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零甜宠文里当炮灰》 第 1 章 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地面,热浪一波接着一波的蒸腾着已经扭曲变形的空气,试图将地表气温再推上一个新的高度。 苏娇娇哼哧带喘的背着背上的少女往家赶,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掉,砸到地面上连个声响都听不到,就被.干裂的黄土地给瞬间吸收了。 她一边咬牙坚持一边在心里骂娘,这苏漫妮可真重,都快要把她的脊梁给压塌了。 可是没办法,她必须把苏漫妮完好无损的给背回去,不然,今天一天,她得死两回。 ——半小时之前,参加完中医峰会的苏娇娇在盘山公路上出了车祸,车身在山涧翻滚下坠的瞬间她吓晕了,再一睁眼她就发现她穿进了书里,成了一个正在作死的炮灰。 苏娇娇看着手里面的棍子,只觉的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按照剧情,她现在就要甩开膀子,使出吃奶的的劲儿一棍子轮在堂妹苏漫妮的后脑勺,并且因为干坏事之前没有找好隐蔽地点,被看见她正在行凶的路人给扭送到了警察局,后来死在了监狱。 苏娇娇:...... 她赶紧的将棍子扔掉,并且对着明显藏了人的那棵大杨树说道,“哎呀,好多的蚊子呀,我用棍子赶都赶不走。”说完,她像甩沙包一样将苏漫妮甩到了背上,背起来就走。 苏娇娇走远之后,藏在大杨树后面的那个人缓缓走了出来,他挠了挠脑门上被蚊子叮出来的包,叹息道:哎,多么有爱的一个女生呀,我还以为今天又要见义勇为了呢。 苏娇娇一点也不想有爱,她只是不想死。 她循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苏家村赶,一边走一边整理她所知道的信息。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苏娇娇,年方十七,花一样的年纪,可是脑袋却不怎么灵光,她对男主一见钟情,而男主,则是喜欢她的堂妹,苏漫妮。 原主因此恨上了苏漫妮,她一边不断的找借口往男主身边凑,一边想尽一切办法找苏漫妮的麻烦,可是好巧不巧的,原主每次找苏漫妮的麻烦,男主总会意外的经过。 原主用自己的丑恶嘴脸成就了苏漫妮的楚楚可怜,致使男主跟苏漫妮的感情迅速升温。 原主嫉妒的要死,时时刻刻想着要把男主从苏漫妮的手里面给抢过来,今天,原主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她看着苏漫妮因为中暑倒在她面前,兴奋的要死,她心想,苏漫妮要是死了,男主总会喜欢她了吧? 于是她将苏漫妮拖拽到了旁边的小树林,又从草丛里找了一根胳膊粗的木棍子,正准备朝着苏漫妮的后脑勺来一下的时候,苏娇娇就穿来了...... 苏娇娇想到这里腿软了一下,她心里无比的庆幸她穿来的及时,不然要等原主这一棍子敲下去 ,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毕竟,她对铁窗里面的生活一点也不向往。 思忖间,苏娇娇就背着苏漫妮走到了苏家村,她看着村口坐满了人,正想开口找个熟人来帮忙,斜刺里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苏娇娇!你又对我们家漫妮做了什么?她怎么晕了?哎呀,你个杀千刀的死妮子,你快把我们家漫妮给我放下!” 说话的女人叫李菊花,是苏漫妮的亲妈,也是苏家村的妇联主任。 李菊花在苏家村很有话语权,官虽然不大,但是权力不小,毕竟谁家的媳妇要生孩子,都要找她办理准生证,偶尔出门打工的小夫妻想要加急办理,还得给李菊花送礼,李菊花心也黑,碰到这样的机会总要狮子大开口,不敲诈个几百块都不会善罢甘休。 村里的人都不喜欢李菊花,但是面上都会奉承她几句。 李菊花三步并做两步走,很快便到了苏娇娇的面前,她小心翼翼的将苏漫妮从苏娇娇的背上接下来,一边咋呼着让人去请大夫,一边反手给了苏娇娇一个响亮的耳光。 苏娇娇被打的一下子跌倒在地,她本来就被太阳烤的头晕脑胀,这一巴掌下来,直接把她拍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好半晌,苏娇娇才找回自己的知觉,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扯了扯已经湿透了的碎花褂子,强撑着摇摇欲坠身体站起来,委屈的不行,“二婶,你为什么要打我?” 李菊花官威上来了,嚣张的厉害,她伸出食指点着苏娇娇的鼻子骂道,“打你算是轻的,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要是待会大夫来了,给我家漫妮检查出来个好歹,我不仅打你脸,我能剥了你的皮!” 苏娇娇摸了摸已经肿起来的脸颊,跟李菊花讲道理,“二婶,苏漫妮在县城的街道上中暑晕倒了,我好心好意的把她背回来,累的都快断气儿了,你不说谢谢我也就算了,为什么上来就打我脸,还要剥了我的皮? 难道我救她还救错了?早知道背着苏漫妮回来会挨打,那我还不如当个睁眼瞎子,装作看不见她,管她死活干啥?” 李菊花一愣,她没想到一向遇到事儿就哭喊嚎叫的苏娇娇,这会儿说话竟然这么利索,还这么有条理。 在村口端着碗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看热闹的人也都觉得苏娇娇说的有道理,纷纷小声嘀咕: ——咦,也是哈,苏娇娇要是真想害人,都不用动手,装看不见就行了,何必大老远的将人给背回来? ——就是,这苏娇娇虽然说是苏漫妮的堂姐,可是苏漫妮站起来比苏娇娇还高半头,苏娇娇为了把苏漫妮给背回来,都累成狗了,你看她那一身狼狈的,妈耶。 ——可不是么,要是我,我就当做看不见,出力还落不着好。 ——哎,谁叫人家苏漫妮有个当妇联主任的妈,又有个在县城吃商品粮的爸呢?而苏娇娇家里只有个常年生病的娘,还有一个只会种田打猎的爹,所以苏娇娇就只能受欺负,没办法,这年头,有钱有势的才是爸爸,再说,这苏家二房欺负大房,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没啥稀奇的。 乡下人嗓门大,说人闲话的时候自认为收小了声音,可是字字句句都被当事人听了个清楚明白,李菊花气急败坏攥着拳头,苏娇娇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 “二婶,待会大夫就来了,你可以让他诊断下苏漫妮是不是中暑,”苏娇娇将手拿开,红肿的手指头印在她的脸上异常的扎眼,“这样,要是大夫说苏漫妮晕了是人为的,不管是不是我干的,我都认,你打我骂我,或者是把我送进监狱,我都没有半句怨言,但是大夫如果说苏漫妮晕倒这件事情不是人为的,就只是简单的中暑,二婶你要给我道歉。”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字字清晰,让周围端着碗看热闹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刚出场就被打了脸,她料到李菊花不会给她道歉,但是她要摆出自己的态度,因为她是苏娇娇,在前世,孤儿院被解散的时候她9岁,即便是在她捡垃圾睡桥洞的那段日子,她也依然有自己的态度。 她从来不吃她不想吃的亏。 李菊花气死了,她不过就是打了苏娇娇一巴掌而已,这死丫头不依不饶的是想要干什么? 还道歉? 道个屁的歉! 做梦呢吧! 穷酸家庭养出来的穷酸丫头,屁本事没有,事儿倒是不少。 李菊花不说话,围观的村民在底下叽叽喳喳的又说开了。 他们都觉得苏娇娇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要是苏漫妮真的只是中暑,那李菊花应该给苏娇娇道歉,人家苏娇娇救了苏漫妮,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把苏漫妮背回来,李菊花不说谢谢人家就算了,最起码人家不应该被扇耳光呀? 做了好事还被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李菊花听了这些话,脸一点一点的黑了下去。 就在舆论一边倒的时候,村里的大夫来了,李菊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她赶紧的抓住大夫的胳膊,张口就说,“你快过来给我家漫妮看看,她是不是被人害了?怎么好好的就晕了?” 老大夫没有回答李菊花的话,只见他蹲下来掐了掐苏漫妮的人中,掐了十几秒钟之后,苏漫妮抖了一下,老大夫赶紧的让人将苏漫妮扶起来,给苏漫妮喝了一瓶藿香正气水,苏漫妮奇迹般的睁开了眼。 李菊花:...... “就只是中暑而已,三伏天气温高,鸡蛋摊开了放在石头上,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被蒸熟,更何况是人。”老大夫站起来对着众人说道,“中午的时候,体质差的能不出去就不要出去了,真有要紧的事儿,记得身上揣一瓶藿香正气水。” 老大夫走了,李菊花带着苏漫妮也想走,苏娇娇赶紧叫住了她,“二婶,你还没有给我道歉呢。” 李菊花头也不回,“谁答应你给你道歉的?你是苏漫妮的堂姐,她晕倒了,你出手帮帮她难道不是应该的?” “那我家这么穷,我妈一直在生病,我二叔还是我爸的亲兄弟呢,可是这么多年了,不也是没见你出手帮帮我们家?” 李菊花顿住,回头,冷笑着说,“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是不是家里等着米下锅,想讹我钱?依我看,道歉什么的都是借口吧,讹钱才是你的目的,说吧,你想讹我多少?十块钱够不够?” 她盛气凌人的羞辱苏娇娇,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这是啥年代了,十块钱够干啥的,猪肉价格贵的时候,十块钱都买不到二斤猪肉。 打发叫花子呢! 但是苏娇娇却没有生气,本来,她就不是想跟李菊花要钱。 她很认真的跟李菊花说,“没有想讹你钱,我只是就事论事的说一说,话赶话赶上了,但这都不是重点,我想跟你说的重点是,二婶,今天我好心的救了你闺女,可是你不仅没给我道谢,反而打了我的脸,我要求你给我道歉,但是你不仅没有道歉,反而羞辱我。 二婶,我想跟你说,不管以后你家的人出了任何事,都不要来求我,因为我肯定是不会再帮忙了。” 李菊花嗤笑出声,“哼,一家子穷鬼,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会有事求到你头上?怕不是在做梦。” 围观的村民也沉默了,因为李菊花这话虽然说得难听,但却是事实。 这苏家村地处平康县的县郊,一条宽宽的大马路将苏家村分成了东、西两个区,西边的是富人区,那边的人都在县城的厂子里上班,吃的是商品粮,住的是二层小洋楼,李菊花一家就住在西边。 而苏娇娇一家则住在东边,那边是穷人区,他们大多以种地为生,风调雨顺的时候还能吃顿饱饭,遇到灾年就只能吃糠咽菜,东区的人住的是青砖泥瓦房,泥瓦房冬天冷夏天热,每年暴风雨一来,东区房屋屋脊上的瓦片都会被掀飞。 所以,李菊花还真没有啥事儿能求到苏娇娇的头上,人家有钱有势,有啥事能求到穷鬼身上呢? 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都替苏娇娇尴尬,觉得苏娇娇这句狠话放的有种强撑着的,无能为力的可怜感。 但苏娇娇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她脸上风轻云淡的,那镇定的气场仿佛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李菊花转身走了之后,她也转身朝着东区走去。 ※※※※※※※※※※※※※※※※※※※※ 预收接档文:《难舍》 22岁,林苏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追着他的驻防跑了一个又一个城市。 24岁,林苏在表白现场等了一天一夜,男人没有出现。 她拉着闺蜜大醉了一场,醒来后对那段过往只字不提。 时过境迁,林苏压着一批物资刚到赈灾现场,就看见男人在现场指挥,他剑眉星目,容貌依旧,举止气度愈加沉稳,可林苏已经心如止水。 男人过来打招呼,林苏淡声回应,疏离又陌生。 * 精英访谈现场,主持人问谢忱,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谢忱默了几秒,答: 最后悔当年受伤之后,断了跟她的联系。 第 2 章 原主的家很好找,东区最后面一排,最破的那个院子就是了。 苏娇娇站在巷子口,看着周围整齐的青砖瓦房院子,再看看原主家那用土坯子砌起来的矮墙,和那扇破了洞的木门,觉得这家人还真是穷的可以。 刚走近,苏娇娇就听见院子里面传来咯咯哒咯咯哒的叫声,紧接着,一直老母鸡就飞过矮矮的墙垛子,落到了她的怀里,苏娇娇没有啊啊大叫,反而是一下子抱住了那只胡乱扑腾的老母鸡。 苏大强满头大汗的跑出来,看见被苏娇娇抱了满怀的老母鸡,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爸,大中午的,你抓鸡干嘛。” 苏大强今年还不到四十岁,可是脸上就已经有了明显的老态,两鬓也已经花白,他宽阔的脊背微微佝偻着,双眉之间有一条深深的竖痕。 他把老母鸡抓在手里,眉头又皱了皱,边大步往外走边说,“拿去卖了。” 要是苏娇娇没记错,这是家里最后一只老母鸡了,他们家几乎每个月都要卖一只鸡,给原主的妈妈柳如茵治病,苏大强大中午的去卖鸡,原因只有一个,那就肯定是柳如茵又病了。 苏娇娇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两个青年,刚想问柳如茵怎么样了,就听见大哥苏海平皱着眉头问,“你脸怎么了?” 苏娇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刚才在村口的时候一直蚊子趴在我脸上喝血,我自己打的。” 苏海平没说话,二哥苏海鲲冷声说,“那你对自己下手还挺狠。” 苏娇娇呵呵傻笑两声,就跟着两个哥哥进了院子,院子里面一地的鸡毛,可能是刚才老母鸡扑腾的时候留下的,苏海平拿着笤帚去扫地,苏海鲲回房里换了一套破烂烂的粗布短打,怒气冲冲的往出走,苏海平喊了一嗓子,“你别冲动!” 苏海鲲头也不回的说,“我心里有数着呢。” 苏娇娇搞不清状况,问站在院子里的苏海平,“大哥,二哥这是去干啥?” 苏海平看了苏娇娇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让她去吃午饭,“锅里面有个鸡蛋,你记得吃。” 苏娇娇是真饿了,她转身进厨房,苏海平看了身形单薄的苏娇娇一眼,发愁叹息了一声之后,便又开始扫地。 苏娇娇其实是早产儿,都快到17岁了,身体都还没怎么发育,要是只看身子不看脸的话,都会以为苏娇娇是个男孩子。 尽管一家人都想把最好的让给苏娇娇,但也就只有隔三差五的一个鸡蛋而已,而且,今天卖掉了最后一只老母鸡,以后连鸡蛋都没有了。 而厨房里面的苏娇娇却是只吃了一碗白水面条,把鸡蛋留了下来。 她不是原主,做不到在柳如茵还病着,甚至全家人都吃糠咽菜的时候,一个人吃鸡蛋。 苏海平发现苏娇娇没有吃鸡蛋的是时候还很生气,苏娇娇很懂事的说留给妈妈吃,“她病了,更应该补充营养,我吃不吃的,没什么所谓。” 苏海平看着还肿着半边脸的苏娇娇,忽然觉得苏娇娇今天有点不一样了,眉眼间少了些骄里娇气的不耐烦,多了些淡定和从容。 苏海平只是感慨苏娇娇长大了,打死也想不到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苏娇娇是换了芯子的,苏娇娇身上黏糊糊的,问了几句柳如茵的病情,就一头扎进卧室,她快速的冲了个澡,准备睡个午觉,下午去附近的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给柳如茵治病的草药。 要是她没有判断错误的话,柳如茵这次应该是热伤风引起的扁桃体发炎,这其实是个小病,搁正常人身上,几片抗生素吃下去,病就能好。 可是柳如茵的身体底子实在是太差,她用不了抗生素,不仅是抗生素,一般的西药都不行,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容器,承受不了稍微霸道那么一点点的药性。 所以就只能用中药慢慢调理,可是中药见效慢,一次小小的感冒,在柳如茵的身上,没有半个月好不了。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洗好澡的苏娇娇穿了一身粗布短裤断卦跑了出来,一抬头就看见苏大强颓丧的站在院子中央跟苏海平说话,手里还拎着那只本来要卖了的老母鸡。 “......卖不上价钱,我跑了好几个饭馆和酒店,他们就给10块钱,这可是五斤重的老母鸡,10块钱怎么能卖?”苏大强将老母鸡又撒进了鸡圈里,“我房间的柜子里头,还有最后一副药,等会你妈妈醒了,你熬了给她喝。” 说完,苏大强又头也不回的走了。 “咱爸又出去干吗?”苏娇娇站在堂屋门口问苏海平。 “......去借钱。” “跟谁借?” “亲戚,或者是朋友,凡是还有可能借给我们钱的人,都会去试试。”苏海平一脸平静的说。 家里有钱的情况下,跟人借钱或许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因为有借有还,借钱不过就是周转一下,可是穷人跟人借钱,就是拿脸去给人踩,因为借了,可能这钱,就还不上了。 下半晌的时候,苏海鲲滚了一身的泥灰回来了,苏娇娇下了一跳,她看苏海鲲眼角还青了一块,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了,她忙问苏海鲲是怎么了? 苏海鲲瞪了苏娇娇一眼,冲着苏娇娇冷声说,“没你的事儿,回你房间待着。” 苏娇娇:...... 她迷惑了,不是说苏家二哥最疼小妹的么? 怎么到她这儿就不灵了,从她看见苏海鲲到现在,这货就没给她好脸色。 苏娇娇看着苏海鲲一瘸一拐的回了房,自嘲的说,这可能是她自己的穿书方式不太对。 苏大强出去了整整一下午,一直到天傍黑的时候才回来,他肃着一张脸,身边跟着气势汹汹的李菊花,一进门,他就从大门后面拿出一根藤条,指着苏海鲲,让苏海鲲跟李菊花一起去她家,给苏卫国和苏为民道歉。 苏海鲲梗着脖子,站的直直的,“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道歉?” 苏大强还没说话,李菊花就骂开了,“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兔崽子,你把我家卫国和卫民都打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说自己没有错?我跟你说,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不然我跟你没完!” 苏海鲲吊儿郎当的挖了挖耳孔,丝毫不惧,他站在李菊花面前跟李菊花对峙,“我凭什么要给他们道歉,我不过就是跟他们打了一架,他们打不过我,挨了打,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我凭什么道歉?” 苏大强气死了,他挥着藤条就想往苏海鲲的身上抽,但是苏海鲲接下来的话,让他将藤条死死的停在了半空中,再也下不去手了。 “中午的时候,娇娇大老远的从县城把你家那中暑昏死过去的闺女背了回来,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她?你给她道歉了么?” 苏海鲲将脸上还有手指印的苏娇娇拉到了李菊花面前,指着苏娇娇跟李菊花说,“二婶,你给娇娇道歉,我就给卫国和卫民道歉,怎么样?” 李菊花一张肉肉的圆脸涨的通红,她咬牙切齿的指着苏海鲲,“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好好好!