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点王妃:王妃喜爬墙》 第1章 误伤 晚秋的风吹过红黄掺杂,浓密淡彩的树林,摇晃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恰好遮住头顶大片的骄阳,深山茂林本该是个惬意的地方,可不知道为何,远远的望着那片树林总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背脊都会跟着发凉。 ‘扑棱’一声隐藏在树林之中的山鸟从枝头飞起,惊扰了林子里的野兽四散而去,奔走声中夹杂着刀剑相撞之声。 由远及近,一点点的扩散到林中,在黄叶酱树之间,一群黑衣人,面上裹着黑色的面巾,手里握着锃亮,锃亮的大刀。 不要命地追着同样一身黑衣,墨发束在白玉冠中,深邃的五官透着消杀之气的少年。 远远看着那人一身凌厉的寒意让人望而生畏,恍如天神的容貌,因这杀气多了几分阴沉,可就算是如此,依旧无法掩盖那一身雍容之气。 “本王剑下从不杀无名鼠辈,到底是谁给了你们狗胆,跑到本王这里来送死。” 低沉清冷的声音无波无澜,更没有一丝狠绝之意,可不知道为何听到这话,围绕在他身边的一群黑衣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老大,我们真的要动手吗?”虽然是杀手,但是也不能为了那么一点银子就送了命吧!有命赚钱没命花钱的滋味,他虽然没有尝试过,但肯定是不好受的。 “你怕什么,奢青龙的武功在高,也只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他不成。”站在中间的黑衣人,蹙眉,都说再厉害的老虎也不是一群狼的对手。 在想想那可是十万两银票,要是干成了这次的,以后就不用过这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了,这么好的买卖去哪里找,更何况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别废话,上!” 大哥带头一声喊,身后的小弟们在怕死也要蜂拥而上,提着手里的刀就往奢青龙的身上砍去,瞧着像蚂蚁一样移动过来的黑衣人。 站在树林下的人,唇角上扬露出一抹讽刺,阴狠的笑容,扫了一眼飞奔而来的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出鞘,应着林间划过的阳光,反射出慎人的阴冷光芒,让人望而生畏,可一想到那那金灿灿的银子。 围绕在奢青龙身边的黑衣人,就像是被人捅掉了蜂巢的蜜蜂一般,蜂拥而上,拼死也要在奢青龙身上捅上两刀,划上几口子才过瘾,也才能死的安心。 不过都说世上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黑衣人的理想很美好,现实却有一点残忍,奢青龙握着手中的游龙长剑,就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一般,出剑必见血,而旁边的黑衣人根本就进不了他的身,就在众人焦躁不安的时候。 “放箭!” 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就不相信奢青龙有铜墙铁壁,身后的黑衣人缩了回去,从后背抽出弓箭就玩了命地往奢青龙身上射。 奢青龙墨眉上扬,好在这里是树林躲过这些冷箭倒也不难,可是这样的车轮战不能托的太久,已经和这些人来回追逐三天三夜了,身后的侍卫都死在这些人的手中。 晟白也为了引开这群刺客在前一个山幼出和他分开。 “嗖,嗖!” “轰隆!” “啊!” 就在奢青龙暗想着如何脱身的时候,从他身边飞过十几颗黑色的圆形,像是铁器一样的东西,直接落到地面上,然后眼前的黑衣人,成片的倒了下去。 奢青龙四周瞧了一眼,觉得这些黑色的,会爆炸的球子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这里可是京郊外的玉明山,好歹也是皇家佛寺澄灵庵所在之地,谁要是赶在这里造次。 不用说五城兵马司扶着京城护卫会出手,就是那些达官贵族,到此上香的人也不会放过这些人,心里稍安奢青龙从树上如盛开的墨莲,由快到慢自由又飘逸的落到地上,谁知他脚还没有站稳。 就听“轰隆!”一声,和刚刚那些黑衣人一样,奢青龙身边不到半尺的地方白烟滚滚,火花四射,向是从地里冒出来的火光一样,在他面前炸开。 饶是奢青龙武功高,轻功好,却一时放松了戒备,失去了防备之心,也被那地方盛开的金莲给炸的晕了过去。 “小姐!这是什么人啊?”等到浓烟散尽,才从山破的后面走出来三个少女。 走在最前面的女孩身穿白色的百褶裙,裙摆上绣着大朵的墨色蔷薇,上襦清水的白色,在袖口绣着淡绿色的茉叶。 虽不施粉黛可那双盈盈如水的星眸,艳红的樱唇和纤细的远山黛组合在那张白皙的小脸上,自带着一股灵气,让人移不开视线,忍不住猜测这极尽天地灵山秀水的女孩到底是谁家的姑娘。 身后跟着的两个丫头,穿着同色,同款的翠色衣裙,只是一个在衣裙上绣着兰花,一个绣着翠竹,开口询问的是穿着墨兰衣裙的丫鬟。 “当做试验品的人。”走在前面的小丫头,脸上露出一抹轻柔的笑意,瞧着躺了一地的黑衣人,眼底流露出满意的光芒。 “试验品!”身后的两个丫头对望一眼,眼底满是不解的问到。 走在前面的人微微颔首,西遇的天气不像他们古蘭这般温暖,这里哪怕是到了最冷的冬天,只要披上一件斗篷就不会冷。 可哪里的冬天寒风刺骨,白雪皑皑,当地人为取暖,总是会把屋子,城墙之类的修建的特别的高,特别的厚。 最近听前线的人回来禀告,二姐和二姐夫这次出征并不是很顺利,尤其到了西遇的,顽石城下。 那易守难攻的地势,让二姐和二姐夫吃了不少的苦,高坐在皇宫里,只知道享乐的皇帝老爷不懂人间疾苦,还要责罚二姐和二姐夫,连带着父亲都受到了责备。 身为汝家人,她怎么能看到自己家人被责罚而不出手呢!“这个霹雳火雷弹是给二姐和二姐夫用的,忆竹,忆兰,你们去瞧瞧这群土匪还有没有活着的。” 扫了一眼跟前的黑衣人,汝慕言淡淡地说道,完全没有杀人后的不安,在光天化日之下,蒙着脸扛着刀出来做事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这里可是澄灵庵,每到初一十五都会有很多达官贵人,到这里来上香的。 万一这些人惊扰了那些贵族里娇滴滴的小姐,或是养尊处优的夫人,到时候澄灵庵也是有责任的,而她现在好歹也是澄灵庵里的一份子,保护澄灵庵安全,人人有责,她汝慕言可不是光喊口号不做事的人。 “小姐!您快来看,这个人……”从里面绕了一圈走出来的忆竹蹲在最外面,一身黑衣稍显凌乱,墨发也从白玉冠中散落,遮住半张脸,枕着手臂跌倒在地上的奢青龙身边,眼底流漏出有一抹恐惧。 听都忆竹的呼喊声,在里面检查的忆兰也匆忙赶过来,在看到奢青龙的脸后,人也跟着傻了,咽了咽口水,颤抖着伸出手指,指了指眼前的人,眼底露出惊恐的神色。“小姐,这不是……” “是什么?你们认识他?”瞧清楚面前人的容貌,汝慕言远山修眉上扬,莹润如水的眸子里滚动一圈,泛起一层淡淡的波纹,气定神闲,神色自若地问着忆竹和忆兰。 都说有其主必有其仆,跟在汝慕言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两人对望一样,立刻一脸严肃,真诚又认真地望着汝慕言。 “回小姐,这个人是谁,奴婢不知,而且从来没有见过。” 听了这话汝慕言很是满意,往前走了几步,打量一眼眼前的人,都说不知者无罪,“我们今天是到山上来透气的,恰好遇到了这些人在打斗。” 说话的时候汝慕言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放到奢青龙的鼻翼间,嗯!还好还有气,只要有气她就能把人给救活。 “是,我们是恰好路过,那小姐这个人?”忆竹一脸认真地望着半蹲在地上的汝慕言,试探地问着。 汝慕言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衣裙上粘的草叶子,神色淡淡地说道。“带到后山的木屋去!”哪里是她出来溜达的歇脚处,也恰好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是!”忆竹和忆兰垂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两人扶着已经昏迷的奢青龙跟在汝慕言的身后,汝慕言往回走的时候步伐不紧不慢,瞧着自己小姐的样子,忆竹和忆兰也就跟着安心了。 小姐的医术连阎王爷都会害怕,小姐能如此淡定,就表示肩膀上这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到了木屋,汝慕言让忆竹和忆兰把奢青龙放到木床上。 毕竟是偶尔休息的地方,这里的东西都很简单,一张木床,方桌椅子上摆放着茶具,旁边是一些简单的厨具,是她们偶而煮东西用的。 汝慕言坐到床边伸手扒拉一下床上人的眼睛,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上面勾画着青色莲花的精巧的白瓷瓶子,从里面倒出一枚手指大小的药丸,塞到奢青龙的嘴巴里。 “忆竹,拿笔来我开个方子,你去熬药!”装作不认识,却不能当做真的不认识,万一这个人死了,事就大了,汝慕言叹息一声。 “是!”忆竹应了一声转身到旁边的柜橱里去拿纸墨。 等忆竹摆好了纸墨,汝慕言走到了桌前,想了想后还是先写了一封信,写完后等到墨迹干了才把信给封上。 第2章 剑在脖子上 “忆兰你去找人把这封信送到大姐哪里,让她派可靠的人来,把这些霹雳弹送到边关去!”今天是出来实验的,效果让她很是满意,眼看着就要入冬了,这战士还是早点解决的好,免得拖的太久,夜长梦多不说,也让朝廷里那些不轨之人有机可乘。 “是!”忆兰接过信,就往外面去找人送信,等忆兰走了之后,汝慕言又瞄了一眼床上的人,撇了撇唇,提起笔又写了一张药房递给忆竹。 忆竹接过药房点了点头,跟在汝慕言身边这么多年,熬药这种小事肯定不在话下,等到药熬好了,忆竹把药端过来,瞧了一眼床上的人。 “小姐,您今晚是住在这里,还是回庵里!”汝慕言瞧了一眼冒着白色热气的汤药。 “今晚就不回去了。”人还没有醒过来,留这两个人丫头在这她也不放心,还是自己留在这里的好。 “是,我去给您煮点吃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都快下山了,不回去也该吃饭了。 汝慕言点了点头,而她身后躺着的人喝过药后,呼吸渐渐平稳,人也慢慢的缓了过来。 “小姐已经安排好了!”等忆竹把晚饭做好,送信的忆兰也巧合赶了回来,瞄了一眼床上的人。 汝慕言伸手给奢青龙把了把脉。 “吃过饭你们两个就回去吧!俺里面不能没有人。”这些年的默契,两人都很清楚汝慕言的武功在她们两个人之上。 可是让小姐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了,对小姐的名声不太好吧!见到两个人犹豫。 “只要你们到俺里守着,做出我就在俺里的样子,谁会猜到我在外面呢!”要是两个人都不在俺里的话,才有可能被人发觉。 “还是小姐想的周到!”的确是这样,在澄灵庵的时候小姐并不是太长出门,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吃饭的时候也是两个人到厨房端回去,在澄灵庵要是她们两个人不见了,肯定会有人知道。 至于小姐这深入浅出的人,哪怕翻墙跑出来,也很少会被人发觉不在俺里面,这么一想两人吃过饭就匆匆的赶会庵里。 两人走后汝慕言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月色叹息一声,明明只是个实验,却给自己弄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 床只有一张,还是那种非常窄小的,也只能蹲在桌子边上睡一觉了,伸手打了一个哈欠,这半个月汝慕言都在研究霹雳弹,也好久没有睡过了,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感觉周围泛起了一身冷意,还不等她起身脖子上就一凉,原本还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借着窗外的月光,汝慕言缓缓地垂下眼帘,瞧了一眼放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 “我这是遇到‘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了。”这屋子里一共就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忆竹很是好心低帮奢青龙把剑给捡回来了,现在好了,这把剑竟然放到自己的脖子上了。 早知道这个人这么没有良心,她就早点回去何必在这里挨冻,趴在桌子上睡觉呢!越想越觉得不值得,汝慕言想,要是现在掏出一把毒药来,能不能毒死他。 “你是谁?为什么暗算我?”站在汝慕言身后的奢青龙神色冷淡似水,深邃不见底的眸子里闪着冷意,幽深的波光像是要冻死眼前的人一般。 汝慕言蹙眉抬起自己白皙,纤细的小手,缓缓地移动到眼前的长剑上。“我说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让你直接死了算了!” 想要把眼前的剑拉开一点,免得身后的人一个激动,自己的小命就没了,那可就亏大了。 “哼,不用跟我装无辜!你到底是谁的人?”瞧着握到自己长剑上的小手,奢青龙墨眉上扬,不知道为何看到这双手和眼前人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竟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 “唉!我就是住在深山里的一个村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救了一匹狼回来。”暗暗地翻了个白眼,真是脑子坏掉了,自己要是想杀他,他还能活到现在。 然儿身后的人可不这么想,这么多年看多了宫廷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苦肉计,若真是假的眼前这个卧底的心理素质到很好。“你以为我会信吗?” “我以为的对你有用吗?”眼前的剑移不开,汝慕言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总之眼前多了一把剑,就是让她心里很不爽。 “我说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救了你,也不求你涌泉相报,但你也不能恩将仇报吧!”刚刚为了救他,自己可是送了一粒百花玉露,那可是要收集三年霜雪,加上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才能研制出的东西。 “你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蹙眉奢青龙阴沉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汝慕言的小脸,可在那张小脸上,除了委屈,无奈之外到是什么都探测不出来。 “受伤到快要死了,被我救回来的人。”汝慕言撇唇这个冰窟窿,整天冷着一张脸,原来这心也是石头做的。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奢青龙眯起眼睛,这丫头身上的确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可瞧着汝慕言不慌不忙的神色,没有心虚的样子,也证明这个丫头不简单。 “你这么在意自己是谁啊!请问公子你贵姓啊?”小心翼翼地拎着眼前的长剑,见奢青龙没在移动,汝慕言才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上的长剑移开。 等到长剑移开她白皙光滑的脖子,汝慕言往后一跳,腰肢一转就跑到距离奢青龙10米外的地方去了,一脸不满地盯着他。 “君子动口不动手!先不说我救了你,就说我一个弱女子,你也不该拿着长剑横到我的脖子上吧!” 觉得自己的位置安全了,汝慕言扬起下颚,按照奢青龙的性子,既然已经抬起手中的长剑了,也就不会对自己下手了,虽然不喜欢这个妖孽,但是对他的性子还是有所了解的。 “弱女子能随随便便就抛出霹雳弹吗?”瞧着汝慕言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奢青龙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望着汝慕言的目光又深了深。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霹雳弹的制作方法,一直藏在他们暮夏谷的藏书阁里,一般的外人哪里见的到。 “霹雳弹,是什么?我没有看到什么蛋啊!家里好像还有几只鸡蛋,你要吃吗?”反正又没有抓大到她手里握着霹雳弹,汝慕言心底有恃无恐的装傻,而且面上还是一片无辜。 汝慕言说完就等着奢青龙开口,就在屋内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一个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另外一个却装傻充愣,无辜地的时候一抹黑影从天而降。 “属下来晚了,请主子赎罪!”摆脱掉黑人的晟白,站在门外见到屋里站着的人,慌忙单膝跪下请罪。 “进来吧!”在汝慕言的脸上实在瞧不出什么,奢青龙移开了视线。 “查到什么了吗?”收起手中的长剑,奢青龙身上的戾气在晟白进屋后一点点的消失,冷淡地问到。 “没有活口!”低垂着头晟白心底打颤。 听到这话奢青龙的目光扫向站在一边装无辜的汝慕言,汝慕言站直身子,她做个隐形人也会中枪,这都什么事啊! “走吧!”这样的刺客见得多了,可没有一次这么狼狈过,回城还有急事,奢青龙也没有时间在这里逗留。 “果然是一匹狼。”呢喃一声汝慕言转身回到床上,伸手打了一个哈欠,折腾这么久也累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主子!”已经出了门的奢青龙顿住脚步,望着身后的木屋,漆黑深邃的眼底流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波光。 “找人盯着她,查查她到底是谁!”低沉清冷的声音在空寂的夜里格外的清晰,而屋里的人却不清楚自己已经被人暗暗地盯上了,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忆竹和忆兰跑到这里来接她,汝慕言才起床。 “小姐,那个人走了?”早起后忆兰一边给汝慕言梳头,一边好奇的打探着。 “没有缺胳膊少腿的,还能赖上咱们不成?”手里把玩着草药,汝慕言撇了撇唇,想起昨晚上的事心情就不爽,竟然把剑放到她的脖子上,真当她好欺负。 “小姐,他不会找咱们麻烦吧!”是没有缺胳膊少腿,却被自家小姐的霹雳弹给炸晕了,怎么说人家也是王爷,哪怕是皇上不待见的,也是皇子皇孙,这要是出了问题,查出来了,那还不满门遭殃啊! “放心吧!你们家小姐深处浅出的谁能记得住!”记住她,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何况宫里面还有姑姑在,这奢青龙可是姑姑养大的人,她就不相信有一天两人见面了,他还能拿着剑来坎自己。 “你说她是汝府的六小姐,汝慕言!”端坐在书房内,换掉一身脏乱黑色玄衣的奢青龙棱角分明的面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可如墨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是,留下的暗影亲眼看到六小姐一早,带着身边的两个丫头,翻墙进了澄灵庵,到了汝家六小姐的房间里,还见到澄灵庵里的姑子去给六小姐送东西,似乎是汝家送去的家书!” 第3章 回京 晟白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京城的人都知道,据说是汝家六小姐一岁的时候就生了怪病,整日的哭个不停,好在后来遇到了一位高僧点拨,说六小姐前生根源未断,需要送到佛家清净之地除去前生的孽债。 汝丞相老来得女,本是十分疼爱这个小女儿,但是为了孩子不得不送到澄灵庵,按照时间算起来。 这汝家六小姐到了澄灵庵也有十六的时间了,想到这个数字,奢青龙的墨眉上扬,心底开始怀疑,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吗? “主子,汝家必定是贵妃娘娘的内亲,按照这种情况来看,汝六小姐咱们还要盯着吗?”晟白自小就跟在奢青龙身边,主子经历过什么他非常清楚,这些年主子做事谨慎小心,无非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主子背负的仇恨。 若主子想要成大事,这汝家在朝廷中的地位对于主子来说,也是最有利的帮手,这六小姐又是汝家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的人,晟白觉得还是不要去招惹的比较好。 “你下去吧!”既然是汝家的人肯定不会对他下手,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这汝六小姐后,奢青龙总是觉得她身上似乎藏着些什么,想要他去一探究竟。 只是向来探测一流的暗影,跟在汝家小姐身边三个多月,每日的汇报无非就是这位小姐吃吃喝喝,睡觉赏花,没有一丝可疑的行为。 “嗯!让他们回来吧!临近年关,汝家二小姐和商将军这次攻下顽石城,想必有些人又会忍不住行动了。”手里捏着信鸽,奢青龙打开手中的纸条看完,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是!我马上去办!”晟白从朔王书房出去,找了身边的暗影吩咐了一声,暗影立刻就去了澄灵庵,把盯着汝慕言的人给召唤回去。 暗影去的时候汝慕言身上披着白色的斗篷,站在外面欣赏着院子里的梅花,忆竹从屋里拿出一把剪刀,走进汝慕言。“小姐人已经走了。” 说话的时候唇角露出一抹喜悦的笑容,眉头也跟着放松,被人一盯就是三个多月,偏偏小姐还不让自己动手,像是在监牢里一样的日子,真是受够了。 “阿嚏!”手里接过剪刀,汝慕言打了一个喷嚏,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花瓶的忆竹和站在她身边的忆兰同时抬头看向伸手去剪梅花的汝慕言。 “不看清楚一点他那里能放心!”撇了撇唇,汝慕言想到奢青龙那张妖孽的脸,嘟囔一声,明明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么一个臭毛病,疑心病这么重,害的她最近都没有办法出去。 “小姐您没事吧!”小姐可是这古蘭国有名的神医,怎么今天还会打喷嚏,莫不是受了风寒,这么想着忆竹赶紧回到屋子搬出来一个手炉来。 “我没事,只是鼻子有点痒,我让你们送出去的东西,都送出去了。”奢青龙派来的人一直是盯着她,这两个人丫头到是自由的,也方便她往出送东西。 “嗯,已经送出去了,对了小姐,你真的准备回京城了吗?”汝慕言不要忆竹就把手炉抱到了怀里,蹙眉问道。 “你没看到二姐姐写回来的信吗?她现在怀有身孕,刚刚从边关回来,我也该回去照顾一下。” 当年大姐怀着轩儿的时候,自己还在夏目谷里,没有出师没有办法帮忙照顾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不一样既然已经出来了,自是该回家去照顾姐姐,以防二姐有什么不测。 “嗯,那我就去回了夫人,告诉夫人来接您回府!”忆兰点头,这些年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她们两个已经习惯了,只要有小姐在,她们到哪里都一样。 汝语茹和商顾是十二月初八回的京城,西遇与古蘭相连,自从皇上登机,西遇国换了新的国主嘟噜八就总是对古蘭国进行骚扰,尤其是到了冬天,西遇地处贫瘠的黄土地上,常年以游牧为生,到了冬天没有存粮的西遇,总是会到古蘭的西边烧杀抢掠。 这次汝语茹和商顾重新夺顽石城,就相当于把西遇和古蘭之间的唯一的大门给关上了,如此以来西遇在想南下可就麻烦了。 这么大的战功皇上当然是开心的,当晚就设宴为汝语茹和商顾接风洗尘,除此之外还给汝语茹加封了诰命夫人的头衔。 而汝晖作为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又是汝语茹的父亲自然是占了不少光的,宴会之后皇上还给了汝家和商家许多封赏,原本是高兴的事情,可谁知道汝语茹从宫廷的宴会上刚刚回到家。 肚子就开始疼了起来,浑身都在冒冷汗,瞧着样子倒像是颠簸到了一般,一见自家夫人的样子,在沙场上面对千军万马的商顾都不曾皱眉,那一刻确实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去找小沐!”疼的面色苍白,满脸是汗的汝语茹伸手狠狠地拉着商顾的手,咬着唇低声呢喃道。 “对!去找小沐,快去澄灵庵!接六小姐回来。”从京城到澄灵庵少说也要两个时辰,这么一来回,商顾咬牙。“语茹我担心时间来不及了,我带着你去澄灵庵。”说话间伸手就去抱床上的汝语茹。 “将军,六小姐到了!”不等商顾起身,就听外面的管家匆忙的进来报告,商顾转头看向门口。 就见身披着白色镶白貂皮斗篷,清秀脱俗的小脸被包裹在白色的绒毛之中,只是漆黑入鬓的远山黛长眉,却仅仅地蹙着,向来素净的小脸上带着一股子严肃的消杀之气。 “小沐!”见到汝慕言商顾的眼底流露出喜悦的光芒,手却紧紧地握着床上的人的手。 “你快来看看,语茹是怎么了?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这一路上也都好好的,在战场上也是好好的,怎么到了这京城反而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商顾,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薄汗,焦躁不安地呢喃着。 “小沐!”躺在床上面色惨白,虚弱的汝语茹紧蹙着眉头,望着站在床边的汝慕言。 “忆兰!”汝慕言紧紧地蹙着峨眉瞧着床上面色惨白的汝语茹,汝慕言胸口开始翻腾,二姐姐这神色分明就是中毒的迹象。 二姐姐和二姐夫刚刚打了胜仗回来,就有人按奈不住对二姐姐的孩子下手,当真是不要命了。 “是!”听到汝慕言叫自己忆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递给汝慕言。 接过包裹汝慕言从里面翻找出棕色的葫芦,打开葫芦倒出一粒药丸放到汝语茹的口中。“二姐姐,二姐夫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看了一眼神色恍惚,额头冒着冷汗的商顾,汝慕言言语间流露出些许的恨意,面上确冷淡似水。 “小沐,二姐姐相信你。”服下药丸肚子不在绞痛的汝语茹,虚弱地勾起唇瓣,握着商顾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抹淡然的笑容,安抚这在沙场上威风凛凛的男人。 “语茹让你受苦了。”瞧着神色稍微缓和的汝语茹,商顾眼眶微微泛红,握紧汝语茹的小手,伸出另外一只手擦着她额头上汗水。 “二姐夫你先出去,我要给二姐检查一下身体,还有今晚上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更不能让人知道,二姐姐的胎是我保的。” 汝家六小姐自小就在澄灵庵吃斋念佛,在澄灵庵里也没有哪一个师傅擅长医药的,要是她给二姐姐的胎保住了,难免不会被外面的人怀疑。 “那我要如何解释才好呢?”已经慌乱到不知如何自处的商顾,哪里还有脑子去想别的事情,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救床上的人。 “你们先出去,等我稳定了二姐姐的身子,在来说这个,我进府的时候,走的是后门,没什么人看到,只要别和家人说我会医术就好。”已经脱掉身上的斗篷,汝慕言在暖炉边上把自己的手考暖,才走回床边。 “好!家里的人你放心!”商顾皱着眉头,望着汝慕言点头。 “二姐夫就先出去吧!”说完汝慕言坐在床边,伸手拉过汝语茹的手,先给她诊脉,刚刚的百草丹是用来压制毒性的 汝语茹毕竟是怀着身孕的人,不像一般人可以随意的用药,在用药的时候必须把握好用药量,还要祛除她体内的毒,稍有差池,汝语茹肚子里的孩子就会不保。 手压在汝语茹的手腕上,汝慕言峨眉皱的越来越紧,“哼!果然是狗急跳墙了,你们才刚回来,宫里就有人坐不住了。” “是今晚的晚宴!”自小就在这皇城根底下长大,汝语茹自然懂得汝慕言话里的意思,但是今晚上她已经很是小心了,怎么还会中毒呢! “宫里那些人,那一个不是混成精的,二姐姐和二姐夫都是驰骋沙场的人,这些小人手段,你们那里防的过来。” 已经大概猜出汝慕言身上的毒是什么了,汝慕言心底冷笑,当年她会躲到澄灵庵也不像外面言传的那般,什么前世的根源未断,需要到佛家清净之地沐浴佛家之地,消除前世的根源,都是幌子。 第4章 针对性的毒 “嗯!我明明没有吃什么特殊的东西!”吃过药身子已经基本稳定的汝语茹,蹙起眉头,今晚上的晚宴,商顾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着,按照常理来说,她吃的东西和商顾都是一样的,为何这毒偏偏会在她身上发作呢? “男人和女人的体质本就不同,加上你现在还有孕在身,这伽罗与紫丁混合着甘草,在寻常人身体里并不会与大碍,可是对于吃了补药的孕妇来说,就是能要命的剧毒。”在这毒药里面还掺杂了一些,只有皇家才有的红香扣。 这种毒药本是从南诏小国进攻而来,若是掺杂在胭脂水粉中涂抹,少量的可以提人的气色,让人皮肤光泽,可要是食用就会变成毒药,尤其是对怀孕的人来说,这样的药材,简直比鹤顶红和砒霜还要毒上百倍。 “二姐姐你身上的毒,我无法给你用药来调理,只能用针灸的方式给你逼出来。”从背包里拿出银针袋子,汝慕言把针在床上打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汝慕言,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忍,却也不得不这么做。 “嗯,你放心吧!战场上什么样的伤没有经历过,又怎么会怕这么几根银针呢!更何况你的医术二姐姐自是信的过的。” 汝语茹望着汝慕言露出轻柔的笑容,眼底满是信任与放心。 汝慕言伸手握了握汝语茹的手。“二姐姐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差个水落石出!”既然已经知道毒药来自何处,那线索也不会难找,只是此刻二姐姐的身子要紧,汝慕言不想去想那么多。 “忆竹你去跟二姐夫说,让他安排厨房烧水,过会二姐姐需要沐浴!”孕妇施诊绝对不能求急,只能慢慢的来,这个毒也只能通过汗液排出了。 “是小姐!”忆竹福了福身子应了一声,出门去准备。 “忆兰拿两条干净的手帕来。”抬手瞧了瞧自己手中的银针。 站在一边守候着忆兰赶紧应了一声,“是!”,转身就到自己带着的包裹里翻找出帕子来,站在一边候着。 “二姐姐放心,有我在,您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安慰完汝语茹,汝慕言就开始施针了,施针的时候担心汝语茹肚子里的孩子,汝慕言是格外的小心。 若是换作平成这样的毒在她的手里,就是小菜一碟,根本就无需这般谨慎,可是面对这一个孕妇,还是自己的亲姐姐,她心底难免会有些许的不安,每一针都下的格外小心,不过36针,她却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下完。 站在她身边的忆兰手里拿着帕子按照汝慕言的指示擦掉汝语茹身上的汗水,在拿干净的帕子给汝慕言擦着手上和额头上的汗水。 一炷香之中,汝慕言拔掉汝语茹身上的针,才输出一口气。“告诉忆竹,半盏茶之后端着洗澡进来,你先看着二姐姐,我去配药。” 瞧着床上已经昏睡过去的汝语茹,汝慕言轻声的嘱咐完忆兰,抬手拿起旁边的包裹,从来没倒出各种药材来,调配成合适的比列,等着给汝语茹泡澡。 半盏茶的时间不到,躺在床上的汝语茹先醒了过来,瞧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汝慕言,对着她伸出手。“小沐,这次二姐姐多亏你了。” “几位姐姐从小就是疼我的,小沐自然也是不能家里的姐姐受到伤害。”回握住汝语茹的手,汝慕言温和的说道。 “二姐姐你身子现在一定疲乏的很,我带你去泡个澡,过会在好好的休息。”说话的时候汝慕言伸手拿过旁边的衣服。 站在一边的忆兰赶紧接手,帮着汝慕言给汝语茹穿好衣服,外套,两人扶着她到了屏风后的浴桶边上,忆竹已经把草药放好,小心翼翼地试了水温,又帮助忆兰扶着汝语茹到水里。 等汝语茹浑身都浸泡到水中之后,汝慕言坐在忆竹搬来的凳子上,继续给汝语茹按压后背的穴道。 就在汝慕言按压到她后背,脊柱骨的时候,汝语茹觉得胸口翻滚似乎有一团火在烧,眉头皱起,见她这个样子,坐在她身侧的汝慕言看向旁边的忆兰。“拿痰盂过来!” “是,小姐!”忆兰转身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过平时漱口吐水用的痰盂,放到汝语茹的跟前,痰盂刚刚到她的下颚,汝语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一口鲜血,哇的一声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紫黑色的血液在金色的痰盂里,应着淡黄色的烛光,瞧着都让人觉得慎的慌,那怕是自小就跟在汝慕言身边,见惯了鲜血的忆竹,和忆兰都要忍不住蹙眉。 “小姐!”忆竹捧着手里的痰盂站到汝慕言身边,汝慕言一手扶着汝语茹,旁边的忆竹正拿着帕子给汝语茹擦汗。 “拿去让二姐夫埋掉,不要让别人看到!”早就猜到是什么毒药了,瞧着汝语茹吐出的这一口鲜血,汝慕言脸色又冷了几分,淡淡地吩咐完,又让汝语茹漱了口,泡了半个时辰的澡。 汝慕言觉得差不多了才把人给扶了出来,穿好衣服包裹好身子把人放到了床上,收拾好屋里的一切才让忆竹去找商顾,告诉他可以进来了,二姐姐的身子已经稳定住了。 听到自己可以进去了,商顾像是一阵风似地跑到屋里,站到床边瞧着床上面色虽然有点苍白,却不似刚刚那般惨白的汝语茹才喘出一口气来。 想要握着汝语茹的手,又想到自己刚刚从外面进来,手肯定是冷的,商顾也只能到旁边去把手烤热。 “二姐夫可以放心了,二姐姐的毒已经被我逼出来了,我刚刚给二姐姐把过脉,身子里一点残毒都没有,只是这怀着孕的身子,比不得常人,需要好好调理便是。” 在忆兰的服侍下,汝慕言洗净了手,擦干净后才走到床边,望着坐在床边手握着汝语茹的商顾,心底也是替二姐姐高兴的,都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看看二姐夫红了的眼眶,汝慕言露出一抹轻柔的笑容,忍不住开口安慰着商顾。 “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语茹!”握着已经回温的小手,商顾皱着眉自责。 “歹人太多防不胜防,二姐夫也不用太自责了,二姐姐无事,就是咱们最大的幸事!”伸手摸了摸汝语茹的额头,汝慕言悠悠地叹息一声。 “小沐你可知语茹中的什么毒,宫里的菜都是有太监试毒的。”今晚上两人进宫用的晚宴,回来之后,语茹连一杯茶都没有碰过,这毒肯定和宫里的人脱不掉关系。 可若是宫里的人所为,自己和语茹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怎么自己没有事,偏偏是语茹有事呢? “功高盖主,鸟尽弓藏!这是自古帝王就喜欢玩的把戏!”汝慕言冷淡一笑,能在皇帝眼皮子地下下手,还是对一位刚刚立下战功的将军,说皇上不知道谁都不会信。 “你怀疑是?”商顾皱眉,汝慕言自小就是聪明的,在加上她这些年和无锡老人在一起,自然是学的一身本来,说她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一点都不为过,平时他惹的语茹不开心了,只要找汝慕言一切都不是事了。 商顾对于汝慕言一直都是很信任的,只要是她说出来的话商顾都会考虑一下。 “就算不是他,他心底也该是有数的,其实这件事想要查一点都不难。”已经坐到椅子上的汝慕言望着床上呼吸恢复正常的汝语茹,艳红的樱唇缓缓上扬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淡笑。 “语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这个做夫君的一定要给她讨回公道来才行!”望着汝慕言的神色,商顾发狠地说道。 听了这话汝慕言却摇了摇头。“二姐姐毕竟不是子在宫里出的问题,要追究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皇宫里的人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主,现在汝语茹又没有真的如何,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住了,人也没什么大事,要是这么闹到皇上哪里去,最多也就是赏赐点东西,在派点御医和医女过来照顾着。 可这派来的人还不知道是安了什么样的心思,家里还需要放着,倒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了。 “你的意思是?”知道汝慕言说的没错,可就这么放过下毒的人,商顾实在是不甘心,瞧着汝慕言的样子,又不打算让自己去查,商顾刚刚稳定下来的情绪,再次躁动起来。 “二姐夫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您好好照顾二姐姐,这段时间切莫出了什么岔子!还有这些日子我就留在二姐夫这里,方便照顾二姐姐。” 喝了一口忆竹递来的参茶,汝慕言的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等到汝语茹好起来之后,她一定要进宫一趟,去看看自己猜的是不是对的。 红香扣这样价值不菲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只是宫里面她实在是没有人可以依靠。 汝倾虽然是自己的姑姑,可是这些年她都在外面,总不能遇事的时候才去找人。 “你想做什么,要告诉我才行,你知道你二姐姐的脾气,若是因为这件事,你遇到了什么危险,以后我都不用进房了。”说道最后商顾的语气里已经透着几分笑意,不过这倒也不是说笑的。 第5章 放出风声 汝家的人对这个幼女都偏爱的很,上到自己那个不苟言笑,在外面很是严肃的岳父,下到汝辛茹,汝紫茹对待这位小妹妹可都是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的,要真因为这件事让汝慕言遇到一丝危险,别说汝家人,就是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只要放出风声去,就说今日救二姐姐的人是神医汝小沫,让京城百姓和皇宫里人都听到这个消息就够了。”这是第一步,汝慕言想要探查这件事,就绝对不能把汝家的人给拖累进去,必须从外人的角度来查才行,这个时候汝小沐这个身份就派上大用途。 “好,明日一早我就让家里的家丁和仆人都出说昨晚是汝小沐救了语茹。”虽然不知道汝慕言想要做什么,但是商顾还是点头答应了。 “外传的时候千万不要说二姐姐是中毒,只说二姐姐是因为舟车劳顿,在外吃了许多的苦,到了京城精神放松之后,才有胎位不稳的现象出现。” 这样一来就让汝语茹的赤胆忠心,保家卫民的英雄形象在百姓心底扎根,若是那一天皇宫里的那些小人,在想动二姐姐或是二姐姐肚子里的孩子,那她们就要掂量一下,能不能应付的万民的吐沫星子,臭鸡蛋和菜叶子了。 “嗯!我都按照你说的去做!还有别的我能帮忙的吗?”能够在战场叱咤风云的人,自然不会是傻子,不然也不能让汝语茹看重。 汝慕言几句话商顾就理解了她的意思,点头一一应了之后,脸色也不在像刚刚那么难看了。 “最后你安排府里的马车,现在就走,从后门出去,到时候就说汝神医已经从后门走了。”这是现在立刻要解决的事情,据说奢青龙也在皇城中,她可不想无事生非,要是让那个妖孽知道自己在这里。 指不定他能折腾出什么来呢!说不准会直接带着他那些手下到这将军府里来抓人,二姐姐身子还不稳。 汝慕言觉得还是消停点比较好,毕竟上次两人相见他都开始怀疑了,好在自己够机灵,才没让他抓到蛛丝马迹,没有露馅。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商顾瞧了一眼床上的人,轻柔的放开汝语茹的手,“语茹还需要你照顾片刻,我稍后就回来。” 汝慕言瞧着商顾对汝语茹难分难舍的模样,俏皮一笑,眼底流漏出狡黠的光芒。“二姐夫请放心,我还要在这将军府里逍遥几日,怎么能不好好的照顾二姐姐呢!”说话的时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二姐夫是不是刚刚得到皇上的许多赏赐?”这话问的明摆是来敲竹杠,商顾哪里会听不出来。 “小神医客气了,只要您想要,这将军府你搬空了也没问题!”瞧着汝慕言露出这般俏皮的模样,商顾也就跟着放下心来。 汝家的几个人姑娘平日里感情甚好,汝慕言能这般轻松也证明语茹的身子真的无碍了,这么想着商顾也跟着送了一口气。 “将军客气了,我还没那么贪心,您赶紧去吧!明天娘亲她们肯定会过来,我的睡上片刻,不然可没有办法招架家里那些人。” 自小到大,这相府里的六小姐都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面疼的,加上她自小在尼姑庵里长大,家里人总觉得哪是个清贫的地方,让这个小丫头吃了不少的苦,总会忍不住多疼上几分。 “行,您现在是家里的活神仙,您一句话什么都行。”汝慕言和汝语茹相差将近十岁,家里的人都拿她当孩子在宠着,商顾好笑的瞧了她一眼没在多说什么,转身去安排了。 “忆竹收拾一下东西,最近要多留意一点京城里的动静。”既然有人的手这么长,都伸到二姐姐这里来,相信汝家那边也不会太消停了。 “是小姐。”懂的汝慕言的心思,忆竹乖巧的应着。 汝慕言的目光落到床上的汝语茹面上,心底暗暗琢磨这,现在家里也只有父亲,母亲和三位姐姐在,等明天她们过来的时候,自己还是要给她们提个醒,免得重了那些人的圈套。 她这一日从澄灵庵赶到京城,刚刚给汝语茹疗毒的时候又耗费了不少的精神和体力,的确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商顾安排好外面的事情回到内室后,汝慕言又给床上的汝语茹把了脉,确定她没有大碍。 恰好这个时候忆兰也看着人把药给熬好了端了回来,汝慕言帮着商顾给汝语茹喝了药,就回到商顾给她安排的房间休息,因为太累了,这一夜到也是好眠,等到第二天,天一亮汝慕言就被忆竹和忆兰喊了起来。 进屋后两人一个收拾屋子,一个帮汝慕言梳妆,嘴里念叨着夫人带着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过来了,现在正在汝语茹的房间里,看二小姐呢! “夫人说小姐您昨晚上才回来,今天一定是累了,让您多休息会!”坐在梳妆台前。 瞧着忆兰给自己梳起来发髻,换上的绫罗绸缎,汝慕言心底叹息,她就知道娘会这么说,不过说实话这身衣服,她穿着是有点别扭的。 这么长的裙子,走个路都要防备着被裙子绊倒,哪里适合翻墙,上房啊!回到家就像是钻进了笼子一样。“行了,差不多就得了,我们是去见娘和姐姐,不用涂这些东西了。” 眼见着忆兰要往自己的脸上抹胭脂水粉,汝慕言赶紧抬手握住忆兰的手腕,自己可是学医的,都说天然的才是最美的,弄这么多的东西涂抹到脸上,总让她忍不住想起背着无锡老人,逛青楼时看那些老鸨子的样子,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哦!”瞧了一眼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忆兰心底是有些失望的,虽然小姐这张脸,不用涂抹也很美的,可是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总觉得自己该把小姐打扮的漂亮点,自己也有面子。 “小姐,您先把早餐吃了!”见这边洗漱完了,收拾好屋子的忆竹叫了外面的丫头进来,端着早餐摆放到桌子上。 汝慕言回头瞧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才想起来昨晚上她走的太急了似乎连晚餐都忘记吃了,过会去见家里人,肯定会被她们拉着问东,问西,问长问短的,也没有时间吃东西了,是的趁着这个时候垫一下肚子。 “你们两也一起吃吧!”在外面的时候,三个人已经习惯了一起吃东西,可现在是到家了,两人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这里又没有外人,吃完饭你们还有事情要去做呢!”听汝慕言这么一说,两个人倒也不在犹豫,跟着坐下三人用过早饭,就到汝语茹的院子里去了。 和汝慕言想的一样,三个人刚到屋子里,还不等汝慕言开口,坐在床边和汝语茹说话的云涟漪眼眶就开始泛红了。 “沐儿赶紧过来,娘都一年没有见过你了!”这么说这声音就开始哽咽了,眼中的泪水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家里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了。 “娘!”瞧着自己娘哭的这般伤心,汝慕言心底也是难过的,可这情绪是有感染性的,总不能自己也跟着哭吧! “娘,是我不孝不能常伴在您的膝下,每次回来都惹的你伤心落泪。”汝慕言紧走几步站到云涟漪跟前。 伸手帮云涟漪擦着眼泪,可这女人都是水做的,不管是上了年纪的,还是年轻的都一样,只要一落泪就忍不住。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呢?这些年是娘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在那种地方受苦了。” 这些话不用说汝慕言就是站在她身后的忆竹和忆兰都快会背了,也成为云涟漪和汝慕言见面的开场白了,站在身后的几个人无奈得叹息一声。 “娘,您可不要在哭了,要是让爹知道了,我每次回来都要惹你哭,他肯定会心疼,万一爹一个不开心,不让女儿回家了,我岂不是要长期打扰二姐姐了。”瞧着越说越愧疚的云涟漪,汝慕言只能半是玩笑,半是安慰着说道。 “你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胡说。”话是这么说这,可云涟漪的眼角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声音也不在像刚刚那般满是愧疚了。 “你要留在这里我是求之不得,只是岳母和岳父那么宝贝你,哪里舍得!”商顾和汝语茹刚刚回朝,皇帝允商顾在家休息半个月在上早朝的,现在汝语茹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商顾直接给皇上上书,准备在家里休息一个月,方便照顾汝语茹。 “我到觉得会是二姐夫先嫌弃我霸占住二姐姐,说不准相出什么招数来送我回家呢!”见商顾进来,汝慕言扬起下颚,眼底流露出委屈的神色,娇俏调皮的模样,就是在伤心的人瞧着也要忍不住笑出来。 “你可不要冤枉我!我现在恨不得你天天能留在这里,免得语茹身子有什么不舒服,找不到人,让她难受。”说话的时候商顾已经走到屋里,怜惜的目光落到汝语茹的脸上,那浓情蜜意的样子,到是让云涟漪放心了。 第6章 开心果 “我就知道,我也就是这么劳累的命了,娘您也听到了,二姐夫留我在这里,就是想着多一个义务劳动者,帮他照顾二姐姐!” 听了商顾这么说,汝慕言心底到时高兴,可脸上还是露出了些许委屈来,那小模样直接把云涟漪给逗笑了。 “您可别冤枉我。”知道汝慕言是在说笑,商顾也露出无奈的神色,自顾自的喊冤。 “你呀!就是一个鬼灵精!”瞧着对着身后商顾吐舌头做鬼脸的汝慕言,云涟漪宠溺地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娇嗔地说着,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我到觉得小沐更像是娘的开心果,只要小沐在,娘总是能喜笑颜开的。”眼瞧着云涟漪脸上的乌云散开了,站在云涟漪身后的汝辛茹笑着和几个人打趣道。 “既然是这样,娘我已经年满十六岁了,这次回来也不用再回去了,以后我就陪在你身边可好!”终于把云涟漪给哄开心了,汝慕言心底也松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搂着云涟漪撒娇道。 “娘,早就盼着您能回来这一天呢!终于是到了,你也是大姑娘了。”云涟漪伸手摸了摸汝慕言的头发,眼底流露出一丝怅然的意味,话里也透漏着些许欣慰。 汝慕言自小就是聪明的,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爹娘和几位姐姐宠着自己是因为自己小。 可这几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爹娘对自己的宠的有点过了,这可是她有自孽的倾向,完全是一种直觉,至于为何她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可就是存在的,比如现在听着云涟漪的话,望着云涟漪那慈祥的目光,她就会觉得心里面怪怪的。 “娘,您先坐着休息一会,我先给二姐姐把把脉。”云涟漪安抚好,汝慕言看向躺在床上的汝语茹,昨晚是把毒给清理掉了,怀孕的身子还是要多注意些才行。 “嗯,你去吧!今早过来听了商顾的话,娘是真的担心,多亏了你。”原本已经喜笑颜开的云涟漪,在瞧到床上的汝语茹之后,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 “娘您放心吧!二姐姐是吉人自有天相,肚子里的宝宝没事的。”说话的时候汝慕言已经坐到了床边,伸手给床上的汝语茹把了把脉确定她是没有什么大碍了,随后又让忆兰去给汝语茹熬了药。 一家子人好不容见到,就开始叙家常快到中午的时候,下了早朝的柳覃延才陪着汝雅茹带着两人的宝贝柳若轩一起到将军府里来看人汝雅茹来看汝慕言和汝语茹。 “小姨!轩儿想你了!”三人刚进屋子,原本安安稳稳地被汝雅茹和柳覃延牵在手里的柳若轩就挣开了父母的双手,直奔着汝慕言就去了。 见柳若轩像蝴蝶一样奔过来,汝慕言蹲下身子接住小人,眉梢眼睛都是笑意。“你是想小姨,还是想小姨做的吃的呀!”这小鬼可是徐家和汝家的宝贝,自然是受宠的,汝慕言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和其她几个阿姨比起来柳若轩更喜欢和汝慕言在一起啦!加上汝慕言做的东西也的确好吃,“当然是都想了!” 柳若轩抱着汝慕言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一看他的样子汝慕言就知道这小家伙是馋了。“看你这个小馋样!”不等汝慕言开口,见汝雅茹进来才起身的汝紫茹忍不住笑道。 “我还在长个子,就要多吃一点才行,对不对小姨。”最后还要在拉上汝慕言,就是盼着能有好吃的。 “小姨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大姐和大姐夫先坐,我帮你们带一会轩儿。”起身汝慕言看向已经被商顾引进屋,正捧着茶喝的柳覃延,和两个人打招呼。 “嗯,有你看着他我就省心不少了。”瞧着拉着汝慕言手不放的柳若轩,汝雅茹露出温和的笑容。 柳若轩这个年纪正是最好动的,在家的时候也不会老实,好不容易能清净一会,汝雅茹自然是开心的。 坐在汝雅茹旁边的柳覃延伸手握住汝雅茹的手,眼底满是疼惜的道了一声。“带着轩儿,也辛苦你了。” 大家都习惯了,反正家里成亲的这两个没事就撒狗粮,要是在没有点抵抗力,估摸着早就心碎而死了。 “走了,我们不看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汝慕言的话音刚落,就见府里的管家匆匆的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拜帖。 “将军,朔王殿下送来了拜帖,现在人已经在大厅里了。”商顾和汝语茹打了胜仗立下军功,班师回朝又得到了皇上的奖赏,京城里的人都是攀高踩地,见风使舵的主,这一两天来拜访的人到也是不少。 可这朔王爷可不是别人,先不说这个人性格冷淡,轻易不和人结交,就是结交了那高深莫测的性格,也让人觉得害怕,就算他是汝倾养大的孩子,与汝家人的关系也是不亲近的,怎么今日竟然跑到商府来拜访了。 众人虽然是不解,可人来了,总不能挡在外面不见,哪怕是皇上不待见的皇子,也是一个王爷,绝对不能把人给阻拦在大门之外。 “我去看看,岳母您们稍坐!”不管奢青龙是来做什么的,作为一家之主的上商顾都要去接待,至于其她人,尤其是女子,还是没有出阁的女子,就省事多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但是男人就不一样了,虽然是客人,可是柳覃延却不能像她们一样,躲在后院里清闲说笑,自己又在朝为官,肯定是要出去接待一下才行。 “好!你们去吧!”云涟漪出生在西南云家,本就是大家族又嫁给汝晖这么多年了,朝廷上的规矩礼仪自然是懂的很多,对着两个人女婿颔首。 “是!”商顾和柳覃延起身站在云涟漪跟前对着云涟漪拱手行礼后才转身出去。 原本已经打算拉着柳若轩到厨房的汝慕言瞧了一眼出去的两个人,暗暗撇唇,这京城果然是不大的,奢青龙肯定是知道了汝小沐到将军府里来给汝语茹看病了。 才会这么急切地跑到这里来拜访,不过明着说拜访,暗地里估摸是来抓她,上次两人分开的时候,汝小沐还在他的茶里下了点巴豆粉,就为了这么点事,奢青龙可是追了她好久,想想都觉得这个男人小气。 “小姐!”瞧了一眼站在门口,眼睛滴流滴流转的汝慕言,忆兰轻轻地叫了她一声,被汝慕言拉在手里的柳若轩疑惑地仰着小脑袋,瞧着汝慕言。“小姨!” “没事,咱们去做吃的就好!”昨晚上已经交代过二姐夫了,而且二姐夫也不是个傻子,肯定知道怎么应付奢青龙,有这么多人罩着自己,汝慕言心理有底,带着柳若轩跑到厨房,欢欢喜喜地做了一堆点心。 随后一大一小两个馋猫就抱着点心往院子里走,准备端着这些点心给后院的几个人尝尝的时候,就见到一抹黑影从屋顶飘过。 汝慕言顿住脚步瞧了一眼那抹影子微微地蹙眉,这里可是将军府,能够在这么多护卫面前来去自如,可见这个人的武功绝对不一般。 “小姨你在看什么?”嘴里叼着点心的柳若轩好奇的仰着小脑袋,瞧着有点怪异的汝慕言。 “今天天气很好,你看艳阳高照!”为了表示真实性,说话的时候汝慕言还伸手指了指头上被一片薄薄的云彩遮住的太阳,想要证明自己说的没有错。 “哦!”仰着脖子看了一眼,柳若轩觉得小姨说的也没错,等到云彩散了,就是晴天了。 “走吧!把点心分给你外婆和姨娘们去吃!”说着汝慕言拉着柳若轩,一大一小像是两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跶跶地去了后院。 两人回去的时候,商顾和柳覃延已经回去了,汝慕言猜测的没错,奢青龙会来就是听说汝小沐昨晚来这里给汝语茹看病,今天才来打探消息的。 说着商顾的目光落到旁边神色淡然,和柳若轩开开心心吃点心的汝慕言身上,好似汝小沐是谁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瞧着她这个样子商顾还能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至于汝小沐的事情,也就不打算继续了。 到了晚上汝晖才得空到将军府来,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女儿,吃过晚饭众人要走的时候,柳若轩却拉着汝慕言不放手。 没有办法谁让柳若轩是家里的宝贝金孙,汝慕言也只能陪着这位金疙瘩到了丞相府,原本汝雅茹是让汝慕言住在丞相府的,但是家里的汝语茹身子还不是很稳定,汝慕言也不敢留在这里,到了丞相府和老夫人见了个面,稍微坐了片刻,汝慕言就回将军府去了。 “小姐,我们派人去了,可是宫里的东西实在是难找的很。”回到将军府汝慕言又给汝语茹看了看身子,安排她喝了药,给她做了推拿之后就回房了。 进门后忆兰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汝慕言抬手摸了摸自己鬓边的头发,漆黑的眸子转动一圈之后看向忆兰。 “可不是,皇宫那么大,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找的到的。”嘴上这么安慰忆竹,心底却在考虑着,这件事可能需要自己亲亲自出马了。 第7章 身体渐健康 不过这事也不能急,还得等到二姐姐身子稳定一点在去才行,就这么这汝慕言在将军府里住到了年尾。 调养了小半个月,汝语茹的身子已经完全好了,行走自如,以前还要健康,之前还有点畏冷之类的,可最近这段时间,手脚都暖暖的,这事可都是汝慕言的功劳。 商顾和汝语茹对她更是宠上了几分,汝慕言倒也是好说话的,就是把将军府的兵器库里,选了一两样小兵器,当做防身的来用。 这么一点小事商顾当然不会在意,随着她去了,瞧着手里的匕首,忆竹和忆兰对望一眼。“小姐,您不让我们跟着,我们不放心!” 把匕首塞到袖子里,汝慕言瞧了瞧镜子里这张脸,很是满意,顶着神医汝小沐的名号进皇宫去探药肯定比用汝慕言那张脸安全。 “有什么可不放心的,要是有什么危险,你家小姐就用三十六计最为管用的哪一计,走为上计,带上你们两个人,我想要跑都不成了。” “……” 忆竹与忆兰都承认,自家小姐别的不行,就是轻功好,在江湖上对那些高手都没有几个人能追的上她,可是其它的功夫就是三脚猫了。 “你放心吧!如果我真走不了,我还不能用毒吗?”要是有人抓到了她,那也只能说那些人倒霉,距离远她可以跑,要是距离近了那些人就只能死了。 “……” 又是一阵沉默,忆竹和忆兰无语了,这么一说两个人是不是该同情一下那些人,按照小姐的做法,要是抛出去两颗霹雳弹,整个皇宫都能夷为平地,这么一想到也不用在担心了。 等到夜深人静狗都睡觉的时候,将军府的后门稍微打开,一抹黑影鬼鬼祟祟地钻了出去,可谁知黑影刚走,就从将军府的屋顶上有钻出去一抹黑影,跟着那个人一路狂奔而去。 “小姐!”望着远去的两个人,贴在门口的两个娇小的影子缩回了脖子。 “小声点,你赶紧回去吧!老规矩,不用担心我!”说完汝慕言的身子一晃,比东风飘散的落叶还要轻柔,悄无声息的越过院墙,奔向富丽堂皇,勾梁画栋,廊檐轩榭的皇宫而去。 皇宫不似外面,到了晚上哪里都是一片黑漆漆的,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上的家肯定是有气场的,好在汝慕言早就做了准备,翻找着手里的地图,晚上的时候她大致的看过一会,在温习一遍之后。 飞身上了楼顶,眯了眯眼睛瞧着不远处人迹稀少的宫墙内,三五不时有几行大内侍卫来回巡逻,岔开他们行走的时间钻到皇宫的内殿之中。 站到门口瞧了一眼大门上写的太医院,汝慕言一翻身就进到里面了,晚上太医院里只会留下两名御医和五个打杂的奴才,十几个医女预防宫里的那个主子需要。 瞧着里面的人,汝慕言从腰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雕花木管。又从腰间的荷包里抠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在手里按压一下装到了手里的木管子里。 手指在管子稍微一动,就有青烟徐徐冒出,随着外面的冷风一路吹进了屋内,屋内原本还在看医书的御医。 以及手里拿着药草的医女,和旁边收拾东西的小太监,迷迷糊糊的就放下手中的东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屋里的人全都去会周公了,汝慕言收起手中的东西,钻进了太医院,她要找的药品领取记录,既然是南诏进攻的东西,就算是皇后娘娘要领取,也要在上面留下痕迹,果然做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自然有权利把好东西都往自己的手里搂了。 汝慕言早就想到了这件事是皇后做的,皇后是奢希睿的养母,又是当朝的皇后没有理由不帮着奢希睿。 奢棱奕是汝倾亲生的骨肉,而奢青龙又是她养大的,皇上不过就这么三个儿子成年了,皇上要是立太子的话,汝倾的胜算可是比皇后大了一半。 这么多年皇后没少给汝倾使绊子,不过汝倾的家族势力太强了,汝晖贵为丞相,而柳覃延又是汝家的姑爷,这就是姻亲关系,商顾和汝语茹立了战功回来,明摆着汝倾这边的实力又在大涨了。 可是她那边呢!奢希睿在朝中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可以用,也不过一个安宁候做为皇后的娘家,手里握着五万护城军给她做靠山,现在商顾手里也有了兵权,你说皇后能不急吗? 原本这些事和汝慕言是没有关系,但是皇后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了她二姐姐的头上,她以为这毒下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是有人知道了也可以推卸个干净,哪好今晚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想着汝慕言飞身从太医院里翻了出去,脑子里勾画着皇后宫殿的地图,然儿这皇宫实在是太相似了,还不等她找到皇后宫里的位置,就听到不远处的宫殿里传来禁卫军吆喝着‘抓刺客’‘有刺客’ 望着院子里晃动的火龙,汝慕言心底有丝崩溃,虽说高风险高回收,可是这刺客的活还是不怎么好当的吧! 尤其是跑到皇宫来行刺,来就来了,偏偏要和她选择同一天来,这不是诚心要搅了她的局吗?心理这么想着,脚下可不敢停,转身就想往宫外跑,当初是谁说过,出门要查黄历,不然你哭都来不及。 “大哥,我们虽然是同行,但是不同路,现在也同为天涯沦落人,就一起逃吧!”站在屋顶上,手臂垂在腰间,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像是一个木偶一样钉在了屋顶的汝慕言,眼睛都含着泪花了。 可怜兮兮地和身后的人打着商量,听到汝慕言的话,站在她身后的人微微地眯起眼睛,手指一动,好了,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身子却被人给扛了起来,几个起落两人就钻入到一个宫殿之中,瞧着身手绝对比自己专业,估计是惯犯了。 早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汝慕言想她也可以和他联手啊!偷出的东西都分给他,只要他告诉自己皇后在哪里就行了。 “这里是瑶光殿,你敢进去啊!”吵吵闹闹的人群,在外面嘟嘟囔囔的,自小就耳力极佳的汝慕言自然是听到外面在说什么。 瑶光殿那不是瑶妃住的地方吗?据说皇上对瑶妃特别的宠爱,可最后却不知为何有亲手赐死了瑶妃,这件事一直是皇宫里大忌,知道内情的人都被皇上给赐死了,至于外面听到的版本,也就变了样。 当年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当今的皇上,和参与其中的皇后,以及奢青龙知道吧! “走吧!反正也没发生什么事,还是到别处去找找吧!”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远,贴在门上的汝慕言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没有松到低,就想起来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呢! 整个人都不能动了,汝慕言眨了眨眼睛,大家都是习武之人估计视力都不会差,汝慕言希望身后的大哥能明白自己没有和他争夺东西的意思。 “汝小沐!”身后人贴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呢喃了三个字,似乎是担心外面的禁卫军在回来,可两人这样的位置是不是有点过于暧昧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身后的人竟然知道自己是谁,汝慕言又眨了眨眼睛,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身子被人转了一个方向,借助屋子里的月光,这个位置巧合能看清楚彼此,还不等她回过神思考这人想要做什么。 脸上的黑色面巾就被对面人给撤掉了,露出那张清丽脱俗却又不咋引人注目的小脸,汝慕言眨了眨眼睛,反正他都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估计也是认识自己的人,看到了自己的容貌倒也没有啥可担心的。 “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低沉中透着冷漠,冷漠里又带着性感的声音,不用他揭开自己的面巾,汝慕言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自己是汝小沐还是和奢青龙关系不太好的汝小沐,所以可以不用给他好脸色了吧!反正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小命,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解开自己的穴道。 “这里是皇宫,你要是不想活了,尽管大声嚷嚷。”对面前这个丫头的性子太了解了,在替她解开穴道之前,奢青龙先叮嘱一句,然后拉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巾,才看向汝小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她也不想死,干嘛去找死啊!心底哪怕再不开心也得按照奢青龙的要求去做,汝慕言又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奢青龙瞧着眼前的人,向来冰冷阴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轻柔的笑意,不过他刚刚移动了身子,这个位置他可以借助月光瞧清楚汝慕言脸上的表情,可汝慕言却看不到他的神色。 见汝慕言乖巧的样子,奢青龙才抬手在汝慕言的身上点了两下,汝慕言就像是泄气的气球一般,晃动了一下身子。“唉!你黑天半夜的跑出来吓人,有病啊!” 知道这里不是大吵大闹的地方,可刚刚的确被身后的人吓的半死,汝慕言黑着脸瞪了奢青龙一眼。 第8章 医者不自医 “嗯!神医夜晚来皇宫,也是生病了,能医不自医,难道你是来找药的。”向来冷漠寡言的奢青龙,被汝小沐这般的咒骂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和她逗起闷子来。 “我是来找解药的,商将军的夫人被人下毒,我才跑到皇宫里来的,不然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了。” 这话可不是假的,所以汝慕言说的理直气壮,眼睛的余光却在打量着瑶光殿,琢磨着怎么出去。 “你和商家是什么关系?”前几日才到将军府去找过人,奢青龙当然会相信汝慕言的话,只是汝小沐的脾气他了解。 做事向来是随心所欲,一直不怎么喜欢达官贵人,为何这次会这么巧的救了汝语茹,如果说他和商家人没有关系,奢青龙是怎么都不能相信的。 “哼!人家商将军和他的夫人,可是驱逐西遇的忠国将军,你说我为什么去!”斜睨一眼奢青龙,汝慕言往前走了几步。 “人家可不像你们这些皇孙公子,整日好吃懒做,没事还当强盗娱乐!”不亏是皇帝宠妃住过的地方,瞧瞧都已经这么多年了,这地方还是这么富丽堂皇的,宫里的人果真会享受。 “那我是娱乐到你了?”就知道这张嘴巴毒的很,要是换做别人在他跟前这边嚣张跋扈的,早就被奢青龙拎出去给劈了,然儿眼前这个人他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我可没有这福气,人都走了,你还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啊!”瞧瞧外面的天色,也该回去了,要是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那可就麻烦了。 “我是来拿东西的。”说着奢青龙往内室走去,原本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奢青龙这厮可不是什么贪财的人,怎么会跑到宫里来拿东西呢! 往前走了几步就见奢青龙走到殿内的首饰盒里,打开棕色的紫檀木雕花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块玉珏,放到袖子知道汝慕言跟着自己,转身回头看向她。 “我们可以走了吗?”瑶妃就是奢青龙的娘,汝慕言猜是奢青龙想瑶妃了,才会跑回来拿东西,不过他明明可以大摇大摆的进来拿,非要像贼一样偷偷摸摸的拿,难道真是他的个人情趣。 奢青龙瞧了汝慕言一眼,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汝慕言以为奢青龙会和自己说点什么,等了半天。 “走吧!”就等来这么两个字,奢青龙的性格汝慕言清楚的很,也没有想过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没有理会他,尾随在他的身后跟着他往外走,有了奢青龙带路,出宫的时间倒是省掉了不少。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到了外面的巷子里,一辆马车从巷口驶了过来,奢青龙带着汝慕言坐到马车上。 汝慕言心底感叹这奢青龙果然是有备而来,瞧瞧连马车都有,不像自己一路只能跑过来。 “我住的地方暂时不方便告诉你,不过距离京城是很远的,就不劳烦您送我回去了。”眨了眨眼睛,要是让奢青龙送她回去,身份可就暴露了,她怎么能让奢青龙送自己回去呢! “不过你的马车可以借给我吧!据说你的王府距离这里很近的。”说话的时候汝慕言的眼底流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主子!”就在奢青龙思考的时候,外面的晟白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奢青龙没有理睬汝慕言,淡声问着晟白。 “有尾巴!” 得!就说这样的刺客太张扬吧!还要马车,现在汝慕言又在庆幸自己没有傻的驾车过来,不过就算她没有驾车来,现在也被人给盯上了。 “唉!是你的马车引来的人,你是不是要负责把人给引开。”秉承着个人造孽各人承担的原则,汝慕言对着奢青龙眨了眨眼,建议着。 “主子还是我去吧!”后面有人的确需要引开,但是这样的工作向来是晟白做的,更何况主子好不容易见到沐姑娘了,怎么也要让两人多呆片刻。 “晟白那些都是大内高手,你还是算了。”晟白的武功是不错,可要从晟白的手里逃走可比奢青龙轻松多了。 “你再不去天可就要亮了!”要是让人看到他堂堂一个皇子跑到宫里去偷东西,先不说皇上会不会借题发挥,这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晟白,送小沐回去!”顺着车缝看去处,身后的动静的确不小,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不想车子里的人出事。 “主子!”话音刚落,车子里的人就钻了出去,晟白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就不见奢青龙的踪影了。 “送她回去!”这是在奢青龙影子消失时留下的话。 晟白皱眉知道奢青龙的功夫了得,这些大内侍卫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可问题是自己也不是车子里人的对手啊! “晟白我们出城!”伸手挑开车帘子,家里有忆竹和忆兰顶着一时半会是不会出差子,可奢青龙的心思及其缜密,一着不慎就可能把自己给赔进去,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先出去在绕回吧! “是!”原本在想着怎么不被汝慕言赶下车呢!听到汝慕言这话晟白到是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出来的早,等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刚刚打开,趁着后面的追兵没有赶到两个人急忙出了城。 谁知马车还没有走出半里路,身后就有追兵赶了过来,瞧着那架势大有追不到人不罢休的意思。 “沐姑娘你自己小心,我去引开他们!”瞧着身后的追兵,驾车的晟白回望了一眼,露出一副忠心护主,大义凌人的神情。 “你傻呀!这是白天,要是让人见到你,别说你会没命,你们家王爷也会有麻烦。”皇后和奢希睿一直在找奢青龙和奢棱奕的把柄,要是让他们逮到晟白,不用逮到就是看到他的样子,也能倒一杯脏水到奢青龙的脑袋上,让他臭名昭著。 “那我们要怎么办?”以前觉得自己是挺有脑子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遇到这沐小姐,晟白就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 “往小月山上走!”眯着眼睛想了想,自己还要赶回去,不然家里会出乱子,想了一下距离城门最近的山,汝慕言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小月山!”哪里可就一条路能下山,而且四周都是悬崖峭壁的,到时候怎么躲啊!心理这么想着,晟白的车子却听话的往小月上山走。 “走!”到了半路汝慕言突然拉着晟白跳下了车,滚落到一边不是很深的沟壑里,两个人刚刚在草堆里藏好,身后的马蹄声就跟着过来了。 晟白抬起头瞧着不断往悬崖边上奔跑的马车,脸颊抽出一下,终于明白汝慕言的意思了。“行了,你就送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瞧着跌落到悬崖下面的马车,汝慕言露出一抹遗憾的目光,好好的一匹骏马可惜了,抬头看一眼时间,也是该回去了。 “沐姑娘,你要是这么走了,主子他……” “你放心吧!我在马车上依旧留下我的几号了,等到他们把马车弄上来,自然知道是我的,不会牵连到你主子的,也顺便帮你们家主子洗脱了罪名,就当做他送我出城的路费了。” 听着自己说的话,汝慕言都觉得自己品格高尚,比奢青龙那个妖孽要好太多了。 “沐姑娘!”什么车费不车费的,主子在意的又不是车费,而是要留着她这个人,这沐姑娘怎么就不懂呢! “晟白,你要是担心你们家主子罚你,我也可以在帮你一次。”瞧着晟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汝慕言毫不犹豫地从自己怀里摸出了三根银针,直接甩到晟白的身上。 “你放心,这麻醉药半个时辰后就会消退,到时候你自己回去就好!”说着几个起落,汝慕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小月山上。 小月山距离京城不远,可害怕将军府里人发现自己不在,在听到沐神医跌落悬崖的事情着急,出什么意外,汝慕言紧赶慢赶的跑到家里,恰好赶上汝敏茹,汝辛茹,汝紫茹一起来找她。 守在院子里的忆竹见汝慕言回来,差点哭了出来。“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我就顶不住了。” “放心吧!你家小姐我说话向来算数,你来给我梳妆,说说外面到底是怎么了。”坐到梳妆台前,汝慕言打了一个哈欠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怎么也要应付完外面的人才行。 “是!”忆竹应了一声赶紧帮汝慕言梳妆,顺便说说相府的三位小姐来这里是今天公主奢染月在仙雅阁设宴,邀请众位小姐去参加。 得知汝慕言回城,送帖子的时候,特意多送了一张,这不三位小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奢染月是皇后的皇长女,自小就是娇生惯养着,性格也是跋扈的很,处处都是要拔尖的,汝慕言估摸着皇后是见汝语茹身子没事,现在打算从其她身上下手,算计一下汝家,才会把她这个宝贝公主给派了出来。 不过汝慕言是谁啊!天下最爱找麻烦的人,与其等着被人找麻烦,还不如直接去找别人麻烦来的好,打定了这个主意,汝慕言心底对今天的事情也就有了几分期待的意思。 第9章 红袖楼斗舞 仙雅阁自太祖开朝后就有,向来是是风流雅士,文人墨客写诗作赋的好地方,经过几百年的演变,这仙雅阁从最初的三层小楼变成了雅韵天成,楼台画角处都透着文人笔墨的地方,不仅如此,在仙雅阁的三楼还设立的红袖楼。 这红袖与下面的文雅楼,墨画楼不同,不是留给文人墨客的,而是留给京城中小姐们切磋斗舞的地方,若是哪家小姐想出了新的舞蹈都可以到这红袖楼上来一场斗舞。 今天奢染月到这里来就是要炫耀一下自己新得的古舞谱子,另外一个任务就是打压一下丞相府里的气焰,而且为了办好这场宴会,奢染月特意让奢希睿帮忙,寻了京城里最后的乐器班子来。 汝家的四姐妹到了这里之后,一直坐在后面的角落里,几个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心底都明白,奢染月今日就是冲着她们四个来的,从四个人一上楼话里就是捏算带刺的,尤其是见到汝慕言之后。 瞧着汝慕言的目光露出几分不屑的神情。“汝六小姐是从澄灵庵回来的人,常读佛经拜佛的人,心也不似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般,不知道六小姐对这个舞蹈有什么见解吗?” 这话说的像是在赞美汝慕言从佛寺归来心灵通透,又带着关怀的意味,可是仔细想就能觉察出这话里满是讽刺的味道,嘲讽汝慕言自山野小庙而来,不懂这里的规矩。 “咱们这些人自是比不得公主的眼光。”坐在汝慕言身侧的汝敏茹是四个人中最大的,既然家里的长辈都不再,她自然要拿出做姐姐的样子来护着身后的三个妹妹才行。 “谁都知道汝三小姐琴技绝佳,想不到这嘴皮子也是溜得很,怎么这汝六小姐就这么金贵,连句话都不能说了吗?”听了汝敏茹的话,奢染月冷笑一声,端起旁边的茶杯故作优雅地啜了一口里面的茶。 “不是说今天到这里设宴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点子吗?怎么又这么大的脾气呢?”奢染月的话音刚落,就从楼下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汝慕言不常在京城自然不知道是谁。 可在京城里长大的小姐们,听到这个声音都站了起来,汝敏茹也起身顺便把汝慕言给拉了起来。“给成王殿下请安!” 汝慕言只是跟着众人站起来,就听到身边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奢希睿来了,汝慕言微微地抬头,这个人她不陌生,在江湖上见过,不过那个时候她用的是汝小沐的脸,估摸着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二哥,你来的正好,妹妹刚说道汝六小姐自澄灵庵中长大,整个人都透着沉静的气息,若是六小姐能舞一曲,必定与我们这些人不同,可是妹妹的面子不够大,这六小姐总是不肯呢?” 这话说的就有点没皮没脸了,刚刚只是问她的意思,现在好了,竟然说自己不给公主面子,这要是传出去,那岂不是对皇家人的侮辱,到时候这对兄妹回宫,到皇后跟前吹吹风,来一道藐视皇权的圣旨。 别说汝慕言没有好日子过,丞相府也会被人压制一头,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万一皇后和奢希睿接着这个理由,无限扩大这个责任,比如自己藐视皇权,完全是因为爹娘教导所为,以自己波及到全家,让皇上一位是丞相不把他放在眼里。 加上二姐姐和二姐夫刚刚打了胜仗回来,更有机会被小人反咬一口,要是皇上脑子一抽风,冒出什么功高震主威胁到他江山社稷的论调来,那还了得。 “皇妹这话就不对,汝丞相忠心为国,六小姐是汝丞相的女儿,怎么会有不尊重皇家的意思呢?”果然汝慕言的脑子里还没有闹不完这对兄妹接下来的阴招,对方就开始了。 “若不是藐视皇权,六小姐何故不肯舞一曲呢?”斜睨一眼汝慕言,奢染月心底是百分百觉得,汝慕言这种寺庙里长大的人,肯定不通歌舞,当然对国家大事也不会懂,才会弄了这么一场宴会来压汝家的威风。 “公主高看我,慕言一个民女哪里敢藐视皇权,如二皇子所说,家父自小就教导我们姐妹要忠君爱国,只是慕言实在不善舞蹈,还请公主殿下见谅。”原本要出头的汝敏茹和汝辛茹都被汝慕言的小手悄悄地拉了回来。 汝慕言往前走了一步,不就是玩嘛!来的时候她就想好了,哪怕这公主不惹事她还要借故挑事呢!既然这公主给她找了借口,她干嘛要浪费。 “既是如此,那六小姐舞一段好了。”奢染月不屑地冷哼一声,站在身子望着靠在窗口的汝慕言。 “六小姐的话严重了,汝丞相为国事操劳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不过今日也没有别人,六小姐又何必如此谦虚呢!”奢希睿安抚地看了一眼满脸不屑的奢染月,轻柔的语气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眼底还透着丝丝淡笑,可话却说的尖酸刻薄,什么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也就是说汝慕言刚刚都是在耍嘴皮子,心底并不用是忠臣与帝王的。 汝慕言暗暗撇唇,微微地抬头却瞧见楼下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靠近,瞧着那个人心底笑了。 “公主和王爷大可不必如此明褒暗贬,慕言刚刚回京,的确有许多规矩不懂,今日王爷如此逼迫小女,我到是记得,父亲教过我,若有一日被人污蔑,他会以死来示清名。” 这话说出来汝慕言自己心底都觉得太小题大做了,不过不管理由为何,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即可。 “小沐!”听她这么说站在汝慕言最近的汝紫茹忍不住蹙眉,小沐这话说的听在她的耳朵里怎么怪怪的。 “几位姐姐,请回去告诉爹娘,慕言不孝不能侍奉父母终老,今日只有以死来明君了。”说完提着裙子就跳了出去,不要说奢染月和奢希睿没有想到,就是站在她身边的三个人都搞不懂。 不就是一曲舞,至于小沐这么拼命吗?又不是什么大事,这岂不是小题大做,不过想归想,今日小沐这么一闹,的确是表示了汝家对皇上的中心,奢染月和奢希睿也没有借口留下几个人羞辱,陷害了。 “小沐!”这里可是三层楼啊!家里人除了汝语茹和商顾,汝晖和云涟漪之外,都只知道小沐懂点医术,根本就不知道她会别的。 见汝慕言跳了下去,楼下的众人纷纷惊呼,就在三个人爬到窗口的时候,就见到一身白衣长裙的汝慕言从楼上跳下去后,恰好被路过的,一身黑衣站在人群众玉树临风,五官俊美不似凡人的奢青龙抱到怀里。 “你在干什么?”原本只是路过的奢青龙一抬头就瞧见从窗口飘下来的汝慕言,原本是打算躲到一边去的,可在瞧清楚这个人是汝慕言之后,奢青龙微微地眯起眸子。 就算不为了上次汝慕言救她的事情,他心底总是带着疑惑,觉得汝慕言和汝小沐之间有这某种关系,才会在她砸下来的时候伸手抱住了她,没让她直接掉在地上。 “看到你,忍住和你打个招呼,担心你听不到,我就直接跳下来了!”瞧着奢青龙,汝慕言的脸上露出一抹诡秘的淡笑,话就从嘴里秃噜出来了,说完她才想起来,自己是汝慕言,不是汝小沐。 汝慕言和奢青龙还没有那么熟呢!“多谢朔王殿下的救命之恩,也请您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话说完瞧着奢青龙哪一张冰块脸,汝慕言对着他挑眉一笑,然后也不给奢青龙多说话的机会,直接脑袋一歪人就晕过去了。 “朔王殿下,多谢朔王殿下出手相救,汝家感激不尽。”急匆匆跑下楼的汝敏茹、汝辛茹、汝紫茹看到被奢青龙抱在怀里的汝慕言才算送了一口气,而后汝敏茹和汝辛茹上前从奢青龙怀里扶着已经昏迷的汝慕言。 汝辛茹把家里马车给找来,扶着已经昏迷的汝慕言上了车,放好汝慕言,汝敏茹作为代表走到奢希睿和奢染月身边,对这两人一礼。“小妹自小身子就若,今日又遭受王爷如惊吓,实在不适合留在这里,我们姐妹几人就护送小妹回去,改日一定让家父到成王府上拜访。” 汝家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哪怕对方是皇子,也该给丞相个面子,所以这个拜访就有了两重意思,一来可以说拜访,二来也可以说是汝家人到成王府里去要说法。 “三小姐客气了,本王不知六小姐性子如此,”说到此奢希睿的声音顿住,不能说如此白痴,不然一定会引起民愤,看在他眼里这汝慕言就是无理取闹。 “如此的单纯,等过了年本王一定会到王府里去探望六小姐!”说话的时候奢希睿的目光若有意似无意地瞧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奢青龙。 “不打扰王爷和公主了。”至于奢希睿说拜访的事情,汝敏茹就当做没有听到一样,转身想要给奢青龙道谢的时候,发现奢青龙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10章 传闻版本 这位朔王殿下不似奢希睿和奢棱奕喜欢出来露脸,人也是冷冰冰的,做事也不正常汝敏茹只当他是路见不平了,也没有多想转身就上车带着汝慕言回到王府。 走到王府门口的时候,汝慕言就睁开了眼睛,瞧着睁开眼睛汝慕言,姐妹四个人才露出了笑容。 “我只是睡了一觉,姐姐们放心吧!回家之后爹娘要是问起这件事,你们就说我闹着玩的。”在进丞相府之前,汝慕言是这么交代几个人的,瞧着汝慕言的样子到也不像是有事,今天一觉是二十八了,再过两天就过年了。 她们也不想多生事端,毕竟汝家和太子本来就不和,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等到汝晖和云涟漪问这事的时候,几个人也就推搡了过去,这件事在汝府没有引起多大的波动,在坊间流传的可是千奇百怪的。 不过终归到一点上就是,汝府六小姐汝慕言被成王殿下逼的跳楼表忠心,恰好被经过的朔王殿下英雄救美,最后却没有成为一段佳话。 “小姐,这样传你还满意吗?”站在一边瞧着手里握着书本的汝慕言,忆竹很是乖巧的问着。 “差轻人意吧!”前面的意思到是都对,后面的话,似乎有点多余,什么英雄救美,是她聪慧早有准备,自己砸下去的好不,按照奢青龙的那性子才不会接住她呢!肯定会任由她自生自灭,摔死拉倒。 “小姐,成王殿下来了。”屋子两人在正在聊着放出去的消息呢!想不到这个曹操就来了,汝慕言挑眉。 “他来做什么?” “成王殿下拿来了一堆礼品,说是要给小姐补身子,可我看那样子,多半是想要老爷套关系。” 忆兰放下手中的点心,想了想那些礼物,什么人参,灵芝啦这些药品之后,还有一些珍贵的古董和摆件,这些东西不能说是慰问了吧! 听着话汝慕言微微挑眉,真是贼心不死,“上门是客,我们也去看看!” “那小姐你要快点,我瞧着成王爷放下了东西正准备这离开呢!”这是想着放下东西就走不给爹回绝的机会啊! 汝慕言笑了,“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去相府门口,也刚好让外面的人都看看,这位成王爷送来的东西都是什么!” 说话的时候汝慕言已经起身,没办法她也担心奢希睿走的太快,要是这样的话,那她还有什么机会唱戏啊! “爹,女儿听说成王殿下来了。”走到门口就见到汝晖正让身后的人,把奢希睿送来的东西往外面半。 “沐儿,你怎么出来了,这身子还没有好?”见汝慕言出来云涟漪蹙眉迎了上去。 “娘你放心吧!女儿的身子好多了。”说话的时候汝慕言背对着外面的人,跟云涟漪眨了眨眼,看的云涟漪差点笑出来,不过有外人在肯定不能真的笑了。 “六小姐!”看到汝慕言出来,奢希睿露出温和的笑容,既然汝晖不好说话,说不准可以从汝慕言身上下手。 “王爷那日是小女子不懂规矩,还劳王爷亲子到府上来,真让小女子过意不去!”往前走了几步,汝慕言站到汝晖身边对着奢希睿行礼。 “也是本王一时着急,才会惊到了小姐,听说小姐病了,本王特意带这些礼物来拜访,也是给小姐道歉,听说小姐的身子不好,本王特意寻到了紫乌丹来给小姐补身子。”说话的时候奢希睿示意跟在身后的人,拿出一个棕色的雕花木盒子递到汝慕言的跟前。 紫乌丹这东西汝慕言清楚,之前她也制作过,是调理血气用的好东西,一刻值千金,当初她靠着还赚了不小一笔,看来这次奢希睿是真的下本钱了。 “紫乌丹,这个东西小女子只是听过,却未曾见过,王爷有心了。”汝慕言露出一副惊讶又天真的表情,上前接过棕木盒子,眼底都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瞧着汝晖皱眉,奢希睿眼底的笑意却加深,瞧着汝慕言的样子心底微微一动,原本还曾觉得,此刻瞧着汝慕言这容貌到也是上乘的。 “沐儿!”汝倾瞧着汝慕言打开盒子,忍不住蹙眉。 听到汝倾叫自己,汝慕言一脸欣喜地转头看向汝晖。“爹,我只吃一颗,剩下的……” “哇!”话孩没有说完就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手里的紫乌丹也握的不太稳定,好在跟在她身后忆竹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紫乌丹。 “沐儿!”站在汝慕言身边的家人惊呼,汝慕言的身子象征性地晃荡一下,最后倒在了汝晖和云涟漪的怀里。 “爹,这个紫乌丹上有毒!”唇瓣和衣服上满是鲜血的汝慕言看向站在门口的奢希睿,眼底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一瞬不瞬地望着奢希睿。 “这绝对不可能的,丞相大人我身边就是太医,不不妨让太医给你六小姐把脉看看!”都到这个时候了,汝倾瞧着汝慕言也顾不得那么多,当下就让御医来把脉。 “王爷,丞相大人六小姐的确是中毒了。”这御医是奢希睿带来了,一直是他的心腹,听到御医这么说奢希睿蹙眉。 “六小姐中的是什么毒?”奢希睿强作镇定,毕竟这个毒不是自己下的,怎么好端端的就中毒了呢。 “回王爷是蛇红液!”好了这句话一出,就确定了这个毒肯定和奢希睿有关,因为这个药只有皇家才有,紫乌丹又是奢希睿送来的,就算他有白口也说不清楚了。 “王爷小女子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要遭受王爷的暗害!”望着一脸惊讶的奢希睿,汝慕言的心底舒坦了,想不到顺手从宫里带出来的东西,还有这种功效不错。 “不过爹,您是为臣子的,你一直教育我要忠君爱民,都怪女儿一时贪心才会吃了这个。”说话的时候还咳嗽了两声,越来越苍白的脸更显得较弱了。 “我可怜我沐儿!”瞧着汝慕言云涟漪和身后的几个人姐姐都哭了出来。 “御医小女的毒可还有解!”最为镇定的汝倾蹙眉,瞧了一眼汝慕言点了点头,黑着脸问御医。 “回丞相,小姐最多能活一个月!”这话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样砸在了身边人的脑袋上。 奢希睿这次来本想着就算不能拉拢汝倾也能缓和一下关系,不至于他太早的动手,毕竟自己的根基不稳,谁曾想却弄成这样。 “爹娘不要怪成王殿下,是女儿命苦,让成王殿下走吧!”说话的时候汝慕言虚弱地拉着汝倾和云涟漪的手。 “好,沐儿爹这就送客,成王殿下请吧!小女病重恕老夫不能远送。”说完汝倾把奢希睿和他带来的人都关到了门外,然后相府的大门就彻底为奢希睿关上了。 站在外面的奢希睿一阵凌乱,心底还在猜怎么汝慕言就中毒了,而相府大门内的情况他已经无从探测了,等在见到汝慕言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天之后,正月十五的宴会了。 初二那天汝慕言回到家里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她是为了赶走奢希睿才会出此下策,也是为了断掉奢希睿拉拢汝倾的念头,奢希睿接二连三的对自己下手,就不相信他还有脸来拉拢汝倾。 听了这话汝倾和云涟漪都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可是家里的人到底是担心汝慕言的身子,让她在家休养了几日,到了十五的时候才正式出门。 往年云涟漪因这皇后之间的嫌隙,是没有办法参加元宵宴会的,今年因为汝语茹和商顾刚刚打了胜仗回来,连汝语茹都是诰命夫人了,没有理由云涟漪不能参宴会。 不过就算是来了,汝家的人还是被皇后故意刁难了好几次,在车上的时候汝辛茹也跟汝慕言说了一些关于皇后和云涟漪的事情。 汝慕言只是沉默的听着,这些事在她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到了宫里汝家的众多女眷先去拜了皇后,晚宴还不曾开始就由着皇后带着宫里的嫔妃摆了小小的家宴,接待各家的女眷,这样的宴会并不是什么大事,也就少了礼仪和拘束。 只不过汝晖是当朝的丞相,汝家人总要距离皇后和后宫的妃嫔们近一点,对皇后汝慕言到时不大感兴趣,见到她之后也会想着下次下毒要找对门。 到时多看了自己的姑姑汝倾两眼,这是汝慕言第一次见到自己传说中的姑姑,她出声的时候汝倾已经进宫了,后来她有被送到澄灵庵,在澄灵庵的时候又被无锡老人给接到了暮夏谷,这些年除了自己的父母和几位姐姐之外,京城里的人她几乎是没有见过的。 瞧着神色淡然雍容华贵的汝倾,汝慕言心底还是佩服她的,能在皇后那么泼辣的人身边安安稳稳的待了这么多年,还保住了自己的皇子,可见自己的姑姑不一般。 “六小姐刚刚回京,本宫也没什么好赏赐的,这些点心是我小厨房做的,六小姐尝尝好不好吃。”端坐在上位的皇后,扫了一眼下面的人,心底不快到也没有在脸上露出来。 第11章 皇后欺负人 说话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宫女已经把糕点端到汝慕言的眼前了。 汝慕言瞧了一眼盘子里的点心。“多谢娘娘,臣女最近刚好觉得有点上火,这黄连刚好可以给臣女去火。” 说话的时候捏起了一块点心就放到嘴里,面上的神色也是一派平静,淡然的很。 点心里面放黄连,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不过欺负人的是皇后,下面的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瞧着这汝家六小姐吃东西的样子,都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原本以为汝慕言一个刚刚回到京城的丫头片子很好对付,没有想到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听到皇后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 “娘娘,咱们花园里的梅花开的正好,前几日你还说这样好的花,要和众家小姐同赏的。”站在皇后身边的丫头看到皇后的脸色,很是贴心地上前提醒到。 “嗯,六小姐喜欢就多吃点吧!咱们也到花园去看看!”冷哼一声,皇后起身拖着华丽的长袍就往花园走。 “你们几个去招待一下其她的人。”离开之前又瞧了一眼旁边的汝倾和其她嫔妃,众人应了,也就会有人起身随着皇后走了。 “小沐!”等到皇后走了,云涟漪和汝紫茹她们都围了过来。 “无妨,娘你们先去吧!我过会就过去!”喝了一口茶漱了漱口,汝慕言露出轻柔的笑容。 知道皇后想要抓汝家的把柄,云涟漪点了点头,在汝紫茹、汝辛茹的搀扶下往花园走去。 瞧着远去的人汝慕言露出嘲弄的笑容,独自一个人寻了一个清净的地方继续吃东西,远远看着这里的汝语茹打发掉围绕在身边的人,才来找汝慕言。 刚才宴会上她也在,只不过因为不喜欢热闹,所以坐在了离她们比较远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刚才那件事的具体情况,但她听丫头说是和汝家六小姐有关的,于是抽空过来看看。 “刚才皇后娘娘为难你了?” 汝语茹关心地问,汝慕言无所谓地笑笑,把手里的糕点给她递过去几块。 “皇后哪里能为难得到我呀?不过就是在我的菜里放了些黄莲,也就这点出息了。” 汝语茹看着她摇头失笑,要是换了别人被皇后这样刁难,早就已经哭哭啼啼地跑去请罪了。 偏偏她家六妹妹不是别人,知道皇后有意为难,不寻思着自己哪里做错了,还怪人家下手不够重。 不过皇后如此为难她,必然是有原因的,难道是因为奢希睿? 还是说是当初的那些事? “沐儿,皇后和娘亲之间的关系,你……” 汝慕言知道她二姐姐是想告诉她,不要去掺和紫玉晴和云涟漪之间的过往纠葛。 “这些事四姐姐已经和我说过了,不过二姐姐,你真的觉得我就算不知道这件事,皇后会放过我吗?” 汝慕言说的也是实话,当初她们那样算计奢希睿,汝家又是奢棱奕的外族。 就算没有当初那些事,紫玉晴也不会放过她们汝家的任何人。 想通了这一层,汝语茹就知道自己应该分外小心,虽然不说能给汝慕言帮上什么忙,但也不至于拖后腿。 “六妹妹切记要小心,若是皇后邀你去宫里小聚,就找理由推了就是。” 汝语茹的声音很小,但是汝慕言还是眼疾手快地伸出一根手指刚在她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二姐姐现在是两个人,才应该更小心才对,不能因为沐儿的事牵连到了姐姐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汝语茹摇摇头,慢慢地站起身来。 “说什么牵连不牵连的,妍卿宫里的主子是我们的姑母,不管怎么样汝家都是皇后的眼中钉,还需要六妹妹多多帮衬才是!” 汝慕言也站起身来,陪在她身边,听到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她扶着汝语茹走到刚才坐的位置上。 “沐儿一定会尽力保全汝家,二姐姐的胎已经快要五个月了。” “过阵子肚子更大些的时候,出门千万要让丫头陪着,这世道可不是很太平呢!” 汝语茹点点头,久征沙场的她也听到了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领头的还是紫玉晴,带着一众官家夫人和小姐往这边走。 云涟漪倒是慢慢地走到了后面,还有汝敏茹她们陪着,忆竹也早就告诉她们汝慕言的去向。 所以见到汝慕言和汝语茹在一起,并不是很意外。 但紫玉晴就不一定了,她记得走的时候汝慕言是跟在她后面的,怎么一眨眼就坐在这里了。 “汝六小姐还真是娇贵,咱们娘娘都能带着众夫人去赏花,你倒好居然坐在这里等着。” “未免也太不识规矩了吧!” 紫玉晴还没有开口,她身边的宫女就先数落起汝慕言来。 汝慕言听到这话,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一个损招,然而汝语茹却先她一步。 “臣妇身子重不宜走动,就让六妹妹在这里陪陪我,还望皇后娘娘多担待。” 汝语茹给紫玉晴行了礼,把汝慕言留下的原因和她说明。 就算紫玉晴咽不下这口气,但是人家怀着身子是事实,想让妹妹作陪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她就是想要挑刺也挑不出什么来呀。 “不过说到规矩,皇后娘娘还没有开口呢,你一个小宫女就越俎代庖,把正经主子数落了一遍,还真的是懂规矩啊!” 汝慕言看着那个挑拨离间的宫女,语气冷淡字字珠玑。 紫玉晴原本就对那宫女有些意见,正愁找不到理由处罚她,刚好汝语茹的话又成功的激起了她的怒火。 紫玉晴脾气一来,哪里还管什么大庭广众,照着那宫女的脸就是一巴掌。 “贱婢,谁给你的胆子敢教训汝家六小姐。” “来人啊,带下去重则三十大板。” 紫玉晴一发话,立刻就有人把那宫女带了下去。 本来被紫玉晴扇了那一巴掌,那宫女就有点茫然,现在要被拖去打板子。 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朝着紫玉晴所在的方向大喊大叫起来。 “娘娘,奴婢冤枉啊,这些事都是您指使奴婢做的啊。” “娘娘,求您绕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宫女一看就是没有什么经验的,被吓得口不择言,把紫玉晴要她做的事都说了出来。 紫玉晴气上加气,她怎么就养了个这么蠢的宫女在身边。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要是再听见半句诋毁本宫的话,你们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紫玉晴气得大喊,吩咐侍卫直接把那宫女乱棍打死,用不着回来复命了。 “娘娘息怒,不过是一个恩将仇报不懂规矩的贱婢罢了,平日里娘娘也待她不薄,不曾想她竟诋毁娘娘。” 紫玉晴身边的贴身宫女,在安抚她的同时还不忘把刚才的事情澄清。 在看不到那个宫女的身影之后,紫玉晴也慢慢冷静下来,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宫女把她做的那些事都说了出来。 而她的反应,太过于激烈了! 看到众人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紫玉晴只能强汝欢笑。 “刚才那贱婢一定是心里不满本宫,所以才这样说的,还望沐茹你不要放在心上。” “本宫和云姐姐情同姐妹,又怎么会让人诬陷你呢?” 紫玉晴侧过身去想要拉着云涟漪的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曾想云涟漪并不在她的身边,一时间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汝慕言心里清楚不能让紫玉晴太过难堪,狗急了都还会跳墙,更何况紫玉晴还是后宫之主。 现在不给她面子,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她呢? “皇后娘娘说笑了,不过是一个宫女的话,臣女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一席话看起来是为紫玉晴解了围,但是说话的语气客套而疏远,绝口不提她所说的姐妹之情。 无疑又是在无形之间给了紫玉晴一个巴掌。 很明显是借着宫宴,给紫玉晴一个台阶下。 而紫玉晴也就着这个台阶,装模作样地扶了扶额头。 “看本宫一时大意,竟把这件重要的事给忘了。” 然后愧疚地看向在场的众人,提高了音量道。 “先请各位小姐夫人移步齐涯宫吧,本宫还要回去安排一些事宜,就暂且失陪了。” 紫玉晴说要走,大家都只能笑脸相送,虽然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但是你又不能拿人家皇后怎么样? 更何况都是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主,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管别人闹成什么样子呢? “臣妇臣女恭送皇后娘娘!” 众人又是声势浩大地伏在地上,送走吃了暗亏的紫玉晴。 等到紫玉晴走出老远,她们才陆陆续续起来,三三两两地往齐涯宫走去。 汝慕言她们也不例外,只不过她们可不爱凑那个热闹,就跟着云涟漪一起走在最后。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巧和你二姐姐碰上了?要不是你二姐姐替你解围,只怕你就要受罚了。” 云涟漪看着汝慕言瘦弱的小身板感叹道,她虽然知道这件事是紫玉晴找茬,但是却帮不上什么忙。 汝辛茹却帮着汝慕言打抱不平。 “我觉得六妹妹,一定想到了办法让皇后娘娘当众下不来台的。” “四姐姐可别乱说话,这是在皇宫里呢!” 第12章 齐涯宫 汝紫茹虽然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她还是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的。 “六妹妹坐下来歇歇,并没有违反哪一条宫规,就算是皇后娘娘有心为难,也无从说起。” 汝语茹把情势分析了一下,本来宫里就没有明确规定,凡大型宴会一定要按照流程来什么的。 云涟漪点点头,但还是给几个孩子讲了讲宫里最不能触犯的几条规矩。 “你们切记,一会儿的才艺展示,能够躲开就躲开,千万不要上台。” 四人点点头,汝辛茹和汝紫茹并没有什么大事,倒是汝慕言觉得这个才艺表演并没有这么简单。 在去往齐涯宫的路上,云涟漪一个劲地给她们灌输礼节,大家都是乖乖听着,只有汝慕言心里想得不一样。 听说云涟漪从她被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席过宫中宴会,到现在刚刚好十四年。 虽然云涟漪称病不来参加,可是汝家姐妹会来呀,所以说今日就她这么一个面生的。 看来想要不出彩都难啊!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汝慕言的字典里可没有怕这个字。 更何况还有汝家人在呢,多多少少会给她帮衬些。 等汝慕言想好这些问题,就已经到了齐涯宫门口,几个机灵的宫女跑过来给她们指路。 因为汝家姐妹来过多次,云涟漪之前也参加过大大小小的宴会,所以就拒绝了让宫女带路,她们自己转转。 不得不说齐涯宫是真的很大,属于那种半露天半封闭式的。 众位大臣所坐的地方由四十八根大柱子围城一个圆形,中间是一个敞天的大空地。 有舞台,有书桌,还有一个小小的射练场。 看样子比的不仅仅是琴棋书画啊? 不过这么大个地方,这么奢华的建筑,也只有皇宫才能看见吧! 就是不知道需要耗费多少资源,才能建起这么一个地方? “商顾见过母亲和几位妹妹。” 她们前脚刚迈进齐涯宫,后脚就看见商顾冲她们迎面走来。 给云涟漪拱手请安之后,就往汝语茹身边靠拢,主动扶着她的手。 “刚才丫鬟说一眨眼就不见你人了,我就猜到你去找六妹妹了。” 商顾一边说一边把目光转向汝慕言,看得她往云涟漪身边一缩。 再抬头时一脸委屈,差点就没有哭出来。 “二姐姐你看,二姐夫这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剐的样子,以后沐儿都不敢去找二姐姐玩了。” 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惹得几人忍俊不禁,商顾摇头叹道。 “你少给我挑拨离间,要是你二姐姐罚我了我就在你身上讨回来。” 商顾故作威胁汝慕言的样子,谁料她反倒抬起头,一脸骄傲地说。 “就怕到时候二姐姐不理你了,你又来找我们给你支招。” 还不等商顾发作,汝慕言就先一步开溜,往柳若轩那边走去。 汝语茹和商顾对视一笑,看汝慕言那么喜欢小若轩的样子,以后不会在将军府长住吧? 然而汝慕言还没有靠近柳若轩的时候,柳若轩就一眼认出了她,兴致勃勃地冲她跑过来。 “小姨,轩儿想死你了!” 汝慕言还没有准备好,柳若轩就给了她一个熊抱,稚嫩欢喜的语气引得不少人看过来。 汝慕言哄了他两句,就先给汝雅茹等人见礼。 “大姐姐,大姐夫!” 她的目光又看到汝语茹身边还有一个妇人,她上次在左相府见过,柳覃延的母亲。 “沐儿见过柳夫人。” 徐氏一眼就认出汝慕言,见她行礼上去扶了一把。 “六小姐客气了,我们俩家既是姻亲,你就叫我一声伯母吧。” 汝慕言知道徐氏这并不只是客套话,而是发自内心的言语,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叫了一声伯母。 “伯母要是不介意,和大姐姐一样叫我沐儿就好了。” 徐氏点点头,刚想同汝慕言说两句话又被身边的贵妇拉走了。 柳若轩轻扯着汝慕言的衣袖,悄悄问她。 “小姨,你今日有没有带糕点在身上?轩儿好饿。” 汝慕言刮刮他粉嫩的鼻子,和汝雅茹讲了一声就把她带到云涟漪那边。 她从袖子里掏出小食盒,让柳若轩拿了两块糕点,刚才人多眼杂,只有在自己人这边她才能放心。 汝辛茹一见柳若轩那副小馋猫样,就忍不住捏着他的脸打趣。 “你看看你这馋样,你爹带你来吃宫宴还没吃饱啊?” 柳若轩没搭理汝辛茹,风卷残云地把两块糕点咽下去,喝了一口忆兰端过来的茶,才缓缓道。 “我爹忙着和别人谈论国事,自然就顾不上轩儿,再说那菜做得还没有我家厨娘的手艺好呢,和小姨的糕点更是没法比。”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汝辛茹也是无可奈何了,谁让柳汝两家就这么一个小霸王呢? “四姨,你要什么时候能做出比小姨的糕点更好吃的东西,轩儿就破例夸夸你。” 汝辛茹气得要去打他,他就往云涟漪怀里躲,撅着嘴冲云涟漪撒娇。 太府?那不是古蘭最高等的皇家私塾吗? 柳若轩要是去那里上学,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教育方式。 汝慕言一边答应着会去看他,一边把他抱给汝雅茹,然后匆匆往自己位置那边赶。 所有的大臣和家眷都已经入座,少数的几个空位置都是还没有到的。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汝妃娘娘,淑妃娘娘,陈妃娘娘,林婕妤到。” 汝慕言刚刚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奢弘南身边的贴身太监高勤就站在齐涯宫门口传唤。 所有人都起身双膝跪地,那动作齐刷刷地把汝慕言都震惊了,这得经过多少次训练啊? “臣等拜见皇上,皇后,诸位娘娘,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一袭明黄色龙袍加身的奢弘南,没有了上次汝慕言见时的忧伤,一国之君的威严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紫玉晴还是和刚刚宴会上那样,十二金钗大红色锦袍,只不过跟在奢弘南身后,看起来多了那么一抹肃杀之意。 汝倾一支金步摇斜簪,上午看见她时还抹了宫妆,现在未施粉黛的脸白白净净,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淑妃和陈妃一看就是精心打扮才出门的,六色金丝串珠钗,绣好了金线的青色锦丝衫,明摆着就着奢弘南的喜好来的。 林婕妤倒是穿得稍微素朴了些,眉眼间就着了淡淡的妆,身上穿着蓝色的彩蝶戏花落英裙,一颦一笑都透着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姿态。 奢弘南等人都是从中间穿过去,所以汝慕言混在人群里还能时不时抬头偷瞄几眼。 看到跟在奢弘南身后的紫玉晴等人,汝慕言生出一种莫名的感慨。 哪怕这些女子身居妃位,可每日里都要等待奢弘南的临幸,有些人一等就是一生。 哪怕身份尊贵到接受万人朝拜,她们也永远没有办法与自己的丈夫并肩同行,只能跟在他们身后。 这就是这个时代,身为女子的悲哀。 当然也是有例外的,就像云涟漪和汝晖,还有她的两个姐姐。 每次看到汝雅茹回来,都是由柳覃延陪同着,而且还是一起进的府门。 这也就是汝慕言觉得汝家的家风,比起其他家族来好得多的原因。 “众爱卿平身,今日元夕佳节普天同庆,你们也就不要这么多繁文缛节,随性而为就好!” 就在汝慕言感叹的时候,奢弘南就已经走到了主位上,还让跪着的大臣以及家眷都起来。 汝慕言被忆兰扶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她还以为要跪很久呢? 不错,看到当今天子,自然是要行跪拜礼的。 对此汝慕言简直是深有感触,方才在御花园的时候,紫玉晴走的那段路程可比这个短得多。 结果紫玉晴用了一刻钟,而奢弘南才短短四五分钟,这么一对比,她就觉得紫玉晴是不是故意为难她们。 虽然奢弘南说了随性而为,但那不过就是一句客套话,也没哪个大臣敢当真。 所以一个个都端端正正坐在自己座位上,等着奢弘南安排下一步。 奢弘南看了看空缺的四个位置,侧过头小声问身边的高勤。 “睿儿他们去哪了?你真的派人去催过吗?” 高勤为了掩饰尴尬,一边喊着乐师准备歌舞,一边回奢弘南。 “奴才已经让人去催过了,殿下和公主说要给皇上准备元夕礼物,大概会晚来那么一两刻钟。” 奢弘南点点头,面不改色地看着眼前刚开始的歌舞,心里头却有些微微的想法。 奢希睿是去给他准备礼物了,那奢棱奕俩兄弟呢? 虽然奢青龙每次都会来得晚,但他习惯了奢青龙的离经叛道,也就随他去了。 但是奢棱奕不同,他素来都是跟着汝倾一起,今天也没看见半个人影。 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奢弘南现在也不好彻查这几个人的去向,也只好先行作罢,等宴会结束再跟他们好好说说。 就在他打算再去看歌舞时,宫殿内的灯光突然就暗了下来,所有的舞女也不知何时换上了白衣。 舞台中央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妙龄少女,一袭红色的水袖流仙裙,长发就那么披在肩后,发上戴着一个用红梅织成的花环。 第13章 公主献舞 随着笛声的一起一落,她足尖轻点水袖轻飘。 汝慕言看着这个不停舞动的女子,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其他人都看得很入迷,可不代表汝慕言认不出这个穿红衣的女子。 按理来说就算是大型宴会,整个宫里哪怕舞女都是不能穿红衣的,因为那是中宫皇后才能穿戴的颜色。 能够调动齐涯宫里的灯光,又敢穿着红衣支配舞女,并且还能有笛声相配的人,就只有还未出场的奢染月了。 从这个红衣女子一出来,汝慕言就觉得十分熟悉,她记得乐师的乐器里,并没有笛子这类东西。 动脑子想想,就能猜到是谁了! 既然已经猜出来了,汝慕言觉得这舞也没有什么看的必要了。 奢染月一向眼高于顶,她跳的舞自然是很多人都没有见过的。 可是这一支莲开九霄,当初无锡老人逼着她练了两个月,到现在她都还记得什么动作要用什么样的眼神。 汝慕言摇摇头,这动作还算到位吧,就是这眼神实在是别扭。 奢弘南再怎么说都是她的亲生父亲,跳这种媚态外露的舞,真不知道奢染月是怎么想的? 等到汝慕言嗑完半盘瓜子的时候,那红衣女子才以一个完美的动作结束这支舞。 还不等奢弘南做出反应,她就站起来福了福身,缓缓揭开脸上的面纱。 “染月以莲开九霄为父皇献上元夕礼物,还望父皇笑纳!” 奢染月说话的时候带着满满的得意,高傲地扬起她的下巴,仿佛其他人都是衬托她的存在。 众人也是一愣,原来跳出这样一支倾绝天下舞曲的人,居然是她们古蘭的公主——奢染月。 自己的宝贝女儿送上这么特别的礼物,奢弘南怎么能拂了她的面子呢? 他一脸宠溺地大笑了几声,连声说了三个好,又说要赏奢染月。 众人也都跟着鼓起掌来,纷纷称赞染月公主不仅容貌出众,这才艺更是一绝。 大概只有时刻关注着奢弘南的汝慕言,才看见了他眼底的痴迷吧! 不错,最开始确实是痴迷,但是等奢染月自报身份的时候,他眼里闪过的厌恶刚好落入汝慕言眼里。 只是那厌恶的由来是什么,就未可知了。 “儿臣前些日子得了一幅旭卿之的真迹,今日特意给父皇带过来瞧瞧!” 奢希睿话音才落,全场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旭卿之的真迹啊! 那可是世间难得千金难求,奢希睿居然随随便便就能弄到一幅? 旭卿之这个人,汝慕言也听无锡老人提起过,那是前朝最有名气的画师。 可是他只想闲云野鹤不喜权贵,前朝皇帝多次传召许以高位都没能打动他。 据说旭卿之留下来的画不超过十幅,况且都已经一百多年过去了,能够留到现在又完整的更是少之又少。 汝慕言眯着眼睛想了想,由于旭卿之的名气太大,所以市面上关于他画作的赝品数不胜数。 她还记得自己学画的时候,就仿过旭卿之的一幅《绣山图》。 虽名为绣山图,但展现的是磅礴大气锦绣无双的天下山河。 奢希睿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这么肯定自己拿的是真迹呢? 看到其他人都窃窃私语,个个都夸奢希睿不同凡响的时候。 汝慕言只是抿了口茶,用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等着奢希睿的下一步动作。 奢希睿听到众人夸赞的声音很是满意。 只要这次达到了预期的效果,那么原先那些支持他的人就又能往他身边再靠拢一步。 毕竟他才是最有能力讨奢弘南欢心的那一个。 他慢慢打开装着画的匣子,取出了那一幅被框绑起来的画。 “儿臣寻来的,正是旭卿之的《绣山图》。” 奢希睿让高勤帮着一起把画展开。 而汝慕言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没有把嘴里的水笑喷出去。 旭卿之的《绣山图》? 那幅画不是挂在暮夏谷,无锡老人的书房里吗? 按照无锡老人那爱画如命的态度来看,不应该转手给别人才对呀! 奢希睿怎么可能得到了《绣山图》? 难不成是无锡老人碍于他的面子卖给他了? 也不太可能呀,那幅画的踪迹从来没有泄露过,奢希睿怎么可能知道在无锡老人手里? 她记得当初她仿的那幅绣山图,被无锡老人用一万两黄金卖出去了! 奢希睿该不会点这么背,拿到了她仿的那幅了? 画卷慢慢展开,众人都睁大了眼睛,想要看一看旭卿之的画是什么样的,其实更多的是要确认这是不是旭卿之的真迹。 汝慕言也毫不例外地瞪大了眼睛,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她幼时仿的那幅。 画卷一点一点的铺开,一直开到最后的落款,虽然中间隔了有些距离,但汝慕言还是把画上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当年无锡老人卖出去的那幅绣山图没错。 宣纸微微有些泛黄,一看就是上了岁月的,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一草一木皆是栩栩如生。 鸟兽的羽毛都描绘得细致入微,整幅画都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这应该是旭卿之的真迹,整个月宇大陆只有旭卿之一人,才能描绘出如此惟妙惟肖的画来。” 工部尚书是奢希睿的人,也是他陪着一起去买下这幅画的,因为事先知道所有的计划,他必须先替奢希睿打头阵。 能让他这么理直气壮,当然还是有另外的原因的。 他们请了很多懂画的名人,对这幅画做过鉴定,都说是旭卿之的真迹无疑。 一听工部尚书的话,很多人都凑上来辨别这幅画的真伪。 看完之后不少人纷纷点头,觉得这是旭卿之的真迹。 也有很多喜欢收藏书画的官家小姐上去看了几眼,不过汝慕言就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了。 不知道是她当初画的太像,还是那张作画的宣纸和墨香以假乱真了。 正因为当初是仿的,她还特意去无锡老人那里要了一张存放了五十年的宣纸,就连墨水都是自己配制的。 那里面她是偷偷加了一点东西的,作画的时候哪怕是刚刚画上去的一笔,看起来都能像是好多年前的。 忆兰看到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上前去观察一两眼,汝慕言却满不在意的样子,就觉得特别好奇。 “小姐,你怎么不上去看看?” 忆兰凑在汝慕言耳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汝慕言惊异地回过头来,看着忆兰那好奇的目光,抿唇笑笑。 “怎么?你也想去看看旭卿之的画?” 忆兰摇摇头,她才不想去看那劳什子旭卿之的画呢! 她虽然读过书,识得几个大字,可她对书画这种东西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大家都说是真迹,旭卿之也是很有名气的,她家小姐为什么一副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呢? 看忆兰怎么想也想不通,汝慕言对她俩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们靠过来些。 “你们俩是不是特别好奇,我为什么毫无反应?” 忆兰点点头,但是眼里透露出一小股惊喜,她家小姐是要告诉她们原因了吗? “那是因为你家小姐我,知道那幅旭卿之的画是赝品。” 汝慕言说话的声音刚刚好只有三人能听见,毕竟这件事就算她说出真相,估计也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她,还会横生枝节。 忆兰听到汝慕言的话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别人听到了,您怕是又要受罚了!” 汝慕言无奈地看了忆兰一眼,扒开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你不这么大声,别人怎么知道我说了什么?” 经过汝慕言这么一提醒,忆兰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四周。 发现并没有人听到她说的话,才长舒了一口气。 “小姐,你怎么知道那幅画是假的?” 忆竹相对冷静一点,她知道汝慕言要是对这件事情没有把握,是不会轻易地说出来的。 汝慕言嗑了两颗瓜子,看向那围观的众人,笑着说。 “因为真正的绣山图,挂在暮夏谷的书房里。” “那这一幅……” 忆兰问到一半就不敢说话了,她怕自己再说错什么,惹得汝慕言嫌弃。 “这个不过是我六岁的时候闲来无事,随意临摹着玩玩的罢了。” 奢弘南让高勤把画收下,赏了他一对玉如意,二十颗东珠。 汝慕言知道这样的赏赐意味着什么,充分表现对奢希睿的喜爱。 不过奢弘南越是这样,汝慕言就越觉得不正常。 虽说做父亲的疼爱孩子是应该的。 可是奢弘南作为帝王,把自己对某个人的偏爱表现得太明显,反而会对那个人造成伤害。 奢希睿领旨谢恩,走回座位上的时候对汝慕言笑了一笑,她再次体会到了那种阴鸷的感觉。 奢希睿,又想做什么呢? “二皇兄真是别出心裁,都说旭卿之的画世间少有,没想到皇兄居然能寻到最珍贵的《绣山图》。” 温润如玉的嗓音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汝慕言听声音就知道,是奢棱奕那俩兄弟来了。 可不是,奢棱奕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虽风尘仆仆而来,可却不见半点带了尘土的感觉。 第14章 表达爱慕 他身旁是穿着玄衣的奢青龙,精致的五官看侧脸棱角分明。 墨蓝的眸子和嘴边勾起的魅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嗜血的地狱使者。 随着他俩越走越近,汝慕言就听到身边很多未出阁的官家小姐在议论。 “你说说,到底是谁比较好看呀?” “那还用说,当然是穆王殿下啦,你看看他柔情的眼神,我要不是出身不够好,一定会求我爹给我提亲的。” “是啊是啊,穆王殿下就像是天上的神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配得上呢?” 喜欢奢棱奕的人这样夸他,其他喜欢奢青龙的自然就不服了。 “依我看啊,还是朔王殿下更好,咱们朔王殿下可是号称‘大陆第一美男子’呢?” “你看看朔王殿下穿着黑袍的样子,真真是要把我的魂都勾走了。” “朔王殿下还没有正妃呢,回头我让我娘亲去问问汝妃娘娘,看看要给殿下娶什么样的妻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自表达着对心上人的爱慕,要不是因为这里是皇宫,估计是会打起来的。 汝慕言白了奢青龙一眼,嗑瓜子的同时从嘴里蹦出两个字。 “妖孽!” 汝慕言这两个字刚说出口,就换来奢青龙一记凌厉目光。 她微微蹙了蹙眉,猛地灌了一口茶水,结果差点没被呛着。 汝慕言自认为她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啊,怎么好巧不巧地就被奢青龙听到了呢? 看到奢青龙从她面前走过去的时候也没怎么着,汝慕言就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儿臣见过父皇,母妃!” 奢棱奕先弯腰给奢弘南请安,而他身旁的黑衣男子却一动不动。 奢弘南看着他们久久不语,尤其是把目光锁定在奢青龙身上。 怎么? 还敢和他闹是吗?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奢青龙这个逆子撑得久,还是他过得硬? 奢棱奕好像也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他稍微抬头看看奢弘南的表情,又将目光转向汝倾那边。 汝倾陪在奢弘南身边多年,很清楚他的脾气,他这是在和奢青龙抬杠呢! 这父子俩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倔脾气,劝都劝不住。 汝倾冲奢棱奕摇了摇头,表示她也无能为力,奢青龙虽然叫她一声母妃,但并不代表能左右他的想法。 大约过了半刻钟,奢青龙还是那样笔直地站着,不少大臣都开始议论起他来。 “朔王殿下未免也太恃宠而骄了吧?见到皇上居然都不行礼?” 另一个听到他这么说,急急忙忙地否定他的说法。 “你刚刚上任还不清楚,朔王殿下是最不受宠的皇子,皇上不治他的罪就已经很好了。” 然后又激动地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知道真相的官员也连连点头。 看来所有的皇子里,最不能有交情的就是这个朔王殿下了。 “五哥” 奢棱奕悄悄地扯了扯奢青龙的衣袖,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这时候的他总算是动了一下,举起手作了个揖,薄唇轻抿。 “臣见过皇上!” 奢弘南还没有开口说话,他就扯着奢棱奕的手臂往旁边的空位上走去。 汝慕言听到他叫奢弘南皇上,眉宇间的不解更深了。 都说皇上和朔王殿下有难以解开的隔夜仇,她在朔王府的时候,也听奢青龙讲起过。 但是并没有想到他们之间夙愿这么深,在这么多臣子面前,奢青龙居然丝毫颜面也不给他留。 奢弘南看到他的举动,差点就气的准备去拍面前的桌子。 紫玉晴离奢弘南最近,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奢弘南的举动,可她却并没有想要去阻止。 她巴不得奢弘南对奢青龙的恨越来越深呢! 要是奢弘南发了脾气,那么今天奢青龙就在劫难逃了。 瑶妃那个贱人,霸占了奢弘南那么多年的宠爱就算了。 连死了也要闹得众人都不安生,留下这么个孽种在世上,看着就让人心烦。 紫玉晴不阻止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汝倾同样也看见了奢弘南要怒拍桌案的动作。 “皇上,今年才艺表演的节目还等着您定呢,诸位公子小姐都准备多时,您可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汝倾适时的开口,给奢弘南的怒火泼上了一盆冷水。 她的话也是在提醒奢弘南,这场晚宴差不多是时候该开始了。 奢弘南在她的话音落后,竟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看到满座的千金小姐和风华才子,奢弘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看向汝倾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这么多年了,就属汝倾最得他的心,跟当年的瑶妃一样。 “既然汝妃都提出来了,那不如就由汝妃你来决定,如何?” 奢弘南看着汝倾,笑得温柔似水。 “皇上,您昨天还答应了臣妾,让臣妾来决定今年表演的项目呢?” 一道如黄莺轻啼的声音响起,听得众人都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汝慕言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恶心的人呢! 果不其然,奢弘南看了一眼紫玉晴,带些愤怒地冷哼一声。 “朕是天子,朕叫你坐过来,就算她是皇后也不能违背朕的话。” 奢弘南的话,等同于把紫玉晴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林婕妤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坐到了奢弘南身边。 “这是皇上的命令,妹妹也不能违背,还望姐姐不要介意。” “妹妹与本宫一同侍奉皇上,本宫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紫玉晴依旧面上带笑,看林婕妤的眼神看不出是恨还是嫉妒。 好一个林婕妤,仗着有一张酷似瑶妃的脸,居然敢在她面前摆谱? 她就静静看着,一个顶着别人的脸才能得宠的人,能够恃宠而骄到几时? 汝慕言并没有太去关心那些后宫之间的斗争,反正那些事情和她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就算汝倾身在后宫,汝慕言也敢肯定她不会出事。 左右她们再怎么闹,也已经撼动不了汝倾在奢弘南心里的位置。 倒是刚才,奢弘南叫林婕妤的那一声“瑶儿”,她看见奢青龙很明显地把手攥紧了。 据她所知,林婕妤本名林粟兰,好像是得宠以后才被奢弘南赐名林瑶儿的。 她上次在瑶光殿的时候,就听到奢弘南叫瑶妃也是叫瑶儿。 莫非这中间有什么关联? 汝慕言再看向林婕妤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 刚才林婕妤坐的比较远,灯光比较暗,汝慕言还没有发现,现在她坐在奢弘南身边。 乍一看之下,汝慕言还以为自己看见了瑶妃。 按后宫祖制,妃位以下的后妃是上不得这种大场面的,林婕妤能够破例想来也是奢弘南的意思。 除去瑶妃,奢弘南从来没有对其他宫妃连宠数月的情况,偏偏林婕妤生了这样一张脸,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刚才奢弘南叫林婕妤那一声瑶儿,大约是把她当成瑶妃了吧? 也难怪奢青龙会这么大反应,要是换了她,估计会上去给那林婕妤一巴掌。 奢弘南宠爱林婕妤的时候,半点没有在乎奢青龙的感受,真不知道这是一种解脱还是一种煎熬? 林婕妤坐到奢弘南身边之后,不知道偷偷说了几句什么,羞得满脸通红,然后将目光看向汝慕言这边。 “皇上,听说汝家的六小姐才从澄灵庵回来,臣妾见着这样的妙人儿都移不开眼了,不如就让汝六小姐来开场吧?” 林婕妤一边对汝慕言笑,一边对奢弘南说道。 虽然她的话也好眼神也罢,都看不出什么刻意为难的神态。 但汝慕言还是没有错过她和奢希睿眼光交汇的那一瞬间。 林婕妤居然也是投靠奢希睿的吗? 想来也是,她靠着瑶妃的脸才攀上盛宠,奢青龙怎么可能会容忍一个这样的人替他效力? 奢棱奕就更不用说,汝倾和瑶妃的关系也不算差,不然也不会抚养奢青龙了。 算来算去,奢弘南膝下就这么三个儿子,也只有奢希睿能靠了。 不过林婕妤要是和奢希睿合作的话,那她就应该隶属皇后阵营的才对。 怎么看她刚才的话,好像句句是冲着羞辱紫玉晴去的? 果然说女人心都是海底针,看不透也猜不透啊! 汝慕言想罢这些,就抬头看向林婕妤那边,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办? 奢弘南一听林婕妤的话,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事,汝家的那个小女儿是接回来了,他也头一次见。 既然面生,那出来认认脸也没什么不好的! “既然瑶儿高兴,那就依你所言,让汝爱卿家的小姑娘讨个开头彩吧。” “汝爱卿意下如何?” 奢弘南将目光看向汝晖,看似询问实则容不得他拒绝。 汝晖看向自己的小女儿,顿时觉得十分为难。 汝慕言既然是在澄灵庵长大的,哪里懂得表演什么才艺,林婕妤这话不是故意在找茬吗? 可是奢弘南都同意了,他要是说不行岂不是当众不给皇帝面子? 汝慕言看到自己的父亲为难,无意间瞥到了奢希睿看过来的目光,她想整蛊始作俑者的心思又上来了。 奢希睿不是又要设计她吗? 不是觉得一个尼姑庵里长大的野丫头,学不会琴棋书画吗? 那她就要让他好好看看,到底是谁设计谁? 第15章 盲棋 就在汝晖举棋不定的时候,汝慕言已经让忆兰扶着她起来了。 整个大殿安静地不像话,都看着坐在汝家末尾的那个姑娘,缓缓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奢弘南盈盈一拜。 “臣女没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唯一接触过的就是盲棋,不知皇上可有兴趣看一看?” 盲棋? 这倒是吸引了奢弘南的注意力,下棋本来就已经很难了,更何况是盲棋?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又是在澄灵庵里头长大,连四书五经都没有学过,居然一开口就要下盲棋? 既然如此,那他就看看这个汝慕言有什么本事? “高勤,吩咐宫女把盲棋摆上,给汝六小姐赐座。” 汝慕言见到奢弘南来了兴趣,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又是双膝跪地缓缓一叩。 “臣女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成全。” 喔? 她还有要求? “你说来听听,朕看看是什么不情之请?” 奢弘南把“不情之请”这四个字咬得很重,意在提醒汝慕言不要提太过分的要求。 “臣女听说成王殿下棋艺乃是一绝,不知是否能请殿下赏脸,与臣女对弈一局?” 汝慕言把目光转向正在喝着酒水的奢希睿,满脸的敬仰让他心里头猛地一惊。 当初在仙雅阁,汝慕言就是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才害他中了计名誉扫地。 现在看见汝慕言这似曾相识的神态,他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她不会是看出了自己和林婕妤的计划,所以反过来要将他一军吧? 但是这个不太可能啊,他们的计划都是秘密商量的,这个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汝小姐过誉了,本王对棋也就略知一二罢了,实在不敢在父皇面前献丑。” 不管怎么样,奢希睿都打算避开和汝慕言对弈这件事。 谁知道他会不会一时疏忽,又栽在这丫头手上? 奢染月这话一说出来,汝慕言就觉得奢希睿肯定是满头黑线。 他的脸色青黄相间,很好地取悦了汝慕言。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大概这话说的就是奢染月了吧。 虽然看出了奢希睿是想推掉这次对弈,但是为了一己私欲,她哪里还会去想这后面有没有陷阱呢? 奢弘南听到自己最小的女儿这么说,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向奢希睿。 月儿一向和睿儿走得近,所以说她的话是最可信的。 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汝慕言一个未及笄的女孩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不成? 连一局盲棋的对弈都不敢接? “睿儿,既然汝六小姐已经开口了,那你就和她对弈一局吧。” 就算奢弘南有心想维护,可是奢染月已经当着大家的面,把奢希睿棋艺好的事说出来了。 他要是拒绝了汝慕言的请求,只怕会换来以势压人的言论。 “儿臣遵旨。” 奢希睿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高勤很识趣地给奢希睿也搬了一把椅子,还特地垫上两层毛毡。 奢希睿无奈地向那边走去,走之前还白了奢染月一眼。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奢染月这个丫头居然如此不懂事呢? 受到他狠厉的目光,奢染月还有些不解,她刚刚这是在帮二皇兄呀,怎么二皇兄还和她置气呢? “汝六小姐,请赐教。” 奢希睿走到汝慕言跟前,文质彬彬地作了个揖,汝慕言也客气地给他回礼。 “臣女学艺不精,还请殿下手下留情才是!” 看着奢希睿走过去坐下,汝慕言低下头去,眼里闪过的精光不容忽视。 奢希睿,做好准备了吗? 怎么就是记不住教训呢? 高勤等到两人坐下之后,就让宫女给他们各自送上一根黑色的锦带。 采用上乘的黑色蜀锦所做,密不透光,是下盲棋时最好的遮挡物。 忆兰替汝慕言把锦带蒙在眼睛上,一边有宫女来检查她的视物能力,另一边就有人摆好了棋盘。 所谓下盲棋,就是在墙上布置一个硕大的棋盘,棋子都是用特殊的磁石所做,可以直接吸附在墙上的。 对弈的两人背对着棋盘把眼睛蒙上,根据对方所说的落子位置,把自己要下的棋子位置说出来。 所以说下盲棋所用的棋盘,以及每一颗棋子落下的位置,除了对弈棋局之外的人,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而对弈的人则需要超强的记忆力和迅敏的反应力,在心里描绘出整张棋局,才能出奇制胜。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毫无惧色地坐在椅子上,原本提防的目光也变得饶有兴趣。 “你们说说,这局棋谁会赢啊?” “那还用说,肯定是成王殿下,我上次和殿下下棋,在他手底下还没走三招就输了。” “不是吧,那汝家小姐还敢主动要求和殿下对弈盲棋?” 几个先前跟在奢希睿身边的官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都觉得汝慕言太看得起自己了,居然挑了奢希睿这么个对手。 奢青龙是个习武之人,听力比一般人要好得多,虽然他们谈论的声音很小,但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耳中。 他看着汝慕言挑挑眉,不经意地喝下了杯子里的酒。 他怎么觉得,汝慕言是故意要和奢希睿对弈的呢? 要是说两个人谁会赢的话,他更倾向于汝慕言那边。 奢希睿这次,只怕是会输得很惨。 高勤见两位都已经准备好,请示了奢弘南的意思之后,对那边安放棋子的人招招手。 “开始!” 因为奢希睿是皇子,所以汝慕言让他先落子。 他倒是没有犹豫,把自己想要的位置报了出来,不过他心里也带些犹豫。 都知道下盲棋最重要的就是占据先导地位,汝慕言居然把先落子的机会让给他?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因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会有太监在旁边替他们把落子的位置喊出来,也方便对手能做好下一步行动。 奢希睿一落子,汝慕言就紧跟着他把自己想得说出来,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起初奢希睿觉得只是巧合,可是越下到后面他就越感觉吃力,思考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不管他布置得再怎么精密,落子的位置再怎么出其不意,汝慕言都能在第一时间跟上他的脚步。 奢希睿烦闷地蹙了蹙眉,难不成汝慕言会什么读心术不成,每次都把他逼得这么紧? 就这样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最开始处于优势地位的汝慕言,不知为何慢慢地就落了下风。 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不说,落子的位置也一次一次的差强人意。 快要下完的时候,汝慕言剑走偏锋落在了一个很精妙的位置上,就在奢希睿冥思苦想破解之法时。 汝慕言轻咳两声,让身边的忆兰把她眼睛上的锦带取下来,对着奢弘南徐徐一拜。 “启禀皇上,臣女技不如人,这局棋臣女认输了。” 说罢就等着奢弘南发话,判定这一局的胜负。 奢希睿一听这话哪里肯干,先不说他能不能想得出对策。 单就汝慕言精妙绝伦的棋艺,他能不能赢还是个未知数。 汝慕言居然告诉所有人,她技不如人认输了,这让别人怎么想他? “六小姐请等等,这局棋还没有下完,本王也不一定能胜过六小姐。” 汝慕言面带为难地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的大棋盘,略带抱歉地说。 “殿下棋艺精湛,并非臣女这粗拙的见识可比。” “臣女身子不太舒服,实在没有办法能和殿下下完这局棋,还请殿下见谅!” 汝慕言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捂着嘴轻咳两声,那微弱的呼吸就像是牵动着大家的心跳。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的一举一动,顿时就猜出了汝慕言想要做什么。 看样子这丫头,也是精明得很! 汝慕言说完就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可是奢希睿求胜心切,哪里肯轻易放过这个快要赢的机会。 “本王愿意和六小姐对弈是看得起你,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汝慕言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孱弱的身躯竟微微地抖起来,隐忍的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转。 “臣女自知得罪不起成王殿下,已经向殿下认输,为何殿下还要一再逼迫臣女呢?” 汝慕言和奢希睿一起谢过恩,就打算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六小姐” 汝慕言回过头,别扭地把奢希睿拉住她的手臂抽出来。 奢希睿该不会是被她激傻了吧? 好不容易她能改变决定,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奢希睿看着她抽回去的手,很不是滋味,回过身去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地朝奢弘南叩首。 “儿臣想请父皇下旨,将汝家六小姐赐给儿臣做王妃。” 这话一出,全场愕然! 奢希睿已经二十有八,府上侧妃侍妾少说也有八十,就是一直不见迎娶正妃。 原来竟是看上了汝家的姑娘? 汝慕言听到这话也是一怔,刚要往回走的脚步停了下来,看向奢希睿的目光带着不可思议。 他居然要请奢弘南赐婚? 汝慕言皱了皱柳眉,生怕奢弘南下一秒就开口答应,干脆也跪到了地上。 “成王殿下身份高贵,臣女只是澄灵庵里长大的野丫头,实在是不敢高攀,还请皇上三思。” 第16章 命不久矣 汝慕言说的话也十分在理,她虽然是丞相府的千金,但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做皇家媳妇确实不够格。 汝家人看着自家最疼爱的姑娘,先是被逼着展示了棋艺,又是被奢希睿求娶的,一个个都觉得很难受。 汝慕言设计了奢希睿好几次,汝家人才不会相信他会真心喜欢汝慕言。 八成是找借口,想要名正言顺地从汝慕言身上讨回来。 更何况成王府上美妾无数,汝家人是绝对不会让汝慕言嫁过去的! 奢希睿看向汝慕言,把眼里的算计替换成深情,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他很喜欢汝慕言的样子。 “儿臣确实很倾慕汝六小姐,上次在仙雅阁就已经一见倾心,且儿臣已经到了该娶妻的年纪,还望父皇成全。” 奢弘南看他诚恳的样子,也不像是别有心机或是扯谎骗人,就低下头沉思了片刻。 也许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做决定太过于武断,奢弘南将目光看向紫玉晴那边。 “皇后以为如何?” 奢希睿是在她膝下养大的,所以问紫玉晴应该是最好不过了。 紫玉晴微笑着把汝慕言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不知道是在看汝慕言还是在盘算着,这门亲事划不划算? 汝慕言也不躲闪紫玉晴的目光,低眉顺眼地跪在那儿,身体却带着微微的颤抖,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紫玉晴像是看透了奢希睿的计划,眉宇间扬起满意的微笑。 “汝家的小姐指给睿儿做王妃也不是不可以,依汝小姐的才情,做成王府的侧妃还是绰绰有余的!” 汝家不是有一条“男不纳妾女不为妾”的规矩吗? 她今天就偏要让这一家子最宠爱的人,给她的儿子做小妾。 奢弘南显得有些为难,虽然汝慕言没什么长处,但毕竟是汝家最小的孩子,更何况汝家还有那样一条规定。 汝慕言没有说话,依然是乖巧地跪着,可是她已经暗地里整理好情绪。 想要娶她,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才行? 紫玉晴的话一听就是故意埋汰她的,汝家的这条规定全古蘭国的人都知道,更何况紫玉晴还在汝家生活过? 不过想要她嫁给奢希睿,也不怕成王府过阵子就被闹得连砖都不剩? 林婕妤见到奢弘南还在犹豫,决定再加上一把火,把这件事情落实。 “皇上,你看成王殿下也是真心喜欢汝小姐的,不如您就成全了他一片痴心吧?” 原本林瑶儿以为自己说话会很管用,却不料奢弘南往汝倾那边看了两眼。 好像是要询问她的意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汝家的人也为此捏了一把汗,目光紧盯着汝慕言和奢弘南。 一是怕奢弘南就这样轻易答应了,二是想看看汝慕言有什么对策? 不曾想汝慕言没有任何动静,就那样静静地跪在地上,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既然如此,那朕就做主替这两个孩子赐婚,汝爱卿对此可有异议?” 奢弘南为了避免场面太过于尴尬,从奢希睿的眼神里也能看出他对汝慕言的喜欢,就打算成全这两个孩子。 汝晖虽然不情愿,但那边奢弘南已经打算让高勤拟旨了,他再也顾不上旁的,只好出言阻止。 “皇上,臣的女儿不懂礼数,尤恐冲撞成王殿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奢弘南皱紧了眉头,汝晖这是要为了一个丫头公然对抗他? “汝丞相莫不是觉得成王殿下,配不上你汝家的千金吗?” 还没有等奢弘南发话,坐在他旁边的林婕妤就抢先一步指责汝晖。 汝晖有些惶恐地起身,正准备走上前来请罪的时候。 汝慕言突然抬起头,定睛看着正坐前方的林瑶儿。 “林婕妤很希望臣女能嫁给成王殿下吗?” 林婕妤听汝慕言如此发问,轻蔑一笑。 这小丫头居然敢这样和她说话,知不知道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六小姐这话就有歧义了,是成王殿下喜欢你,本宫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好一个顺水推舟! 既然不知悔改,那就不要怪她旧事重提,让奢希睿再次颜面扫地了! 汝慕言端端正正地向奢弘南叩拜,樱桃小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却令所有人震惊。 “皇上的好意臣女心领,不过相信大家也不希望成王殿下娶一个短命的妃子吧?” 短命? 汝慕言这话从何说起? 紫玉晴听完她的话,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芊芊玉指朝着汝慕言的方向。 “放肆,成王殿下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敢口出狂言?” 紫玉晴简直要被汝慕言气死,她还没有嫁给奢希睿呢,就敢说这样的话。 这要是封了成王侧妃,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那些知情的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包括奢希睿。 虽然当初的流言传得很广,但很多人对这件事都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汝慕言要是当众说出来,那他所有的心血都将付之东流。 看到汝慕言动了动嘴巴想说话,奢希睿猛地将她往旁边一推,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吼道。 “本王是真心喜欢你,才会让父皇下旨赐婚。” “你就算喜欢五弟,再怎么不想嫁给本王,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汝慕言摇摇头,苍白的脸带着倔强的眼神看起来让人十分心疼。 “我这身子左右也撑不过太久,这点血算不上什么!” 汝慕言示意忆兰扶着她站稳,摇摇欲坠地向奢弘南行礼。 “臣女并非有心冒犯,实在是臣女的身子不过只余半月寿命,高攀不起成王殿下,还望皇上明鉴。” 奢弘南听到这话慢慢地皱起了眉头,看汝慕言那面无血色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她说睿儿事先是知道的,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睿儿……” 奢希睿见到奢弘南有些犹豫,一心想要洗雪耻辱的他,狠下心来往地上嗑了两个头。 “父皇,儿臣知道是自己做错了,所以才想要弥补汝小姐,更何况沐茹的身体并无大碍,父皇不信可以让太医诊脉。” 奢希睿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害得汝慕言命不久矣的! 到时候他大可以让太医来查,反正在场的多数太医都是他的人,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说? 汝慕言知道奢希睿这样说的用意,就算她当场要求太医把脉,最后的结果也是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她并不打算故技重施,只能想其他的办法来避开这场赐婚。 “殿下……” 汝慕言才刚刚开口,就看到奢弘南大手一挥,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这件事无需再议,高勤你去拟好圣旨就宣读吧。” 汝慕言眉头紧蹙,眯着眼睛看向奢希睿,眼里的目光带着些微危险的意味。 汝倾听到这话,不可思议地望向奢弘南,上一秒还在犹豫,怎么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就变了态度呢? 古来帝王最无情,也是最难猜的。 就算汝慕言再怎么聪明,她也猜不到奢弘南为何突然就答应了。 看着站在大殿中央那个瘦弱倔强的身影,奢弘南不自觉地就联想到了当年的瑶妃。 和她一样的性格与倔强,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看懂瑶妃骨子里的骄傲,以至于追悔莫及。 看到奢希睿说他那么喜欢汝慕言,再加上她说自己命不久矣,奢弘南不想当年的事再次重演。 也就顾不上所有人的感受,想要把这件事赶快定下来。 汝慕言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坐在一旁的汝倾冲她摇头。 奢弘南是个高傲的人,最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逆鳞,汝慕言这样冲出去简直就是送死。 奢棱奕看着汝慕言为难的样子,心里头也很难受。 一看汝慕言就不会愿意嫁给奢希睿,更何况还是为妾? 奢棱奕将目光看向汝倾,想让她帮着说说情,谁知道汝倾也对他摇头。 就连母妃都无能为力的事,他要怎么做呢?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不会允许汝慕言嫁给奢希睿的。 就在她低下头思考,怎么样才能让奢弘南改变主意的时候,耳边传来熟悉又冷淡的声音。 “本王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说呢?” 众人看向那声音的来源,一向不管俗事的朔王殿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提要求呢? 汝慕言也是一愣,看向奢青龙的眼神里带着些探视,他难道是要帮自己吗? 但汝慕言立马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先不说奢青龙和汝家的小姐不熟,就算是熟他也不会帮她的。 毕竟从她身上捞不到任何好处,反而还有可能触怒奢弘南。 众人都不懂的地方,并不代表奢青龙看不明白,一眼就洞穿奢弘南心思的他,其实考虑了很久。 他到底要不要开口去帮汝慕言,这可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就在他沉默不语的时候,看到了汝倾向他注视着的目光,眼睛里的乞求和无奈让他心口微微一疼。 反正和奢弘南抬杠的事,他又不是没有做过,多一件少一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说” 第17章 求亲 奢弘南简短的一个字,还带着一丝愤恨的感觉,听起来就让人很清楚地知道,他并不待见奢青龙。 对于他的态度,奢青龙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也并不在意。 “本王想求娶汝丞相的小千金为朔王妃,不知道汝相觉得怎么样?” 他开口问的是汝晖而并非奢弘南,好像只要汝晖同意,就已经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 可这话在大家听来都觉得是幻听了,古蘭国朔王殿下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居然也会主动提出要娶妻? 这汝家的六小姐到底有什么过于常人的地方,能让两位如此优秀的皇子一同请旨? 可是这话听在奢弘南耳朵里,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意境了。 “朕已经派高勤去拟旨,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更改。” 奢青龙冷笑一声,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奢弘南一眼。 “本王是在征求汝丞相的意见,与皇上没有半点干系。” 奢弘南差点没有起身去打他,却还是把手里的酒杯向他掷过去,奢青龙一个转身稳稳接住,反手把酒杯里的酒倒在地上。 “臣多谢皇上赐酒,只不过这酒味道不太好,臣就不喝了。” 他把这样的动作做起来仙气飘飘,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分明,玉骨其佳。 奢弘南估计是被气急了,指着他大声咆哮道。 “你是要忤逆朕的意思不成,不要以为你母妃死前为你求情,朕就不敢杀你!” 奢青龙的手指几不可见地紧了紧,把手里的酒杯捏的粉碎。 “本王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连皇上也常说君无戏言不是吗?” 奢青龙慢慢转过身来,气宇轩昂的样子带着一种帝王的霸气。 奢希睿听到他说君无戏言的时候,心里面就有些忐忑不安。 他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奢弘南改变心意呢? 奢青龙扫了一眼众人,再次把刚才说的话,说了一遍。 “本王一无侍妾二无侧妃,完全符合汝家的规定,自汝六小姐寿辰上一见就痴恋已久。” “不知道在汝相心里,本王够不够格让汝相把女儿托付给我?” 汝慕言轻咳两声,悄悄地低下头翻了两个白眼。 痴恋已久? 