头往外走。 “姐可真多余，他这样的二傻子，哪配穿什么里边穿的啊……”看着石里香要领二迷糊去他房里找什么里边穿的，石里红就这样揶揄了一句。 “既然他自己醒悟了，就没必要拦阻他了……快走吧，等你洗完澡，也该开饭了……” 嫂子石里香边说边领二迷糊出了正房的西屋，穿过四合院，一直到了大门里，东边的【回春堂诊所】，用钥匙打开了已经挂牌歇业的门诊后门，走到最里间，才发现间壁出来的一个小小的卧房。 “原来我住这里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随口说了一句。 “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嫂子石里香感觉很好奇。 “是啊，我咋会住在这里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回应说。 “原本你也不住这里……” “原本我住哪里呀？” “原本你住在东厢房的那间客房里，后来你哥成了植物人，咱家的门诊关门歇业了，但总有人回来找后账，找不成就来咱家捣乱，没办法，夜里就让你来这里睡，让大奔在西边的药铺里睡，这样的话，有个啥动静，也好赶紧告诉嫂子出来应对呀……”嫂子石里香边打开那个放各种衣服的柜子，边这样给二迷糊解释说。 “哦，是这样啊，都谁来捣乱了呀？” “先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看，这个柜子里，就都是你的各种换季衣服，其中就有嫂子早就给你买好的里边穿的秋衣秋裤什么的，想穿哪件穿哪件，不够了就跟嫂子要，听懂了吗？”嫂子石里香边说，边从里边翻出各种各样的衣服给二迷糊看。 “听懂了……谢谢嫂子，嫂子对我真好……”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此刻距离石里香只有一两尺远，所以，从侧面可以近距离看见嫂子的脸蛋，耳廓，还有脖颈到底有多么水嫩细白，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居然咚咚乱跳了几下。 “二浪啊，你可真跟以前不一样了……”嫂子石里香这样感慨说。 “咋了嫂子，就因为……我突然……想穿里边穿的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问。 “还不单是这个……” “还有什么呀？” “还有……嫂子也说不太清，好像连说话和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从这个漂亮嫂子的嘴里，知道更多对他的评价。 “可是，我还是我呀，还是那个二迷糊刘二浪啊……”二迷糊立即收敛了刚才看嫂子石里香的眼神，并且马上这样掩饰说。 “是啊，人还是那个人，可就是感觉你变了……不说这些了，快点拿出里边穿的，嫂子带你去洗澡……” “好好……”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并没有完全理解嫂子石里香说的“嫂子带你去洗澡”是个什么概念，以为就是带他到洗澡的地方去呢，也就赶紧从那个柜子里，翻找出来了里裤里边的衣服，还有秋裤秋衣——就想从此结束之前的空心灯笼时代…… 可是当他跟随嫂子石里香回到四合院，到了东厢房，步入那间洗浴房，看见一个木制浴盆还冒着热气，想脱了衣服开始跳进去洗澡的时候，却发现，嫂子石里香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嫂子，我要脱衣服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以为这样说，是在提醒嫂子石里香，可以离开了。 “那就快脱吧——脱下来嫂子给你拿走，然后换套新的棉衣棉裤，这套看看还有没有洗洗晾干的价值了，要是没有，就直接扔掉了……”嫂子石里香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哦，可是……” “可是什么呀？”嫂子石里香好像没懂二迷糊是啥意思。 “可是我里边什么都没穿，要是现在脱了棉衣棉裤的话……”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不知道从前在这样的环节上，二迷糊和嫂子石里香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所以，只能这样问了一句。 “咋了，难道你怕嫂子看见你的裸身？”石里香一下子明白了二迷糊说话的意思。 “是啊，因为我里边什么都没穿嘛……”二迷糊马上承认。 “可是，从前你从来不怕嫂子看你脱衣服呀……”石里香居然说出了这样的细节。 “真的呀，我咋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表现出十分惊异的样子。 “奇怪呀二浪，前些天你没失踪的之前，跟嫂子还不这样外道呢，现在咋突然这样了呢？”嫂子石里香真感觉眼前的这个刘二浪跟之前大不一样了…… 第148章：那个时候 “我以前是啥样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要问。 “你以前，时而清楚，时而迷糊，尽管生活可以自理，但很多生活小事没有嫂子帮你，根本就一塌糊涂——就说洗澡吧，要不逼你，就从来不知道自己要求洗，即便逼你洗澡，也要全程都看着你，不然的话，不是光玩水，把水弄得到处都是，就是澡没洗成，却把你浑身都弄得精湿，回头嫂子收拾起来更累更烦心，所以，渐渐养成了习惯，定期让你洗澡，然后嫂子全程帮你洗……”嫂子石里香将从前的二迷糊是个多么德行，都给说了出来…… “我有那么迷糊不懂事？”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相当于明知故问。 “是啊，要不嫂子咋说你突然变了呢……” “我还是我呀，还是那个二迷糊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之所以强调这一点，是忽然感觉到，真不该一下子让眼前这个迷人的嫂子看出自己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假如还是从前那个二迷糊的话，此时此刻，不就可以如入无人之境地在她面前脱光了，并且让她亲手帮自己洗澡了吗——那样的话，一定感觉超爽吧…… “既然这样，那就还按照过去的样子，快点脱了衣服，嫂子帮你快点把澡洗完吧……”尽管石里香发现二迷糊有了很多变化，但并没有发现本质上的变化，以为此刻的二迷糊，可能就是他平时最明白的时候，才表现得这么理智清醒，才表面上看上去很懂事的样子吧，也就边说，边过来帮二迷糊脱那空心袄，灯笼裤了…… 而一旦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对眼前的这个水嫩的嫂子有了极度好感，甚至开始迷恋起她的时候，自然也就想像从前的二迷糊一样，趁机享受她全程陪同洗澡的那种惬意快慰了。 只是脱了上衣还没啥，只不过感觉有点冷，等到脱掉那条灯笼裤的时候，却一下子漏出了“大馅儿” “二浪啊，你今天是咋了呢？” “没咋呀……” “还说没咋了，这里咋变成这样了呢？” “嫂子别怪我，其实我也不知道咋就这样了——我以前，从来都没这样过？”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低头一看，妈呀，这是咋了呢，坏了，露馅儿了，真的露馅儿了！ “是啊，别看你都十七八了，可就像没长成的大男孩一样，这里从来都没这样过，尤其是当着嫂子的面儿，这还是头一次呢……” “对不起呀嫂子，是不是这样很畜生，很不好，嫂子很不高兴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立即不好意思起来。 “嫂子没不高兴啊，按理说，像你这么大的男孩子，早就该这样了，可能是你发育晚，也从来没经历过男女之事，所以，也就从来没这样过吧……” “可是，我突然变成这样了，嫂子不会说我变成畜生了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担心地说。 “才不会呢，嫂子为你高兴来来不及呢……” “我突然这样了……没吓到嫂子？还为我高兴？”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真不知道这个嫂子石里香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啊，自从你哥被人给害成植物人，咱家的天就像塌下来一样，压在嫂子的头上，简直喘不上起来，一心把火想辙让你哥能苏醒过来，可是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唤不醒他呀！可是一旦你哥成了现在的样子，咱家之前所有的事业也就都突然停顿下来，尽管有些积蓄，但长此以往，也会坐吃山空的呀！嫂子着急上火，就时常梦想，要是你刘二浪能有你哥一半的出息能耐，也可以帮嫂子继续撑起家里的门面，继续维持咱家已经红红火火的中医事业呀……” 嫂子石里香边这样说出了压抑在内心，不知道跟谁来宣泄的心里话。 “嫂子是说，看见我今天突然这样了，就看见了未来的希望？”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感觉这个嫂子还真是情真意切，竟这样问了一句。 “是啊，至少说明你已经长大成人，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吧……”嫂子石里香居然给了这样的神回复…… 听嫂子石里香这样说，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本想说：“不瞒嫂子说，我二迷糊经过这次生死考验，终于脱胎换骨，成了一个能力正常，智力健全的真正男人了，可以帮助嫂子撑起咱家塌下的那个天了……” 可是一个小小的活思想，却让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将这样的话给打住了，说出来的却是：“嫂子太抬举我了，我还是之前的那个二迷糊，今后还要嫂子都提醒，多帮助，才会让我少惹祸，少犯错误，少惹嫂子生气呢……” “就凭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嫂子就感觉你真的一下子长大了，懂事了，好了，快点进到浴盆里吧，嫂子帮你往身上打香皂……”边说，边松开了二迷糊的棒槌，并且引导他步入到了那个石里红用过的木制大浴盆里…… 哇，好暖好舒服啊——顿时，令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快慰——这个浴盆里，刚刚进来的应该是石里红吧，那么年轻的一个村姑，就是在些水里浸泡了身子，估计这水里，一定还有她洗浴过后，留下的香香吧——这么一闪念，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立即用手捧起了浴盆里的水，假装洗脸，其实是喝了半口，试图进一步体味是不是真的会有石里红的香味儿…… “水有点凉了吧，嫂子再给你添点热水……”看见二迷糊步入浴盆，立即用手捧水洗脸，石里香马上就这样体贴地问道。 “不凉不凉，正好正好……”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这样回复道。 “来吧，嫂子帮你搓洗身上的灰吧……”石里香边说，边到了二迷糊的身后，挽起袖子，伸出嫩手，就开始在二迷糊的前边后背上，尽情地搓洗起来…… 哇，没想到，这个傻不拉叽的二迷糊，不但有这么美艳的亲嫂子，居然还有帝王般的沐浴待遇——唉，可惜他之前是块顽固不化的石头，经常有这样的机会，却不知道其中的美味，更不知道享受其中的快慰呀！ 而现在却完全不同了，之前的那个二迷糊，只剩下一个躯壳，内里的灵魂软件被一次性升级换代，瞬间就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过程，看似还是原先的那个二迷糊，其实已经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冯二春，而眼前的这个迷人的嫂子，尽管察觉到了一些表面现象，但究竟在这个迷迷糊糊的傻小叔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巨变，却还不得而知。 那就暂时保密吧，暂时不暴露那么多与二迷糊形成鲜明对比的长处，尽可能不让石里香，也包括石里红，知道原本的那个二迷糊，现在其实是在“疤拉硬”家的大公鸡身上暂时重生，而她们面对的，已经是个大四即将毕业的成年男生的灵魂，只不过，借用了二迷糊的身体，来重生一次，来隐姓埋名地潜伏在二迷糊的身体中，为将来的某一天，回到中医大学，去报仇雪恨做好铺垫准备…… “好了，上身搓洗差不多了，站起来吧，让嫂子帮你洗这里……”就在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心里盘算那些小九九的时候，嫂子石里香已经将他的上身给搓洗干净了。 “这里……我自己洗吧……” “你洗，你能洗干净吗？之前从来都是嫂子帮你洗的，不然的话，这里还不长虱子呀……”嫂子石里香给出的居然是这样的理由。 “咋会……长虱子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边从浴盆里站起身来，边这样装傻充愣地问了一句。 “看你这里，已经长了这么多绒绒，要是不认真清洗的话，肯定会长虱子的呀……” “哦，原来长绒绒的地方，就会长虱子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进一步装傻。 “是啊，嫂子刚嫁给你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你哥那么聪明绝顶的人，还有你这么个傻弟弟……” “那个时候，我啥样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趁机这样问道。 “跟你哥还没结婚的时候，我到咱家后院去看看到底养了多少禽畜，竟意外发现，你竟然睡在猪圈里，吓了我一大跳，立即跑回去问你哥，猪圈里的那个流浪汉是哪里来的……” “我哥听了咋说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继续问。 “你哥一听就撇了撇嘴说，那是他亲弟弟刘二浪。我当时吃惊极了，立即责问他，为啥要把亲弟弟放在猪圈里，跟禽畜混在一起呀！” “我哥咋回答的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似乎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了。 “你哥正在炮制药方呢，就若无其事地对我说——那是他自己愿意的，不信你把他弄回来，放进干净的房间，让他睡干净的被窝，看他还能不能睡得着？听了你哥的话，我当时还真的不服气，立即将你从猪圈里给薅了出来，一直薅进了这里，然后，将你身上所有的衣服都给撕掉了，然后将你给按进了浴盆里……”石里香说这些的时候，两手却一刻不停地在涂抹香皂…… 第149章：某种决心 “那个时候，我会乖乖地听嫂子的话？”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趁机这样问。 “当然不会呀，不过我既然马上就要成这家的女主人了，既然很快就成了你嫂子了，就不能看你过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就必须让你活得像个人模样，也就不管不顾，强行让你脱了衣服，强行让你洗澡……” “那个时候，我这里，一点儿反抗也没有？”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趁机这样问了一句。 “是啊，那个时候你真的就像一头禽畜一样，一点人性都不通，尤其是犯浑的时候，简直不可理喻，本来把你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衬衣衬裤，穿上干净的棉衣棉裤吧，没两天，又看见你凑到那些臭烘烘的猪圈里去跟那些猪打成一片了……而且，从来都不肯穿里边穿的，说一穿上那些东西身上就像被绑住一样，难受痒痒——唉，说起来，你现在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居然能这么安安静静地听嫂子告诉你这些……” 石里香好像对此时此刻的二迷糊，能乖乖地听她说话，乖乖地让她洗澡，还知道自己提出来要穿里边穿的，已经心满意足了。 “对不起呀嫂子，都怪我不好，让嫂子多为我费了那么多的心……”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说出了这样的感激话语。 “真不知道你失踪的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咋让你突然变成一个懂事的男人呢……”石里香像是有了新发现。 “我也不知道啊，感觉就是被丢弃在盘山道上，卡车压过来的一瞬间，我就忽悠一下子醒过来，然后，一下子就滚下了马路，卡车过去之后，我发现那个腿骨的时候，好像一下子就被吓到了，也一下子就开窍的感觉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给如何来描述当时的情景——说出真相怕是不行，但又不能一点儿边儿都不沾。 “能是那块大腿骨的主人，被卡车给压得魂飞魄散，游魂到处寻觅，发现昏死的你，就一下子钻了进去，于是，你就突然变得聪明起来了？”嫂子石里香居然能做出这样惊人的假想。 “不会吧，要是我换成了别人的魂灵，还会是二迷糊刘二浪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听石里香居然做出了如此大胆但又千真万确的猜想，立即感觉有些紧张，生怕真的被她给看出来，一下子有了陌生感，自己也就无法再呆在这个家，呆在她的身边，享受她带来的这些特别的超级福利吧…… “我感觉也是，假如换成了别人的魂灵的话，应该不会再回咱家了……”嫂子石里香似乎也觉得不大可能。 “为什么不会回来了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反倒不懂石里香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为啥换了别人的魂灵，二迷糊就不回这个家了呢？ “因为前些天，疤拉硬他们就扬言要这杀你，说不交出父母传给你的另一半【回春秘典】，就把你剁成肉泥——当时把你吓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了，还一个劲儿地嘟囔要跑到一个什么地方去躲避呢……”石里香又说出了这样一些细节。 “要是按照嫂子这样的说法，那我要是换了魂灵才会回到家里，因为不知道其中的危险嘛，倒是没换的话，才不会回到家里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是没懂嫂子说的这些其中的内在逻辑。 “是啊，表面上看是这么回事儿，可是当时在你最害怕的时候，还是听了嫂子的话……” “嫂子当时说什么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问。 “我当时对吓得不敢出门的你说，到哪里都不如在家里安全，实在不行你跟咱家的猪狗混在一起，他们也就不会再追杀你了——你当时听了，马上就点头相信了……”石里香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哦，看来我真是傻到家了——可是，既然我听了嫂子的话，应该一直呆在家里呀，咋还跑出去，让他们给逮住了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又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是啊，说来也奇怪，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从后山的回春观里，突然升起一股子祥云一样的气雾，村里人就议论纷纷地都觉得奇怪，很多人都跑出去观瞧……石里红没耐住性子，就开门出去看，结果，被你逮着了机会，趁大家都没主意，就偷着跑了出去——结果，一连好几天都没回来，害得我骂了石里红好几天，埋怨她不该开门出去看热闹，不然的话，你也不至于突然失踪了呀……”石里香讲出了当时的情况。 “嫂子别怪石里红，都是我不懂事，才偷跑出去看热闹，被‘疤拉硬’他们抓住，让嫂子担惊受怕的，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了，嫂子就放宽心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趁机表达某种决心。 “听你这么说，嫂子可高兴死了……”石里香似乎不是说谎，而是真的高兴到家了。 “哎呀……嫂子……不好了……” “咋不好了……” “我的这里，它，它，它……” “它怎么了？” “它就快不行了……” “没啥不行的呀……这不是好好的吗？” “不行了，就快不行了，嫂子松手啊，再不松手我就……” “你这是咋了呢？为啥要松手啊？” 其实身为过来人，嫂子石里香哪里会不知道二迷糊此刻的反应到底是个啥问题呢？尽管她跟刘大浪的新婚之夜，还没洞房就被“疤拉硬”他们派的人给打成了植物人，害得她连身子都没破，就成了活寡，但作为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并非不懂男人这点儿事儿。 早在跟刘大浪谈情说爱的时候，就没少用手口接触，只是那个时候总觉得应该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才符合传统美德，所以，一旦跟刘大浪到了情浓之处，也就用她的纤纤玉手和好看唇舌来帮助刘大浪解决燃眉之急，多了没有，百八十回还是有吧…… 所以，对于男人的这点情况，早就了如指掌，心知肚明了，而今天二迷糊突然回家，并且突然脱胎换骨一样地变得正常了，这让石里香的心里无比喜悦——早就想在刘大浪成了植物人之后，在无论如何都唤不醒他的情况下，想让刘二浪来支撑家里的门面呢。 只是这个刘二浪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无论如何调理都不上道，除了可以在门诊部里当个夜里的值班差事，别的基本什么都指望不上。 更令石里香心事重重的是，自从刘大浪成了植物人之后，村里村外传出的谣言——她石里香之所以要留下来，就是想跟小叔子刘二浪有一腿，然后生下个孩子，可就能将刘大浪创造的全部财富都揽为己有了…… 刚开始听这样的话，好生刺耳，真想直接带着妹妹石里红逃离这里，逃回娘家，省得让那些烂舌头的人瞎传谣言。 可是一看到刘大浪没了人照看，很快就会像没人浇水的植物一样干巴死掉，加上刘二浪是个半彪不傻的迷糊蛋，她要是跟石里红一离开，这个家立即就会四散崩塌，被“疤拉硬”他们给瓜分一空，刘二浪可能很快无家可归，流落街头，冻死饿死在什么地方，连收尸的人都没有吧…… 天性善良的石里香，无论外边传她什么谣言，都咬牙顶住了，不为别的，就为曾经与刘大浪有过感情基础，对他创造的刘家财富不忍放弃，也为同情几乎没有情商智商的二迷糊刘二浪，她也不能轻易离开呀…… 大概正是因为外边的绯闻谣言，才一下子提醒了石里香——假如真的能跟这个傻小叔子有一腿，怀上个一男半女的，生下来，也算是刘家的后人呀——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真的能在刘家站住脚，谁都没理由，没资格将自己和妹妹石里红从这里该出去了吗？ 可是之前用了无数办法想跟这个时而迷糊、时而明白的小叔子发生那样的关系，却没一次成功的，好像他压根儿就不懂男女之间的事情，身体本身也没出现那样的反应——早就发现他的物件老大，但却咋刺激都没反应——唉，传谣的人真是瞎扯淡，我石里香倒是想跟这个小叔子有一腿呀，可是，他的那条腿却偏偏不好用啊！ 正当石里香几乎绝望的时候，刘二浪却突然失踪了，尽管十分着急，甚至想报警寻找他，但鉴于他之前的那些表现，可能又跑到谁家的猪圈里，跟那些禽畜厮混在一起了吧，说不定过几天，就会自己回来了吧…… 还好，过了几天他真的回来了，而且，言谈话语和眼神气质，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顿时将石里香心中的那个秘密打算给糊弄出来——假如这个二迷糊刘二浪真的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懂事的小叔子的话，是不是就像谣传的那样，真的跟他有一腿，真是跟他……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心理活动，她才那么坚持让二迷糊赶紧洗澡，自己也全程陪同…… 第150章：她要先洗 更主要的是，她第一次看见了二迷糊的有了男人的样子，心中当然暗喜，只是不知道二迷糊的性能如何，是不是聋子的耳朵，只是个摆设，所以，才趁帮他清洗的时候，故意加大力度予以观察，还好，终于有了她想要的结果…… 当石里香听到二迷糊叫嚷，他就快不行的时候，凭借她之前在刘大浪身上积累的经验，知道他这是真的要不行了…… 然而，就在这个紧关节要的当口，突然从正房的西屋方向传来了石里红的一声不同寻常的尖叫声，顿时令石里香心慌手软，立即说道：“不好，石里红一定出事儿了！” 石里香边这样说，边赶紧擦干自己的手，就放弃二迷糊，朝东厢房的门外跑——看来，石里红的这声尖叫非同一般，不然的话，她不会发出那么凄厉的尖叫，石里香也不会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撒手二迷糊，仓皇离开…… 实际上此时此刻，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已经箭在弦上，无法收回了，尽管石里香已经撒手匆忙离开了但那种勃发的念头哪里还抵挡得住呢？只好边往浴盆的水里蹲，边自己用手接过了接力棒，自己动手，将那些排山倒海的欲念岩浆，瀑泄在了浴盆的水里…… 缓醒了三五分钟，才算缓过那股子亢奋到就快晕厥的劲儿来，想起石里红的尖叫，再想起嫂子石里香的匆匆离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似乎也感觉到，可能有什么事情在石里红的身上发生了，不然的话，她不会那样尖叫，嫂子也不会那样匆忙离开吧…… 想到这里，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将身上的香皂沫儿给清洗干净，将带来的那些里边穿的，秋衣秋裤都给穿上，一看原先的棉衣棉裤还没被嫂子给收走换成新的呢，就赶紧给穿在外边，这才从东厢房的浴室里出来，直奔了正房的西屋而去…… 原来，今天早上起来，梳头的时候，石里红就觉得头皮有点痒，就对姐姐石里香说：“姐呀，今天也没啥事儿，烧点水，咱们好好洗个澡呗，我的头皮都痒了，再不洗，可能就会生虱子了……” “好啊，烧水也不费什么劲儿，不过也别太早了，快到晌午的时候再洗才不至于那么冷……”石里香同意妹妹的请求，但给了时间上的提示。 等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姐俩才开始到东厢房的浴房里去清理浴盆，烧水打算好好洗个澡，这些天因为刘二浪失踪，外加一些从前的患者趁刘大浪成了植物人，就扬言旧病复发，闹着找后账，讨要从前就医看病的钱，姐俩抵挡不住他们的闹腾，就只好退钱给他们，结果，传扬出去，第二个，第三个，就接踵而至，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原本积攒下的家业，都会坐吃山空地给败坏干净的呀…… 可是家里连个像样的男人都没有，就靠姐妹俩来支撑面对，现在连那个半彪不傻的二迷糊都突然消失不见了踪影，石里香的心就更是上火，真有点坐立不安，寝食难安了…… 还好，自从二迷糊刘二浪失踪后，家里突然清净了许多，二迷糊本身不用操衣食住行上的心了，那些个“医闹”也暂时消停下来，这才让石里香和石里红的情绪有所缓解，也才想趁这工夫好好洗个头，洗个澡…… 谁想到，热水刚刚烧好，刚刚将热水弄到大浴盆里，失踪了好几天的二迷糊刘二浪，突然返回了家中！ 尽管这个小叔子不顶个男人用，尽管他本身还是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要人来劳心费神的家伙，可是一旦失踪，也让这个家原本就塌下来的天，又多了一个大窟窿一样啊，现在好了，他居然自己知道回家来了…… 而且，石里香很快发现，这个二迷糊小叔子身上有什么东西感觉和过去不一样了，开始还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了，渐渐的，从言谈话语，从表情神态上，感觉二迷糊已经完全不迷糊，已经是个正常的大男孩了…… 尤其是后来让他洗澡，还知道跟嫂子要里边穿的什么的，就更让石里香暗自高兴——兴许刘二浪失踪几天遇到了什么神奇的事情，让他突然脑筋开窍，变成了正常的大男人也说不一定呢，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兴许就开始从二迷糊眷顾这个突然破败的家了呢！ 加上真的陪他一起洗澡，发现他身体上发生的很大变化，甚至亲手去试验，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儿，正要看看他能不能真的播撒出男人的种子，也好制定自己的那个秘密计划的当口，却突然听到了妹妹石里红的一声尖叫…… 不好，妹妹很少这样尖叫，一旦尖叫，势必出了什么要紧的大事，立即放弃了就要揭晓的底牌，赶紧跑到了正房西屋，一看，居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石里红早上起来梳头，发现头痒，就央求姐姐烧水洗个澡，姐姐答应了，心里很高兴，这些天，让家里的各种事物给闹的，不但心一刻都不得清闲，就连身体也跟着遭罪，连洗头的时间都没有，跟姐姐一起来到刘家，这还是头一回感觉头皮发痒，还好，一提出来，姐姐就答应了，而且，到了上午十点多，水就烧好了…… 可是呢，正要开洗呢，讨厌的二迷糊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对于石里香来说，刘二浪似乎还有一定的价值和意义，但对于石里红来说，真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过去在这个家里，姐夫刘大浪就是天，家里什么都是他的医术高明创造出来的，没有谁不对他心服口服，甚至五体投地，在石里红的心目中，姐姐这辈子真是嫁对了男人，跟着姐夫刘大浪这样的男人过日子，那才叫有福呢…… 甚至在石里红的心目中，已经给自己既定了将来要嫁的男人的标准，达不到姐夫刘大浪这样长相水平的男人一律免谈，如果真的没有，那就做姐姐的备胎，什么时候姐夫刘大浪需要自己，立即就可以无条件奉献给他，要什么给什么，绝对不会反悔的…… 可是天意弄人，正是因为姐夫太过优秀，才两三年就利用他高明的妇科医术，让很多妇女的疑难杂症妙手回春，并且让财富滚滚而来，不但让家人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还盖了像模像样的诊所药铺，以及高大气派的四合院让大家都住进了几乎像城里人一样设施齐全的大房子…… 可是幸福的好日子刚刚开始，却晴天霹雳，姐夫刘大浪突然被“疤拉硬”他们在他的新婚之夜将他给重伤成了植物人，让家里的天一下子塌了下来，也让刚刚开始的幸福生活，阴云密布，不见了天日…… 不知道跟随姐姐煎熬了多少个慢慢长夜，陪伴在姐姐身边，全天候地照看姐夫，试图用各种方法来唤醒姐夫，却都无济于事——家里的顶梁柱子拦腰折断，剩下个弟弟看上去像个大老爷们，可是智商连个小毛孩子都不如，动不动还犯浑犯迷糊，还要别人来照看他的日常生活，动不动竟然跑到猪圈去跟禽畜厮混在一起…… 唉，同是一个爹娘生出的孩子，哥哥那么优秀，弟弟却烂泥一筐，也就是姐姐石里香能容忍这个二迷糊，拿出嫂子的样子来照顾容忍他，要是换了石里红，早就不理不睬他，任由他跟禽畜厮混在一起，甚至自生自灭了…… 姐夫刘大浪没成植物人的时候，石里红对二迷糊只是鄙视和嫌弃，还没太过分地奚落和虐待他，可是一旦姐夫刘大浪不行了，姐姐石里香撑起了这个家的门面，石里香就觉得这个家不应该姓刘，应该姓石了，也就开始将那小姐的脾气展露出来，看见二迷糊有不顺眼的地方，不是言辞呵斥，就是藤条伺候，就像鞭笞家里不听话的禽畜一样，毫无忌惮。 尽管姐姐石里香总是阻止甚至责骂她，但还是拦阻不住她对二迷糊的那种嫌弃和责打责骂，直到前几天，他突然失踪了，姐姐石里香还怀疑过妹妹石里红：“是不是你把他给推到什么沟里水里上不来，淹死了呀！” “姐说什么呢，我对他再严厉，也不至于置他于死地吧……再说现在是寒冬腊月冰天雪地的，哪里会有水沟能淹死他呀！”石里红马上据理力争。 “怎么不会，要是把他推进冰窟窿里，那可连尸首都找不到了呀！”石里香连这样的情况都想到了。 “姐呀，我对天发誓，绝对没对刘二浪有过任何举动，如果我撒谎，不得好死……” “好了好了，不是你成心害死他，兴许那天还能自己跑回来吧……” 尽管石里红发誓肯定没对二迷糊刘二浪下毒手，将他这个废物给除掉，可见他真的失踪没了消息，暗自居然很是高兴——现在这个刘家，应该真的姓石了吧…… 谁想到，刚刚平静下来，刚刚想烧点水，好好洗个澡，该死的二迷糊，居然真的自己跑回来了……唉，姐姐也真是的，刚刚烧好的水，咋让这个经常跟猪狗厮混在一起的家伙先去洗呢，所以，才会抢着说，她要先洗…… 第151章：单独问他 洗完了之后，才将湿漉漉的头发包好了，回到正房的西屋去，对二迷糊说了句：“快用我的洗脚水洗你的臭猪头去吧……” 眼看姐姐带着二迷糊出去直奔东厢房的洗浴房去了，石里红这才对着镜子，边梳理湿漉漉的头发，边在心里埋怨姐姐是不是对这个毫无用处的二迷糊太好了，干嘛还像对待亲兄弟一样对待他呀，费了那么多的劲儿，也从来没改变过他呀……唉，真不知道姐姐的心里是咋想的…… 梳好了头发，石里红就闲极无聊在屋里闲溜达，本想去洗浴房去捣捣乱，让二迷糊刘二浪洗不好那个澡呢，却忽然发现了放在屋里角落，二迷糊回来的时候，身上背的那个书包…… 显然这不是刘二浪的书包，刚才说是他偷的，还不承认，现在倒要看看里边都装的是什么…… 打开那个书包，伸手进去，就发现了望远镜，小手电，在夹层里，还翻出了一张纸，展开了，见上边写着——“今生无缘，来世再见，再续前缘，不见不散！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绝笔……x年x月x日……” 这是谁的遗书啊！不好，一定是二迷糊害死了这个背包的主人吧，还逼人家写了遗书吧…… 带着强烈的好奇心，石里红将书包里的东西都给倒了出来，发现了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赶紧将外包装给打开，渐渐展露出里边的内容，当她看清了，里边的东西是个十分恐怖的人类的大腿骨的时候，再也忍不住那种强烈的疑惑和恐惧，终于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 听见石里红的尖叫声，嫂子石里香头一个跑到正房西屋，看见石里红捂着眼睛，还在不停地尖叫，立即扑过去，抱住她的肩膀，急切地问：“里红啊，这是咋地了？” “姐快看……” “看啥呀？” “看二迷糊背的书包……” “书包咋了……” “里边，里边，里边有个大腿骨啊！” “哦，这个姐知道啊……” “姐咋知道呢？” “刚才你洗澡的时候，二浪他告诉姐了呀……” “啥？这个大腿骨是他弄回来的？” “是啊，他被疤拉硬他们追杀，打晕了就给放在了回春口的盘山道上，还好在卡车开过来之前，一下子醒过来，滚出了马路，才捡了一条小命，等缓过神来，就发现在眼前的树杈上，挂着这根大腿骨，二浪以为，要是自己不及时醒来，被大卡车压过去，可能也会有身上的骨头被压飞，挂到那个树杈上吧，就对那个被压死的人很同情，也就将他的大腿骨给捡了回来，还想啥时候送这个人魂归故里呢……” 嫂子石里香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姐快看，这里咋还有望远镜，高级手电，看，这还有一封遗书呢！”石里红一听姐姐石里香将大腿骨的事儿给解释清楚了，马上又问别的东西。 “这个我可不知道了，咋里边还有遗书呢？”石里香从石里红的手里接过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写的那张遗书，看见上边的文字和落款姓名，也感觉很意外。 正好这个时候，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也跑了进来。 “二迷糊，快说，这个书包到底是哪里来的，里边的望远镜还有手电是不是你偷来的，还有，里边咋还有遗书呢？是不是你把这个人给逼死的呀！”石里红一看二迷糊进屋，马上过来，薅住他的耳朵，就这样逼问道。 “我没逼谁呀，真是我在回春口的盘山道旁捡到的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听石里红这样问，还真是心惊肉跳了一下，假如真像被她们识破了，那可咋办，但还是硬着头皮这样说。 “捡什么不好，偏偏捡死人骨头，还有人家的东西和遗书，这里边一定有蹊跷——你快点儿坦白交代，不然的话，等人家找上门来，什么都晚了！你还嫌咱家不够乱呀！”石里红越说越激动，看来，家里最近常有人来闹着追讨之前的医疗费，令她真有些吃不消的感觉了。 “我坦白，真是我捡来的，我对天发誓……”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要坚持。 “发誓也没用，谁知道你是不是编瞎话来蒙骗我们呀……”石里红还是不依不饶。 “二浪啊，听嫂子的话，告诉我们，这个书包还有里边的东西，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捡到的，里边的东西到底是咋来的？”石里香一看二迷糊被石里红给逼得有点局促不安，就出来解围。 “我都说了呀，真是我从回春口的盘山道上捡到的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在坚持。 “谁能证明你是从回春口捡回来的？”石里红再次厉声逼问。 “疤拉香能证明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感觉再不说出当时的真实情况，怕是过不了这个关了。 “啥？疤拉香？”石里红十分惊异。 “二浪啊，咋又冒出个疤拉香呢？”嫂子石里香也觉得二迷糊的回答很突兀。 “跟你们说实话吧，我被‘疤拉硬’他们给丢在回春口的盘山道上，死里逃生出来，就发现了这块大腿骨，同情它的遭遇，就想将它带回去，将来还给他的家人，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疤拉硬’他们发现卡车没压死我，就返回来继续追杀我……我就拿起这块大腿骨，拼命往山顶跑，可是到了山顶却发现，‘疤拉硬’他们的面包车也开到了山顶，我就朝缆车总站跑，刚进去，就被一个人给拉住了，直接把我拉进了下山的缆车，我才脱离了危险……”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谁呀，谁把你拉进了缆车？” “疤拉香啊……” “咋会是疤拉香呢？她跑山顶干嘛去了？就为了救你这个二迷糊？”石里红再次提出了质疑。 “是啊，后来她告诉我，听见他哥‘疤拉硬’还有他男人‘总不行’要从我手里抢夺【回春秘典】的下半部，就对我下狠手，不行就弄死我，疤拉香就暗中跟踪他们，最后在回春口的缆车总站找到了机会，将我救下山来，领回到了她的家里，把我关进了她家的地下室……”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好，就算疤拉香救了你，可是你的书包是哪里来的呢？不会是疤拉香的吧……”石里红还是要刨根问底。 “不是疤拉香家的，是我跑到回春口的山顶，也就是缆车总站附近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书包，赶紧将手里的这块大腿骨给放进书包，背在肩上，跑进了缆车总站……”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说的这些还真是实话。 “这些疤拉香都能证明你？”石里红就想刨根问底。 “当然能证明，不信等她进山回来，你们去问她好了……” “我们当然会问——那我问你，她为啥要救你，她哥和他男人要追杀你，她疤拉香却暗中要营救你，你不觉得这不能自圆其说吗？”