你就嚣张吧,”她说着说着笑了,“可是你这么嚣张有什么用?你觉得你挺能耐,可你们家不还是为了买一副草药而到处去借钱,没能耐没本事,还想站着做人?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都被你家借钱借怕了吧?你问问你爹,出去了这大半天,借钱借到了吗?” 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苏娇娇看着苏海鲲,心情复杂,原来下午的时候,苏海鲲为了给她报仇,去打了李菊花的两个儿子。 李菊花笑的畅快,“你今天跟我回去,给卫国和卫民道歉,你妈妈这次的医药费我包了,怎么样?” 李菊花看着这一院子人五颜六色的脸,心里得意的不行,心想果然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有钱的就是比没钱的要高一头,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将得意挂在脸上,柳如茵就出来了。 三伏天,柳如茵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长裤长褂,空荡荡的,瘦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她气色很差,脸色苍白,但是她往院子里面一站,好像就撑起了这个家的脊梁。 柳如茵面色淡淡的,嘴角挂着并不明显的笑,说出来的话也很温和,但是李菊花却一下子就被戳的弱了下来。 她说,“弟妹,我的孩子们不懂事,我代他们跟你道歉,但是做长辈的也得有个做长辈的样子,自己身形不正,也怪不得小辈不尊敬,我生的孩子要是犯了错,我就是拿棍子抽着他们,都会让他们去认错,但是我的孩子要是没有错,我也容不得别人来欺压他们,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行。” 李菊花灰溜溜的走了,她恨死了柳如茵,明明,柳如茵就是个成分不好的病秧子,看着柔柔弱弱的,可是这么多年,她都没能在柳如茵的手里讨得了便宜。 苏大强在外面跑了一下午,一分钱都没有借到。 晚上咸菜配杂面馒头,苏娇娇吃了两个,半夜,她渴的难受,爬起来去厨房找水喝,却看见堂屋的主卧室还亮着灯,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了她的耳中。 “......都是我的身体不争气,拖累了你们,......没关系,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需要再吃药了。” “说什么傻话呢,药还是要吃的,钱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我都打听好了,隔壁陶家村最近大量收购艾草,价格还不低,明天我就上山去割艾草,总会有办法的。” 苏娇娇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夜空上的皎皎明月,浅笑一声,然后转身进了屋。 上辈子她9岁开始自立更生,挣钱对她来说,是一项早就练得炉火纯青的本领。 ※※※※※※※※※※※※※※※※※※※※ 我娇娇是挣钱的一把好手,下一章写男主和女主的初次相遇 感谢在2020-11-18 10:27:49~2020-11-23 18:04: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鳳梨餅桃、长袜子皮卡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ou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 章 不过在挣钱之前,她得先想办法把柳如茵的身体给调理下。 下半晌的时候,苏娇娇趁着柳如茵跟她说话的机会,她给柳如茵摸了脉,柳如茵的身体状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毫不夸张的说,这次的热伤风要是处理不好,柳如茵的命恐怕就没了。 苏娇娇爬上床,睡觉之前,她在纸上写了好几个药方,又经过反复的推敲,最终敲定一个最不伤身体的药方,这才熄灯睡觉。 次日,苏娇娇起了个大早,她将头发打湿,对着镜子理了一个时下最流行的青年头,便拿着一尺长的头发带着药方去了县城,循着记忆,她来到了一家收长头发的铺子,很顺利的用头发换了十五块钱,之后又拿着钱去了中药铺子,按照药方拿了三副中药。 一天一副,这是三天的量,三天过后,再重新换药方。 柳如茵的身体底子太差,前后都用同一个药方的话,她怕柳如茵会承受不住。 苏娇娇拎着中药回家的时候,家人就只剩下柳如茵了,柳如茵看见苏娇娇一头长发不见了,再看看苏娇娇手里面的中药,什么都没问。 “你爸爸听说陶家村有人收艾草,就带着你两个哥哥去平连山收割艾草去了。”柳如茵笑着解释,她很慈爱的看着苏娇娇,眼睛里面有泪花闪动。 苏娇娇抬手用手帕给柳如茵擦了擦眼角,“别哭,哭伤肺气,对你身体不好。” 柳如茵笑着点头,苏娇娇将药罐子拎出来,起火开始熬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端过去给柳如茵喝,柳如茵眉头都没有眨一下,转眼就将药喝了下去。 柳如茵喝了药之后,苏娇娇便给柳如茵揉按大椎穴和外关穴,“我给你按这两个穴道,按完你睡一会儿,等你再醒来的时候,身上就轻松多了。” 柳如茵夸苏娇娇真懂事,像夸小娃娃一样。 很快,柳如茵便睡着了,快到晌午的时候,苏大强带着苏海平和苏海鲲回来了,他看见苏娇娇一头长发不见了,便问苏娇娇怎么了,苏娇娇指了指院子里面的药渣,说,“我用头发换了钱,给妈妈买了三天的药。” 苏大强本来想训斥苏娇娇几句的,但是他听了苏娇娇的话,双眼一红,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多时,柳如茵醒了,她说身上前所未有的轻松,苏大强激动的要死,柳如茵常年缠绵病榻,疼痛时常有,但是她一脸微笑的说轻松了很多,这些年还是头一次。 苏娇娇趁着苏大强跟柳如茵说话的功夫,将苏海鲲拉到了一边,问他,“陶家村是不是有人病了?所以才收艾草?” 苏海鲲憷眉打量了苏娇娇一眼,“你怎么知道?” 苏娇娇不想跟苏海鲲卖关子,待会她还有事情要苏海鲲去做,索性就把自己的猜测分析给苏海鲲听,“像艾草这种多年生草本植物,从三月份开始,一年能收好几次,而陶家村一直等到现在才收艾草,肯定是因为突然有了需求, 需要这么大量的艾草,只能有两个原因,要么是陶家村那边有人办了厂子,做艾条或者是艾柱,要么是有人病了,需要新鲜的艾草,咱们村跟陶家村相邻,要是陶家村开办工厂,咱们村的那群老娘们早就把事情给传的沸沸扬扬了,可是我并没有听人说陶家村那边有人要开办工厂,所以只能是有人生了奇怪的病。” 苏海鲲惊诧的看了苏娇娇一眼,苏娇娇继续说,“并且陶家村已经不收购艾草了,他发现艾草治不了她的病,所以今天陶家村那边已经不收艾草了。” “你怎么又知道?” 苏娇娇指了指院子里面满满三竹筐的新鲜艾草,说,“要是陶家村那边还收艾草的话,此刻你们的竹筐应该是空的。” 苏海鲲:...... 苏娇娇见已经震慑住了苏海鲲,便凑近了问,“二哥,你想挣笔大钱给咱妈治病?” 苏海鲲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想。” “那你去帮我做件事,这件事要是做成了的话,我很快就能弄到一笔钱,到时候咱不光有钱给咱妈治病,咱还有钱在县城里面盘个店面做生意,怎么样?” 苏海鲲被苏娇娇蛊惑了,他刚想说好,就吹来了一阵小风,苏海鲲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清醒之后的苏海鲲立马否决了苏娇娇的话,他拿出二哥的威严,“你不要瞎搞,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那是我们男人的事情,我们能解决,你安心在家呆着就行了。” 说完他转身想走,苏娇娇在他的背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声音说,“你们真能解决吗?咱们家里现在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只卖不上价钱的老母鸡,你说不用我管,但是今天要不是我绞了头发去换钱的话,咱妈的病就只能硬抗,你今天回来,应该也听到她说她身上轻松多了吧,你有多久没听她说过这句话了?你又有多久没有见到她像今天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 苏海鲲瞬间站住,他僵直着背转身,腮边肌肉被他咬的紧紧的,好半晌,他才跟苏娇娇说,“你能有什么主意?” 苏娇娇冷哼,“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觉得我就知道瞎胡闹,为了让你心服口服,你现在可以去问下你的那些个玩得好的小兄弟,陶家村那边是不是放出了风,要重金寻找能治疑难杂症的医生?” 苏海鲲:...... 他出去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他就一头钻进了苏娇娇的房间,神色难掩激动,“半个小时之前,陶家村那边传出来消息,说是要重金寻找神医,娇娇,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娇娇神色淡淡,说,“我猜的,艾草在平连山上随处可见,拿着镰刀就能收割,可是陶家村那边却要掏钱买,即便是他们村人都有钱,但是以往也不见他们这么挥霍,所以肯定是要的急,二哥,你知道陶家村那边到底是谁家收的艾草吗?” 苏海鲲皱着眉头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收艾草的人就在陶家村的村口立个牌子,从早上9点开始收,收到下午五点,他们在旁边架了一口锅,就地炼制艾油,来来回回就只看见那么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出奇怪来了,这么几天,大家都知道是陶家村收艾草,但是具体哪一家收的,这个还真没人知道。” 苏娇娇思忖,竟然这么神秘? 看来这个病人的身份不简单呐。 “二哥,你去叫人往外撒消息,就说县城来了个神医,你这样说......”苏娇娇小声的在苏海鲲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最后的联系人是你,要是有人问你的话,你就说那神医偶然来到咱们村,给咱妈看病的时候,见我有慧根,便收我当了徒弟。” 苏海鲲:...... “这么说,行吗?到时候陶家村那人真找咱来看病,咱上哪儿去变个神医出来?” 苏娇娇指了指她自己,“我就是神医,我能治他的病,事急从权么,也只能这么故弄玄虚下了,我也想直接上去给人治病,但是我要是直接去的话,人家肯定二话不说就把我给轰出来了,不得已而为之,二哥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治他的病!咱妈今天的药方就是我开的,喏,不信你看。” 说着,苏娇娇把她昨天晚上列的几个药方拿出来给苏海鲲看,苏海鲲拿着几张药方,看着上面字,一时间震惊的都不知道该问苏娇娇什么话了,苏娇娇老神在在的编故事,“神医是真的存在的,我前段时间经常跑出去,就是去跟神医学习的,不然我怎么敢给咱妈开药方?本来我是想让神医出手给咱妈治病的,不过神医不愿意出世,他教了我一段时间就云游四海去了。” 苏娇娇大费周章,煞费苦心的编这么个故事,也是有原因的,她想着,等治好了那个神秘的病人之后,她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毕竟苏大强的三闺女苏娇娇在众人眼中,是个蛮横无知的蠢货,蠢货怎么能出门做生意呢? 她要让众人看到一个全新的苏娇娇。 苏海鲲看着苏娇娇,脑子里又很多的问题想问她,但是太多了,导致他一时间不知道该问哪一个,苏娇娇也看出了苏海鲲的犹豫和疑惑,她笑着把自己的粗布短褂往上撸,露出一块淡红色的胎记给苏海鲲看,“哥,我是苏娇娇,你妹妹,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以后慢慢会告诉你的,但是现在,咱们得干活了,咱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因为除去今天,咱妈就只剩下两天的药了,咱们必须要在她喝完那两幅中药之前,把钱弄到手。” 苏海鲲午饭都没吃就跑出去了,苏海平见苏海鲲跟苏娇娇神神秘秘的在屋子里面嘀嘀咕咕了半天,便问苏娇娇苏海鲲干嘛去了,苏娇娇说苏海鲲找村子里那几个玩的好的小兄弟摔跤去了。 苏海平:...... 苏海鲲在这一代混的很开,虽然人穷的叮当响吧,但是他打架勇猛,并且还很讲义气,是以,他手底下有一帮中二青年对他唯命是从,苏海鲲把苏娇娇的话吩咐了下去,很快便散开了,自然也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陶家村,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子里,一个脊背挺直,肩宽蜂腰的男人正坐在轮椅上,听着警卫员的汇报,“少校,隔壁苏家村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前段时间他们村来了个神医,治好了一个村民家属多年的顽疾,你看,我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余光透过层层树叶的缝隙,洒在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的身上,将他原本冷硬如刀的眉眼都衬的柔和了几分,他用手敲了敲依旧没有知觉的右腿,说,“不看了,前几天的那个医生说我的腿要用新鲜的艾油推拿,三天见效,可是结果怎么样呢?我不想再看了,你去跟我外公说,不要再给我找什么所谓的神医了。” 他已经看了不只知道多少“神医”,用了多少偏方了,他不想再看了,反正每次看完之后,他还是坐在轮椅上。 警卫员急得要死,拔高声音说,“那怎么能行?你的假期快用完了,军区那边已经发来了电报,要咱们赶快的归队,你的腿要是还不好的话,即便是有军功在身,也捞不到好的职位。” 一个腿废了的军官,是没有前途的。 男人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拳,紧了紧,好半晌,才哑声说,“好,那就再试最后一次吧。” ※※※※※※※※※※※※※※※※※※※※ 各位亲,治病药方啥的都是瞎胡扯,大家看着玩就行了,别喷别杠,更别照方抓药,求求了!!! 第 4 章 警卫员敲响陶正平的房门的时候,陶正平正在唉声叹气,他最近联系了一个又一个名声在外的“神医”,钱花出去不少,但是没有一个所谓的“神医”能治得了外孙谢凛的病,他今天收到女儿的电报,说是上面下了指示,要求谢凛一个星期之内就要归队。 半个月之前,谢凛曾跟上面打报告,以养伤为由,多申请了三个月的假期。 这也是常规操作,功臣的身体没有康复之前,是可以视情况延长假期的,上面本来也是答应了的,可是昨天,他突然收到女儿的电报,说谢凛必须在一个星期内归队。 他也是退下来的军人,电报刚发过来他就明白了,什么叫必须归队,分明是有人探听到了谢凛的情况,想逼着谢凛拖着一条废了的腿回去,再借此阻断他的前程。 陶正平以前过得春风得意,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是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可是这段时间他萎了,两鬓斑白,看起来像个老头子。 “哎!”陶正平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便让警卫员进来,警卫员赶紧的把听到的消息说给陶正平听,陶正平听了以后神色淡淡的,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激动,最近出场的“神医”都是这个路数,没请来之前,医术被传得神乎其神,请来了之后,一出手就歇菜。 但是尽管这样,陶正平一听说哪里有神医,他还是想第一时间把人给请来给谢凛治病,他得赌,万一这群废物里面真有人能治谢凛的病呢? “你去打听下,要是却是属实的话,就把人请过来,告诉他,只要能在段时间内治好谢凛的病,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这还是陶正平第一次在还没有见到医生的情况下谈钱,谢凛没有时间了,他也没有耐心再跟“神医”绕圈子,你来我往的相互试探,“神医”再神,所求的也不过是钱罢了。 警卫员看了陶正平一眼,便很快的退了出去,他径直去了苏家村,在线人的引荐下见到了苏海鲲,苏海鲲紧张的一批,他虽然蛮横爱打架,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他可从来没有骗过人。 虽然苏娇娇已经向他展示了她的实力,但他还是觉得心虚,一时间,他还是难以接受苏娇娇跟神医学习过,并且现在的医术已经非常牛逼的事实,不过为了尽快挣到钱给柳如茵看病,苏海鲲不仅硬着头皮来了,他还逼着自己镇定了下来。 警卫员问苏海鲲“神医”的情况,苏海鲲按照套好的台词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算不算得上是神医,不过他确实是治好了我妈妈病,我妈妈自从生了我妹妹之后就病了,这十几年来她的身体一直不爽利,这事儿我们全村的人都只知道,前段时间我妈又病倒了,吃了好多的药都不见好,就在我们都发愁的时候,我妹妹领回家一个人,说他医术好,他给我妈妈开了个方子,抓了几幅草药,只喝了一副,我妈妈就说她觉得身体松快了很多,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治疗你们家里病人的病,医生擅长的方向都不一样,也许这个医生治得了我妈妈的病,但是却治不了你家人的病呢,你自己考虑清楚,确定要找他看病的话,我带你们去看下,那医生脾气不好,不喜欢见生人,并且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们想找他看病的话,要尽快。” 最近,警卫员听多了“神医”自吹自擂,说自己医术多么多么牛逼,乍一听苏海鲲说这么实诚的话,还觉得有点不适应,警卫员又问了苏海鲲一些问题,最后,他要求苏海鲲带他去看看柳如茵,苏海鲲犹豫了一下,便也答应了。 苏海鲲领着警卫员来到了破破烂烂的家里,他不去看警卫员震惊的表情,只把警卫员领进了堂屋,彼时苏娇娇正在给柳如茵按穴道,她说,“人体的经络是一个内在循环系统,筋脉,穴道,它们互为因果,相辅相成,经络不通则百病生,你觉得头疼,但其实病灶并不在头上,而是在大椎穴上......” 警卫员瞬间就震惊了,他打量着苏娇娇,问,“你妹妹竟然这么厉害?” 苏海鲲趁机说道,“她前段时间跟着那个医生学了一点子皮毛。” 他并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将家里的真实情况展示给警卫员看,他们家虽然家徒四壁,但是难得的,让警卫员感受到了久违的真实感。 警卫员很快离开了,他回到陶家村之后,赶紧的把他在苏家村里打探出来的情况说给了谢凛和陶正平听,陶正平当即便决定了要去请这位医生给谢凛看腿,警卫员又去了一趟苏家村,跟苏海云敲定了去看医生的时间和地点。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警卫员就推着谢凛来了县城的一家看起来比较有档次的酒店,酒店的名字叫福临门,听起来就很喜庆,警卫员推着谢凛进入大厅,就看见了在大厅内等候的苏海鲲和苏娇娇。 