这么厚脸皮的话亏他说得出来,也不觉得恶心? “沐儿倾慕朔王殿下已久,碍于身份差距不敢轻易表露心迹,不曾想殿下也有这个意思,还请父亲成全沐儿。” 奢希睿不是说她喜欢奢青龙,才拒绝他想要求娶的心意吗? 既然当事人都这样说,那她也不介意把这件事变成真的。 奢青龙不等汝晖回答他,在晟白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看见晟白往齐涯宫外走去。 “既然汝小姐也有这个意思,那本王就替自己做主了。” 他嘴角挂着笑意,在身边的凳子上侧着坐下,随意拣起一颗葡萄往嘴里放。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三人,这件事情已成定局,到底奢青龙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乾坤呢? 奢弘南见去拟圣旨的高勤久久未归,就打发身边的小太监去看看。 也就奢青龙吃了三四颗葡萄的时间,晟白就急急忙忙地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长匣子。 “主子,东西拿来了。” 晟白恭恭敬敬地双手把匣子奉上,奢青龙面带笑容地看向那高高在上的明黄色身影。 “皇上刚才就说此事一定君无戏言,说过的话应该不会忘记吧?” 奢青龙长袖一挥,把匣子的东西拿在手里,右手执笔画了几下,然后丢给身边的晟白。 “念”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却像是把这件事订得死死的,让奢希睿毫无还手之力。 晟白缓缓把手里拿着的卷轴打开,一时间整个大殿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刚开始所有人以都为是自己眼花了,都用手轻轻地揉了揉,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晟白手里拿的,居然是圣旨? 明明朔王殿下身边的侍卫就离开了一会儿,怎么就拿回来一道圣旨呢? 这卷轴看起来有些年头,还是用楠木匣子封好的,也不像是刚刚拟的呀! 这圣旨,到底是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 别人不知道这圣旨的来历,不代表奢弘南不知道。 这道圣旨是瑶妃刚刚生下奢青龙的时候和他请的,上面除去赐婚人的名字之外,其余都是填好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奢青龙日后,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子共度一生。 没想到这个逆子,居然敢拿这道圣旨来忤逆他? 晟白得了奢青龙的命令,有模有样地把手里的卷轴铺开,洪亮的声音响彻宫殿的每个角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相府汝家六小姐汝慕言,性情敦厚贤良温婉睿智。” “与五皇子奢青龙情投意合,特赐嫁朔王为妃,封一品王妃爵,于三月初三小阳春完婚,钦此!” 听晟白念完之后,在场人都是一片寂静,奢青龙这是铁了心要娶汝慕言? 奢希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指着晟白手里的圣旨怒吼道。 “奢青龙你竟敢假传圣旨?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奢青龙也不恼,就那样看着奢希睿耍猴似的表演。 这世上敢抓他奢青龙的人,都已经去阴曹地府报道了。 “这道圣旨是真是假,想必皇上一定会给本王一个定论的。” 奢青龙含笑把目光转向奢弘南,这个烫手山芋给扔给他好了,反正这事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奢弘南只觉得自己,一对上奢青龙那冷冰冰的眼神就头疼。 他要是否认了那封圣旨的真实性,他敢肯定奢青龙绝对会把那圣旨上盖的玉玺昭告天下。 这个逆子,分明就是想要他当众下不来台。 “既然皇上不愿意说,那本王就代为证明好了!” 奢青龙一边说着,一边就打算让晟白把圣旨传给大臣们看看。 “奢青龙你……” 奢弘南估计是被他气得头疼,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既然皇上不好意思开口,那本王就代为传达圣意。” 奢青龙一边说,一边拿起晟白手里的明黄色文书,就那样明明白白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道圣旨是二十年前所写,一直放置在瑶光殿的横梁上,上面是盖了玉玺印的。” “有哪位不信的,可以自己过来看看这封圣旨到底是真是假?” 奢青龙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给人一种莫名的信服力。 但也还有奢希睿那党想要上前来一辫真伪的人,但对上他冷冽的眼神,又很没骨气地退了回去。 离他很近的奢希睿,一眼就看到了右下角那朱红色的印章。 想不到奢青龙居然有一张二十年前的圣旨,已经填过名字盖过玉玺,不管奢弘南再怎么不同意,也只有点头认栽的份。 奢青龙大约举了半刻钟的时间,见没有人上来询问,他将手里的卷轴直接丢给晟白。 一个潇洒的起身,迈着宽大的步伐走到汝慕言身边,带着温润的笑轻轻把她扶起。 “既然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那这件事就算做大家都同意了。” 奢青龙用他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四周,随手指着一个太医说道。 “你过来给本王未来的王妃把个脉,瞧瞧她的身体还能活多久?” 奢青龙说话直来直去,惹得汝慕言很想掐死他,什么叫做还能活多久? 难道这个人很希望她死吗? 那太医原本是奢希睿那党的,听到奢青龙发话颤颤抖抖地走过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让开口的人是奢青龙呢? 除非他不想要这条老命了,不然奢青龙说什么他都必须照办。 汝慕言让忆兰替她把衣袖卷起来一截,盖上一方薄帕,就看见那太医伸过来的手抖得越发厉害。 奢青龙皱着眉头,主动搬了条凳子在汝慕言身边坐下,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徐太医连个脉都把不好,看样子这手是没什么大用了吧?” 汝慕言还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就看见那徐太医的手很坚定的扣在她的脉门上,没有带一丝犹豫。 汝慕言蹙眉,哪有奢青龙这样威胁别人的? 再说徐太医这么害怕,估计一会儿自己都要看看心脏怎么样了? 汝慕言见他这样大约也看不出什么来,就打算小声地宽慰宽慰。 “徐太医只管安心,朔王殿下只是嘴上说说,不会为难您的!” 徐太医听这话立马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想抬手抹抹头上的虚汗,可是又怕一个动作把奢青龙惹怒。 汝慕言又是两声轻咳,这徐太医心理素质也太差了点吧,她上次当着奢青龙的面下针,都没有害怕呢? 徐太医也明白早死早超生这个道理,他坚定地咬了一口银牙,强迫自己冷静地把话说出来。 “回朔王殿下的话,汝小姐的身子亏损得太厉害,最多也只有半月的寿命了。” 徐太医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也是很虚的,生怕奢青龙叫他给汝慕言调养身体。 要知道依汝慕言现在的情况,哪怕华佗再世,也是无力回天的。 奢青龙皱着眉摆了摆手,示意徐太医赶紧走开,省得他看着碍眼。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很惊讶,最难堪的莫过于紫玉晴和奢希睿了。 刚才口口声声地说汝慕言撒谎,为了拒婚竟然敢诅咒自己。 第18章 一段佳话 现在看来人家只是说了实话,不想还没过门就给对方带来灾祸。 也不管在场的人听不听得见,大家就自顾自地谈论起来。 “原来上次汝相府门前发生的事是真的,想不到成王殿下能对一个弱女子下手。” “听说仙雅阁那一次,成王殿下逼得汝家六小姐跳楼呢,还好朔王殿下及时救下了汝小姐。” “那这么说来,朔王殿下和汝六小姐也算是一段佳话?” 一个很羡慕这种英雄救美桥段的夫人,眼睛里都快要看出花来,越看他俩越觉得很般配。 “那是当然,汝家六小姐活不久这件事,朔王殿下肯定是知晓的。” “明明知道汝小姐命不久矣,却还执意要把她娶进门,朔王殿下也太痴情了吧?” 一两个人说着悄悄话还好,但是每个人都在偷偷讲,齐涯宫又是一个半封闭的地方,回音也是不小的。 奢弘南越听这话就越气,他竟没想到汝慕言和奢希睿还有这么一段事。 “快别说了,一会儿皇上怪罪下来我们这些小人物是担待不起的。” 有些人注意到奢弘南越来越黑的脸色,急忙去提醒旁边的人,慢慢地大殿就安静了下来。 “成王殿下再怎么说都是皇室子弟,岂是能容你们妄议的?” 奢弘南一拍桌子,也顾不上今天是元夕佳节,抄起身边的盘子就朝地上砸去。 盘子正好在汝慕言身前砸开了花,忆兰急忙把她护在身后,背过身去把她抱住。 奢希睿知道他这是在提醒汝慕言他们不要太过分,也就意味着他还是有机会的。 “父皇,儿臣愿意广发昭文,请天下最好的大夫来给沐茹看病,还望父皇能够体会儿臣的一片心意。” 就是这句话,真真说到了奢弘南的心口上,他的心口骤然一痛。 当初瑶妃也是病入膏肓,眼看着一天比一天憔悴,他也是昭告天下寻遍名医,却还是错估了她的心意。 林婕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奢弘南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了两句,就看见奢弘南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汝慕言不解地摸了摸下巴,怎么一个个地跟在打仗似的,不打赢就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朕说过君无戏言,既然已经为汝慕言和睿儿赐了婚,此事就绝对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汝慕言与奢青龙皆是一愣,奢弘南这是要翻脸不认账? 奢青龙大概是习惯了奢弘南这样的做法,无所谓地笑了笑。 “皇上难道不承认自己当初下的圣旨?” 面对奢青龙这样的质问,身为九五之尊的奢弘南自然不好开口,这时候就轮到身边的林婕妤了。 “殿下手里的圣旨本来就是伪造的,要皇上又如何承认呢?” 这话倒是引起了奢青龙的兴趣,林婕妤是吗? 他就想看看这个能得奢弘南宠爱的妃子,要怎么颠倒黑白? “林婕妤不妨说说,本王手里的圣旨怎么就是假的?” 林婕妤掩嘴轻笑,整个人都快要扑倒奢弘南身上去了,看向奢青龙的眼神也十分轻视。 “玉玺每过十年就会重新再雕刻一个,殿下说这是二十年前的圣旨,那可有人能替殿下证明呢?” 奢青龙眯了眯眼,好一个巧言令色的林粟兰,当初这件事就只有瑶妃和奢弘南知晓。 瑶妃已经过世,奢弘南要是不承认,他哪里来的什么人证? 林婕妤就是掐准了这一点,只要奢青龙找不到证据,那他的圣旨就是伪造的。 “怎么?殿下心虚了?” 奢青龙再次抬头看向林瑶儿的时候,目光冷得都能把人冻住。 “本王用不着和一个,顶着与别人相似的脸才能得宠的婕妤,解释这些吧?” 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往林瑶儿心口上泼,一语中的无处可逃。 “皇上,臣妾……” 林瑶儿委屈地看向奢弘南,想要诉诉苦,结果被奢青龙截了胡。 “林婕妤得万分小心自己的脸,本王向来没什么人性,惹怒本王的后果怕是你林粟兰承担不起。” “这脸虽是挺美的,可有些东西再怎么想学想演也都不是自己的。” “我母妃也绝不会像你一样,哗众取宠以媚态侍人。” 奢青龙字字珠玑,把自己心里最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放肆,若是瑶儿还在,岂会容你这样目无尊长口出狂言?” 奢弘南像是彻底被激怒了,他虽然喜欢林瑶儿那一张酷似瑶妃的脸,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公之于众。 他奢青龙,还是第一个! 本以为奢青龙还会接着和奢弘南抬杠,不曾想他让晟白把圣旨装进楠木匣子里。 “沐儿的身体本王会请神医来看,三月初三会亲自去丞相府迎亲,希望汝丞相做好准备。” 奢青龙含情脉脉地把汝慕言搀起来,然后交给忆兰俩人照顾,带着她们迈开步子就往殿外走去。 “要说人证本王是断断没有的,不过这楠木匣子里有我母妃亲笔书信一封。” “但想来也没有什么大用,呈给皇上看犹恐污了圣眼。” 这句话可把所有人都唬住了,要知道那封信是瑶妃亲笔所书,奢弘南巴不得立刻就能抱在怀里呢? 又怎么会怕污了眼睛? 奢青龙这话,就是故意在和奢弘南置气呢! 看着奢青龙慢慢远去的背影,他终究还是没有拉下面子来叫住他。 一旁的林瑶儿嫉妒的目光简直要把奢青龙看穿。 “忘了提醒皇上一件事,以后不要再叫我母妃瑶儿了,你不配!” 汝慕言跟着他走,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她们也就只能安心地等着宴会散去,回府里再商量对策。 而奢青龙则带着汝慕言来到了瑶光殿的偏殿,就是当初汝慕言偷溜进宫的时候藏身的地方。 “刚才所说的话……” “那些话都是不作数的,本王只是卖汝妃娘娘一个面子。” 汝慕言刚想开口同他解释一下,刚才说的话都是逼不得已,却不想奢青龙比她先一步说出来。 汝慕言当然知道奢青龙不可能喜欢她,所以她并没有太意外。 “那殿下带我来瑶光殿,是为了让瑶妃娘娘见见我吗?” 汝慕言抬起头,看向奢青龙俊俏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得看到汝慕言这么紧张的样子,奢青龙嘴角勾起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笑。 “我母妃就是在偏殿里去世的,本王带我未来的王妃来让她瞧瞧,也省得她担心我的终身大事。” 奢青龙说得很认真,那忧伤又隐忍的样子看得汝慕言心里头一颤。 上次她来瑶光殿的时候,奢青龙都没有说过这话。 先不说三月初三还有这么久,他们的亲能不能结成,就单说这样的夫妻关系,奢青龙也敢说想让瑶妃安心? 不知道是该说他心太大,还是他压根没有把成亲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说起她活不过半个月的身体,汝慕言顿时就来了兴趣。 方才奢青龙在大殿上说,会请神医为她医治,三月初三还会亲自上门迎亲。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够把她平平安安地娶进门呢? “我的身子撑不过半个月,殿下没有必要为了我和皇上闹翻。” 汝慕言说话的语气很贴合她现在的状况,希冀而惋惜,就是一个带着无尽希望却又无可奈何的女子。 奢青龙按捺住自己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不停地提醒自己。 你只是为了还汝妃的养育之恩,才会去帮汝慕言,你喜欢的另有其人,怎么可能对她动心? “本王既然承诺要亲自迎你过门,就断不可能食言,相信你也听过沐神医的名字吧?” 汝慕言握着锦帕的手几不可见的一紧,忽然之间就懂了奢青龙的打算。 他该不会要请沐神医来替她看病吧? 也亏得这家伙想得出来,让她自己给自己看病,这一看倒是没什么要紧的,那这身份不就穿帮了吗? 奢青龙该不会知道她装病的事,故意整这出来逼她吧? “沐神医不是坠崖身亡了吗?殿下就不要和沐儿开这样的玩笑了。” 奢青龙挑眉向她看过去,勾起的唇角在月光的映射下格外妖魅。 “我想沐神医到底有没有坠崖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汝慕言眉头一皱,迎着奢青龙的目光就看了过去。 看到她不解的目光,奢青龙笑得更加欢快,伸手撩拨了汝慕言鬓边稍显散乱的发丝。 “你就不打算告诉本王,沐神医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汝慕言不着痕迹地往后一退,留下奢青龙抬在半空中的手,略显有些突兀。 果然奢青龙还是冲着这个来的,居然还想用美男计,她汝慕言会是这样容易被美色迷惑的人吗? 虽然她承认她是,但奢青龙这盛世美汝她又不是第一次见,也就慢慢习惯了,还好自己躲得快。 “殿下带沐儿来瑶光殿的目的,就是刚才问沐儿的那个问题吧?” “所谓的让瑶妃娘娘看看未来儿媳妇不过是个幌子。” 奢青龙不由得失笑,看来这丫头也不傻,能猜出他的用意,做个朔王妃也不算亏。 “既然你这么聪明,那就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汝慕言别过头去,强制地压住心里头的怒气。 第19章 交心 该死的奢青龙,以为帮了她就能从她嘴里套到话了? 居然敢威胁她,要不是看在他对自己有恩的份上,她一定会让奢青龙后悔来到这世上,后悔遇见了她。 “沐儿和沐神医仅仅有过一面之缘,上次请神医去将军府给我二姐姐瞧过平安脉。” “还就是那日晚上沐神医离开,遭到了暗杀而坠崖身亡,此后再无任何消息。” “为此沐儿已经很过意不去,殿下要是有沐神医的消息,不知能否告诉沐儿,好登门拜谢当日之恩。” 汝慕言句句说得在理,明亮的眼睛里不带任何杂质,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撒谎的迹象。 害得奢青龙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误,难道她们是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小沐那样做完全是为了迷惑他? “等筵席散了,本王会送你回去的,现在出现奢弘南一定会第一个拿你开刀。” 汝慕言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样一笔带过,往后只会遭受到他们更加猛烈的报复。 见奢青龙都和她交心,汝慕言觉得自己有些事要是瞒着也不太厚道。 沐神医的事不能揭穿是因为暮夏谷的关系,不过奢青龙都这么信任她了,那她的病…… 汝慕言再三考虑之后,侧过头去看着奢青龙的眼睛,好几次欲言又止。 敏锐如奢青龙,他早就察觉到了汝慕言扭扭捏捏的状态,好像是要和他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同本王说的?” 汝慕言一愣,她还想着要是这事不太重要那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不曾想奢青龙的感知力这么敏锐,还主动提了出来,看样子她不说都不行了。 “其实我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出门之前吃过些药,所以徐太医才会诊出我身子虚损活不过半月的脉象。” 本来以为奢青龙会很好奇,询问她吃的是什么药,结果他再次语出惊人。 “本王早就知道你身子好得不能再好了,初二那日相府门前你不就是这样设计的奢希睿?” 汝慕言低下头去面上露出些微潮红,没想到奢青龙居然早就看穿了她的小计谋。 亏她还想着要不要坦白呢? 奢青龙还真的是一只镶着人心的妖孽! “听说你的两个丫头是会武功的,就是不知道这轻功好不好?” 奢青龙邪魅一笑,这半冷酷半温情的模样看得汝慕言有些痴了,也就没有去琢磨他话里的意思。 “既然不愿意坐马车,那本王就给未来的王妃一个特别的见面礼可好?正好也看看那俩个丫头合不合格!” 汝慕言诧异地皱起了眉头,看看忆兰她们合不合格是什么意思? 奢青龙也不开口解释,宽大的衣袖轻拂之间,汝慕言就听到了耳边呼啸的风声。 奢青龙这是要运轻功送她回去? 汝慕言都不可置信,她和奢青龙好像不是太熟吧,那他这宠溺温柔的深情是从哪里来的? 居然就因为自己说了一句不劳烦马车相送,他就用这样别致的方式送她回去,这还是奢青龙吗? 等到汝慕言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相府门前了。 看汝慕言站稳之后,奢青龙才松开揽在她腰际的手,往跟在身后不远处的晟白处望了望,摇头道。 “看样子这两个丫头不怎么好,本王还是过几天给你送两个暗卫来!” 奢青龙自顾自的话说得汝慕言心里头一惊一惊的。 奢青龙的轻功算得上是很好,能有他那么快速度的,汝慕言还真没见过几个。 但是忆兰那俩个丫头的武功也不差呀,而且还是无锡老人亲自教导的。 就算是自己使出斜月步也不一定能追得上奢青龙,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强大? 他居然就因为忆兰她们追不上他的脚步,就说她俩不合格? 再说了,让奢青龙送两个暗卫过来,那不就是变相地监视她吗? 这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啊! 汝慕言连忙摆手拒绝奢青龙的好意,生怕再等下去她就连自由都没了。 “殿下的武功自然是极其精湛的,忆兰她们又岂敢相提并论呢?” “平时我也让她们伺候惯了,就不劳动殿下的暗卫保护了。” 奢青龙没有回答汝慕言的话,而是转头去使唤相府门口候着的小厮。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本王的未来王妃接进去好生照顾着,难不成你还等着本王赏板子?” 门口的小厮先是一愣,之后就连声答是,匆忙地过来迎汝慕言入府。 但他还是不太明白,六小姐怎么是跟朔王殿下回来的,就出门参加了一趟宫宴怎的就成未来朔王妃了? 而忆兰两人此时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到汝慕言就足不点地地赶到她身边。 “小姐” 忆兰一脸委屈地看着汝慕言,刚想要诉苦却瞥见奢青龙越来越冷的脸。 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在警告她,你要是敢说一句不是试试看。 忆兰咽了口口水,乖巧地把披风给汝慕言系上,对于她们运轻功在后面拼命追赶一事只字不提。 忆竹性子稍显沉稳些,站在汝慕言身侧静静待着,一声不吭。 汝慕言摇头笑了笑,就算这俩个丫头碍于奢青龙在这不敢说,她也知道刚才的事对她们有多打击。 奢青龙的轻功绝对是用到了极致的,这俩个丫头也只有卯足了劲才能在这时候赶回来。 明明是累得不轻却还要把这口气咽下去,真真是委屈了这两个丫头。 汝慕言见快要到三更天,就和奢青龙告辞,想回自己院子好好休息。 “沐儿多谢殿下相送,时候也不早了,沐儿和殿下告辞。” 汝慕言弯下腰给奢青龙行礼,正打算转身的时候却被他抱在了怀里。 她的脸正好靠在奢青龙的胸口,感受到来自他胸膛上炙热的心跳,汝慕言下意识地就要推开他。 “别动,这附近有奢弘南派来的皇家暗卫!” 奢青龙把汝慕言抱得更紧了,目光里的寒意却掩饰得恰到好处。 汝慕言吓得不敢乱动,不过眉头还是皱成一团,静下心来的她也感觉到了附近有其他人的存在。 只不过皇家暗卫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奢弘南为了求证她和奢青龙的关系,就派皇家暗卫在丞相府门前看着? 那她今天的举动是不是把汝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这样拥抱的动作大约僵持了半刻钟,奢青龙才缓缓松开她,伸手把她皱起来的眉头抚平。 “怎么又皱眉了?你这样让本王看着多心疼啊?” 汝慕言咋舌,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样肉麻的话是从奢青龙嘴里说出来的。 毕竟她一直习惯的都是奢青龙冷酷漠然的样子。 “沐儿记住殿下的话了,往后不会再轻易蹙眉,多谢殿下厚爱。” 汝慕言不确定那皇家暗卫是不是还在,只好配合着奢青龙把戏演下去。 “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本王明日会将圣旨昭告天下,三月初三再来娶你过门。” 汝慕言脸上应景地羞出一抹红色,可是心里却回想着奢青龙刚才的话,他竟要将圣旨昭告天下? 只是此时已经容不得她多想,必须先应付过皇家暗卫这一关。 汝慕言转身往府里走去,又怕自己一会儿回了院子,云涟漪找不到她会担心,便嘱咐好门口的小厮。 “一会儿娘亲和姐姐回府的时候,你就告诉她们我去沐暖院休息了,让她们不要担心。” 小厮连连点头,这府里就数六小姐最得宠,也是她最没有小姐架子。 汝慕言刚要跨进府门槛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冲着奢青龙娇俏一笑。 “殿下早些回吧,沐儿会等到三月三的。” 那满脸羞涩欢喜的模样,活脱脱地就是一个正在热恋中的闺阁女子。 和心上人道别时候的依依不舍与眷恋,在汝慕言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晟白看着汝慕言这样子都忍俊不禁,汝家的这个小姐不去唱戏还真的是可惜了人才。 等到朱红色的大门彻底关上,汝慕言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小姐,咱们要等夫人她们吗?” 忆兰怕云涟漪怪罪汝慕言,就问问她要不要等她们回来解释解释。 汝慕言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毕竟时间已经很晚,云涟漪回来还是先休息比较好。 要是她没有料错,明日一大早云涟漪就会让夏河来请她,到时候汝家人肯定都会在,商量这件事的对策。 但方才奢青龙说明日就要昭告天下,这件事恐怕是再无变数了。 就在奢青龙离开不久,云涟漪就带着汝家姐妹回来了,在府门口没瞧见汝慕言的她们有些着急。 还好门口的小厮记得汝慕言的话,上前和云涟漪说出详情。 “六小姐说她回沐暖院休息了,还请夫人不要替她担心。” 云涟漪知晓汝慕言平安无事,总算是放下了自己一颗悬着的心。 可又听小厮说是奢青龙送她回来的,执意要去沐暖院看看,汝晖怕妻子太过劳累就让汝敏茹几姐妹劝劝。 “母亲先回院子里休息,这个时辰六妹妹肯定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日等大姐姐她们回来再说吧!” 第20章 昭告天下 三个姐妹里最明事理的就是汝敏茹,她说话虽然不如汝慕言那样一针见血,却也能对得八九不离十。 云涟漪仔细想了想她的话,现在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倒不如等明天沐儿精神好些,语茹她们也都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商量。 云涟漪看几个孩子也都疲惫不堪,就让她们各自回去休息。 而朔王府的书房里,奢青龙靠在椅子上,把手里的圣旨瞧了半天,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丢给了暗一。 “去把这道圣旨誊抄成文书,拓印三千份传遍大街小巷,本王要将这件事昭告天下。” 暗一接住奢青龙丢过来的卷轴,壮着胆子把上面的字快速浏览一遍,不可思议地看向旁边的晟白。 他家主子居然要成亲? “主子真的要娶汝相家的六小姐吗?还要把这事昭告天下?万一……” 晟白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 他记得主子不是喜欢沐姑娘吗? 现在突然就把圣旨请出来不说,原本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还真的打算要让全民皆知。 昭告天下可不是闹着玩的呀,万一沐姑娘看见了怎么办? 奢青龙冷冽的目光向晟白投去,他自然明白晟白话里的意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汝慕言和小沐总是有关系的。 “明日天亮的时候,本王就要看到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你们知道本王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 晟白和暗一跟在奢青龙身边那么多年,对他的脾气秉性自然是一清二楚。 不过暗一对此苦不堪言,明天天亮之前,这个任务量有点困难吧? 晟白虽然有些同情他,却还是给他传递一个眼神,两人打算一起退出书房。 “另外给沐神医去一封书信,就说本王想请她上汝府看诊。” 晟白刚要抬起来的脚步再次落下来,听奢青龙吩咐完任务之后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主子这是没想要瞒着沐姑娘啊,还打算请人家上门看诊。 照沐姑娘那性子,不暗中给汝小姐下毒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晟白转念一想,记起前不久在瑶光殿听到的话,汝慕言的身体没有病啊,那为什么还要请沐神医去看病? 晟白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干脆就先照着奢青龙的意思办。 不过他可不敢保证,要是沐姑娘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生剐了他? 奢青龙看着晟白离开之后空荡荡的书房,烛火明明晃晃地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心里怪不是滋味。 其实他只是在赌,赌汝小沐会不会为他生气,也在赌汝慕言她俩的关系! 但愿这一次老天爷能站在他这边,让他做一个对的决定。 不得不说晟白和暗一的办事效率是很高的,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拓文就已经贴得到处都是了。 他们为保险起见,还买通好几个小乞丐大肆宣扬,老百姓就是不想知道都难啊! 这是时代虽然没有网络,但是舆论的传播速度还是很快的,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云涟漪耳朵里。 “大小姐她们什么时候能到?” 云涟漪一边梳妆一边问正在给她选衣服的夏河,这件事已经闹开,必须要赶快问问汝慕言的意思才行。 夏河知道云涟漪担心什么,但是她一个小丫鬟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只能让主子稍稍宽心。 “夫人放心,二小姐她们已经让下人来传过话,大约还有两刻钟就能到府上,您用完早膳再去也不迟。” 云涟漪为这事急得要命,哪里还有心情去吃早膳,让夏河替她穿上衣服,就去沐暖院叫汝慕言。 夏河看着云涟漪一脸焦急无奈地摇摇头,自家夫人什么都好,就是遇上几个小姐的事便失了分寸。 她虽然只接触过汝慕言一两次,但也看出来六小姐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主,有时候脑袋灵光得很。 就汝慕言那股子聪明劲,她家夫人简直就是在白操心。 虽然夏河觉得云涟漪就是瞎着急,但还是乖乖地去沐暖院叫汝慕言。 并且把云涟漪现在的状况,明明白白地表述了一遍。 在她心里,汝慕言的话有时候可比什么圣旨管用多了,只要六小姐开口夫人就一定会照办。 听到云涟漪着急得都不肯吃早饭,汝慕言让忆兰把刚做的银耳粥打包端好,打算给云涟漪送过去。 “小姐,这里有一封朔王府的飞鸽传书。” 忆竹赶在汝慕言出院子之前叫住她,毕竟这也是一件大事,她可做不了自家小姐的主。 汝慕言恨恨地叹了口气,这奢青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偏偏在这当口写什么飞鸽传书。 “信里头都写了什么?” 汝慕言只好在秋千架上坐下,等到这件事处理好了再去给云涟漪请安。 忆竹俏皮吐了吐舌头,心里头没少埋怨这封突如其来的信。 要不是因为它,小姐就不会不高兴了,害得她心里也不好受。 不过看小姐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她要是把这信里的内容讲出来,小姐会不会生气要罚她呀。 “朔王殿下想请小姐上汝府……上汝府替汝六小姐把脉。” 尽管知道有可能会惹汝慕言不高兴,忆竹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出来。 汝慕言听着这话就想把粥碗盖到奢青龙头上去,居然真的想到了这个馊主意,请她给自己看病? 汝慕言因为急着要处理汝家的事,也就没有太仔细去想这件事。 就让忆竹写封飞鸽传书过去,说是七天以后再登门拜访。 这可是她最疼爱的孩子,她怎么忍心拒绝这孩子的任何请求呢! 汝慕言见云涟漪把这口接下,又舀起一勺递过去,直到看着她慢慢咽下。 两个丫头见状都没有出声打断这温馨的画面,就连刚刚赶来的汝雅茹姐妹也都站在门外。 汝慕言只是微笑地看着云涟漪一口一口地把她递过去的粥喝下,动作温柔得就好像对面是一件稀世珍宝。 汝慕言舀起的最后一口粥被云涟漪咽入腹中,看到她嘴角的粥汁,汝慕言没好笑地拿起帕子给她拭去。 “母亲以后一定要按时吃饭,不然就是夏河姐姐照顾不周到,沐儿可是会罚姐姐板子的。” 汝慕言一边把瓷碗放在茶几上,一边让忆兰下去给云涟漪拿漱口水。 见大厅里的炭火不够旺,又让下人去拿些炭来添添火,别让云涟漪冻着。 汝辛茹三姐妹这时候也起来请安,看到站在门外的汝雅茹几人,纳闷地皱着眉头问。 “大姐姐怎么不进去,娘亲这时候应该早起来了呀!” 汝辛茹以为是云涟漪现在还没到,所以她们才在门外候着,可是这个时辰云涟漪平日早就已经等着了。 汝雅茹看着她故作深沉地笑笑,把她们拉到远些的地方窃窃私语。 将方才在大厅里见到的那一幕,一五一十地和几个姐妹说道。 而汝慕言在自己的位置旁站着,刚才她可是看见汝雅茹她们在院子门口,这时候不知道去哪了? 她正打算出去找的时候,几个姐妹陆陆续续地一同走进来。 因为今天是年初早朝的第一天,所以汝家的男丁都去上朝了。 她们见过礼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可是看着汝慕言的眼神明显是在偷笑的感觉。 想不到六妹妹还有这样的一面,能够如此照顾母亲的身体! 汝语茹不想气氛太过于寂静,又想到云涟漪叫她们回来的原因,轻咳了一声就开门见山地说开。 “听说朔王殿下已经将此事昭告天下,我和大姐姐早晨来的时候就听见不少人在议论了。” 汝语茹说得确实是实话,即便是坐在马车里都能听到百姓的议论声。 本来以为还能缓上一两天,看看还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没想到奢青龙的动作如此迅速? 云涟漪听到这消息蹙紧眉头,不过就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就闹得沸沸扬扬? 这下就算是想反悔都没有可能了! 她看向汝慕言的目光带着些许伤感和无奈,让这孩子嫁到朔王府去,那不是活受罪吗? 就朔王殿下那冷淡的性子,汝慕言只怕会过得很艰难,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去受苦呢? “沐儿,这件事就算已经昭告天下,只要你不愿意嫁给朔王殿下,母亲一定会给你想办法。” “大不了你爹就辞去丞相一职,咱们一家告老还乡隐居山林。” 云涟漪一想到这些就着急,在她心里自己孩子的幸福是最重要的。 哪怕是圣旨赐婚,只要汝慕言不愿意,那她汝家就坚决不同意。 汝辛茹听云涟漪这样说有些惊讶,她一直都知道母亲很在意她们这些孩子的未来。 可从没想过母亲会为她们做到这个地步! 不光是汝辛茹,其他姐妹也都很震惊,汝雅茹俩人出嫁的时候云涟漪也同她们说过这话。 她们至今都还记得云涟漪强忍着眼泪,给她们带上喜帕送出府门。 要是在婆家过得艰难,千万要给娘亲写信,娘亲就是让你爹爹不当这个丞相,我们汝家也不能吃这个亏。 第21章 成全一对 没想到现在就轮到汝慕言,明明还没有出嫁,就能得到云涟漪这样的保证。 虽然这样太过于极端,可是汝慕言听在心里还是很温暖的,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却得到了满分的宠爱。 大概汝语茹也猜到汝慕言心里所想,或者是觉得这样的话会生出事端。 毕竟汝慕言并不是赐给一个平平常常的官家子弟,而是被百姓奉为战神的奢青龙。 “母亲也不必如此忧心,不妨听听六妹妹的意思,她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汝语茹开口劝云涟漪听听汝慕言的意见,其实也是想看看汝慕言的意思。 她的决定势必会关系汝家的未来和朝堂上的变化。 不过这样的难题落到汝慕言的身上,真的合适吗? 汝慕言抿嘴一笑,落落大方地走到了大厅中央,朝着云涟漪盈盈一拜。 “母亲对沐儿的好,沐儿都记在心里,但是沐儿不敢欺瞒母亲。” “沐儿确是对朔王殿下有情,此次能有圣旨赐婚,沐儿也觉欣喜若狂。” “其实沐儿早就在心里发过誓,此生非朔王殿下不嫁,这桩婚事女儿是愿意的。” 汝慕言说的话字字动情,虽然她觉得这样的话太过于矫情做作,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只有让云涟漪和汝家姐妹相信她是真的喜欢奢青龙,才能让她们高高兴兴地看着她出门。 云涟漪心疼地上前去扶起汝慕言,嘴里却半带埋怨道。 “你这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跪在这么凉的地面上?” “你是真的喜欢朔王殿下不假,可是万一人家不喜欢你呢?” 云涟漪一面说一面叹气,她的小姑娘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奢青龙那根冷木头? 汝慕言顺着她的话数落了自己几句,又一脸欣喜地像是邀功一样。 “昨日齐涯宫里朔王殿下不是说过喜欢沐儿吗?娘亲莫不是不信?” 像是觉得有些委屈,汝慕言还特地提起裙子转了两圈,撅着嘴哭诉道。 “娘亲要是不信就问问几位姐姐,沐儿难道长得很丑吗?” 这话听得众人都是哭笑不得,就随便说说的话这丫头竟然当真了? 还让她们评理是不是自己长得不好看,所以奢青龙才不喜欢她。 云涟漪摇头把汝慕言抱在怀里,宠溺地替她理理衣角。 “我家沐儿生得如此漂亮,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汝慕言听到她这么说露出灿烂的笑容,满脸别扭的样子看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云涟漪只好叹了口气,让这件事就那样顺其自然。 既然这孩子喜欢,那就由她去吧! 要是朔王当真喜欢她,也算是成全了一对璧人。 要是不喜欢,还有她汝家给这孩子当后盾呢? “六小姐,刚才表少爷来过了,听说小姐们正在议事,就没让奴才进去通传。” 那小厮毕恭毕敬地把原话传达给汝慕言,还伸手拿出一张小纸条。 “表少爷还让小的把这个交给六小姐,说是要六小姐一个人前去。” 汝慕言看着手心里的纸条一愣,奢棱奕到底有什么事要找她,还让她一个人前去? 若是换了以前还好,现在她和奢青龙是有婚约的,要是一个人前去赴约,恐怕会落人口实。 更何况现在这样特殊的时候,奢棱奕约她做什么? 汝慕言拿起那纸条缓缓拆开,上面确是奢棱奕的字迹不错,不过为何要约在仙雅阁呢? 那地方来往的人数不胜数,她要是单独前去在外人看来成什么了? “六妹妹,你在看什么呢?” 汝辛茹见汝慕言看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发呆,饶有兴趣地凑上来看看。 能让汝慕言看得这么出神,应该是什么很有趣的东西吧? 而她看到往自己身边凑的汝慕言,就好像看见了猎物的狼一样,眼睛里光芒四溢,看得汝辛茹有些害怕。 “六妹妹,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汝慕言笑嘻嘻地搭住她的肩,把这件事告诉汝辛茹,想要她和自己一起去。 眼前有个人不用白不用,正好汝辛茹对奢棱奕有意思,让她陪自己去再好不过了。 汝辛茹听完也很欣喜,娇嗔地看了汝慕言一眼。 六妹妹还真的是抓着任何机会打趣她,不过一想到要去见奢棱奕,她还是拒绝不了汝慕言的请求。 两姐妹就这样一拍即合,让忆兰去准备马车,跟门房交代好去处,就往仙雅阁赴宴而去。 这可就苦了汝敏茹两姐妹,两个妹妹说走就走,连招呼都没有和她们打。 一会儿云涟漪问起来,她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不过有什么事值得这两个丫头,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呢? 汝慕言虽然找门房要了马车,却没有用相府的车夫,而是让忆竹驾马。 因为临近正午又是刚过节,所以大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不到半刻钟就到达仙雅阁楼下。 马车上醒目的汝府标识,让很多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靠过来瞧瞧。 上次汝家的六小姐在这里闹出那么大的事,汝家的人居然还敢来仙雅阁,真是胆子够大! 汝慕言正要下马车,从缝里看到外面围得水泄不通,就把帕子掩在嘴边。 一边咳嗽一边让忆兰扶她下马车。 汝慕言全然不理会周围百姓的目光,等汝辛茹下来之后,慢悠悠地走到仙雅阁门口。 “四姐姐,你说表哥等我们那么久,不会生气怪罪我们吧?” 汝辛茹嘟嘟嘴,嬉皮笑脸地说。 “表哥性格那么好,才不会动不动就生气呢,快走啦!” 汝辛茹推搡着她往里面走,门口的小厮自然也是认得她们的。 知道她们嘴里的表哥是谁之后,小二把她们带到了奢棱奕所在的雅间。 门口的百姓见没有什么热闹看,也都纷纷散去。 原来是人家穆王殿下请两个表妹吃顿饭,还以为又是像上次那样,是被谁逼迫着来的呢? 不过汝家六小姐现在可是未来朔王妃,谁那么不怕死敢去得罪那位主呀? 汝慕言两姐妹进了雅间,就看到奢棱奕负手站在窗前。 “表哥” 汝辛茹欢喜地唤着奢棱奕,只见窗边的人影动了一下。 这是六妹妹的声音吗? 奢棱奕的内心有些小激动,想不到六妹妹居然对他这么热情? “六……” 奢棱奕欣喜若狂地回过头来,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汝辛茹。 笑容就那样僵硬在嘴角,想要说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四妹妹?” 奢棱奕蹙着眉头问道,他请的明明就是汝慕言,怎么是她过来了? 看到站在门口的汝慕言,奢棱奕有些为难,不是说好要她一个人来的吗? 汝慕言看这情况有些不对劲,上前几步站在汝辛茹身边。 “表哥在想什么呢?四姐姐和你打招呼都没听到?” 奢棱奕听到她这么说,才回过神来给汝辛茹回了个礼。 汝慕言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奢棱奕身上,而是盯着桌子上的菜。 “表哥怎的突然就想起请沐儿吃饭了?” 面对汝慕言的突然发问,奢棱奕有些不知所措,本想说的话张开嘴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汝辛茹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拉着奢棱奕的衣袖让他坐下。 既然该请的客人都到齐了,汝慕言也不是个会讲客气的人,伸手拿起筷子就往自己最爱的白斩鸡夹去。 汝辛茹见状也拿起筷子,往奢棱奕碗里头夹菜,还兴致勃勃地说着仙雅阁的哪个菜用的什么秘方。 “沐儿,你真的要嫁给五皇兄吗?” 汝慕言讪讪一笑,面不改色地夹起一口饭塞进嘴里。 “表哥何出此言?” 奢棱奕看到镇定自若的汝慕言,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样。 为什么六妹妹在面对他的时候,从来都是那么冷静淡然的态度? 明明那天在齐涯宫,他还瞧见了她的一脸娇羞和欢喜。 “沐儿,你要是不愿意嫁给五皇兄,我可以带你走的,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奢棱奕还是鼓足勇气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这件事已经纠缠他多时。 哪怕是放弃荣华富贵,他也不愿意看着汝慕言过得不幸福。 汝辛茹给奢棱奕夹菜的手微微顿住,失魂落魄地看着他。 她这路上一直都在想表哥请六妹妹吃饭的理由,可就是没有猜到这一条。 她的鼻子没由来地一酸,把手里的筷子往地上一扔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忆竹你快跟着四小姐去。” 汝慕言想去追她,急着起身的时候踩到自己的裙角,一个不慎就扭伤了骨头。 “我想表哥应该是误会了,沐儿嫁给朔王殿下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并且我也是喜欢殿下的。” “有些话表哥还是要慎言,不然给姑姑和汝家带来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汝慕言说完这些,顾不得脚上的疼痛,让忆兰扶着她去追汝辛茹。 别看她四姐姐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是最敏感的一个。 刚才奢棱奕的话对她来说,还不知道有多伤心呢? 要是早知道奢棱奕是要同她说这个,就不带着汝辛茹一起来了。 看着楼下疾驰而去的马车,奢棱奕伸出一半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 沐儿,原来我竟一点机会都没有? 是不是我昨天早五皇兄迈出那一步,你今天也会嫁给我的? 第22章 又扭伤 都是他的自私懦弱,才让这么一个机会白白拱手让人。 可是沐儿,你真的喜欢五皇兄吗? 只要是你想要的喜欢的,我都会帮你做到的。 汝慕言几人在马车里的气氛略显疏离,汝辛茹一直望着窗外,眼睛里的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汝慕言拿出手帕去想给她擦拭,却被汝辛茹挥过来的手打落。 “你就幸灾乐祸吧,我不用你黄鼠狼给鸡拜年。” 这话在忆竹听来觉得十分刺耳,明明不是她家小姐的错,为什么汝辛茹要这么针对她家小姐。 “四姐姐可信我?” 汝慕言并没有生气,这样的情绪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汝辛茹本来是想把情绪发泄一下,谁想汝慕言压根就不生气,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越发堵得慌。 “先不说沐儿不知表哥为何要邀我前来,就算知道沐儿大可以让其他姐姐来,难不成就非四姐姐不可?” “更何况天下皆知,我是未来的朔王正妃,沐儿能做这种令家族蒙羞之事吗?” 刚刚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汝辛茹,一听她这样说倒也冷静下来,梨花带雨地向汝慕言看过去。 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刚才奢棱奕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惊讶与羞愧,像是事先并不知道她会来。 而且表哥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没有考虑到有外人在场的。 难不成? 汝辛茹的眸子骤然睁大,刚好看见汝慕言摊开手心递过来一张字条。 “沐儿只是想带四姐姐来见见表哥,绝对没有要向姐姐炫耀的意思。” 说完这句汝慕言就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有些事稍微解释一下就好,不能逼得太急。 她的四姐姐是个聪慧的女子,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让汝辛茹静一静她会想明白的。 马车很快就到了汝府,汝慕言先一步跳下马车,在忆兰耳边细细地说了几句。 等汝辛茹下马车的时候,就看见她转入拐弯处的身影。 六妹妹怎么走得这么快,该不会是不想让她看见什么吧? “忆竹,你家小姐怎么……” 忆竹摇摇头意在表达她也不知道,既然自家小姐没有同四小姐说,那她也不会多嘴。 汝辛茹越想越疑惑,汝慕言肯和她解释清楚,那就没有什么瞒着她才对,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我们去沐暖院看看。” 汝辛茹跟自己的丫鬟悄悄说着耳边话,特地避开了忆竹。 只怕忆竹要是听见她要去沐暖院,事先通知汝慕言,那她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汝慕言完全没想到汝辛茹会细心至此,也就没有防备,一回院子就让忆兰去拿跌打损伤的药来。 她坐在藤花椅上褪下锦袜,就看见脚踝红彤彤的一片,还肿得很厉害。 上次的扭伤还没有完全好,这一次又伤到骨头,汝慕言都要怀疑是不是老天爷故意和她过不去了。 明明她以前在暮夏谷的时候,沿着山路上窜下跳,想要翻山越岭简直是家常便饭。 怎么今日起身,就偏偏能崴脚呢? 汝慕言察看自己的伤势看得太认真,当忆兰拿药出来就看见了正进院子的汝辛茹。 “四小姐……” 忆兰小声地惊呼,吓得汝辛茹一惊,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忆兰忙捂住自己的嘴,而汝慕言完全没有发觉这院子里还有其他的人。 “你叫四姐姐做什么?她心情不太好应该是回自己的院子了,我晚上脚好些再去看看她。” 汝慕言以为忆兰是要和她说今天汝辛茹的事,出声打断她的话并让她把药拿过来。 汝辛茹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六妹妹说脚好些再去看她,忆兰手里又拿着一个瓷瓶子,六妹妹受伤了? 她莲步轻移甚至拒绝了身边丫鬟的搀扶,从忆兰手里拿过瓷瓶,朝着汝慕言所在的地方走过去。 忆兰最开始是不愿意把手里的瓶子给汝辛茹的,可是哪里拗得过脾气犟的她呢? 只好让汝辛茹把药瓶拿了过去,心里想着汝慕言要是知道她不称职,会不会把她赶回去? 汝辛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脚步缓慢但是并不笨拙,因此汝慕言并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 看到汝慕言脚上那肿得老高的伤,她鼻子一酸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吧嗒” 一滴眼泪正好落在汝慕言的衣袖上,她揉捏脚踝的手一愣。 忆兰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 打打杀杀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过,这么点小伤还哭起来了? “我伤得不严重,过阵子就能活蹦乱跳,一会儿敷上药就差不多了。” 汝慕言虽然觉得疑惑,但还是安慰着身后哭得厉害的忆兰,然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汝慕言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妮子,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不是告诉你没什么大事,再哭下去就要成小花猫了!” 汝慕言回过头去打算看看她,印入眼帘的却是另一张熟悉的脸。 “四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汝慕言看着泪水涟涟的汝辛茹,手忙脚乱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看到站在那里的忆兰,她半带埋怨的目光,刚才忆兰怎么不提醒她? “六妹妹” 汝辛茹一边哭一边喊着汝慕言,她只好让忆兰去打洗脸水,给汝辛茹把脸擦干净。 “四姐姐要来我这里也不让忆兰告诉我,哭成这样让他人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汝辛茹撅着嘴,目光还是盯着汝慕言脚上的伤,抽泣着问道。 “你什么时候伤的脚,刚才急匆匆地下马车就是想要瞒着我?” 这话说得汝慕言一愣,如此犀利的问题要她怎么回答? 看到汝辛茹那紧盯不放的眼神,汝慕言只好实话实说,谁让她四姐姐这么的楚楚可怜呢? “起身去追你的时候不小心扭伤的,我上过药就能消肿,四姐姐无需如此担心!” 汝辛茹见状只好恼怒自己的倔脾气,然后把手里的小瓷瓶揭开,抹了一些药膏按在汝慕言的脚踝上。 汝慕言哪里习惯这样被别人照顾,眼看着挣扎这要躲开,却不想汝辛茹委屈地看过来。 “六妹妹是不是觉得四姐姐做的不称职,才这样抗拒?” 汝慕言叹了口气,还是乖乖地把脚伸过去。 能把话说得这样狠的地步,除去汝辛茹也是没谁了! 正在漱口的汝慕言把刚含在嘴里的水吐了出来,这奢青龙搞什么,今天? 汝慕言皱紧了眉头,昨天怎么没见提醒她,居然一大早才告诉她? 当时由于太匆忙,所以就随意给了他一个回复,没想到这男人居然当真了。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人都已经在相府门口等着了,她要是不去岂不露馅? 汝慕言匆匆忙忙地搞好洗漱,回到房里换好衣服,又给忆竹装扮成她的样子,和两个丫头招呼好,就翻墙而出。 一边往相府门口赶,一边心里念叨着奢青龙的不是。 这个妖孽出些个馊主意就算了,还在时间上摆她一道,太过分了吧? 等到汝慕言赶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奢青龙站在相府的转角处,并没有停在大门口。 他一袭白衣神采奕奕地骑在廉邬马上,身后是一辆简朴的马车,晟白就恭恭敬敬地站在马车旁边。 汝慕言只觉得自己头疼,就不能在朔王府等她吗? 偏偏挑了这么个地方,还是一大清早,这哪里是上门看病,简直是给她找不痛快呢! “朔王殿下难道不需要早朝吗?一大清早的就开始折腾人。” 汝慕言憋着气地揶揄他,看过去的眼神就像是在警告他,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等着她报复吧! 奢青龙看到汝慕言的身影,唇边就勾起暖暖的笑,接过晟白拿来的披风给她系上。 “出门也不多穿一件,就连帽帷都没有戴,冻坏了怎么办?” 汝慕言顿时就僵在了原地,直到奢青龙离开她的身侧。 他什么时候从廉邬马上下来的,自己居然没有看到? 等到汝慕言的身体慢慢回温,才让她进入马车里,还是亲手把她扶进去的。 “小沐,你可知道今天要你诊脉的是什么人吗?” 汝慕言还在惊叹这马车的奢华,明明从外面看起来简直再普通不过,没想到里面应有尽有。 奢青龙这家伙上哪里弄得这么好的待遇? “我知道呀,就是汝丞相家的小千金,你未来的王妃嘛!” 汝慕言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可是听在奢青龙耳里却觉得格外生分。 她竟半点都不在意? 这是她的真实反应,还是在他面前假装强撑? 见他们很久都没有动静,汝慕言不耐烦地催了催晟白。 “问问你们家主子还走不走,要是不去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晟白传话的时候差点没有咬断自己的舌头,天底下敢这么和奢青龙说话的人,也就眼前这姑娘了。 “听小沐的,去汝相府吧!” 奢青龙暗叹一声,让晟白按照汝慕言的话,把马车赶到汝家去。 汝家门口的小厮一见奢青龙的马车,还没有等停稳就迎了上来。 作为汝家的下人,汝慕言要嫁给朔王殿下这件事,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第23章 美人倾城国 先不说人家的身份摆在那儿,就单说未来的姑爷上门,他们哪里能怠慢呢? 奢青龙把廉邬马给小厮牵到后院去,本来以为他要进府门的小厮,却看见他往马车旁走去。 “已经到汝府了,还请沐神医移驾下车。” 奢青龙又恢复他那疏离冷漠的态度,现在他求娶汝慕言的事众人皆知,就算是装也要装出喜欢来。 汝慕言当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不过她也没有往奢青龙喜欢她那方面想。 她也就不去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大大方方地跳下了马车,让门口的小厮看得有些痴了。 朔王殿下从哪里找到这么出尘绝艳的女子? 一袭白衣袅袅婷婷,微微勾起的唇角如锦上添花,世间万物在她身边仿佛变成了陪衬。 和身边的男子站在一起,就像是举世无双的美景,让人不忍心打破。 见她跟在奢青龙身边准备一起进府,门口的小厮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一步。 “殿下,这位姑娘……” 汝慕言蹙眉一愣,进自己家门口被拦住,还是头一次吧? 奢青龙都不正眼看那个小厮,略带危险气息地眯了眯眸子。 “她是与本王交好的大夫,请来替你家六小姐看病的。” 汝慕言的脸色越发得难看了,什么叫交好的大夫? 虽然是来看病的不假,但是这样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不会觉得难堪吗? 奢青龙这个人,还真的是不给她留半分面子。 门口的小厮见奢青龙这样说,带着敌意地把汝慕言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然后恭敬地站到一边。 “殿下请!”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多看了汝慕言几眼。 这大夫是来给汝慕言看诊的,不会这么年轻的女大夫真的会治病吗? 长得这么好看不说,走在朔王殿下身边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璧人。 该不会她喜欢朔王殿下,趁机来给自家小姐下马威的吧? 那小厮想到这一点还想去看看,结果回过头去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找到。 汝慕言任由着奢青龙带着她走,毕竟汝家对于沐神医来说,还是头一遭来。 她要是反客为主表现得过分熟悉,依奢青龙的性子不起疑才怪呢! 汝家人大约早就知道奢青龙要来的消息,一众人已经在中厅等着了。 云涟漪看到奢青龙进来,就先站起来等着他过来,在看到他身边的汝慕言时却愣住了。 北方有佳人,倾国又倾城,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这是云涟漪对初见汝小沐时的评价,那个白衣女子就像活在童话里的精灵。 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在场人的心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呼吸上,轻盈灵动。 “汝夫人看起来气色不错,只是不知道本王脸上是不是有东西,让夫人看了这么久?” 奢青龙看到云涟漪愕然的目光打趣道。 他的小师妹不管走到哪都是最耀眼的那个,看样子得把汝小沐藏起来才行,他可不想和别人一起分享。 “这是本王的好友沐神医,本王请她来给沐儿把把脉,不知道汝夫人能否给本王一个面子。” 奢青龙主动介绍汝慕言的身份和来意。 云涟漪看着汝慕言这么年轻,眉间的那点朱砂和自己女儿小时候很像,心里咯噔一下。 “本夫人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年轻的神医,这医术能过得关吗?” 汝慕言当然知道仅凭奢青龙的话不能让人信服,莞尔一笑开口道。 “夫人这是头一次见我,不过我上次去过将军府替二小姐把脉,相信汝家的几位小姐应该对我很熟。” 她也不直接给云涟漪说自己医术多厉害,反正上次去给汝语茹把脉的时候几个姐姐都见过她。 与其让她自己辩说,还不如让汝家的几个姐妹从侧面来替她说话。 汝敏茹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打她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了。 云涟漪震惊是因为头一次见汝慕言,但是她们震惊则是因为她竟和奢青龙交好,还上门诊脉。 不得不说她这六妹妹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沐神医要是不介意,可否来沐儿身边坐着,这么见外倒让沐儿不适应。” 忆竹适时地替汝慕言说话,并且邀她去自己身边的空位置上坐下。 “母亲,上次沐儿还去北街口请神医上将军府替二姐姐把脉呢!” “后来传出神医跌落山崖的消息,沐儿一直过意不去,如今看到神医安然无恙,沐儿心里也算是踏实了。” 汝慕言见忆竹提起上次的事,也就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六小姐何必同我客气?” 汝慕言和忆竹相视一笑,等到奢青龙坐下之后,汝慕言也循着忆竹身边那个位置坐下。 云涟漪一脸迷糊地看着自家小女儿,她怎么替着外人说话? 看她和这沐神医说话时的语气,难不成这俩人很早以前就认识? 汝慕言入座后一言不发,就那样听着他们说客套话。 汝家姐妹事先没有得到过消息,但是对汝慕言这身打扮也没什么太大的好奇心,云涟漪压根就没往自己孩子那方面想。 “不知道汝夫人信不信得过在下,可否替六小姐把把脉?” 汝慕言见时候差不多了,就把自己来的目的和云涟漪直说。 其实汝家六小姐究竟病没病大家都很清楚,奢青龙请她来不过是装装样子。 不管她有没有替汝家小姐把脉,今天她离开以后,汝家六小姐的身体都会好起来。 她一开始就猜到奢青龙的行动,所以才敢光明正大地过来。 就算不是她,奢青龙也能让别人替汝慕言看身体。 只不过换做她一个行踪不定又名声在外的人,说出来的话比较有信服力,就算是要求证也找不到人。 云涟漪有些犹豫不定,沐儿假病的事汝家人都是知道的,可是朔王殿下看样子应该是不知情的。 要是让他知道这件事是假的,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悔婚呀? 沐儿那么喜欢朔王殿下,这样做会不会把自己孩子往火坑里推? 这沐神医虽然和沐儿相熟,但是她要是也喜欢朔王殿下,难保不会从中使坏。 云涟漪正想开口拒绝,却看见不远处假扮成汝慕言的忆竹点了点头。 她眼神里传达过来的意思,告诉云涟漪这件事奢青龙不仅知情,还是他特意安排好的。 有了这么一层保证,云涟漪就放下心来,看向汝慕言的眼神也温和许多。 “小女的病有些严重,就劳烦沐神医替她好好瞧瞧了。” 汝慕言讪讪一笑,直起身来给云涟漪和汝家姐妹道谢。 “那就多谢汝夫人的信任,在下一定不负众望。” 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个所谓的看病不过是走个形式,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这些在大户人家当差的下人大部分都是活契,难保不会在利益驱使下把一些隐秘的事情说出去。 为了避免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汝慕言只能把事情做得格外小心。 她走到忆竹身边,先是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察觉半天的脉。 由于两人都是女子,也就没有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把脉的时候不需要在手腕上盖块丝巾。 “小姐的身体太虚导致血液流动过慢,不知道是不是出现过经脉逆行的症状?” 忆竹不好怎么接这话,汝家六小姐一个不懂医的闺阁女子,断断是不知道经脉逆行是什么的? “姑娘说得不错,我家小姐上次施针的时候就出现了经脉逆行的症状。” 汝慕言听了忆兰的描述点点头,又按着中医上所说的望闻问切给忆竹彻底检查一遍,才得出结论。 “伤得不是很厉害,还有救。” 说时迟那时快,汝慕言就已经从袖子里掏出银针,照着忆竹手臂上的几个穴位扎了下去。 云涟漪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汝慕言又将那几根银针拔了出来。 忆竹原本蜡黄惨白的脸色,慢慢地恢复生机,不多时就已经能看出几丝红润了。 不是说做戏吗,这个沐神医怎么还真的下手施针了? “六小姐的经脉已经疏通,只需好好将养身体,便无大碍。” 汝慕言把这话说完就往中厅外走去,云涟漪等人想起身去道谢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到了府门口。 奢青龙紧随其后,看到汝慕言跳上马车之后,笑意盎然地跟了上去。 “回府吧,本王正好送沐神医回去,如何?” 汝慕言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意见,反正奢青龙已经把她利用完了。 接下来就能听到沐神医把汝六小姐治好的传闻满天飞,她现在不管去哪都是无所谓的。 要说最了解奢青龙的,除了身边的暗卫就数汝慕言了。 她从相府离开一个时辰不到,沐神医没有坠崖身亡,还亲自去相府看诊的事不胫而走。 汝家六小姐也因为沐神医施救而医好不治之症,大概是能活个好几十年了。 沐神医的医术精湛,让众人都惊叹不已。 不过更惊讶的,就是沐神医和朔王殿下是故交的好友,也难怪福大命大! 按古蘭国制来看,女子要年芳十五才能出嫁,后来才知道女子十四岁的时候就能定亲,并且可以跟去夫家。 第24章 女红不过关 而且三月初三正好是汝敏茹和邒锦城大婚的日子,看样子奢青龙是想要两桩婚事凑在一起办。 转眼就已经三月初二,明天就是她要去朔王府的日子。 她又不能去前厅到处转悠,两个姐姐又帮衬着云涟漪布置,就只好陪着汝敏茹在院子里坐坐。 “六妹妹有心事?” 汝敏茹见她一副眉头紧锁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开口询问她。 这小姑娘该不会是明日要离家,所以离愁别绪特别多吧? 可是平日里看她的表现,不像是会有这种小女孩脾气的人呀! 汝慕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卷着几缕发丝,看向正在缝制嫁衣的汝敏茹。 “三姐姐,你说咱俩要是都出阁了,娘亲会不会伤心呀?” 汝敏茹穿针引线的手一顿,看着她微微一笑,敢情这丫头想的是这件事呀! “不是还有四妹妹她们吗?你呀就不需要担心了,什么事都有我们几个姐姐呢!” 汝慕言点点头,看向汝敏茹手里的嫁衣,眼里闪过几丝狡洁。 “三姐姐,沐儿给你绣嫁衣吧!” 汝慕言握着衣服的手一紧,忙把装着嫁衣的筛篮往自己怀里放。 就这丫头的女红技术,她的嫁衣哪里还能穿得出去? 不过以后要是去了朔王府,不会女红会不会被瞧不起呀? “你的女红也该好好练练,不然少不得要被手底下的丫鬟婆子看不起的。” 汝慕言无所谓地撇撇嘴,奢青龙向来有些细微的洁癖,经过她手缝制的衣物估计他也不会要。 更何况朔王府的丫鬟简直是少之又少,想找个人嘲笑她都很难! 当然这些话汝慕言是不能说出来的,只好让忆竹俩姐妹来背这个锅。 “我身边有这么两个丫头,谁要是敢笑话我,八成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忆兰听到汝慕言打趣她,伸出手去推了自家小姐一下,满脸娇羞地跑开。 这样的举动引得汝慕言两姐妹开怀大笑,消停片刻后汝敏茹把最后的几针缝制好。 “三姐姐的嫁衣真是好看,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汝慕言看到这衣服的全貌,也不由得感叹她三姐姐的手艺特别好。 汝敏茹一听她的话就知道是打趣她,莞尔一笑拿起筛篮里的衣服,带着汝慕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去试试这嫁衣合不合身,就有劳六妹妹替我看看了。” 汝慕言正愁没有一览风华的机会,既然汝敏茹主动相邀,她也就却之不恭了。 汝敏茹身边伺候的几个丫鬟给她把衣服换上,汝慕言上前替她把几个带褶皱的地方细细抚平。 大红色的锦衫上用金线绣着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袖口和衣领别着几颗东珠。 整件红袍看起来华丽无双,连忆竹都忍不住惊叹汝敏茹这双巧手。 “三姐姐这身衣服正好合身,三姐夫要是见了只怕魂都会让姐姐勾走。” 汝敏茹虽然有着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但是生得也是极美,遗传到了云涟漪那江南女子的柔弱,又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典雅。 果然基因这个东西还是很强大的! 汝敏茹哪里不知道这丫头是变着法地打趣她,只是穿着嫁衣不好同她嬉闹。 “你这丫头这嘴上就像抹了蜜似的,朔王殿下送来的嫁衣,难不成还比我这有差的?” 这话还真真地就噎到了汝慕言,她说好看也不是,不好看也不是。 不过就这么一点困难,还是难不住汝慕言这个机灵的脑袋。 “朔王殿下送的嫁衣和三姐姐缝制的不一样,这是姐姐亲手绣上去的,所表达的心意不是旁物能比的。” 汝敏茹小心翼翼地把嫁衣褪下,伸出右手去弹汝慕言的额头。 “瞧瞧你这伶牙利嘴半点不服输的样子,只怕嫁去朔王府以后,会被朔王殿下吃得死死的。” 汝慕言强装起灿烂的笑容,什么叫她会被奢青龙吃得死死地? 这场婚约当事人都知道是假的,明明没有感情却还要装作很恩爱的样子。 看到大家这么卖力的替她忙活,反而有一种罪恶感。 “朔王殿下对沐儿好着呢,要是不信姐姐以后可以去朔王府看看。” 汝慕言不服气地同汝敏茹理论,嘟着嘴的样子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三姐姐是不是趁着我们不在,悄悄和六妹妹说了什么?怎么看她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门外传来汝辛茹爽朗的声音,然后就看见两个人影跨进了门槛。 见到汝敏茹的嫁衣放在一旁,她欣喜若狂的拿起来看看,满脸期盼的样子看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四妹妹可是思嫁了?也是时候该给你找个夫家了呢!” 汝辛茹娇嗔地瞥了自家三姐姐一眼,还用余光看看汝慕言。 看到所有的布置都已经差不多了,汝慕言也和她们请辞,打算回沐暖院整理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她的东西向来不多,当初从暮夏谷回来也就捎带了两个包袱。 这次是去朔王府,奢青龙已经把大部分的都装置好,她带些贴身的东西也就差不多。 “忆兰,把我的栒木琵琶还有首饰匣子装到木箱里,上面拿几件我常穿的衣服盖上。” 大约三更时分,汝慕言就被两个丫头从床上叫起来,说是汝辛茹来给她把妆画上。 汝慕言悄悄咽了口口水,四姐姐要给她化妆,那她还能出去见人吗? 想起上次生辰宴时汝辛茹的表现,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你去把凤冠霞帔还有胭脂水粉全部给我拿过来,再去回四姐姐,就说我自己来整理。” 汝慕言的话音还未落,汝辛茹就已经来到她的房间,先她一步拿起桌子上的梳子。 “本来出嫁这天是需要长辈梳头的,不过娘亲去三姐姐那边了,所以就只能让我过来。” “六妹妹放心,我只给你把头发梳好,其他的我绝对不碰。” “小姐,您可不能耽误时辰呀,新郎官就要来迎亲了。” 汝慕言只好将此事作罢,来到云涟漪面前盈盈一拜。 “沐儿给娘亲爹爹请安,从今以后不能再时常侍奉膝下,望娘亲保重身体!” 看到这抹红色身影端端敬敬地要下跪,云涟漪含着泪水忙上前来扶。 自己的小女儿穿着这最好看的嫁衣,欣慰的同时又觉得特别刺眼。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道理我就不多说,以后你就是为人妇的人,断不能像在家时如此娇蛮任性。” 汝慕言点点头,握着云涟漪的手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新郎官来了!” 不知道是谁在门口喊了这么一句,引得众人频频回头望去。 迎面走来的可不就是奢青龙吗? 一袭红色的喜袍加身,意气风发器宇非凡,少了那些繁琐的东西,倒显得更加的干练和冷寂。 “见过父亲母亲,小婿前来接沐儿过府。” 奢青龙同汝晖二人行过跪拜礼之后,很自觉地站到了汝慕言身侧。 忆竹适时地将喜帕递上,云涟漪双手有些颤抖地替她盖上盖头。 汝慕言姐妹二人虽是在同一天成亲,可是吉时确是完全错开的。 朔王府这边的吉时是奢青龙定下的,选在了晌午时分,而邒锦城那边的时辰是汝敏茹定下的,选在傍晚。 也正是因为如此,两家接亲的时间就完完全全错开,不会交合在一起,也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汝慕言在来前厅之前,并没有看见汝敏茹的踪影,难道要出嫁的新娘子都不能见面的吗? 直到盖头遮住汝慕言全部的视线,云涟漪才松开搀着她的手,改为让忆兰扶着。 “你们切记要照顾好小姐。” 云涟漪嘱咐好她贴身的两个丫头一些事,又转头看向奢青龙。 “沐儿要是有得罪殿下的地方,还请殿下多多包涵,她也只是个被娘亲宠坏的孩子。” 汝慕言听到这话鼻子一酸,明明她在家待着的时间不算长,云涟漪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如今还要替她担心。 奢青龙伸手去握汝慕言的小手,带着她一起给两位长辈行礼。 “母亲放心,我必会真心对待沐儿。” 说罢这话,奢青龙牵着汝慕言就打算往外走,云涟漪眼看着她就要离开,急急地抓住她的手。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就差下人来告诉娘亲一声,不管怎么样汝家都会护着你的。” 汝慕言点点头,反手将云涟漪的手握得更紧,告诉她无需担心。 眼看着情况不太对,汝语茹上前一步握着两人的手,一边安抚云涟漪一边在汝慕言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以后不管有什么,都可以来将军府找二姐姐,姐姐一定尽力而为。” 汝慕言感激地再次回头盈盈一拜,刚站稳就感觉一阵眩晕,身子被腾空抱起。 等她冷静下来,就感觉到来自抱着她的手臂上源源不断的力量和温热。 盖着喜帕的汝慕言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闻着淡淡的梨花香就知道,她正被奢青龙抱在怀里。 “本王抱王妃上花轿,如何?” 温热的气息在汝慕言耳边绵延开来,她忍不住打了个颤,害羞得把脸往他怀里缩了缩。 奢青龙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举动,迈向门口的步子就更加急促了。 第25章 共乘 汝慕言本以为奢青龙会把她放到花轿里,却听到他吹了一声口哨。 汝慕言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觉得眼前一片敞亮,奢青龙居然把她的盖头掀开了。 印入眼帘的是一片大红色,要不是汝慕言足够冷静只怕会被吓得魂不附体。 长长的迎亲队伍称得上是十里红妆,并没有什么华贵精美的花轿,而是奢青龙的廉邬马。 只不过在马脖子上挂上了红绸彩带,看起来倒也有几分喜庆。 汝慕言纳闷地看向奢青龙,他没有准备花轿来接她,该不会是准备让她骑马吧? 很遗憾的是她又一次猜对了。 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奢青龙先一步跨上了马,在汝慕言的身前向她伸出手。 “本王想请王妃共乘一马,不知道王妃能否赏脸?” 要是说前面的排场很惊人的话,现在她已经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 实在她留在朔王府的日子也不短,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奢青龙居然有这么浪漫的基因呢? 眼前的男子对她伸出一只手,湛蓝的瞳孔温柔且深邃。 仿佛天生自带一种异样的磁场,汝慕言不自觉的就深陷进去。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慢慢地抬起左手,准确无误地搭在奢青龙伸出来的手上。 马上的男子勾唇一笑,握着她的手微微施力,就那么一霎那的功夫,汝慕言就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被奢青龙拥入怀中。 他拿起忆兰奉上的盖头替汝慕言遮上,一声令下正准备启程。 “新郎官快把小姐放下来,她应该坐花轿过门的,哪有驼在马背上娶媳妇的,这样不吉利。” 匆匆赶来的喜婆也不管什么场合,扯着嗓子就数落奢青龙的不是。 她说得头头是道,完全没有发现某人越来越黑的脸。 不过这点小事哪里需要朔王殿下亲自出马呢,晟白早就先一步点住她的哑穴。 “我家主子说的话做的事就是规矩,你在大婚之时说这样的话,看样子喜婆不太适合你。” 晟白一个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侍卫,可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他把那喜婆随便往个地方一塞,就去追赶奢青龙的脚步了。 云涟漪看着远去的那对红色身影,噙着泪趴在汝晖怀里。 本来以为这孩子能在身边多留几年,不曾想竟这么早就要嫁出去。 她的小女儿真正养在身边的日子,仅仅只有半年呀! 老天爷怎么这么忍心,看着她骨肉分离,受相思之苦。 “沐儿嫁给了自己的心仪之人,朔王殿下又如此厚待于她,我们该替孩子高兴才是。” 汝晖一边宽慰着云涟漪,一边偷偷抹着泪。 这场婚礼,也不知是福是祸? 奢青龙说话的声音夹杂了几丝内力,方圆几里的人都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汝慕言的心跳突然就慢了半拍,要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可是奢青龙这样做目的何在,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虽然这话在汝慕言听来并没有几分可信度,但并不代表听在别人耳里没有影响力。 除去两位主人公在内,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震惊。 奢青龙算起来也二十有二,比平常人娶妻生子的年纪本就大了不少。 再加上生得十分俊美,爱慕他的人数不胜数,可是从来不见他对任何异性亲近过。 久而久之就传出朔王殿下不近女色的流言。 原以为这样一个宛若神祗的男子,没有哪个凡尘女子能够入他的心。 可没有想到汝家六小姐的出现,不仅仅改变了这个事实,还能让朔王殿下倾心以待。 这个看起来一无是处柔柔弱弱的女子,到底哪里来的魅力? 汝慕言本来就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来看待这件事的,也就任由着奢青龙去了。 要是事事都思考得那么细致,那她这个小脑袋早就承受不住了。 虽然奢青龙刻意控制好廉邬马的脚程,但奈何汝相府到朔王府的距离就那么远,大约半个时辰就到了。 汝慕言虽然看不到外面,但是凭借她敏锐的听力,完全能知道已经到朔王府门前。 本以为奢青龙会像先前那样,把她的盖头揭开再扶她下去。 “记得要抱紧我!” 奢青龙伏在她耳边轻言,汝慕言还没有弄明白为何要抱紧他这一点,就感觉腰上一紧。 烟罗纱做的盖头轻轻地飘起一角,汝慕言正好瞧见奢青龙的侧脸。 没想到奢青龙居然是抱着她飞身下马,这样的待遇换作以前,汝慕言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礼官” 两人刚在地上站稳,晟白就把负责婚礼的礼官叫过来。 汝慕言虽然不太了解古代的婚礼有些什么程序,但是像皇家子弟这样的大人物,一定是极尽繁琐。 “下官已经遵照王爷的吩咐,把婚典的步骤尽量简化,不知王爷……” 那礼官弓着身子对奢青龙说,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尊大佛惹怒。 奢青龙接过拟好的礼单,破天荒地耐着性子看完。 “就按你这上面的来,动作要迅速点,王妃不可操劳。” 那礼官忙忙点头,看着汝慕言的身影都羡慕起来。 这朔王妃还真是好福气,就因为她不可劳累,就动用这么大的人力物力,除奢青龙以外天下只怕没有第二个了。 在奢青龙的布置和威严下,很快就开始第一项——跨火盆。 这是每户人家娶亲时必不可少的步骤,再怎么一切从简,也不能把这一步省去。 汝慕言正准备叫忆兰过来扶她,却让奢青龙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本王陪你一起跨。” 在奢青龙眼里可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想要做什么不管有多少人反对,还是会做。 时间一久其他人也就能接受他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反而有不少人觉得他这样特别酷。 汝慕言被他握着手腕往怀里一带,不知道是奢青龙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 盖在她头上的喜帕不偏不倚正好跌落肩头,将汝慕言那张清秀的面容展露无遗。 众人皆是一愣,哪有在门口就把新娘子的盖头掀开的? 比起旁人的惊讶,汝慕言就表现得淡定的多,亭亭玉立地站在他身边,面上还挂着亲切的笑容。 奢青龙执起与她十指相扣的手,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缕暖暖的阳光,直直地照进所有人心里。 “本王要让所有人都看着,沐儿是唯一能够站在本王身侧,与本王共同进退的女子。” 哪怕镇定如汝慕言,听到这话的时候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能让一个出生皇家贵胄权势滔天的古人,说出这样一番话,到底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还不等大家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奢青龙就牵着汝慕言一起跨过了火盆,往朔王府里走去。 那样绝美冗长的背影,看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而一早在王府里等着的众人,就看见一对身着红袍的壁人徐徐走来。 女子身上的大红喜袍看起来妖气十足,薄纱轻拂间衣角上的凤凰像是要腾空而起。 头上的八支步摇更是叮铃作响,配上腰间的红血璎珞尤添几分妩媚。 这一刻身边优秀的男子仿佛成了陪衬,十指相扣的手相得映彰。 奢弘南和紫玉晴坐在正位上,汝倾也守在一旁,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本来汝倾是不会出席这场典礼的,但奢青龙是在她的膝下,算得上半个儿子。 她坐在那儿也是理所应当的。 奢青龙进来以后也算配合,没有做什么太不寻常的事,汝慕言也不想多生事端。 一对新人很快就按照礼官的话,把所有该走的礼节都走完。 汝慕言刚刚把最后的跪拜礼行完,奢青龙就让忆兰带她下去休息。 “你们小姐住的地方就在旁边的沐暖阁,管家已经把床榻安排好了,我找个人领你们过去。” 忆兰没有来过朔王府,晟白只好找了个下人带她过去。 汝慕言当然知道接下来就没有她什么事了,款待宾客这些都是奢青龙应该做的。 跟忆兰离开的时候,汝慕言还四处看了看,汝家的人都在,单单不见汝敏茹。 “六妹妹是在找三妹妹吗?她在你出门之前就被锦城接到尚书府了。” 汝语茹因为大着肚子不方便进去凑热闹,就正好站在门口。 看到汝慕言左顾右盼像是找人的样子,猜到她应该是在寻汝敏茹。 她看着汝语茹会意一笑,然后朝着沐暖阁走去。 奢青龙让她住在沐神医待过的院子里,难道又是试探吗? 比起眼前这冷酷的样子,更加让她不适应。 “你们俩动作快些,这是朔王府不是汝家,要是奢青龙怪罪你们,我也不一定护得住。” 汝慕言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要是因为自己去得晚而让这两个丫头受罚,叫她于心何忍? 两个丫头也不是不晓事故,手上的速度也就快起来,半刻钟就把凤冠取了下来。 然后再替汝慕言把嫁衣换下,想从衣柜里给汝慕言找件合适的衣服穿上。 “小姐,你看……” 忆兰打开衣柜的那一刻忍不住惊呼起来,引得汝慕言也偏头看去。 第26章 青龙下血本 这丫头又是瞧见了什么,居然能让她惊讶得喊出来。 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汝慕言也觉得不可思议。 搁置在墙角的衣橱半开,里面已经按照季节分好了层次,没一层都放得满满当当。 还有不少容易褶皱的衣服,是用架子立起来的,包括那件王妃正服。 奢青龙这是下血本了吧? 她记得前阵子在这里住的时候,衣橱里空荡荡的,除了她平时穿的几套衣物之外,什么都没有的! 对了,上次她在这里长住时候穿的衣服,不知道还在不在。 汝慕言走到衣橱前面看了看,所有的衣服襦袄都是新裁的,并没有找到那些旧衣物。 “小姐您在看什么呢?这些东西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忆兰看自家小姐对这个衣橱蛮感兴趣的样子,还以为是哪里有问题。 汝慕言几不可见地摇摇头,这些东西她可以回来再看,奢青龙还在前厅等她呢! 她还是尽快弄好这里的事情,说不定还能去尚书府看看三姐姐的大婚。 “你们找件喜庆的衣服来,但是不需要太喧宾夺主,我去把头发梳好。” 汝慕言给两个丫头安排好事情,就走到梳妆台前将长发随手一绾,别入一支金步摇。 忆竹很快就找到一件天蓝色的外衫,是用锦蜀裁剪而成,配她头上那支金步摇再合适不过了。 汝慕言利落地套上衣物,迅速地把腰带系好,搭上一块血红的璎珞。 看到装扮得差不多,汝慕言就带着忆兰两人往前院而去。 这院子里没有其他的丫鬟,但是奢青龙却给她安排了好几个暗卫。 朔王府里极少有丫鬟婆子这件事汝慕言也清楚,不过这暗卫是来保护她还是监视她就另当别论了。 沐暖阁里前院并不远,但是一路上汝慕言却没有看到一个守卫。 这里是整个王府最中心的位置,看样子奢青龙把人全都安排在暗处了。 细细揣摩之后,汝慕言露出了谜一般的微笑,要是按奢青龙的习惯来看,沐暖阁的那几个暗卫就是去装装样子的。 再怎么说都是堂堂朔王妃的住所,好歹要能过得去才行。 等汝慕言到前厅的时候,奢青龙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也早就换下大红色喜袍,穿了一件湛蓝色的长袍,和他瞳孔的眼色相辅相成。 看到奢青龙看向她的目光,汝慕言顿时就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 没想到两个不在一起换衣服,还是貌合神离的假夫妻,居然能撞衫? “夫君唤沐儿前来,可是有一些什么要交代的?” 汝慕言先是假意地笑了两下,决定先开口打破这不必要的尴尬。 听到她的那一声夫君,奢青龙差点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汝慕言不会以为嫁给了他,就真的因为他喜欢而已吧。 似乎也猜出奢青龙心中所想,她先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房。 “我知道夫君想要和沐儿说什么,只是不知道能否请夫君移驾,给沐儿一些面子。” 奢青龙看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可能真的是有什么话要和他说,也就应下她的要求。 “那就依你所言,去书房详谈。” 奢青龙走在前面,汝慕言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下垂的眼睑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等到书房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屋子中央只剩下两个当事人和贴身伺候的人之后。 奢青龙注视着汝慕言的面容,冷冷地开口问道。 “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我的书房,现在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汝慕言早就猜到奢青龙的态度,她先是大大方方地行了礼,看到桌上的宣纸时莞尔一笑。 “我知道王爷并非因为真心喜欢才娶我,不过是看在姑姑的情面上替沐儿解围。” “其实这门亲事并非你情我愿,若是王爷不嫌弃,沐儿可以在此立下字据。” “它日若是遇到心仪之人,王爷可以一纸休书赠与沐儿,你娶我嫁再无瓜葛,沐儿绝无怨言。” “但是在此之前,王爷能否答应沐儿一个条件?” 奢青龙挑眉看去,这个丫头倒是有几分本领,竟这般识趣地先提出来。 她所说的也是自己想要交代的,不过要是由他提出来,那汝慕言就完全处在一个低微的位置。 但现在他更好奇的是,眼前的这个女子会和他提什么要求? 反客为主这一招,可不是人人都能用得恰到好处。 “你不妨把条件说给本王听听,只要不太过分本王也不是不能答应。” 汝慕言走到书桌前,一边写着什么一边和奢青龙说话。 “我希望在不止我们两人的情况下,王爷能够表现得稍微亲近一些,不至于让沐儿太难堪。” 汝慕言的话说得没有半点不妥,她并不介意奢青龙这样的态度。 但必须在外人面前给足她威严,说到底她也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说罢她就给奢青龙递过来一张宣纸,上面写着醒目的休书二字。 想不到她竟然如此聪慧,先一步把休书写好,到时候他就是想赖账都不行。 “好,本王答应你就是,不过也请汝六小姐记住今日所言,莫要后悔。” 汝慕言嘴边勾起一抹浅笑,在奢青龙身边把身子微微下蹲。 “那沐儿就在此谢过夫君了!” 因为汝慕言的身体一直对外称病,所以奢青龙带她去邒府观完礼便打道回府。 在朔王府的日子过得很快,奢青龙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曾过来。 她闲来无事要么就拨弄拨弄房间里的药材,剩下的时间就在琴棋书画上下功夫。 毕竟她以前对医术一窍不通,要是让院子里的暗卫看到,那她可就百口莫辩了。 所以只好就拿其他的东西来做做掩饰,既能不暴露身份,日后要是有什么大的改变也不会让人觉得很意外。 今天正好是汝慕言三天回门的日子,她五更时分就起来置办回门礼。 归宁礼单是奢青龙一早就拟好的,至于为什么让汝慕言来操办,应该是为了让府里的人知道有她的存在。 汝慕言还是挺感激他的,为了不让管理库房的人轻视她,还特意派了晟白跟在她身边示示威。 虽然她觉得即便没有奢青龙的威压,她也能把这些事情处理好。 只是那样做势必会把她另类的性格表现出来,偶尔借借奢青龙的名头也是不错的! “王妃,您和主子要的归宁礼已经全部装上车,请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要添置的?” 晟白看着下人把事情都办妥,回过身去请示汝慕言的意思,把“王妃”两个字咬得比较重。 汝慕言随意地扫了一眼,客气地上前虚扶晟白一把。 果然是奢青龙教出来的人,这话说得就是不一样,哪怕汝慕言知道这一声王妃十足十的假。 “沐儿全听夫君安排,晟白大哥是夫君遣来替我搭把手的,自然不曾存在纰漏,就这些吧!” 汝慕言说完这些,就迈着轻松的步子去府门口等奢青龙了,既然是归宁,两个人一同出现才是最好的。 晟白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说不出来。 就连主子暗中派人观察也没有看出所以然来,他就这么短短的一个时辰又能察觉到什么? 汝家六小姐到底是藏得太深,还是这就是她本来的模样? 汝慕言就那样温静地站在府门口,等着下朝归来的奢青龙。 不了解的人还真会误以为这是一对恩爱夫妻,然而世事就是这么假里藏真,真里又带假。 “能否请晟白大哥去书房取一件夫君的披风,刚开小阳春的时候还是有些凉意的。” “我未得允许也不能擅自进出夫君的书房……” 汝慕言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好像这话并不能落入旁人耳里。 晟白也看不出汝慕言是在做戏还是真的喜欢他家主子,不过当初能写出休书的人,应该不喜欢奢青龙才对。 他所见过那些倾慕自家主子的,恨不得用尽所有办法将喜欢的人留在身边,汝慕言拥有这么好的条件,居然还能把人往外推。 因着晟白平日在府里办事的时候都是轻功来去,他去书房拿个披风也是分分钟的事。 当他把披风交到汝慕言手里的时候,奢青龙的廉邬马正好停在府门前。 “夫君” 汝慕言兴高采烈地冲奢青龙呼喊,甜甜地声音直击他的心扉,期盼紧张的语气就像个孩子。 “就不能在前院等着,非要跑到这门口来,万一冻病了怎么办?” 奢青龙一边下马一边数落汝慕言,连他也没有发现自己会情不自禁地去握她的手。 汝慕言把被他握住的手轻轻抽出来,拿起手里的披风掸掸之后,踮起脚替他将披风系上。 只能说奢青龙生得太高,仅仅只有一米六五的她才刚刚到他的下巴。 “沐儿才没有夫君说得那么娇气呢,我只是想看着夫君回来就心满意足了。” 汝慕言嘟囔着嘴解释道,眼看着奢青龙宠溺地刮刮她的鼻子,一股奇怪的电流渗透到经脉里。 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小夫妻,贴身伺候的几人都看不下去了。 第27章 朔王的书信 这两个主演技简直不要太好,就这样的功底都能去唱大戏了。 “我先进去换身衣服,再陪你去汝家回门,你就去马车上等我吧。” 汝慕言乖巧地点点头,让忆兰陪着她先上马车等着。 看到那尊大佛远去,汝慕言一上马车就长舒了一口气。 这年头还真的是做什么都难,她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和奢青龙演戏? 还好她一早就知道大名鼎鼎的朔王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然看着他一会儿温情一会儿冷漠,她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忆竹看到自家小姐快要被逼疯的模样,都不确定要不要把自己收到的消息告诉她。 以前在汝家的时候,她碰上奢青龙的事都会去做,那这一次肯定不会例外。 可是看小姐这么烦恼的样子,她就不要给小姐增加那么多麻烦事了吧! “忆竹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她们在汝慕言身边待了多年,彼此对情绪都已经了如指掌。 忆竹一副心事重重又不敢开口的样子,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她要说的事情是和自己有关的,除此之外汝慕言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见自家小姐发问,忆竹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有顺从的份。 “今日一早收到过朔王殿下的书信,说是他这几日身体不太舒服,想请沐神医替他瞧瞧。” 忆竹这话是在汝慕言耳边悄悄说的,为了避免外人听见,这话也不能外传。 汝慕言微微蹙眉,奢青龙为什么要给她写这样的一封信? 距离上次她去汝相府出诊已经两个多月,她来朔王府这几天也没有看出奢青龙的身体哪里不对劲。 难道请她来看病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有什么事要商量? 汝慕言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今日回门肯定是要在汝府歇上一宿,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奢青龙无所谓地笑笑,一脸无赖地往汝慕言身边凑。 “那沐儿以后可要记住给为夫留上位置,这马车本就是你我二人同坐的。” 汝慕言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可还是纳闷地转向一边。 这马车上也没有外人在,奢青龙表现得这么殷勤到底是为什么? 能跟着他一起去汝府的只可能是晟白,一马车的自己人他还要装给谁看? 仿佛奢青龙也意识到这一点,不自在地咳嗽两声,往汝慕言相反的地方坐过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装来装去连场合都忘了? 还是说因为今天装得有些久,所以压根就没有转换过来? 最后奢青龙把原因归结于这几天忙得太累,再怎么样也不会想到自己喜欢汝慕言那方面去。 在他的脑海深处已经有一个符合他妻子的人存在,聪明睿智天性非凡,不是大家闺秀柔柔弱弱的汝慕言能比的。 马车里的气氛冷得要命,奢青龙闭着眼睛休养生息,汝慕言就掀开帘子一角看看景色。 忆竹两人就只好假装睡觉,要不然坐着四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这样的环境能把人给憋死。 尤其是像忆兰这样孩子心性强的人,她想要和汝慕言说上两句话吧! 奢青龙就能先一步朝她望过来,那样冷冽的目光冻得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下次等他不在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和小姐好好说道说道,跟这样的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迟早会被逼疯。 等忆兰还在想要怎么和汝慕言诉苦的时候,汝府就已经到了。 “忆兰,你在想什么呢?咱们该下马车了。” 看到忆兰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以及喊了她许多声以后都不曾回应,汝慕言只好伸手推了推她。 这小妮子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竟在马车上如此出神? 汝慕言下去的时候是奢青龙搀扶着的,所以忆兰她们就只好跟在后面下去。 “以后要是再这么玩忽职守,你就没有跟在沐儿身边的必要了!” 奢青龙看到刚下马车的忆兰,轻飘飘地就来了这么一句,气得忆兰跺跺脚跟汝慕言抱怨。 “小姐,你看看朔王殿下……” 汝慕言伸出右手弹下她的额头,纠正她话里的几处错误。 “往后在外人面前要叫我王妃,出嫁从夫这个道理亘古不变,可不能在我们这儿落了话柄去。”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的侧脸笑得愈发深沉,这个丫头倒是明晓事理。 并不会因为在外面对她恩宠有加就无法无天,还想着给他留几分颜面。 汝慕言说罢忆兰又回过头去看奢青龙,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仿佛带着乞求。 “夫君就不要怪罪忆兰了,她也只是个未出阁的孩子,哪里懂得这么多呢?” 她刚才当着奢青龙的面数落了忆兰几句,依她的脾气指不定心里头有疙瘩。 现在又替她求个情,也算是给那丫头赚几个面子,省得她心里不痛快。 奢青龙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应下的同时心里却不置可否。 一个十七岁还没出阁的老姑娘,哪里还是什么小孩子,也就是跟了汝慕言这样的好主子,能变着法地照顾她的感受。 不过汝慕言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只好给个台阶让她下咯! “以后在外人面前你要叫沐儿小姐,那叫我姑爷就是,本王不为难你这么个小丫头。” 话音未落奢青龙就带着汝慕言往府里走,毕竟三朝回门是大日子,耽误了时辰不吉利。 然而奢青龙也没有发现,以前的他从来不会在意吉不吉利这个问题,在他这里他做的事情都应该是对的。 如今为了汝慕言,他也能想到有些事不吉利,有些事会让她丢了面子。 等汝慕言几人到中厅的时候,云涟漪她们已经在那里等着。 左侧给她留了两个空位置,右侧坐着汝敏茹和邒锦城夫妻二人。 “三姐姐三姐夫好生恩爱,就连坐在一起还要牵着手。” 汝慕言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要打趣汝敏茹,邒锦城也算是一个负责任的好丈夫了。 汝敏茹一瞧她说这话,急急忙忙想要把手抽回来,奈何她越是挣扎邒锦城就抓得越紧。 汝慕言也不去管这件事,跟奢青龙一起给汝晖夫妇敬茶。 “女儿小婿见过爹爹娘亲,给二位敬茶。” 云涟漪笑呵呵地端过那杯茶水,忙让汝慕言赶快坐下,身子要紧。 汝慕言刚一坐下,她身边的汝辛茹就笑眯眯地说。 “方才我还不敢打趣三姐姐呢,没想到还是六妹妹胆子大些!” 汝敏茹轻咳两声,怎么一个个地都冲着她来,汝慕言和奢青龙看起来也很恩爱呀! 这一次她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汝慕言,再怎么说都是同时出嫁的亲姐妹,不开开玩笑怎么行呢? “六妹妹和朔王殿下才是真的恩爱呢,听说当日过门的时候,都是朔王殿下抱着出去的。” 汝慕言一愣,明明三姐姐没去参加她的婚事,怎么还知道得一清二楚,该不会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吧? 这一次汝慕言破天荒的没有接话,因为奢青龙早就先她一步开口。 “三姐姐这话说得太见外了,我是沐儿的夫君,随辈分也该跟着叫一声姐姐,三姐姐叫我六妹夫就是。” 这话让众人都有些意外,出嫁之后的女子族谱也会跟着迁入夫家,在娘家自然就与以往不同。 更何况奢青龙还是皇室子弟,就算汝慕言在家辈分最小,她们也得叫他一声朔王殿下。 汝慕言授封正一品的王妃爵,按理她们都是应该行跪拜礼的,平时在家随意惯了也就没太注意。 没想到奢青龙居然主动提出这件事,这位有“冷面阎王”之称的朔王殿下什么时候变得好说话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汝慕言的原因,把一个人的性格从骨子里改变了? 汝慕言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奢青龙给她把衣服上的水渍擦干,至于他的话也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耳里。 这个人真的是她所认识的奢青龙吗? 满口情话不说,连动作都这么温润细致,她只感觉每一次看到奢青龙俊美的脸心跳就慢半拍。 看着这小俩口如此恩爱的一幕,汝敏茹看向邒锦城的眼光越发温柔,云涟漪也眼角含笑。 汝辛茹看奢青龙那温柔的目光也不像是装的,不由自主地羡慕起来。 上次她见表哥还是在汝慕言的婚礼上,奢棱奕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那忧郁的眼神看得她都心疼万分。 大概六妹妹生来就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吧! 汝慕言娇嗔地看了奢青龙一眼,伏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什么。 “你叫上四姐姐一起去,你身边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奢青龙看她和汝辛茹刚才互相开玩笑,想来关系应该还不错,多找个人跟着他也放心些。 汝慕言笑着瞥了他一眼,手臂挽起坐在旁边的汝辛茹。 “沐儿想去沐暖院打点一下,今天晚上就住在自己院子里,不知道四姐姐能否赏脸陪沐儿去一趟?” 汝慕言上扬的眼角线带着几分戏谑,说话的语气又像是在讨好自己,这样娇俏可人的六妹妹让她怎么忍心拒绝呢? 第28章 表哥的心思 “都嫁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你。” 汝辛茹撇撇嘴,做出一副很勉强的样子,可嘴角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心里的想法。 两姐妹向汝晖请了辞,带上两个丫头就往沐暖院走去。 忆兰一离开奢青龙的视线就像放飞自我,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需要担心突然有个冷冰冰的眼神看过来。 沐暖院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汝慕言让两个丫头去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自己则拉着汝辛茹在秋千架上坐下。 “四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若是姐姐不介意能否同沐儿讲讲,看看妹妹能不能给姐姐开导开导?” 汝慕言刚进院子就开门见山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看汝辛茹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她心里头也很难受。 汝辛茹一看她这样说出来,有些为难地坐远一些。 这件事要她怎么好和六妹妹开口呢,毕竟汝慕言也是当事人之一呀! 看她支支吾吾扭扭捏捏不愿意直说的样子,汝慕言已经猜出来大半。 她也不能逼迫得太紧,总得给汝辛茹缓一缓思考的时间,于是便叫忆竹端上来一壶茶,打算慢慢地聊。 “四姐姐要是不好说,咱们还有不少时间,姐姐在这里待一会静静也好。” 汝辛茹看着沐暖院的景致,明明和自己院子是一样的摆设,但汝慕言这里看起来就是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放松。 明明这里一直都有人打扫,六妹妹刚才为何要说来打点一下? “你是借来沐暖院为由,特意叫我来这里坐坐的?” 汝慕言笑而不语,伸手替她倒好一杯热茶,不急不缓地端给她。 “沐儿是看四姐姐情绪不太好,只好用这个办法带姐姐出来透透气,四姐姐可不要怪罪沐儿才是。” 汝慕言怕她误会自己是因为想知道她的心事才过来的,女孩子都是敏锐又感性的。 她的四姐姐胆子虽然不小,可却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然而汝辛茹并没有因此怪罪她,反倒抿了一口热茶,看着一晃一晃的藤花秋千,黯然神伤。 “六妹妹,那日在你的婚典上我见到表哥了。” 汝辛茹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让汝慕言有些措手不及。 表哥在她成亲那日也去了吗?可是她并没有看到奢棱奕的身影啊。 好像是知晓汝慕言心里所想,汝辛茹握着茶杯的手再次紧了紧,把自己的不开心都一股脑说出来。 “他站在离你和六妹夫远远的地方,就那样看着你们拜天地,连三姐姐的婚典都没去看。” “在去尚书府之前,我瞒着母亲悄悄去过穆王府,你知道我看见表哥的时候他在干嘛吗?” “他在作画,画的就是你和六妹夫拜堂成亲的那一瞬间。”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猛地灌了口茶,也许是灌得太急呛着喉咙,连着咳嗽了好几下。 “四姐姐……” 汝慕言刚想劝劝她,却被她伸手捂住了嘴。 “其实那天我就和表哥说清楚了我的心意,你知道表哥告诉我什么吗?” “他告诉我他一直以来都只是拿我当妹妹看,从来没有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 “他说他喜欢的是六妹妹,此生也唯有六妹妹能入他的心。” 汝辛茹说这话的时候眼角落下两滴泪,吓得她急忙掏出手帕去替她擦拭。 “我喜欢表哥喜欢了十几年,现在他告诉我对我从来没有动过心,那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一旁的汝慕言听着这话就像是身临其境,很是动容。 要说这世上最残酷的莫过于爱而不得,以及单相思了。 她本无意于奢棱奕,上次在仙雅阁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不曾想竟会连累了汝辛茹难受。 可是奢棱奕究竟喜欢她什么呢? 她从暮夏谷回来也不过半年时间,难不成要说对她一见钟情? 更何况她一个有夫之妇,奢棱奕是一个修养极好的人,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所以四姐姐就这样放弃了?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幸福的希望了?” 汝慕言表面说得风轻云淡,其实内心波澜起伏,她虽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却不想别人步她的后尘。 她已经经历过一场虐恋,自然不会让汝辛茹再去冒这个险,毕竟真心付出的那一方是很累的。 不过奢棱奕是个谦谦君子,为人处世皆有他自己的原则,行为处事又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若是真能被汝辛茹打动,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四姐姐应该明白,所有的幸福都不是从天而降或者静静等待的。” 汝辛茹疑惑地看向她,难道她现在还有其他能做的吗? “四姐姐都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表哥以后不会喜欢姐姐呢?” 她从小虽然没有爹娘照拂,可师傅却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宠溺。 爹娘也因为没有亲自照顾自己的孩子而日夜思念,在她回来以后想把之前的宠爱都补给她。 几位姐姐也都很喜欢古灵精怪知书达礼的妹妹,每次对她皆是有求必应。 甚至于在上元节的宴会上也是出尽风头,让两位皇子争相求娶。 就连奢青龙那样冷漠的男子都能为她如此改变,表哥喜欢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现在已经是堂堂一品朔王妃,所嫁之人亦对她宠爱有加,自己何必还要去对她耿耿于怀呢? 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子,如果换作她是男孩子,也会喜欢的吧? 汝辛茹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她只是做得不够耀眼,不够让奢棱奕关注到她的好。 “六妹妹,我……” 汝辛茹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汝慕言先一步捂上了她的嘴,看着她的眼睛摇摇头。 “四姐姐想明白了就好,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是有回报的!” 汝慕言说完这话就笑着起身,见忆兰她们都装置得差不多,便打算回到前院用午膳。 “不知不觉都已经要晌午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指不定一会子娘亲该叫人来催呢!” 解开心结的汝辛茹又再次活跃起来,一边打趣汝慕言一边往前院走。 傍晚 奢青龙用完晚膳就带汝慕言回沐暖院休息,因沐暖院只有一张床,汝慕言只好提出睡美人榻。 “我让忆兰在美人榻上另开一铺,夫君今晚就在床上好好休息吧!” 奢青龙虽然是个冷漠淡然的人,但哪有让女孩子睡通铺的道理。 “床还是你来睡,今晚我和晟白一起守夜就是。” 他说罢就要往房外走,汝慕言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衣角。 让堂堂王爷出去替她守夜,汝慕言还不觉得自己面子有这么大。 “夜里更深露重,晟白那儿我也给他安排了住处,夫君就在这里将就一晚,我去忆兰那里,如此也不失体面。” 为了避免奢青龙拒绝她,汝慕言先一步就拿起一个枕头往忆兰房间走去,还回头看着他盈盈一笑。 看到奢青龙面色有些红润,汝慕言又想到今早忆竹同她说的话。 他难不成真的有什么隐疾? “夫君” 奢青龙听到她轻唤一声,诧异地回过头去。 “沐儿看夫君脸色不是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奢青龙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怔,继而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色。 越是努力想平静下来越是气血翻涌,看样子得尽快把汝慕言打发走,他好运功压制才是! “本王能有什么事,你舟车劳顿应该很累了,快去休息吧!” 听他这么精气神的样子,汝慕言也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忆兰看到汝慕言的到来并不感觉意外,她家小姐自从嫁去朔王府,和朔王殿下就是分居两个院子的。 这次回门是不得不在汝府里住上一晚,她家小姐势必会来和她们挤挤。 忆竹娴熟地替汝慕言铺好被子,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和小姐同睡一个屋了呢! 在暮夏谷的时候,小姐的院子虽然挺大,却把她们的床安置在一个房间里,三个人可以说是同处一室。 京城里的规矩太多,汝家也给她们安排了单独的房间,想和汝慕言睡在一个屋子里简直难上加难。 汝慕言沐浴更衣之后,很快就钻进了铺好的被子里,看着忆兰她们也纷纷睡下,嘴角带着不可明说的笑。 “小姐,朔王殿下那边真的没有问题吗?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忆竹始终惦记着早晨收到的那封信,看样子也不像是恶作剧呀! 汝慕言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过来之前发生的事,奢青龙那家伙看起来好得不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对。 除去面色有些发红,其他也没有看出来哪里不对劲,那封信八成是要骗她出来的幌子吧! “刚才也没瞧见他哪里不对劲,不过忆竹的话也十分在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汝慕言低下头去沉思片刻,看着桌上计算时间的沙漏,心生一计。 “我后半夜去他房里看看,你们还是快些休息吧!” 汝慕言说完这话就翻过身去睡觉了,先不说奢青龙是个习武之人,就单说还有晟白守着,能出什么事呢? 亲眼看到汝慕言离开之后,奢青龙立刻就把晟白叫了过来。 第29章 不被认可的王妃 “主子” 看奢青龙不太对劲的模样,晟白正准备上前搀扶,却被他阻止了。 “要不属下再给沐姑娘去封书信?让她尽快过来给主子看看。” 晟白心里头也很着急,眼看着奢青龙就快要发病,他早上去的书信没有回应不说,沐姑娘这时辰还没有出现。 该不会是沐姑娘云游未归,或者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奢青龙莞尔失笑,小沐定然以为这是他设下的局,入夜了都还没有半点动静,她今天是不会来了! “你在门口替本王守着,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进来,有人来见就说本王已经睡下了。” 晟白明白奢青龙话里的意思,他家主子这是要自己运功把毒压制下去呀! 以往都是有那个小瓷瓶里的药,主子才能毫无压力地度过难关,这一次单凭他自己能行吗? “主子,恕属下直言,要不您就把小瓷瓶里的药丸吃下吧,这可是关系您的性命啊?” 奢青龙闻言一掌劈在晟白肩上,他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硬生生地受下了这一掌。 “本王做事什么时候能轮到你来议论?做好你自己的分内之事,否则你就没有资格跟着本王。” 晟白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奢青龙那么倔强的样子,又把话咽了下去。 现在他只能祈祷沐姑娘能够快点赶过来,主子也就最听她的话了! 他都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东西在经脉里上窜下跳的,只能再提起更多的内力去压制。 “噗” 奢青龙在收回内力的时候猛地喷出一口血雾,气息紊乱的他提不起半点力气,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此时汝慕言正好穿上一件外衫来到他的房间门口,却被门外的晟白挡了个严严实实。 “汝小姐这个时辰不在房里好好休息,鬼鬼祟祟地溜到这里干什么?” 晟白双手环胸,手里拿着泛起寒光的长剑,就差没有把它抵在汝慕言的脖子上。 “我只是想来看看夫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我离开的时候瞧着不太对劲。” 汝慕言仰起头对晟白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表面上看起来一脸担忧,实则是在观察晟白的神色。 她走之前晟白明明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怎么就一会儿功夫就让他在门外守着了? 难道真的有什么事瞒着她? 晟白被汝慕言盯得不太自在,微微把头别到一边,强装镇定地说。 “主子有令,未经允许不得随意出入他的房间,汝小姐请回吧!” 这个时候正是主子运功最关键的时刻,千万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哪怕汝慕言是奢青龙的妻子,但也只是名义上的,晟白可不会承认这个女子够格做他们的王妃。 “我就推开一条门缝看一看,要是夫君没事我就离开,晟白大哥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汝慕言委屈地撅着嘴,看起来就像是晟白对她做了什么一样! 从晟白的表情上就能看得出来,这主仆二人绝对有什么瞒着她,他越是急着把自己赶走,心里就越是有鬼。 “主子已经睡下,请汝小姐不要为难属下,赶快离开吧!” 汝慕言气得刚想数落晟白几句,却听到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主子……” 晟白一时间就紧张起来,他必须赶快把汝慕言打发走,好去看看主子怎么样了! 汝慕言也是一愣,该不会她收到的那封书信是真的,奢青龙真的有什么事吧?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酿成大错了。 “里面发生了什么,快让我进去看看,夫君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汝慕言刚想要从晟白身边绕过去,却被他拎住了衣角,回过神来时再次被拦在门外。 “属下最后再说一次,请汝小姐移驾回自己屋子,否则不要怪晟白不客气。” 不客气? 汝慕言这辈子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三个字,今天这间房她还真就进定了,她倒要看看晟白要怎么不客气? “就算你要和我一个女子动手,我也要进去看看夫君。” 汝慕言脾气一上来就特别倔,她这一次还真的就和晟白杠上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侍卫这么烦人呢! “请汝小姐摆正自己的位置,主子对汝小姐客气都是看在汝妃娘娘和右相的面子上,汝小姐可不要激怒主子。” 晟白一急之下就什么话都能说出口,甚至来不及想想这话对别人的伤害力度。 汝慕言一听这话还真就不和他闹了,水灵灵的大眼睛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 悲伤的样子看得晟白心里一惊,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些? 汝小姐再怎么说都是个十四岁的女孩子,他怎么能和一个孩子计较呢? 汝慕言看到晟白愣神勾唇一笑,想和她斗还差那么一点功夫。 “噌” 汝慕言趁晟白不注意抽出他腰间的匕首,刀光火石之间连他都来不及阻止。 泛着蓝光的匕首横亘在汝慕言白皙的脖子上,力度大到再使一点点劲就能把喉管划破。 “你可千万不要乱来,这匕首上是淬了毒的,你要是划破一小点伤口就会没命的。” 晟白只觉得自己此刻头疼不已,那边有一个奢青龙需要照顾,这里又一个汝慕言无理取闹。 而她要的,正好就是这个效果,她一早就知道匕首上是有毒的。 早在朔王府的时候,奢青龙就告诉过她匕首是用来防身的,也是近身取胜最好的兵器。 因此朔王府侍卫的匕首上都淬过毒,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汝慕言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晟白哪怕知道她和奢青龙那假夫妻的事情,也不敢看着她把事情闹大。 “我并不打算为难晟白大哥,就是想进去看看,等我出来我就把匕首还给你。” 汝慕言娇俏一笑,抬脚就往奢青龙所在的房间走去。 而晟白只要一打算靠近她,她就把脖子上的匕首加重几分力道。 看到慢慢被推开的门,晟白懊恼地拍拍自己的额头。 他今天怎么这么大意,居然上了汝慕言设下的圈套,这下主子非要把他横劈了不可! 奢青龙的房间并没有点灯,不过幸好汝慕言有些黑夜视物的能力。 她进来的时候背对着晟白,已经把脖子上的匕首拿了下来。 万一奢青龙好好的,动不动就给她来个一掌,到时候不小心划伤了脖子,那她就真的不要活了。 然而事情却出乎汝慕言的预料,本来还打算蹑手蹑脚靠近床边的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奢青龙。 “晟白” 汝慕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叫晟白的名字,奢青龙的身体太重,她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把他弄到床上去。 晟白听到汝慕言喊他以为是奢青龙生气了要处置她,可没想到印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个小姑娘那么努力地想把他家主子扶起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快帮我把你家主子扶到床上去。” 汝慕言简直想把他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站在一边看戏? 不得不说奢青龙是真的很沉,哪怕有晟白帮她,可仅仅只是把他扶到床上汝慕言就感觉自己丢了半条命。 汝慕言见屋子里太黑影响视物,就拿出火折子把蜡烛点亮。 转头看向奢青龙的时候,汝慕言的瞳孔猛然睁大,心跳突然就加速。 一听汝慕言这样说,他立马就端起盆子慌不择路地冲出去。 一见晟白离开,汝慕言急忙跑到奢青龙床前,她必须赶在晟白回来之前把奢青龙的情况查探清楚。 然而她的手刚刚扣上奢青龙的脉门,就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了。 这触感汝慕言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暗道不好的同时蹙紧眉头。 奢青龙什么时候醒来不好,偏偏要给他把脉的时候就清醒了。 “夫君” 汝慕言决定先发制人,她抬起头去看了奢青龙一眼,只见他双眼空洞意识涣散。 正准备再次替他看看的时候,晟白就端着水回来了。 汝慕言只好把给奢青龙把脉这件事暂且搁置一旁,没想到晟白的速度也太快了。 从这里到水缸的距离少说也要几分钟,偏偏他连半分钟都不要,果然是朔王府里以速度出名的暗卫。 汝慕言伸手把白帕搓洗干净,拧干水后替奢青龙把脸上的汗渍擦去。 可是汝慕言越擦越觉得不对劲,奢青龙的身体越发地凉起来。 “晟白,你家主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他的身体怎么越来越冷了?” 汝慕言知道就算问奢青龙他也不会说,只好把目标转移到晟白身上。 可他没有奢青龙的命令,哪里敢把这些很隐秘的东西告诉汝慕言呢? 眼看着奢青龙的身子越来越不对劲,汝慕言伸出手去探探他的额头。 “小沐” 奢青龙握着汝慕言的手轻飘飘地念出两个字,她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夫君,要不要沐儿给你请大夫来看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汝慕言刚说起要去找大夫来看,晟白就先一步把门窗都关好。 “我家主子的病不是普通大夫就能治的,更何况这件事不能宣扬出去,否则朔王府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第30章 身中剧毒 汝慕言刚要迈出去的腿硬生生地停留在半空中,奢青龙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居然还不能治? 如果真的是晟白说的这样,那奢青龙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不行,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奢青龙在她眼皮子底下难受呢? “夫君你稍等沐儿一会儿,我这就去找沐神医来给你治病。” 汝慕言一边哭着一边就打算跑出去,依她的速度很快就能赶过来的。 然而她的手再次被奢青龙抓得死死地,并且还往怀里带过去。 汝慕言就那样趴在了他跟前,膝盖还撞到床榻的一角。 “现在去找沐神医根本就已经来不及了,主子眼看着就要毒发,汝小姐你还是快走吧!” 汝慕言回头看晟白的眼神迷迷糊糊,不是说奢青龙这是病吗?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又变成毒了? 还有让她离开是什么意思,她汝慕言看起来就像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守着夫君,难道除去沐神医亲自救治之外,就别无他法了吗?” 汝慕言绝不相信事情会这样束手无策,既然早就知道身中剧毒,再怎么样都会早有准备才是! 奢青龙向来很会算计人心,她绝不相信他连这个都算不到。 晟白听到汝慕言这样的话,本以为没有任何出路的他,心底里又再次燃烧起希望。 补救的办法虽然有,可是他怎么能趁着主子昏迷不醒就替他擅做决定呢? 汝慕言哪怕遇到这么紧急的情况,还是能看得出人心里最深处的想法。 晟白的沉默并不是认命,而是他在犹豫,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你家主子现在命悬一线,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汝慕言走到他面前指着躺在床上的奢青龙,不管怎样她都要救那个冷漠又温情的男子。 晟白看着奢青龙身上的汗珠越流越多,不到半刻钟就能把整件衣服弄湿,心下一横。 在他眼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主子的性命重要,哪怕是主子一直珍藏的东西。 “主子的衣袖里有个小瓷瓶,那里面还有一颗能够抑制主子毒发的药丸。” 汝慕言面上渐渐露出喜色,他就说奢青龙怎么可能会没有准备? 正当她要去翻奢青龙的衣袖,找晟白所说的那个小瓷瓶时,他再次拦在了她的面前。 “晟白你拦着我干什么?” 汝慕言不解地看向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他难道就不想救自己的主子吗? 晟白低下头看着一脸着急的汝慕言,他并不是有意要拦着她,实在是主子不喜欢别人翻他的东西。 “那个小瓷瓶主子一向很宝贝,就连那最后一颗药丸也一直收藏着不曾用过。” 汝慕言原本很是着急的心莫名地平静下来,奢青龙居然还有这样的癖好? 不过就是一颗药丸,像他这样权势滔天的人想要什么得不到,居然这么宝贝一颗破药丸? 汝慕言不久以后知道那颗药丸出自自己之手时,反而觉得这样的绝世宝贝就应该好好收藏。 “到底是那颗药丸重要,还是你家主子的性命重要,我想这件事不需要我多说吧!”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越发苍白的脸,心口猛地抽痛一下。 “要是你家主子怪罪下来,全部都由我担着,你就说是我逼着你把药丸拿出来的。” 晟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为何在她身上看见了沐姑娘的身影。 当然这只是他的错觉,明明眼前这个就是什么都不会的汝家小姐,怎么能和沐姑娘比呢? “快去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汝慕言见晟白望着自己发呆,气得推了他一把。 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人呀,都面临这样的局面了还在发呆? 晟白几经思考之下还是决定给奢青龙把药丸喂下去。 就算是主子事后要惩罚他,哪怕把他送去炼狱受刑,他也都认了。 无论如何奢青龙都不能有事! 晟白的速度很快,取出药就给奢青龙塞到了嘴里,可发现不管怎么样都咽不下去。 他回过头去想叫汝慕言替他端杯水过来的时候,却被她的举动惊得愣在原地。 她居然用簪子划破自己的手腕,把血滴在茶杯里,还倒上水掺和在一起? 看样子这杯水应该是要给主子送药喝的,汝慕言她到底是要干嘛? “你这是在做什么?” 晟白刚才对汝慕言客客气气的,那是因为她发现了奢青龙的不适,所以才格外留情让她留下来照顾的。 没想到她居然有这种癖好,往主子喝的茶水里偷偷加入自己的血。 要是他没有回过头去看的话,那主子岂不是把这杯加料的水喝下去了? 晟白这样想着不自觉地就打了个冷颤,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恐怖? 难怪主子以前一直不喜欢女人,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是麻烦多。 现在想想主子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他没有接触过太多的女子。 汝慕言这事做得光明正大,自然也就不怕让晟白看见。 她这也是为了奢青龙的身体好,晟白就是想挑刺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沐神医曾经告诉过我,我的血拥有奇效,所以才想着把血融入水里,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汝慕言一边解释一边把水端给晟白检查,告诉他要是不相信可以看看自己有没有下毒。 晟白蹙着眉头拿出一根验毒的银针,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看向汝慕言。 “这话是沐姑娘亲口对你说的?” 汝慕言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然后半蹲在奢青龙床前。 “当然是沐神医亲口说的,现在昏迷不醒的是我夫君,难道我还能害他不成?” 汝慕言的话倒是说得在理,晟白也是很相信那个经常在朔王府出入的沐姑娘的。 毕竟当初主子差点都要娶她做王妃,那样的奇女子也确实有配得上主子的资格。 汝慕言见晟白没有其他的意见,便让他扶起奢青龙的身体,她好把水给喂下去。 汝慕言把茶杯斜起来端着,打算一小口一小口地他喂下去。 可是刚刚喂进去一点点,茶水就沿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汝慕言出来的匆忙也没有来得及拿手帕,连忙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 汝慕言抬头看看晟白,这样喂一点吐一点的方式,就算把水都倒完也不能让他把药咽下去啊! 一旦咽不下去,总是含在嘴里哪里能发挥什么功效呢? 汝慕言也是毫无办法,无奈地看看奢青龙的脸,已经白得毫无血色,连青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下去,奢青龙只怕是无力回天了。 “把你家主子的身体放平,我想办法给他把药送下去。” 晟白一边纳闷一边却还是照做,她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主子把药咽下去? 等到奢青龙的身体再度放平之后,汝慕言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思考了一会儿。 也就这么一次,权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小的牺牲一下也没有什么的! 这样做好心理安慰,汝慕言端起小茶杯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在嘴角。 她仰起自己小小的头颅,微微把身体上移一些,对着奢青龙的嘴唇就亲了下去。 一旁的晟白简直是目瞪口呆,连忙闭起眼睛转过身去。 想不到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汝慕言居然胆子这么大,趁着主子昏迷的时候偷亲他? 现在晟白觉得自己都不只是要被送到炼狱受刑,估计会被主子给活剐了。 要知道主子虽然被很多女孩子爱慕,但是身家还是清清白白的呀! 怎么一不留神就毁在了汝慕言这里? 虽然晟白知道汝慕言只是把水,用这样的方式喂到奢青龙嘴里,不过这也太开放了点吧? 汝慕言完全不知道晟白的内心活动有多么的丰富,她全神贯注地把水一点一点喂到奢青龙的嘴里。 感觉他吞下了第一口之后,才陆陆续续地把剩下的那些给他喂进去。 直到把水全部渡给奢青龙,汝慕言才起身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天知道要不是她会憋气的话,刚才那样的方式不把她给弄死才怪呢! 汝慕言回头刚想叫晟白再打一盆水来,却不想看见他捂着脸扭扭捏捏地站在旁边。 汝慕言唰的一下脸就红了,刚才她做那件事的时候光想着奢青龙,完全忽略还有晟白这个人在。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趁火打劫吧? “晟白大哥,我……” 汝慕言刚想上前去解释解释,却看见他满脸带笑地摆摆手。 “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汝小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说出去!” 他说得一脸真诚,好像真的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汝慕言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她记得晟白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越来越神经质了? “我想你刚刚是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让夫君把药咽下去,没有任何其他非分之想。” 她怎么总感觉自己这次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过她现在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最重要的就是奢青龙的身体。 想来那药效过一会子就能起作用,她今天晚上看样子是要在这里守着才行。 第31章 辛苦救治 “可不可以请晟白大哥再去打盆热水来,另外让忆兰她们去小厨房里熬些清粥,我怕夫君醒来肚子会饿。” 汝慕言巧笑倩兮的样子看得晟白感觉怪怪地,他怎么总觉得这汝小姐像极了一只狐狸。 虽然不会突然咬你一口,但是你永远不会知道古灵精怪的她下一步要干嘛? “那你呢?” 晟白突然反应过来,要是他出去打水的话,势必还要去叫那两个丫头起来煮粥,那汝慕言不就一个人守在主子跟前? 万一她再对主子做些什么?这件事晟白连想都不敢想。 汝慕言一眼就看穿他的顾虑,无奈地摇摇头,不会就这么一件事,她的名誉就已经扫地了吧? 看样子她以后在晟白这里的信誉度就要降到零了。 “那你守着你家主子,我去打水然后叫忆兰起来,如何?” 晟白仔细想了想,这个办法倒是行得通,他守着总比汝慕言守着好! 端起水盆的汝慕言轻笑出声,奢青龙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个都是倔脾气? 他昨晚不是叫晟白守夜吗?他人跑到哪里去了? 奢青龙仔细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他经脉逆行导致气血贲张,后来就人事不醒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谁给他擦拭汗水,还有人给他喂过药。 一想到有人给他喂过药,奢青龙的眼睛就狠狠地眯了眯,伸手就往袖子里掏去。 很快他就摸到一个触感温凉的小瓷瓶,可是看到空空的瓶子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紧,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晟白居然…… 也许是奢青龙的动作太响,或者周身的气息变化太过巨大,原本睡得不沉的汝慕言悠悠转醒。 她先是察觉到眼前有个模糊晃动的身影,伸出手去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夫君你醒了?” 汝慕言的声音带着喜悦和温情,不过正在气头上的奢青龙哪里听得出来这些? 早在感觉到汝慕言快要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小瓷瓶藏进了衣袖里。 可是再怎么掩饰也遮盖不住他越来越冷的气息,眉宇间杀气腾腾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骇人! “昨天晚上应该是晟白守夜才对,你怎么会在这儿?” 奢青龙质问道,汝慕言顿时就觉得有些尴尬,试图转移话题来替自己解围。 “夫君睡了这么久饿不饿?我让忆兰在小厨房里熬了粥,我去给你端过来吧!” 汝慕言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外走,却不料奢青龙广袖一挥就将门关得死死地。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呢?这么急着走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奢青龙看着她一直往后退的样子,第一感觉就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 汝慕言看着一步步往她逼近的奢青龙,无奈之下只能往后走躲开他。 最后被逼到角落的汝慕言无处可逃,被奢青龙一把抓住手腕。 “晟白” 奢青龙对着窗外一声叫唤,守在屋顶的晟白就翻窗而入,正好看到汝慕言被自己家主子抓住的那一幕。 晟白还不知道奢青龙发现瓷瓶里的药丸不见的事,以为是要治他坚守不严让汝慕言溜进来的罪。 “去和汝丞相请个辞,就说本王念及王妃身子骨不佳,先行回王府休养一阵,改日再来相府小住。” 奢青龙先一步给晟白吩咐好任务,拽着汝慕言就往房间外面走。 忆兰姐妹正好端粥走过来,看见自家小姐被朔王殿下牵着,还以为两人要去厨房吃点东西。 却没有想到一眨眼的时间,视线里就没有了两个人的踪影。 忆兰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等到问过忆竹和晟白之后,才知道汝慕言是被奢青龙带走了。 他们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朔王府,忆兰把手里的粥往晟白怀里一丢,提起轻功追着奢青龙而去。 刚刚看朔王殿下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的样子,该不会是小姐做什么惹怒那位爷的事了吧? 一想到很有这个可能,忆兰脚下的步伐就变得越来越快了。 晟白看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整个院子就留下自己一个人,还要去给汝相复命。 汝小姐可是汝相的掌上明珠啊,主子一声不响地就把她带走了,自己去请辞不是正好撞到枪口上吗? 即便是这样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主子吩咐好的事情,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事,他都不容推辞。 但愿主子晚一点发现药丸的事情,好歹也等到他回朔王府,不然就汝小姐那副小身板,主子只怕还没有使劲就已经不行了。 晟白想到这些就开始有些慌乱,该不会主子已经发现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不辞而别,就连马车也不想坐,运着轻功回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奢青龙把情绪掩饰得太好,晟白此时也不太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发现。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回去早点把这一切解释清楚,毕竟他们所做的都是为了奢青龙着想。 那一边汝慕言也没有想到奢青龙居然会这么着急回来,而且拽着她的手还越来越使劲。 哪怕在到达书房之后,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汝慕言都能明显地看到手腕上那一圈红红的五指印。 刚才在奢青龙运轻功的时候,由于速度太快,她没有办法确保自己如果挣脱有多大的本事能存活。 但现在是在他的书房里,还这样抓着是不是就太过分了? “夫君不辞而别暂且不提,这样抓着沐儿的手是不是不太妥当?” 汝慕言微微仰起头,保持自己尊严的同时又给人一种卑微的感觉。 奢青龙听到她的话冷哼一声,可是手指却没有半点要放松的感觉。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本王?你昨晚做了些什么相信不需要本王再复述一遍吧?” 奢青龙恶狠狠地样子差点没有吓汝慕言一跳,那一副要喝人血啃人骨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奢青龙知道自己昨晚以嘴渡药那件事了? 这个男人该不会小气到这个地步吧,她那不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 “夫君的话沐儿不太明白,不管夫君信不信沐儿,我那样做都是为夫君好。” 奢青龙再次看向汝慕言,眼里的精光看得她心里头有些慌乱。 不过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呢,只有自己理直气壮,才能让对方自知理亏。 汝慕言抬起头迎着奢青龙的眼光望过去,却看到了七分愤怒三分忧伤。 “好一句都是为本王好,本王倒是要好好看看,汝六小姐是怎么凡事都为本王着想的!” “难不成汝六小姐真的以为,你在床边假惺惺地守了本王一夜,就可以把私盗本王灵药的事情一笔勾销吗?” 奢青龙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愤怒到极点,简直就是怒吼出声的,整个朔王府里的暗卫都听到了这句话。 也包括正好赶回来的晟白和忆竹两姐妹,他们刚在书房外落定就听到奢青龙磅礴的嘶吼声。 晟白正准备往前走的步子一愣,想不到主子早就已经发现这件事。 那汝六小姐岂不是凶多吉少? 晟白也算得上是个极有担当的男子,他先让忆兰二人往汝慕言那边去,继而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启禀主子,汝小姐并不知道瓷瓶里灵药的事,是属下自作主张把药给主子用下的。” “此事属下才是罪魁祸首,汝小姐只是按属下所说的行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请主子责罚属下吧!” 晟白的几句话把汝慕言撇得一干二净,但是她心里很明白。 奢青龙就为了那么一颗破药丸大动干戈,绝不可能轻饶晟白。 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她绝不会让晟白替她洗罪,这件事本来就是她逼迫别人做的,怎么能反过来赖在别人身上呢? 奢青龙看着眼前垂头跪在地上的晟白,握住书桌的手暗暗使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周身的寒气自发地形成一个以奢青龙为中心的漩涡,慢慢地向四方蔓延开来。 见到他的神情似乎不太对劲,伸出去的手眼看着就要拍在晟白的天灵盖上。 汝慕言暗道一声不好,想不到奢青龙那家伙居然来真的? 再怎么说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属下,对他这个主子可谓是尽心尽力忠心耿耿,他都能下得去手? “夫君不能把气撒在晟白身上。” 汝慕言一个箭步急急忙忙地冲到奢青龙跟前,快到忆兰都没有看清楚她的人影。 奢青龙伸出去的手刚刚好被汝慕言抓住,那个平时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勇气,居然也敢挡在他面前! “本王做事何时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汝小姐可不要越俎代庖!” 奢青龙轻蔑地看向她,很不喜欢被人中途打断的那种感觉,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不敢对她动手? 汝慕言轻轻勾唇一笑,握着的手却丝毫不见松动,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地说。 “晟白说的并不是真相,我想夫君平日处事公正严明,断不会让自己的下属蒙受不白之冤吧!” 汝慕言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看向跪在地上的晟白。 对不起,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做的事情却让别人来替她受罚。 第32章 王爷很生气 晟白突然就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了,感动的同时又深深地担忧起来。 她还是不太了解主子的脾气呀,要是她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主子肯定会一掌打死她的。 其实汝慕言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她和奢青龙最大的共同点就在这里。 她的东西和人只能自己来处理,换作其他任何人都不行,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结局都是一样的。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汝慕言,当着一屋子五个人的面,看着奢青龙的眼睛把昨晚的事描述了一遍。 当然自己割腕取血还有以嘴渡药的那一段是省略了的,说出来奢青龙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是为自己开罪的惺惺作态。 “昨晚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些了,晟白提醒过我你很珍视那个小瓷瓶里的东西,是我以性命胁迫晟白给你喂下的。” 汝慕言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本来这件事也没有说下去的必要,只要让奢青龙明白个大概就差不多了。 看着眼前这个做错事还自觉洋洋得意的女子,奢青龙恨不得一掌就能打死她。 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半夜偷偷潜入自己的房间不说,还敢代替自己威胁晟白胡乱决策? 奢青龙的手握成一个拳头砸在书桌上,“嘭”的一声书桌就裂成两半,可是汝慕言并没有因此而感觉到害怕。 “汝慕言你自以为很聪明是吗?本王虽然答应你逢场作戏,可并不代表你有资格做本王的决定,本王的事情何时需要你来染指?” 奢青龙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握成拳头的双手很想就这样砸上去。 看到自己瓷瓶里药丸不翼而飞的那一瞬间,奢青龙的脑袋就是一片空白,没想到他还是功亏一篑。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自作聪明的女子所赐,叫他怎么能不气呢? 突然之间奢青龙就伸出手去五指成爪捏住汝慕言的咽喉,力度大得仿佛能掐断她的命脉。 “汝小姐……” “小姐” 晟白和忆兰同时惊呼,早就料到奢青龙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却没有想到他真的会这么狠毒,居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手。 汝慕言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慢慢被掐断,咽喉上也传来阵阵刺痛。 她不怒反笑,甚至连害怕的情绪都没有,看着奢青龙傻傻地笑着。 “不管夫君再怎么生气,沐儿都不觉得自己昨晚的行为有什么错误。” “也许夫君觉得那瓷瓶里的东西很重要,但在沐儿心里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夫君的性命!” 汝慕言一边努力地呼吸一点点空气,一边极力地想要把话表述完整。 “沐儿是不知道那东西对夫君有何意义,不过也请夫君想想自己麾下那几十万的龙腾军。” “他们为守护天下百姓而生,夫君若是撑不过来倒是不打紧,可你要没有了主心骨的他们如何守护天下?” “是靠着奢希睿的狼子野心,还是奢弘南的所谓利益?” 汝慕言的话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 奢青龙就好像恍然大悟一般,他并不是为一个人在活着,而是为千千万万的百姓而活着。 可是若失去了那么一个最想要的人,哪怕拥有天下又能如何呢? 奢青龙墨蓝色的眸子颜色乍变,他这一生所求的不过仅仅是那个人而已。 汝慕言却随随便便就断了他的念头,这件事岂能如此随意带过? 奢青龙快速松开卡在汝慕言脖子上的手,反手一掌打在她的肚子上。 汝慕言的身躯像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在刚才书桌的碎片上,嘴角还溢出一道血丝,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就在院子里给本王跪上三天三夜,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汝慕言当然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在忆兰的搀扶下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对着奢青龙深施一礼。 “多谢夫君肯饶过沐儿一命,沐儿现在就去院子里领罚。” 汝慕言完全不用担心晟白会不会被罚,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目前应该做的事就行。 而她目前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去院子里跪上三天三夜,为自己做的事情承担责任。 她在忆兰二人的陪同下走到奢青龙的院子门口,正准备屈膝跪下。 忆兰连忙抓住汝慕言的胳膊,指着这一地的碎石子,半带哽咽地说。 “小姐你看看这院子里全是碎石子,您在这里跪上三天这膝盖只怕要废的。” 汝慕言看着满地的碎石子,轻巧地摇了摇头,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奢青龙这样做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让她记住自己的所作所为,下次不要再去触犯他的底线。 “既然夫君说要罚我,那必然就是我做了什么错事,这惩罚无论如何我都是要领的。” 汝慕言一边狠下心对着满地碎石子跪下去,一边转头看向忆兰她们。 “你们还是回沐暖阁等我吧,这地方正当处在风口,别仔细受凉。” 忆兰蓄着满眼泪水摇摇头,作势就要跟她一起跪下去。 汝慕言一看这丫头又开始犯傻,慌忙叫住忆竹赶紧看好她。 “你又没有犯错,动不动就跪下来是要挑战我的底线么?” 忆兰知道自家小姐很久以前就说过,在她面前不能动不动就下跪。 可是要她就看着汝慕言跪在院子里,自己却什么都不做,她心里哪里过意得去呢? “小姐,您就让忆兰陪着你一起跪着吧,我就不信朔王殿下真的能这么狠心,明明小姐做得没有错啊!” 忆兰说话直来直去,自然是不管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 在她看来汝慕言做的一切都是从奢青龙的角度出发,为什么还要受罚? 汝慕言无奈地摇摇头,忆兰这样的孩子心性,她怎么放心让这丫头一个人去面对风风雨雨呢? “你们要是和我一起在这里跪上几天,到时候该不会还要我来照顾你们吧?我身上可还有伤呢!” “就如忆兰你所说的,我要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那就更应该挺直身板坦坦荡荡地告诉别人,而不是让自己的侍女一起装可怜。” 汝慕言的话既是宽慰忆兰,又是和这两个丫头讲述人生的哲理。 她们跟在自己身边已经五年,学到的虽然也不少,但还是太过于意气用事。 这样的性子不管是走到哪里,都是理亏的那一方,讨不到半点好处。 忆兰听汝慕言这样说得也很有道理,小姐身上还有伤呢! 这时候她们可千万不能给小姐拖后腿,要不然小姐到时候让谁来照顾呢? 想到汝慕言刚才跌落在碎裂的木板上,忆竹前去察看她背上有没有血迹。 看到背上的衣物除去有些褶皱之外,没有其他划破或者血迹渗透的地方,两个丫头总算是放下心来。 汝慕言本打算让两个丫头先回沐暖阁好好休息,但是她们却说不让一起跪着,总不能还赶她们走吧! 实在是拗不过忆竹她们,汝慕言就特许她们留下来了,不过到用膳的时间还是会态度强硬的让她们去吃饭。