石里红将二迷糊给逼到了墙角。 “咋不能自圆其说了？”二迷糊还试图挣扎的样子。 “那你就圆一个给我们听啊……”石里红直接将鼻子尖儿逼到了二迷糊的鼻子尖上…… “很简单呀……”二迷糊却像可以自圆其说的样子。 “咋简单了，你倒是快说呀？”石里红也继续逼问。 “说实话吧，开始我也不明白疤拉香为啥救我，也提出了质疑，可是一听疤拉香的说法，一看疤拉香的行动，我就明白她为啥救我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解释说。 “为啥呀？难道她看上了你这个没长心眼儿的二迷糊？” “还真让你说着了，疤拉香说早就看好我了，也就说，早就开始惦记我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心想，既然已经提到了疤拉香，估计就没法隐瞒了，索性，就来个实话实说吧，不然真的解释不清了。 “她惦记你干嘛呀？难道她还想跟你这个二傻子有一腿，给她男人戴一顶绿帽子？”石里红完全不信的样子。 “又让你说对了，疤拉香就是这么跟我解释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趁机这样说。 “放屁，疤拉香那样的女人，跟乡里任何男人有一腿我都相信，唯独不相信她会脑子进水专门冒险救下她哥和她男人追杀的二傻子，弄回家里的地下室去跟他有一腿——这一定都是你瞎编乱造的，糊弄别人行，糊弄我和我姐，你休想！”石里红似乎没有任何余地的样子。 “好了，你们别吵了，二浪啊，跟嫂子来，嫂子要单独问问你……”嫂子石里香一直在旁边听石里红和二迷糊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似乎也有很多问题要问刘二浪，但碍于妹妹石里红还是个大姑娘，有些话没法当着她的面儿直接问刘二浪——比如涉及到疤拉香与他的关系问题，有些话就不宜当着石里红的面儿来跟刘二浪询问核实，所以，才将他给拉到了东厢房，刚刚洗澡的地方，想单独问刘二浪几个严肃的问题…… 第152章：苦苦哀求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只好乖乖地跟嫂子石里香到了东厢房的那间浴室，刚进屋，就听石里香问道：“说吧，疤拉香到底为啥冒险救你？” “嫂子千万别生气——我刚才不是说了嘛……”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就怕石里香生气，就这样劝慰说。 “你刚才说什么了，现在再说一遍……”虽然语气上没石里红那么犀利，但也能听出来，石里香对这件事也十分在意。 “很简单呀，疤拉香之所以救我，就是因为她一直以来总想找个男人给她自己的男人戴个绿帽子，所以，早就开始惦记我了，那天发现她哥和她男人追杀我，觉得来了机会，就一直尾随，终于在缆车总站找到了机会，也就把我给救了下来，并且藏在了她家的地下室里……”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只好实话实说，把当时的情况都给说出来了。 “然后呢？” “啥然后啊？” “你不是说，疤拉香把你给藏在她家的地下室了吗？” “是啊，是藏在里边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琢磨着该不该这样说。 “然后呢？” “啥然后啊？” “你还想跟嫂子装迷糊啊，快点说吧，疤拉香把你藏进地下室，然后都做了些什么？”嫂子石里香似乎也开始刨根问底，要知道在二迷糊二话疤拉香之间到底都发生过什么了。 “然后她就……”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有点领悟过来了，这个嫂子石里香之所以要单独拉自己到这来问这些，之所以表现出如此认真激动，一定是十分在意自己跟疤拉香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一定在意自己到底如何给疤拉香的男人戴上了绿帽子…… 只是不知道是该如实回答，还应该敷衍了事——假如实话实说的话，石里香能接受吗？会不会因此把二迷糊给咋样了呢？可是吧，要是敷衍了事，她能相信吗？可能更加怀疑自己，更不会放过自己吧…… 正犹豫呢，又听嫂子石里香问道：“然后她就逼你跟她好了？” “啥叫跟她好了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索性装装傻，试试能不能蒙混过关。 “就是让你跟她一个被窝睡觉……” “可是我没跟她一个被窝睡过觉啊，她每天来的时候，带来一些吃的喝的，说些话，然后就走了，从来没睡在地下室里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在装傻充愣。 “别跟我装迷糊，我说的睡觉，不是躺在炕上闭眼睛睡觉……” “那是什么睡觉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索性继续装糊涂。 “二浪啊，你跟嫂子咋还装傻充愣呢，嫂子说的睡觉，就是你跟没跟疤拉香有过男女关系！”石里香一下子把话说白了。 “这个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听石里香果然直接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也就是说她最在意的问题，这可要谨慎回答，弄不好，肯定不会过关的——可是，到底是承认有关系能过关，还是咬死了不承认才会过关呀！ “二浪你给嫂子听好了——自从你哥成了植物人，嫂子就一个人开始支撑这个家——这个家风雨飘摇简直令嫂子身心憔悴，真想有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来帮帮嫂子啊！可是呢，石里红年轻不懂事，你就更是半傻不彪地不立事，突然失踪了好几天，差点儿没把嫂子的魂儿给吓掉了…… “等你突然跑回来，却又多出个书包，书包里还多出了陌生人的大腿骨，里边还有人家的遗书，让你说实话吧，你有扯出了疤拉香，说她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可是问你跟疤拉香的关系，你却装傻充愣不肯说实话真话——二浪啊，我是你嫂子啊！我是真心对你好啊！你可不能编瞎话来蒙骗嫂子啊！你可要实话实说，把真相告诉嫂子啊……” 石里香边说，眼泪就含在眼圈儿里，那种美人风情，似乎更让人又爱又怜了…… “嫂子别哭，我说实话，我坦白……”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看石里香那伤心的样子，心里的堡垒立即土崩瓦解，完全失去了顽强抵抗的能力，只能乖乖地将实情给坦白出来…… “那你快说吧……” “疤拉香之所以要冒险救我，是因为她是少女的时候，就被她亲哥‘疤拉硬’酒后给玷污了，从那个时候起，就一心要报复她哥，但一直都找不到机会。后来她因为额头上有块疤拉，一直嫁不出去，快到三十才被他哥逼迫，嫁给了大她十多岁的‘总不行’，就更对她哥怀恨在心，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男人，给她男人戴上绿帽子，也是对她哥实施的一个报复，就这样，我被疤拉香给选中了……”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将疤拉香救自己的真正原因，如实地说了出来。 “这些都不用说了，你就说，疤拉香把你关进地下室，都跟你做了些什么吧……”其实嫂子石里香并不在乎原因是啥了，而在乎过程，在乎究竟都发生过什么，在乎她最关心的细节。 “我从来没跟女人有过那样的关系呀，所以，什么都不懂……”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要这样强调说。 “你不懂，可是她懂啊，快说，她都让你干啥了？” “还能干啥，就是那点儿事儿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只好这样含糊其辞地说。 “哪点儿事儿啊，快说，到底她都把你咋样了？”石里香的口气越来越急切严厉了。 “她就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再次犹豫了——看来这件事很严重，到底要不要说出真实的细节呀！ “到底咋样了呀，快点都说出来呀……”嫂子石里香却一定要知道细节。 “她先是威逼利诱我，说要是想活命，想让她不把我交给她哥‘疤拉硬’和她男人‘总不行’就一定要听她的摆布……”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试图多说些客观情况，来掩饰和减轻自己的问题。 “这些都不用重复来了，嫂子就想问你，她到底把你咋样了……” “她要挟我之后，我也就不敢反抗了，于是她就……”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吞吞吐吐地说。 “就咋样了呀，快点说呀……” “就把我这里给扒拉行了，然后就让我仰躺在炕上，她就骑跨上来了……”二迷糊终于说出了大概的细节。 “你真的跟她有那样的关系了？”嫂子石里香似乎还将信将疑，还在指望二迷糊一口否定，或者痛快承认。 “是啊，可我是不得已呀嫂子……”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真的在她里边跑马漏炉了？”石里香居然这样问了一句。 “啥叫跑马漏炉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听石里香连这样的话都问出口了，只能装傻充愣地这样反问了一句。 “就是你在疤拉香的里边好受了没？” “啥样叫好受，啥样叫不好受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只能装傻到底。 “就是……哎呀，咋跟你说呢，来吧，现在嫂子就让你知道，啥叫好受，啥叫不好受……”嫂子石里香边说，边将二迷糊给拉到一个长板凳上，让他躺在上边…… “嫂子，您这是要干啥呀？”一看石里香那激动不已的动作，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真有点害怕了——这样下去，怕是凶多吉少吧。 “你不是说，不知道什么是男人的好受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等你知道了，就赶紧回答我，在疤拉香的身体里，有没有过这样的好受！”石里香立即给出了合理解释。 “好了嫂子，不用证明给我看了，我知道嫂子说的男人的好受是什么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直接坦白实情了。 “对呀，就是那种，说吧，到底在疤拉香的身体里，有没有过这样的好受……” “当然有啊，不过都是我不得已，都是疤拉香威逼利诱的呀……” “有过几回呀……” “一共三天，一天三回……” “哎呀你个死二浪，你咋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呢？”听见了具体数字，石里香一下子松开了二迷糊，两眼直愣愣地发呆，嘴里也开始喘起了粗气，整个人，一屁股就坐在了板凳上…… “嫂子别急呀，我都是不得已呀！我被追杀，走投无路，必死无疑的时候，被疤拉香给救了，还被她给关进了地下室，万不得已才跟她有了那样的关系呀！不是我主动的，也不是我情愿的，嫂子一定要理解我，一定要原谅我呀……”一看石里香的表情，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感觉事态有点严重，赶紧半跪在地上，这样苦苦哀求说道。 “快，快把衣服裤子都脱了……”石里香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脱衣服裤子干啥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不懂对方啥意思。 “让你脱你就脱！”石里香还是头回如此冲动，如此生硬地说话。 “好好好，我脱我脱……” 第153章：往开了想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心里越来越明白了，这个嫂子石里香如此在乎二迷糊跟疤拉香的关系，尤其是之间发生关系的细节，一定十分介意，甚至妒火中烧——本来是自己的小叔子，是自己的菜，咋让那个该死的疤拉香给吃了头一口呢，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呀！ 可是，如此急切地让自己脱光了，到底是为啥呢？ 等到二迷糊脱光了站在嫂子石里香的面前的时候，听到的命令却是：“洗，快点洗……” “洗那里呀，咋洗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满脸莫名其妙的懵懂样子。 “蹲下，快蹲下……” “好好好，我蹲下，我蹲下……” “赶紧用水洗这里……”石里香边说，边用舀出一瓢水来…… 一听嫂子石里香的话，二迷糊立即言听计从 “别干洗呀，快打香皂啊！”边说，石里香边将一块香皂递了过去。 “好，打香皂……”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才明白石里香的意图——原来一听说二迷糊跟疤拉香有过那么多次的男女关系，一定觉得他被污染弄脏了，所以，才立即让他赶紧清洗的…… 刚打好香皂，石里香的一瓢水又浇了过来，很快算是清洗干净了…… “再打一次香皂……再洗一次……”石里香再次发出了命令一般的指示。 “好，再洗一次……” 不知道洗了多少次，石里香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二迷糊才哀求说：“嫂子啊，别在洗了，再洗就秃噜皮了呀……” “哼，秃噜皮算什么，我还想用开水烫，烈火烧呢！” 听石里香这么说，二迷糊只好又连续洗了好几把，真觉得有秃噜皮的感觉了，但却再也不敢跟嫂子争辩了。 直到石里香问了一句：“疤拉香跟没跟你亲过嘴儿？”才算结束了彻底清洗下边的行动，而当二迷糊回答说：“亲过，不过也是被迫的……”后，石里香马上拉起二迷糊说：“去给我好好漱口刷牙！” “嫂子——要刷多少遍呀？” “别问我，什么时候感觉把自己的嘴巴给刷干净了，什么时候算完！”说完，居然不再监督二迷糊刷牙漱口了，而是十分丧气地甩手离开了洗浴室，回正房的西屋去了…… 尽管没有嫂子石里香的严厉监督，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是按照洗浴裆下被疤拉香给“玷污”过的棒槌的次数，连续不断地刷了好几十遍牙，漱了好几十遍口，才算结束……然后，才穿好衣服，从洗浴室里出来，也不敢去正房的西屋去讨二皮脸，就悄悄地回到了门诊部，自己夜里睡觉的那个小房间，感觉很累，就直接躺在了炕上…… 躺下之后，才得以空闲下来，梳理一下，回到二迷糊刘二浪的家，自己遇到的种种事情，看看自己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接下来还要如何去面对…… 按说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吧——假如不把二迷糊和疤拉香之间的关系坦白出来，一直隐瞒着，迟早有一天，疤拉香那样的女人，也会主动告诉嫂子的吧，到了那个时候，可能自己更被动吧……不过今天也是话赶话，尤其是被石里红发现了书包里的秘密，才导致了一系列的后果吧…… 一想起刚才在洗浴室里嫂子石里香的神情态度，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就更加意识到，原来这个嫂子石里香也像疤拉香说的那样，早就看好二迷糊刘二浪了，早就对他有那方面的“企图“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或者说，二迷糊一直没有开窍而已……而偏偏在自己重生在二迷糊身上之后，就被疤拉香给先声夺人地弄到了她哥家的地下室，而且将二迷糊的“第一次”童贞给夺去了…… 嫂子石里香一定是因为这个第一次自己没得到，才会那么追悔莫及，才会那么逼迫二迷糊，无数次地清理被疤拉香给使用玷污过的地方，甚至连亲嘴都让她无法接受，也要无数次地刷牙漱口才行呢…… 大概越是如此激动激进，才越让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感觉到，这个嫂子石里香对二迷糊有多么在乎，有多么期待，不然的话，绝对不会有如此猛烈的反应啊…… 明白了这样的道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也就一点儿都不怪嫂子石里香刚才对自己那样了，甚至连石里红都理解她了——估计连她也在潜意识中，对刘二浪有过期待期许吧，不然的话，何必那么要求他，那么在意他的行为行径呢？ 躺在炕上捉碰了很久，忽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就起身想找点吃的东西，却一下子看见桌子上，扣了一个盆，赶紧揭开了，居然是一碗还热乎的汤面——哇，还没吃呢，就已经暖到了心头——这一定是嫂子给做好的呀！看来嫂子并没有因为二迷糊跟疤拉香有了那样的关系，就再也不理他了呀——单从这碗喷香的汤面，就能热乎乎地感觉到啊！ 赶紧端起那碗好吃得不得了的汤面，痛快淋漓地给吃下去……十分饱足地放下饭碗，居然又在炕边发现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的书包——赶紧过去一看，里边的东西都在——而且，在书包上边，还写了一张纸条——不是吧，不会是嫂子石里香和妹妹石里红对自己下了逐客令，给碗面吃，然后，背上书包，该死哪儿去死哪儿去吧…… 赶紧展开了纸条，定睛一看，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纸条是石里红写的，可能是怕二迷糊看不懂吧，所以，先是画了一块大腿骨，然后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的是一把铁锹，再一个箭头，指向了一个深坑…… 下边也有文字，写道：“赶紧埋了，省得闹鬼！”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是看懂了字条，是让他尽快将书包里的大腿骨给“安葬”在什么地方，可是这冰天雪地，数九隆冬的大冬天，到哪里能挖出一个坑来埋这快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唯一留存下来的遗骨呢？ 正发愁呢，却听见门响，都没用喊进来，人就进来了，二迷糊抬头一看，竟然是撅着嘴的石里红：“我姐非让我过来告诉你不可……” “告诉我啥呀？” “告诉你把大腿骨给埋起来呀……” “字条我看懂了，是你写的吧……” “是我写的呀，费了半天劲儿，才画好了那几个图，生怕你看不懂呢！” “看懂了，看懂了，可是就是不知道到哪里能挖出坑来埋它呀……” “是啊，我姐真是心细到家了，就知道你想不出来到哪里挖坑给埋了，就派我来告诉你，给埋到哪里才好……”石里红的嘴还是撇在一边，翻着白眼不看二迷糊。 “到底埋在哪里好啊……” “本来我提议，让你到后山的乱坟岗子找个地方给埋了，可我姐说这大冬天的，根本就挖不出坑来呀，再说勉强给埋了，也免不了让野狗山猫什么的给扒拉出去吃掉的呀……” “那——嫂子到底让我给埋在哪里呀……” “唉，没办法，谁叫我姐是菩萨心肠，不但同情你这个二傻子，还可怜这个大腿骨的主人，竟然想让你到咱家的菜窖里，挖个深坑给埋在里边，等到明年开春了，再挖出来放在别的地方去……”石里红终于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菜窖里？对于，菜窖里好挖坑啊——这个办法好啊……” “好什么好啊，埋在菜窖里，谁还敢再下菜窖去拿菜呀，一想起来菜窖里埋着一个陌生人的大腿骨，谁会不毛骨悚然啊！”石里红马上又这样说。 “这个你就放心吧，今后菜窖里的活儿，我就全包了，什么时候想用菜，就只管让我下去取好了……”二迷糊马上大包大揽起来。 “我说二迷糊啊，你说你往回捡什么不好，非要捡一个陌生人的大腿骨啊！捡回来还要埋在咱家的菜窖里，你说你的脑子是真迷糊啊，还彻底坏掉了呀！”