谢凛眉眼冷冽,只淡淡的看了苏海鲲和苏娇娇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警卫员是个热情的人,他跟苏海鲲打了招呼,并将几人想和介绍认识了下。 他们并没有客套太多,便直接聊到了正题,苏娇娇说,“师傅给人看病不喜欢外人在场,所以只能病患一个人进去。” 警卫员有点为难,他刚想说些什么,便被谢凛打断,“可以。” 正当谢凛想要转动轮椅进入房间的时候,苏娇娇追了上来,她说,“师傅只负责给人诊脉,其他的事情都来做,你待会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谢凛微扬的剑眉憷了憷,没有说话。 进入房间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厚厚的珠帘,这副珠帘把整个房间一分为二,苏娇娇个这帘子叫了声师傅,说,“病人来了。”之后便进入帘内。 谢凛的眉头再次憷了憷,直到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让谢凛把手伸过去,谢凛将白衬衫撸到手肘处,缓缓的将胳膊伸进珠帘内,一只手探在了他的手腕上,指腹柔软,谢凛拧眉,下一秒,他便反手抓住了那只手,用力一带,便将人给拉了出来。 谢凛冷冷的看了苏娇娇一眼,说了声“骗子”,便滑动轮椅往外走。 苏娇娇站在远处说,“你的病我能治。” 谢凛并不理会,他哗啦哗啦的转动着轮椅,看样子一秒都不想在房间里多待,但是苏娇娇接下来的话却成功的让谢凛停了下来。 “你的腿受过枪伤,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所以这才留下了后遗症,要是我没有诊断错的话,你的右腿在一个月前巨疼无比,然后逐渐麻木,现在应该是毫无知觉,我说的对吗?” “给你治疗的医生跟给你做后期调理复健的医生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前面的医生用药太猛,后面的这个复健医生用药太过温和。”她点到为止,并没有说太多。 谢凛心中大震,这人的手只在他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秒,竟然将他的病情说出了个大概? 谢凛操纵者轮椅转过身,不动声色的打量苏娇娇,苏娇娇再次说,“骗了你是我不对,我跟你说对不起,但是你的病我能治。” 她言辞恳切,精致的眉眼清凌凌的看着谢凛,不卑不亢不躲不闪,将诚意表达的足足的。 谢凛憷眉思考了下,问,“什么条件?” “我给你治好了的话,诊疗费一万块。” “多久见效?” “如果你想的话,现在就能见效。” 说着,苏娇娇将珠帘挂起来,推着谢凛来到了床边,示意谢凛趴在床上。 谢凛犹豫:......必须趴吗? 苏娇娇扬眉,“你可以把我当成女医生,或者是女护士,这样你就没有心理障碍了。” 谢凛默了几秒钟,终于离开了轮椅,趴在了床上。 苏娇娇坐在床沿上,将手轻轻的覆在谢凛的腿上,谢凛毫无知觉,他的右腿木顿顿的,已经两月有余了。 谢凛侧身回望,拧眉质问,“你想干嘛?” “我在找穴位,如果你把裤子脱掉的话,我不用摸,一眼就能看到我想找的穴位在哪,但是我想你应该不愿意,所以,我就只能自己摸索着来,”苏娇娇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跟谢凛对视,“不然你把裤子脱了吧,这样我很一下就能找到。” 谢凛:......不用。 他再次趴好,努力忽略掉身上的那只手,忽然,小腿下侧一阵酸疼,“怎么回事?” 苏娇娇手下继续使劲,她说,“你忍着点,你的环跳穴现在堵得厉害,不把环跳疏通,你的腿好不起来。”苏娇娇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给谢凛推穴道,等谢凛忍过了酸疼劲儿,他的右腿轻轻的跳动了一下。 “感受到了吗?你的右腿,它跳了。” 谢凛握紧双拳,内心激动的不行,面上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苏娇娇站起来甩手,“这下你相信了吧,你的病我能治。” 谢凛爬起来,不可思议的摸了摸右腿刚刚跳动的地方,好半晌没有说话。 苏娇娇没有等到等谢凛的回答,便转身给谢凛开了个药方,她笑道,“这次你倒是真的能用到艾草了,但是新艾不行,要用陈年老艾,5年陈的最好,混着老山姜和红花一起,洒在澡盆里,每年早晚泡一个小时。” “另外,我会用银针在你主要淤堵和沉淀毒素的穴道上扎针,佐以推拿,这样你的腿,三天就能恢复血液畅通。” 谢凛一直低头摸着刚刚右腿上跳动的位置,苏娇娇拿不准谢凛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她怕谢凛反悔,便再次诚恳的道歉,“对不起,我也不想骗你,但是不绕这么个圈子的话,我毛遂自荐的要给你治病,说不定连你家大门都进不了,就会被赶出来,出此下策实在是逼不得已,希望你能理解。” 苏娇娇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谢凛看谢凛的脸色,她见谢凛一直不说话,便咬牙说道,“你要是实在介意的话,可以少给我一千块钱。” 谢凛抬眸深深的看了苏娇娇一眼,便转动轮椅往外走,“不用,待会我让人给你5000块,剩下那5000,我能走路了再给你。” 第 5 章 福临门的对面就是有一家邮政储蓄,谢凛的警卫员张超很快便取来了5000块钱。 谢凛将钱递给苏娇娇,说,“两个小时之后你去陶家村,我让人在村口等你。” 苏娇娇点头,“没问题。” 谢凛走后,苏娇娇从五千块钱里面抽出了两张,把剩下的都给了苏海鲲,苏海鲲捧着一把百元大钞,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娇娇,我觉得腿有点软。”苏海鲲站的直直的,手捧着一把人民币,连动都不敢动。 “先别软,咱拿了人家的钱,现在得干活了,走,先把钱存起来,我待会画一张图纸给你,你得在一个小时之内给我做出来一个东西,不然咱这钱怎么拿来的,还得怎么给人还回去。”苏娇娇说着抬脚出了福临门,在福临门对面的邮政储蓄,又把钱给存了回去。 5000块钱,她存了4800,一出一进,这钱稳稳的落进了苏娇娇的口袋里。 存完钱苏娇娇来到了旁边的玩具店,买了尺子,圆规,铅笔和纸,她在纸上画了一个苏海鲲见都没有见过的东西,“这个是擀筋棒,你可以理解成擀面杖,就是这个造型跟擀面杖不太一样,擀面杖是长长的圆柱体,这个......嗯......”苏娇娇也不好形容,最后她说,“你就把它看成是变形的擀面杖就行了。” 苏海鲲看着这个中间是椭圆,椭圆的上下还带了凹槽,两边是圆柱体的擀筋棒,心说这东西它跟擀面杖可是一点也不像。 “时间特别的紧,这个病人他的情况非常的特殊,他的这个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端看能不能用对方法,用对了方法,三两天就能见好,用不对方法,他的那条右腿很可能就废了,我既然收了他的钱,肯定要把他治好,我跟他承诺,三天让他能下地走路,成功的话,他还会给我5000块。” “二哥,5000加上5000,就是一万,有了这一万块钱,咱们就能在县城做生意,钱生钱,从此再也不会因为拿不出钱给妈妈治病而去满世界的借,也不会因为灾年来了而天天吃野菜窝窝头了。” 苏海鲲原本还想跟苏娇娇说这个擀筋棒不好做,但是听了苏娇娇的话,苏海鲲咬咬牙,说行,“我能做,一个小时,我把这东西给你做出来,绝对不会耽误你用。” 苏娇娇给了苏海鲲一百块钱,让他去买材料和工具,她在家里见过苏海鲲做出来的各种狩猎工具,她觉得苏海鲲能做出来她想要的擀筋棒。 跟苏海鲲分开之后,苏娇娇去了中药店,她买了一套银针,又买了一瓶活血通络的按摩膏,苏娇娇看了看按摩膏的成分,虽然没有她自己调出来的成分好,但是凑活着也能用。 买好了工具的苏娇娇看着时间还早,在路边的小吃摊上买了个加了两个鸡蛋的煎饼果子,开始优哉游哉的在县城的街道上逛。 既然钱已经到手了,她随时都能开店。 开店容易,但是选店址是个技术活,虽然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她现在本钱有限,一点也耗不起,她可不想还没等名头打出来,就因为经营不善而被迫关门。 所以必须要选择一个位置最优的店面才行。 另一边,警卫员张超推着谢凛回陶家村,路上,张超问谢凛,“少校,你给他们5000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之前的那些神医最多的也才要3000,您这一下子就掏出去5000,万一又是个不顶用的嘴炮怎么办?” 谢凛握了握拳头,说,“不会。” 他用手摸了摸他右腿方才跳动的地方,觉得这次应该不会再花冤枉钱,那个叫苏娇娇的小丫头虽然看着年龄不大,但是一出手就能把他的病症精准的说出来。 张超惊讶的看着谢凛,要是他没记错,这还是谢凛第一次这么明确的肯定“神医”的医术,之前好多次,谢凛虽然没有拒绝所谓的“神医”们给他治病,但他也只是消极配合,从来没有肯定过谁。 “没想到苏娇娇的这个师傅的医术竟然这么的了得??” 谢凛想起了珠帘后那一道苍老的声音,不由得勾起了唇角,说,“确实了得。”不仅会看病,还会口技。 苏娇娇在县城也没逛多久,她把加了两个鸡蛋的煎饼果子吃完了之后就回家了,而这时,苏海鲲的擀筋棒也已经做出来一个形状了,等他用砂纸将擀筋棒粗糙的表面打磨光滑,苏娇娇就已经到家了。 苏娇娇拿着一尺长的擀筋棒,赶紧的又去了陶家村,而张超,早就已经在陶家村的村口等着苏娇娇了,他把苏娇娇带去了陶正平家。 而此时,泡好了药澡的谢凛正在听陶正平念经。 “我觉得你肯定是被人骗了,没错,我是说过只要能治你的病,钱不是问题,可咱也不能一上来就给人5000块呀,而且你还连人家医生的面都没见到,他就隔着帘子给你摸个脉,再开个药方,拍拍屁股走了,把你留给了他徒弟,你可知道,中医这一行里面,水有多深呐?但凡是有点成就的中医,哪一个不是年过半百? 你让一个小丫头来给你治病,暂且不说她能不能治好了,这万一再治出来个什么好歹来,你让我怎么跟你妈妈交代?”陶正平觉得太阳穴嚯嚯直跳。 可是谢凛却是坐在轮椅上,老神在在的,连动都不动,他说,“那外公你看,现在都到这个时候了,我除了相信她,还能有什么办法?上面要我一个星期之内必须回去,那我就得在一个星期之内回去,那封电报您也看了吧?军令如山,短短的一封电报,用了三个必须,外公,都到这个时候了,我只能赌一赌,我不想拖着一条废腿回去,有人想要趁着这个时候把我从实权的位置上挤下去,我怎么能让他们如意? 况且,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我觉得她可以。” 谢凛都这么说了,陶正平还能说什么? 他拍拍谢凛的肩膀,转头又去继续打听哪里有能治疗疑难杂症的神医去了,谢凛想让那小丫头治疗,就让她试试就是了,钱给的多了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缺这5000块,但是他打心底觉得,就只跟着中医学过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从医经验和实践经验的苏娇娇,根本救治不了谢凛的病。 张超把苏娇娇引进谢凛的房间之后便出去了,苏娇娇看着谢凛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头发蓬松,气色白里透红,就知道谢凛已经按照她的要求,结结实实的泡了一个小时的药浴。 “是这样的,首先我会给你的腿疏通下经络,然后进行针灸,所以现在,你得先把裤子脱了趴到床上去。”苏娇娇坐在凳子上,将擀筋棒握在手里,一边检查擀筋棒上面还有没有扎人的毛毛刺,一边跟谢凛说话。 谢凛本来还算镇定,但是一听苏娇娇说要脱裤子针灸,他又开始不自在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大男人,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脱裤子,他总觉得这个事儿有点别扭。 谢凛坐在轮椅上没动,他想提示下苏娇娇,他是个男人,而她是个姑娘,虽说他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脱掉了裤子,这样总归是不好的。 可是还没等他想好措辞,苏娇娇就开始催他,“怎么还不脱?” 谢凛咬牙说道,“你不尴尬?” “所以呢?”苏娇娇反问,“我应该白拿了你的5000块钱,然后来你家跟你唠嗑?” 谢凛被噎了一句,他开始打量苏娇娇,这姑娘一身灰色粗布短褂,眉眼精致但是却理了一个青年头,胸部也平坦坦的,像是完全没有发育的样子,要不是她的声音软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个长得俊秀的青年。 苏娇娇拿着擀筋棒和按摩膏,站在谢凛的对面任由他打量,对视间,她说出来的话再次让谢凛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男女有别,实在是太狭隘了。 “县城的医院里面,好多妇产科的大夫都是男的,难道他们在给产妇接生的时候,注意力放在了产妇的裸.体上?还有,新兵入伍的时候,体检医生也有好多女医生吧?她们在看新兵的身体,给新兵做指检的时候,难道不是在检查他们的身体是否健康?” 谢凛深呼一口气,将外裤脱掉,缓缓趴在了床上,苏娇娇也没有再说废话,她将按摩膏涂在了谢凛的右腿上,从腿根到脚踝,推开,抹匀。 “我现在用擀筋棒给你疏通下经络,虽然你现在没有任何感觉,但是这个步骤不能少,让你腿部的血液活起来,待会针灸的效果会事半功倍。” 谢凛对这些不了解,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苏娇娇用擀筋棒给谢凛的腿擀了半个小时,然后她用温毛巾把谢凛腿上的按摩膏给清理掉,又用热毛巾热敷了一下,等这一切做好之后,苏娇娇开始给谢凛针灸,她把谢凛平角裤往上推了推,精准的在谢凛的环跳穴上下了第一根银针,紧接着是居髎,秩边,殷门,承阳,阳陵泉,再到脚踝的申脉,照海,昆仑,丘墟。 苏娇娇下针极快,下完针之后,苏娇娇便坐在床沿上,一边按照顺序给谢凛醒针,一边问谢凛有没有感觉,谢凛说没有,针灸半小时都快结束了,苏娇娇问谢凛,谢凛还是说没有,一直到快要结束前的一两分钟,谢凛才低低的“啊”了一声,他趴在床上,双臂绷直,脊背高高拱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一颗颗的往下滚。 苏娇娇赶紧安抚谢凛,“放松,有痛感是好事,你的腿部已经麻痹了太久,内部血液循环虽然没有完全被阻断,但是流速太缓慢,血管已经收的很紧了,我现在通过针灸给你的筋脉进行疏通,淤堵的部位畅通之后,血流量一下子大了起来,会给你得血管壁造成一定程度的冲击,疼是正常现象,你忍忍。” 她不只知道具体有多疼,但是从谢凛抖动的肩膀和僵直的肌肉来看,应该是很疼很疼了,苏娇娇让谢凛放松,然后她再将银针拔出,每拔出一根针,苏娇娇就会用手在对应的穴道上揉按一会儿,等把所有的针都拔下来,苏娇娇也出了一后背的汗。 银针拔出,谢凛腿部的痛感却没有消失,他的右腿依然疼的厉害,对此,苏娇娇也没有任何办法,这只能忍着,她刚想安慰谢凛几句,谁知道谢凛却跟她说了句,“谢谢。” 男人额头冷汗淋淋,墨黑的剑眉下,一双眸子晶亮如星辰,他强忍着疼痛,笑着跟苏娇娇说谢谢。 苏娇娇:...... 行吧,这是个真汉子,她啥也不说了,又跟谢凛说了下待会儿可能会出现的反应,便收拾了东西走了,回苏家村的路上,苏娇娇脑子里回想起谢凛不情不愿趴在床上的样子,轻松的吹了一记口哨。 “身材还不错。”她小声说。 ※※※※※※※※※※※※※※※※※※※※ 治病都是瞎胡扯,我让男女主这样那样才是正经事儿,所以对那些治病针灸的部分,不要太较真,么么哒~ 感谢在2020-11-27 18:53:57~2020-11-28 22:11: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4017540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 章 陶正平在知道谢凛的腿有了知觉之后,差点不高兴疯了,他没想到这个叫苏娇娇的小丫头竟然真的把谢凛的腿给治好了,原来他说苏娇娇就是个骗钱的骗子,可是现在,他竟然要主动给苏娇娇加钱。 谢凛的腿酸疼无比,特别是苏娇娇用银针扎过的那些穴道,酸胀伴随着定丝丝缕缕的刺痛,把谢凛折麽得到够呛,自打苏娇娇给他针灸之后,后面整整三个小时,谢凛额头上的汗都没有干过。 但是谢凛却发自内心的笑了,他眉眼锋利,不笑的时候冷硬如生人勿进的雕塑,笑开了也能让人如沐春风。 两个月了,自从谢凛来到陶家村两个月了,这还是陶正平第一次看见他放在心尖尖上疼宠的外孙发自内心的笑,陶正平一时间百感交集,差点不当场哭出声来。 他一个劲儿的说,一定要好好谢谢苏娇娇。 当然,这苏娇娇全然不知情,为了给谢凛做针灸,她连午饭都没吃,其实针灸是个特别累人的活,全程都要全神贯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倒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可是出了陶家大门之后,她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苏娇娇这才惊觉,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在来陶家村之前,她跟苏海鲲说她想吃排骨汤,让苏海鲲看着安排,苏海鲲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等她从的陶家村回来之后,他肯定能把这些张罗好。 苏娇娇想着美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还没走到家门口,她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子肉香,闻着香喷喷的肉味,苏娇娇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察觉到这个事实的苏娇娇不由得摇头,想她苏娇娇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上辈子她虽然幼年孤苦,但是自从她赚了人生第一桶金之后,山珍海味也是吃了不少,怎么才来到这里两天,竟然都被排骨汤的香味给勾搭的留了口水? 可真是没出息啊。 半个小时以前,苏海鲲突然拎着满满当当一袋子排骨回来,一家人都惊呆了,苏海鲲来不及跟他们解释,就开始生火炖排骨,等排骨炖好,苏海鲲也已经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事情就是这样,娇娇她前段时间因缘际会之下跟着一个中医大师学了一阵子,这次不是陶家村首富的外孙生病了吗?好多牛逼哄哄的大师去给他治了,都没治好,今天早上我跟娇娇一起去县城,本来是想到菜市场捡一些菜叶子回家煮汤喝的,可巧就在菜市场的边上碰到了那个病人,娇娇当时看看那人的腿,说她能治, 我怕娇娇不知轻重的得罪人,就想拉着娇娇走,谁知道那病人拦着咱们不让咱们走,非要娇娇给说道说道,他那病应该怎么治,娇娇就只说了几句话,那人就直接给了娇娇5000块,说让娇娇给他治病,病好了还会再给5000块!” 苏海鲲隐瞒了他跟苏娇娇合起伙来做局引谢凛入套的事实,他把这个事情是说成了个偶然事件,可是尽管这样,穷了一辈子的苏大强依然觉得不可思议,他从听到苏娇娇拿了人家5000块钱的时候,就焦虑的乱转圈。 苏大强急赤白脸的教训苏海鲲,“哎呀,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莽撞?还拿了人家5000块钱,娇娇从小嘴上就没谱,她说话哪能信?她现在拿了人家的钱,万一治不好人家的病怎么办?到时候人家能轻饶了娇娇?你也是,你当哥哥的不仅没有拦着,反而跟着她胡闹,看我不拿棍子抽死你!” 