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着,汝慕言这几日滴水未进,挺直身板跪在院子里巍然不动。 期间忆兰她们也把饭菜端到汝慕言身边,可她每每就看上一眼,等饭菜冷了又端回去。 “小姐,朔王殿下只是让您在院子里跪着,并没有说不让您吃饭呀!” 忆竹也觉得自家小姐是倔脾气上来不听劝,可是她要证明自己没有错,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赌气呀! “小姐您就听忆兰的话,先把饭吃了再跪着吧,这样下去您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呢?” 汝慕言像是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看着奢青龙房间的方向。 忆竹看着发愣的汝慕言没有任何办法,她家小姐决定好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得了。 还好只要跪完这最后一晚,汝慕言的处罚就算是罚完了。 等到明天多给小姐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 可惜老天爷最爱的就是捉弄人,前半夜的时候还是月明星稀,到了三更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 隐约能听到几声轰轰作响的雷鸣带着几道细微的闪电。 刚刚睡下的忆竹赶紧起身往窗外看去,今天晚上该不会要下雨吧? 忆竹前一刻还这样子想着,后一秒硕大的雨滴就从天而降,都能听到雨水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什么时候下雨不好,偏偏选在今天晚上,她家小姐可还在前院里跪着呢! 忆竹一想到汝慕言极有可能会被淋湿,急急忙忙地披了一件外衫,撑起雨伞就往前院跑去。 小阳春正当是乍暖还寒的时节,白天和夜里的温差比较大。 汝慕言没有做任何保暖措施,要是再淋了雨,就是想不生病都难。 在奢青龙院子外守夜的晟白自然也听见了雨声。 他再次看看院子外那道倔强靓丽身影,犹豫着要不要跟自己主子求求情。 当他看到来送伞的忆竹时,就又默默地隐退到了一旁。 忆竹是汝慕言的贴身侍女,绝不会就这样看着自己小姐受累,这一下汝小姐总该能和忆竹回沐暖阁了吧? 第33章 跪在雨里 果然晟白还是低估了汝慕言的毅力,当忆竹把伞撑在她头顶的时候只是淡然地回头看了一眼。 “谁让你给我送伞来的,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多穿几件衣服,要是着凉了我还要给你请大夫呢!” 忆竹知道自家小姐这是刀子嘴豆腐心,另类地担心她,不过汝慕言也没有穿很多件,还跪在雨里。 “小姐你的衣服都淋湿了,咱们先回房间换件衣服,等雨停之后再来跪着吧!” 汝慕言看着忆竹摇摇头,伸手把她打过来的伞拨到她那边。 “你还是赶快回去吧,既然夫君说要我在这里跪上三天三夜,那就不能把时间拖到以后。” 忆竹看到汝慕言如此坚持,还想再陪她待一会儿,却被汝慕言恶狠狠地凶着她回去。 “你们倘若如此不听劝告,以后就没有再跟着我的必要了。” 忆竹就算知道汝慕言说的是狠话,却还是不得不照着她的话去做。 汝慕言向来是言出必行,若她们真要一意孤行的话,只怕真的会被送回暮夏谷去。 头发跟衣服吸水之后变得很重,甚至很快就把里衣给浸湿了。 晟白看到汝慕言这个模样也很是担心,淋着这样大的雨就连很多健壮的男子都不一定受得了,她一个柔弱的官家小姐怎么还能坚持呢? 此时的晟白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见屋里的灯还亮着,人影晃动着投射在窗户上,料想奢青龙还没有休息。 在门外犹豫许久之后,还是决定敲响自家主子的房门。 “何事?” 奢青龙正在翻阅着兵书,但事实上他的注意力也一直在院子外那个跪着的笨丫头身上。 外面的雨下得也不小,汝慕言该不会还在院子里跪着吧? 所以晟白敲门声一响起,他就给了晟白说话的机会。 “主子,外面下着大雨,汝小姐还在院子里跪着呢!主子能不能先让汝小姐回去避避雨,等身体好了再来?” 晟白知道自己不能直接说把剩下的责罚免除,那样就是赤裸裸地打了奢青龙的脸。 所以只能从侧面说明让她先回去休息,把处罚暂时延后执行。 奢青龙听完晟白的话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什么时候说不让那丫头回去休息了? 不过既然她还在跪着,那就证明她还在赌气,奢青龙哪里肯轻易屈尊就驾,他得好好杀杀汝慕言的那股子威风劲。 “她爱跪着就让她跪着,人家自己都不担心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别忘了什么才是你的分内之事!” 奢青龙冷冷地训斥晟白,随手一挥就把房间里的烛火掐灭,意在提醒晟白不要再拿这件事情说项。 晟白见自己主子不愿意妥协,可是汝小姐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哪里能撑得住呢? 顿时他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从黑夜里现身往汝慕言所在的地方走去。 “汝小姐可否听属下一言,您还是不要和主子置气了,快些回沐暖阁去吧,雨这么大会淋病的。” 晟白的声音是带着内力的,即使雨声很大,汝慕言还是能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就最后几个时辰了,晟白大哥不需要担心我撑不住,你还是赶快回去吧,若是被夫君发现受罚沐儿心里过意不去。” 汝慕言一边说一边坚定不移地跪在那里,任晟白再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就是不为所动。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晟白觉得自己无计可施,都要被汝慕言这股子倔气给折服了。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长袍一撩在汝慕言身边同她一起跪下来。 “既然汝小姐不愿意起来,那属下就陪着小姐一起取得主子的谅解,那件事情属下也有份。” 汝慕言愣了愣神,晟白居然用这个理由来堵她,还真的是把奢青龙的绝学偷师得一丝不漏。 “晟白大哥可能是误会我了,我并没有想要和夫君赌气的意思,实在是既然接受惩罚那就要做好,不是吗?” 汝慕言刚想把语气稍微放狠一点,把晟白再次赶回去,却不料先一步给晟白看穿心思。 “汝小姐也想把属下像忆兰她们那样赶走吗?不过属下只听命于主子,主子都没反对汝小姐难道要管吗?” 汝慕言再一次选择保持沉默,本来晟白的话就是事实。 他又不是直接隶属于她,自己的话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威慑力。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保持沉默,留些体力把这一晚捱过去。 晟白见汝慕言也不开口赶他走,就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只要他再念叨念叨,汝小姐就能回去休息了。 可是之后不管他再怎么说,汝慕言就是没拿他的话当回事。 雨下得越来越大,一开始的雨滴还是小试牛刀,现在简直就是汇成河地往身上砸。 晟白都能感觉到那雨水砸在脸上的时候,所带来明显的刺痛感,偏偏汝慕言一句累也不喊。 惹得晟白好几次都想要试探试探,她是不是一个没有感觉的人? 其实汝慕言并不是没有感觉,而是这雨滴的威力太大,居然把她手腕上的伤口给砸裂了。 她都能感觉到血液流出来的速度,还有沿着她的手臂手心手指,再慢慢滴落的那个过程。 因为好几天滴水未进的缘故,汝慕言的血液本来就比较少。 如今更是伤口裂开,再加上雨水的作用,血液流失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她的脸色渐渐地变得发黄,眼睛所能看到的事物也变得越来也模糊,身体因为太过虚弱而有些摇摇欲坠。 一旁的晟白先是在她快倒下的时候扶她一把,察觉她的不对劲之后往她脸上拍了两巴掌。 “汝小姐,你怎么样?还能不能撑得住?” 汝慕言听到他的声音努力地想把眼睛睁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心有余却力不足。 晟白一见她晕倒了也有些想不通,刚才不还好好地和他斗嘴呢吗? 怎么就几分钟的功夫,人就撑不住晕倒了呢? 他暂时也不能去追究太多,干脆打横抱起汝慕言就往奢青龙的房间走。 “主子,汝小姐撑不住晕倒了。” 晟白连房门都来不及敲,一脚把门踢开抱着汝慕言就冲了进去! 随着晟白的一声叫唤,屋子里的灯光随之就亮了起来。 奢青龙显然还没有睡下,半倚在床边的他看到晟白怀里昏迷不醒的汝慕言,一边蹙眉一边接过来。 “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晕倒?” 奢青龙大概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有多焦急,问的也是为什么晕倒而不是撑不住! 晟白先是摇摇头,在汝慕言被奢青龙接过去之后看到自己手掌上的血迹,再一看汝慕言的衣袖。 “汝小姐应该是伤口裂开导致失血过多晕过去的,主子看看要不要把小姐贴身伺候的两个侍女找过来。” 晟白觉得汝慕言再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家,让她的贴身侍女来照顾更为合适些。 可奢青龙却把手一摆,又叫了两个暗卫替他打桶子热水来。 “你这年轻人能不能稍微照顾照顾我这把老骨头,再跑下去我命都要没有了,看你们找谁照顾王妃去?” 那嬷嬷一边念叨一边努力跟上晟白的步伐,不消片刻就到了奢青龙的院子里。 “你先去后面的浴室里替王妃沐浴更衣,弄好之后只需要说一声,本王就在卧室里。” 奢青龙一看到晟白把人带过来了,就抱起床上的汝慕言往后面的浴室里走去,吩咐好那嬷嬷一些事情就到自己的房间等着。 同时他还有几个问题想要向晟白求证,那天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本王问你,她手臂上的那道伤是怎么来的?划得深不深暂且不提,这么多天了居然没做任何处理。” 奢青龙随意斜靠在美人榻上,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氛围。 晟白也猜到汝慕言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伤口裂开了,早就做好奢青龙要质问他的准备。 那天汝慕言在自己描述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一点,八成就是不想让奢青龙知晓。 他这一次要是自作主张地告诉了主子,汝小姐醒来会不会怪罪他? 见到晟白低下头去沉思良久,奢青龙伸出手在桌子上猛拍一掌。 “怎么?你和她待得太久都忘记谁是你的主子了?本王问你的话需要思考这么久吗?” 晟白一听就知道自家主子已经生气,他必须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主子是奢青龙,怎么就对汝慕言动了恻隐之心呢? 他再次单膝跪地,看向奢青龙的时候目光坚定不移。 “属下不敢,属下效忠的只有您一个主子,还望主子相信晟白。” 奢青龙略微点点头,然后等着晟白告诉他那道伤的实情,直觉告诉他与他那晚的昏迷息息相关。 “主子昏迷的那天晚上,汝小姐在给您倒水送药的时候,用簪子划破自己的手腕,加了几滴血进去。” “属下也怀疑过汝小姐是不是别有用心,还亲自用银针验过毒,当时汝小姐还解释说她的血有奇效,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 奢青龙一边听他描述一边拿手指敲着桌子,这么说来汝慕言的伤就是她那天晚上自己划的咯! 第34章 血有奇效 不过比这个更让奢青龙好奇的是,汝慕言的血到底有什么奇效,这件事情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的血拥有奇效这件事是从何处得知的?” 晟白平时是个极为细心的人,汝慕言能把血加在水里并让他喝下,一定有什么能让晟白信服的理由。 否则凭借没下毒这一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蒙混过关。 “汝小姐说这件事情是沐姑娘亲口对她说的,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小沐? 奢青龙听到“沐姑娘”这三个字的时候明显顿住了。 上次去汝府把脉的时候他也在场,小沐根本就没有说过这件事。 如果汝慕言的话没有瞎编,那她和小沐一定还在私下里见过面! 说起来奢青龙也已经有很久没见到汝小沐了,上次汝府把脉之后就好像失去她的消息,送出去的信也没有一封收到回信。 难道这件事和汝慕言有什么联系不成? 可惜她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等休养好之后他再仔细地问问吧。 不过汝慕言是哪里来的这么大勇气,能够划破自己的手腕取血,仅仅只是为了想要救他吗? 那嬷嬷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来伺候的人是王妃,朔王府里唯一的女主人。 所以做起事情来也算是比较用心的,她很快就把汝慕言的湿衣服剥落,仔仔细细替她把身子擦拭干净。 听说王妃在院子里被罚跪三天,刚才下这么大的雨,多半是被淋病才晕倒的。 不过看王爷这么关心的态度,多多少少是喜欢王妃的,这就是小俩口闹别扭,很快就好了。 前两天宋婆子还告诉她王妃要失宠呢,现在看来王爷那么宠着王妃,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她明天回去可得好好炫耀炫耀,毕竟她可是这王府里第一个伺候过王妃的人哪! 那嬷嬷替汝慕言把衣服穿好之后,就往门外叫了奢青龙一声。 很快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走入浴室,看到合衣躺在一旁的汝慕言,奢青龙上前几步温柔地将她抱起。 他将汝慕言放置在自己床上,一向不习惯留人在身边照顾的奢青龙让晟白把那嬷嬷安全送回去,并给她赏赐了一锭银子。 待到晟白离去之后,看到汝慕言那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头发,他拿起一块锦帕把青丝全部握在手心。 一边轻轻地擦拭一边催动内力替她把头发烘干。 不多时奢青龙就帮她把被子掖好,打算今晚就在美人榻上将就一夜。 可汝慕言的身体却越来越热,脸色更是红得像滴血的璎珞,一直不停地嚷嚷着要喝水。 奢青龙原本暗沉的眸子神色一凛,伸手就按到她的额头上,烫得就像是烧红的铁块。 她不过淋了小半会的雨,怎么就烧得如此厉害? “晟白,去厨房打盆热水给本王端过来,再去找找有没有退烧的药。” 奢青龙一边给汝慕言倒水喝,一边想想有没有快速退烧的办法。 很快热水就端到了奢青龙的面前,但是退烧的药上次已经用完,对此晟白也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他挥挥手示意晟白先行退下,留下自己照顾发烧的汝慕言。 要不是看在这个女人曾经帮过他的份上,就算是病死街头他都不会理的。 因为没有退烧药,奢青龙只好每隔那么小半会儿就给汝慕言喂一次水。 额头上搭着热敷的帕子更是没有断过,被子也让奢青龙掖得紧紧地,说是要给她把汗蒸发出来。 一夜就这么过去,第二天晌午汝慕言才慢慢清醒过来,看着屋子里陌生的摆设,她想起来却浑身没有力气。 她这是在哪里? 她只记得昨晚跪着跪着突然就全身乏力,然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她被奢青龙那个家伙给卖了吧? 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奢青龙,怕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还用手戳了戳自己的嗓子。 “昨天晚上你烧得太厉害,嗓子不能发声是正常的,我给你端杯水润润喉咙,一会儿就能说话了。” 汝慕言一听奢青龙这么说,隐隐约约好像想起那么些断断续续的细节。 她昨晚好像确实是发烧了,好像还是奢青龙照顾她的,所以说这里就是他的卧室咯? 汝慕言低头想把被子捂得让自己舒服点,却看见自己不同于昨日所穿衣服的布料和颜色。 怎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就换了一件衣服? 奢青龙这里从来不留丫鬟伺候汝慕言是知道的,可是她的衣服确确实实又是换了的。 汝慕言忽然就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该不会是奢青龙替自己换的衣服吧? 看到汝慕言那呆愣又惊讶的目光,奢青龙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衣服是我让嬷嬷给你换的,本王才不会屈尊降贵去给你换衣服呢?更何况本王对你也没有那个兴趣。” 汝慕言不满地撇撇嘴,她就是用怀疑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就算没兴趣也不要这样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好吗? 奢青龙就算不在乎面子这个东西,并不代表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呀! “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你难道就感觉不到饿吗?” 他实在看不惯汝慕言一没事就发呆的样子,想起刚刚端过来的粥,要是再不喝又该回炉重造了。 被奢青龙这么一说,汝慕言还真的感觉肚子有些饿,她刚寻思着要不要让忆兰她们送点吃的过来。 就看见眼前的男子笑着从身后的桌子上端来一碗清粥,看样子是刚刚做好的。 “外面还下着大雨,厨房不好把吃的送过来,我就在小厨房里熬了些粥,你先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奢青龙一边和汝慕言解释,一边搅动勺子把粥吹冷些。 汝慕言看着他那么温柔的神态,差点以为自己看见的另有其人,刚刚听他的意思,这碗粥是他下厨做的? “这是夫君亲自煮的吗?” 汝慕言已经能稍微发出一点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沙哑,但还是不妨碍奢青龙听懂她的话。 床边的男子笑而不语,伸手舀起一勺粥送到汝慕言嘴边,一双深邃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她。 汝慕言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张开嘴把粥急急忙忙地接过来,可是越喝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粥怎么吃起来是苦的? 奢青龙看到汝慕言越来越皱的眉头,纳闷地搅着碗里剩下的粥。 他熬粥的时候晟白也是在一边看着的,难道真的很难吃吗? “怎么?这粥是不是不好喝?那我叫下人从厨房送过来。” 奢青龙刚要叫晟白去厨房那些吃的过来,却被汝慕言打断了。 “夫君熬的粥怎么会不好喝呢?沐儿是太感动了才会这样的。” 奢青龙对她的话半信半疑,要是真的好吃她刚刚为什么要皱眉头? 本着对自己煮的粥有一股好奇心,奢青龙在汝慕言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舀起一大口塞到嘴里。 等到汝慕言发现的时候想要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一边搓着手心一边期待着奢青龙的反应。 这朔王殿下呀哪里都好,就是凡事太过于较真,死要面子活受罪! 果真如同汝慕言所说,奢青龙把粥放进嘴里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味蕾受到极大的冲击。 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就想要吐出来,可是想到刚才汝慕言都能咬牙咽下去,他怎么能丢脸呢? 这样一想奢青龙就狠下心来,把粥咽了下去,然后迅速倒茶灌下去,却还是掩盖不了那浓厚的苦。 “你的味觉没有出问题吧?这样的东西你居然说好喝?” 奢青龙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看着汝慕言,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蓄意报复? 汝慕言盈盈一笑间,眸子里散发出来的光芒炫丽夺人。 她好像完全不在意奢青龙的怒气冲冲,笑语晏晏地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夫君能够亲手替沐儿下厨的这份心意,就已经让沐儿感觉到很甜了,所以这粥吃在嘴里自然是甜的。” “夫君能不能先把粥喂给沐儿吃完,等沐儿身体好些去把剩下的三个时辰惩罚领完。” 奢青龙听她说的话顿时一愣,难不成她还想去院子里跪着。 “你还去跪着做什么?本王可没有闲情雅致天天照顾你。” 汝慕言讪讪一笑,不想罚她直说不就好了,非要这么拐弯抹角地否认。 “夫君不是说一个时辰都不能少吗?沐儿只是……” 汝慕言一脸委屈地向他解释,却看见奢青龙悻悻地摆摆手。 “你要是真有这么听本王的话,那就在院子里好好休养,本王现在让人去送些吃的过来。” 奢青龙一想到那个自己熬的粥的味道,就有些后怕,还是让晟白去厨房拿些吃的过来比较靠谱。 “沐儿全听夫君安排,不过沐儿能不能冒昧地问一问,夫君这粥里加的是什么?” 奢青龙被问得怪不好意思,不过看到汝慕言那好奇满满的眼睛,觉得心疼的同时还是想告诉她。 “蜜饯。” 听到奢青龙嘴里吐出的两个字,汝慕言也不知道哪里就来了力气,捂着嘴巴偷笑一会儿。 “夫君往粥里加的明明就是黄莲,怎好意思说成是蜜饯呢?” 第35章 称呼变了 奢青龙听到她的质问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也就忽略了汝慕言认识蜜饯和黄莲这个问题。 他就说这粥怎么能苦成这样,原来加进去的是黄莲,他还特地多放了那么两块呢! “晟白,你去厨房拿些王妃爱吃的糕点过来,另外再准备几个清淡的小菜,王妃现在不适合吃油腻的东西。” 一席话听得汝慕言目瞪口呆,奢青龙什么时候会这么为她着想了? 所吃的菜也好糕点也好,居然句句不离她,就连称呼也从汝小姐变成了王妃! 不得不说,在看到奢青龙那么关心她的时候,汝慕言还是有些小欣喜的! 他也不问汝慕言的看法,转身就去拿床头柜上的医药箱,打开之后取出布条和药粉来。 汝慕言看着这个小匣子的构造,越看越觉得很熟悉,以往的记忆在脑海里慢慢呈现。 这小匣子不就是她在朔王府住的那个月,闲来无事随便摆弄的吗? 当时奢青龙还问过她这匣子这么小能干什么用,她就随口一答用来装些日常用药,想不到他真的这么做了? 而且看样子这些东西还是摆放得争气有序,汝慕言总不好告诉他这只是自己随随便便的一句玩笑话吧? 行医者很少会拿有关医学上的东西来开玩笑,不过奢青龙实行得好像还不错,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察觉到汝慕言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奢青龙向来严肃的嘴角居然也浮现出一点点笑容。 把所有要用到的药用品都拿好之后,奢青龙开始来挽汝慕言的衣袖。 他昨天在她的伤口裂开之后,简单地替她包扎了一下。 “一会儿我把布条拆开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你要是难受的话先忍忍,上过药就会好的。” 奢青龙细声细语地哄着汝慕言,那态度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汝慕言的时候,会莫名地产生一种格外怜惜的心境。 以前他也见过不少楚楚可怜的女子,但从来都是没有任何感触的,这一次怎么会如此不同? 汝慕言听着奢青龙那温柔的语气,心跳加速的感觉再一次涌上来,看着他的侧脸久久不能平静。 这种感觉已经十几年没有过了,从来到这里开始她就不断提醒自己,就算是要在这里生活一世,这里的人和她也没有太深的纠葛。 她只需要尽尽自己的本分,凡事不需要太过于较真,尤其是不能对他人动心,上一世的亏已经吃得够多了。 可偏偏老天爷就是不如她所愿,让她遇到了有个叫做奢青龙的人。 哪怕这样的温情是装出来的,她也希望时间能够多停留几秒。 如果他对汝慕言的感情是装出来的,那么换成汝小沐呢? 她能看得出奢青龙眼神里的宠溺和喜欢,这些总该不会是装的吧? 她之所以不想爱上一个人,就是害怕到头来只有自己沉浸在爱情里。 奢青龙刚好把包扎汝慕言伤口的布条拆到最后一层,上面还能看到明显的血迹。 因为怕汝慕言害怕疼痛而忍不住,奢青龙还特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两眼空洞的她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思绪完全不在要上药的这个地方。 这样的行为要是换作别人奢青龙绝对会大发雷霆,他屈尊降贵地给她上药,居然还敢走神? 但现在他只觉得这样再好不过,汝慕言只要不看着自己的伤口,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拆开布条才不会觉得太疼。 “嘶” 汝慕言在布条拆开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哪有奢青龙这么暴力的拆纱布方式呀? 原来为了让她长痛不如短痛,奢青龙没有去想着磨磨蹭蹭地拆开,而是手上用力一把就给她撕下来。 也难怪汝慕言吐槽他,明明已经结痂的伤口在奢青龙的撕扯下,已经明显的崩开,有少许的血再次流出来。 “夫君平时有给别人上过药吗?” 汝慕言再次开口问眼前的男子,她敢保证要是奢青龙敢给她肯定的回答,她一定会爬起来暴打他一顿。 一个有经验的人居然还能这么粗鲁地对待她,汝慕言敢肯定他一定是在报复自己! “你觉得本王需要亲自去替别人上药吗?就连本王自己征战沙场这么些年也鲜少受伤。” 奢青龙说这话也不脸红害臊,一脸骄傲的模样看得汝慕言一愣一愣的。 要真是照他这样说,该不会这位主照顾人也是头一遭吧? 如此看来,她是不是应该先躲在被子里窃喜一会儿? “那沐儿是不是在夫君这里捡了个大便宜?能让几十万龙腾军的主帅替我上药。” 汝慕言低下头去问他,欢喜雀跃的样子听起来就像是初为人妇,被自家夫君宠爱的小媳妇。 奢青龙看到汝慕言那么欢喜的样子,眉眼间的笑意就更加温暖起来。 可目光扫到她手臂上的伤疤时,又不自觉地冷冽起来。 一条像蚯蚓般的伤口横亘在汝慕言洁白的手臂上,就像是美好的东西上出现了瑕疵,让人忍不住地皱眉。 “就算你的血有奇效这件事是真的,你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呀?” “你划伤口取血的时候,到底给本王掺了多少?” 这伤口看起来既深又狰狞,如果只是要几滴血的话,根本不可能弄成这样。 汝慕言听到他发问,不自觉地就把头给低了下去,这个问题要她怎么回答? 如果不是这一次晕倒的话,汝慕言压根就没打算告诉奢青龙自己取血入药的事情。 可偏偏世事就是这么的机缘巧合,奢青龙不仅仅知道了这件事,还亲自替她上药,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呀! “夫君放心,沐儿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其实也就…也就小……半杯。” 汝慕言的话说得支支吾吾,先想好了为自己开脱的说辞,然后再告诉奢青龙事实的真相。 小半杯? 奢青龙简直要被汝慕言给深深地折服了,小半杯的血居然说给就给,还很有分寸? 他就想问问汝慕言这样的行为举止到底是谁教给她的,就算是为了救人也不能这么地毫无顾忌呀。 这伤口都没有得到处理,万一恶化的话,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奢青龙一边无奈地摇摇头,一边替汝慕言的伤口上药,然后再拿出布条给她包扎好。 这一次动作很温柔,温柔到汝慕言更加确定前面的行为是在报复她。 “晟白大哥好像有什么事想要和夫君商量,要不然沐儿还是让忆兰接我回沐暖阁休养吧!” 奢青龙此时正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糕点,听到汝慕言的话抬头看向晟白。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好,沐儿是本王的王妃,没有必要瞒着她。” 晟白惊愕地看向正在嚼着糕点的汝慕言,她眉目里带着狡洁的笑意,却清澈得没有半点算计。 这位汝小姐真的是太让人出乎意料了吧? 这才小半天的功夫,怎么主子的心就已经往她那一边倒了? 也不在乎自己要说的是不是重要的事,完全不把汝慕言当外人。 “你还说不说,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自己拿决定无需问我。” 奢青龙见晟白好长时间不说话,也明白他是介意汝慕言的存在。 但是他的话已经说出口,这个时候总不能让汝慕言回避吧。 要真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让晟白拿决定也不是不可以。 他熟知自己的行事风格和态度,平时自己不在的时候,都是晟白拿好主意吩咐下去的。 “回主子的话,有暗卫在北街口发现了沐姑娘的踪迹,让属下来问问主子要不要去请沐姑娘前来府上?” 晟白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一股脑的都说出来,事关沐姑娘的事当然得由主子拿决定,要不然到时候做错了还要他来背锅。 深知晟白嘴里的沐姑娘是谁的汝慕言,一个不小心就在吃糕点的时候噎住了,在一旁不停地咳嗽起来。 她本尊不是高烧昏迷在家好好休养呢吗? 怎么北街口突然就冒出来一个沐神医? 奢青龙看到她噎住之后,急忙放下筷子就来替她拍背,顺便给她端过来一碗汤。 一面看着她慢慢把汤喝下,一面不停地数落着。 “又没有人和你抢,你吃得那么急做什么?这桌子上的糕点还不都是你的,吃完了叫厨房再做就是。” “别忘了你是朔王妃,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你都是可以管的!” 奢青龙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连吃个糕点都能把自己噎到,他是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笨? 汝慕言抬起头去在心里白了奢青龙一眼,她看起来像是这种饿到需要狼吞虎咽的人吗? 明明是被晟白那句话给气的好吗? “夫君这次是真的错怪沐儿了,这糕点虽然好吃,但沐儿也不会如此贪嘴才是。” 汝慕言说完这话疑惑地抬起头去看晟白,一双柳叶眉皱成一团。 “晟白大哥确定那个暗卫没有认错人,那个在北街口的是沐神医?” 一开始晟白还不理解汝慕言这样问的用意何在,但是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敢谎报消息的。 晟白还拿出那个暗卫传过来的书信,呈上去给奢青龙看。 第36章 撒谎骗王爷 汝慕言吃过东西之后也渐渐能使上力,知晓奢青龙不介意的她把头侧向那信上看去。 确确实实写的沐神医无疑,穿着一袭白色的流仙碎花裙,戴着白色的帽帷,这就是沐神医平日里的装扮。 奢青龙浏览完书信就把目光看向汝慕言,她这么言之凿凿的,难不成是知道些什么内幕? “为何你如此肯定今日在北街口行医的,不是沐神医呢?” 他的语气还算是比较客气,只不过眼神里有一支支冷箭射出来。 汝慕言暗地里喉咙滚动一下,她要是拿不出什么证据来,奢青龙八成会把她给大卸八块吧。 可她不能直言自己就是沐神医吧,这样不仅暴露了自己,要是他们不信可能会把她当成疯子吧。 “夫君是不是对沐儿的话有什么误解的地方,沐儿只是想再确定一下,并没有说那个人不是沐神医呀!” 汝慕言一边回话一边低头想着要编个什么样的理由来才更加让人信服。 可是她的嬉笑在奢青龙看来更加有问题,她一定是想掩饰些什么东西! “你的意思刚才是本王听错了?还是说本王的理解能力存在什么问题?” 奢青龙把话给汝慕言堵得死死地,就连一条后路都不给她留。 她要是说奢青龙听错了吧,那不是还有晟白在这里,不可能两个人同时都听错。 她要是说奢青龙理解错误吧,那应该就是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 总之奢青龙给她的两条路,每一条都是死胡同,不管走哪里她都是往布置好的圈套里钻。 眼下这样的情况,汝慕言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破罐子破摔。 汝慕言想到这里猛然抬起头,晟白还被她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了一跳。 “夫君推论得没有错,沐儿敢肯定那个在北街口行医的人绝对不是沐神医。” 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丝毫不给人留下任何悬念,直接一票否决。 看到鱼儿咬钩之后,最过开心的莫过于奢青龙这个妖孽了。 他费尽心思试探过那么多次,都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想不到这么简简单单一个事情,就能让汝慕言不打自招。 “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凡事都需要讲究证据,你要是讲不出让人信服的理由,那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听到奢青龙的这个话,汝慕言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到他脸上。 自己都已经这么妥协了,他居然还说如果不够让人信服,就要她付出代价。 但是现在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汝慕言已经上了贼船,要想下去简直是难如登天呀! 她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编一个能够让他信服的故事,要不然就只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权衡利弊之下,汝慕言当然会选择前者,她没有办法让失去挚亲的事情重演第二次。 所以只能委屈自己的脑细胞,想一想用什么办法可以牵制一段时间,又能不被人怀疑咯! “其实……沐神医是同我有八拜之交的姐姐,先前她在京城的时候就一直寄居在沐暖院里。” 汝慕言支支吾吾地说着话,面上的神情看起来十分纠结,好像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说起来这也无疑为沐神医出入沐暖院找了个借口,如果不是和院子的主人有些交情,怎么可能如此随意? “原来你和小沐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不过为什么在外人面前,要装作一副并不相熟的样子?” 奢青龙对此事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先前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那么的巧合,这应该是人为的才对! 更何况汝慕言一个养在澄灵庵的闺阁小姐,又是如何结识从暮夏谷出来的汝小沐呢? 当年在他离开暮夏谷之后,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导致小沐出谷偶遇过汝慕言? 她也明白奢青龙好奇是正常的,不过他对自己的事情这么在意,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呢? 该不会又是一招美男计,借此来打听暮夏谷的事情吧? 她扬起头轻巧一笑,喝口水润润嗓子再接着往下讲。 “姐姐说她的身份和来历都很特殊,所以并没有详细告诉我实情,我们也就只能在外人面前装作不认识。” 奢青龙听到这话揉捏了两下眉心,果然小沐把什么事情都已经考虑妥当,不过她为什么不来找他呢? “汝小姐,你就那么相信沐姑娘?不怕她是特意接近你的吗?” 晟白也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像汝慕言这样连对方底细都不清楚就敢结交的,他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汝慕言听到这话有些小情绪,难道她就是这么一个不值得信赖的人吗? 她故作生气地拿杯子嗑下茶几,瞪着眼睛看向晟白。 “小沐姐姐心地善良,我一开始就知道她一定不会骗我,不然你们能见到悬壶济世的沐神医?” 汝慕言的问题说得晟白哑口无言,他不过就是随意说说,不曾想汝小姐还当真了。 沐姑娘在府上住了好一阵子,他还能不清楚那位的人品吗? “其实我最开始遇见小沐姐姐,就是在澄灵庵后山的浣衣溪旁边。” “两年前的那天我按例去洗衣服的时候,正好瞧见溪边躺了个人,我原以为是谁太累就在那里睡着了,不曾想走过去看的时候,那人浑身是血。” 汝慕言一边讲着目光就好像飘到了另一边,于是乎就将奢青龙的小动作一笔带过。 如果汝慕言的话是真的,那小沐一定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想对暮夏谷下手的人先拿她开刀。 他只恨自己当初没有那个能力,现在有这个能力的时候却失去了汝小沐的消息,并且她也已经成长得足够强大。 “那后来她的伤怎么样?庵堂的规矩好像是不能留外人过夜的吧?” 晟白再一次把话茬子接过去,汝慕言都觉得他一定是上天派来和她对着干的,要不然怎么会事事都提问? “澄灵庵确实不允许外人留宿,但当时那个情况很吓人,所以我就只能瞒着其他人把小沐姐姐偷偷带回庵里。” “虽然我和其他人一样都需要在庵里做功课,但好在我是汝家的小姐,又是个身子骨不太好的。” “所以我就一个人单独住着一间房,又称病一个月没有出去做功课,她们也就不知道小沐姐姐的存在。” 晟白听到这里就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些受不住,一个在庵里住着的大小姐,这么久没有出门,难道没有一个人怀疑吗? “你就那样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一个月,其他人就没有来探望过你?” 晟白一惊讶就喜欢挑汝慕言话里的漏洞,好几次弄得她都不知道怎么接。 汝慕言一赌气就嘟着嘴,要不是桌子上的糕点还要吃的话,她就能举着盘子砸到晟白身上去。 “我一个身子骨不好的人,常常称病在自己房间休息,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更何况我嫁到朔王府之前不是称病了那么久,怎么也没见几个人去看我呀!” “你还能不能好好听,你家主子都没有你那么多废话,你要是再打断我可就不和你们讲了!” 汝慕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噎晟白的话题,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他。 奢青龙这个本就多疑的人还没有说话呢,他一个暗卫瞎凑什么热闹? 本来这故事就是胡编乱造的,他还那么多的问题,万一自己说漏嘴可怎么是好? 晟白一听汝慕言这样说立马就闭上嘴,他倒不是怕她那毫无力道的威胁。 而是担心奢青龙没有听完事实的真相,到时候受罚的就是他了。 “小沐姐姐自己就是神医,她身上常年会带着许多草药,那次是她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扭伤脚从山上跌下来了。” “后来小沐姐姐伤好之后就打算离开,走之前还说要和我结拜,她因年纪长我几个时辰便让我叫她姐姐。” “姐姐知晓我的身子骨一直不太好,就把她身边两个丫头送过来照顾我,还说等我回家之后会来看我。” “上次姐姐替我看诊之后就说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她要是回来肯定会来朔王府找我的。” “不过我就连姐姐的书信都没有收到过一封,那个北街口突然出现的沐神医肯定不是小沐姐姐。” 汝慕言好说歹说总算是把故事编完了,不过这两位爷会不会相信还得观察观察。 奢青龙自始至终都在认真听她讲话,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在想其他的什么事。 晟白就是全程给她提问,一个个又是犀利到不行的问题,搞得她总是措手不及。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还有一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谁听小沐姐姐说过。” “姐姐原本是没有姓氏的,但是同我义结金兰之后就沿用了我的姓氏。” “小沐姐姐过阵子应该就要回京城了,到时候你们可以问问她,我绝对没有撒谎的。” 汝慕言嘟着嘴一脸真诚的模样,就差没有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了。 他们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求证,只好选择暂时相信汝慕言的话,等日后再做考究。 看样子确确实实是和汝慕言有些关系的,否则她怎么可能让沐神医心甘情愿两次上门出诊。 第37章 声东击西 还有那次装病之时,又是哪里弄来的奇异药材,才能让所有大夫诊出如此不同寻常的脉象? 除了精通医理的汝小沐,奢青龙实在想不出第二个能有这样本事的人。 能够让她这样倾力相帮的,必然是自己很亲近的人。 从这些小细节来看,汝慕言的话确实是没有撒谎的,不过单凭这些也不能确信她说的就是真的。 奢青龙把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连成一条直线,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陈叔。 他是在暮夏谷里看着汝小沐长大的,大部分师傅不在谷里的时间都是由他打理大大小小的事务。 汝小沐有没有出过山谷,或者一个月不曾在谷中露面,陈叔应该都是知道的。 “晟白,你派几个人出去好好查查那个假扮沐神医的人什么来历!” 奢青龙下这命令的时候,目光和晟白的有那么一瞬间的交汇。 虽然只有短短的那么一秒钟,晟白却十分清楚自家主子的真实意思。 虽然口头上说着是去找出这个“沐神医”的狐狸尾巴,实则奢青龙是想要知道汝慕言的话是否属实。 汝小姐如今还坐在他旁边,不管是说悄悄话还是直接下达命令都不太好。 唯有这样声东击西才是最可靠的,果然主子还是没有变,依旧是那么果断睿智。 晟白得了任务自然很快就要去执行,奢青龙则留下来陪着汝慕言把午膳用完才离开。 走之前让暗卫去把忆兰两人叫过来,嘱咐好二人一些事情之后才匆匆离去。 对于自己编的故事,汝慕言也是不太相信的,不过奢青龙又不知道汝小沐的来历。 就算是要查也不知从何查起,也就不存在什么穿不穿帮的问题。 不过编的这个故事也的的确确给她帮了个大忙。 汝府的沐暖院里摆着好多大大小小的药瓶子,来朔王府之后她也单独辟开一间房在当药室。 只要这个故事被奢青龙认可,即使日后让他看见那个药室,也大可以说是汝小沐用来研究的。 以后不需要遮遮掩掩的她一时间好不轻松,就连午睡也变得特别舒服。 然而好日子总是过不了多久的,汝慕言刚睡到最舒服时候,就被守在门外的忆兰给摇醒了。 她没好气地睁开双眼,朦朦胧胧的样子看起来极其诱人,当然要忽略掉她眼里的怒火。 “好不容易能合上眼睡个好觉,你叫醒我是有什么大事吗?” 忆兰欲哭无泪地看看自家小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呀! 那天从汝相府回来汝慕言就三天没有睡过觉,昨晚又发烧才堪堪睡了那么几个时辰。 她们就是跟在汝慕言身边都感同身受,看到主子好不容易才睡下哪里还敢随意打扰。 “小……王妃,院子里有位从宫里过来的公公,说是皇后娘娘想请王妃去宫里聚一聚。” 皇后娘娘,紫玉晴? 汝慕言一听她的名字立刻就睡意全无,紫玉晴请她进宫做什么? 一切光是靠她猜自然是猜不出来的,无可奈何的她只好让忆兰替她把衣服穿上,先出去见一见那个公公。 因为奢青龙的院子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来的,就算忆竹她们不拦着府里头的暗卫也绝对不是吃素的。 那公公原本是想去汝慕言的沐暖阁看看,后来听说她在奢青龙的房间这边,就放弃了要来的念头。 谁都知道奢青龙那可是个铁拳头,来之前皇后娘娘还特意交待,能够不惹朔王殿下就不要去惹。 相反之下这个朔王妃就好说话多了,柔柔弱弱地没有半点威胁力。 可叹一向眼高于顶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朔王殿下,居然娶了这么一个毫无是处的软柿子。 那公公原本以为汝慕言会很快赶过来见他,毕竟他可是打着紫玉晴的名头来的。 谁知道自己等了快两盏茶的功夫,别说汝慕言本人,就连一个下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甚至连一杯茶水都没有给他上,一向被那些小宫女追捧的他哪里受过这种气。 但是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今天是带着紫玉晴布置的任务来的,他总不能人还没有见到就离开吧! 一边在心里暗骂汝慕言,一边盘算着一会儿回宫要怎么跟皇后娘娘告状。 直到第三盏茶的功夫过去,汝慕言才出现在院子门口,被忆兰两人同时扶着的她看起来十分虚弱。 “王妃真的是好大架子,咱家都已经在院子里等了三盏茶的功夫。” 汝慕言笑而不语,迈开步子盈盈而来,对他说的话充耳不闻。 虽然她看起来没有什么气色,但是该有的王妃架势一样不少。 任凭他用再怨恨的眼光看着自己,汝慕言都是不慢不紧地走着,甚至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过他。 汝慕言自顾自地在代表王妃的位置上坐下,看着站在一旁的那个公公勾唇一笑。 “不知道公公来朔王府,是不是有什么要事?” 她说话的声音不算太大,刚刚好只能在方圆两米的范围内听到,而落在他的耳里就听不太清楚了。 “看样子王妃并没有把咱家放在眼里,先不说咱家等了这么久没有下人上茶。” “就单凭王妃这个态度,咱家就能在皇后娘娘那里参王妃一本。” 他说话的声音又尖又细,整个院子都能听到他那刺耳的声音。 汝慕言还是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攥在手心的锦帕捂住嘴轻咳两声。 忆兰一边替汝慕言顺顺背,一边恶狠狠地看着那个把自家小姐惹怒的人。 “这就是你和我家王妃说话的态度吗?一个奴才也敢在朔王府如此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忆竹也明白此时要拿出朔王府的威严来,要不然还真的让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小看了她家小姐。 汝慕言见威信立得差不多,便对忆兰耳语几句,让她下去端杯茶上来。 看到茶杯里泡好的碧螺春,他不屑地转过脸去,面上露出不悦的脸色。 宫里头这样的茶都是放在库房里收着,用来赏给那些最下等的宫女和太监,朔王妃居然用它来招待自己? 原本觉得汝慕言轻视自己的想法瞬间因为一碗茶而改变。 平时自己连看都不看的茶叶,朔王妃居然当做好东西来招待客人。 不过就是个一品王妃,就算是皇上亲封的又能怎样,他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 “王妃这话咱家是万万当不起,咱家就是一个替皇后娘娘传话的。” 他这样说其实是想先给汝慕言一个难堪,也意在提醒她应该注意自己说话的态度。 一般人这时候都应该好好地巴结巴结他,生怕他回去之后往宫里乱说些什么,在皇后那里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偏偏他遇到的汝慕言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非但不打算给他什么好处,还觉得他的话十分有道理。 “这世上难得有如此能认清自己身份的人,公公还真是明晓事理。” 汝慕言这话听起来是在夸他,实则是暗示他不过是替紫玉晴办事,在正经主子面前还翻不出什么浪来! 他听到这话自然也就坐不住了,皇后娘娘最开始还同他说,遇见朔王妃之后言辞要得体。 先前他还没打算当回事,十四岁的小娃娃再怎么样也斗不过他一个常年在宫里摸爬滚打的人吧! 可是他却没有料到,朔王妃居然把朔王殿下那份张狂学得有模有样。 果然都说朔王府是一个不祥之地,他怎么偏偏就摊上这份差事了? “皇后娘娘在宫里头摆好筵席宴请王妃,还请王妃随咱家进宫吧。” 碰到朔王妃这么蛮不讲理的人,他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本来汝慕言那样无礼的行为,换作平时他肯定是要好好理论理论的。 但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离开朔王府这个地方,越看越觉得这里有阴气森森的。 然而汝慕言却还是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看着他的眼神却凉得透骨。 原来紫玉晴是这个想法呀,想请她进宫一叙,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适合进宫呢? 汝慕言面露难色别扭地翻转着手里的锦帕,好像想要说什么却不太好开口的样子。 “能否请公公回禀皇后娘娘,我家王妃已经病了好几天,今天才稍微好转一些,能否下次进宫赔罪!” 忆兰在这一点上倒是也学乖了,与其和这种人硬碰硬,倒不如语气稍微好点,就当给他一个甜枣吃。 可是忆兰的态度一旦放松下来,有些人就会慢慢膨胀起来。 怎么可能这么凑巧,刚好他来请朔王妃进宫的时候就生病,该不会是为了不去而找的借口吧。 一想到这里再加上今天在朔王府受的气,他哪里还能有那么好的忍耐力。 当场就给汝慕言甩了个脸色,背过身去冷哼道。 “皇后娘娘的筵席都已经摆好,请朔王妃前去也是看在朔王殿下的面子上,王妃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汝慕言蹙着眉头轻笑,果然是紫玉晴手底下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这人不知道是真的眼瞎还是装作看不到,自己明明就是一副病态。 第38章 鸿门宴 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全身乏力到想要自己站起来都很困难。 他还一个劲地逼迫自己进宫去,难不成来之前紫玉晴给他下达了什么死命令?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请她进宫去的目的就有待评估了。 汝慕言猜得其实半分不差,他来之前确实是被紫玉晴吩咐过的。 他今天要是不把汝慕言请进宫,那等着他的就是一百个板子。 平日里仗着紫玉晴的名头作威作福惯了的他,哪里经得起一百个板子,只怕是一半还没到就命赴黄泉了。 所以不管汝慕言是不是真的生病,哪怕病得在床上起不来也好,今天也是一定要去赴宴的。 看那太监一副心不在焉,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汝慕言就已经肯定今天的鸿门宴是必须要去的。 “既然皇后娘娘如此盛情,本王妃要是一推再推怕也是不好交待的。” “就请公公在院子里稍等片刻,本王妃去换件衣服就随公公前去。” 汝慕言让忆兰通知管家去后院里牵马车,忆竹就陪着自己回去换衣服。 朔王府里的暗卫都是直属于奢青龙的,除去平时待在他身边的几个贴身暗卫,根本就没有人能叫动他们。 汝慕言自然也不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毕竟还是自己的人用起来最放心。 她的衣服基本上都在沐暖阁里,自然也是去自己院子里换衣服。 因为想着是去长溪宫里赴宴,她不能穿得太过于寒碜,本来打算穿王妃正装,但十有八九是见不到奢弘南的。 最后汝慕言看中一件鹅黄色的夹襦长衫,既显得她气色尚佳又不会让人觉得招摇过市。 “小姐,既然您都知道皇后娘娘请您进宫没安好心,为什么不以病为由把这场宴会推掉呢?” 忆竹很是了解汝慕言的心思,见她执意要进宫便询问缘由。 明明这一次她家小姐确确实实是生病了,完全可以把这个当理由不去的呀! 何必要非去冒这个险,这一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汝慕言一边面对铜镜理着自己的衣领,然后坐下来迅速把自己打扮好,最后戴上一支金彩步摇,缓缓起身。 “皇后既然摆好这桌鸿门宴,定然不可能只请我一个人前去,否则必然会适得其反。” “我要是称病不去,岂不是让紫玉晴抓住一个话柄,到时候再添油加醋四处宣扬,在朝堂上势必会对夫君产生一定的影响。” “我要是去的话,还能以不变应万变,到时候你们俩见机行事就好。” 汝慕言带着忆竹往院子外走,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一切看自己的眼色行事。 忆兰早就从后院里牵来一辆马车在门口等着,这一次汝慕言没有拒绝管家替她安排的车夫。 万一要是自己进宫出不来,带个车夫去还能给自己多一个作证的人,更何况朔王府的车夫都是暗卫装扮的。 有这么一个能听自己命令,关键时候还能给自己搭把手的保镖,她不要白不要。 “夫君外出处理一些军务很快就会回来了,一会儿王爷要是问起我的去向,就说皇后娘娘邀我进宫小聚。” 汝慕言看着跟在忆兰身边送她上车的管家,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去向交待得一清二楚。 这管家看起来岁数和陈叔差不多大,在朔王府伺候的时间应该是比较久的。 交代给他也比那些不声不响的暗卫靠谱些。 那公公看着汝慕言上马车之后,才暗暗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但同时听说奢青龙快要回来,又紧张起来。 要是朔王殿下知晓皇后娘娘给朔王妃设了一场鸿门宴,而自己又是来请汝慕言进宫的人,会不会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一想到奢青龙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就觉得有些后怕。 那年朔王殿下一掌打死给汝妃下毒的太监时,他可是也在场的。 当时那个状况简直是惨不忍睹,就连掌管后宫的紫玉晴都不敢吭声。 该不会这一次就要轮到他了吧? 汝慕言见外头久久没有动静,好奇地掀开帘子瞧了瞧。 就看见他站在马车前一动不动,呆愣的眼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公刚才不是说皇后娘娘急着见本王妃吗?怎么自己在这儿拖延时间呢?难不成还等着本王妃扶你上车?” 汝慕言一想到这个太监阴阳怪气为虎作伥的样子,就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见到汝慕言不怒自威的模样,他就有一种看见了奢青龙的感觉。 上次在长溪宫见到这位六小姐的时候还是很和蔼的,这才嫁过来几天,怎么就有朔王殿下的影子了呢? 果然朔王府这个地方来不得,他还是赶快带着汝慕言进宫复命吧! 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然后飞快地迈着大步子上了马车,吩咐那驾车的人把速度提到最高。 汝慕言见自己的马车被远远甩在背后,也不急着去让车夫把车赶快点,而是让忆兰去跟那车夫说再慢些。 “我家小姐身体不太舒服,能不能请大哥把速度稍微调慢些?” 忆兰掀开帘子倒是把话说得礼貌有加,毕竟这车夫给她的印象不算太差。 再加上他是来给自家小姐保驾护航的,要是凶巴巴的把人给吓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车夫来之前得到过管家的吩咐,自己要护送的是朔王妃,当然是要格外小心地照顾着。 虽然府里的人都不太认可这位王妃的能力,但那并不代表他可以随意对待。 “小姐,咱们这样做不会得罪那个太监吗?” “按他那个速度只怕快要到皇宫门口了,咱们可是连一半都没有走呢?” 忆兰虽然觉得这样子很解气,但是又怕因此得罪紫玉晴,到时候连累汝慕言受罪就不好了。 可是她的字典里哪里会有“怕”这个字呢? 有些人就是好日子过得太滋润,非要没事找事才能找到人生的意义。 既然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她也就勉为其难陪人家玩玩,说不定又能在家里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呢! “他想要走得那样快是他的事,本王妃身子欠佳只能保持这个速度,更何况宴会是在晚上,我只要不去晚就行。” 汝慕言随意地挑起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络绎不绝的人,一个个都是准备回家歇息的,就属她还在往外跑。 其实她更在意的是奢青龙,既然一开始说好会回来陪她用晚膳,这个时辰应该在回府的路上了吧。 等他到家的时候自己应该正好到长溪宫,也不知道听说她进宫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会不会担心她?还是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冷漠? 汝慕言也懒得去想这些费脑力的事情,干脆就靠在车窗旁闭目养神。 毕竟她一会儿要面对的可是古蘭国最尊贵,也最心狠手辣的女人。 能稳坐皇后之位又没有外戚相助的紫玉晴,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朔王府安排的车夫确实很靠谱,一直按照汝慕言说的那个速度往皇宫方向驶去。 到达皇宫门口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太阳差一点点就要落山。 看到她的马车时,那太监差点就没有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 “王妃还真的是金贵之人,马车的速度都能去和兔子赛跑了。” 他开口嘲讽汝慕言进宫的速度,实际上也是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自问从来不吃亏的她头一次没有理他,而是转头去看皇宫门口的守卫。 “这是我家王妃的宫牌,皇后娘娘请我家王妃入宫赴宴,还请小哥予以通行。” 汝慕言一行三人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对他的话更是当做没有听到。 忆竹一边取出放在袖子里的宫牌,一边对宫门口的侍卫询问宫门何时会关闭。 待一切都了解得差不多,忆竹才回到汝慕言身边和她耳语几句。 “你在这里等着我就好,要是子时你还没有见我从宫里出来,就驾着马车先行回去。” “见到管家就让他转告王爷,皇后娘娘已经留我在宫里过夜,让他不要替我担心。” 汝慕言回过头去对车夫招呼好剩下的事情,毫无忌惮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走进宫门。 “沐儿不太认识去长溪宫的路,能不能烦请公公替沐儿带路?” 原本被汝慕言忽视的他还面色通红,转眼一见汝慕言有求于他,一脸高傲地别过头自顾自地离开。 她见状也不动怒说要罚人,而是回头对着守门的侍卫表示歉意地笑笑,让忆兰扶着她去追赶他的步伐。 看得一众守门的侍卫一脸茫然,这位朔王妃会不会太好说话了一点? 被人这样对待都没有动怒,看样子是真真正正的好修养啊! 一时间两人在他们心里的印象高下立见,心不自觉地就倒向汝慕言那边。 “咱们从御花园的小路绕道去长溪宫,那条路距离短又常常会有禁卫军巡逻,至于他就自己慢慢玩吧!” 汝慕言附耳在两个丫头身边说着悄悄话,然后带着她们闪身进入一条铺满石子的小路上。 至于为什么要选一条禁卫军最多的路,自然是要有人给她作证,证明她确确实实迷路是被人领过去的。 第39章 欣然应对 果然是皇宫里暗卫和禁卫军最集中的地方,汝慕言刚进入御花园的那条小路,就被人当做稀有物种围起来。 “谁?竟敢私闯御花园?” 那个禁卫军头领是没有见过汝慕言的,看汝慕言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样子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刺客。 汝慕言虽然看起来脸生,但所穿夹襦长裙的布料,可不是一般的官宦人家能够拿得出手的。 到了傍晚时分还能在宫里四处走动的,应该是哪个宫里的娘娘才对,可是他们又确实没有印象。 不确定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哪个宫的主子,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敢随便动手。 “属下斗胆请问娘娘是哪个宫里的?御花园再过半刻钟就要宵禁,属下还是护送娘娘回宫去吧!” 汝慕言看着这禁卫军头领噗嗤一笑,上扬的唇角看起来十分娇媚。 红彤彤的灯笼光照在她脸上显得十分耀眼,却把她的皮肤衬得白皙透亮。 一个女子有这样清丽的容貌,在宫里应该还是有辨识度的,怎么他从来没有见过呢? 汝慕言笑出来是觉得这个禁卫军的头领真的是很搞笑,居然把她认成了奢弘南的妃子。 真不知道如果奢青龙在她身边听到这个话,会不会罚这禁卫军板子。 突然之间就像是回过神来,她伸手去拍拍自己的头,怎么又想到了奢青龙那个冷漠无情的人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紫玉晴的目的摸清楚,然后安然无恙地从皇宫走出去。 忆竹看着自家小姐反常的举动,为了避免禁卫军生疑,上前一步取出汝慕言的宫牌递上。 “我家主子是朔王妃,受皇后娘娘邀请来宫里赴宴,一时不慎迷了路才到御花园来的,不知道能否请军领大哥送我家王妃去长溪宫呢?” 那禁卫军头领接过汝慕言的令牌在灯笼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直到确认无误才交回忆竹手里。 “属下给朔王妃请安,方才多有得罪还请王妃见谅,属下这就送王妃前去长溪宫。” 原来是朔王殿下新娶的正妃,朔王妃是汝丞相的小千金,一直养在城外的庵里。 怪不得他们常常在宫里走动,见过的贵妇小姐不说完全认识,但也都是有点印象的。 眼前的女子和汝家的夫人小姐完全不像,倒是这举止间的气质有些汝妃娘娘的样子。 “皇后娘娘还在等着本王妃过去呢,你若是要带路的话那就快点吧!” 汝慕言见他们都看着自己,那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观赏的动物一样,很不舒服。 见汝慕言一副很着急的样子,那禁军头领忙点头哈腰,然后叫两个队员举起灯笼照着前面的路。 汝慕言跟着他们的脚步走得很快,再加上路程并不长,四五分钟之后就能看到长溪宫的牌匾了。 “今日多谢你给本王妃带路,要不然这场宴会本王妃就要迟到了。” 汝慕言一边客气地向他致谢,一边冲忆兰眨眨眼睛,然后赏给他一小锭银子。 等到那禁军头领离开之后,汝慕言才装作很着急地向长溪宫小跑而去。 至于为什么明明距离不长还要跑过去呢,自然是为了营造一种紧张焦急的氛围呀! 汝慕言站在长溪宫门口的时候,还把两个守门的宫女吓了一跳。 本来她们守门守得好好的,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一个人,看起来很赶时间还气喘吁吁的。 “皇后娘娘设下的宫宴在哪里?应该还没有开始吧?能不能请你替我领路过去?” 汝慕言一见到这宫女就噼里啪啦地讲一大堆,瞬间就把她们给说懵了。 这是谁家来的小姐,居然这么不知礼数,瞧瞧这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 两个宫女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在各自的眼里看到了厌恶的神色。 “这位小姐不知道是跟着哪位夫人进宫来的?皇后娘娘的长溪宫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宫女,上前一步给汝慕言回话,可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啪” 那宫女的话才刚刚说完,忆兰就已经上前给了她一巴掌,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十分响亮。 当然忆兰也不会突然就这么做,一切都是汝慕言示意的。 她丢了自己的脸倒是不打紧,左右她也不太在意这些世俗的看法。 可是她现在是奢青龙的妻子,要是她算阿猫阿狗的话,那作为她的夫君又成了什么? 那宫女捂着脸瞪向下达命令的汝慕言,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反手向她脸上抽过去。 “怎么?皇后娘娘平时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吗?小小宫女也敢对本王妃动手动脚!” 汝慕言把刚才那宫女看她的厌恶又给还回去,嘴角带着的笑意看起来像是嗜血的修罗。 那宫女听她自称本王妃忽然脑子里就晃过什么东西,皇后娘娘今日设下的筵席是在中午,所以那些夫人小姐们早就已经出宫去了。 唯一一个收到晚上才办宴席这个消息的,就是朔王妃,先前玉珠姑姑还来给她们打过招呼。 要是在宫门口碰见朔王妃,就把她领到长溪宫的西殿里去,等她进去之后就把门锁上。 之前还以为这是哪位没来得及出宫的官家小姐,不曾想原来是皇后娘娘要请的朔王妃。 本来以为天色都已经这么晚,朔王妃看样子应该是不会过来的,没想到快要关宫门之前撞上了。 还真的是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着不能让紫玉晴的计划失败,被打的宫女立刻谄媚地给汝慕言赔罪。 “奴婢并非有意冒犯王妃,还请王妃饶恕奴婢这一次,奴婢这就带王妃去西殿,娘娘已经摆好菜等着王妃了。” 道歉的同时又把事情转移到正题上,也就避免了汝慕言要罚她的想法。 汝慕言已经很清楚紫玉晴的这场宴会是专门针对她,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问身边带路的宫女。 那宫女心里头先是一惊,该不会朔王妃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可是转念一想也不太可能,皇后娘娘是派宁公公去接朔王妃的,应该不会让她碰上出宫的夫人们才是! 去之前也说好是请朔王妃一人入宫,并没有提及其他的官夫人呀。 “王妃既然已经到了长溪宫,就先放宽心去见皇后娘娘就是。” 那宫女的回答很是聪明,避开了汝慕言话里头紧要的关键点,转而去谈其他的地方。 只要把关键点落在紫玉晴已经等她很久这点上,就算汝慕言再怎么迟疑也还是会跟着去的。 汝慕言也不拆穿她,温润一笑随后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如此那也不好让皇后娘娘久等,你就先带本王妃过去拜见吧!” 她盈盈一笑间掩盖住眸子里的洞察世事,装出一副很平易近人的样子。 跟在她身边的忆兰两人却很明白自家小姐的计划,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只需要跟着汝慕言走就好。 长溪宫的路并不是太长,可是汝慕言却走得很慢,并非有意想要拖延时间,而是路上没有照明的灯。 按理来说长溪宫是皇后的住所,就算不是灯火通明,也应该有宫女在旁边提灯才是。 不至于一条路黑漆漆地走到底吧! 而汝慕言就是这样的待遇,前面引路的小宫女每天在这里走动,自然很熟悉地形。 可是换成第二次过来的汝慕言,明明一条铺满石子的小径,她却像是如履平地一般。 这都要归功于当初出任务时的夜间强度训练,每天都要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模拟狙杀和伪装。 虽然每个人都配了一个夜视镜,但是汝慕言那时候压根就很少用。 不过就是一条铺满碎石子的路,就这样也想给她示威吗? 一般妃子的宫里是不会出现这种容易磕碜人的东西,一看就是紫玉晴特地铺上去的,成色还很新。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这条路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汝慕言连丝毫灯光都没有瞧见。 “长溪宫的西殿难道很偏吗?这么远的距离都够本王妃走去妍卿宫了!” 汝慕言看那宫女没有半点想要停下来的样子,心里的疑惑就越来越重。 她下意识地就觉得是不是哪里有什么不对劲,该不会自己疏忽了什么细微的地方,让外人钻了空子吧。 汝慕言这样想着就打算回头去和忆兰两人商量一下,到底要不要在这宫女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逃走。 可当她看到自己后面没有任何人影的时候,顿时就愣在原地。 之前不是说好让那个丫头跟紧自己的吗,怎么就这么半盏茶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前面走到半路的时候,她明明还听见那两个丫头在身后说话来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走到什么迷阵里来了吗? 但是长溪宫是皇后的住所,奢弘南怎么可能允许有什么威胁他地位的东西存在呢? 汝慕言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抬头的那一瞬间就看见原本走到她很远处的宫女,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 “朔王妃是在找自己的那两个贴身侍女吗?” 第40章 护着丫鬟 嘶哑的嗓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来,带着愉悦的语气让汝慕言听起来很不舒服。 “王妃放心,只要她俩乖乖听话就不会有什么事。” 那人说道忆兰的时候一脸得意的样子,让汝慕言下意识就觉得她们俩出了什么事。 “看样子你还是很了解我的,那也应该知道我的人你要是敢动,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汝慕言也许是觉得站着说话太累,找了一块离她最近的大岩石靠着。 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眼前一亮。 “都到这时候了,王妃还在关心自己的两个丫头,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虚张声势呢?” 那人看到汝慕言一脸不在怕的模样,饶有兴趣地勾起了嘴角,还阴笑着摸了摸。 都说朔王殿下新娶的正妃是一个柔弱至极的奇女子,不仅仅一无是处,简直就是那种分分钟当炮灰的角色。 怎么他今日见到的朔王妃,看起来与世不争实则伶俐无双呢! “你刻意引我到这里来,该不会就是为了抓我两个侍女,然后在我一个弱女子面前抖抖威风吧?” 汝慕言不清楚他的来意,只能自己先把他的话逼出来。 他一听这类似于打趣的话莞尔一笑,好像全然忘记了紫玉晴布置给自己的任务。 “你知道你这样子特别像草原上炸毛的小猫吗?虽然看起来很有威慑力,实际上不堪一击。” 听着眼前男子顾左右而言他的话,明明是在说她外强中干,可汝慕言却偏偏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那本王妃是不是还要多谢阁下的夸奖,然后对一个要取自己性命的人感恩戴德?” 汝慕言完全没打算给他好脸色看,一个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子,居然假扮成宫女的样子混在长溪宫。 她都不知道是这世道变了还是该说人不一样了! 那男子听完她的话轻蔑一笑,那眼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冷冰冰的透露出杀意。 “原本皇后娘娘说到这里就把你推入池塘,装作失足落水溺亡的样子。” 他又看了看汝慕言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慢慢僵硬起来。 “但是我现在不打算按照她说的那样来,要不你跪下来求求我,我还能考虑考虑放过你!” 汝慕言听到这话好奇地看向那个换了一身黑衣的男子。 这些人就那么自信能够一击必中吗? 等她们意识到自己上当的时候,眼前就不见了汝慕言的身影。 两人心里头很是懊恼,要是她们再小心一点,就不会让外人抓住这个空档,也就不会失去自家小姐的消息了。 忆竹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料想到汝慕言应该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刚想要开口去叫自家主子。 眼前却闪过好几道人影,嗅觉灵敏的两人闻到一股很刺鼻的血腥味。 忆竹下意识地就握住藏在腰间的软间,警惕心顿时就铮铮作响,这么明显的杀意一看就是冲着她们来的。 按理说皇宫里除去禁卫军,任何一个出入皇宫的人都是不可能带兵器进入的。 然而汝慕言一开始就想到这次入宫绝对是凶多吉少,所以让两个丫头各自藏一把软剑在腰间。 以便于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自救,汝慕言的能力就算是遇到危险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主要就是她们两人。 “谁在这里装神弄鬼,快点给本姑娘滚出来,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忆竹的话在沙沙作响的林间显得特别突兀,回答她的依旧是风扫过树叶的声音。 忆竹先是一愣,难不成是她的预感不对,这里并没有什么杀手藏着吗? “瞧瞧这一个个的主子和侍女,还真是天生一对呢!” 林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两人耳里。 “主子一心想护着侍女,做奴婢的又放不下主子的安全,这样的主仆情深倒让我都不忍心下手了。” 和那男声对话的是一个尖细的女声,咯咯的笑声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难道你还不相信御天那家伙,虽然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可是武功都是在你我之上,朔王妃八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忆竹一听那人提到自家主子,原本还算镇定的心立马就悬起来。 居然是血舞门的双生十二煞? 虽然血舞门的势力无处不在,可是要在皇宫里肆意妄为,应该还是不容易的吧? 更何况双生十二煞可是血舞门最顶级的杀手,想要他们一起行动简直是天方夜谭。 还是说这件事情真的如小姐说得那样,是一场阴谋——由紫玉晴一干人合着设下的阴谋。 忆竹她们紧紧握着手里的软剑,只要稍觉不对劲就要动手自保。 不管对手再怎么骇人听闻,她们都必须卯足了劲速战速决。 汝慕言那边还不知道遇上了什么困难,不过从他们的谈话内容来看,好像自家主子撞见的也不是什么善茬。 随着风声的一起一扬,凌空而出的利箭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忆竹感受到那腾腾的杀气,一把将忆兰推向另一边,自己则侧身躲过正好射在她们所站位置上的箭矢。 “咦?” 一女子发出很是惊讶的声音,然后眨眼间就在离忆竹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女子生得妩媚动人,一颦一笑间就像是一只娇媚的狐狸,看向两个机敏的丫头蹙了蹙好看的蛾眉。 “朔王妃身边的两个丫头看样子还会点功夫呢,这趟任务倒是挺好玩,没有跟着你们白来。” 原本应该回应她的男声第一次没有出现,让原本就紧张的忆兰更是不解。 这双生十二煞各自有各自擅长的兵器,用喻冰矢的不应该是江源吗? 虽然她们在暮夏谷里不太知晓外面的事,但上次回汝府的路上遇袭一事,一直被她们记在心里。 那一次的安然无恙,并不代表每次遭人暗算的时候都能成功避开。 所以她们就悄悄去打听过血舞门的情况,于是乎就得知了双生十二煞的事情。 那女子见忆竹没有半点恼羞成怒的样子,还以为自己遇到的是个假人,觉得好玩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正事。 “小姑娘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那不如就陪姐姐好好玩玩吧!” 原本还在嬉笑的红衣女子眼神瞬间变得冷若冰霜,手里的长鞭向忆竹那边甩去。 忆竹这边混站成一片,汝慕言那边却十分安静,就像是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在叙旧——相顾两无言。 见到男子没有要为难自己的打算,她也不想节外生枝把事情进一步闹大。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朔王妃,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能力的千金小姐出身。 能够做到镇定自若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再表现出其他的不寻常,那她的身份就到该公之于众的时候了。 两人也不知是眼神在交流,还是都在等着对方先动手,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各自的脸一柱香的功夫。 汝慕言的忍耐力平时算得上很好,可是今天的她居然是最先坐不住的一个。 “你要是想取我的性命就快点动手,要不然你就干脆放过我,像这样不声不响的威压算什么男子汉?” 汝慕言把两条腿拢在一起,斜靠在岩石上无奈地对着男子道。 试问谁能对着一张戴面具的脸看上一柱香的时间,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呢? 害得她都要怀疑眼前的男子是不是对她别有用心,明明那么好的机会居然浪费在这上面。 “朔王妃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吗?视死如归的样子还真是可爱,不知道朔王殿下见了会不会心疼呢?” 他的话很强势地揶揄了汝慕言一把,害得她不顾形象直翻白眼。 这个人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算她今天要死在这人的剑下,奢青龙估计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不过这些汝慕言只敢在心里头想想,真正要她说出来还是不可能的。 毕竟自己家的事情再怎么样都只能在家里关着门解决,在外人面前装也要装出恩爱无比的样子来。 “我夫君会不会心疼我你瞎担心什么,本王妃嫁的又不是你。” 想不到紫玉晴这么看得起她一个小女子,居然能请这么大的人物过来。 “王妃的话言之有理,你是朔王殿下的心上人,理应由他来心疼才是。” 封御天猛然间抬头看向汝慕言,一双鹰眸此刻尽是寒光,身边卷起的风沙像是要把她娇小的身躯吞没。 “就是不知道今天你挚爱的夫君会不会过来救你呢!”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的湖水泛出阵阵波澜,映在汝慕言的瞳孔里却是另外一种风情。 身边的威压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可她还是一个劲地提醒自己决不能认输。 忆竹她们应该是在半路上被设计支开的,相信她们很快就能发现这个事情,只要她坚持着不倒下,等到她俩过来就能改变这局面。 比起他们能支开忆竹她们更让汝慕言惊讶的,就是封御天的内力不知道有多深厚。 明明站在她三米开外的地方,什么动作都没有,偏偏她身边就是有一股气流,压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很吃力。 第41章 处变不惊 像是看穿她心里的计划,封御天不屑地看着汝慕言仿佛跳梁小丑一样的垂死挣扎,突然这种感觉很有趣。 “还在等你的两个丫头来救你?看不出朔王妃身边的陪嫁丫头还是有些底子的。” “就是不知道对上莲生她们又能有几分胜算,不如朔王妃拿出看家的本领来,试试能不能从我手底下逃出去。” 他的话听起来虽然带着几分戏谑,汝慕言却偏偏能抓住其中最重要的点。 这意思是看不起她汝慕言? 虽说在血舞门第一杀手剑下走不过太多招,但想要自保却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再怎么说那么多年的部队生活,和无锡老人的敦敦教导还是管点用吧! 汝慕言虽然被困住行动不便,可是没有半点在怕的感觉,上扬的唇角无不在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要是能从血舞门封御天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本王妃还用得着带两个会武功的丫头吗?就是想要开个镖局也不在怕的吧!” 汝慕言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封御天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她还是明显感觉到眼前男子的气息发生了变化,难道他对这个话题很敏感? 汝慕言蹙眉的同时还在想着,要不要再往这方面寻找突破点,那边的封御天却开始向她发难。 只见他衣角轻漾之间,一把冷剑从袖子里变换出来,直直朝着汝慕言的面门袭来。 她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半点想要躲开的意思,就那样看着封御天的剑以风驰电掣地速度向她逼近。 “噔” 剑尖在离她眉心还有一寸的地方堪堪顿住,强大的气流带起她的发丝飞扬,不多时就凌乱起来。 看到汝慕言镇定自若地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原本还想看她慌乱样子的封御天有些小失落。 不过同时他也对汝慕言欣赏起来,一个女子能够做到这么处变不惊,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不害怕吗? “小姑娘倒是好胆识,看到迎面而来的剑也不躲,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了吧?” 汝慕言看着封御天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默默地把剑收回自己的袖间。 身边的威压渐渐地也被敛去,汝慕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能动了。 “本王妃可不是什么小姑娘,看你年纪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装得这么老态龙钟的很有意思?” 汝慕言一面翻白眼一面给他怼回去,再怎么说自己都是活过两世的人了,还被叫做小孩子,实在是难以接受。 “你想用本王妃引我夫君过来吗?” 汝慕言看到他没有下一步行动,还真的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封御天回过头疑惑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看来看去也没觉得,她哪里有一个作为人质的觉悟。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要拿你当人质的?带一个这么傻的人跑路只会多个累赘吧!” 封御天一边出言讽刺一边把头转向人工湖那边,眼底闪烁的目光让汝慕言捉摸不定。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打击地这么彻底呢,要不是她顾虑的太多,这男子哪还有闲工夫和她瞎扯呢! 趁着汝慕言低头冥思的功夫,封御天眼底的狠毒也被她完美的错过。 一小阵凉风掀起汝慕言外衫的结扣,她只觉得身上突然一轻,转眼就看见身边的男子把她打横举起。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就已经被丢出去了。 汝慕言一头雾水的同时,张开嘴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照封御天把她丢出去的方向,应该就是身后的人工湖。 “噗”的一声,汝慕言的小身躯就形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到湖里,溅起的水花甚是唯美。 “我从来就没有打算拿你当人质引来奢青龙,毕竟接任务还是得考虑自己的小命,我的任务单上从来只有你一个。” 封御天看着落入水中的汝慕言,完全没有想要把她捞起来的冲动。 这春日里的水本来就很寒冷,让她多在里头泡泡也没有什么不好,加强加强抵抗力也行。 好在汝慕言跌入湖中之前早有准备,事先憋好气的她并没有因此呛水。 只是湖里的水太过于寒冷,感受到较大温差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血舞门的第一杀手看起来也不咋地嘛,居然在她不设防的情况下来阴的? “封御天你简直太过分了,居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袭我!” 汝慕言刚把头露出水面,就冲着靠在石头上的黑衣男子破口大骂,差点就准备冲上去打他了。 “我就是看不惯你摆那一副王妃的架子,还是得调教调教才行,你看这不就好多了?” 封御天也没有打算要和汝慕言讲什么大道理,不过这小野猫的性子倒是很符合他的口味。 “卑鄙!” 她一边抹着自己脸上的水一边对他吐出两个字,这人的无赖和奢青龙有得一拼! “就如王妃所言,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汝慕言听完这话再次一个白眼翻过去,殊不知她这样的神态在封御天看来,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想不到奢青龙居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看样子他还是很在乎这个小姑娘的呢! 他知道自己敌不过奢青龙,一开始也没有打算想正面对上,所以在感觉到异样的时候,他就带着汝慕言离开人工湖了。 林子里时不时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眼力见好点的还能看到些许火花,虽然不是太明显,但在黑夜里还是很突兀。 忆竹这边已经和莲生对上,软剑和长鞭交织在一起,一个妖邪妩媚一个冰霜美人,各带各的姿态。 可惜这样的美景没有任何欣赏的意味,反正火力十足杀气腾腾。 忆竹心里一边为汝慕言担心,一边还要看清楚眼前女子的一招一式,两相对质之下难免落了下风。 “小丫头,这一次姐姐我可就承让了哦!” 那红衣女子一边说一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忆竹在一个转身之后被她一掌打倒在地,带着倒刺的长鞭急匆匆地向她腰间袭来。 忆竹心下一惊的同时,就已经翻身而起向旁边跑去,可是长鞭也随之改变方向朝她追去。 大概是知道自己没办法躲过这一鞭,又或者实在是累得跑不动了,忆竹干脆就站在原地看着鞭子向她挥来。 也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样了,她遇上的可是封御天呢,要是小姐敌不过他该怎么办? 忆竹还是很担心汝慕言的,谷主交给她们姐妹要好好保护小姐的事情,她们都还没有做好呢,以后恐怕也保护不到小姐了。 既然横竖都是个将死之人,倒不如最后和她们做个了断,哪怕是鱼死网破,也能给小姐帮上点忙。 看到忆竹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莲生面上浮现出一丝不解,手里的长鞭几不可见地晃动一下。 这丫头今天再怎么样都逃不掉了,难道还想来个垂死挣扎奋力一搏? 想到这里红衣女子自嘲地笑了笑,能从她莲生手下逃过的人少之又少,总不能今天出来一趟还坏了名声吧? 原本这小丫头是有可能赢的,只可惜一个自乱心神的人,再怎么厉害都只有输的份。 狠下心来的莲生手里的长鞭再次被握紧,一股暖暖的气流通过手指直达长鞭前端。 而忆竹也握紧手里的软剑,内力源源不断地灌输到剑上,原本失去光泽的软剑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 看着长鞭与自己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忆竹已经做好正面迎敌的准备。 然而就在忆竹准备举剑的瞬间,一颗石子落在长鞭的尖端,带着刺钩的长鞭突然就从中间裂成两半。 在红衣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另一颗从空中射来的石子正好就打在她的膝盖上。 “嗯” 伴随着红衣女子的一声闷哼,忆竹的跟前就倏地出现两个人。 “双生十二煞还真是闲情逸致,主意都打到本王头上来了!” 红衣女子被石子击到膝盖之后,就顺势滚落到了一旁的泥地上,感觉自己全身的经脉都剧痛无比,连想要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这个自称“本王”又内力深厚的男子,应该就是朔王奢青龙! 见到莲生吃败受伤,另一个和忆兰纠缠不休的男子急忙收回内力赶到她身边,看着打伤她的奢青龙怒目圆睁。 “朔王殿下来得还真是及时,这两个侍女的命就送给殿下做见面礼吧!” “至于朔王妃…就让她为莲生受伤的事付出代价吧,殿下还是准备好棺材替她收尸吧!” 那男子说完这话就带着莲生消失在黑夜之中,除去空气中带着一股奇异的胭脂味,完全找不到他们来过的痕迹。 奢青龙一开始还不是太明白那男子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做准备棺材替汝慕言收尸? 那丫头应该好端端地和忆竹她们在一起才是,难道一个大活人还能平白无故地丢了不成? “请王爷去救救我们小姐,奴婢愿意用自己的命来交换。” 忆竹知道血舞门的人碍于奢青龙的实力不敢动手,所以现在只有他才能救得了汝慕言。 奢青龙听到她的话诧异地回过头去,什么叫去救她们主子,难道汝慕言没有和她们在一起吗? 第42章 血舞门第一杀手 “汝小姐难道不是带着你们一起进宫来的吗?管家还说看见你们三人上的一辆马车呢!” 晟白也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他还是代替奢青龙把疑惑问了出来。 忆竹当然知道自己掉以轻心,没有跟紧汝慕言是犯了大错,可比起主子的安全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忆竹心急如焚地拉着一旁的忆兰一起跪下,向眼前不清楚实况的主仆二人长话短说。 “奴婢与小姐走到半路的时候,误中了敌人的计谋才来到这林子里。” “小姐被带去哪里奴婢确实一无所知,不过听血舞门的人说,小姐遇上的好像是封御天。” “血舞门第一杀手封御天?” 晟白听到封御天的名字也不由得大吃一惊,那可是血舞门最骄傲的存在,汝小姐要是落在他手里…… 后面的晟白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奢青龙自然也是听说过封御天的名号,所以在第一时间就循着路径往前而去。 若他记得不错,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工湖,汝慕言很有可能就是被带去了那里。 奢青龙一边不断加快自己的速度,一边却已经心绪不宁。 要真的碰上封御天的话,汝慕言绝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一想到她那张清秀的面容,他就觉得心一阵一阵地疼。 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汝慕言完好无损地待在那湖边,不管怎么样只要活着就好。 至少要等到他赶过去,等到他来得及把那丫头救下。 “你家小姐是被带往哪个方向去的?封御天之前有没有给你们说过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奢青龙努力平复着自己浮躁的心情,观察好四周的环境之后,开口问很是着急的忆兰二人。 找不到自家小姐的她们,哪里能够不着急呢,可是小姐明明就是被那宫女带着往这边走的才对呀! 不对,那宫女是封御天假扮的,小姐该不会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我记得小姐就是被封御天带到这边来的,先前那宫女说要带我们去西殿,说是什么皇后娘娘早已经设好筵席等着了。” 忆竹突然想起之前在宫门口,那小宫女确实是说过要去西殿。 看来这是一场事先就布置好的计划,目的就是想要把她家小姐掳走! “要去西殿根本不需要从这里走,你们两个做丫头的难道事先没有记熟皇宫的地形吗?” 奢青龙一听这两个丫头事先都不知道路线,就敢让汝慕言跟着外人乱走,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忆竹两人也知道自己这次酿成大错,不敢反驳他的话,自顾自地走开在湖边暗自神伤。 如果早知道小姐此行会出这么大的变故,就算是要得罪皇后娘娘,她们也不会让汝慕言进宫来的。 这下不仅仅自己需要别人来救,还让小姐失踪了,她们怎么可以如此没用? 亏得平时小姐还常常夸她们办事仔细,有什么好东西也总会带上她们一起,到头来连个人都看不住。 就在忆兰低下头默默地埋怨自己擅离职守时,从湖面上反射出来的一道光亮划过她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挡住,却也发现那光芒好像是转瞬即逝。 不过这湖面波澜不惊,根本就没有反光的可能呀,那她刚刚看见的又是什么? 因为忆兰站的地方离湖边还有一些距离,所以好奇心比较强盛的她决定自己过去看看。 直觉告诉她刚才瞧见的那道光芒,一定和汝慕言有必然的联系。 等她来到湖边四处看过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难道刚才是她眼花出现的幻觉吗? 一无所获的忆兰正准备往回走,脚刚要提起来就发现地上有个东西,闪闪亮亮地还在发着光。 不过那东西也不是自身就带着光,而是借着刚出来的月光折射在一起才会形成光芒。 该不会自己刚才看到的是这个? 忆兰弯下腰去把它捡起来仔细瞧了瞧,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很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姐姐,你看这东西我们是不是碰见过?我看着有些眼熟呢!” 自己没有办法判断的忆兰,只好开口叫忆竹帮她看一看,毕竟这东西她一个人也不好做决定。 忆竹听到她的叫唤略带为难地跑过去,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思摆弄这些小玩意? 她们都在忙着找汝慕言的踪迹,一个比一个地着急,怎么忆兰就表现的这么轻松? 刚想开口斥责忆兰的她,在看到她手里摆弄着的东西时瞬间就愣住了。 “这不是小姐外衫上的环扣吗?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个?” 听到忆竹惊讶的声音,就连奢青龙主仆二人都围过来观看。 这环扣的做工规格像是出自朔王府不假,但难免不会有人故意伪造。 “你确定这是沐儿的环扣,如果是别人伪造来混淆视听的,你们应该知道会有多大的影响。” 奢青龙并不打算把话明说,这两个丫头是小沐派来照顾汝慕言的,应该都是机警灵敏的性子,不需要说得那么直白。 忆竹也十分清楚判断错误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所以她再次拿过环扣里里外外地看了个遍。 环扣背面还有一株小小的梨花,这是汝慕言特地叫工匠替她加上去的,就算再怎么伪造,也不可能那在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个也造出来吧! “这就是小姐今天出门之前新换的环扣,之前还让人在背面加了标记的。” 忆竹一面给奢青龙解释,一面翻过环扣把背面的标记给他看,以他的睿智一定能知道小姐的去处。 奢青龙看着环扣跌落的地方,又对比四周的环境,静下心来的他似乎闻到了来自汝慕言身上的体香。 “你们小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先回府把自己的伤处理好,明天再去长溪宫要人!” 奢青龙危险地眯眯眼眸,汝慕言在宫里失踪这件事为今之计只能瞒下。 毕竟汝慕言虽然受到皇后邀请,他却没有任何理由能在宫里出现,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深夜。 忆竹虽然很想尽快*的人,可现在她只能听奢青龙的话乖乖回去养伤。 汝慕言被封御天一路带着兜圈子,最后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 她敢肯定这个男子绝对是故意的,为了避免她记住路线偷跑出去才特意绕了这么大一圈。 最后被带到一个小黑屋里的汝慕言,被封御天像拎小鸡一样顺势一丢。 “就委屈朔王妃在这里待上几天了,空气湿冷王妃要注意保暖才是!” 封御天勾起薄唇轻笑,汝慕言迷迷糊糊地看见他的身影渐渐远去。 她刚才被抛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后背一阵刺痛,现在那股疼痛劲过后就换成了冰冷。 看着地窖的门慢慢被关上,连最后一丝光芒也从眼前消失,汝慕言红唇轻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封御天这家伙居然把她丢在地下冰窖里,奇经八脉被封住的汝慕言全身提不起任何力气。 想要远离周身的冰块都很困难,更别说要从这里逃出去了。 她被封御天带走之前,已经摘下自己外衫上的环扣放在岸边,这件事是在和封御天纠缠的时候偷偷做的。 她敢肯定封御天一定没有发现,如果忆兰她们能够平安逃脱的话,但愿能够猜出她想表达的意思。 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忆竹要是心思够剔透,就应该先回朔王府找奢青龙,而不是瞎忙活到处寻她。 身在险境的汝慕言当然不知道奢青龙已经救下忆兰两人,并且已经猜出她大概情况的事。 现在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祈祷,但愿这一切能够早点过去,等她下次再遇上封御天绝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 “主子,您刚才说汝小姐没有大碍的事情是真的吗?封御天……” 奢青龙一行人从人工湖边一路奔回朔王府,刚进书房晟白就问起这件事。 当然忆竹姐妹俩在进府门的时候就回沐暖阁去了,所以他才敢壮着胆子问奢青龙这个问题。 “外衫上的环扣是不可能会落在岸边的,更何况她捡到环扣的位置太过于巧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枚环扣是汝慕言自己从衣服上拆下来的。” 奢青龙分析得头头是道,虽然一个被掳走的人自己留下记号,还能不被发现这件事听起来很离谱,可偏偏这是最接近真相的! 然而对于晟白来说,这个解释就变得十分难以理解了。 既然汝小姐是被封御天带走的,依他的名号怎么可能没发现这个小动作? “那汝小姐现在会在哪里呢?明天要派人去人工湖附近搜吗?” 晟白也很担心汝慕言的安全,虽然平时总觉得她的存在是在给朔王府抹黑。 可上次救奢青龙的时候,晟白还是很佩服她那倔强不屈的性格。 奢青龙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晟白,怎么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还是没有学到一星半点呢? “西殿” 为了给晟白一些思考的空间,他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晟白其实也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暂时还没有想通其中的奥秘,一听奢青龙的指导立刻就茅塞顿开! 第43章 进宫救人 封御天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每次出任务之前都会和目标人物进行一次对话,在话里透露出关键的信息。 当时他假扮的宫女说是去西殿,其实并非是要引诱汝慕言前去而编织的谎言,而是代表最终的地点就是西殿。 原本封御天也并非想要汝慕言的性命吧,只是想借此给朔王府一个警告。 得知这一点的晟白自动从窗口退出去,只留下奢青龙一个人还在看着桌上的烛火发呆。 一夜无眠的四人第二天很早就聚集在府门口,忆竹把昨夜进宫时的详情再次和奢青龙仔仔细细地表述了一遍。 知道汝慕言昨天遇到的几个关键人物之后,他在晟白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什么,又坐着昨日汝慕言进宫的那辆马车前去。 宫门口的侍卫一看是奢青龙,连宫牌都不需要过目就放他通行,这一幕让跟来的忆竹两人瞠目结舌。 这哪里还是什么公不公平的事,简直就是区别对待嘛! 昨日汝慕言想要进宫又是说好话又是给好处的,没想到人家朔王殿下一个眼神就解决了! 难道真的是她家小姐为人太和善,所以大家都上赶着欺负她? 有目标的奢青龙并没有在其他地方停留,而是直接奔向紫玉晴所在的长溪宫。 其间晟白在半路上就往御花园的方向离去,忆竹也不好多过问他们的事,老老实实跟在奢青龙身后。 比起晟白的去向,她们更在乎的是自己主子的安全问题。 长溪宫的守门宫女大老远地就看见奢青龙这尊大佛,可是还没来得及进去禀报就被他呵斥住。 “本王就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你们就不需要进去通报了,好好在门口守着就是。” 他的话听起来仿佛有种不一样的魔力,那两个宫女还真的乖乖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他大步走进去。 “再吩咐你俩办一件事,一会儿我的侍卫会带几个人进来,你们只管放行不需要多问什么,其余人来拜见皇后娘娘的话,就说她还在休息。” 忆竹看着奢青龙像是吩咐自己府里的奴婢一样,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朔王殿下该不会是急傻了吧? 这可是紫玉晴宫里的丫头,虽然算不上心腹却也是向着她们主子的,朔王殿下就不怕她们会反水吗? 然而事实证明忆竹的想法还是太过于不懂事,那两宫女不仅应下了他的命令,还一脸微笑地想要送他们进去。 当她回头看到奢青龙脸上虚伪的笑容之后,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些宫女一个个都这么殷勤? 难怪小姐常说自己嫁的是个妖孽,朔王殿下只需要稍稍撇撇嘴就能打动一众少女心呀! 这样的人不是妖孽又是什么呢? 很清楚自己没有这个魅力的忆竹只好认命,然后一路通行无阻地到了长溪宫的正殿,守在门口的正是紫玉晴的贴身丫头玉珠姑姑。 “朔王殿下怎么有时间到长溪宫来了?这个时辰娘娘还没起呢,要不殿下先在门外等等?” 不愧是紫玉晴身边的首席女官,说出来的话都显得高人一等,让人挑不出什么刺来。 换作别人可能不太会去计较这些个问题,乖乖在门外等着就是,可奢青龙此行根本没把重心放在紫玉晴身上。 “本王并不是要给皇后请安,而是来接本王的王妃回府,昨夜你们邀她进宫并留宿一晚,本王想念得紧就不劳烦你们照顾沐儿了。” 奢青龙抬头看着有些慌乱的玉珠笑笑,又把目光定在紫玉晴的宫殿处。 “你去把沐儿给本王请出来吧,这样也不会惊动皇后休息。” 他的话透露着一股威胁的寒意,让玉珠不自觉地就紧张起来,没想到朔王殿下居然半分情面都不留! 想到昨晚皇后娘娘是让宁公公去请的汝慕言,一路上都是走得比较偏僻的小路,应该没有多少人看见才对。 玉珠重新堆砌起脸上的笑容,试图用笑意把眼里的慌乱掩盖,看向奢青龙的神色也亮堂起来。 “奴婢实在不明白朔王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娘娘昨日派人去请过朔王妃不错,可是王妃根本没有来赴约呀!” 玉珠仿佛是在给自己进行自我催眠,越说越觉得轻松起来。 “朔王殿下说得王妃在宫里留宿的事是不可能的,看看是不是王妃去了别处,事先没有通知殿下。” 玉珠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态度,看得忆竹有一种想上去打她几巴掌的冲动。 忆兰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她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在暗示,自家小姐瞒着朔王殿下做什么背地里的勾当吗? 明明是她们把小姐幽禁起来,现在居然反过来倒打一耙,还真是恶人先告状! “我家王妃昨夜进宫来这件事,宫门口的侍卫还有长溪宫的一个太监都是知道的,她还是那个太监带进来的呢!” 玉珠闻言看向这个言语激愤的小丫头,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妾室,多半是朔王妃的侍女才对! “你可是朔王妃的贴身侍女?” 玉珠也不生气,反而轻描淡写将她的无礼一笔带过,面带微笑地问她是不是汝慕言的丫头。 忆兰不太懂她的态度为何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却还是乖巧地回答她。 “我是王妃的贴身侍女不错,但是那和我家王妃在不在长溪宫有什么关系?” 忆兰急狠狠地把话噎回去,她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把注意力转移,她家小姐现在还生死未卜呢! 玉珠听到她的话讪讪地笑起来,小丫头就是没见过世面,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套出破绽来。 “你既然是朔王妃的贴身侍女,不跟在你家主子身边,人不见了反而来长溪宫大闹,你可知道这是以下犯上要株连九族的。” 玉珠在紫玉晴身边的时间比较长,说话也带着那几分凌厉,甚至还有三分的不怒自威。 顿时吓得忆兰有些慌乱,她家小姐明明就是进宫来的,没想到她们不认账就算了,还给小姐泼脏水。 “那玉珠姑姑能否让奴婢见见宁公公?奴婢想问公公几个问题,这个应该不算以下犯上吧?” 忆竹上前一步示意自己妹妹退下,现在要比的不是谁更冲动,而是谁手里的证据更多。 还好玉珠说的是汝慕言不曾来过长溪宫,要是她说汝慕言已经离开,要找证据那就会难上许多。 玉珠看到另外一个显得稍微沉稳一些,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让人去请宁公公,毕竟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不多时忆竹嘴里所谓的宁公公就过来了,先给奢青龙行过礼,然后站在玉珠身边。 “昨日是公公去请我家王妃入宫的,方才玉珠姑姑说我家王妃不曾来过长溪宫,可我家王妃是同公公一起过来的,不如请您说句公道话如何?” 忆竹一向选择先礼后兵,客客气气的态度但并不代表她心里没有其他的想法。 “姑娘想让奴才说什么公道话?昨日朔王妃并没有随奴才一起入宫呀,姑娘这话可就有点为难奴才了!” 就连引汝慕言入宫的人都矢口否认她进过宫这件事,一时间双方也没有太多的证据,有些僵持不下。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长溪宫的人心里显然很虚,不过是强装镇定。 “有些人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这几个禁卫军昨夜在御花园,正好碰上迷路的朔王妃,还是他们把我家王妃带到长溪宫来的。” 众人身后响起晟白那略带痞气的声音,一听他的话忆竹就知道,这件事她们肯定不会是理亏的那方。 那几个禁卫军就是她们昨晚遇见的,汝慕言还特地让他们带路过来,这下玉珠她们总归赖不掉了吧? 禁卫军头领组织了一下语言,三言两语就把昨晚在御花园遇到汝慕言的事说得明明白白。 “属下昨夜确实在御花园遇见迷路的朔王妃,王妃还请属下替她带路到长溪宫,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属下也不敢怠慢。” 其实那禁卫军本来是不愿意来作证的,毕竟没有谁会想去得罪这宫里最尊贵的主子。 但是一听说是奢青龙找他们,一个个都心潮澎湃地蜂拥而至,能给战神之称的朔王殿下帮忙可是他们的荣幸! “这件事现在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女官能决定的,去把皇后请出来吧,要不然本王采取了什么强制措施,她哭哭啼啼地诉苦也为时已晚!” 奢青龙再次冰冷冷地开口,他已经把后面的事情都计划好,只不过紫玉晴能够等,但是汝慕言不一定等得起。 玉珠本想再说几句什么拖延一下时间,却被晟白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想进去禀报紫玉晴却发现腿软到不行,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朔王殿下要对本宫这长溪宫采取什么强制措施?什么时候区区皇子也能够在本宫这儿放肆了?” 紫玉晴跋扈的声音从大殿里传入众人耳里,然后就看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缓缓移动着。 一身宫装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肃穆,周身的威压倒是有一国之母的气质。 第44章 搜宫 可奢青龙也不是什么善茬,他站在那里就仿佛自带光芒,其余人都成了摆设。 “皇后扣押了本王的王妃,若是连这个也不能过问的话,本王还要这王爵做什么?” “本王最后再给皇后娘娘一次机会,若是此时把沐儿交还给本王,昨夜的事大可以一笔勾销。” 他主动提起昨夜的事让紫玉晴心里头还是有些慌,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玉珠已经说过汝慕言根本没有来过长溪宫,要是她此时承认岂不是自打脸面? “本宫也是最后一次告诉朔王殿下,朔王妃昨日并未来过长溪宫。” 看到紫玉晴如此斩钉截铁,奢青龙嘴角带起温柔的笑意来,却看得人心里慌慌的。 “给本王搜宫!” 紫玉晴当然知道光靠自己是压不住奢青龙的,所以就把奢弘南搬出来试试看。 毕竟自己是皇后,还能怕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不成? 今天这宫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搜。 不过奢青龙现在哪里能听进去她的话,只要想到汝慕言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忍受痛苦,他就恨不得拆了长溪宫。 哪里还管它是不是中宫住所,他没有下令破坏就已经很对得住紫玉晴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本王的话吗?搜宫!” 奢青龙再一次把话重复一遍,晟白和忆兰两人巴不得早就能这样做,所以最先闯进长溪宫去搜查。 当然她们的动作还是很小心的,动过什么东西都会放回原处,这样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到时候长溪宫万一丢了什么东西,赖到他们朔王府头上,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几个禁卫军就在旁边看着晟白的动作,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基本了解好情况。 听说朔王妃昨夜根本没有出宫,而是被皇后娘娘留宿在宫里。 可是今天朔王殿下带人来接她的时候,长溪宫的女官却一口咬定朔王妃不曾来过。 他们昨晚还给朔王妃带过路,要是说人不曾来过长溪宫,难道看见的是亡灵吗? 这事儿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莫非是朔王妃暂时不知去向,皇后娘娘才撒谎骗朔王殿下? 还是说真的如同殿下所言,皇后娘娘把朔王妃幽禁在长溪宫里? 如果要他们自己选择的话,那他们首当其冲会站在奢青龙这一边。 朔王殿下征战天下多年,靠的就是威严和诚信,他说的话向来有一是一有二是二,不可能拿心上人的性命开玩笑。 “殿下,我们几个兄弟能否自动请缨,和殿下的侍卫一起进殿搜寻,早些找到王妃的下落。” 那禁卫军头领拱着手对奢青龙提出自己的请求,同时却也咬定汝慕言就在长溪宫,变相地站在了他那边。 奢青龙回过身瞥了他们一眼,确定他们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图之后,摆摆手也就随他们去了! “你们不过是宫里的禁卫军,有几个胆子能够来搜本宫的寝殿,信不信本宫下令诛你们九族?” 紫玉晴眼看着奢青龙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算了,居然连几个小小的禁卫军也胆敢造次? 这宫里简直是越来越没有规矩,她一个皇后拿捏不住奢青龙,难道还怕了几个禁卫军? “皇后娘娘难道不想早点找到朔王妃吗?这样也能还娘娘一个清白。” 禁卫军头领若无其事地从紫玉晴身边走过,她的威胁似乎根本就没有入他的眼,反而两句话噎得紫玉晴很是憋屈。 她要是真的强行阻拦,岂不是告诉众人她不想找到汝慕言,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在这关键时刻她可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奢青龙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找到汝慕言。 晟白他们在里面拼命地搜寻,甚至没有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但就是没有任何线索。 当然他们也十分清楚,汝慕言是不可能被藏在紫玉晴的寝殿,所以他们也就只是装装样子,最后的目标是不远处的西殿。 一无所获的一行人垂头丧气地从紫玉晴的寝殿里出来,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能知道结果。 此时最得意的莫过于就是紫玉晴,只要没有找到人,那奢青龙今天私闯后宫的罪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再加上强行搜宫这么大的事,够让他喝上好几壶的了。 “朔王殿下执意要搜宫,如今你也看到朔王妃根本就没有在本宫这里,我们现在不妨来算一算你私闯中宫的罪名。” 紫玉晴一边说一边看着奢青龙冷笑,仿佛已经能看到他锒铛入狱的狼狈模样。 “本宫会请皇上过来评评理,好好讨论什么时候朔王殿下也有随意进出长溪宫的权利了?” 奢青龙风轻云淡地听着她的威胁,这样就以为自己赢了? 什么时候紫玉晴也只有这么点脑子了? “本王可从来不会做没有胜算的事情,皇后娘娘冰雪聪明,自然不会想到把人藏在自己的寝殿里。” “本王记得长溪宫的南边还有一处西殿,那里因为潮湿阴冷所以久不住人,用来藏人再好不过了吧?” 奢青龙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随意,就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的午膳需要准备些什么! 可是听在紫玉晴的耳朵里就完全不一样,每个字仿佛重若千斤,一点一点压在她的心头。 奢青龙难道会读心术,他怎么突然提出要去西殿呢? 长溪宫的宫殿大大小小少说也有十几所,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地选中了西殿? “皇后娘娘怎么看起来这么地心虚呀?难道真的被本王猜中了,娘娘真的把沐儿藏在西殿?” 奢青龙佯装打趣紫玉晴的同时已经带着一干人等往西殿走去,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冲进西殿四处搜寻。 西殿虽然久无人居住,但所有的陈设都还是整整齐齐的,好多东西看起来都挺新,没有任何尘土。 这一次晟白他们找得很仔细,每一个摆件都有移动,就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机关。 可是又一次无功而返,西殿根本就没有汝慕言的踪迹。 难道奢青龙的推测有误,还是封御天故意给他们透露了假消息? 看到晟白对自己摇头,奢青龙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解很快敛去。 他们已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翻过,这一点奢青龙也是亲眼所见的。 “本王会在下次早朝的时候主动向皇上请罪,今日的鲁莽本王稍后会派人送来赔礼。” 奢青龙和紫玉晴致歉之后,转身就往长溪宫外面走去,看来他现在必须去一趟血舞门了。 就在他踏出西殿门槛的那一刻,耳边似乎传来熟悉的声音,跟汝慕言平日里的叫唤一模一样。 “夫……君……” 而他自己也开始行动起来,迈着大步子在西殿里面踱来踱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胸口。 汝慕言你要是还活着的话,能不能给我吱个声,这样也好让我找到你呀! 奢青龙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可是自从刚才听到那声叫唤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传来。 哪怕是呼吸声他都没有感受到。 原本心烦气躁的他猛地一脚踩在铺了锦荣毯的地面上,却无端听见从地下传来的敲击声。 这铺过厚毯子的地板,怎么还会有回音呢? 难道这块地面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又疑惑地拿起不远处的椅子往地面上敲了两下,果然再次传来“噔噔”的回音。 晟白也发现了这个不一样的地方,他往奢青龙站的地方俯下身子,轻轻地敲击着旁边的地面。 “主子,这里的地面是空心的,看样子应该是个地下窖库。” 晟白把自己的初步判断禀报给奢青龙,这件事是主子发现的,当然需要他来做决定。 不过汝小姐真的被困在这里面吗? 那她为什么不呼救或者制造点什么声响,这样也好早点让他们知道她被困在什么地方呀? 奢青龙很快就已经决定好下一步打算,他示意晟白等人先行退后,广袖轻挥之间厚重的锦荣毯就被掀开来。 一个方方正正的入口就这样出现在大家眼前,他现在越来越笃定汝慕言就是被关在这个地窖里。 晟白在奢青龙的示意下,上前几步把这个方形入口的木板给揭起来,一股寒冷的雾气朝他扑面而来。 刚才他触碰地面的时候就感觉这里不一样,没想到居然是地下冰库? “这不是个地下冰窖吗?我家王妃要是在这里待上一夜只怕会被冻死吧?” 忆兰看到腾腾的雾气的时候,不由得惊叹这么巨大的工程,但愿她家小姐没有被关在这里! 奢青龙即使站得有些远,却还是能感受到刺骨的凉意,可他却也察觉到内心的悸动。 仿佛闻到了来自汝慕言身上的梨花香,他用内力护住自己周身的体温,走到地窖入口沿着楼梯走下去。 汝慕言被封御天关押的地方就是长溪宫的西殿,因为那里常年寒冷潮湿,渐渐地也就没人敢住进去。 紫玉晴干脆就在那间宫殿凿出一个地下冰窖,来存放每年用不完的寒冰。 长年累月下来,寒冰的数量也就多得惊人,周边又没有能散发热量的东西,汝慕言的温度根本算不上什么。 第45章 地下冰窖里 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的她已经冻得失去直觉,唯一的执念就是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睡。 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无锡老人把她含辛茹苦地拉扯大,她还没有好好报答师傅。 汝家人那么宠爱她,对她一直以来都是溺爱外加有求必应,如今汝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她怎么能弃之不顾? 还有当初那个暮夏谷里的少年,他身中魅心蛊噬啮之苦,自己答应好要替他研制解药的。 不知道为什么,汝慕言最后居然想到了奢青龙,那个妖孽般的男子是自己的夫君,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 仅仅只是这样想着那个人的模样,她就觉得心里很是温暖,像是有什么支撑起她的生命力。 “夫……君……” 她薄唇轻启虚弱无力地一声叫唤,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滴落在身下的冰块上,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这么叫奢青龙了吧。 以后要是没有她在身边陪着,那妖孽会不会偶尔能想起,还有她这么一个人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汝慕言快要把眼睛闭上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慢慢地有一缕光芒映入她的眼帘。 她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心里头埋怨着自己的不争气,想到奢青龙就已经很没骨气了,怎么还会看见他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还真的是讽刺得紧呢,她居然看见那妖孽一脸着急地朝自己走过来,这要是换作以前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要是她现在能有力气,一定会狠狠地抽自己几巴掌,都已经决定好不去经历爱情的她,居然心里再次走进一个人? 其实能出现这样的幻觉她还是很欣喜的,至少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原来她还是喜欢奢青龙的。 等到那张棱角分明卓资俊雅的脸,真正凑到汝慕言跟前的时候,她正好闭上眼睛,撑不住晕了过去。 “沐儿!”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缓缓闭上眼睛,急忙惊呼一声想要她别睡着,可是她好像并没有在意,安详地像个孩子一样躺着。 原来汝慕言看到的并不是幻觉,奢青龙把地窖入口打开之后,就先行一步走进去。 借着微弱的光芒,他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汝慕言,全身带着薄薄的冰渣,抱着自己的膝盖窝成一团。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气息很微弱,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想看看她的情况,可没想到还是看着她沉沉睡去。 等凑近看到汝慕言的情况时,奢青龙这个铁血疆场的人,都觉得太过残酷于心不忍。 他双手颤抖着把汝慕言娇小僵硬的身躯揽入怀里,她身上的衣物都已经被冻成形状,根本就没有办法把她抱起来。 奢青龙无奈地摇摇头,脱下自己的外衫包裹在汝慕言身上。 提起内力替她把身体暖一暖,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怎么熬到现在的,她应该是先被扔到水中,然后才被带到这个冰窖里来的。 因为衣物全部都湿透,所以在这么冷的环境里都能结冰,她的体温根本不足以撑这么久! 连七尺男儿都做不到的事,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有这么顽强的意志力? 所以说就算是把冰窖里的冰块全部搬空,也不可能有汝慕言的一片衣角。 奢青龙搜宫这件事引起很多人的好奇心,此时的长溪宫不可谓是热闹非凡。 其他宫里的妃嫔都赶过来,想要看看朔王殿下和皇后对战的热闹。 “主子” 随着晟白的一声轻呼,殿外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那位朔王殿下到底从冰窖里找出来什么? 奢青龙一步一步踏上出冰窖的阶梯,怀里的人身体也没有那么僵硬,靠在他肩膀上像是睡着了。 他知道这时候是不可能叫醒汝慕言的,她的气息已经接近于无,完全是靠着他用内力护住心脉。 忆兰看着那个逆光而行的男子,怀里抱着的可不就是她们家小姐吗? “小……小姐怎么样了?” 忆竹颤抖着问出这句话,她完全感觉不到汝慕言的气息,该不会…… 奢青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示意晟白等人先散开,然后一跃而上。 “你先去妍卿宫报个信,就说本王要借汝妃娘娘宫殿一用,让宫女烧好炭火和热水,本王稍后就会过去。” 奢青龙很是熟练地吩咐着忆兰做事,她这性子现在待着这里也只能添乱,倒不如替汝慕言做些有意义的事。 他抱着汝慕言急匆匆地往外走,可这也震惊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紫玉晴看着浑身是冰的汝慕言瑟瑟发抖,要不是玉珠扶着她早就已经摔倒在地上。 奢青龙怎么可能从西殿里找到汝慕言呢,而且还是在冰窖里找到的? 虽然女子被长长的玄色衣衫紧紧包裹住,但是那清秀的脸庞还是展露无遗的。 只不过面上覆盖着一层薄冰,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天底下没有哪个丈夫能认错自己的妻子呀! 所以奢青龙怀里的女子就是朔王妃,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想不到真的是紫玉晴把她扣押在长溪宫,而且还是放置在冰窖里,这不是存心要置人于死地吗? “晟白,一把火将这西殿给本王烧了。” 奢青龙下达命令的时候,玉珠正想要上前阻止,紫玉晴素来惧热,这冰窖是千万不能毁的。 “要是谁敢前来阻拦,你就直接就地正法无需多问!” 当然他也注意到玉珠的行为,要不是还给紫玉晴几分面子,他就连带着长溪宫一起毁了。 奢青龙再次冷冰冰地看向紫玉晴,怀里传来的凉意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个皇后娘娘的所作所为。 “皇后娘娘最好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王妃为何会在长溪宫的冰窖里找到?” “等皇上下朝本王会亲自前去,将此事一五一十地禀告,娘娘还是好自为之吧!” 奢青龙抱着汝慕言就打算赶去妍卿宫,依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在外面多待,必须找个一个温暖的地方。 可惜偏偏有的人就是不做就不会死,那就是引汝慕言进宫的宁公公。 看到自家主子都拿朔王殿下没有办法,他会不会被推出去当替罪羊还未可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奢青龙求饶。 “殿下饶过奴才吧,奴才都是受皇后娘娘的旨意才去请王妃入府的,这一切都不关奴才的事呀!” 他的嚎啕大哭立刻就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原本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奢青龙回过头去。 看到这个刚才一口咬定汝慕言没有进宫,并且昨天还出言威胁的人,他还真的就不打算放过了。 “他就是昨天去请王妃入府,还说要是不进宫就是对皇后大不敬的人?” 他先是别过头去问身边的忆竹,然后再看看宁公公那一副没有出息的样子,冷漠地勾勾唇角。 忆竹看到那张狗仗人势,把她家小姐害成这样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一脸憎恶地点点头。 “既然是得罪过王妃的人,那还留着有什么用,省得日后沐儿瞧见了心里头犯恶心。” 奢青龙一字一顿地说着,但是听到的人都明白这是判了死刑,朔王殿下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 “本王在迎娶沐儿之时就曾说过,敢打她主意的人就得做好被本王报复的准备。” 宁公公听得全身都在颤抖,他看样子是根本不可能有生的希望,可是朔王殿下这方式也太折磨人了吧? 要对他进行什么处罚就不能直说吗,非要来前面这一大堆铺垫,给人一个悬念却又不揭晓。 “拖下去乱棍打死,本王今日也请各位牢记,沐儿身子骨不太舒爽,这几个月就不要再出现什么,哪位娘娘请朔王妃入宫的事了。” 奢青龙一句话就决定了宁公公这一生的命运,他同时也是在告诉今天所有在场的人。 汝慕言是他的王妃,想要对她打什么歪主意趁早死了这条心,否则就不是今日的火烧宫殿这么简单。 一众人听得胆战心惊,看来这皇室里最不能惹的人除去奢青龙,又多了一个朔王妃汝慕言。 “把今天参与搜宫禁卫军的军籍转入龙腾军去,办完之后就来妍卿宫找本王。” 奢青龙最后给晟白留下一大堆任务,就抱着怀里的佳人扬长而去,速度快得众人不眨眼都看不清楚。 忆竹自然是跟着奢青龙去妍卿宫照顾汝慕言的,晟白就看着十几个来帮忙的禁卫军默默哀伤。 而那些禁卫军莫过于是最激动的,他们不过就是来给朔王殿下帮个忙,居然破例被提拔到龙腾军里? 那可是古蘭最强盛的军队呀,要进去都是需要经过重重选拔的,他们居然也能成为其中的一员? “殿下总算过来了,您要的东西娘娘已经准备好,请殿下随奴婢带王妃入偏殿疗伤吧!” 站在寝殿门口的是被汝倾派来,等候奢青龙的嬅儿,她对突然出现的人影并不害怕,反而很担忧汝慕言的情况。 她迅速带奢青龙进入偏殿,里面确实如同他说得那样,不仅烧红了炭火就连洗澡水都已经备好! 第46章 运功祛除 门窗也都是紧闭着的,整个屋子已经暖地要把人烧起来,不过这样的温度对汝慕言来说刚刚好。 “烦请姐姐替本王谢过母妃,你们先去门外侯着吧,本王要运功替沐儿驱除体内的寒气。” 奢青龙三言两语就把身边的丫头给支开,嬅儿是汝倾身边的人,事情办妥当然是要回去复命。 可是忆竹两人一直是汝慕言的贴身侍女,如果她需要沐浴更衣的话,应该也是由她们俩来才对。 更何况奢青龙和汝慕言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是从来没有同床共枕过,这样的事让他来不太好吧! “要不让奴婢留下来替小姐更衣吧,王爷身份尊贵不太适合……” 忆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想法提出来,原以为会有所避嫌的奢青龙,一个冷眼就给她丢过去。 “沐儿是本王的妻子,这些事情要是本王都不适合做,那你觉得还有谁能代替本王做这些?” 忆竹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人家朔王殿下都这样说了,她一个做丫头的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 对着旁边的忆兰无奈地摇摇头,认命地退到门边并且把门带上,还不忘提醒奢青龙有事记得叫她。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俩之后,他本想替汝慕言把外衣褪去,可是刚碰到她的肌肤却有一种被电流穿过的感觉。 奢青龙略带嫌弃地将手抽回去,眼看着没有任何办法的他,干脆把汝慕言整个人都丢进浴桶里去。 “咕咚”的声音响彻云霄,因为汝慕言跌落而带起的水花四处散开,把他的衣服浸湿了一半。 一向有洁癖的奢青龙头一次没有蹙眉,而是靠近浴桶里的汝慕言,握着她的手把内力一点点灌输给她。 这样她的身体就能够慢慢热起来,有那么顽强的求生意志,肯定不会就甘心这么轻易认输。 经过周围环境的调节,汝慕言的体温已经慢慢回转过来,面上略带些红润的色彩,一看就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等到替她运功完都已经是晌午之后,奢青龙叫忆竹进来替汝慕言把衣服换上,自己则去外面的凉亭里歇一歇。 虽然身体的机能已经渐渐好转,可此时的汝慕言并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忆竹她们也只能在床上替她换好衣裳。 这衣裳是从汝倾那里借过来的旧衣服,穿在汝慕言身上稍微显得有些宽松,并且要穿进去也很难。 更何况奢青龙是把她整个丢进去的,忆竹她们需要先把她的湿衣服剥去才行。 一来二去的,她们用的时间就比较长,当然奢青龙也并不着急。 “五哥,听宫女们说六妹妹在冰窖里待了一夜,她肯定被冻得不行,我先进去看看她!” 奢棱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路从汝倾的寝宫念叨到偏殿。 那焦急的模样看得奢青龙稍微不悦,他怎么对汝慕言的事如此上心,难道棱奕喜欢沐儿? 当然他也不敢直接给这件事下定论,毕竟汝慕言不管是嫁给他以前还是之后,都很少和奢棱奕碰面。 再说她是棱奕的表妹,这表兄妹之间多关心一点也是应该的吧! “六弟今日是来给母妃请安的?” 奢青龙很是随意地问起他的近况,却不知道自己是在有意岔开话题。 “今天还没有下朝的时候就听到宫人们议论纷纷,说什么朔王殿下在长溪宫的冰窖里把王妃带出来的。” “父皇连早朝都没有上完就让高勤摆驾长溪宫了,我猜到你很有可能会到母妃这边来,就过来看看六妹妹伤得严不严重。” 奢棱奕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把自己为何来妍卿宫的原因告诉他,一边说一边还往偏殿门口走去。 “六妹妹是不是伤得很严重,要不我去请太医来给她瞧瞧吧,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奢棱奕正要把房门推开的时候,伸出去的手正好被奢青龙抓住。 “沐儿刚刚沐浴更衣,我让丫头在里面替她换衣服呢!” 听到他这样一说,奢棱奕不好意思地把手缩回来,没想到他刚刚差点就…… 奢青龙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带他一起去凉亭等着。 “沐儿身上倒是没有受伤,就是在冰窖里待的时间太久,全身都已经结上冰碴,冻得降低了生命体征,我帮她运功驱寒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奢青龙给自己弟弟说着汝慕言的情况,可是暗地里却也在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当看他听到汝慕言没有大碍而瞬间变晴的面容时,奢青龙的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没想到棱奕居然真的喜欢汝慕言,可那是他的王妃呀,按辈分再怎么说都是他的嫂子,他怎么能动那个心思呢? “五哥,一会儿能不能让我跟你们一起去朔王府,我想看看六妹妹是不是真的好些了,也好回宫给母妃报个信,不让她过于担心。” 奢棱奕主动提出要和他们一起回朔王府的事,就算是要拒绝也没什么不妥,可奢青龙偏偏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一会儿沐儿醒来我就带她回王府,要是她看见你应该也会很开心。” “先带沐儿回朔王府去,等她身体好些本王再进宫向皇上禀明今日之事。” 奢青龙决定先回王府,若是汝慕言的状况恶化至少也不会在宫里传得漫天飞舞。 忆竹点点头就进屋去替汝慕言收拾收拾,碰巧这时候晟白刚执行完任务回来,又被自家主子叫去安排宫车。 因为汝慕言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实在没有办法的奢青龙再次将她抱上马车。 奢棱奕和汝倾说明自己要去朔王府探病的事,取得同意之后也跟着他们一起上了马车。 一时间忆竹两人就觉得马车里的氛围极其尴尬,自家小姐安稳地被抱在怀里,奢青龙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眼睑上。 而奢棱奕也一直看着这小两口的恩爱日常,可眼里的忧伤却不自然地散发出来。 忆兰憋屈着脸不敢说话,忆竹的注意力更多是在汝慕言身上,所以大家也就没想去打破这样的气氛。 “主子,已经到王府了,王妃还是您抱下马车吗?” 晟白把马车停稳之后问车里的奢青龙,也不知道主子这样一路抱着会不会觉得累。 车帘慢慢地掀开来,奢青龙最先抱着怀里的女子缓缓起身,动作虽然迟缓却没有半点阴气。 “沐儿是本王的王妃,不是本王抱着难不成要让别人来抱?” 他一个目光朝着晟白看过去,话里虽然带着不悦音量却被控制得很小。 一看就是怕吵醒怀里的女子,很是照顾她的感受。 晟白低下头退到一旁不再说话,他也抱起怀里的女子往府内走去,看得府里的暗卫们一惊一乍。 在他们的印象里,自家主子从来都是不近女色的,就连靠近他三丈之内都会被赶出去,更别说还能被抱着了? 没想到刚嫁过来的王妃如此厉害,这才几天就把殿下收得服服帖帖的,居然都已经抱上了? 奢棱奕的身份摆在那儿,他是紧跟着奢青龙下车的,府里的侍卫对他很熟悉,用不着通报就能放行。 这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们,这次汝慕言进宫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两位主子都跟着回来不说,王妃还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汝慕言被奢青龙带到自己的院子里安置好,在他走后不多时就醒过来了。 “忆竹,我这是在哪里呢?” 汝慕言看着身边熟悉的环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身处其他地方? 忆兰听到自家小姐开口问她,欣喜地转过头去看看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姐你总算醒过来了,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给你看看?” 汝慕言又仔仔细细地把周围的摆设看了一遍,这确实是自己的房间没错,可是她为什么会在朔王府呢?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躺在冰窖里的,还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看到了奢青龙,难道那不是幻觉? “你们在哪里找到我的?我是被奢青龙带回王府的吗?” 汝慕言一股脑的把自己的疑问向忆兰问出来,其实很多事她已经猜到了大概,只不过是想求证。 忆兰猜到她醒来之后可能会饿,一早就准备好清粥在桌上放着。 奢青龙说汝慕言一连遭遇好几次灾病,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忆兰只好自己去小厨房事先熬好粥。 她一边把粥给自家小姐端过去,一边给汝慕言解答疑惑。 “朔王殿下是在长溪宫西殿的冰窖里*的,当时小姐都已经被冻晕过去了。” “还是殿下让人先去妍卿宫置办一间暖和的屋子,后来又替小姐运功驱寒,这才把小姐带回王府来的。” “不过当时朔王殿下是真的威风凛凛呢,小姐没有看到还真是可惜了!” 忆兰只要想起早些时候,奢青龙带她们闯进长溪宫救人的那一幕,就觉得十分的爽快。 尤其是在下令把那个什么所谓的宁公公乱棍打死,还有火烧西殿的时候,忆兰就觉得特别的解气。 当然汝慕言是不知道这些所谓的丰功伟绩的,忆兰口中的威风凛凛对她来说就十分陌生了。 “那你就和我说说,朔王殿下到底如何展露才华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是经常吐槽他的那一个。” 她很无奈地看着忆兰一脸崇拜的样子,真不知道奢青龙给这个丫头喂了什么迷魂药,才一天时间就…… 忆兰也想让自家主子的心情好一些,就乖乖地把今天长溪宫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述一遍。 而且到关键的地方还动手模仿起来,惟妙惟肖的样子看得汝慕言娇笑不止。 第47章 闲不下来 “紫玉晴西殿就这样被烧了,怕是过阵子就会去奢弘南那里哭诉,我一会儿还是去提醒殿下小心点吧!” 忆兰不屑地撇了撇嘴,她家小姐就是心太软,紫玉晴那明明就是罪有应得好吗,小姐居然还同情她? 单单就紫玉晴把汝慕言关在冰窖里这件事,就算是把长溪宫都拆了都不够出她们这口恶气的。 “小姐一会儿可是要去朔王殿下的书房,穆王殿下也跟着咱们一起过府来了,小姐要不要见见?” 忆兰一边给汝慕言答着话,一边让她趁热把粥喝下去补充点体力。 据她所知,她家小姐绝对不是一个闲得下来的人,过会子指不定东跑西跑的,不吃东西怎么行呢? 要说最了解汝慕言的,就属身边这两个丫头和无锡老人了。 她才刚刚把粥喝下去,就提出要出去晒晒太阳,想把体内剩余的寒气驱一驱。 她刚跨出自己的房间,想蹦蹦跳跳地活动一下筋骨,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等在院子里的奢棱奕。 “六妹妹醒了?身体可还有什么地方感觉不适?要是感觉不对劲你就和表哥说,我去请太医来给你瞧瞧。” 奢棱奕自从汝慕言回沐暖阁以后,就一直坐在院子里守着,忆竹期间也来说过好几次,可都被拒绝了。 拿他没有办法的忆兰两人,只好上屋子里给他搬来一个板凳。 好歹人家贵为皇子,不能在沐暖阁受了委屈才是! “沐儿的身体一直都是老样子,不好不坏的还让姑母劳心。” “如今表哥也看到了,沐儿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表哥还是回宫给姑母报个口信,省得姑母为沐儿担心。” 汝慕言脸上的笑容在不经意之间敛回去,开口说的话都是只谈汝倾不问奢棱奕,一时间气氛好是难堪。 陪在自家小姐身边的忆兰也不吭声,她们都知道穆王殿下对自己小姐的心思,汝慕言这时候确实应该避嫌。 “六妹妹身体无碍就好,母妃那里我一会儿回去禀报就是。” 奢棱奕无力地看着眼前清秀的面容,心里却叹息着自己当初的决定。 说到底还是他太过于软弱,才会失去生命里重要的女子。 汝慕言听到他的话微微点头,很是随意地在秋千椅上坐下,时不时翻转着手里的书卷,仿佛身边压根就没有这么个人。 奢棱奕也不是个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汝慕言不想和他说什么话,他自然也不会扰人兴致。 “六妹妹在府上好好养伤,表哥改日再来探望。” 他作势就要请辞离开,汝慕言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连起身相送的那个心都没有。 “五哥对你可还好?如愿嫁给五哥六妹妹你开心吗?” 奢棱奕终是不忍心留下这么个遗憾,在快要出院子的前一刻把自己最想说的话,同藤花架上的人说了出来。 看五哥对她的态度,好像很是宠溺无比,像是把所有的温情都给了她。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奢棱奕稍显敏锐,他总觉得奢青龙不过是在演戏,而汝慕言始终是配合着的那个。 两个人无形中形成的默契,给外人造成一种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感觉。 先前汝慕言就说过她是真心喜欢奢青龙,那也就是说这个是经过她同意并且自愿的。 可是如果过得并不开心,为何不寻求另一种更适合的生活方式呢? “表哥觉得沐儿哪里过得不开心吗?沐暖阁是夫君特地为我建的院子,一听到沐儿有难立刻就闯进皇宫相救。” “现在放眼望去还有哪个女子有这么幸运,能得自己夫君如此相待呢?” 汝慕言回过头去把奢青龙对自己的好一一陈述,然后再反问奢棱奕这个问题。 哪怕这些宠爱都是装出来的,也是她一开始决定好要奢青龙配合着她演戏的。 不管怎么说,人家都已经做到仁至义尽,难不成她还能不守信用? “六妹妹你应该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若五哥待你不好,依你的条件不该就这样认命!” 奢棱奕明显感觉到汝慕言话里对他的敌意,生怕这个表妹对自己有所误会,急急忙忙开口解释。 可有些事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倒是越来越乱糊糊涂涂的。 她转过身去眯了眯眼睛,奢棱奕竟看出那和奢青龙如出一辙的危险因子,顿时心口疼得一紧。 “表哥是堂堂皇子才识渊博,自然比沐儿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 “沐儿是夫君写入族谱明媒正娶的朔王妃,这一辈子只可能跟着夫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夫君如此倾心待我?” 奢棱奕一听就知道汝慕言已经误解他,刚想开口解释就看到他表妹难得地从藤花椅上站起来。 “虽然沐儿和表哥是血脉至亲,关系好这一点无可厚非,但沐儿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 “日后人前表哥还是叫我一声皇嫂吧,这样也不至于拂了皇家颜面。” 汝慕言眼睑微微下垂着,也算是最后一次耐心地劝诫奢棱奕。 这个年代的女子最看重贞洁和名誉,就算她不为自己考虑,也要在意汝家和奢青龙吧! 今日这位表哥同她说的话,确确实实是有些越矩了,她说话才会稍微重上那么一两点。 “如此,那我便不再叨扰六妹妹了,你这些日子好好在府上养伤吧!” 奢棱奕无奈地拱拱手,然后转头不带任何犹豫地往院外走去,看方向多半是要离府的。 汝慕言看着他略带伤感的面容一言不发,同时也为这个表哥的软心肠担忧起来。 若她是个尚未出阁的女子,面对奢棱奕这样的盛情,还有可能会喜欢上他。 可经过昨日冰窖里的那番折磨,她已经看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她的心终究还是落到了奢青龙身上。 如果给不了奢棱奕幸福,那就趁早不要给他无谓的念想。 见这事已经告一段落,汝慕言让忆兰给她好好梳妆,她今晚要去前院请奢青龙共用晚膳。 顺便谢谢人家把她就出来的那份恩情。 “这件事本王已经知晓了,你先回去好好照顾你们主子,切记这段时间不得再受寒,另外再去库房里找些人参给她好好补补。” 奢青龙不想多费唇舌,他现在还有一些军务需要处理,根本无暇顾得上汝慕言那边。 更何况她还有两个稍懂药理的丫头,用不着事事都让他来操劳。 忆竹虽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扰到奢青龙,但是十分清楚这位爷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也就乖乖地退了出去。 至于去王府库房拿药材的事情,忆竹并没有太多的计较。 毕竟沐暖阁里经过某人研制出来的药,比起人参雪莲什么的有用得多。 “主子,穆王殿下去沐暖阁*了,咱们要不要派人盯着?” 忆竹前脚刚刚走出去,晟白紧接着就把沐暖阁发生的事情告诉奢青龙。 这虽然说不上什么大事,汝小姐和穆王殿下也是表兄妹,可终究还是要避避嫌。 哪能如此随意出入已婚女子的院子,更何况按辈分穆王殿下还要叫上汝小姐一声嫂子呢! 不过这件事倒像是在奢青龙的预料之中,他早就猜到汝慕言醒的时候,棱奕一定会去沐暖阁。 本来他是打算自己亲自去看的,只不过汝慕言醒来的时间出乎预料,而奢棱奕的消息也灵通,所以最开始的计划是不可能实行的。 “本王这边还有些事尚未处理,你让暗五去盯着汝慕言的一举一动。” “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回来告诉本王再做决断。” 奢青龙这一次,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就已经做好决策,晟白退出去之后他还对着手里的宣纸奋笔疾书。 汝慕言来到奢青龙书房外的时候他碰巧在忙,晟白就拦着她不让进。 “汝小姐,我家主子有紧急军务需要处理,您有什么事还是改日再来吧?” 晟白说话的语气还算客气,汝慕言也并非有意想为难。 “沐儿只是想请夫君移驾沐暖阁用顿晚膳,感谢夫君对沐儿相救之情,若夫君实在抽不开身,沐儿改日再请就是。” 汝慕言还没有缓过劲来,所以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很大,但她很肯定奢青龙还是能听到的。 她早就已经摸清楚这些人的门路,但凡是有内力的人都能比普通人听到更细小更远的声音。 奢青龙手底下的暗卫个个天资不凡,作为主子的他又能差到哪里去? 所以汝慕言并不需要担心,自己说的话书房里的人听不到。 “本王处理完这些事情就去沐暖阁陪你用晚膳,外头温度还不是太高,你先让丫头陪你回去吧!” 果然,在汝慕言说完这话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奢青龙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 她欣喜若狂地转过身去笑笑,然后带着忆竹两人先回去准备晚膳。 晟白看到汝慕言远去的身影,总算是觉着松了口气,他还真的怕汝小姐赖着不愿意走。 其实奢青龙并不是在处理什么军务,而是暗五在同他汇报沐暖阁的所见所闻。 要是这个时候汝慕言突然进去,那不就暴露了主子在监视她的事情吗? 还好汝慕言的性子算得上通情达理,要不然今天他们就得难堪了。 奢青龙向来信守承诺,等听完暗五的汇报之后,他就换上一件灰色长袍去了汝慕言的院子。 这时候正好就是快要用晚膳的时辰,汝慕言的院子里摆着一张大桌子。 桌上还摆着几个小菜,腾腾的雾气无不在提醒着他,这是刚刚出锅的。 他记得这沐暖阁里当初是没有建小厨房的,就是因为小沐当时烧厨房的事情他听下人无意提起过。 第48章 尝试粗茶淡饭 难道汝慕言在沐暖阁里辟开了一间厨房?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还会做这个,不过看这菜色应该还是能吃的! 等汝慕言再次端着一碗参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奢青龙已经在座位上坐好,还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菜。 “夫君常常吃那些山珍海味,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沐儿这里的粗茶淡饭?” “要不沐儿让厨房再做几个菜上来,夫君要是吃不惯沐儿做的,也不会饿着肚子了。” 汝慕言刚放下手里的碗,想让忆兰下去吩咐一声,就被身旁的奢青龙扯住了袖子。 她一脸疑惑地回头看过去,却被他如沐春风的笑入了心田。 “听说今日棱奕来看过你了?” 他绝口不提要不要换菜的事,也不说汝慕言和奢棱奕的谈话内容,他在考验…… 考验汝慕言到底值不值得他信任! 听到这话她仿佛闻到了一股子酸味,原本一本正经谈论正事的她勾唇一笑。 “夫君用这样的语气询问沐儿,可是吃表哥的醋了?” 汝慕言说完这话捂着嘴角偷笑,又伸出手去替奢青龙布好碗筷。 “表哥下午是来看过沐儿,说了几句让我以后注意些的话就走了,难道夫君觉得我和表哥有什么私情?” 她一脸真诚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骗人,更何况奢青龙早就知道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不过,为什么汝慕言不把她说的话再复述一遍呢? 一般女子都会把这话说上好几遍,就像是在邀功一样,自以为这样就能显出她很爱对方的样子。 汝慕言不同寻常的这一点,正好让奢青龙觉得心旷神怡,自然也就不计较刚刚被打趣的事情。 看来她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在某些事情上不像其他人那样矫情。 当然啦,汝慕言的话她还是要听的,把端来的点心放好之后,她就转身要出院子去厨房。 “沐儿亲自为本王下厨做的菜,怎么会不好吃呢?别让两个丫头瞎忙活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奢青龙再次阻止了汝慕言派人去端菜,他又不是什么吃不得苦的纨绔子弟。 行军打仗的时候吃的东西,比这个更是要难以下咽呢? 汝慕言闻言稍稍一愣,他居然会让忆竹她们坐下来一起吃? “夫君的话可是真的,忆兰能跟我们同桌而食?” 奢青龙握着筷子的手稍微一顿,他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吗? “平日她们和沐儿不就是同桌而食?总不能因为本王坏了你这儿的规矩吧?” “晟白你也坐下来,省得王妃吃饭的时候不习惯。” 汝慕言闻言太过头去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些不解和愤怒。 他这话里的意思,平日里她做过什么都会有人汇报给他,那为何方才还要问她奢棱奕的事? 接受到她异样的目光,奢青龙略带反感地轻咳两声,他怎么觉得汝慕言有些恃宠而骄了? 虽是如此,但看到她那样的目光时,还是觉得心里头会不好受,这丫头该不会以为自己派人监视她吧? “本王是瞧见你在桌旁摆了五条凳子,就猜到你是想和丫头们一起吃。” 听到这话汝慕言果断地看向桌子四周,还真的是五条板凳。 没想到他居然能观察得如此仔细,也能猜到她心里所想。 对上奢青龙明亮的眼神,她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招呼着晟白他们一起坐下。 “沐儿还怕让她们同桌而食会坏了礼数,没想到夫君比沐儿还要细心,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奢青龙毫不在意地勾唇轻笑,见汝慕言坐下之后,伸出手去给她盛满一碗参汤。 “你的身子还需要多补补,以后下厨的事就让忆兰她们去做,要是忙不过来我再给你安排几个嬷嬷。” 汝慕言捧着汤碗觉得十分满足,哪怕这样的深情是装出来的,她也会小鹿乱撞。 “沐儿这里没什么事,夫君不用替沐儿多费心思,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奢青龙点点头,看到她身边两个会武功的丫头,微微蹙蹙眉头。 这两个丫头都会武功不错,可要是人多起来就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上手无缚鸡之力的汝慕言? 要是再像上次那样,随随便便来个武功稍微高一点的人,那她就是单枪匹马直入腹地了。 “我会让暗五跟在你的身边,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暗卫,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他去做就行。” 汝慕言依旧镇定自若地喝着参汤,时不时的动手去夹几筷子菜。 但奢青龙总是能先一步洞察她的心思,先一步替她把菜布好,完全不需要她自己动手。 没想到这妖孽居然会把自己的暗卫送给她? 要知道当时她在王府长住的时候,暗五可是经常出现在奢青龙身边的暗卫。 比起晟白来都是差不多的身份地位,王府里的其他暗卫都听令于他,送给她会不会太…… “暗五是夫君身边的得力助手,沐儿还有忆竹她俩照顾,哪能让夫君忍痛割爱派暗卫保护呢?” 汝慕言尚不知晓奢青龙的真正目的,但若是让暗五跟在身边,她以后还怎么好装扮沐神医呢? 更何况她还没有摸清楚奢青龙的身份,就这样轻易放松警惕的话,只怕会酿成大祸。 奢青龙没有往她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那方面想,反而觉得汝慕言应该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本王身边还有晟白在,更何况府里头那么多暗卫难道是摆设吗?” “再怎么不济本王也还有能力可以自保,你要是离了这两个丫头,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听到这话的汝慕言,差点没有被喝下去的参汤呛到,奢青龙这是嫌弃她没有能力自保吗? 要不是上次不能暴露身份,她再怎么说都能和封御天纠缠一阵子,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就因为一念之差,现在她竟被奢青龙看成累赘,天知道她现在多么想跳起来告诉他,自己就是汝小沐。 当然这些事情汝慕言也只敢想想,她脑中灵光一闪,一个计划在心中慢慢成型。 用完膳之后的汝慕言,假装问了问忆竹今天是什么日子,然后好像突然想起来有重要事情。 “沐儿能否跟夫君提一个请求?” 正打算回自己院子的奢青龙转过身去,疑惑地看着汝慕言。 她很少会跟自己提要求的,这一次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明日是三月初九,沐儿当时说过日后若是能嫁得如意夫君,那就去澄灵庵向菩萨还愿。” “夫君也知道沐儿从小在澄灵庵里长大,这也算是回娘家告知一声。” 奢青龙对她的话一听就晓,她是想明日能回澄灵庵去还愿! 这个要求也是很合理的,可是他明日抽不出时间前去呀。 “明日本王抽不出时间陪你,若是要去就让暗五随身保护,有什么事就让他回府调动暗卫。” 汝慕言说不感动是假的,不过要是暗五跟着去,那她去澄灵庵的真正目的不就一场空了? “让忆兰陪着沐儿前去就是,朔王妃尚且病重的消息市井皆知,若这时候沐儿大摇大摆出去对王府名声不好。” “澄灵庵的路沐儿很熟,不会有什么太危险的事,更何况明日小沐姐姐就要回来了。” 奢青龙仔细想想,她的话也很在理,太过于招摇过市的出去,只可能会引来血舞门的追杀。 她隐蔽些出去也不需要带什么暗卫,否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而且小沐离京已经三个多月,真的明日就要回来了吗? 等到他把话都说完,晟白先是顿住考虑了一小会儿,然后就像是茅塞顿开一样,一阵风似的往外走去。 看得府里的暗卫们都很是惊讶,主子这是要做什么事情,都让晟白把速度提升到这个地步了。 奢青龙上朝去之后,汝慕言才敢悄悄地从围墙外探出头来。 其实上马车的那个汝慕言是忆竹假扮的,她则一早就躲在药室里面,等到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前面去的时候,才偷偷翻墙偷溜。 由于一大早她就换好了汝小沐的衣服,现在她只需要把银针在手腕处随意一点就行。 自从嫁到朔王府之后,大大小小的事情弄得她都抽不出时间来,不是遭人算计就是碰上人来找茬。 在汝家又不太好用这个身份出现,说起来已经三个月没有做过汝小沐了,现在这种做回自己的感觉真不错。 不过这种能出府的日子少之又少,毕竟汝家小姐身子不好是家喻户晓的事情。 她要是常常出去串东串西的,以后就算是要拒绝一些宴会,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 不过她就算是要出去,也不能顶着汝慕言的脸四处乱走,汝家可没有两个六小姐。 汝小沐得意地眨眨眼睛,银针在不经意间划过手臂,眉间的朱砂立刻就显现出来,红艳妖冶魅惑天下。 汝小沐先是去京城里的每个店铺小逛一会儿,正午时候在仙雅阁点了几个招牌菜。 吃过饭的汝小沐正想去北街口行诊,可是看到那里已经坐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不是上次奢青龙说的,假扮沐神医的女子吗? 她怎么还敢在这里行医,上次不是说要彻查她的身份,难道奢青龙没有把她的真面目拆穿? 汝小沐见自己的饭碗都被别人给抢了,哪里能够不气愤呢? 不过让她更生气的地方就在于,那个女子在这里看了三四天诊,这些百姓难道就认不出来她的手法吗? 既然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那不如就在这里看看,这个所谓的“沐神医”是怎样悬壶济世的? 因为她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不好混在人群里装作病人,只能坐在对面的茶棚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她行医。 第49章 模仿的女子 不得不说这女子模仿人的能力还是很强的,说话的语气态度甚至动作形态都和她很像。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总是能够学到皮毛,却始终学不会一个人的精髓之处。 这女子,仅仅只是学到了她的形貌,可是这看诊的手法却漏洞百出。 汝小沐看着她迎来一个个新的病人,简单诉说其身体状态之后,随随便便开了一个方子就把人送走。 原本持观望状态的她不由得怒火中烧,她这分明就是拿人命当玩笑嘛! 开出这样不切实际的药方,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长久下去势必会吃出人命的。 看来这背后的主谋者,是想要让她身败名裂呀? 算起来从她高烧那天开始,这假神医看诊已经有三天,也不知道有多少病人经过她手,自己必须尽快拆穿她才行。 可她今日没有戴斗篷,也没有任何可以为她作证的人,就这样冲上去谁会相信她才是沐神医呢? 想到这里,汝慕言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人就是奢青龙,要是能让他过来作证,应该能够事半功倍的吧? 再怎么说奢青龙也是众人心目中的战神嘛! 一心想要证明自己清白的她,就破例在茶棚里待到那女子离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也不知道是那女子接受的训练时间太短,还是根本就不了解她的性格,汝小沐一眼就看出了很多缺陷。 虽然这些在外人看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对于汝小沐来说,只要放大得恰到好处,都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既然要假扮我,就要付出一点假扮我的代价嘛!” 汝小沐碎碎念地把最后一口茶喝完,拿出一小锭碎银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往朔王府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不知不觉中,这一天又让她给浪费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下一次她出现在北街口的时候,就代表着沐神医堂堂正正地回归。 等她再次回到朔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平日不走寻常路的汝小沐再次选择从墙那里翻进院子。 就算奢青龙已经相信她瞎编的故事,并不代表她也知道这些呀! 然而奢青龙下朝之后就在沐暖阁里等着,于是乎汝小沐刚跳到地上,抬头看见的第一个人就在坐在凉亭里的某个妖孽。 仿佛是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汝小沐强汝欢笑着打声招呼。 “朔王殿下好久不见!” 奢青龙听到那久违的声音,嘴角的笑意再次咧开来,喜气洋洋的感觉想遮都遮不住。 “你这喜欢翻人围墙的习惯,还是半点没有改变呀!” 听着他的打趣,汝小沐一个白眼翻过去,转身又准备翻出这院子。 “本姑娘不过是走错了路,不小心才来到这朔王府,要不然你派人去请本姑娘都懒得来。” 奢青龙微微把眉一挑,她还真的是敢说,走错了路? “沐神医不是过来看自己妹妹的吗?怎么还没有看到人就打算走呢?” 汝小沐正准备跳起来的脚,不着痕迹地又落回去,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迟迟没有开口说话,良久之后才转过身去,看着男子的眼神扑朔迷离。 “看来沐儿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朔王殿下还真是有本事,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一听就知道她的话里带着一股子酸劲,不过在他听来却觉得分外舒服。 “那不知道沐姑娘有没有被本王治住呢?” “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这里离地面可有好几十米,你要是掉下去摔死了,不要别来找本王索命!” 汝小沐一听这里距离地面太高,吓得乖乖窝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就怕这妖孽一不开心,就把她从这里丢下去。 奢青龙很满意她突然把他抱得紧紧的这个反应,心情愉悦的他就连赶路的速度都加快了一倍。 大约过去一盏茶的功夫,还不见抱着自己的男子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汝小沐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要拐跑自己? “你先不要着急,还有几步路程就能到了。” 似乎是感觉到汝小沐的疑惑,奢青龙先一步开口同她解释。 落音的同时也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广袖轻飘之间,一朵朵烟花在天空上绽开来。 她的正前方是一片广阔的湖泊,身后种着一大片木槿花,还有一间竹子搭制而成的屋子。 长长的月牙桥一直延伸到湖面上,他们此时就站在桥的最前端。 炫丽的烟花照映着身后的木槿花丛,最后反射在湖面上,惊起的波澜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个就是奢青龙要带她来看的东西吗? 可是现在是三月初九,又不是什么举国同庆的日子,怎么可能有烟花? 不过这些又不需要汝慕言担心,她所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享受。 毕竟这种烟花一生难得看到几次,她要是白白浪费这次机会,估计都会想要掐死自己! 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打算想,就那样呆呆地看着烟花一朵朵,一朵朵地绽放拼接起来。 等到最后一朵烟花在天空炸响,汝小沐的惊讶简直溢于言表。 在这个时代,有烟花就已经很是不可思议了,居然还有人能做出,开出来是花朵样式的烟花? “奢青龙,这个是你特地为我准备的吗?” 汝小沐沉浸在震惊里无法自拔,最后一朵烟花,真是美丽得让她久久不能释怀。 她这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妖孽居然也能这么浪漫呢! 自从上次除夕夜守岁之时,见过烟花后的她以为还要等很久,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亲自为她准备? 而且还是奢青龙那个冰山,这一点让她怎么可能不感动呢? 奢青龙原本也很沉浸在,这种浪漫的气氛里,可他却隐约听到细微的抽泣声。 等他转过身去看她的时候,只见汝小沐的脸颊上带着两行清泪,一时间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小沐,你难道不喜欢这个吗?” 要是汝小沐说她不喜欢,奢青龙敢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制造类似这样的惊喜了。 原以为能让她开心一会,不曾想反而勾起人家的伤感心绪了! 汝小沐看到他一副懊恼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同时又觉得很是好笑。 她还没有说不好看,怎么奢青龙就像是已经后悔了,难道他的本意不是要给自己制造惊喜吗? “朔王殿下这副表情,是想要告诉本姑娘你后悔布置这个了?” 汝小沐反过头去,一脸严肃地问道。 那骄傲的神态就像在告诉他,你要是敢说后悔了试试看,本姑娘不让你脱层皮就不姓汝! 奢青龙邪魅一笑,将汝小沐娇小的身躯带入怀中,她的头正好顶在他的下巴上。 由于用力过猛,都能听到清脆的“嘎吱”声,可偏偏他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把怀里的女子越抱越紧。 “这就是我亲自为你准备的,要是不喜欢,下次我们就换一个你喜欢的,不知道这样沐姑娘能否满意呢?” 他的语气绵糯温存,还带着一丝丝撒娇哀求的味道,让汝小沐都狠不下心来拒绝。 “我没有说不喜欢这场烟花,只是太过于感动罢了。” “堂堂朔王殿下,天之骄子,居然会为一个小女子做这些,恐怕天下人都难以想象吧?” 汝小沐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可是她越是这个样子,就偏偏让某人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她。 没有面具没有伪装,和当初暮夏谷里那个外冷内热的女子,一模一样。 奢青龙觉得很是满足,而汝小沐很是感动,两人都没有发现,他们说话的态度都发生了改变。 从一开始的故作老派,到后来的随意交谈,抛去身份名利和地位,就像是普通朋友那样简单地交谈。 片刻之后,汝小沐从奢青龙的怀里钻出来,好像是注意到自己的身份有些特殊,她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 “这一片木槿花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布置好的,你难道打算日后在这里长住吗?” 汝小沐假装不经意地提起这片花海,实则是在转移话题,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有些特殊。 奢青龙知道她别扭,也就不打算刻意为难,飞身进入那一片花海里,对着汝小沐伸出自己的右手。 “这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日后你可愿意随本王在此定居?” 听到他的邀请,汝小沐为之动容的同时,又想到那个为自己调试汤羹的温柔男子。 他对汝慕言也是这样的温情,可是转身又邀请自己来这里看烟花,又准备好一个接一个的惊喜。 他,究竟意欲何为? “朔王殿下的美意,小沐只怕不敢接受,既然殿下已有王妃,就该真心实意地对待她,莫要辜负沐儿一片深情才是。” 汝小沐一字一句地劝诫着他,其实心里却如同刀搅一般。 倘若他对汝慕言无意,那求娶之后就应该保持距离,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给她关怀。 让她喜欢上这个宛如妖孽,却又不对她真心相待的男子! 可是不知道为何,明明应该伤感的她,却莫名其妙地变得开心起来。 对奢青龙的感情是她一厢情愿,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很舒服呢? 接受到她震惊的目光,他就猜到汝慕言应该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 当时约定的时候,本就只有他们几人在场,这件事也就才过去五六天。 汝小沐回京之后就被他带到这里来,尚不知晓也是情理之中。 “这有一张沐儿写好的字契,你看过之后还有哪里不懂,本王再跟你仔细解释。” 汝小沐一看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宣纸,差点没有气得晕过去。 当时她把这张纸递给奢青龙的时候,他硬是将头扭向一边,连个正眼都不给。 没想到现在居然是,从他的衣袖里掏出来的,看起来还挺宝贝的样子。 第50章 休书 难道就是为了怕她误会,所以才会这么在意他和汝慕言的关系吗? 知道里面内容的汝小沐,本来没有打算去摊开那张纸的。 可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醋意,她很快就看到了纸上的字迹。 那是她当初亲自写下的休书不错,奢青龙这样随身带着,难道已经做好要休她的准备? “这是沐儿的字迹不错,只是殿下随身带着,难道是想要随时将沐儿扫地出门吗?” 她的语气里满是激愤,像极了一个要为妹妹出头的好姐姐。 奢青龙知道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要是就这样把汝慕言休弃,她也会离自己远远的。 “等沐儿找到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之后,本王再还她自由之身,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汝小沐别过头去想一想,他的这个提议听起来也是为自己考虑呢! 他愿意等汝慕言找到依靠之后,再去追寻自己想要的,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哪怕是作为汝慕言本人,都要对他感恩戴德的吧,自己又凭什么说不行呢? 可是这样也就代表着,奢青龙压根不会把汝慕言放在心上,哪怕她表现得再优秀,做得再好! 不过觉得委屈的同时,她也还是很庆幸的,庆幸奢青龙还是喜欢自己的,哪怕是另一个自己。 “不过殿下怎么知道,沐儿不会喜欢上你呢?” 心情放松后的汝小沐突然玩心大起,说出一句令他大吃一惊的话。 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不过看汝慕言对他的态度,也不像是喜欢他的样子呀! 更别说嫁给他的时候,汝慕言就亲口说过,她早就知道这桩婚事的真正原因,也表明她不会喜欢他的事实呀! “沐儿生性纯良温婉可人,是不会看上本王这样冷漠无情的人。” 奢青龙一句话就否定了这个事实,汝小沐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能被这样评价? “既然你都这么夸奖沐儿了,你又可曾喜欢过她,哪怕一点点?” 关于这个问题,奢青龙觉得自己连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直接告诉汝小沐,他不喜欢汝慕言。 虽然她是一个稍显特殊的千金小姐,却还够不到他能喜欢的程度。 在十七岁那年的惊鸿一瞥,他就已经把一颗心放在汝小沐身上,心里再也住不下任何人。 “本王从未喜欢过沐儿,难道本王的心意你现在还不清楚吗?” 奢青龙看着汝小沐,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从这双眼睛里,她看到了真诚和深情,霎时让她呆愣得不知所措。 可她反应过来之后,一把推开奢青龙,随即一个转身站在离他几米开外的地方。 这个该死的男子,居然敢对她使用美男计,自己怎么就又一次上当了呢? “奢青龙,你居然感对本姑娘使阴谋诡计,看我今天不把你那张脸划花。” 汝小沐说完就伸手要去抓他,这一动作充分把她霸气的一面露出来,却让她感觉到特别舒坦。 大概是装柔弱装得太久,她都忘记自己那狂野的性子,还有那颗向往自由的心。 奢青龙见到汝小沐开始动手,一个闪身就逃出老远,嬉笑地看着这个满脸懊恼的女子,想起一句很应景的话。 只有爱极了一个人,才愿意去纵容这个人所有的惹是生非,调皮捣蛋。 而奢青龙,大概就是那个愿意为汝小沐制造惊喜,宠着她的人。 “朔王殿下真是好兴致,放着家里温柔贤惠的朔王妃不管,为其他女子制造如此惊喜,在下佩服。” 在汝小沐快要抓到奢青龙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让人一听就很烦的声音。 他打趣的语气还没有使汝慕言反感,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血舞门的人就这么喜欢管别人家的私事吗?” 奢青龙回过头去,对着空空如也的竹林爽朗问道,可是“血舞门”这三个字,却提醒了汝小沐。 她就说声音怎么会如此熟悉,这样无赖又傲气的态度,除了上次把她关在地窖里的封御天,试问还能有谁? “封御天。” 汝小沐朱唇轻启,细细地念着那个令自己记忆犹深的名字。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会在冰窖里待上一个晚上。 不过还是有要感谢封御天的地方,毕竟这次也让她能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就算是功过相抵,把她关在冰窖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也不知道是她还是奢青龙,简直是自带招黑体。 不管上哪里都能遇到这种类似杀手的人物。 一个女子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想给丈夫添麻烦,现在的千金小姐哪个不是先顾着自己? 偏偏就让奢青龙拣到这么一个,而且还不喜欢人家,真的是造化弄人呀! 对于封御天的打趣,汝小沐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甚至还有些犯恶心。 “堂堂血舞门第一杀手,在这里做些偷窥的低劣之事,看来面子这东西不怎么值钱吧?” 她回过头去揶揄封御天,说话的语气也丝毫不见客气到哪去。 也是,对于一个曾经让自己受过苦的人,谁还能笑脸相迎呢? 站在不远处的封御天,看到回过头的汝小沐,情不自禁地摸着下巴“啧啧”两声。 “确实是个貌绝天下的女子,难怪不近女色的朔王殿下,也会为之倾倒了。” 除去其他的不说,汝小沐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比较自信的,封御天的夸奖她就暂且收下。 “听说朔王妃前日被关在冰窖,这件事是你做的?” 她开门见山地问封御天,眉宇间的迫不及待展现得淋漓尽致,奢青龙都能感觉到她的跃跃欲试。 “感谢的话姑娘就不必多说,在下这次前来就是要取你们的性命。” 封御天原本戏谑的目光突然间变得杀气腾腾,一般人望见都会吓得闻风丧胆。 那可是双生十二煞的头号人物呀,他说要你的命,毫无例外你就该在这里交待了。 可汝小沐面对他的恐吓,却不为所动,卷起肩前的一撮头发慢慢玩弄着。 “意思就是你带来的这群人,都是血舞门的杀手咯?” 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至少要让她知道,今天这些栽在她手里的人,都是些什么来头吧?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对她不耐烦的封御天,却觉得对她的感觉很熟悉,也就破天荒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朔王殿下在武功方面的造诣深不可测,我血舞门十二煞就算一起出动,也只能堪堪和他打个平手。” “姑娘觉得在下会做这么亏本的生意吗?至于他们的身份,我想朔王殿下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汝小沐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将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奢青龙的武功已经到望尘莫及的程度了? 不过封御天带来的人,居然不是血舞门的杀手,这一点倒是让汝小沐很是意外。 如果这些人的身份,奢青龙一开始就很清楚的话,那他应该就是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的吧! 她将目光转向身旁的男子,等着听他告诉自己这些人是什么身份。 奢青龙似乎与她心有灵犀,看着围在四周蓄势待发的黑衣人,眉宇间的轻蔑溢于言表。 “本王活到现在,官盗合作的事情数不胜数,可江湖杀手带上朝廷暗卫来刺杀皇家子弟,本王还是头一次见。” 汝小沐最开始还有点疑惑,后来又仔细看看这些黑衣人的架势,确实有一种经过严谨训练的感觉。 所以说,这些人都是皇家暗卫? 这样的身家还真是大有来头呢! 虽说皇家暗卫没有直接得罪她的地方,但上次在长溪宫里出了那档子事。 皇家暗卫要是说完全不知道,那把他们安置在皇宫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用。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的主子事先知道血舞门的举动,想来一招借刀杀人,才嘱咐皇家暗卫不要插手。 简而言之,这几次的事情,皇家暗卫多多少少都有些参与,只不过是以一个暗助者的身份罢了。 “既然身份这么尊贵,要是回去之后,在你们主子面前替本姑娘美言几句,那我以后可就不好在京城混了。” “看样子于情于理,本姑娘今天都不能放你们离开。” 汝小沐的眸子骤然一睁,聚精会神的她,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要知道她一向都是睚眦必报,今天没有收拾到那个假扮她的人,算算以前的旧帐也不错。 封御天看着那个,说话很是张扬的小姑娘,心里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奢青龙的功夫已经是登峰造极,他并不打算要特意为难。 原先看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就想着要不要从她身上下手。 可这丫头表现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究竟是真有这本事还是故意虚张声势呢? 对于第一次和她打照面的封御天来说,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封御天能忍,是因为汝小沐的话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可换作平日里出任务从无败绩,当然这个是不包括,所有与奢青龙有关的任务。 一向眼高于顶的皇家暗卫,听到她的话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么多皇家暗卫不可能都听命于封御天,自然是需要安排一个小队长的。 别人不太好出面的事,当然是需要他来开口,不然其他的队员都会瞧不起他的。 “本姑娘的舌头会不会闪,那也不是你这个不敢露脸的家伙说了算的。” 汝小沐一脸嫌弃地别过头去,对于这样一激就暴跳如雷的暗卫,简直就是拉低了整个队伍的水准。 还不等那个小队长开始发难,汝小沐就决定先下手为强。 第51章 一场恶战 既然封御天已经带着人过来,即便他有心想要放放水,皇家暗卫也是不可能同意的。 能被派来出这样的任务,要么就是顺利完成,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反正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倒不如趁对方不备的时候就动手,至少给自己减轻了伤害。 封御天长长的丹凤眼神色一凛,这两人还真的是天生一对,都是一样的狡猾和警觉。 对于汝小沐,奢青龙好像完全不担心,任由着她在几十个人的包围圈里玩来玩去。 没错,他就是觉得汝小沐是在玩,依她的实力,想要这些人趴下就是分分钟的事。 何必大费周章地把他们引过来引过去,而且手里还没有拿任何武器。 不得不说,奢青龙确实是最了解汝小沐的,这一次她还真的就是在玩。 谁让这些皇家暗卫那么讨人厌呢? 虽然自己平时喜欢开开玩笑,但是今日说的,不让他们离开的话确是千真万确的。 皇家暗卫背后的主子是奢弘南,要是他们回去之后,把自己的事情在他面前一说。 照他那势利小人的样子,一定会通告天下要将自己缉拿归案,何必要一时心软给自己制造这个大麻烦呢? 不过就这样把他们的命取了,那就更没有什么意思。 那边的奢青龙和封御天打得难分难舍,总不能让自己干看着吧! 所以她还是要给自己找乐子,剩下能玩的就是眼前这群人咯。 其实遇上汝小沐,也是算他们运气不好,她是最属古灵精怪的人。 当然这还是她心情好的时候,要是心情不好指不定要怎么折磨这些人呢! “这死丫头就会跑路,有本事跟我们光明正大地打一场呀!” 那皇家暗卫的人也不算傻,汝小沐这样一路躲躲藏藏的,他们根本就抓不着人。 所以他也想学她那套激将法,可惜这套路汝小沐都不知道玩过多少次了。 “你们可有好几十个人呢,要是光明正大的话,岂不是我一个弱女子吃亏,这样可就不公平啦!” 汝小沐一边跑一边娇笑着,最后她在一株木槿花旁边站住,顺手捻下一朵花的花蕊。 “不如我们来打一场公平的如何?” 皇家暗卫们纷纷抬起头来,看着汝小沐的面容满脸疑惑。 这丫头是在和他们说公平吗? 简直是可笑,谁不知道这天底下最没有用的就是公平,黄毛丫头就是黄毛丫头,不懂人情世故。 他们在嘲笑汝小沐的同时,都没有去细想她话里的意思,也就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降临。 又是一阵轻风扬起,那原本站在木槿花旁的女子再度消失。 空气里弥漫着怪异的气氛,一时间弄得他们都惊慌失措起来,这丫头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就在他们闪神的时候,一阵劲风从暗卫长的身边掠过,吓得他直打哆嗦。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所有暗卫瞬间就向暗卫长靠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汝小沐钻了空子。 毕竟他们来的时候,主子就指定了一个人做暗卫长,要是他被汝小沐取了性命,那他们就真是群龙无首。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动作在无形之中,就暗示了行踪不定的汝小沐。 这个由几十个人组成的队伍里,最重要的就是刚才那个大言不惭的人。 这也是奢弘南管理上的漏洞,喜欢把权势握在自己手里的人,不会轻易就把权力下放给太多人。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一个指挥者的原因,要是换作汝小沐,她肯定会划成好几个小纵队分头行动。 这样既能保证其他队员的安全,也有助于相互之间的帮助和信息的传递。 这也不是什么二十一世纪的新知识,就像奢青龙的暗卫就是这样安排的,可惜奢弘南不懂这个道理。 既然是这样,汝小沐也没有办法补救这群人的智商,还是尽快速战速决,她还想欣赏这片木槿花呢! 青丝长杨罗袖轻飘,汝小沐的指尖不知何时多出几根银针。 凭借着斜月步的迈开,她在这些人里面简直是如鱼得水。 本来这银针是带着追踪技能的,可现在她就是迈着步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银针扎入暗卫的身上。 针尖上带着她研制的毒药,一旦接触到人的血液,就能以极快的速度化开,中毒身亡就是那么几秒钟的事。 随着汝小沐一次次的躲闪,暗卫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而此时他的队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汝小沐就抓住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档,又把银针插入另一个人的身上。 如此一来,围绕在汝小沐身边的暗卫,算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倒下的,这一行为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被保护起来的暗卫长,他害怕地咽着口水,死命盯着汝小沐那娇媚的容颜,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这个姑娘比起朔王殿下,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这号人物呀? 看这姑娘长得如花似玉,该不会是哪里蹦出来的妖怪吧? 看到他们一副吓破胆的样子,汝小沐勾唇轻笑,清纯得好像刚才杀人的不是她。 “这才十个人呀,看来本姑娘离公平还差一大步呢。” 汝小沐再次迈开斜月步,向那些聚在一起的人发起进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可是这时候就算要撤退,都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们的队形已经被打得七零八散。 而汝小沐也已经玩够了,她将手里的几支银针齐发,几个动作下来暗卫已经所剩无几。 最后留下来的几个人里,也包括那个暗卫长,看到汝小沐如此轻松,就让他折了大部分兄弟。 贪生怕死的他,转过身去就想逃跑,可是她哪里愿意给这个机会? 皓腕不经意地一摆,想要逃走的几个人齐刷刷地倒地,惊起一阵尘土。 “既然敢做坏事,就要有勇气承担做坏事的责任。” 汝小沐冷哼一声,转头去看奢青龙和封御天的打斗。 眼看着封御天一掌朝他身后的木槿花丛扫来,汝小沐心疼的同时,就已经拽起身旁一支竹竿丢过去。 在快要碰到木槿花的时候,细长的竹竿接踵而至,将本该落在花上的内力成功抵挡。 封御天的瞳孔骤然一缩,看着方才朝他动手的汝小沐,将眉头越蹙越紧。 这丫头该不会,是想和奢青龙一起为难自己吧? 本来对付奢青龙一个人,他就已经觉得很是吃力,现在再加上一个古灵精怪的汝小沐,看来这俩人今天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姑娘真是好身手,但方才见姑娘如此看中公平,想必不会对在下背后放冷箭吧?” 封御天这话就是在告诉汝小沐,这是他和奢青龙两个人的战争,不需要她一个女子插手。 不过她刚才说的公平,这时候还算不算数就难说咯! “要真是这么说起来,本姑娘还是挺佩服你的,明明知道没有胜算,却还要去做这件事。” 汝小沐假装摸着下巴思考,冷不丁冒出一句能气死人的话。 “虽然看起来值得敬佩,实际上就是拿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她说完之后抬头看向封御天,时不时眨几下的大眼睛灵气十足,晃得他一不注意就失了神。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可对于奢青龙来说,已经算是绰绰有余了。 就着这个空隙,他运气内力一记手刀向封御天的胸口砍去。 急急忙忙回过神来的他,一边念叨着汝小沐,一边翻身避开危险。 虽然他在最后关头采取了紧急措施,却只能堪堪躲开要害,最终还是伤在他的右臂上。 “卑鄙,想不到堂堂朔王殿下,居然也会做偷袭这种事。” 封御天先退到安全范围内,再开口指责奢青龙二人的不是。 汝小沐毕竟是个新时代的人,对于这些什么道不道义的事,也算不上很在乎。 从来不看重自己名声的她,怎么可能会把封御天的两句话放在心上? “作为血舞门的头号杀手,本姑娘就不信你没听过‘兵不厌诈’这个词。” “像你这种打不过人家,就说人家卑鄙耍赖的,大约也没有什么真本事吧。” 汝小沐娇笑着向他望过去,扑闪扑闪的眼睛倒映着他狼狈的样子。 他的衣袖因为受到攻击,而开了一条很长的口子,丝线崩裂开来。 白净的脸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血迹,还溅染着几滴泥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呢?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封御天现在也不想再和他俩纠缠,他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个任务注定不会成功。 只是没有料到,奢青龙身边的那个丫头,看起来弱不经风实则强悍无双,带过来的暗卫全军覆没。 也庆幸是奢弘南派暗卫过来,要是换作血舞门的杀手,真不知道这桩生意要亏多少? “殿下和姑娘继续打情骂俏,在下就恕不奉陪了。” 封御天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不知道为何觉得很是碍眼,竟生出一种想要将他们分开的冲动。 尤其是在看着汝小沐的时候,隐约之间却看到朔王妃的影子,柔弱的她也有这么一双泛着灵光的眸子。 也不知道要是让她看到这情景,是选择大闹一场还是默默离开? 很快他就摇摇脑袋,试图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挥去。 这是奢青龙的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自己是在替汝慕言抱不平? 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作为一个杀手,他是不允许拥有个人感情的,就单说汝慕言已经嫁作人妇,他怎么可能看上这样一个女子? 看到封御天转身离开,汝小沐并没有打算上前阻止,而是去查看散落在四周的暗卫尸体。 第52章 月老湖 谁也不想去给自己找麻烦,要是执意阻拦封御天,搞不好狗急跳墙还会被反咬一口。 倒不如就这样放他离开,也算是间接卖给他一个人情。 凡事留一步,日后好相见嘛! 汝小沐一脸嫌恶地看着,这些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还伸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 所幸她的银针比较细,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口,也就不会漫天血腥味。 否则把花香都盖过去了,那她真的就得不偿失呢! “这些尸体还是让晟白去处理了吧,放在这里我看到瘆得慌,而且也破坏气氛。” 汝小沐随意吩咐着奢青龙,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也没觉得哪里不妥。 晟白一听汝小沐的话,就立刻悄悄地把这些尸体处理好。 本来作为朔王贴身侍卫的他,现在对汝小沐的话简直是言听计从。 谁都知道现在府里头,被奢青龙捧在手心里的,就是眼前这位小主。 有时候违背了奢青龙的命令还没什么,要是做得不符合这位沐姑娘的心意,那就等着王爷给你处罚吧! 被封御天这么一闹,汝小沐赏花的心思就已经没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在眼前的湖泊上。 刚才在他们两人打斗的时候,汝小沐就发现这个湖里的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波及。 就连木槿花都被打落几朵,这湖水又怎么可能不起任何波澜呢? “这湖……” 汝小沐想问身边的男子,可刚说出两个字就被他打断。 “这湖被称为月老湖,是我母妃最喜欢的地方,她临死之前还在这里住过两天。” “听说这里的湖水很奇怪,若是命中注定的两人来到这里,湖水就会像一面镜子一样,毫无波澜。” “若是两个没有缘分的人,水面就会慢慢晕开,无风自动。” 汝小沐好奇地向着湖面看去,这世上竟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吗? 汝小沐满脸真诚地问奢青龙,新世纪的所有神奇,都能用现代科技来进行解说。 可是这个年代能够用来证明的东西太少,就算是有什么奇特之处,她也无从说起吧! 她还是听奢青龙跟她解释吧,说不定比自己琢磨得还要更清楚一些。 她身旁的男子弯腰将她搀起来,伸出手在她鼻子上划一划,然后带着她往木槿花丛里走去。 两人并排坐在小竹屋的栅栏旁,听奢青龙和她说起这个月老湖的神秘。 相传月老下凡游历时,和孟婆在这湖边相遇,他俩都对各自一见钟情。 可是一个掌管着天地间的缘分,另一个需要斩断这千千万万的羁绊,注定不能在一起。 但月老和孟婆没有就此放弃,他们一边躲避天庭的追捕,一边开始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后来阴司找到孟婆,告诉她如果继续同月老在一起,只会引起天地间不必要的动荡。 并且一旦月老被抓捕回去,还需接受三万年的酷刑。 孟婆不愿意让月老历经苦难,于是悄悄喂他喝下孟婆汤,忘却自己。 汝小沐听到这里就觉得感慨万千,明明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这个时代的悲哀,还是某个人的悲哀? “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听到这传说有些伤感?要不我还是下次再讲吧!” 奢青龙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习惯了让着汝小沐的他,想把剩下的故事留到下次。 谁知道身边的女子摇摇头,她最讨厌听什么东西听到一半。 与其给她留一个悬念靠自己脑补,倒不如告诉她结果好得多。 在汝小沐的坚持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讲,一面讲一面看着她的情绪变化。 孟婆汤在一个时辰之内就会生效,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忘记,在月老的生命里没有任何痕迹。 所以在这一个时辰里,孟婆剪下自己红色的长发,替换了月老用来牵姻缘的红线。 完成这一切事项的孟婆,在月老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着阴司回到自己本该在的位置上,做着该做的事。 而醒来之后的月老,独自一人回到最初他们相遇的湖泊,守在以前住过的地方,最后还是被带回天庭。 其实月老并没有忘记孟婆,当初阴司找到她的时候,月老就听到了他们所有的谈话。 知道孟婆之后计划的他,偷偷调换了孟婆要给自己喝的汤汁,所谓的晕倒也不过是假装的。 但他最后还是心甘情愿地回去,他不想让孟婆的一番心血白费。 在临走之前,月老在这片他们初遇的湖里设下了仙法。 凡事有情的男女过来许愿,湖水会给出不同的反应,来提醒他们这段感情是不是正确的。 这样做大概也是不希望,他和孟婆之间的故事会延续到其他人身上吧! “刚才听你说,你母妃也来过这月老湖,她是和奢弘南一起来的嘛?” 汝小沐问得很是小心翼翼,毕竟瑶妃的事情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 不过在奢青龙眼中,谁说起这个都没有太大关系,当然是除去那些不该说的人咯! 而汝小沐在他心目中,就是最值得信任的一个,单不说他们的交情已经够深。 就冲着几年前,汝小沐说要给他把魅心蛊的解药研制出来,这个情分他就一直记在心里。 当时的汝小沐即便知道困难,却还是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膛保证,他也相信那个丫头能成功。 “我母妃在入宫为妃的前一天,就带着他来过月老湖,可是许愿之后却发现,这里的湖水掀起了浪花。” 浪花? 那这岂不是表明,他们根本就不能在一起,就连相识都是个错误? 可最后瑶妃不还是入宫为妃了? “奢弘南难道不知道月老湖的传说吗?他这样只会书写一段悲剧的!” 汝小沐捂着嘴惊呼出声,难道奢弘南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爱瑶妃? 奢青龙摇摇头,无奈地看着面前的湖泊,把头靠在汝小沐身上。 她虽然觉得别扭,可是又不好推开奢青龙,毕竟人家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会想到这么伤感的事。 “我母妃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当时的他们爱得那么炙热,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不能求证的传闻,而放弃在一起的机会呢?” 汝小沐点点头表示赞同,如果换作是她,她也会选择隐瞒这件事。 哪怕最后只是一段孽缘,但是能够相守一天,就已经很知足了! “那刚刚这湖水没有任何反应,是因为我没有许愿,还是它已经给出了回答?” 汝小沐回过头去问他,如果是还没有许愿,那她很想看看,月老究竟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如果是已经给出答案,那她和奢青龙的相遇,真的是天意吗? 可是他只是笑笑,并没有给汝小沐回答,感到挫败的她只能自己动手。 她看着伏在自己肩头的男子,把一双手握成十字拳,嘴里好像在默念着什么东西。 霎时间,原本十分平静的月老湖,在没有任何外物刺激的情况下,滚滚地翻腾起浪花来。 汝小沐听到这动静,吓得立刻就从台阶上站起来,小跑着往湖边过去。 湖边没有起风,湖水里也没有鱼虾之类的动物,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起浪? 难道奢青龙所说的那个传闻,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瑶妃和奢弘南之间的故事,不就是她以后的写照? 也就是说她和奢青龙,终究是一段没有结果的孽缘? “你先回小竹屋里休息吧,我想自己在这里静静,有些事情我还不是太清楚。” 汝小沐扬起温润的笑,想把奢青龙先行支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需要自己好好理理。 奢青龙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有些时候别人说的话不一定能听进去,最后还是要靠自己想通才行。 “我就在小竹屋里坐着,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在门外叫我一声就是。” 他虽然依依不舍,却还是好好叮嘱汝小沐,毕竟她一个人在外面,自己也不太放心。 可是她却不是这么觉得,再怎么说自己都不是小孩子,总不能什么事都靠别人吧? 不过要是拒绝奢青龙,那他一定就会坐在这里陪着她,这样她还怎么想事情呀? “你尽管放心,我要是有什么事,一定会叫你的。” “你见过我汝小沐,什么时候吃过亏?” 汝小沐眨眨水汪汪的眼睛,真挚的目光看得奢青龙想不信都难! 他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来往小竹屋里走去,但眼睛的余光还是一直关注着汝小沐,生怕她出些什么事。 听到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小竹屋的门“吱呀”一声关上,她还回头望了一眼。 确认奢青龙没有偷窥她之后,才敢把自己的思绪一条一条地理清。 她想到的第一个就是汝家人,汝家的所有人对她都很好。 虽然她并不是汝家的亲生女儿,但汝家人对她简直胜过亲生,更何况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汝慕言没错。 大约是为了防止汝家人发现自己的奇异之处,无锡老人才在她出生的时候,就把她接到暮夏谷里的吧! 无锡老人是唯一知道她身份的人,又是从小教导自己的师傅,要是想对自己下手,也不至于要等到现在。 至于当初在迷失森林里,偶然救下的那个男子,他是无意间跌落在森林里的,在谷里只待了三天。 最后离开的时候,也是陈叔亲自驾车去送的,根本不可能知道暮夏谷的具体位置。 而那个被陈叔称为少爷的少年,也是无锡老人教导出来的,更没有理由将暮夏谷置于危险的境地。 在所有和她亲近的人里,就只有奢青龙最为可疑。 他是古蘭国的五皇子,没理由对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如此上心。 第53章 一点动心 好像从她们初见开始,奢青龙就一直在试探她的身份,只不过始终没有得到她的证实罢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接近自己,无缘无故地就对自己这么好呢? 难道是因为他那难解的病症,还是另有隐情? 回汝府这半年来,最让她难以预料的事情,就是她对奢青龙的感情。 明明和他的交集不是很多,大部分的相处都是带着抗拒心理,内心的小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 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对奢青龙动了心呢? 这该不会是他设好的圈套,只等着自己一点一点往里钻吧? 如果他对暮夏谷别有用心,不管以后会不会因为自己而放弃,奢青龙都不会是她的良人。 她自从经历过习彻的事件后,对感情这方面很是理智,不会拿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去赌。 她不能赌,也不敢赌! 尤其是和奢青龙这样一个,生性薄凉之人,她完全没有赢的可能。 如果奢青龙事先,并不知道她的身份,那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自己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医者,如果不是因为晟白,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和朔王府有什么牵连。 更何况她回汝府这半年以来,也没有跟太多的人打过交道,遇到的大部分人都是杀手。 而且那些杀手,大部分都不是冲着她来的! 在这个时代,除去那些不能丢弃的关系之外,人与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就只有利益二字了吧! 尤其是那些身份尊贵权势滔天的人,哪一个不是冲着利益去办事的呢? 但这些日子通过和他的相处,汝小沐并不相信他会是那样的人,他和其他人终究是不同的。 汝小沐泛着闪烁的目光,用紧张而探寻的目光望向奢青龙所在的方向。 你接近我到底是何用意,难道真的也是奔那利益二字而去吗? 奢青龙,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待在小竹屋里的男子,虽然没有在汝小沐身旁,却通过门缝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当瞥见汝小沐越蹙越紧的眉头,又看到她望向自己的目光时,心里头就好像被揪紧一样。 他该不该去告诉汝小沐,自己就是当年那个身中魅心蛊,冷漠无情却又爱和她对着干的暮夏谷少爷呢? 当奢青龙终于下定决心,去告诉她昔年的真相时,眼前却失去了汝小沐的身影。 怎么就一闪神的功夫,能把人给丢了呢,也没听到她呼救的声音呀! 就在奢青龙很是焦急的时候,此时的主人公正蹲在花丛里,捡起地上那闪闪发光的东西。 原来在她望向小竹屋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花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想管闲事的她并不在意这些,可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人在牵引着她。 她不由自主地就往这边走,然后就半蹲在地上,所以奢青龙回过头去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汝小沐。 最开始觉得这闪闪发光的东西,应该是珠宝之类的,可当她看清楚握在手里的物件时,吃惊得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她的三凤钗吗,怎么会遗落在这个地方? 而且她的三凤钗,不是在梳妆台上的匣子里收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花丛里? 汝小沐借着月光,仔细地看了看这支,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金钗。 在它的背后,也就是簪尖那个地方,很隐秘地刻着一个沐字。 她的簪子是没有任何标记的,但这又是三凤钗不错。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根簪子不是她拥有的那一支。 那也就是说,这跟钗子是从奢青龙身上遗落的? 如果把这一连串的事情结合起来,那他就是当初暮夏谷里的少年? 可是为什么,他们相处的时间那么久,她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个事情呢? 不说完全知道真相,她就连一点点破绽都没有看出来,难道是她的智商最近下降了?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可如果奢青龙是那个少年,应该早就认出自己才是,为什么不把事情和她说清楚呢? 如果他这钗子是从别处得来的,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要是想拿这钗子来骗她,也不会事先知道她叫什么,更不会把名字刻在钗子上才对。 奢青龙到底是,出自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才选择把事情隐瞒这么久? “小沐” 身后传来奢青龙的呼喊声,她急忙把三凤钗藏在袖子里,回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奢青龙,我在这儿呢!” 汝小沐慢慢站起身来,好让他能迅速找到自己,毕竟蹲着的话容易被花丛掩盖住。 还没有想明白,奢青龙为什么要掩盖真相的她,决定等忙完这几天再去问,毕竟自己还有一笔账没算。 而且求证真相只能旁敲侧击,要是就那样开门见山,如果奢青龙不是那个少年,只怕会杀人灭口。 当他听到汝小沐精神满满的声音时,立刻就判断出来是在花丛里,转眼又看见一个人影站起来。 他急匆匆地寻过去,上下打量了汝小沐一眼,又左左右右地转上一圈。 直到确认她毫发无伤,奢青龙才感觉到自己松了口气。 刚才他在小竹屋里,看到汝小沐的身影瞬间小时之后,又惊又急的同时就打开房门走出来。 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人影,心慌的他只好喊她的名字。 还好她只是在木槿花丛里,并不是被谁掳走,要不然他就算翻遍整个京城,也要把汝小沐找出来。 “怎么了,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汝小沐看到奢青龙先是把她转一圈,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还以为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些啥? 可是男子一言不发,墨蓝的眸子一缩一张,猛地就把汝小沐揽入怀里,紧紧地抱到她都要喘不过气来。 她刚想伸手去捶她的肩膀,却听到男子在她耳边喃喃细语。 “以后不要再到处乱跑,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就让整个天下为你陪葬。” 毋庸置疑,这样霸气十足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只有奢青龙敢这么说。 不过她可不是一个嗜杀的人,让天下为她陪葬这种事,她可做不出来! “我就是看这木槿花开得好,想着能不能摘一些入药,效果应该是很不错的。” 一席话听得他哑然失笑,这丫头还真是半句不离医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担心她? 不过就算汝小沐不知道,他也舍不得对她疾言厉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喜欢的事,而她最爱的就是医理。 自己又怎么能剥夺她的自由和爱好呢? “本王可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了,以后要是还敢乱跑,本王就打断你的腿。” 这话要是换作别人听到,肯定就吓得护住自己的双腿。 可汝小沐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就没有在怕的,倒是配合着点点头,还拿手在自己的膝盖上装了装样子。 “那你下手的时候快一些,要不然就算没打断,我也是接不起来的。” 奢青龙松开抱着汝小沐的手,背过身去装作一副我考虑考虑的样子,实际上却在偷笑。 既然人家要端着王爷的架子,汝小沐也不想拆穿他,总不能让人家堂堂皇子,在她一个野丫头这里失了面子吧? “既然你也回京了,有件事情还是交给你自己处理吧!” 汝小沐听到这话抬起头去看他,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去处理呀? 她一个超然物外的人,跟很多东西都没有太多联系的呢? “这世上还有朔王殿下搞不定的事呀?你说出来看看,要是能帮我就尽力而行。” 汝小沐古灵精怪地说着,这还是她头一次听到奢青龙有事求她呢,要是不拿拿乔还真的是划不来。 他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女子,蹙着眉头很是疑惑,实在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装得是什么,突然间就自己偷着乐。 “你知道这几日有人看到,沐神医在北街口行医的事吗?” 汝小沐低下眉头眼珠一转,原来奢青龙要和她说的就是这件事? 她今日下午在北街口闲逛,就看见那个假扮沐神医的女子了,还想着自己抽个时间去拆穿她呢! 不过奢青龙很早以前就知道,难道他已经采取什么措施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不出手也行吧! “我今日在北街口撞见了,不过那时候不好拆穿,我还想着改日能抽个时间,找你去帮我做个见证。” 奢青龙都已经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她也不能有所隐瞒,就把她事先想好的计划告诉了他。 “既然你已经有计划,那我就把那些监视她的人撤回来,到时候把他们交给你派遣!” 奢青龙平静地布置计划,微微勾起的唇角显示着他的好心情,仿佛连那女子的结局都能看到。 其实他一开始是想派人去砸场子的,可不管再怎么安排,都觉得一不小心就破绽百出。 要说那个沐神医是假的,那他派去砸场子的人,也不见得就是真的。 不过现在有汝小沐这个真神医的加入,他就能做到事半功倍,对于某些人的爪牙,也是时候该拔一拔了。 奢青龙担心汝小沐的身体,先是一路赶回京城,又被他带来这里,还碰巧遇见了刺杀,很可能会吃不消。 反正朔王府里,一直都为她备着房间,回去休息一会儿也没有那么累。 她看看附近的景色,烟花已经全部放完,木槿花没有光芒照着,也展现不出它的美。 月老湖的传说她也听完,好像着实没有什么好玩的了,回朔王府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提议。 不过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抬起头看着奢青龙,疑惑地问道。 第54章 还愿 “今日去沐暖阁的时候,怎么没有瞧见沐儿,你出来这么久她该担心了吧?” 听她问起汝慕言的事,奢青龙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早上送她离开的时候,好像说起要小住几日再回来。 不过他还不打算告诉汝小沐,这两姐妹一直有书信来往,这次应该是事发突然,才没有来得及告知她。 看到奢青龙没有说话,汝小沐打算再开口追问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凌空而起! 见到他这样的举动,有过好几次经验的汝小沐,都不需要动脑子想就知道,这是要带她回朔王府去。 自认为轻功不好的她,只好让奢青龙带着她,自己则吓得一动不敢动。 谁让他以前老是说,要是自己不听话,就把她从半空中丢下去呢? 她这是被吓破胆了,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呀! 到朔王府的时间很短,就那么几分钟汝小沐就感觉自己已经落地了。 她略带兴奋地从奢青龙身边跑开,推开院子的门,却发现里面黑灯瞎火,连呼吸声都没有。 “沐儿好像不在房间里,我记得她给我的书信里,就写着她是住在沐暖阁的,你是不是把她安置到别处去了?” 汝小沐回过头反问奢青龙,当然她是知道其中原委的,不过既然要装,那就要装得像一点嘛! “沐儿今日去澄灵庵还愿,会在庵里小住几日,忆竹那两个丫头也跟着一起去了,我也让暗卫暗中保护着。” “也许是行程太过于匆忙,所以她还没来得及写信告知你。” 奢青龙解释着汝慕言的去处,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妹妹,所以还特地派了暗五前去保护的。 不过听完他话的汝小沐,却眨巴着眼睛,心里庆幸着自己没跟去。 还好她是在院子里换好衣服出去的,要不然岂不是被他的暗卫抓个正着? 不过奢青龙这家伙也是够阴的,这些事居然都不会提前告诉她,还好自己早有防备,否则…… “知道沐儿安全我就放心了,今晚我就在沐暖阁住下吧,以前在汝府的时候,我也常常和沐儿共住一间院子。” 汝小沐先提出自己要住这里,奢青龙也不好驳回她的要求。 尽管他早就已经在自己的院落旁边,替她安排好一间厢房。 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汝小沐就已经娴熟地铺好床,一脸挑衅地看着奢青龙。 “你还不回自己的院子,该不会是想和我一起住吧,你可别忘了沐儿才是你的王妃呢!” 汝小沐很是强调朔王妃这件事,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也不行。 在奢青龙没有给她休书之前,只有汝慕言才是朔王妃,也只能是唯一的朔王妃。 在他离开之后,汝小沐很快就往被子里一钻,不消片刻就已经酣然入睡。 等到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已是日上三竿,奢青龙早就在院子里替她准备好了午膳。 汝小沐拿起筷子吃过两块糕点,就拉着奢青龙准备出门,却被他硬生生地拽住衣袖。 “她还要两个时辰才开始出诊,你现在去也见不到她人,不如先坐下好好用膳。” “用完膳就去房间里好好打扮打扮,你总不能就这样去砸场子吧?” 见他要自己好好打扮打扮,汝小沐低头去看看自己的着装,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妥当吧? 奢青龙见她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无奈地伸手敲一敲她的额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被他这么一提醒,她就像是醍醐灌顶一般,之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前,慢悠悠地吃起糕点来。 奢青龙是想提醒她,平日里的沐神医都是戴着帽帷,她今日若是就这样跑出去,就是拆穿了那个所谓的假神医,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 至于帽帷,沐暖阁里自然是没有的,而她昨日没有戴着帽帷回来。 虽然她也用真面目示过人,但毕竟只有少数,也不可能把那些人找过来给她作证呀? 奢青龙既然这样说,那就代表他已经派人去做帽帷了,应该已经在送过来的路上。 到时候等她全部装扮好,再去找那个假神医也不迟。 果不其然,在汝小沐快要出门的一刻钟前,晟白就拿着新做好的帽帷,呈到她的面前。 奢青龙娴熟地接过来,然后替她戴上,动作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马车已经准备好,不过我猜想你应该更爱骑马,要是不介意就和我共乘一匹,廉邬性子温顺不会伤人的。” 奢青龙邀请着汝小沐和他共乘一马,并且事先说明自己的马不会伤人。 她听到廉邬二字的时候一愣,他的马居然叫廉邬,那不就是当初她在暮夏谷见过的那匹? 如果真是这样,那奢青龙的身份就毋庸置疑了! 廉邬性子乖巧她还是懂的,毕竟当初还是打过照面的呢! “我还是坐马车吧,若是和你共乘一马,传出去对你和沐儿的影响不好。” 汝小沐执意自己一人坐马车,他也没有办法强求,只好先跨上自己的廉邬马,往北街口缓缓而去。 一眼就看穿她,想要干嘛的奢青龙,头一次觉得她这个主意有些冒险。 不管怎么说,那女子都不是真的神医,就算会那么一点点医术,他也放不下心来,让她替汝小沐看诊。 可是她却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如果不用这个办法,那就需要另寻出路了! 如果就这样跑出去,当着众人的面说那神医是假的,自己才是真的,就算有奢青龙作证。 大家碍于他的情面,就算有什么质疑也不会说出来,可暗里却并不是那么服气。 到时候只需要有心之人,燃起一把火,就能形成燎原之势! 但若是混在病人里,那形成的效果就会完全不一样,就算有不服气的,她事后在这里看诊几天,也就差不多能把百姓的抗拒散去。 “既然是来砸场子的,那就要有砸场子的样子,你一会儿可得给我壮壮威势,别被那个假的给比下去了!” 汝小沐一边给自己施针,一边跟奢青龙商量着一会儿的行动,这事可不能出乱子才行。 他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虽然汝小沐的计划听起来不是太缜密,但是这丫头面对突发事件的时候,应变能力确是很强的。 所以他还是配合着汝小沐就好,不然还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呢。 等汝小沐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徐徐地下了马车,朝着沐神医看诊那边走过去。 此时的队伍还不是太长,她排在末尾静静等着,长长的帽帷遮住秀丽的容颜,看不到她的任何表情。 为了符合她现在的身份,奢青龙还特地把晟白派在她身边跟着。 原本应该是暗一来的,可他平时在人前露脸的机会不多,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朔王府的暗卫。 她要的就是高调和张扬,不然谁知道她是来砸场子的? 排在她前面的百姓,好像也没有什么太难的病症,总之队伍前进的速度简直快到起飞。 不到半刻钟汝小沐就已经站在那人跟前,那女子先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装扮,执笔写字的手先是一愣。 帽帷下的眼睛略微带些紧张,这来看病的女子和她的打扮极其相似,该不会是沐神医本人吧? 可是上面传达下来的情报,就是沐神医在京城已消失许久,要是回京她没道理不知道呀? 大概是她太过于紧张,都已经草木皆兵了。 女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对汝小沐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坐下来说话。 “这位姑娘,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哪里不舒服,可以同我说说。” 汝小沐装模作样地先行礼道谢,等到晟白把凳子擦干净之后,她才慢吞吞地坐下去。 “本小姐近日感觉到有些恶心,吃什么就吐什么,就连夜间睡觉也不是太安稳。” “听下人说起北街口这里,常有位神医看诊,所以本小姐就来试一试。” “看神医的样子应该也是有些本事的,就请神医替本小姐看看,事后必有重谢!” 她冲身边的晟白一个示意,就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在看诊的桌子上。 那女子哑然失笑,这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还是背着家里人偷偷出来的吧! 就凭自己那三脚猫的医术,要是治出什么毛病来,岂非惹上了麻烦? “神医莫不是嫌酬金太少,还是看不起本小姐?” 还不等她开口把自己打发走,汝小沐就已经先声夺人,这下就是不想给她看诊都难了! “在下没有小姐说的这个意思,先请小姐把手腕伸出来,在下替小姐诊脉查查病因。” 她闻言嫣然一笑,悠闲地将手放到桌上,晟白过来替她把袖子移上一截。 那女子把手指扣在汝小沐的手臂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按理说这个天也不冷啊,就算是长时间摆在外面也没太大关系,怎么这女子的手会冻成这样? 当然这些事情,汝小沐现在还不想追究,等把这女子拆穿了,再好好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小姐的脉象好像有些不对!” 良久,等那女子确诊出脉象,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和汝小沐说话。 她轻轻地挑挑眉,面露难色地看着那女子,几度想要开口,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第55章 喜脉 一旁的晟白略显有些着急,将右手搭在桌子上逼问道。 “我家小姐的身子要是有什么问题,还请神医能够如实告知。” 那女子显然有些为难,这种事情叫她怎么好开口,一看这姑娘就是未出阁的女子,刚才的脉象应该是错觉吧! 她轻微咳嗽两声,端起桌边的茶水喝上一口,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她旁边这侍卫如此焦急,八成已经厮混到一起,没想到今天出来看个诊,还能被卷到这样的事里。 这种大户人家有时候为了封口,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在下学艺不精,方才小姐的脉搏虚浮,应该是看错了,在下再替小姐好生瞧瞧。” 汝小沐点点头,把手腕再往前伸了一寸,安静地等着诊断结果。 半晌之后,那女子就松开手,对着汝小沐深深地鞠了一躬。 “恕在下才疏学浅,小姐的症状在下实在是看不出来。” 汝小沐闻言收回右手,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她的手中,靠近她的耳边悄悄道。 “有些事情本小姐也不好张扬,神医若是看出什么但说无妨。”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并且还把诊金一并给她,她要是瞒着就不太讲道义了。 可事关性命的事,谁还在乎道不道义这个问题,尽管汝小沐给的诊金多,又能如何? “小姐…” 她话音未落,晟白就握着手里的剑跃跃欲试,吓得她又有些不敢开口。 汝小沐无奈地看她两眼,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群众演员,心理素质差成这样,也只能给幕后主使添乱! “最后再问一遍,我家小姐的身子究竟哪里不好,神医应该清楚想要在这京城里立足,还需要有一定的靠山。” 晟白冷漠地看着那女子,对于这个假扮汝小沐的人,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她的头给拧下来。 那女子也不是被吓大的,面对晟白的恐吓早就已经失了方寸。 她定睛看着汝小沐,靠近她身边轻言细语地说着她的状况。 “小姐这不是病,而是喜脉。” 果然,在奢青龙的示意下,晟白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看着那女子把手里的剑往桌上一放。 “神医应该知道乱说话是需要承担责任的,您确定没有替我家小姐诊错脉?” 晟白虽然动作声音比较响,但说话的时候也只用三人能听到的音量。 他的声音里带着局促不安,汝小沐的眼神也一个劲地躲闪,好像有什么事情被说穿似的。 他二人之间足够默契的反应,让那女子更加肯定,他们之间存在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侍卫长得确实不差,刚刚对她说的话多半是一个警告,暗示她不要把这件事捅出去。 只不过这小姐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善茬,日后该不会过河拆桥吧? 如果今日她把这件事掩盖过去,万一这小姐派人将她暗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遭遇。 可若是今日说出去,会不会有一些看不惯这位小姐的人替她出头呢? 汝小沐见那女子不说话,她也不急着去催,反而坐在凳子上拨弄着自己的指甲。 她多半是在权衡此事的利弊,对于一个自己早就知道的结局,又何必要去打扰别人的思路呢? 不管她再怎么换角度思考,最终都是说出来比不说出来的生存几率更大。 这是她事先就已经推算过,除非这女子对自己的防御措施很是自信,要不然就只能按着她安排好的思路走。 不过看她的处事方式,就应该清楚她身边并没有什么人保护。 看样子这一局,自己的棋子又落在了最得当的位置上! 不出她所料,这女子思虑良久,确实觉得把这件事隐藏的话弊大于利。 当她再次抬头看向汝小沐的时候,脸上透露出的自信令她容光焕发,就是不知道一会儿她是不是也能笑得出来了。 “在下在此处行诊已久,往来的百姓都知道在下的口碑,绝对不可能看错脉,小姐的脉象就是方才说的那样。” 她信誓旦旦地确信自己没有诊错脉,听得汝小沐弯唇直乐,这丫头选择了一种最折中的办法。 一方面把事情的重点隐瞒,一方面又将自己看出来的脉象告知于众,到时候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得算在自己头上。 她虽然想得很是精明,却没有猜到汝小沐压根不会让她如愿! “看来神医之名也不过耳耳,本小姐还真是头一遭遇见这样的医者呢!” 她半点都不给那女子留颜面,背过身去就开始数落她的不是,从说话的语气就可以知道,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如果说汝小沐刻意装出一副嚣张跋扈的话,这女子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一听她质疑自己的医术,那神医哪里还忍得住,古语都说士可杀不可辱了呢! “这位小姐请您言语自重,若是您信不过在下的医术,自然可以去有名医坐镇的药堂,何必非要为难在下?” 听着她一声声的质问,汝小沐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深,甚至都能听见她细微的轻笑声。 “本小姐也并非有意为难,只是神医您的医术确实有所欠佳,就算不是为了本小姐,也要为这上以千计的百姓们着想呀!” “您每日在北街口接诊的百姓不计其数,若是您医术过不了关,那岂不是将大家的性命看作草芥?” 汝小沐的话句句在理,逼得她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败下阵来。 旁边的百姓也许是看不惯她这么欺负“沐神医”,决定挺身而出为那女子辩白。 “这位小姐您是不是对沐神医有什么误会,神医在这里看诊分文不取,经过她手的病人一个个都好转了,她不可能是个坏人的。” 被他这么一说,周围来看诊的百姓瞬间就沸腾起来,七嘴八舌地念叨着沐神医的好。 “上次我孩子都病成那样,跑遍所有医馆没有一个大夫愿意接手,让沐神医扎上两针就好了不少。” “我家老头子已经病入膏肓,神医建议我们用药养着,可是我家哪有钱买药呀,神医就把她的镯子当了给我们换钱,你说上哪找这样的活菩萨呀?” “没错,上次我……” “沐神医是个大好人,要是没有她咱们都不知道要病死多少人呀!” 这是受过她恩惠的老百姓,最后一句统一的话,异口同声的坚定让汝小沐很是感动。 她从未想过自己无心的举动,会被这么多人记在心间,当初她只是想为自己的身份找个由头。 这些百姓对她这么维护,她就更不能让大家寒心,不能任由着这个假扮她的女子,继续胡作非为。 “沐神医的口碑如此之好,可为何今日独独替本小姐诊错了脉,难不成神医是故意的?” 汝小沐挑着眉头问道,这女子要是先承认错误,她还能既往不咎,要是执意不改,也不能怪她手下不留情。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能理解她的好意,不仅不愿意领情还要倒打一耙。 “在下平日接诊的都是普通老百姓,今日却碰上小姐,谁知道小姐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那女子的态度很是坚决,一口咬定她是来找不痛快的,顿时气氛就跌落到低谷,冷冽的因子蔓延着每一个角落。 没想到这女子一猜就猜到了点子上,还真的是让汝小沐哭笑不得。 原本以为这位小姐应该会生气,到时候说不定连带着他们一起罚的众人,却听到她越来越爽朗的笑声。 她隔着帽帷掩着嘴大笑出声,好像自己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这小姐莫不是被沐神医气傻了吧? 人家明明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她却一个人哈哈大笑。 可是汝小沐不在意众人异样的目光,等到她缓过来之后简直语出惊人。 “神医果然好见识,本小姐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如果说假冒自己身份四处行医,做得还都是些没有医德的事,都不算得罪她的话,那确实也就没什么大的仇恨! “本小姐同神医确实是素不相识,只不过今日神医为本小姐诊错了脉,试问以这样的医术,如何能替百姓们看病?” 汝小沐的话也说得头头是道,如果只是涉及到她一个人,那她再怎么有理也会让人觉得仗势欺人。 可要是涉及到大部分人的利益,那他们就会站在自己这边。 能允许自己的利益被侵犯的人,这世上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来。 被她这么一说,那女子心里就有些慌乱,自己是什么身份不用别人提醒就很清楚,医术离神医之名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可就算再怎么不懂医术,自己也不至于连喜脉都看不出来呀,当初那个大夫教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这小姐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她可不能自乱阵脚,否则不需要别人拆穿她就已经暴露了。 “这位小姐说得哪里话,在下确实没有替小姐诊错脉呀,要是小姐不信大可以去百医堂请大夫来瞧瞧。” 这女子也算不上傻,至少还知道百医堂的名气,要是百医堂的大夫说她没有看错,那百姓自然也就信她。 本来以为汝小沐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骄傲地上前几步,身子斜靠在看诊的桌角上,浑身散发着一些戾气。 “既然神医都先开口了,本小姐要是如此咄咄相逼也不太好。” 听到这话的时候,她身边的晟白差点没有一口血吐出来。 什么叫做这样不太好,汝小姐都已经在逼这个女子了好吗? 把事情都做完了,然后回过头来说这事做出来不太好,这么厚脸皮的话也就汝小沐能说出来。 “方才神医替本小姐诊出来的脉象,神医也确认是喜脉无疑吧?” 第56章 砸场子 “可是本小姐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被查出喜脉呢?” “而且事先本小姐也去过百医堂看诊,那里的大夫告诉本小姐,这只是气血淤积,经络不畅罢了。” “不如神医先给本小姐解释解释,怎么到您这里就是喜脉了呢?” 汝小沐的声音里夹着几丝内力,所以站在外围的百姓也能听得比较清楚。 原来沐神医看出来的脉象,和百医堂看出来的脉象不一样,所以这位小姐才会在这里纠缠不休。 人家既然戴着帽帷前来,就代表并不希望别人看出她的身份,也许是真的有什么不好说的病症。 可她毕竟尚且待字闺中,要是说查出喜脉,岂不是暗中表示人家行为不检点,换了哪个姑娘家愿意听这种话? 气血淤积经络不畅,乃是女子葵水不规律的委婉说法,一般这样的病症都是由大夫亲自上门诊断。 可这小姐今日亲自出来,才会要用一个帽帷遮着,不过沐神医医技精湛,怎么可能会把这两个毫不相干的脉象弄错呢? “既然小姐已经请百医堂的大夫确诊过,为何还要来在下这里看诊?” “在下每日在此只看诊两个时辰,被小姐这么一闹,时间就已经过去大半。” “小姐如此无理取闹,让身后排着长队的百姓还如何看诊,您这不是在拿百姓们的性命开玩笑吗?” 那女子见汝小沐表现得刀枪不入,嘴皮子功夫更是无人能及,这样下去自己势必落于下风。 而唯一能够突围的办法,就是从百姓们入手,她一个人势单力薄,不可能是这么多百姓的对手吧? 可惜汝小沐冰雪聪明,有些事情她一眼就能看穿,想让百姓与她为敌,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煽动群众的本事才行! 既然已经决定好要砸场子,她又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看来这姑娘多半是不会悔改,那就好好吸取教训吧! 汝小沐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纤纤玉指放在桌子上轻叩两下,听到清脆响声的她不动声色地吐出几个字。 “给本小姐砸!” 汝小沐的这句话一出口,晟白立刻就动手掀翻了看诊的桌子,上面用来写药方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不过这女子看诊的东西不多,也就没有什么好砸的,晟白就抽出剑去把桌子砍得稀稀散散,以后想要用它来看诊也是不可能了! 不远处的奢青龙看到这一幕,没有觉得汝小沐哪里做得不好,反而越发地欣赏起她来。 不愧是那个能让师傅头疼的捣蛋鬼,办起事来干脆利落霸气十足,就连砸场子的动作都能那么俊美! 那女子大约没有想到,汝小沐会如此大胆,完全不会在意这么多人的看法,在大街上就对她耀武扬威。 “小姐你这样做是否有失偏颇,在下不过就是一时错诊,小姐您怎可断了在下的活路?” 汝小沐看着她冷笑两声,她今天不仅仅要断了这女子的活路,就连后路也不会留着! “你说本姑娘不给你留条活路,那你又何曾给过我活路?” “你可知假借神医之名,做些个医德有损之事,在古蘭刑法里会触犯怎么样的罪责吗?” “就算沐神医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你一个不会医术的外来女子,也是断不可能替她行诊的。” “更何况她神医名声在外,岂由得你胡作非为给她摸黑?” 汝小沐一字一句都像是戳到她的心里,看到不断向她逼近的身影,紧张得跌落在地。 她抬起颤抖着的手指向汝小沐,想为自己做最后的挣扎,狠下心来咬牙切齿地辩驳道。 “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是假冒沐神医之名在此处行诊,没有证据你就是在诬告!” 看来进行的培训还不差,知道垂死挣扎是怎么回事,不过假冒的永远都不可能变成真的。 她,赢定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坚持下去,就算上面打算要放弃她,她也要为自己谋得一条出路。 “小姐若是觉得在下碍眼,以后在下不在此地摆桌看诊就是,看在我曾经救治百姓的份上,还望小姐高抬贵手。” 这几句措词,无疑把汝小沐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对于一众百姓来说,她的行为已经严重地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沐神医在这里摆桌看诊,完全是为了我们老百姓着想,就连圣上都没有下令禁止,您这样做欺人太甚了吧?” “不能因为沐神医心眼好,你就这样欺负她一个弱女子吧?” “您家和沐神医算不上同行,不过就是一次误诊,您就这样咄咄逼人,这不摆明仗着权势欺负我们吗?” “我们都受过沐神医的恩惠,她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欺负沐神医就是在欺负我们!” 周围的百姓群情激愤,帮着那女子数落着汝小沐,她眸子里似乎含着点点星光,一字一顿地说出几句话。 “本姑娘之所以肯定你是假的,只有一个原因,我想不用明说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吧!” “你的医术不佳也是事实,本姑娘来砸场子也不假,那不过是因为你假借本姑娘之名,给百姓开了假药方。” 她的这几句话轰隆隆地钻进众人的脑海里,他刚才说那女子假借她的名义行诊,她该不会要说自己是沐神医吧? 看到大家目瞪口呆的样子,汝小沐表示很满意他们这样的反应。 “大家的猜想没有错,本姑娘就是沐神医,真真正正的沐神医。” 说完这句话之后,汝小沐转头看向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子,莞尔一笑。 察觉到汝小沐的目光,那女子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好像能看到什么要人命的东西一样。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刚才不是还说本姑娘诬告吗?” 汝小沐一边质问着这女子,一边伸手去碰自己的帽帷,不过她并没有要拿下来的想法。 那女子挣扎着坐起身起来,颤抖着指着汝小沐,说话的时候都已经要变成咆哮了! “她是骗你们的,我在这里勤勤恳恳诊脉,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能凭她这么几句话,就否定我的功劳。” “而且大家应该是最清楚的,用了我开的药方,精神劲应该都会比以前好一些,我没有必要害大家呀!” 周围的百姓听完这些,原本动摇的心变得不堪一击,好几个人开始站出来为那女子说话。 “我们用过她的药确实好了很多,看起来不像是骗我们的。” “姑娘你会不会是弄错了,你看她性子温顺,怎么看也不会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呀!”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姑娘你把事情的原委说一说,大娘我替你们开解开解,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听着这些百姓宽慰的话,她丝毫感觉不出任何温暖,反而从这些人的维护里看出丝丝凉意。 虽然他们维护的对象是自己,可当初她在这里看诊的时间也不短,他们竟然会分辨不出真假。 老百姓还不都是这样,谁对他们好谁就是没有错的那一方,哪管你是不是真正的沐神医呢? 亏她还那么急着想要阻拦这个女子继续害人,要不是用的是自己的身份,她也不想多管这桩闲事。 这些人的性命和她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病入膏肓也碍不到她什么事。 偏偏自己就是要动什么恻隐之心,最后帮了一群恩将仇报的人。 “好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敢问方才想要替她说情的那位大娘,倘若她给你们开的药方有问题,你还会像刚才那么平静吗?” 汝小沐转过身去,问刚才那个袒护别人的大娘,不知道她听到真相之后,还会不会帮着那女子说话? 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反问,就让刚才那个言之凿凿的大娘哑口无言。 她摇摇头冷笑两声,抬起手去准备扶那女子一把,却被一只温凉的臂膀抓住了手腕。 “沐神医何时需要如此屈尊降贵了,一个假借神医之名行恶的人,还不值得你亲自去扶!” 她耳畔传来奢青龙薄凉的声音,细丝般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惹得她一阵不由自主地颤抖。 当她眯着眼睛看向男子的时候,透过他湛蓝的眸子,能接触到绵绵不断的深情。 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梨花香,让汝小沐觉得很是安心,好像在他身边自己什么都不用去想,安安静静地等着他把一切都处理好。 虽然汝小沐身上也有梨花香,可她能明显闻出来,这两种感觉不一样。 奢青龙的突然出现,在众人意料不到的同时,也给这件事情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毕竟他和沐神医交情颇深,又是个极重义气的人,要是沐神医受委屈的话,他一定会为她出头的。 想到这里,原本还在迷惑的众人,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头绪了。 刚才朔王殿下是抓着那个,带人来砸场子的姑娘的手,还说什么假借神医之名的人不值得什么的? 难道说那位姑娘的话是真的,她才是真正的沐神医,而这一个是别人假扮来祸害他们的? 那女子没有见过奢青龙,可是凭他一身绝尘高贵的气质,就能知道这少爷出身非凡。 看他们的关系好像十分相熟,自己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你为何偏帮于她呢?明明我才是真正的沐神医,你一定是被这女子迷惑了对不对?” 听到她的话奢青龙轻蔑一笑,他确实是被汝小沐迷惑了,不过他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公之于众! “我并没有偏帮任何人,只是觉得她看起来更有个性一些,应该更适合沐神医这个身份!” 虽然他的回答不尽如人意,但是汝小沐觉得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第57章 证明的机会 这样毫无逻辑恣意妄为的话,才像是从朔王殿下嘴里说出来的嘛? 要是他说得中规中矩,也不会让人这么有信服力了,看来奢青龙还真的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呢! “本姑娘知道你就这样被拆穿,心里肯定很不服气,不如我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要不要考虑考虑?” 汝小沐贼笑兮兮地说着这话,晟白都能感觉到她那泛着狼光的眼睛,看来沐姑娘又要开始整人了! 此时的她已经隐去一身傲气,可是身上那股超脱世外的气氛,却莫名其妙地凸显出来。 不过在汝小沐刻意掩饰之下,很少有人能够发现她的变化,当然很敏锐的奢青龙是不包括在里面的。 那女子在她的循循善诱之下,思想开始有一点点的萌动,她要怎么给一个证明的机会? 明明知道自己是个假的,还要给自己一个机会,难道是想当面羞辱她吗? 可她要是不敢应下这个要求,不就表明自己没有底气吗? 还是间接证明了自己,不是沐神医的事实呀,这姑娘当真是好计谋! “你想要怎么证明?明明我才是真正的沐神医,要说机会那也是我给你机会。” 这女子咬牙说出一段威胁的话,原本的不甘心却变成了强撑底气的状态。 鱼儿既然已经咬钩,那接下来她可要把线做得更牢固些,免得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 “我二人各执其词,都说自己才是真正的沐神医,可天下人都明白,沐神医不可能有两个。” “既然我二人都不肯做出半点让步,那就以医术说话。” “一会儿我二人,分别搭设行诊的桌子,各自诊治来看诊的百姓,请一位百医堂的大夫在此坐镇。” “若是被看过的百姓能够好转,而且今后也不会再复发,就算谁胜出。” 汝小沐念叨着一会儿的比赛规则,每个字都说得通俗易懂。 并且将坐诊桌设置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没有人可以动什么手脚,确实算得上公平二字。 更何况还有百医堂的大夫,虽说算不上医术精湛,可是至少也能有个保障,不会误诊以致草菅人命。 这样的规则,对于那女子来说,诱惑力简直十足,她要是再不答应,就显得自己心里没底气。 “比就比,难道我堂堂沐神医还会怕你一个小姑娘不成,到时候你要是输了,可不要哭鼻子才是。” 汝小沐摆摆手表示自己无所谓,反正比医术的话,她怎么可能会输? “如果让朔王殿下派人去请,又会说他原本就是向着我这边,有失公平。” “就在百姓里随便找个人,去百医堂跑一趟,请一位资质好的大夫来坐镇,请大夫的诊金由我来出!”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让晟白替她摆好桌子,利落地将衣摆微微掀起,在凳子上坐下。 她今日就是为拆穿这女子而来,有的是时间瞎耗,就是不知道这女子玩不玩得起了? 请来的大夫很快就赶过来,反正诊金有人给,他只需要在这里看着就是,何乐而不为呢? “这是坐镇百医堂的张大夫,咱们都知道他的名望,两位姑娘要是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这男子看起来年轻力壮,说起话也彬彬有礼,应该是识过几个字的读书人。 他也很想知道谁真谁假,他母亲还在家里重病卧床,总不能请个假神医回去看病吧? 汝小沐娇笑着敲了两下桌子,身边的晟白接到信息,立刻就替她把墨研好,一会儿好让她开方子。 见到两人已经准备就绪,凡事有些不舒服的百姓都自觉地排好队,等着神医来给自己看病。 不过这队形着实让汝小沐有些惊讶,她这边完全就是寥寥无几,而且排在这边的人心里还很是动摇。 反观那女子跟前,那长队都能从北街口排到东门去,已经不能用壮观两字来形容呀! 不过她也不着急,正襟危坐安详地等着,转过头去看那女子时,正好对上挑衅的目光。 这样的动作实在是让她哑然失笑,这女子还是太过于天真,以为这样一边倒的形式就能稳赢? 她要是没有记错,在这附近有一个姓刘的人家,自己上次还去过他家里看诊。 那时他媳妇已经怀胎七月,算算她离开的这些日子,差不多应该生了! 那是一对双生子,怀的时候就没怎么吸取营养,更何况还有脐带绕颈的迹象。 她离开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补补,也不知道近来怎么样了? 就在她想着的时候,一个女子就在她跟前坐下,扬着亲切的笑容,看她的眼睛里满是欢喜。 “沐神医回来怎么也不去将军府看看,离京这几月过得可还好?” 来的人正是汝语茹,她身边还跟着几个亲近的侍女,如今的她已经怀胎八月,身子重到走路都有些困难! 汝语茹自然是清楚汝小沐身份的,可她居然没有拆穿,就是给汝小沐来撑场子。 “将军夫人可莫要责怪我,实在是今日一回来就看到有人鸠占鹊巢,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夫人怀胎身子重,我怕自己毛毛躁躁的,到时候冲撞了夫人不好。” 汝小沐很是客气地解释,顺带就把手指放在汝语茹的手腕上,认认真真地抓起脉来。 她先前正愁没有机会去将军府看看,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偶遇汝语茹。 干脆趁着今天空闲多,就替她把身子好好检查一遍,省得过几天忙起来的时候,又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汝语茹只带丫鬟出来,商顾应该不会放心才是,多半他自己也是跟着一起出来的。 话音落的时候,商顾挺拔的身影正好站在汝语茹旁边,看到遮得严严实实的汝小沐,他嘴角憋着一股笑意。 没想到这个聪明的小姨子,居然也有吃瘪的时候,不过在外人这里被比下去,可就太丢汝家的脸了! 也不知道商顾是不是伺机报复,汝小沐总觉得他这话不怀好意,明摆着冲着打击自己来的。 “商将军常年征战沙场,应该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吧?” “历朝来以少胜多的战事数不胜数,将军怎么就这么确定我会输呢?” 汝小沐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把汝语茹的胳膊放到商顾手里,顺带把他俩的手缠得紧紧地。 他二人皆是一愣,汝小沐这是要做什么,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她应该不会打趣自己吧! “夫人的身体确实有所好转,依她现在的状况完全可以平安产子,临生产前两月也还是要多动动。” “不过这几月夫人的情绪可能不太稳定,将军需要好生照顾,否则很容易导致早产,嗯?” 汝小沐略微抬起头,一声轻哼好像是表达对商顾的不满,又好像是在等他的一个承诺。 商顾轻笑着点点头,眼神瞥到站在她身边的奢青龙,顿了几秒之后打算带汝语茹离开。 朔王殿下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好,他应该不知道沐神医和汝语茹是同一人才对。 可看他的样子,好像一直在偏帮汝小沐,她嫁过去的这些日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那些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就算要问,也要汝语茹这个做姐姐的来问。 但是汝语茹临近生产,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这些还不是时候和她提起。 此地人多事杂,要是有心人想要弄出什么意外,也不是不可能的,他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就在商顾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男子急匆匆地跑到人群中,二话不说就跪在地上。 “我家娘子要生了,可接生的产婆说很有可能会难产,就是我给再多的钱她也不愿意接生,请沐神医救救我家娘子吧!” 他哭诉完之后抬起头,看着两个打扮相似的女子瞬间呆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刚听人家说什么摆擂台,该不会沐神医正在和人家比试什么吧,可是也不至于要一样的打扮呀。 汝小沐以前见过他的娘子,瘦瘦弱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生产之苦,要是一个不留神就会来不及。 就在她正想叫那男子带路的时候,假冒沐神医的女子缓缓站起来,写字的毛笔被搁置在一旁。 “并不是我不想救你家娘子,我只是个会些医术的女子,并不是产婆。” “你家娘子难产的话,还是去找几个有经验的产婆吧,我把请产婆的银子给你付了如何?” 她听到要去给一个产妇看诊的时候,额头上连连吓出冷汗。 就是还未生产的孕妇她都不敢去看,更何况是难产的,连产婆都不敢接生,她哪里敢去冒这个险? 那男子听到这些话,慌乱得不知所措,在地上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汝小沐听着这声音,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刘家媳妇原先是她在看诊,这好歹也是几条人命呀。 “你也别忙着磕头了,我跟你去看看你家娘子,你在前面带路吧!” 汝小沐急急忙忙站起来,扶起那男子就叫他前面带路,又叫晟白带着那个坐堂的百医堂一起来。 不过她这么着急的样子,令那男子有些匪夷所思,这两个姑娘不是在打擂台吗? 就这样随随便便离开,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你少自以为是,连我都不敢随意看诊,你一个冒充的神医少去捣乱。” 见汝小沐提出要去给产妇看诊,她心里头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汝小沐去的话,那她总不能说不去吧,再怎么样自己都不能落于人后。 冒充的神医? 那男子没有太去关注她说的什么,现在他只想救自己的媳妇和孩子。 第58章 一同看诊 但是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很担忧地看着,提出要去给他娘子看诊的汝小沐。 难道她们不是在打擂台,而是其中有一个假神医,所以才会出现两人同时看诊的局势。 这一下他就开始摇摆不定起来,这要是请错了人,反倒会害死她们吧! 汝小沐看着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子,差点没想一巴掌打死她。 那些琐碎的事情和她闹闹也行,这人命关天的时候怎么能让她胡来呢? “你要是不带路本姑娘自己去,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幸亏汝小沐还记得去他家的路,就算没有人带路她自己也能去。 奢青龙见她很是着急,意识到这事态的重要性,带她运着轻功就往那产妇家里赶去,并且让晟白紧跟其后。 那女子见汝小沐已经离去,害怕自己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立马让那男子带着自己去他家。 等汝小沐赶到的时候,只听到屋子里传来阵阵尖叫,从声音里就能感觉到难受的痛楚。 “奢青龙你先在这里等我,让晟白去把外面那个产婆叫进来,屋里面你们这些男子不方便进去。” 汝小沐招呼好这一切之后,慌不择路地就跑进去,只看见一个女子躺在床上,疼得连身子都不敢动。 她冲到床前把脉摸清楚,正准备撩开衣袖下针的时候,却被外面传来的叫嚷声给打断了。 “你想要对那妇人做什么?产婆都没有办法的事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汝小沐起初没有搭理她,可没想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吵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专心医治。 要不是奢青龙在门口守着,她大有要冲进来打人的趋势。 汝小沐气得将衣袖捋起一截,二话不说就将房门打开,指着那假扮她的女子开口就吼。 “你知道这妇人的胎儿,不仅仅先天营养不足,还有可能存在脐带绕颈和胎位不正的迹象。” “你不会医术就不要乱说话,稍有差池这妇人就可能一尸三命,不想害人你就把嘴给我闭上。” 汝小沐见到两人不再有异议,而晟白也正好带着产婆和大夫过来,她就跟着产婆转身进入房间。 与此同时还给晟白下达了命令! “要是他们有什么异动,你就按照你的规矩来办,出了什么事情自有本姑娘担着。” “另外再给张大夫搬张椅子来,要是我哪里有做错的地方,希望张大夫能够随时指正才是。” 做好一切布置之后,汝小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奢青龙,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她确确实实只是个大夫,要她替妇人接生完全没可能,更何况这产妇还带着一系列的状况。 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惨状发生,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力一试。 “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 汝小沐来到产妇床前,耐着性子轻声地询问着,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昏睡过去呀! 不过看到那产妇微微点头,她内心突然就燃起一缕希望的光芒,但愿自己的努力不会白费! “目前你的情况很是危急,要是很难生产的话,我只能对你采取另外一种办法,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但是一定可以保你母子平安!” 汝小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到西医的剖腹产,她所学的中医很是出色,但并不代表她连最基本的缝合伤口都会忘记! 就算西医不是很精通,但至少剖腹产她应该还是能行的,毕竟前世她也是接过好几台手术的! 当然,如果能够顺产的话,她还是不同意剖腹产的,那样的举动在这里可是前所未见。 她虽然神医之名在外,但那仅仅只限于京城市井里,现在还是不要太高调的好。 所以,目前她只能尽力一试,看看能不能配合着产婆,把这两个小娃娃给平安接生出来? “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行针的时候你顾着产妇就行,记住我一定要看到母子平安!” 汝小沐事先跟产婆打好招呼,看着她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自己也从袖子里拿出银针,在酒精灯上进行消毒。 羊水才破就立即见血,分明就是有血崩的迹象,孩子很有可能出不来。 汝小沐很快就一针扎在手臂上,其余的银针也有条不紊地对应好每一个穴位。 参茶现在是来不及煮,她只好把人参碾碎给产妇喂下去,然后再问问产婆有没有哪里遗漏的。 孕妇接产是需要很多换洗水的,外面都是些男子,不好出入产房,那女子不添乱就已经谢天谢地,哪里能指望上她来帮忙呢! 唯一能够使唤的就是晟白,汝小沐让他将水端到门口,自己再从门口给端进去。 这样虽然经过的步骤多一些,但好在两人的速度快,也就弥补了这样做的不足。 觉得自己帽帷太碍眼的汝小沐,不知道何时把它取下,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容颜被外人看了去。 在她的帮助和教说之下,产婆很快就已经矫正好胎位,此时的她只需要下针帮着产妇恢复力气就行。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站在屋外的几人同时听到了“哇哇”的哭喊声,声音洪亮又透彻。 小半会儿就看到产婆抱着孩子出来,满脸笑容地和刘家男子贺喜。 “恭喜恭喜,这是两个足月的大胖小子,你呀当爹了!” 将孩子递给刘家男子之后,那产婆就立即进屋把其余事情善后,汝小沐洗干净手站到奢青龙身边。 受到惊吓的她拍拍自己的胸脯,示意自己需要冷静下来,却莫名把身边的男子给逗笑了。 “一般人觉得困难还会退缩,偏偏你还一个劲地赶着往上冲,不过这才是我认识的汝小沐。” 女孩子都是需要夸的,奢青龙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有些事情说归说,她做对了还是值得表扬的。 当然汝小沐也并没有因此骄傲,她总觉得自己在医术上,还有好多需要学习改进的地方。 见到这里的一切都处理好,汝小沐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毕竟她北街口那边还有没看诊完的病人呢! 就在她和奢青龙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屋子里的产婆突然就冲了出来。 一边吓得瑟瑟发抖,一边很是惊慌地朝这汝小沐喊道。 “不好了,产妇血崩了!” 她惊得急忙回过头去,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产婆,接生完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血崩了呢? 然而此时由不得她想太多,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把产妇给救回来! 汝小沐二话不说,揪着百医堂的那个大夫一起进去,又让晟白去买些补血的东西回来。 这一次她压根就没有摸脉,手上的银针一根根地扎进产妇的身体里。 这是她在古医书上看过的一种方法,好像就是专门针对血崩的产妇,但是至今她还没有试验过。 更何况针对每个产妇不同的情况,下针的穴位和深度都需要有所改变,一味地墨守成规是行不通的。 她以前也没有在其他人身上,用过这套针法,现在只能根据下针时,产妇的每一个微小变化来判断。 慢慢地汝小沐的额头上,就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汇聚成豆点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汝小沐正想去擦汗的时候,一条触感温凉的锦绢覆上她的额头,细细地为她拭去汗珠。 她转过头去时,就看到奢青龙对着她温润的笑,像一股清泉缓缓流过心田。 感受到来自他的鼓励和温暖,汝小沐重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百医堂的大夫一起对症下针。 好在半个时辰之后,产妇的病情已经慢慢被控制下来,经过确诊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汝小沐好不容易松口气,看到太阳还有半个时辰就要西落,急匆匆地想要返回北街口。 她还没有和那个假神医决出胜负呢,要是再拖下去就要等明天了! “你觉得事到如今,还有比下去的必要吗?” 说起来她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她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就已经摆了好几个盘子。 全都是她爱吃的不说,还是出自仙雅阁名厨之手,一看就知道是奢青龙事先准备好的。 “你什么时候去仙雅阁点的菜,居然能那么准时地送过来。” “而且这些菜可是仙雅阁菜谱上没有的,我记得他们可从来不做自己店里没有的菜呢,你是用什么办法让他们答应的?” 汝小沐一边喝着鸡丝粥,一边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他吃饭的时候都是细嚼慢咽,一举一动皆是儒雅之风。 不过仙雅阁从来都只做,他们菜谱上有的菜,这一点倒是千真万确的。 她很想知道奢青龙到底用的什么办法,上次她和汝家姐妹去那里,还特地写好菜谱吩咐他们去做。 没想到那里的店小二告诉他们,仙雅阁从来不做店里没有的菜,害得她败兴而归。 为什么奢青龙能做到这一点,肯定是用了什么不一样的办法,毕竟这天底下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奢青龙无可奈何地看着狼吞虎咽的汝小沐,这丫头怎么像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生怕别人和她抢似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却还是很关心汝小沐的,因为怕她吃太快噎到,还特地停下筷子看着她。 “看样子你把仙雅阁的规矩,摸得倒是挺清楚的,常客呀!” 伸出筷子去给她夹上一块甜点,同时也不忘打趣她一番,谁让平时的汝小沐最是严肃呢? “哪有,我在京城的时候从没去过仙雅阁,我是听沐儿告诉我的。” “京城里有一家做菜很好吃的酒楼,但是他们不愿意做外来的菜谱。” “上次给沐儿的菜谱还是我写的呢,仙雅阁的厨子还真是不识货。” 汝小沐一脸心虚地,接过奢青龙递来的甜点,装作吃点心的样子低下头去。 第59章 青龙的产业 还好自己及时地圆回来了,要不然让奢青龙抓到把柄,自己的暴露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说到仙雅阁,汝小沐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看到他们的手艺不错,她才不会写那劳什子的菜谱呢! “你这么清楚仙雅阁的情况,难道就没有查出来那是我的产业?” 奢青龙风轻云淡地告诉她这个消息,夹起一块小青菜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着。 他一脸的无所谓,可就苦了听到这个事情的汝小沐。 她还真的从来没有派人去查过,仙雅阁背后的势力到底来自哪一方。 没想到居然是奢青龙的产业,不是说仙雅阁背后的老板,和朔王殿下是好友吗? 看样子这个妖孽,隐藏得还挺深! 不过既然仙雅阁是他的产业,那就应该好好算一算上几次的账了。 “上次沐儿在仙雅阁受惊,还有拒绝本姑娘所写的菜谱一事,朔王殿下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汝小沐属于典型的得寸进尺,可偏偏有些人就喜欢,她这个蛮不讲理的模样。 面对她伸出来的手,奢青龙下意识地伸手握住,深邃的眼睛望向那俊秀的脸庞。 “既然你想要清清旧帐,那我不妨和你认真地算一算。” 奢青龙答应得很是爽快,却让汝小沐心里上下打鼓起来。 总觉得他的眼神很是狡洁,有一种森林里狐狸的感觉。 正想出言阻止奢青龙,却没想到被他先一步洞察心思,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情况下,缓缓道来。 “当初汝慕言跌落仙雅阁的时候,我可是在她快要落地前,就将她救下来的。” “更何况那是她算计成王设下的局,对仙雅阁造成的损失,我也没有要她赔偿一分一毫。” “至于仙雅阁不接受你的菜谱,这件事就更是无稽之谈,规矩既然是这样定的,那就不能随意更改。” “更何况当时我并不知道,汝家和你的关系,也不知道那个菜谱出自你之手,正所谓不知者不罪!” 奢青龙说完这些,汝小沐就已经处在下风,她本想伸手去捂住他的嘴。 却不曾想他先一步站起来,莫名其妙就把自己逼在了墙角。 这样的举动让汝小沐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下该不会把奢青龙惹恼了吧? “既然我欠你的账已经算完,现在不妨来算算你欠本王的。” 听到这话她心里顿时一惊,她什么时候欠了奢青龙的账,自己对他可是有救命之恩的好吗? “先不说上次皇宫里,我将你救下那件事,就说刚才北街口替你拆穿那个假神医,你是不是也该要报恩了?” 汝小沐惊诧地抬起头,北街口拆穿那女子的事,他什么时候给自己帮忙了? 无非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在那里替她压压场子罢了,就这样也好意思叫她报恩? 就算是上次皇宫里被他救下,自己不也多多少少地还清楚了吗? 这妖孽该不会是借机,想要让她帮忙做什么事,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办不成,所以想求本姑娘祝你一臂之力,才假装要和本姑娘清账的?” 奢青龙勾唇一笑,背着手转过身去,这丫头还真是冰雪聪明,看样子以后有什么事想要瞒她,难咯!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对你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听到这话的汝小沐,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真的是这么容易的事,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做,随便找个人不就好了! “明日奢弘南在宫里设宴,邀请所有王公大臣及其家眷入宫赴宴。”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奢弘南请你们进宫,明日你去参加宴会就是,我去北街口行诊。” 她好像丝毫不介意奢青龙要入宫的事情,可其实只有他知道,汝小沐应该早就猜出他的意思。 看来这小妮子是想避开呢,可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允许这丫头开溜呢? “既然是所有的王公大臣,本王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可是沐儿去澄灵庵还愿,至今尚未回府…” 奢青龙故意把话留一半,为的就是想看看汝小沐会有怎样的反应。 虽然她有的时候凶悍严肃,但其实脸皮最薄,要是说她什么,脸一下就能是红彤彤的! “那你就如实告诉奢弘南呗,难道堂堂一朝天子,还能反对自己的子民去还愿祈福吗?” 汝小沐满不在乎地给奢青龙支招,她才不想被某人抓去当劳力呢,这入宫简直就是大冒险嘛! 可是他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汝小沐,总之让她入宫的理由,自己能找出千千万万条来。 既然她最在意汝慕言,那就从她最想保护的事情入手,还怕她拒绝吗? “你说的办法也不是行不通,只是本王贵为皇子,又被古蘭百姓尊为战神,自迎娶沐儿以来,更是夫妻恩爱相敬如宾。” “这次宴会可是很重要的,本王要是一个人前去,指不定有多少见不得本王好的人,会在后面嚼舌根呢!” “当然啦,本王被人编排倒算不上什么,冷面阎王的名声在外,相信也没有谁敢得罪本王。” “但是沐儿那里可就不一定了,她性子温顺又多愁善感,要是一些跋扈的下人,在她耳边说上些什么,那本王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奢青龙一个劲的在汝小沐身边打转,每说一句话就看看她的脸色,想说动她的同时又害怕她生气。 他只是想让汝小沐一起去参加宴会,可没有想要惹怒这丫头的意思。 更何况要是这丫头不高兴,受苦受累的不还是自己吗? 正如他所想的,汝小沐越听他的话就越觉得气恼,很明显奢青龙就是在拿身份在压她嘛! 因为她和汝慕言是拜把子的姐妹,作为姐姐的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受到半点伤害。 所以不管如何,只要任何一件事牵扯到汝慕言,那她就毫无理由可说,反正都是在输的那一方。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她当初编了这么一个故事呢,偏偏奢青龙这丫的还相信了! 现在的她简直就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古语都说自作孽不可活,看样子老天爷还是很公平的,至少在这一点上她感触颇深。 “你讲那么多大道理干什么,说到底不就是想找个人,代替沐儿陪你进宫去参加宴会吗?” 汝小沐才懒得和他那么多废话,最讨厌这些人说话文邹邹的,还喜欢拐弯抹角。 有什么话直说不就好了,好像给她说说道理她就能答应似的。 要是她不喜欢做的事,谁逼迫她都没有用,哪怕搬出汝慕言的名头。 看到她难得如此识趣,男子一本正经思考的同时,在她瞧不见的地方悄悄勾起了唇角。 这丫头难道没有发现,现在的她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平日里最是聪明冷静,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波澜不惊,就算是别人再怎么刺激她,都能临危不乱。 可是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三言两语就能把她的情绪给挑拨出来,却也正是她灵气十足的一面。 “你都已经猜透我的意图,那应该也知道我心里最好的人选,是谁吧?” 奢青龙挑衅地看着她,大有一副她要是不说出来,他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汝小沐先是抬头白他一眼,认命地撅起樱桃小嘴,委屈巴巴地说道。 “自然是本姑娘咯,你这府里除了我连雌性动物都没有,不过你要是想去找别人我也不介意。” 她冲着男子吐吐舌头,让晟白把桌子上的碗筷捡好,然后就把奢青龙撵出沐暖阁。 “吃饱喝足之后呢,本姑娘需要好好休息,才能精神满满地应对明日的宴会,你今晚可不要来烦我哦!” 汝小沐首当其冲就指着,那个被她称为妖孽的男子,一副傲气凌神的样子,看得晟白一直憋着笑。 初见沐姑娘的时候,只知道她是自家主子等的人,慢慢接触下来,就能明白她是一个很奇特的女子。 汝小沐今晚依旧睡在沐暖阁里,按照原计划,忆竹她们在澄灵庵里住上三天就会回来。 所以这三天,任何和汝慕言或者朔王府有关的事,都需要她来出面解决。 不过一想到明天的宴会,汝小沐心里就觉得惴惴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事。 上次以宫宴为由召她入宫,紫玉晴的计划最后被奢青龙识破,从而救出被困在地下冰窖的她。 紫玉晴素来心狠手辣,上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可能就这样心甘情愿地咽下这口气。 而这一次的宫宴,就是一个很好的报复机会,要说这一次紫玉晴什么都没有准备的话,她是绝不可能相信的。 所以奢青龙要带她一起入宫,也是间接替汝慕言避开危害。 毕竟平时没有办法展现的技能,她现在可是随时都能使用的。 想必他也是想到紫玉晴这一点,才会借着报恩为由带她入宫。 不过仔细算一算,她和紫玉晴的事也是时候要理一理了! 汝小沐一边穿戴,一边不停数落着奢青龙,都怪他没有叫醒自己。 还美其名曰怕打搅自己的美梦,才坐在院子外面等她醒来,也怕自己被吵醒会拿他撒气! 虽然这宴会不是特别正式,可按例还是要穿着王妃正服。 汝小沐以前虽然穿过那么几次,但那都是忆竹她们伺候着,才勉勉强强穿上的。 这一次可是换做她自己一个人,于是乎折腾来折腾去,就是没有搞定。 “本王记得你平日里鬼点子多得不行,怎么就这一件衣服,还把你给难住了呢?” 第60章 御赐头冠 知道她自己穿不上衣服,奢青龙温柔地碰碰她的头,替她接过另外一边没穿好的衣袖。 其实汝小沐也不是故意的,她哪里知道这王妃正服如此难穿,她记得忆竹替她穿的时候,一会儿就弄好了呀! 再说自己穿其他衣服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复杂呀,明明就是这衣服设计得不到位,怎么能怪她呢? 不过奢青龙还是有那么两把刷子的,自从他接手以后,慢慢地就已经穿得差不多了! 要知道王妃正服总共有七层,比起她成亲时的婚服来,这衣服的材质简直是又厚重又不透气,能把人活生生给憋死。 不过当初的婚服,是奢青龙特地定制的,而王妃正服是皇宫里做好送来的,想通了这一点,这两件衣服自然也就没什么可比性了! 不过还好她会穿最里面的三层,要不然她打死都不会,让奢青龙替她穿衣服,那样多丢人呀? 好在这院子里除去他二人之外,没有其他的暗卫和下人,否则穿出去有损她沐神医的名号! “听说一品王妃还有御赐的头冠,那个是不是很重啊?” 在奢青龙替她穿好最外面的衣物后,汝小沐冷不丁问出这么一句话。 其实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个头冠的重量和压迫力。 每一次需要她进宫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有的时候脖子都要疼上好几天。 不过以往那都是奢青龙不在的时候,今天趁着他就在身边,她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说什么也不能戴那个头冠,穿上王妃正服已经算给面子了! 不过以前那头冠,都是戴在汝慕言头上,所以他也没有怎么注意。 被她这么一提,奢青龙也拿起放置在梳妆柜上的头冠,仔细观察。 这头冠是用上等的琉璃玉和黄金打造,十足十的沉重,真不知道汝慕言那几次是怎么撑过来的。 “这王妃头冠确实很重,你穿这正服就已经很为难你了,要是让你按规矩来办,只怕你该要怨恨本王吧!” 所以一向很宠她的奢青龙,并不打算让她那么隆重地进宫,万一遇到什么危险,穿成这样何难应付。 于是乎这样一想,他就越看这件正服越觉得碍眼,伸手打算把这套衣服给她扒拉下来。 汝小沐不知道他是何意,误以为被奢青龙轻薄的她,一个劲地躲闪着。 “本王不过是想替你将宫装褪去几件,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你也能尽快脱身。” 听到这话之后,汝小沐就乖乖站在屏风面前不动,等着奢青龙来给她宽衣。 虽然能减少几件不假,可也不能少得太多,要不然被人发现的话,可就是大逆不道之罪。 在汝小沐的强烈要求下,硬生生褪去了中间四层,那四层也是用最厚实的碧南帛做的。 减少衣物后的汝小沐,只觉得全身都舒坦多了,至少现在的她能够活蹦乱跳的走上两步。 穿好衣物之后,就是要考虑梳什么样式的头发,另外搭配什么样的发钗。 “知道你不喜欢华贵沉重,若是我去库房里给你找,你又要说我对沐儿有失公平。” “你在沐儿的首饰盒里看看,要是有你喜欢的就先用着,本王先为你梳妆吧,今日就梳回心髻如何?” 奢青龙这一番话,引得汝小沐对他刮目相看,这男子居然连回心髻都知道,肯定没有少在这方面下功夫! “朔王殿下果然是京城女子的梦中情人呀,对女子的发髻研究地如此透彻,也难怪引得那么多人倾心了!” 这话听起来酸味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汝小沐吃醋了呢! 不过奢青龙就算是知道,他也要往汝小沐吃醋那方面想,谁让她老是逮着机会就打趣自己呢? 但是说到梳妆,他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虽然看起来不太熟练,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自己。 她的头发又长又顺,梳起来也不是很费劲,不多时一个回心髻就梳好了。 因为古蘭国对女子的发饰没有太严格的要求,所以奢青龙为她留了几缕青丝垂在肩后。 很快汝小沐就从首饰盒里,挑好自己比较中意的两支步摇。 平日里她也不太喜欢打扮,在自己的首饰盒里找起东西来,也还是挺麻烦的! 这些她都没有怎么打开过,在她嫁过来之后就天天摆在桌面上,现在想想应该是奢青龙替她准备的。 既然发钗已经选好,耳坠什么的就更加简单啦,对她来说,自然是哪样最简单,就选哪样呗! 所以她在众多的珍珠耳坠里,硬是找出了一副不同寻常的坠子。 那幅耳坠的形状是叶面形的,不过能细细看见上面的叶脉。 薄如蝉翼还镶嵌着几颗水晶,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奢青龙替她把步摇稳稳插上,又轻微晃晃,显出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耳坠子这种东西,他自然是没有怎么接触过的,也就不存在要替汝小沐戴上这回事。 等到她全部穿戴好,奢青龙主动拿起搁置在一旁的眉笔,强行将她的脸转向自己,为她描起眉来。 “今日入宫可是凶险万分,我会让暗五一直跟在你身边,有什么事就让他来找我。” 汝小沐乖巧地点点头,她这次可是去寻仇的,不知道紫玉晴是不是准备好了呢? “我眉间的朱砂要不要想办法藏起来,就这样出现容易惹人怀疑吧?” 汝小沐决定先开口说说话,虽然这个问题有些不合时宜,但总好过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好吧? 不过她眉心的朱砂确实是个问题,要知道汝慕言和她的容貌,区别还是很大的。 万一被人拿这个无中生有,到时候就是有几张嘴,也不一定能说清楚! 不过她自己开口说这个的时候,还是有那么几分心虚地,万一奢青龙同意了她的提议。 只要她敛去眉间的朱砂,就能发现她和汝慕言一样的容貌,到时候这个谎言不就穿帮了吗? 于是她一方面希望奢青龙拒绝,一方面又希望他答应,纠结起来就使劲搓着自己的手。 不过好在她身边的男子与她心有灵犀,看到她一个劲的纠结,就知道她在紧张些什么。 “本王早就替你想好了说辞,要是有人问起来本王来说就是,你只管做你自己想做的。” “宫里要是有人敢对你不敬,你就给本王狠狠地罚,出了什么事有本王给你担着。”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千万要注意,这个可是千万不能错的。” 奢青龙还故意卖了个关子,倒让她觉得百思不得其解起来。 还有什么是她没有注意到的吗,平时进宫不也就是这样子的?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仔仔细细地把自己瞧了一遍,但是并没有发现哪里不一样呀? 看到她这个一脸正经的样子,奢青龙实在憋不住自己的笑,爽朗的笑声惹得汝小沐直翻白眼。 “有什么事你直说不就好了,非要和我卖这个关子,信不信本姑娘把你从马车里赶出去。” 汝小沐一说话,那种大气磅礴的感觉瞬间就出来了,马车外的晟白听到之后也憋着笑。 果然就算是穿着这么端庄的衣服,沐姑娘的这个脾气也还是不可能改变。 “再有一会儿就要到宫门口了,这话本王只和你说一遍,不管身处何地面对什么人,你叫本王都只能叫夫君,自称也只能是王妃。” “沐儿嫁过来以后都是这么称呼本王的,要是你有什么不满的话,本王也无可奈何。” 不得不说奢青龙很聪明,明明是自己占便宜的事,还非要推给汝慕言。 让她原本升上来的脾气,瞬间就跌到了谷底,就好像在燃起的火焰上,浇上一盆子冷水。 总而言之,她是逃不过这一劫了,还不如坦坦荡荡地面对呢,她汝小沐什么时候怕过? “不就是叫你几声夫君吗?什么样的事我没见过,本姑娘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咱们今日来得这么晚,你还是好好想想一会儿该怎么解释吧!” 汝小沐傲慢地别过脸去,用后脑勺对着奢青龙,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和这个妖孽说话。 一次一次地给她下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脑细胞思考问题? 马车以全力赶向皇宫,速度自然是不需要说的,更何况奢青龙的马车,是可以直接驶到内宫门口的。 也就是说在他们下马车的地方,再过去一小段路程,就是齐涯宫。 虽说宴会早就已经开始,可偏偏奢青龙和汝小沐都是厚脸皮的人,一点都不在意别人说的什么。 所以他们还是一致决定,大摇大摆地走进齐涯宫,就是要让那些人看清楚,她今天回来清账了。 不得不说奢青龙是个自带闪光点的存在,他一进大殿,所有的目光就都往他身上聚集过来,躲也躲不开。 就连跳歌舞的女子,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望着他,眼神里都能开出花来。 “果然朔王殿下是咱们古蘭,最耀眼的存在呀,你看这一进来,连舞女的眼光都聚集到你身上了呢!” 紫玉晴看着奢青龙二人,原本还忧心忡忡,立即就咧开嘴笑起来。 刚才看他的位置是空缺的,还以为他今天不会过来呢,亏得自己一开始就布置好所有事情。 要是关键人物不在的话,岂不是浪费她一番心血,但是现在这夫妇俩,还真的来齐涯宫了。 可是他就像没有听到紫玉晴的话,自顾自地往前走着,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就打个招呼。 而汝小沐自始自终跟在他身边,端庄地闭口不言,见到汝家姐妹的时候,也只是会心一笑。 “五弟也太不把父皇放在眼里了吧,这样的宴会不说让你主持操办,居然还敢来晚?” 奢青龙刚一坐下,坐在他左手边的奢希睿就出言发难。 第61章 人人倾羡的佳侣 要是换作平时,他压根就不想搭理这种惹是生非的人,可不知为何今日就来了兴趣。 他先是端起酒杯斟满酒,然后又从桌上拿起一个橘子,仔仔细细地剥开之后,拿下一瓣喂到汝小沐嘴里。 “本王向来是随心随性,这一点二哥应该很清楚吧,况且今日本王是为王妃描眉,所以才来晚了些!” 殊不知此话一出,有多少女子都羡慕起汝小沐来,嫁到皇家不说,还是人人倾慕的朔王殿下。 众所周知男子都是要以事业为重,可偏偏朔王殿下就能兼顾。 为了替王妃描眉,就连宴会的时辰都能误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感叹红汝祸水咯! 而此时的主人公确是羞得满脸通红,刚才来的路上,奢青龙就说已经想好说辞,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早知道他是拿自己当挡箭牌,她就应该替他想好理由,真是不该这么轻易相信他! 也不管汝小沐会怎么想,奢青龙大手一挥,歌舞又继续起来,大部分人的目光又被吸引回去。 头上的步摇并不奢华,可就是很适合她身上的气质,摇晃起来也甚是另一种风情。 再加上别致精巧的耳坠,任谁都能知道这位朔王妃的受宠程度。 众人看着看着,莫名地就瞥到汝小沐眉心的朱砂,这才真正算得上是点睛之笔呀! 原本仅仅算得上秀丽的面容,因为这一点朱砂,整个人都变得灵气充裕起来,乖巧懂事的同时又不乏俏皮。 比起这点朱砂的作用,令众人更好奇的,这点朱砂会不会朔王殿下点上去的? 当然这个问题,奢青龙是不会给他们回答的,再怎么说这都是人家夫妻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你一个外人? 然而自汝小沐进殿以来,就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含着炙烈而无奈的情绪,看得她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虽然她能察觉到,却始终没有别过脸去看他一眼,她已经尽量和他保持距离,没想到表哥还是放不下。 这道目光的主人就是奢棱奕,在她还没有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惴惴不安,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去想。 可是当她出现以后,他却情不自禁地就把目光看向那边。 他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在看到汝小沐的变化时,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惊艳。 她的六妹妹就应该这么出众,只不过这么机敏的女子,就该配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 而这世间最优秀的男子,只有他的五哥奢青龙才堪能胜任,这果然是天生的一对呀! 汝家姐妹当然也看到她的变化,相互之间看了对方一眼,却收到与自己一样的信号。 她们事先都不知道,汝小沐会以这样的形象来参加宴会。 汝小沐嫁去朔王府这几天,和朔王殿下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 以前只有用沐神医身份出场的时候,才会是这样的面容呀! 当然这一点她们也无需纠结,一会儿逮着机会问问汝小沐就是,为这事耗费头脑不太值得。 其实奢青龙也没有忽略,他进来之后这些惊异的目光,大部分都是落在汝小沐身上。 “都说我眉间的朱砂太引人注目了,你看看这么多眼睛都盯着我,迟早会被逼出病来。” 汝小沐小声地嘟囔着,但是她很肯定身边的男子能听到,不都说古人是有特殊技能的吗? 再说都接触这么久了,奢青龙有些什么本领,她还能不清楚吗? 只不过他没有太在意这些,反正他带汝小沐出来,就是让大家见见她的样子,总归有一天她会是朔王妃。 他可不希望将来还有不长眼的人,像上次汝慕言进宫那样,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她。 “不用太把她们当回事,注意一下汝家人那边就行,另外棱奕那边要不要我去处理一下?” 听到这话的她有些心虚,还以为他不知道奢棱奕的事呢,没想到人家居然早就有所察觉了! 话说回来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这天底下还真没有奢青龙不知道的事吧? 只是这种事情,还是要当事人来处理比较好,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嘛! “那是沐儿的表哥,有什么事也是让沐儿处理,你我出面算什么?” 她忙对奢青龙招招手,示意他们都不要掺合这件事,最好就是顺其自然。 “你觉得棱奕怎么样?我看他对沐儿还挺好的,应该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就是不知道沐儿什么想法?” 这话气得汝小沐一个白眼翻过去,她能有什么想法,那可是她表哥。 要知道她可是新时代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近亲结婚呢,况且她对奢棱奕还没有那个意思呢? 这也就是奢青龙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要知道她就是日日夜夜陪在身边的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遭到汝小沐怨恨的他一脸无辜,难道他又有哪里说错了吗? 奢棱奕是个翩翩君子,同汝家又是沾亲带故的,看他对汝慕言那么关心的样子,这份感情也不是假的? 就算汝慕言真的嫁给他,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吧,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并不满意呢? “你可别想这么快就把沐儿甩掉,答应好要等她找到心上人的,你可得说话算话。” 汝小沐越说越生气,拿起桌上倒满酒的酒杯,就往奢青龙嘴边灌去。 因为被打得猝不及防,他慌忙把整杯酒就这样咽下去,于是悲剧的让一口酒呛着了! 看到他被自己折腾得这么狼狈,汝小沐才算解了心头这口气,看着他又有些于心不忍,只好伸手去给他拍拍背。 或许他二人觉得没什么不妥,但是在局外人看来,朔王和朔王妃可不就是在打情骂俏吗? 先是说说笑笑卿卿我我,后来演变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庭广众之下还敢这么秀恩爱,在月宇大陆也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然而这一切落在奢弘南眼里,就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在这小两口身上,他似乎看到了瑶妃和自己的影子,要是现在瑶儿还在的话,他们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大概是因为瑶妃的缘故,他对奢青龙也生出几分同情和关爱来,这么多年这孩子又何曾不苦呢? 可惜这些在紫玉晴看来,就觉得十分的不舒服,瑶妃生前挡着她的路也就罢了,奢青龙现在也敢和她叫板? “一会儿皇上和大臣们还有些政事要谈论,女眷们就随本宫去后宫里转转,晚上还有一场宴会呢!” 慈蔼的声音里带着几丝察觉不出的恼意,却不知道早就已经被汝小沐看穿。 “朔王妃大病初愈,可要多走动走动才是,待会你就在本宫身边一起招待宾客吧。” 突然被点到名的汝小沐浅浅一笑,站起身来对紫玉晴谢恩,低敛的眸子里带着冷冷的笑意。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吗? 而平素能够在这种宴会上出席的妃子,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 “你要注意点林婕妤和皇后,有什么事千万要让暗五来找我,实在不行就去找母妃替你解围。” “要是准许的话,你就跟着汝家人一起走,这样也好有个保障。” 奢青龙临走之前,一直滔滔不绝地嘱咐着汝小沐,生怕她一不小心就着了紫玉晴的道。 不过他这样说,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就算不能功成身退,她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你放心去御书房就是,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凡事得罪过我的人,你见到哪一个有好下场的?” 汝小沐出言宽慰着他,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呀,自己什么时候吃过亏? 看到奢青龙跟随大臣们离开以后,她才回过头看向主位上,打量起今日出席宴会的几个妃嫔来。 汝妃向来不喜欢争抢,和她也是比较特殊的姑侄关系,淑妃和陈妃同她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要说这皇宫里最想害她的人,首当其冲就是紫玉晴和林婕妤了,当然还要包括被她算计了无数次的奢希睿。 原本林婕妤和皇后不太对付,可上次的元夕宴中,她二人确确实实都是站在奢希睿那一方的。 这一次果真是危机四伏呀,对方会布下什么样的局还不清楚,忆竹忆兰又不在身边伺候。 单凭她一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脱身,不过幸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可是一向都不按套路出牌的。 “朔王妃的身子可是全好了?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可要及时告诉本宫,本宫好让太医来给你瞧瞧。” 等到齐涯宫里剩下的都是些女眷之后,紫玉晴开口询问汝小沐的身体,还说不舒服就请太医来看。 不少官家小姐和夫人,都觉得汝小沐一定是上辈子积德,要不然怎么可能嫁给朔王殿下,就连皇后都对她这么爱抚呢? 当然她们是完全不知道,上次奢青龙搜宫这件事的。 这毕竟是皇家丑闻,在奢弘南和紫玉晴的力压之下,压根没有任何消息传到宫外。 不过汝小沐表示她,并不接受紫玉晴这样假惺惺的好意,不都说什么笑里藏刀吗? 现在在众人面前自然是笑嘻嘻的,谁知道转身又会放什么样的冷箭! 说到底要是能和这样的人少打交道,就不要去多说一个字。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本王妃经过大夫开药调理,身子已经痊愈,有劳娘娘惦记了!” 汝小沐回的礼貌却并不客气,谦卑之间夹杂着一些冷傲,不过不认真听的话还是察觉不到的。 紫玉晴见她这样说,想生气却又师出无名,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野丫头,在自己面前还敢自称本王妃。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汝慕言和以前不一样,但是这种感觉也就是转瞬即逝。 大约是自己多想了吧,这小贱人不是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吗,难道还能是假的不成? 第62章 借借名头 “诸多皇子里就朔王已有正妃,日后有许多事情,还需要你帮本宫一起操持才是。” “要是得了空,就多进宫来走一走,熟悉熟悉宫里的这些流程。” 汝小沐满不在意地看了紫玉晴一眼,什么叫她来熟悉熟悉流程,以后一起操持这些大事,不过是幌子罢了。 不就是她常年在王府,奢青龙把府里布置得滴水不漏,要是她不出门根本就没办法对她动手。 有了前几次的教训,她哪里还敢随随便便就往宫里走呀,这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吗? “娘娘的好意本王妃心领了,只不过大夫特意交待过,我这病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 汝小沐开口就拒绝紫玉晴的邀请,不过这样很容易落人口实,说她一个小小的王妃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既然奢青龙的名头好用,那就向他借借威势压压紫玉晴咯! 想到这一点的汝小沐,有些害羞地别过脸去,就像一个被宠着,很甜蜜的少妇。 “夫君特地嘱咐过我,要我没事待在府里好好休养,日后我想去哪里他都带我去。” 此话一出,最开始还只是羡慕汝小沐的人,一个个都转变成了嫉妒,巴不得能嫁给奢青龙的是她们。 都知道朔王殿下生性冷淡,却不知道还有如此宠妻的一面,当初就不应该顾忌什么女孩子家的矜持。 然而她们都忽略了重要的一点,这场婚事是奢青龙自己求来的,就算要宠也要宠他喜欢的人才是。 被汝小沐这么一怼,紫玉晴的脸确实有几分难看,没想到这小贱人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她手下无情。 “既是如此,那沐儿你可千万要听大夫的话,保重自己的身体才行。” “皇上商议政事恐怕还要许久,咱们也不要在齐涯宫干等着,不妨去后宫里走动走动,如何?” 紫玉晴主动提出要去后宫走动,这些王公大臣的家眷哪里能拒绝,只能连声附和着她。 “臣妇臣女谨听皇后娘娘安排。” 紫玉晴微笑着走下主位,几个妃子也跟着她一起起来,带头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路过汝小沐身边的时候,紫玉晴嘴角带着不可明说的笑意,已经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这一次她已经设计好连环计划,只要汝慕言跟着她一起离开齐涯宫,根本就不可能逃过这一劫。 汝家人不是最疼爱这个孩子吗? 奢青龙不是很宠爱她吗? 那就让他们先付出一小点代价吧,这重头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上次沐儿回门之时不辞而别,害得娘亲替女儿担心,事后也没有机会和您解释,是女儿不孝!” 汝小沐看到云涟漪的精神不太好,想到应该是担心自己导致的,心里不自觉就很是愧疚。 云涟漪见她这样说,不解地皱皱眉头,这孩子该不会是在朔王府待太久,人都傻了吧? 上次回门的时候,朔王殿下的贴身暗卫就来同她们辞别,已经把原因都和她们解释清楚了。 朔王殿下有急事需要处理,所以就先带着汝慕言回府去了,难道这孩子不知道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上回她在长溪宫发生的事情,汝倾可是全部都和她们说了的。 还好及时被奢青龙救出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孩子差点就会被冻死在冰窖里呀! “出嫁从夫这个道理你也懂,家里的事情还有你两个姐姐,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和朔王殿下就是。” 云涟漪交待给汝小沐这些之后,就把她往汝家姐妹那边推,自己则跟着众人一起往御花园走。 这几个姐妹许久没见,应该有很多贴己话要说,她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就不去凑这个热闹吧。 汝辛茹依旧是最热情的那一个,挽过汝小沐的手臂,上上下下看完之后慌忙问道。 “你的身体是真的痊愈了?皇后娘娘也真是心狠手辣,居然把你困在冰窖里一整夜。” 汝辛茹简直是越说越生气,恨不得立刻拿起剑把紫玉晴给杀死,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个祸害吗? 让她当这个一国之母,还真的是有损古蘭国的形象呢! “四妹妹说话需慎言,这里毕竟是皇宫,身边不知道有多少皇后娘娘的人在,这话要是落入他人之耳,我汝家只怕是要株连九族的。” 汝敏茹立即开口阻止这个妹妹,天知道听到她这样说,自己的冷汗都要被吓出来。 这丫头也老大不小了,说起话来怎么还是这样毛躁,以后谁家敢娶这样的媳妇进门呀? 见汝敏茹点出她的不对,她也只好认命地吐吐舌头,转头又看向今日变化颇大的汝小沐。 “你是不是把真相,都告诉朔王殿下了?怎么今天这样来参加宴会?还有你那两个丫头我也没瞧见。” 不得不说,汝辛茹这是问出了所有姐妹的心声,她们也很想知道,她今天怎么没有“易容”就来了? 汝小沐早就知道逃不开,但是这一时半会要讲也讲不清楚,要不她再想想有没有可以精简的地方。 “这件事说起来很是复杂,我只能简单地告诉你们,沐神医和汝家六小姐是结拜姐妹。” “至于忆兰她们,被我派出去执行任务了,不过奢青龙有让暗卫保护我,姐姐们就放心吧!” 知道这些姐姐都很宝贝自己,汝小沐也不能让她们担心,就把身边有暗卫保护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一方面能让她们看出奢青龙对自己的关心,一方面也能对她的安全放下心来。 “上次朔王殿下火烧西殿的事情,虽然没有传开来,但有些王公大臣还是知晓此事的。” “皇后不可能心甘情愿咽下这口气,你今日在宫中可谓是危险重重。” 带着孩子的汝雅茹突然开口,认真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汝家和紫玉晴的梁子确实早就结下。 汝慕言是她们家最小的妹妹,平日肯定是极尽宠爱,看来皇后是想要对她下手,以达到重创汝家的目的。 汝小沐很清楚,今日进宫来意味着什么,所以她必要时一定要和汝家姐妹分散,要不然唯恐殃及池鱼。 “几位姐姐只管照顾好自己和母亲就是,剩下的就让妹妹来处理,紫玉晴想对我下手,也要看她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 宽慰好几个姐姐后,汝小沐从衣袖里掏出几块糕点,将它递给柳若轩。 还来不及听柳若轩夸她,就传来林婕妤那尖细又讨厌的声音。 “你们快来看看这荷花,比起朔王府里的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朔王妃你觉得本宫说得对吗?” 林婕妤站在御花园的荷花池旁,看着刚盛开的荷花问远处的汝小沐。 原本她隐在人群里,还想装作没有听见,实在是懒得搭理这种无事生非的人。 可偏偏紫玉晴身边的女官,眼尖地望见了她的身影,走到她跟前缓缓一拜。 “林婕妤想请王妃去看看荷花,不知王妃能否赏脸移步?” 汝小沐气不打一出来地看着玉珠,话都这么说了,她难道还能说自己不想赏脸吗? 要是那样回答,指不定林婕妤又要闹成什么样子,最烦这种女人多的地方,是是非非都理不清楚。 当然这话里,并不包括汝家这个女人多的地方,毕竟汝家的家风,汝小沐还是十分赞同的。 不过这样算来,林婕妤也给了她一个离开汝家姐妹的机会,正好省去自己找理由那一步。 她回头和几个姐姐道别之后,被那宫女领着来到荷花池旁,林婕妤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沐儿你来得正好,看看这花是不是开得比朔王府的要好?” 林婕妤热情地要来拉着她的手,汝小沐有些反感地随手一躲,却不想林婕妤作势往荷花池里倒去。 这一举动吓得汝小沐顿时大惊,她明明都没有碰到林婕妤,她怎么可能会往后倒? 意识到这是个阴谋的她,很快就对这件事采取措施,脚下几个灵巧的步子一转。 “噗通”一声,落水的人溅起强大的水珠,先前引汝小沐过来的玉珠扯起嗓子就喊。 “皇后娘娘不好啦,朔王妃把林婕妤推下水了!” 看来这个计划已经被她洞穿,但是紫玉晴并不知道落水的不是林婕妤呀! 必须要让娘娘接受到这个信息才行,要不然所有人都能知道,是她们想要陷害朔王妃了。 而此时的紫玉晴,已经信心满满地走过来,一路上玉珠给她使的眼神,都被骄傲如孔雀的她一一忽略。 “大胆朔王妃,你竟敢将林婕妤推下荷塘?你可知林婕妤是皇上的宠妃,简直是以下犯目无王法。” “来人呐,给本宫将这个胆大包天的汝慕言拿下。” 说到最后,紫玉晴都开始直呼她的名字,而不是叫她一声朔王妃。 不过离汝小沐最近的贵妇们,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被救起女子的面容和打扮的。 明明穿着一个宫女的衣服,怎么能说是林婕妤呢,皇后娘娘就算是再看不惯林婕妤,都不能这样咒她吧? 看到没有一个人上前捉拿汝小沐,紫玉晴就像是已经被点燃的爆竹,怒火难止。 “你们没有听到本宫的话吗?快把汝慕言给本宫抓起来。” 紫玉晴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压根没有关注这些人看她的眼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不知道本王妃犯了什么错,让皇后娘娘如此动怒,还想要扣押本王妃呢?” 汝小沐看着躺在眼前的女子,询问着紫玉晴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如果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现在的气氛不太对,审时度势之后再进行下一步举动。 第63章 计划失败 可偏偏遇上汝小沐,紫玉晴的理智就被掏光了,难得遇到这么一个打压她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以下犯上将林婕妤推入荷塘,难道这还不足以让本宫将你扣押?” 紫玉晴说话的时候,自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那一副已经给她判死刑的语气,让汝小沐觉得,自己必须要给紫玉晴一个难堪。 所以她选择沉默,只要不说话那紫玉晴势必认为,她是在心虚。 面对一言不发的汝小沐,紫玉晴一种胜券在握的心态油然而生,她再怎么算也算不到林婕妤会帮自己吧? 可是当她看到躺在地上女子时,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她,那笑容在嘴角慢慢地僵硬起来。 怎么回事? 本该躺在地上的林婕妤,怎么会变成一个宫女呢,这怎么可能? 