石里红又开始责骂二迷糊。 “我当然是真迷糊，不过既然已经捡回来了，那就不要轻易丢掉了吧——很可能是个很重要的人物遗留下来的腿骨呢，将来找到它的家人，将遗骨转交给它的亲人，或许真是积德行善呢，它的亲人，一定会感激不尽的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用这样的口吻来劝解石里红。 “这些话都是我姐教你的吧，刚才跟我也是这么说的——好了，就算咱家倒霉摊上了你这么个二傻子，遇到这样晦气吓人的事儿，真是躲都躲不开呀……”石里红一脸无奈的样子。 “这事儿不能算晦气吧，往开了想——兴许这条陌生人的大腿骨，可以在咱家的菜窖里，驱魔辟邪，保佑咱家从此四季平安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我说二迷糊，你这次回来咋忽然变成这样了呢？”石里红这才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二迷糊，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第154章：有话好说 “咋变了呀，我咋没感觉到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要装糊涂。 “你是个二迷糊，咋会感觉到呢？”石里红是因为这个提出的质疑。 “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边成啥样了，跟过去有啥不一样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听听石里红咋评价现在的这个二迷糊。 “以前吧，稀里糊涂，迷迷糊糊，现在吧，走火入魔，神神乎乎！”石里红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你说我神乎？那就是说我开始有神奇的能力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要继续听对方咋评价二迷糊。 “屁吧，你要是能有神奇的力量，连咱家的公鸡都能下蛋了！”石里红却一撇嘴，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我倒是不能让咱家的公鸡下蛋，可我能让疤拉香家的公鸡跳舞，你信不？”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成心耍戏一下石里红，就这样说。 “鬼才会信呢，说你胖你就喘，给脸就上鼻梁子！不再听你满嘴放炮，胡说八道了，快点拿铁锹到菜窖里挖个深坑把这个大腿骨给埋了吧，不然的话，谁还能吃下饭，睡着觉啊！”丢下这句话，石里红就憋着她那好看的小嘴儿，扭着她那苗条的腰肢，悻悻地离开了……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心里居然一阵感动——这个嫂子还真是菩萨心肠，非但没拿二迷糊兴师问罪，居然还对这个所谓陌生人的大腿骨，都给想到了如此好的归宿，说明她的情怀是多么的可亲可敬又可爱呀…… 赶紧找到铁锹，去到正房后院的院子里，找到了菜窖，用嘴叼着那把迷你手电，下到菜窖里，找个空地，就在那黄土上，挖了一个深深的洞穴，将那块自己曾经的身体唯一遗留下来的大腿骨，给深藏进去，然后，再将洞穴给严实堵上，才算了解了这桩心事…… 在菜窖里埋藏那块自己的大腿骨的时候，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嘀咕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先在这里安息吧，一旦有面对那个妖孽学姐的时候，再带你一起去报仇雪恨！” 埋完了大腿骨，回到门诊部里睡觉的小屋，躺在炕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下子感觉自己有了某种归宿感——那块大腿骨就好像自己的根扎在了刘二浪的家里一样，也像一块石头落了地一样啊…… 再仔细梳理回家之后，与嫂子石里香还有与她妹妹石里红之间的各种对话和接触，越来越感觉到，二迷糊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大这么好的药铺门诊和四合院的房子，有这么好看，这么通情达理的嫂子，尽管石里红对二迷糊总是不屑一顾地粗暴呵斥，但本质上，还不至于轰自己出去，或者像敌人一样置二迷糊于死地吧…… 一定是二迷糊真的犯迷糊，凡事都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去行动，导致很多麻烦，才令大家都讨厌他的吧？加上小学都没毕业，除了一身的傻力气不知道往什么地方使，别的可能什么优点都没有了，所以，不能怪人家石里红对他那个态度，换了谁，都不会像嫂子石里香那样菩萨心肠，慈悲为怀地包容他，呵护他，对他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悉心关照吧…… 尽管在嫂子石里香得知疤拉香救了二迷糊，并且藏在她家的地下室里，跟他发生了多次关系，立即强迫他反复清洗下边和刷牙漱口，表现得十分激动失常，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却明白了其中的一个道理——疤拉香对二迷糊觊觎很久的那种心理，其实在嫂子石里香的心里何尝没有呢？ 就像谣传中说的那样，很多人都以为，嫂子石里香之所以在刘二浪成为植物人之后，还坚守在刘家，就是想跟这个傻小叔子有一腿，然后生下个一男半女之后，可就成了这个家里可以主宰一切的女人了——嫂子石里香的心里，一定也对这个不懂事，尤其是不懂男女之事的小叔子也有过很多期望和假想吧…… 但经过那么长时间的亲密接触，硬是不能让他开窍，硬是不能让他善解风情，硬是没能有机会像谣传那样，跟他有那么一腿，从而实现自己的那个梦想…… 所以，当她听见二迷糊亲口说，被疤拉香给藏在地下室之后，真的跟她发生了关系，而且一天三次，三天就是发生了九次之多呀！尤其是通过帮助二迷糊清洗下边的时候发现，他居然会硬了，而且还硬得不轻，撸扯他几下，还好像就要特殊的样子了，这就更证明，他说的跟疤拉香之间的关系是真的了…… 唉，自己的小叔子，自己还没得手呢，居然让那个疤拉香给拔了头筹，占了先机，真有点痛心疾首，悔之晚矣啊……也才一反温柔的常态，喝令二迷糊一遍一遍又一遍，即便洗秃噜皮了也觉得没洗干净地让他一个劲儿地清洗下边，后来听说还跟疤拉香亲过嘴儿，又立即让他反复刷牙漱口…… 大概越是这样，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就越能感觉到，嫂子石里香对二迷糊的期望有多么殷切，尽管这种极端的期望导致了身体的难受，但心理却越来越惬意起来——这说明二迷糊在这个家，尤其是在嫂子石里香的心目中，还有相当的存在价值呀！甚至可以预期，在不久的将来，兴许还真能跟这个风情万种的活寡嫂子，成就那种令人无限向往的特别关系呢！ 一想到这些，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真觉得自己是个幸运儿，尽管在校园里，在回春口，被那个妖孽学姐给害死了，但只从表面现象来看，前边段不也是自己平生以来从来没有过的相遇吗？尽管是被女神学姐给利用了，而且为此付出了生命代价，仅仅遗存下一块大腿骨，但没有那样的粉身碎骨，咋会有现在的脱胎换骨！ 假如当时没有二迷糊的身体可以重生，就像现在的二迷糊魂灵只能暂时重生在一只大公鸡身上一样，自己怕是也没什么好选择吧，可能重生成一只母鸡，任由谁家的大公鸡欺凌糟蹋也说不一定呢！ 思绪一直都在这样的氛围中流连，也就有了某种幸福感，晚上很晚了，还是睡不着，尽管因为疤拉香的事儿，嫂子石里香跟自己拉黑了脸，石里红也对自己更加苛刻严酷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却预感到，迟早有一天，这个万种风情的石里香，和水嫩靓丽的石里红，跟自己的关系会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 一直到了后半夜一两点钟，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才从那么多的惬意畅想中，困意袭来，忽悠一下睡了过去…… 可是才早上六七点钟，就被一阵剧烈的砸门声给震醒了……一骨碌爬起来，才发现，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门诊外边不顾一切地用双手擂门，边擂还边喊：“还我钱，快还我钱！” 这到底是谁呀？干嘛一大早就来砸门要钱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穿好衣服，穿好鞋子，但却不敢去开门，因为他不知道来者是谁，是来干嘛的，所以，赶紧从门诊的后门，想直接步入四合院去找嫂子石里香和石里红，问问她们该如何应对。 一定是嫂子石里香和石里红也听到了声音，二迷糊刚把门诊的后门给打开，她们就冲了进来…… “姐，别给她开门，看她能闹出什么花样来……”石里红担心地说。 “不开门解决不了问题，还让更多的人看咱家的笑话……”石里香边这样说，边去开门。 不开门还好，一开门呼啦一下子进来好几个人——披头散发的女人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粗野壮汉，进来就将石里香和石里红还有二迷糊给逼到了墙角。 “再不退钱，我就让我兄弟把你家门诊给砸稀巴烂！”披头散发的女人声嘶力竭地要挟嫂子石里香。 “米姐别这么大火气嘛，有话好说，有话慢慢说嘛……”石里香竭力平静自己的情绪，跟这个披头散发的米姐商量着。 “有什么好说的，你男人口口声声说能治好我的病，我就放弃了去省城大医院治疗的机会，把钱全砸给你家男人了，可是只好了没几天，现在又复发了，好像比以前更邪乎了，这算什么治疗，这就是蒙人骗钱……”披头散发的米姐声嘶力竭地说道。 “米姐听我说呀，我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男人忽然成了植物人，家里又没人能替代他继续给你治疗，也就耽误了机会和时间，让你的旧病复发了，可是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呀……”石里香却十分耐心地做着解释。 “别说那么多废话，现在三个选择，要么快点儿把我的病治好，要么退钱给我，要么就让娘家兄弟把你家这骗人的门诊给砸个稀巴烂，你快点选择吧！”披头散发的米姐下了最后通牒…… 第155章：表面上看 “米姐的意思我明白，可是，现在家里没人懂医术，也不知道你的病到底该如何继续治疗，所以，这第一个选择我们肯定达不到；第三个选择，米姐也千万别砸烂我们家的门诊，一旦有一天我家刘大浪醒过来，看见他辛辛苦苦建立的门诊被砸得稀巴烂，一定十分伤心吧……” “那好，那就剩一个选择了，赶紧给我退钱吧……” “也只好给米姐退钱了——当时米姐一共在我家门诊看病吃药花了多少钱呀？” “不多，也就五六百……” “那好，那我现在退给米姐一千块钱，除了米姐当时花的钱，其余的算是小小的补偿吧！”嫂子石里香边说，边要从身上的兜里掏钱出来。 “啥？就给我退一千块钱呀，那可不行……”披头散发的米姐却提出了强烈质疑。 “那米姐要退多少呢？” “原先你男人承诺保证治好我的病，如果复发，十倍赔偿，当时我花了五六百，要是按照十倍赔偿的话，就应该是五六千呀！再加上我的病复发之后，精神几乎崩溃了，啥活儿也不能干了，有病的时候，还要好几个家人来看管照顾，全部加起来，赔偿我一万块也不多呀！”披头散发的米姐居然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一万。 “哎呀米姐，这个我家现在可满足不了您的索赔呀——米姐也知道，我家刘大浪成了植物人，几乎花掉了之前的全部积蓄，除了这些干巴房产，能出钱的地方，都换钱给刘大浪看病了呀——哪里还有钱赔偿您那么多呢？”石里香还真是为难了。 “我不管你家的情况，我管你家的情况，谁管我的死活呀——说吧，赔不赔钱，不赔钱我就让我家兄弟开砸！”披头散发的米姐一点余地都不给留的样子。 “我家现在真的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呀……” “那能拿出多少来？” “现在手里的现金就一千多呀！”石里香从兜里，真的就掏出了十几张票子来。 “还是一千块——我看你就是在打发要饭的呢，兄弟们，他们不仁，我们也不义，开砸！” 披头散发的米姐一挥手，跟在她身后的那几个娘家的兄弟，真的操起了各种棍子棒子，就举过了头顶…… “且慢！”关键时刻，在场所有的人，都被二迷糊一声断喝给震惊了…… “且慢什么？咋了，二迷糊有钱要给嫂子垫上？”被二迷糊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断喝给惊呆之后，好几秒钟没动静，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缓过神儿来，披头散发的米姐这样揶揄道。 “我没钱，但我要看你的病志……”二迷糊的嘴里，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不但披头散发的米姐和她娘家的兄弟感觉奇怪，就连嫂子石里香和石里红都觉得二迷糊是又犯迷糊，出来瞎搅合，不识时务地出来捣乱了。 “看病志？二迷糊说他要看我的病志……”披头散发的米姐边说这话，边拿出一副无限嘲弄的表情去看她那些操家伙的娘家兄弟。顿时引发一阵哄堂大笑。 “是啊，看了病志，就知道能不能把你的病治好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却拿出十分认真的样子。 “二迷糊说他看了病志，就知道能不能把老娘的病给治好了……”披头散发的米姐刚说完，立即又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二迷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快点滚回后院呆着去吧……”石里红看不过眼去，上前一把薅住二迷糊的领子，就想将他给推出门诊的后门…… “不行，他们欺人太甚，我们不能就这样咽下这口气！”二迷糊居然将石里红的手给扒拉到一边，还在坚持这样说。 “二迷糊说咱们欺人太甚，还说咽不下这口气……”披头散发的米姐这样说，再次引发她娘家那些兄弟前仰后合的哄堂嘲弄…… “二浪啊，别再冒傻气了，快点儿回后院去吧，嫂子再跟他们商量，一定能妥善解决问题的……”嫂子石里香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了，也出来劝阻二迷糊的迷糊言行了。 “嫂子还没看出来呀，他们今天就是来趁火打劫的，不给他们想要的钱数，门诊部就会被他们给毁于一旦，可是咱家现在又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起钱……”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解释说。 “是啊，这都是明摆的道理呀……” “可要是我们看了我哥当时的病志，看看这个米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然后按照哥哥当时的诊疗方案，继续给她诊治，兴许就能让她康复了呢……”二迷糊居然这样回答。 “还犯迷糊，谁能看懂姐夫的病志呀，别异想天开了……”石里红再次出来阻止二迷糊的动议。 “还没拿出来看呢，咋就说一定看不懂呢？”二迷糊居然还十分认真地继续坚持。 “二迷糊说他能看懂他哥给我写的病志……”披头散发的米姐简直被二迷糊那种呆萌给弄得开心死了，好像二迷糊越是这样的“反常”表现，就越能帮她今天敲诈成功一样，就好像二迷糊再次扮演了他从前搅屎棍角色是在无形中帮她大忙了一样，让她越来越开心了，居然一下子坐在了门诊部的凳子上，鼓动地说： “快点把我的病志拿出来，给你家的二迷糊好好看看呀，若是你家二迷糊忽然间变成了跟你家大明白一样的妇科神医，把我的病真给治好了，非但我不要那一万块了，反过来，该花多少诊疗药费我照样付给——快点呀！” “二浪啊，别再开玩笑了，快点回后院去吧，这里没你事儿了……”嫂子石里香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得不亲自出面来正式阻止这个突然变得出人意料的小叔子了。 “嫂子，我不开玩笑，快让我看她的病志吧……” “你咋还嫌咱家不够丢人呀！”石里红直接过来强拉二迷糊离开了。 “松开我，我说我能看懂，就是能看懂，不信拿出来让我看……”二迷糊居然再次将石里红的手给扒拉开，并且十分坚定地这样说道。 “是啊，你家二迷糊这么自信坚定，那就快点拿出我的病志给他看呀，要是他真能看懂我的病志，至少今天我可以不催你家赔我那一万块了——假如你家二迷糊，能将我的病给治好了，非但我一分钱不要了，该花的钱，我米光棍还照样花！” “米姐是说，要是二迷糊看懂了您的病志，今天就暂时不索赔那一万块钱，也不砸烂我家门诊了？”石里香试探着这样问道。 “姐呀，你咋还不明白呢，她这是成心捉弄二迷糊呢，二迷糊要是能看懂姐夫的病志，那连咱家猪圈里的猪都能给人瞧病了……”石里红急得火上房的样子。 “那也说不一定啊，谁知道你家二迷糊那根儿错乱的神经突然搭上了，就一下子醒脑开窍，就一下子从二迷糊，变成了大明白呢！”米光棍还是一副嘲弄揶揄的表情和口吻。 “那好，那我就把米姐的病志拿出来给二浪看！”关键时刻，嫂子石里香居然做出了这样惊人的决定…… 按说，根据惯常的逻辑思维，但凡知道二迷糊从前表现的人，都不会相信他能看懂什么病志，甚至有把握治好谁的疾病，作为嫂子的石里香，何尝不知道二迷糊之前是个什么样的智商能力，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个半彪不傻的小叔子，会一宿之间，跟他哥哥刘大浪一样，具有了神奇的回春医术，不说药到病除，也八九不离十。 可是自从昨天刘二浪突然在失踪了几天之后，跑回家来开始，石里香总觉得这个二迷糊就像换了一个人。表面上看，还是那个二迷糊，可是说话唠嗑，言谈举止，尤其是突然发现他具有了男人的能力，这些都令她刮目相看，夜里躺在炕上，也没少琢磨这到底是乍回事儿——刘二浪失踪的这几天，到底在他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刘二浪被那个多情的疤拉香给强行弄成了男女之事，就一下子醒脑开窍，就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正常的男人？甚至一下子将所有的情商智商都一下子开启了？ 尽管昨天当她听说刘二浪跟疤拉香发生了男女关系，立即觉得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块肥肉，掉进了别人的碗里异常失落，甚至十分不理智地让刘二浪反复清洗下边，甚至反复刷牙漱口，但事后也暗自责怪自己——刘二浪才是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本来就智商低，不懂事，被疤拉香那样的女人给掠去，哪能抵挡住她的逼迫利诱呢？要怪也不能怪刘二浪啊，也是疤拉香的罪过呀…… 而且，如果不是疤拉香这样的女人，将刘二浪这块顽石给开掘出来，怕是自己永远也不了解他到底有啥性能，也就永远都实现不了自己那个秘密梦想了吧…… 正是心里想到了这些，所以，事后才亲手给刘二浪煮了一碗卧了鸡蛋的汤面，还在那块大腿骨的问题上，力排石里红的非议，决定让刘二浪将大腿骨给埋进菜窖…… 第156章：逞能显摆 若不是昨天刘二浪突然回家，并且发生了那么多奇怪的事情，此时此刻，面对披头散发的米光棍，面对这样令人无限纠结尴尬的局面，石里香绝对不会做出令所有人都不可理解，也难以解释的决定，让大家都认为二傻子一样的刘二浪，去看当时刘大浪这个近乎神医的大夫写的米光棍的病志…… “姐，你也跟他一起犯傻呀！”石里红又来阻止姐姐，因为谁都看得出，米光棍之所以说二迷糊能看懂病志，她今天就不索赔也不砸诊所了，就是谁都清楚，二迷糊是绝对看不懂那些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病志的呀！