苏大强说着就去拿棍子,苏海鲲坐在土灶前继续烧火,他说,“我们当时也是不想拿人家钱的,但是妈妈的药就剩下最后一幅了。” 苏海鲲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成功的让苏大强顿住,即便他已经将棍子拿在了手里,却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了。 柳如茵将苏大强手里面的棍子拿下来,扔在了墙角,轻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现在发火还有什么用?再说了,也是孩子们孝顺,他们是惦记着我的病,才提前收人家钱的。” 苏大强虽然性子烈,脾气臭,但是跟柳如茵说话的时候,他总是轻声细语的,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我也不是想发火,这不是着急吗?娇娇也太不懂事了,她懂个什么医术?我是怕她闯了祸。” 柳如茵拍了拍苏大强的手,笑着说,“我倒是相信娇娇,你都不知道,自从她给我按了脖子后面的穴道之后,我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可是......”苏大强还要在说些什么,被柳如茵打断了,“没有什么可是,待会娇娇回来吃饭,你不许再肃着一张脸,要是她真的搞砸了,大不了我就把我娘留给我的那副银镯子当了,填补上这顿饭钱的窟窿就是了。” 苏海鲲见柳如茵三两句安抚好了苏大强,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没想到转头就看见苏海平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苏海鲲心里虚,刚想嘿嘿笑两声,就听见苏海平说,“回头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你骗爸妈的那一套,我不信。” 说话间,苏娇娇就踏进了家门,她一头扎进了厨房,看见土锅里面冒着汩汩白烟的排骨汤,跟苏海平说,“大哥,我能吃两碗。” 苏海平轻笑了一声,用大号粗瓷碗给苏娇娇的盛了满满一大碗的肉排,“今天炖的排骨多,你放开了吃就是。” 苏娇娇端碗出厨房的时候给苏海鲲递了个眼色,苏海鲲连忙跟上,两人在大门口的廊檐底下汇合,苏娇娇问,“你解释好了?” 苏海鲲点点头,“嗯。” 虽然解释的过程中不是那么的顺利,还差点挨了顿抽,但是好歹他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了,并且大家也都接受了。 苏娇娇给苏海鲲输比了一个大拇指,“二哥最厉害了。” 苏海平端着碗出来的时候,就听见苏娇娇在吹苏海鲲的彩虹屁,他叹了一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两个小混账偷偷的做下了风险这么大的事情,不仅不知悔改,反而还乐在其中,相互吹捧? 他正说说他们几句,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叫骂声,“你们一家人真是不要脸,偷了我家的钱在这儿吃排骨,怎么不噎死你们呢?” 第 7 章 苏娇娇一口排骨汤卡在嗓子眼,差点不喷了出来。 她抬头看着站在门口,单手掐腰,指着他们骂的李菊花,恨不能一巴掌把李菊花给煽晕,她想问问李菊花是不是扫帚星转世,怎么每次出现,都让人扫兴。 李菊花气势汹汹的进了门,她盯着苏娇娇碗里面的大肉排,“咕咚”咽了下口水,开始咋咋呼呼的骂,“你们这一窝子手脚不干净的小畜生,偷了我家的钱在这儿买排骨吃,我说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呢?用偷来的钱买排骨吃,不卡嗓子吗?” 苏大强见李菊花在门口骂骂咧咧的,赶紧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柳如茵也放下了饭碗紧随其后,可是他们还没走到大门口,苏海鲲就爆发了,他把碗放凳子上一放,抄起竖在墙旁边的木棍子就要打李菊花,李菊花吓得嗷嗷叫。 “哎呀,杀人啦!杀人啦!” “弟妹,你快来看看,你家这个没有教养的小畜生,他要拿棍子打我!哎呀!救命啊!”李菊花嚎叫着赶紧跑进了院子里,缩着身子藏进了柳如茵的身后,可怜柳如茵身体瘦弱,硬是被圆滚滚的李菊花扯的趔趄了一下。 苏海鲲拎着棍子追着李菊花打,李菊花想拿柳如茵当挡箭牌,苏大强把柳如茵当宝贝,哪里能容得了李菊花揪着柳如茵打转? 他一把扯开李菊花的手,将柳如茵护在了怀里,苏海鲲的棍子落到了李菊花的大腿上,可能是虚胖的肥肉打起来比较疼的原因,那棍子刚落到李菊花的身上,李菊花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苏海平见闹的差不多了,赶紧的将苏海鲲手里的棍子给夺了过来,他给苏海鲲递了个眼色,让苏海鲲到一边歇着去,苏海鲲走了之后,李菊花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她嘴里又不干不净的想骂人,可是看见不远处苏海鲲黑鲨神一样的脸,她非常怂.逼的将那些骂人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柳如茵见事态已经平稳,便从苏大强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她虽然身体孱弱,但她是个母亲,她不容许任何人辱骂她的孩子,李菊花一口一个小畜生,骂的柳如茵直窜火。 她看着坐在地上哭嚎的李菊花,眼底的流露着浓浓的嫌弃,但是嫌弃归嫌弃,柳如茵说话的时候还是和往常一样四平八稳,“弟妹,你凭什么说我们偷了你家的钱?” 李菊花本来还想继续撒泼,但是她听见了柳如茵的问话之后,赶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鄙夷的瞪了柳如茵一眼,好像柳如茵说了一句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蠢话一样,“早上你家的苏海平去了我家一趟,我的钱包就丢了,可巧你们中午就在吃排骨,前两天你们还满世界借钱呢,苏娇娇为了给你付医药费,把头发都绞掉买了,你们穷的叮当响,哪里有钱吃排骨?可别跟我说你们突然发财了,这话骗骗别人兴许还成,想骗我,门都没有!” “没错,我们就是发财了!” 苏娇娇将一大碗排骨吃下了肚,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慢悠悠的拍了拍鼓起来的小肚皮走了过来。 “但我觉得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跟二婶你没啥关系,我们这才刚吃了一顿排骨汤,你就犯了红眼病,巴巴的跑来污蔑我们,这以后我们要是赚了更多的钱,二婶你还不得疯了啊?!” 李菊花气死了,她指了指苏娇娇身上洗的发白的粗布短褂,和她脚上那双已经刷的起了毛边的布鞋,骂道,“呸!你们家要是能赚大钱,除非这天上下直接掉下一块黄金砸到你头上,你们偷了钱不承认,还对我又打又骂,你们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村长,叫他来给我做主,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们这一家子穷鬼。” 李菊花说完就扭着腰走了,柳如茵问苏海平,“你今天中午去他们家了?” 苏海平说,“嗯。” “去干什么?不是跟你过,不要去他们家了吗?” 苏海平低头说,“苏漫妮从县城回来,买了一袋子面粉,她叫我帮她送回家。” 柳如茵只是叹了一口气,便将这件事情揭过。 很快,李菊花便带着村长苏有田来了,她一进门,就指着苏娇娇等人,说,“这都是刁民,苏海平早上偷了我的钱包,中午就吃了排骨,我来找他们理论,谁知道他们上来就打我,队长,你可得给我做主,我真不是诬陷他们,他们家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穷的一天三顿吃杂面馍,哪里能吃的起排骨?肯定就是偷了我的钱! 我虽然没有当场抓住苏海平,但是村长,他们一家人能吃得起排骨,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佐证吗?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这边刚丢了钱,他们就有钱买排骨?” 苏有田觉得李菊花说的有理,虽然他也可怜苏大强一家人,但是再怎么穷,也不能去偷啊! 苏有田轻咳了一声,正想着应该怎么说才能不伤人的把事情解决,就听苏娇娇说道,“村长,我们前两天是没有钱,但是现在有钱了,并且钱财来源合法,你不能因为我们过去穷,就一直给我们扣上一个穷鬼的帽子。” 李菊花呸了一口,“我只听过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还从来没听说过两天就能发财,从穷人变成富人,苏娇娇,你扯谎也要有个限度,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呢?” 苏有田也觉得苏娇娇说话没谱,他刚想教训苏娇娇几句,就听苏娇娇说,“谁说翻身必须要等十年?” 李菊花冷冷的说,“不是十年,是你们家这辈子也翻不了身!” 苏有田觉得李菊花这话说的有点太伤人了,他刚想提醒下李菊花说话要注意措辞,就听苏娇娇说,“那我们要是翻了呢?” “你们家要是能翻身,我学狗叫!” 一个庄稼汉要养活一个病秧子和三个大孩子,还想翻身,做梦呢吧? 苏娇娇等的就是李菊花的这句话,她从褂子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说,“我这卡里有4800块,二婶家都未必有那么多存款吧?可是我家有!这算不算翻身?” 李菊花一愣,她看着苏娇娇手里的银行卡,在看看苏娇娇从容自信的态度,一时间竟然被她给唬住了,愣过之后,李菊花笑了,“谁能证明你那张银行卡里面有钱?” “这个太简单了,去银行查下不就行了。”苏娇娇将银行卡揣进兜里说,“虽然财不可外露,但是为了听二婶你学狗叫,我是可以让你看一眼的。” 李菊花可不信苏娇娇那张卡里真有钱,她觉得多半是苏娇娇在诈她,她正想说去就去,抬头就看见大门口站着个人。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苏娇娇抬头望去,就看见张超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来了,他笑呵呵的说,“我能证明她那张卡里真有钱,那钱还是早上我从邮政储蓄里面取出来给她的呢,当时我给她5000,可不是4800。” “那两百被抽出来花了,我馋肉了。”苏娇娇说。 张超看院子里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他便把礼品放下,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隐瞒了该隐瞒的,却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会给苏娇娇5000块钱。 “真是要谢谢她,要是没有她的话,我兄弟的腿还不知道能不能好,”他眼风扫过李菊花,又说,“家里的长辈看到我兄弟的腿好了,高兴坏了,便让我送了些礼品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请务必收下!” 说完,他便把礼品往苏娇娇的手里一塞,一溜烟的跑了。 苏有田看看那些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大吃了一惊,说话都结巴了,“这这这......这可都是好东西呀,呦,还有西洋参?” 苏娇娇将那盒西洋参往苏有田的怀里一塞,她说,“村长,你是能作证的吧,我卡里有钱,大几千呢。” 苏有田连忙点头,“对对对!” “所以,二婶,你该学狗叫了!”苏娇娇用下巴点了点李菊花,催她。 李菊花梗着脖子狡辩,“即便是你有钱又能怎么样?苏海平去了我家一趟,我钱包就丢了,谁能证明不是他偷的?” 她这边话音刚落,苏漫妮就一路小跑着来了,她把手里面的钱包递给李菊花,气喘吁吁的说道,“妈,我在咱家的床底下找到了你的钱包。” 李菊花的脸瞬间就黑了。 苏娇娇笑的欢快,“二婶,叫吧!” 李菊花抹不开面子,想走,苏海鲲拎着棍子往大门口一站,双腿岔开,与肩同宽,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李菊花摸了摸她那被砸了一棍子,到现在还生疼的大腿,尽管不情愿,但是她还是学了一声狗叫。 叫完她就闷着头快步走了出去,刚走到大门口,苏娇娇就叫住了她,“二婶,你脸上黄褐斑严重,说话的时候口臭难闻,肚子上的赘肉多的都快跑到衣服外面去了,以我看,你有很严重的肠胃病,我劝你最好尽快去医院查查,再不治疗调理的话,后果很严重。” 李菊花头也不回的嗤了一声,“还真当自己是大师了呢,还依你看,我依你看个鬼!” 众人散去之后,苏大强饭都没吃就拉着一家人开了个家庭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苏娇娇的的医术到底是从谁那里学来的? 怎么会这么厉害? 对此,苏娇娇跟苏海鲲早就同一了口径,“就是偶然间遇到了一位老先生,然后跟他学了段时间。” 为什么这么厉害? “大概是我在这方面比较有天赋吧,哦对了,我太爷爷不也是民国时期的一个非常有名的大夫?说不定是他的遗传基因在我这里发了光。”苏娇娇眼也不眨的说。 而李菊花在回到家之后,也在犯嘀咕,这苏娇娇不声不响的,竟然学了一身的本事?她是跟谁学的? 苏漫妮回忆,“苏娇娇整天游手好闲的,没看见她拜师学习呀,不过,我倒是听她炫耀过,她说她家里有一本太爷爷留下的医书,可能她是在那上面学的吧。” ※※※※※※※※※※※※※※※※※※※※ 月底了,你们的营养液都给我吧,不然要过期了呢 第 8 章 李菊花大手一拍,“对了,她肯定就是从那本医书上学的!” 她一边用红花油按摩被棍子敲得青紫的大腿,一边咬牙切齿的说,“你太爷爷那个老东西就是偏心,竟然把这么好的东西留给了你大伯一家,你都不知道,我刚嫁过来的时候,那个老东西就不待见我,我有次使唤柳如茵给我洗衣服,那老东西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尊敬柳如茵?!还硬逼着我,让我叫柳如茵大嫂! 我呸,柳如茵她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没人要的黑.五.类,我让她给我洗衣服,算是看得起她了!让我叫她嫂子,也不看她配不配!那老东西经常说苏大强是苏家的什么长房长孙,要把家里最值钱的东西留给他,我一直都只当那老东西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他竟敢真的越过你爷爷奶奶,给苏大强留了东西?” 李菊花有点坐不住了,“不行,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让苏大强一个人霸占着。” 说着,李菊花站起来提上裤子,拉着苏漫妮就往外走,“跟我一起去找你奶奶,你奶奶喜欢你,你见了她嘴甜些,一定要哄着她,让她出面去把那本医书要过来。” ——苏大强在苏娇娇提到了她太爷爷之后,也立马想起了那本医书,他撅着屁股在箱笼里找了大半天,终于在一个破箱子的最底部,找到了那本已经纸张泛黄,还散发着霉味儿的医书。 苏大强非常郑重其事的把那本医书递交给苏娇娇,“这是你太爷爷留给我的传家宝,我太愚笨了,根本看不懂,我还以为这本书搁我手里要废掉了呢,没想到你竟然又这方面的天赋,来,这传家宝今天就交给你了!” 苏娇娇:...... 她细细的翻了那本书,发现里面写的全是病例,还是用繁体字文言文写的,苏娇娇随手翻了翻,就递给了苏海平,“既然是传家宝,那还是给大哥吧,我看看就行了。” 苏海平接过来那本传家宝翻开看了看,把它递给了苏海鲲,“......我看不懂,小妹要是不要的话,就给二弟吧。” 苏海鲲欣喜若狂,做为万年老二,没想到竟然还能继承传家宝? 他珍而重之的接过来,一页一页的看,他先是翻得很慢,眉头皱的老高,后来越翻越快,翻完了他把那本书又递还给了苏大强,“爸爸,可能是我的学问太低了,里面全部都是之乎者也,我倒是看得懂字,但是我不理解那些字的意思。” 苏大强转头又看苏娇娇,苏娇娇本想提高下逼格,用孔儒让梨来掩饰下自己的心虚来着,没想到苏海平和苏海鲲这么实诚,竟然都一个个的说了真话。 没办法,苏娇娇也只能跟着说实话,她挠挠头,嘿嘿笑道,“那个......,我也看不懂哈!” 苏大强瞪大了双眼看着三兄妹,柳如茵呵呵笑出了声...... 最后,苏大强又把那本医书裹吧裹吧扔进了破箱笼里。 苏娇娇跟谁都没说,她只是想用医术当个跳板,赚一笔本钱做生意而已,她并没想真的去当医生。 可能是因为上辈子是个孤儿,没有依靠的原因,苏娇娇对钱有种莫名的执念。 她从小就知道,没有钱,就只能在垃圾桶里面找吃的,没有钱,就只能在冻得浑身发抖的时候往桥洞里面钻。 她9岁的时候,院长死了,孤儿院刚刚倒闭,小家伙们都被人陆陆续续的领养走了,而她因为年龄太大,就被剩了下来,她没有地方去,也没有任何生存的技能,就端着个破碗去要饭。 苏娇娇那时候嘴巴很笨,也不会装可怜,往人家饭店门口一站,主人家不仅不会施舍给她馒头,还会拿棍子赶她,嫌她丧气。 她聪明,很快就明白了要饭的小窍门,她学会了说吉祥话,也学会了装可怜,她能讨到最好吃饭菜,可她依然遭到驱赶,那些小叫花子看她讨饭讨的多,怕她抢了他们的地盘,便联合起来把她轰走了。 苏娇娇换了一个又一个的桥洞,也慢慢的学会了赚钱,她捡过破烂,摆过地摊,她一边打工挣钱一边上学,虽然一路磕磕绊绊,但最后,也学有所成。 她是中医大学和现代医美双学位学士,医术相当不错,手往病人的手腕上一搭,就能知道病人得的是个什么病,她还会针灸,点穴精准,连大学教授都说她天分很高,想要送她去深造,可是苏娇娇只想挣钱。 虽然那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的不再挨饿受冻,但是苏娇娇依然忘不了,在那些狂风暴雨的夜里,冰冷、潮湿的桥洞,以及躲在桥洞里面,瑟瑟发抖的自己。 最后,她凭借着高超的医术,将中医理论和现代医美相结合,在全国开了数十家养生美容馆,生意火爆,财源滚滚,苏娇娇想,她总算能过上不用再为钱发愁的日子了,可是没几天,她就穿来了这里...... 苦苦经营数十年,一穿回到解放前。 苏娇娇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思绪,她从来就不是个自怨自艾的性子,在确定了她重生到这个以一本书为载体的平行世界中之后,她就已经对未来做好了规划。 美美的吃了一顿排骨汤之后,苏娇娇睡了一觉,睡醒了之后,她去了一趟县城的中药店,买了一些老山姜、伸筋草、自然铜、川穹、红花、当归、全蝎、羌活、鸡血藤等几十种种草药,又买了一套盛放药膏的瓷瓶,一套熬制药膏的红泥小火炉和一套药杵。 她要给谢凛熬制一些外敷的药膏。 在她看来,谢凛的腿问题其实不大,之所以拖到现在没有痊愈,是因为给他调理的那些医生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找对了方法,几天就能好。 苏娇娇一共给谢凛熬制了三种秘制药膏,一种是止疼的,一种是活血通络的,一种是养血舒筋的,三种秘制药膏,一种两瓶,一共六瓶。 下午她去陶家村的时候,将这些药膏也带去了,而此时,谢凛也已经被腿部的疼痛折麽的不成样子了,苏娇娇看着谢凛额前汗湿的头发以及他明显憔悴了的脸颊,觉得有些抱歉,她慌忙把止痛膏打开,挖出一块涂抹在谢凛的腿上。 苏娇娇调制的止痛药膏,药效特别的霸道,药膏刚在谢凛的腿上抹匀,推开,谢凛就觉得腿部的疼痛舒缓了很多,等过了两分钟之后,他的腿就已经不疼了,只剩下火辣辣的麻。 