这个计划明明就是她仔细算过的,绝对是一石二鸟天衣无缝的。 只要汝慕言把林婕妤推入水中之后,自己就派太监侍卫下去救她。 只要把救人的速度放慢些,那她就没有生还的可能,再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汝慕言身上。 从此以后林婕妤就再也不可能争宠,又能借这个机会除掉汝慕言,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为什么失败了呢? 紫玉晴看向离她们最近的玉珠,她应该早就发现端倪才是,为什么不提醒自己呢? 难道玉珠也背叛自己了,还有落入水中的要不是林婕妤,那她又躲到哪里去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给紫玉晴组织成一个谜团,偏偏还让她解不开。 不过紫玉晴越是迷惑,汝小沐就觉得心里头越是痛快,知道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就算这一计扳不倒皇后,也能让林婕妤看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会跟着一起为难自己也好。 “皇后娘娘刚才是在说本王妃以下犯上?可这不过是一个宫女,何来的以下犯上一说?” “就算落水的是林婕妤,算得上是皇上的宠妃不假,但她一个正五品的婕妤,能和一品的王妃来比吗?” “另外皇后娘娘一直在说,是本王妃把林婕妤推下水的,这一点本王妃必须要澄清一下。” “其一,救上来的就是个普通的宫女,这一点有目共睹是做不了假的。” “其二,皇后娘娘还没有看清楚人,就一口咬定这是林婕妤,请问娘娘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还是说这些都是设计好,要来一个栽赃陷害,而这个锅恰好就让本王妃来背呢?” 汝小沐越说越激愤,但实际上她的心里一直在憋着笑,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紫玉晴不是最好面子吗,那她今天偏要正大光明地说出来,看看她要怎么给自己一个解释,又要怎么把面子捡回去。 “大胆,娘娘也是你能随便质疑的吗?王妃方才明明就推了林婕妤,这宫女肯定是为主受过,才会遭此劫难。” 紫玉晴的头脑压根就反应不过来,但是她身边的玉珠却是个机灵的。 三言两语就把一切扯回到汝小沐身上来,不过这一切也在她的计划之中。 按照朔王妃向来温顺的性子,这件事情她要是没有证据,就算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然而她还是不清楚,今日来的是汝小沐,奢青龙早就告诉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且这一次,不管她做什么不同寻常的事,都不会惹他怀疑,这下还不是随便她来吗? “我今天没有带丫头进宫,看来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汝小沐自顾自地嘟囔着,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大家都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她想要动什么手? “啪” 在大家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的时候,就听到很是清脆的巴掌声。 应声望去,只见玉珠捂着左边的脸,而汝小沐则在一旁揉捏自己的手心,惊呼着自己的手都要打残了! 颠覆往日形象的汝小沐,让很多觉得她好拿捏的人大吃一惊,朔王妃什么时候转性了? 那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她也真的敢下手去打,不怕事后被皇后娘娘记恨上吗? 然而她早就已经被紫玉晴视为眼中钉,就算她今天不打玉珠,也已经被皇后记恨上了! “皇后娘娘的意思,就是在说本王妃不能打她咯!” 她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反正都已经打完了,难道还能撤回来吗? “这是自然,本宫身边的人自然有本宫教训,你凭什么动手?” 听到这话的汝小沐,眸中再次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都说脑子是个好东西吧,可偏偏有些人就是没有。 紫玉晴挖坑设计的本事倒是挺好,难道就听不出来她的话里,句句带坑吗? 她再次抬头和紫玉晴对视,接受到来自敌方的愤怒。 她突然就觉得人生如此无聊,能有这么一个和自己斗斗法的人,这感觉也不赖。 “既然娘娘都开口了,本王妃也就不为难玉珠姑姑,且看娘娘要给本王妃一个怎样的交待?” 汝小沐动起手来可是完全不客气,拽着玉珠的衣领,就把她往紫玉晴那边丢去。 偏偏下手的力道和地方都恰到好处,就是弄起来很疼,但是仔细去看的时候又看不出什么。 听到玉珠嗷嗷大叫,汝小沐吓得赶紧就撒手,她一时没有站稳就摔倒了地上。 要知道地上全是碎石子,这一折腾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嘛! “朔王妃您是要杀奴婢灭口吗?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您怎么做得出来呢?” 杀她灭口? 汝小沐一脸嫌弃地看着玉珠,她老早就想撕破这副嘴脸,真的是看着令人作呕。 刚才她柔弱的一面已经展示得差不多,接下来就让她们看看,一个恃宠而骄嚣张跋扈的朔王妃,是怎样的? 不过所谓先礼后兵,总不能一开始就那么张扬,要知道关键人物还没有来呢,她总不能一个人唱独角戏吧! “玉珠姑姑说话可要三思,本王妃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会杀人灭口呢?” 汝小沐满脸谄媚地看着玉珠,可就是不打算伸手去扶她,要不然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事到如今,已经有一部分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牵扯进来的人太多,又都是些权势滔天的人。 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要她们的命,所以还是坐山观虎斗的好。 万一胡乱出头的话,指不定这战火就蔓延到自己身上来了! 见双方僵持不下,汝倾也猜出紫玉晴所有的计划,这个时候谁都不会站出来偏帮哪一方。 但刚才汝小沐的动作,却没有瞒过她的眼睛,一会儿就有人帮她了,自己还要不要插这么一杠呢? “你们刚才都站在荷花池边,有没有看到林婕妤和朔王妃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等汝倾有所动作,那方的紫玉晴就已经冷静下来,打算把后面的步骤提前施行。 既然这一环已经断了,总不能让后面的计划都泡汤吧,这宫女的死已经是事实,倒不如好好利用利用。 总之现在已经死无对证,只要证明汝慕言对林婕妤动手,那这宫女就是为了救主而死。 好不容易让她入套,总不能看着她全身而退,自己留人诟病吧? 汝小沐不得不承认,紫玉晴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牌,所有的计划都是环环相扣的。 一旦能把注意力转移,就没有人再会去追究,她刚才死咬自己的原因是什么了! 不过刚才她的动作很快,不可能有人能看清楚她后面的动作,这个时候出来指证她的人,一定是紫玉晴事先安排好的。 原本她还不知道哪些人是站在她敌对面的,没想到她要睡觉就有人送枕头,一会儿就把这些人一并给罚了。 紫玉晴自然是不知道,汝小沐心里在打什么算盘的,只看到她瞬间呆愣在当场。 就在大家都摇头表示自己没看到的时候,一个女子战战兢兢地走出来,看着皇后欲言又止。 “林小姐是有什么事要同本宫说吗?怎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难得她能如此温柔地同一个人说话,不过这是来帮助她的人,又是林家的千金。 有她的证明就能给汝慕言定罪,就算事后奢青龙查起来,也不会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当然汝小沐也是注意到这一点的。 林家小姐? 林婕妤可不就是林家的嫡女吗,这位林小姐也不太出名,应该是林婕妤的哪个庶妹吧? 没想到皇后居然能拉拢林家的庶女,看样子应该没少给好处,不过她却对紫玉晴开出的条件更加好奇。 “臣女方才就站在姐姐身边,原本想上前和姐姐叙叙旧,可是见姐姐和朔王妃说话,臣女就不敢叨扰。” “原本还见姐姐和朔王妃赏着花,姐姐还伸手去拉朔王妃的手,可不知为何朔王妃竟反手甩开,之后就听到了落水的声音。” “我姐姐应该只是好意,想请朔王妃看看荷花,为何朔王妃要下此狠手,还请娘娘为姐姐主持公道啊!” 那林小姐哭得梨花带雨,抽泣的声音听得众人,心里的天平不自觉地就往她那边偏去。 而此时的玉珠就好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酿跄着跪在紫玉晴的面前,指着汝小沐哭道。 “奴婢就说王妃推了林婕妤,方才还想杀奴婢灭口,请娘娘给奴婢做主严惩朔王妃!” 一时间,声讨汝小沐的人就多出一个,不过她好像丝毫不在意这些,笑着走到玉珠面前,诱道。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本王妃的耳朵不太好,隔那么远没听见。”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玉珠偏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望着她晶莹剔透的眼睛,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第64章 反将一军 “奴婢说王妃想要……” “啪” 玉珠的话说到一半,最关键的还没有说出来,就又挨了汝小沐一巴掌。 等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汝小沐时,就发现她一脸惊吓地跑开。 扑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怀里,伸出手来指着玉珠,半带着哭腔控诉道。 “方才那个宫女用她的脸打了我的手,夫君看看都肿了!” 不过这理应该还在自己这边,毕竟没有谁会相信,脸能去打手吧? 对于突然出现的奢青龙,汝小沐可是早就掐好时辰的,算到他这个时辰会到御花园来。 那个时候她不经意打的响指,就是让暗五去找他的信号,所以她一点都不意外,奢青龙能出现在这里。 也正是知道会有人替自己主持公道,她才没有去出示证据,还自己一个清白。 反正这种脑力活的东西,她能够少做一些就少做点,毕竟补脑可是一件很费力的事。 紫玉晴同样也看到抱着汝小沐的奢青龙,霎时间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一次可能会被反将一军。 事实证明她所料不差,看到某人扑在他怀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表示很满意。 虽然他明白汝小沐露出这样的表情,不过是想要自己站在她那边,替她把这件事摆平。 但是见惯她平时傲气凛然的样子,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温顺,奢青龙表示自己很受用。 如果做这么一件小事,就能博得美人一笑,他倒是很乐意替汝小沐出头。 毕竟在公,她是朔王妃,他堂堂朔王怎么能让自己的王妃受委屈? 而在私,她又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能守得住天下的他,自然也要守护好汝小沐! 只见奢青龙伸手摸摸他的头,然后拿起她刚才打玉珠的手,用拇指细细地摩挲着。 半晌之后,他握着汝小沐的手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还跪在地上的玉珠,蹙着眉头问道。 “就是你用脸打了王妃的手?” 听到奢青龙的质问,玉珠被他的威压吓得瑟瑟发抖,生怕他一个不顺心就把自己给处死。 不过朔王殿下怎么能如此不讲道理呢,明明是她挨了朔王妃两个巴掌。 先前朔王妃颠倒黑白就算了,朔王殿下怎么也帮着她一起,不分青红皂白就问自己的罪? 见到玉珠迟迟没有回复,奢青龙的鹰眸越发狠厉起来,穿射出的两道寒光几乎要把人吞噬。 “这宫女可能不太懂规矩,竟敢冒犯本王的王妃,掌嘴三十。” 他一句话就给玉珠下了死刑,看到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压根没人开口替她求情。 宫里执行刑罚的大部分是侍卫和宫女,碍于紫玉晴的威严,她们都不敢上前去执行奢青龙的命令。 要知道人家是皇子,就算得罪皇后也没在怕的,可她们一个人微言轻的奴才,日后还要在宫里生活的。 怎么可能轻易去得罪一个,能够掌管生杀大权的主子呢? 奢青龙自然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的,所以特地让晟白前去,还特意嘱咐要狠狠地扇。 虽然玉珠被他罚了,不过还不够出汝小沐那口气,在晟白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悄悄把一个小药包塞了过去。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要知道按照她的性格,好东西都是拿给自己人的。 奢青龙只能先替玉珠默哀三分钟,不过这一切也是她自己活该,要是不惹汝小沐哪会有这些糟心事? 就在晟白掌掴玉珠的同时,他们这边的洗冤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哪怕她没有把前面发生的事说出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女子时,奢青龙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方才看皇后娘娘好像在审理什么案件,不知道有没有本王帮得上的地方?” 他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想要紫玉晴当着他的面审案。 不过他才替汝小沐出了气,现在又想要来帮她脱罪,紫玉晴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计划被破坏? “此事乃内宫纠纷,朔王殿下一介外臣,恐怕不好……” 紫玉晴的话没有说完,可是谁都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不就是明里暗里地说他不好参案吗?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让她们一锅闹腾,自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奢青龙闻言,牵起身边的女子转身就走,甚至都没有和紫玉晴打一声招呼。 “朔王殿下可以走,只不过朔王妃是重要嫌犯,她必须留下。” 看到他二人正欲离开,紫玉晴再次开口阻拦,汝慕言要是一走,那她还怎么查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激到了奢青龙,只见他将双手握成拳头。 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漩涡,就像是一头盛怒的狮子,随时都有吃人的可能。 他再次回过头看了一眼周边的人,墨蓝的眸子因为愤怒,已经开始慢慢出现重瞳。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大部分人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估计又有谁要遭殃了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又漫不经心地回过头去,目光还有意无意地瞥了那林小姐一眼。 就是这个女子,帮着紫玉晴对付他家小沐吧,林家的庶女是吗? 很好,他记住了,既然敢做那就要敢于承担后果。 听说这件事最关键的是林婕妤,当他看到躲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的林婕妤时,突然就意识到身边的女子,刚刚做了多么危险的事! “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宫女,本王的王妃犯得着去和她计较吗?” “就算是本王的王妃做的,别说一个林婕妤,就是换作皇后娘娘你,本王也照样说她做得对!” “你们也要记住一句话,本王的王妃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奢青龙说完这几句煽情的话,就带着身边的女子,坦坦荡荡地从御花园门口走出去。 这几句话简直就是惊艳全场,不少侍卫都很佩服他身上那股子硬气。 基本上女子都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犯花痴,朔王殿下还真的是宠妻呢! 也就她身边的宫女还有点胆识,不过说起话来也是战战兢兢的,因为晟白此刻正瞪着她。 见识过这个暗卫厉害的她,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提醒皇后娘娘一些事就好了,她还是保持沉默吧! 不过被她这么一提醒,紫玉晴倒是也想起来,汝慕言就这么被奢青龙带走了,后续问题还要怎么解决? 此时的晟白双手抱胸,直勾勾地盯着紫玉晴,想看看她要怎么处理,但就是一言不发。 “既然刚才朔王殿下都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宫女,那就把尸体处理了,以后也不要再提。” 紫玉晴惋惜地摇摇头,好像在感叹这么好的一个女子,说没就没了!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妥善,实则把所有的矛头都转向奢青龙和汝小沐。 因为最开始这件事的首要人物,是指向林婕妤的,可是凭借朔王殿下几句话,就这样随随便便处理。 任谁看来,都会觉得他们不过在仗势欺人,毕竟人家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小小的宫女? 不过晟白没有跟着他们离开,因为刚才奢青龙走的时候,他还在执行对玉珠的刑罚。 而且主子还用千里传音,给他交待了一个新任务,这可是事关他主子未来的幸福,所以绝对不可以马虎。 就在侍卫打算,把那个溺死的宫女抬下去处理时,晟白上前一步挡住他的手,抬起头看着紫玉晴。 “按照皇后娘娘话里的意思,这个宫女是我家王妃杀的,不过属下斗胆,要替皇后娘娘提审一个重要人物!” 晟白说话的时候,把奢青龙那份邪魅学得入木三分。 虽然看起来好说话,其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咬你一口。 不过听到他说重要人物? 这出事件的重要人物,不就是朔王妃吗? 可她刚才已经被朔王殿下带走了,还留下那么一堆霸气的话。 难道他还要把自己的主子追回来? 看这样子应该不太可能啊,他常年跟在奢青龙身边,对他的话唯命是从,怎么可能会去怀疑自己的主子? 在众人还不知道,他说的重要人物是谁时,他就忽然一个翻身,利用轻功跳出众人围成的圈子。 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一个人被他提着过来,就像拎小鸡一样拎着。 晟白常年打打杀杀惯了,下手从来没有个轻重缓急,这人又是帮着陷害他主子的,更别说还有怜香惜玉这回事! 晟白并不打算再过去掺和她们的事,只好举起她的衣领,手上蓄些力道把她丢过去。 这一丢可就显示出他的技术含量高,不小心就把那人丢了个狗啃泥! 不过他却丝毫不在意,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好像碰她有多脏似的。 “我家主子走前吩咐了,今日我家王妃算是救了林婕妤一命,这谢礼可要记得送到府上。” “至于我家王妃推林婕妤下水一事,属下相信婕妤会还我家王妃一个公道,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晟白拱手行了个礼,转身就往御花园外面走,追赶他家主子的步伐去了。 而此时被晟白丢过来的女子,也整理好衣裳抬起头,可不就是林婕妤那张俊秀的脸吗? 这是怎么回事,林婕妤还好端端地在这里,那刚才荷塘边发生了什么? “还不快把林婕妤扶起来,你们这些宫女是怎么做事的,自己的主子都照顾不好,是不是要本宫将你们发配到浣衣局去?” 紫玉晴看到她的时候,心里也有点害怕,可是一想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为什么要害怕她呢? 更何况一个小小婕妤,难不成还能够翻出什么浪来? 被紫玉晴这么一恐吓,林婕妤身边的几个宫女,才匆匆忙忙地上前去扶自己主子。 第65章 遇到险境 实际上也不能怪她们呀,先前林婕妤失踪的时候她们找了好久,可就是没有看到林婕妤的人影。 这突然之间就蹦出来了,她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属常理嘛! 被众人搀起来的林婕妤,稍稍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衫,再次抬头看向紫玉晴时,眼光里的恨意不言而喻。 还在跪着的林雨兰,看到林婕妤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时间又惊又喜。 顾不上规矩不规矩的,站起身来就缠着她的胳膊,很是开心地道。 “姐姐你没事就太好了,妹妹刚才看到朔王妃对你无礼,可是要把妹妹吓坏了呢!” 跟她的兴高采烈成对比的,就是林婕妤的阴沉狠绝,看向她的目光完全就变了眼色。 林婕妤毫不客气地将她推开,又沉下身子握着她的下巴,嘴角咧开一定的弧度,看起来很是可怕。 “姐姐?我娘亲可是只有我一个女儿,我哪里来的妹妹?” 林婕妤冷哼一声,握着她下巴的手一甩,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我想大家都误会朔王妃了,刚才是那个溺死的宫女企图谋害我,朔王妃在万分紧急的时候救了我。” “所以皇后娘娘如此认定,朔王妃推我下水一事,不知道从何说起呢?” 林婕妤说出这些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明白得差不多。 原来是皇后娘娘想要对林婕妤下手,再把责任推到朔王妃身上,还真是好算计。 一时间,林婕妤就把紫玉晴逼到了绝境,还顺带洗脱了汝小沐的嫌疑。 “皇后娘娘处理后宫事务,一定会秉承公平的原则吧,臣妾方才受了惊吓,就先回宫休息了!” 林婕妤走前挑衅地看了一眼皇后,眉宇间的杀气,把那分美丽抹得一干二净。 紫玉晴,我会让你为今日的事,给本宫偿命的! 紫玉晴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先回宫休息一会,可谁都明白,她这是面子上挂不住了! 不过也是,发生这样的事,谁还有脸面到处乱晃呢? 诸位贵妇秉承着看透不说透的原则,纷纷行礼送紫玉晴离开。 “臣妇臣女恭送皇后娘娘,望皇后娘娘玉体安康!” 等到紫玉晴走远之后,她们就三三两两的分开来,一边假装往其他地方赏花,一边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 既然皇后都已经发话,她们可以自己在宫里头转转,那也没有必要跟着几位娘娘一起。 汝家人自然而然就和汝倾走到了一起,对于这个许久不见的小姑子,云涟漪的关心溢于言表。 “娘娘在宫里都清瘦了,改日我让奕儿带几副补方进宫,给娘娘好好补补。” 云涟漪说着说着,眼睛就开始慢慢红了,眼眶里蓄着的泪水,就像要夺眶而出。 汝倾知道这个嫂子对自己好,原先还没出嫁的时候,就把所有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现在还是一样地关心她。 可这毕竟是在皇宫里,要是被人看到她这样的神态,告到奢弘南那里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 “嫂嫂可莫要垂泪,让哥哥知道只怕又要说我欺负嫂嫂,到时候小倾可就百口莫辩了!” 汝倾故意打趣着自己,想要逗云涟漪开心,身边的嬅儿也很有眼力见,看到不远处的宫殿上前一步。 “娘娘,前面就是妍卿宫,要不要请丞相夫人和表小姐们去坐坐,二小姐还怀着身子呢!” 嬅儿这话倒是提醒了汝倾,她还特地回头看了看汝语茹,怀着八个月的身子也着实不容易。 “带着这么重的身子,还让你一直站着,也真是难为你了。” 汝倾说完这些,好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的嬅儿吩咐道。 “你让几个丫头扶着二小姐,另外你再去找找沐儿,让她来妍卿宫里喝杯茶水,她应该和龙儿在一起。” 接到命令的嬅儿,行礼告退之后就往御花园外走去,只要找到朔王殿下就能找到朔王妃! 然而就在众人都慢慢走散的时候,一个人影悄悄地走到长溪宫门口,没有经过通报就溜了进去! 临进去之前,还回头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发现之后才放下一颗心,殊不知这一切已经被人览入眼帘。 “你确定去长溪宫的那个人,就是刚才指证我的那个林小姐?” 此时的汝小沐和奢青龙待在瑶光殿,听到晟白的报告,觉得有点不太能理解。 林婕妤和皇后虽然统一战线,但那时候明显已经产生裂痕,这林家小姐去长溪宫做什么? 不过她说话的音量,倒是把晟白给吓了一跳,还好这里白天没什么人来。 再加上今天宴请群臣,所以不涉及到危险事件,皇家暗卫也不会管太多,要不然汝小沐就闯大祸了! 不过他还是要回答这个问题的,他确确实实看到林雨兰进了长溪宫,而且还是鬼鬼祟祟的! “那女子所穿衣服的颜色和布料都是林雨兰的,而且我还看到了她的正脸,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看咯!” 晟白靠在门边双手环胸,一副你不相信我就别信的样子,气得汝小沐牙痒痒。 不过她要是想惩罚晟白,那就再简单不过了,只要和奢青龙撒撒娇,她想干嘛就能干嘛! 不过她现在还是没有这种想法的,毕竟她还需要晟白的帮助不是? “想不想去长溪宫看看,紫玉晴她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原本负手背对着她们的奢青龙,不知何时回过头来,在汝小沐耳边说上这么一句话,引起了她的兴趣。 去长溪宫看看? 他这话说得好轻松,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这可是奢弘南的地盘,要是她们悄悄潜入长溪宫,搞不好就会被皇家暗卫当刺客抓起来! 不过奢青龙自有他的办法,他要是带着汝小沐进去,皇家暗卫又能耐他何? 知道汝小沐心思的他,吩咐晟白在这里等他之后,揽着她的腰就往长溪宫而去。 奢青龙的速度快脚步又轻,他的动作还没有引起任何暗卫的注意,就已经落在紫玉晴寝宫的偏殿。 这里是一个最佳的场所,不仅能听到那边的声音,还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紫玉晴躺在美人塌上,右手撑着额头,几个宫女替她揉捏着肩膀,这样的姿态既慵懒又威严! 而林雨兰就跪在她的下方,瑟瑟发抖都不敢抬起头来看她! 另一边的椅子上,坐着被奢青龙下令掌嘴的玉珠,脸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只能带着面纱! 紫玉晴倒是请来御医给她把脉,不过就算能看好伤,但是她的药粉也快要起作用了吧! 到时候这张脸还能不能保,就要看她的造化咯! 虽然很高兴一会儿能看到玉珠的惨样,可她却总觉得这样的方式不太好! “你说咱俩躲在长溪宫的偏殿,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这样算不算偷窥呀?” 汝小沐很小声地问着他,毕竟声音太大的话,就很容易被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偷窥? 听到这两个字,奢青龙不经意地挑挑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两个字呢? 原本他是应该生气的,因为还没有人敢这么说他,不过从汝小沐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他觉得还行! 再说,紫玉晴又不是在做什么正经事,她千方百计想要害汝小沐,这时候肯定是要商讨什么计划。 “我可是光明正大地站在这儿,她们发现不了又不是我的错。” “更何况她们是要对付你,所以我们这算是知己知彼!” 紫玉晴一听并无大碍,总算松口气似的摆摆手,示意那御医先退下。 “你随御医去御膳房拿药,煎好之后拿过来给玉珠服用,这几天就由你来照顾她!” “奴婢遵命!” 紫玉晴随便指指身边的一个小宫女,打发她去照顾玉珠。 那宫女也是知道这些主子的脾气,玉珠姑姑算得上是半个主子,能照顾她也算福分不浅,于是便痛快应下。 然而就在准备送御医离开的时候,玉珠突然就伸手挠起脸来,一边挠还一边喊着痒。 紫玉晴也被这突发状况吓懵了,刚才把脉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像是发疯了一样。 “钟御医你快给她看看,要是能治好玉珠,本宫重重有赏!” 所在受到惊吓的紫玉晴,还没有慌到自乱阵脚,急忙叫御医给她看看。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有人都离不开一个利字,有奖赏的话他总能好好给玉珠把脉了吧! 钟御医也明白,这位玉珠姑姑在皇后面前的分量,他自然也不敢怠慢,来到她面前仔仔细细地把起脉来。 然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所以眉头就越拧越紧,到最后都成了一个“川”字,却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的他,只好跪在紫玉晴面前请罪。 “娘娘恕罪,老臣实在是才疏学浅,看不出玉珠姑娘到底是何病症,还请娘娘另请高明吧!” 这几句话听得紫玉晴当场就火大,顺手拿起身边一个琉璃瓶就砸过去。 那御医也不敢躲开,只好硬生生接下她的怒火,这一砸正好就把脑门砸开了花! “连病都看不好,太医院要你还有何用,给本宫滚出去,要不然本宫就诛你九族。” 紫玉晴大发雷霆,怒吼着要那御医滚出去,好在那人也算机智,站起身来就往外面冲,就连医药箱都来不及拿。 这一幕看得偏殿里的汝小沐憋着笑,真不知道奢弘南,是怎么受得了这样的人,十足十一个母夜叉嘛! 这要是让古蘭国的百姓看到,一国之母就像是发情的狮子,还不得集体上书要奢弘南废后? 原本紫玉晴就在盛怒之上,此时的玉珠又是极痒难忍,一个劲地伸手去抓。 第66章 破相 “娘娘,奴婢的脸好痒啊,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呀!” 玉珠一边挠着脸一边嚎啕大哭,生怕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到时候必死无疑。 先就红肿的脸此时已经被她挠出花来,紫玉晴身边可就这么一个得力的人,哪里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可是她先前也没有接触什么东西呀,怎么好端端地就成了这样? 紫玉晴能想到这个问题,玉珠自然也能考虑到这一点,于是乎某人又成了替罪羊! “娘娘,一定是汝慕言,一定是那个小贱人害奴婢,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紫玉晴听她这么分析也不无道理,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奢青龙刚刚一直护着那个小贱人,要是被他听到这话,只怕自己也保不住玉珠。 “你们先把玉珠带回她的寝殿,再拿本宫的腰牌去太医院,请所有太医来替玉珠把脉,谁要是能治好她的病,本宫就赏黄金百两。” 无可奈何之下,紫玉晴只好让宫女把玉珠带下去,还让人绑住她的双手,以免她再去乱挠。 到时候人还还好好的,这张脸就已经破相了! 等到宫女把玉珠带下去之后,紫玉晴这才看向,在地上跪了许久的林雨兰。 “你应该知道你姐姐和本宫向来不对付,你偷偷跑来长溪宫见本宫,就不怕你姐姐追究吗?” 原本低着头的林雨兰,听到这话倏地就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着仇恨和阴鸷。 “臣女没有她这个姐姐,林婕妤是臣女的杀母仇人,这件事臣女永远不可能忘记。” 不得不说,她这嗜血的样子,真真是取悦了紫玉晴。 心情大好的她从美人塌上坐起来,盯着她那娇俏的面容瞧了许久,有些惋惜地说。 “原本打算把你引荐给皇上,可惜林婕妤这次逃过一劫,看来这件事只能容后再议了!” 听到这话的汝小沐恍然大悟,原来她们之间还有这样的交易。 难怪林雨兰会帮着紫玉晴做事,原来是想进宫做奢弘南的妃子。 不过他的年纪都能做林雨兰的父亲了,怎么一个个上赶着给他做妾呢? 所以说今天她救了林婕妤,还算得上一件好事呢,日后这奢弘南的后院可就要起火了! 那方的林雨兰,听到紫玉晴要把她引荐给奢弘南,要是换成以前她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一旦能够入宫,那就是皇上的妃嫔,要是再活得好一些,就能像林婕妤那样盛宠不断,也算光宗耀祖了! 可是自从见过那个男子之后,她就觉得入不入宫没有多重要! 要知道皇上后宫的妃嫔数不胜数,上面还有皇后娘娘和几个娘娘压着,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大出息。 可要是能嫁一个宠爱妻子的男子,那不是比入宫为妃更好吗?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她对于某个人的恨就更深了,先前是害她没有报成杀母之仇,现在又是那个男子的妻子。 就单凭这两点,林雨兰都觉得自己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而唯一有可能帮到自己的,就只有紫玉晴,她和朔王妃积怨已久,是最想除之而后快的人。 “皇后娘娘明鉴,臣女此番前来只是想为娘娘效力,除掉汝慕言。” “只是臣女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臣女要嫁给朔王殿下为妃。” 还真是活久见这样的女孩子,别人都要一起来对付她。 她偏偏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真不知道这样的性格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还好紫玉晴的情绪控制得好,她的惊讶在几秒之后就消失不见,换上另外一副慈蔼亲和的模样。 “林小姐不是一直想入宫为妃,将林婕妤取而代之吗?怎么突然就想嫁给朔王殿下?” “更何况你是怎么确定,本宫一定会答应你的请求呢?” 紫玉晴知道这女子,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楚楚可怜,心肠可是歹毒得很。 既然她来到长溪宫见自己,就代表她有绝对的理由,能够说服自己跟她合作。 否则明明知道她厌恶奢青龙,还跟她来请命要嫁给朔王,岂不是会被她给凌迟处死吗? 林雨兰自然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东西,需要自己去争取的同时,还需要依靠别人的帮助。 至于人家为什么一定要帮助你,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诚意。 “据臣女所知,皇后娘娘一直视汝慕言为眼中钉,恨不得马上就能除掉她,可偏偏朔王殿下护着。” “而且成王殿下和朔王殿下,在朝堂诸事上一直有冲突,若是臣女能够成为朔王妃,那就不一样了!” “朔王殿下如此疼爱自己的妻子,一定不会防备什么,到时候臣女就能给娘娘传递消息。” “娘娘也不用担心臣女会背叛您,要知道您手上,可还握着臣女构陷汝慕言的把柄呢!” 林雨兰的话说得很是到位,让紫玉晴听起来觉得诱惑力十足,这样的买卖做起来也并不亏本。 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会答应林雨兰的这个条件,可是奢青龙的婚事不可能由她做主呀? “林小姐既然调查得这么清楚,那也应该知道朔王殿下的婚事,本宫是插不上手的。” 紫玉晴故意说出这句话,她就是要看看这女子,能够心狠手辣到什么地步,日后能不能帮自己共谋大事? 林雨兰也知道这是个考验,不过这些计划她早就已经想好,只要紫玉晴愿意配合,她一定能嫁给奢青龙。 但是有些事情要是一开始就说出来,后续也就没有什么意思,所以需要吊吊胃口。 林雨兰先是跪在地上盈盈一拜,然后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只有这样紫玉晴才会相信她。 “皇后娘娘一直以来,只想除掉汝慕言来折损汝家的朔王妃,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换一种方法吗?” 换一种方法? 不得不说,林雨兰的话彻底勾起了紫玉晴的兴趣,她总觉得这一次自己不会失望! “今晚的宴会,就是除掉汝慕言最佳的时机,娘娘只需要安排一个宫女,在宴会上把酒洒到汝慕言的衣服上就好。” “到时候她必然会到换衣间,臣女会事先在那里点上迷香,等她迷晕之后把她丢到偏殿里。” “臣女有个表哥在宫里当侍卫,一直以来对臣女有些意思,到时候臣女把他叫到偏殿里去。” “试问皇后娘娘,一个如此不贞不洁的女子,朔王殿下还能像现在这样宠爱她吗?” “汝慕言必然会被扫地出门,即使回到汝家,百姓的流言蜚语也是能把她淹死的,汝慕言再无可能有翻身的余地。” “到时候朔王府和汝家,就会因为汝慕言的事而闹翻,心灵上的伤害可远比肉体上要疼得多。” 听完林雨兰的计划,紫玉晴带头给她鼓起掌来,果然是一个天衣无缝又一招致命的计划呀! 不愧是林家的庶女,从小在后院斗争里成长起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不过她总觉得,要是中间哪一个环节出错的话,后面的岂不是都执行不了? 不过看到林雨兰那志在必得的样子,紫玉晴就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要知道这世上的女子,最可怕的就是嫉妒,她能将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子,变成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至于后面她要怎么嫁给奢青龙的事,应该也就一早计划好了,到时候自己只需要好好配合就行。 “本宫也没有什么好送的东西,这步摇是皇上送给本宫的,本宫就转赠给林小姐吧,祝愿林小姐旗开得胜!” 紫玉晴取下头上的步摇,让身边的宫女拿给林雨兰,之后就起身去内阁休息了,差宫女将她送出去。 等到这一场大计划商量完,奢青龙也带着汝小沐悄然离场,还是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说朔王殿下真是天人之姿呀,那林小姐不过刚才看了你一眼,居然就想要嫁给你当妻子。” “不过你说嫁就嫁吧,还带着这么一大堆计划,要害我妹妹身败名裂,你说这枝烂桃花我该不该剪?” 汝小沐不着痕迹地打趣着奢青龙,好像这已经是人生一大乐趣了。 不过汝小沐说的这个,也是个问题呢,毕竟今天来宴会的是她,林雨兰说的事情绝不可能发生! 不过对方用的是迷香,这一点他就没有担心的必要了,在这个神医面前摆弄这些,不是班门弄斧吗? 所以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就是汝小沐拿出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秘密? “你给晟白的药粉是什么,我看玉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可是晟白一点事都没有呀!” 看到奢青龙一脸的好奇,汝小沐就偏偏不想告诉他,那可是她的独家秘方。 “想知道的话你去问晟白咯!” 汝小沐别过自己的傲娇脸,大摇大摆地往前走着,丝毫不在意奢青龙恨得牙痒痒的目光。 就在他打算抓住汝小沐,用刑逼供的时候,嬅儿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还跑得气喘吁吁的。 “奴婢终于找到殿下和王妃了,娘娘请二位主子去妍卿宫喝杯茶。” 不过丞相夫人在宫里,应该和娘娘请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吧? 等到嬅儿气息稳定之后,汝小沐才跟着她一起往妍卿宫走,还时不时问起汝倾的近况。 可是一路上奢青龙都走在她身边,虽不说深情款款十指紧扣,却也寸步不离。 这情景弄得嬅儿好是无奈,这样的衬托之下,她倒成了不该存在的人! 不过方才她见到这两位主子的时候,他们好像也是在卿卿我我吧,还真的是新婚燕尔呀! 想到这里嬅儿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她刚刚居然打搅了朔王殿下的好事,还好朔王殿下没有发怒。 不过朔王妃在这里,殿下应该不会动怒才是,毕竟殿下还是很宠王妃的! 第67章 小若轩 从刚才那地方,到妍卿宫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再加上几人火烧火燎地赶路,不多时就看到了妍卿宫的宫门。 有嬅儿在前面带路,又有奢青龙在身旁护法,汝小沐不需要经过什么通报,就直直来到了汝倾的寝殿。 正如嬅儿先前所说的,汝家姐妹和云涟漪都在,好像就差她一个了! 不过令人尴尬的是,她的姐夫们都不在,而自己身边却跟着奢青龙,弄得自己好像是来秀恩爱的! 身边的男子见她说不出话来,以为她是不太记得汝家的姐妹,所以有些紧张,便想上前提醒一下。 却不曾想他才一动,一个小丸子就扑通扑通地滚过来,然后抱住奢青龙的大腿。 “你就是小姨的夫君吗?若轩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美的人!” 小若轩说起话来奶声奶气,不过夸人的时候眼睛都要放出光来,很难让人不相信。 平日里小若轩一见到熟人,就会上去抱一抱,不过这一次可是把众人都要吓坏了! 那可是有冷面阎王之称的朔王殿下,小若轩就这样上去,不由分说地抱了人家,要是朔王动怒要怎么办? 可是她们也不敢去把若轩抱回来,朔王殿下的脾气阴晴不定,万一他喜欢小若轩怎么办? 那岂不是拂了朔王殿下的面子吗? 就在众人为他捏一把汗的时候,奢青龙弯腰抱起,趴在他腿上的柳若轩,温柔地碰碰他的头! “你叫若轩?是沐儿的外甥?” 这两句轻柔的问话,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听在耳边很是舒服。 不知道什么叫做怕的柳若轩,只能感觉出这是一种亲近,顿时开心得合不拢嘴。 这么一说不要紧,可把众人都惊得魂不附体,难道爱情真的是有魔力的东西,朔王殿下也能这么温柔了? 汝小沐知道她们都很担心,担心奢青龙不会喜欢若轩的冒犯,所以全程一直盯着。 就怕要是这妖孽一不小心,就要定若轩的罪,可没想到能看到他如此有父爱的一面。 既然是这样,那她也就能把心放下了,顺便给汝雅茹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沐儿给姑姑请安,给娘亲姐姐们见礼!” 汝小沐乖巧地行过礼之后,正想到凳子上去坐一下,毕竟刚才她在长溪宫的偏殿,可是要把腿都站折了。 好不容易能有个坐的地方,怎么可以浪费呢? 偏偏柳若轩就是这么个磨人精,欣赏完奢青龙的美色之后,嚷嚷着要汝小沐抱他。 素来宠爱他的汝小沐没办法,只能从他怀里接过这小家伙,又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两块零嘴。 柳若轩毫不客气地接过去,然后咧开嘴在她脸上吧唧一口,笑嘻嘻地窝在她怀里。 “就知道小姨身上还有糕点,正好轩儿饿了好久了,娘亲都不让我吃东西!” 柳若轩奶声奶气地控诉着,这几句话却引得哄堂大笑,汝雅茹还装作生气地掐了掐他。 不过奢青龙倒是很喜欢这个小家伙,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又有些精灵古怪,很像他和汝小沐的浓缩版。 “以后让你小姨也生一个,像你这样可爱的男孩子,轩儿觉得我这提议如何?” 柳若轩还不太知道这些事,不过他能听出来,奢青龙是在夸他,所以拍着巴掌连声道好。 这样子倒是把汝小沐的脸羞得通红,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妖孽居然还能这么不正经? 不过被奢青龙这么一说,众人都关注起汝小沐的肚子来。 看朔王殿下如此宠妻的模样,指不定哪天她们就能收到喜讯。 汝小沐自然也看到她们的眼神,耍脾气似的跺了跺脚,然后转过身去捏了奢青龙一把。 “我这才嫁过去几天呀,姐姐们就这么想添外甥?怎么不催催三姐姐,还有二姐姐的孩子呀!” 被她这么一提醒,她们才记起来还有一个新娘子,不过她们还是觉得,打趣起她来更好玩。 “今日御花园的事情,是皇后故意设计陷害你的吧,也幸好后来林婕妤替你澄清,要不然你就要理亏了!” 汝倾突然开口提起御花园的事,也是希望她能够有些防备,不要让紫玉晴再次得手。 后面的事情发生时,汝小沐虽然不在御花园,可她却也猜到了大概。 无非就是皇后和林婕妤之间,狗咬狗地争宠大戏呗,她可没有那个心思去插上一脚。 不过想起刚才在长溪宫听到的计划,如今的她又多了一个敌人,还好事先知道她们的行动了! “姑姑请放宽心,沐儿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皇后娘娘和林婕妤的事,沐儿不会去掺和的!” 奢青龙听到这话却不太在意,他的王妃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 “是不是御膳房的东西不好吃,沐儿瞧着姑母好像消瘦不少。” 汝小沐开口询问汝倾,可又不好直接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只能开玩笑地说御膳房饮食不好。 汝倾浅笑着摆摆手,这丫头还真的是聪明得紧,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方才云涟漪也说她消瘦不少,可上次见她是在正月里,这都已经三月过去了,看着自然不一样。 但上次见汝小沐就是在这个月,这丫头还能看出来她消瘦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御膳房的伙食哪能不好,日日都挑那些最好的送过来,就是看起来有些油腻,本宫实在吃不下什么。” 要说御膳房的伙食不好,换作别人可能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可是她这里基本每天都有鱼肉什么的。 大概就是因为天天看见,所以有些吃不太下,近来就吃得少了些。 不过汝小沐看她,不像是因为油腻吃不下饭的样子,倒像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引起的食物中毒。 当然光看面相还是看不出来的,必须要把把脉才能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汝倾不知道她的身份呀,这样贸然冲出去会不会引起怀疑? 为了谨慎起见,汝小沐特地回头看看奢青龙,用眼神跟他交流着,看看要不要替汝倾把把脉。 大概这就是两人的心有灵犀吧,就算不开口说话,他也能读懂汝小沐话里的意思。 一般她看人看得很准,说不定就是有人在汝倾的饭菜里做了什么,就算不是的话看看也没什么关系。 征询到奢青龙的意见后,汝小沐正想找个机会,上前去帮汝倾看一看。 这时候突然从殿外进来一个宫女,给她们见过礼后跪在地上,看样子应该是妍卿宫里的。 “皇后娘娘方才派人来请,让娘娘移驾齐涯宫,还有一个时辰晚宴就要开始了。” 汝倾侧过头去看一眼桌上的沙漏,确实还有一个时辰晚宴就要开始了,按道理她是该过去的。 不过她还是摆摆手让宫女下去,也不告诉她自己到底去不去,而是转头看着汝小沐。 刚才她和奢青龙的眼神交汇,自己可是看得很清楚,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事相求。 “沐儿,这妍卿宫里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汝小沐听到这话嘟囔着嘴,她还以为汝倾没看到呢,没想到自己的动作这么明显啊! 不过既然她都提出来了,自己也就顺水推舟,反正这样也不费力。 “沐儿见姑母气色不太好,就想给姑母瞧瞧脉,又怕姑母嫌弃沐儿医术不精,不愿意给沐儿瞧。” 汝小沐一边说一边看着汝倾的脸色,她突然会医术这件事,恐怕会引起外人的怀疑。 确实如此,汝倾听到她要给自己瞧脉的时候,实实在在有些吃惊。 这丫头以前可是唯唯诺诺的,多不过有些聪明,对事情看得比较透彻。 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她会医术呀? 难道这又是什么隐藏起来的技能,就像今天她救林婕妤那样。 “沐儿还会把脉?何时学会的这项本领,连姑母都不知晓。” 见到汝倾这样问自己,汝小沐只好动动脑子再编一个理由,反正说什么她也不会信。 “沐儿身体娇弱,时常要请大夫入府看诊,多多少少就跟着学会了几招,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 她的回答很是谦逊,不过汝倾确实不相信她的话,如果真的是只学到些皮毛,怎么可能提出给自己看诊? 要知道一旦看错,那就不仅仅是误诊这么简单,严重的话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哪怕她是一品朔王妃。 不过她倒是很好奇汝小沐的医术,左右自己最近身体不太好,总觉得打不起精神,让她瞧瞧也没什么。 “既同为女子,也就没有什么避讳不避讳的,你赶紧过来替本宫好好看看,看完了好让你讨赏。” 汝倾也是怕她有心理压力,所以才故作轻松地说出这些话,但其实自己才是真正害怕的那一个。 汝小沐得了命令,乖巧地上前捏住她的脉,跟随心跳的律动慢慢地探究起来。 脉象上下浮动,并不是太稳定,而且每一次搏动的时间间隔比较久,搏起的力度也不大。 “姑姑在饮食方面,最近有没有吃和平常不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的东西? 这一点倒是把汝倾给问着了,她平时吃得都是御膳房送来的,也就没有太去观察。 不过她既然这么问,难不成是饮食中出现了什么问题? 就在她打算告诉汝小沐,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时候,身边的嬅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最近这半个月,娘娘都喜欢吃些清淡的东西,所以御膳房就准备了绿豆粥,还有一小盘梨花糕。” 嬅儿这话一说,汝小沐好像突然就明白了,要说有人在她的饮食里下毒倒不可能。 再怎么说她都是皇上的妃子,万一查出来只怕死罪难逃,但在菜谱上动动手脚,也不一定能查出来。 第68章 食疗缓解 “姑母这几天少吃些油腻的东西,熬粥的时候放上一些黄芪,梨花糕也不要再吃了。” 要说公然开药方是不可能的,那样容易打草惊蛇,只能依靠食疗来慢慢缓解。 好在她食用的日子不算长,没有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损失,就是身体有些慢性毒素在里面。 被她这么一说,汝倾立刻就意识到这食物有问题,御膳房的人大部分是皇后那边的,难道是皇后要害她? 不过这不太可能啊,她对皇后完全构不成威胁,要是查的话立刻就能查到紫玉晴身上。 片刻之后,汝倾就突然明白幕后黑手,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了! 真的是好一招祸水东引呀! 听到这话,宫殿里的众人都吓了一跳,她们还真不知道,就那么一个小小的食物,居然也能要人的性命。 好在今天朔王妃瞧出来了,要不然等到病症召显,那可就真的酿成大祸了! 尤其是在汝倾身边服侍的嬅儿,她只想着自家主子爱吃,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缘由。 不过汝小沐说得确实是真话呀,她也不是故意说得这么严重的,要是现在没有看出来,等到以后可就真的药石无医了。 “姑母暂且放宽心,您食用的时间不长,是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按我刚才说的法子吃上半个月也就好了。” “另外我会写一份营养食谱,嬅儿姐姐每日去御膳房说一声就好,如果实在不放心,还可以自己开小灶。” 汝小沐是个说干就干的人,拿起笔就着桌上的宣纸,就写起所谓的营养食谱来。 这是根据汝倾的体质搭配的,再加上她常年习武,这副食谱的效果应该能发挥到最好。 嬅儿眼疾手快地把食谱收好,又想起皇后让人过来请的事,于是提醒汝倾该动身去齐涯宫了。 “娘娘,又过去小半个时辰,皇后娘娘那边怕是又要派人来催了。” 汝倾也不是一个端着架子的人,她还不想让人落闲话,算算时辰到那边也差不多。 “嫂嫂同本宫一起去吧,反正都是要去齐涯宫的,语儿的身子也需要人照顾着。” 汝倾邀请云涟漪跟她一同过去,正好大家都顺路,她还可以多照顾照顾汝语茹这个身子重的人。 云涟漪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请求,按着规矩俯下身子盈盈一拜,然后就去宫门口等汝倾。 汝小沐也是汝家的一份子,自然也跟着她们一起走,只不过身边顺跟着奢青龙这个妖孽。 “你觉得会是谁想要害母妃?” 等她们走到宫殿外的时候,奢青龙就趴在她耳边悄悄问道,不过这个倒是让一向机灵的汝小沐犯起难来。 说实话,她刚才也暗自琢磨了好久,就是没有想出什么头绪来。 先不说御膳房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就是这个食物之间的关联,也不一定能有人想得到。 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巧合的误会。 “姑母在宫里生活多年,单凭奢弘南对她的喜爱,就算有人把她视为眼中钉,也不敢轻易动手才是。” “更何况饮食这种东西,也不是人人都能清楚其中道理的,要说特意布置的话,太医院应该也有人参与。” “不过我一个女孩子家,目前也是腹背受敌小心翼翼,这些事情就交给你查清楚好咯!” 汝小沐不动声色地推卸着责任,反正这些又不关她什么事,帮汝倾调理好身体也已经尽了本分。 这种宫廷之间的斗争,有奢青龙这尊大佛在,还需要她瞎操什么心? 不过想起自己腹背受敌一事,汝小沐倒是认认真真地思考起来,一会儿她要如何脱身呢? 还有林雨兰,她觊觎奢青龙不说,还想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 要是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好像也对不起自己这颗受伤的小心灵。 只是林雨兰怎么敢这么确定,她一定会按照布置好的计划走,万一中间出错的话,那后面的不就白搭了。 还是说,她能如此确定,是因为还有后招? 可那时候并没有听到,她对皇后讲起自己的另一个计划呀! 这也太没有合作的诚意了吧,想好后招居然还藏着掖着,偏偏紫玉晴还答应了她这个条件。 这时候的汝小沐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她所面对的,都是未知的局面和恐惧。 今天上午的那个意外被她堪堪躲过,那是因为紫玉晴的头脑不太好,从一开始她就看穿林婕妤的动作。 这次面对的可是林雨兰,一个蛇蝎心肠又嫉妒心泛滥的女子,只要想起她的脸就一声鸡皮疙瘩。 想到这里,汝小沐不自觉地撸了撸手臂,真不知道林家是怎么培养出这样的人才的,不去写剧本真的可惜了! 奢青龙看到她的动作,也想起她刚刚说的腹背受敌,这丫头该不会是怕了吧? “怎么?想到要去齐涯宫有些害怕,这不是还有本王吗,关键时刻我会帮你的。” 汝小沐回过头去白他一眼,谁说自己害怕了,明明她只是想起林雨兰有些恶心好吗? “你说一会儿的宴会上,我要怎么表现才行呀,那林家小姐不会还有什么后招吧?” 奢青龙低下头去认真地想一想,这倒也是个问题,要是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计划。 能不能反设计还是后话,就怕那女子心地歹毒,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到时候想要逃脱都是难事。 不过脑子灵光的他又转念一想,何必那么麻烦地去管那些事呢,眼前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 “到时候你按着她们设好的计划走就是,只要她们不对你生疑,就不会采取其他方式,所以你还是稳赢的。” 被奢青龙这么一提醒,汝小沐严重觉得自己需要补脑,明明她以前很聪明的一个人呀! 难道是跟这妖孽在一起,所以自己的脑电波受到影响,才变笨了? 不过现在的她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还是先想想要怎么样,才能不让林雨兰生疑吧! 毕竟她不像紫玉晴那样好骗,要是哪里露出马脚的话,自己还怎么反将她一军呢? 不过一个人越是高兴的时候,越是能放松警惕。 再说,她以前不也装得很好吗,就连奢青龙都没有看出来呢! 要不然这样来回折腾,都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要是放在战场上,连城池都要被攻下几座了。 “晟白那边我会联系他,一会儿到齐涯宫之后,你记得见机行事,我还是让暗五悄悄跟着你。” 听到奢青龙这样说,找晟白的事情就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不过叫暗五跟着,就没有这个必要吧,一会儿她还要去会一会那个林雨兰呢,带着暗卫去总感觉自己胜之不武。 但她要是拒绝的话,他肯定就不会让自己去冒险,说不定差使晟白把她送出宫去了!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够让那些喜欢陷害她的人瞧瞧,她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怎么可以这样轻易放弃? 让暗五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他没有得到命令,是不会自作主张乱做事的,就当自己多个帮手好了。 “那沐儿就在此谢过夫君啦,不过本王妃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那林家小姐只怕是要遭殃了!” “也是可惜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人家可还心心念念着你呢,你却丝毫也不怜香惜玉。” 汝小沐娇嗔地指责着他,那满脸可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喜欢女孩子呢! 不过说他不懂怜香惜玉,这话可就毫无厘头,那林雨兰也能算得上香玉吗? 顶多就是一块石头吧,这种胭脂俗粉蛇蝎心肠的女子,比起汝小沐来不知道差多少。 “娘子这意思,就是希望为夫能够雨露均沾吗?可是王府也只有你一个,让本王如何怜香惜玉呢?” 奢青龙略带挑逗的一番话,羞得汝小沐都不敢抬起头来。 生怕看到他那戏谑的眼神,自己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就要到齐涯宫了,奢弘南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来,也不知道一会儿紫玉晴会不会为难我?” 想起刚才紫玉晴派人去请汝倾,那她肯定就已经在齐涯宫候着。 毕竟奢弘南不在的话,一国之母是要撑起这个场面的。 可是一想到紫玉晴那副嘴脸,汝小沐就觉得自己没把她给弄死,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你无需害怕,我刚才在御花园就已经说过,本王的王妃做什么都是对的,她不敢太为难你。” 奢青龙的话,就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就算没有他撑腰,自己照样也可以横着走吧。 再怎么说自己都是神医不是,只要有谁敢惹她不痛快,她就要让谁活得不痛快。 “那是自然,本王妃可是圣旨亲封的一品王妃,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惹我呀!” 汝小沐开玩笑似的说出这句话,然后笑嘻嘻地跟着汝家人进了齐涯宫,今晚的报复,不知道紫玉晴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来到齐涯宫的内殿,大部分人已经就坐好,看到她们一行人进来,所有大臣都站起来行礼。 谁让走在她们前面的是汝倾呢,所以她们也就沾沾光,接受一下群臣朝拜是什么感觉咯! 汝小沐和奢青龙的位置在最前面,也是连在一起的,等到他们坐下来之后,就能看到首座上的紫玉晴。 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精心打扮过的妆容就是不太一样,显得整个人都精神得多。 不过不知道对上下首的林婕妤,紫玉晴还能不能保持她那愉悦的心情呀。 而且刚才进大殿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跟随着自己。 里面藏着嫉妒和羡慕,甚至还有满满的恨意,恨不得扒皮抽筋的那种。 第69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汝小沐都不需要动脑子想,就知道是林雨兰那个毒娘子,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恨自己? 不过让她奇怪的就是,中午的宴会还看到奢棱奕,怎么下午就没见到他的人影了? 先前在妍卿宫里也没见到,四姐姐还想和他说说话呢,结果主人公都没有来。 不过那些和她没有太大关系,四姐姐就算要约见表哥,也不会让她来做中间人的。 她和奢棱奕的关系本来就有点不清不楚,万一要是被有心人拿出来大做文章。 都不需要林雨兰那个计划,她就已经把汝家和朔王府的脸丢尽了! “我说怎么从御书房出来,就没有瞧见五弟你,原来是去找五弟妹了,果然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啊!” “只不过刚才本王的表妹,在书房外瞧见五弟一眼,争着吵着让本王来做媒,说是当个妾室也心甘情愿,不知五弟妹意下如何?” 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被奢希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引得众人频频回首向他们看来。 朔王殿下和朔王妃确实是恩爱,不过成王殿下说这句话,就显得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会是上次没有求娶成功,所以才来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吧。 对此汝小沐倒是没有多大反应,这世上见到奢青龙后,就对他一见倾心的女子多了去了。 她自然是掌控不了别人的思想,只不过奢青龙这里,她还是能做那么一点点主的。 “本王妃不太明白殿下话里的意思,能否请殿下说得直白一些?” 汝小沐实在不想去纠缠这么多,索性就装疯卖傻也挺好。 奢希睿没想到她会来这招,当时有那么一些措手不及,不过她这态度也从侧面说明,她还是有些软肋的。 “五弟妹嫁过来也有小半个月了吧,朔王府里都是男子实在闲得慌,二哥这不是找人陪你说说话吗?” 汝小沐面上还保持这笑容,心里却已经把奢希睿骂了无数遍。 不就是想要她给自己夫君纳妾吗?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做什么?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反而得寸进尺,认为别人不和他计较就是怕他。 “五弟这话从何说起,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乃属纲常,莫不是五弟妹在身边,才假意拒绝本王的好意?” “看来五弟平时在沙场上英勇驰骋,想不到原来是一个惧内的人呀!” 奢希睿的话越说越难听,不过他倒是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今生能得汝小沐一人,就已经很是知足。 难不成像奢弘南那样三宫六院,就能得到什么幸福吗? 连自己最爱的女子都保不住,还好意思在那里立什么深情的牌坊。 奢青龙虽然不怎么在意,不过听在汝小沐这里,却觉得十分刺耳。 奢希睿是不是欠收拾,前几次的脑力游戏中,难道输得还不够惨,那可是面子里子都输光了呢! “惧内?我夫君惧不惧内就不劳烦成王殿下操心了,倒是殿下你呀,连侧妃都尚未迎娶,就是想惧内恐怕也没有人来管着你吧!” 汝小沐用左手撑着下巴,半靠在身前的矮桌上,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思衬良久之后才抬头看向奢希睿,剔透的眸子里狼光乍现,那股机灵劲不自觉地就溢了出来。 “刚才好像是说殿下的表妹,对我夫君一见倾心吧,所以殿下才想来替她提亲。” “不过这世上爱慕我夫君的女子,本王妃扳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单凭殿下一句话,本王妃就将她收下,恐怕难以和其他人交待呀!” 听到汝小沐有些松口,奢希睿的脸上渐渐挂起笑来,看样子这嚣张跋扈的朔王妃,也经不住面子上的难堪啊! 只要莲生能够进入朔王府,难道还怕没有机会刺杀奢青龙吗? 就算不能杀了他也没关系,到时候只要挟持朔王妃,不怕他不束手就擒。 就当他打算叫莲生上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汝慕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按着她的性子,不应该先伤心一会儿,然后强忍着委屈接受吗? 可她看起来很是轻松愉悦,没有半点委屈自己的样子呀,这是怎么回事? 奢希睿又仔细地回想了,刚才汝小沐对她说过的话,总算发现了事情的端倪。 “你方才说你要收下?五弟妹莫要和本王开玩笑了,你收下一个女子做什么?” 奢希睿有些暗自庆幸,还好他及时发现事情的破绽,要不然差点就上了汝小沐的当。 没想到这丫头这么鬼灵精怪,每一句话里都是带着陷阱,一个不小心就被她给套路了。 接受到来自奢希睿的疑问,汝小沐表示自己很满意,要是他没有听出来的话,那自己的威还真就立不成。 她很是认真地点点头,真挚的眼神容不得半点欺骗,开口说话的语气都是诚实万分。 “成王殿下的理解能力还真是世间罕见,本王妃收下一个女子,自然是要把她留在身边做洒扫丫头呀,难道还是带回家供起来的不成?” 这话简直要把奢希睿给气死,汝小沐还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仗着奢青龙宠她就无法无天了! 他刚才难道没有表明那女子的身份吗,她这样做未免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那可是本王的表妹,谁给你的胆子把她留在身边做洒扫丫头,这不是赤裸裸地打本王的脸吗?” 汝小沐无奈地摆摆手,看到奢希睿暴跳如雷的样子,她就像看到一个跳梁小丑,简直开心得不行。 奢希睿的表妹? 难道他的表妹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物吗,能让她进朔王府就不错了好吗,哪还由得她挑三拣四的? “成王殿下此话差矣,殿下的表妹来朔王府做个洒扫丫头,其实也不亏呀,不过这种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说不定连个洒扫丫头都不如呢!” “你……” 奢希睿被气得拍桌而起,却发现汝小沐压根没有在乎他的感受,自顾自地在哪里说着话。 “不管是不是殿下的表妹,凡是进我朔王府的女子,都是来做洒扫丫头的,要是觉得贬低了身份,可以选择不来,本王妃又没有强迫她。” 汝小沐的话说得很明白,那些对奢青龙抱有幻想的,还是省省那些想当侧妃或是妾室的心。 作为奢青龙的正妃,整个王府的后院都归她管,想要收几个洒扫丫头还不简单吗? 只要是成为丫头的,还不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到时候随便寻个错处打发了就是。 凭着朔王殿下对她的宠爱,别说为你主持公道,不反过来夸她做得对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所以这话也是提醒那些,上赶着说要嫁给奢青龙的女子,她不是什么善茬,有的是理由能够把她们赶出去。 哪怕别人说她善妒也好,反正她不在乎这些嘘头,这年头能够守得住恩宠才是重点。 没想到汝小沐张扬到这地步,奢希睿完全是要被这女子给气死。 还好自己当初,没有把这么个牙尖嘴利的女子娶进门,要不然他的成王府还不闹得人仰马翻? 当然他也并不知道,汝小沐从一开始就感谢他的不娶之恩。 就在双方争执不休的时候,林雨兰一直观察着这女子,不过是一个仗着恩宠,就肆无忌惮的白痴。 紫玉晴虽然多次栽在她手上,却并不代表自己斗不过她呀。 很快这个朔王妃的名号就要换人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期待呢? 哪怕和奢希睿斗着法,也能关注到紫玉晴她们在做什么,不过她们的眼神也太恶心了吧! 一想到林雨兰那个邪恶的计划,汝小沐就觉得今晚的东西都不能吃,指不定哪一道里面就下了药。 还好她中午多多少少吃了些,因为知道进宫吃不到什么东西,所以事先在身上兜了几块糕点。 虽然刚才给柳若轩拿了几块,但是艰难时刻应应急,还是不成问题的。 就在汝小沐出神的时候,奢弘南就已经来到首座上,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三呼万岁。 当然汝小沐也不例外,不过在神游的她自然不可能反应过来,还是奢青龙牵着她蹲在人群中的。 “你想得这么出神,该不会是在想本王吧,本王就在你眼前,与其想还不如好好看看。” 奢青龙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能让她这么出神的,就只有待会儿要发生的事咯! 不过给她开开玩笑也好,至少能缓解一下她的紧张,还能愉悦愉悦气氛,省得他也要被传染了。 汝小沐被他这么一逗,确确实实心里舒服不少,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自恋和厚脸皮,却没想到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她的。 “夫君就不能好好欣赏歌舞吗,再这样调侃下去,晟白都要笑话我了!” 她故意把晟白也牵扯进来,反正他总是没大没小的,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就要翻天了。 果然,奢青龙听到她这样说,侧过脸去阴郁地看着晟白,把身边的汝小沐逗得哈哈大笑。 平日她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这主仆之间的互撕,不过最后都是奢青龙获胜,毕竟他是主子嘛! 心情大好的汝小沐,转过头去欣赏着歌舞,那舞姬曼妙的身影倒是把她的目光吸引过去。 不过看到对面的奢希睿时,想起他说的御书房一事,她凑在奢青龙耳边悄悄问道。 “奢弘南把你们叫到御书房,是不是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我看他好像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被汝小沐这么一问,他倒是有些被问住了,实在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 第70章 离京准备 但是这种国家大事,自古以来都是落在男子身上,她一个女孩子还是尽量不要掺和的好。 更何况根据以往的资料来看,她和澄湖那位太子爷,好像有过一些纠葛。 不过要是不告诉汝小沐,她又要说什么自己不相信她的话了,碰上这样无理取闹的人,还真是为难啊! “他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今年月夕的时候,澄湖国那边的使臣要来,让大臣们做好准备,不要让人小瞧了咱们古蘭咯!” 奢青龙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些不淡定的,他并没有告诉汝小沐,澄湖这次派来的是他们的太子。 不过好在她并不关注这些,哪个国家派哪个使臣来,都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先不说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神医,就算是朔王正妃,总不会让女子抛头露面去打仗吧? 当然,要是她真上战场也不一定比男子差,但这不是还有奢青龙在吗,压根连主意都不要她拿。 “反正我过两日就要离京,随便哪个国家的使臣来,都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你照顾好沐儿就是。” 汝小沐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谁知道他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就关注她要离京这回事了。 “你又要离京?” 奢青龙的手握成拳头,冷不丁地在桌子上砸那么一下,吓得正在倒酒的宫女手一抖。 这一吓就吓出了大问题,那宫女直接就把酒倒在了汝小沐的裙子上。 她穿的衣服又是比较容易浸湿的,所有还没有来得及拿出帕子,酒水就已经浸到衣服里了。 汝小沐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头一次知道欲哭无泪是怎样的感受。 这妖孽真的是自己这边的人吗,她怎么感觉被紫玉晴收买了呢? 这个宫女应该就是紫玉晴事先安排好,要给她倒酒水的人,可是人家自己还没有任何动作呢,他们就已经折腾出幺蛾子来。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她真的想拿袖子里的针去扎奢青龙。 看到汝小沐满脸黑线的样子,他还是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的,打算给她一些补偿,配合着她把戏演下去。 想要为汝小沐做些什么的他,抬头看向那个倒酒的宫女,换成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连个酒都不会倒,你这双手还留着做什么,给本王拖出去把手剁了!” 奢青龙冰冷冷的语气,盖在那宫女身上,吓得她浑身战栗不停。 朔王殿下怎么能这么狠心,居然要把她的手给剁了,而且这个不关她的事呀,是殿下自己…… 那宫女吓得手里的酒壶一丢,迅速跪在汝小沐面前磕头。 “奴婢该死,请殿下和王妃饶奴婢一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原本有些酒渍还没太大关系,那宫女手里的酒壶一丢,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面前的桌角上。 恰好酒壶的盖被震开,剩下的酒全部洒在她的裙子上,这下就是不想换都难了! 而且被那宫女这么一求饶,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看过来。 看到汝小沐的裙子都能拧出水来,奢青龙的眉头微微蹙一蹙,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盖上。 “晟白,本王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难道你想要本王为了个低贱的宫女破例吗?” 晟白接到命令,也不管那个宫女有多挣扎,直接就点了她的哑穴拖出去。 对此他没有任何的怜悯,本来就是站在紫玉晴那边的,凡事想对他主子不利的,都是死有余辜。 汝小沐也并不打算替她求情,刚才她丢酒壶那个动作,分明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对于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她没有动手给她教训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惊讶的同时又有些为难,毕竟让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换衣服,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沐儿还是盖着夫君的衣服,等到回府再把脏衣服换下吧,就不麻烦皇后娘娘了。” 汝小沐低下头去,看看自己裙角的颜色,偷偷地伸出手去想把它拧干。 不过对于她的这个态度,紫玉晴觉得很是满意,她越是这样别别扭扭的样子,就表明她越是没有戒备。 要是汝小沐一下子就同意,这里面反倒会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找个人陪你一起去,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知道紫玉晴打的什么算盘,汝小沐却还是不想去冒这个险,可偏偏这时候林雨兰站了出来。 她笑嘻嘻地来到汝小沐身边,行了个礼之后对紫玉晴道。 “臣女的衣角方才也沾湿了,不如就让臣女陪朔王妃前去吧。” 紫玉晴满意地摆摆手,就这样随她们去了,自己则回过头继续欣赏歌舞。 知道这个林雨兰不怀好意,她怎么还敢让这样的人陪自己去换衣服。 正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却发现这女子换上另一副委屈的表情。 “一直听说朔王妃秀外慧中聪明睿智,实是令臣女仰慕多时,想着能不能和王妃交个朋友,只是王妃身份尊贵,臣女实是不敢高攀。” “方才在御花园,臣女是不知道实情,才会出言误会了王妃,幸好事后姐姐已经解释清楚。” “臣女在此向王妃致歉,希望您能原谅臣女这一回,也给臣女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她的话里尽显对汝小沐的崇拜,那认错的态度又是极其诚恳。 要不是事先知道她们的计划,自己都要被她骗过去了。 不得不说林雨兰这样的演技,在新世纪不拿那个奥斯卡金奖都可惜了! 既然这样,那她就非要和林雨兰去换衣服不可,否则背后说她目中无人的贵妇,都不知道要排到哪个城门口去了。 “本王妃一向独来独往,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同你交朋友这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不得不说汝小沐这几句话,点缀地恰到好处,把王妃的高傲以及冷漠表现得活灵活现。 不过想到衣服,她还是选择伸手去摸一摸衣角,有些无奈地叹叹气。 “这衣服洒的要是茶水也就罢了,偏偏是上好的佳酿,这股酒味闻着我确实有些不舒服,我还是同林小姐去换身衣服吧。” “夫君在这里稍等片刻,沐儿换身衣服就回来陪你。” 汝小沐走之前,也不忘和奢青龙秀秀恩爱,故意想要刺激一下林雨兰。 偏偏他又比较配合,伸手去碰碰她的额头,然后温润如玉地说一声乖。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简直就说到了林雨兰的心坎里,听得她恨不得立即就站在奢青龙身边。 不过理智提醒着她,今天朔王妃绝不可能逃过此劫,离她嫁给奢青龙的日子也不远了。 汝小沐将她盖在身上的衣服,掀开来披在身旁的男子身上,娇俏一笑掠动人心。 等到晟白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只有自己主子坐在位置上,看来她已经跟着林家小姐去了。 “主子,让沐姑娘一个人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吗?万一林雨兰还安排了其他人怎么办?” 晟白还是有些担心汝小沐的,让她一个人单独行动,实在是有些放不下心。 不过奢青龙并不这样认为,就算林雨兰跟紫玉晴是一伙的,也绝不可能会借人手给她。 更何况皇宫大内暗卫无数,没有奢弘南的默许,根本没有人能够带着杀手进来。 而且林雨兰用的是迷香,要说其他东西他还有些担心,这种药理类的谁能玩得过汝小沐呢? 自己与其跟着去添麻烦,还不如在这里好好等着,既能减轻林雨兰对她的怀疑,又能看一出好戏。 “本王已经派暗五跟着了,你就安心等在这里吧,一出好戏很快就要开场啦。” 奢青龙饶有兴趣地端起面前的酒杯,眼里的玩味看得众人稀里糊涂,朔王殿下这是在高兴什么呢? 齐涯宫里歌舞升平,汝小沐和林雨兰也有条不紊,她俩并不是很熟悉宫里的路,所以就随便找个宫女带过来的。 不过特别巧的是,她们都没有带丫鬟过去伺候。 不过汝小沐是压根没带丫头进宫,林雨兰一个人来这里的原因,她就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来。 看到并排的两个小房间,林雨兰先入为主地选择了右边这间,突然又意识到哪里不对,赶紧让她先选择。 “按着尊卑来说,理应让王妃您先选的,臣女刚才无意冒犯,还请王妃恕罪。” 汝小沐笑着摆摆手,她哪能因为这么点事就生气,不过方才林雨兰选择另外一间,那这一间就是留给她的咯。 “林小姐既然喜欢那一间,本王妃断然不会横刀夺爱,本王妃进这一间就好了。” 她大大咧咧地冲着林雨兰一笑,提着裙摆就进了换衣间。 一进来她就感觉到不对劲,这屋子里确实弥漫着淡淡的迷香味道,不过这些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她拿出事先就打湿的手帕捂在鼻子边,又迅速拿出银针在自己的手臂上一点。 这下她不仅仅嗅不到这股刺鼻的味道,迷香对她也没有半点作用。 为安全起见的她,还是拿起屏风上的衣服先看一看,没想到就连衣服也被动过手脚。 猛然一计上心的她,细手扫过桌上的烛台,然后就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既然要速战速决,她索性还是在门外等着比较好,只有自己亲眼看着才能真正放心。 果不其然,她在门外才趴上那么两分钟,就听到里面有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夹杂着沉闷的响声。 她就是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一定是汝小沐被迷晕了。 紫玉晴还说是药三分毒,平日里朔王妃身子娇弱,一直以来是个药罐子。 对迷香可能会有一定的免疫力,照她看吃不吃药都是一样的,不是照样被迷得七荤八素。 第71章 配合中计 林雨兰嘴角带着得逞的笑,小心翼翼地把房门推开一条缝,确定汝小沐被迷晕之后,才慢慢走进去。 因为她没有带帮手来,所以就只能一个人把汝小沐搬到另外的偏殿去。 好在她的身躯娇小,所以并不是太重,林雨兰堪堪能够背起她。 看到地上的女子被带走,暗五飞身隐入黑暗当中,跟随着林雨兰往偏殿而去。 完全不知道内幕的他,接到的命令就是保证汝小沐的安全。 不管林雨兰的目的是什么,他只要及时把她带走就行。 这个偏殿就在换衣间的后面,但是平常并不会有人来,所以这里是最好的设计场所。 等把汝小沐搬到床上安置好以后,林雨兰也累出满头大汗,但是约定好的人还没来,只好坐在床榻上等等。 此时的汝小沐是面朝着墙壁的,而暗五也正好躲在屏风后面,她一眼就能看到想要动手的暗五。 如果提前行动的话,那她还要怎么给这些人一个教训,现在得让暗五知道她是装的。 汝小沐很是感叹他站的位置,正好能瞧见自己的一举一动,看到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她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暗五看到她的这个举动,差点没有吓得魂不附体,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鬼。 后面瞧见她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时候,突然就明白,原来之前的那些都是她假装的? 他就说嘛,好歹沐神医医术如此精湛,怎么可能这么一点迷药,她就应付不了呢。 不过还等不及他多想,汝小沐又张口说了几个字,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他却十分清楚。 她的意思十分直白,要自己守到门口那边去,一会儿等她下令就偷袭。 不过他不太放心汝小沐,万一他一离开林雨兰要对她做什么,自己根本不可能及时过来,要是出事怎么办? 不过他不能不听她的命令,来的时候主子已经吩咐好,她的话就相当于主子的话,不管说什么都要照办。 几经思想斗争之后,暗五还是决定去门口那边看着,毕竟林雨兰这么一个弱女子,对沐姑娘构不成什么威胁。 看到暗五乖乖离开,汝小沐总算是觉得舒心多了,却不知道暗五为她操心了那么多。 不过她事先是知道整个计划的,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压根就不需要把神经绷得那么紧。 但是她现在这样一直装着也不是办法,别说林雨兰很着急,她都要为自己的对手操心了。 怎么等了这么久,还是不见林雨兰约好的人来呢? 俗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在汝小沐和林雨兰都困惑的时候,一个人影从远处而来。 一边走一边还往回看,鬼鬼祟祟的样子想不让人发现都难,很明显就是心里头有鬼。 “你怎么现在才来,还有你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就这么想让人发现我们在干什么吗?” 还没等那个人影走到偏殿,林雨兰迫不及待地就把他拉进来,四处张望确定安全之后,立刻就把门关上。 然后林雨兰就把那男子拉到床边,指着侧身躺在上面的汝小沐,有些得意地说道。 “这就是朔王妃,你只要今日帮我做好这件事,皇后娘娘自然不会亏待你的,你就等着加官进爵吧!” 说完这话她看着那背影冷哼一声,看这贱人以后还敢不敢嚣张,今天过后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男子显得有些局促,看到林雨兰这心狠手辣的样子有些不适应,他记得以前这个表妹是很温柔的。 而且他不需要什么加官进爵,最大的梦想就是把她娶进门。 “表妹,我明明喜欢的是你啊,你怎么能让我去毁别人的清白呢,而且朔王殿下怎么可能饶过我?” 听到那男子这样说,林雨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他,就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你觉得你一个侍卫,配得上我林家的小姐吗?况且我是要嫁给朔王殿下的人,这样的话你最好不要说。” “你以前说什么能为我赴汤蹈火,眼下这么个小忙都不肯帮,难道那些都是骗我的吗?” 林雨兰从小和那男子一起长大,很是清楚他的性子,要想让他心甘情愿答应,最好的办法就是软硬兼施。 果然被她这么一激,那男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急匆匆地说道。 “我以前说的话都是真的,兰儿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以后她将会是朔王的王妃,有了奢青龙的宠爱,谁还在乎这些话是不是真的。 不过男子肯答应自然是最好的,就算拒绝她这个要求,她也还留有后招。 看到自己的计谋得逞,她走到床边把汝小沐扳过身来,伸出手去捏着她的下巴,慢慢抬起来。 “朔王妃,不过就是一个尼姑庵里长大的野丫头,怎么配得到朔王殿下这般宠爱呢?” “一个不贞不洁的女子,只有被扫地出门的份,可惜呀,你就要成为过街老鼠了,是不是要感谢我呀?” 林雨兰看着面前的女子发笑,丧心病狂的笑声听得人汗毛都能竖起来。 “这件事配合得不错,我一会儿让奢青龙给你论功行赏,你先把他们给拖到床上去。” 汝小沐看着这两个大块头,很是无奈地吩咐着暗五做事,毕竟她细胳膊细腿的,也搬不动这两个人啊。 暗五听到她这么吩咐,就猜到她大概要做些什么,于是把两人并排放好之后,回过头问汝小沐。 “要不要把他们的衣服给扒了,这样也能更加像一些。” 汝小沐听到暗五这样说,笑的口水都要喷出来,没想到一向沉闷的他居然这么腹黑,看样子挺懂这个呀? 不过她还没有这么坏,因为他们扒开的和自己脱下来,这意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汝小沐笑嘻嘻地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后放在他们二人鼻尖,让他们闻了闻。 做完这一切的她很是满意,兴高采烈地打了个响指,示意他二人先去换衣间等着,好戏就要开锣啦! 不需要汝小沐直说,暗五都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她一个女孩子家把这个带在身上做什么? 可是他一个做暗卫的,哪有权利能够干涉主子的事,能够帮到主子就已经是他们的福分了。 等到换衣间之后,汝小沐赶紧把屋子里的迷香味道散去,然后跑到另外一间把浸湿的王妃服换下。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林雨兰在这里换好衣服,然后再去齐涯宫里报信,不过现在这份差事只能她来做咯! 换好衣服之后,汝小沐就把换下的正服搭在屏风上,也没有拿回去的打算。 反正这换衣间每天会有宫女来收衣服,再拿去浣衣局洗好,然后看看是哪个宫里的,就派人送过去。 她的王妃正服很好认,到时候随便送到哪个宫里都行,左右会让人给她送到王府来。 省得她还要拿回去洗,而且留在这里也算得上一个物证了。 等她再次从换衣间出来,回到先前那宫女带她们来的门口,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看样子是林雨兰害怕有人看见,所以就把那个宫女给打发走了。 不过这也正好帮她一个忙,不需要为林雨兰为何在后殿编理由了。 暗五自然再次隐入黑夜中,所以汝小沐只能一个人回到齐涯宫,好在她素来过目不忘,也不至于找不到回去的路。 她飞快地跑到齐涯宫门口,调整好呼吸之后落落大方地走进去,她还是那个高贵的朔王妃。 她离开的时候没有惊动众人,回来的时候也是静悄悄的,却还是有那么几个人注意到她的。 第一个自然当属奢青龙,看到汝小沐款款走来,他主动地站起身来伸出手去揽着她的腰。 看到她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宠溺地点点她眉心的朱砂。 “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这宫装设计得比较难,你不会穿?” 奢青龙好奇地问道,殊不知这句话已经开罪了汝小沐,这妖孽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叫做她不会穿衣服,明明就是那个设计王妃正服的人,没有把衣服做好好吗? 不过比起奢青龙的不悲不喜,她更在乎的是紫玉晴,看到她的出现会是什么反应? 只不过在看到她进来的那一瞬间,皇后的大脑就已经处于待机状态了。 她还以为是林雨兰回来了,却怎么也想不到,看到的却是汝小沐。 她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林雨兰失手了,只不过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呢,难道是出事了? 看到紫玉晴的瞳孔猛地放大,汝小沐满意地勾勾唇,想必她已经猜到林雨兰的现状了吧? 接下来就是她的主场,且看她如何把事情闹大吧,就算是林家一个不起眼的庶女,她也能弄出皇后失踪的动静。 正好她抬头的时候,这一曲歌舞退场,整个齐涯宫都鸦雀无声。 “皇后娘娘,林小姐陪本王妃去换衣间,可是不知道为何,等本王妃出来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了。” “本王妃怕是林小姐等得着急,就先行一步回齐涯宫了,可本王妃回来之后也没有瞧见她。” “能不能请皇后娘娘派人去*,这月黑风高的,就怕出些什么意外。” 汝小沐突然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对紫玉晴说出这样一番话,却引得她十分为难。 这小贱人一看就是故意的,这种事悄悄地派个宫女过来禀报不就好了,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讲出来。 原本她可以找几个宫女或者侍卫去看看,就算有什么事也可以悄悄瞒下来,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弄成这样,即便她能够不动声色地派人去找,也不可能把之后的事情掩盖掉。 汝小沐的这一招,真可谓是狠呀! 第72章 弄巧成拙 现在只能尽量稳住她,不让她把这件事继续闹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能是等你的时候觉得有些闷,所以去周围走走也不一定,过会儿就回来了。” 紫玉晴好言好语地劝说着,只希望她能相信自己的话,先坐下来等一会儿。 她到时候把身边的宫女派出去找找,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把林雨兰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要不然这事可没那么容易收场。 然而汝小沐一早看出她的意图,想要这样一笔带过,也不问问自己这个受害者同不同意。 “本王妃也考虑到皇后娘娘说的这个可能了,所以去周边都找过,可就是没有看到林小姐。” 见汝小沐执意如此,紫玉晴只好让身边两个宫女去看看。 可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个宫女,跪在大殿上直呼不好。 “方才奴婢看到一个侍卫,偷偷摸摸地往换衣间去了。” 然后由这个宫女出面,坐实有人往换衣间去的事实。 可没想到这个宫女没上过台面,根本就不认识那个跪在大殿里的,是林家小姐还是朔王妃。 就这样冒冒失失地跑上来,反而搅乱了紫玉晴的计划,害她弄巧成拙。 现在还就是面子里子都遮不住了。 “宫里的侍卫需要四处巡逻,你确定只看到一个人,而且他还是偷偷摸摸去的?” 还没到紫玉晴力挽狂澜,汝小沐就先发制人地侧过身去,看着那宫女笑嘻嘻地问道。 此时的她已经换下王妃正装,一身普通的衣服加上朴素的头饰,难免给人造成一种错觉。 眼前的女子就是林小姐无疑,要不是庶出的小姐,怎么会对她一个宫女这么客气? 偏偏就是这样的自以为是,让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从此帮着紫玉晴胡作非为。 “奴婢所言千真万确,要是有一句谎话,奴婢就不得好死。” 没想到这宫女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发毒誓,这么一来她的可信度就更高了。 把握好这个时机,汝小沐看着紫玉晴,也不管她的脸色是不是难看得要命,反正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沐儿恳请皇后娘娘赶快派人去找找,毕竟林小姐是婕妤娘娘的妹妹,而且是陪本王妃去的换衣间。” “要是她因此遭遇什么不测,沐儿实在是过意不去,可是沐儿身边也没有能使唤的人,只能求助皇后娘娘您了。” 紫玉晴听到汝小沐这么说,气得一口血噎在喉咙口,进退两难。 还真的是从没见过,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人,什么叫她身边没有能够使唤的人? 难道奢青龙不是吗,就算她使唤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朔王殿下,他也只能顺着来吧。 只不过偏偏汝小沐的脸皮厚一点,这些话换作紫玉晴的话,她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既然身为一国之母,好歹要有个国母的架势才行。 “你去外面找几个侍卫,跟你一起去换衣间看看,*就立刻把她带回来。” 在毫无退路的情况下,紫玉晴吩咐身边的一个宫女,带上几个侍卫去换衣间找找。 当然,这所谓的几个侍卫,也是紫玉晴这边的人,带上自己人总比外人靠谱些。 可惜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汝小沐,她看着那个接了命令的宫女,有些担忧地走上前去。 “林小姐失踪跟本王妃脱不开关系,本王妃陪你一起去找,一会儿也好当面给她道个歉。” 她的自动请缨合乎情理,让人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如果坚决不让她去的话,就表明中间就有什么猫腻。 那宫女也不敢自己做主,只好回头像紫玉晴求救,可谁知自家主子也吃过她的亏,摇摇头任由她去了。 看到汝小沐往外走,宠妻成瘾的奢青龙也随之站起来,用大手牵过她的小手。 “外面黑漆漆的不太安全,本王陪你一同前去,*就回来。” 本来只是十分平常的一个提议,只不过落在有些人耳里,就突然成了别有用心。 林婕妤看到皇后半推半就,最后碍于面子才让汝小沐跟去,她们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想到自己以前受的苦,还有来自林雨兰无止境地嘲笑,她觉得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就算再惹人喜欢又能怎么样,林家有她在上头压着,林雨兰就只能是个庶女。 “皇上,臣妾担心妹妹的安危,想跟朔王妃一起去找找看,也好在爹爹那里有个交待。” 林婕妤的声音软绵轻盈,一呼一吸皆叩在奢弘南的心头。 加上看到奢青龙和汝小沐的伉俪情深,一时脑抽的他,竟也提出要跟林婕妤一同前往。 他这一动不要紧,可把大家都给吓得魂飞魄散,要知道这皇帝都走了,他们还留在这宫里干什么? 于是乎,一支浩浩荡荡的寻人队伍就这样组成,连汝小沐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鸣惊人的效果。 她走在队伍的中间,悄悄地用手戳了戳身边的奢青龙,然后附在他耳边悄悄夸道。 “你上哪里找来的群众演员,那演技真的是没话说,这么几句话就让紫玉晴甘拜下风了。” 汝小沐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折射出的灵光像是在夸奖着他,还是不遗余力的那种。 原本一听话就十分透彻的他,第一次听得满头雾水,什么叫做他找的群众演员,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对她讲的话半知半解,但是汝小沐不会无缘无故地谢他,难道是因为那个闯进来的宫女? 所有的人里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突然出现的宫女,算得上一个关键人物了。 只不过汝小沐是真的误会他了,他才不会无聊到去找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出来做什么证明呢? 很相信她一个人就能解决,他只需要安安心心看戏就是,去做这些暗地里的勾当干嘛? “那个宫女不是我找过去的,你也知道我身边只有暗卫,上哪去找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帮手?” 不是他找的? 汝小沐表示自己十分疑惑,既然不是奢青龙做的,那会是谁在背后帮她呢? 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再加上这宫里跟她结梁子的也多,没有人给她落井下石就很不错了。 该不会是奢青龙想学什么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吧? 知晓他意思的女子,难为情地吞了吞口水,不可思议地看向身旁的男子。 这妖孽该不会是骗她的吧,他是在暗示紫玉晴和那宫女是一伙的?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好吗? 先不说刚才那个宫女可是帮着她说话,如果真的是紫玉晴那边的,怎么可能连她都不认识,一上来就帮着自己的敌方说自己人。 这个真相汝小沐说什么,都表示不能接受,她怎么会拥有这么蠢的对手呢? 然而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如此造化弄人,明明是紫玉晴事先安排好,要给汝小沐致命一击的人。 却阴差阳错地站在她这边,帮着一起把紫玉晴逼到困境。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我全程都没有看到她跟紫玉晴有交流呀!” 汝小沐最后还是舔着脸,把自己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她想所谓的不耻下问应该就是这样吧! 奢青龙自然不会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不过还是很乐意为她答疑解惑的。 “我看这宫女比较面生,不像是常年在宫里走动的人,她和紫玉晴虽然没有什么交流,但这也正是出奇制胜的关键点。” “你想想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事后肯定会进行追查,到时候就算查起来也不会牵扯到她们。” “而且你刚才和那宫女说话的时候,她还特地打量了你一番,不过好在你穿得不是太花哨,她应该是误认了你的身份,才为你说话的。” 听完奢青龙的解说,汝小沐已经严重觉得大脑不够用了,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事情。 新世纪有句话说得好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林雨兰和这宫女不就正好验证了这句话吗,这还没有遇到神一般的对手,她们就已经自顾不暇了。 不过照他这么说的话,自己去换衣间被人设计,这还是因祸得福了咯。 不管是不是她想的这样,反正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总该要有个完完整整的收场吧? 要不然都对不起她的一番苦心呀! 等一干人都到达换衣间之后,确实如同汝小沐所说的,这里空无一人,更不要说有林雨兰的踪影了。 不过这一点也让奢弘南无地自容,皇宫大内有近千皇家暗卫不说,还有上万的禁卫军每天换岗。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连一个官家小姐都看不住,真不知道养这些人干什么吃的。 偏偏这地方少有人来,又因为是女眷的换衣间,所以就没有安排侍卫巡逻。 但以前不都是好好的,怎么这一次就出了差错呢,该不会是有什么人故意砸场子吧? “你们都给朕好好找找,难道朕这皇宫还能把人吃了不成,要是找不到你们也就不要回来了。” 奢弘南气急败坏地踢着身边几个太监,其他有禁卫军的地方自然不要去管,在这附近找找就行。 这些太监宫女被吓唬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个个不自觉地恨起林雨兰来。 你说换个衣服就换个衣服吧,乖乖地站在门外等不就好了,在皇宫里面乱跑什么,连带着他们一起受累。 其实要说责任吧,最主要的责任还是在汝小沐身上,可是人家贵为王妃,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有夫君撑腰。 而且那又是个大家都开罪不起的主,哪里敢说她的半点不是,于是出身不好的林雨兰只能自认倒霉咯。 看到众人寻着许久,依然没有任何进展的样子,汝小沐心里偷笑的同时,面上却显露出担心来。 第73章 鬼童谣 “都怪我,要不是我要来换衣服,也不会连累林小姐失踪了,我当时就应该叫个宫女守着的。” 她懊恼地都快要打自己两耳光了,奢青龙只好把她揽入怀中安抚情绪,实则目光一直盯着换衣间后面的偏殿。 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汝小沐一定把人安置在那里吧,只不过怎样才能让人发现呢? 这里离偏殿的距离可不短,就算有什么声音传过来,也被他们杂碎的脚步声给盖住了。 要是最后奢弘南放弃寻找的话,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林雨兰,也让汝小沐的反设计白忙活一趟。 “既然她们是来换衣服的,说不定能在换衣间里找到什么线索。” 看到离偏殿不远的换衣间,奢青龙突然计上心来,让大家都去换衣间看一看,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 奢弘南平时虽然不待见这个儿子,但有时候他的主意是真不错,句句都能说到点子上。 就在他迈开腿准备去看看的时候,紫玉晴突然就伸出手拦住他,勉为其难地看看那换衣间。 “皇上,再怎么说那都是女孩子家的换衣间,您这样进去未免有些唐突。” 奢弘南低下头仔细一想,她的话也并无道理,自己毕竟不好去女孩子的地方随便看。 但现在事情弄成这样,他要是不处理的话也不行啊,传出去外人指不定怎么编排皇宫呢。 不过这种问题在另一人看来,简直微不足道,要是这种小事都摆不平,他还怎么对得起朔王这个称号。 “皇后说的问题完全可以解决,你带着女眷们进去看,我们这些男子在外面守着就好,有什么事你再叫我们。” 这个提议不止是奢弘南,就连不少大臣都觉得可行。 自己守在外面既不算坏了规矩,又不会让这些女眷们遭遇危险。 这话让紫玉晴压根没法反驳,只好按着奢青龙说的,带上几位德高望重的女眷们进去,这里面也自然包括当事人汝小沐啦。 临走前她古灵精怪地眨眨眼睛,嘴角噙着的笑像是在说,这出好戏总算要开锣了! 不过汝小沐哪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呀,她不为难开口别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允许别人欺负她。 “皇后娘娘似乎忘记了一件事,隔壁可还有一个换衣间呢,本王妃难道非要在这里换吗?” 不同于刚才的谦逊有礼,一对上这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她就换成了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偏偏紫玉晴又拿她没办法,奢青龙可还站在门外呢,林雨兰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现在哪里还有精力去治这小贱人,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给办妥吧。 在这里一无所获的紫玉晴,带着众人又到另外一间房去,这一次她看到了汝小沐的王妃正服。 衣角上湿漉漉的一大片,平平整整地搭在屏风上,还有些淡淡的酒香味传出来,看样子她确实是在这里换的衣服。 不过有一点着实让她很好奇,林雨兰不是说在房间点好迷香了吗,怎么她完全就没有闻到特殊的味道呢? 最后遍寻不到人,众人只好作罢解散,圣上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不想在众人面前落面子,便让众人纷纷回府。 汝小沐与夫君也只好收起想看好戏的心。 府内。 奢青龙思及朝内事时,发呆的样子落入了某人的眼中,待听到一声呼唤,奢青龙才醒过神来,抬眼看去。 不知不觉的小家伙,变成了一个倾城的小美人了,哪里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又瘦又小,脸色跟营养不良一样。 奢青龙,再回想这些的时候,已经接过碗面,而昔酥呢,也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冷漠的了。 并没有看到他眼底下,看她自己的那一抹惊艳,按照她的心性,即使看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汝慕言,在吃面的时候时不时跟夜怜曦,斗两句嘴,又或者时不时的去上前挑衅,找死的挑衅奢青龙的底线,而奢青龙,要么不理他要么一个眼神吓得他不敢说话。 昔酥,也是跟他们呆一整天,终于见识到他不要脸的二了,平时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汝慕言总是故作一副高冷样,没想到今天却捕捉到这样的一个他。 夜怜曦,见好姐妹稀奇的看着汝慕言,那双美目充满戏谑,再看看汝慕言,总是记吃不记打地敢上前去招惹她哥哥,便明白了她眼中的神色,是毛意思了。 夜怜曦,丝毫没有看某人埋怨的眼神,对其笑着说道:“习惯就好,这家伙经常这样,脸皮跟我们晏京城建立的墙城一样厚,每次被打击完之后,自己默默地退到一边暗自伤神,过后便还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正在碰一脸鼻子灰的汝慕言,自然听到她说的话了,她说话这么大地声音,想假装听不到,似乎有一些难度,只能高傲地别过脸去,冷哼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等大家都吃了个七八分饱之后,奢青龙,在大家收拾东西的时候,默默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远处的黑暗空地,杀气如冰刃般的对着某空处放去。 昔酥,非常敏感的感受到了,奢青龙的杀气,脑子快递的转动,有种不好的感觉,快速的飞闪在脑海中,立马就将严肃挂在脸上。 夜怜曦将碗筷递给她的时候,见昔酥,眉眼凌厉的盯上某方向看去,夜怜曦,一脸蒙圈,完全不知发生什么事。 汝慕言的吊儿郎当,也慢慢的收拾干净了,笑容中带着凌厉的杀气,走到奢青龙的身旁边,手中的扇子时不时扇动微风。 “怎怎么了?” 夜怜曦,见所有的人都严肃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又一本正经的帅气样,夜怜曦,美目中带着羡慕,还夹带着紧张。 “小昔子,这个八婆不太会功夫,你照顾一下啊,别让她蹦出来拖我们后腿!” 就在所有人都在严肃准备应战的时候,当然啦,除了看上去非常淡定的奢青龙,汝慕言,突然来这么一句话,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夜怜曦,笑着一脸甜美,可是她看汝慕言的眼神却充满杀气。 昔酥,看了一眼汝慕言她就愣了一下,因为昔酥看到汝慕言,眼眸中带着一些令她意外的东西,不过很快就回归状态了,昔酥,也回归状态手上拿着一把匕首,紧盯着暗处看去。 “小昔子,这个长舌怨夫真讨厌,对不对?”夜怜曦,埋怨的说了一句,汝慕言并没有理会她。 昔酥,眉头有勾起只因为阴风吹的让人头疼,奢青龙,也是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气,尤其是阴风开始的变大了。 冻得夜怜曦,委屈巴巴地瞪大双眼说道:“好…好好冷哦!” “我也好冷啊。”冻到牙齿都打颤了的两人,这会儿已经抱/在一起了,两闺蜜一起冻得可怜兮兮的抱成团。 汝慕言,这会儿冻得已经忍受不住了却还在顶着,感觉现在的他更娘气了,连兰花指都掐出来了,平时起码只会用那妖气十足的扇子来装娘。 过了好一会儿,让他们体会到什么叫寒风刺骨,头顶上的蝙蝠飞过,那是因为冻的受不了,想离开。 “好冷呀~!” “快点蹲下来,这些玩意会吸血的。” 夜怜曦,冻得紧紧抱着她闺蜜昔酥不放,没有注意到那些会吸血的蝙蝠向他们飞过来,吓得昔酥眉头一皱抱着她强起码地上按去。 好在只有几只蝙蝠,只是他们没发现身后的月亮拱门没有了,等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是进退两难。 “怎么办?”汝慕言,看向奢青龙问道。 奢青龙,并没有回应汝慕言,而是继续盯着不远处的河流上方,因为,那冰冷的杀气就是从那里散出来的。 另一边的昔酥,冷静的定好自己与夜怜曦,这会儿应该是动到深处,已经是完全习惯了,但没有之前那样冻得啰嗦。 一阵阵刷刷刷的声音,从河中传来了,奢青龙,终于有了别的动作,只见他眼皮微微的抬起,双手紧握成拳头。 汝慕言见壮,便也认真了起来,即使这时候他鼻尖一冻红了,也是手中扇子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单手呈了拳头状。 最后传来嘎嘎嘎地,如机械般的声音传来,密密麻麻的嘎吱响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应该说是一个红衣的妙龄少女,身高一米四左右的。 最让他们恐怖的是她居然站在尸鳖的身上,而那群尸鳖密密麻麻的将她撑起,原本干净的河水中出现了好多大肥虫,不过它们都是被水冲走的,只因为这水流是往下流的。 夜怜曦,见到这么多如拇指般大的肥虫子,在他们面前被河水冲走,觉得恶心却又不好意思吐,于是就变成了,呆呆的咽口水。 女子微微的抬了起头,待他们看清女子的样貌时,都露出微微的惊讶,如同看了恐怖片的夜怜曦,直接尖叫了起来藏在昔酥与汝慕言的身后。 女子的一双眼珠子如死鱼眼一样白,脸色变得蜡黄黄的,这还没什么,嘴巴都裂到耳根前了,露出那阴森的白骨,两个黑鼻孔还有一些小虫子在上面挪动。 那股强烈的恶臭越来越重了,尤其是,这红衣的女子出现之后,一阵阵腐烂的尸体臭味传来,好在因为他们隔着一条河,这一群密密麻麻的尸鳖没办法过来。 虽然它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可那只是时间的问题,下河它们肯定是没办法过来的,可不妨碍人家也是爬墙高手,不过这群尸鳖好像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这样他们稍微松了一口气,只因为他们见识过这群尸蹩,吃猎物的时候速度有多快。 昔酥,看清楚了她的脸时,眼瞳微微的缩一下,连忙慌乱地对其讲道:“大家小心点,这家伙可不是活人。” “难道真有鬼吗?我想要回宫,我想要回公主府,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们快回去吧!” 夜怜曦一听到不是活人,立马吓得直哭起来,这会儿什么公主尊严也不要了,谁让她怕鬼呢?汝慕言,无奈的轻微叹气,将其藏在自己身后保护起来。 昔酥,抬头望了一眼汝慕言,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个眼神,虽然这家伙并没有看到,她可是看出来他们两人都互相有意思的,只不过或许是欢喜冤家吧,需要经历某些磨难方可能在一起,为了不妨碍他们修成正果,她便没有多管。 阿娘……我好饿,我好冷…… 又是这个鬼童谣,难道我做的那个梦是预知了?昔酥,听到熟悉的鬼童谣歌声,立马就想到梦中的那个歌曲,冰冷又充满了哀伤。 阿娘,阿娘,别生气,别生气……阿爹不会不要阿娘……呜呜呜。 女子哀怨怨地唱着歌曲,那嘴巴裂开之后就露出了骨头,最后面阴森森的白骨露的更加明显,消瘦的身子,似乎有些看不到了,宽大的红衣就跟小孩偷穿大人衣服,在阴风阵阵中摇摆,有种鬼屋中的那些机器女鬼。 河中一个人,头戴斗笠一副鱼夫般的打扮,身上还带着雨衣,用稻草制作的雨衣,正慢慢的划着船向他们行来。 奢青龙,等人齐齐的看向神秘人而去,神秘人说是神秘,却没什么值得让昔酥,还有他们觉得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只不过不认识,不熟悉,莫名出现而已。 等他靠近的时候,才看得出他是个男子,满脸的胡子挡住了视线,让昔酥,看不出他确定的年龄,看到他小腹中微起,便猜测他是个活人了。 “快上船,不然你汝等都得死。”男子一靠岸边就对他们命令道。 男子见他们都没有回应,也没有动,有些着急地回答道:“汝等眼前的这个是鬼,趁她唱完歌之前赶紧跑,不然吾们都得死在这河中。” 奢青龙,第一个上了船,之后就是昔酥等人,他们也是想着人比鬼好对付多了,鬼虽然比人单纯多了,可他们并不会对付鬼呀。 划船的渔夫见他们上了船,脸上多了笑容,好客十足的对他们说道:“吾与汝们讲啊,等一下不管听到什么声,切记,千万莫要回头。”说完快速的划了起来,他们的船也快速的在水流中留着。 “先等一下,你要带我们去哪里?”昔酥,见他一直努力的划船,他们又不相识便留意的多问道。 划船的男子,似乎对她问的问题有些不耐烦,不耐烦的皱眉头对其硬邦邦的说道:“姑娘莫要再问了,先到安全的地方,再……回答不迟。”虽然回她,可手上划船的动作没有停下。 划船的男子冷眼回应昔酥的时候,立马热情地扭头看向奢青龙,对其恭敬的说道:“这位公子,请汝等放心,在下绝对没有么害尔等的意思。”说到最后,还娘十足的朝他抛媚眼。 呃!昔酥,用手搭在胸前做要呕吐的表情,只因为她受到划船渔夫媚眼的打击,她没想到碰到比某人更娘的娘,同时也看清楚这神秘人的脸。 第74章 罩着的人不给欺负 匡字形的胡子加上两边的腮红,要不是因为现在的场景不允许他们笑,昔酥与夜怜曦,早就大笑起来了。 夜怜曦与昔酥,站的比较近,所以也看到他那怪异的装扮,妖里妖气又娘气十足的,汝慕言,他虽然妖里妖气,但是人家长得好看呐,可是眼前这个男子长的还不好看呢。 汝慕言,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昔酥与夜怜曦,那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的表情,最后再扭头看向前面的奢青龙,暗自佩服的眼神。 奢青龙,跟雷打不动一样打坐在原地丝纹未动,不管前面这个划船的怎么对他使娘里娘气,他丝毫都没有一点变化,这么好的定力,昔酥与夜怜曦,在他背后给他两个拇指。 背后的红衣妹子,唱着那首诡异使人寒毛竖起的鬼童谣,她裙边边下有许多尸蟞流动,估计是感觉自己的口粮跑了,这会儿显得有些躁动。 眼看着船已经飘远了,男子终于有空了,微微的低头,对坐在船下的人说道:“后面的几位千万要切记啊,莫要往后看,小心被那女鬼勾了魂,另外介绍一下吾的大名,吾姓赵,名仲宫,字清阙。” 昔酥与夜怜曦,没好气的点点头着笑,这家伙很明显都不待见他们呢。 “俺与你讲啊,前面那头女鬼那可是很凶的,要是她唱完歌之前,你们要是没走掉的话,就会被她脚底下的虫子……给啃食了。”最后的四个字,赵仲宫,阴气沉沉的对着她们两人看着。 “我们才不怕呢……” 夜怜曦,丝毫不惧怕赵仲宫,于是就不服输的顶了一句。 赵仲宫,冷淡的一笑,妖娆的对她们捏起兰花指,还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说道:“哼,你们要是见识到它吃人的威力,到时候……有你们的直哭喊娘了。” 昔酥,不否认他说的,在地宫中的古墓里,最不缺的就是奇葩的东西,尤其是生存在古墓里的尸蟞。 “我才不害怕呢,倒是它们这些小虫子害怕我才对,小心本……本姑娘一把烧的干净。” 夜怜曦,虽然觉得自已说的语气没什么中硬,不过骄傲如她,怎么可能会低下头来?身为最宠爱的小公主,她绝对不能允许自己低下头,除了在某人身上之外。 赵仲宫,对她这种傲娇过头的小丫头片子,才没有多大的兴趣呢,他就是喜欢奢青龙,这样浑身充满阳刚之气的男儿。 于是微微的挪一挪就靠了上前,妩媚多姿的捏起了兰花指,一双大眼睛带着浓浓的眼袋与黑眼圈,长得还挺一个汉子来着,可偏偏就是一个娘炮。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的口味非常图特,旁边有两个大美人,没见他有兴趣,反倒见了他奢青龙,才来了心,还不停地对他抛媚眼,昔酥等人除了奢青龙,都露出嫌弃的表情。 “小哥哥,你真的好俊呢,使得奴家的心里边啊!砰砰的直跳个停呢!” 赵仲宫,委屈巴巴的拿着一条粉红色丝巾,讲话略带娇嗔含苞待放的娘娘腔,热情十足的不停的往他身上靠,奢青龙,表面上虽然没什么,还是老样的生人勿近,可是拳头上的青筋已经暴起。 噗哈哈哈!看到了奢青龙的出糗样,汝慕言,丝毫不给兄弟情面的大笑起来,他也是仗着兄弟感情好,虽然换做平时别人的话,他也会这样,不过看到好兄弟出丑,尤其是某个王爷,他心里就倍儿爽。 “呀呀呀,这是谁呀?这么丑。” 赵仲宫,听到某人的笑声才认真的看向他,汝慕言,还以为这家伙看上自己了谁知道,自己被一个娘娘腔给嫌弃了。 汝慕言,一把撸起袖子大骂道:“你说谁丑呢?谁再丑,都没有你这娘娘腔丑。” 赵仲宫,愣是满脸不屑地对其回答道:“哎呦喂,还跟本美人叫劲上来了?就你这样蠢娘样,你以为自己长得有多俊呐?哪里像我们这位小哥哥,长了这般的俊美如嫡仙,你呀,还是回去找你娘去吧。”说完之后,娇滴滴的捂着嘴笑起来,眼睛里边充满了讽刺。 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欺负了,某位小公主立马战斗力爆表,蹦了起来,将其护在带身后,那双美目充满了杀气,赵仲宫,还真的被她吓得往后退了三四步,双手都给举了起来。 最后只见她指着赵仲宫,霸气十足地对其宣布道:“记住了你这个臭娘娘腔,这家伙再不好,那也是本姑娘的人,本姑娘温馨的警告你,不许你欺负老娘的男人,不然老娘就罚你五马分尸,听到没有?” 赵仲宫,被她这样的霸气,给震的双眼瞪得老大,吓得赵仲宫,一脸委屈巴巴的小受样,到最后直接扁着嘴唇,这分明是要哭了的架势。 呜呜呜,果然顶不过三秒就真的哭了起来,如果他不是长得非常爷们的爷们,像汝慕言那样帅气的男神,梨花带雨起来确实挺好看的,可是,这梨花带雨在他身上,简直就是个车祸现场。 昔酥与夜怜曦,两人同时露出嫌弃的表情,汝慕言,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娘样,好像刚刚那暴走的人不是他一样。 奢青龙,这会儿估计是忍无可忍了,直接站了起来,也不顾水冰凉,还未有靠岸就下去了,最后还扔了五千两银票的大荷包,算是给他的酬劳。 赵仲宫,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走了那还了得呀,这会脸儿都变了,连忙冲了上前问道:“哎哎,小哥哥,你去哪里?” 徒留着船上的三个人,一脸蒙圈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有汝慕言,丝毫不影响的扇扇风,她真不明白那么阴森森的地下河里,这家伙哪里感觉热啊。 不一会儿,他们也都跟着上了岸,好在河中水还不到膝盖,冰冷是有些冰冷的,不过他们适应的过来。 “七哥,七哥,等等曦儿!” 见奢青龙,为了甩某条缠上来的尾巴,这会儿已经把他们甩的太远了,夜怜曦,一边气喘吁吁的追着,一边叫道。 赵仲宫,可怜兮兮地在后面追着,还要保持着他娘里娘气的优雅,实在是太累了,只见他气喘吁吁的对前面的人叫道:“小哥哥,小哥哥,奴家快跑不动了您慢先跑啊,人家又不会吃了你,跑得那么快作甚?”最重要的是一边跑着,还学人家小姑娘用着粉红色的手帕,在他身后边跑边挥动。 此时被追的主人公奢青龙,没有人看到他的脸色,青得跟铁皮青铜一样,脸色又臭又硬,天知道他有多讨厌娘娘腔。 原本身边有一个娘娘腔的汝慕言,他就已经够崩溃了,起码人家娘娘腔汝慕言,长得比这个赵仲宫,耐看的好几百条街。 “快停下来,前面有危险。” “哎呦,跑那么快作甚?” “快先停下来,前面有危险。” “……” 前面跑得飞快的奢青龙,果然真的乖乖听话了,只因为他看到对面确实危险,在他面前,不对应该说在他脚下,有着深不见底,发着幽绿色的光,充满阴森恐怖的危险。 尤其是河底下的水,热的腾沸了的胶水一样,绿油油的河水,散发一种臭臭的气味,时不时还有一些溅上来,或者不停的冒气泡咕噜咕噜响。 夜怜曦,忘记自己恐高症,微微的把脑袋探出来,这一看差点把自己吓晕了,恐高症犯了不说,而且还看到这么恐怖的河水,她就算再傻,也知道人如若掉下去肯定没办法活了。 不过昔酥,对脚底下的河水却是非常有兴趣,四处观望了一下,没有地方落脚,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 赵仲宫,满脸嫌弃地指了指河底下,对众人讲道:“这玩意儿,要是碰到你们小脸蛋上,你们下半辈子啊只能扮鬼吓人了,不为什么,只会让你们毁容啊。”说到一半,扭头对着两个妹子,娘气十足的扭扭捏捏。 “什么?”吓得夜怜曦,双目瞪大大的。 汝慕言,听了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夜怜曦,原本迈出去的脚又给退回来了,这人要是掉下去,她该咋整呐。 汝慕言,不经意的看到昔酥蹲在地上,那一副若有所思的盯着那腾沸的湖水,他脑海中也不知为何突然想到,要不是因为这河水离他们有十米多深,这家伙妥妥的会拿一些回家。 “你在看什么?你这是什么眼神?”这么一想,他就马上就惊讶了,连忙走上去纠正道。 “你不懂,这可是好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挺危险的,可是对我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宝贝,唯一可惜的是太深了,我下不去。”说到最后还满脸可惜地叹气。 汝慕言,对她这种疯狂的想法彻底的傻眼了,于是扭头在附近找找什么东西,他运气非常好的发现有一只耗子,于是徒手快速的将耗子抓住,对着昔酥,指了指他手中的耗子表示她看看。 昔酥,哪里不解,不明白他要干啥?不过他也没有问,而是认真的看着他,他手中的耗子害怕的吱吱叫,汝慕言,也没那么多废话,直接加耗子丢到湖水里。 那滚烫的热水溅起了不小的浪花,老鼠连吱叫都来不及,立马就被融化掉了,只要吓吓昔酥的,没想到对方却没啥表情,自己倒是被吓到了。 汝慕言:“……” 吓得汝慕言,立马就后退了几步,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是在抗拒着,尤其是寒毛都竖起来了,鸡疙皮起的一片又一片。 哈哈哈哈,夜怜曦,一逮到他的出丑,便对着汝慕言一顿鬼脸加嘲笑。 第75章 无权利拒绝喜欢 奢青龙,见昔酥,这家伙还蹲的那么靠近,那只耗子的命运,他也看到了,见会儿脸色难看的上前将其揪起来,往后拖了几步。 就像被拎包裹一样的某人,惊呆了,加上一脸蒙圈,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拒绝的大叫道:“哎哎哎,你干啥呢?放开我,快放开!” 等到安全的位置时候,其实是拉了一个五米远的地方才放手,而昔酥,就这么悲催的摔在地上,那种触碰在地上的疼动感,酸爽的卷卷席上大脑而去。 这酸爽的疼动,慢慢的偷袭一入她的知觉中,紧紧的咬住了唇瓣下,微微的一些血也在贝齿中慎了出来。 疼劲过之后,应该说是习惯了这种疼痛,昔酥,气愤的扬起头来,素手抬起指着奢青龙,愤怒的指责地骂道:“你干什么?到底发什么神经啊?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一放手摔的有多疼?你倒是说啊,我是不是欠了你钱没还呐?老是把我当炮灰。”说着越说越激动,一想到上次自己差点被他打死,感觉自己多说都是泪水。 奢青龙,这才尴尬的别过脸去不看她,如果这时候没有人的话,他绝对会原地爆炸,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发了什么神经,虽然想关心她,这回却发现自己关心过头了。 抬举于空中的手中流过一丝凉意,原地反省过了之后,便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本正经不苟言笑,轻轻的拂袖而去。 我去这家伙太嚣张了吧?就这么把我当小东西一样拎过来,扔下来了就算了,还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人啦?世上还有人比我更悲催的吗?昔酥,欲哭无泪的看着他离去,在心里暗骂道。 赵仲宫,就跟春花楼的妈妈一样,甩加粉红色的方块手巾,气十足的跟的上来,毫无例外,又被他嫌弃了。 眼角憋了一眼赵仲宫,冷漠其中带着杀气,一字一个地念道:“你若在跟上来,会让你成为真正的娘,后宫中的那种娘,成为第三种娘人。” 噗……哈哈哈,汝慕言听了先是心灾乐祸的大笑,后面才对其说道:“兄弟我跟你讲啊,这家伙最讨厌娘炮了。” 赵仲宫,扭头一脸愤怒的看向汝慕言,气煞凶凶地对其说道:“你才娘炮,你全家才娘炮,还有你叫谁兄弟呐?我家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你少来认亲戚,而且我也没有你这么丑的亲戚。”说到最后满脸的嫌弃,简直不要太忽略。 昔酥,这会儿也已经走了过来,那种酸痛的疼痛感还存在着,一来就听到某人认真的表白声,便望眼看了过来,淡淡浅浅的看着他们。 汝慕言,先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可察觉的不忍,不过在她期待的眼下,对她冷冷的讽刺道:“你除了总会用公主的身份压人,你还会什么?我已经跟你说好多次了,我们不合适,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吗?我们真的是全天下最最不合适的一对了。” 昔酥,惊叹的走上前一把牵起夜怜曦的手,看向夜怜曦,无声的叹气着摇头,狐狸眼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看着她一脸我就说了的表情吧。 “汝慕言,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反正我喜欢定你了,你有权利拒绝我,可是你却没有权利拒绝我喜欢你。”说完拉着昔酥,悲伤万分的扭头走去别的空地中,每次伤心难过,她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发发呆。 奢青龙,这一边也终于搞定了赵仲宫,刚刚一扭头就看到了他们两个欢喜冤家又闹别扭了,真真是让他感到头疼不己。 奢青龙,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昔酥与夜怜曦,严肃中的面瘫,冷若如斯的对其说道:“慕言,她是一个好女子,真的不喜欢她么,既然占用了,就要替人家完成,莫要把事情闹大了。” 汝慕言听了一遍,神色便微微的一愣,想了一小许,最后双手抱拳,恭敬地回答道:“是。” 赵仲宫,离他们远远地低着头,委屈巴巴的站在原地,看来某个高冷的面瘫男,毒舌起来让人不敢靠近。 凉气沉沉的来袭,大家都不敢再做停留,鬼知道,等一会儿还会冒出什么玩意儿。 赵仲宫,总是对他们问的问题一问三不知,却又是他们甩也甩不掉的尾巴,奢青龙,一看到他脸色就非常的不友好,吓得赵仲宫,委屈巴巴的跟在身后,也不敢上前。 他那模样像极了他养的小宠物,失去了主人的宠爱,正是委屈巴巴的。 昔酥与夜怜曦走在一起,这一路上,这对欢喜冤家难得安静下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互相讽刺对方,反而和她走在一起靠在她肩膀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昔酥,倒是有心想要帮帮忙,不过感情这回事,外人帮不了,她帮不了夜怜曦,而夜怜曦也帮不了她,这就是感情,而它就如饮水,冷暖自知。 奢青龙,走在前头跟领导一样,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自然是赵仲宫,后面才是汝慕言,跟在最后面的是她们两人。 “我们这是去哪了?”昔酥,实在是这样迷茫过度了,心里边如同被蒙上一条白凌,看不见路,便忍不住的问道。 奢青龙一记刀眼看向赵仲宫,赵仲宫,就跟被电中了一样,连忙紧张地解释道:“快了,快了快了,很快就到了!”害怕的举起双手,仿佛害怕所有人不相信他似的。 汝慕言,选择忘记之前被这个家伙骂丑,走上前就热情的向其问道:“这个墓到底是什么样的古墓?为什么这么大?它的主人又是谁呀?” 赵仲宫,立马嫌弃的将他推开,用手拍拍被他碰到的衣角,捏起兰花指含苞待放的讲道:“它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凡人用的,至于是谁你就没资格知道了,只因为它的来头太大,说了你也不知道。” 昔酥,在其身后笑着问道:“那你也说说看呐,好让我们惊讶一把。” 哼,美人礼貌的提问可把赵仲宫,美美的骄傲了一把,他说杨是个娘娘腔,可他是个直男呐,对于美人的问题,他还是乐意回答的。 “看你长得还算是看的过去的份上,哥哥,我就回答你吧,这个古墓呀,来自一个陌凰族的火陌墓,不过是真是假哥哥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认证,因为这只是个传说。” 昔酥,故作好奇的问道:“真的假的呀?火陌啊?浑身冒着火的火陌啊,你确定?” “我说你这个小妹子,哥哥我说的还能有假嘛?总之,这确实是火陌墓,你爱信不信拉倒。” 赵仲宫,见昔酥她怀疑自己说话的真实性,心里那一团火气就爆发出来了,就对其回其了一个臭屁的话。 奢青龙,突然停下了脚步,对身后的人问道:“赵仲宫,看来你很了解这个墓?” 赵仲宫,这措不及防的被一句问,还未来得及品,就吐口而出的说道:“那是当然……呃……那个什么,我对这个并不是很了解,真的,我对天发誓,我真的对这个不是太了解。” 奢青龙等人又不是傻瓜,品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默默地将其围了起来,这简直是让他插翅难逃的,赵仲宫,也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着了他们的道。 “说,我的徒弟在哪里?”昔酥,上前就是举着长剑对向赵仲宫的心脏位置,双目冰冷冷的对其问道。 赵仲宫,夸张的抬起双手做投降的手势,欲哭无泪的看向奢青龙,带着可怜巴巴的神色,还气愤呢,自己扇自己嘴巴。 “都怪你,都怪你多嘴。”一边扇自己的嘴巴,一边骂道。 冰冷如斯的昔酥,奈着心中的怒火,愤怒的问道:“快说,我的耐心不多。” 赵仲宫,他是打死都不会把自己秘密说出来的,便带着心虚的嘴硬说道:“我我我,我之前又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徒弟是谁呀?” 哈哈哈哈~! 昔酥,突然浑身气场爆发了满满的杀气,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吓了一愣,只因为现在的她太过于陌生,可以说她像走火入魔一般。 昔酥,面无表情的盯着这家伙搓自己额头,她并不知道刚刚那一幕,所以并没有把他这一举动放在心上,汝慕言,疑惑的看着自己家七哥,不明白他这是突然闹哪样,一个一个的变化比较大。 夜怜曦,左看看自己的哥哥,右看看自己的闺蜜,自己闺蜜刚刚在霸气外漏的样子,简直把她帅到把刚刚不好的情绪给扔掉了。 捧着双手一脸激动地对其说道:“好帅啊,小昔子!” 昔酥,叹了叹气一脸无奈的扶着额头,对其无奈的说道:“说什么呢?我感觉刚刚自己……有点走火入魔了。” 哦…… 夜怜曦与汝慕言,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敢情刚刚那霸气外漏的样子是走火入魔啦!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真的走火入魔了,那他们岂不是要被她灭成渣渣了?一想到这样他们二人就不淡定了。 “小昔子,小昔子你不知道你刚刚有多帅,帅的我差点爱上你了。” 昔酥,露出浅浅的倾城一笑,觉得她说的太夸张了,不过看到某人鬼鬼祟祟的想要逃跑,笑容并未有收回,虽然是对着她,却是对某人说道:“不过……赵仲宫,你想往哪里走?” 被抓包了的赵仲宫,尴尬地举起双手笑了笑,扭头露出尬笑,带着口吃的回答道:“我我我,我不是,想…想要偷偷逃跑,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徒弟呀。”说到最后干脆直接横着脖子说自己不认识她的徒弟。 第76章 糙汉子撒娇 呵! 昔酥,她是咬定这家伙知道自己的徒弟在哪里了,哪里给是他两三句就能够摆掉的。 昔酥,对其露出了个病娇的笑容,对其杀气浅浅地警告道:“我警告你我的耐心真的有限的,但凡没有一丝证据,我绝对不会乱冤枉你。” 赵仲宫,紧张得不知所惜的说道:“我我我,我那你倒是说啊!你所谓的证据在哪里?快拿出来,别冤枉了人家喔。” 昔酥,听了他的话,甜美的浅浅一笑,既然对方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她也不得不大方的回答道:“我那准徒弟,可是苗疆族的公主,她身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虫子,而我又刚好是学古医的,你身上有什么气味……我自然能够闻出来,早给你机会了,你别不知珍惜。” 呃…… 一听到苗疆族的公主,赵仲宫,脸色立马变了起来,哭哭啼啼对其喊道:“我身上有臭味儿吗?还是我身上?不小心沾了她的蛊虫啦?你在哪里看到的,赶紧帮我去掉哇,快点呐,要死了要死了。” 昔酥,得意的眨眨眼睛,抿着朱唇一脸无辜的,并没有着急回答他的话,还做出一副我在考虑的表情。 她是悠闲自在了,可是赵仲宫,却是天生的害怕虫子,这会儿已经在地上跳来跳去,那就是为了抖掉身上所谓的虫子。 见昔酥,丝毫没有要帮他的意思,这下慌乱了的赵仲宫,崩溃的哭着喊大叫道:“唉呀妈呀,我的小祖宗啊,我的姑奶奶呀,快点帮帮忙啊。” 这家伙已经不打自招了,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非常不友善,尤其是夜怜曦,古悦儿,是她现在这闺蜜之外,难得一个非常合她口味的人,这会儿她自然也是愤怒十足。 “说!你把人藏哪啦?”夜怜曦,愤怒的上前质问道。 “你先帮我把虫子弄开我就说!”赵仲宫,他真的是,被这个不存在的虫子,给折磨到崩溃了,对昔酥用交易地说道。 昔酥,讽刺的冷冷一笑,悠闲自在地把玩着指甲,对其笑着说道:“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徒弟虽然是苗疆公主,可我并不懂怎么给你解掉,只有我徒弟才能帮你解开。” 赵仲宫,瞪大了他那铃铛大般的眼睛,气愤的撕牙裂嘴大骂道:“什么,你他娘的逗老子玩那?” 被骂了昔酥,掌中运足了内力,蹦!赵仲宫,就这么被一巴掌拍飞了,贴在墙上呈了个大大的大字,贴在墙上的脸,牙门都掉了两三颗,鼻血也慢慢地从鼻子里流出来。 “你们都是坏人……” 可怜的赵仲宫,牙口不清的说你们都是坏人,不过他们都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很快就被昔酥,当包裹一样,单手拎起来轻轻松松的走了。 赵仲宫:“……” 汝慕言,在昔酥与夜怜曦的身后,见昔酥那一举动,突然有点不敢得罪女子了,瞧瞧这个暴躁的脾气,所以脚踹就一脚踹。 奢青龙,侧是像极了一只狼,目光死死的跟随着她左右,只因为她额头间的那朵陌凰花,如昙花一现般,若隐若现的绽放在她眉间。 由于太过于激动了,让奢青龙,不甘心的死死盯着,却后来再也没出现过了,这让他以为自己最近太累了,看眼花了。 如果昔酥是自己的陌星,对他当然是件非常好的事情,可是,如果是自己看错看眼花了的话,那就是另外一个事故了,所以他现在犹豫了。 “昔兮儿。” 昔酥,听到奢青龙,叫她的名字,她便下意识的扭头,不解的问道:“什么?你叫我名字作甚?” 奢青龙,看到她光滑的眉间,别说什么陌凰花印了,连一根汗毛都没看到,失魂落魄的往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说道:“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满是一脸蒙圈的众人,尤其是赵仲宫,他这会儿还被当成小东西一样拎着呢,所有人呆愣,他就是非常难受。 赵仲宫,努力的扭动着,一边扭一边抗拒的说道:“哎呦,姑奶奶,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路,我保证我不会跑掉的。” 昔酥,抬手就像打小孩一样拍了一下他额头,没好气的骂道:“快些闭嘴,不然等一下让你说不出话。” “就是就是!” 前一个兴奋点头的夜怜曦,中间好笑的昔酥,最后点点头赞同的汝慕言,三个人合起伙来欺负赵仲宫一个人,吓得赵仲宫,连忙双手捂住脸,害怕真的被抓花了脸。 “我我们走吧,我我我这就带你们,去去找找看吧!不过你们是不是该放我下来了啊!人家自己有腿有脚会走路的。” 赵仲宫,非常痛快的答应他们带他们走,还提了一个要求,至于,真不真的找得到人他就不敢肯定了。 昔酥,想了想也就放开了赵仲宫,于是,大家在赵仲宫的带领下,走向了一个他们也不知道方向的路,不过他们也不担心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一路上奢青龙,一直都在靠近昔酥,他这还是不死心呢,还想看看昔酥的眉间,想看看那昙花一现的红光,会不会是他期待已久的陌凰花。 可是,昔酥,她又不是木头人,自然也感觉到这家伙的目光,她尽量努力的摆脱这家伙,可是,奢青龙,总能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她周围。 “小哥哥,小哥哥,奴家的肚子饿了……” 走了一个时辰之后,赵仲宫,便不肯再走动了,因为他的肚子饿了,不肯在走一步了,直接坐在地上撒娇的向奢青龙求助。 而奢青龙,感觉自己的小肚腿一紧,这才反应过来了,只是低头看到赵仲宫,紧抱着自己的小腿,顿时整张脸都暗下来了。 奢青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再吸了一口气,脸色如滴墨般的黑,只见他冷冷地命令道:“放开。” 赵仲宫,立马摇头如摇拨浪鼓般,娘气十足中又娇娇滴滴的拒绝道:“不要不要嘛!若是奴家肚子饿了,饿死了的话……出去了你娶谁呀?” 夜怜曦,伸手捂着脖子下,笑着与昔酥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二人从对方眼中看到,与自己一样的信号,都被这个娘炮给恶心到了。 你说说你一个这般成熟汉子气十足的大汉,偏偏装的跟娘们一样,尤其是,还学人家萝莉一样撒娇卖萌,人家那是可爱的要命,他那是恶心的要命。 汝慕言,却一副看戏一样的看着奢青龙,反正与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不介意看好戏。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奢青龙,感觉自己冷静多了许多,抬头不看脚下就娘炮,却是对他说道:“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若是再不放开,你的双手便别要了。” “小夫君,人家的心……被你你伤……”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奢青龙,便将他一脚踹开,感觉五脏六腑肺都移位了的赵仲宫,委屈巴巴的坐了起来,眼泪汪汪的委屈着。 丝毫不嫌事大了的汝慕言,站了起来便对奢青龙安慰道:“七哥,我觉得赵仲宫,这家伙甚是可爱极了,七哥可以收他做面/首啊!我是觉得挺不错的。” 这一会儿毫无意外的奢青龙,自然是严厉的一记刀眼飞向汝慕言而去,这个汝慕言,也就喜欢挑事情,从来都不看对方是什么人的。 奢青龙,这边他也就是偶尔感逗逗两句话,不过好在他也知道分寸,奢青龙,以前也是把他当做放屁一样从未放在心上,可如今他是真的生气了。 “汝慕言,陌凌霄那边,我希望你是更加深入调查。” 对于,这种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奢青龙他有的是一百种办法对付汝慕言,而且汝慕言,也非常配合地露出恐惧表情。 “七七哥,您又派我去做这种苦差事?”汝慕言,一脸懵圈的问道。 呵呵呵呵,夜怜曦,看着汝慕言一脸嫌弃的冷笑,对于汝慕言,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这般的找死,没有事便给自己找累。 就连昔酥,也是一脸无奈的叹气,汝慕言,总是喜欢在他生气的时候捅马蜂窝,他若没有什么危险,那她们都该怀疑奢青龙了。 赵仲宫,不甘寂寞的跳了出来,之前还对他露出个挑衅的眼神,汝慕言也是一眼无辜,后来只见他撒娇地说道:“小哥哥,这个家伙长得真的好丑喔,小哥哥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点,不然的话,这种丑是会传染的。” 夜怜曦,拉了拉昔酥的手臂,好笑的小声说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怎么有趣的人,这个赵仲宫,如若是抛开他的来历不明,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玩的人呢。” 昔酥,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对其回答道:“确实是一个好玩的人,只不过终究各为其主,再怎么兴趣相投,总有兵戎相见的一日,开开玩笑便好,莫要当真了。” 夜怜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仅用她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说的甚好,各为其主,确实是不宜深交,那么我们是不是要防着点?” “防!肯定是要防的,而且这家伙也没有什么值得我们信任的,尤其是……他对这个地方甚是了解,我担心……”后面昔酥虽然没说清楚,可是夜怜曦,那聪明的脑瓜子也能猜到一二。 汝慕言,急的脑子上火了,真恨自己嘴巴快,脑子抽了,不过看到她们两人在说悄悄话,心里便来了主意,连忙给某人转移注意的说道:“你们两个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呢?说来给我们大家乐乐嘛。” 奢青龙,果然没有在把冷气压在他身上,因为比起惩罚这家伙,他对昔酥,兴趣比他高很多。 第77章 活地图 赵仲宫:“……” 赵仲宫,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被拎走了,一脸懵圈的样子,像种宝宝好委屈,但宝宝不说的那种。 夜怜曦,被奢青龙的举动吓得一愣,主要是奢青龙,平时都是一副什么都掌握在手的感觉,为人处事也可靠,从不拖泥带水,平时总是胜券在握的人,突然其燥起来确实挺引人好奇的。 “走吧,我们确实该走了。”昔酥,无所谓的笑着说道。 夜怜曦,点了点头说道:“哦,说的好有道理呀。”觉得她说的话非常赞。 汝慕言,一把抓住了夜怜曦的手,夜怜曦,一个回头便看到汝慕言,可是,可是夜怜曦未来得及高兴,只见汝慕言,嫌弃她挡路而已。 “七哥,七哥,做这样的决定,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七哥?” “没有吧?”昔酥,皱着眉头对其问道。 夜怜曦,被他这样一拉一扯,整个身体差点失去平衡,要不是昔酥,刚好就在她旁边,不然的话就真的要撞到墙上。 “这个汝慕言,干什么呢?”昔酥,看向汝慕言身后,心烦得忍着悦,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叹气道。 夜怜曦,勉强地扯开微笑,对其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我们快快跟上吧!我真的没有什么……”说完自己如失了魄一般,撇下她自己往前走。 恍惚一下的昔酥,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夜怜曦,她不明白为什么,夜怜曦,会变得如落水人,正在痛苦的挣扎。 呵呵,我在干嘛呢?我一个单身狗,何必想太多来烦自己呢?想着想着就露出一个单身狗的苦笑,眼看大家走远了,便快速的跟上前。 赵仲宫,仿佛如同一个活地图,很快就带他们走向熟悉一点的路,也就是尸山血海的地宫,长在尸体上的尸魔花,随着阴风摇摆着,看着异常的恐怖又美丽。 微微的阴凄凉的吹响鸣声,昔酥,走着走着眼尖的到一具尸体,与其他的不一样,因为他由着一把剑支撑着,站在所有尸体上,远远看去,犹如孤芳不自赏的感觉。 夜怜曦,察觉到她停了,便好奇的扭头看了过去,好奇万分的她脑洞一转,便以为昔酥又陷入幻觉中,连忙慌张的上前。 用三分力一拍其的肩膀,昔酥,也快速又迷茫的看向她,见夜怜曦,一脸担忧地问道:“小昔子,在干什么呢?” 昔酥,听了其关心的话语,浅浅的对其笑着说道:“没有干什么呀,我只是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尸体。” 夜怜曦,没好气的瞪了其一眼,狡笑的说道:“哪里呢?这些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快快些跟上吧!”说完了便拉着其胳膊就往前跑。 此时的昔酥,满心满眼对他吸引住了,尤其是它身上的那个金黄色的战袍,又长又豪华的黄金色的战袍,并不是她贪他身上那件黄金战袍。 而是,她只是觉得那件衣服非常的眼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见昔酥,并没有想要走的意思,夜怜曦,这才认真的看了一眼,她看的地方,看了一件非常漂亮的战袍,她对衣服没有兴趣。 “哎呦,走啦,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便将其硬拉着走了。 满脸恋恋不舍的昔酥,即使被拉了好远,她是还望眼欲穿的望向他,尤其是他的战衣,好几次差点被绊倒,她都是毫不在意,像是被强行拉开的一对恋人似的。 赵仲宫,终于看到她们两人来了,一副泼妇骂街的叉腰,娘里娘气的捏着嗓门骂道:“你们俩在干什么呢?怎么那么久?” 奢青龙,杀气十足的喵向他,对其冷冷的问道:“说谁呢?臭花栗鼠!” 昔酥,也站出来好奇的问道:“我们不过在后耽会了一小会,赵壮士为何这般敌意?”一双妖媚的狐狸眼,忽闪忽闪的星光,总让人忍不住陷入其中,起码是赵仲宫,这会儿都不敢看她眼神了。 赵仲宫,是真的害怕极了昔酥,真害怕这家伙,一个不小心走火入魔掐死自己,便连忙摇头说道:“没事,没事,仲宫怎么敢啊!”说完还一副讨好的朝她笑笑,这一行人当中他最怕两个人,一个昔酥另一个奢青龙。 昔酥,昔昔的一笑,有些好笑的说道:“我们走吧,我希望我的徒弟能够早点找回。” “那是,我们这就走。”说完侧过身让她们两人先走了。 汝慕言,真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便招呼道:“赵仲宫,你还在磨蹭作甚?走在前头大路,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招。” …… 在赵仲宫的带领下昔酥等人,很快就到了玉烟宫,也就是昔酥她们刚来的时候,遇到门前立着两座石像美人鱼的地宫。 又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大家都是各各不明,昔酥她倒是比较淡定,其他人都是四处看看。 “我们干嘛又来这里?”夜怜曦,不解的问道。 赵仲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对其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之前看到,里面躺着一男一女休息,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熟悉的,所以就领着各位来此地。” 奢青龙,冷漠如斯的问道:“是么?” 赵仲宫,故作难过的说道:“小哥哥,别别怎么冷漠么,好不好么?”说完还哀伤地抹抹眼泪,也不知他哪来的眼泪让他抹的。 居高临下的奢青龙,薄唇微启冰冷冷的说道:“滚。” 急性子的夜怜曦,丝毫不耐烦了摆了摆手,对赵仲宫奈着脾气说道:“好啦!还不快点领路,我们不想听那么多废话!” 昔酥与汝慕言,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表示他们也不想听太多废话。 至于奢青龙,他就站在昔酥身边,想使用笨方法,守株待兔,希望能再看一次奇迹。 而赵仲宫,娘里娘气的扭捏一会儿,见奢青龙,他自己也没什么意见,也没有想要跟他说话的意思,于是悲伤的领着他们走去另外一条道。 这一次,赵仲宫,先是在美人鱼手上的一颗珍珠,将其按在石门上,后面才将门打开,这跟他们直接打开门有些不一样。 大家都不了解这个赵仲宫,所以赵仲宫的一举一动大家都放在眼里,见他拿珍珠那时候,大家都警惕起来,以防他使什么鬼花招。 赵仲宫,很明显也感觉到大家对自己的防意,于是自己就先走在前面试一试机关,在原地跺脚还转了两圈,总之跳的非常难看。 跳完之后对大家解释道:“你们这样防着我,太多虑了,就凭人家在这里的了解,想坑你们还挺容易的。” 夜怜曦与汝慕言,两个人都是一样愣住了,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凭他这样的本事想杀了他们所有人很简单。 昔酥,有些好笑地回答道:“废话少说,我们又不了解你,不防着你防着谁。”不是不相信他,只是该防的还是要防的,这就是她说的意思。 赵仲宫,这下是真的没辙了,无奈地用手指指了指地上,表示宝宝这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好说歹说,没想到自己还是这般不受人信任,他有些疑惑,难道几十年没出去外面都变冷漠了。 夜怜曦,一副终于想到了的表情,双手交叉于腰前,严肃的讲道:“小昔子,说的没有错,你与我们素不相识,平白无故的帮助我们,要说不打什么主意鬼信呐。” 赵仲宫,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得啦得啦服了你们,反正人家是好人来着,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你们千万不要在我背后捅刀子就行了。”说完失魂落魄的转身,走之前还在原地跺两脚。 