而一旦看不懂，岂不是闹出更多的笑话，让对方得到更多勒索和行凶的借口吗！ “试试有什么关系呢？既然刘二浪那么自信，既然米姐也同意，何不给刘二浪，也给大家一个机会呢……”嫂子石里香也不多解释，拿出钥匙，就到病志的卷柜里，翻找出了当初刘大浪给米光棍看病的时候，记录下的病志，并且亲手递到了二迷糊刘二浪的面前……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接过嫂子石里香递过来的病志，翻开了，定睛一看，上边居然写道：【米回香，女，年二八岁，已婚，新寡。病况：每见男子，目赤情急，即咬住不放，极致晕厥，下边流出冷精，顷间即醒。其厥阴肝脉弦出寸口，乃阴盛性旺，新寡孤单，思男子不可得所至也。处方：余令其至亲言语尺牍痛责，因思痛而失欲也，再服抑阴丸，既愈。】 “二迷糊，看懂我的病志了？”米光棍一直坐在二迷糊的对面，看到他紧锁眉头，煞有介事地在看那个半文不白的病志，看完了，还做思考状——就像糊弄小孩子一样，带着嘲讽的口吻，这样问了一句。 “当然看懂了……” “你都看懂啥了？” “内容应该保密，最好让您的亲友到隔壁的客厅去，我单独跟你说才好……” “单独跟我说？”米光棍一听这个二迷糊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更觉得来了嘲弄整治对方的机会了，居然同意地对她娘家的兄弟说，“那你们就都到会客室去吧……那你嫂子她们，是不是也要到会客室去呀？” “我嫂子不用，石里红可以离开……” “为什么呀？”米光棍竟然和石里红异口同声这样问——米光棍问的是干嘛你嫂子石里香可以留下；石里红问的是我姐能留下，为什么我不能留下…… “我嫂子是诊所的女主人，当然要留下；石里红是年轻轻的姑娘，您的病比较特殊，有些儿童不宜，所以……”二迷糊居然给出了这样貌似十分专业的解释。 “啥，你竟然把我当小孩子看？”米光棍没急眼，石里红倒是急眼了…… “别闹了里红，快点到会客室去照看米姐娘家的人吧，这里姐姐盯着就行了……”石里香一看情况，赶紧帮二迷糊解围。 “哼！”石里红好像对二迷糊老大不满意地哼了一声，就到外间屋的会客室去了。 “妹妹你可别上当啊……”米光棍娘家的兄弟们在离开的时候，居然留下了这样的嘱咐。 “我上当？我米光棍什么阵势没见过呀，我会上这个二傻子的当？”米光棍完全没把二迷糊看在眼里。 一看诊室里就剩下嫂子石里香和米光棍两个人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才清了清嗓子说：“您旧病复发一定有原因吧……” “什么原因呀，什么原因都不是，就是因为你哥的牛逼吹得太大，说什么妙手回春，药到病除，可是我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都花在你家了，可我的病咋还没去根儿，咋又复发了呢？”米光棍觉得自己句句都在理上。 “那您现在——旧病复发的时候，具体都有啥表现呀——难道还像我哥的病志上写的，见到异性就咬住不放，然后，在昏厥的时候，下边流出冷精，这才苏醒？” “说啥呢二迷糊，什么咬住男人，什么晕厥过去，什么下边流出冷精——我米光棍再缺男少汉，也不至于见了男人就那么发贱卖萌吧……”米光棍好像一下子被揭穿了秘密一样，有些恼羞成怒。 “那就是说，您的病没复发呀——我哥的病志上明明写着您来就诊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病症啊——如果您现在跟就医前有一样了，说明您的旧病复发了，如果那些症候都没有了，那也不能叫旧病复发，也不能说我哥给您的治疗没见效啊……”二迷糊居然抓住了这一点，来证明对方并没有旧病复发。 “谁说没复发，谁说见效了，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旧病复发到了什么程度！”一定是米光棍觉得自己的来趁火打劫，勒索巨额赔偿的把戏被二迷糊这样的傻蛋给揭穿了，所以，必须直接耍泼才会竟对方镇住，听了二迷糊的发问，立即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二迷糊的胳膊，不由分说，一口就咬了上去，边咬，嘴里还发出某种特殊时期畜生的那种极度渴望求欢的声音，仿佛真的像病志中写的那样了…… 猝不及防地被米光棍给袭击，并且咬住了胳膊，二迷糊却没做特别的反抗，就那么任由米光棍像野兽咬住猎物一样，凶狠疯狂，但却没直接用另一只手来给自己解围。 嫂子石里香却吓坏了，生怕米光棍将二迷糊给咬个好歹的，回头咬下一块肉来，那要多疼，多难受啊，就扑上去扯住她的肩膀，就想往下薅她。 可是米光棍大概此刻真的步入到了旧病复发的那种状态，咬住了异性的身体，可能内里的欲念就会得到集中释放，似乎也想趁机借题发挥地释放一下，甚至一手紧紧抓住二迷糊的胳膊，让牙齿咬得更深更结实...... 嫂子石里香一看自己扯膀子拽米光棍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只能去薅她那还在披散着的头发，边薅还边喊：“米姐你快松开呀，米姐你不能咬人呀！” 可是无论咋薅，米光棍就是不松口，而且看那浑身使劲儿的样子，非把二迷糊胳膊上的那块肉给咬掉不可，尤其是抓住二迷糊裆下的那只手，似乎不把他的两个卵子给捏碎了，绝不罢休的架势。 一听诊室里乱作一团，石里红率先冲了进来，一看姐姐石里香正薅着米光棍的头发，想阻止她继续发疯，但却无法阻止，也跑过去，帮助姐姐阻止她的行径…… 米光棍娘家的兄弟当然也听到了动静，立即提着各种棍棒也冲了进来，一看现场的情况，就知道米光棍是要跟对方拼了，居然挥起棍棒，就打在了嫂子石里香的后背上，一阵剧痛，让她立即松开了手，石里红见了，立即朝那个挥棒的家伙扑了过去，却被对方横扫一棍，打在了胳膊上，立即失去了进攻的能力…… 其他兄弟也冲了进来，举起手中的各种木棍，就朝石里香和石里红打了过来…… 只是令米光棍娘家的这帮子兄弟想不到的是，那些棍子还没落到石里香和石里红的身上的时候，家里的黄狗大奔，冲了进来，不顾一切地扑向了正想下狠手的那帮子家伙……甚至将为首的给扑倒在地了…… 可是令谁都想不到的是，米光棍的另一个兄弟，趁大奔扑倒他家大兄弟的时候，从背后横扫一棍子，正好打在了大奔的后脑勺上，脑袋一歪，就倒了下去，边吱吱地叫唤，边乱蹬四蹄，不大工夫，居然一动不动地死掉了…… “好啊，你们打死了我家的狗，我跟你们拼了！”石里红眼睛都红了…… 一看大奔真的被打死了，嫂子石里香也一下子扑过来，抱住大奔的脑袋就失声痛哭起来…… 米光棍一听黄狗大奔被打死的消息，居然也松开了咬住二迷糊胳膊的口，也放开了抓住二迷糊裆下的手，定睛一看，果真将人家的狗给打死了，这才知道乱子有点闹大了，但还是强词夺理地高声说道：“一条土笨狗算什么呀，大不了我陪你们，明天我就来赔你家一千块钱，但你家也要赔我那一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说完，赶紧一挥手，带领他那些也被吓傻的兄弟们，扬长而去…… 米光棍一伙闹事的人离开后，嫂子石里香坐在地上，抱着大奔哭得更伤心了。 “嫂子，别太难过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也不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本来以为，看了刘大浪的病志，找出对方的破绽，也就可以揭穿对方的阴谋呢，谁想到，对方如此泼赖，咬伤自己不说，还打死了家里的大奔，唉，这可如何是好呢。 “你还有脸说话，都是你逞能显摆，说什么会看病志，说什么可以应付他们，现在结果咋样，再次证明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净给家里惹祸了吧……”石里红立即开始呵斥责备二迷糊了…… 第157章：我不回去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谁知道他们会下这样的狠手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试图解释。 “还装迷糊，不是你招惹米光棍，她能那么咬你吗？米光棍不咬你，我姐能上去拉架吗？我姐不上去拉架，他们家的人能用棍子打我姐吗？他们不打我姐和我，咱家的大奔能扑上去跟他们拼命吗？大奔不扑上来跟他们拼命，能被他们一棍子给打死吗！”石里红居然也声泪俱下了…… “我……我……我……”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简直是哑口无言了。 “我什么我，你知道大奔对咱家有多重要吗？我姐嫁过来的时候，从娘家带来的狗仔，一点儿一点儿养大的，这些年，为咱家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光是进山采药，就救过家里人好几回性命，今天要不是它舍生忘死地扑上来，可能被打死的就是我姐还有我呀……”石里红将大奔的丰功伟绩都给说了出来，似乎更加证明二迷糊的错误有多大了。 “可是，可是，可是……” “可什么是，在这个家里，大奔比你有用多了——你死了，谁都不会这么伤心的……”石里红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里红啊，千万别这么说呀……”尽管嫂子石里香还在伤心欲绝地抱住大奔的头，泣不成声，但听见石里红这样说二迷糊，还是这样说了一句。 “不这么说怎么说，他二迷糊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嘛，从来都是他惹麻烦，然后给家里带来灾祸的呀……要是二选一的话，我宁可被打死的是他二迷糊，而不是咱家的大奔呀！”石里红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极端了。 “闭嘴里红！不能这么说二浪！人跟狗比，永远是人比狗重要……”嫂子石里香收敛一些哭泣，这样制止石里红继续对二迷糊的奚落责难…… “这样吧嫂子，既然咱家的大奔如此重要，在咱家的地位不可或缺，那就让我想个办法，把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脑子里突然想出个办法来，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啥？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刚才说你能看懂姐夫的病志，结果闹出这么大的乱子，现在又说能给大奔招魂回来，你说你的嘴还有没有个准儿，你说你现在说什么，谁还会信你！”看来，二迷糊在石里红的心目中，已经彻底失去了信誉。 “信不信由你，给我个吧小时时间，等我回来，就把咱家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心中似乎有了一个计划，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笃定坚持。 “你爱死哪儿去死哪儿去吧，反正别在给家里招惹是非，惹出乱子来就行！”石里红真对二迷糊彻底失去了信任和信心。 “里红，越说越不像话了——二浪啊，别听里红的，哪里也不许去，咱家的乱子够多了，别再试图做什么了，等一会儿到菜窖里，再挖个深坑，把大奔也给埋了吧……”嫂子石里香边呵斥石里红，边这样劝阻二迷糊。 “嫂子，我真有能力把大奔的魂儿给找回来呀……”二迷糊居然拿出一副十分笃定的样子来。 “好了二浪，嫂子知道你的心情，但也不会同意你去做那些没边没沿的事儿呀——好了，今天的结果，也不能都怪二浪，米光棍一家是成心来刁难找茬的，不出人命已经是万幸了，大奔是为了救咱家的人命才付出了性命的，回头好好安葬了它，也算是对它最好的感激和怀念了……” “嫂子啊，你咋就不信我呢，我真能……”二迷糊好像急眼了一样，还想争取嫂子同意他给大奔招魂的行动…… “二浪啊，赶紧把大奔给弄到菜窖里去吧……” “不行啊嫂子，至少要放一两天，然后再埋葬它吧……” “那也先放菜窖里吧……让我看见它，就伤心欲绝啊……” “那好，那我现在就把它放在菜窖里……”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立即将死掉的大奔给扛在肩上，出了诊所的后门，就去到了正房后院的菜窖，将大奔的尸体，放在了菜窖里的一块空地上…… 只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出了菜窖，并没有向嫂子石里香和石里红她们做请示，而是直奔疤拉香家而去，似乎心里更加坚定了，为大奔招魂复活的想法和行动……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疤拉香家的院外，居然一眼就看见了暂时重生成在疤拉香家大公鸡身的二迷糊，看见它正在一刻不停地跟一帮子母鸡轮流嬉戏交接呢，就直接走过去，蹲下来招呼它。 “啥事儿啊，没看见我正忙呢吗？”重生在大公鸡身上的二迷糊，正在一只年轻的小母鸡身上快活呢，所以，才这样回答说。 “忙什么忙，难道你还要做一辈子公鸡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来了这么一句。 “做公鸡怎么了，做公鸡多快活呀！衣食无忧，妻妾成群的，如果家里的母鸡不够快活，还可以跑到邻家去看好那只母鸡，就可以上那只母鸡……”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居然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感觉了。 “你真的满足于，一辈子这样‘操旦’下去！” “啥叫‘操旦’呀！你没重生成大公鸡，永远都不知道大公鸡到底有多快活！原先做人的时候，哪里会有这么多的自由和欢愉呀！既然我已经重生成大公鸡了，也尝到当大公鸡的甜头了，那我就好好风情快活下去，别再来打扰我行不行，求你了……”重生在大公鸡身上的二迷糊居然不耐烦地这样说。 “你忘了上次你到二驴子家去偷人家的母鸡，被二驴子给打死的事儿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问。 “那个时候大公鸡是真的大公鸡，没有一点人类的智慧，所以，才会被二驴子给打死的，现在不同了，我再傻再迷糊，但重生成一只大公鸡，还是比任何鸡都智商高的，所以，今后不会发生被谁打死的事情了，而且，经过这几天的实战，我已经越来越征服了家里的母鸡，甚至包括周边十几户人家的母鸡，也都几乎被我给征服了，按照数量，大概也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感觉了，哈哈——你说，我能舍弃，我能不快活吗？” 听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这么说，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简直无语了，原来这个二迷糊就是这点出息，这点儿境界呀！有个大公鸡的身体和快活，他就满足，他就乐不思蜀了，唉，真是无可救药，真是无奈至极了呀…… 可是看见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再也不理自己，继续在那些对他百依百顺的母鸡身上，尽情风情快活，只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的时候，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却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假如任由二迷糊的魂灵寄生在一只大公鸡身上，任由他假借大公鸡身份，风情成性的话，不会给他自己，也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任何真正的收益，但是家里菜窖里刚刚死掉的大奔，是否能被招魂，是否能活过来，对于二迷糊在家里的地位，对于嫂子石里香和石里红都有超出千百倍的价值和意义呀！ 不行，不能让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这样风情无度，沉迷下去，一定要下定决心，按照自己既定的计划行进！ 想到这里，已经离开有一段距离，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再次返回到了疤拉香家的大院外，去到了还在继续与母鸡们无度交往的、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跟前，蹲下来，拾起一根木棍，趁重生成大公鸡的二迷糊正全神贯注，十分投入地与一只母鸡交接的时候，一木棍，打在了它的头上，立即结束了他成为一只大公鸡的小命，眼瞅着他的魂灵，瞬间从大公鸡的身体中飞升出来…… “你到底要干嘛，干嘛要打死我，干嘛要阻止我做一个大公鸡继续快活呢？”二迷糊的魂灵十分愤懑地抱怨着。 “赶紧跟我回家去……”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像是在命令。 “回家干嘛呀，我不回去……”重生成的感觉的二迷糊却不情愿的样子。 “必须立即跟我回家……”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再次命令说…… “为什么呀，我在家里，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整天被石里红奚落责骂，整天担惊受怕自己给家里惹是生非，现在我好不容易重生成了一只快活的大公鸡，你咋还忍心把我打死了呢？”二迷糊刚刚出窍的魂灵，这样责备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 “这次我带你回家，情况完全不一样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略带利诱地说道…… “咋不一样了？” “米光棍你知道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又这样问。 “知道啊，别人都说她是村里最好看的光棍了……还因为她的名字叫米回香，就给她起了外号叫‘迷魂香’呢——她咋了？”靠，重生过大公鸡的二迷糊，咋一下子变得不正经了呢！ 第158章：念念有词 “她带着娘家的好几个兄弟，到家里去闹，硬说你哥没治好她的病，现在旧病复发了，要索赔一万块钱……”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说出了这样的情况。 “干嘛要索赔那么多钱呀……” “说是旧病复发，要给她精神损失费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回应说。 “那我嫂子给了她了吗？” “家里现在哪里还有钱了呀！可是，拿出不钱来，米光棍的几个兄弟就开始行凶……”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将情况都说了出来。 “咋了，他们打死我嫂子了？” “那倒是没有，但咱家的大奔为了救嫂子，却被他们一棍子给打死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看对方有点心动，就赶紧这样说。 “啥，大奔让人给打死了？”果然，重生在大公鸡身上的二迷糊受到了触动。 “是啊，现在就放在咱家的菜窖里呢——嫂子说了，要是大奔活不过来，就直接埋在菜窖里，明年开春，再挖出来，埋在一棵树下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说出了具体情况。 “哎呀，那太可惜了呀，大奔在咱家可是比我重要多了，嫂子和石里红从来都是对大奔比对我好啊——要是大奔真的死了，嫂子她们一定很伤心吧……”重生在大公鸡身上的二迷糊马上这样说。 “是啊，嫂子的眼睛都哭红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当然要煽情。 “那咋办呀……”二迷糊开始道了。 “好办呀，你现在正好又成了游魂，跟我回家，赶紧重生在大奔的身上吧——这样的话，嫂子她们肯定破泣为笑，大家一定十分开心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说道。 “你是说，让我重生成大奔？”二迷糊的魂灵十分惊异地这样问道…… “是啊，不然的话，我干嘛要一棍子把你的魂灵从大公鸡的身上给打出来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解释了刚才为啥要打死大公鸡。 “哦，是这样啊，可是，我啥时候回去重生成大奔才好呢？”一听原来是这个原因才被打死的，二迷糊的魂灵似乎才领悟。 “这就跟我回去吧，不过，一定要听我命令……”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叮嘱说。 “这还用听什么命令啊，回去我直接进到菜窖里，重生成大奔不就行了吗……” “最好是听我的，这样的话，对咱俩都好……”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劝解说。 “行，我就听你的，我发现，你比的脑子好多了，又有文化，上次就是听了的话，重生成了大公鸡，让我一下子有了那么多的风情快活……”二迷糊的魂灵，居然对重生成他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有这样的认识。 “不过这次你可听好了，重生成大奔你可不能随便去上别人家的母狗了，一旦惹上麻烦，我可是救不了你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这样提醒对方。 “这有什么呀，假如大奔再被打死了，你就随便打死家里一只公鸡公鹅什么的，让的魂灵步入好了……”二迷糊的魂灵似乎尝到了甜头。 “你要是这么想，我就没话说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点跟我回家吧，记住了，什么时候听说——大奔大奔还魂吧——你再步入到大奔的身体里，早也不行，晚也不好，知道了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这样精心地设计了二迷糊重生成大奔的细节。 “知道了……” 原来，这就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制定的所谓的给大奔招魂的计划。 而二迷糊的魂灵，宁可暂时不回到二迷糊的人类身体中，也同意重生成大奔这样的畜生身上，主要还是他对原先二迷糊的身份地位有恐惧心理，除了“疤拉硬”他们为了得到【回春秘典】的下半部，对他不停的追杀，令他不寒而栗，还有在日常家庭生活中，总被石里红责骂呵斥，并且从来都没做对过一件事，而不敢再面对现实，才会用逃避的心里，宁可重生成大公鸡和大奔，也不愿意再做原先的那个二迷糊了……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正是利用了二迷糊魂灵的心理，才这样顺利的展开了给大奔的招魂计划…… 带着二迷糊的魂灵回到家里，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直接去到了后院的菜窖里，将“死沉死沉的死狗”大奔，给弄了出来，直接扛到了上房的西屋，面对十分惊异的嫂子石里香和石里红，就给放在了地上…… “你咋又犯迷糊了呢，咋把大奔给扛回来了呢？”石里红又拿出了责骂的口吻。 “是啊二浪，你的心里到底想啥呢，咋又把大奔给弄回来了呢？”嫂子石里香也对二迷糊的行为表示不能理解。 “我不是说过可以把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吗，刚才我跑出去，已经学会了如何给大奔招魂了，所以，现在我就要当着嫂子的面儿，给大奔招魂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解释说。 “二迷糊，你别再胡闹了，我和姐姐的心情刚刚平复了一些，你咋又来往伤口上撒盐呢！你啥时候能不迷糊，啥时候能像个正常人说话办事呀！”石里红对二迷糊的行径简直气得火冒三丈的样子了。 “你们别急吗，我既然说我能给大奔招魂回来，那就一定有这个把握，就像我说我能看懂我哥的病志，能应对来讹诈的患者一样……”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不紧不慢地这样边争辩边解释说。 “还提你看病志的事儿，要不是你瞎逞能，咱家的大奔能被打死吗？我告诉你二迷糊，你再这么胡闹，信不信我一棍子把你也给打成植物人，省得让你再这么胡搅蛮缠瞎胡闹！”石里红边说，边到处寻找棍棒的样子…… “正是因为我看懂了米光棍的病志，才揭穿了他们的阴谋把戏，才让他们恼羞成怒，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我也知道，大奔的死，我有责任，所以，我有义务竭尽全力，将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让它不这么轻易离开我们，不这样让嫂子，让大家伤心……”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试图说服大家。 “你说的好听，那你快呀，快点把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呀！你要是招不回来，就自己一头撞墙死了算了！”石里红完全不相信二迷糊会有那两下子，会把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所以，才会这样揶揄二迷糊。 “那要是我真的把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让它活过来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也想趁机整治一下这个处处看二迷糊不顺眼，整天责骂他的石里红。 “要是你真能招回大奔的魂儿，让大奔活过来，那我就一头撞死给你看……”石里红好像情绪十分激动的样子。 “那倒是不用，假如我真的让大奔起死回生，你让我看你洗一回澡就行……”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心想，这个石里红也太不把二迷糊当人看了，索性，趁机“把玩”一下她吧。 “你无耻，你下流，你是个乌龟王八蛋！”石里红边说，居然在二迷糊的脸上抽了好几个耳光…… “你们都别吵别闹了——二浪啊，既然你说的那么肯定，能把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那就快点吧，要是真能，我就让石里红真的洗澡给你看；假如不能的话，今后就别再怪石里红用任何语言和行动来惩罚你了……” 嫂子石里香似乎觉得，此二迷糊，已经非彼二迷糊了——好像从昨天他回到家里开始，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无论是他忽然有了“性能力”，还是今天忽然能看懂刘大浪写的那些半文不白的深奥病志，都让她对这个以前啥都不懂，啥都不会，整天迷迷糊糊的傻小叔子刮目相看了。 尽管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尽管大奔为了救大家，舍身扑救，被米光棍家的人给打死了，但在石里香的心目中，这个二迷糊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二迷糊了，至少再有谁来胡闹，想索赔讹诈钱财的时候，刘二浪也可以当个人用，甚至可以用当初刘大浪记录的病志来跟对方说理了呀…… 正是基于这样的心理判断，才让石里香替二迷糊说了这样比较公平的话——真能把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那石里红就得听刘二浪的；反过来，刘二浪就别再怕石里红继续整治折磨他了…… “好，就按嫂子说吧，现在我就开始给大奔招魂了……”说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拉开了架势，双手合十，全神贯注，紧闭双眼，念念有词…… “哼！”石里红百分之百绝对不信二迷糊会将已经死透的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所以，边这么哼了一声，边将脸转到一边，根本就不想看到二迷糊假模假式做出的所谓的招魂动作…… 可是石里红的耳朵却躲不开二迷糊振振有词的声音，当她听到二迷糊说到“大奔大奔还魂吧”，姐姐石里香居然十分惊喜地喊道：“快看呀，大奔真的活过来了！” 第159章：接了地气 石里红听姐姐这样喊，才猛地转身，果然看见，大奔的身体开始由凉转热，渐渐的，居然睁开了眼睛，甚至呜呜地低吠着，表示自己活过来，见到各位主人，是多么的开心高兴…… “二浪啊，你是咋做到的呀！”嫂子石里香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很简单呀，我跑到后山的回春观去，十分虔诚地跪求大奔能起死回生，结果，回春观的神明就真的答应我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你骗人，肯定是大奔在菜窖里放着，接了地气，就自己活过来了，才不是你给招魂活过来的呢……”石里红马上又这样说话。 “这样吧，我现在就问问大奔，如果是它自己活过来的，它就点一下头，如果是我把它的魂儿给招回来的，就点两下头，行不？”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提议说…… “行啊，那你快问呀……”石里红一定以为，之前大奔都是跟姐姐石里香和自己很亲近，从来都代答不理二迷糊，现在它活过来了，肯定还是听姐姐和自己的话，而不会听从二迷糊的调遣吧。 “那好，那我问了——大奔啊，是你自己活过来的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煞有介事地这样问。 二迷糊的魂灵重生成的大奔，当然要听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的话呀——所以，听了问话，居然不是点头，而是摇头。 “那，大奔的魂儿，是不是我二迷糊给招回来的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启发式地问道。 重生成大奔的二迷糊，立即连续点头…… “你们看到了吧，大奔不能骗人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趁机这样说。 “我才不信呢，谁知道你搞的什么鬼呀！”石里红居然还是不信。 “好了，你们别争吵了，无论如何，只要大奔能起死回生，能活过来，就是皆大欢喜，快，快给大奔弄点吃的吧……”嫂子石里香赶紧出来进行调停。 “对了嫂子，大奔可能跟从前有变化了，让我问问它，到底想吃什么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又这样说。 “大奔想吃什么，你能听得懂？”嫂子石里香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也许吧，让我试试……大奔啊，你现在想吃什么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这样问。 “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别给我狗粮最好……”重生成大奔的二迷糊，马上用低吠这样回复道。 “嫂子我听懂了，大奔说咱们人类吃什么，它就吃什么，再也不吃狗粮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翻译说。 “它真是这么回答的？”嫂子石里香真有些惊奇了。 “是啊——大奔啊，我说的没错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反过来问大奔。 看见大奔果然又不住地点头，嫂子石里香真感觉十分神奇了，看来，眼前的这个刘二浪，不单是跟从前不一样了，而且，还越来越多地显现出了他神奇的一面…… “那好，那以后咱家吃饭的时候，大奔也跟着上桌跟大家一起吃吧……”嫂子石里香终于给出了这样的允诺。 听见嫂子石里香这样说，重生成大奔的二迷糊，居然欢快地汪汪了好几声，可能他在心里想——之前是二迷糊的时候，大概都没这样的好待遇吧——之前时常因为各种事情，被石里红惩罚，不是吃不到饭，就是不能跟她们一个桌子吃饭，再就是不给他吃饱饭，现在好了，重生在了大奔身上，反倒获得了比当初二迷糊还要好的待遇，真令人高兴不已呀！ “那，刚才我给大奔招魂之前跟石里红打的那个赌，也该兑现了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居然还没忘，之前说好的，一旦自己真的把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石里红就得让二迷糊看她洗澡的事儿给想起来了…… “哼，你休想……”石里红脸红脖子粗地想彻底耍赖。 “哎，本来说好的嘛，要是我给大奔的魂儿给唤回来，我就可以看你洗澡的嘛！你咋事后变卦了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故意这样进一步强调自己的胜利。 “那是我姐答应你的，我才没答应你呢！”石里红又强调这一点。 “不管谁答应的，你就说有没有这么回事儿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很认真地跟对方争辩说。 “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当然有这么回事儿呀！”嫂子石里香却帮助二迷糊说话了。 “姐呀，二迷糊是趁机耍坏蛋，可不能答应他的无理要求啊……”石里红过来，拉住姐姐石里香的胳膊这样说道。 “是啊，是不能答应他的要求……”嫂子石里香却又这样说。 “嫂子不能说话不算数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这样强调说。 “谁说嫂子说话不算数了？”石里香却反问道。 “嫂子刚才不是说，不能答应我的要求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有点发懵了。 “是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啊……”石里香又说莫名其妙的话。 “那就是说话不算数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强调说。 “谁说嫂子说话不算数了？”石里香居然还说车轱辘话。 “要是说话算数，就该罚石里红洗澡让我看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趁机这样强调说。 “罚是应该罚，不过当时可不是石里红答应可以看她洗澡的，是嫂子替她答应的，所以，现在要兑现的话，也由嫂子来替她吧……”石里香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嫂子替她？”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听嫂子石里香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复，着实十分惊异。 “是啊，一个是石里红当时确实没有亲口答应过你，大奔被唤醒就让你看她洗澡，是嫂子当时情急之下，才那样答应你的；二是石里红还是个姑娘家，哪能随便让男人看她洗澡呢？所以，既然是嫂子替她答应的，现在需要兑现的时候，自然也就由嫂子来替她受罚了……”石里香进一步解释，自己为啥要替石里红代过受罚。 “嫂子可别误会，其实我不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要解释。 “什么都别说了，你就说什么时候想看吧，反正我昨天也没洗成澡，今天又被米光棍他们给闹得心慌意乱，现在大奔终于活过来了，嫂子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还正好要洗个澡呢，走吧，嫂子这就去洗澡，你就跟过来看好了……”嫂子石里香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裁决。 “姐呀，你可别让他偷看洗澡啊，要是他兽性大发，把姐给那个了，可咋办呀……”石里红居然拉住姐姐担心这个。 “那是绝对不可能滴——二浪的性格姐是了解的，也就是傻小子想饱饱眼福而已，给他那个贼心都没那个贼胆儿呢，怕他啥呢？再说了，谁叫之前姐情急之下答应他，一旦救活大奔就允许他看你洗澡呢——现在二浪真的将大奔给唤醒了，咱们也不能食言呀——既然是姐替你答应的，现在也由姐来替你受过吧……”石里香好像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甚至十分乐意洗澡让二迷糊看一样。 “姐呀，跟他这样的傻小子，臭坏蛋还讲什么信义呀，答应他就一定要兑现呀……”石里红还在竭力劝阻姐姐石里香，不用跟二迷糊兑现什么承诺。 “是啊，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一定要兑现，假如今天二浪他答应把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没兑现的话，难道你会放弃对他的惩罚吗？反过来，现在他的承诺兑现了，那么咱们也该兑现之前的承诺呀——你还没看出来吗，现在的刘二浪，已经不是从前的刘二浪了，咱们要是糊弄他，他的心里一定会记咱们一笔，再有什么事儿的时候，也可以食言，也可以不讲信义了呀……” 石里香不能当着二迷糊的面儿，说出自己心里更多的想法，只能点到为止，目的是想告诉石里红，现在的二迷糊，已经不是从前的二迷糊了。 “才不怕他呢，现在家里是姐说了算……”石里红还是不服不忿的样子。 “越是姐说了算，就越是应该兑现承诺，不然的话，姐就不会再说了算了——走吧二浪，这就看嫂子洗澡去吧……”边说，边带头往东厢房的洗浴房走去…… “嫂子我……”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好像还有些难为情和犹豫的样子。 “还装什么大尾巴狼，逼迫我姐洗澡给你看，你就得逞了是吧！”石里红立即这样对犹豫不决的二迷糊说道。 “我其实……”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其实心知肚明，就是想趁机对我们姐妹耍坏蛋……”石里红还坚持自己的说法。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试图争辩…… “还说不是那个意思，要是真不是那个意思，那就别跟我姐去呀！”石里红咄咄逼人。 第160章：突变神奇 “可是我……”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又像是没话可说了。 “看，还是一心把火地想吧！”石里红好像一下子抓住了二迷糊的把柄一样。 正当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就此放弃去看嫂子石里香洗澡的时候，石里香居然返回屋里，一把拉上他的胳膊，直接将他给拽出了屋子，一直拽到了东厢房的洗浴间…… 看着姐姐石里香将二迷糊给拉出西屋，真的拉进了东厢房的洗浴室，石里红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该做什么好了，在屋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可也是，本来是因为自己绝对不信二迷糊会把大奔的魂儿给唤回来，才会那么猛烈地揶揄挖苦他，姐才答应了他那个坏蛋要求，可是谁想到，这个家伙假模假式的还真将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了，用铁的事实，证明了他之前的承诺……唉，姐也真是的，当时为啥要答应他呢？ 其实让他看自己洗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的傻小子，看和没看有啥区别呢？