谢凛将他的感受说给苏娇娇听,苏娇娇笑着说,“哦,那是因为我的药膏里面加了老山姜细粉,用老山姜汁打开毛孔,药效渗透的快,但就是有点火辣辣的,没办法,所有的事情有利就有弊,你且忍忍。” 娇娇就把她带来的药膏都递给了谢凛,并把功效一一介绍给谢凛,“实在是抱歉,按照正常的步骤,第一次给你针灸之后,就应该把止痛膏给你敷上,但是时间实在是太仓促了,我们早上见面之后你就要求治疗,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就来不及熬制药膏,这才害你受了这半日的苦。” 苏娇娇虽然说的言辞恳切,但是心里毫无波澜。 谢凛面无表情的看了苏娇娇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张超将那些药膏瓶子拿在手里,左看右看,有些爱不释手的样子,他忍不住的问,“这些都是你一个人调制的啊?” 苏娇娇:不是,我大哥二哥也有帮忙。 张超:我是说药方。 苏娇娇:是。 张超: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厉害呢? 苏娇娇可是中医医科圣手来着,受惯了恭维,她很自然的就对张超说了声:谢谢。 可是当她看见张超和谢凛有些古怪的表情的时候,苏娇娇这才想到,这个年代的人,好像都是比较谦虚的,于是她又找补了句,“哎,也没有,师傅比较厉害,而我只是比较聪明,学的快又会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张超&谢凛:...... 好吧,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谦虚的作用,苏娇娇放弃了挣扎。 等谢凛腿上火辣辣的感觉褪去的时候,苏娇娇让谢凛趴在床上,她要给谢凛按摩擀筋,不过这次,她不仅没有让张超出去,反而让张超在旁边看着。 “第一次用擀筋棒疏通经络的时候,对手法的要求特别的高,不仅要让皮下血液活起来,还要着重疏通穴道,还那是为了给第一次针灸做准备,以后擀筋就不需要那么讲究了,你看着我是怎么做的,等你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把擀筋棒也带着,他要是腿上有什么不舒服,你可以用擀筋棒的给他擀一擀腿。” 谢凛趴像床上的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离开?” 苏娇娇:我猜的。 谢凛冷声说,“那你还挺会猜。” 苏娇娇没有再回谢凛的话,她用热毛巾给谢凛擦了擦右腿,又挖出了精油按摩膏给涂抹在谢凛的腿上并揉开。 苏娇娇手握擀筋棒,示意张超看她的手,可能是因为张超脸上的肤色比较黑,所以苏娇娇只看见了张超睁大的双眼,并没有看见张超已经红透的脸蛋。 张超拘谨的站在房内,眼珠子左转右转的,看起来很慌。 好吧,他知道苏娇娇是想让他看擀筋的程序啦,可是当他看见苏娇娇那双素白柔软的小手在谢凛小麦色的腿上摸来摸去的时候,他的脑袋一下子就炸开了黄.色.的烟花。 张超掐住自己的腰间的软肉,让自己不要多想,然而,那画面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的脑子被烟花炸坏了,眼睛虽然睁得很大,但是最后却看了个寂寞。 为了不让苏娇娇误会他人笨,在苏娇娇擀完筋、直起来腰问他看没看懂的时候,张超点点头,说,“懂了。” “行,那你出去吧。” 苏娇娇将张超赶出去,用热毛巾将谢凛将腿上的按摩膏擦掉,又热敷了下,很快便给谢凛进行第二次针灸,苏娇娇将银针拿出来,在环跳穴上下了第一针。 她这边针刚下去,谢凛就疼的“嘶”了一声,苏娇娇明显感觉谢凛肌肉紧绷了起来,她安抚谢凛,“没关系,今天疼才是正常现象,昨天我下针的时候,你完全没有知觉,今天有知觉了是好事,说明你的腿部感知在逐渐恢复,等我明天再给你扎针,你应该就不疼了,所以现在,你忍忍,并且放松,不然肌肉太紧绷,银针下不去。” 谢凛喘着粗气点头,“可以。” 等谢凛放松之后,苏娇娇继续行针,银针入体没有遇到丝毫阻力,但是谢凛却疼的发抖,等三十分钟之后,苏娇娇拔针的时候,谢凛后背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苏娇娇赶紧的把止痛膏给谢凛抹上,等抹好了止痛膏,苏娇娇很识相的走出了房间,她将止痛膏递给张超,说道,“止痛膏的药效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散掉了,你让他两小时抹一下,疼的受不住的时候再抹, 等会他出来,你告诉他,他现在的腿疼是生理性的疼,不是病理性的,所以痛感会越来越小,让他坚持下。” 张超将止痛膏的瓶子拿在手里,问:这些话,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苏娇娇笑的意味深长:他现在应该不想看见我。 张超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他追问:为什么? 苏娇娇:你不懂。 张超:...... 他又想起了那个让他心慌的画面。 谢凛现在的确不像见苏娇娇,他右腿现在疼的浑身发抖,冷汗淋漓,整个人就好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腿部的痛感比之下午的时候,被放大了数倍,不仅是苏娇娇,他现在谁都不想见。 他不想让人看见他如此狼狈的样子。 苏娇娇离开陶家村的时候,天色将黑未黑,麻瞎瞎的,已经有些看不清路了,苏娇娇怕摔倒,所以走的很慢。 她穿着柳如茵给她做的千层底布鞋,正睁大双眼弯腰看路呢,旁边的小树林就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轻喘,紧接着,又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好哥哥,不要再亲人家了嘛,新买的裙子都被你弄皱啦。” ※※※※※※※※※※※※※※※※※※※※ 哎呀,这小树林里是谁呀? 感谢在2020-11-30 19:35:23~2020-12-01 20:20: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镙帽 90瓶;鳳梨餅桃 40瓶;梧桐、l840310 10瓶;流冰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9 章 “没关系,弄皱了我再给你买一套新的,我俩这都好几天没见面了,你都不想我的吗?” 淅淅索索,淅淅索索...... 哼哼唧唧,哼哼唧唧...... 苏娇娇听着苏漫妮的娇.喘,尴尬的头都掉了。 她放轻了脚步往前走,想尽快的离开这片小树林,可是还没走两步呢,小树林里又传来了声音。 “听说前几天,苏娇娇把你打晕了,还很嚣张在村口跟你妈吵了一架?” “谁跟你说的?哎呀,我已经原谅她了,不要再提了。”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等我有空,我来替你教训教训她。” “海洋,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那......既然我这么好的话,你再给我亲亲吧......” 苏娇娇听着这段对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心说这苏漫妮真是好样的,看着是一朵纯洁无瑕的小白莲,但谁知道是个黑心的。 那天她把中暑晕倒的苏漫妮背回村里,也是为了自救,不然苏漫妮因为中暑死在她跟前,她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她没想过要让苏漫妮报答,可是没想到苏漫妮竟然在背后这么抹黑她。 也行吧,等以后顾海洋来找她的时候,她也要让苏漫妮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么,她要送给的苏漫妮一个小惊喜。 苏娇娇弯腰在路边寻摸出来几块分量不轻的小石头,抡圆了胳膊使劲儿的朝着小树林砸去。 一块小石头没入了小树林,没有激起千层浪,倒是把哼哼唧唧的声音给压了下去,苏娇娇还嫌不过瘾,当场又来了一段口技,她模仿着村长苏有田的声音喊道,“是谁那么不知廉.耻的在小树林里瞎混?!我不管你们是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赶紧给我系上裤腰带滚蛋!再有下次,我就带人把你们绑了游街!” 苏娇娇喊完,踏着大步,通体舒畅的走了。 她向来就不是个会吃亏的性子,这一点,她准备让苏漫妮好好的领教领教,只要苏漫妮再敢在背后使坏,她就能治的苏漫妮跪下叫爸爸。 陶家村跟苏家村紧挨者,中间隔了一片小树林,苏娇娇晃晃悠悠的回到家,看见堂屋里面的灯亮了,以为这是赶上饭点了呢,她欢欢喜喜的推开门,刚想嚎一嗓子“我回来啦”!就敏锐的察觉到这院子里面的气氛不是很对。 太安静了。 苏娇娇吓得没敢吭声,不过她不吭声,堂屋里面坐着人却说话了,“呦,这不是咱们家会挣钱的娇娇回来了吗?快进来快进来!到奶奶身边坐着。” 苏娇娇听见这声音登时就觉得不开心了,她累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原本以为回到家就能吃饭呢,没想到原主的奶奶来了。 苏娇娇举步走进堂屋,抬头就看见一个六十多岁,颧骨高耸,脸颊凹陷,耷拉着眼皮,嘴角绷直的老太太,她以前闲着没事儿的时候看过面相书,书里面说了,杨苏氏这样的脸就是典型的刻薄相。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这杨苏氏一来,肯定要捞点油水。 果不其然,苏娇娇刚进屋,就听见杨苏氏说,“娇娇,听你二婶说,你现在挣了大钱,都搁银行卡里面存着呢,来,快去奶给奶奶,奶奶给你保管者,你一个小丫头,回头再把钱弄丢了怎么办?” 苏娇娇就笑了,她是出了名的钱串子,钱到了她这里,就相当于是进了保险柜,怎么会弄丢呢? 再说了,要保管的话,她也会把钱给苏大强和柳如茵保管,再不济,这不还有苏海平和苏海鲲呢吗?不管怎么说,也轮不到杨苏氏呀? 苏娇娇知道杨苏氏打的是什么主意,就是看她手里有钱了,先把钱贪了去,呵,她才不会上当呢! “不用了,钱我自己会保管的,且不会丢呢,奶奶呀,您今天来我们家里,是有什么事呀?有事您就说事,没有事的话,”苏娇娇说着话,抬头看看外面已经黑透的天,“没有事儿的话,您就赶紧回家吧,您看天都黑透了,回去晚了的话,被路上的坑坑洼洼绊倒了的话,那可就不好了呢。” 杨苏氏一愣,她没想到苏娇娇竟然会这么说话,她拉下脸想训斥苏娇娇,但是一想到苏娇娇现在手里有很多钱,又逼着自己挤出个笑脸,“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拿着那么多的钱,奶奶不放心,万一丢了,那该多心疼啊!去吧,听话,把钱拿来给奶奶,奶奶给你保管着,等以后你需要的时候,你直接跟奶奶要就行了。” 苏娇娇笑的灿烂,“就怕钱到了您的手里之后,我就再也要不回来了,我可不敢给您。” 杨苏氏继续哄苏娇娇,“怎么会呢?你啥时候要,我就啥时候给你。” “怎么不会?半年前,您从我家拿走那几只鸡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说的吗?您说您受累帮我们家养一阵子,结果那几只鸡就进了您的肚子,还有一年前,您从我家拿走的扛走的那一袋小麦,也是说等麦收了以后就还给我们的吧,结果就没影了, 再有大前年,您从我家拿走的那几十块钱,那时候我妈还病着,您说您急需着钱用,硬逼着我爸把家里仅剩的几十块钱拿给了您,说您过两天就还,结果您拿去买新衣服了,我妈身体不好,小感冒拖了两天拖成了肺炎,没钱治病,半夜起了39°的高烧,那时候我爸跪在老宅的门口,求您把钱还给他,您不是连大门都没给他开吗?” 苏娇娇越说越气,索性就不再跟杨苏氏打哑谜,她直说,“我挣的钱,就算是想交给人保管着,那也会交给我爸妈,还没听说孙女挣了钱,奶奶上赶着要求保管的呢?咱俩之间隔着好几层呢,您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您过来说一嘴,我就会把钱拿给你呢?毕竟,我从小到大,从没在您家喝过一口水,吃过一口饭。” 杨苏氏没想到苏娇娇说话这么不留情面,她也不装和善了,张口就骂,“你个死丫头,你是怎么跟我说话的?!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怎么,我说的哪句话是错的?您自己做的什么事清,自己心里该有点数呀?您不能看着我爸妈老实,就可劲儿的欺负我爸妈,我爸又不是您亲儿子,您是后妈,您这么欺负继子,怎么不怕您将来百年之后到了地下,我亲奶奶找您算账呀?!” 杨苏氏气的浑身发抖,今天下午的时候,李菊花去老宅找她,说苏娇娇学会了给人看病,挣钱挣的老多了,一出手就挣了大几千,李菊花还说,苏娇娇现在之所以能挣大钱,是因为老太爷偷偷的传给了苏大强一本医书,苏娇娇学了那本医书,所以才挣了大钱,李菊花让她出面把那本医书要回来,这样以后他们也能挣大钱。 可是杨苏氏却不这么认为,她是见过那本医书的,里面写的东西像是鬼画符,潦草的要命,她请了好几个先生来看,他们都说晦涩难懂,所以,杨苏氏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老太爷把那本医书传给了苏大强,要不然,什么传家宝都从她手里面流出去给苏大强那个野种? 哼,想都别想。 李菊花说苏娇娇给人治好了病,说不定就是误打误撞,她可不想的要那本什么传家宝医书,既然苏娇娇已经挣到了钱,那么她直接把苏娇娇手里面的钱哄到手不就行了吗? 杨苏氏算盘打得很好,可是她没想到这个苏娇娇竟然这么不听话,不仅没有乖乖的把卡给她,反而还揭了她不少的老底。 简直欠打! 杨苏氏生气了,她皱着眉头的时候,眼皮往下耷拉的更厉害了,她站在灯泡底下,光线自上而下,流过她高耸的颧骨和凹陷的面颊,在她的脸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这令她看起来像电视里面即将要做坏事的老巫婆。 老巫婆忽然笑了一下,“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大概不知道,咱们家祖上是书香门第,最注重子孙后代的教养问题,家规第一条,就是不得忤逆长辈,苏娇娇,你今天这么跟我说话,句句顶撞我,我看你是皮痒了,苏大强,去把你院子里面的棍子拿过来,我要动用家法,好好给这个说话没大没小,不懂得尊敬长辈的死丫头立立规矩。” 苏大强冷冷的看着杨苏氏,一动不动,今天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让杨苏氏动娇娇一下的。 苏海平和苏海鲲站在苏娇娇身边,他们都想好了,要是杨苏氏敢动苏娇娇一下,他们就对杨苏氏不客气。 杨苏氏见苏大强不动,就气的想自己去院子里拿棍子,谁知道她刚走两步,就听见苏娇娇嗤笑着说道,“家法?你现在已经没有对我动用家法的资格了,你忘啦!前年你把我妈的救命钱拿去买衣服,害的我妈发高烧,我爸找你理论,你撒泼耍赖倒打一耙,说我爸不孝顺,要跟我爸断绝了关系,当时你不还找村长苏有田去给你作证明了? 怎么,咱们都不是一家人了,你还要对我动家法?你凭什么呀?这几年你时不时的从我家拿走东西,我爸妈虽然不开心,但是也都随你去了,但是你要搞搞清楚呀,那是施舍给你的,你不要拎不清,还真把自己当我长辈了呀?前-继-奶奶?” 杨苏氏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嘴唇乱抖,她被苏娇娇说的几乎站不稳,最后都是扶着墙根走的! 苏海鲲过来用肩膀撞了撞苏娇娇的肩膀,小声跟她说:干得漂亮。 苏海平听苏娇娇骂杨苏氏,也觉得畅快的不得了。 苏大强和柳如茵啥都没说,俩人手牵手一起去厨房做饭去了,柳如茵烧火,苏大强做饭,柳如茵跟苏大强说,“今天娇娇把杨苏氏得罪狠了,她以后指不定要使什么损招儿对付娇娇呢,你多留意着,别让她害了娇娇。” 苏大强紧了紧拳头,说,“你放心,我晓得。” ※※※※※※※※※※※※※※※※※※※※ 感谢在2020-12-01 20:20:57~2020-12-02 21:11: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etty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0 章 谢凛的腿恢复的很好,针灸到第三天,谢凛就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虽然他的腿依然有点麻麻的疼,但是这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谢凛的预期。 陶正平也非常感激苏娇娇,非要留苏娇娇在家出午饭,苏娇娇推辞再三,到最后实在是盛情难却,就只能答应陶正平在他家吃顿午饭。 “不过我还要回家一趟,跟我爸妈说明下情况,不然,他们见我中午不回家吃饭,他们会着急的。” 陶正平把苏娇娇送到门口,再三叮嘱,“那你可一定要来啊,我已经让人在厨房里准备着了,你要是不来,我今天就不吃午饭了!” 苏娇娇见陶正平假装生气的样子,顿时觉得哭笑不得,直到苏娇娇伸出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说她一定会回来的,陶正平才放苏娇娇离开。 苏娇娇回苏家村跟家人交代了下情况,就又去了陶正平家,不过这次却有人拦在大门口不让她进了。 拦着她的人家陶小淘,是苏漫妮的好闺蜜,跟苏漫妮好的穿一条裤子,原主在跟苏漫妮干架的时候,曾经误伤过陶小淘,以至于,每次陶小淘见到苏娇娇,那眼睛都瞪得跟乌眼鸡贼似的。 “仔细看看这个地方,我陶家的大门,是你能随随便便进的吗?赶紧滚,我爷爷今天要在家宴请贵客,你穿的跟个小叫花子似的,可别吓着了我爷爷的贵客。” 苏娇娇露出了个古怪的表情,“这是你爷爷家?你爷爷名叫陶正平?” “对呀。” 苏娇娇笑着说,“那真是巧了,今天请我吃饭的人就叫陶正平。” 陶小淘瞥了苏娇娇一眼,嗤笑道,“苏娇娇你是不是疯了,不然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呢?我爷爷今天要请的是个中医大夫,那人治好了我表哥的腿,你是大夫吗?好了,你赶紧走吧,我还要给我爷爷迎接客人呢,咱俩的账,咱们回头再算。” 苏娇娇再次说,“你爷爷请的贵客就是我。” 陶小淘这次连理都不理苏娇娇了,只当苏娇娇在说疯话。 苏娇娇看了陶小淘一眼,转身走了。 陶正平在屋里面左等右等等不来人,于是便自己出来大门口看,结果就看见苏娇娇转身离开的背影,陶正平当即便训斥了陶小淘,“我不是让你迎客的吗?你怎么把客人放走了?” 陶小淘看着陶正平小跑着去追苏娇娇,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觉得她今天要完蛋了,按照苏娇娇脾性,待会苏娇娇肯定要跟她爷爷告状的。 可是陶正平把苏娇娇迎进了堂屋,苏娇娇至始至终没有说陶小淘一句坏话,不仅如此,苏娇娇还在陶正平斥责陶小淘的时候,替陶小淘开脱,“这也怪不得她,是我自己没有说清楚。” 陶小淘觉得苏娇娇今天从里到外都透着怪异,怎么说呢,假如换一张脸的话,陶小淘绝对不会相信眼前的人是那个蛮横粗鲁的苏娇娇。 吃饭前,苏娇娇去洗手池洗手,陶小淘也跟着一起去了,陶小淘问苏娇娇,“你为什么要帮我?只要你跟我爷爷说实话,我爷爷肯定会骂我的。” 苏娇娇哼笑,“你就那么喜欢被骂呀?” 陶小淘有点烦躁的说,“这跟我喜不喜欢被骂有什么关系?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俩是什么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吧?” 苏娇娇不以为然,她用肥皂洗了手,又用清水冲干净,“知道啊,死对头嘛!” 