昔酥,见他神色不似欺骗他们的,便抬脚走了上前,昔酥前脚刚走上前,奢青龙,后脚就紧张的跟上前去。 不明所以的夜怜曦,都被他撞得后退两步,本是想跟自己好姐妹一起来着,没想到被自己哥哥撞了一下。 路过的汝慕言,满脸戏悦地调侃道:“别妨碍你哥哥,追你未来嫂子!” 原本纳闷又蒙圈的夜怜曦,瞬间满血复活,纳闷的心情来的快去也快。 又来到了土豪地宫,除了地宫周围的土墙,所有都是用各种名贵的玉材,来建成的地宫落院,就连假山,花草树木都是用玉来做。 “好好……有钱呐。” 除了奢青龙,还有早就看腻了的赵仲宫,昔酥与夜怜曦,还有汝慕言,三人表情都一致的,瞪目口呆的异口同声。 一脸无语的赵仲宫,得意洋洋地炫耀道:“这些只是冰山一角,莫要大惊小怪了。” 昔酥,想了想,便忍不住问道:“喂?这个墓的主人是谁呀?为什么这么有钱?” 赵仲宫,听了她的话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虽然感觉挺幼稚的,但还是回答道:“你们来之前,都没有好好了解一下么?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闯进来,那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说完就忍不住笑了,真真是哭笑不得。 “她们两个都不知道,我们也没有告诉她们,因为她们都没有问我们,所以就没有说了。”汝慕言,无辜的解释道。 “什么?”夜怜曦,吃惊的叫道。 昔酥,异常冷静的借着台阶问道:“我们现在问你,这墓的主人是谁?”汝慕言,自己也说了她们自己没问,那么昔酥便不客气地问。 汝慕言:“……” 汝慕言,一脸囧样尴尬的笑着,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自己只是说说而已,没有想到对方不按套路走。 “怎么了,柿子妖?不会是忘记了吧?不要让我针灸给你提提记忆?这一方面我挺在行的哦。” 第78章 奇珍异宝 另一个的夜怜曦,异常嚣张的双手抱胸,高傲的扬扬下巴,她与昔酥,一唱一合的吐槽道:“我看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你们想知道啊,我就是不告诉你们。”汝慕言,还俏皮的与他们玩起来。 汝慕言,确实是想不起来了,因为,尸魔花的后遗症让人短时间内想任何事情总会忘记,他才不会告诉她们他忘记了。 赵仲宫,丝毫不给情面地拆穿汝慕言,冷的讽刺道:“别问了,这家伙暂时想不起来的,你们之前都中了尸魔花,没有及时服下解药,而且还受了不小的刺激,你们都会在短暂的时间内想不起重要的事情,明明就很简单的事情,偏偏就想不起来很正常的。” 昔酥,听了赵仲宫,这么说终于感觉到自己哪里不对劲了,里面面总是烦躁,自己想不起来任何事,总是想要想起什么就断了什么。 夜怜曦,一直都是直来直往的天真懵懂,她倒是没什么值自己头疼的事情,除了自己那段感情之外,平时她在后宫中,被自己父皇母后保护太好了,天真直率点,如同空白的一张白纸。 “这里的宝贝挺多的,美人小姐姐可随便拿点东西解解气,你千万不要掐死人家嘛!”刚说完四处喵了一下,刚好看到了颗漂亮的珍珠,便将其拿起,随手就给她奉上。 昔酥,笑目中带着新奇的看了一眼赵仲宫,手上那颗圆润润的,大号又粉色中带着浅白的珍珠,确实是难得的,大号粉红色珍珠,就是不知,是什么怪物培养出那么大的珍珠。 昔酥,丝毫不客气地接住了,放在手心上打量了一会儿,俏皮的笑着问道:“给我的?” 嗯嗯嗯,点头如点蒜般的回答,不过心边却是这般想道,这些东西在这里挺多的,最重要的是这也不是我的。 随便你们喜欢,多拿点吧,多拿点,这样你们就欠我更多了,想要甩掉我就更难了,当然了这话只能藏在心中。 昔酥,虽然听不见他心中所想,不过他那奸诈的笑容,昔酥,是全放在眼中的,她只是笑中带点冷意而已。 当然不会忘记了在心中,小本本上记上那么一笔,没办法,她心眼就是这么多,敏感的直觉告诉自己该防防赵仲宫。 夜怜曦,兴奋的在她周围直跳起来,满心满眼的喜爱之意,小心翼翼地双手拿起,昔酥手上的珍珠,她还笑得一脸单纯的对说道:“这么大的珍珠,什么做的?” 昔酥,表示不解的耸耸肩,眼瞳上翻很无奈的回答道:“应该是海里生的吧?毕竟只有海里才会生出这么异天的东西。” 汝慕言,这会儿已经是四处寻宝,整个人身处于宝贝海洋中,宝贝是有点多,可是太多了,这会儿不知该如何选择的好。 原本在打闹的昔酥,冷冷的一记刀眼飞向赵仲宫,还未来得及高兴的赵仲宫,忽然冷不丁的打个寒颤,这个眼神如此的熟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都说好了来找人,你却用这些东西,来贿赂我们作甚?你看我们像贪财的小人吗?不是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又或者……你根本就不想把人交出来。” 昔酥的一句话,吓得赵仲宫,这会儿傻笑得不成人形,他确实是有一些拖延的意思,只是没想到这个叫昔酥的妹子,人太过敏感了,总能猜出他的意思。 赵仲宫干巴巴的扯开笑容,带着心虚的对昔酥说道:“哪里呢?人家这不是想着,几位大老远的跑到这么阴深黑暗的地方,不管怎么讲,来者都是客,哪能让客人空手而归嘛!” 昔酥与夜怜曦,两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赵仲宫,并没有打断赵仲宫的戏,而是在看他耍戏猴子似的,在整个游戏中,谁胜出谁就能笑到最后,谁戏耍谁还不一定呢。 奢青龙,全程在观察昔酥,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眼中,她的所有表情,聪明又敏感的她还不缺的勇气,不管哪一点,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这个时候赵仲宫,在昔酥与夜怜曦,两人的联合轰炮下已经彻底投降了,整个人欲哭无泪的投降了,是真的不敢再打什么主意了。 昔酥,无奈的好笑道:“那……还不快带我们去找人?” 比起夜怜曦的严肃脾气暴躁,昔酥,看上去虽然比较好说话,可是,却是最恐怖的一个笑面虎,赵仲宫,最不想跟她打交道了,感觉自己有什么秘密都被她察觉到。 在她那能洞察一切的眼神下,赵仲宫,这样的古董人类,确实是没办法比的过新时代人类,尤其是经过各种教育的新时代女性,女人的直觉简直不要太高。 “好好好,不要这么着急嘛,先找好宝贝……这就带你们去。”原本还不死心的想拖延时间,可是在她微微扬起的笑意,赵仲宫,求生欲非常强的忙着改口。 夜怜曦,没好气地双手叉腰,嚣张十足的对其说道:“快一点吧,你说说你一个大爷们,人偏偏这么娘就算了,还带着性子也这般拖拖拉拉。” “姑奶奶呀,人家这叫天生丽质,才不是娘娘腔呢!”原本已经开始要带路了的赵仲宫,忍不住自己悄悄地嘀咕了一句。 夜怜曦,自然也是耳尖的听到了,原本想要发作两句,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淑女一点,昔酥,与她走得最近,她的一切表情,她都放在眼里,这会儿自然是哭笑不得啦。 赵仲宫,又开始带领大家,往自己布下的陷阱而去,不过,带他们找人的目的却是真的,虽然他确实有心想要考验一下他们。 想看他们是不是经得起自己考验,才故意带他们来到这里,想要看看他们会不会,为了抢夺财宝而互相残杀。 虽然昔酥与夜怜曦,带上汝慕言,他们一进来就做出一副流口水的样子,看这些令人心动的财宝,居然没有作出反目成仇,也算过了他一关的考验。 在昔酥等人,看不到的角落里,那抹着胭脂红的腻唇微微的扬起了弧线,这会儿的他,哪里还剩下的娘气?全然的是真正的大汉子一枚。 昔酥与夜怜曦,两人时不时小声讨论一些问题,在他身后不远,时不时的就要观察他,后面的才是奢青龙汝慕言。 这两个丫头,防人家防的跟贼似的,害得人家想做点什么小动作都不行,赵仲宫,怎么想着便无奈地叹气,无语望天的仰头。 夜怜曦,那就条件反射的,指着赵仲宫,便是怀疑的叫呼道:“干什么呢你?” 昔酥,美目中闪过狡诈的一笑,微微的附耳对其说道:“不想听就不听,实在不行,你就当王八念经。” 噗嗤,夜怜曦先是惊讶的一愣,她念了一遍的时候,连忙捂着嘴优雅的笑了,而昔酥,自然是成功的把她逗乐了。 汝慕言,一脸无语的双手抱胸,眼神看到另外一边,主要是他是忍着偷偷笑她呢。 “王王八?那为何物?” 无奈的赵仲宫,见眼前这妹子笑的这么开心,心里预感肯定不是好听的话,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昔酥,笑着看向赵仲宫,对其爽朗的回答道:“没什么,在夸你呢。” “夸我?”赵仲宫,还有些不相信的用手指了自己问道。 昔酥,满脸认真的点头说道:“夸你可以长命百岁,喜欢念经,史上最能忍的佛系的动物。”一本正经的夸着对方,赵仲宫,都有点模糊不清,到底是对是错了。 “那是当然啦,在夸你长命百岁呢。”随后夜怜曦,一脸兴奋地抱住闺蜜(昔酥)的手臂,笑着回答道。 汝慕言,估计是看她两人欺负同样是公的赵仲宫,有些于心不忍,站出来做老好人的打断道:“够了,你们两人再这样闹下去,还要不要找人啦?” 夜怜曦,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便惊喜地大呼道:“找人?啊对了,对找人,没错,我们还要找人呐。” 呵,昔酥,只是淡定地笑笑不说话,眼神看向赵仲宫,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尽管还是温和的笑容,却也能够让人胆寒。 赵仲宫,自然也接收到了她的眼神,有些后怕地拍拍胸膛转身,整张苦脸,苦笑的暗道,哎呦!我的娘啊!这丫头怎么这么敏感呐。 只是赵仲宫,并没打算这么快就让他们找到人,可是他哪里知道女人头发越长,并不代表知识就越短,他的一切表情都放在人家眼中,所谓心虚的时候,眼神总会往一边无意识地扫过去。 当他们走到一个院子时,昔酥一把拉住闺蜜夜怜曦,指着指院子笑着称道:“我看这落院…挺美的,我们进去看看吧。”话虽然是对闺蜜说的,可是眼神却看向赵仲宫,那淡淡地一抹不屑简直不要太明显。 “怎么了?”被拉住一脸蒙的夜怜曦,有些不解的问道。 可是,一看到院子确实挺美的,便是一百万个同意,激动的点点头回答道:“确实挺美的我们去看看!”拉着自己好姐妹双眼放光,这分明是财迷的眼神。 赵仲宫:“我……” 汝慕言,一把将其的衣领拖了起来,满脸为难的对其说道:“兄弟啊,对不住啦,你自己想想,你这脖子还要不要。” 汝慕言,平平淡淡地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使得赵仲宫,立马惊恐地睁大双眼,铃铛大的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看向汝慕言,一副被傻了的样子,随后想到什么立马拼命的摇头。 赵仲宫,立马双手合成十,苦苦哀求道:“我的好兄弟呀,帮帮忙吧!” 汝慕言,他这时候却迷茫了起来,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家伙这么害怕昔酥,他承认这家伙有时候确实非常敏感,神一样的判断力,可是,他觉得这也不值得,这家伙怕的跟猫见老鼠似的。 第79章 美人图 不过这个想法想想就可以了,却不是这时候可以问的,他有预感绝对是个天大的秘密,一想到又有一个很大的八卦可以八卦,某人就露出贱贱的笑容。 “我觉得兄弟你还是自己保重吧!”赵仲宫,看到屋子里面奢青龙,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安慰其道。 汝慕言,脱口问道:“什么?” 可是看到院子外的奢青龙,尤其是他那眼神,聪明如汝慕言秒懂,立马正怂了,怂了,了。 夜怜曦,这时候兴奋地从正院里边跑出来,对着外面的人兴奋地招招手,见他们看过来之后,便对其说道:“你们几个快点,昔子好像看到什么了。” “来了……” 赵仲宫与汝慕言,两个大男人,难得非常和谐的,一起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奢青龙,快速的抬起脚走向院子里边,夜怜曦,随后兴奋地跟在其身后,赵仲宫由汝慕言,在后面看管将其往前推。 “讨厌了啦!慢点嘛,毛毛躁躁干嘛?人家很痛的,你这死鬼就不能温柔点推人家吗?”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样毛毛躁躁的赵仲宫,故意用娘气十足的对其抛媚眼道。 满脸便秘的汝慕言,用手锤自己胸膛,还做一副要呕吐的表情,用手指着指向赵仲宫,对其竖了个拇指,满脸上都是一副你有种。 小样,还敢跟本大爷斗?你这小子还得再活二十多年,赵仲宫,在心里那个乐的。 此时的另外一边,昔酥,靠着自己自己那敏锐的鼻子,摸索到了一道墙上,墙上挂着一副美人的图画,按照古人的尿性,这没准还真是什么机关门。 “这美人……好美呀!我好想把她娶回家。” 同是女子的夜怜曦,这会儿却心不在正点上,她居然对着一幅画花痴起来了,最重要的是,她估计忘了自己也是个妹子。 这一副画风奇特的夜怜曦,吓得昔酥,连忙双手抱住自己,于是立马就腐女起来了,一双特别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咳咳咳!奢青龙,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感觉她的眼神。 “你们在干什么呢?” 昔酥,浅笑过后,她便把目光又放回了墙上,画上的美人按照画工上来看,确实难得一个大美人,可是,她觉得好看有余,却没什么分辨识度,可能是因为,她自己不懂古代画的原因。 美人有些微胖,尤其是她腹中微微的隆起,应该是一位准妈妈,看上去微胖,也应该是怀孕了的原因,所以看上去有点胖。 画上的美人,她身穿着红色的抹胸拖地长裙,她坐在米米塌上依靠桌子边,她旁边就一个桌子,桌子上还放有一把古琴与一个香炉,旁边露出一只开满了陌凰花的树枝,一条宽厚的红轻纱飘荡着。 女子的眉目中,充满了慈善柔和的神色,微微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上,一抹红唇挂着淡淡的幸福笑容。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点像自己梦中的美人,那个很像自己的美人,额头上画着一点小红花,至于是什么花,她认不出来。 “小昔子啊,你觉得这个美人,漂不漂亮,美不美?” 啊?突然回过神来了的昔酥,双目迷茫地看向夜怜曦,不明白,她在干什么,也没有听清楚她刚刚给自己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昔酥,在夜怜曦的兴奋下,又问道。 “我……该不会是,我刚刚说什么,你都没听清楚吧?”夜怜曦,无语伦次地比划道。 昔酥,耿直的回答道:“确实没听清楚,画上的人我觉得很眼熟。” “哈,美人你都觉得眼熟?我还以为,这句话只有汝慕言那家伙才会说,没想到你也会这么说。” 额头飞过一排黑线,一脸无语的昔酥,想着这跟哪跟哪,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呃……这话有点说不清楚,不过我对女的没兴趣,但…我确实觉得这女的长相眼熟。” 夜怜曦,满脸怀疑地看着她笑,她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她被美色迷晕,说说而已。 奢青龙,他却是淡定不下来,因为画上的美人,眉间中上有着一朵陌凰花,要不是自己的脑子正常,他都会怀疑自己,要找的人是死是活。 “这画……应该很值几个钱吧?”汝慕言,指了指墙上的画,对着赵仲宫问道:“我想这应该值很多钱吧?” 赵仲宫,皱着眉头捏着自己下巴,故作一副深沉样,对身后的昔酥等人说道:“这个嘛……值是值点钱,可是……它,你们根本就没办法拿下来。” 汝慕言,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是真的假的?” 夜怜曦,随后也站出来,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对其问道:“嗯嗯,你不会是骗着我们吧?这明明就挂在上面,怎么就拿不下来啦?快点说!” “这画……” 昔酥,看向赵仲宫,浅笑的着将他打断,似笑非笑的看向画上,冷静的解说道:“你们都别问他了,这个画就算我们拿下来了,未必能拿的出去,你们可都别被他两三句的就叼起脾气来,这幅画是有机关的,我们要是把它拿下来,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恐怕只有他清楚。”说到最后指向赵仲宫,语气虽然有一些凌厉,可笑容却是非常甜美。 自家闺中姐妹的话,她还是相信的,于是便释放出了皇家公主的威严,霸气外漏的看向赵仲宫,换掉以前直爽好说话的模样,板着脸严肃的质问道:“嗯?赵…仲…宫!我们都需要听你解释解释。” “我我我,真讨厌,人家跳到河里都说不清楚了,人家本来想说这话确实不能拿下来的,如若拿下来会触碰到机关,人家是有劝你们的,谁知道?你们越劝越要上前。” 呵呵呵呵! 昔酥乐了,一把将其的手抬了起来,所呈现在他掌心上的一朵尸魔花,上面还有淡淡的紫色花香气飘起。 “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这花呀,不仅能够让人陷入幻觉,还可以使人的情绪变动,这一点学医的都知道,虽然不知你是学哪块,但你别告诉我,你只是傻乎乎地觉得这朵花好看,放在自己头像做装饰的。” 昔酥,虽然笑得让人感觉不到她在生气,可是,浑身的气场或许是某人心虚吧,赵仲宫,心虚得不知眼神放哪里好。 汝慕言与夜怜曦,脸懵圈过后就板着脸,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阴险狡诈,尸魔花的威力他们可是见识到了,有种自己被当猪一样耍,两个人的表情生气都一模一样的。 昔酥,笑着安抚一会儿夜怜曦,便对身后的赵仲宫说道:“好了,我希望你,别总把别人当傻瓜,收起你所有的爪牙,至于你身上其他的东西,自己自觉点吧,毕竟怎么说你也是公的,我呀,给你点面子,自己解决掉。”说完了,便跟没事人一样研究起了画,按照古人的习惯,总会喜欢把机关复制在某种地方上。 赵仲宫,欲哭无泪的看向昔酥,可是这会儿的他已经被汝慕言,给拎出院子外,去处理他身上藏起来的恶搞东西。 “小昔子,这个家伙,我们带在身上实属危险,我们要不要解决了他?”夜怜曦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并不代表她心里很坏,只不过从小生活环境习惯。 “不用,这家伙心不坏,只是喜欢搞恶作剧,我们没必要滥杀无辜,况且,他也没有要对付我们的意思,只是喜欢搞恶作剧,几句话吓吓唬他就行了。” 而昔酥,她自然了解夜怜曦,所以她才没有开启唐僧说教模式。 赵仲宫,尴尬地对其回个笑容,而昔酥与夜怜曦,却突然走进了画后面的门,赵仲宫,不明白她们为什么突然这么笑,一脸迷茫不清。 等她们两个人再次出来时,一人扶着一个人出来,赵仲宫,吓得偷偷的吞咽口水,奢青龙,伸手从昔酥的肩膀将香顾倩,给弄了下来,用手探了探鼻子。 而古悦儿,睡得香甜的靠在夜怜曦肩膀上,因为她人小体轻,这会儿是被夜怜曦背在自己的背上,昔酥,见人都找到了,心里面偷偷的松了口气。 汝慕言,将赵仲宫,往前推了两步,微笑着对其讲道:“兄弟,谢谢了,不过你是不是应该把我的这几个什么?我这位好兄弟还有这个小丫头,给弄醒呢?” “快点!” 夜怜曦,说什么也是一个公主,让她背一个人还真的是浑身不自在,毕竟她们生活环境,可没有人像她这样的。 赵仲宫,这会儿他到没有犹豫了,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子,从里面倒出两颗红色小丸子,先是递给昔酥,让昔酥检查这个药是否有毒。 昔酥,里里外外的将其看了一遍,检查好一会儿,这才放心的给香顾倩与古悦儿服用,奢青龙接下了昔酥,交给自己的药给香顾倩吃,她手上的另颗药送入古悦儿口中。 时间慢慢的流走了,香顾倩与古悦儿,她们两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一些要醒过来的神色,好像随时都能睁开眼睛。 呃~咳咳咳! 咳咳咳…… 香顾倩与古悦儿,就跟憋了好久的气似的,猛的一下睁开双眼,就是深深吸口气之后就咳起来,咳着,咳着咳着便从嘴里面咳出,两张新鲜毫无折扣的紫色花瓣。 夜怜曦与奢青龙,两兄妹都被那个恶臭的气给熏到了,因为,他们两人吐出来的东西都非常臭,夜怜曦与她的哥哥,两人的忍耐性还挺强的,虽然被熏得臭臭的,但却没有发作。 香顾倩,他的身体比较弱一些,既使是醒过来了,浑身还是软塌塌的。 古悦儿,睁开双眼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昔酥,一把从某人的背上挣脱下来,扑向自己准师傅怀里。 第80章 地宫里 “师傅,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好久哦。”哭啼啼的古悦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满心满眼抗拒的昔酥,嫌弃十足地瞪着古悦儿,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她也就不想出言伤她的自尊心了,大不了忍就忍着就好了。 “兮儿,对不起,是为兄没有照顾好古悦儿姑娘,” 香顾倩,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对他这个没血缘的义妹道歉。 昔酥,一边伸手拍拍古悦儿安慰她,另一边扭头对自己的义兄,笑着回答道:“义兄无需愧疚,毕竟……命也,时也嘛。” 深明大义的表示自己不介意,表示他们无事就好,对她来说就是老天爷,赏赐给她天大的恩赐了。 “师傅,人家好害怕!”古悦儿,突然仰着头看着自己师傅说道。 呃……昔酥,看了看她鼻子下的鼻涕,再看看自己肩膀上湿淋淋的不明物体,洁癖犯了的她,满脸嫌弃地抖了抖。 昔酥,看向古悦儿,对其小心翼翼的说道:“悦儿,你还是……还是把你鼻涕……擦一擦吧!”说完向她扔了一个手帕,听了她的话古悦儿,立马就呆愣了起来,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就是猛一顿擦,整张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夜怜曦,贴心的帮自己闺蜜脱掉她肩膀上的,昔酥,终于感觉好受多了,对其感激的一笑。 香顾倩也被汝慕言与奢青龙,两个人团团的围了起来,用男人之间的安慰话语安慰香顾倩,毕竟,大家都不需太矫情。 “他怎么不见了?”夜怜曦,指了指赵仲宫,刚刚站的位置上问道。 原来是赵仲宫,这个时候却消失了,他这个是趁他们团聚的时候,他便偷偷跑掉了,夜怜曦,满脸疑惑不解,因为她还记得自己闺中好友昔酥,她曾说过这家伙身上有蛊虫的。 夜怜曦,满是不解的问道:“他身上的蛊虫还没解掉呢,他怎么就跑啦?” 昔酥:“……” 噗嗤! 汝慕言,捧腹大笑道:“那是小昔子骗骗赵仲宫的,而他也知道,只不过,这家伙太过无聊,想捉弄我们而已,没想到你居然信以为真,真搞笑。” 哼,公主殿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上前就是给某人一顿暴揍。 夜怜曦,一把抓住其的耳朵就是一顿打,而汝慕言,也是小心翼翼的躲开,避免揍到夜怜曦,虽然不小心被打到好几下,但也没有还手。 “够了,我们走吧!等找到东西了,我们便离去。”奢青龙,倍感头疼的打断道。 汝慕言这听边了,便用手拍打其手,咬牙切齿的骂道:“听到没?赶紧放手!快放开我的耳朵……好痛啊。” 夜怜曦,这会气也消下去了,可是看着他被打的青肿的脸,心里面却洋洋起了心疼的意思,刚刚还火气大起来,这会儿却心疼起来了,还真是自相矛盾。 昔酥,借口从袖子里面,其实是在空间里拿出来,拿出小巧玲珑的一个小玉瓶子,那是自己制作的消肿药膏,消声无息的递给夜怜曦,最后对她笑着使眼色。 夜怜曦,手中拿着小玉瓶子,内心里边紧张无比的紧紧握着小玉瓶子,她骄傲的公主脾气,这会儿还真的没办法使她下台阶。 走出了院子之后的众人,又接着靠着地图,找到了出口,等他们一出去,赵仲宫,手举着一个酒葫芦,醉醺醺的靠在一棵假的梨花树下,双眼迷离的看着他们离去。 赵仲宫,举着酒杯对着头顶上的石壁,苦笑地念叨道:“时也,是你,命也,是你,你们终究何时才能逃过轮回的抓弄?” 等回他的只是孤零零的阴风吹过,赵仲宫,也没有了之前的娘里娘气,贱气十足的赵仲宫不见了,悲痛万分的赵仲宫,独自一人举着酒杯饮酒。 应该说是独自一个人对着一幅画,而这幅画刚好就是昔酥,他们认为是机关的那幅画,这会儿却挂在梨花树上,幸福微笑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上。 赵仲宫,举着酒葫芦,对着画上的美人,痛苦万分的讲道:“陌儿,我等你回归……等你,再喝上一口……你亲手酿的梨花酒。”说着就趴在地上哭起来,像极了一个孩子,像极了一个找不到光明的孩子,哭的伤心极了。 呜呜呜呜~! 阴风阵阵的吹着,赵仲宫的,一搂额前的发丝,像是一只手,正在安慰痛哭的赵仲宫,也许是因为被酒精灌醉了,哭着哭着就没声啦。 另一边昔酥,他们一行人,都来到了一个充满亮光的地宫,墙上点着万年不灭的灯,可是,灯柱却是特别引人寒毛竖起。 “太过伤了!”夜怜曦,咬牙切齿地说道。 汝慕言,看清楚了也是气得不打一处,因为其中有几盏灯,烤的辣红辣红的干尸,在其头顶上点着灯,于是就变成了万年不灭的灯。 香顾倩,正在忍着恶心,因为它们都是死人啊,身上自然有一种恶臭味,虽然愤怒,可是更加臭。 只有奢青龙与昔酥,两个人的表情比较淡定一点,他们觉得古墓中,出现这样的东西很正常,生气又有何用?再说了,他们又不是生在同一个年代,别人的习俗怎样?身为后来者的他们,没有资格评论。 古悦儿,却盯着这几个干尸,上上下下的研究着什么,他们来的这个地宫,是一种类似宫殿的地方,一条华丽的红毯,直直摆放在殿中央,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一个宝座。 红毯的两边分别有十个干尸,它们都稳稳地站在地上,穿着粉红色的长裙,类似宫娥什么的丫鬟,脸上的毛孔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表情就跟睡着了一样,没有丝毫痛苦。 黄金宝座的两边,分别摆放着玉棺材,一共有四个与棺材,安安祥祥地摆放在原地整整齐齐的。黄金宝座上面,躺着的是一套整整齐齐的衣裙。 汝慕言与夜怜曦,两个人都比较喜欢收藏宝贝,难得来一趟,自然就跑过去研究那几口玉棺材。 奢青龙与香顾倩,两人却跑到墙边边上,因为上面画着壁画呀,还有不少他们不熟悉的文字,奢青龙与香顾倩,两个智慧担当,自然要去研究一下。 只有昔酥,盯着这黄金宝座上的衣服,光滑的轻纱丝条,女人嘛,对衣服这种从来都是来者不拒,她最有兴趣的还是这件衣服,在上面研究半天没发现什么机关,便放心地将其轻轻的拿起。 可是这一拿不得了了,模模糊糊的她,居然把衣服给穿上去了,应该说是这件衣裙跑到她身上去了。 等到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昔酥,立马秒变杀神,一双狐狸眼变得通红血色,充满了陌生的杀气。 霸气十足的她如同杀手女王,坐在她身后的黄金宝座上,奢青龙,冰冷的眼神盯着她看,至于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儿,只是感觉气氛怪异,尤其是昔酥,整个人变得好是陌生。 “师傅?”古悦儿,不明白大家是怎么了,便撒娇地向其叫道。 香顾倩,满脸担忧地对其说道:“悦儿,她已经不是你师傅了,她中邪了,你自己小心点。”说完,满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义妹,他是真心把她当成自己亲妹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良心不安。 一袭长长的红色长裙,穿在昔酥的身上,就跟一只浴火陌凰一样,霸气十足的女王风范,气场一下子就全开了,就连原本盘在她头顶的发丝,这会儿也全部都散落在身后,迎风飘扬着。 那宽大又肥大长袖子,无风却扬起,那张让他们熟悉的脸上,却变成了,妖艳红唇加上血瞳,再加上她那保养非常好的十指,指甲瞬间变的非常的长,这分明就是入魔了的。 昔酥,不对,应该说是女鬼,朱唇微微的扬起,冷气十足的说道:“闯入地宫者……杀无赦!”她的气场全部展开,杀气腾腾的冲撞整个地宫中,阴风吹起来了她的长长三千青丝。 她霸气的话音一落,红毯两边的干尸,瞬间睁开了双眼,她们之前都是闭着眼睛的,这会儿已经全部都睁开了双眼,因为她们都接受了命令。 “小心你的身后啊,悦儿~!” 古悦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儿,耳边就炸起了夜怜曦的声音,可还未等她转过身,只感觉身后被人家打了一巴掌,自己就像一块破布一样,往墙上飞去,喉咙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于是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悦儿~?”夜怜曦,见到古悦儿撞得不轻,便不死心的惊叫道。 汝慕言,见她不顾自己的危险,便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别犯傻了,人以经晕过去了。” 这会儿已经有两个干尸冲向他们,张牙舞爪的冲向汝慕言与夜怜曦而去,那双目充满了恶毒的仇恨,仿佛对方是自己杀父仇人似的。 香顾倩在奢青龙的保护下,冲出包围圈,因为有一只干尸,马上就要吸了古悦儿的血了,香顾倩,手中还有秘密武器,倒是给他添了不少勇气。 昔酥,并没有动,而是座在龙椅上观战,干尸们也都只听令她一人,干尸的身体虽然僵硬不好动,可是人家刀枪不入,没过多久,大家也感觉累了。 汝慕言,实在是打不动了,于是,就对着干尸说道:“我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啊?小美人,你看哥哥累了,我们歇战一会行不行?”可是干尸,虽然愣了两秒,最后还是又张牙虎爪的冲向他,汝慕言,吓得往后仰过去,华丽丽的摔到后面去了。 第81章 中邪了六亲不认 夜怜曦见壮,用全力甩了一个鞭子,很快把那只要攻击汝慕言的干尸,给打飞了,自己却被面前的干尸一掌打飞,刚好就飞到某人的面前。 夜怜曦,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大骂道:“你是疯了么?居然跟这些毫无人性的干尸讲道理,你怕不是有病吧?” 汝慕言,冷冷的念叨道:“有病?那你就别追我呀!本世子又没让你喜欢。” 碰!奢青龙帅气的一脚,狠狠地把干尸,彻底踢散架了,动都动不起。 奢青龙见汝慕言与妹妹,他们两人关键时刻居然趴在地上聊天,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没准!他们随便一个,都给丧命于干尸口中。 “七哥,谢谢了!” 汝慕言,在短暂的时间休息够了,一脚踢飞另外一个干尸,还不忘向某人道谢。 夜怜曦,暗自伤神的眼神,却是无人发现,另一边的香顾倩,把自己妹妹送给他的化尸粉,撒在一只准备要吸血的干尸身上。 干尸早就已经是死物的了,化尸散在身上她似乎毫无挣扎,很快就化成了脓水,晕死在地上的古悦儿,被这个臭气到从晕倒中给弄醒了。 亲眼看到化尸散,这样厉害的威力,香顾倩,大松了一口气,对着古悦儿,微笑地解说道:“还省得我叫你醒呢?义妹给的东西真管用,只不过……她现该如何清醒过来呢?” 古悦儿,这时候的目光也放在高位上,双目出现一抹红色人儿,这人就是在高位上的昔酥,只是,这回她却六亲不认,认不起任何人了。 “师傅?”古悦儿,有些不可置信地试图叫了一声,希望能够把师傅给叫回神来。 香顾倩,无奈的摇头叫道:“别叫了,兮儿她有古怪,应该是中邪了,我们都要保护好自己,才能够救了她!” “那怎么办?” 古悦儿,看不远处的场面,她都整个都乱起来了,感觉脑子不够用。 此时的昔酥,身处在一个大大的,透明气囊里面,外面的事情,发生了什么事她都看到了,可她却被关在这个鬼地方,无论她怎么拍,她都拍不碎这巨型的透明大球。 “妈呀,怎么办呐,都怪我乱穿衣服,这下好了,死定了死定了。” “放我出去!” “混蛋!放我出去!”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 昔酥,此时都快气炸了,自己的声音也一声又一声的回荡,在自己的耳边响过一声又一声,可是,空荡荡的银色柔和的空间,空荡荡的,就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她头顶上那个,能看到外面的屏幕。 “放我……” “够了,叫什么叫?老子头都快被你叫死了。” 在她准备要呼唤人放自己出去,整个空荡的空间,传来了一个轻声靓丽的女子叫声,将她的话可以打断了。 听到有另外一个声音,仿佛如听到天籁之音,兴奋得真跳起来的昔酥,立马站起,东看看西看看,就是没看到人。 可看了好久,也未曾看见一个人,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不远处慢悠悠的走来一个人,她身上穿的衣服,就跟她在外面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脑子快速地将两件事联合在一起,尤其是对方是个来者不善的主,气凶凶的步伐,走的是一个六亲不认。 女子靠近的时候,昔酥,这下真的傻了眼了,因为女子长得太像自己了,尤其是那高傲的一笑,真的是像极了自己。 女子气势凶凶的上前,整个人就像点炸了的炸药,满心满眼都充满了,对昔酥不屑的骂道:“怎么?傻子看傻眼了吧?” 昔酥,听了她羞骂自己的话,立马就回了神,神色有些不悦的笑着,虽然生气了的昔酥,带着偶像包裹的小公主,并没有像泼妇骂街一样骂人,反而有些不悦过后,便冷静下来了。 “你你你!……” 红衣长裙的女子看到昔酥,丝毫没有什么不影响的笑容,立马就化身炸弹,幼稚十足的举起手来,对她指了指,愣是不知说什么好。 昔酥,算是看清楚她的脾气来,她也就更笑的甜美,像她这样的脾气,是最容易对付了。 淡定的,指了指她的脸笑着说道:“呵,你的脸真美,尤其是你的眼睛……”女子不屑的冷笑着,还得意洋洋的对挑衅,昔酥又接着说道:“可是,你干嘛?长得跟我一样的脸?尤其是你那双漂亮的眼睛,更加和我很像。” “我呸!分明是你长得像老娘好么?还说老娘长得像你,你咋这么长脸呢?” 女子一听,瞬间立马火山爆发,化身为火美人,她这身造型像极了,与外面的昔酥,六亲不认的模样。 那红色的齐胸长裙,将凹凸有形的身材,呈现得不要太火辣了,又要是不生气的话,还真的是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还是换个说法吧,昔酥,比较像任性的昙花几秒开花几秒凋谢,也可以是洁白的莲花一样,而另一个像昔酥的红衣女子,她就像极了地狱中忘川河的彼岸花,火爆的曼陀罗。 昔酥,这会儿也没有了心情跟她吵,直接进主题,对其问道:“你别在说那么多废话了,你直接说你是谁吧?为什么我们长得这么像?” 那知女子似乎非常不爽昔酥,见她这般说话,立马就气炸了,指着她的鼻子就大骂道:“你特么算老几?竟敢骂老娘说废话?老娘看你是活腻了,老娘怎么有你这么蠢的主魂?简直是愚蠢至极,气死老娘了,老娘现在想原地爆炸。” 脑门上一行乌鸦飞过的感觉,现在的昔酥,她就是这样的感觉,好好说话不行吗,偏偏要惹她发火。 昔酥,一脸头疼的扶着额头,满脸嫌弃地骂道:“闭嘴,你这个混蛋!要真打起来你还不一定是我的对手,真的以为我怕你不成?还老娘?真是不打一顿,就上房揭瓦了对吧?” 红衣女子,就属于那种暴躁脾气,想从她口中知道任何情报,只要把她脾气挑起来就好了,这不,她已经问出了秘密了,虽然感觉惊讶,不过什么事情她没见过?她能够冷静的,快速换个法子激怒她。 气乎乎的红色女子,似乎非常经不起她的激将法,美人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怒火,她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瞳,充满了好战的火花。 气炸而反笑的红衣女子,低着头,之后微微的抬起她那鬼畜般的笑容,对着昔酥,冷漠的说道:“很好,你已经成功的激怒我了!那么……我现在就要……打败了你,之我!便成为主魂,若是成功还好,大不了不成功,我们一起魂飞魄散。” 昔酥听了她的话,心里边咯噔一响,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想要跟我同归于尽吧?主魂是什么鬼?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了,主魂主魂怎么这么耳熟?昔酥,这会儿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是她一不小心选择遗忘了。 红色女子丝毫不带犹豫,抬手化刀就往透明的屏障劈去,透明的屏障就跟玻璃似的,红衣女子的一掌就给劈碎了。 昔酥,心里边又是咯噔一下,自己徒手拍打这么久,这屏障丝毫没有要碎的意思,没想到对方只是轻轻的一掌,便将其搞定了。 两个长得一毛一样的人,面对面站在一起,红衣服的女子,与穿着暗红色劲装昔酥,两个势不可当的气场一下子就碰撞在一起,一个编着高马尾,一个散着头发,两人之间气势水火难容。 女子亮出来了她的武器匕首,最重要的是她手上的匕首,与昔酥她现在手上拿着的匕首,简直就是同款的一模一样。 昔酥,扫了一眼她手上的匕首,更加确定心里的某种想法,眼前这家伙绝对百分百跟她有关系,不过最后她,还想要最后确定一下。 在打起来之前,抓紧对其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哈哈!红衣女子,似乎对她的这个问题非常好笑,笑的两边的眼睛都渗出泪花了,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非常傻。 女子笑够了,原本不想说,但她却忍不住对其说道:“我不就是你嘛,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呀!难道……你的智商也随着当年掉了吗?呵,也难怪你这么笨,会被人家骗。” 红衣女子指的是昔酥,当年收他们爷爷红包事情,最后不止寿命被剪掉了,就连自己几个魂魄,也掉了好几个。 昔酥,摆着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对红衣女子说道:“这么说……你就是我当年,不小心掉的其中一个魂魄?” 红衣女子,似笑非笑的对昔酥,露出不屑的表情,指着她就骂道:“人都有七魂六魄,七情六欲!而我就是属于愤怒的那一个!就是属于愤怒的你,你说你还不承认你是个超级大笨蛋吗?你这个超级大笨蛋。” “呃,我要是超级大笨蛋,那你……是什么?”昔酥,听了她毫无理智可言的话,便忍不住小声弱弱的问道。 “靠!我今天要灭了你!简直是士可杀,不可辱。” 气炸了的红衣女子,举着匕首就挥向她而去,往她的命门扑过去,这简直是真的想要灭了她呢,昔酥,吓得一惊,连忙用手中的匕首,挡住了自己命门,红衣女子的匕首尖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挡住了。 她一次没成功,显得更加愤怒了,抬起手中的匕首手脚并加的攻击昔酥,她现在虽然愤怒过度,但脑子还是有的,还来了一招声东击西,昔酥,她一个不小心就挂彩了。 昔酥,抱着手臂痛到直吸凉气,心里暗骂,看来自己不能想着来个文了,自己要不拿出什么本事来,这家伙还不得上天了。 第82章 习惯是可怕的毛病 昔酥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瞬间认真起来,单脚用力的跺,躺在地上的匕首被一种力量给弹了起来,刚好弹到她手上,昔酥,举着手中的武器,用一种快如魔鬼般的速度冲了上前。 两道影子快到看不清谁的身影,很快她们两便缠在了一起,两人的武功都是半斤八两,短时间内还看不出谁更厉害。 而昔酥,她用了花式微浅的偷袭,她被划了一刀手臂,这下就认真起来了,想来对方就是个炸药包子,讲什么破道理,直接干一顿。 两道影子在空中交错,一时半会儿,两人都还在处于激烈的战斗,昔酥所有会的技能,红衣女子也都会,毕竟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再怎么打也都是会两败俱伤收场。 于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两道红影互相碰撞在一起,碰了一声巨响,两个人分别被弹到身后了,两人都分别吐了口血。 两股力量把整个空间给震动了,而红衣女子越战越勇的性格,即使受伤了,她还想爬起来继续打,暗红色的眼瞳,闪动浓烈的嗜血地光芒。 趴在地上的红衣女子,跟她顶着同样的脸,看的她尴尬症都犯了,尤其是,对方本来就和自己是同一个人,这下都不只是尴尬那么简单了。 手指借着擦血的时候,偷偷的吞咽了让她满血复活的药丸,好在另一个自己,估计是觉得自己太弱鸡了,别说没看见,就算看见了也懒得理会。 药丸一入口即融化,浑身上下的伤口都立马消痛了不少,立马原地复活,昔酥她觉得,自己现在还可以在和十只大象打一架。 红衣女子,捡起地上的匕首,气凶凶地冲向她而来,昔酥,故作很疲劳的拿起匕首,她已经想也想清楚了,对方除了空间没有之外;似乎她以前所有的招式她都会,那么她只能,用相反的招式,来对付另外一个自己,打败自己,才能战胜自己。 用相反的招式来对付自己,这么厉害的境界谈何容易呢?被自己揍几掌,过程是在所难免的,昔酥,即使是百般不愿意,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匕首在她的脸划过,疼痛一直提醒着她的神经,咬着牙紧握着手中的匕首,一个回马枪,刺向了红衣女子的肩膀,红衣女子,还未有反应过来,她已经中招了。 啊啊!啊~!红衣女子也是怕疼的主,红衣女子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断了一根了,抱着自己的肩膀,血淋淋的血染红她的手,满不可置信的看向昔酥,她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错了。 呼~!终于达到自己的目的,昔酥,深深的吸了口气,最后无奈的苦笑,每个厉害的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呢,以前打死都不换左手的人,现在硬生生的换成右手了。 而红衣女子的手,已经是彻底抬不起来了,同时也失去了她的战斗力,以前的她习惯用左手攻击人,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很容易就成了自己的弱点与她的缺点。 红衣女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手臂,哭喊着说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以前的你那么懒,打死都不换另外一边手的,今日怎么这般厉害?”说到最后满眼凌厉的看向昔酥,她的双目充满了不甘的神色,她真的不甘心就这么输掉了。 昔酥,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好心虚,努力摆平了心态,眼神放到远处,对其说道:“呃……我以前确实非常的懒,可并不代表,我不会真的不换另外一只手,习惯另外一只手。” 再次扭头时,只见她那不服输的表情,昔酥,无奈再次讲道:“师傅常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毛病,我现在已经懂了,如今你明白了吗?我的另外一个我,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为何要体内讧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们本就该要坚强下去,而不是自取灭亡。” 红衣女子,黯然的低下头来,一听到师傅,她浑身的刺立马收起,变成了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子,脑袋微微低头小声说道:“我……我我,我认输了。” 昔酥,微微的松了口气笑着点头,不用再和自己再打下去了,她自然是非常的高兴了。 红衣女子一说认输,她就化成一道红光,跑向了她的眉心而去,陌凰花又再一次在她眉心乍现,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你只有三个魂魄在,本已经是个将死之人,好在师傅的帮忙,勉强让你活的久一些,希望你这个弱鸡赶紧找到其他魂魄吧,不然在你20岁之后就会死翘翘的。” 昔酥一听,这下终于想起来了,上辈子师傅跟她说的所有话,人有七情六欲,她只剩下两魂,她的鬼医师傅,用了秘术才将她小命留下,只剩下两魄的昔酥,也活不过25岁。 用红包买亲人的寿命,本来就是一种非常可恶,损阴德的一种邪术,也就是不知他们爷爷从哪里学来的,每年都给她红包。 只要高兴就会给她红包,她的寿命突然少了一大截,她的几个魂魄都自己跑出来了,魂魄越少她就焉焉一息,时日自然就不多了。 那时候她的弟弟还特别的嫉妒她,现在知道原因了,她也不怪她的爷爷,更加不会讽刺自己的弟弟,至少她爷爷对她是真心的好,因为她好几次碰到爷爷一个人躲起来哭。 那时候年纪小,她居然天真的以为,以为自己做的不够好,努力去学习成爷爷希望的样子,可自己哪里知道爷爷那是愧疚啊,只是老传统观念,两个孙子必须要死一个。 老传统留下来的观念,自然使他留孙子,这也不怪自己爷爷,谁让自己是孙女,而且自己确实是真心的疼爱弟弟呢。 红衣女子消失了,昔酥,她的脑子里,却想起了更多,她自己不愿意想起的记忆,没有想起来之前自己还挺恨爷爷的,现在想起来了,感觉自己的恨真的很幼稚。 眼泪一下从她的眼睛里,悄然的流下,记忆里面,全都是爷爷看她的眼神充满愧疚的疼爱,这就是因为惭愧,对不起她,所以爷爷从小就特别疼爱她,似乎都是有求必应。 夜怜曦,苦笑地对众人说道:“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打小昔子吧?”话只说一半,干尸又冲上来了,吓得夜怜曦连连后退。 奢青龙,对着干尸一脚踹还着带连环掌,干尸被逼得步步后退,虽然尽管如此,他也己经累了,额头上的细汗,开始变成大颗大颗。 还剩下三只干尸,可他们也已经力气用尽了,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脱身,香顾倩受了点伤,由古悦儿来照顾香顾倩。 坐在宝坐上的昔酥,高傲冰冷如高岭之花,原本是昔日熟悉的伙伴,可如今,他们却兵戎相见,尤其是昔酥,她现在已经被迷了心志,早就不是他们认识的昔酥了。 夜怜曦,不死心的冲宝座上的昔酥大叫道:“小昔子!你快点醒醒啊,我们快不行了,好累呀。” “你别傻了,她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小昔子了,你可千万别把她惹怒了,万一,她又派更厉害的我就惨了。”见夜怜曦,这般天真无知的举动,不远处的汝慕言,便忍不住给其泼冷水,笑着嘲笑道。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小昔子,是那么聪明的人,只要我们叫她她肯定会很快醒过来。”夜怜曦,有些不甘心的双目通红,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是多么可笑,是有多少不可能。 干尸见她们完全无视它,居然还聊起天来了,双爪呈鹰爪壮,张牙舞爪的朝着她面上而,吓得夜怜曦,连忙一脚踹到她肚子上,刚是被她踢飞了,她自己也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奢青龙,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一脚把两个干尸给踹飞,之后便对其两人说道:“还剩下这三个,你们想办法拖住它们,我来布阵,最好能一次性灭了,不然越打越厉害。” “好的!”夜怜曦,点头回答道。 “我知道了!”汝慕言,用劲踹了一脚干尸,用力地提高嗓子回答道。 三只干尸们一下子就将夜怜曦与汝慕言,两个人团团包围住,完全没有看到不远处的奢青龙,他现在正在捣鼓着小旗子,准备要布阵来对对付它们三只干尸。 夜怜曦,用力甩着手中的鞭子,手臂都给甩麻了,即使是非常累她也没有吱一声,皱眉头便硬着头皮上前打,她不能被打倒了,她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被打倒了。 又一只干尸凶神恶煞的张大嘴巴扑向她而去,吓得夜怜曦,狠狠的就是一边甩出去,可是她却忘记后面还有一只干尸冲向她,汝慕言,一脸惊恐地看向她。 “去你的,一边玩去!”抬脚就往人家身上踹去,还对干尸毒舌的讽刺道。 “我记住了!”夜怜曦,看了一眼不远处趴在地上的干尸,对其似笑非笑的说道。 哪只汝慕言,却突然噗鼻而笑,用那欠揍十足的表情对其说道:“离我远点,你这个傻子,可不要拖我后腿。” 夜怜曦,举着手中的长鞭,气的差点往他身上甩去了,不过后面还是甩在干尸的身上,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她两人尽量拖延时间,给大家争取胜利。 呵,汝慕言,偷偷的扫了她一眼,心情愉快的使得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扇子挥动更加厉害,上空翻加花式旋转,帅气十足的耍了一小把酷,可是提前忽略,他额头上的汗水,就更认真的帅了。 第83章 干尸们起尸 干尸们被夜怜曦与汝慕言,一个戏耍暴揍不说,还被一个女的给鞭打,它们都被耍得蒙圈团团转,这样一来的时间,还给他们两人,争取了不少松了口气的时间。 就在这时候,奢青龙手中的活也做完了,举着手中的长剑,冲着汝慕言与夜怜曦道:“你们两个让开!” “七哥,你太好了!” “我们等的就是你这句。” 正戏耍干尸的夜怜曦,汝慕言,他们两人早就玩累了,在会儿听到他的声音,仿佛如天籁之音般的动听,两人激动得不得了。 举着手中的长剑,无风却扬扬飞起长发,杀气腾腾的从,奢青龙的身上飞身而出,此时的奢青龙,以前完完全全的人剑合一,干尸虽然无意识,但这会儿也吓到了。 微微的往后退去,不过想吸血的心情,使得它们突破了恐惧,越是嚣张的人,越是引她们向往,不怕死的行为,只不过想保护她们心中的东西。 长剑如同开了外挂,剑身上披了火衣,剑上火苗舞动的爪牙,升升而起的熊熊大火花,脚下一提力人剑合一,化身为一只火麒麟,在整个地宫跑两圈,便将三只干尸一把火烧个干净。 躲在玉棺旁边的夜怜曦等人,也是被火给逼得汗水如雨下,面外面的温动太大了,就是宝坐上的昔酥,这会儿也聪明的,知道用自己红色披风,来将自己挡住,来挡住那酷热的火焰。 “可恶!尔等都该死。” 见干尸们都死了完了,她总于急了,一双漂亮的美目气的都现出火花来了,不过她似乎还有大招没有放,只见她冷冷的笑道:“吾儿们,汝等们的美食来啦,还不快速速醒来。” 说完双手做出拥抱的手势,朝着头顶上的天花板上大笑,可她发的声音却不男不女,有些杂乱,里边有老人小孩少女,什么声音都有。 夜怜曦与汝慕言他们都本能地聚集在一起,通通都躲在奢青龙的身后,只因为这样才感觉有些安全感。 昔酥,那鬼畜般的笑容,回音慢慢的淡下来之后,只听到地宫中传来嗡嗡作响,有种锋利的刀刃声音,其实是某种尸类的指甲,太锋利了迎风作响,而且,似乎不止是一只两只。 “七哥,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夜怜曦,充满迷茫不解的问道。 “你这个混蛋,快还我师傅,你这个坏人,小心我抓住你,便在你的心上挖开个口子,放一万有余的只蚂蚁咬你。”古悦儿,气愤的命令昔酥道。 昔酥,突然翘起二郎腿,改了之前那杀手女王的霸气,秒变痞子痞气又妖气十足的女郎,马脸无所谓的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对着他们挥了挥匕首。 应该说是对着她挥挥手,对着她钩钩小指头,对邪魅的笑着诱惑道:“呵,乖徒儿,来呀,拿好为师傅……手上的剑杀了她们,哈哈哈~!”笑声悠扬的传传遍了整个地宫中。 “你真可笑,你才不是我的师傅呢,快把我师父还给我,你这个妖怪!”古悦儿,愤怒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坏的昔酥笑得一脸妖气,她并没有对古悦儿的话,感觉到有多愤怒,反而笑的更加开心了。 这个时候,玉棺中的尸体们也慢慢的移开了棺盖,最后一道强烈的气体,把他们头上的棺盖给震开,里面的尸体也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空中。 干干扁扁的干尸,他们就跟失了水的黑色的海绵,身上的破布应该说是衣服都已经烂了,整张脸上最突出的就是那双眼球,血红色的眼球就跟红色的乒乓球似的。 棺材盖一打开,里面先是冒出浓浓的白色烟雾,最后露出恶臭的气味,有些直接露出了深深的白骨,有些保存的比较好的就变成了干尸。 啊吼!轻声的低吼声来自它们的口中,它们都听了她的叫唤声,来自昔酥身上穿的衣服召唤,衣服中有了魂魄便有了生命,但凡穿上它的人,都会被当木偶一样控制。 “七哥,我我我害怕!” 夜怜曦,怕的紧抱自己哥哥手臂,因为他们都被包围了起来,丑陋又臭烘烘的僵尸,又黄又长的獠牙,是个正常的女孩子看了都会害怕,即使是傲娇的夜怜曦。 汝慕言,这会儿难得不毒舌了,下意识的保护起夜怜曦,要是换做平时开玩笑的话,他们两人准会吵起来。 古悦儿,虽然心脏也快吓得跳出来,可是她被保护起来也没那么害怕了,冷静下来之后,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们,在她的印象中,他们两人经常会吵架,没想到今天却团结起来了。 昔酥,又接着坐在宝座上,笑着对宝座下的所有人说道:“好好玩吧,想来大家会玩得很高兴的!哈哈哈!” 夜怜曦,指向高位上的坏昔酥,对其臭骂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快还我们的小昔子,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怪物。” 坏昔酥,有些不悦的微微皱眉头,心里微微的不高兴起来了,夜怜曦,那种高傲的气势让坏昔酥,在心里边产生了不好的情绪。 见她不动,气愤了的夜怜曦,又接着说道:“快点滚出去,还我们的朋友!不然的话,小心等一下,本公主打的你满牙落地。”说完还举起了小粉拳,愤怒的抗议。 汝慕言,一巴掌拍在其的后脑勺上,忍不住打趣道:“你不要再说啦,我们先把他们打败了再说,至于昔酥,等我们打败了她,就能够把她救出来。”指了指这帮臭烘烘的僵尸,在指了指高位上的坏昔酥,表示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夜怜曦,高傲的别过脸去,虽然知道汝慕言说的有理,可她还是忍不住,不悦的说道:“哼,本公主才不管呢,只要让这个怪物,把我们可爱的小昔子还给我们。” 古悦儿,呆呆的看看夜怜曦,再看看汝慕言,原谅她笑点很低,忍不住偷偷捂嘴偷笑,她旁边的香顾倩,喜忧半参的低头,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吼吼吼!僵尸们可没有空听他们闲聊,双手捶捶胸膛,张大他们的血盆大口,那长长的獠牙,凶气十足獠牙尖,需要人类的新鲜血液来洗礼。 吼吼!其中一只比较大的僵尸,对着他们张大他的血盆大口,常常的獠牙充满恐惧的气息,双目充满了贪婪的目光,常常的双手红色的指甲,呈鹰爪状冲向他们而来。 这只僵尸冲过来,其他的也冲过来了,奢青龙,他也不敢怠慢这种东西,自古以来都是非常邪门,即使是神,也未必能够打得过,超过三界之外不死不灭的僵尸。 举起手中的长剑,冲着前头的僵尸砍去,不过他到底是低估了,这些不死不灭的怪物,僵尸虽然被他给伤到了,可他自己也被震到,双手都给震麻了。 汝慕言,手中的扇子就弱了很多,虽然扇子的尖头上有锋利的暗器,可是这些攻击,对这些不死不灭,还刀枪不入的僵尸来说,简直就是微微的挠痒痒。 原本干净利索的发型,这会儿却显得有些凌乱了,面对这些恐怖的僵尸,再怎么注意形象的汝慕言,这会儿只会让发型更乱了,只因为懒得理。 夜怜曦,举着手中的长鞭,丝毫不敢怠慢的甩出去,上下的嘴唇都咬破了,也懒得理会,毕竟敌人来势凶凶的,她也不想给伙伴拖后腿。 古悦儿,自从几年前被自己的准师傅给打败之后,深深的受了不小的打击,自从那时候除了学习蛊术之外,武术自然也没有落下,起码在这里可以自保。 香顾倩,就显得特别的弱,毕竟他从小就体弱多病,才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练习,他的成绩上来的太慢,所以与这些不死不灭的僵尸,打起来还真的太弱。 这会儿他也是咬咬牙,声也不吱一声,硬着头皮就奋力的对抗僵尸,他想要做一回英雄,夜怜曦,一个人眼中的英雄,如果两人能够过起,红袖添香的生活更好不过。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奢青龙,已经一个人挑最厉害的僵尸对付,只留一个最弱的僵尸给他,毕竟他的心思;汝慕言与奢青龙两人都知道,可他还是打不过,这会儿额头上的汗水,跟暴雨似的让流下,他已经真的是太尽力了。 坏昔酥,靠在宝座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她那个修长的指甲,在她看来,这些人不值得她多虑,反而在她的眼里,脚下的这行人已经是必死之人了。 夜怜曦,还在奋力的甩鞭子,熟练的鞭法甩的越来越得心应手,唯一不好的就是感觉手麻,越来越没力气了,现在全靠着高傲的脾气硬撑着。 汝慕言,手上的扇子,虽然杀伤力不怎么样,但绝对不会让僵尸碰到自己,狡猾又滑头的在僵尸之间不停穿梭着,让僵尸跟着转来转去都转晕了,有点跟不上信号节奏,场面异常的搞笑。 有了时间耍酷的汝慕言,甩了甩手上的扇子,妖娆十足的撩了撩额头上的龙须刘海,露出得意的胜利笑容。 夜怜曦,这边挥动着手中的长鞭子,她简直是越来越得心应手,长鞭子在空中挥动着如同飞龙在天,把玩着僵尸,也一样把对方整得头晕眼花。 坏昔酥,见壮清秀的柳叶眉微微的勾起,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人类戏耍,她是打心里面非常不爽的,尤其是奢青龙,他那神一样的战斗力,把那四只最壮最勇猛的僵尸,吊着打都打出阴影来了。 他那手中的长剑散发着火光,一剑又一剑的下来,即使是刀枪不入的僵尸,这会儿都已经皮肉绽开露血骨了,那四只最勇猛的僵尸,站在原地,摇摇晃晃,怎么看着随时都能够崩塌。 第84章 众人都受伤 即使是香顾倩与古悦儿,除了人显得有些狼狈之外,僵尸僵硬的四肢根本就没有人类灵活,扭动的时间太慢,即使对方力大无穷,他们的胜算也非常大。 坏昔酥,并没有显得心情与脾气急忙忙的,而是淡定十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可惜啊,看来小看你们了,那么我们就将这场游戏,进行得更加猛烈吧。”显尽妖魅十足的眉眼,长长勾起的眉尾,成了点睛之笔,加上那厌倦世界的冷漠脸,显尽了女王风范。 吼一吼吼!四只僵尸这下子,终于撑不住了,四肢这么勇猛的僵尸,居然被一个人类给打退了,而且还是连连退步,到最后直接挂掉了。 奢青龙,这边已经把四只僵尸给解决了,坏昔酥,却对其满意地笑了点点头,咬着食指尖,露出鬼畜吓人的笑容,即使她长得非常好看,可是,她的笑容,却莫名的使人害怕,她这个女王霸气并不是君临风范,简直是妖怪的那种女王霸气。 “这个人类,会是一个很好的宿主呢,我要定了,看你往哪里跑,呵呵呵呵……” 奢青龙,灭了自己这边的僵尸之后,便执着手中长剑去帮最需要帮忙的香顾倩,他只需要一剑下去,就将两只僵尸给解决了。 累瘫了的香顾倩,和僵尸同步倒在地上,古悦儿,她直接单漆跪在地上,跟这些怪物打架,除了要敏捷之外,还要有力气。 奢青龙,望上高位上的美人,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去帮汝慕言与夜怜曦,那是因为他想救昔酥,在他看来,这几只僵尸他们两家伙能够搞得定的。 他冷漠的举着长剑,长剑的杀气,化成一阵风冲向高位上的坏昔酥而,而坏昔酥,也感受到了种杀气迎面扑过来,散落在两边肩膀上的头发也被猛吹而散。 握着长剑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两分,他看着坏昔酥的眼神除了冷漠无情之外,他眼底下全都是冰冷的杀意,这会儿他忍着怒火,举着长剑对她命令道:“本王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第二那就死在本王的剑下。” 哈哈哈哈~!坏昔酥,听了他的话,丝毫没有觉得害怕,反而异常高傲嚣张的大笑,原本无风的,这会儿就随着她大笑,整个地宫中莫名的掀起了一阵大风。 原本在和僵尸玩闹的汝慕言,夜怜曦,都有暂停下来看她,就连僵尸也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惧怕十足的看了一眼,高位上的女人,不过,这样安详的一面,去的很快,他们很快又打起来了。 坏昔酥,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只见慢悠悠的从宝座上优雅的起身,最后快速的张开两边手臂快速的旋转,长裙就如同一朵盛开的巨型红色牡丹花,勾起了她那凸凹的纤长细腰,场面上充满致命的诱惑。 这样重磅十足的美人诱惑,可对面站着的奢青龙,却没有有一丝被她的美给迷到的,幽暗的眼眸中冷漠到都快冻住冰块来了,可见他并没有,被坏昔酥的美色迷到一分一毫。 直直的笔直站在原地,保持着举着长剑对着她,丝毫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尤其是面前这样美人,这样诱惑的人间尤物,还能够保留初心,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转圈圈转累了的坏昔酥,光洁雪白如牛乳般的额头上,已经隐隐乍现香汗流下了,见到自己的魅力没有勾到奢青龙,坏昔酥,十足不悦的高高嘟起嘴唇,这样却变得可爱十足。 简直是拿着给高傲办得起女王,卸下了高傲的皇冠,便成了萝莉,十足可推倒可捏捏脸蛋的萌妹子,可是他就跟冰块一样站在原地不动;丝毫未有减弱的杀气,要换成普通的女孩子,早就被吓哭了,可是站在他面前,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孩,只不过是个鬼魂罢了。 这边的夜怜曦已经解决了他们的僵尸,终于有时间闲空下来喘口气,抬头看着高台上的女人,本是熟悉的脸蛋,可是芯片却不怎么招人喜欢。 汝慕言,眼神微微地扫了眼,他身后的夜怜曦,看到她没察觉到自己的关心,最后露出宠溺的无奈微笑,她的笑容非常的浅,非常的淡,如果不仔细看清楚,似乎都看不到。 夜怜曦,你这个超级大傻瓜,不要再主动追我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着我,等着我十里红妆给你一个盛大婚礼。 汝慕言的心里戏,夜怜曦却不能得知,不然的话,她会幸福到一个人,都可以干掉八只僵尸了,不过只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香顾倩,忍不住上前与夜怜曦并肩,有一些事情,只有他们男生才知道的秘密,只有男生才看得出来;汝慕言,感情纠葛身为兄弟的他自然知道,他即使想去追,可他不想没有这段兄弟情,便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站在高为上的坏昔酥,并没有完完全全的霸占了整个躯壳,她的识海中还是她做主,跟这个外来者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这会儿她感觉到了,躯壳的主人正在挣扎。 她随时都有被赶出来,不过,她很快就把这种不正常给掩盖了,眼神毒辣的奢青龙,又怎么可能捕捉不到她的变化。 “看来你敬酒不喝,想喝罚酒。”奢青龙,知道现在机会来了,也就毫不犹豫地举着长剑,冲上高位上刺去。 坏昔酥,却是还没有着急火上眉头的意思,嘴角挂着高傲的冷笑,对着面前的人总是永远都不屑,站在原定举着弓箭,随时都有要放手的意思。 “七哥?”夜怜曦,惊呼道。 其他人看着奢青龙,直接向她们昔日的同伴昔酥,杀气冲冲的刺去,表情上也是惊恐地,都来不及呼叫。 飞奔了的奢青龙,脚下运着轻功精彩的飞向高位而去,眼看着越来越近了的奢青龙,坏昔酥,她终于破了功,没有那么的淡定了,手中的长箭也随着她一放手冲了出去。 可却没人看到奢青龙,那冰冷的薄唇挂着笑意,他等的就是对方不淡定,换着手中的长剑对着坏昔酥射来的箭,正面迎了上去。 “不~要啊!” “七哥~!” “……” 夜怜曦,吓得直呼不要,见自己亲哥这么不要命的冲上前,汝慕言,等人也是吓得不知说什么好。 最后,随着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整个地宫被一种强大的力量给横扫了,所有人都给震飞了,直接撞到了地宫墙上。 坏昔酥不敌奢青龙,连带着跟宝座撞到身后而去,不过奢青龙,要解决的是她身上那衣服的鬼魂,可没想过要打无辜的她。 在她即将要被刺穿整个心脏之前,奢青龙紧张飞快地冲了上前,抓住她的手,用力的往他怀里拽;双目紧闭的坏昔酥,吓得直接闭着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额头上就被贴了什么东西,最后直接陷入昏迷当中。 噗! 被震到墙上了的众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痛苦地捂着胸前,看来众人都受了不少的内伤。 长长的三千青丝随着奢青龙抱抱她旋转的动作,微微的展开了,露出洁白光滑额头,额头之下一双妖媚的双目,紧紧的合上,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奢青龙,侧是认真深情的盯着她额头,万分期待的希望陌凰花再次出现,晕倒了的昔酥,软塌塌的往后仰去,奢青龙,只能单手拦着她的腰,为了保持平衡,所以就转了一圈。 在头看下去,两人像极了一朵朵黑化了的暗红牡丹,长长宽宽的长裙摆形如同融化成了一人,昔酥,微微睁开双眼时;神色微微的一愣,只因为看到奢青龙,深情的望着自己,他的眼睛里边全部都她,柔情似水的双眸,中映照的是一个美丽的她。 这时候她脑海中,突然觉得她的宿命中,或许有了他的那一颤的动情,只因为我一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你眼中的我,深情似海,这就是简单的爱。 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停止在这一刻,两人都没有从里边走出来,昔酥,这时候想着或许就这样动心,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奢青龙这个大猪蹄子,深情的望着她眉心好一会儿,没有发现陌凰花,便失望地松开双手,于是昔酥,就这么华丽丽的跌倒在地上。 跌倒在地上之前如盛开的花朵,火红色的长裙,被那空气给阻住了,便如绽放了的火焰花,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整个美好的幻境都破碎了。 我靠!老娘的腰断了!摔倒的那一刻,她脑海中只有这么一句话。 夜怜曦,并不知道她的好闺蜜已经恢复了,气冲冲地指着高台上的昔酥,双手叉腰对昔酥,泼妇骂街的大骂道:“你这个混蛋,居然敢碰我的七哥,你活腻了?七哥赶紧把它揪出来灭了!还我可爱的小昔子……” 昔酥,脸微微的挪了一下,看一下台下的所有人,满脸痛苦的大骂道:“靠!快来扶我,我腰断了,还有你干嘛骂我?我是真的小昔子啦。” 整个气氛立马就安静下来,听到熟悉的语气夜怜曦,居然没有出息般的大哭了起来,屁颠屁颠的冲了上去,居然忘记了她说的腰断了,直接将人抱起,用力的摇。 而昔酥一脸欲哭无泪的呆滞,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过最后却是被腰间的疼痛给提醒了,连忙大叫道:“你在摇……你在摇晃我就要死啦~!” 奢青龙,听了她的话,微微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暖气,有些不知所惜的说道:“我……对不起!” 第85章 刺激的经历 夜怜曦,摸了一把她的腰间,感觉不到有什么问题,然后又接着指了指自己的腰,同样可怜兮兮的说道:“我的腰也好疼的,看看这里,这里都肿了。” 咳咳咳!其他人都尴尬的别过脸去,毕竟男男女女授受不亲,大家还没有开放到这种程度,古悦儿,被这个咳嗽声给惊醒了,连忙冲了上前。 “师傅,师傅,人家好高兴啊!” 古悦儿,兴奋地飞上前,其他人确定昔酥,已经恢复原来的她,大家也都松了口气,千万不要再整什么幺蛾子,不然的话,他们随时都要挂掉了。 看到古悦儿,昔酥,对回了一个甜宠的笑容,随后扭头看向奢青龙,严厉的质问道:“奢青龙,你刚刚差点把我腰摔断了,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奢青龙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低头想了想沉默不作声,眼眸中闪过一丝尴尬,最后才对昔酥说道:“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已经站稳了,哪成想……害了你摔倒。”说完了之后扭头别过脸去,嘴角偷偷的向上扬,脑海里想起刚刚的一幕,原谅他,忍不住偷笑了。 “师傅,您没事吧?”古悦儿,又对其问道。 昔酥,歉意的看向古悦儿,对其讲道:“对不起啊,是我不好,不该带你来这个地方,总是让你不停犯险,我还没有好好的保护你!真是万万不该。” 古悦儿,立即摇头如拨浪鼓般,抛开她是一心想要学习古一之外,就按照自己这个性格,她也会性甘情愿跟他们来的,更何况现在她有不一样的心思了,不过因为害羞,不好意思跟昔酥说。 “师傅,人家难得出来历练,碰到这么好玩的事情,那可真的是非常难得的,人家又怎么可能会怪师傅呢?”说到最后,两边脸蛋上飘起了红晕。 站在旁边尴尬的奢青龙,那双无处安放的手,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上前道歉,毕竟,对方挺得自己心的,真心不希望她难受。 “七哥,你的剑法又进步了!”汝慕言,兴冲冲跑了上前,指了指他手中的长剑说道。 香顾倩,捂着自己的胸前慢慢的走上前,刚刚的打斗中受了一些伤,再加上奢青龙,举着长剑与坏昔酥对抗的时候,又受到了内伤。 咳咳咳!鼻子敏感的闻到血腥味,展开手掌的时候,看到手心上的血刺红了他的眼,心里边的酸气,立马就扩散整个人。 昔酥,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几下,最后皱着眉头,对着众人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我都有看到,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过,因祸得福,我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刚刚失控的事情,在这里我向大家道歉。”说完歉意的对大家低头,诚意十足的向大家低着头。 “没有的师傅,我很喜欢这样的经历。”古悦儿,仰头看了看身后的人,双手捂着脸害羞地说道。 “悦儿说得没错!”夜怜曦,兴奋的拍了她的肩膀,笑着对众人比划道:“像我们这样的女子,能经历这么刺激的事情,有哪个女子由我们这般幸运?从自打懂事起,哪一个不是出嫁前或者是出嫁后,老师在自己的后院中?所以说啊,我们很幸运。” 这么一想,她们一生都是这样过的,出嫁之前听父亲的话,出嫁之后就要听夫君的话,被各种女戒女德施压着,丝毫没有女性的保护权。 昔酥,想了想不禁怀念上辈子,无忧无虑的女性自由权,虽然还是会有些没办法全部放开手脚,可怎么也比这年代好多了。 怎么想着,便着她们俩仁说道:“在不久的未来,我们女子也会有尊严,也可以上学堂学习,也可以出门挣钱养家,更加可以活出属于我们女子的尊严,即使一个人单身着,也可以活得很精彩。” 夜怜曦与古悦儿,俩人面面相觑,在她们看来昔酥,说的太异想天开了,不过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太诱惑人了。 “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女子相夫教子,未出嫁就听父母的,出嫁便从夫,哪有女子外出抛投露面的?哪个女子要敢这样子,出门随便一个吐了口沫子,都能抢你们淹死。” 汝慕言,站在一边,不甘寂寞的站出来,忍不住对这三个姑娘,泼一盆大冷水。 “汝慕言,有你这样看不起我们女子的吗?”夜怜曦,这下不高兴了,猛的一下站起来质问道。 汝慕言,故作没听见没听懂的笑了笑,这个问题,他能尽量装哑巴就装哑巴,装哑巴是最明智的选择。 “你们都别吵了,我看到另一出口了!”香顾倩,在不远处的地方对众人招呼道。 夜怜曦,一把将两人捞起,左拥右抱的勾肩搭背与昔酥,古悦儿三人一起走,奢青龙与汝慕言,两人一起走最后的。 玉棺材旁边有个门,如若不仔细检查一下,他们都是看不到的,细心的香顾倩,也是无意中看到的,只不过弯腰咳嗽一下就看到了。 昔酥,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长裙,是一条复杂又繁琐的红色齐胸襦长裙,之前穿的衣服已经不翼而飞了,现在穿的这一身衣服,用手摸上去料子挺名贵的。 夜怜曦,看了昔酥一眼,便对其说道:“你穿的这身裙子像公主一样,不过这个衣服,太邪门了,你一穿这衣服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只是你穿衣服的速度,要不要那么快?” 昔酥,听了他的话,心里咯噔的一响,我身上穿的衣服难道大有来头嘛?怎么穿个衣服都这么麻烦?不过我最有兴趣的,是从古墓里拿出来的衣服值不值钱?一想到钱这个字,某人就财迷起来了。 见她财迷的样子,众人倒绝,感觉额头上有一行乌鸦飞过,可是昔酥,才不管这些呢,她还挺喜欢身上这件衣服的,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全都是古董,拿出去当了肯定值很多钱。 “七哥,你们快来啊!这里有情况。” 他们没有多少时间玩闹,另一边的香顾倩,探出脑袋来对他们呼叫道。 除了奢青龙,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一次又有什么情况,面临他们的又是什么样的危险,不过他们都有信心能够通过。 于是大家又信心十足地踏入另一个入口,有了之前的教训之后,三个男的就让她们女生走在最前头保护她们,如果一旦发生什么事,他们也能来得及补救。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所在的地宫,躺在地上的所有破烂僵尸,慢慢的缓缓站起身来,自己又爬回棺材上去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有人操控的,而这个人就是刚刚进来的赵仲宫,他住在这里的年头太久太久,也就是这个墓真正的守墓人。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个吹不响的竹潇,一个巴掌大的小竹萧,轻轻的吹起几下,地上的僵尸居然全部都站了起来,就连消失了的干尸,也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唯独宝座上的广寒流仙裙,早已经不在下面。 赵仲宫,收拾完一切烂摊子之后,就跟累瘫了的老头子,驼着背手提着酒葫芦,步伐杂乱的走向高位去,最后瘫坐在宝座上,毫无神色可言的表情,那双目充满了泪花,最后忍不住流了下来。 “陌儿,这就是你的选择吗?那女子……确实不错,可我还是不放心,因为她身边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人,不过既然是陌儿你的选择,我会拼尽全力帮助你。” “她长很像极了你,一样的聪明伶俐,冰雪聪明的女子,唯一不好的是太小了,对不对?” “你也是这样想的么?” “……” 一声声的叹气,一声声粗气,男人喝了好多酒,无声的寂寞,会呼吸的那是痛苦,这么的古墓中只有死人,守着约定,守着执着。 高座上的赵仲宫,一个人自言自语,又好似他的面前有个人,默不作声的陪他,安静乖巧倾听着他的话,说是被寂寞孤独陪着,可是赵仲宫却很幸福。 “这个……真黑暗啊!” 空荡荡的地宫中,夜怜曦,清丽的声音慢慢的传来回声。 “这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太暗了,我都看不清楚自己的手指了。” 随后传来昔酥,自嘲的声音,古悦儿并没有说什么话,而是紧张的跟上昔酥的步伐。 奢青龙,紧握着手中的长剑,长剑都抽出来了一部,他的双目一直都是在昔酥的身上,即使在黑暗中同样给能看得清楚,黑暗中人群里的她。 “七哥,我的夜明珠呢?太黑了真的太黑了!”汝慕言,埋怨的声音也传来了。 “老二,我们的东西都掉了,真是太不好意思!”奢青龙,憋了其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昔酥,往后扫了一眼,之后又开始探索这个陌生的地宫,脚下的地板是平地,还有一点点的滑,类似现代光滑的地板。 鼻子往空中嗅了嗅,除了沉沉的腥臭之外,便是有种铁的生锈味,这下昔酥,她的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因为有机关。 “怎么了?”夜怜曦,不解的问道。 “师傅,这是有什么关系么?”古悦儿,学着她对着空气嗅气,有些迷茫的问道。 “兮儿,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香顾倩,轻声细语的问道。 “小昔子,别卖关子了!”汝慕言,扇了扇风皱着眉头问道。 昔酥,默不作声的与奢青龙对视了一眼,同样见奢青龙的眼神中,有着与自己一样的神色,俩人便互相点了点头。 “有机关,大家都不要动,千万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昔酥,满脸严肃的说道。 第86章 抱成团 说完无声无语的安抚一下古悦儿,之后便与夜怜曦,互相默契的点头,至于这家伙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过她有安静下来。 昔酥,灿灿的一笑,扭头对众人说道:“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你们都要掩护我哦。”说完了便举着手中的夜明珠,慢慢的摸索。 奢青龙,什么都没有想,抬脚就往前走,昔酥,很明显的感觉自己的手臂上一紧,再加上鼻尖上熟悉的气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 “太危险了,在夜里……我比较看得清楚,你还是留在后面吧!”只见奢青龙,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便对其说道。 “不行,我也要去看看!”昔酥,倔脾气一上来了,说什么也不肯,倔强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奢青龙,无奈的低头叹气,他想了想之后便点头同意了,昔酥,是个有主见的人,向来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从来都是不会为什么人改变的。 呵!昔酥难得高兴的笑起来,尤其是在这阴暗恐怖的黑暗地宫中,也亏得她现在还笑得的出来,要是换成别人,巴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呢。 啊?一脸懵圈的昔酥,懵懵懂懂的眨眨眼睛,内心里边却这么想,反正打死我都不会告诉你,你的眼睛夜里像野兽一样会发光。 昔酥,在奢青龙用夜明珠放大的脸,笑的一脸单纯说道:“你的眼睛真亮!”说完了自己做贼心虚的用手捂住嘴,她简直是被自己给蠢哭了,蠢到气愤得咬自己的嘴唇了。 奢青龙,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最后似笑非笑的伸手捏了一把鼻子,别过脸去偷偷的笑了,昔酥,却吓得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这个家伙……不会是想准备怎么灭口吧?看样子……确实有可能呢,昔酥,不知道自己现在越想越偏了。 “灭了,没有什么问题!重新将头点燃。”奢青龙,看向墙上的灯口,严肃慎重的说道。 “什什么没问题?将头点燃?”昔酥,惊悚得瞪大了双眼问道。 脑海里面浮现了,奢青龙,手上挥霍着小皮鞭,在她的脑袋上点灯,大声尖笑的场景。 实在是她在被衣服控制的时候,奢青龙,那冰冷冷漠的表情,印在她脑海里面太深刻了,即使她知道不是对她的,可怜的昔酥,还是忍不住想起某人的狠。 那杀气凶凶的奢青龙,全身的气场全开,认识这家伙两年还没有见过他这样子,每当她想起那一场景,总会下意识告诉自己,别吃饱了去惹这家伙。 而奢青龙,先是看了一眼昔酥之后,自己走向石像灯柱旁边,点燃了火折子扔进灯坛内,奇怪的是他只点了一个灯柱。 接下来就发生了一个神奇的事情,只见奢青龙,点燃其中一个灯之后,一排的灯柱一个接着一个亮起,整个地宫瞬间点亮了。 望眼看过去,是一个看不到头的地宫,那一排排的灯一个接着一个亮起,充满诡异的气息,既神秘又恐怖。 啊?所有人都给震惊到了,一眼望不到边的地宫,四处阴气阵阵吹来,排放整齐的石柱,把整个地宫给顶住,摆成了个八卦图形,加上时不时有阴风吹过,地宫里面一直都是干净整洁。 其实里面也没什么东西,除了石柱就是就是石柱,看上去非常的空闲,地宫整体来说就是非常的大,亮光将其照的非常的完美。 只因为灯光一亮,莫名的飘散出来许多烟气,不过空气更加的冷了,尤其是白烟滚滚袭来的时候,那刺骨的寒意更加的明显。 “好冷呀!师傅你呢?” “我的也是啊~!小昔子的肯定很暖!” “那就抱成团吧,这样或许暖和点。” “这个主意不错,小昔子真聪慧。” 带着寒气刺骨的白烟来到了之后,三小只冷到抱成了团,汝慕言与香顾倩,两个兄弟互相对了一眼,最后委屈巴巴的别过眼。 这么冰冷刺骨的环境,他们也想要暖暖的抱抱,可是他们不想被别人当成变态,更加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夜怜曦与昔酥再加上古悦儿,三人就像企鹅一样,抱成团挤在一起,倒是暖和了不少,可怜巴巴地汝慕言,看了看自己旁边的好兄弟,再看看一眼跟没事人一样的奢青龙。 所有人都快冻僵了,只有奢青龙,一个人就跟没事人一样站着原地不动,汝慕言与香顾倩,向其投入羡慕的眼神。 “七哥,你怎么不感觉冷呀?”夜怜曦,在三人群中露出个脑袋,充满羡慕的眼神对其问道。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那是被冻到不肯说话了,看向奢青龙的时候,除了佩服之外更多是羡慕嫉妒,就是羡慕他个子高大,不容易冷。 “七哥,我我我们该怎么办?” 汝慕言,冻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可是,即使这样冷气还是很多的,脚下的地板都开始结了一层冰了,又滑又非常的粘脚。 昔酥,她们女子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走着,尤其是昔酥身上的长裙摆,一掉地上就会跟冰粘在一起,虽然这衣服的料扯都扯不掉,可这很容易将其绊倒的。 夜怜曦与古悦儿,冷到动不了了,身上裹着昔酥的衣袖,那又长又宽又大的袖子都可以给她们两人当被子了,所以走在前头的汝慕言与香顾倩,时不时的捂嘴偷笑。 最可怜是被挤在中间的昔酥,只因为她似乎都是被架着走的,脚在中间根本就没地方踏,满脸生无可恋的被架着走。 众人防着摔倒的风险,小心翼翼的刚来到了地宫的中心,秒让他们承受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刚刚还冷的要死,这会儿慢慢的感觉到体温上升了,一下子触碰到了暖气,大家都还挺开心的,可不过一会儿就立马又到不行了。 “哎呀,不行啦,我宁愿冷死也不要热死。” “你们女子就是矫情,一会嫌冷得要死,这会儿却嫌热的要命,看看我们多强壮?一点都不感觉不合适。” “你说什么?就你这个小身板还强壮?” “我这叫小身板?你只是没见过而已你要不要看?” “呸,你这个不要脸的。” 汝慕言站在阴阳八卦中的白卦,而夜怜曦站在黑卦阴冷的部分,两人就跟泼妇骂街一样,双手掐腰大骂起来,两人却丝毫不感觉冷或者热。 “师傅,我们为什么要两边跑啊?”古悦儿,被自己的师傅,拉着一会儿往前跑,一会往后跑,有些不解的问道。 昔酥,淡定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奢青龙,对自己的准徒弟,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开玩笑,站在哪边都受不了,那我们只能两边跑了,傻不傻?” 说什么也是自己名义上的义兄,昔酥,手里刚好有冰镇的饮料,说什么也不能小气呀,更何况他们还是伙伴呢,给他的同时,自然不会落下其他的人。 就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个饮料,好在大家也没注意到她这边,拿出了个水袋,给每人准备了各自干净的杯子,像勤快的小蜜蜂一样,给每个人都倒了点。 好在大家没看到我是怎么拿出饮料的,不然的话,我得浪费好一阵口舌了,看到大家跟没事人一样接好杯子,昔酥,内心里暗暗的松口气。 奢青龙,喝完了手中的饮料,就打算继续前行,只因为呆的时间越久空气的热度就越强,他担心众人再不走,就真的走不出去了,不是冻死就是热死。 “我们走,再不走要么热死,要么冻死。” 奢青龙,突然一惊一乍的提醒,吓得众人不知所惜,不过他们也明显感觉到气温越来越重,或者越来越低了。 夜怜曦,赞同的点点头说道:“这个鬼地方,再多待一会我也不高兴,我们赶紧快点找出口吧!” “我好累呀,两边跑。”古悦儿,带着委屈巴巴的表情说道。 至于其他人也非常赞同,可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地宫,想要找到出口,也要花点时间,好在他们不是普通的人,大家决定分开找出口。 大家都各自扭头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这地宫虽然大,却也没多大,起码不用走个两三天的路就行,虽然一眼望不到边,可总会有尽头的。 昔酥王白色的八卦阵走去,这地方超级的热,想着在大家热到脱水之前,赶紧找到出口最要紧。 甩动着身上长长的裙子,脚下提着内力飞奔的往前跑,最起码是凉快很多了,尽管连气都是热气的,也总比捂着强。 脚下提着内力走了半个多时辰之后,经过好多石柱,密密麻麻的白色石柱林之后,她发现自己碰到了死胡同,应该说是发现了不少的门,但决对不是每个门都能通过的,恐怕只有一个是生门。 对于这些八卦生门什么鬼的,昔酥,她虽然学的是古医,可是对这些不太了解,决定了去找奢青龙,内心里面是希望某人能懂。 另一边同样碰到这个问题的其他人,脑海里面想到的都是奢青龙,于是大家都往着他的方向跑去,至于奢青龙,正在一脸严肃的看着,每个门口上的密码。 昔酥与汝慕言,两个人在同一个方向过来的时候就碰到面了,至于其他人还在路上赶过来,奢青龙,看到他们两人同时过来,心里还有点微微的不悦。 “你们这是作甚?”奢青龙,阴沉着脸语气非常不满的问道。 吓得昔酥一脸蒙圈,不知所惜的看了一眼汝慕言,她都不知道为毛这家伙不高兴,更加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这家伙。 第87章 义兄太痴情 汝慕言,有些无奈的笑着说道:“七哥,我这个人嘛,虽然天生爱美人,可是我旁边这家伙……我实在是啃不下去,太辣了,我不喜欢。” 昔酥,听了某家火的话,从心里面有一股火气捅向她的嗓门,有种要脱下脚下的鞋子,将某人一顿狂揍的冲动。 她这下终于理解了,夜怜曦,在爱与恨之间是怎么样的各徘徊了,这简直是恨就恨不起来,想要放下又放不下的讨厌感觉。 不过她这个只是纯属朋友的关系,心里面也能理解到她的闺蜜心里的苦主。 奢青龙,并没有听他的解释,说完话就跟心虚了一样,自顾自的研究这一排的门,在其中寻找能够出去的密码。 最后其他人也来了,夜怜曦,气喘吁吁的赶来之后就说道:“我从那边过来全都是路口,就是不知道哪个才是出口,我试了一下,好几个都是死门,扔了几块石头下去,全都被打成渣。” 古悦儿,小脸苍白苍白的,估计是被吓到了,一路上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话都说不出声来,主要是太热了口都干了。 昔酥,看了古悦儿一眼,默默地递上一杯茶,不忘了给其他人倒杯茶,最后大家喝了茶之后,目光全放在了奢青龙的身上。 他身上有古墓的地图,而且还是他提出要来这里的,这里面的秘密机关只有他最清楚,大家自然都看向他了。 奢青龙,认真的看了看一个又一个的大门,最终目标锁定在了一个小门上,他有些不确定,又拿出地图看了看,最后确认了出口之后,就带领大家走了出去。 碰~! 呀?夜怜曦,吓得一脸警惕。 这还不算完,刚刚走出来,冰火两重天的地宫,又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们一进来大门就重重的关上。 吓得他们,条件反射地流过头,背后的小门已经重重的关上了。 夜怜曦与昔酥,两人同时用眼神扫向奢青龙,双目充满了无语的神色,还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汝慕言与香顾倩,他们两人倒是无所谓,只有古悦儿一人,满脸迷茫不解。 不过他们目光很快就又被吸引住了,只因为她们面前是一片汪汪的湖水,湖中心有一个八卦图形,四处都没有看到一个出口。 湖面上,卷着白色浓烟滚滚袭来的臭气味,呛得夜怜曦与汝慕言,捂着鼻子往后退好几步。 至于其他人还好的了,昔酥她那是学习古医的人,对这种臭味还是适应的过来,古悦儿,她更加不用说了,奢青龙,完全已知封闭了自己的嗅觉;至于香顾倩,从小就是被药罐子包着大,再臭的气味他本人早就已经习惯了。 夜怜曦,满脸嫌弃的捏着鼻子,满脸嫌弃的吐槽道:“这气味也太臭了吧?有点像死人的气味,更像乱岗坟的气味。” 古悦儿,笑得一脸单纯双目充满了亮亮的星星。 夜怜曦,这边有些名其妙的一愣,眨巴眨巴双目,不明白为什么昔酥,她会怎么认为,自己一个公主会怎么接下气,只是疑惑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为了追在某人身后,真的是不择手段么。 “怜曦姐姐,你怎么分出来是尸体的臭味的?该不会是这个家伙,为了躲避你,跑去借人家的闺房吧?”说完了便似笑非笑的对夜怜曦与汝慕言挑眉头。 “什么?”夜怜曦一脸懵懂的问道。 而汝慕言,先是不解的想了一下,最后还是脸色难看的一沉,最后好像是顾虑什么,冷哼的别过脸去。 呵呵呵!见汝慕言的脸色不对,夜怜曦,认真的想了一想,最后笑得一脸红脖子粗的,搞得汝慕言,气愤得原地跺脚。 “嗯哼,讨厌。” 另一边站着不动的香顾倩,奢青龙,看着她们三小只在开玩笑,奢青龙只是礼貌的一笑,最后又继续保持距离。 只有暖男邻居哥哥香顾倩,永远不会离开的暖气笑容,看向夜怜曦的时候,永远都是她一个人,可是她的世界里边只有汝慕言一个人,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对于香顾倩对夜怜曦的爱,昔酥,并没有做任何的感想,因为昔酥她自己都不懂什么是爱,对这个简单又头疼的问题,她根本就不知怎么解释。 夜怜曦对汝慕言的疯狂执着,大家都是看在眼里边的,相比较香顾倩对夜怜曦的执着,虽然挺让人感动的,可是知道的人却非常少。 夜怜曦,她也知道香顾倩喜欢她自己,于是,她便开始有意无意的远离香顾倩,只是他一个人在痴情的执着罢了,最后只不过是他一个知心妄想。 昔酥,看向香顾倩的时候,单纯的觉得不忍心,于是就笑着对其问道:“哥哥,你有没有感觉自己难受?如若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香顾倩,听了她的问候,便是看向她微微的一笑,对昔酥微笑的回复道:“多谢兮儿的关心,为兄不曾感觉难受。” 汝慕言,看了一眼香顾倩,便将拉到一边,小声又傲娇的说道:“兄弟,我们别理她们三人,她们都不太讨人喜欢!真的太讨厌了!我们都是好孩子,离她们远一点。” 夜怜曦与昔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于是就化身为妖娆的御姐,两个人一起将香顾倩,从汝慕言那里给拉回来,昔酥还故意挑衅的说道:“哥哥,别听柿子妖的话,来来来,妹妹我们为你找女朋友…不对是嫂子。” 夜怜曦,点头如点蒜般的说道:“对对对,小昔子说的没错,我们都帮你找我们未来的好嫂子。” 夜怜曦,之所以这么勤快的点头,那是因为愧疚于他,香顾倩对自己的好,自己都看在眼里,一颗心没办法装下两个人,所以才愧疚,希望对方能够找到更好的人。 香顾倩,双目暗里的伤碎了一地,尤其是夜怜曦,她怎么希望自己娶了别人。 哎!无奈的一声叹气,昔酥有些欲哭无泪,自己的这个义兄,真的太痴情了,只要是有夜怜曦在,他的眼眸中除了夜怜曦,还就是夜怜曦。 她这个义妹彻彻底底的被无视了,不对,应该说是被遗忘了,反正昔酥,她就是没见过香顾倩,他的眼神离开了夜怜曦一秒过。 “好了,都跟上我的步数,别走错了!” 临走之前奢青龙,深深的看了一眼昔酥,昔酥自然也看到了奢青龙的眼神,于是便瞪了一眼奢青龙。 气愤的昔酥,不气反笑的瞪眼睛,熟悉她的闺中好友夜怜曦,不解的看了看奢青龙与昔酥,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七哥会警告昔酥,即使他眼神非常友好,夜怜曦也非常的不高兴。 如若夜怜曦,是一个现代人的话,她一定会站出来挥挥手中的小皮鞭子,大骂他你这个大猪蹄子,老娘费劲撮合你们两人,结果你总是拖后腿,你还真是凭自己实力单身呢。 这个时候,夜怜曦,她即使再怎么不悦不满意,似乎不是吐槽教训自己这个猪队友的时候,因为他已经开始带队了。 昔酥的身手不错,所以就选择了断后,最后一个人也没有什么问题。 “怜曦姐姐?快点过来!快点跟着一点,别掉队了!” 昔酥见夜怜曦,一个人在原地气愤十足的样子,再联想之前便明白为什么了,于是无语的提醒对方赶紧跟上队。 夜怜曦,立马秒回神,笑着调侃道:“我哥也真是的,大不懂情趣了,还是我的小昔酥可爱!”说完了便连忙跟了上去,徒留她一个人最后。 呵呵呵呵~! 夜怜曦,每次都喜欢打趣她与奢青龙,刚开始的时候,她并不喜欢奢青龙,觉得他太冷,看不透,城府太深,深不可测。 害怕自己被卖掉,所以朋友这一条路可以走,她并没有想过要做对方的伴侣,还不是被夜怜曦,这个家伙调侃太多了,才微微的对他有一点好感,哪知道这家伙,也不知是不是被某人传染了,居然非常的毒舌。 眼看着自己越扯越远了,连忙把脑子里这种不好的想法甩了出去,不停用力的甩了甩,好在没有人看到她这样的情况,不然以为人疯了呢。 所有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昔酥,她这个断后的也开始跟上前,每一步,每一台阶都不敢走错。 只见抱着一堆红色裙摆的昔酥,正在站在原地打量着距离,她不由得担心起来。 “小心啊!”夜怜曦,惊急了整个人立马慌乱起来,语气中有点恨铁不成钢,她是没想到这家伙怎么拖后腿了?不过看着她抱着的裙摆,便释然了。 “没事,你们都让让给我挪一下位置,我要飞过去啦,你们要小心点哦,小心我压扁你们。” 看到伙伴关心自己,昔酥,心里面自然是甜丝丝的,一直努力甜笑着摇头,表示自己厉害得很,还故意打趣他们开玩笑。 奢青龙,眼神微微不悦的看向昔酥,气她太任性了,额头上的青筋一直在抗议着,表达着主人不悦的心情。 昔酥,自然敏感的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心里的小脾气也冲了上来,这么花样的年华,谁还没有一个小脾气呢?越不看好她的,她便越勇往直前的拼命。 运起丹田中的内力,如暖气般丝丝的流向脚下,提好了内力脸上扬起自信笑容的昔酥,其实心里也不是很有谱的,谁让那家伙眼神那么怪呢。 提好了内力就往八卦图飞去,微风吹向她的长裙摆,好在有惊无险的安全抵达陆地,奢青龙,看她的眼神也没有这么不生气了。 “好了,现在你该干什么?” 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安全之地之后,某女就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那双得意的小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了,其他人见了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第88章 找一个重要的东西 只有奢青龙一个人,就跟没事人一样,完全无视她的眼神,扭头转身就干自己的活,从怀里掏出地图,一个人默默地研究着。 从侧面看来,一个人认真的样子真帅,这上天还真不公平呐,给他这么好的投胎机会,还给他这么帅的面孔,这让穷屌丝们情何以堪呐?昔酥,一边打量着某人一边想道。 夜怜曦与古悦儿,这会儿都跑去研究八卦图了,虽然自己看不懂,可是不妨碍他们好奇。 昔酥,倒是一个人无聊的原地跺脚,或者是无聊的转圈圈,实在是自己对这些没兴趣,而且也看不懂。 奢青龙,手上的羊皮拿来拿去,翻来翻去,愣是很久都没有看出什么来,昔酥,耐心越来越少了,虽然她对这个臭味有免疫力,可是时间久了就受不了了。 “喂?还没看出来什么意思吗?”昔酥,一把跳到跟前,双目怀疑疑惑的问道。 奢青龙,眼神毫无波澜异常淡定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也没表达什么意思,之后扭头继续看手中的地图。 气坏了的她纳闷的嘟嘴,心里忍不住嘀咕道,眼前这个大美女,难道就没有他手中的地图好看吗?真是一个大怪人。 无聊的昔酥,只能找一个空地打坐下来,慢慢的等待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怜曦与古悦儿,两个女生也开始感觉到无聊了,纷纷的跑到跟前跟她打坐,奢青龙汝慕言与香顾倩,还在继续闲聊着他们自己的计划。 不过没有让她们听的意思,用汝慕言的话,你们这些小娘皮懂什么懂?还是哪凉快哪儿待吧。 “师傅,我们还要待到什么时候?”古悦儿,无语的靠在,自己旁边的铁链上说道。 可是她不知道,就因为自己这样的一靠,居然碰到了机关,原本他们来的地方,四处墙壁上开始露出好多尖锐的剑。 “什么鬼?”吓得夜怜曦,直接粗口问道。 原本还在考虑的三只直男,这会儿也被吓到不知所措,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我我,我就靠了一下这个铁链。” 吓坏了的小姑娘,指了指自己旁边的铁链,这铁链那比自己的个头还要粗大,一节接着一节的铁链子,这会儿微微的摇晃起来。 昔酥,这会儿脑子里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她打量了一下,两边墙道上的剑尖,它们都是如何的摆放的,看看中间能不能容得了人。 可惜量了好一会儿,中间行过来虽然能够容纳一个人,可是它那个剑身根本就是上下不一,即使能容纳一个人,可她也不敢保证,这人会被会被切三四块。 眼看着两边的墙越来越靠近了,古悦儿急坏了,那锋利到冒着寒光的剑,怎么看都不是个好惹的主,再看了一眼铁链,在内心里一直暗骂自己。 奢青龙,冷漠的扫了一眼古悦儿,他的眼神,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高兴的还是不高兴,一直都是那样高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师傅……人家又闯祸了,对不对?” 看这个吓傻了的姑娘,昔酥,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奢青龙,这家伙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冷着脸,也不害怕自己真的面瘫了。 “没事,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再想办法,越着急只会让自己更乱。” 不过生气归生气,该要安慰的人,还是要安慰的,奢青龙,固然是不对的,可是,这就是人家的脾气,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自己的徒弟,流着泪也只能自己安慰了,谁让她徒弟这么蠢。 古悦儿,难过的咽下泪水,柔弱的双目含着泪花像一朵带雨梨花。 一声又一声的叹气,眼看着剑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昔酥,心里万般无奈,犹豫着要不要,带他们去自己的秘密法宝躲一躲。 不过昔酥,终究还是小看了他奢青龙了,在他眼中,这种小机关太小意思了,只见他一掌朝着墙上打去,墙上立马就破了一个大坑。 那一股强大的内力,连在旁边的他们,都能够深深的被震撼到,她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感受,反正她是被惊讶到了,这样厉害的内力,也不知道自己要练几百年。 “陌七!你真的好厉害啊,没想到你的内力居然这么强,害我之前还得瑟好久,还好我之前没惹你发火,不然的话我的下场,呵呵哒。”最后意味深长的眼神,在看她说话的表情,鬼都知道她的意思。 “陌……七?”奢青龙,抓住她给自己的称呼,咬牙切齿的问道。 “怎么了?难道不对吗?你排行老七,叫你陌七不对么?”昔酥一脸单纯懵懂的问道。 哈哈哈!汝慕言,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尤其是抓住了奢青龙的笑点,他更加不客气地嘲笑。 “陌七!陌七?太有才了。”完全无视某人杀人的眼神,用劲拼命的嘲笑道。 抬手就是一甩,只听到一个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于是长得跟刺猬一样的墙就轰塌了,简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就跟豆腐块一样。 昔酥,浅浅的淡笑不语,淡笑看着某人作死,她最喜欢看这一对活宝了,不为别的就汝慕言,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永远都不会挂掉。 没一会儿周围的墙,都轰隆隆的倒了下来,入眼的是一个,让人目不暇接的画面,上面是一个墙壁,墙壁上的画每一个人物,通通都是用活人给钉在上面。 神奇的是她们每人的表情,墙壁上佳人们的表都非常的自然,一点都没有奇怪的地方,有坐在桌子旁边饮酒的,有围着火推跳舞的,有站在一旁看戏的,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生动。 画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真人强行的塞进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桌子上也是真的,只不过如果拆下来就不能用了,他们在墙上挖个凸口,让画上所有人物,紧紧的贴在里面,就连桌子上的水果也是真的,也未曾有腐烂。 这些还都不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们都是一个死人,可是她们就是不腐烂,也不只保持了多少年头,无论是身上的衣服,还是自己的肉质,都没有要烂的意思。 “哇偶!这防腐技术太赞了!” 昔酥,率先第一个出声来,一句话就是称赞老祖宗的防腐技术。 其他人也纷纷扬扬的回神,只是因为语穷了不知道怎么说,双目扫过墙壁上的妙龄女子时,除了心里眼里震惊之外,还有的只是猜测这个墓主人的钱财到底有多少。 奢青龙,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正在找东西,双目认真的在画上扫过一遍,正当她想夸他男人本色之前,只见奢青龙,直接飞向墙壁上,从一个女子手中拿出了一把钥匙。 昔酥,直接指着他惊呼道:“喂?你干什么呢?” 奢青龙,拿到了东西之后,便是非常的高兴的笑了,除了汝慕言与香顾倩之外,夜怜曦与古悦儿她们都与昔酥一样呆住了。 汝慕言,一个敲打夜怜曦的脑门,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笨笨猪头!七哥这是拿到了钥匙,七哥来到了这里除了钥匙之外,还有最后一个东西……” 昔酥,夜怜曦,古悦儿,她们三小只认真的看着汝慕言,可是他这个家伙,似乎总是喜欢抓弄人,于是说到一半故意的停顿下来。 “快点说完啊?还想吊我们胃口干什么?”火爆脾气的夜怜曦妹子,一把跳起来就是捏其的耳朵大骂道。 这分明就是记恨汝慕言,刚刚敲打自己脑门的事情,只因为她现在还疼,有礼不尚往来非礼也嘛。 “就是不告诉你,快点放开,疼疼疼。”被捏耳朵疼痛的汝慕言,硬气十足的嗷嗷大叫。 傲气十足的汝慕言,哪能这么快就范了?自然是打死也不会说。 哼,夜怜曦不屑的微笑,双目亮晶晶的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汝慕言看了她一眼就是不说话,夜怜曦,更是危险的点点头。 呵,昔酥咋一看,觉得他们两人兄妹的笑容,尤其是腹黑的笑容越来越像,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汝慕言,即使自己的耳朵在别人手上,打死也不会服软的态度。 “哼,那个落哥……”说了便停顿了一会儿,心里似乎顾虑什么,之后便又把矛头指向汝慕言,加重了手中的力度,语气充满威胁的命令道:“说不说?” 汝慕言忍着痛皱眉头,疼得直接倒吸冷气,过了几秒钟之后,终于放弃了,在其的耳旁悄悄的说道:“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你最好不要多问,对七哥非常的重要,搞不好还会丢掉性命的,不告诉你们是为你们好。” “是么?”蒙了的夜怜曦,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汝慕言,弱弱楚楚可怜的一问道。 “哼,我为什么要骗你?”汝慕言,见某人成功的被自己忽悠了,那兴奋的小表情啊,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呵呵呵,女人就是好骗,至于答案嘛,我自然不敢告诉你了。 咳咳咳,汝慕言,刚刚一转身就被吓到了,只是因为昔酥,浅浅的笑容,那带着犀利的眼神微笑,吓得某人笑容一呛。 “怎么了?柿子妖孽怎咳嗽怎么厉害?”昔酥,有些好笑的摇头说道。 “怎么可能呢?人家这分明是被你眼神吓到了的嘛。”不过最后半句只是小声地说出,打死他也不敢大声说出来。 在场的人都是耳力不错的,后面的话虽然听到了,不过很给面子的没有揍他,而昔酥,她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淡淡浅浅的微笑。 第89章 花草不能碰 昔酥,笑够了话锋一转,转向悠闲的奢青龙,好笑的问道:“陌七,现在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拿到?我们快点吧,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很容易倒霉运的。” “走?还是不走?”说话的人是汝慕言,反正他是拿不了主意的。 奢青龙,没有说什么话,此时的奢青龙正沉淀在自己的世界中,什么人都走不进他的世界中,更别想知道他想什么了。 “师傅,里边有好多草药,是我们用来养蛊的!”古悦儿,小心翼翼的对昔酥,悄悄的提醒她,里面的东西既是好东西也危险。 昔酥,这才真真正正的,认真的看它们,它们都长得太普通了,连她自己都会可能认错,更别说不懂草药的人了。 昔酥,她身为一个位古医师,看到好的草药不动心,那她绝对是假的,只是她一个扭头,刚好奢青龙,也恰好在这时候扭头,原本的硬脾气却没有了,笑的那一个甜美。 “里边有好家伙,陌七,我从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你是队长,我会听你的意见。” 昔酥,不知道的是她现在,双目水灵灵的闪动,怂包得像一只小猫,只差一条尾巴摇摇尾巴了。 “走吧。” 终究奢青龙,还是过不了她那双充满星光的楚楚大眼睛,虽然他的表情四肢表现得很高冷,可是,吐出来的两个字却非常暖心,起码对她来说是非常暖心的,因为她眼热里面的草药。 假装乖巧的昔酥,也学着他有样学样,板着脸冷酷的点点头说道:“好的。” 噗嗤!汝慕言的笑声非常的突出,尤其是在这地宫之中更加明显,不为别的,只因为有回声。 夜怜曦,也学着自家的闺中好友,板着脸高冷无情的走着,越过某人的时候,手臂微微的弯曲尽握成拳头往后一敲,后面的汝慕言,一脸痛苦地苦着脸。 嗯额!整张表情都扭曲成一团的汝慕言,沉闷的吐出声来,可见被打的不轻。 古悦儿与香顾倩,两人落在后面边,才有幸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于是他们都偷偷的笑了,嘴角偷偷的扬起了弧度。 昔酥,迫不及待的放开自我,兴奋的直接飞了过去,奢青龙不放心她一个人,双目双脚一直紧跟着她,她一个飞跃进山坑,奢青龙,也本能地秉尊j自己心意跟了进去。 坑里边的一黑一红色的身影,如同一朵黑色双生花,让人看了恨不得,让这画面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当他们两人到了坑里之后,里面那所谓的黄色光亮,只不过是一颗颗黄色的夜明珠,让外面的人看到了,便有种里边有阳光的错觉。 某女一定去,立马双眼放光,不管有毒的没毒的,她都非常有兴趣,都想全部都给移植到自己宝贝空间里。 “师傅,我感觉你表情怪怪的。”古悦儿,指了指自家无良师傅,笑着调侃道。 “什么时候可以……你刚刚说什么?”原本沉迷在所有草药中的昔酥,耳边传来准徒弟调侃自己的声音,她这才反应过来,拿出充足的师傅范,冷不丁的反调侃道。 “小昔子,刚刚你那一副流口水的模样,还真是难得一见呐。”不远处的汝慕言,扇动着手中的扇子,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后面晚来了的夜怜曦与香顾倩,看到大家都在调侃,莫名其妙的一愣,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好事。 “我们两个,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夜怜曦,笑的一脸灿烂,挤眉弄眼的向昔酥调侃道。 “我们在调侃这家伙,盯着这一堆杂草,一直流口水呢。” 汝慕言,完全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害怕被某人整,完完全全的无视她杀人的眼神,该怎么开心,该怎么调侃就怎么调侃。 噗嗤哈哈~! 昔酥,看着自己的闺中好友对自己大笑,故作不高兴地嘟嘴卖萌。 “哎呦,我们这家伙不高兴啦?”汝慕言,不怕死的接着调侃道。 “说什么呢?欠打。” 这种情况都不需要昔酥,自己亲自动手,火爆的夜怜曦,火爆的脾气就已经站出来了。 昔酥,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不过她的眼神,证明她的脾气没那么简单,汝慕言,最后儿终于意识到害怕了,灿灿的笑着别过脸去。 昔酥,刚好准备挖药,所有的工具都摆好了,奢青龙,却突然站在她前面,这家伙,这个架势分明是拦着她嘛。 “你这又是闹哪样?这里面有好多名贵的药材,说不定哪天有用到了,刚好就不用跑回来一趟啊。” 昔酥,满脸无辜的指了指,长相怪异的蓝色草根,气愤地指问他,浑身都充满抗拒的气,证明她是真的很生气了。 面对眼前小女人发火,奢青龙,先是无辜的一愣,过后才微微地叹气,好心的解释道:“那里有个木碑,上面刻有文字,但凡有人碰里面的一花一草,将会永生永世出不了这个洞口。” 这一听到不能拿走,昔酥,一下子就不能淡定了,一下子就破口大骂道:“什么东西?不能碰?这是谁规定的破规矩啊?这都已经明明是无主之物了,我就拿一点点的药苗子都不行吗?”说完之后气愤的双手掐腰。 “这玩意是不是很值钱呐?本世子看你这般……这副怪怪的模样,想来……值不少钱吧?”狗鼻子一样的汝慕言,一下子就抓到了重要的重点,双目亮汪汪的问道。 “值钱又怎么样?陌七刚刚也说了,刚刚也说完了,我们谁都拿不走,你可千万不要一时贪心,一生大好年华,就待在这个地方了。”昔酥,一字一句非常没好气的回答道。 昔酥,实在是心痛的要死,眼馋的要命,她害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于是只好狠命的走掉了。 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后面的人说道:“走吧,这里的任何一物,我们都没办法拿走,还是办正事要紧。” 可是刚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不懂路,因为地图不在自己手上,于是又不耐烦的转头走回去,奢青龙,见她如此地恼火,心里也忍不住偷偷的乐了。 “走吧,一会儿有更好的!”奢青龙,满是无奈的指了只右手边说道。 只是某人不知道的是,他的眼底下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有查觉到的一丝暖气。 “好吧,你是领队得听你的。”说完了之后,便凶凶的哼了一声,挽着夜怜曦与古悦儿,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汝慕言,拽气十足的步伐,走向奢青龙的身边,笑的调侃道:“陌七……哥哥,人家想要这些药么,就不可以带一点点回去吗?”娇气十足嗓门,偏偏还捏着三分底气,于是就变成了公鸭嗓子,明知道某人最讨厌娘娘腔了,毫无意外,他又挨了一拳。 于是乎,一路上汝慕言,两边的眼睛都顶着,一对和国宝一样的同款眼镜,委屈巴巴地跟在身后。 一路沿着一条,阴风阵阵的地道中,头顶上还时不时的滴水,脚底下更加不用说有厚厚的泥垢,冰冰的冷下似乎,还有一种滑溜溜的生物在里面游泳。 有严重洁癖的嘻哈二人组,还有些欢喜冤家的两人,夜怜曦与汝慕言,一直咬牙齿要不要过去?可是大家都要过去,因为他们而放弃的,也只能咬牙了。 强忍着冰凉凉又湿的靴子,夜怜曦,小心翼翼的走路,明明自己非常的不喜欢,可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不适应。 夜怜曦,走着走着之后就突然停了下来,低头一看,小脸懵了之后就变得苍白无血气,吓得立马就炸毛大叫道:“有蛇啊!” 前面走的昔酥,也是快速的扭头看看身后,只见汝慕言,弯腰在夜怜曦的脚下水捞着什么,香顾倩,一脸担忧的俯下身子看着。 哈哈哈~!汝慕言,双手举着一条类似蛇一样的动物,紧紧的拧紧了它的头与尾,这会儿却仰着头大笑。 哼,当一脸错愕的夜怜曦,看清楚他手中的动物的时候,立马就冷着她的脸,气愤冲冲的走昔酥,挽着她的手臂,愤怒十足的往前走,应该说是暴走了。 冰冷刺骨的水,越走越深,最后直接到了他们的大腿根部,尤其是古悦儿,都已经淹没到了胸前了,想要往后退,大家又不想浪费自己的路程。 最后的古悦儿,只能无奈的游泳了,毕竟所有人当中就属于她自己最矮年纪最小,哪怕是一米六的昔酥,她都需要游泳来前行,只因身上的裙摆太重太累赘了。 “师傅,你感不感觉的冷啊?”古悦儿,一边游一边问道。 昔酥,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准徒弟,苦笑地说道:“还行吧!只不过是哪个混蛋踩了我的裙子?”不过后面的半句话,却是冲向汝慕言,冷一得颤抖的大骂。 还不明白自己搞了什么事,这边的汝慕言,不解的摊开双手问道:“什么?我踩到你裙子啦?我没感觉到啊。” 冷到直发抖的昔酥,耐着性子颤抖的对其说道:“你当然感觉不到了,还不赶紧给我松脚,难怪我一直觉得自己游的好费劲,你自己看你的脚下。” 奢青龙,直接像拎东西一样,将汝慕言给原地拎了起来,面无表情看了看他们两人,最后将昔酥,拦腰扛起来,淡定的往前走去。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昔酥,她这个被扛起来了的主角,整个人都巴什达了,整个人僵硬起来,用简单的来说就是石化了。 “喂?放我下来,扛着好难受啊,我要吐了。” 直到他走了好远的时候,昔酥,这才回过神来,愤怒的敲打他背后,当然啦,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用力敲,一阵阵抗议的声音从低到传来,传到了后面的每个人的耳it朵里。 第90章 破门 “师傅……等等人家。”古悦儿,率先回过神来,快速地游上前去,一边游着一边叫道。 汝慕言,用力的拍打了一下夜怜曦的肩膀,似笑非笑的对其叫道:“走吧!怎么你也想要我扛着你呀?”说完用眼神扫了扫某人,看得夜怜曦,自己都觉得有点那个啥。 夜怜曦,故作生气地白了某人一眼,闷声的说道:“才不要呢,人家要做小仙女,才不要呢!” 古悦儿,扭头望了望身后,还没有跟上来的香顾倩,双目带着淡淡的失望,无声的叹气,最后默不作声的回头,看向已经走远了的昔酥,继续若无其事的游泳。 有些事情,有些感情不好表示,也是一样的不能说出口来,更加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怕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了。 “放~我下来!” “我碰到水了,这水真心的让人好难过。” “放本女王下来!” 奢青龙:“……” 被当麻袋一样扛着的昔酥,一直都在苦命的反抗着,一口又一口的粗口话,从昔酥,这个安静的美女子口中出来,所以大家都很夸张的做鬼脸。 “陌七~!快放开我……” 看到离着她自己,只有五厘米左右的水面,一脸苦瓜色的昔酥,生无可恋的反抗着奢青龙,一声又一声的埋怨声,引得后面的人连连偷笑。 “哎呦呦,人家也好想被扛起来呢,毕竟这个水还真的是冷,要是把人家这个皮肤,给冻坏了就不得尝失了。” 夜怜曦:“……” “才不是呢!师傅身上的衣服太长,切又切不掉,如若她自己游泳的话,很容易给自己落下病根的。” 古悦儿,见汝慕言这般没礼貌地调侃自己师傅,虽然知道他只是开玩笑无意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站起来反驳他的话。 “就是嘛,小昔子的情况不一样,她的衣裙太邪门了,女子不能太多碰冷水,寒气很容易入骨的,将来,将来女子很容易……那个啥的。” 呵!夜怜曦半眯着双目,对其冷笑了一下,便继续走了。 古悦儿,在走之前调皮的对他吐吐舌头,连他的好兄弟香顾倩,在路过他之前,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你自己保重。 “哎,你们这是几个意思啊?”汝慕言,立马就浑身炸毛了,直男的某人突然理直气状的觉得他自己说的没错,于是,便气冲冲的冲着他们问道。 另一边的昔酥,感觉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在心里面暗暗的松口气,只要不和水接触到就行了,被扛着就被扛着着吧,虽然挺难受的,起码她头发不用湿。 奢青龙,同时也感受到肩膀上的小家伙没有动静了,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嘴角慢慢的扬起,傲娇的笑容。 最后终于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一个矮矮的拱门,上面已经粘满了厚厚的泥巴,可以看得出来是涨水的时候水浸泡到了。 圆形的拱门非常的矮,像他这个人高马大的人,想要走进去,还必须得跪在地上爬进去,没办法那么矮的门恐怕只有小矮人才能走的进去。 脑海里快速的浮现,自己之前看过的地图,下面刚好就有画这样奇怪的门,证明他们这行人没有走错路,奢青龙,在心里边暗自高兴着。 低声地对身后的人,眉目高兴地笑着讲道:“到了,忍一忍就好了。” 可后面的何尝不是对被扛在肩膀上的某女说的,只不过某人不愿意承认,权当自己顺路顺口提醒她而已。 昔酥,听了便是双手支撑着自己,冷声的反抗道:“嗯?那还不快点把我放下来?” 奢青龙的一愣,其他的人也认真的看着奢青龙,想,更多的想要看他怎么做,最不怀好意的就是汝慕言了。 奢青龙,向来脾气是个傲娇的人,即使尴尬的要命,他也能够淡定自如的,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这会要让他放人?想都不要想。 等了一会儿,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有自己的脾气,不会因为自己的话,或者别人的话而改变自己的决定,她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 默不作声的奢青龙,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走着,即使肩膀上扛着一个人,也丝毫没有任何的不适,走着他君临风范的步伐,仿佛昔酥,对他而言就跟羽毛一样轻。 “好了,站好了。”终于来到目的地,奢青龙,就跟扔一个烫手山芋似的,将昔酥在地上之后便说道。 双脚落地的那时候,昔酥,这才感觉脚踏实地,伸手扯了扯裙摆,想试图把那裙摆给撕掉,只可惜,不管自己有多用力,看上去非常薄的轻纱,除了有点明显的折痕,并没有被撕烂的一点痕迹。 夜怜曦,走了上前低头看了她一眼,古悦儿,也跟着上前凑热闹,至于奢青龙,还在门前停留着,脸懵不太好看,不只是他连汝慕言,连他也一样。 这小小的拱门就跟狗/洞一样大,即使是他脸皮再厚,可也不想钻狗/洞,连香顾倩,这会儿也连连后退,思想观念的问题,还真的很难让他们选择钻这么小的洞。 “哇!好小的一个门啊!”古悦儿,一个扭头看了看,之后就忍不住惊呼道。 昔酥与夜怜曦,两人神同步一同扭头看向,古悦儿,指的方向看去,最后惊讶得,直接做成个圈型嘴。 “是真的好小哦!”两人一起异口同声的说,尤其是她们两人的表情,非常的引人注目。 “这么小,怎么走了?”昔酥,表情怪异的挑眉,吊儿郎当的捏着下巴,对着他们三人笑着调侃道。 汝慕言,看了看半会儿的迷你小门,那眉头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有洁癖的司家世子爷,怎么也是没有一千个不愿意,也有一万个不同意。 香顾倩,微微的靠近奢青龙,悄悄的对其小声问道:“七哥,真的一定要过去么?就不能换另外一条路吗?” 无语的奢青龙,扭头看向他,一脸无奈的反问道:“你说呢?” 开玩笑,我要是知道哪里还有路,早就转身改线路了,哪能这么憋屈呢?冷嗖嗖的阴风阵阵的吹,奢青龙的心里话,只有自己知道。 昔酥,故作认真地思考,内心里却暗自偷笑,面上却无辜,认真慎重地对其讲道:“陌七,这个地方只有我们合适去,至于你们的话……需要有一点点麻烦。” 奢青龙,那一副雷打不动的站在原地高冷,内心里却傻了眼,眼神冷不丁的,扫了一眼某个兴灾乐祸的小女人,吓得昔酥秒炸毛。 对了,我干嘛要怕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又不是什么坏东西,对,再恐怖的家伙也是人,本小姐害怕他作甚?反应过来的某人,立马又硬气了起来。 哼,奢青龙也不知道怎揍这家伙一顿,于是,藏在袖子中拳头,暗中微微的蓄力,昔酥,敏感的感觉有杀气,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连忙捂着耳朵。 轰隆的一声闷响声,原本很小的小门,这会儿已经炸成了一个大门,昔酥,连忙放下双手,扭头看了看,从小门变成大门的某个可怜门。 指了大门有些好笑的质问道:“你干什么呢?不至于这样小气吧?你的所谓君子风度呢?万一碰到什么机关,怎么办?” 奢青龙,低头看向昔酥,幽暗的眼眸有些愧疚的闪动,两小只缩小版的昔酥,在奢青龙的眼眸中,瞪大着一双大眼睛。 汝慕言,非常不赞同的站了出来,对昔酥,一脸严肃地说道:“现在不是没事么?小昔子,你就是太过于小心谨慎了,小心变成小大人,老得快。” “呵呵……我哪里敢呢?有公主殿下您在,在下不嫌命太长,才没那么蠢呐。”汝慕言,连连的往后退,摇了摇头连连回绝道。 奢青龙,并没有心情与夜怜曦他们吵闹,自己一个人弯腰钻进这个大了不少的门,昔酥对古悦儿,使了一个眼色,之后挽上夜怜曦,赶快跟上奢青龙。 后面的香顾倩,严肃的拉上汝慕言,也艰难地弯腰半蹲着慢慢的往前走去,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之后,后面却突然出现一群不速之客,正在走,他们来的路上,他们不敢跟的太前了,却神奇的没有把他们弄丢。 一行神秘的人,头上统一带着斗笠就跟甩不掉了的黑影一样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一行人在身后,昔酥等人,还是那般吵吵闹闹,仿佛丝毫有察觉到。 这帮人就像黑影忍者一样,仅仅不慢地跟在身后,飞檐走壁的跟上他们,估计是害怕走在地上,怕会引起前面的人发现。 另一边被跟踪了的昔酥,原本想看某人的笑话来着,没想到失望而归,过了小拱门,后面就变得宽了很多,墙面四处都是用石板给扶住。 穿过了弯弯区区的隧道之后,又来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地宫,里边的所有都非常的有视力冲击,那翻山倒海的黑色气浪,在深渊底下,凶凶地翻动着。 这些还不都是最特色的,最特色的是那些深不见底的深渊,居然还有许多漂起来的石头。 那能滚的黑烟气,给他们一种,这些石头是飘起来的错觉,一排排散起来的石块,整整齐齐地排上另外一个入口。 “好厉害啊!” “确实好厉害,非常的魔幻。” 准师徒两人,两人疑惑的表情同样一致,兴奋的一双星星眼,充满了好奇。 “确实不错,甚合我意!”夜怜曦,随后也跟着说道。 汝慕言与香顾倩,跟在奢青龙的身后,奢青龙,仿佛见过了大场面,并没有觉得这一幕有什么稀奇的,只有自己身后的两个人,也同样是对这一幕很好奇。 第91章 黑气会腐蚀 “哇塞,这个墓的主人简直是我的偶像,生前肯定是一个有钱有权的人。”汝慕言,一副羡慕的讲述道。 羡慕着人家如何如何有钱,有众多美女陪下葬,还有众多的散落地宫,即使是他们当朝的皇帝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你去羡慕一个死人?你没毛病吧?” “你一个活人羡慕一个死人,你可真有出息呀!”昔酥与夜怜曦,实在是看不过眼了,两人就忍不住调侃道。 “就是呀,既使这个主人有再多的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死了也只是埋在棺材旁边又带不走,为何要羡慕他呢?况且还有盗墓贼呢。” 古悦儿,想了一会儿才说出自己的心里想法,她身为公主,虽然自由自在,可是,对她来说在大的权利,都没办法掌控她百年之后的生死。 奢青龙,完完全全的无视身后所有人,并没有心要跟他们搭话,他现在所有的心都放在了如何过去,这深不见底的深渊有没有危险,这才是他关心的一切。 这么明显的中间一点红,昔酥,见他这么认真地打量着石块,礼貌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指了指它们问:“陌七,有什么发现吗?我们能过去吗?” 奢青龙,还是在沉默着不语,比起说话,他更喜欢实际行动,于是生出了一只自己的脚探了探,石块的中心还挺稳固的,就是边边不怎么好。 奢青龙,用脚试了一下,旁边的石块居然都一碰就脱落,小石头脱落的时候,都看不见它们的身影,可以看的出来,黑影非常的浓。 最后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非常大的大石板,非常巨大的一块大石板,要问终究有多大呢?上面还长着一棵古树呢。 大树下的树根杂乱繁琐,可以用盘根错乱来形容它,密密麻麻的树根,有这么点密集恐惧症的汝慕言,眼神都没有瞄过那古树第二眼。 “要不?我先过去我体比较轻!” 她虽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可是她已经弯下腰提起裙摆,准备要随时试一试这些石块牢不牢固,刚准备一跳,奢青龙,快速地将某女从空中拉下来。 低头看看自己腰间的手,呆愣过后了的昔酥,微微的扭头仰望着奢青龙,危险的眯着眼睛,对其不悦问道:“干什么呢?” 奢青龙,猛的一对上她的双眼,吓得昔酥,心里有一百万个狠话却突然说不出口,只见奢青龙严肃的对其说道:“这黑气有些古怪,先不要擅自行动!” “什什么问题?”昔酥,干笑的问道。 由于某人还没有松手,昔酥,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连话都说不清楚,偏偏某人还真的不自知,于是就成了他搂着昔酥看风景了。 他们俩一起的场景,另一边的汝慕言,抬着手无辜的撇嘴酸溜溜的说道:“爷,真的太想小鱼儿,小花儿,小桂……唉唉唉,放放开我!” 昔酥,包括所有的人,都随着杀猪一样的叫喊声望去,只见汝慕言,被刁蛮公主夜怜曦,揪住他的耳朵双目冒火,凶悍的瞪着汝慕言。 昔酥,想起刚才某人的话,最后默默地给夜怜曦,顶了个大拇指,这时候的奢青龙,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抱着昔酥,一抹尴尬一闪而过。 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不疼不痒地扭头转身,继续捡自己刚刚丢掉的思维。 古悦儿,这下彻底蒙了,一脸疑惑的挠挠耳朵,小声嘀咕道:“什么呀?师傅不老啊,干嘛要这么说呢?” 昔酥,微微地扫了一眼奢青龙,无声的一个叹气,再一个扭头,对一边的夜怜曦说道:“怜曦姐姐,放过他吧,小心把他耳朵揪断了,心疼的还是你自己。” “啊!对喔,差点就办坏事了。”说完了,也不顾汝慕言这个家伙的反抗,也有可能是趁着自己现在胆子大,一把将其在怀里。 而昔酥,提醒完了夜怜曦之后,便心情大好的走向汝慕言,他一个需要一个人帮助,即使自己知道这么高傲多他,是不会轻易开口问任何人,可是她偏要上前。 奢青龙,笔直的站在岸边上,双眼却一直盯着脚下的黑气深深的不可自拔,昔酥,走到他的旁边时,只是用淡淡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她一个深蹲,眼尖的看到了什么,便伸手捡起了脚底下,不知什么时候沾上来的一片的鱼鳞,百般无聊地往里面丢。 咝~!她的一个不轻不重的一丢,可怜的那片鱼鳞,像是被扔到火里似的,还在他们停留那么两秒,最后化成灰烬。 昔酥的第一个反应便是,瞪大了双眼,用小小的力扯了扯某人的裤脚,一边扯一边说道:“诶这个这个……你看到了没有?” “看什么呢?”夜怜曦,站在一边听到她的惊呼声,便好奇的问道。 奢青龙,并没有像昔酥那般的激动,神色淡定不慌乱,只是他低头看了一眼昔酥,便是忍不住心情大好,只是因为她像极了一个孩子。 “小昔子,发什么事了?” 夜怜曦,一个上前便抢先问她,古悦儿,也是猛的一个点点头,汝慕言与香顾倩,两人都站着不动,双目也是同样看向昔酥。 “这……我也说不清楚……”昔酥,本人有些激动过头了脑子不好使了,说了一半发现自穷词了,先是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看了下夜怜曦。 夜怜曦被昔酥的眼神吓到了,连忙抱着自己双目警惕的盯着昔酥,对其干巴巴的问道:“你干什么?” 呵,昔酥,突然心情太好的微微一笑,吓得夜怜曦,直接后退了好几步,就是连一脸懵懵懂懂的古悦儿,也是本能的跟着夜怜曦后退。 “干什么呢,小昔子?”汝慕言,从来都不是信邪的家伙,又或许是因为昔酥,并没有对他笑,所以以为自己木有危险,便上前笑着问道。 昔酥,人畜无害得微笑着,钱钱的扭过头来笑着伸出来,快速的扯了一根汝慕言的宝贝头发,汝慕言,还未来得及喊疼痛已经被扯下来了。 另一边的奢青龙,在昔酥,伸手要去摸汝慕言的脸时,眼眸中闪过一丝血光,哪里知道某个调皮的家伙,只是为了扯某人的头发。 手中的一丝长长的青丝,安然无辜的躺在她手心上,汝慕言立马委屈的看向奢青龙,仿佛再说,看好你家媳妇。 而奢青龙,并没有理会汝慕言,只是淡定的扭头看着昔酥,其他的人都懵了圈,不明白奢青龙与昔酥,他们俩人又在做啥子课。 昔酥,狡诈的一笑,指着这手中的头发,在指了指他们脚下,池子里的黑气,笑着说道:“我发现这黑气有腐蚀的功能,所以我想确认一下。” 话刚刚说完,昔酥,便用实际行动当家所有人的面前,将他的发丝丢到池子里,同样是咝了一声就化成了黑气,最后还是不见踪影了。 汝慕言,一副不信邪的样,用力的扳断自己的指甲,没办法他看了下自己的周围,没什么树叶之类的,同样丢到了池子里边。 咝~! 这一次挣扎地时间比较久一点,那黑气将它给顶了上来,在空中翻滚两下最后也同样化成灰烬,消失在他们眼前。 “这……” “太牛……” 汝慕言与香顾倩,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两人只感觉自己语穷了,都瞪大了双眼,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好。 夜怜曦,看了看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本能的觉得肯定是墓主设下的机关,也就微微的惊讶一下就完事儿了。 唯独有她们师徒俩人感兴趣,一直不停的找东西往里扔,像两个小孩子似的,奢青龙他们都默默地看着她们玩闹,并没有出言阻止她们。 玩累了的两人,终于停下了手,不再往里边扔垃圾了,昔酥,指了指对面的岸边,对奢青龙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过去了?只要站在石块上就安全的。” 汝慕言,好笑地插嘴道:“当然,现在就可以走啦,我们看你们两人玩的那么开心,不好打扰而已。” 夜怜曦,淡淡的扫了某人一眼,并没有言语一句,昔酥,假装故意没有听懂他的话,自己徒弟的手,准备要过这条深不见底的黑气海。 奢青龙,一把就将其抓住,师徒两人一脸莫名的看着他,而奢青龙,却没有着急回答他们。 “陌七,你到底为什么要拦着我?”昔酥,满脸好笑地对其问道。 过了许久奢青龙,还是丝毫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大家都疑惑的看向他,他还是不说话,再过了小许之后,只见他慢慢的闭上双眼在感受着什么。 浓浓的黑气海,突然慢慢的变成不安的样子,类似大海一样不停翻滚着黑气,一阵阵毛骨悚然的恐惧,慢慢的开始发冒。 其他人都在看着奢青龙,在等他给他们答案,却没有发觉到这一系列的变化,奢青龙的眉头开始微微的皱起来。 他的严肃,带给大家的只有更大的疑惑和不解,毕竟大家的注意都在他身上,所以这会儿有点死心眼啦。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奢青龙,已经拔出了他手中的长剑,正在和一条类似腐烂又恶臭的动物触手在打斗。 呃额! 众人刚想要骂他,为什么好好的突然给她一掌呢!没想到却看到他,正在和一种怪异的触手,在打斗在斗搏。 另一边被打飞了的师徒俩人,好在某人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所以也只是受了点的轻微擦伤,昔酥,第一个就拔出了匕首,冲向触手怪物。 第92章 触手怪战斗 在被某人打一掌之前,她是敏感地感受到了一丝杀气,只是她还未有反应过来,好在某人一掌把自己拍飞,虽然她挺不喜欢这种方式的,不过对方救了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恩将仇报。 “师傅……啊!这是什么东西呀?” 看到师傅拔剑上战场的模样,慢慢爬起来的古悦儿,被震惊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昔酥,仗着自己身材矮小,应该说是活动敏捷灵感,快速的在触手之间不停穿梭,速度快如鬼魅,即使再怎么生气,触手怪也拿她没办法。 奢青龙,虽然看到她刚来的时候,是有这么一点不赞同她来的,只是后来,看到她打斗的模样,便觉得自己简直是关心测乱。 戏弄触手怪好久之后,抓住了时机,昔酥,便单手拿着匕首,灵活快捷的在触手怪的左右上方,狠狠的用力砍了下去,一根触手就这么被砍断了。 只不过那个绿色的血,也随着捅了出来,这只触手怪出生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而且还是绿色的血,所以这个血肯定有问题。 那绿色的鲜血,离着她的脸庞并没有多远的距离,她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滴到自己脸会毁容还是要她命。 只不过自己知道这会儿撤离已经晚了,只能闭着眼睛等待命运的降临。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另一边的奢青龙,一把将其给包住,抱在自己怀中,硬生生的用自己背后,承受了这绿色的鲜血。 咝~咝! 毫无意外他背后的衣服被腐蚀了一大半,背后的皮也被腐蚀了一层皮了,可是高傲如奢青龙,愣是一声都没有哼出来,没有眉间微微的皱起。 “陌陌七……”昔酥,如一只小奶猫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泪花,有些不可置信地叫唤道。 闻到一种猛烈的血腥味,刚才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莫名的感觉自己鼻子一酸,双目有些酸酸的,感觉眼泪要流下来了。 “七哥~!”夜怜曦,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小声的叫唤道。 汝慕言,虽然有心想要说什么,可是他这会儿却没什么时间,只因为那触手怪,又要开始袭击他们了,凭着自己手中的扇子,努力跟触手怪搏斗。 夜怜曦,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掉到嗓子眼来了,挥动手中的长鞭,狠狠地甩向触手怪,抽出一点空来便对其说道:“七哥,快点离开那里,我们掩护你。” “陌七?陌七?陌七你别吓我,呜,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呀!你这个混蛋,快点看看我,不要装睡。” 只可惜呀,奢青龙,承受不住那毒血的攻击,已经彻底的晕倒了,晕倒在她的怀中,而昔酥,整个人哭成了泪人。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好痛好难受,有种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她后来也开始知道自己这种不舒适,是因为他的受伤,昏迷不醒导致的。 “陌七?你快点醒醒看看我,你这讨厌的臭家伙,快点醒醒啊,你千万不要有事,我给你找药,我不允许你有事,我命令你快点醒过来……” 古悦儿,看看自己的准师傅哭成了个泪人,又看看夜怜曦她们三人,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去帮他们哪一个,想了想还是咬了咬牙去帮夜怜曦。 触手怪身上滑溜溜,而且还非常臭,力大无穷不说,身上的黏物还是有毒的,古悦儿,再傻也看得出来,光平他们三个人是打不过触手怪的。 自己的武功虽然不咋地,不过能够拖延一下时间,也不是坏事。 夜怜曦,手中的长鞭给触手怪的杀伤力,并没有多大,反而被触手怪给戏弄了,一个很疼的触手甩了过去,把被自己戏弄的团团转的人类,给拍到了墙上去。 噗~咳咳咳!被拍到墙上的夜怜曦,猛的一下吐了一大口鲜血,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了。 “疯丫头?”汝慕言,惊呆了的叫道。 昔酥,她看到自己的好姐妹,被触手怪的触手打伤了,看了看被打伤在地的夜怜曦,再看看伤最严重的奢青龙,一阵浓烈的委屈捅上心头。 “陌七,陌七,陌七,快快醒来。” 她这会儿才如梦初醒,现在他们两人处在最危险的地方,伙伴们,为了保护他们撤离,已经有一个人受伤了,所以她现在不能儿女情长,必须快点撤离。 将一个一米九的大汉子,重重的压在自己背上,艰难的往外走去,奢青龙,他需要得到解药,需要得到解毒的药,刚好她空间里就有,不过现在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 背一个比自己大两倍的人,显得她娇小可怜,整个人都被压弯了,不过她不能停下来她要快点,快点拿出解药,解毒的药给他解毒。 艰难步行的昔酥,给背上的人打气,同时也是给自己打气的说道:“陌……七,你给老娘……忍住了,老娘先带你……去前面给你解毒先。”这一段短短的话似乎都是吼出来的。 古悦儿,试图扔出了几只自己最宝贝的蛊虫,蛊虫们多非常喜爱毒物之类的,刚开始的时候还会猛的咬它的触手,也成功的咬断了三只触手,这样一来,给他们减少了不少的压力。 而夜怜曦,已经完全晕死了过去,一道粗大的血迹,从她的嘴角流下,虽然很痛苦,却留住一个幸福的笑容。 香顾倩,呆呆的看到这一幕,手中的长剑清脆的掉落在地上,他整个人完完全全的傻眼了,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子。 “小……小九?”香顾倩,小心翼翼的,对其小声的叫唤道。 他却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找不到回家的路,到最后的最后,愤怒完完全全的把他支撑起来。 他也懒得捡起地上的长剑,完完全全已经被愤怒支配了,变得跟魔鬼一样,完完全全的,强大了起来,说到底还不是被逼出来的。 赤手空拳的打向触手怪,触手怪的触手被他打掉了一只,可是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正在给奢青龙,背上的伤口抹药呢,忽然感觉不对劲。 她转过头来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两人汝慕言,失魂落魄的半抱着夜怜曦,古悦儿,正在忙着控制自己的蛊虫,总之,所有人都很狼狈就对了。 可是打断了一只触手,不久之后,又会重新长出另外一只来,香顾倩,已经筋疲力尽了,他已经用尽全力,为晕倒了的夜怜曦报仇。 古悦儿,也浑身都是血因为有些蛊虫被打死了,被反噬带来不小的内伤,口中的鲜血也是不停的流,既使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可他们两人还在咬牙强撑着。 “怎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不行,我要冷静下来,快点冷静下来。” 也看着自己的队友们一个个要倒下来,昔酥,心里有点承受不住,她并不是什么冷血的人类,原谅她没办法,像杀手一样快速的冷静下来。 什么舍不得儿子,套不住狼的话,用不着她身上,平时虽然高冷又心狠,那只是看是什么人,可如果自己最在乎的人受伤了她就乱了。 “陌七,快醒醒啊!” 她一边努力的运功将他体内的毒素给逼出,另一边又要分神,看不清的触手怪物毒素太重,正在吞食他的经脉,这种问题对她来说不难,难的是她不能太用力,不然某人就彻彻底底变成傻子,即使将人救活了也一样。 慢慢的小心翼翼将内力,逼着他所有的毒素,最后终于保住了他的心脏,只剩下最后一击,就能够把毒素给逼除了。 昔酥,深深的看了一眼,双目紧闭满脸痛苦的奢青龙,最后露出苦笑不得的笑容,对其讲道:“陌七,这是最后一击,你要加油,加油!”以其说是对他说的,还不如说是对自己说的,只因为自己也没有底,害怕失败。 直到最后的最后,咬牙加上闭上双眼,用强大的内力给他来最后一击,所有的毒素立马被逼出了。 奢青龙,往后仰头张开嘴巴的那一刻,昔酥夹一个小小的白色果子丢到里面去,手狠狠地拍上他的下巴,嘴巴一合上果汁立马被嚼碎,牛乳般的果汁迅速的融化在他口中。 清甜可口的果汁,使得他本能的咽了下去,原本痛苦的皱眉头,随着他咽了下去,慢慢的开始展开了。 筋骨损伤这些都不是什么事,可如果是丹田也被冲坏了的话,那就惨了,白色的果子很快给他修复所有的伤,也不难怪他感觉越来越舒服。 见他表情开始慢慢恢复了,昔酥,看了看他背后的伤口,从空间里面拿出一件女式的长衫,将其盖住最后将急慢慢的放到地上。 最后飞快地冲向触手怪物,心急如焚地冲上前,她所有的伙伴都慢慢的倒下了,这只神秘的触手怪物,已经彻底把她自己惹火了。 冲了上前就是一脚踹上触手,脚尖立在其的一只触手上,另一只腿劈得高高的一字马,不仅是杀伤力强火力大,而且动作也高能,站在一边还未来得及高兴的古悦儿,震惊到张大嘴。 愤怒了的怪物触手,想要将站立在自己触手上的人类甩下黑气海中,努力的甩动自己的触手,一只触手不够,三四只触手同时上。 昔酥,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淡定地冷笑,面对杀气冲冲迎来的触手,朱唇微微的上扬,左手握紧匕首,兴奋的往前跳跃。 她仗自己的速度快,她也唯一暗乐,自己速度最快,嗖嗖地几下穿梭在五六只触手之中,触手也紧紧地盯着她,可以说是穷追不舍。 第93章 心动了 昔酥的一个高难度跳越翻身,手中的匕首杀气腾腾刺了过去,最后一个叉字明晃晃的,划在它的触手上,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它们一发怒,用力一拉,就把自己给打成了死结了。 呜哇吼吼~! 最后听到了什么摔倒的巨响声,来自最深的黑气海深渊底下,所有的石头都已经被它给打碎了,这些黑气貌似只会吞蚀,除了石头以外的东西,貌似石头这种东西,一点都不害怕这些黑气。 他们头顶上的碎石,也随着剧烈的打斗,时不时有一两颗掉落下来,那触手怪物,慢慢的将打死结的触手给搬回坑里,最后没了动静。 石头摔落的声音,许久才慢慢的传来,所以她可以凭这个,来判断里面真的非常深,除去这些黑气,普通人摔下去肯定会粉身碎骨。 “师傅,那家伙逃跑了。” 终于把那家伙给暂时打退,昔酥,一下子就瘫痪在地上,刚刚英姿飒爽的昔酥,瞬间就不见了踪影,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耳边传来自己徒弟的叫喊声,昔酥,慢慢平抚自己,最后无力地向她摆摆手,表示不用太担心。 正在啃果子的昔酥,半响没有听到自己准徒弟叫自己,纳闷的一口吞掉白色果子,那一股清凉的能量,游走在自己的筋脉到丹田上,她便舒心的舒了一口气。 见徒弟没有反映,她试图的对后面的人叫道:“小古悦儿?” 疑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没理由自己徒弟不理自己啊,最后想到什么,连忙猛地一个扭头转身,像陀螺旋转一样,劈开双腿采用一字马,一下子就到了徒弟跟前。 昔酥,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了戳古悦儿,神色紧张地小声叫唤道:“悦儿?悦儿?” 她小心翼翼地叫唤两声,发现人还没有要醒,便给她把了脉,表情开始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香顾倩与汝慕言,两人正在努力的给夜怜曦,运功疗伤,这会儿并没有看向她们这边,不过好消息的是,奢青龙,已经开始慢慢的睁开双眼。 他一睁开双眼,便猛地一起身,如猛虎般的气场一下子就全开了,他眼神将地宫扫了一遍,最后将眼神落在昔酥的身上。 见大家都安然无事的,好吧,他估计没看到自己亲妹子受伤了,他便盘腿打坐,刚刚那股修复他经脉的能量,对他来说非常有用,他还想打算深入吸收。 昔酥,慢慢的松开她的手,她的眉间皱的越来越紧,只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古悦儿,这是受了很强大的内伤,即使救活了的,基本以后的日子就是个废人了。 昔酥,愧疚地望着她一个无声的叹气,心里的难过慢慢的捅上心头,此时对她就像落水人,特别显得无助,双目的泪水不止的闪动,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后悔,带她来古墓。 “怎么办?反噬了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冶她?” “都怪我,我不该多事,带你来……怎么危险的地方。” 珍珠颗粒大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滑落在地上,溅起了不小的小土尖,苦涩到令人窒息的难过,仿佛每一个呼吸都很痛苦。 就在昔酥准备要放弃的时候,她的识海中,突然像是被针扎一样疼痛,同时也把她给扎醒了,她猛的一个摇头,立马回复元气。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被打败了,我……哪怕是要违抗天命,我也要逆天而行。”说完了便是努力的想想想,她相信一定会有什么办法救古悦儿。 古悦儿,这个人呢,虽然非常的狠毒喜欢耍小聪明,可是她怎么说也只是个小女孩子,还是有这么一些善良的,在自己师傅脱不开身之前,拼了命的为师傅争取时间。 现在把自己半条命都给弄没了,昔酥,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抛开所有多余的愧疚,拼命的,努力的想尽办法,只想快点把人救好。 她先是给古悦儿,吃同样的果子来恢复她,可是她也知道,这些果子远远不够的,她必须得治根,不然的话,她这辈子就彻底成了废物。 慢慢的将地上的古悦儿,给半抱了起来,还不忘对身后的人说道:“陌七,你既然已经醒了,过来一下,我这边需要你。”她的语气非常的清冷,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会儿她非常的不安,即使她已经非常冷静淡定。 被点名了的奢青龙,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看向昔酥的方向,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她的身边,不过他的双目却是对着昔酥的。 完完全全的将昔酥,怀中的受伤的古悦儿,给彻底的无视掉了。 奢青龙,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原来他的目光被她眼泪给吸住了,只见奢青龙,有些微微的慌乱,不知所惜的问道:“怎么了?你……哭了?” 要是换一个环境,换一个情况,奢青龙,这款式绝对是妥妥的好男友,只可惜了奢青龙不是她昔酥的男朋友,只是一个合作伙伴。 昔酥,微微的抬头迎上奢青龙的眼神,朱唇微微的启开,冷淡的对其说道:“救她。” 两个字就她,道不明的心酸和委屈,全部都藏在自己的眼泪中,最后,化成坚强的眼泪,从她的眼眸中滑落下地。 奢青龙,深深的将昔酥,这般脆弱的模样记在自己的脑海中,心里边抽痛的疼,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将她用在自己怀里。 自己昏迷中毒的时候,昔酥,无助的哭喊声,他一句不落的都听在脑海里,他发现自己对她动心了,已经完完全全的爱上这个小女人,他很想抛弃自己的责任,完完全全的跟她在一起。 “救她,求你。”昔酥,再一次恳求道。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见到她如此的无助,奢青龙,立马就给古悦儿,把了个脉再观她的面相,最后也是无声的叹气。 奢青龙,皱着眉头无奈的说道:“她这个是……被自己养的蛊给反噬了。” 昔酥,一下子猛的突然靠近他,似乎有些疯态的对其问道。“那怎么样了?” 奢青龙,有些艰难地微微别过脸去,可是昔酥,她需要听到最真实的答案,她将怀中的准徒弟,慢慢的安放在地上之后,一把抓住奢青龙的两边肩膀上,双目瞪的老大看着他。 奢青龙,有些不忍心的看了一眼小女人,最后反手将其抱在怀中,低声细语的对其说道:“她非常的坚强,反噬她的不止是一只蛊虫,而是很多个,基本没救了,对不起……我也没办法救她。” 呜呜呜呜,昔酥,也懒得反抗某人抱自己,猛的哭了起来,她也知道自己的准徒弟没救了,只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他一听到小女人哭声,立马就慌乱起来,这个时候的奢青龙,只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心碎是什么感受。 最宝贝的孙女外出,怎么可能会这么放心的让她出去?她身上肯定有某一种特殊的蛊虫,如果主人受伤或者是死亡了的话,苗疆的圣母肯定也会被反噬。 所以说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便是古悦儿,口中经常说的圣母奶奶,古悦儿,是她们圣女一族的未来继承人,同时也是苗疆国王的唯一女儿,简直就是千宠于一身的天之骄女。 “来人呐!”老圣母捂着自己的胸口,艰难的冲着门口外,大声叫道。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阵的铃铛轻声响,在门外不远处传来,只见一位身穿苗疆族衣裙的少女;头上的头发盘在头顶上,由着两根羽毛插着,显得青春十足,正赤/裸着她的小巧玉足,飞快的往院子里奔来。 少女名呼阿轲,是老圣母的贴身丫鬟,也是老圣母的心腹,平时为她做很多事情,比如为她打探消息之类的,更比如被她打探古悦儿,这个公主的信息。 阿轲,恭敬的双手交叉于胸前,身体微微的前倾弯腰,对座位上盘做的老圣母说道:“姥姥,不知姥姥有何吩咐?” 苗疆族的圣女,在年轻的时候,不管是男女老少,都必须要换她为姑姑,如果年纪大了,老了的话,就必须要叫她为姥姥,不管对方年纪多大,都必须要叫姥姥。 老圣母,激动得对阿轲命令道:“去找公主,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你去找保护公主的人叫来,公主到底在哪里?还不快去。” “是,姥姥。”阿轲,不苟言笑冷漠的地回答道。 过了四分钟之后,阿轲终于把人给老圣母带来了,只见她带来了一个黑衣老人,黑衣人一来就对着老圣母跪拜。 老圣母懒得跟他们多纠葛,直接对其打断问道:“够了,你问你公主到底去哪里了?” 黑衣老者紧张得额头滴汗,顿时发觉老圣母脾气似乎不好,心里面慢慢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他还得忍着。 于是就硬着头皮,最高位上盘坐的老圣母,恭敬的回复道:“回姥姥的话,公主殿下,她说自己去玩了,她……与她的师傅,去了火陌古墓,并且还命令属下不可以跟随。” 老圣母眉头微微的紧锁起,原本就已经皱得不成样了,这下更加显得老了十多岁。 老圣母微微地伏下身来,对着黑衣老者问道:“就是悦儿,这两年经常说的那位女子吗?” 黑衣老者连忙回答道:“回姥姥的话,是的。” 老圣母手上拿着一枚虫卵,一枚长长的虫卵,跟成年拇指般大小的虫卵,哀伤的捂在自己的胸前,小声祈祷的对上天说道:“但愿我的悦儿……我的小乖乖……没事。” 黑衣老者见状,还有旁边跪着的阿轲,两人连忙也作出一种苗疆人祈祷的动作,两人都在默默的为自家公主祈求平安。 第94章 不懂情趣的男人 另一边,远在翻山越海的古墓地宫内,夜怜曦还在让汝慕言与香顾倩运功疗伤当中,奢青龙,抱着哭得一塌糊涂的昔酥,那双无处安放的手,显得他非常慌乱,原谅他就从来都没学会安慰人。 奢青龙,刚手掌贴在后背上,昔酥,猛的一下突然将他给推开,奢青龙,更是吓得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疑惑的双眼看向她。 