之前他身上脏了，都是姐姐像给孩子洗澡一样帮他洗澡，自己也在帮忙的时候，无数次地看见过姐姐帮他洗澡，只是从来没当着他的面儿，脱光了洗澡让他看而已…… 现在好，姐姐口口声声说，是因为她当时答应了承诺，现在就要带自己去受过，其实石里红的心里也不好受——姐姐其实真很冤枉呀，都是自己当时太任性，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吧——唉，该死的二迷糊，咋总是被你给害惨呢？虽然是姐姐代自己受过，可是心里也不好受啊…… “大奔呀，能告诉我，你的魂儿，真是二迷糊给招回来的吗？”心烦意乱，石里红居然对卧在屋里地上的大奔说起话来。 “汪汪……”大奔居然十分认真地边汪汪边点头。 “你能听懂我问的话？” “汪汪……” “那我想知道，二迷糊用什么办法把你的魂儿给招回来的，你能告诉我吗？” “汪汪……” “是他到后山的回春观里，祈求神明助他一臂之力，才获得了神奇的办法，将你的魂灵给招回来的吗？” “汪汪……” “你别总汪汪啊，你得给我个准确的答复呀——这样吧，我问你问题，要是问对了，你就汪汪三声，要是错了，你就只汪一声，行不？” “汪汪……” “好，那我问你，现在咱家的这个二迷糊，还是从前的那个二迷糊吗？”石里红居然也开始怀疑这一点了。 “汪汪汪……”大奔居然给出了三声汪的回答——这就是刚才自己给它定的肯定的回答呀！ “那，他提出想看我洗澡是不是坏蛋想法……” “汪……”大奔居然只汪了一声，那就是在回答不是啊。 “大奔你真能听懂我说话呀！” “汪汪汪……” 一听大奔还能准确无误地回答自己的问题，石里红也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大奔，也跟从前不一样了，一下子特别通人性了…… “那你说，我要不要答应洗澡给二迷糊看呢？” “汪……”大奔居然给出了否定的回应。 “你也支持我不给二迷糊洗澡看？”本来以为，大奔会帮着救了它的二迷糊说话，自己问答不答应洗澡给他看，大奔会给肯定的“汪汪汪”的回答呢，却出乎意料，给出了否定的答复，所以，马上这样问了一句。 “汪汪汪……”大奔居然肯定了刚才的回应。 “可是，你同意我姐代我受过，洗澡给二迷糊看吗？” “汪汪汪……”大奔居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天哪，你真能听懂我的话呀！”石里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与大奔有如此顺畅的交流！ “汪汪汪……”其实此时此刻，重生成大奔的二迷糊，心知肚明眼前这个过去对自己像公主一样专横跋扈的石里红一点都不可爱，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她的问话，只是在问及同意不同意兑现洗澡给二迷糊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同意吧，可能这个石里红就会跑到洗浴房里，去替换嫂子石里香，说她又愿意洗澡给二迷糊看了，可是一旦那样的话，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也就看不到嫂子石里香洗澡的样子了……甚至石里红嘴上答应给二迷糊洗澡看，中间再反悔变卦，可能还是个不定数，所以，重生成大奔的二迷糊，才会投了反对票…… 而当石里红再问同不同意让嫂子石里香代她受过的时候，又投了赞成票，目的很简单，就是别让已经形成的局面，再被这个刁蛮的石里红给打破了。 而且重生成大奔的二迷糊心里还有个小九九，等到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看过嫂子洗澡之后，他们总会有交流的机会，听听他的感受，自己也会心猿意马地获得某种满足吧…… 所以，才会出乎石里红预料地，汪汪汪了三声，表示自己绝不反对…… 再说嫂子石里香将二迷糊给拉进了东厢房的洗浴室里，边往浴盆里放热水，边问二迷糊：“告诉嫂子，跟石里红打赌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别的要求，非要提看她洗澡这样的要求呢？” “我当时只是觉得石里红太不信任我了，就想提出一个能羞辱她的条件来，回头真的把大奔的魂儿给唤回来了，就让她难堪至极，没法下台……”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立即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也就是说，你不是成心想看石里红洗澡？”石里香马上这样反问道。 “说不想看那是撒谎，谁不想偷看女人洗澡呢，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女人……”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只好这样回答了。 “那你也曾经想过要偷看嫂子洗澡？”石里香是想更多地探视这个已经脱胎换骨的刘二浪到底是个什么心理状态。 “当然了，只是那些想法都深深地藏在内心深处，从不示人外露而已……”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本正经地这样回答。 “那之前嫂子咋从来没感觉到呢？” “你是因为，我傻不拉叽的，谁都看不出来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索性这样说。 “可是嫂子不明白，你咋突然一宿之间就变得这么明白事儿了呢？” “我变了吗？我还是原先的那个二迷糊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立马又装傻充愣了。 “你只是样子像而已，其实，你的骨子里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嫂子石里香居然一下子说出了这样的话。 “嫂子可别说这样的话，我二迷糊就是原来的二迷糊，只不过，在回春口的盘山道上，从昏死状态醒过来之后，尤其是捡到那块大腿骨之后，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异常，就好像有个全新的魂灵步入到了我的身体中一样，一下子让我看清了世上很多之前看不懂也看不透的东西……”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暂时还不能说破自己重生的事儿，所以，只能这样解释给石里香听。 “是啊，就说你哥写的那些半文不白的病志吧，别说是小学没毕业就辍学回家的你，就是嫂子这高中毕业的人也似懂非懂的，可是，你咋就一下子看懂了呢？” “我也纳闷儿呢，也觉得很奇怪，自己咋就一下子能看懂了，或许，是我父母天生遗传给我的能力，让我与生俱来就有这个能力，只不过之前脑子呆傻，没有显现出来而已，现在突然被外力刺激，死而复生，就一下子醒脑开窍，什么都明白清楚了，也说不一定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寻找可能解释这些的现实证据。 “这一点还可以用遗传来解释，可是，你居然有能力，将已经死透的大奔的魂儿给招回来，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吧……”嫂子石里香又举出给大奔招魂的事儿，表示对二迷糊突变神奇的好奇。 “这个也没什么吧，嫂子知道不知道，回春观的住持是我的亲小姨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起了疤拉香说过的这件事。 “知道啊，但从来没接触过呢，咋了，你就是从她那里学会的招魂术？” “是啊，我那个叫妙清的小姨可厉害了，什么神奇的功法都会呢，招魂只是个小小的把戏而已，何况大奔刚刚被打死，尸体完好，魂灵还没走远，招回它的魂灵，也就十分容易了……”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从疤拉香的嘴里得知了在回春观里，还有个神秘莫测的妙清住持是自己的亲小姨，现在也只好拿出来为自己的突变解围了。 “怪不得你有那么大的把握呢，当时我还真怀疑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能不能输给石里红，回头更被她看不上眼，整天整治欺负你呢……结果，你居然真的说道做到了，加上今天看病志，揭穿米光棍真相的事儿，真让嫂子对你刮目相看了呢……”嫂子石里香似乎接受了二迷糊的说法…… 第161章：灵不灵验 “嫂子不用跟我客气，我还是原先的刘二浪，还那个不成器的二迷糊，只不过凑巧办成了几件事儿而已，以后指不定还会犯什么傻，出什么错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把丑话说在前头。 “就冲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嫂子也能断定，你刘二浪已经脱胎换骨，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了，今后咱家大事小情的，也就有希望看你顶门立户了……”嫂子石里香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将浴盆里的热水给冲满了，“二浪啊，水放好了，现在帮嫂子脱衣服，然后看嫂子洗澡吧……” “嫂子啊，其实我的本意不是一定要看石里红洗澡，只是想羞臊她，让她下不来台而已，没想到，最后让嫂子替她受过，我真有点难为情，过意不去了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突然感觉到，让自己真的面对脱光了，当着自己的面儿洗澡的石里香的话，可能会局促不安，难以承受吧…… “你是说，现在不想看嫂子洗澡了？”嫂子石里香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不是不想看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又赶紧否认。 “那还说刚才那些话干嘛呀？”嫂子石里香立即反问。 “我是想说，我的本意可不是想逼石里红洗澡给我看，绝对没有那种特殊的坏蛋心理，而现在由嫂子替她受过，就更让我感觉误解了当初我的真是目的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试图解释清楚自己的原本意图。 “你不用辩解那么多了，我从来也没怪罪你，跟石里红打赌看她洗澡是坏蛋的特殊行为呀，只不过，当时我看她下不来台，就借口是我答应的承诺，也就代她受过了，这没什么不对吧……”嫂子石里香似乎什么都能理解二迷糊了。 “是没什么不对，我只是想让嫂子知道，我不是那种靠这样的打赌，来占女人便宜的男人……”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说明了当初的意图。 “你觉得，看女人洗澡，是在占女人的便宜？”嫂子石里香一下子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是啊，男人看难得看女人洗澡，一旦看到，就会大饱眼福，是一种梦寐以求的福利，所以，不花钱就能看到的话，岂不是占了女人的便宜吗……”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讲出了自己的道理。 “哦，那女人看男人洗澡，是不是也是占了男人的便宜呢？”石里香居然这样反问道。 “这个我可说不好了，这个就看女人心里咋想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很是理性地思辨说。 “女人心里咋想，才算占了男人的便宜呢？” “比如说，一个女人特别喜欢一个男人，却总也得不到他，这样的情况下，能偷看到这个男人洗澡，应该就算占了这个男人的便宜吧……”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居然还能举例说明。 “哦，那只有在一个男人，特别想得到一个女人的前提下，偷看她洗澡，才算占了她的便宜？”嫂子石里香马上提出了这样的反问。 “也不能说的太死，很多时候，只要男人看见女人洗澡，就有了占便宜的心理，至于女人看见男人洗澡，有没有那样的心理，我又不是女人，哪里知道她们的心里是咋想的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说出了作为男人的普遍心理。 “二浪啊，你真的脱胎换骨变成另外一个刘二浪了，只不过，是变成了一个嫂子喜欢的刘二浪——你现在所有的言谈话语和行为举止，都符合嫂子对好男人的标准了——也就是说，现在嫂子真的开始喜欢你了……”嫂子石里香突然结束了刚才的话题，转而只评价刘二浪本身的价值和地位了。 “别别别，嫂子这样说，我可是受宠若惊，担当不起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推脱说。 “有啥担当不起的呀，难道你怕嫂子喜欢你？”石里香使出媚眼，盯住二迷糊的眼睛，这样问道。 “不是不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真有点心慌意乱了。 “不是是什么？快点告诉嫂子啊……” “我是觉得，我二迷糊很多方面都不够好，还不足以让嫂子喜欢我……”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解释说。 “那是当然了，你现在身上当然还有很多缺点毛病，还不够成熟，但已经与以往的二浪发生了很大变化，已经开始让嫂子喜欢你了……” “谢谢嫂子喜欢我，我一定加倍努力，为这个家做出更多贡献，让嫂子更加喜欢我……”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信誓旦旦地表示说。 “这正是嫂子希望看到的啊——二浪啊，自从你哥成了植物人之后，嫂子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本来以为还有谁能帮嫂子支撑下去呢……可是，原先的你，看似一个大男人，可是，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完全自理，就别提还能为嫂子分担什么忧虑了，嫂子到了最绝望的时候，都恨不能了断了生命，躲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可是，看了你现在的表现，嫂子又看到了希望，对未来，也就充满了更多的信心啊……”石里香居然语重心长地跟二迷糊倾诉心里话了。 “嫂子放心吧，我觉得我大难不死，今后一定会脱胎换骨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再也不让咱家受人欺负，再也不让嫂子担惊受怕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趁机这样表态说。 “二浪啊，嫂子真的有福了，终于按照自己的理想实现了呀……” “嫂子的理想是什么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这样问。 “不瞒你说，你哥成了植物人之后，嫂子无数次的幻想，假如二浪也能像大浪一样有出息，这个家也就大有希望了呀，可是，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却让嫂子真的敢那么想了呀，所以，这真的是嫂子最想看到的结果呀……” “只要是嫂子的理想，也就是我刘二浪的理想，今后嫂子想要什么，想让我刘二浪干什么，就只管吩咐我好了，我一定全力以赴，在所不辞……”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再次表达某种信念。 “你真的，什么都听嫂子的话？” “那当然了，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嘛……”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信誓旦旦的样子。 “那好，那现在嫂子让你着洗澡搓后背，你听嫂子的话吗？”石里香居然马上就要立竿见影，看看灵不灵验。 “这个呀——如果是只搓后背的话，那不如让石里红来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马上就打退堂鼓了。 “不能叫她来……”石里香却一口否定。 “为啥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没懂嫂子石里香是什么意思。 “那样的话，会给她留下你出尔反尔的印象和口实——本来是我代她受过洗澡给你看的，到了该洗该搓澡的时候，却又找她来了，她一定对你有新的看法的……”石里香马上阻止了二迷糊逃脱的想法。 “那好吧，我听嫂子的……”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似乎再也无法推脱看嫂子洗澡，具体说，是帮嫂子搓后背了…… 尽管之前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曾经见过女神级别的校花宋婵娟，可一旦与嫂子石里香比起来，立即失去了女神的地位，最明显的就是在嫂子石里香的身上，散发出某种女性的特殊特征，是那种令男人一旦见到，就会立即迸发出的，对女人魅力的那种痴迷和流连…… 宋婵娟那样的女人，更多的是妖媚，是魔鬼身材，而嫂子石里香更多的是柔美；宋婵娟那样的女人或许只适合男人玩弄，但嫂子石里香这样的女人，却更适合男人的欣赏，和与其进行心灵上的交融…… 似乎在嫂子石里香的身上，无形产生了某看不见的光环，让她像仙女下凡一样，光艳照人，同时，也令人感觉只可观赏，不可亵玩的感觉，似乎一旦对她的身体产生邪念，产生冲动，就是某种罪过和亵渎一样…… “你还傻愣着干嘛呢，快点过来给嫂子的后背上打香皂啊……”石里香步入到浴盆中的时候，看见刘二浪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她，一动不动，就这样提醒说。 “哦，这就来……”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才从刚才被嫂子石里香的美体惊呆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赶紧过来，拿起香皂，来到石里香的身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在她的的后背上，轻轻地打着香皂…… “二浪啊，你看嫂子的皮肤细不细，白不白呀？” “当然是又细又白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时不懂嫂子石里香为啥要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那，跟疤拉香比，是嫂子细白，还是她细白呢？” “当然是嫂子细白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才懂了嫂子为啥要问这个问题，原来，她的心里还在耿耿于怀二迷糊曾经跟疤拉香有过的那段经历呢…… 第162章：居然摇头 “她也让你帮她洗澡擦背了？”嫂子石里香居然这样问。 “没有没有……那个地下室条件很简陋，还黑咕隆咚的，根本就没有洗澡的地方啊……”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回应敷衍。 “那你是咋看见疤拉香的皮肤，没有嫂子是细白呢？” “这个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别紧张呀，嫂子就是随口问问，回答也行，不回答也行……”嫂子石里香好像十分随意的样子。 “我回答……”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心想，既然嫂子已经开口问了，那就一定想知道答案呀，哪能不回答呢？