她说完看了陶小淘一眼,转身想走,可是陶小淘的却挡在了她的面前,别扭的说,“只要你以后不再欺负苏漫妮,也不再跟他抢顾海洋,我就跟你和解,你看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我跟苏漫妮的事情你都清楚,你真的认为是我的在欺负苏漫妮吗?” “难道不是吗?”说起这个,陶小淘又有点生气了,“每次都是你逮住苏漫妮骂,我可没见过苏漫妮主动去骂过你!” “那我为什么会去骂苏漫妮呢?你仔细想想,我每次去找苏漫妮的麻烦之前,苏漫妮是不是都拐弯抹角的说很多我家人不好的话,故意激怒我?而且,为什么我每次找苏漫妮麻烦的时候,顾海洋都会经过并且看到我无知粗鲁的蠢样子呢?你也知道我喜欢顾海洋,被喜欢的人一次次的看到自己丑态毕露,是不是比被骂了还要难堪难受? 你总以为苏漫妮是一朵小白花,娇柔脆弱,那你怎么不想想,你看到的一切,也许就只是表象呢?还有,你跟苏漫妮是好朋友,可是每次去县城玩,都是你在付钱呢?她依附在你的身边,夸你奉承你,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陶小淘这次真的生气了,“你不要在这里挑拨我跟漫妮的关系,我是不会上当的!” “我话就说到这里面,听不听在你。”苏娇娇说完,掀开洗手池的帘子就出去了,结果却在两米开外的花坛旁,看到了正在抽烟的谢凛。 男人身高腿长,脊背挺直,肩膀宽阔,他身穿着军绿色迷彩短袖,露出肌肉流畅的胳膊,单手夹着已经燃了一半的烟,对着苏娇娇点点头,“可以入席了。” 苏娇娇也不知道这男人听到了多少,她轻笑着走向堂屋,根本就不在意。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除了陶小淘,这小姑娘可能是被苏娇娇说的话给镇住了,连吃饭都在紧锁着眉头思考人生呢。 谢凛的时间很紧,苏娇娇只给他针灸了四天,他就要启程去军区报道了,第四天的上午,苏娇娇给谢凛针灸完之后,谢凛让苏娇娇给他多做几罐药膏,苏娇娇点头说好。 中午回家,苏娇娇就开始架起了的红泥小火炉,给谢凛熬制了十瓶膏药,种类跟上次一样,只不过这次的膏药,止疼膏有六瓶,下午,她把膏药拿给谢凛,说,“你现在的腿虽然不那么疼了,但是最好还是多休养一段时间,不然还是会疼的,特别是在剧烈运动以后,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六瓶止疼膏,这里面又多添加了一些舒缓修复的药草,应该够你用的。” 谢凛将药膏收起来,问,“你知道我要走?” “难道不是?”苏娇娇反问。 谢凛轻笑一声,没说话,苏娇娇准备了下,开始给谢凛进行最后一次针灸,谢凛稍微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按照苏娇娇的要求趴在了床上。 当苏娇娇的银针进入环跳穴的时候,谢凛一颤,苏娇娇忙问,“疼?” 谢凛咕哝了一声,说,“不是。” 之前他的腿没知觉,苏娇娇给他擀筋按摩的时候,他完全感受不到,可是现在他的腿已经恢复了知觉...... 苏娇娇下针一如既往的稳准快,趁着醒针的空挡,她问谢凛,“你要不要我给你摸下脉?免费赠送的。” 谢凛摇头,“不用,我身体很好。” 苏娇娇便不再说话了,针灸结束之后,苏娇娇收好了银针,紧接着就走出了房间。 片刻后,谢凛也出来了,他将剩下的5000块钱递给苏娇娇,苏娇娇接过钱,跟谢凛说了句谢谢,“其实,你的腿很好治,用的药也都很普通,按照我的收费标准,其实只要收你1000块钱的诊疗费就够了,但是我现在太穷了,所以就多收了点,不过我也不会白拿你的钱,等我扛过这阵子,我就会把多收的钱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谢凛:......不用,你已经帮了我的大忙了。 他这个病在苏娇娇看来或许不是个事儿,但是它差点毁了谢凛的前程,所以,别说是10000,就是诊疗费再多一倍,只要能治好他的腿,他也愿意出。 两人没有多聊,毕竟不是很熟,苏娇娇最后又跟谢凛交代了几句日常保养腿的方法,就离开了,苏娇娇走后,谢凛就把张超叫来,开始打包行囊,他订了晚上的车票。 “少校,咱们为什么要走的这么急?天都快黑了,明天再走也不迟呀?”张超有点不能理解,明明距离去军区报道的最后期限还差好几天呢。 “去抓鬼呀!”谢凛将苏娇娇给他熬制的药膏一瓶瓶的塞进包里,头也不抬的说。 “抓什么鬼?”张超愣住。 “当然是害我差点变成残废的鬼。” 苏娇娇第一次给他诊断时候就说过,他的腿在负伤的时候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并且前期用药太猛,后期用药又太温和,苏娇娇的话给他提了个醒,他一直都以为他的腿会变的毫无知觉,是他自己倒霉,但是现在看来,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阴谋。 一直在他背后窥视他算计他的那个人,是个很有耐心的家伙,他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来下这一盘棋,在最终确认了他残废,并且药石无灵了之后,他这才收网,那封催他在一个星期之内必须回军区报告的电报,应该也是那个人的手笔。 陶正平原来是不想让谢凛走的那么急的,但是当谢凛将他分析出来的情况跟陶正平说了之后,陶正平当即便黑了脸,并给之前的老战友打了个电话,让他帮着谢凛彻查这件事情。 陶正平将谢凛送进火车站,谢凛上车之后,又特意下来跟陶正平说,“您明天替我给苏娇娇送一面锦旗吧。” 他在苏娇娇第一次给他针灸之后,曾让张超调查过苏娇娇的背景和行踪,张超说,苏娇娇在看县城的门面房,而苏娇娇下午的时候也跟他说过,她现在急用钱,所以不难推断出苏娇娇想干什么。 于情分上来说,苏娇娇算是他的恩人,即便她是收了钱的,若没有苏娇娇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然陷入两难困境,他并不能为苏娇娇做些什么,那么送她一面锦旗,给她壮壮声势也好。 ※※※※※※※※※※※※※※※※※※※※ 环跳穴,在臀部感谢在2020-12-02 21:11:46~2020-12-03 20:54: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梧桐 1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1 章 自从陶正平请了个唢呐队,一路吹吹打打的给苏娇娇送了一面红色的锦旗之后,苏娇娇在苏家村一下子就火了起来,村里面的老大娘和小媳妇只要聚在一堆,就开始说苏娇娇。 “前几天李菊花在村口打了苏娇娇一巴掌,苏娇娇让李菊花给她道歉,李菊花不仅没给苏娇娇道歉,反而还羞辱苏娇娇,当时苏娇娇就说了,叫李菊花以后小心着点,现在不道歉,以后要是有事求到她头上,她是不会出手帮忙的,当时咱们都还说苏娇娇是不失心疯了,人家李菊花家住在富人区,家里男人在县城厂子里上班,按月领工资,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哪里能需要苏娇娇这个穷鬼帮忙?可是没成想,苏娇娇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发财了?!” “就是就是,以前老话总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现在看来,这句话要改改了,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教你高攀不起,情势逆转的这么迅速,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可真是开了眼了!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不过这个苏娇娇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呀?我没听说她拜过师呀?” “拜师?苏大强穷的叮当响,他家里那两个小子学习成绩那么好,年年都是三好学生,苏大强都没有钱给他们交学费,他哪里有钱给苏娇娇拜师学医?不存在的!” “那苏娇娇这一身本事是怎么来的?” “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苏大强的爷爷以前在民国的时候,那也是有名的大夫,他死的时候留给了苏大强一本医书,我觉得苏娇娇十有八九是自学成才的,要说这人呐,天生该吃哪一碗饭,那还真是天注定的,那医书在苏大强的手里攥了一辈子,他都没研究出来的一二三,没想到倒是被他家小丫头给琢磨出门道来了。” “别的我都不想感兴趣,这苏娇娇不管是怎么得来的这一身的本事,我也不想知道,我就想看看,苏大强一家起来之后,会不会跟李菊花一家人干起来,以前李菊花仗着自己家有钱,处处欺负苏大强一家,这下苏大强一家也有钱了,我等着看李菊花吃瘪,哈哈哈!” “哎呀,你真坏!不过我喜欢!我也想看!嘻嘻嘻!” 这些个风言风语传到李菊花耳朵里的时候,李菊花气炸了,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把柳如茵踩在脚底下,每天看着柳如茵被病痛和贫穷折麽,她就开心的能多吃两碗饭。 柳如茵漂亮,柳如茵满腹经纶,柳如茵知书达理,可那又怎么样? 不还是嫁给了苏大强那样的庄稼汉? 不还是照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吃糠咽菜? 李菊花嫉妒柳如茵,她就喜欢的看柳如茵过得不如意,这些年她把柳如茵压得死死的,没想到柳如茵竟然要翻身,等柳如茵一有钱,她就能治好她那一身的病,她就能穿好看的衣服,吃有营养的饭菜,到那时候,柳如茵又会变成自信优雅的柳如茵! 李菊花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心里梗的难受。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柳如茵爬到我的头上!黑.无.类就是黑.五.类,我要永远把这个资.产.阶.级.小姐踩在脚底下!” 李菊花拉着苏漫妮就往杨苏氏的老宅跑,一看见杨苏氏就哭嚎,“娘啊,这日子没发过啦,咱们家就快要被苏大强一家给踩脚底下去啦!” 杨苏氏最看不上李菊花有事没事就哭天抢地,要死要活的样子,但这毕竟是的自己的亲儿媳,所以,杨苏氏即便是瞧不上李菊花,但是对李菊花也总是客客气气的。 只是她前几天被苏娇娇气的不轻,所以现在对李菊花也没有多少好脸色,她训斥李菊花,“有事儿就说事儿,别咋咋呼呼的,你可是咱们村的妇联主任呢,要时刻主意形象。” 李菊花这时候哪里还管的上什么形象不形象 她一下子扑到在地,抱住杨苏氏的大腿就开始诉苦,“都快要活不成了,还要什么形象?我不管,您得救救我!这几天,我都快被村里的人给挤兑死了,他们一个个的都说苏娇娇现在有能耐了,能挣大钱了,苏大强一家要翻身了,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我的笑话呢,娘啊,你说咱们以前那么磋磨柳如茵,这要是苏大强一家真的起来了,他能饶了咱们么?” 杨苏氏气的一拍桌子,“他敢?!不过就是一个野种,就算是发达了又能怎么样?我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李菊花哭丧着脸说,“他是不敢把您怎么样,但是我呢?以前苏大强穷的像条狗的时候,您让我踹他,我可没少踹他,现在他要从狗变成人啦,您不能自己个儿独善其身,您得救救我!” “你想怎么救?” “您把那本医书要回来,苏娇娇成绩烂成那样都能看得懂,我们家的卫国和卫民,那可都是高中生呢,苏娇娇能看懂,我就不信他们看不懂!” 杨苏氏冷哼,“上次你叫我去要书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那本书我见过,在没交给苏大强之前,我还请了还几个先生鉴定过,他们都说看不懂,所以我才没有去要那本书,我让你耐着性子等等看,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你怎么还是想着那本破书?!” 李菊花急了,她跟杨苏氏嚷嚷,“那怎么能是破书?苏娇娇看了那本书,赚了多少钱您又不是不知道,真是破书的话,怎么会被老太爷当成传家宝?” 杨苏氏看着急功近利的李菊花,真相撬开李菊花的脑袋,看看这蠢货的脑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杨苏氏什么也没做,她静静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搂着她大腿的李菊花,问,“想好了?真要那本传家宝?” 李菊花点头,“想好了。” “行,我保证把那本书给你要过来,你别后悔就行。” 李菊花顿时喜的眉开眼笑,“绝对不后悔,娘您真好!” ——苏娇娇将锦旗收下之后,就跟家里人说她要开店,苏大强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开什么店?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 柳如茵也不赞成苏娇娇开店,倒不是因为开店会抛头露面,柳如茵是大户人家出身,她可不觉得女人抛头露面有什么不对,只是她觉得,“现在中医式微,别的不说,你就看咱村里,村民生病了,是不是都去找西医?就拿最普通的感冒来说吧,西医只需要吃几片抗生素和合成的维生素,就能把病治好,而中医,抓了中药之后还需要熬药,不仅费时费劲,而且见效还慢,当然了,像我这样身体底子差的人是只能吃中药,但是,像我这样不中用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没有客源,你的店别说赚钱了,恐怕就连维持收支平衡都做不到,”柳如茵说到这里笑了下,她给蹲在她身边的苏娇娇顺了顺头发,故意取笑她,“我怕到时候你生意做不起来,可又要哭鼻子喽!” 苏海鲲连忙附和,“对的呢,到时候真要亏了本,你哭哭啼啼的,我可不哄你。” 苏海平静静的坐着,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他最近发现他的这个小妹其实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总觉得,即便是所有人都反对,苏娇娇要是想开店,也一定会开,并且她会把这些反对的声音一一压下去。 苏海平这边正想着,就看见苏娇娇站起来对着苏海鲲说道,“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呢! 还有爸爸,好早好早以前,毛爷爷都还说了呢,妇女能顶半边天,新中国都成立这么久了,您的思想怎么还这么老旧?再者,我虽说是开店,但是干的也是治病救人的工作,您怎么不说那医院里面的女医生和女护士是抛头露面呢?您对她们存有敬畏之心,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苏大强被苏娇娇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眼,他转头笑着跟柳如茵告状,“你看看这孩子,伶牙俐齿的,都是你给惯的!” 柳如茵嗔怪道,“全家都没有你惯的很,还好意思说别人?” “至于客源,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苏娇娇见气氛缓和了下来,就将她熬夜做出来的策划案递给柳如茵,继续说道,“我又不跟医院抢病人,真实要生了病,不管是断胳膊断腿,还是发烧感冒,该去医院还是得去医院。 我的客人不是病人,或者说不全是病人,不管是喜欢中医还是西医,跟来我店里面消费的主流人群都不冲突,从一定意义上来说,我跟医院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医院负责治病救人,而我负责给人调理身体,这些人病了,不管是经过中医治疗还是西医治疗,他们病好了之后身体总是会虚弱,因为是药三分毒,这么多的毒素留在他们的体内,代谢不出去,他们就会变得孱弱,甚至是再次生病, 给我送锦旗的陶正平,他外孙谢凛就是很好的例子,病治好了之后,后期没有好好护理,结果差点就残废了,妈妈你看,我虽然说是挣了他的钱,看起来像是在做生意,但是我救了他的腿,我的存在跟医院里的医生并不冲突,而我同样也在救人。” 柳如茵眼前一亮,很赞赏的看苏娇娇一眼,她没想到苏娇娇竟然从这里找到了切入点,虽说剑走偏锋,但也的确跟苏娇娇说的一样,她开的店跟医院不仅不是对立的关系,还能做到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柳如茵叹了一口气,将苏大强的手抓在手心摩挲了几下,笑着对他说,“行了,娇娇自己心里有数,咱们就别管了,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咱们呀,就好好的给他们看好家,做好后勤工作就行了。” 苏大强一向最听柳如茵的话,既然柳如茵都发话了,那么苏大强即便还是觉得苏娇娇去开店不太好,但是却也不说什么了。 苏娇娇在县城转悠了两天,就盘下了一家店面。 那家店面的位置非常好,不仅交通便利,而且背靠一个高档的居民区,不远处的县郊,还有一家效益很好的厂子,到时候她做一个很醒目的门头,保证能客似云来。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苏娇娇这天晚上睡得很香,做梦的时候还咯咯咯的笑出了声,柳如茵半夜起来给苏娇娇盖被子,看见苏娇娇在睡梦中笑的乱抖,她不禁笑着摇头,心想果然还是个孩子,一点都不知道犯愁。 这样也好,她想,只要孩子们能开心快乐,她愿意付出所有。 苏娇娇给她的小店取名“康泰养生馆”,其实在几十年后,这类养生馆随处可见,但是在九十年代的平康县,乃至于平康市,苏娇娇的康泰,都是第一家养生馆。 康泰养生馆开门第一天,还没有迎来第一个客人,杨苏氏就带着李菊花找上门来了。 ※※※※※※※※※※※※※※※※※※※※ 感谢在2020-12-03 20:54:50~2020-12-04 21:11: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鳳梨餅桃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2 章 “按理说,你现在开的店也应该分我一半,但是现在我就不分你的店了,你把那你手里的那本传家宝医书让给我就行了。” 李菊花往店里面的沙发上一座,张口就满嘴胡说。 苏娇娇就乐了,她笑着反问李菊花,“你先说说我的店为什么要分给你一半?” 李菊花冷哼了一声,她说,“你当然要分我一半,你开店的钱是用祖上传下来的那本医书赚来的,既然是祖上传下来的,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家有份,我家应该也有份,你不分我一半说不过去吧?” 苏娇娇被李菊花的逻辑给镇住了,她思考了一下,说道,“你说的对,既然是祖上传下来的么,那就是人人有份,我家的那本医书,回头我给你,但是二婶你既然把话说到这儿了,我也要提一提,二叔在县城的工作是爷爷传给他的,按理说这也是祖产,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让二叔跟我爸做个交接,那份工作他干了快二十年了,也应该还我爸上了, 还有,你家的那十几亩田地,也是爷爷留下的,你们也种了快二十年了,是不是也该换我家种种了?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是你提到这儿了,我也就跟你说道说道,咱们赶紧的做下交换,我把我家的那本医书给你,你把县城的工作和那十几亩田地给我,怎么样?” 