只见她昔酥,双目充满坚定的神色,对着她自己讲道:“不行,无论有多难我都要试一下。” 刚刚的一顿发泄,泪珠还挂在自己那睫毛上,奢青龙,现在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不为别的,只因为昔酥太戏精了,刚刚还哭的撕心裂肺,这会儿却会儿却,总之什么戏,都让她一个人扮演完了,那自己还干嘛。 昔酥,这会儿,已经把人给扶起来,俩人都盘坐在地上,昔酥突然严肃的扭头看向奢青龙,半眯着双目冷漠的说道:“干什么呢?快点帮我运功,悦儿的伤肯定还有希望的。” 奢青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最后一个无声的叹气,昔酥,再一次提醒之后,他也只有认命的帮忙运功疗伤了。 此时的地上,专门保护古悦儿的苗疆人,已经到处在找她了,他们没有专门的地图,所以找不到墓口,当他们知道自己的小主人受伤了,正急得要命。 哪里知道他们的小主人,就在他们脚下的地底下,由奢青龙与昔酥,两人运功为她疗伤,只见她的小脑袋上,就像在蒸汗一样冒出白色的烟雾。 努力运功的两人,他们的努力也不是没有回报的,好在及时给她吃果子,在最好的时刻,在最后一击终于成功了。 由于白色的果子缘故,古悦儿,勉强地捡回了一条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处于在昏迷当中。 昔酥,终于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刚刚的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不慌张,心里高兴了,便笑着对身后的人说道:“好了,我来看看,她的伤怎么样!”说着便给她把脉,就没在跟身后的人说话了。 这一边的夜怜曦,也同样是昏迷不醒,这下好了,有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后退是后退不了了,之前的触手怪,鬼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回来。 汝慕言与香顾倩,安抚好了夜怜曦之后,便与奢青龙,商议怎么安排他们的工作,有两个受伤昏迷了的女子,商量轮流谁来背与照顾。 “七哥,我的身手是所有人当中,最差的一个,那么就让我来照顾曦儿吧?” 奢青龙,看了一眼香顾倩,不赞同的摇摇头表示不同意,说什么也要轮流来照顾,一直要一个人来背着,迟早会累坏的。 “呵呵,他们在商量,他们三个人之中,谁要来背你们两个晕号!”昔酥,见到闺蜜行了非常高兴的指了指她们两人说道。 夜怜曦,看到她脚下躺着的古悦儿,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惊讶的,她看触手怪那么厉害,他们几个人当中受伤是很难免的。 可她就是不知道,古悦儿,跟她比起来伤的重了很多,她受的伤比她想象的还要重,反噬的内伤最严重的一个,现在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小命,可唯一不好的就是,整个人还在昏迷当中。 夜怜曦,听了心里面那个美啊,不过却双手叉腰,满脸高傲的说道:“哼,本公主才没有你们想得这么弱呢!” 汝慕言,见她突然醒过来还挺高兴的,可是又开始变回那个花花公子,吊儿郎当的娘炮,手中的扇子妖娆的扇动。 昔酥,一边给古悦儿,铺好临时床垫让她躺下休息,一边对夜怜曦,关心的问道:“怎么样?感觉哪里不对吗?” 夜怜曦,摇晃着她那虚弱的脑袋,苦笑地说道:“没事,我厉害着呢,死不了的,所谓是祸害活千年,所以我才不会死呢,本公主还要继续祸害某人呢,可不能就这么挂掉了,便宜其他的狐狸精。” 昔酥:“……” 汝慕言,见她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了,还有心情来挖苦他,于是就自恋的扇风扇,还拿出了铜镜给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发型乱没乱。 “曦儿,你刚刚好,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说完了之后,香顾倩,从包裹里拿出了干粮递给夜怜曦,关心的暖意让夜怜曦,都忍不住想着如若没有汝慕言,自己会不会爱上香顾倩。 汝慕言,突然扭头看向夜怜曦,见她一脸懵懵懂懂的神色,手中的力度不由得加大,神色不悦的瞪了一眼夜怜曦。 不过好像夜怜曦,知道有人在看她似的,她的一个扭头,吓得汝慕言,连忙快速的回过神来,假装不经意的扫到他们。 夜怜曦,不语的冷淡一笑,自己可是感觉到有个目光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肯定是这个二货刚刚在看自己。 奢青龙,完全远离他们一个人负手而立,站在被触手怪破坏的岸边上,一个人在观察者,他知道触手怪还会再回来的。 触手怪要是安分点放他们过去,如果想要他们的命的话,那么自己肯定要冒险一下了,自己背后的伤,还是要向触手怪报一报的。 昔酥,放开了夜怜曦与古悦儿,让她们都自己休息,然后小跑向奢青龙,对其问道:“怎么了?” 而夜怜曦,自己也是真的太了,也就没有吐槽昔酥了,自己也跟着躺了下来,靠着古悦儿,一个人睁眼发呆。 而香顾倩,心疼夜怜曦,一直默默的跟着她身后,汝慕言,心情不好的将香顾倩,拉走了拉到不远处,汝慕言对他各种吐槽,都是他们听不到的。 昔酥,见奢青龙严肃的表情,又接着对其说道:“它也受不少的伤。” 奢青龙,双目复杂的看了一眼昔酥,欲言又止的样子,偏偏就是不说话,有些急性子的昔酥,这下可真的急火了,最讨厌这种婆婆妈妈,有什么话不一次性说清楚。 气愤的她伸出双手,分别抓住他两边的手臂上,满脸气愤地对其问道:“你干嘛不说话?我跟你讲,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即使你不想说话,吱一声也好啊。” 奢青龙,低着头认真地看她一眼之后,只见他薄唇微启发出声音道:“吱!” “我现在在思考事情,请原谅我不想说话。”原本他真的不想说话,不过最后看着她的眼睛,无奈之下又忍不住解释道。 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再看一眼已经转身离开了的某人,悄悄的暗骂道,别以为你长的帅就可以这样任性妄为吗?你这家伙太不懂情趣了,你说说你,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合适像你这样孤独终老。 “你们都休息吧,我一人来守着足矣。”奢青龙,突然扭过头来对众人说道。 汝慕言,立马欢呼道:“真的吗?爷都累坏了,再不休息的话爷,这个细皮嫩肉就要老掉了。” 香顾倩,望了一眼他旁边的好兄弟汝慕言,讲真,他自己也很困,自打来到地宫,他们就没有真正的好好闭过眼睛。 昔酥,这边已经铺好了床位,对于不懂情趣的人来说,人家孤独终老就孤独终老呗,豪门媳妇什么的,她从来就没有想过。 “义兄,已经给你们铺好了地方,你们也该休息了,有陌七在看着,如果有什么危险,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而且他说了他睡不着。”说完了之后便自己,席地打坐,双目紧闭。 汝慕言,他是一点客气都没有,一把将其给拉走,既然有人愿意守夜,有什么好拒绝的,走到昔酥铺好了的位置上,席地打坐,或者是半卧而眠。 奢青龙,在所有的人入睡的时候,抬手一翻手,掌上凭空出现一个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弹丸,扔到昔酥他们的跟前,随着白色的浓烟,使得他们睡得更加沉。 感觉他们呼吸平畅之后,奢青龙,给自己披上黑色的斗篷,走向黑气海岸边而去,在那里站了几秒之后,居然整个人都跳到黑气海里边。 他跳下去的时候,除了黑烟滚滚之外没什么动静,昔酥等人,也因为那颗迷烟,同睡得沉沉的并没有发现自己被迷了。 “小昔子,早上好!”夜怜曦,刚刚起来就看到昔酥,她一个人在沉默在发呆,于是就打招呼道。 昔酥,同样笑着打招呼道:“早上好!” 夜怜曦,身体微微的前倾,看了看昏迷未醒的古悦儿,生无可恋的叹气,再看了看不远处的对岸,原本还有石块,让他们踏脚,平安的让他们过去。 可是现在好了,因为触手怪的原因,所有露出头来的石块,全都被触手怪给打碎了,连他们所站的岸边也被打碎了一大半,离对面的岸边距离更加的远。 “怎么了?”昔酥,刚一抬头就看她愁眉苦脸的,有些好笑的问道。 夜怜曦,仰着脸苦哈哈的对其说道:“我们离对岸越来越远了,我当然非常的愁啦。”说完又一个大大的叹气。 昔酥,笑容也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下,不过很快要换上更甜的笑容,对其安慰的说道:“放心吧,我会飞,我带你飞过去。”好吧,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话有些夸张,不过给大家放松放松,也不是一件坏事。 眼角扫到正在收拾自己的奢青龙,夜怜曦,便好奇的向其招手问道:“七哥,昨天那个怪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奢青龙,正在整理自己的发丝,听了夜怜曦的话,也没有停顿一下,就跟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继续再做自己手上的事。 第95章 老圣母 汝慕言,扫了一眼奢青龙,他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们三个人的秘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自然是不好奇了。 香顾倩,居家的好暖男,他一张开一双眼,迷迷糊糊的起来找吃的,在包裹里找好了干粮,准备给大家做吃的。 敏感的昔酥,看了一眼奢青龙,不是她心眼多她真的发现奢青龙,这个人一醒来,便觉得他怪怪的。 昔酥,突然笑着试探性的问道:“陌七,这触手怪胆子还真小,对不对?” 奢青龙,正在准备好工具,哪里知道昔酥正在怀疑自己呢?所以自然就没有接到昔酥,她怀疑的目光。 香顾倩,却细心的观察到自己义妹怀疑他们了,于是赶忙跳出来打招呼道:“好了,大家都吃点东西,让自己精神点好赶路。” “嗯。” 奢青龙,这一个抬头看到昔酥,不悦的眼神,他先是迷茫的一愣,最后还是香顾倩,他的手势提醒了他,只见香顾倩,对奢青龙做了一个针穿线的手势,奢青龙便明白了。 奢青龙,头也不抬的对其地说道:“走吧,我们还得赶时间的。” 昔酥,这下她可不依了,将其拦了下来,哀伤的对其质问道:“不行,我想做个明白鬼,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你要知道我们可是队友,你们三人总是在瞒着我们三个,或许你是有什么顾虑?可你能不能跟我们讲一讲,这触手怪的事情?” 奢青龙,眉头微微的皱着,无奈的叹气道:“听话,这些事情,不跟你们说是为你们好,以后这种问题不要再问。” 夜怜曦,也站了出来,冷言冷语地问道:“七哥,你们都在找什么东西?你看看我们所有人都受了伤,难道我们还不值得你信任吗?” 汝慕言,听了夜怜曦的话,有些好笑的微微挑眉,有一种老子就看好戏,就要看这家伙的好戏的架势,这会儿他就差一个板凳一个瓜了。 奢青龙,突然扭头看向夜怜曦,冷漠十足的问道:“夜怜曦!你这是在命令本王吗?” 香顾倩,看到他生气了还未来得及阻止夜怜曦呢,这家伙就开始出言顶撞自己的亲哥哥,他真的太担忧了。 昔酥,他就站在这家伙的旁边,她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到底发什么神经,为什么突然脾气暴躁?尤其是夜怜曦,她都被自己哥哥给吓愣了。 坐看好戏的汝慕言,欠揍十足的翘起二郎腿,对其众人吐槽道:“干什么呢?臭男人婆,男人的事情,你们女人少管,七哥他就是个火爆的脾气,你没事干嘛去惹他吃饱了撑了吗?哦爷,差点忘了你还没吃饱呢。” 夜怜曦,突然被自己亲哥吼了,她这会儿心情正难过着呢,像是被面包,包住了的火团,汝慕言,刚好给她一个非常好的台阶下,将手中的白馒头扔向汝慕言的头上。 馒头就从他脑袋上滚落下来,汝慕言,他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拿起了地上的馒头,突然破天荒的不嫌馒头脏,拿了起来就啃。 昔酥,仰头看了看奢青龙,一双大眼睛瞪的老大,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就在刚才奢青龙,发火的那时候自己还真的被吓到了。 奢青龙,看了一眼昔酥,内心里有些不确定了,默默的想着是不是自己刚刚吓到她了,不过转念一下被自己吓到也好。 香顾倩,害怕奢青龙,再一次发火,便急忙忙的对其叫道:“兮儿,过来吃早膳了,等一会儿就没有了。” 昔酥,也被他的叫声给唤醒了,便扭头转身走向香顾倩,她也就没有再理会奢青龙了,奢青龙,见她离开了暗暗的松了口气。 大家都在吃干粮的时候,只有奢青龙一个人在岸边上沉默,大家都各怀心思,所以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古悦儿,还正在昏迷不醒,这样下去迟早会饿死的,所以昔酥,一直不停的给她喂糖水,起码这样不会真的饿死她。 奢青龙,他现在脑子里面想的东西太多,寻找命中陌星,对他还有家族太重要,可是昔酥,对他也同样的重要,所以这会他有些犹豫不定了。 不过比较外面的简陋,里面就显得低调奢华太太多了,里边的东西全都是名贵的古董诗画,既干净又整洁卫生,哪里像外面又脏又乱,就像个平民窝一样。 老圣母席坐在软垫上,左手撑着鹿头红色拐杖,鹿是她们的圣物,而且这个拐杖是历代所有圣母所拥有的一种身份象征。 白发苍苍的老圣母,正常发恕,因为她的手下找不到古悦儿在哪,四个跪在地上的南昭国士兵,其中一个额头还流出了血,他前面的地上,有破碎了的茶杯,碎片之下有小水滩与茶叶。 阿轲,眼神扫了一眼地上的其中一个士兵,她的眼底下闪过一丝心疼,无奈之下走了出来,跪在地上对老圣母求道:“姥姥,要不要派大长老去找找看?” 平时高冷不近人情的阿轲,在家里却是一个非常疼爱弟弟的姐姐,被茶杯砸到头的士兵,刚好不巧的就是他们家亲弟。 他们家的兄弟姐妹太多了,所以都被送去当兵或者送去做丫鬟,阿轲,凭自己的本事努力当上了老圣母的得力助手,全家七个八个兄弟,才难得都有口饭吃得上。 眼看着老圣母火气越来越大了,担心自己的亲弟弟会被惩罚,阿轲,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开口为自己的弟弟求饶的,只好冒着很大的危险,自己把老圣母的火引开。 老圣母,似乎火气非常的大,冷漠的看向阿轲,举起手拐杖重重的在地上敲打了三下,一双老目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严厉,原本不想,最后还是对阿轲说道:“哼,那就派大长老去找吧,你去找大长老让她,将公主殿下速速找回,莫要耽误了国王,举办拜神会了。” 老圣母的三次敲打地面,吓得阿轲连忙跪在地上,熟知老圣母脾气的阿轲,自然知道老圣母的三下敲打到底是为何意,这老圣母分明是在警告她,警告她莫要耍小聪明。 阿轲跪在地上的时候,不明所以的其他人,也不由得紧张了,而此时的老圣母,她那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漠,当了六十多年的老圣母,其身上的气场,还是有的,所以大家还是挺怕的。 阿轲,严肃的双手抱拳,对高位上的人恭敬的说道:“是,阿轲这就去,阿轲告辞。” 老圣母,看了看阿轲一眼,非常满意的点点头,对其点了点头,这人那年纪大了,就是不怎么想说话,而阿轲,这女子也不是那种特别话多的人,老圣母除了满意,她办事能力不错之外,还有就是她话不多。 阿轲,得到了老圣母的肯定,眼神微微的看身后一眼就退下了,老圣母最近已经对自己越来越不满了,她可不敢再得罪老圣母,至于她的弟弟,只能自求多福了,求求女娲娘娘保佑自己。 老圣母,眼神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南诏国士兵打扮的几个年轻人,异常疲劳的扶着额头,向他们摆手说道:“你们都退下去吧,自己去领军棍七十下。” 南昭国除了喜欢养蛊之外,还非常的迷信,好吧,只有少数有身份的人才能养,一般穷苦人家肚子都吃不饱,哪里会有心情去养那些小虫子,而且,养蛊也是必须要有配方的,只有有身份的人才能养得起。 尤其是他们最喜欢供女娲了,南昭国总都的皇家女娲庙,是全南昭国最火热的地方,皇家女娲庙,一年四季香火从不曾断过。 每年的十二月分南昭国王,会携带他的皇室成员,去女娲庙祈求南昭国平安风调雨顺,祈求幸福之类的,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了,他们家公主却搞失踪了,老圣母打算在国王知道之前,赶紧把人家闺女找回来。 再一次转到地宫底下,昔酥,将古悦儿背在自己后面,应该说是绑在自己的背后,经过大家所有人的商议决定,只能运用轻功飞过去了。 对岸与他们脚下的距离有些远,他们一行当中,只有奢青龙与昔酥,两人才能够做到,尤其是香顾倩,他需要有人带他过去。 至于其他人,只要有东西垫脚,还是可以勉勉强强地飞过去,只要有昔酥的白凌水袖便可,便夜怜曦与汝慕言两人飞去岸。 昔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深呼吸之后扭头看向夜怜曦,对其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怜曦姐姐,你跟在后面一定要小心点。” 而昔酥,手上抓着一条又长又薄的白色水袖,水袖的另外一端,边边上夜怜曦,对其笑着回答道:“我知道了,快点吧,我还从没有体验过这么刺激的飞凌于水袖之上呢。” 昔酥,一副你老大你说得算的无奈笑,对其讲道:“好吧,那么你可要慢慢的享受一下天仙飞哦。” 夜怜曦,笑的一脸单纯,猛的点头回答道:“嗯嗯,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会儿奢青龙,单手牵着香顾倩后面就是汝慕言,已经开始起飞了,而最后面的汝慕言,对夜怜曦摆了一个挑衅的鬼脸。 “这家伙真可恶。”气鼓着脸的夜怜曦,气愤地埋怨道。 前面的昔酥,推动丹田的内力,脚下原地跺两下便飞起,飞起之前对后面的人提醒道:“好了,我飞~!” “哎哎?我……等等我…也来了~!” 夜怜曦眼看着差点跟不上,赶紧飞了过去,她的脚尖轻轻的踏在她飘在空中的水袖,借助它来给自己飞行。 第96章 红果子 昔酥,后面还背着古悦儿,单手举着一面红色的纸油伞,用它来减少自己的体重,这样她便可以安全地飞过。 于是就成了一个红衣女子背着一个小娃娃,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水袖飘扬着,水袖上面一个妙龄少女,时不时地借助它飞,脚尖点在水袖上,像极了轻功水上漂。 汝慕言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那三人马上就要撞到树上去了,奢青龙,连忙甩开他们二人,快速的冲了上前。 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大树前面,而昔酥,就这么往他身上撞去,当撞在他胸口上的时候,奢青龙,脸上表现着隐忍,不过最后还是,暖心的会心一笑,对其表示自己没事。 夜怜曦,率先摔倒在地上,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还吃了一口土,估计她是摔蒙了,还没反应过来,嘴唇都沾满了好多土尘。 昔酥,她可是贼精的听到了,自己刚刚那一撞,估计将人家撞得不轻了,所以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直咬自己唇瓣。 某人极力的消掉尴尬,那双小眼神无处安放,对其扭扭捏捏的说道:“谢……谢谢你救了我的脸,不然的话我漂亮的脸蛋毁了的话,就没办法美美哒了。” 啊呸呸呸!已经自己爬起来的夜怜曦,憋的一脸苦瓜色,不为别的,只因为土尘不怎么好吃,尤其是自己摔的那么狼狈,形象肯定不好了,她便一顿疯狂的整理。 噗哈哈哈~!一阵爽朗的大叫声,昔酥心里面万般感谢,而夜怜曦心里边一沉,香顾倩无奈的一笑,只有古悦儿,她一个人睡得更加沉。 夜怜曦一个扭头,便看到某个欠揍的汝慕言,他丝毫不客气的捧腹大笑,一点都没有给她点点面子,这会儿还在一直不停的笑着。 咳咳咳,哈哈哈!笑到最后直接呛到了,只是因为夜怜曦,突然阴魂不散般地,出现在他面前,她的表情,还带着刀剑刺向汝慕言。 两个欢喜冤家,毫无意外的又开始吵闹起来,昔酥,看向奢青龙,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笑着对其说道:“呵呵,他们他们都好热闹啊,你说是吧?” 表要看她现在非常淡定的样子,其实她的手心,包括她的内心都慌乱的要死,手心上已经开始有了细汗。 奢青龙,对其会心的一笑,低头看着她,笑着对其说道:“这么多年了,他们都习惯了。” “嗯?青梅竹马的感情很好啊,很令人羡慕呢。” 昔酥,她是万万没想到,他会回自己的话,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觉得这家伙太高冷了,可是如今,自从来到这个地方,这家伙就跟中邪了一样,变得太快。 奢青龙,突然低下头来,昔酥,吓得不知所措,尤其是他的呼吸越靠越近,胸口的心跳砰砰作响,哪知道他突然,表情有些好笑的对其说道:“走吧,我的腰快断了。” “什么?”昔酥,一个劲的眨眼睛,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奢青龙,一把提起她的下巴,对其暧昧的说道:“我是说我的腰,快要被树枝给弄断了。” “呃什么?”眼睛随着他的手指,慢慢的挪到了他的腰间,最后老脸没出息的一红,连忙像逃亡一样的跑掉了。 呵呵呵呵,奢青龙,难得看到她没出息的样子,于是就忍不住笑了笑。 她的耳旁边传来某人的笑声,昔酥,忍不住捧住自己的脸,崩溃地小声说道:“不!这下丢死人了。” 香顾倩,他一个人在大树旁边转了一圈,密密麻麻的树枝,就像是无数的蛇条,在大树之下流动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没有阳光,它照样能够生长得非常的茂盛,那绿油油的树冠,比外面长的还要好,总之这样的情况,充满了恐怖的气息就对了。 这一边的昔酥,她在帮夜怜曦,整理她的形象,自从知道汝慕言,这家伙特别喜欢注重形象,而且特别喜欢美人儿,夜怜曦,在这一方面永远都不会少。 “好了。”昔酥,满意地回答道。 看到自己亲手装弄美丽的装扮,好吧,也就是随便地打理一下干净整洁而已,夜怜曦,高傲如贵妇般的照了照铜镜。 “这家伙真讨厌,就从来没有嘴甜过呢。”夜怜曦,一边照着镜子一边吐槽道。 呵呵呵,昔酥,从来就没有什么青梅竹马,所以她永远体会不了那种乐趣和辛酸,她更加不知说什么,也只能干笑了。 咝呜呜呜~!!!奢青龙与昔酥,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眼神却冷厉起来,汝慕言,似笑非笑的眉毛一勾,就连香顾倩,也跟着他们严肃起来。 突然一阵阴风吹响树叶,那阵沙沙作响声,所有人当中除了奢青龙之外,夜怜曦,还抱着她自己冻得一阵啰嗦。 “这个地方……真的太冷了。”夜怜曦,还在一个劲的吐槽道。 昔酥看了一眼夜怜曦,真的真心替她高兴,这样没心没肺的活着,可是一想到自己什么不明白,还不如心狠一点的活着。 “你知道的,我是怎么稀罕汝慕言的,我哪里知道这家伙嘴那么欠打。” 昔酥,是感觉那个阵杀气越来越大了,于是就忍不住对其提醒道:“呃,那个有动静了,我们要小心点!” “什么?是不是昨天那个怪物?”夜怜曦,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最后立马炸毛的对其问道。 四处扭头观望,发现四处所有的地方都很安静,从心里边感觉确实有些不对劲,将脸冲了上前对其问道:“在哪里?那怪物在哪里呀?” 昔酥,连忙对其安抚道:“呃……那个你冷静一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昨日我们看到的那只怪物。” 香顾倩,本能的走到昔酥,夜怜曦的身边,他只是单纯的想保护要保护的人,即使单细胞的夜怜曦,她不明白,可是他就是想守护她的快乐与平安。 最后只看到一个身影从树上跳下来,她眼前晃过一丝红色的身影,她再一次定睛一看,原来是奢青龙,从树枝上跳下来,手上拿的果子,感觉整个人都高兴的很。 “陌七,你手上的东西能吃吗?” 他手上拿的果子不嫌艳,有点像山楂,于是自己就感觉到嘴馋了,莫名其妙的憋出了一句话,大家都愣住了,也同时包括奢青龙。 奢青龙,突然邪魅的一笑,将手中的果子抛着玩,扭头笑着对她说道:“呵呵,这东西不能吃,不过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护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反应过来了的昔酥,伸手抓抓脑袋,尴尬的问道:“真的吗?” 噗哧,大家扭头望着声音看去,只见汝慕言,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努力的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如果是夜怜曦,口误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主要的是,这时候他还是不敢惹昔酥的,就她凭昨天昔酥,凭一个人大战触手怪的那一场,那可还是历历在目的,常年在万花丛中过,他最了解女人了,该不得罪的时候绝对不会得罪。 昔酥,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这时候多说多错,还不如找别的事情干。 最后耳边传来脚步声,看到地上出现一双黑色的,绣着金丝线麒麟纹的靴子,她这个迷茫的一个抬头仰望奢青龙。 奢青龙,将手上的红果子递给她,似乎害怕她误会了,于是耐心地解释道:“给你,将这放在身上,可去古墓中的那些虫子,可使得它们不敢靠近你,你还要背着她,等会打起来会很碍事,此果放在你身上也好。” 轻轻的绞咬自己一下嘴唇,眼珠子水溜溜地转了一圈,鼓着气对其说道:“谢谢,我即使背着我的蠢徒弟,也绝对不会给大家拖后腿的,不过这个东西是好东西的话,本郡主到不介意收下。” 奢青龙,忍不住笑着对其讲道:“你想多了,我没有嫌弃你拖后腿,你这个脑袋很聪明,可我不喜欢你乱想,你应该用它来多多想想别的事情才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指了指她脑袋,表示她莫要多想,更加不要胡思乱想,给他安没必要的罪名。 昔酥,心里面的那个莫名的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气的,大秀白眼之后对其说道:“哼,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虫子,你哪能知道我乱想呢?” “七哥,来这边一下!” “我们这里发现了好东西。” 奢青龙,听到香顾倩前面一个,后面一个的汝慕言,语气充满了好奇与兴奋,于是,便没有跟她多说什么了,一个扭头转身便潇洒地离去。 “七哥,这个家伙是什么东西?” “怎么有这么多?” 他们三个人围着树洞,里面居然放了好多的小水缸,小水缸上面分别有人的脑袋,他们都一样的痛苦地露出面来。 最重要的是,小水缸上还压着不少的黄金宝贝,就是那种特别值钱的宝贝玉器,随便哪个拿出去,绝对能够变成暴发户的那种。 被迷的眼花缭乱的汝慕言,他的双目开始迷茫起来,这分明是中了迷了,只见他疯了一般冲进树洞里,还大叫道:“这么多值钱的宝贝?不行,爷,要带出去全部带出去。” 这哪还是好事情的?奢青龙,使用手中的长剑快速的在他背上划了一刀,汝慕言,神奇的定在原地不动了。 香顾倩,对这些金啊银啊没兴趣,所以他并没有被迷了眼,看到自己兄弟变成这个样子,香顾倩,很是不解的问道:“慕言怎么了?” 这时闻声才赶过来的昔酥与夜怜曦,她们也来到了树洞前,原本她们还在收拾东西,并没有过来的,只因为汝慕言,之前那个疯狂般的叫声把他们经过来了。 第97章 密密麻麻的尸鳖 昔酥,率先开口问道:“陌七,你们在干什么呢?”昔酥,当她看清楚时便问道:“这家伙在干嘛呢?后面怎么受伤了?不是你手上怎么拿着剑……你们打架啦?” “柿子妖怎么了?”夜怜曦,从她后面探出个脑袋问道。 奢青龙,认真的看了昔酥的脸,对众人解释道:“这家伙很不幸,被里面的冤魂迷了,正准备要拉他做替身。” 夜怜曦,吓得一把抱住昔酥,害得她差点没站稳,只见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鬼?这世上有这种东西吗?” 呵呵呵呵,万物之间,有太多不可能的事情,我要是告诉你,我之前就是从忘川河过来的,不知道你会不会被吓破胆?昔酥,在心里面不怀好意的想着夜怜曦,被自己牛叉的身份吓得风一样奔跑。 某人一直看着昔酥,所以她那个不怀好意,狡意的一笑,自然没有逃过他的双眼。 就在这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汝慕言,整张脸都挤成了一团了,除了背后疼痛之外,还有就是他的脚下,卡在了石头缝里特别的疼。 隐忍着扭头,对着身后的人叫道:“啊!你们还看着做什么?快帮帮我。” 奢青龙,赶忙的提醒道:“你如果想活命那就不要动。” 汝慕言,可不会以为奢青龙,这个家伙会在这眼下抓弄自己的,所以即使炸毛了,汝慕言他还是非常听话的,没有动。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树洞里面小缸里边的人头,居然都纷纷地睁开双眼,面目狰狞的看着他们,一对血红的双目,充满恶毒的恨意,让人看了会下意识的恐惧。 由于汝慕言,这个家伙一个不小心就扯到了自己的后背,疼的撕牙裂嘴,再一次扭头时,差点吓得魂都没了。 原本水缸里的人,却突然站了起来,吓得汝慕言,现在就如炸毛的花猫般,警惕的看着前方,却对后面的人说道:“救,救爷……” 奢青龙,手中的长剑在绿叶的洗礼之下,在树洞里边的时候,居然冒着微微浅浅的一抹绿光,原本他的长剑是被他举在外面的,所以就没有发绿光。 昔酥,离奢青龙比较近,所以就看到了这一幕,那一抹惊讶在她的眼底下一闪而过,不过她是谁啊?她什么东西没见过,即使微微的惊讶一下,很快就能够冷静淡定下来。 奢青龙,不愧是一个高冷的冰山美男子,举手投足之显尽了战神的杀气,浑身上下的气场都不是大白菜。 奢青龙,眼神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昔酥,最后将自己的食指,放在口中轻轻的,咬了一小小的口子,最后将他的血滴在剑上。 抬脚走向汝慕言,而汝慕言呢?他看到有人走向他来可高兴了,尤其是奢青龙,所有人当中,他最信任的就是奢青龙,相信这家伙肯定有实力将自己拯救出去。 呜哇啊!水缸里的人头,在奢青龙,举着剑靠近的时候,突然显得更加的狂燥,恐惧的不停把脑袋往缸里揍。 “它们,它们都怕你?”汝慕言,指了指奢青龙,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叫道。 奢青龙,并没有接话,而是将汝慕言,完全的无视了,单手就将他跟货物一样拔出来,轻轻的一掌,将欲要开口说话的汝慕言往后推去。 往后退了两步地汝慕言,一下子失重了,他人便重重的坐在地上,还是香顾倩,将人给拉起来的。 而夜怜曦,脚都已经迈出了一步了,她看到汝慕言,跌倒在地上就想上去扶起来,可以香顾倩,不声不息地扫了她一眼,快速的上前将人拉起,于是就有了夜怜曦,满脸蒙圈的呆愣。 昔酥,更是将他们都看在眼里边,汝慕言的跌倒,香顾倩的小心机拉人,夜怜曦,看到自己爱的人跌倒了,本能的想去扶起来,却被不想让二人切触的香顾倩,给率先抢上了先机。 不过最后还是被奢青龙,已经走向里边的奢青龙,完全的被吓得不知所惜的昔酥,想都不想直接走了进去,总之从心底里面打道,自己不想让他出事。 奢青龙,突然整个人紧张起来,扭过头来对其说道:“兮儿,你不要过来!你一但过来的话,你一辈子都离不开这里,乖,听话,往后退去。”他的语气中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小暖,还带着小心翼翼和恳求,如果他两个人是情侣的话肯定感动死人,只可惜没有如果。 昔酥,直接没好气的对其质问道:“为什么呀,既然有危险,你干嘛还要过去?怎么你也贪那些死人脚下的财呀?” 无奈的奢青龙,完完全全的被她打败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好,她哪只眼睛看他像贪财的人?他冒着危险完完全全是为了找钥匙,不然以他这种洁癖的程度,才不会来这种脏兮兮的古墓中。 奢青龙,内心里憋屈又无奈,只能对其讲道:“我堂堂一个王爷才不稀罕呢,我只是要找钥匙,钥匙知道吧?” 心里面顿时有一种无奈的尴尬,暗自骂自己脑子离家出走,不过面上却淡定的收回脚来,淡定地点点头对其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啊,我误会你啦。” 奢青龙,将手中的长剑一一的挑开,那坛子里面伸出来的手,畅通无阻的奢青龙,自然很快就找到了一把月牙形的钥匙,那钥匙如婴儿巴掌大的小,上面雕着充满古老气息的花纹。 汝慕言与香顾倩,两人刚要上前坛子里面的人,立马就疯狂的站起来,可是又惧怕他手中的长剑,便委屈地缩回去了。 导致后面的夜怜曦,吓得直接抱住汝慕言,这家伙的手臂将脸埋在其中,至于是真的吓到了,还是假装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昔酥,刚开始那心里虽然也想上前看看,不过有前面的汝慕言,他们二人试了一下水,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了。 奢青龙,他一拿到钥匙,便运足内力跳了出来,就在这时候,昔酥很明显地感觉,对方大舒一口气,有种对方也不至于那么难接近的错觉。 终于拿到了,接下来就差它了!钥匙握在手心上,奢青龙,自然就舒心一下了,他们按照地图费尽心思,终于拿到了地图上标注的月形钥匙。 拿到东西了自然就很快走出来,可是,再当他们出来的时候,他们却被尸鳖给团团围住了,唯有头顶上的树可以借用逃生。 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尸鳖,大小如乒乓球般的黑色小圆球,磨起牙来嘎吱作响,优如生的锈的机械让人忍不住寒毛竖起。 不过唯一奇怪的是,密密麻麻的尸蹩并没有很快地冲上来撕咬美食,而是有些微小的顾虑,使得它们都不敢上前。 正在一头雾水的昔酥,她都已经掏好了杀虫剂了,可是,这帮小虫子就跟成了精似的,居然还会犹豫不上前。 夜怜曦,呆呆的问道:“它们都怎么了?怎么感觉它们不敢进来。” 它们一看到奢青龙,通通都往后退了几步,气愤的只直磨牙,全是一阵阵的嘎吱作响,往后退的时候还刷刷地响起,就像下雷阵雨,雨打在地上的声音。 夜怜曦,手抱住紧紧地抱住汝慕言的手臂,汝慕言,总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像极一个花花公子,又像一个中央空调的大暖男。 唯独有香顾倩,他一个人感觉失落,尤其是夜怜曦,每次感觉什么危险,总会下意识看向汝慕言,而不是看向他。 昔酥,用食指戳了戳奢青龙,看到他回过头来时,她便皱着眉头,带着顾虑的为难对其说道:“我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省得夜长梦多,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怪怪的,总之,这件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昔酥,实在是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安了,从心里边传来的一种恐惧,一直提醒着他们赶紧离开,可自己总是说不清楚该怎么说。 奢青龙,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咯噔一响,不过即使是同时感觉不安,他也不会表现出,反而对其安慰道:“放松自己,没那么多事情发生的,放松一点。” 站在一旁看戏的汝慕言,盘着双手抱着自己一直在喷喷称奇,还没恐天下不乱地说道:“咱们家的七哥终于懂得怜香惜玉了呢,还真是活久见呐,看来我们的晏京城的众小姐,又开始疯狂起来了。” 夜怜曦,用一种杀人的眼神瞪了一眼汝慕言,满脸不悦地警告道:“我告诉你,我七哥才不会娶那里些整日里斗来斗去的女子,你再诬陷我七哥,我将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汝慕言,并不惧怕她的威胁恐吓,满脸不屑的翻白眼说道:“爷,说的可都是事实话,即使咱们老七名声不怎么好,可就是凭他这张臭皮囊,还是有不少千金小姐为他着迷呢;想嫁给老七的女子多了去,再说了,咱们老七除了名声不好之外,哪哪都比其他王爷好,就凭这一点,聪明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奢青龙,对于某人夸自己的话充耳不闻,完全就是没有在乎她们哪一个人,自然就没有听,更加没有去理会。 反到是昔酥,她却莫名其妙的看了奢青龙一眼,她就想看看这家伙得不得意,哪里知道奢青龙,一直都是面无表情,隐藏自己的心性太强了她看不出来。 奢青龙,其实内心里与表面上,完全是不同的境界,他感受到身边的小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之所以面无表情,那是因为他在想她在想什么。 奢青龙,最后全当昔酥,实在是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于是便对身后的人说道:“快跟我来,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第98章 温泉地宫 夜怜曦,拉着一脸无所谓的汝慕言,后面跟着香顾倩,他在保护夜怜曦,即使知道她不需要他保护,可这些都没关系,他自己乐意就行。 汝慕言,他那一副无所谓的摇头晃脑,对其问道:“来了,接下来我们往哪里走?” 昔酥,看了一眼寞落的香顾倩,想了想便对其说道:“义兄,走到前头来,我们需要你掩护。” 她这么说,已经是尽量的不打击他的自尊心了,几个人当中,最属他最弱的,所以每次说这时候,所有人都要小心翼翼的避开。 “好。”香顾倩,并没有说什么,反正无论站在哪里都是靠近夜怜曦的,所以就丝毫不犹豫的点头回答道。 奢青龙带头领路,其他人都紧张的跟上不敢落下来,不然的话,便会被当成尸蟞的美食,密密麻麻的尸蟞,自然也紧紧不放的跟着奢青龙等人。 夜怜曦,时不时的会扭头看向身后,紧张的抱着汝慕言的手臂,而汝慕言,时不时的翻白眼,可是并没有拒绝。 香顾倩在中间背着古悦儿,昔酥在最后面断尾,奢青龙在前面她自然会在后面,没办法都是按照他们本事来分配的。 最后他们又来到了一个地宫,尸蟞群也紧跟着,不放的跟着奢青龙等人,他们还没有靠近就感觉到了热量。 这比之前的阴冷气息好多了,当他们越靠近的时候,白色的暖气烟越来越靠近,四处的泥土也是非常的泥泞,昔酥,眉头一只紧紧的皱着,不为别的,只因为脚又湿了。 头顶上时不时地有滴水滴落下,尸蟞刚开始还会紧跟着不放,最后只有恋恋不舍的放弃了美食,开始各自散开了。 夜怜曦与汝慕言,两人都同时地松一口气,不过他们很快就被面前的地宫给震撼到了。 蚂蜂窝形状的一个个小水池,一个连着一个排着,里面的水非常的干净清净,干净到能跟看到池子里的白色的火山泥。 白色烟气在池子上方,浅浅的飘来荡去,像极了人间仙境的瑶池。 “哇偶,温泉啊~!”夜怜曦与昔酥,两个女子一同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知何时掏出梳子了的汝慕言,一边梳着头发,一边说道:“爷喜欢!”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洗洗了,都有些臭味了。” 昔酥,望了望夜怜曦,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不过她非常的,赞同她说的话,爱干净的她们实在受不了了。 昔酥,看向奢青龙,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其说道:“陌七,我们太有气味了,所以……那个我们想洗洗!” 奢青龙,说的这些她一句都听不懂,不过大概了解到了,那个什么煞气,对女孩子身体不好,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不过她差也差不多吧。 听了自家哥哥的话,夜怜曦就跟打了焉的茄子,垂头丧气起来,昔酥,自然也是一下子,便将自己的脸拉得老长。 汝慕言,对夜怜曦得意地一笑,后面对奢青龙,热情的笑着叫道:“七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下去泡泡脚?” 夜怜曦,用小粉拳向汝慕言捶打,气愤的问道:“哼,去吧,把你煮熟了最好。” 奢青龙,并没有理会他们二个二货,天天的吵架又合好,而是低头看着昔酥,见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无不是失望透顶,不过她不甘心,继续一个一个的找。 对昔酥的倔脾气,奢青龙,只能是无奈的找找看,说不定运气好,他还或许能够碰到一个,人可以下去泡的温泉,两个人分头各一边找,东看看西瞧瞧,就是没找到。 他们刚刚的一切,奢青龙的无奈,汝慕言都看在眼中,“七哥变了,尤其是在小昔子面前,变得有情味多了,起码不在,冷如嫡仙不可靠近。” 夜怜曦,骄傲的扬起下巴,笑着说道:“我最喜欢小昔子了,比那几个女的好太多太多了,我比较喜欢她的脾性,人品好还什么都会做。” 香顾倩,突然笑出了声,也跟着说道:“我娘也是怎么说的,兮儿为人善良大方又知书达理的,人还怎么冰雪聪明的,我娘可喜欢她了,她都差点忘记了我这个儿了。” “听落哥怎么说,我还有这么点点想花姨了。”夜怜曦,就随口的说道。 可是时间越来越久之后,他们所在的温泉地宫,莫名的热气越来越高了,他们的氧气也越来越少了。 头晕眼花头还重脑轻的昔酥,跌跌撞撞的走向奢青龙,可怜兮兮的说道:“陌七,我头好晕好晕,我想睡觉……”她话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重重的往前倒去。 奢青龙,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昔酥,看到双目紧闭,额头都是汗水的昔酥,整张小脸都被烫红了,忍不住心疼的皱眉头。 当他在扭头看向汝慕言他们时,他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只因为他们都热晕了,几个人当中只有他完好无损。 温泉里也开始像滚烫的热水,如同烧开了的水一样腾沸,一串串又气泡冒出水面来,就如同一串调皮的珍珠一样。 奢青龙,二话不说将其拦腰抱起,第一个带她去凉快得地方,四处观望着一会儿,最终目标锁定在了一个冒水的地方,因为它旁边就有一个门。 事不宜迟奢青龙,飞快地向其奔去,好在离他们位置不太远,奢青龙,怀中抱着昔酥飞快地往出口走去。 奢青龙抱着昔酥,飞一样的朝出口跑去,而出口越来越近了,一步两步三步终于到了,还真别说,到里面就开始变凉了,他随便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将其放下,又回头搬人去。 他才不会对汝慕言,他们老老实实的公主抱,而是将夜怜曦与香顾倩,他后面还背着古悦儿,将他们三人当麻袋一样扛起来。 至于汝慕言,暂时空不出手来只能将他留在原地等下一趟了,怎么回来两趟边跑来跑去,奢青龙,到最后也忍不住倒在地上。 有一个全身黑色的斗篷男,慢慢的蹲在奢青龙的旁边,冷笑的调侃道:“真可惜呀,这么快让你找到了东西,不过接下来我还要等你拿到那个东西,到时便是你们的死期。” 奢青龙,已经完完全全的中暑晕过去了,并没有发觉有陌生人靠近自己,不过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 将藏起来的暗器甩向黑衣人,不过终究是一个醒着的一个睡着,醒的那个神秘人再笨,也能够反应过来,所以连忙的躲开了,小飞镖从他的脸颊上面飞过,即使他戴着面具,小飞刀也在上面划了过去,带着血飞了出来。 神秘人瞪大双眼,刚刚那小飞刀飞过来的时候,吓得他心都快跳出来了,害他以为对方已经完全醒过来了,那知道对方只是防犯过度。 “哼,可恶。”神秘人擦了擦脸上面具的血,扭头看躺在地上的奢青龙,冷冷地骂道。 “好了,机算子大哥,别理他了,莫要让自己的脾气,坏了咱们尊上的大事,不然……尊上要是不高兴了,你我都得受苦。” 这时出现一位妖娆的女子,她一上来就直接挂在了神秘人身上,女子眼睛一眨全都是妖艳的风情,只不过神秘人虽然面无表情的冰冷,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却非常的害怕她。 神秘人紧绷着自己,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护法大人,接下来我们要一直跟着他们吗?” 女子扭过头来时,整张倾城倾国漂亮的小脸,顿时全部露出来,神秘人在这时候也忍不住吞咽口水,没办法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女子,无论是哪哪都是一个非常性感的尤物。 女子的双瞳却是蓝色的,在这种古代出现这样眼睛的人,通常都会被安上妖孽的罪名,尤其是她,长得像倾城倾国,又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可内心里却如毒蝎一般的很毒。 基本同行熟悉她的人,都不敢得罪她,这神秘男子身份也不低,但就是害怕她,这妖艳女子蓝色的眼睛所以叫蓝衍朴。 而她最拿手的就是鬼儡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任何一个人,而且还不被发觉到,夜怜曦,就是她其中的一个猎物,曾经控制过她。 在蓝孤兰走后半个时辰左右,原来在睡梦中的众人,像是被堵住了鼻子一样憋了一口气,猛的醒过来,昔酥,一脸蒙的看了看周围。 其他人除了奢青龙之外,同样是一脸蒙圈,不知所惜,只因为他们晕倒的地方,和他们晕倒之前看到的不一样。 “陌七,这里是哪里呀?”昔酥,问道。 “不对啊!为什么我感觉我的脸好痛啊?老七你是不是趁我晕倒,偷袭我这张英俊潇洒的脸呐?” 汝慕言,属于最搞笑的那一个,申手一直摸着自己的脸,却没有照镜子,他脸都刷成了个大饼脸了,估计是猜到了却没勇气看。 其他人看汝慕言时,个个都表情隐忍的很,哪怕是连夜怜曦,这个欢喜冤家并没有落井下石,嘲笑他的脸。 原来是因为奢青龙,两三趟的来回搬东西又搬人,最后一个他撑不住了,所以晕倒之前顺便把他摔出去,于是某人就摔成个大花脸了。 汝慕言,痛彻心扉的,双手捧住自己的脸,痛不欲生地说道:“哎哟哟,我的脸好疼啊,会不会坏了?我还怎么出去着我的小花小绿呀?” 夜怜曦,听了他刚刚说的话,他居然还要出去找别的女人立马愣住了,不过在看向他时,那杀人一样的表情射向他。 “这得让爷养多久才恢复呢?也不知道小花小绿他们会不会想死爷?那样的话爷岂不是心疼死了。” 第99章 替死鬼 汝慕言,一边捧着自己的脸,一边忧伤的吐槽,就是没有看到夜怜曦,突然出现在他旁边,她的那双眼直冒火光,那愤怒的火光仿佛要把他燃烧了。 某人刚要掏起镜子,这一扭头就看到了她,于是作死地对其问道:“你这么看着爷作甚?” 这么一个天真无辜的表情,反而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使得某个刁蛮公主更加的恼火了,气愤地举起了拳头,汝慕言,吓得微微的往后倾向,警惕的看着她。 汝慕言,眼珠子看上看下,紧张的问道:“喂?你你你想想干什……么~!” 夜怜曦,愤怒的抬起了拳头往他脸招呼去,最后噢了的一声惨叫声,再次抬眼看他时,左眼圈上明晃晃的顶着一个紫眼圈。 “你…你你打我?”汝慕言,顶着一个这么大的眼圈,不可置信的问道。 夜怜曦,一个双手叉腰,微微的提起一口气,对其说道:“我就打你了,真是三天不打,你就敢上房揭瓦了,我告诉你,本公主可是个醋坛子是个妒妇,你敢出去找别的女人,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越说到最后直接把自己形象扔出去了,没有顾周围其他人看她的眼神。 拿人家没办法的汝慕言,可怜巴巴地指着她,气愤的骂道:“你这母夜叉,小心你嫁不出去,哎呦喂呀!疼死我啦!我的眼睛啊,是不是要瞎了呀?不行,我要去找太夫,不对,大夫太庸医了,我要去皇宫找御医。” 嗯,这家伙没说我不会娶你之类的话,尤其是他说的话还挺有意思的,看来他两人的好事不远了,就是不知道这脱身糖什么时候能吃得上?昔酥,完全无视他们两人的各种甜的吵闹,她在自己心中自己歪歪自己的。 后面的两个人还在各种吵,至于其他人,早就完全的无视掉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两年经常吵架,偶尔还会有些小打小闹,不过这些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病,没什么大毛病。 香顾倩,背上的古悦儿,还处于昏迷状态当中,还未有醒过来,香顾倩,背着一个昏迷的人,所以整个团队的人都在保护他们。 奢青龙,走到了前面,才扭头对身后的人说道:“我们走吧。” 他走了,上前看看地图,按照下一个标点方向确实往那边走的,等确认了安全去路时,才提醒他们可以出发了。 汝慕言,轻轻的拍开,拧着他耳朵的手,低头对着某个完全炸毛了的小花猫,有气无力地说道:“走了,七哥叫我们了,你就别吵吵吵了,很粗鲁的,小心嫁不出去,我告诉你,我可受不了,你还是小花小绿温柔哎呀,救命啊!” 夜怜曦,一直看着他的说话,眼睛也瞪的越来越大,尤其是汝慕言,又提起了小花小绿,她腹中的火气一上来;直接给他又是一拳,之后气愤地往前愤怒地走着愤怒的步伐!拽的那种六亲不认的步伐,可把其他人都吓愣了。 香顾倩,努力的路了上前,他就是简单的想靠近一点夜怜曦,汝慕言,在他们身后见状,唯独有白眼连连,最后双眼顶着黑眼圈跑了上前,他在继续去上前调火呐。 汝慕言,他一上前就把香顾倩,往奢青龙身后推上前,让他走在他的身后,于是就调皮地弯腰低头,像极了哄女朋友生气的男朋友。 哪知他却开口说道:“怎么啦,还不服气啊,走路这么粗鲁难看,亏你还是嫡亲的公主,你那么粗鲁皇帝姑丈和姑姑知道吗?” 夜怜曦,鼓着气愤怒的说道:“哼,我粗鲁就粗鲁呗,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除了你谁都不嫁,要么你娶我,要么我嫁你,二选一,你自己选择。”说完高傲地抬起了脚,脚步更加的加快往前走。 要知道她可是处于封建社会的女子,她能够越过这么大的暧昧,一直主动在前,这种勇气不是一般的女子有的,可是无论她有多少的勇气,都改变不了她也是个女子,也会害羞的。 一个看上去等级比较弱的手下,对蓝孤兰鞠躬双手抱拳,对其恭敬的说道:“回蓝护法,前面的人不知道是哪路人的,个个长得贼眉鼠眼的,浑身都是杀气,应该是当地一些普通的杀手,我们要不要把他们解决了?” 蓝孤兰,懒惰的靠在墙上,眼睛慢慢的睁开那一刹间仿佛充满了生机般的美丽,美人看向护卫傲然的一笑,美人的这一笑,使得其他护卫,都感觉整个冰冷地宫充满了生机勃勃的美。 “不用!我们需要他们做我们的替死鬼……尊上交给我们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我们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的,有人在前面做出头鸟,我们何乐而不为呢?不用管他们,派人多看着他们一点……既可。” 美人的声音带着一些斯雅,听上去甚是动听,灵动的美人声,即使她说的再怎么坏的话,也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更加觉得她有一种邪恶的美。 “是,蓝护法神算,尔等属下钦佩。”他们也不知道蓝孤兰,她的心情好坏,不过现在可是拍马屁的好时机,于是男护卫们连忙拍马屁道。 呵呵呵呵,美人的笑容更加开心甜美,她那一双大眼睛,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瞳闪过一丝厌恶,对于这些臭男人,她非常的厌恶。 蓝孤兰,懒得和他们打太多交道,于是有些不耐烦的对其众人说道:“派人跟着点,别让他们走远了,跟丢了的话后果你们知道了。” 此时昔酥的另外一边,这一次他们来到的不是一个地宫,而是一个露天的花园,他们前后四周全都是高山,最重要的是百花盛开,那一串串的鲜艳花朵,一朵压着一朵朵,简直是美不胜收。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个花园野草太多,也许是因为无人打理的原因,好多的花球都跌倒倒的,花花草草的多了,什么虫子蚊子啊蛇啊也多了,夜怜曦,她是一百个不愿意走过去。 汝慕言,扭头看向夜怜曦,脸上还顶着两个熊猫眼,加上气愤的表情更加的搞笑,夜怜曦,也没有那么多的不乐意了。 “我说啊,你到底走不走?” 夜怜曦,现在嘟起来的嘴巴,都可以挂个小油瓶了,湿漉漉的一双大眼睛,让人看了好不可怜,只见她对其拼命地摇头,表示打死都不想去。 主要是他们一来,就碰到一只肥肥大大的虫子,背面长的鬼脸的肥虫子,一只又大又肥的虫子,后面还长着一个鬼脸把她吓坏了。 “七哥,我们就不能换别的道嘛?一定要偏偏走到这个地方吗?你在看看地图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出路嘛?人家害怕虫子,不想过去。” 夜怜曦,睁大了她的大眼睛使劲的撒娇卖萌,可以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奢青龙,完完全全的无视她的撒娇,非常残忍地对其说道:“地图上只有这条路,还有本王当初早就说过不让你来,你偏偏来,既然来了,身为一位皇家公主就要守自己的承诺。” 夜怜曦,整张脸立马垮了下来,欲哭无泪的上前抓住其的手臂,使劲摇晃地对其说道:“什么嘛?真讨厌!你还是不是我的哥哥?你一点都不宠我这个好妹妹。” “宠?这的话……你还是交给你未来的夫君吧,本王可承受不起,本王的妹妹弟弟太多,实在是宠不过来。”奢青龙,一听她这么说,立马猛地一个摇头,一脸严肃正经的对其说道。 昔酥,这下也忍不住笑了出声,奢青龙,随着声音望去,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说什么了。 夜怜曦,突然狡诈地一笑,昔酥,也是吓的本能抓住自己的荷包,警惕的看着她,夜怜曦,在自己哥哥那里撒娇不行呐,她就跑她这里来。 夜怜曦,感觉到某人要挣脱自己,立马紧紧地抱住她的手臂,极力用力的对其说道:“小昔子,你有没有什么宝贝……能够使虫子远离我?”说着还大眼萌眨眨。 昔酥,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行啊,我这些药都是高级药材……哪能,哪能让你拿来驱虫这么小儿科?” 夜怜曦,见她果然有了劝头,于是继续忽悠道:“这哪里是小儿科啊?你想想看这些茂密的草丛中,肯定会有什么小爬虫的,毒蛇啊什么的,你说是小意思嘛?” 其实说到底她也不懂什么叫小儿科,只不过聪明的她,用昔酥的表情,还有口气猜出来的,于是在她的小本本上,又记上了一个好玩的词。 昔酥,有些恋恋不舍的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包药粉,拇指大小般的一包药材,别看这小小的一包药材,可是花了她不少的黄金,实在是心疼,舍不得啊。 夜怜曦,朝昔酥抛了一个谢谢的眼神,完全无视她哭丧的表情,自己身为最宠的一个嫡亲公主,金钱对她来说只是一串数字,平时金钱数字对她来说只有大和小之分。 夜怜曦,高兴的对其问道:“这东西怎么用啊?是不是直接洒在身上?” 奢青龙,走了过来指了指他妹妹手上的药,对其说道:“等回公主府,你把钱给她送上,这种药很贵的,她的这一小小的一包药,要五百万两黄金呢。” “什么?” 汝慕言的一阵惊破喉咙的大喊声,不知道惊飞了多少飞禽,只见他用看奸商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人来回扫动。 奢青龙,看他抱住昔酥,其实只是抓住她的两边手臂半抱着而已,他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将他跟小东西一样拎起来。 第100章 机关重重 “去,等一会儿你来带路。”奢青龙,他脸色一沉,不满的对其说道。 昔酥,不悦的瞪着汝慕言看,对其说道:“放开我,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尝一下,我更贵的不毒药,你不需要太客气。” “什么么?”汝慕言,惊悚的一颤,连忙放开了昔酥,干巴巴的问。 夜怜曦,兴奋的拿在手中,她没有想道她手上的药粉怎么值几个钱,心里边才短短的一小会儿,就立马想到了好多经商之道。 “七哥,头顶太阳已经过了,我们该出发了,莫要错过了时辰。” 算测好了之后香顾倩,便走向他们,告知时间到了,后者奢青龙点头回应,香顾倩,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他没办法选用武力,所以一直刻苦读书。 此时山洞里边,不远处的一个拐弯角落里,一身黑色刺客打扮的一行人,一直远远地偷偷观望着,一点都不敢走上前两步。 害怕惊动了前方的白鼠,因为在他们眼里,只是因为昔酥等人,对他们来说就算是实验小白鼠,想来一个螳螂捕蝉麻雀在后。 “老大,我们都跟他们有些时日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动手?将地图抢到我们的手上,我们自己去找?” “你懂什么?莫要再胡思乱想,前方机关重重,有个出头的,甚好。” 两个猛汉浑身上下一都是黑色的打扮,双目冷漠都充满了煞气,这样的人一看就是杀手,既冰冷又无情。 画风再一转,按照她告诉夜怜曦,秘密方法,将她手中的药包,塞进夜怜曦的荷包里中,最后绑在自己的腰间中。 夜怜曦,低头看了看荷包,便高兴的拍拍自己的腰间,对昔酥,感激的笑着说道:“小昔子,你真的太好了,我太稀罕你这个闺中好友了。” 昔酥,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对其温和的微笑,笑着说道:“没事,我能有今日,你们几个功劳最大,虽然……我自己也能够凭自己的本事拿到,可能那会走不少的弯路,碰到不少……使人糟心的事情。” 夜怜曦,也同样不赞同地说道:“哎呀!我就是太喜欢像你这样的脾气,你比我见过的那些女子好太多了,她们没有一个真心的,把我当成好姐妹,也就只有你一个不图我任何好处,还真心的待我们,所以你千万不要这么侨情啊。” 昔酥,立马灿烂的一笑,对其好笑的说道:“呵呵,既然如此,就不用给钱啦,除非你刚刚说的话是哄我的。”原本刚说到一半,夜怜曦,欲要打断昔酥的话,可是昔酥她更加快的,提高自己的声音,抢先的将自己的话说完。 汝慕言,笑得一脸奸诈,不怀疑的,搓搓自己的双手笑着讨好道:“小昔子,我也讨厌这些虫子啊,既然是好朋友,那你也给我们来一包吧。”他说完之后,便敞开自己的双手。 昔酥,反倒意外的大方起来,将所有的药都拿了出来,一人一包的分了出去,对汝慕言等人笑着说道:“好啊,反正我有的是,今日难得高兴,免费送你们又何妨?” 汝慕言,激动的问道:“真的假的?” 他脑海里有一万个昔酥,找各种理由拒绝他们,哪知道如今居然这么大方每人一包,奢青龙,倒不需要这些东西,不过,收起来他还是很乐意的。 昔酥,满意高兴的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笑着对众人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出发吧。” 可是面临他们的是,带着刺的灌木丛高低不矮的野生果树,还爬满了带刺的植物,人一般都很难从里面穿过,更何况他们身上还有这么多行李。 原本他们在山腰上面的时候,以为走到山脚下,能够找到往前帮的去路,他们哪里知道走到下面根本就看不到路,于是大家都傻眼了。 昔酥,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对其问道:“陌七,我们找不着路怎么办?” “这下该怎么办啊?”哭腔的汝慕言,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欲哭无泪的说道。 香顾倩,温尔雅的一笑,安慰自家好兄弟,对其笑着说道:“没事,总会找到出路的,毕竟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我们都要相信七哥。” 昔酥,听了他的话,顿时眼睛一亮,兴奋的直跳起来,对众人说道:“对,没错,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我们手上不是有剑吗?大不了辛苦一点,砍出一条路来。” “嗯。”惜字如金的奢青龙,赞同的点点头回答。 昔酥,自告奔勇的抽出来了自己的匕首,屁颠屁颠地冲向密林当中,就这么一刀一下地砍下去,削铁如削泥的匕首,自然是毫不费劲的砍下来了,只不过很快就有新的问题来了。 因为她衣服的袖子太长太宽大了,裙子的裙摆也太长了,砍杀来的那些杂乱的树枝,它们很容易将她的衣服给勾住,最后然后打成死结。 “怎么办?”感觉到有了阻碍,于是她就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奢青龙等人,对其恳求道。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 夜怜曦与汝慕言,难得看她这样一次,像小孩子一样可怜兮兮的,自然会忍不住大笑起来。 奢青龙,虽然极力的忍着不笑出声来,不过他眉眼的一勾,他的双目愉悦的闪出亮光,便能够看得出来他很想笑。 香顾倩,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道:“好了,我们都去帮忙吧,兮儿一个人不容易。” 奢青龙,只是看了看她,并没有说什么话,而是扭头转身走向离她,远一点的地方干起了活,认真的将多余的那些灌木丛,与树枝砍了下来。 汝慕言,将香顾倩,悄悄的拉到一旁,又悄悄地对其小声的说道:“话说,七哥与小昔子……两个人确实是非常合得来呢,提前是抛开身份来说,两人简直配到极点了,不过话说回来,小昔子最大的情敌便是那所谓的陌女了。” 香顾倩,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兮儿是不会嫁到七王府中的,你就莫要再乱想乱猜了,兮儿比别的女子还要高傲,她绝对不会嫁给将来会三妻四妾的男人的。” 汝慕言,不赞同的摇摇头说道:“怎么可无绝对?我们七哥稀罕她便可,如果下了圣旨,她还能够抗拒不可?” 香顾倩,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回应他的只是个大大的白眼,心里边有一种自家的白菜,会被猪拱的感觉,心里憋着一种火气发不出来,特别难受。 昔酥,她估计不知道她人生中多出来了一个宠妹的哥哥,而且在许久的未来中,害得某人追妻的路上,碰了不少的冷钉子。 正在地上收拾东西的夜怜曦,突然让他们走来,满脸严肃的问道:“你们都在干嘛呢?不用干活的?七哥与小昔子辛苦为我们开道,剩下的这些行李当然需要我们来了,尤其是你汝慕言,你别总是想着偷懒,赶紧把这些行李都给背起来。”说到最后直接双眼喷火,愤怒的命令汝慕言。 “好的,来了。”汝慕言,笑着说道。 香顾倩,微微不悦的看着汝慕言,而后者却头也不回的走了,于是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打情骂俏,独留着他这个情敌,这个单身狗竞争者,在后面看着他们吵闹。 另一边的昔酥与奢青龙,在两个人的努力之下合作,最后在茂密的灌木丛当中,他俩人砍到了一半,艰难的找到了一条小径,昔酥,立马兴奋地会心一笑。 “喂?你们都快点过来吧,我们找到出路了~!” 嗯?夜怜曦正在与汝慕言斗嘴呢,耳边突然传来昔酥的叫声,两人都停止了斗嘴。 “来啦。”夜怜曦,回复了一声。 昔酥,他们这一边,弯着腰看前面的小路,勉强看的到是一条小路,只不过需要修一修那些多余的树枝,昔酥便问道:“前面的路…还有一些不好走,我比你们矮很多,我走前面的。”不过她并没有等奢青龙回答,而是直径的往前走去。 奢青龙:“……”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前面的小女人已经钻进去了,不过她说的也没错,以他们两人的身高她确实显得娇小,他个子太大,钻不进去,只能让她去修剪一下前面的路。 “七哥,哥哥怎么是你一个人呐?我家可爱的小昔子呢?” 夜怜曦,她刚上前来的时候,没有看昔酥她影,便好奇的问道。 奢青龙,心里又乱又烦的说道:“她进里边去了……里面太窄了,我进不去,她自己提出要自己进去。” 夜怜曦,听了自家哥哥的话,微微的惊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道:“她一个人自己进去?这怎么可以,万一有危险怎么办?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奢青龙,一把拉住自家的妹妹说道:“不用,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后面,快点跟上来。” 夜怜曦,有些无语的笑着说道:“唉唉唉?干什么呢?你们两个怎么这个都喜欢往前奏呐?” 她简直是气急了反笑,昔酥与奢青龙,两人都是有自己主意的人,心里一旦有了决定,谁都改变不了,这么危险的事情商量都不跟他们商量一下,自己去冒险。 昔酥,她已经学聪明了,这一路走那么久,她学会不少,她将自己那个长长的裙摆给绑在腰间,干起活儿来,无论是打架也好,都比较方便不碍事,三两下的就将树枝给砍了下来。 一蹦一跳地用手中的匕首,将周围的树枝给削了下来,只不过她玩的太嗨了,一不小心感觉自己身体失重,就要摔倒了。 第101章 那些发生过的场景 感觉后面有个身影将自己扶了起来,她好奇的扭头看向后面的来人,最后不好意思的笑着,对其问道:“你怎么来了?我这里还没整理好呢,我跟你讲啊,这里面的树枝太多了,我们要是不整理好的话,很容易勾到衣服,特别难受的。” 实在是不要怪她话太多,只因为某个人的眼神越来越难看了,昔酥,顿时吓到心里面慌乱起来,不知所惜,于是某人就认怂了。 某个王爷看着小女人一直阴森的笑着,他就这么看着笑笑不说话,昔酥,直接跟打焉了的茄子一样,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 汝慕言,一上来便对其吐槽道:“七哥,这里好挤呀,感觉特别难受。” 奢青龙,并没有理汝慕言,而是牵着昔酥的手腕往前走去,手中的长剑往前挥霍两下,那些多余的树枝就像天女散花般掉落,掉落下来多余的长树枝,也被削成小根小节的。 昔酥,仰头看着某个傲娇的王爷,走到最后,她是不觉得有什么浪漫可言的。 尤其是头顶上的树枝越来越多了,什么树枝树叶;甚至还有一条毛毛虫!都掉落在了她头上,她估计没感觉到,所以某女并没有发火,而是一脸面无表情的瞪着他。 夜怜曦,站在身后看着,自家哥哥霸道的样子,一副风中凌乱的感觉,尤其是昔酥的这副模样,使得在身后的人,夜怜曦与汝慕言,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 另一个头顶地中海的中年大叔,下巴还有一大坨的黑色胡子,他一脸为难的对着老将军,苦恼的说道:“现在公主还在地下,而我们又没有准确的位置,老圣母命令尔等将公主带回去,这该如何是好呢?” 黑金将军,也是一脸愁眉的叹气,苦哈哈地讲道:“公主是吾国未来的诸君,又是国王…最疼爱的唯一宝贝女儿,公主若是出什么事情……末将的人死不足惜……怕就怕连累到家人与儿女啊。” 听了黑金老将军的话,其他地位低一点的侍卫,顿时慌乱起来了,如果公主找不到,除了他们心目中的信仰得轰塌了,那就是他们的家人与他们自己都得死。 黑金将军,忽然扭头看向最沉默的老将军,对其问道:“将军,我们几个人当中,你辈分最大,你来出个主意吧,我们都听你的。” 黑金将军他的军品比较低,老将军可是一品的,在他们的国家并不需要战斗,将军的品级都是按大小之分的。 谁的年龄最大,经验最多谁的地位就高了,虽然自己的国家不需要战斗,不过还是有些小打小闹,需要他们来维护,即使他们国家再小,要是连个将军士兵都没有,那岂不是让别的国家闹个笑话么。 “有很多事情,它突然发生,肯定有它的理由,我们姑且等着吧,莫要慌乱了阵脚,公主这孩子是尔等看着长大的,她有女娲娘娘在天保佑,是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他们所有人都是站着的,他们所有人都将这个老姜车团团地围起来,他们在商议事情围起来了,这也是他们国家的一种尊重文化。 而这个老将军的是盘坐在一个石头上,所有人都围着他团团转,这是一种他们国家的礼仪传统,他们无论是谁,只要自己的威严够大,就可以坐下来,其他人就得站着。 “李将军,国王马上要举办由女娲庙的园会了,即使女娲娘娘保佑公主,可我们也要将公主带回去啊,若是人带不回去,这该如何是好?” 黑金虽然觉得自家的师傅家上级,说的话一点也没有错,而且还蛮有道理的,可是自家公主没找回来,他也着急呀。 要说为什么这位李老将军会是他的师傅,每一位将军升级,都必须要有一位比自己高一级的好伯乐,来将自己携带,一边教自己经验,一边慢慢的升级,这就是为什么年纪越大,军品就越受人尊敬的原因。 他们这些将军一般,都是用来守卫家园,打倒那些入侵者,比如他国,那些不怀好意的流民之类,大家都是按照自己经验来升级,可又必须要有一个比自己官极大的人带领。 “莫要着急,女娲娘娘一定会保佑我们的,公主殿下由女娲娘娘保佑绝对不会出事,我们只要在附近等即可,万一公主来找我们找不到怎么办?所以我们莫要乱跑,好好等便可。” 黑金想了想觉得师父说的有道理,于是再也没说什么了,自己走到旁边站起来,按照他师傅的话,好好等着自家公主便可。 画面再一转,刚从地宫走出来的众人,就是那帮偷偷摸摸的,跟踪昔酥等人的家伙,当他们看到满山遍野的山谷,全都是花草树木带着刺的灌木丛林,以完全的被迷住了。 “哇,这里好美呀!你说呢大哥?” 一个瘦瘦小小,如猴子般的男子,脸上戴着面巾,只露着两颗豆眼大小的眼睛,有种贼眉鼠眼的感觉。 有一个看上去非常胖,却非常灵活的中年男人,也同样是一身黑色的打扮,只留两个不是很大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满是不屑的说道:“还真是少见多怪,想当年老子在奢青龙,那臭蹄子的山庄待几年,什么没见过呢?就这点烂花有何美言?” 瘦如猴般的男子,连忙笑着讨好道:“嘿嘿,大哥说的没错,是小的孤忧寡闻了,小人真是该打,嘿嘿,大哥莫要生气。” 胖子中年人,有些不耐烦地对其打断道:“够了,你少在这里拍马屁,你这小子这一点心思,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啊?你放心,这一票干完了,回去保证你们都吃香的喝辣的,还在加上十几二十多位的美娇娘任你们搂,跟老子出来混,老子有汤喝,绝对不会让你们看着,多少也会分给你们点渣。” 瘦猴男立马笑着讨好道:“谢谢大哥,小的们绝对不会忘记大哥的恩德,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啊?”说着还一脸猥琐的,冲后面的其他人小声地叫道。 吓得胖子连忙往他头上,敲了一个小锤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声点,别惊动前面的那些家伙,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被敲疼了的瘦猴男,他仗着自己个子矮,低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好坏,害怕得罪胖子中年人,于是讨好道:“大哥,小弟知道错了,千万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瘦猴男虽然面上嬉皮笑脸,可他内心里却是这样想,可恶,等到老子拿到钱第一个杀了你!你当真以为老子是条犬啊?任凭你使唤来使唤去?等到老子拿到钱,便是你的死期。 胖子中年人没有心情跟他理会,所以完全的错过了,他眼底下的那一抹杀意,不过即使知道又怎么样?谁能够活的走出来,这他娘的还是一个非常难的题目,所以他自然懒得理会。 昔酥,对她指了指前面,无奈地笑着摇头道:“纳!前面的,我看到一个泥潭,你自己看看。” 原来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好吧,前面还有一些毛毛的又有好多刺的树,它们都长在路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距离还是比较远,不仔细看清楚还真的看不到。 当她望眼看去时,前面确实有一个非常大的泥潭,于是兴奋的大叫道:“还真的有哇?七哥你速度快点,让我们快点出去,呆在这里憋的慌。” 如同行尸走肉的汝慕言,他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事,他只听到了夜怜曦,兴奋的叫声,刚开始他以为出什么事儿了,立马紧张得往前看。 “吓死爷了,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家伙又捣蛋的。” 奢青龙,继续加快手中的动作,努力的清除障碍,跟在后面的两人,希望能够快一点见到它的真面目,嫌前面的他动作太慢,于是也上前帮起忙来了。 咬牙切齿的砍这里砍那里,没一会儿,终于砍到了底,总算是如她们所愿,看到了那个泥潭的真实面目,看清楚的时候,这哪里是个普通的泥潭?简直就是一个危险的沼泽地。 沼泽地上估计是前一段时间被晒干了,出现不少地方破裂的现象,后来就下了一点雨,干净的雨水存在上面下不去。 最特色的还是,沼泽地上面还有一种,爬行的植物,还开着不少妖艳的花朵,微风吹过来的时候还有淡淡的花香,仿佛是在向她们招手,叫呼她过来呀过来呀。 不过因为是沼泽地,所以大家都没有动,即使前面那些大大的花朵,长得又红艳又美丽,夜怜曦被自家的哥哥拦住,即使有心,她也不敢去送死啊。 鼻子最灵敏的昔酥,她下意识地朝空中嗅了嗅,最后仿佛是闻到了什么臭味,熏得脸都发紫了。 “陌七,这沼泽……真的有点臭味……”强忍着呕吐,扭头看向奢青龙,委屈巴巴的说道。 她现在简直后悔死了,真是好奇心害死猫,也同样害死自己了,不过,在自己努力的往前观看时,悲催的发现他们要找的洞口就在沼泽对面。 夜怜曦,连忙也朝着空中微微的嗅了嗅,最后也皱着眉头吐槽道:“听你这么说确实好臭,有种那种……对了,我以前养过一只雪豹,后来死掉了,浑身上下发烂的气味,可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见到她没有回答自己,夜怜曦,带着微微的不解扭头看向她,只见她与奢青龙,两人突然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着什么,她也是体贴的不去吵他们了。 第102章 食人花袭击 原本闭着眼睛感受的两人,突然一同睁开双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家小心,前面是食人花!”他们两人默契十足的,连语气都一模一样,看着他们一愣一愣的。 汝慕言,他不比夜怜曦小白,相反他见识的还比较多,尤其是食人花这种东西,他还是听说过的,咋一听到食人花,他立马紧张的问道:“你你们说食人花?我以前是在我老子书房里见过,见过此物的画像,此物异常的歹徒,与凶猛兽一样食肉。” 夜怜曦,刚开始还迷茫,一听到它跟野兽一样会吃肉,她整个人立马不淡定起来了,急忙的问道:“啊?它们会吃人?那我们怎么办呐?” 昔酥,听到她的叫声,扭过头去时,居然发现她哭了,连忙慌张地安慰道:“估计它们现在还在沉睡,只要没有闻到血腥味,更加没有听到动静,它们应该就不会吃了我们的,怜曦姐姐尽管放心好了。” “噗哈哈哈,你胆子也太小了吧?居然哭起来了。”汝慕言反倒不安慰她,反而嘲笑她一顿,气愤的夜怜曦,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气愤地盯着他看。 昔酥,顿时不乐意了,微微气愤地对其说道:“柿子妖,你就不要逗她生气了,我们女孩子害怕恐怖的东西还不允许呀?就比如你这个大男人居然害怕……” 呜呜呜呜?昔酥,用愤怒的眼睛瞪着他,表示他快点放手,她话还没说完呢,汝慕言慌张的捂住了她的嘴,于是干巴巴的地笑着。 “他害怕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奢青龙的冷漠,与夜怜曦的好奇,汝慕言尽量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尤其是奢青龙,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敌人一样,估计自己没发现,自己的情绪过度了。 昔酥,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说答:“他拿了宝贝……给我做了封口费,我可是守信用的人,绝对不会说出来,刚刚那只是吓唬他而已,我并没打算说出来,谁让他欺负怜曦姐姐呢?” 夜怜曦,既兴奋又好奇的说道:“真仗义。” 她俩人确实高兴了,可苦了他,这会儿欲哭无泪的说道:“呵呵,确实够仗义的了,可怜我的宝贝呀!你在哪里呀?我好想你呀。” “那我们怎么过去啊?直接走过去是不可能的,我们的溜过去,溜冰似的溜过去。” 夜怜曦,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兴奋地对其问道:“溜冰溜什么冰?像是我们那种冰块吗?” 你们再等我一会儿,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说着又往回走了去神神秘秘的找东西,当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抱着一堆木板,兴高采烈的跑回来。 在他们疑惑的眼神下,不慌不忙不乱的昔酥,温和的一笑,指了指脚下的木板说道:“等一会儿,我们就踩着这个溜过去,这沼泽地虽然不可以使人站在上面,不过它就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我们使用这个滑过去就行了。” 昔酥眼角微微的扫到了一朵食人花,不确定的扭头再看一眼,立马吓到了,连忙跟大家说道:“小心点,它们都会动……还会移动自己这会儿已经移动过来了,大家都要小心点,别被它咬到了。” 只可惜他们这里的声音有点大,原本在沉睡的食人花开始挪动了位置,开始慢慢地向他们爬过去,要不是因为他们两人,一直有注意它们的动态,估计还会真的中招。 夜怜曦,已经本能地抽出了她的鞭子,鞭子上的每一个倒刺勾,都与它们的主人一样,每一个锋利的到刺钩,都冒着冰冷的杀气。 汝慕言,双手举着他们的行李,东看看西看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 叉手交叉于面前,而寒冷的匕首抵在,她右边的手臂上,这个时候眼皮中微微的睁开,这一刹间杀神昔酥上线了,她凌厉的目光,看向那些会走动的植物。 奢青龙,侧目看向昔酥,见她状态满满的也就放心了,手上也加紧了几分,剑柄上的那一道道寒冰杀气也上边冒着。 等它们靠近的时候,那些大红花朵突然变了另外一个样子,居然露出那血盆大口,对着看上去非常不好惹的奢青龙与昔酥,冲着他们就要咬过去。 两人好笑的微微侧目对视一眼,两人的默契十足的运用脚下的木板,脚尖轻轻的踢一下木板,木板很快的飞向沼泽地面上。 两人纵身一跃,在空中翻滚一圈之后,优雅的落在木板上,像溜冰一样在上面溜起来,当他们路过食人花之前,一刀一剑的砍下,一片又一片的绿叶被砍了下来。 那一朵朵张得血盆大口的花朵,妖艳的颜色却充满了危险,它们都狂怒的驱动自己的根部,追在这两个罪魁祸首的身后。 那浓烈的臭味越来越重了,于是她作死的低头一看,果然看到沼泽地下埋下不少枯骨,属于那种还未有消化完的,被遗弃的那种枯骨。 昔酥,一巴掌甩到自己脸上,一脸痛苦地说道:“呃,我简直是太作死了。”她就这么点的空档,跟在她旁边的食人花,借此机会,张大它那血盆大口,飞的向她咬去。 奢青龙,微微的扫了一眼,顿时吓得他一把将其拉到自己身边,之后他不敢停下来,加快的滑向对岸而去。 昔酥,有惊无险的被奢青龙,飞快的脱离了危险之,原本想跟他道歉来着,可是看他脸色不好,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响。 别的话,她说不出来,她也只好厚着脸皮,对其说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脸色更差的奢青龙,将她拉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就放手了,自己扭头转身溜向食人花,将手中的长剑两三下的砍向食人花,那鲜艳的花瓣,也被他切成好几瓣的碎片。 “哇偶!”昔酥,一脸花痴的叫道。 他那一身暗红色的衣袍,红色花瓣碎片,似雪花飞舞般的坠落,而他仗剑走天涯的帅气模样,确实能够使得花痴尖叫。 没想到他的剑术厉害就算了,溜冰技术也不错,这要是搁在他们那时候,这妥妥的能拿到溜冰王的称号。 不过这时候所有的食人花,也被他这边的动静给弄醒了,纷纷的醒过来,撕牙裂嘴的张开它们那大嘴门,愤怒十足的冲向他而去。 昔酥,她这一看那还了得啊,而奢青龙,正在厮杀得很爽的时候,眼角闪过一丝红色的衣角,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昔酥,如同高傲的女战神,单手拿着匕首,正杀得眼红。 将其中的一朵食人花,拦腰斩断之后快速的在它的花瓣上,两三下的划过,那切得完好的花瓣碎片,在她面前飞落似雪。 在那微微的黄金阳光洒下,血红色的花瓣碎片,在她的周身洒落下来,那长长的衣袖也在她那一个旋转,落花成一副美画。 昔酥,她那一转身就看到他呆了一下,于是报复性地问道:“怎么了?你也有发呆的时候啊?你千万小心点,它可不好惹的。” 奢青龙,努力的深吸口气,继续与前面冲过来的食人花斗志斗勇,别看它们都是一堆植物,可是它们的智商并不比人类低,总是故意跑到他们地下,突然冒出一个跟来想要将他们绊倒。 奢青龙,这才刚扭过头来,又看到一条高高的绳子,其实这就是它们的根部,想要将他们给绊倒,奢青龙,一脸无语的冷哼,手中的长剑,刀起刀落,将其切断。 汝慕言,大爷似的双手交叉于胸前,微微的往前前倾,轻轻的撞了一下夜怜曦,“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夜怜曦,想都不想直接笑着说道:“不需要啊,我看他们都挺好的,不需要我们去添乱。”最后,调皮的朝他眨眨眼睛。 汝慕言,看懂她眨眼睛的意思,于是一脸嫌弃的对其说道:“去去去,我才不跟你呢,小昔子是一颗很好的一颗白菜,才不会被某只猪哄了呢。” 夜怜曦,还未有反应过来,没有听懂他说的意思,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对不对?你说什么?你骂谁是猪?” 听他这意思,不就是骂她是猪的意思吗?说她家七哥是猪就算了,毕竟她并不介意他骂奢青龙是猪,可她介意的是,他骂人连同她自己也被骂进去了。 汝慕言,仰头望过一边去,欠扁十足的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对做入号哦。” “你们几个快过来呀!就像我们刚刚那样溜着过来,真的很好玩,一点都不危险,不过也要小心点啊,在沼泽地上溜冰,可不是开玩笑的。” 眼看的这些食人花怎么杀都杀不完,在这么下去天黑了都杀不完,她俩人决定先掩护他们过去。 “这这,这,我们该怎么过去呀?”看到前方还有这么多讨厌的植物,汝慕言,一头雾水的问道。 “怎么,你害怕啦?”夜怜曦,立马逮住机会就嘲笑道。 秒炸毛的汝慕言,脱口而出的说道:“谁害怕了我只是担心……我只是担心你拖我们后腿而已。” 她见这两人又吵起来了,顿时气炸了,她的一个跳跃,使得她的滑板滑力更大,顺便将其一朵花踹开之后,转头对他们讲道:“你们都别吵架了……我与陌七开路,再这样打下去,我们会累死的~!” 呃……两人尴尬的互相对视一眼,夜怜曦,抬起拳头又是给他一拳,再一次扭过头来时,原本淡下来的黑眼圈,又开始浓烈起来。 香顾倩背着古悦儿,前面拉着他的是夜怜曦与汝慕言,因为香顾倩没有内力,起步需要他们拉着,还要在旁边护航着。 嗖嗖嗖~三个人影,带着一阵阵风,吹弯了旁边的食人花,嗖的三声响,快速的闪过不带一丝的停顿。 第103章 一对璧人 夜怜曦与汝慕言,两人第一次溜冰而且还是在这么危险的,沼泽地面上平衡地前行,一行拖家带口的,异常嚣张的在食人花面前飞过,妥妥的,没给它们面子呢。 那一阵阵强烈的阻力风,迎面吹向他们的脸,这简直比骑马还让人爽歪歪,超级的刺激,正在耍帅的汝慕言,也是在上面摆各种造型。 “噢~!太刺激了,爷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世间上,居然还有这么好玩的游戏?简直浪费爷这十几年的青春呐。”汝慕言,这个人一玩嗨了,顿时开始变得六亲不认,对着整个山谷嗷嗷大叫道。 吓得跟在他们身后,还未赶上来的人,其中的一个领头人胖子,不悦的小声叫道:“喝?谁在鬼獒狼叫的?” 其他小弟不敢回答,纷纷的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胖子别看他那么胖,脾气大的很,动不动就爆揍人一顿。 蒙面胖子低头沉思一般,小声地自问自答道:“看来……应该是前面那帮人咯?难道他们碰到什么危险啦?这可不行啊要是全死了,谁帮我拿下轮回镜?要是拿不到,教主还不得把我咔嚓了?他们还不可以就这么死了,起码也得先把镜子抢回来,他们再死。” 瘦猴男机灵的往前钻,扭扭捏捏的搓搓自己双手,努力讨好的对其问道:“咦?大哥你在嘀咕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吩咐,属下等人们去做啊?” “闭嘴,老子在想事情,你别来插嘴。”蒙面胖子男,没好气的骂道。 他在原地想了想,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会吃亏,于是咬了咬牙,便对身后的人招呼道:“我们走。”说着,自己抬脚朝前快速地走去。 “噢噢~!太刺激了。”汝慕言,兴奋的脚踩木板在沼泽地上划过,就连一直小心翼翼放开不了自我的香顾倩,这一会儿也开始玩起来了。 汝慕言,忽然扭过头来,对着身后的香顾倩问道:“顾倩,怎么样?好不好玩?” 兴奋过度了的夜怜曦,那一头乌黑浓亮的青丝,在空中的阳光下,她正笑的一脸灿烂,她那一双美目,像对宝石一般的眼眸,充满了星星的亮光,她的这一颦一笑,仿佛天地之间全部失色了。 只见她正温和一笑,粉唇微微的扬起,对其笑着说道:“对啊!落哥,我们感觉好好玩呐,你觉不觉得好刺激呀?” 香顾倩,他正在沉浸在她美貌中,可是一听到她叫自己,他这才微微地回过神来,他的眼睛再次看上去时,夜怜曦,如同调皮的小精灵走远了。 汝慕言,是第一个到达岸边,他一个纵身飞跃一身黑色的衣角,迎风的扬起,衬着黑色的长长外衣边上的衣摆,煞有其事的帅气,提前是他表情不要那么嚣张,人肯定更加的帅。 夜怜曦,指着汝慕言,没好气的说道:“你,帮一帮我们把落哥拉上来。” 汝慕言,他刚刚一个扭头转身,便看了夜怜曦拉着卡在石缝上的香顾倩,他的眼底下闪过一丝不悦,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香顾倩有多喜欢有多在乎夜怜曦,要说卡在石缝上是巧合,他才不信呢。 汝慕言,百般不愿的翻白眼,不过他却走上前来,对某人说道:“来了本了,你让开我,我来将他拉上来。” 香顾倩,抓着她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神看向他有些微微的不高兴,不过夜怜曦,已经将他的手给挣脱掉了,自己高兴的站在一旁。 居然站在旁边,双手握成拳头,对汝慕言与香顾倩打气道:“加油加油,加油!” 汝慕言,听到背后的她再给自己打气,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抹宠弱的笑容,仅用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呵……这傻女人真傻。” 当然啦,他对面的香顾倩,他耳朵又不聋,当然听到了,他的眼眸中黯然失落了一下。 汝慕言,他这么多年守着的秘密,他们三个人都知道,他们二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会真正在一起的,可唯独他不甘心而已。 汝慕言,非常好心的抓住她脖子后的衣领,将其往前拽了过来,对其没好气的说道:“放心吧,香顾倩这个家伙,是我们最温柔最体贴的一个,悦儿妹妹由他来保护最合适不过,你这人就这么不相信我们吗?” 夜怜曦无辜的侧目看向汝慕言,他的眼神不太好,尤其是对香顾倩的时候,有种被人抢了自己的宝贝玩具的感觉。 昔酥,这会儿已经感觉到体力不支了,尤其是在地里源源不断的冒出来的植物,他们怎么砍都砍不完,她侧目看到他们还在对岸吵架,不过高兴的是已经到了对岸。 她便高兴的对奢青龙,提醒的说道:“他们都已经安全了,陌七……我们是该撤退了。” 可是她刚好就这个时候说话,她腰间的绳子被植物给扯掉了,她那长长的轻纱裙摆,在昔酥的那一个纵身跳跃,顿时如一朵鲜花盛开。 在他的时间,在这时候的慢放,那暖暖的黄金阳光,淡淡浅浅地洒在昔酥身上,乳白的脸庞上,就如同被磨了皮一样,显尽了她无辜的美,弯弯而翘起的睫毛,这么一下的呼扇呼扇的合上。 惊讶的昔酥,一双魅惑的狐狸眼睁得老大,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脚也已经落在了木板上,她那凌乱的长秀发,与自己的裙摆神同步的迎风飘扬。 气炸了的昔酥,气鼓鼓的脸咬牙切齿的大叫道:“可恶,是谁扯掉我的绳子哒?看姐不好好教训你们一顿,姐就跟你们姓。” 她的话音刚落下来,收起了她手中的匕首奢青龙,欲要打断她的,可是一看到她手指缝中如同变魔术般出现的小飞刀,看上去非常的冰冷的锋利,他便闭嘴了。 “哈哈哈,受死吧。”幼稚的她,一下子甩出手上的所有小飞刀,小飞刀如雨一样,嗖嗖嗖的飞射向食人花的根部,一下子就将其灭了一大半,可见其的战斗力,非常的暴表。 奢青龙,见她还要来一发,于是忍不住,对其打断道:“够了!走了。”临走之前,将其也拽上来,他太了解这家伙了,自己的话,某人绝对不会听的。 突然被用力这么一拉,迎面冲过来的冷风,心情好到飞的昔酥,再一次感受了,一下蹦迪的滋味,站在木板摆各种危险的动作,好无形象的兴奋大叫道:“啊呜~!好刺激呀!” 奢青龙,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将昔酥,往天上一拉,自己也快速的跳跃,就这么两人一起相拥飞上岸边。 汝慕言等一众人,瞪目结舌的张大口看着,像极了一对璧人似的奢青龙与昔酥,尤其是奢青龙与昔酥的仙侣装,男的冰冷又霸气,女的优雅又倾美,正高调的往他们飞过来。 在路过脚下的食人花,眼睁睁的看着美食从自己头顶飞过,好吧,食人花没眼睛只是刚好花瓣,向着空中转换位置而已。 “哇啊!”高兴极了的夜怜曦,双目冒星星兴奋的叫呼。 在奢青龙怀中的昔酥,迷茫的抬头仰望着奢青龙的脸,他的脸真的太完美,尤其是他的侧面,高高的鼻梁再加上那冰冷的薄唇,完美的脸型,简直就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而奢青龙侧是认真的往前,眼角扫到了昔酥,她正在看他自己,迷糊的昔酥,难得使人看上去非常可爱,他便心情大好的嘴角微微上扬。 双脚落地的时候,昔酥还没有回过神来,心脏砰砰的直跳,刚刚一落地,她便低头看一下脚,等她再一次抬头时,就看到他的薄唇还挂着笑意,于是迷迷糊糊的她,嘴角也下意识的微微扬起。 香顾倩,有些不高兴的,指了指他们,对奢青龙说道:“七哥,你们……都安全了便好。”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用眼神示意着他,让他给不了自己妹妹幸福,就不要撩他的妹妹。 收到了香顾倩的眼神,奢青龙,眼神中带着不确定神色,一想到自己肩膀上扛下来的重任,他便不着痕迹的松开了手。 “哥哥,我们都没有事呢!”昔酥,似乎还没有玩够,以为他们在羡慕,他们两人玩得刺激,于是就笑着说道。 香顾倩,摆足了一个兄长该有的严肃,站在她面前说道:“好了,你安全便好……不过我们该走了……那些什么花又过来了,我们快跑。”不过当他看到后面的花,爬过来的时候,汝慕言等人立马不淡定了。 “它们过来,我们怎么办啊?”夜怜曦,吓到寒毛竖起,欲哭无泪的问道。 昔酥,一把拉住她的手,边跑边说道:“快跑啊!这时候还等什么?” “喔……跑呀!快点跑啊!”惊醒过来的汝慕言,连忙拉起他旁边的香顾倩,一边跑一边叫。 另外一边,鬼鬼祟祟探出脑袋的中年胖子等人,见他们跑远了,这才慢慢地走了出来,看着这一地狼狈的食人花,也是忍不住皱眉头,即使蒙着面看不出来。 瘦猴男走了出来,讨好似的站在胖子旁边,半蹲着身躯,仰着头望着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他他们这是走了吗?” 胖子一副深沉的样子,深沉稳重的讲道:“没有什么事便好,他们都没有死,便不可惜了。” 瘦猴男立马狗腿的,对其笑说道:“是是是,大哥说的没错,他们如果死了的话就可惜了。” “咦?大哥您看看啊!这里有朵大大的花花,这话长得可俊了……啊啊,救命啊!” 胖子男也是死得慌乱得要死,他的耳边脸上,还挂着不少的细汗水,有些慌乱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嘛……” 第104章 多才多艺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在一棵非常细非常小的树尖上,单素手执着一把纸油伞,鹤立着一位妖娆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条开叉非常高的裙子,那阿娜多姿的身段,举止优雅又轻挑,而且还是一条非常性感的抹胸裙,紫色的经纱外衣裙,迎着香风飘然。 再次看近一点点,就是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蓝孤兰,她那双蓝色的眼瞳,看脚下的这一幕充满了讽刺,她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树尖上居然没人发现。 呵呵……蓝孤兰忍不住笑了笑,她的眼底里下全,都是轻狂的野心,即使她是个女子,却显尽了女王风范,气场还有恶毒的手段,都不输给任何男子。 瘦猴男为难的对其问道:“大哥,小六子被那邪花给吃掉了,那我们怎么过去呀?” 胖子男低头沉思了一下,最后决定地对其众人说道:“他们既然能够安全的过去,我们肯定也有办法,我们冲过去,杀个它们片甲不留,这玩意再怎么厉害也怕火,兄弟们,大家都拿着火把冲过去。” “是~!”大家应了一声,随后各自转身去找工具。 另一边的昔酥,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洞口,一个看上去气场非常大的大木门,猛然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汝慕言,对着大门喷喷称奇,最后目光转向奢青龙,对其问道:“七哥,我们这是来对地方了嘛?” “是这里。”奢青龙,望着前面的门,他想了想便回答道。 昔酥与夜怜曦,两人一起在大门之下,研究这什么,只香顾倩,安静的找个地方,将古悦儿放下来,毕竟他是一男儿身,背久了多有不便。 昔酥,走向奢青龙,对其说道:“陌七,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里休息吧,大家走这么久还挺累的。” 奢青龙,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想了想,最后回答道:“确实是该休息了,你来安排大家的吃的,我们三人去找安全的地方,让大家好好的休息一下。” “好的,你们都要小心点!”昔酥,兴奋的直跳出来,对其回答道。 三三两两地安排自己的工作之后,大伙开始忙着布置好晚上休息的地方,要说吃什么的话,除了吃她自己做的干面之外,就是用干蘑菇与腊肉,来做的昔酥版蘑菇泡面。 马上要入冬了,这天上黑得非常的快,他们一行人找到了一个空地,在里面点了一大堆的火堆,可以预防有野兽进来,另外还可以保暖,给自己留一些体力。 奢青龙,又没有睡觉,而且他本人也睡不着,一直在想着他心中的内面轮回镜,轮回镜只是个传说,他还不确定这玩意到底在不在呢。 夜怜曦靠着昔酥,古悦儿一个人睡在暖和的暖袋里面,而她的旁边香顾倩,就在她旁边半卧着睡觉,如果一旦有什么危险,都能及时将她给背起来。 只有汝慕言与奢青龙,两个人轮流的守夜,毕竟奢青龙,他已经很久没有合上眼了,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燃烧的非常猛烈的火堆,总是时不时的劈啪作响,可在大家都很累,就这么一点点地吵闹,并没有影响到她们的睡眠。 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晚上里,他们前面这一行确实是舒服很多,可是外面的胖子一队人,在经过沼泽食人花田里,损失了四个兄弟。 最温暖舒服的山洞被他们霸占了,他们也只能在外面留宿,忍受夜晚的甘露,十月份露水的冰冷。 最后一行人便是蓝孤兰,他们的比前面中间这行人聪明许多,找了一个离他们不远处的山洞,暖暖的休息下来。 这一大清早的,太阳慢慢的露出了个脸来,不过整个山谷,还是非常的黑,他们头顶上的山顶,雾蒙蒙的还夹带着细雨。 夜怜曦紧紧的抱着昔酥,只因为是太冷了,两个女孩子就一直抱成团,即使是有火堆保暖着,他们也感觉好冷。 外面山洞外,瘦猴男冻得整个人都在啰嗦,一个又一个的打喷嚏,不过他不敢打太大声,一路艰难的小跑,跑向胖子男面前。 整个人痛苦的啰嗦,可怜兮兮的对其问道:“大大大哥,天亮亮了,前面那帮人应该走了吧?” 冻成这样他都后悔来这里了,既使出去了没有吃香的喝辣的,他心里也是非常后悔,不过已经来到了退出,他也不甘心。 胖子男也同样是冻得白烟直冒出来,只见他没好气地翻个大白眼,最后不耐烦的说道:“别问了,我也不知道啊,等等一会儿,等那那厮回来了,便知道。” 比起外面的人冻得要死,睡在山洞里面的人,睡梦中的两个女子,比外面的人好的太多了,起码她们是暖和的睡觉着。 这一大清早,已经醒过来的奢青龙,在火堆上烤着一只非常大的野猪,旁边一直流口水的汝慕言,双目死死地盯着它。 “好香啊……嗯哼?哪来的肉香味好香啊?我要吃肉肉。” 正在睡梦中的昔酥,这家伙的鼻子,比较灵敏,一下子就闻到了烤肉味,于是就当着他们两人的面说起梦话来了。 噗哈哈哈!强忍笑意的汝慕言,连忙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憋得一脸通红的小声偷笑。 而奢青龙,烤猪肉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不过他的眼神却一直放在她的身上,看她做梦还说梦话的样子可爱极了。 瞪目口呆的汝慕言,被她这一出,吓得有些不知所惜起来的,两个大男人,都被她这个壮举,给傻了眼,只见她还在啃着某人的脸蛋,这奶声奶气的样子可爱极了。 不过好在她,只是轻轻的啃,并没有用力咬,不然的话,某个睡得香的人,这脸决定会毁容的。 汝慕言,故作严肃地轻声咳两下,昔酥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于是,他目不斜歪对某个脸黑的人讲道:“七哥,你看上的人口味不一般呐。” 汝慕言,他很快就恢复原来的样子,仿佛唯恐天下不乱,他侧目偷偷的看了一眼奢青龙,只可惜让他失望了,奢青龙,并没有在她面前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 奢青龙,眼神一直放在他的烤架上,认真优雅的烤野猪,那双手如上帝最优秀的作品,每一节都恰到好处的完美,偏偏还用来做烧烤这样的事情,简直引人羡慕嫉妒恨。 汝慕言,眼珠子溜溜的转了两圈,于是故作难为的,低头哭腔的说道:“七哥,没想到你长得好看手也一样,偏偏还这么……多才多艺,你这是想要爷……嫉妒你呢?” 奢青龙,双目凌厉的刺向汝慕言,满满的警告道:“闭嘴!莫要把她们吵醒了,这肉还没烤熟呢。” 汝慕言,这家伙再怎么厉害还是害怕他的,这不一个眼神下来,立马秒认怂,嬉皮笑脸的讨好道:“是是是,七哥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火越烧越旺烧断了的木根劈啪作响,还弹出来一点点的小花苗,正在熟睡的两个人,实在是忍不住了,闻到又香就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起来,迷迷糊糊地搓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好香啊,什么东西这么……香。” 待她看清楚的时候,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烤猪上的肉,嘴馋极了,两人都双眼冒出蓝光,兴奋的直问道:“陌七,你什么时候打来了一只什么猪啊?” 汝慕言,忽然的往前凑,对大家炫耀的说道:“哈!怎么样?嘴谗了吧?这可是我们两个昨天晚上抓来的,这家伙鬼鬼祟祟地撞上来,成了我们的盘中餐,真的是傻得要死。” 昔酥,兴奋的与夜怜曦拍了一掌,笑着说道:“太好了,估计两三天了没吃到荤的,都快馋死了,我还打算着等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大吃大喝的吃肉呢。” 夜怜曦,赞同的点了点头,笑得灿烂的说道:“说得太对了,连我都怀念……昔酥做的叫花雉了,那味道太让人怀念了。”一说到吃的,两人相视一笑。 “来了,开吃咯!” 汝慕言的一声开饭声,在外面受冻的胖子男一队人,每一个人都生无可恋地,啃着手中的干粮,每个人都一副羡慕嫉妒恨。 胖子男一边嗅着烤肉的香气,一边狠狠地咬手中的干粮,面瘫的脸上双目放空,带着愤怒一口又一口的用力咬。 坐在他旁边的其他黑衣人也一样,他们吃的干粮都是有点烧焦的大饼,哪里像他里面还是肉的?起码里边还有点肉粉。 另外一边,蓝孤兰手上拿着一筐子的点心,靠在一个月型的树叉上,悠闲自在的一边吃着点心,懒惰的半眯着蓝眼瞳,即使如此,她也一样充满风情。 时不时的捂摸着她怀中的小猫咪,一只也同样是蓝眼瞳的黑猫,她的其他属下,都是非常的惧怕她,平时若是,她没有事的话,都是离得远远的。 “小家伙,你说?为什么我们都是与别人不同呢?”蓝孤兰,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猫,最后再仰头来,苦笑地说道:“我记得,我的阿爹死之前,就与我,说我的阿娘……是在生我的时候就死了,说我是个不祥之人,呵呵呵,何为不祥之人?只不过是他们这些人愚蠢,愚昧罢了。” 懂事又乖巧地蓝眼黑猫,它敏感的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奶声奶气的对着蓝孤兰,喵喵叫了两声试图安慰着她。 “呵呵……你这小家伙比那些人……那些人好多了,除了他之外,都是坏人。” 一人一猫在自己干聊着,人听不懂猫的猫语,猫也听不懂人的人话,离得太远的人,只看蓝孤兰,一边抚摸着猫咪一边说着什么。 第105章 血池子 “吃完了。”昔酥,吃得肚皮圆滚滚的,一边拍着一边说道。 香顾倩,把最瘦的做好吃的那块一直递给夜怜曦,当然,也不忘了给他自己的义妹,烤架上的野猪就这么快的吃完了。 奢青龙,不愧是皇家的王爷,整个过程当中吃的非常的优雅,吃个烤猪都能吃得赏心悦目,变魔术似的,多出来个手帕轻轻的擦掉油渍。 见大家都吃饱了之后,他头也不抬地收拾东西,一边收着东西一边说道:“行啦,吃完啦,就该前走了。” “噢!好吧,吃太饱了我都不想动。” 懒猪似的昔酥,懒散的靠着夜怜曦,懒懒散散地说道。 夜怜曦,欲哭无泪的侧目,对其说道:“我确实……呃~!不想动了,因为我也是一样吃太饱了!” 汝慕言,耍酷似的在她俩面前打了个响指,酷酷的对其说道:“走吧,你们两个不要想着偷懒。” 夜怜曦,一把抱住她旁边要起来的的昔酥,边抱边摇着,双目紧紧闭上对其撒脱的说道:“不要嘛,人家还不想走,太饱了。” 香顾倩,无奈的皱着眉头,脑海里闪了一步,自己要不要背她,最后只能放弃了,可惜的是,他自己还要背着个病号呢。 奢青龙,来到昨日看的大门前,上上下下的找了一遍开关,最后才发现,这门是直接推进去的,于是他就把门打开了。 嘎吱嘎吱地一阵响,大门轰的一声就打开了,奢青龙,脚轻轻的在地上一点,灵敏的踢了一颗石子,朝里面踢了过去。 小石头落在地上弹动了两下,两边的石墙上突然冒出了个正方形的痕迹,当盖子拉开之后,里面快速的射出了,许多带毒的箭。 锋利又带着寒光的箭头,瞬间就把地上给射成了个马蜂窝,吓得夜怜曦,连忙紧张地躲在她的身后,昔酥,暖心的扭头,安慰的轻轻拍她两下。 这还不算完,从里面听到微小细声的,咕噜咕噜咕噜的声响,当他们看清楚什么东西时,立马吓得赶紧挪开了位置。 “大家快闪开!”昔酥,惊恐的大叫道。 只见里面有一个球形的大石头,正咕噜咕噜地向他们滚出来,路过他们的面前时候,他们都感觉自己快要被震飞了。 大岩球滚到了洞口之外,于是就顺着洞口往外滚了去,昔酥,迫不及待的看向大门里面,原本被射成马蜂窝的地板,已经被大圆球给滚平了。 “哇偶!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奢青龙,是他们这一队的队长,昔酥,原本想第一个抬脚走进去,可后来想了想又把脚收回来,她必须要学会团队精神,于是抬头仰望着他。 奢青龙,低头看了看一眼昔酥,笑着对其讲道:“没事,可以走了。”说着自己提前走了进去。 夜怜曦,夸张的张大了嘴巴指了指前面,仿佛见鬼了似的,对昔酥说道:“哇啊……七哥……他刚刚笑了。” 汝慕言突然往前凑,奸笑挑加眉弄眼,对其说道:“是啊!我也看到了。” 昔酥与夜怜曦,两人同时对他翻白眼,她们两人互相对一视眼之后,异口同声地对其说道:“走啦,兄弟?”说完就捂着嘴偷笑,小跑的跟上前去了。 汝慕言,她一脸蒙逼的站在原地,对着走在前面的人叫道:“兄弟?这什么玩意儿?”不过眼看着人家走远了,汝慕言,他也不牛逼了也赶紧跑了跟上前。 画面微微的一转,只见山洞的头顶上,如同蝙蝠用贴在墙壁上,他躲在暗处一个晚上,他就是为了悄悄看着他们,没想到这一天就贴一个晚上。 “他娘的终于走了……累死我了。”说着,沿着墙壁慢慢地往外面爬去,还真别说,一点没有要掉下来的意思。 滴水从墙壁上滴落下,不远处的昔酥等人,在光的入口,慢慢的开始露出人形,几个人的影子拉得了老长。 寒风迎来了奢青龙等人,奢青龙,单手举着夜明珠在前面走着,后面的昔酥,也同样的举着夜明珠,在众人的后面断后。 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地道,如同九曲十八弯一样,到最后还有一排的楼梯,他们众人举着夜明珠都看不到底。 奢青龙,他一个人站在前头,并没有往前走,后面的人没有走,昔酥,举着夜明珠在后面看着,不明所以的惦起脚尖看。 奢青龙,突然走向她而来,昔酥一冷懵圈的问道:“怎么了?” 奢青龙,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前面有些问道,你过来!”说完没有等她任何反应,并将她拉了上前。 “干什么呢?放手放开我!” 其他人看着奢青龙的严肃,也就没有问或者拦下来,便安静的观察一下。 奢青龙带着昔酥,来到了石梯形前面,指了指石梯之下的黑漆漆地下,面带严肃的点了点头,表示让她来看看。 昔酥,还是不明白,不解的问道:“什么呢?” “下面太喑了,还太深了我也没有办法看,你来看看,能看出来有什么问题么?” 立马秒懂了的昔酥,双目半眯着狡笑,仰头望着奢青龙,好笑的对其说道:“呵,真为难王爷了……难得一次求小女子办事。” 故做淡定地轻咳两下,用此来遮掩自己的尴尬,眼睛不敢看着她,对其扭扭捏捏的说道:“够了,本王…本王这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团队精神,遇到什么问题你们也有权利过问。” 昔酥便捂嘴偷偷的笑了,笑够了之后淡定的对其说道:“好吧,小女子大方点,不取笑你了。” 说完她就对了空中嗅了嗅,毕竟前方太黑了她又看不见,他们当中在黑暗中,视力最好的人都看不见;更别说她这个普通人了,好在她是个学医的鼻子一般比普通人厉害,这一点,就凭这一点就可以得瑟很久。 昔酥,双目闭上了,她坐在石阶上,慢慢的感受,想了想才皱着眉头说道:“有些发霉的土气,还有……还有……” 夜怜曦,连忙蹲在她的旁边,她既紧张又着急的问道:“有什么东西?” 昔酥,再轻轻的感受,最后为难地说道:“还有些恶心的血腥味,又有些铁腥味……呃?”最后一脸惊恐,吓得夜怜曦连忙凑上前。 “怎么了?” “小昔酥?” “你闻到什么东西了?” 奢青龙与他的妹妹,第一个冲上前担忧的问候,汝慕言,看着她双目微微的紧闭,享受似的在空中嗅来嗅去的,所以他更好奇她闻到了什么东西。 说干就干,把他们手上所有的夜明珠绑在一起,装在昔酥的白凌带上绑起来,慢慢的放手让其慢慢地滑落下去。 直到七八米的深处,他们才勉勉强强的看的清楚,原来石梯下面直接抵达一个大大的池子,而池子里面,填满了看不清楚的东西,水面上还露出个圆球来。 昔酥,看来看好奇的问道:“这水好奇怪啊?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原本安静的奢青龙,忽然皱着眉头深沉严肃的讲道:“这是血池子,而里边有……人泡在里边,不过估计是个尸体,大概是几百个人的尸体。” 大家都各有各的表情,汝慕言有些不忍的别过脸去,香顾倩闭上了眼睛,口中默默有时着念着诗经,夜怜曦,直接捂着嘴跑到角落上吐。 唯独有奢青龙与昔酥,他们居然一个跳跃跳了下去,香顾倩,他是一脸蒙圈的伸手,他想要拦住昔酥,只可惜太快了他却抓了个空。 汝慕言,居高临下的看着奢青龙他们,他站在原地,高傲的双手交叉于胸前,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他是比较吊儿郎当不着调,可是,他看的事情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降落到一半,她快速的用白凌,做成了口罩遮住鼻口,奢青龙自然也一样的,给自己包上口罩,两人刚落到地上。 那种浓烈的血腥臭味,还夹带着尸体腐烂的恶臭味,偏偏地下还有沼气,也就是说地下没有什么氧气,如果他们不快点上去会被闷死。 昔酥,脸色立马变得青紫,对着她身边的人说道:“不行了,我们不能待在这里超过五分钟。” 而奢青龙,伸手本能的扶住她,可以让她不用难受,他这才有空去看池子里面的真实面目,这一看,他自己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仿佛如晕车的昔酥,刚刚一抬头,便见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她便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看他眼神充满震惊的神色,昔酥,她这才认真地看过去,吓得她本能的捂住嘴,只见池子里盛满了一池子的红色液体。 那红色的液体里面装满了尸体,暴露在外面的人头,居然没有腐烂,泡得发烂的尸体上还穿着他们生前的衣服。 厚厚的粗麻布漂荡在红色液体上,按照他们的衣服来看,应该是挖地宫的工人,至于是不是真的,这只是昔酥她的猜测。 “这……这些都是建造地宫的工人呐?真墓的主人……也太……未免太狠心了。” 奢青龙,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扭过来与自己对视,用来转移她的视线,奢青龙的眼眸中闪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奢青龙,看着她轻轻地摇头,温柔细声的说道:“我……有些呼吸不过来我们上去吧。”刚说完整个人有点站不住了,昔酥,她才不会觉得这家伙看上自己美色了才温柔,因为这里开始严重缺氧了。 看他这体重挺重的,她想都不想直接将其拦腰抱起,朝着石梯跑上去,脚下运足了内力,跑到一半直接飞了上去。 第106章 友谊万岁 再一次被拦腰抱起的奢青龙,蒙了圈的盯着她看,在想自己怎么又被抱起来了?而上边的人,也看到了,同样是各种表情精彩的不能再精彩。 奢青龙:“……” 双脚再一次站到地上,她是猛地扯掉脸上的口罩,深深的呼吸口气,而她怀中的奢青龙,却显得非常的小鸟依人,如果忽略他表情就更完美了。 奢青龙,不用看他们也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于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说道:“女人,你已经把我惹火了。” 昔酥感觉自己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生气,于是小声的,弱弱的对其问道:“你生气了?干嘛生气了?我又没有惹你。” 噗哈哈哈!汝慕言他惊呆过后立马回过神来,回过神来之后就是捧腹大笑,笑得好无形象,完完全全无视某人,那杀人的眼神。 夜怜曦,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忍着,一下又忍不住崩了,两种情绪来还回回的换动,最后强忍着笑意,嬉皮笑脸的问道:“七哥,你这是啥造型啊?怎么这么好,耐看呢?呵呵……” 比较好的香顾倩,他给他的面子,只是轻轻的遮掩自己的口鼻,一直努力强忍着,尽量努力的不要自己笑出声来。 奢青龙,他的绅士教养不允许自己像泼妇一样骂街,可是某女好像不懂看脸色一样,气得他不得不强势的,力压住自己的怒火。 最后终于压下了火气,只见他气极了反笑,也不算是在笑了,只不过嘴皮微微的一扯而已,用一种埋怨的眼神,瞪着她问道:“快放本王下来,你还打算抱本王到何时?” 吓得她忍不住咽了气,他那种埋怨的眼神太可怕了,于是她下意识的放开双手,最后一个黑影猛地摔在地上,昔酥,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闭着眼睛抱着自己的脑袋。 奢青龙,原本想要自己下来的,哪知道?感觉到自己身体失重心了,他便一下子就摔到地上,那种与大地触碰的感觉太酸了,气得他直咬牙留扭头。 “昔…兮…儿!本王要杀了你~!”整个洞口中,传遍了奢青龙,他愤怒的吼叫声,吓得在洞里面的小生物,都四处窜跑。 吓得后面跟踪他们的胖子男,都忍不住吓一大跳,胖子男一脸蒙圈的仰头,对身后的小弟问道:“喝!这是什么鬼声音?” 其他人也连忙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捂住一边眼睛的汝慕言,欲哭无泪的说道:“你算你狠……”说完了之后,赶忙的走到角落里,掏出他那养颜的药膏,想要抹掉新出来的黑眼圈。 昔酥,扫了一眼他手中的小玉瓶子,那一抹紫色的小药瓶非常的惹人注目,只因为小玉瓶,是用名贵的紫玉罗兰做的。 那药瓶子她也认识,因为那瓶药就是她做的,里面的药材也是非常的名贵,比那玉瓶子还要贵;什么千年人参,什么冰山雪蛇,里面的药,要多贵有多贵,原本她是要送给司夫人的,这会儿就在这货手上看到了,肯定是这家伙,坑娘坑出来的。 香顾倩,走到他面前,疑惑地对其问道:“七哥,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奢青龙,眉头紧皱对其回复道:“里边……兮儿说里边全部都百姓工人,他们都被留在地宫陪葬,里面便全是他们的尸首,大概几百多。” 夜怜曦,惊愕的抬头看向奢青龙,不可置信的对其问道:“什么?墓的主人心也太狠了吧?怎么可以这般草菅人命,这人的心也太狠太黑了吧?要是本公主生在那年代,定要将这人暴打一顿。” “这就是没钱没势的老百姓,我记得有个老头子说过……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枯骨,这说的不就是自古以来,老百姓的生活吗?有钱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他们若是哪天不食百姓血肉,老百姓都该笑死了。” 昔酥在自己的脑海里,翻开所有她熟悉的历史文,什么妲己什么妖后的,发明的每一样的变态游戏,她们哪一个不是要老百姓做玩偶?一个比一个漂亮,心却比一个更狠。 夜怜曦,一个人气鼓鼓的炸毛,双目冒火,愤怒地对其讲道:“将来我老了的话……我一定要抓所有的坏人,尤其是欺负穷苦的百姓的坏人,也同样搞个这样的地宫让他们给我陪葬,我也要让他们,尝尝一下什么叫失望的感觉。” 擦完香香的汝慕言,大大的翻了个大白眼,忍不住对其泼了个冷水,无限的冷笑对其说道:“呦呵,你现在还大把年纪轻轻的,脑子里面就想这么远了?到时候你还有这个权利吗?毕竟你那儿几个哥哥当中,也没有多少个真心把你当做妹妹姐姐的,现在想这么多,别白日做梦了。” 夜怜曦,简直气炸了,从小被父皇母后保护太好,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她的侠心义胆立马就给爆发了。 这一爆发直接冲了上去,拽着某人的耳朵,就咬牙切齿的骂道:“放肆!你居然敢诅咒我?有我七哥在,这帮狼子野心的,休想得到我父皇那位置。” “小九,小心隔墙有耳,”奢青龙,对其严厉地提醒道。 “是,七王兄小九知错了。”夜怜曦,连忙松开手,微微的佛身对其行礼道。 被揪耳朵的汝慕言,欲哭无泪地,对夜怜曦讽刺道:“你这泼妇手劲这么大,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用不着你关心我,本公主早就说了,要么你娶我,要么我嫁你,只要你活着一天,本公主从来就不担心自己嫁不出去。” 香顾倩,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走上前,安抚小猫咪似的,对其安抚道:“以后这样的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行了,如果被他人听到了的话,会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我觉得柿子妖精,说的也不完全错的,虽然他说话这么欠屌,可是这么想想,还能够品出这么点点的人话来。”汝慕言,他听了差点掀人了,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小昔子,你在干嘛呢?怎么不说话?”夜怜曦,见昔酥低着头在沉默,于是就问道。 昔酥,立马秒切换表情,笑着回答道:“怜曦姐姐,从小在后宫长大,皇上与皇后保护的好,干净得如一张白纸,即使外面的名声不好,可怜曦姐姐的心却是善良的,继续加油。” 夜怜曦,立马恢复原来的傻白甜,露出甜甜的笑容,大大的张开手臂,对其说道:“还是我可爱的小昔子会说话,来抱一个,我们那个什么?啊对了,友谊万岁。” 而昔酥呢,也就被她一个大大的熊抱给拥住了,一脸无奈的她也反手抱住。 昔酥扭头看向奢青龙,对其无辜的问道:“这下我们给往哪里走?” 也是啊,他们来到的地方,也就只有这个石梯了,并没有找到什么地宫,反而是一些坑坑洼洼的山洞,脚上还有一个万人坑。 汝慕言,突然蹦出来,大叫道:“不对,这里还有一另外一条出口,地图上明明有标志的。” 奢青龙,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之后接话道:“他说的没错……而我一直在找。” 昔酥,又接着问道:“是什么标志?能告诉我们吗?让我们一起来找找。” 夜怜曦,兴奋地走到奢青龙面前,对其恳求的问道:“对呀,对呀!七王兄你就告诉小九嘛!” 奢青龙,摇头拒绝道:“你们都不要瞎猜,地图上面确实是标记着,附近有出口,不过,至于在哪里让我们自己找。” 昔酥,等人立马沉默了,昔酥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这……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找吧?以防万一又蹦出什么东西来。” 啊!原本安静的夜怜曦,她忽然恐惧地尖叫起来,吓得汝慕言,手中扇子的暗器都给露出来了,可是,他四处观看,半响就是没看到什么危险。 “喂喂喂,你们看看……这些家伙都活过来了,难道这是中国版的木乃伊?!” 奢青龙扭头望向她指的方向,其他人也慢悠悠地看去,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夜怜曦吓到了,可是这一看,不看不要紧,一看便吓一大跳。 只看到石梯之下,有一大团在挪动的尸体,正在向他们爬上来,估计是因为身上那种,黏黏的红色液体,才导致它们总是摔倒,想要爬上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汝慕言,拦腰抱起夜怜曦,当他看这一幕也是傻了眼,明明很恶心的,尤其是那种心臭味越来越重了,可是脚就跟长了根一样动也动不了。 昔酥,感觉没有人动一下,她一副你们傻了的表情看着他们,对他们问道:“你们发什么呆呐?这帮家伙已经爬上来了。” 汝慕言,双目空洞,呆呆地说道:“七哥,我实在是受不了想要吐了……” 香顾倩,微微的往汝慕言面前走去挡住他们,他就是想保护夜怜曦,还有自己的好兄弟,汝慕言,看到他的举动微微的皱眉头。 他不喜欢他这样,觉得自己有本是想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无论用哪个方向出发,总之他俩人的心理都一样的。 昔酥,看着他们身上黏黏的红色液体,她有些脑袋疼,脚微微的往后退了两步,奢青龙,却靠在她旁边上前了两步。 夜怜曦,这会儿已经醒过来了,眼睛半眯的时候看到自己,自己终于如愿的享受一下公主抱,而且还是某个混蛋的,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甜,她暂时忘记刚刚那恐惧的一幕。 看她前面的奢青龙,他有着一把长长的长剑,可是,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匕首,她内心是拒绝的,这帮臭熏熏的敌人,她是一点都不想靠近。 第107章 臭玩意儿 “他们上来了,大家小心点。”抱着手中的匕首,全面警惕的盯着。 奢青龙,淡淡的扫了一眼汝慕言,最无声的叹气,对汝慕言他们说道:“你们两个到安全的地方躲一躲,这些就由我们来就行了。” 汝慕言低头看了一眼假装昏迷的夜怜曦,淡淡的笑了笑,最后看向奢青龙对其点头回答道:“七哥你们都小心点!”说完慢慢的往后退,退到安全的地方。 香顾倩,看了看后退了的汝慕言,他想上去帮忙,可他也不想去拖后腿,无奈之下也退了出去。 因为他们两人要保护晕倒了的病号,除了某女是装的之外,他们并不适合加入战斗。 肩并肩地奢青龙举着长剑,而昔酥她侧拿着自己最拿手的匕首,两人神色严肃,盯着已经开始爬上来的尸体。 奢青龙,侧目看了一眼她,脱口而出道:“小心点。” 昔酥,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前面的那些怪物,某人突然问话,她还未有反应过来,点头回答道:“嗯啊?什么?”待她反应过来时,一头雾水的。 微微尴尬的奢青龙,他的眼神不敢看她,连忙对其纠正道:“别再分心了,它们来了。” 昔酥:“……” 咕噜咕噜……咕叽咕噜咕噜,黏黏的一团尸体,正在慢慢地向他们移动,身上的东西就像是烧滚了的开水,一直在咕噜作响。 呕……昔酥与奢青龙,两人都有洁癖的捏住鼻子,昔酥,更加直接直接扯掉一条白绫,将自己的口鼻给包住,还非常大方地给她身边的人一条。 她直接将白凌扔在他肩膀上挂着,还对其讲道:“将这个包上这玩意太臭了。” 就连离的远远的汝慕言与香顾倩,都没有幸免,当他们闻到那种臭臭的气味时,都是一样的皱着眉头再往后退一大步。 “七哥……小昔酥你们都一样的加油啊!这些玩意太臭了,爷,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不合适干这种事,所以就为难你们两个啦。” 毫无意外的他,妥妥的收到了两枚来自奢青龙与昔酥,那种冰冷冷的,如同寒风刺骨的杀气眼神,吓得他连忙闭嘴了。 比如某个装睡的人夜怜曦,正在辛苦努力的忍着,其他人还可以捏鼻子,可她是晕倒人是不能捏,而且是属于那种假装晕倒的人,她要是敢捏鼻子,那岂不是露馅了。 其实她并不需要那么努力的装,汝慕言,他一直努力假装没看见的,他们早就知道,夜怜曦这家伙是假装晕的。 奢青龙,举着手中的长剑,第一个率先砍去,配合默契的昔酥,她负责在后打下手,一刀一剑的砍下,等到其中一个手臂掉在地上时,大家才看清楚,他们真正的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见到一两只木头手臂,掉在地上打滚两圈,红色的液体也溅在地上,昔酥,这下更加的傻眼了。 傻眼了的昔酥,不知所惜的大叫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有没有谁给我解释一下?不是说尸体吗?怎么会是个木头人。” 奢青龙,也是这么轻松地一剑下去,整个木头人究彻底散架,刚才他们在地底下的时候,原因是光源有限,不仔细看清楚,再亮一点的话,看到池子里面的人,还真以为是活人,生前便被扔到里面去泡死呢。 昔酥,看到自己的匕首变黑,对着亮光照,只见其冒着寒光,见壮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惊讶地指的指匕首,对其说道:“这红色的东西有毒,我的匕首都变黑色的了,你要小心一点。” 奢青龙,看她的眼神微扫,而且他的呼吸有点粗,认真的对其讲道:“我身上没有火折子,而且这些有毒,要是烧了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完了。” 昔酥她的一听,便如同被打焉了的茄子,放火烧毒气更加大,这道理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女生嘛,有的时候脾气暴躁很正常。 奢青龙,知道这些木头人身上有毒,自然是不敢真的靠太近,即使服了解毒丹,可还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挥动旋转手中的长剑,来引得它们团团转,也就两三百的木头人,想要对付完它们需要点时间,毕竟这些木头人行动缓慢,随便谁都能够打倒它们。 它们的下巴一上一下的合起,每一个行动总是站不稳,有种被人家控制的牵线木偶,最让她惊讶的是,也不知道谁做的手工,木偶身上的腹肌做的跟真的似的。 一米九的木偶人,再加上那八块腹肌,昔酥,这个腹肌迷,好几次差点被一掌拍飞,奢青龙,见她如此,下手的力度也越重。 木偶人们一个又一个的倒在地上,昔酥,看到地上躺着的木偶人,那一块又一块强壮的腹肌,直接捂着脸转过身去。 哼!奢青龙不悦的冷哼,他愤怒的一脚踹过去,他狠狠地这脚一下子,就来了个三杀,连带后面,附送的十个木偶人,被踢到了墙上,再一次落地时彻底散架。 “好!好!好!” 昔酥,见奢青龙的一脚踢个连环三杀,其中还带上大堆家的口子,惊讶得昔酥连拍手鼓掌,连连连三个好。 哼,高傲得意的奢青龙,淡淡的扫了一眼昔酥,仿佛从鼻孔里哼出气来,他这样的行为,自然引来了昔酥的白眼。 奢青龙,这一次的神气居然全部都扛在自己身上了,并没有让她来对付这些浑身是毒,而且又非常臭的家伙们,自己一个人对着干。 好吧,既然你喜欢一个人来逞英雄,那就让你吧,真是一个直男癌症爆发的人,这些臭烘烘的人,你喜欢你就来吧。 聪明如她又怎么看不出来,奢青龙那爱面子的小小伎俩呢?想着反正对方,也是个身手了得,又牛气哄哄的七王爷,自己就不要去跟人家抢功劳了。 无聊的昔酥,百般无聊的微微往,汝慕言他们那边退,汝慕言看向昔酥,昔酥无视其疑问的眼神,指了指他怀中的人问道:“怜曦姐姐,还没有醒吗?” 汝慕言,露出意味不明的声笑,笑着对怀中的人调侃道:“胆子这么小,当然还在晕着了。” 汝慕言,原本想问她怎么不继续打了,奈何她却先抢问了。 昔酥,认真的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夜怜曦,只见她的睫毛微微地颤动,昔酥,顿时明白的一笑,汝慕言,见她明白了,也是挑眉的一笑。 昔酥,看了看装晕的夜怜曦,笑着对其调侃道:“怜曦姐姐,没见过这些东西,难免会吓一大跳,不像我们农村的娃早懂事,见过很多恐怖的东西,我们早就习惯了,虽然刚才也被吓一大跳。” 嗯?还没有反应过来昔酥说的内容,疑惑不解的看了看,慢慢的细品。 过了小许汝慕言,歪了歪脖子,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最后笑着说道:“小昔酥你还真伶牙俐齿,总是说一大堆歪理,却总让人家反驳不了,可是,慢慢仔细一听,又觉得好像非常的有道理,有种自相矛盾呐。” “像我们这些底层的人,见过的遇到的事情比你们见得不少,永远见的都是这真实的,所以柿子妖莫要见怪才好。” 昔酥,又接着说道:“老百姓一直都是低成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是适者生存,若是没有手段又一直天真着,早就被竞争的海洋吞没。” 汝慕言,忽然凑了前面去,对其小声地笑道:“呵呵呵!小昔子你这个人嘛,属于最聪明的又喜欢扮糊涂蛋,香顾倩他说的没错,无论嫁给任何人,你都不属于那种,安安稳稳待在后院的女子,向往自由,更有野心的人。” 咳咳咳…… 汝慕言的话音一落,假装昏迷的夜怜曦,毫无例外地猛地一串咳嗽,于是她便装不了了。 “呃嗨?好巧啊,我醒啦……呵!” 这么一串咳嗽声所有的人,汝慕言与昔酥两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哪怕平时对她最好的香顾倩,这会儿也是眼神躲闪,正在努力的忍着,不偷笑出声。 夜怜曦,浑身不自在的眼神瞄了瞄他们,最后自己老老实实的下来了,汝慕言,仰头望向角落里他偷偷的笑着。 “怜曦姐姐,干嘛醒这么早啊?”昔酥,用她们两人才看懂的眼神凑了上前,奸诈狡笑的对其小声的问道。 夜怜曦,她这么一听,立马恼奥的大翻白眼,又气又恼的说道:“讨厌,还不是因为你们刚刚说的话,不然我还会继续……继续装昏迷。”说到后面明显有点底气不足,于是就当着她的面闹了个大红脸。 昔酥,双手交叉于胸前,双目溜溜的转着,笑着对其说道:“好吧,感情是我的错,是我妨碍了公主殿下追夫了!要不要我在给你制造个机会?” 夜怜曦,无奈的大翻白眼,对其为难的说道:“不好吧?这个家伙一点都不喜欢我,这要不是因为万不得已,他才不会抱我呢。” “那不一定啊!你们两人青梅竹马多少年了?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更何况,在他身边待最久的人是你呀,如果没感情,谁会让你待在身边这么久?你就别傻了好吧。” “你这个问题……真的很让人难得回答。”最后表示看不懂你们的游戏,无奈的耸耸肩回复道。 鼓着一肚子火气地夜怜曦,气呼呼的说道:“真心……烦?”她伸手无聊的靠在石块上的时候,可突然按到了什么,她正好奇的研究。 突然感觉她说话不对劲,昔酥扭头看向她时,只见她用手抚摸着,一块尖尖的石头上,她这样看上去,它只是一块平淡无奇的石头,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她好奇地往前凑,笑着对其问道:“干什么呢?” 第108章 碰机关了 原本认真的夜怜曦,异常稀急的拉着她,“这个石头刚刚动了一下,是真的,不信你看看。” “是么?”昔酥,她倒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不过,还是非常配合的伸手去摸了一下,发现这个小石块还真的会挪动。 再这么用力一点,发现这块石头还会扭动,三百六多度旋转都没问题,于是她兴奋地回答道:“呀,还真会动啊!” 可是再把弄两下,她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她忽然脑子一闪,再一次扭头看向夜怜曦,兴奋的笑着对其说道:“啊,不对……这……难道就是他们说的机关?”她简直要兴奋到跳起来。 夜怜曦,表情就像安装了开关,立马阴转晴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兴奋的大叫道:“哈啊!这简直真是太神奇了。”说着兴奋的,直接对着她对面的昔酥,来了个大大的热情熊抱。 憋得一脸涨红的昔酥,咬牙切齿地说道:“呃额……我的腰……要断了。” 低头看了看一脸涨红的昔酥,夜怜曦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其说道:“我……对不起啊,我我太兴奋了。” 夜怜曦,不停的在尬笑,可是昔酥她一点都不好受,因为她扭到腰了,见她还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于是忍不住提醒道:“那还不快下来。” 呵呵呵呵……夜怜曦,这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还挂在某人身上,连忙松开某人的腰,奋力的掉下来,很兴奋的冲向某方向。 “七哥,七哥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就在那边,我们找到了。” 她耳边传来夜怜曦,兴奋又激动的叫喊声,只能无奈的扶着自己的腰,低头看了她的腰间,无奈的摇了摇头。 另一边的奢青龙,也是赶忙的解决它们,汝慕言与香顾倩他们俩一起,先走向昔酥,她们口中所谓的机关位置。 香顾倩与汝慕言,两人围着石块看着好久,被挤在后面外面的夜怜曦与昔酥,无奈她们想挤进去,却发现自己挤不进去。 哼!夜怜曦气愤的鼓着一脸的气,盯着汝慕言的背后,气愤的说道:“可恶明明是我先发现的,却挡着不让我们进去。” 汝慕言,明明听到她的声音,她却充耳不闻,扭头对旁边的香顾倩,疑惑的问道:“好像跟地图上面标得一样的,你觉得呢?” 香顾倩,眼角扫了扫夜怜曦,最后跟没事一样回答道:“像是很像,就是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昔酥,站在夜怜曦的身边不说话,淡定地扫了扫他们一小会儿,他们的眼神自己放在眼中,顿时明白了,他们就是不想他们二人参与他们的话题。 总是模糊不清的汝慕言,总给她的感觉非常的模糊,尤其是对青梅竹马的小青梅,这种迷迷糊糊的感情太过于迷糊,让她猜不透也摸不清。 奢青龙,这会儿已经忙完了,快步的走向他们,毫无意外的将她们两个女生给挤出来,起码刚刚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下眼角,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 汝慕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只见他微微的往后退了两步,最后踩到了她的脚尖,疼痛袭来的酸痛感,夜怜曦,咬牙切齿的对其说道:“哎?你,你,你踩到我的脚了。”气愤不平的夜怜曦,恨得直磨牙双目喷火。 昔酥,见她身体有点摇摇欲坠,无奈之下她只好伸手扶住,汝慕言,这帮人分明就不想要她们参与,也就只有她看不清了。 而夜怜曦侧是酸酸的,越是想越是觉得自己不值得,可却没有想过要放手。 奢青龙等人,背着她们俩人小声议论着,似乎达成某种的决定,奢青龙,伸手用力将石块压下去,那石块也是轰的一声响,白色的浓烟迎面扑过来。 咳咳咳…… 昔酥,仗着自己的袖子又宽又长,连忙将她身边一脸蒙圈的夜怜曦,快速的拽到自己身边,袖子这么一概将两人给盖住,挡住了不少的白色灰尘。 咳咳咳…… 一串串的咳嗽声音,汝慕言与香顾倩,他们两人最没有防备了,被糊了一头的白烟,那白色的土尘,也将他们那两人给染白了。 奢青龙,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个黑色的布,盖在了汝慕言他们与自己的头上,即使如此,他们两个倒霉鬼,也是一样,弄得满头是尘。 白色的土尘也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月,这石门好不巧的被他们一打开,想都不用想,肯定会被这些土尘,给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昔酥隔着两三层轻纱,努力的望着大门内,只见那白色的土尘,慢慢的散发之后,才开始露出它的真实面目。 她再扭头看向夜怜曦,她出于本能闭着的双眼,紧紧的都不敢露出一条缝来,她便忍不住笑了。 由于洞中并没有太多的风,这一阵突然起来的土尘,没过多久,它就开始慢慢的安静下来。 奢青龙,淡淡的看了其一眼并不说话,默默地拔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按照之前的方式丢进了一颗小石子。 哒哒咚…… 小石子异常傲娇的蹦起落,最后在第六个石板上停下来,四处一直很安静,墙壁上的火也没有丝毫动静。 “就是安全的意思么?”昔酥,扭头对其问道。 奢青龙,并没有就这么放心的走过去,本就生性多疑的他,又怎么可能相信他们运气好到上天,还想要扔一块石头试试看其他的石板。 再一次捡起一块小石子,这才微微侧目看向其,微微张嘴说道:“莫慌。” 昔酥,扫了一眼如同九宫格的地板,于是好笑的说道:“好吧,你这是要是九宫格呐?” 这一次他打算用小石块子,当球一样滚过去,奢青龙,走向门口旁边微微的弯腰,将手上的小石块,微微的用内力最后扔了进去。 小石块子像溜冰一样漂流过去,来到了第四格第五格,都是安全地没有触碰到任何机关,直到第六第七第八个石板,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汝慕言,见壮好笑地招手,对众人说道:“切!七哥你就是太过于多疑了,这不是很安全吗?我们可以走进去了。”说完抬脚都要走上去,可是背后一阵冷气,直向他射来。 他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只奢青龙等人都表情异常的瞪眼,而夜怜曦,直接惊恐的冲向他而来,最后,耳边传来嗖嗖的两声响,他明白了,这是碰到机关了。 见夜怜曦,就跟不要命了似的冲向他而来,气炸了的汝慕言,双目通红的也扑向她而去,开毛玩笑?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希望某个脑残的人冲上来替他受伤。 而昔酥也没有闲着,只见她一掌运足了强大的内力,一掌打向向她们飞来的利箭,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利箭就这么飘在空中,最后直接给曝了,跟爆炸了的西瓜一样爆开。 呃额,突然扑上来的反弹,毫无意外她刚刚那一掌,同样也打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好在力量减弱了一大半,就像挠痒痒的打在自己身上。 奢青龙,看了一眼与自己合作非常有默契的昔酥,奢青龙,负责掩护汝慕言,还有不怕死冲上来送命的夜怜曦,昔酥她自然负责挡住那利箭了,不过,若是挡不过也没有关系。 炸的四分五裂的利箭,没有什么东西支撑住它们,自然就跟垃圾一样掉在地上,昔酥,闷闷地捂住胸前,异常不悦地看着地上。 反弹过来的那一掌,虽然只是挠痒痒可其威力也不小,不过她并没有吭声,就跟没事人一样,该笑的还是要笑。 汝慕言,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夜怜曦,气愤地骂道:“你冲上来干什么?” 惊魂未定的夜怜曦,见到自己心上人安全了,可自己还没有从吓坏回神过来,突然被他这么凶巴巴的一吼,夜怜曦,先是像被吓坏了的小孩子,最后直接哭了起来。 呜呜呜…… 昔酥一个飞奔过去,将还在地上痛哭的夜怜曦给扶了起来,无奈的对其拍拍背,而夜怜曦,也是一个反手抱着昔酥,生无可恋的大哭,泪水如同断珠一样滑落。 呜呜哇哇…… 突然其来的哭声,把大家都弄得不知所措,汝慕言,有些不忍的想伸出手安慰她,想跟她道歉来着,可以想到自己的秘密,手掌紧紧的捏成了拳,仿佛要把自己的手掌给捏碎。 “不哭了……刚刚那一幕……你做的确实不对,如果你有什么危险,我们怎么办?你都快把我们吓死了。” 从来就没有安慰人经验的昔酥,双手无处安放,感觉异常的别扭,最后干巴巴的吐出一句,让自己包括其他人,都无语的翻白眼。 夜怜曦,努力的让自己不哭出来,嗤笑的对其说道:“好了,真为难你了,这一点,你跟我哥哥一样都不会安慰人。” 躺枪的奢青龙,听了她的话微微的挑眉,不知道自家的妹子,干嘛好好的提起他,自家妹妹是在骂,他不懂得情趣么,真是有意思。 昔酥,仰头望向奢青龙,对其严厉的说道:“只要大家不走错,就不会触碰到机关,所以我先来。”无论是眼神还有语气,都一样霸道由不得任何人,与她讲这个否字。 见奢青龙,脸色微微不悦,这很明显不赞同她做领头羊,他只是觉得这样太危险了,男子汉大丈夫的心理,使得他不想让她一个人领头冒险。 昔酥,见状又接着说道:“不许你说不可以,我们几个当中只有我最合适,陌七,我原以为你是最聪明的,希望你不要错做决定。” 第109章 黄金地宫 汝慕言,低头看了看一眼昔酥,认真的想了一想,于是抬头望向奢青龙,给昔酥觉得,他有种舍命陪君子的错觉,最后只见他拉着奢青龙,到角落里偷偷窃语起来。 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奢青龙,阴沉着脸色不说话,不过她感觉到了,这家伙他分明是妥协了,心里面顿时由阴天转晴天。 昔酥,兴奋的走上前去,笑着对其讲道:“陌七,我走在前面做记号,你在后面多保护着他们,毕竟,义兄还要照顾一个病号,而且你又是最聪明的一个,千万不要落下任何一个哦。” 望着眼前这个眉目嚣张的小女子,偏偏笑得又异常的灿烂好看,使得奢青龙,这一瞬间,像是被巨大的水盆扑灭了的火,顿时哭笑不得。 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奢青龙,刚刚扔出去做小白鼠的小石子,它走过的路程,手上捏着一块红色的颜料,每过一个石板,她就挤一滴燃料,掉在上面做安全记号。 低头看着石板上,上面还有之前那石头留下的痕迹,昔酥,自信地抬脚走向第一步,不过她可不敢怠慢,还是认认真真地从第一步走到第十步。 每走一步她就做一下记号,表面看上去她淡定,内心里却是紧张的要死,害怕自己走错位置,被奢青龙,这个小气鬼直癌男记一笔,下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反而把她扔在最后。 最后终于走到了小石子的面前,低头看着自己走来的一路,笔直的没有拐弯,低头捡起了小石子,在石子的第二格开始。 小石子从她手中飞出去,昔酥紧张认真的盯着,刚刚落到第一格,是安全的她便松了口气,比起她的轻松,可后面的人却紧张得呼吸不起来,就是害怕她有危险。 只可惜她没高兴多久,结果才刚滚到第二格,迎面飞来了一大把雨箭,惊悚的杀气冲向昔酥,这下可怎么办呢?没办法,她只好用力的往后翻了个跟斗。 在她双手着地之后,幸运的她躲过了雨箭的热情拥抱,耳朵边响起来了嗖嗖的一阵声响,最后她以一种高难度动作,往后翻回纠正自己。 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额头,已经开始冒了细汗,后面又有一道目光射向自己,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的。 抬手弹出一滴红色颜料,飞向安全的石板上最后落在上面,对着后面的奢青龙,竖起来了一个大大的母指。 夜怜曦,却误会以为她在给自己打气,于是,夜怜曦对其打气道:“小昔子加油!” 再次捡起了小石头,她的脚下,也安全的站在安全的石板上,再一次扔了出去。 石头刚刚落地,就立马触碰到了机关,前面没有刚才的雨箭,反而异常的安静,只不过她没开心太久,只因为前面两边,忽然冒出两个火枪,眼看着就要变成烤肉了。 吓得昔酥,惊恐万分的退回之前的位置,火枪没有烧多久,很快又收回去了,而小石块也已经被烧成灰烬了,也就是说她没有小白鼠用了。 在昔酥,正苦于没有小白鼠用,忽然奢青龙,向昔酥扔来了一块小石头,昔酥也就本能的接触石头,她刚刚以为是谁给她扔来的暗器,再见奢青龙时,便明白了。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在没有确定之前先不要贸然行动,尤其是像她刚刚的蠢样,新的小石块再一次出动了;这一次到了第四块石板的时候,小石块仗着自己的身材矮小,不然差点就被头顶上的雨箭搞得粉身碎骨。 见壮昔酥,该忙的做好安全记号,重新捡起了小石块,再退回不远处的安全位置,再一次重新扔石头。 小石头在石板上咕咕的转动,贼快的往前溜过去,这一次才刚到第二个,迎面就向它飞来了个大锤子,连跟在后面的她也差点被锤飞。 以一种高难度的动作往后仰去,看了一眼翻过来的夜怜曦他们,昔酥灿烂的一笑,对其众人嬉皮笑脸地回答道:“我没有什么事!” 汝慕言啪的一声响,展开手中的扇子,皱着眉头吐槽道:“这个小昔子……比我还欠抽!” 夜怜曦,如同幽魂一样,神出鬼没般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将手拍在其肩膀上,幽怨的对其问道:“你说什么呢?” 奢青龙与香顾倩,俩人一起不悦的目光,同时射向他身上,吓得汝慕言,连忙双手举起投降,欲要张嘴解释什么,却不知如何解释。 汝慕言:“……” 另一边的昔酥,再是过了三四次的时候,经过了各种严酷的暗器洗礼,她终于来到了地宫门口,可她还是不敢大意。 经过刚刚的暗器偷袭,什么毒蛇猛兽的,已经完全把她吓坏了,这会儿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手上握着小石头,深深地给自己吸一口气打打气,吸口气是让自己显得精神点,小石头悲催的再次上路,果然来到了地宫门口上的时候。 终于出现了意外,地宫门口的脚下石板上,忽然地收起来落了个空,小石头就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一幕有点像,他们来到那地一个土豪地宫,刚刚站在地宫门口的时候,就掉了地上河,他们所有的人都差点丢掉性命,好在她们福大命大,愣是拼命的跑了出来。 她手上的小白鼠石块已经没有了,无奈之下她只好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珍珠,手上的珍珠,是之前她偷偷的藏起来的,哪知道现在却用上了。 万般舍不得的咬了咬唇瓣,可最后还是狠心的扔了出去,珍珠落到第二个大石板上,最后直接撞到了大石门上,紧张得直冒汗的昔酥,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什么机关,顿时松了口气。 最后从腰间拿出了匕首,借着反光给不远处的他们奢青龙等人,投了一个信号,表示安全,可以过来了。 夜怜曦,无聊到发霉,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这么久?” 当奢青龙,看到她手上的匕首光时,终于松了一大口的气,之前见她在测试机关,奢青龙,不止一次的后悔。 后悔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决定,决定让她去测试机关,让自己总是为她的安全提心吊胆的,他发誓绝对没有下次,他觉得如果在有下次机会得心脏病的。 另一边的昔酥,她百般无聊地站在地宫门口,后面的人还在慢慢的走路,应该说是小心翼翼的,害怕自己走过界,触碰到什么机关。 昔酥,等的有些烦了,她好想推开大石门看看里面,双目神色散开,面无表情地说道:“好无聊啊!” 而奢青龙一行人,一蹦一跳的,三个大男人这般一蹦一跳,别说还真的有点反差萌,他们最后不知跨过多少机关,才来到了昔酥的面前,便见她一个人,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昔酥,兴奋的直接跳起来,还差点踩到机关格子,于是,灿灿的给自己抹掉尴尬,对来者说道:“你们都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 夜怜曦他们没有看到昔酥,隐藏的非常好的失误,可是他奢青龙,确是观察到了,所以有些不悦的对其说道:“你好生烦躁,淡定点,莫要乱动。” 未有反应过来的昔酥,微微不解的愣着问道:“嗯?干什么呢?” 可是奢青龙并没有理她,高傲的扬起下巴,于平时的奢青龙无异样,稳重成熟,不怒自威的傲娇王爷,就是昔酥给他按上的标签。 夜怜曦,上来直接给她个大大的拥抱,而昔酥也手回应,最后扭头望向自己的王兄,好奇的对其问道:“七王兄,我们要不要直接推进去?” 奢青龙,头都不回一下,冷漠的回答道:“莫急。”说着在大门上,打算寻找类似提示的文字。 汝慕言,后面才跟上来的汝慕言,来到大门前跟,感觉自己累了,将背上的行李解了下来,自己将胳膊搭在大石门上。 感觉石门还挺结实的,感觉疲劳的汝慕言,他并未有察觉到,大石门被他推开了一丝裂缝,他正在靠在干净的石门上给自己扇扇风。 感受到一阵阵的凉意之后,顿时舒了一口气,只见汝慕言,异常骄傲,欠凑的语气说道:“这么东西,可把小爷累死了。”大门的裂缝越来越大,其他人都被他这语气给引过去了,只有奢青龙看见。 奢青龙:“……” 见他轻轻松松的就推开一丝裂缝,里面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探出来,于是,奢青龙,伸出手来就往前推。 嗷……咕隆! 大门被推开靠在石门上的汝慕言,慢的反条件,忽然失去了重点,华丽丽的朝地上狠狠的扑过去,吓得汝慕言,将手中的扇子挥了一下,神奇的力量奇迹般地将他弹了起来。 完全回过神了的汝慕言,卖弄的甩了甩自己的龙须刘海,异常得瑟的对昔酥与夜怜曦,嚣张十足的炫耀道:“哼,想摔死爷?想都不要想。” 夜怜曦:“……” 昔酥与夜怜曦,半眯着双眼无语的望向汝慕言,他刚刚那狼狈的样子,又不是她俩个人害的,这般得瑟给谁看呐。 奢青龙,他已经走了进去,黄金沙色的地宫,被里面的黄金家具,给照的亮晶晶的,墙面上的火盆子,烧的异常的火旺,里面的油却没有丝毫要烧尽的意思,整个地宫飘散着某种淡淡的清香味儿。 汝慕言,进来的时候直接被吓蒙了,只因为这房间好大好大,呆呆的望着眼前,异常羡慕地说道:“好大的房间呐……” 要说夜怜曦,为什么没有动静,那是因为她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这整个大型的房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是古董级别的,什么瓶瓶罐罐,全都是用黄金做的。 第110章 寻找出口 黄色的帷帐无风自扬起,一枚又大又高的黄金色的铜镜,特别醒目地放在帷帐后面,那一阵阵调皮的阴风,总是时不时的吹飞帷幔帐纱布。 一个干净整齐的米米塌,摆在他们的面前,床头上有两枚长长的玉枕头,靠在墙的两边,分别放着叠的整整洁洁的两床被子。 大床旁边就是梳妆镜,镜子下面放着个大大的梳妆盒,还有两把梳子,两把小小的铜镜,安静落寞的躺在桌子上,昔酥,猜不出来这是过了多少年代,都未曾有人动过它们。 最令他们神奇的是,这封闭起来的地宫房间不知道多少年了,居然还能够保存完好,甚至还有一点淡淡的瑰香味,而且还轻尘不染,干净整洁就像有人固定在打扫似的。 昔酥,好奇的打算要四处走走看看,可当脚踩上地上的毛毯,仿佛从脚心软到心上来了,在低头看到脚下时,那干净的毛毛地毯,瞬间少女心泛滥。 夜怜曦,不知是什么时候坐上的梳妆台前,好吧,女孩子对这些东西都特别有兴趣,当她伸手打开梳妆盒,顿时羡慕的不能自己了。 双手捧住自己的脸,她那双美目亮晶晶的闪,看着盒子里面充满了首饰,夜怜曦,顿时忍不住兴奋的大叫道:“这简直比我的青鸾宫,还有我现在住的公主府还要豪华还要华丽,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啪嗒!的一声响,响声从她的头顶上响起,冲进了她的耳朵里,疼得双目泪汪汪的,原来是因为她头顶上,被某人的扇子袭击了。 捂着脑袋的夜怜曦,气的她蹦了起来,追着汝慕言,一边跑一边骂道:“汝慕言!你找死啊!” 而汝慕言,丝毫没有什么累意,居然面对着她嚣张的倒退跑,这还没什么,可是他居然不死的,对其嚣张地挑衅道:“哈哈哈……有本事你追呀?快点快点,你这两条小短腿,追不着,追不到,打不倒。” 来到女孩子的房间,要说谁最不自在?那就要数,最不自在的就是奢青龙了,整个房间充满了女孩儿人家的东西,对他这种直癌男确实受不了。 另一边的昔酥,正在欣赏第二副画中的美人,那淡淡的白纱绕着她的双目,很舒服的一双美目,加上长而又翘起来的睫毛,画中的美人还是同一人。 原本在打打闹闹的夜怜曦,忽然凑到跟前,花痴的对其说道:“哇偶!这美人姐姐真美啊……” 昔酥,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平静的笑着对其说道:“是啊,这个美人可真是难得的一绝色,这世间上……恐怕没有比她更漂亮的了吧?” 汝慕言,慢慢的偷偷靠前,下巴搭在夜怜曦的肩膀上,悠悠的对其说道:“只可惜再怎么美的红颜,这年之下她恐怕已经化成枯骨了吧?话说你们两个,这么没出息的,去羡慕已经不在世的人,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夜怜曦,心里那个甜美,高傲的扬起下巴回答道:“这么美好的前辈,我小辈羡慕怎么啦?要说她比我年纪小都不过分,你看她长的多漂亮,多美啊。” 汝慕言,微微的扯扯嘴角,又接着说道:“呵呵……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年的老古董了,再美的红颜也经不过世人抗拒,在这种乱战的年代,女子长得太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 夜怜曦,懵懂地扭头看向汝慕言,满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长得美难道是女子的错?父母给的容貌,与我们这些女子有何错?与我看的那些民间书生与千金小姐的小本子,有太多对我们女子不公平的。” 汝慕言,故作严厉的皱眉头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之后,双手叉于胸前,单手捏着下巴认真的想着想,最后终于想到了完美解法。 汝慕言,忽然笑着指了指昔酥,对其说道:“这个问题呀,你还是去问小昔子吧!这小丫头的口才比我好太多,这种问题,我想你……你去问她会得到更好的答案。” 昔酥:“……” 正在欣赏画的昔酥,闻言顿时无语地翻大白眼,自己这好好的欣赏画,到底怎么招惹这家伙了?于是就吐槽道:这家伙是把我比喻成了,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了吧?真心的太可恶了。 汝慕言,见夜怜曦还是一脸疑惑,便接着说道:“小昔子多认真啊?你找她问问题准没错啊!” 吵得耳边不能冷静下来,昔酥,这一扭头就看到了夜怜曦,不停的给她使神色,自己便秒懂了。 昔酥,忽然诡异的笑着,还带歪着脖子,笑着看向汝慕言,对其说道:“我又不是新华字典,可不要什么都来问我哦,我正在努力欣赏作画,既然你还有一点口才;那你就与怜曦姐姐,好好解释清楚呗,总之,莫要拉我…做你们两人之间的电灯泡,便可。”说到最后一句,她用一种恳求的口吻对其说。 夜怜曦,调皮的对她眨了眨眼睛,她又不是真正的傻白甜的那种,正宗傻白甜,她之前故作傻傻的,纯属是没事想与他说说话。 奢青龙,阴沉沉的脸仿佛快滴出墨水来,昔酥,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只见奢青龙,满是委屈又不悦地说道:“够了,我们快些找到出口,离开这个地方。” 