“嫂子不是看见我捡回来的那个书包里，有一把特别的小手电嘛，我就是用那把小手电，照见过疤拉香的皮肤……” “除了皮肤，还照见什么了？” “别的……我就不敢乱照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听嫂子石里香想往深了问，立即将路径给堵死了……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想起来，在跟二迷糊的魂灵对话的时候，提及到嫂子石里香的时候，他曾经提醒告诫过自己：“你可记住了，回到家里，对石里红咋样我不管，对嫂子你可不能有别的想法——她就是我心目中的仙姑女神，绝对不能有畜生的想法，要是被我知道你有那样的想法，我变成别的畜生，肯定直接咬死你……” 现在真的灵验兑现了——二迷糊的魂灵真的重生成真正的畜生了，原先重生成一只大公鸡，似乎对自己还没那种致命的威胁，可是现在重生成了一条老大的黄狗大奔，真要是对他的嫂子有了什么不归行为，或许真会惹怒他吧…… 尽管这是在二迷糊的内心形成的某种禁忌，到了我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里应该废止了，但从表面上看，毕竟二迷糊是嫂子石里香的小叔子，她毕竟是哥哥刘大浪的女人，尽管新婚当天连洞房还没入，就被人将哥哥刘大浪给打成了植物人，让嫂子成了姑娘身的活寡，可是，毕竟名义上还是哥哥刘大浪的女人，毕竟不该跟她的小叔子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吧…… 所以，刚才回答嫂子石里香问话的时候，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将自己内心的某种畜生的想法给披露出来，回头让嫂子抓住了把柄，将来不好收场啊…… “其实二浪你是多虑了，自打我嫁给你哥，过了门儿成了刘家的媳妇儿，从来都没把你二浪当成外人，尽管过去你那么愚钝迷糊，惹出过许多麻烦事儿，让你哥和我担惊受怕，可是，我从来都没嫌弃过你，从来都把你当成家里的重要成员来看待，从来都没想过要放弃你……” “这些我都知道啊……” “其实你不知道，至少是之前的那个你不知道，不知道嫂子在你哥成了植物人之后，对你寄予了多少希望，不知道嫂子的内心期盼着你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来帮助嫂子度过一个有一个的难关，每当遇到大事小情的时候，你就开始犯迷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指望你来帮助嫂子，帮助这个家，来做出一点有意义的事情来……” “对不起呀嫂子，之前的我，的确是个二迷糊，真的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咋地了，啥都不懂，啥都不开窍，一点忙都帮不上嫂子啊……” “那你，现在懂事了，现在开窍了，咋还不想帮嫂子的忙呢？”嫂子石里香话锋一转，马上回到了现实当下。 “想帮啊，嫂子有啥忙只管说吧，我刘二浪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帮那些赴汤蹈火的忙，只需要你帮嫂子的前边打打香皂，然后回答嫂子，嫂子的前边跟疤拉香的前边有什么不一样就行了……”绕了一大圈儿，又回到了原初的起点…… “咋改变了呀？” “能说出让女人高兴的话了呗……” “我以前，一句讨女人爱听的话都不会说吗？”尽管此时此刻，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手臂已经触碰到了石里香的前边上，但还是竭力控制自己亢奋激动的心情，竭力用平静的口吻，与她保持清醒的对话状态。 “是啊，非但不会说，而且一开口，就会伤害女人呢？” “天哪，之前我都用什么话伤害过嫂子啊！” “你倒是没怎么伤害过嫂子我……” “那我伤害过谁呀？” “比方说石里红吧……” “我伤害她？我咋感觉总是她伤害我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强调说。 “是啊，若不是你过去经常伤害她的话，积累起来，形成了她对你的坏印象，现在也不会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你了……” “那，我都咋伤害过她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真的难以理解石里红对二迷糊为啥那么大的敌意。 “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今天就不提了吧……” 不行啊嫂子，一定要告诉我呀，不然的话，将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改正错误，跟石里红恢复良好的关系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真想知道细节真相，看看这个二迷糊，之前到底混蛋迷糊到什么程度。 “真没必要再提那些不开心的往事了，还是回到眼前吧，你是咋学会说话讨女人欢心的吧……”嫂子石里香却就此打住，马上将话题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其实夸嫂子的话，没有一点夸张虚构的成分，我还觉得自己的词汇量不够，不足以将自己看到的都表达出来呢……” “二浪啊，既然嫂子比那个疤拉香好那么多，今后让你从嫂子和疤拉香之间挑选一个做你的女人，你选谁呀？”嫂子石里香居然提出如此难堪的话题来让二迷糊做出选择。 “这可能吧……” “啥不可能啊？” “屋里是嫂子还的疤拉香，将来都不可能成为我的女人呀！” “不是真的成为你的女人，嫂子只是这样问问你，看看心目中，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不用想那么多——说吧，你到底选谁？”石里香似乎一定要知道答案。 “当然是……” 其实这还用问嘛，即便嫂子石里香生得像个丑八怪，当着她的面儿，二迷糊也不会说不选她呀，何况此时此刻，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两手正边给嫂子石里香的前边涂抹香皂，边感受触碰在上边的那种超级手感，更何况，嫂子石里香的的确确不能与疤拉香同日而语，别说疤拉香，即便是那个妖艳的女神学姐宋婵娟，跟嫂子石里香一比较，也立即等而下之了呀…… 可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满心的赞美之词还没有都发挥出来，甚至连自己被问及的如何选择这样简单的问题还没有回答上来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门外大奔的几声狗叫，并且立即听出了它要表达的意图：“我说过别对嫂子打任何主意，你咋给忘了呢！” “哎呀，大奔突然叫我有事了，嫂子自己洗吧，我这就离开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听大奔的狗叫，就知道它听见了自己跟嫂子是那些对话知道是重生成大奔的二迷糊，对自己与嫂子石里香如此亲近提出了抗议，所以，立即这样解释了一句，就退出了那间洗浴室…… 留下石里香一个人在浴盆里，心里就开始嘀咕：这个二迷糊可真的彻底改变了，本想用些特殊的话，来刺探他的内心到底对自己是个啥感觉，眼看他就快上道了，等让他给自己的前边擦完香皂，一会儿就打算从浴盆里站起来，让他帮自己给下边也涂抹香皂，然后，看看他对女人的特殊地方有没有特别的好奇，甚至，也提出问题，让他比较一下自己的特殊地方，跟疤拉香的特殊地方有啥不一样，如果再让他选，他选哪一个呢，谁想到，大奔偏偏这个时候在门外叫唤起来…… 也罢，兴许此时此刻，石里红也在门外偷听呢，或许二迷糊正是感觉到了这一点，才立即终止了跟自己的亲密接触和对话吧——石里香越发觉得这个二迷糊真的脱胎换骨，变成一个真正有智商同时也有情商的大男人了——尽管丢下她一个人在浴盆里继续洗浴，但内心里，已经对自己实施那个秘密的计划，更加有信心实现了…… 果然，从洗浴室里跑出来，看见大奔的同时，身后还站立着石里红。 “二迷糊，你还真实成啊，可算是逮着了吧，一辈子没见过女人洗澡啊，咋进去这么半天还赖着不走呢？” 原来石里红在屋里尝试跟活过来的大奔对话之后，发现它真的通人性了，就问了很多她关心的问题，后来实在没什么好问的了，居然问大奔：“你说，二迷糊去看我姐洗澡，是不是没安好心呀！” 大奔听了，却没按照石里红的想法点头认可。 “你是活，二迷糊还是原先的那个二迷糊，一点儿都不懂男女之事？不会对我姐做出畜生不如的勾当来？” 大奔听了，居然还是摇头…… 回到初爱【大结局】 “你咋啥都摇头呢？到底要不要阻止二迷糊真的去看我姐洗澡啊？” 这回大奔终于点头了…… “那你说，咋阻止二迷糊继续看我姐洗澡呢？直接冲洗浴室去？” 大奔摇头。 “那，站在外边，对里边喊叫？让二迷糊马下出来？” 大奔还是摇头。 “哎呀，你到底是啥意思呀，到底是要不要阻止二迷糊继续看我姐洗澡啊，要不要在门外喊出它来呀……” 大奔听了，居然也不点头，也不摇头，直接起身，就往外走…… “大奔等等我，你到底是啥意思呀？” 大奔也不回应石里红的追问和追赶，直接跑到了东厢房洗浴室的门外，就冲里边汪汪起来……当然是用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能听懂的“狗语”，来通知二迷糊，“我说过别对嫂子打任何主意，你咋给忘了呢！”言外之意就是——赶紧结束吧，不然的话，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等到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出了洗浴室，看见大奔和石里红都站在门外的时候，才明白大奔为啥要那么急于叫自己出来，赶紧蹲下去，用手抚碰大奔的头。 而听到石里红没好气地说“二迷糊，你还真实成啊，可算是逮着了吧，一辈子没见过女人洗澡啊，咋进去这么半天还赖着不走呢？”才心平气和地回应道：“我这不是出来了嘛……” “要是大奔不叫你，你怕是一辈子都不想出来了吧！” “怎么会呢？难道你姐要在里边洗一辈子的澡？” “咋了，你还有理啦，本来还以为你是个大男人，真君子呢，跟女人打赌，赢了会不计较小节呢，谁想到，你还真要兑现——我姐说要替我受过，你还真给脸上鼻梁子，真去看我姐洗澡啊，你可真没廉耻之心，真是贪得无厌到家了呀……” “你也不用这样埋汰我，我知道我之前没少伤害你，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都因为过去我不懂事，脑子迷糊，让你吃了不少亏，对我形成了坏印象，反过来对我非打即骂，我也是应得的惩罚，不过从今往后，我发誓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也不会做对不起大家的事儿了，不会让你，也不会让嫂子再为我劳心费神，甚至伤心流泪了……”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倒要看看今后你如何表现……走，大奔，咱们先不理他了……”石里红边说，边扭头回正房西屋，去照看刘大浪是不是该喝水之类的事情去了，大奔却嘴里哼出了一些古怪的声音，原地不动，没跟石里红回屋，反倒是跟随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来到了诊所里边那个小房间里…… “说吧，你都对我嫂子干了些什么？”重生成大奔的二迷糊，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啥也没干呀……”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觉得很搞笑。 “那咋在里边呆了那么久？” “先打了半天洗澡水，然后，又说了半天话，还没等开始洗呢，你就在外边叫我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听对方这样紧盯自己的行为不放，就知道他重生成大奔的二迷糊，不想让自己跟他嫂子发生任何关系。 “我嫂子是我哥的女人，谁都不想碰，你要是真的碰了她，别怪我一口咬死呢！” “哎哎哎，这话可要说清楚了——要是我成心跟你嫂子如何如何，你可以一口咬死我，可要是你嫂子成心要跟我如何如何，那可就另当别论了……”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这样争辩道。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再问。 “我嫂子咋会主动跟你如何如何呢，他是我哥的女人，也是我心中的女神，谁都别想碰她，谁碰她我就一口咬死谁……” “我说二迷糊啊，听你这么说，你一点儿也不迷糊啊，假如过去你真的这样对你嫂子，你嫂子咋一点儿都没感觉到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突然觉得，二迷糊并不傻。 “我才不像你呢，心里想啥就说啥，会说甜言蜜语讨女人欢心，我把对嫂子的感情都藏在心里，谁都看不出来，要不是我现在重生在了大奔身上，也不会跟你表露一个字的……我是怕你没有任何禁忌，趁我嫂子现在是活寡，就以二迷糊的身份占她便宜，吃她豆腐，一旦被我发现，还是那句话——我就一口咬死你！” 听了大奔表达出的意图，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时真的无可奈何了…… 躺在回春堂诊所的小屋里，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真是夜不能寐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迅速在他的脑海中闪回成声情并茂的鲜活影像，很多都令人刻骨铭心，永世不忘…… 那个外号叫迷魂香的米光棍，一大早就来索要一万块的赔偿费，要不是自己力争看她病志，揭穿她的把戏，估计也不会令他们恼羞成怒，也就不会引起冲突，更不会让对方用棍子将大奔给打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大奔不死，自己也就没有机会让重生在疤拉香家大公鸡身上的二迷糊给转移到大奔的身上来，而不把大奔的魂灵给招回来，让它复活的话，也得不到嫂子石里香和石里红的原谅和刮目相看…… 尤其是自己打赌说的那个看石里红洗澡恶作剧，居然演化成了由嫂子石里香来代石里红受过，居然真的到了洗浴房，近距离地看见了嫂子石里香脱光了身子，步入浴盆，甚至让自己给她的后背前边涂抹香皂…… 那种特别的场景简直比梦幻还要令人心猿意马，假如事情再往前发展，大概迟早会让自己管束不足心里那个原始的畜生冲动，对嫂子做出她暗示自己，十分想得到的那种进一步交往吧…… 可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还是没十分懂得二迷糊的的嫂子石里香的内心中到底打的是个什么主意，仅仅是忽然发现原本傻乎乎的小叔子突然变得聪明起来，不但能看懂病志了，甚至可以给大奔招魂了，俨然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不亚于刘大浪一样，可以顶门立户的男子汉大丈夫了，她就开始倾心于他，开始暗示可以以身相许给他了？ 可是从重生成大奔的二迷糊的态度，以及石里红表现出的态度看来，这个家庭的成员，基本上还都属于传统型的，绝对不会允许小叔子跟嫂子之间发生什么不伦的关系，让家丑传扬出去，让人家背后戳脊梁骨，说出刘家伤风败俗的闲话来…… 但为啥嫂子石里香完全不在乎这些呢？她咋会那么明目张胆地创造条件，跟自己形成那么特殊特别的关系呢？尽管现在啥实质的都没有呢，仅仅是昨天她帮自己洗个澡，知道了自己身体的性能，今天自己帮她洗个澡，知道了她的身体到底又多么迷人而已……其他的，还都处在萌芽，甚至完全不知道会如何发展下去的状态中啊…… 那么，到底该如何处理自己与这个嫂子石里香之间的关系呢？到底如何让石里红，同时，也让重生成大奔的二迷糊心里也获得平衡呢？ 正犹豫不决呢，忽然在冥冥之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召唤冯二春：“是你吗，我最亲最爱的人？” 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一个激灵——这么熟悉的声音是谁的呢？ 立即在所有经历的记忆中进行搜索…… 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最最熟悉的女人身上——陶来香！ 换了别人都可以不再理会，可是偏偏是她，冯二春无论如何都无法回绝，必须应答，必须按照她的意愿，再次改变自己的重生穿越的人生…… “找我有事？”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这样问这个自己的“原配”女人…… “我也灵魂出窍了，满世界找你，现在终于找到了……可是，你咋变成这个模样了呢？”陶来香的声音是那么的关切和温柔。 “没办法，都是命运的不断安排，所以，完全是身不由己……”冯二春像个流浪多年的汉子，十分无奈地这样回答说。 “既然这样，那就跟我走吧……” “跟你走？到哪里去？” “正好在云南丽江有一对因为幸福到了极点选择丢弃躯体带着灵魂去周游世界的夫妻，咱俩正好重生在他们身上，然后，再重新开始咱们的人间恋情吧……”陶来香居然找到了这么好的归宿…… “可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似乎还有未尽事宜。 “咋了，你舍不得这个嫂子石里香还有她妹子石里红？”陶来香似有似无地这样发散着醋意。 “不是不是……”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赶紧否认。 “那是什么？” “我是怕将身体交给二迷糊的话，怕是他一时支撑不起来当前刚刚见好的局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只好这样解释说。 “其实你的心理活动我都知道了，别以为二迷糊傻，他心里可有数呢，离开你，未必就无法应对现在的局面，何况，你已经让他与嫂子和她妹妹都冰释前嫌，和睦相处了，应该趁这个时候，将身体还给他，然后，成为另一个真正的你，到遥远的地方去过只属于我们俩的幸福生活……”陶来香却这样劝慰冯二春说。 “好吧，我都听你的——为什么到了现在才来找我呢？”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居然还埋怨对方。 “因为到了现在，我才明白了生命真正的意义呀……”陶来香十分坦诚地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于是，就在那天的天亮之前，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叫醒了重生在大奔身上的二迷糊，对他说：“我决定了，现在就把你的身体还给你，你要好好珍惜现在的大好局面，跟你嫂子好好支撑这个家呀……” “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呢？”二迷糊有点出乎意外。 “因为，我的爱人来找我了，我必须听从她的呼唤……”重生成二迷糊的冯二春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哦，知道了，你去吧……”二迷糊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地答应了对方！ “那好吧，再见了……” 无所谓舍得舍不得，这里的一切，原本就都是属于二迷糊的…… 所以，冯二春从二迷糊的身体中，灵魂出窍，跟随陶来香的魂灵一同离开这里的时候，居然没有过多的流连…… 趁黎明到来之前，让灵魂抵达遥远的幸福彼岸，去真正安息自己这颗流浪漂泊太久的灵魂吧——跟随最初的爱人，重生在那对幸福到死的夫妻身上，继续他们在人世间的幸福吧…… 转瞬之间，一切已然…… 【大结局】 ＆#160; 《无敌部落》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