李菊花气死了,她指着苏娇娇“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她是来跟苏娇娇要医书的,可没想把自家男人的工作和自家的田地搭进去啊! “你怎么这么无耻,那工作和田地都是你爷爷留给我们家的,凭什么给你?!” 苏娇娇反唇相讥,“你才无耻,那我太爷爷留给我家的医书,你又凭什么上门来要呢?” 苏娇娇看着李菊花气的发抖的嘴唇,还是不想放过她,于是她又接着说,“你还真是不知足,爷爷把县城里面的工作留给了你家,又把家里十几亩的田地也都给了你家,同样是儿子,我爸爸什么都没有,我家的那几间土坯房,还是我爸爸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自己一块砖一层土一块砖一层土的垒起来的,我们这些年过得这么艰难,经常吃不饱饭,我们去找你要什么祖产了吗? 你这个人呐,就是有红眼病,见不得人家好,哎,你也别瞪眼,你想想,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我们吃不饱饭的时候,你远远的站着说风凉话,我们这才挣了钱,你就冲上来,要什么传家宝?哼,真好好笑。” 李菊花被苏娇娇说的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儿喘粗气,杨苏氏看着苏娇娇,再一次领教了苏娇娇的厉害,她都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的? 李菊花不是苏娇娇的对手,杨苏氏也不想跟苏娇娇对上,不然这死丫头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诛心的话呢? 当初老头子在弥留之际,说:要么把县城里面的工作留给苏大强,要么就把家里的十几亩田地留给苏大强,两样总得给一样。 可是她不喜欢苏大强,苏大强就像一只狼,不仅长得凶悍,做事也狠,那眼睛好像在夜里能发绿光,杨苏氏觉得,要是真把工作或者是田地留给苏大强,以苏大强的强悍,还不得把她的亲儿子给踩得死死的?! 老头子死了,办完丧事之后,杨苏氏直接把苏大强一家赶出了家门,什么都没有给他,为这,村里的人没少戳她的脊梁骨,说她磋磨继子,干的不是人事儿...... 李菊花气的胸口忽闪忽闪的,激动的站起来还想说些什么,杨苏氏就出声打断了她,“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跟我回去。” 李菊花不甘心,她还想继续跟苏娇娇争吵,但是杨苏氏一双浑浊的老眼看过来,李菊花就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自动跟杨苏氏走了。 两人走到大门口,苏娇娇叫住了李菊花,她看着李菊花黑红色的脸膛子说,“二婶,你最好还是尽快去医院看看身体,做个体检啥的。” 李菊花气炸了,她“呸”了苏娇娇一口,骂道,“死丫头你咒谁呢?下次你再说让我去看医生的话,我把你店给你砸了!” 苏娇娇:...... 行叭,希望李菊花以后病发了,还能骂人骂的这么清晰洪亮。 康泰开张的第一天,店里面除了来了几个要饭的叫花子之外,就没人来了,大家没见过这样的店子,什么养生馆?那是干什么的? 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的店子。 一家人急的团团转,可是苏娇娇还在优哉游哉的上班下班,哦不对,是开店关店,她看着都快急出白头发的苏大强,让他赶紧的淡定下来,“不要着急,好好珍惜现在清闲的时光吧,不然等过阵子,我怕忙的饭都没时间吃。” 苏大强叹了一口气,拉着柳如茵的手跟柳如茵说,“完蛋了,你看咱们家孩子快疯了,为了开这个店,她把钱都花完了,可是店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她还说以后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你说她是不是魔怔了?” 柳如茵软软的掐了掐苏大强的手心,“别瞎说,你且看着就是了。” 苏漫妮得知苏娇娇在县城的东大街开了一家店,就拉着陶小淘去看,当她见苏娇娇的店门口冷冷清清,店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的时候,苏漫妮就幸灾乐祸的跟陶小淘说,“就苏娇娇那样,还学人开店呢,瞧见没有,她店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哎呀,她以为瞎猫碰着死耗子似的给一个人治好了腿,她就是医生了?还开什么养身馆?真是不知所谓。” 陶小淘:......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跟苏娇娇谈过话之后,她现在听苏漫妮说话就觉得难受,今天苏漫妮叫她来逛街,她本来是不想来的,苏漫妮非叫她来,还说带她看好戏,陶小淘没想到苏漫妮是叫她来看苏娇娇的笑话。 可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做生意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苏娇娇这次开的店,跟传统的店子不一样,刚开始没人来光顾,是因为人们还不了解。 她并不觉得苏娇娇给人调理身体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苏娇娇调理好的第一个病人是她的表哥,谢凛那条右腿的情况没有比她更清楚了,中医西医,凡是能挂上号的医生,谢凛都去看过,但是他们都束手无策。 后来又找了些专门治疑难杂症的偏门医生,钱花出去很多,但是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直到碰到苏娇娇,苏娇娇给谢凛第一次针灸,谢凛的腿就有了感觉,三天之后,谢凛就能正常走路,她听她爷爷说过,针灸是一门传统的技术活,没有一定水平的大夫,根本连碰都不敢碰。 怕扎死人。 陶小淘刚想跟苏漫妮说,苏娇娇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结果就听见苏漫妮说道,“哈哈哈,门头装那么好有什么用?该没有客人还是没有客人,我倒要看看,苏娇娇的这个电子能开多久,我打赌她不到一个月就得关门。” 陶小淘:...... 她瞬间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苏漫妮见陶小淘不吭声,她又小心翼翼的挽起陶小淘的胳膊,收起嫉妒的嘴脸,笑的像一朵纯洁无害的小白花,“我也是被苏娇娇气疯了,才会这么说她的,你不会以为我是个心思歹毒的人吧?” 陶小淘无力的说,“......怎么会。” 苏娇娇让苏海鲲四处撒消息,她自己也在店门口竖一块牌子,牌子上写道:她将免费为第一位客人调理身体,要求这位客人是被医院拒绝过的。 这话怎么说呢? 就是一个人他觉得自己病了,浑身难受,气虚无力,吃饭不香,睡不着觉,或者大把的掉头发,但是去医院里面,医生跟他说,你没病回家吧。 这消息刚撒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说苏娇娇疯了,你这样怎么能招揽到客人? 医院的医生都说没病了?那还调理个屁? 一连三天,苏娇娇的店子门口都冷情的门可罗雀,终于,在第四天的上午,苏娇娇的店子里来了位大姐。 这大姐约么三十五六岁,身高一米六,体态臃肿,五官轮廓虽然很好,但是双眼无神,头发油腻,并且长了一脸的“青春痘”。 “我叫张小梅,”她说,“我去过医院,中医西医都给我看过,他们都说我没有病,但是我就是浑身难受,吃的不多,但是肉长的蹭蹭的,不仅如此,我还经常还是上火,一上火,不是起青春痘,就是口腔溃疡,冬天怕冷,夏天怕热,上半身热的难受,下半身却冰凉,不瞒你说,这平康县大大小小的医院我都看过了,但是他们没有一个愿意给我治病,说我没病,就是辣椒吃多了上火了,但是我她娘的早就把辣椒给戒了!” 张小梅说着说着激动起来了,她大掌在桌子上一拍,很豪横的说,“只要你能把我的身体给我调理好,要多少钱,你开个数!” 苏娇娇将门口的牌子搬回了屋子里,指着牌子跟她说,“不用,你是我的第一位客人,免费。” 第 13 章 张小梅激动的要死,一叠声的问,“真的呀?” 苏娇娇点头,“当然,我牌子上写着呢。” 张小梅激动的劲儿过去之后一下子又犹豫了起来,“你是不是拿我当小白鼠呢?我还没听说调理身体不要钱的呢,你可别害我。” 苏娇娇哭笑不得,“不害你,只是因为我这个店子是新开的,所以第一位客人免费,就像县城里面的商场开业大酬宾,前十位进商场的客人免费送鸡蛋一样,我这个店子跟商场不一样,不能送鸡蛋,所以就免费给第一位客人调理身体。 当然,我免费给你调理身体,也并不是一点要求都没有,你必须承诺,在我把你的身体给你调理好之后,替我免费宣传,这样我才能给你免费调理,你要是不想宣传的话,就要把这个名额让给别人,怎么样,你还调理吗?” 张小梅听懂了,她连忙点头,“当然调理呀!免费的谁不愿意要呀,而且我跟你说,我有很多小姐妹,她们的身体都跟我一样不怎么好,你只要把我给调理好了,我往她们跟前一站,话都不用说,就能把她们引到你的店子里面来。” 苏娇娇说行,“那现在开始。” 她让张小梅把手放在她自制的小枕头上,为了不吓着张小梅,她故意将手指在张小梅的手腕上多停留了几秒,免得她一触既放,张小梅又要说叽里呱啦的说一大堆。 “你是不是脾胃长期不调?嗯,便秘应该有一年多了,吃的不多,但是不消化,经常觉得胃里面硬硬的,堵得慌?” 张小梅点头,“是的呢,我每次上厕所都的半小时,但是即便是这样,还经常走空,白蹲了半小时。” “还经常失眠多梦,晚上看似闭着眼在睡觉,但是起来之后比睡觉之前还要累,经常腰酸背疼,没有精神,能躺着就不愿坐着,能坐着就不愿意站着,走两步路就心慌慌,稍不顺心就要发火?” 张小梅一把抓住苏娇娇的手,“你怎么能看的这么准,就跟在旁边看着我生活的一样,可被你给说着了,我这种状态一年多了,每天过的浑浑噩噩,哈欠连连,总感觉睡不醒,但是真睡了,又睡不着,还有就是脾气大的很,就跟身上背了个□□包一样,随时随地都想发火,实话跟你说,因为这个,我跟我家那口子,夫妻生活都不和谐了。” 张小梅说完最后一句话,这才惊觉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对面的小大夫看着不像是个结过婚的样子啊! 可是苏娇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定的不得了,她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快便给张小梅制定出了一个私人调理方案,她跟张晓梅说,“你的情况主要是中焦不通,脾胃不调引起的,中焦不通,心火下不来,肾水上不去,所以上热下寒,你的心火大烦躁,脸上起痘痘,还有脚丫子冰凉就是这么来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好好配合我一下,三天就会有明显的改善,一个星期就全好了。” 张小梅没想到困扰了她一年多的烦恼到了苏娇娇这里,竟然都不算这事儿? 她当即就被苏娇娇身上的这股子牛逼哄哄的劲儿给折服了,张小梅一拍大腿,“行,治,你说咋治就咋治!” 苏娇娇给张小梅熬制了一小瓶黑色的小药丸,里面的主要成分是黄连和肉桂,当然苏娇娇在里面还添加了其他的中草药,“这个你每次饭后半小时喝十五粒,每次三次,另外你回家之后,每天早起顺时针揉肚子五分钟,晚上热水泡脚。” 张小梅捧着小药瓶问,“这么简单就完了?” “当然不是,”苏娇娇将张小梅带到内室,开始给张小梅艾灸,“我在你的脾俞,胃俞,中脘,足三里,太白,气海,阳陵泉,丰隆,解溪下艾柱,可以温养脾胃,去除脾脏湿气。” 这一组艾柱燃烬之后,苏娇娇又换了一组艾柱,“我现在在你的阴陵泉,三阴交,涌泉处下艾柱,可以引火下行,避免上火。” 说实话,张小梅原来进店的时候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当她看见苏娇娇还是一个瘦弱的小丫头的时候,张小梅的心都凉了,她之所以让苏娇娇给她调理,完全是因为苏娇娇说第一个客人不要钱,不然她扭头就走,说什么也不会跟苏娇娇这儿浪费时间。 但是当苏娇娇真的下手给她调理了,又把那些个理论一点点解释出来给她听,她心里突然有种感觉,也许这次,她真的找对人了。 苏娇娇连着给张小梅艾灸了三天,三天之后,张小梅脸上红肿化脓的痘痘开始消肿,原来总是胀鼓鼓的肚子也开始软化了下去,她兴冲冲的去找苏娇娇,“哎呀,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别提多畅快了,牙口棒棒,吃饭香香,一觉睡到大天亮,我觉得我好像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苏娇娇把张小梅当成活招牌来打造,对张小梅的要求特别的高。 虽然张小梅对她自己的改变很满足,但是苏娇娇却并不满意,她看了看张小梅那张依旧红肿的脸,问张小梅,“你还想变得更年轻吗?” 张小梅想也不想的说,“当然想啊!” 女人么,谁不想年年十八岁?! “那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新鲜的玫瑰花,薰衣草和洋甘菊?” “当然!”张小梅嘚瑟的显摆,“不是我跟你吹,在平康县,现在能把这几种花给你找齐全的,恐怕也只有我了,卖花的花店都找不齐,不过,你要这几种花草干什么?” “玫瑰花美白,补水,薰衣草能消炎修复伤口,去除粉刺,洋甘菊也有镇定舒缓的功效,我要用它们来提炼出补水消炎美白的纯露给你用,这样你脸上的痘痘不仅能好的更快,还能在祛痘的同时不留疤,你想不想要?” “当然想!”张小梅都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苏娇娇能懂得那么多,“要是真的能把我脸上的痘痘去掉还不留疤,我另外付给你钱!” “不用,我说了,你就是我的活招牌,你不用给我钱,好好配合我就行了,现在,带我去找这几种花。”苏娇娇自己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去过花店,但是花店里只有玫瑰,百合之类适合送人的花,薰衣草和洋甘菊买都买不到。 张小梅带她去了好朋友张佩妮家,张佩妮家的后院里有一片花圃,这里面的花品种齐全,且质量上乘,张佩妮听说苏娇娇要采花做纯露给张小梅治脸,一下子来了兴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花你那个提炼纯露治脸,你们怎么提炼,我能去看看吗?” 苏娇娇说,“当然可以,我不仅能制作花草纯露,我还能根据人脸的不同需求,制作加了中药的功能性纯露,比如,你的脸角质层比较薄,会有干纹细纹,还有红血丝,假如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制作一款纯露,可以淡化细纹和红血丝。” 张佩妮满眼全是星星,“真的可以吗?” “当然!” 张佩妮被苏娇娇成功的勾搭走了,苏娇娇带着张佩妮和张小梅去街上买了一个不锈钢锅,又从药店买了玻璃导管和用来的盛放纯露的小瓶子,就带着张小梅和张佩妮回了苏家村。 张小梅祖祖辈辈是城里人,这还是她一次去县郊的农村,不是没听说过县郊的农村人穷,但是能像苏娇娇家里这样穷的,张小梅还是第一次见。 院墙是用泥糊起来的,大门是镂空的竹筏子,就连几间堂屋也是土坯房,房顶上一办是青瓦,一半是稻草。 这要搁以前,用八抬大轿来请张小梅,张小梅都不愿意往里面走一步。 她张小梅是谁?不说锦衣玉食,但也是养尊处优的活了三十多年,手上的金镯子重量必须在一两以上,少于一两黄金的首饰,她都看不上眼。 但是张小梅今天来了苏娇娇家,她也就是看了苏娇娇家的矮墙一眼,就欢欢喜喜的跟着苏娇娇一起进了门。 苏娇娇用井水把采摘来的花瓣清洗干净,放进已经清洗干净的不锈钢锅内,加入适量的清水,就开始放在红泥小火炉上烧,她用工具在不锈钢锅盖上打磨出一个小洞,等到冷水煮沸,苏娇娇把锅盖盖上,又把导管插.进.洞内,很快,水蒸气就在导管内壁上凝成水珠,顺着导管一滴滴的流进了小瓶内。 “这就是纯露?” 张小梅和张佩妮异口同声的问。 “对,没错,这就是纯露,”苏娇娇指着导管内的水珠说,“这才是天然纯净无污染的护肤品,你们在百货超市里面买的雪花膏,不管是哪种牌子,或多或少都添加了防腐剂,有些护肤品为了提高功效,还会在护肤品里面添加激素,长期使用添加了防腐剂和激素的护肤品,脸上的皮肤会变的敏感脆弱,受不了阳光的照射,也受不了风吹,只能呆在温室里。” 张佩妮被苏娇娇制作出来的纯露圈粉了,她让苏娇娇也给她制作几瓶纯露,“钱不是问题,以后我就用你制作的纯露了来护肤了。” 苏娇娇抿嘴一笑,“我送你几瓶,假如你用的好的话,你不妨考虑下跟我合作,这样你以后用纯露就都不用花钱啦!” 早在苏娇娇看见张佩妮那一院子姹紫嫣红,香气扑鼻的花的时候,她就想着要把张佩妮勾搭过来,跟她合作一把了。 第 14 章 “什么合作?”张佩妮拘谨的笑了笑,说,“我就是一个家庭主妇,什么都不会,我拿什么跟你合作呀?” “不,你有!种花手艺好。”苏娇娇将没用完的玫瑰花拿过来,取下一片花瓣递给张佩妮,“你看,你种出来的花,不仅花瓣厚实,而且色泽鲜艳,香味浓郁,比花店里面卖的花成色都好,你要是愿意的话,今后我店子里面需要的花草,都从你店子里面订购,当然,假如是这样的话,你还得把花圃扩建,甚至还要另外建塑料大棚。” 张佩妮颇有些不以为意,觉得苏娇娇是在说大话,但是她想试试苏娇娇调制的纯露,所以就没有损苏娇娇,只是委婉的说,“你只有一个店子,哪里用得了那么多的花?” 苏娇娇笑笑,指着张小梅手里面的纯露说,“等你试过我做的纯露,你就会知道,我做出来的护肤品将会有多么大的市场。” “嗨,再说吧。” 张佩妮觉得苏娇娇是在吹牛,一个小丫头,手里面有一两样新鲜的东西,拿出来装装门面,赚赚小钱也就算了,还想要做出来很大的市场?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要不是她对鲜花制成的纯露实在好奇,她都不愿意搭理苏娇娇了。 然而,在张佩妮用了一次苏娇娇给她调制的纯露之后,就彻底的被纯露圈粉了,她跑到张小梅家,跟张小梅说,“这是什么神仙护肤品呀,你知道的,我是敏感肌,脸上的皮肤又干又薄,普通的护肤品到了我脸上,肯定要起小痘痘,但是我昨天晚上睡前用了一次纯露,我的脸上不仅没有起小痘痘,而且还舒服的不得了,你过来看看,我的脸是不是滋润了很多?” 张小梅淡淡的瞥了张佩妮一眼,说,“你怎么就只想着你自己,你站在我面前说了这么一大通,难道就没有看见我的变化?” 张佩妮实在是太激动了,以至于她在说话的时候,只顾着想要表达自己的情绪,一点都没有注意张小梅,经过张小梅这么一提醒,张佩妮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张小梅的脸上,顿时,张佩妮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她惊叹连连,“哎呀我的天哪,你脸上的痘痘怎么都不见了?” 张佩妮双手捂着嘴,眼睛挣的大大的,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张小梅欣喜的对着镜子摸脸,“就是用了苏娇娇给我调制的纯露呀!你都不知道,早上我老公睁眼看到我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他还以为旁边睡了个美女,哈哈哈......” 张佩妮看张小梅说话的时候红了脸,便悄悄的靠近,暧昧的对张小梅挤挤眼,“你今天美成这个样子,不仅仅是纯露的功劳吧?” 张小梅羞涩的笑了笑,半是炫耀半是倾诉的跟张佩妮说,“你知道的,自从我的脸变成了那个鬼样子,我男人就不愿意跟我那个了,偶尔来一次,也都是从后面,可是今天早上,他不仅从正面,还一边做一边亲,亲的我都喘不过气了呢......” 张佩妮:...... 被秀了一脸,突然觉得她脸上的这点变化不说也罢。 她从张小梅家离开之后,就去了苏娇娇的店子里,她跟的张小梅不一样,张小梅嫁的男人会挣钱,能养着她吃喝不愁,而她就不一样了,她家男人就是个普通工人,要不是祖上留下了个大院子,家底还算殷实,他们现在恐怕连一个像样的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需要钱,既然苏娇娇那么有本事,还提出了跟她合作,她要牢牢抓住才是。 路上,她想起来昨天在心里腹诽苏娇娇的那些话,不禁臊的脸通红。 张佩妮是服了,她决定以后就跟着苏娇娇干了。 ——平康县,苏娇娇的店子门口还是冷冷清清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但是苏娇娇一点也不着急,趁着现在比较清闲,她要把纯露的各种配方整理出来。 最好还能有时间把样品做出来,拿去平康市给药监局检测,做好备案,至于商标什么的,现在还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不是不想,实在是资金短缺的厉害。 谢凛给的那一万块钱,扣除房租水电费,一些必备的器材,还有办理营业执照的钱,就只剩下几百块了,要想大量生产纯露,就必须尽快的赚钱才行,不然,她连个作坊都置办不起来。 张佩妮进门的时候,苏娇娇正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她看见张佩妮来了之后,就让张佩妮随便坐,“你先稍等我几分钟,我先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一下。” 苏娇娇说的很官方,态度也没有昨天那么自然随和,但是张佩妮却老实的不得了,她默默坐在店子的角落里,不去打扰苏娇娇。 等苏娇娇忙完了之后,这才笑着请张佩妮过去,“佩妮姐今天气色这么好,看来昨天的纯露用的不错。” 张佩妮今天一进门,苏娇娇就知道张佩妮是干嘛来了,张佩妮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呢。 她是真的相中张佩妮种的花了,所以昨天才特意提了一嘴,但是当时张佩妮的反应淡淡,苏娇娇也就没再说话。 合作这种事情,要彼此都有意才行,她递了一根橄榄枝给张佩妮,张佩妮愿意接,那固然是好,要是不愿意,她也没有什么损失,她还可以继续去寻找别的会种花的人。 她是拿着钱的甲方,不愁买不到好货。 张佩妮看着苏娇娇淡定从容的样子,一点也像是个农村丫头,反倒是个见过大世面的老板,她窘迫的笑了笑,“嗨,叫什么姐呀,我这个岁数,都能当你的阿姨了!” “可是你一点也不显老,荣光换发,看着好年轻。” “说起年轻,这我就要夸夸你了,你调制的纯露效果是真的好,我这才用了两次,脸上的干纹就淡了不少,还觉得特别的滋润,不是我恭维你,这纯露迟早要被你卖火!” 苏娇娇眼瞅着话题朝着商业互吹的道路上滑去,她赶紧的把话头拽了回来,“所以,你觉得我昨天的提议怎么样?不瞒你说,现在没有什么生意,但是我自己调制出来的东西我自己心里有数,以后肯定会大卖,我提议跟你合作,让你扩大种植面积,也是未雨绸缪,不出半年,我让这款纯露在平康县,人手一份。” 张佩妮微微张开了嘴,饶是她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此时,她还是被苏娇娇的霸气给镇住了,人手一份是个什么概念,恐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她以前在百货大楼的专柜里做过营业员,卖的就是护肤品,当时她的生意冷冷清清,但是对面专柜却出了个大爆款,百货大楼专门给那款护肤品腾空了大半个仓库,据说老板收钱收到手抽筋...... 苏娇娇看着吃惊的样子,笑了笑说,“可能你觉得我是在吹牛,但是时间会证明一切,我现在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确实相中你种的花草了,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毕竟,我手里拿着钱,到谁那儿都能买到我需要的花草,而你现在不扩大种植面积的话,是绝对赚不到钱的,你说是不是?” 张佩妮点头说是,“你容我考虑下,这对我来说,是件大事。” 扩建,说着容易,但是这里面牵扯到人工,种子,花肥和大棚的成本,里里外外都是钱。 苏娇娇笑着点头,“当然,选择权在你,但是我能跟你承诺的是,只要是你以后的花草能保证质量,我会优先用你的花,而且绝不低于市场价。” 张佩妮一脸凝重的走了,苏娇娇觉得能跟张佩妮合作的可能性很大,因为她在张佩妮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欲.望。 对金钱的欲.望。 果然到了下午的时候,张佩妮又来到了店子里面,跟苏娇娇敲定了合作计划,苏娇娇将她需要的数十种花草,按照不同的需求比例,给张佩妮列了个清单,“你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种,比如玫瑰花的需求量大,我就让你多种你就得多种,积雪草的需求量少,你就得少种,乱种可是会砸手里的哦~” 张佩妮很郑重的点头说好,“我晓得!” 张佩妮走了之后,苏娇娇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纯露的原材料给搞定了,想要做出高品质的纯露,就要用高质量的原材料,不然纯露的护肤效果会大大折扣。 而她也不会看错,张佩妮绝对是种花的一把好手。 店子里面冷冷清清,苏娇娇决定先关门回家做点纯露摆在店子里面,免得客人多起来之后,她腾不出手搞这些,她从张佩妮的花圃里摘了花,一路闻着花香,踏着树林底下细碎的阳光的往家走,心情好的不得了。 不料刚走到村口,就听见李菊花扯着嗓子跟周围的人说,“苏娇娇那个死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过是碰巧给人治好了腿,她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跑到县城里面去开什么养生馆?!我呸!笑死个人了! 前两天我去看了,她那个店子里别说是客人了,两个苍蝇都没有,真能作,我就看她什么时候关门倒闭!” 第 15 章 苏娇娇抱着鲜花从村口若无其事的走过,像是没有听见李菊花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一样。 但是苏娇娇的耳朵很好使,她不仅听到了李菊花的话,她还听到了周围附和声,她们说,“是啊,也不知道这苏娇娇是在作啥?城里人的钱哪里是那么好赚的啊?” “城里人一个个的都猴精猴精的,吃的用的都是好的,苏娇娇即便是把所有的钱都砸进去,估计连个响声都听不到,钱就没了。” “哎,还是太年轻了,等钱赔光了,她就长记性了。” ...... 自从苏娇娇开了这个店,周围传过来的全是唱衰的声音。 她一个人冲在了前面,周围的人抱着膀子看着她,指指点点,猜她的这个店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倒闭。 没有一个人相信她能赚钱,都觉得她在任性胡闹。 这其中也包括她的家人,但是柳如茵照顾苏娇娇的情绪,从来不让他们在苏娇娇的面前瞎说话,可是家里面的氛围很凝重,苏大强垂头叹气,苏海鲲欲言又止。 苏娇娇拉来苏海平,问,“大哥你相信我吗?” 苏海平看了苏娇娇一眼,轻笑着把苏娇娇的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给捋顺,他说,“我信,你肯定能把店子开起来,前段时间咱妈病着,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你说你能弄到钱,说实话我是不相信的,结果你就真的弄到了,现在你要开店子,虽然看起来跟疯了一样,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能开起来。” 尽管苏娇娇也是个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了,但是能在周遭一片唱衰中听到一句暖心的话,她依然觉得很感动。 苏娇娇笑的像个天真的大孩子,她拉着苏海平来到院子里,开始跟苏海平说制造纯露的方法,以及纯露的作用,苏海平很震惊,他没想到苏娇娇竟然搞出了这么个新颖的护肤品。 “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她很郑重其事的跟苏海平说。 “你说。”苏海平顿时也严肃了起来没,刚刚苏娇娇问他相不相信她的时候,他虽然嘴上说信,但是心里却也狠狠的为苏娇娇捏一把汗,可是见了苏娇娇做出来的纯露之后,苏海平把心放到肚子里了,这下他是真的信了。 “今天晚上,我会连夜把各种纯露的样品做出来,明天一早,你把这些样品送到平康市的药监局,让他们给做下质量检测,然后把这些纯露在药监局备个案。” “这么着急吗?” “对,很着急,这些纯露一旦打开市场,肯定会火爆,平康县就那么大的一点地方,我们的纯露突然杀出来,抢了别人手里面的蛋糕,他们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来捣乱的,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但是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这些纯露拥有合法的身份,让它们能光明正大的在市场上去竞争。” 苏娇娇前半句话分析市场的时候,苏海平不怎么能听懂,但是后半句提到合法身份的时候,苏海平一下子就懂了。 这就好像是两个小孩子在打架,其中一个小孩子有户口,一个小孩子没有户口,不管这两个小孩子的真实战斗水平是什么样,没户口的小孩子肯定会吃亏,不管他有多么强,拳头有多硬,也不管他最后是赢了还是输了,只要有户口的这个小孩子叫来了警察,没户口的这个小孩子,肯定就会被带去警察局。 因为他没有合法的身份。 苏海平一时豪情万丈,他攥了攥拳头跟苏娇娇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在上场之前拥有合法的身份。” 苏娇娇很开心的跟苏海平击了个掌,转头就开始专心调制纯露了,她调制了六种纯露,是针对不同肤质的,具体什么客户用什么样的纯露,她会给出不同的建议。 次日一早,苏海平就带着六瓶纯露出发了,苏娇娇的店子里面依旧没有客人,倒是引来不少观望的商家,有些有见识的大老板曾在大城市见过养生馆,他们来问苏娇娇生意怎么样,苏娇娇据实以告,“开店有一阵了,只有一个免费的客人。” 老板们摇摇头走了。 李菊花本来见苏娇娇来县城开店的时候,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她每天都的来看苏娇娇开店的情况,一连好几天,苏娇娇的店子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李菊花开心的不得了,她把心放到肚子里面,转头到处宣扬,苏娇娇在县城开店开砸了。 在苏娇娇门口支个摊子卖水果的老大娘看苏娇娇可怜,每天都会给苏娇娇送一个苹果,这天她跟苏娇娇说,“不然,你干个什么别的营生吧,你这个店子是租来的,开一天就要付一天的房租,你已经连着五天没有生意了,再这样下去你本钱都会赔光的。” 苏娇娇:...... “谢谢你,但是我还想在坚持一下。” 老大娘唉声叹气的走了出去,她觉得苏娇娇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熊孩子。 所有人都觉得苏娇娇这下肯定会亏的血本无归,他们都已经办好了小板凳,拿好了瓜子,等着看苏娇娇的凄惨落幕,苏娇娇依旧每天早上去县城开店,傍晚前回家,不急不躁。 李菊花在苏娇娇经过村口的时候故意大声说,“我发现有些人真会装,生意亏成这样,还每天抱着花回家,真当别人不知道她店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呀!等把钱糟蹋光了,我看她怎么哭。” 可是半个月之后,苏娇娇没哭,李菊花哭了,因为苏娇娇的店子突然火了起来,先是每天三五个客人,再后来是十来个,人一天比一天多,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功夫,来苏娇娇店子里面的客人已经比肩接踵,挤都挤不动了。 ——张小梅的脸好了之后,就捯饬的漂漂亮亮的去打麻将,那些养尊处优,每天趴在牌桌上打麻将的富太太们看见张小梅的变化之后,都跑过来问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脸上的痘痘全没了,人瘦了,连精神头看着都好多了呢? 张小梅就把苏娇娇给她调理身体的事情告诉了她们,有些个脸上也长满了痘痘的富太太就坐不住了,她们麻将也不打了,拽着张小梅就往外走,让张小梅带她们找苏娇娇。 她们欢天喜地的来,当看到苏娇娇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之后,又觉得很失望。 有个心直口快的富太太直接问张小梅是这个店子的托,可把张小梅气坏了。 她直接撂了脸子,“我张小梅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当托?是你们自己求着我让我带你们来的,来了见到了给我调理身体的师傅,你们又不尊重她!我真是后悔带你们来,丢人现眼么这不是?你们谁不想调理身体直接就走,别搁这儿惹师傅生气!” 要说人有时候就是贱! 别人好脾气的时候,她们说三道四,又是质疑这个,又是质疑那个,等被人不留情面呲嘚一顿,她们又老实了。 那几个富太太不说张小梅是托了,也不提要走的事情了,一个个的自觉的排起队,让苏娇娇给她们看身体情况。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也是给张小梅面子,她们的确是求着张小梅,让张小梅带她们来的,来了又说那样的话,确实不好,她们虽然老老实实的让苏娇娇给她们看了,但是却根本不把苏娇娇当回事。 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能看出来个啥? 可是当苏娇娇一个个的把她们的身体状况说出来之后,她们先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紧接着就是五体投地的完全信服。 “你说的竟然都对,就跟待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生活的一样!” “就是,你知道么,我有这个隐疾好几年了,我连我家男人都没跟他说,怕他嫌弃我,你真的能给我调理好吗?” “啥也别说了,今后我就把我的身体交给你了!” 苏娇娇分别给她们制定了调理身体的方案,最后又根据她们的肤质,给她们配了不同的纯露,“这款纯露小梅姐用过,她最有发言权,好不好的,你们看她的脸就知道了,只是有一点,这纯露都是用鲜花调制的,没有添加任何防腐剂,所以,开瓶之后,一定要在两个月之内用完。” 富太太们抱着纯露不撒手,就像是抱着宝贝一样,“你放心,哪里能让它们等上两个月?真那么好使的话,半个月就没了,那个,怎么付钱?” 苏娇娇给了她们每人一个清单小票,上面写明了她们需要付费的款项,说实话,以目前的物价水平来说,这不是一个小款项。 现在这些富太太们一个个的被她收拾的服帖了,不管多少钱她们都愿意付,但是难免她们回到家以后,被家人或朋友一说,又觉得心里不痛快,觉得苏娇娇是在忽悠她们口袋里的钱。 所以,当她们要付钱的时候,苏娇娇笑着说,“小梅姐是我的第一个客人,她相信我,又把你们带了来,也是咱们有缘分,这样,等你们脸上的痘痘下去了之后,觉得身体有改善了,再来付钱吧。” 富太太们登时都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清,她们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好事? 调理好了再给钱,没有效果不付钱。 这小老板怎么这么有魄力? 现在别说这样新开的小店,就算是财大气粗的私人医院,也不敢给人这样的承诺呀。 富太太们恭维了苏娇娇几句,然后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等他们走后,张小梅笑着在苏娇娇的胸口擂了一下,“行呀你,姐果然没看错,你跟那些眼皮子浅的不一样,你是个干大事儿的人!” 可能是张小梅过于激动了,她擂那一拳的时候根本就没留力气,直接把苏娇娇擂的趔趄了一下。 苏娇娇:...... 张小梅:...... 苏娇娇&张小梅:哈哈哈...... 站稳之后的苏娇娇苦笑着说,“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还不都是为了以后的生意更好做么,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浑身上下就只有五十块钱了,愁的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张小梅问,“缺钱?” 苏娇娇说,“缺。” “缺多少?” “缺很多!” 张小梅转了转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跟苏娇娇说,“缺钱跟姐说,姐给你周转。” 苏娇娇顺杆往上爬,“姐要是敢借钱给我,我就敢给姐利息。” 张小梅就喜欢苏娇娇这样爽快又懂事的人,人情世故根本就不用张嘴,苏娇娇就能给安排的妥妥帖帖,她离开康泰养生馆的时候说道,“真需要钱的话,提前三天跟我说一声,我能给你办妥。” 现在做生意哪里是有不缺钱的? 张小梅就喜欢缺钱又有信誉的生意人,她跟她们做朋友,借给她们钱,收她们的利息,她是这个县城里隐形的钱袋子。 三天后,苏娇娇收到了第一笔回款,那几个富太太一个都没跑,她们每个人来的时候,都带了几个朋友,苏娇娇一人坐镇在服务台后面,凭借着过硬的专业知识和三寸不烂之舌,把她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的小店火了起来,她调制的纯露也悄无声息的火出了圈,开始有很多人专门来她的店子里买纯露。 突然火起来的纯露惊动了百货大楼里面的大佬,他们伸出自己的触角,慢慢的探向了苏娇娇的小店。 ※※※※※※※※※※※※※※※※※※※※ 我明天日万你们信不信 第 16 章 第 17 章 第 18 章 第 19 章 第 20 章 第 21 章 第 22 章 第 23 章 第 24 章 第 25 章 第 26 章 第 27 章 第 28 章 第 29 章 第 30 章 第 31 章 第 32 章 第 33 章 第 34 章 第 35 章 第 36 章 第 37 章 第 38 章 第 39 章 第 40 章 第 41 章 第 42 章 第 43 章 第 44 章 第 45 章 第 46 章 第 47 章 第 48 章 第 49 章 第 50 章 第 51 章 第 52 章 第 53 章 第 54 章 第 55 章 第 56 章 第 57 章 第 58 章 第 59 章 第 60 章 第 61 章 第 62 章 第 63 章 第 64 章 第 65 章 第 66 章 第 67 章 第 68 章 第 69 章 第 70 章 第 71 章 第 72 章 第 73 章 第 74 章 第 75 章 第 76 章 第 77 章 第 78 章 第 79 章 第 80 章 第 81 章 第 82 章 第 83 章 第 84 章 第 85 章 第 86 章 第 87 章 第 88 章 第 89 章 第 90 章 第 91 章 第 92 章 第 93 章 第 94 章 第 95 章 第 96 章 第 97 章 第 98 章 第 99 章 第 100 章 第 101 章 第 102 章 第 103 章 《在九零甜宠文里当炮灰》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