噗嗤!汝慕言丝毫不给其面子,笑着对她们说道:“七哥,这是怎么了?” 奢青龙:“……” 奢青龙,努力的强忍着不适,主要里面的胭脂水粉太重了,他真心不想呆太久了,即使里面有许多古董级别的宝贝,可是这些玩意对他来说,真的引不起任何的兴趣。 昔酥,看到他不高兴地皱着眉头,其的表情仿佛憋着一口气,于是她不解地看了看整个房间,想要看看这房间,不是有什么使他不高兴的东西,可是看了看她觉得还挺不错的,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的东西。 当她再次扭头看向他时,欲要张嘴问道:“陌七……你该不会是不喜欢这样粉粉的少女闺房吧?” 她本想问为什么不喜欢,可最后发现他的表情怪怪的,一想到这男的可是直男呢,不喜欢女子的粉粉少女心房间很正常。 被点破了心思,奢青龙,冷冷地说道:“哼,本王可是大男子汉,怎么可能会喜欢……喜欢你们女子喜欢的东西?本王兴趣爱好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哈哈哈……汝慕言,一听到了原因,他立马笑了起来,完完全全无视了他那杀人的脸色。 “咳咳咳!我们走吧,毕竟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来旅游的,只不过……你找到出口了没有?”眼看着某人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劲了,昔酥连忙站了出来打断道。 听了某女的话,奢青龙,这下的脸色终于好了很多,至于某个不怕死的家伙,他有的是时间整他,并不差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的奢青龙,就跟没事人一样,淡定地找另外一个出口,开始在房间里面又重新寻找一次。 香顾倩,坐在一旁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自然知道自己又要开始背古悦儿了,默默地将人背起来,睡得一脸香甜的古悦儿,她的眼睫毛,微微的颤了颤却没有人看到。 现在的奢青龙,真心的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房间,一会儿到这里拍拍,一会儿到那里拍拍,想要找找哪里有另外一个入口,地图上是有这样的一条路线。 就是因为地图上明明有标志的,不然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在整个房间里找来找去。 在榻前半蹲下来收拾行李的香顾倩,忽然听到轻微的动静,要不是仔细听清楚的话,可能会被外面杂乱的阴风挡住。 香顾倩,立马扔掉手中的行李,直接整个人趴在榻上,就连原本躺在塌上的古悦儿,都被他给挤到里边去了。 可是趴下去的时候又听不见啦,在他疑惑不解的抬头时,当他迎上了,完全清醒过来的古悦儿,连忙蹦的跳起来。 因为他们俩人现在,一个躺着,一个趴着,而且是在同一个榻上,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尤其是香顾倩,他这还没反应过来呢。 古悦儿,瞪着大眼睛眨了眨眼,香顾倩这下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赶紧起来,可是他这一抬头,又听到了细小的声音了。 古悦儿,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在自己的面前,心都快跳到嗓子眼来了,整个心在砰砰的直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的那种。 香顾倩,为了避嫌用手撑着自己,微微的往后退了一大半,防贼似的盯了她一眼又低头,趴在了榻上,闭上双眼,慢慢的感受着。 这下冷静下来之后终于听到了那种声音,那种声音非常的杂乱,有小动物的叫声,比如老鼠的吱吱叫响声,最乱的还是属于风声,听到这里,他顿时双眼一亮。 忽然站了起来,对着奢青龙,兴奋地对其招手大叫道:“七哥,这榻板底下有动静,我想出口可能住在这里。” 正在找机关奢青龙,立马放下手中的油灯,匆忙地向其走去,其他人闻言,也一同向他走去,他们也好奇到底是什么。 “怎么了花兄?”汝慕言问。 “是不是发现什么好玩的啦?”一心想要玩的夜怜曦,一蹦一跳地走着对其问道。 昔酥,倒显得冷静许多,也同样飞快的走向其而去,脑海里浮现许多电视剧里,尤其是皇宫里的娘娘,总喜欢在自己床底下,挖各种秘密的地道什么的,面上看上去平静,内心里却兴奋的很。 “小悦儿?你怎么醒来啦?”夜怜曦,刚刚一到榻前便对上了古悦儿,兴奋大咧的夜怜曦,直接往里边大大的个熊抱扑了过去,对其笑着说道。 第111章 拍卖行里 奢青龙宠溺的看着她的模样,转过头来看向了龙九,那轻飘飘的眼神让龙九瞬间打了一个冷颤。 他毫不犹豫的退出去关上了门,那速度比逃命还要快。 妈呀!他死定了,竟然撞坏了王爷的好事!好在他现在跟了楚三小姐,否则一定会被王爷整惨的。 但龙九似乎忘了,若是他家王爷想,他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龙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他在门口呆愣一下之后,退出来的动作一气呵成,不由疑惑:“不是让你把拍卖单拿给王爷吗,你怎么退出来了?” 龙九僵硬着脑袋回过头来,愣了两秒钟,将拍卖单塞到他手上:“你去吧!” 龙一不明所以,但还是拿着拍卖单走了进去,什么也没问。 见此,龙九不由松了口气,也不管一旁暗十一的疑惑目光,面无表情的站在了一旁。 不一会儿,见龙一走了出来,龙九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问到:“老大,王爷他……有没有什么吩咐?” “没有。”龙一摇了摇头,在龙九正要松口气时,却听他道:“不过楚小姐说最近那楚小小让她很是心烦,让你回去之后负责接待她,但不得伤到她。” 这话其实龙一感到很奇怪,他知道楚三小姐不喜欢楚小小,为何又说不得伤她? 他自然不知道,此刻的龙九听到这消息瞬间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他怎么忘了,楚三小姐可是一个和王爷一样腹黑的人! 那楚小小一直对王爷有非分之想,知道他是王爷身边的人之后对他更是各种献殷勤,甚至还想勾引他,让他烦不胜烦。 若是可以,他宁愿去替王爷杀人,也好比面对那个女人强啊! 因为这件事,以至于之后的那段时候楚小小一直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她想先让龙九爱上自己,再替她跟陵越王说几句好话,这样她就可以成为陵越王妃了。 因为那段时候龙九虽然依旧拦着她找汝慕言的麻烦,但不再像平常那样直接赶人,而是要接待她了,才让她更加自以为是了。 无论龙九心里是怎么呜呼哀哉,此刻的汝慕言在包房里想到他在听到龙一传话后的表情,心里瞬间舒畅不少。 奢青龙看着她得意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并没有说什么。 若是汝慕言不罚,他也绝不会轻饶了龙九,竟然敢打扰他的好事儿! 想到刚才唇齿相交的美好,奢青龙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唇角,目光落在了一旁某人的双唇之上。 汝慕言并没有发觉他的注视,楼下已经在开始拍卖了,她的注意也在下面了。 这一次的拍卖都是些好东西,但都没有她需要的,其他人叫价叫得火热,她却百无聊赖。 看出了她的无聊,奢青龙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开始和她聊了起来。 就像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偶尔还会对下面的拍卖评头论足。 良久,汝慕言揉了揉肚子,瘫在奢青龙怀里,仰头看着他:“寒,我饿了……” 晚饭她因为准备要来拍卖行,并没有吃什么,现在倒是有些饿了。 奢青龙对她那一句“寒”十分的受用,当即就叫龙一安排下去了。 当六级洗髓丹作为压轴拍卖品出现的时候,龙一已经让人把整个桌子都摆满了美食。 龙一虽然看上去面无表情的,但心里却不由得苦笑连连。 他好歹是王爷的第一贴身暗卫,刚才居然跑到酒楼里去打包这么多东西,当了一个跑堂的。 看着满桌美食,汝慕言忍不住食指大动,当即就开动了起来。 前世做任务的时候她常常会饿肚子,虽然练就了超强的忍耐力,但她也因此格外的讨厌饿肚子,吃东西也吃的多。 这满满一桌子的菜,汝慕言一个人就吃掉了一半,奢青龙在一旁帮她加菜,一口都没吃过。 “嗝……”汝慕言不雅的打了一个饱嗝,转头却见奢青龙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 “额……”汝慕言一囧,却见奢青龙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块手帕,替她擦了擦油腻的嘴唇。 看着面前这张倾倒众生的脸,汝慕言竟是看得痴了。 前世她也见过不少帅哥,阴柔的刚毅的都有,但像奢青龙这种将两者完美结合的却少之又少。 对于她这崇拜迷恋的眼神,奢青龙十分的受用,以往觉得这张脸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如今倒是第一次觉得很是满意啊! 看到他眼里的得意,汝慕言立马就回过神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这么自恋! “陵越王,该你叫价了!”汝慕言推了推他,示意他赶紧干正事儿。 此刻外面的叫价已经叫到了两百万金币了,一颗六级丹药,还是洗髓丹,两百万已经算是小的了。 此刻一些持有金卡的贵宾也开始在叫价了,只是竞争没那么激烈了。 听着那些人还在把洗髓丹的价格抬高,汝慕言忍不住砸了咂嘴:“只是可惜了,便宜了龙炎拍卖行那么多金币。” 奢青龙失笑:“下次再拍这丹药,或许价格会比这次更高。” 闻言,汝慕言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王爷,你打算出多少金币来拍下这颗洗髓丹呢?” 奢青龙抿唇,忽然提高了自己的声音:“三千万金币!” 此话一出,整个拍卖楼都静了下来。这丹药刚才还说四百万,这人竟然一口就是三千万! 汝慕言也不由愣了,一千万买一颗洗髓丹也差不多了,他竟然一口气拿出三千万来。 “你……”汝慕言差点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奢青龙,你钱多了给我呀,干嘛便宜了龙炎拍卖行啊!” 奢青龙抿唇:“反正最后钱也是落在你手上,担心什么呢?” 汝慕言斜了他一眼:“三千万啊!龙炎拍卖行得从里面拿多少利息?” 奢青龙:“……” 楼下的人刚从那三千万里回过神来,司仪正要开口拍板,奢青龙的声音又幽幽传来:“等一下,本王只出两千……” 看着怀里某个瞪大这眼睛的人,奢青龙抽了抽嘴角,默默改口:“本王出一千万!” 静……死一般的静! 那间包房好像是陵越王的吧!确定刚才开口的那个人是陵越王,而不是被别人掉了包? 包房里,看着汝慕言满意的点着头,奢青龙也松了口气。 能让这丫头开心,丢脸什么的也无所谓!更何况,这地下坐着的人有几个敢说他陵越王的闲话? 事实上确实没有人敢说什么,就比如现在,他这样改了口却没什么人敢接下去。 谁也不知道陵越王这是什么意思,一千万还是有人出得起的,只是没人敢开口罢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洗髓丹就要被陵越王买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忽然响起:“等一下!” 楚道临应下的要求,不知道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但那个人是陵越王…… 一时间,众人还真说不定到底陵越王会不会答应下来。 就在众人等答案的时候,却迟迟等不到陵越王的声音。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奢青龙还在等着汝慕言拿主意,毕竟这楚道临是她的亲哥哥。 汝慕言透过窗子看着底下站在大厅中的人,记忆中全是这个哥哥对她的好。 可这些年她受的罪都是事实,楚道临没有帮到她也是事实,如果他能细心一点,她也不会被楚雨烟害“死”了。 良久,汝慕言沉了沉声音开口:“不知道楚公子要这洗髓丹来有何用?” 洗髓丹能提升一个人的实力,楚道临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等级了,但肯定不是紫阶,洗髓丹对他就有用。 但楚道临的回答却不是这个,他也听出来这不是陵越王的声音:“这位公子,众所周知,家妹从小不能修炼,这洗髓丹……” 楚道临话未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众人自然也就明白过来。 奢青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汝慕言,瞬间就明白了汝慕言心中的纠结。 他轻轻握住了汝慕言的手,轻声开口:“连沧溟学院也拿不到洗髓丹吗?” 洗髓丹虽难得,但也不会找不到。沧溟学院的人脉几乎遍布整个北虬大陆,一颗六级丹药再珍贵也不可能不存在。 楚道临却是笑了笑:“道临虽是院长的徒弟,但身上没有什么功绩,怎能利用沧溟学院的资源?” 闻言,奢青龙声音一冷:“既然如此,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本王利用?” 楚道临一噎,以陵越王的身份地位,他确实是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利用的。 “不知道王爷要怎样才肯割爱?”楚道临的气势瞬间就变了,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陵越王而害怕。 奢青龙嘴角一勾,看了看身边的人:“陌,你这哥哥人还不错。” “那当然了!”汝慕言轻轻一笑,她前世阅人无数,除了那个背叛她的搭档还没有看走过眼。 这楚道临的眼睛很干净,也很坚定,但汝慕言还是不明白他这些年到底是真的不知道她过的什么日子还是假不知道? “若是楚公子诚心想要,不如到包房里咱们祥谈?”汝慕言低沉着声音,“这洗髓丹咱们一千金币要了,谁要是也想要……” 汝慕言忽然顿了顿,语气有些森冷:“谁要是想要,欢迎跟咱们王爷一同叫价哦!” 她这话说出来却没人敢信,别说陵越王了,就算是一个楚道临他们也不过随便招惹。 虽然刚才楚道临说的话完全是跟沧溟学院撇清了关系,但谁也不会相信沧溟学院不是他的后台,更何况他刚才可是明明白白的说要这洗髓丹的。 第112章 兄妹相认 最终,楚道临上了三楼,洗髓丹也以被奢青龙以一千万金币的价格拍走了。 那些金币除了分给龙炎拍卖行的,当然全数进了汝慕言的腰包,另外…… “陵越王,您刚才可是说的三千万呐!”汝慕言挑了挑眉,她相信奢青龙绝对不穷。 见她如此,奢青龙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谁出门会在身上带这么多钱?” 汝慕言眨了眨眼睛:“我会呀!”她身上现在可是有高财所有的财宝呢! 奢青龙眼角一抽,恰好这个时候龙一带着楚道临走了进来。 因为刚才的事情,龙九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这两人,弄得龙一一脸茫然。 奢青龙看着龙一,缓缓开口:“龙一,马上回去准备两千金币,亲自送到如霜苑去,切莫让人知道了。” 龙一并不知道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王爷吩咐了,他自然照做就是。 但楚道临却是在听到“如霜苑”三个字的时候愣了愣,那不是自家妹子住的院子吗?陵越王这是…… 奢青龙完全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待龙一离开之后他就默默的坐在一旁喝着茶,偶尔还拿些消食的甜品喂给汝慕言。 看着眼里两个男子做着如此亲密的动作,楚道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忽然想到了有传言说陵越王是断袖的事儿。 汝慕言看着他抽动的嘴角,也猜到他此刻心里的想法,忍不住看着奢青龙笑了笑。 楚道临干咳了一声,拱手行了个礼:“道临参见陵越王!” 奢青龙没有说话,还是汝慕言开了口:“楚公子似乎很关心自己的妹妹,那楚公子可知道楚三小姐在家里过的什么日子吗?” 楚道临一愣,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知这位公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汝慕言抿唇:“在下名叫战天,听闻了一些楚三小姐的传言,今日又看到楚公子这么疼爱自己的妹子,所以才好奇一问罢了。” 闻言,楚道临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身份。他虽然刚回来,但一个名叫战天的少年治好了楚家那让许多大夫都无从下手的传染病的事情。 “原来是战公子!”楚道临再次拱了拱手,“听闻战公子治好了楚家的传染病,楚某在此多谢了。” 汝慕言单手支着下巴:“不知道楚公子是在谢战某救了楚三小姐,还是在谢我救了楚雨烟这个大小姐呢?” 楚道临一愣,有些不可置信,语气颇为紧张:“小九也染病了?” 见此,汝慕言故作惊慌的捂住了嘴:“遭了,本公子答应了楚家主不外传的,战某可是收了三千金币呢!” 以奢青龙的性子,当初不可能没有暗中调查过她,甚至可能连她一天吃了几碗饭都调查得清清楚楚的。 奢青龙笑了笑:“龙一!”正巧,今日他让龙一带着那些资料过来,就是想给楚道临的,因为他的信息网早就知道他回来了。 只见龙一走了进来,将一沓资料交给了楚道临后边退了下去,汝慕言则继续享受着奢青龙的伺候。 楚道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越看脸色越黑,越看手抖得就越厉害。 “可恶!”楚道临一把将手上的资料捏成一团,目光森冷可怕:“楚霆雷……楚雨烟,你们……好得很!” 汝慕言不着痕迹的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心中越发疑惑了,他这样的反应和他的表现似乎不一样啊? 她缓了缓神,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道临:“楚公子,不知道这些事你又知道多少呢?” 楚道临脸色丝毫没有好转,戒备的看着她:“战公子想说什么?” 这些年他虽然猜到妹妹的日子没有表面上过得那么好,却没想到楚霆雷一家竟然如此过分! 汝慕言抿唇:“我想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公子你,你对你家妹妹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道临不语,目光直直的看着汝慕言,眼底情绪莫名。 也就是这个眼神,汝慕言相信她这个哥哥绝对不像平常那个对谁都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他的心里也是有手段。 想明白这个,汝慕言忽然笑了,从奢青龙身边站了起来,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声音:“看来我的易容还是很成功嘛,连哥哥都看不出来!” 楚道临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眼里有些喜悦:“你……是小九?” 汝慕言歪了歪脑袋:“怎么,哥哥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楚道临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真的是你?小九,你怎么……” 他忽然看向了奢青龙,想到了刚才他们两人的姿势…… 奢青龙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抖了抖衣摆上前几步,朝楚道临拱了拱手:“见过大哥!” 堂堂陵越王,此刻态度十分恭敬有礼,即使依旧离人几米远,但整个人都不像传言那般冷漠无情了。 但楚道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一把将汝慕言拉到自己身后,冷着脸看着他:“陵越王,请自重!” 汝慕言抽了抽嘴角,忽然想起当初她从玉界里几乎一丝不挂跑出来遇到奢青龙的那晚,她也是这种脸色看着奢青龙,让他自重的。 “哥……”汝慕言弱弱的喊了一句,“那洗髓丹其实是他给我拍的。” 楚道临诧异回头,想到刚才奢青龙让龙一送两千金币到如霜苑,便明白这两人恐怕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见奢青龙一脸坦荡,又见汝慕言此刻竟然直接走到了他身边,根本不像传言那样不能近身。 楚道临见过奢青龙几次,确实是像传言那样不能近身,没想到小九…… 良久,他叹了口气:“罢了,小九长大了,哥也不能什么事都干涉。” 他又转而看向了奢青龙,面色严肃:“陵越王,若是你敢负了小九,我楚道临就算是追遍整个大陆也绝不会放过你!” 奢青龙抿唇一笑,目光坚定:“好!” 汝慕言看着两人的眼神交流,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暖洋洋的。 老天爷对她真的好,有这么两个男人护着,她何其有幸啊! “哥,有些事我恐怕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了。”她不得不开口打断这两人。 楚道临看了看她,示意她接着说下去,眼底的宠溺却毫不掩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奢青龙不得不提醒,“去我府上吧,楚家那边先让十一过去。” “好!”汝慕言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自己的事情恐怕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了。 于是乎,几人就拿着洗髓丹去了陵越王府,汝慕言也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所有事情告诉了楚道临。 其中包括玉界的事情,还有团子和紫煌,还有暗黑森林经历的这些,以及张妈说的一些事情。 唯独奢青龙是帝尊的事情汝慕言选择了隐瞒,倒不是不信任楚道临,而是因为帝尊身份复杂,知道的人越多对奢青龙越不利。 听了她的话,楚道临的心情简直不能用跌宕起伏来形容,心里无数次为她捏了把汗。 当汝慕言讲完一切的时候,楚道临重重的吐了口气:“小九,我没想到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你竟然经历了这么多。” 汝慕言摇了摇头,并不在意:“哥,我只是想问问张妈说的那些事,你知道多少?”她也是猜测。 楚道临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叹息:“我只记得娘亲跟我说过两件事,一是不要过多干涉你的生活,否则你就无法再回来,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我一直对你不闻不问的原因。” 汝慕言比他矮了一个脑袋,此刻正仰着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等着他继续说。 楚道临道:“二来,娘亲说等你回来之后,让我们一起去找书贵妃,她会告诉我们一切的。” 说着,两人都不由将目光看向了奢青龙,因为书贵妃正是他的母妃! 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奢青龙也正了脸色,看着汝慕言:“其实当初我之所以暗中盯着你,也是我母妃的意思。” 传言自从书贵妃被关进寺庙之后,奢青龙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但事实上他暗中还是经常去的。 楚道临兄妹俩相互看了一眼,或许他们得去拜访一下那个书贵妃了。 奢青龙也有这个意思,说到:“明天晚上我们就去吧,大哥现在还没有回楚家,行事方便些。”他这“大哥”叫得是越来越顺口了。 两人点了点头,汝慕言忽然想起一件事:“哥,你不是还有半个月才会回来吗?” 楚道临笑了笑:“我听说龙炎拍卖行有洗髓丹要拍卖,就加急赶了回来。”若早知道他们安排了这么一出戏,他也不会这么着急了。 这的确是一出好戏!奢青龙拍下洗髓丹,光明正大的送到楚家,汝慕言吃下洗髓丹开始修炼,再也不用背着废物的名号了。 这一晚就这么过去,直到天蒙亮了,几人才说完所有的事情。 一夜未眠,楚道临兄妹两人就在了陵越王府的客房休息了,奢青龙也悄悄吩咐下去要好好款待未来的王妃。 这陵越王府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所以外界才会传言陵越王府是铜墙铁壁,奢青龙自然不需要担心什么。 午时,陵越王府忙碌的将准备好的午膳端上大厅,就看到他们的冷面王爷一身荣装坐在桌前,面对一大桌子菜闭目养神。 另一边,汝慕言刚刚醒来,就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忙前忙后的。 “银笙?”汝慕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银笙急忙拿着衣服跑过来:“小姐你醒了!是王爷怕你在王府里住不惯,提议一早就把我接过来的。” 第113章 丹药大补 汝慕言接过衣服自己穿,银笙也早就习惯了,转身去替她准备洗漱品。 “小姐,你还是快点儿吧!”银笙一边收拾一边说着,“午膳都已经备好,王爷都在等着呢!” 汝慕言抿唇一笑:“好了好了!你家小姐的耳朵都要被念出茧子了!” 在银笙的催促下,汝慕言很快就收拾好了,在下人的带领下往大厅走去。 大厅中,原本闭目养神的奢青龙忽然睁开眼睛,目光一直盯着门口。 下人们都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王爷这般模样,不由得都好奇的将目光看向了门口。 只见一道蓝色的身影走进,竟然是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 楚道临看着奢青龙的目光,薄唇一抿:“怎么,看到是我失望了?” 奢青龙目光不变,继续看着他的身后,只见两道身影自远处而来,正是汝慕言和银笙两人。 “来了。”陵越王府的下人们看到,他们的王爷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就像桃花瞬间盛开了一般。 那一刻,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好好伺候这个未来的王妃! 不过他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绝色女子竟然是青炎国人尽皆知的废物楚三小姐! 这一顿饭,王府的下人们亲眼看到了他们王爷对未来王妃的宠溺。 本来奢青龙吃饭从来不喜欢有人在身边的,他此举是什么意思楚道临自然明白,心中也不由稍稍松了口气。 奢青龙这是在为小九立威,在告诉所有人小九的身份地位。 但他到底还是个王爷,自古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事,他只是希望小九能嫁给像爹那样的人,此生只有娘亲一个人。 午饭之后,奢青龙领着两人在王府里闲逛起来,美名其曰“反正早晚都要住进来,先熟悉熟悉”。 晚饭过后,汝慕言去了一趟玉界,奢青龙也跟着跑了进去。 一进玉界,两人都愣住了,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了。 只见原本杂乱的玉界已经变得整整齐齐,宫殿外除了天圣泉也只有一块药田了。 汝慕言进宫殿查看了一番,发现每个房间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炼丹房、卧室、饭厅、偏房……所有的一切都井井有条的。 “这……”汝慕言彻底蒙了,她才半个月没有来怎么就完全变了样了。 但其实算起来,这玉界其实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娘亲!爹爹!”团子迈着小短腿忽然出现,被奢青龙拦下他扑向汝慕言的身子,一把抱了起来。 团子也不在意,伸着小胖手环住他的脖子:“爹爹,你看这里都是我打理的,好看吗?” 奢青龙挑了挑眉,倒没想到会是他打理的,不由赞赏的笑了笑:“好看!团子真能干!” 汝慕言在一旁也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想不到咱们团子这么厉害,那药田也是你打理的吗?” 她发现药田里有不少成熟的草药都被摘了下来,被整齐的放在了一旁。 团子点点头:“有了那老头儿的传承记忆,我知道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如何处理药材。” 闻言,汝慕言放心的笑了。她原本只有自己来打理这药田的,如今有了团子就轻松了:“那以后娘亲这药田就交给你了!” 团子急忙点头应下:“太好了!娘亲,那团子可不可以吃那些丹药呀?” 汝慕言微愣:“团子喜欢吃丹药?”他难道不是跟她吃的一样吗? 奢青龙看出了她的疑惑,说到:“团子是神兽,自然喜欢吃那些天材地宝,丹药对他来说是大补。” 汝慕言会意的点点头,想了想,说到:“除了两颗洗髓丹和那些复气丹,其他的你都拿去吧!” 玉界原本的丹药已经没剩多少了,洗髓丹她有其他用处,复气丹又是平日里她最常用的,自然得留下来。 其他丹药甚至有比复气丹更好的,但她暂时都没用,给团子再好不过了,反正丹药没了她可以再炼的。 得到允许,团子当即就忍不住跑去了炼丹房,连小火也是跃跃欲试的。 汝慕言自然不会拦着他们,小火一直跟着她在外面,倒没怎么好好修炼过,或许该让她多跟团子相处一下。 玉界里似乎又只剩下两人了,汝慕言拉着奢青龙在药田旁坐下,盯着那蓝凌霄久久不语。 奢青龙看着她的侧颜,不由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母妃又不会吃人。”聪明如他,自然看出了她的紧张。 汝慕言抿了抿唇,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寒,跟我说一说书贵妃吧!” 奢青龙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其实我和父皇、母妃的关系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般,我们都是为了自保。” “是与侍卫通奸。”奢青龙语气平淡,“被父皇亲眼撞见她衣衫不整的与一个侍卫躺在床上。” 汝慕言抬眸,却见他丝毫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到,面色平淡极了:“这是皇后的计谋,只是她不知道,父皇和母妃早就发现了,并将计就计罢了。” 皇后的娘家在朝廷上盘根错节,势力非常强大,皇后的身后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这些年来奢青龙一直没有摸清。 “母妃似乎知道那股势力来自哪儿,她便主动提出来顺着皇后的计划离开皇宫,让父皇假装对我失去宠爱。”奢青龙抿了抿唇。 “我们给皇后唱了一出好戏,让她以为父皇真的怀疑母妃不忠,怀疑我不是皇室血脉,让她以为我因为怨恨父皇和母后而与两人不合。”奢青龙道。 所以这些年来,他们一家三口一直都是在演给皇后看,其实暗中他们一直都有见面的。 “你这毒也是皇后的手笔吗?”汝慕言忍不住猜想,但她其实已经确定这个答案了。 奢青龙点了点头:“父皇和母妃还为此难过了许久,自责没有保护好我。” 汝慕言忍不住抬手抱住了他:“没关系,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奢青龙身子一僵,随即便渐渐软了下来,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这些年来,为了成功蒙骗皇后与他背后的势力,父皇一直不敢给他太多的帮助,甚至有时候还要为了麻痹敌人给他下绊子。 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陵越王,成为大陆人人敬仰的帝尊大人,他一个人走完了这二十年的人生,一路上经历了多少苦难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从来没有人会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没关系,告诉他会保护他。 奢青龙回抱着她,轻启薄唇:“我很幸运,至少我的父母相爱,他们也都爱我,也曾给了我许多美好的回忆。” 汝慕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嗯”了一下,不太适应这种略带伤感的气氛。 她抬起头来转移了话题:“今天晚上就要见书贵妃了,我是不是要准备一下礼物之类的?” “高财的那些东西里有许多金银珠宝,不过我想书贵妃应该也不怎么喜欢。” “还有一些字画倒是挺值钱的,但你娘会不会不喜欢这种东西?” “寒,你说要不我让银笙准备一些布匹,给书贵妃做些好看的衣裳?” 见她这样子,奢青龙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有种很温馨美满的感觉。 “你笑什么?”汝慕言皱着眉头,“你母妃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呀?” 奢青龙清了清嗓子:“母妃最喜欢梅花,父皇最喜欢下棋。” “下棋?正好高财有一副玉做的棋。”汝慕言有些兴奋,只是没想到书贵妃竟然和她娘亲一样喜欢梅花。 如霜苑里的梅花倒是不少,都有很多珍贵品种,只是那是爹为娘亲种的,她不能随便动,普通的梅花她也拿不出手,一时竟有些犯了难。 见此,奢青龙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脑袋:“傻瓜,你前几天不是做了一个什么梅花香露吗?” 这半个月他虽然忙着打造银针的事情,但对于她的一切却还是密切关注着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汝慕言这才反应过来:“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这香露是她用如霜苑里普通品种的梅花炼制的,相当于是现代的香水。 敲定了要送的礼物,汝慕言心里也松了口气,但她显然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刚才奢青龙提到了皇上,就是说皇上也是要去的,可汝慕言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 所以当她跟着奢青龙走过暗道来到那间寺庙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皇上站在那儿。 此刻的皇上褪去了一身黄袍,只着一件青色素衣站在那儿,出众的相貌完全没有因为老了而消散。 而站在他身边,同样一身青衣的是一个妇人,她看上去十分的温婉恬静,手腕上还挂着一串佛珠,正是书贵妃无疑。 楚道临此刻就在汝慕言另一边站着,他自然认识皇上,也知道一些传言,但汝慕言却没有把奢青龙的事情告诉他。 楚道临也不傻,一看这样子就猜到了八九不离十,自然不会开口问什么,默默地站在一旁不说话。 “皇上……”这个时候汝慕言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奢青龙要告诉他皇上喜欢下棋了。 谁知皇上却摆了摆手:“这里可没什么皇上!老夫叫帝炎行,楚丫头要是不介意,可以叫老夫一声伯父!” 汝慕言微微愣了愣,虽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但还是乖巧的叫了一声:“伯父,伯母。” “好好好!”帝炎行连说三个好字,打量着汝慕言的目光越来越满意:“寒儿眼光果然不错,随了他爹啊!” 汝慕言没想到堂堂的皇上竟然会是这个样子,有些无奈的看向了身后的奢青龙,后者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第114章 梅花香露 她无奈一笑,急忙拿出了那副玉棋递给帝炎行:“伯父,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随后,她又拿出了梅花香露来:“伯母,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梅花香露,滴一两滴在衣服上,就会有梅花的香味,十分清香。” 这时候,楚道临也把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两颗丹药,十分珍贵,都是强身健体的。 他是不需要讨好这两人的,但以后自己妹妹若是跟奢青龙走在一起,这两人就是她的公公婆婆,他得为自己妹妹撑腰长脸才对! 帝炎行十分淡定的接过两人的礼物,早在赏花宴的时候他就察觉自家儿子对人家姑娘的不一样了,自然接受得很快。 但书贵妃接到两人的礼物之后,却是目光泛红的看着手上的东西,那模样就连帝炎行都没见过。 “书儿,怎么了?”帝炎行有些担心,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丝毫不像赏花宴上看到的那样。 书贵妃抬起头来看着楚道临兄妹俩,泪水忽然喷薄而出:“小少爷,小小姐,你们终于来了!” 此话一出,震惊了在场的几人,唯有帝炎行轻轻叹了口气,似乎知道些什么,拍着她的肩膀轻轻安慰着。 良久,待书贵妃情绪稳定一些之后,她才缓缓道出实情。 原来,书贵妃本名温书,是汝慕言的母亲冷如霜的贴身婢女,与冷如霜情似姐妹。 因与帝炎行相爱,冷如霜便还了她的自由身,嫁进了皇宫做了书贵妃。 之后她们也常常有往来,只是后来汝慕言父母失踪,才与温书彻底断了联系。 之后不久,皇后就想陷害她,她将计就计脱离皇宫,躲到了这个寺庙里。 其实她是受到了冷如霜的委托,让她等到楚道临兄妹俩亲自来找她的时候再向他们说出一切,期间不能干涉他们的生活。 “书姨,你是不是知道我父母的踪迹?”楚道临开口问着,温书的身份担得起这一声“书姨”。 温书叹了口气:“那是在另一片大陆了!小少爷,小小姐,其实我和小姐都不是北虬大陆的人,我们是来自一个叫神魔大陆的地方。” “小姐是冷家嫡女,为了逃婚才到了这里,重伤后遇到了姑爷。”温书说,“小小姐两岁那年,神魔大陆的人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找了过来。” “小姐为了保护你们,只能跟着他们回去。”温书叹息,“为了不被人察觉到你们的存在,小姐委托沧溟学院的院长收了小少爷为徒,又将小小姐的灵魂送走了一部分。” “姑爷当初也想追过去的,但因为放心不下你们,才决定留下来。”温书说,“没想到楚霆雷暗中使计欲害姑爷,阴差阳错之下姑爷便跟着去了神魔大陆。” 闻言,汝慕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书姨,你与娘亲情同姐妹,直接叫我们名字就行了!何况我现在已经和寒在一起了……” 反正楚霆雷一家她也没打算放过,既然如此她更不会手下留情了。 温书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奢青龙,口中连连说好,眼里很是欣慰。 “其实当初小姐之所以要逃婚,是因为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待她,而是为了她身上的宝物!”温书目光一沉,“那是小姐自出生便带着的一块玉佩……” 所有人都说冷家大小姐衔玉而生,那玉是块绝世宝贝,得玉者可以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 其实那玉佩只是在一天夜里忽然出现在冷如霜的手上的,那时候冷如霜才出生三天,夜里丫鬟婆子都休息了,谁也不知道玉佩是怎么来的。 只是后来冷如霜的手一直紧握着那玉佩,任谁也扯不开,而那个时候恰好整个神魔大陆的天上都亮起一道紫光,所以才会渐渐被人传成那样的。 冷如霜带着玉佩到了北虬大陆,打算隐姓埋名的继续躲下去,谁知还是被人找到了。 这一切,才是当年的事实! “神魔大陆的人太过强大,你们根本不是对手!”温书有些紧张,“当务之急是提高你们自己的实力,神魔大陆那边就暂时别想了。” 闻言,汝慕言自然点头应下,这些道理她都懂,恐怕张妈当初不愿意告诉她也是因为这个吧! 楚道临也知道其中原由,只是相对而言他比汝慕言知道的少些,毕竟张妈这事儿他就是完全不知道的。 得知事情的原委,汝慕言心里很多疑惑都瞬间打开,她的目标也更加明确了。 有一件事她也瞬间明白过来,不由看向了温书:“书姨,皇后身后的势力是不是神魔大陆的人?” 温书点点头,这也就说通了为什么她当初要将计就计,不去和皇后正面冲突。 其实这些年她让寒儿努力成长不仅仅是为了自保对付皇后,更是为了以后能助小小姐一臂之力,只是她也没想到寒儿竟然会有如此成就,竟然成了帝尊大人。 几人都有片刻的沉默,还是温书打破了沉寂:“小……道临,慕言,时间也不早了,想必你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早些回去歇着吧!” 他们必须要小心行事,就连帝炎行每次过来也是很快就离开,以免被人察觉。 最后,几人告别温书和帝炎行之后就直接回了陵越王府,楚道临兄妹俩又暂时住下了。 次日一早,几人在吃过早饭之后,楚道临兄妹俩便兵分两路悄悄离开。 汝慕言带着银笙回了楚家,楚道临则悄悄出了城门后,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汝慕言拍了拍银笙的肩膀,神秘一笑:“张妈,银笙,咱们现在去看一出好戏!” 一听这话,银笙瞬间就兴奋起来。每次小姐这么说的时候,楚霆雷一家就有人要倒霉了! 事实果然如此,汝慕言带着两人悄悄来到了大厅,却并没有进去,而是躲在了门外。 大厅中,楚夫人正襟危坐与高座上,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却是涂了几层粉都掩饰不了的。 楚道临此刻就坐在下方,面无表情的喝着茶,一派悠哉悠哉的模样。 银笙早就知道楚道临回来了,但张妈却不知道,因此显得十分意外,但她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跟着汝慕言躲在门外看着。 这些日子她听府里的下人在说,楚夫人和大小姐最近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老是在拉肚子。 据说有一次她们娘俩正在跟楚霆雷吃饭,却忽然集体跑去了茅房,留下黑着脸的楚霆雷一个人,倒是便宜了几个妾室。 见楚道临久久不说话,本就有些虚弱的楚夫人也没了多少耐心:“道临怎么提前了半个月就回来了?” 楚道临撇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在学院听到了一些小九的消息,自然就提前回来了。” “倒是婶婶,最近过得如何?”楚道临完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听闻大小姐似乎也有去沧溟学院的打算?” 楚夫人牵强的笑了笑:“烟儿早到了可以去沧溟学院的年纪,只是因为身子不好才耽搁了而已。” 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想更加牢固的抓住帝承季才故意不去的。 帝承季其实也是沧溟学院的学生,只是因为是皇后以“太子殿下要替皇上处理公务”为由让他暂时休学了而已。 抿唇,一派温和从容的模样,竟然和楚夫人拉起了家常。 对此,楚夫人心里充满了疑惑,从前这楚道临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如霜苑见她那妹妹,连叔叔那儿都不去打招呼,今日怎么还跟自己说这么多话。 而且他说的也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问问他们一家最近的情况,问问汝慕言过得如何,再说了些沧溟学院里发生的趣事儿。 楚霆雷膝下虽然有儿子,但这楚家原本就是楚萧郧的,他的儿子早就已经定为了继承人,没有犯错是不可能被撤下的。 虽然她心里不愿意,但现在并不宜得罪楚道临,他们都在等一个可以彻底打压他的机会。 所以楚夫人不得不跟他周旋着,但今时不同往日,因为那药的原因,她最近的肚子总是不舒服。 她和烟儿都是如今,所以便猜测是那解药的原因,可那给药的战天却找不到人了。 她们的病也确实好了,根本没有理由找人家的麻烦,只当这是副作用,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说了一会儿,楚夫人的脸色就变得有些红润了,但决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憋的。 楚道临自然看出了她的不适,想到小九跟自己说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嘲讽。 “道临刚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的,不若先回自己的院子里休息一下?”楚夫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无妨,我不累。”楚道临抿了抿唇,目光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只是许久未见婶婶,心里念得慌,莫非婶婶这是不欢迎我了?” 楚夫人哪里敢说是啊!急忙摇头否定了,毕竟这大厅里还是有许多下人在的。 这府里虽然已经大多是他们一家的人了,但楚家还是有不少人心向着楚萧郧的两个孩子的,她也不能保证府里的下人都是干净的。 虽然这些年因为汝慕言的废物之名,那些人已经不关注她了,但楚道临却是沧溟学院院长的弟子,他们自然重视。 这些年有楚霆雷明里暗里的打压,那些人虽然安分了不少,但手上到底还有势力,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哪一天发疯咬人。 无奈,她也只能跟楚道临继续打着太极,但肚子却越来越难受,好几次都发出了响声。 她这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大厅里的下人全听见,楚道临自然也能听见,但他却装作不知。 那些下人更是不敢开口,将头压得很低,似乎恨不得自己能从这里消失。 第115章 抓着收入不放 夫人和大小姐最近的情况他们都是知道的,如今夫人的脸色已经那么难看了,少爷这分明就是故意的。主人之间的斗争,他们自然不敢掺和。 楚道临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楚夫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捂着肚子如坐针毡,期间肚子又叫了几次。 楚道临用余光撇了她一眼,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幽幽开口:“我记得还有两个月小九就要及笄了吧?” 楚夫人没有吭声,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只是不安的在椅子上扭了几下。 楚道临也不在意,接着道:“我记得当年爹娘给小九准备了及笄礼,不知道婶婶还记不记得?” 楚夫人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自然记得,大嫂还将礼单交给了才五岁大的你呢!” 这也是她心里多年来的一根刺,虽然这些年她早就将那些东西视为自己的私有物,但礼单却是在楚道临手里。 和那礼单一起的还有那些房契地契,全部被楚道临收着,她费劲心机也没要过来,真不知道这楚道临那么小,怎么就这么难搞定! 楚道临自然也是知道的,娘当年把东西交给他的时候就一再叮嘱过,在妹妹回来之前,千万不要把东西给任何人,哪怕是婶婶。 他当时虽然年纪小,但心性早熟,许多事情心里都懂,否则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被沧溟学院的院长看上了。 虽然其中也有娘亲的原因,但这些年院长就只有他一个徒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见楚夫人眼底的贪婪,楚道临掩饰着自己的不屑:“小九现在也长大了,既然那是爹娘为她准备的及笄礼,我想也该交给她了。” 楚夫人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楚道临却并没有给她机会:“这些年婶婶帮忙打理那些铺子着实辛苦,我们也不能再麻烦婶婶了。” 好在娘聪明,送给小九的及笄礼全是些店铺、庄子,那些房契、地契又在他手上,所以并不能被楚夫人贪了去。 只是这些年店铺的盈利全数进了楚夫人的腰包,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她一点一点吐出来! 门外的汝慕言见楚夫人此刻的反应,便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压低了声音:“银笙,去把人都叫进来吧!” 大厅里,楚夫人脸色更难看了:“慕言没学过管理这些,我这做婶婶的自然要帮衬着,谈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楚道临没有急着回答,面无表情的看着桌上的茶杯,指腹在杯口上轻轻的来回摩擦着。 楚夫人在椅子上来回换了好几个姿势,楚道临让人捉摸不透的态度和肚子里的不断叫嚣一直在折磨着她。 她想现在就去茅房,可现在说到及笄礼的事,她又不能撒手。 那些店铺和庄子虽然没有他们自家的多,但盈利却能占到所有收入的三分之一,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她死抓着不放的原因。 也不知道冷如霜那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调教的那些人能力出众不说,一个个还忠心耿耿的,无论她用什么办法也不能让他们投靠自己。 这一点楚道临是清楚的,娘当初将东西交给他的时候就说过那两人是可以完全信任,而今天回来之前他也去确认过。 良久,楚道临终于幽幽开口:“小九很聪明,不会的她自然可以学。何况那是爹娘留给她的,就算全败光了也没什么。” “楚家这么大,不可能养不起她的!”楚道临目光一撇,“再者,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妹妹饿着了不是?”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些东西是他妹子的,就算最后全败光了也没关系,她高兴就好! 楚夫人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正要开口,汝慕言却忽然出现,连带身后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哥!”她好像根本没有看到高座上的楚夫人,直接走到楚道临身边:“哥,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先来看看我这个妹妹呀!” 楚道临抿唇一笑,全然没了刚才那冷淡的模样:“小九就要及笄了,我这做哥哥的自然要好好准备一下你的及笄礼了!” 汝慕言不由心中笑骂一声“狐狸”,他这哥哥一向是面对不同的人就是不同的性格。 有人说他沉稳内敛,有人说他温润如玉,还有人说他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也只有在他们私底下的时候,他才会满脸的宠溺与放纵。 “原来哥哥也是在说这个事啊!”汝慕言自然配合演出,“今天这两位掌事找到我,也是要说这件事的。” 说着,她便指了指跟银笙候在一旁的两位中年男子。 楚夫人自然知道他们是谁,这两人一个姓李,一个姓陈,直接掌管着那些店铺和庄子,她这些年想尽办法也没有得到这两人投诚。 得到汝慕言的示意,那陈掌事便上前一步鞠了个躬:“回少爷,小姐还有两个月就及笄了,小人与李掌事便想先行让小姐熟悉一下。” 今日楚道临早就见过他们,也自然就故意忽视一旁脸色难看的楚夫人了。 他们对夫人忠心耿耿,自然不会背叛少爷和小姐,这些年楚夫人的贪污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碍于少爷一直不管,他们自然也不问。 只是他们留了个心眼,他们把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就等着少爷和小姐反击的时候能一分不少的讨回来! 此刻账本都在李掌事身上,他急忙拿了出来:“这是这些年的盈利,请小姐过目。” 汝慕言笑着接过,在楚夫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慢悠悠的打开。 沉默,在大厅里蔓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账本上,汝慕言却一直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良久,汝慕言却是笑了起来:“李掌事怕是拿错账本了吧?本小姐这些年来拿到的金币连一百都没有,哪里有这么多?”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撇了楚夫人一眼:“就今年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是盈利了几千金币,可本小姐怎么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李掌事不慌不忙,直接开口将锅甩了出去:“小姐明察,下人是将金币全数交给了楚夫人的,每一笔都可以查证!” “是吗?”汝慕言让楚夫人正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三月初七金步摇一支五十金币,玉如意一对两百三十七金币,呀!怎么连饭店每日卖出的菜品有哪些都记得这么清楚?” 她脸上的惊讶还真不是装的。这些店铺、庄子少说也有十来家,这账本上竟然记得这么详细,绝对不是一件小工程。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账本,所需要的毅力绝不是普通人能坚持下来的。 楚夫人的脸色更红了,却完全是被气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会给她来这么一手! 她更想不到的是,两位掌事每年都会从盈利里扣下来一点,根本发现不了。虽然都不多,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们已经将那笔钱财尽数交给了汝慕言,得知这事儿汝慕言还狠狠地夸了他们一番,将那些钱财赏了一半给两人。 汝慕言是故意的,虽然这两人对娘忠心耿耿,但这么多年过去,谁也不能确保他们的忠心会不会消散。 而且她想要这两人为她所用,自然要让他们的忠心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她不由看向了楚夫人:“婶婶,你收了那些钱财,要不要看看这账本上有没有记错的地方?” 楚夫人目光一紧:“这两人都是你娘的心腹,婶婶自然信得过,不……不用看了!” 她现在恨不得马上飞去茅房,可一想到现在面临的情况,她不得不跟这些人周旋。 那些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真交出来了,她做梦都得心疼死! 汝慕言倒没想到她这么能忍,自己的药有多厉害她比谁都清楚,想来定是这些天拉得狠了,药效退了不少吧! 汝慕言转个身在楚道临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淡淡开口:“这些年劳烦婶婶帮忙打理,慕言长大了,也该自己学学了。” 她笑意浓浓的看向了两位掌事,接着道:“两位掌事对管理这些东西颇有经验,以后慕言就要麻烦两位了。” 一句话,直接断绝了楚夫人以自己教她为由而暗中使绊子的机会。 两位掌事也很聪明,当即就应下:“这是下人的荣幸!” 楚夫人一噎,正要开口说什么,一声巨响却忽然在大厅里响起:“噗——” 紧接着,一股熏人的臭味便在整个大厅四散开来,不少下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汝慕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人体生理本能反应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了的。 看着楚夫人此刻已经彻底僵硬的模样,汝慕言仿佛什么也没发现:“婶婶,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将原本替我保管的钱财还给我呢?” 她故意将那个“替”字咬得很重,一双眼睛与满脸的红斑显得格格不入。 楚夫人面色不善:“你……” “噗——”话音未落,又一声巨响在大厅里回荡起来,那臭味堪比在这大厅里安了一个茅厕。 不少下人都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但在看到楚夫人的脸色时又默默的放了下来,脸上却都是憋得通红。 倒是楚道临最是直接,抬手就捂住了口鼻,还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挥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满脸的嫌弃。 楚夫人现在是满肚子的火,却不敢动一下,因为一动肚子就会控制不住的…… 今日楚道临回来后把管家也叫了过来,一路上还把碰到的丫环下人全叫了过来,此刻大厅里的人前所未有的多。 第116章 私章 原本她就很奇怪这是为什么,现在她要是还不明白,就枉费当了这么多年当家主母了! 只见汝慕言一脸笑容的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抬步走到她面前:“婶婶,这是我替你写的承诺书,上面写的是答应会在一个月之内把钱都拿给慕言,婶婶只需要签个字就行了。” 到了这个时候,楚夫人就是再蠢也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这兄妹俩计划好了的。她虽然不知道那笔钱财具体是多少,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见她一副要扑过来咬自己的模样,汝慕言就知道她不会签字,抿唇从怀里拿出了红水印:“你看我这记性,这里也没笔墨什么的,不如婶婶就盖个章吧!” 楚夫人是有私章的,而这种私章极其重要,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将这东西随身携带着。 见她依然不为所动,汝慕言有些苦恼的垂下了脑袋:“婶婶似乎不太愿意?是害怕慕言管理不好吗?既然这样,我也只有找人帮忙见证一下慕言要好好学习的决心了。” 说着,她抬头看了看一旁的管家:“管家,这个时候叔叔应该在府里吧?你去把他请来,就说慕言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被点到名的管家一脸僵硬,却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汝慕言也不在意,她本来就没觉得这人会向着自己。 “龙九。”一声轻唤,龙九的身影忽然出现,衣服上那陵越王府的标志格外显眼。 汝慕言语气毫无波澜:“麻烦你去请一下你家王爷,就说楚三小姐有事情需要他来做个见证。” 此话一出,除了依旧一副看戏的表情坐在那里的楚道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楚夫人更是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那是陵越王啊!那个杀神有被人拉了衣角都要烧掉衣服的洁癖,若是来了这儿…… “慢着!”楚夫人来不及细想,急忙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龙九。 随着她这一激动,再一次响起了华丽的“噗”声,她的椅子下也流出了可疑的黄色液体。 龙九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抬脚不慌不忙的往门口走去。 他要想走也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儿,但楚三……不对,应该是主母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清楚,自然要配合了。 楚夫人看着他的动作,想到陵越王这尊杀神,又看了看汝慕言似笑非笑的眼睛,咬牙切齿的开口:“我签!” 说完,她从怀里摸出私章,盖上水印,“啪”的一下就盖到了那张纸上。 她这动作,似乎是恨不得一巴掌把桌子都给拍散架了。 汝慕言慢悠悠的收起了纸来,语气充满了漫不经心:“龙九。” 此刻,龙九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着汝慕言行了个礼,身影瞬间就消失了。 这个时候,楚夫人要是还不明白这龙九是故意的,她也枉费这么多年在楚家后院呼风唤雨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汝慕言当然没兴趣继续在这臭气熏天的地方呆下去了。 “哥哥,快要一年没见到你了,咱们兄妹俩好好聊聊吧!”于是乎,楚道临兄妹二人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据说自那以后,府里的下人见到楚夫人就下意识的躲开了,为此还有几个不识趣的下人遭了毒打。 而这些丫环婆子的嘴是最厉害的,就算楚夫人下了令不许传出去,街上依旧有人知道了这些消息。 加上龙九将此事禀告了奢青龙,又有他暗中的推波助澜,这事儿瞬间就风靡了整个都城,楚夫人的知名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据说楚霆雷为此一个月都没有去过楚夫人的院子,就算楚夫人来求见也被赶了出去,楚雨烟也因此受到了牵连,让楚霆雷不怎么待见了。 不过楚雨烟聪明,利用自己和太子殿下的关系扳回局面,但依旧没办法阻止外面的流言蜚语。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此刻汝慕言回到如霜苑之后,两位掌事便将这些年里那些铺子和庄子的收获情况禀报了上来。 汝慕言听得直想睡觉,她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前世手下也是有些产业的,虽然她打理得还不错,但她的兴趣却不在这儿。 在两位掌事说了半天之后,汝慕言撇了一眼楚道临,见后者虽然也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眼底的精光却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汝慕言心思一动,抬手打断了李掌事接下来的话:“这些事儿以后有机会你们跟我哥慢慢说,楚夫人那边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手的。” 顿了顿,汝慕言沉声道:“你们两人我是相信的,但下面的人……” 那么多铺子、庄子,需要的掌柜不少,谁也不能确定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人有没有叛变。 两位掌事相互看了一眼,陈掌事便站了出来:“小姐放心,小人会盯着的。”若是这点儿麻烦都解决不了,也枉费了夫人当年的信任! 汝慕言点了点头,便让银笙送两人出去了,留下她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楚道临撇了她一眼:“小九,你这是打算让哥哥我来做苦力吗?” 汝慕言眨了眨眼睛,笑道:“哥哥难道不打算坐稳楚家少主这个位置吗?” 这些年她这个哥哥一直是楚家少主的身份,她才不信那楚夫人没有为楚玄康谋划过。 楚道临失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 这丫头就是懒,想当个甩手掌柜,坐等钱财自己跑进腰包里来。 汝慕言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心思被发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反正哥哥是要从楚霆雷手上夺回楚家的,这些东西给你管没什么不好啊!” 在楚霆雷决定害爹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他们兄妹俩的叔叔了,更何况这些年来他们一家从来都没有对她好过,更说不上什么补偿了。 楚道临笑了笑,应下了她的话:“放心吧,你自己努力成长起来,其他的都交给我这个哥哥。” 娘当年既然选择将那个拥有一个世界的玉坠交给小九,自然是有更大的重担要交给她,而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只能在背后帮衬着点儿。 “哥哥,沧溟学院还有一个半月就开学了吗?”她记得那个时候沧溟学院也要开始招生了。 楚道临点点头,问着:“小九打算去学院报名吗?” 汝慕言点点头。见此,楚道临倒没说什么,虽然沧溟学院要求高,但他相信自己的妹妹绝对可以的! 虽然他有办法让她直接进去,但小九肯定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以后的路无论多难,都只能让小九自己走,只是…… “你的及笄宴……”及笄是在两个月后,而沧溟学院招生却是在一个半月之后。 汝慕言笑了笑:“哥,你觉得以现如今我的名声,办一个及笄宴会有多少真心实意的人来?” 就算有人来,也是跟楚霆雷一家有关系的,到时候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乱子,或者还有人是冲着结实楚道临来的。 对此,楚道临心里也明白,便没在说什么了,但该给妹妹的及笄礼他肯定是不会少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道临便开始忙碌起来,不仅仅是管理那些店铺,还要回了一个楚家少主应有的权力。 只是后来也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楚夫人手下的丫鬟来找过银笙,原来她是见汝慕言同样吃了药,却没有拉肚子,想来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银笙倒是聪明,直接冷笑一声:“我家小姐从小就是旧伤没去新伤就来,拉肚子这种小事儿最多就是一天,这还得谢谢你家夫人呢!” 她这一席话说得那丫鬟脸上像调色盘一样,毕竟过去三小姐在楚家过的什么日子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其中也有参与。 汝慕言对银笙的表现各位满意,又送了她两瓶丹药。她还找了个机会乔装打扮跑了出去,拿回了那个玉匾额。 挂上宫殿之后,汝慕言心里就不由越发期待紫煌醒来的时候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紫煌她总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这半个月里发现了不少事情,听张妈说,楚道临找到了楚霆雷,说了想要一些楚家管理权,被楚霆雷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了。 楚道临却并没有多言,直接找上了楚家的长老,紧急召开家族大会,控诉楚霆雷给了他少主的身份,却不给他实权。 当年楚萧郧在楚家是很有威望的,虽然这些年楚霆雷把楚家握在手里,但这些长老他却没什么本事动的。 几位长老里,只有两位长老在帮衬楚道临,还有两位站在楚霆雷那边,其他的都是中立态度。 没人知道大会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当众人出来的时候,楚霆雷整个脸都黑了,楚道临则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 “我听厨房的人说,少爷现在已经开始处理一些楚家的事宜了!”银笙显然是替他在高兴着。 对此,汝慕言也只是笑了笑,心里却不怎么乐观。只怕接下来的日子,哥哥要面对的麻烦会更多。 哥哥虽有沧溟学院院长之徒的身份在,但在楚家却是孤立无援的,她过不了多久就要去沧溟学院,也帮不了忙。 沉思片刻,汝慕言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人选:“龙九。” 瞬间,龙九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小姐。”自从上次听到他叫“主母”以后,汝慕言总觉得听着怪怪的,让他改了过来。 汝慕言转过身来,郑重其事的看着他:“我想让你去帮我哥。” 龙九擅长情报工作,又在奢青龙所有的暗卫当中排第五,定然有自己的本事。 第117章 指指点点 她的话让龙九一愣,他是主子送给小姐的人,自然是要负责替小姐办事的。 他这一愣却让汝慕言以为他是不愿意,不由又说到:“我哥就算能力再强,他也是一个人,而楚霆雷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暗中到底有多少势力,他……” “小姐误会了!”龙九急忙开口,“属下愿意帮助楚少爷,只是不知道王爷那边是否需要瞒着。” 他和汝慕言心里都清楚,一旦告诉王爷,他一定会帮忙的。 汝慕言想了想,道:“不用瞒,只是你跟他说一声,让他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插手。” 这是他们兄妹二人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如果踏出的第一步都需要依靠其他人的力量,那他们以后也走不长远,相信奢青龙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安排好了龙九,她又把张妈和暗十一叫了过来,吩咐了一些事情。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张妈在管账方面有很大的天赋,只是上了年纪,这些年又没过上什么好日子,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 她让暗十一帮助张妈,共同在管账方面帮衬着楚道临。 银笙她是打算带去沧溟学院的,而这如霜苑也就空了下来,楚夫人安排的人她不放心,她得亲自去挑选一批人了。 计划好这些,汝慕言便带着银笙出了门,这次她并没有乔装,只是在脸上画好红斑就出门了。 楚家三小姐的红斑标志太过明显,她一出门便被人认了出来,却没人敢上前。 楚道临已经回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都城,他的宠妹性格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每次他回来的那段时间基本没人敢找汝慕言的麻烦。 即便如此,也还是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各种流言毫不压低声音的响起。 他们确实忌惮楚道临,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会忌惮这个废物了。 银笙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小姐,我真的可以吗?” 汝慕言咧嘴一笑:“你家小姐的话还不信吗?放心吧,我有办法!” 银笙浅笑。两人说笑间便走到了一个巷子口,耳边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有四五个小孩儿围在一个乞丐身边,不停的用脚踢他,嘴里还一直喊着哑巴之类的话。 那乞丐一言不发的蜷缩在地上,脸上乱糟糟的看不清容貌,唯有那双眼睛,透露着主人的坚强。 那是一种即使被踩入泥潭也挺直腰杆的倔强,是一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骄傲。 汝慕言一时来了兴趣,转个弯儿就走进了巷子里,同时大喊:“住手!” 银笙微愣,小姐从来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也不像是什么大善人,如今插手这事儿恐怕是有原因的吧!她只要跟着小姐走就是了。 当汝慕言走近的时候,那几个小孩儿却是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一个废物还在这儿多管闲事,你打得过我们吗?” 这就是汝慕言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连一个几岁的小孩都不如。 汝慕言无视他们,只是看着地上的乞丐淡淡开口:“你们为什么要打他?” 这乞丐看上去比一般的乞丐还要邋遢,那张脸上的淤泥不知道有多厚,除了一双眼睛,连嘴边都看不到。 其中一个较大的孩子开了口:“我们在这儿玩得好好的,这个哑巴忽然出现,我们叫他也不理我们!”他说得十分的理直气壮。 “我娘说了,别人叫你的时候你没回答就是不礼貌!”说着,他还问着一旁的伙伴:“你们说是不是啊?” “对对对,就是啊!” 汝慕言气乐了,这几个小孩儿就是典型的熊孩子,常常做错了事还自以为是的很。 “那你娘有没有教过你什么是教养啊?”汝慕言薄唇轻启,“既然你们有娘生没娘教,不如本小姐就帮帮你们!” 话音一落,她的目光瞬间就低沉了下来,眼底的杀意哪里是这些孩子能受得了的,当即便吓作鸟散了。 那些孩子走后,汝慕言才正式与那乞丐四目相对,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戒备。 乞丐收回自己的目光,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巷子。 从始至终,汝慕言都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的动作,眼底划过一抹流光。 银笙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不知为何心中一跳,感觉这样的小姐充满了孤寂的味道,她忍不住开了口:“小姐……” 汝慕言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走吧。”她只是……只是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这乞丐和她很像,哪怕是被人踩入泥潭也依旧有自己的骄傲与倔强,还有在面对陌生人时的那一丝戒备。 银笙也没有再开口,主仆两人再次向着奴隶市场走去,似乎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奴隶市场的人不少,汝慕言脸上标志性的红斑所有人都认识,她来买奴隶自然遭到了不少嘲笑。 汝慕言并没有放在心上,将金币一丢,冷冷的说了一句:“我哥说了,谁要是欺负我,就用金币砸死他,砸不死的话他亲自来砸。” “……”这下子所有人都住了口,只是那眼神依旧没有善意。 汝慕言并不在意,带着银笙走遍了整个奴隶市场,也就买下了六个丫头。 她买的这几个丫头都是看的眼睛,她们的眼睛很干净,看上去伶俐,对她也没有那些人的不屑与嘲讽。 无论这几人对她现在是不是忠心,她要的是她们的品性能过关,其他的都可以调教。 回到楚家,汝慕言便将这六个丫头交给了张妈,让她把这些人安排在如霜苑的各个位置。 如霜苑虽然大,但她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这六个人足够守好整个院子。 回到房间,汝慕言正打算去玉界一趟,忽然感觉到空气中的一丝波动。 薄唇轻抿:“咱们的陵越王最近怎么喜欢做梁上君子了?” 一道黑影闪过,奢青龙就忽然站在了她的身后,长臂一伸便将她搂紧怀里。 鼻尖是熟悉的清香,汝慕言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 “奢青龙,你真是个混蛋!”听到胸口传来这瓮声瓮气的一句话,奢青龙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正要说什么,那声音又想了起来:“才半个月……我好想你……” 就像一根轻轻的绒毛从心间划过,奢青龙此刻只觉得自己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感受到腰间的力道变紧,汝慕言笑了笑,抬起头看着他:“寒,我想向你借个人。” 奢青龙挑眉,示意她接着说下去,手上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汝慕言道:“我今天刚买了六个丫头,想让这如霜苑跟你的陵越王府一样密不透风。” 闻言,奢青龙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想让他派人训练那六个人呐! 奢青龙眉目一挑:“你打算用什么来报答我?”这话便是应允她了。 “……”汝慕言眼睛一转,“我有钱,王爷你要多少啊?”说着便把九寒拿了出来。 平日里她都是把九寒放玉界里,只有以战天的身份出现时才会戴着,奢青龙则是一直都戴手上的。 奢青龙撇了一眼九寒,似笑非笑的开口:“你不知道九寒和重陌的空间是相通的吗?” 汝慕言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九寒,急忙闭目感知了一下,良久才诧异的睁开了眼睛。 她推开了奢青龙,拿起他的手盯着重陌,心思一动,就见一把匕首出现在了眼前,而她的九寒里只有高财的钱财,没有这匕首。 汝慕言心中微喜:“这个有没有距离限制,或者是其他限制?” “有。”奢青龙目光一眯,“只有第一任主人才会能使用。” 换句话说,这两枚戒指只有他们两人能使用,其他人拿着根本就没用。 汝慕言不由咂了咂嘴,她觉得这对戒指很有可能是极品灵器,甚至是圣器。 若真是这样,奢青龙这家伙的炼器师等级恐怕也不低吧! 汝慕言沉默片刻,忽然扬起头来:“走,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奢青龙微愣,还未回过神来,就忽然被带到了玉界里。 汝慕言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了天圣泉旁那个紫色的身影上,嘴角一扬:“紫煌。” 他回过头来,正是沉睡多时的紫煌,只是比起最开始的模糊模样,此刻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早在两天前紫煌就醒了过来,随着她实力的提升,玉界也变得更加强大,紫煌作为守护神自然也受益不浅。 紫煌缓步走了过来,他怀里抱着的正是团子,这两人相处得格外的和谐。 “紫煌,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奢青龙,我男人。”汝慕言有些得意的说到。紫煌醒的时候她就把自己和奢青龙的事情告诉了他。 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对紫煌她似乎有一种特别的信任和依赖,无关爱情,反倒有些像是亲情。 她又转过头来看着奢青龙,说:“寒,这是紫煌,玉界的守护神,我能解开封印全是靠了他。” 听着她的介绍,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竟然默契十足的有些诧异。 奢青龙觉得眼前这男子似乎在哪儿见过,心里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 而紫煌,他除了诧异之后还有一丝了然,只是没人知道这一丝了然是什么意思而已。 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 汝慕言这时候才发现,似乎紫煌和奢青龙之间的气质有一些相像。 “娘亲,爹爹。”团子挣扎着从紫煌的怀里下来,欢快的跑到了两人身边,小火也不知道从哪儿窜出,趴在他的肩膀上。 团子拉着汝慕言的衣角,有些委屈的开了口:“娘亲,小火和我抢丹药……” 第118章 许下承诺 汝慕言失笑:“别告诉我那么多丹药都被你们俩吃完了?” 团子咧嘴一笑,完全没有否认,小火则不自然的偏过了自己的脑袋。 见此,汝慕言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无奈扶额:“你们真是……” 她最近炼了不少丹药,虽然都是一、二级的,但数量绝对不少,她还以为够这两家伙吃一个月呢! 她转过头看着奢青龙:“我去看看。”便把他和紫煌丢在了这里。 她相信团子和小火不敢不听话吃了洗髓丹和复气丹,但她一直没有清算自己还有多少复气丹,便打算去看一下。 复气丹是三级丹药,她现在虽然能炼制三级丹药,但成功率并不大,而复气丹又比一般三级丹药复杂,所以一时还只能消耗玉界原本有的。 她走之后,奢青龙和紫煌依旧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彼此,似乎要把对方看穿一样。 奢青龙心里总感觉有些奇怪,他感觉不到这个人的恶意,甚至对他还有一丝信任,可又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虽然心中疑虑千万,但奢青龙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深邃的眼底也没有丝毫的情绪。 良久,紫煌忽然抿唇一笑:“你终于来了。” 奢青龙眼底流光闪过:“你想说什么?”他感觉紫煌似乎认识他,还在等着他。 紫煌嘴角一勾,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抓住了她的手,你能做到永远都不放开吗?无论是什么时候。” 奢青龙没有开口,他不知道紫煌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但答案却是显而易见的。 他不是一个喜欢承诺的人,很多时候都喜欢做而不说,但这一刻他却感觉紫煌的问题是他必须要回答的:“我能。” 沉默,再次在两人之间蔓延。 不一会儿,汝慕言带着团子和小火走了出来,并没有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复气丹还有十几颗,若是去了沧溟学院,她可能还会面临许多问题,这一点儿根本就不够,看来剩下的时间里她得努努力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二十几天里,汝慕言整天都泡在紫煌宫的炼丹房里,还把银笙也带到玉界里修炼。 这二十几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银笙在天圣水和小火的帮助下已经达到了红阶六级,汝慕言也能炼制复气丹了。 离沧溟学院开学还有近十天的时间,哥哥说学院的报名会持续三天,但因为名额有限,所以越早去越好。 沧溟学院在云都国边界,紧挨暗黑森林,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一天,据说陵越王府的管家带着陵越王的贴身侍卫匆匆赶到了楚家,连楚家主都没见,直接找上了楚三小姐。 第二天,楚家就传来了楚三小姐能修炼的消息,据说现在已经是红阶五级的实力,还是火属性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这消息保持了怀疑的态度。暂且不说楚三小姐是不是真的可以修炼,单是她这一天的时间就从一个废物达到了红阶五级就足够让人质疑了。 后来渐渐的,就有楚家的下人说出了真相,原来是陵越王派人送来了一颗丹药,让楚三小姐吃了后就能修炼了。 这个时候,人们忽然想起来一个多月前,陵越王在龙炎拍卖行高价拍下洗髓丹的事情,难道这洗髓丹给了楚三小姐? 这也难怪,那可是洗髓丹啊!不过那楚三小姐也确实担得起废物之名,一颗洗髓丹下去竟然才直到了红阶五级。 不过对这个消息质疑的人也不少,毕竟高高在上的陵越王怎么可能会认识那个废物?要知道,陵越王不仅仅是青炎国的战神王爷,还是沧溟学院最年轻的导师! 于是乎,陵越王府的管家在一次外出吃饭的时候“一不小心”喝多了,又道出了“实情”。 “我家王爷是三个多月前去暗黑森林的时候遇上楚三小姐的,那个时候楚三小姐一个人在对对付一只六级疾风狼。” “那楚三小姐也是个心肠好的,明明不是疾风狼的对手,却不愿意抛下自己的堂姐,还甘愿留下拖延时间,让堂姐去求救。” “我家王爷虽性子冷淡,但一向有爱才之心,对正义人士也颇为青睐,便出手杀了疾风狼,救了楚三小姐一命。” “谁知王爷遇到仇家,是楚三小姐舍命挡下了,才让我家王爷幸免于难,所以楚三小姐当初回来的时候才受了那么重的伤。” “后来我家王爷陷入了昏迷,楚三小姐知道那疾风狼的魔核可以救王爷,却不知道怎么用,只能拖着疾风狼的尸体回来求救。” “可谁知道……” 后面的话管家没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谁知道那楚雨烟竟然回来后将一切责任推到楚三小姐身上,还以重伤为由私吞了本该是陵越王的魔核。 想到当初楚雨烟回来时与这完全相反的那一番说辞,众人自然是更相信陵越王这一方的了。 正是因此,楚家大小姐和三小姐同去暗黑森林的事情再度流言四起,比起上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俗话说站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楚雨烟那张温柔善良的面具终于被人们撕了下来,但依旧有她的脑残粉不信,却又不敢说出来,毕竟作证的那个是陵越王。 这些流言给楚雨烟带去了很多的麻烦,前不久因为染病的事情,她和太子殿下便很久没见面了,让不少狐狸精趁虚而入。 好在她有手段,才没有失了太子殿下的宠爱,如今却忽然流言四起,她顿时就慌了。 要知道,当初帮她作证的还有太子殿下,虽然外面那些人没有说,但暗地里还是有不少人认为太子殿下当初是为了悔婚而故意做假证。 一时间,不知道又从哪儿冒出流言,说其实楚雨烟早就和太子殿下暗通曲款,还为他堕过胎。 据说楚家大小姐早已及笄,却迟迟没有定下婚约,连学院也没去,就是为了太子殿下。 一时间,楚雨烟和帝承季两人的名声就臭了,但有皇后的雷厉风行,那些流言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而这些流言其实是汝慕言让银笙放出去的,她原本只是说楚雨烟和帝承季暗通曲款,没想到后面却越传越厉害了,反倒是帮了她一把。 其实这些都是汝慕言意想不到的收获,她的打算只是借奢青龙的名义得到洗髓丹,告知世人自己可以修炼了。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奢青龙竟然让人大张旗鼓的派人通知楚雨烟,说不属于她的东西最好早点儿交出来。指的就是那颗魔兽核。 通信的人坐在楚家大门口不走,引起了过路百姓的围观,楚霆雷又因为他是陵越王的人不敢动手撵人。 楚家倒也不是拿不出一颗七级魔核,只是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打脸,楚霆雷丢不起这个人! 可没办法,对方是陵越王的人,就算再不愿意他也必须陪着笑脸双手奉上。 而得到七级魔核之后,奢青龙又大张旗鼓的派人送给了楚三小姐,说是为了报恩。 汝慕言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收获,她也知道这背后定然奢青龙的功劳不小,否则陵越王府的下人怎么可能总是这么“不小心”。 再者,她可是亲眼见过陵越王府的那些下人的,绝对不会出现说漏嘴的情况,更何况那个“喝醉酒”的人还是王府的管家。 无论楚雨烟和帝承季因为这事儿如何的焦头烂额,汝慕言都是高高兴兴的踏上了前往沧溟学院的路程。 只是她并没有以自己的身份去,而是化作战天,带着银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都城。 走了一天,汝慕言倒还没什么,银笙却有些累了,不过好在这些日子她都没有停止训练,所以一天的路程下来还是可以坚持的。 这其实也是为什么汝慕言选择走路,而不是骑马或坐马车的原因,借这个机会继续锻炼。 “少爷,天快黑了,咱们今晚就歇在野外吗?”出门在外,银笙自然会换了称呼,她也换了个名字叫小六。 汝慕言看了看天色,又仔细感知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就在这儿休息吧!” 临走的时候,哥哥给了她一张地图,上面将有客栈的地方还特意标注了出来。 在离这里不远处就有一家小客栈,如果她们以平常的速度再快一点,天黑的时候就能到。 而她之所以不去那里,就是为了锻炼银笙。野外生存有时候也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北虬大陆的人几乎都将暗黑森林当成了他们的试炼场。 汝慕言从九寒里取出火折子,让银笙去周围捡了些柴火,便教她如何点火,并跟她说了一些在没有火种的情况下如何生火的方法。 银笙悟性很高,动手试过几次之后就逐渐掌握了方法,两人便吃点儿干粮收拾一下准备休息了。 汝慕言并没有闲着,在野外避免不了蛇鼠虫蚁,她依旧一边动手一边跟银笙讲解着。 很快,天就完全黑了下来,她和银笙商量了一下,上下半夜分开守夜,她守上半夜。 上半夜很快过去,汝慕言叫醒银笙之后,就找了个位置躺下了。 银笙有些迷糊,但很快就缓过神来,这是小姐对她的信任,她一定不能辜负!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思,银笙一直都很认真的在守夜,哪怕有时候有些困了,也是甩甩头坚持着,而这些汝慕言都知道,对银笙的表现也很满意。 过去那些年银笙跟着她吃了不少苦,熬夜也是常事,但在高度集中精神的情况下熬夜却是很费神的。 本以为这一夜会相安无事的过去,但在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汝慕言却感觉到了一丝异动。 第119章 察觉气息技能 她眼睛微睁,看向了某个土坡的方向,又不着痕迹的闭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发现。 这里是一片平野,杂草多却不茂盛,有很多地方都有土坡,大小不一,有些也是可以藏人的。 银笙似乎也发现了,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汝慕言和那个土坡之间。 然而,土坡后的人还没有动静,不远处忽然就十几个人提刀跑了过来。 银笙极速后退,下意识的将汝慕言护在身后,整个人都戒备起来。 那十几人极速奔来,很快就到了跟前,一看到眼前的两人,便目光四处找寻起来。 银笙不动声色,但暗中已经如拉好的箭,随时准备出手了。 打量一圈之后,领头的人便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银笙:“小子,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从这儿经过啊?” 银笙目光一紧,却并没有开口。暗中躲着那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而眼前这些人的态度却让她升不起一丝好感来。 见她许久不答,领头人不由气恼:“臭小子,老子问你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 “你……”银笙正要开口,手腕却忽然被人抓住。转过头来,却发现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也没有惊讶,以小姐的能力,恐怕要比她还要先发现这些人的踪迹吧! 汝慕言一手撑地扶着太阳穴,一手放在弯曲的腿上,整个人说不出的慵懒:“人,本公子倒没有看见,狗,倒是见了不少。” 此话一出,那领头人瞬间就黑了脸色,他还没开口,他身后的那些狗腿子就绷不住了:“臭小子,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哦?”汝慕言眉目一挑,动作懒散的打了一个哈欠,语气波澜不惊:“愿闻其详。” 闻言,刚才那人瞬间就摆上了一副“天下我最了不起”的模样,高傲道:“我们可是青炎国都城王家的人,你们两个臭小子要是得罪我们王家,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王家?”汝慕言一脸茫然,“小六,你听说过青炎国都城里有什么王家吗?” 银笙退到一旁:“回少爷,小六只听说过青炎楚家、云都柳家、南启魏家,还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青炎国都城王家,是小六孤陋寡闻了吗?” 三族分别位于三个国家的首都,也因此算是三国之间相互平衡的原因之一。 见到几人微变的脸色,汝慕言冷笑道:“本公子连楚家都看不上,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王家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叫嚣,不知死活!” 此话一出,那些人瞬间就僵硬了脸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刚才说话的那个狗腿子上前一步走到领头人身边,低声道:“老大,这小子会不会是二殿或者三族的人?” 毕竟连楚家都敢不放在眼里,整个北虬大陆也就只有二殿或三族了! 他这话自然也是让领头人有些相信的,毕竟他一个红阶九级的人却丝毫感觉不到这小子的实力。 而他身边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厮也是红阶六级的实力,两人年纪都不大,他更是没把握这小子是不是高手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另一个狗腿子又跑了上来:“老大,或许这小子是在唬人!咱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这两个家伙吗?” 闻言,那老大显然又动摇了。犹豫片刻开口:“额……其实也没什么,那贼人刚进王府就被巡夜的护卫发现了。” 闻言,银笙撇了撇嘴:“什么也没丢还追着人从都城跑来,真是无聊!” 银笙这话是事实,但那些人却并没有反对,脸上却有瞬间的不对劲。 汝慕言将他们的神色收入眼底,并没有说什么,目光示意了银笙一下。 收到她的暗示,银笙随意指了一个方向,脸上满是不悦:“若是早点这样,也不至于浪费这么多时间!” 闻言,那几人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领头人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他们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了,不知道那人跑了多远,若是再耽搁下去对他们更是不利。 当即,领头人便对两人拱手道谢,带着自己的人急忙往银笙指的方向而去。 待确定人走远之后,银笙这才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汝慕言,自始至终都不去瞧那个藏人的小土坡。 汝慕言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那土坡的位置,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走吧!” 说完,她便跟银笙收拾好东西,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良久,那土坡后面露出了一个邋遢的身影,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犹豫许久,终于抬脚向那个方向走去…… 另一边,汝慕言早就知道有人在跟着自己,就算一直看不到人影,但她却很清楚这一点。 这些日子银笙一直待在玉界,算起来差不多有一年多的时间,她学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察觉气息。 “小姐。”银笙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身后,请示着需不需要做什么。 汝慕言大方的转头看了看那人所在的位置,转过头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无妨,前面有家客栈,咱们去吃点儿东西吧!” 银笙点头,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去在意那些了。 两人进了客栈,在一个靠近大门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几个菜就没再说话了。 很快,店小二就将菜品端了上来,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勉强还是可以的。 在这期间,暗中跟着那人就躲在外面,没有任何的动作。 银笙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那人,她倾身低语道:“是那个哑巴乞丐。” 汝慕言微愣,显然有些意外。在巷子里遇到的哑巴乞丐?那人不是戒备心很重吗? 汝慕言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事儿,毕竟拥有那样的眼神,不该是一个贼才对。 想到王家的那些人,汝慕言觉得这两者肯定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会是个麻烦。 她不怕麻烦,但她讨厌麻烦,也不知道这人带来的会是什么。 “吃完就走。”低声跟银笙交代了一句,她打算找机会甩开这人。 银笙点头应下,但随即店小二却向那乞丐走了过去,手上的毛巾甩了甩。 后面的话他却没有说出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地上的东西。那是……金币?刚才砸他的东西竟然是金币! 汝慕言的身影从客栈里走出来,面色冷淡的看着店小二,手一扬便是一堆金币甩到他面前:“这些,够吗?” 店小二手忙脚乱的接过金币,大致一数,加上刚才地上那一个正好是三十金币! 在这个偏远的地方,就算只有他们一家客栈,一个月最好的时候也就只有十来个金币而已! “够了够了!”店小二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也不去管那乞丐,急忙抱着金币跑了进去,生怕人家后悔。 其实汝慕言原本并不打算出手的,但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到那个乞丐的眼睛非常熟悉,情不自禁的就出手了。 但她并没有因此与那乞丐多言,直接带着银笙大步离开了,而那乞丐自然又跟了上来。 走了一会儿,银笙终于将犹豫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少爷,三十金币会不会太多了一些?” 也不怪银笙,这些年在楚家的日子太难熬,她对钱财一直都有一种斤斤计较的心思。 汝慕言也知道这一点,自然不会怪她,却是反问到:“你家少爷缺钱吗?” 银笙一愣,想到玉界里的那座紫煌宫,忍不住嘴角一抽。她如果还缺钱,这世上恐怕没有谁有钱了吧! 虽然如此,但银笙还是忍不住嘀咕:“可是还是太多了,我觉得给他几百个铜币就可以了。” 虽然银笙的声音小,但汝慕言却听得很清楚,忍不住挑了挑眉:“铜币?什么铜币?” 银笙诧异:“少爷不知道吗?一个金币相当于一百个铜币呀!”难道小姐回来了却连一些最基本的都忘了? 不得不说银笙还真猜对了,汝慕言压根儿就没想到这回事儿! 她从一开始接触都就只有金币,无论是龙炎拍卖行还是高财的墓,甚至是楚霆雷为了不落人口舌也从来没有给过她铜币,她自然不知道了。 汝慕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问道:“除了金币和铜币,还有没有其他的?” 银笙很聪明,自然也明白了过来,回答到:“没有了,平苦老百姓一家四口最多一个月一个金币,而一个金币相当于一百个铜币。” 当初她们手上虽然有金币,可是楚家的人却不允许别人买东西给她们,所以她们是拿钱都买不到吃的。 汝慕言并不知道这事儿,但今天了解到金币和铜币的差别,又见银笙眼底的神情,心里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看来楚霆雷一家真的是够绝情的,真不知道他们如此恨她,为什么当初又不把她给直接处理了,还放在身边养了这么久,难道仅仅是为了博个好名声? 这主仆两人边走边聊,一派悠闲的模样,后面跟着的人却有些受不了了。 因为被王家追杀,乞丐本就带着一身的伤,又有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再加上这一路不间停的走路,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 最终,那乞丐还是“咚”的一声摔到了地上,汝慕言也瞬间停下了脚步。 良久,她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到了乞丐面前,一言不发的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 乞丐仰着头看着她,颤抖着抬手比划着,可汝慕言和银笙根本就不懂手语。 见她迷茫的目光,乞丐硬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放慢速度再次将刚才的动作再比了一次。 第120章 乞丐求助 汝慕言依旧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看懂了这乞丐似乎有事想请自己帮忙。 又比划了一次之后,汝慕言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目光如神:“我问你,你是不是姓李?” 此话一出,乞丐的身子瞬间就僵硬了,眼底有万千思绪划过,太过复杂。 虽然他的脸看不清,但汝慕言却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他的情绪。 良久,那乞丐僵硬着点了点头,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汝慕言看得出来,那是一个赌徒用生命做赌注的决心。 见此,汝慕言又问:“你认识一个叫李明的男子吗?”没错,她发现这乞丐的眼睛和李明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这话让乞丐瞬间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与诧异,一双手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汝慕言看了看他的手,心里瞬间将所有的事情都联想起来,便猜到了一些事情。 她早就猜到李明身上有血债,而这个乞丐应该和李明有着直属的亲密关系,他们的敌人就是那个王家。 想来这乞丐根本不是什么贼,他的目标应该是杀某人,所以那些王家的人当时表情才会那么奇怪。 这乞丐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跟着她,但他刚才的意思应该是要请她帮忙报仇,毕竟她刚才表现出了对王家的不屑一顾。 只是后面这乞丐又比划了一些什么她也不知道,但也猜到多半是要报答她什么。 乞丐还想再表达什么,汝慕言却制止了他:“我和李明认识,我带你去找他,有什么事儿到时再说。”这下她可不是在管闲事儿了。 正好她们现在离开都城有段时间了,苏盈盈跟她说过那个村子,离暗黑森林不远,照这速度也就几天的路程。 于是乎,汝慕言便绕道往那村子走去,因为有了乞丐这个伤员,速度要慢了很多。 本来汝慕言打算给他清洗一下脸上的污垢,但被他给拒绝了,就连身上的伤他都是坚持自己处理,绝不让两人动手。 汝慕言也不在意,自然就随他去了,因为她似乎发现了这个乞丐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没有声张罢了。 几天之后,三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速度要比汝慕言预计的快一些。 这个村子名叫流山村,虽然离暗黑森林不远,但因为在大山深处,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很有可能会迷路。 而汝慕言三人很不幸,就在这沟沟壑壑里迷失了方向。 当初秦铁牛只是跟她说起过流山村的位置,却没有告诉她应该怎么进去,她也没想到这流山村的地理位置竟然如此奇怪。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汝慕言发现她们周围除了树就是树,这东西似乎比暗黑森林还要绕人。 最终,汝慕言停下了脚步,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那棵树上,上面刻着一个标志,正是她留下的。 银笙也明白过来,她们这是被困住了,这个标志她们已经遇到三次了。 “少爷,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银笙并不慌张,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是她家小姐解决不了的。 汝慕言目光如炬,沉声道:“这里似乎有阵法。”这也是她走了几圈下来发现的问题。 原本她也是不确定的,毕竟流山村只是一个村子,即使紧挨暗黑森林也不至于用阵法来保护,但现在她却不得不这么认为了。 银笙对阵法一窍不通,她只能寄希望于她家小姐身上了。但银笙不知道,她家小姐也不懂这些啊! 前世她一心专研毒术,对其他的事情都不感兴趣。后来在一次巧合的机会下接触到了阵法,便有了兴趣。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遭到背叛来到了这北虬大陆,所以对阵法这东西是完全不懂的。 她看了看那乞丐,对方眼里也是一片茫然,汝慕言便知道她们三个是没指望了。 银笙也看出来了这个,有些担忧,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来:“少爷,团子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汝慕言微愣,这才想起来她还有团子,还有小火,再不济也还有紫煌啊! 当即她就开始和玉界里的几个人沟通起来,但团子和小火并不知道这些,她只能寄托希望于紫煌了。 面对她的期盼,紫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阿陌,你的九寒不是和重陌空间相通吗?” “对呀!”汝慕言这才想了起来,“我怎么这么笨!”这么一个好东西她居然给忘了! 见她想了起来,紫煌也不再言语了。其实他是精通阵法的,他是故意不说的。 他感觉得到阿陌的独立,对于奢青龙她虽然接受,但心底却没有将其真正纳入一体。 当年的事情他不想再发生,他必须帮帮阿陌,别让她再遭受那些事情了。 汝慕言并不知道紫煌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从玉界里拿出笔墨,将事情前前后后总结了一下,又着重讲了这个阵法,写好后就直接将东西丢进了重陌里面。 她发现从九寒里往重陌丢东西的时候,奢青龙就会有感觉,反过来也是一样,所以她早就跟奢青龙约好了,有事情的时候就用书信传播。 另一边,原本正在和幕僚商量事情的奢青龙忽然神色一动,直接在众人面前取出了一封信来。 那些幕僚便看到他们常年板着一张脸的王爷忽然笑了,这一笑犹如寒冬之中暖阳初现,百花盛开。 “龙一,准备笔墨!”奢青龙的语气里带着愉悦,是因为那丫头终于知道要依靠他了,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太过独立了。 于是乎,这场本该紧张的会议竟然全程都轻松了下来,一向以严厉出名的陵越王竟然也格外的好说话。 除了偶尔在会议过程中,陵越王会忽然拿出一封信来,又写下一封信之外,这场会议倒没别的什么了。 即使这样,那些不明真相的幕僚还是很震惊,且不说那反常的笑容,王爷又为何反复盯着一封信看,还在哪儿写了许多的回信? 在他们眼中,奢青龙从始至终看的只有一封信,却写了无数回信,一时间,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前不久管家醉酒“说漏嘴”的事情…… 而在同样不明情况的银笙和乞丐眼中,汝慕言也是拿着纸笔写了一番,等了一会儿就展开,然后再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如此反复了几次,她们的眼前便再也没有那些高大茂密的树木了。 “这就是流山村?”银笙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村落,就连汝慕言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高耸的城墙,错落的房屋,青砖红瓦,这哪儿是什么村子,分明就是一座古城嘛! 在三人呆愣的时候,城墙上的人就注意到了她们,当即就有“咚咚咚”的钟声响起。 不过片刻,城门口就有数十人跑了过来,老老少少都有,每个人手上都拿有武器,不过也只是像锄头类的农作工具而已。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中年男子大胆的站了出来,不过他们所有人眼底都是防备。 汝慕言还未开口,只见人群中走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秦铁牛本人。 秦铁牛也一眼就看到了她,憨厚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战天?” “战天?他就是战天?”那中年男人也是微愣,“铁牛,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大恩人?” 秦铁牛重重点头:“就是她!爹,快别愣着了,把人迎进来呀!” “对对对!恩公快快请进!”一瞬间,所有人眼中的防备卸下,皆是一脸感激的看着汝慕言。 对此,汝慕言也没说什么,但心里对秦铁牛几人的做法却十分满意。 在暗黑森林那几天的相处中她不难发现,秦铁牛几人对流山村的村民有多信任和依赖,但他们却没有把她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看来在他们心中,一些事情还是能分得清的。汝慕言不得不再次庆幸自己的眼光好。 三人被迎进了古城里最正中、最大气的一座宫殿里,路上也有越来越多的村民积聚,都是想来看看他们村子里的大恩人。 一路上,汝慕言发现这古城虽然看上去奢华大气,但这里住着的人的确像是普通农民。 可以说,除了这座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符合一个落后村子的景象。 汝慕言讪讪一笑:“怎么会,这不是给你们时间做自己的事儿嘛!”她绝不会承认她还差点真忘了。 “李明。”她忽然看向了一旁的人,“佣兵团如何了?” 被点到名的李明有瞬间的呆愣,他看了一眼那个乞丐,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回答着汝慕言的问题。 “战天佣兵团已经正式成立了,我们并没有去外面招人,倒是咱们村子的人都有那个想法……”李明有些欲言又止。 从私心上来说,他自然是希望流山村的人都能参加战天佣兵团的,但这事儿还得看汝慕言的意思,毕竟佣兵团是她的。 汝慕言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大多是些年幼的孩童和一些老人,只有包括村长在内的三四个中年人。 这也是让汝慕言有些疑惑的地方,这流山村的年轻人都到哪儿去了? 看出了她的疑惑,苏盈盈主动开口:“流山村的情况有些特殊,还是让村长跟你说吧!” 汝慕言看了一眼村长,点了点头,却说到:“我今天来其实还有其他的事情。” 说完,她的目光看向了一旁身子微微抖动着的乞丐身上。 从苏盈盈几人一进来后她就发现,这乞丐似乎情绪很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却又在压抑着自己。 随着她的目光,其余的人也都看了过去,所有人都是疑惑茫然的表情,唯有一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121章 揽下麻烦事 “你……姝儿?”李明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有些不确定,又好像很是激动。 “啊……”乞丐抬起那张脏得完全看不清的脸,那双好看的眼睛却充满了泪水,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唯有那一抹委屈十分明显。 “姝儿!”李明声音一颤,满身的书生气刹那间被欣喜取代,身形一动便跑过去拉住了那乞丐。 “啊……”乞丐不住的抖动着身子,不能说话表达自己,竟是有些站不稳脚。 汝慕言看着两人的模样,便知道自己没有猜错,这两人果然认识。 当初她就觉得这乞丐的眼睛和李明很像,越看就越这么觉得,所以才决定到这儿来的。 “姝儿……姝儿……”李明很激动,也很欣喜,不断的唤着这个名字,眼底竟有了湿意:“我以为你跟他们一样,都已经……” “啊……”乞丐急忙摇头,却只能发出一个字来,根本什么也说不了。 苏盈盈见两人这么激动,不由有些担忧:“明哥,你们先下去收拾一下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李明也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几位村民的帮助下带着乞丐离开了。 临走前,他看向了汝慕言,眼底满是真诚:“谢谢。” 汝慕言抿唇一笑,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看来这个麻烦她还真是揽定了! 这一变故发生得太快,很多人都没明白过来,倒是王可反应快,跟周臣一起将众人疏散了,只留下了苏盈盈和村长。 汝慕言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说什么,那些村民离开时的眼神让她大概猜到了一些事情。 果然,当众人离开后,大门一关,村长就立刻跪在了她的面前:“请恩公收下流山村!” 汝慕言坦然的接受了他这一拜,斜靠在椅子上:“流山村有什么理由让我收下?” 想必整个流山村都是一样的想法吧!以苏盈盈和李明的本事,这些日子定然是说服了那些村民的。 村长也知道对方不可能看在秦铁牛他们的面子上就收下流山村的,他抬头看了看汝慕言,缓缓道来。 “我叫秦刚,是这流山村的村民,铁牛两兄妹就是跟着我姓的。”秦刚说,“这流山村其实已经有三百年的历史了……” 三百年前,流山村原本是在暗黑森林旁边的一个山脚下,虽然紧挨暗黑森林,常常人来人往,但也躲避不了魔兽的侵袭。 每到这个时候农作物和房屋都会遭到破坏,而来的那些魔兽有时候也是成群结队的,所以流山村格外的贫瘠。 那时候,流山村的村长便谈起了要举村迁徙的事情。商量之后,村子里的人便开始收拾行李,但村长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不见了。 那村长姓秦,人们都习惯叫他秦老汉,倒是把他本来的名字给忘了。 秦老汉在流山村威望很高,村民们都很信任他,可以说流山村之所以十分团结都是他的功劳,这些村民自然不会丢下他离开。 但全体村民出动找了整整一个月,连暗黑森林都去了几趟,可连秦老汉的影子都没看到过。 最终,村民们商量一通,打算继续搬迁,搬迁的地点就是秦老汉原本定下的地方。 他们不知道秦老汉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相信秦老汉绝对不会丢下他们不管的,这就是他们流山村不同于其他村子的地方,彼此信任。 就在他们收拾好东西离开的时候,却在村口遇到了浑身是血的秦老汉,在看到村民的那一刻,秦老汉强撑着的那口气忽然一松就晕了过去。 村民七手八脚的将他抬进村子,花费整个村子的钱财才请来了一位炼丹师,救回了秦老汉的半条命。 在床上昏睡了一个月之后,秦老汉终于睁开了眼睛,但他的下半身却是彻底的瘫了。 原来秦老汉那日夜里是去办了点儿事,走到路上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竟是彻底迷了路。 按理说,秦老汉在流山村住了一辈子,这附近的路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出去,不可能会迷路的,但这却是事实。 秦老汉的娘在他幼时救过一个黄阶高手,作为回报,那高手就收了秦老汉为徒。 在流山村这种地方,秦老汉这种橙阶三级就算是高手了,一个黄阶的更不用说。 但那高手并没有教秦老汉别的,却是教了他一个名叫阵法的东西。 对流山村的人而言,那东西没有任何用处,不过秦老汉的实力确实提升了,而秦老汉自己又喜欢,便没人说什么。 但正是因为爱好而去专研阵法,秦老汉才能捡回一条命。 他无意间闯入了一个阵法里,因为本就懂得不少,加上好到逆天的运气,竟是让他毫发无损的发现了一个上千年的古城。 这古城地处群山环绕之中,土地肥沃没有魔兽的困扰,还有神秘厉害的阵法保护,瞬间就成了秦老汉心中最理想的搬迁之地。 他急忙想要到村子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众人,便一边记路一边往村子里走。 但这一次他的运气显然没有那么好,跌跌撞撞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吊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了流山村。 其实秦老汉心里明白,他的运气已经很好了,否则根本不可能还有命活着回到村子里。 他将那古城里面的情况告诉了村民,由大家一起来决定要不要去那里。 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有把握能自由进出古城了,但途中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故他也不确定,所以才要和大家商量。 最终,流山村的村民决定先派四五个年轻力壮的青年跟着秦老汉走一趟,如果没有意外再举村迁徙。 显然流山村是受老天爷眷顾的,秦老汉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一条最安全的路,流山村自然就搬了进来。 后来,秦老汉发现他们虽然能在古城里自给自足,却不可能永远逃避尘世。 所以众人商量之后决定,让村里的年轻人回到以前的村子住,假装流山村还在那里,只是比起以前看上去更加贫瘠了而已。 有古城在背后撑腰,流山村自然不可能像以前那么贫瘠,秦老汉又带人修了一条暗道,可以快速的回到去往古城的道路上。 因为留下的都是些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所以即使遇到魔兽的时候也能很轻松的躲过,最困难的时候也不过是受伤而已。 自此,流山村才在这艰苦的环境里轻轻松松的渡过了三百年。 因为隐藏得很好,以至于人们根本就不知道有流山村这个地方,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秦老汉为流山村奉献了一生,一辈子没有娶妻生子,便收养了一个孤儿,随他姓秦。 流山村的村民为感激他,让他的后人世世代代都当了村长,现在秦刚是村长,而苏盈盈正是下一任村长。 苏盈盈其实是孤儿,秦刚打算培养的下一任村长是秦铁牛,苏盈盈就是小时候的秦铁牛捡回来的。 因为从小就表现出了自己的才智,而秦铁牛又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秦刚便将苏盈盈也收养了,当做下一任村长培养。 其实流山村的村长不一定非要是上一任村长的子嗣,只要有能力,又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就算你是从外面来的人也可以当村长。 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改姓秦,这也是流山村的村民为感谢秦老汉而定下的规定。 秦刚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们已经和村里的人商量过了,听盈盈的,以后流山村就跟着这个看上去还没长大的少年了。 秦刚讲完了一切,苏盈盈也接着开了口:“当初我们说的是流山村在外面的位置,没想到你居然直接到了古城。” 其实说来也是巧了,汝慕言原本是往那个方向去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就拐进了阵法里。 那个阵法十分隐蔽,否则也不会几百年了也没被人发现,她们能进来也纯粹是运气。 说实话,汝慕言对古城十分感兴趣,她以后若是要打造自己的势力,这古城作为基地最合适不过了。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刚:“你为什么会觉得流山村跟着我比你们现在更好?又或者流山村有什么地方可以被我需要?” 秦刚微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盈盈他们既然已经答应要跟着你,我们流山村作为他们的后盾,自然是要跟着他们的。” 顿了顿,秦刚又目光坚定的开口:“我相信恩公必然不是普通人,想必战天这个身份也是一个幌子,虽然不知道恩公想做什么,但我想你一定需要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 在听了铁牛他们讲述暗黑森林里经历的那些事情时,秦刚就已经猜到了这些。 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但他从小就被整个村子寄予厚望,受到了非常良好的教育。 其实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还是因为周臣的那条手臂,那可是帝尊大人啊! 汝慕言很聪明,看到秦刚眼底的亢奋,略一想便明白过来,但并没有说什么。 以后时间还长,她有的是机会让这些人真心实意的跟着她,而不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 但汝慕言自己都没有发现,像她这种骄傲的性格是从来不屑于依靠别人的,就算有时候占点儿别人的便宜,心里也会有口气要撒出来。 但现在她却十分坦然的接受了奢青龙的名气,还有洗髓丹的事情也是如此,她心里一丝不爽的情绪都没有。 这一点她自己或许没有发现,但紫煌却是知道的,他不由笑了笑,似乎有什么担子被放下了。 对于秦刚的回答,汝慕言并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在沉默片刻之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李明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盈盈,带我去看看吧!” 第122章 仇家 苏盈盈回了一声“好”,看了一眼秦刚,轻轻点了点头,便带着汝慕言和银笙离开了。 秦刚看着三人的背影,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好像……走到了一条岔路口,还选择了一条充满迷雾的方向。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秦刚想到自己当初的选择,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己做了多么正确的一件事情。 汝慕言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跟着苏盈盈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件房屋,据说李明就住在这儿。 原来这乞丐竟然是李明的亲妹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姓刘,名叫刘姝。 见到自己的妹妹,李明自然很激动,跟她说了很多事,还是村民提醒,他才想起来要给妹妹收拾一下。 但在村里的妇人打算上前帮忙的时候,刘姝却死活不让人碰她,连李明也不准接近。 本来他们以为刘姝是不想别人看她洗漱,便放好水让她自己来,但她依旧不肯,还打烂了屋子里不少东西。 李明无论说什么她都没有反应,只是低着头把自己抱做一团,正是刚才汝慕言三人走进来时的模样。 看着脸色依旧低沉的李明,汝慕言心里大概有了一些猜测。 虽然此刻李明脸色低沉,但他眼底的担忧却很明显,恐怕他此刻心里是在担心刘姝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沉默了一下,汝慕言忽然开口:“李明,你妹妹是天生就不能说话吗?” 她虽然看不懂手语,但刘姝的样子似乎并不想才接触的模样,倒像是正常人能开口说话那样普通。 没有人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一时间竟是将所有目光都看了过来。 李明愣了愣,意味不明的看向了刘姝,声音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姝儿小时候一次发高烧,虽然捡回一条命,却把嗓子烧坏了。” 李明叹了口气:“那个时候虽然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说话,但还是能说上一两句的,手语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学的。” 他也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妹妹居然成了这样!在他记忆里,姝儿可是个非常坚强自信的丫头。 汝慕言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顺了一遍,心里便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 “你们的仇家,是那个青炎国都城的王家吧?”虽然是问句,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李明没有说话,但刘姝却抬起了头来,猛的跪在了汝慕言面前,不断的比划着。 和最开始见面时一模一样的动作,但这一次汝慕言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让我帮你报仇?”汝慕言冷笑,“凭什么?” 一听她这么说,刘姝以为她是动摇了,急忙用双手指着自己。 汝慕言不明所以,李明却忽然低吼一声:“刘姝!”他的声音犹如正处在暴怒边缘的狮子。 刘姝身子一震,再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但那肩膀却在抖动着,是哭了…… 气氛越发诡异了,苏盈盈带着众人离开,就连银笙也离开了,只留下了汝慕言和李明兄妹二人。 汝慕言的目光在这兄妹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却是忽然一笑:“你们俩都背负着仇恨,一个在流山村过普通日子,一个却抱着仇恨四处流浪。” 她顿了顿,道:“你们之间的隔阂,怕是比报仇更难解开。” 沉默,再次蔓延开来。 李明的手紧了再紧,终还是叹了口气:“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家族的仇恨,可是……姝儿,我恨的不仅是王家,还有刘家!” 刘姝身子一震,头微微低了下去。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以为时间长了,大哥会渐渐忘却那些事情的…… 李明垂眸:“整个刘家,除了你和娘,其他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活着,王家也与我没什么关系了。” 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话想说了,李明转身就走了出去,那背影……很孤独…… 汝慕言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转头便看见了刘姝的眼睛。 她抿唇道:“在你心里,李明这个唯一的亲人比仇恨更重要吗?” 刘姝一愣,诧异的转头看向她。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汝慕言却明白她想说什么。 “你觉得我不懂?”汝慕言一笑,“我背负的仇恨不会比你少,但我不会以伤害爱我的人为代价去复仇。” 虽然不知道刚才这兄妹俩经历了什么,但她看得出来,这刘姝希望李明能去王家报仇。 汝慕言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婶子,去帮她洗漱一下吧!她若不肯,就把她丢出去,流山村不留没用的人!” 说完,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带着银笙就大步离开了。 汝慕言也不知道去哪儿,随便选了个方向就抬脚走了过去,银笙默不作声的跟着她。 沉默良久,银笙几经犹豫终于开了口:“小姐,你……”她怕小姐会因此想到自己,虽然不知道刘姝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她至少前几年过得比小姐好多了。 汝慕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勾:“你不会以为你家小姐这么脆弱吧?” 银笙微愣,有些窘迫。 汝慕言浅笑:“刘姝的前半生过得太过逍遥,对她而言,任何一点伤害就会被无限放大。” “她只知道王家是她的仇人,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其他东西。”汝慕言顿了顿,“或者说,她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对于刘家是什么情况她并不清楚,但看李明的反应,她想那刘家只怕也不是什么良善的家族。 银笙也不傻,她明白了汝慕言的意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她们竟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李明。 汝慕言停了一会儿,便抬脚走了过去:“怎么了,很难过?”他眼底的悲伤没来得及收,正好被汝慕言看到了。 李明垂下了眼眸,声音有些苦涩:“我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选择。”宁可选择仇恨也不选择他。 汝慕言看了他一眼,缓缓问到:“王家做了什么?”既然已经决定收下流山村,有些事她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了。 李明抬眸,目光有些幽远,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这是一个很普通很狗血的故事。李明的娘是个风尘女子,得了刘家家主的青睐,被收做外室。 那时候的刘家主已经有了妻妾,李明的娘只是一个风尘女子,刘夫人自然不可能接受,而刘家主又要靠刘夫人的娘家,自然只能把人养在外面。 李明是刘家主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得到了他的喜爱,当即就决定带李明母子俩回刘家。 而刘夫人竟然同意了,后来李明才知道,刘夫人在家宅后院的斗争中着了道,大夫说以后怀孕的可能性很低。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刘夫人就打算让李明过继给自己,毕竟没有什么筹码比嫡长子更好了。 李明心智早熟,对刘夫人并没有什么感情,反倒是对暗中常常见他的亲娘更加亲近,还因为刘夫人的阻拦而讨厌自己名义上的娘亲刘夫人。 正是如此,刘夫人暗中不断的折磨着李明的娘,被李明发现后自然遭到了反击。 但李明越反抗,他的娘遭的罪就越多,渐渐的李明就学聪明了,故意疏远娘亲,假装对刘夫人顺从。 但后来,刘夫人竟然意外怀孕了,生下了刘姝,但也因此伤了身子,永远不能再怀孕了。 刘夫人的心思在后院那群女人身上,对刘姝虽然喜爱却少了陪伴,所以李明与刘姝几乎是一同长大的。 对于刘姝这个妹妹,李明是打心眼里疼爱。因为是私生子,刘家的人都不待见他,唯有这个妹妹真心实意的对他好。 但后来,刘家主喜新厌旧又极爱面子,连名分都没有给李明的娘就抛弃了她,让她在刘家做了一个下人。 上到刘夫人,下至倒夜壶的下人,对李明的娘都是可以随意打骂的,甚至因为刘夫人的放纵,那些人还特意靠此来巴结刘夫人。 李明的娘不堪受辱,却为了自己的孩子一再坚持着,直到李明长大,她还是没有斗不过现实。 许是见李明表现得太过顺从,她便觉得李明的娘没有了利用价值,为了更好的掌控刘家这个唯一的男丁,她下了杀手。 李明亲眼目睹了这件事,他跑去找刘家主告状,但刘家主早就厌倦了他娘,本来又因为他们母子而对刘夫人有些愧疚,便对此事充耳不闻。 李明接受不了,他又对付不了整个刘家,只能乘机溜了出来,脱离了刘夫人的掌控。 他原本也打算留在刘夫人身边借机报仇的,可刘夫人控制得太过严密,让他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加上娘临死前也一再嘱托他要逃出去,他这才决定离开了。 之后他为了躲避刘家的追捕,在暗黑森林里遇到了秦铁牛几人,便加入了他们。 他原叫刘明,便改了姓随着母亲叫李明。刘家虽然有些实力,但在都城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却什么也算不上。 在都城里,像刘家这样的小家族比比皆是,而王家就是其中一个。 在李明躲进流山村一个月之后,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却忽然听说刘家在一场大火中被烧得一干二净。 对北虬大陆而言,这样一个小家族的覆灭根本不能掀起丝毫波澜,但对李明而言却不同。 刘家覆灭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但他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死去的人里面还有刘姝。 刘姝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这世上除了娘,她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第123章 做个伴 不同于刘夫人的心狠手辣,刘姝善良坚强,让李明完全没法将仇恨波及到她的身上。 得知刘家出事儿,他暗中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是王家在背后搞的鬼。 本来他应该感谢王家的,可王家害了刘姝,他必须要替姝儿报仇! 但他听说王家背后的是圣殿,他根本不可能有能力跟圣殿为敌的,何况他现在还有流山村。 李明很纠结,他在流山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他不想连累流山村,可姝儿的仇却不能不报! 就在这纠结的情绪下,他遇到了汝慕言,后来还遇到了刘姝,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结束了,但刘姝却让他失望了。 “我没想到她心底竟有如此大的仇恨。”李明苦笑。他也恨过,刘姝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想来也是,姝儿经历了什么我都不知道。”看姝儿的样子,她应该受到过很大的打击才对。 汝慕言看着他的模样没有开口,心里却并不赞同他的说法。 刘姝的经历虽可怜,但比起李明来说却还是差了许多。 李明遭受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追杀,还有精神上的伤害,更何况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熔炉里,不像刘姝,至少她的过去是温暖的。 良久,李明忽然偏头看向了她:“战天,我该怎么做?” 汝慕言看着他,目光微深:“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李明:“……”的确,他是不可能放弃姝儿的,可是他也不想去找王家报仇,活在仇恨里太累了。 汝慕言看着他,良久之后缓缓开口:“如果刘姝愿意,她可以和银笙做个伴儿。” 闻言,李明明显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却是有些犹豫。 姝儿跟着她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她要去沧溟学院,姝儿现在心里还怀着仇恨,不知道会闹出多少麻烦来! 汝慕言笑了:“怎么了,是不放心我吗?” “怎么会!”李明急忙摇头,“只是……” “那就对了!”汝慕言打断了他的话,“只要刘姝不触犯了我的底线,我自然有办法照顾好她,但前提是她够聪明。” 她必须得提前打好预防针,她可不想自己以后在刘姝身上吃了亏,李明却还要拿她是问。 李明也知道她的性格,急忙点头:“放心,若是她不够聪明,那也是她自己的命!”他为刘姝做的够多了,从来都不欠她什么。 汝慕言点头,在这两人的几句话中,刘姝的一生便就此改变了。 多年以后,想到当初做的决定,李明心里说不出的庆幸,刘姝也对此格外感激大哥的选择。 当几人回到那所房屋时,刘姝已经收拾好了,只是所有人都站在屋外,刘姝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房门紧闭着。 李明心下一紧,急忙去拉着一旁的一位妇人:“婶子,发生什么事了?” 那妇人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旁的苏盈盈连忙抓着他有些颤抖的手臂:“明哥,还是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闻言,那妇人也忍不住提醒:“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这些妇人虽然都没有恶意,但她们毕竟是普通老百姓,没有强大的忍耐力,对此只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不曾想刘姝却被刺激到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还把门反锁了。 因为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有愧,一时间竟是没人好意思去敲门,就这么僵持到了现在。 对于苏盈盈的话,汝慕言倒没有表现得有多意外,但心里还是有些诧异。 她早就看出来刘姝脸上的皮肤不对劲儿了,联想到李明说的那场大火也猜到了原由,只是她没想到刘姝的身上竟然也…… 在这点儿时间里,李明一直在敲门,但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汝慕言目光微闪,在众人的注目下大步上前,抬脚就踹到了门上。 “嘭”的一声,那门竟然就被她这么一脚给踹开了,所有人都被她这粗暴的样子给惊到了。 汝慕言毫不在意,她看着刘姝此刻的样子倒是愣了,没想到刘姝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 苏盈盈说她身上的皮肤什么样子汝慕言倒没看到,但她却看到了刘姝的脸,比她预计的要更严重。 只见刘姝的脸上没有一块好地方,坑洼不平的样子和陈年老树皮一样,唯有那一双眼睛还是好的。 “姝儿……”李明的喉咙有些干,他知道姝儿有多爱惜自己的脸,此刻忽然有些明白她的恨了。 刘姝有些不自然的偏过了头去,对于众人的目光下意识的逃避着。 苏盈盈急忙将众人疏散,连银笙也识趣的退出了房间,在门口等着。 屋子里又只剩下三人,汝慕言倒是第一个开口的:“我可以帮你报仇,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刘姝不可置信的抬头,她眼里有喜悦,但很快看了李明一眼,那些情绪又消失了。 她垂眸摇了摇头,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李明。 刚才这人说过的话她仔细想过,她确实不想以伤害自己唯一的亲人为代价去报仇,这样真的很自私。 汝慕言看出了她的意思,心中赞赏,不由开口:“在我看来,真正的报仇必须要自己亲自动手,而不是依赖别人。” 她这话就是说明了自己不会利用李明,而是要刘姝自己亲手报仇的意思。 她的话刘姝自然听得明白,不由抬手比划着,汝慕言看不明白,只能看向了李明。 而李明却是呆愣着没有开口,他不知道汝慕言到底要做什么,但她答应了自己要留着姝儿的,他相信她不会食言。 沉默片刻,李明叹了口气:“姝儿问,你想要什么报酬?” 汝慕言抿唇浅笑:“我说过,只要你答应我几个要求。” 刘姝沉默了一下比划着,李明继续充当翻译:“什么要求?” 汝慕言道:“第一,从今以后,你得做我的贴身丫环,和银笙一起伺候我。”既然决定留下刘姝,她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再隐瞒下去。 “我是汝慕言,楚家的废物三小姐,银笙就是我的贴身丫环,也就是门口站着的那个小六。”汝慕言浅笑,“战天只是我在外行走的身份,至于为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 刘姝绝对不笨,以楚三小姐在外的名声,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果然,刘姝虽然没有回答,但眼底的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 汝慕言接着道:“第二,报仇的事情我说了算,我没叫你动手你就不许有动作,哪怕我让你再等上十年二十年!” 刘姝身子一僵,迟迟没有动作,汝慕言也不急,说:“我的身边可不留不听话的人。” 刘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明,最终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仅凭她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报仇,而大哥也不能被她牵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汝慕言也明白这一点,其实刘家的人确实该死,照李明的说法,刘家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儿,这或许就是他们的报应。 但对刘姝来说,刘家的人都是她的家人,即使那些人再混蛋对她也是绝对的好的。 这事儿其实她和李明都没错,只是身份不同,所面对的问题自然也就不同了。 见她答应了,汝慕言又道:“第三,从现在开始,你不再姓刘,而是姓李,你的名字叫李姝。” 闻言,刘姝毫不犹豫的就摇头拒绝了。她现在唯一剩下的也只有一个名字了,难道连这个也要失去吗? 见此,汝慕言不由冷笑:“那你觉得王家的人会不知道有刘姝这个人存在?” 刘姝身子一僵,许久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那张脸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不知道等了多久,汝慕言才冷声开口,眼底是不屑:“连这点儿东西都舍不下,还想着报仇?” 刘姝不语,但微颤的身子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汝慕言又道:“承认吧,你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恨,你只是不愿相信现实罢了!” 刘姝猛的抬头,瞪大了眼睛不断的摇着头,似乎是在反驳她的话。 汝慕言不为所动,说:“别想否认!你只是在强迫自己去恨而已。刘姝,你问问自己,对王家的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刘姝的身子在不住的抖动着,脸上虽看不出表情,但眼底却是被撕开伪装的无地自容与不可置信。 汝慕言并没有继续紧逼,以免适得其反,让她越发坚定自己心中的恨:“你好好想想吧,明日一早我就离开。” 说完,她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还将李明也给拉走了。 刘姝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恨王家,她只是怨,怨自己的生活被毁了而已。 但这口怨气她还是要除去的,毕竟若是怨气不除,早晚有一天会酿成大错的。 李明看着她的背影,轻声一叹:“谢谢……”他知道,除了让姝儿自己走出来,没人帮得了她。 汝慕言摆摆手:“真要谢我,就替我好好壮大战天佣兵团。” 顿了顿,她忽然转身看向了李明:“这段时间佣兵团可有遇到什么麻烦?” 仅是周臣的手臂这事儿就会有一大堆的麻烦,更别说其他的了。 李明果然点了点头:“周臣的事情我们已经用帝尊大人堵住了,帝尊大人还当众承认了这件事,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想到那个如神诋般的男人,在众人小心求证的时候,却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本尊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跟你们说了?”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竟是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到这尊大神。 第124章 半路离开去找她 汝慕言没想到奢青龙竟然还在众人面前露了个相说这种事情,明明以他的身份,就算是有人怀疑也不敢动佣兵团的。 汝慕言心中微动,忽然从玉界里取出一颗成熟的红提丢进了九寒中。 此刻,远在青炎国皇宫行走的某人忽然停下了脚步,让身后跟着的一众宫女太监都不由一愣。 只见陵越王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颗又大又圆的红提,在阳光下还闪着莹光,连宫里都没有这么好的红提。 其他人不知道,但龙一却能感觉到这颗红提上波动的幻气。 龙一抬眸,只见他家那位冷面王爷竟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忽然笑了。 这一笑不要紧,竟是让那些宫女太监全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背后直冒冷汗。 在他们看来,陵越王笑起来虽然好看,但他这样反而比严肃的时候更让人害怕! 别人不知道,龙一却是知道的,他家王爷这么笑只怕是和楚三小姐有关。 果然,下一刻奢青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龙一,去准备一下,即刻离开都城!” “是!”龙一领命。他虽是暗卫头领,但平日里却是以奢青龙贴身侍卫的身份出现的。 在众人呆愣的目光下,奢青龙调转身躯,大步踏出了皇宫。 一个大胆的奴才回过神来,急忙开口:“王爷,皇上还在等着您啊!” 他们都是皇上派去召陵越王进宫的,这十几人每个人都跑了一趟,这才好不容易请到这尊大神的,怎么能让他又半路折回去呢! 奢青龙果然停下了脚步,却是回头冷冷的撇了那奴才一眼:“那就让他等着。” 语毕,完全不管石化的众人,直接就离开了皇宫,留下一道高傲的背影。 据说,当日皇上把一干奴才臭骂了一顿,又派人去了陵越王府,却得知陵越王早就已经离开都城的消息。 得知此事,皇上差点儿把御书房给拆了。皇后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却是一笑置之。 这两人越是闹得不愉快,她就越是高兴!要不是奢青龙在军中威望太高,她早就动手了,想必皇上也是这么想的吧! 皇后的想法奢青龙知道,帝炎行也知道,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皇后这么想的。 只是那小子忽然离开,什么话也不留下,听说还拿着一颗红提在笑。 不知道为什么,帝炎行就想到了楚家那个丫头,忽然就明白了过来,这一个激动就把手边的琉璃盏打破了。 因此,宫中又传言,皇上因为还在气恼陵越王的事情,又摔碎了一个琉璃盏。 这些帝炎行都不在意,他现在就想赶快天黑,他要去把这消息告诉书儿,他家那小子开窍太快了! 青炎国里发生了什么汝慕言一概不知,她只是把红提丢进九寒之后就跟李明继续交谈起来:“还有什么麻烦吗?比如说那个陈盔。” 她记得陈盔一直都跟他们不对付,在高财墓里看到他的时候就发觉了不对劲。 李明蹙眉:“有帝尊大人撑腰,他倒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但暗地里却总是给佣兵团使绊子。” 陈盔的野狼佣兵团在佣兵工会有些地位,所以倒是让不少佣兵团都疏远了他们。 汝慕言目光微冷,她最近要去沧溟学院,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这些,看来以后得找机会好好让那些人认识一下自己了! “帝尊的名号随便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于那些找死的人不用客气!”汝慕言眼底冷光乍现,杀意一闪而过。 李明诧异,但想到她和帝尊大人的关系也就释然了,点了点头应下。 汝慕言也没再说什么,若是连这点儿麻烦都解决不了,也枉费了她的信任了。 但她还有其他事想问李明:“王家到底是为何要灭了刘家?” 那天遇到刘姝,王家那些人根本不想是要杀了刘姝的意思,反倒是有些像追捕。 李明抬头看了看她,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姝儿是刘夫人冒死生下来的,从娘胎出来身上就带着病。” “她从小就和药材相伴,姝儿体质十分特殊,她不能修炼,但她的身体却可以吸收任何的药材,无论有没有毒。”李明顿了顿。 他叹了口气:“其实被姝儿血液泡过的药材,成丹率可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张了张嘴,接下来的话李明却没有说出口,但汝慕言却已经明白了过来。 换句话说,刘姝现在就相当于是一个药炉,若是利用得好,恐怕一些稀世珍药也能炼制出来。 李明既然选择了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就证明他是完全信任她了。 汝慕言沉默了一下,说:“看她自己的选择吧,或许从明天一早开始,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刘姝这个人了。” 李明没有接话,两人心里都明白,最终的结果主要还是看刘姝自己的决定。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汝慕言就带着银笙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又给了李明不少财宝,还将连夜写出来的一些训练计划交给了秦刚。 “如果有人坚持不下来,一律踢出战天佣兵团!”汝慕言声音低沉,“流山村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参加佣兵团,但也得看他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一个大型佣兵团不仅仅都是有实力的人,后勤打理也可以有老人小孩。 昨晚刘姝想了一个晚上,她放不下心中的怨气,但又不想放弃自己的自由,她以为自己除了恨什么都没有了,可真的是这样吗? 她纠结了一个晚上,但当太阳升起,她看着汝慕言的身影离开古城,她竟不知不觉就跟了上去,好像在那一刻她心里就有了选择…… 银笙知道,小姐有天圣泉在,刘姝这点儿伤根本不算什么,说不定连她的嗓子也可以治好。 在汝慕言的示意下,银笙向她走了过去:“你想好了要跟着我们吗?要知道,我家小姐还是炼丹师,你这体质……”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却很明显,李明可是早就把她的事儿说出来了。 刘姝身子一僵,但还是抬手比划着什么,只是这两人都看不明白。 汝慕言取出了笔墨,还贴心的送上了一块木板做垫子,让刘姝把想说的话写下来。 刘姝接过写着:“我相信大哥的眼光,你不是那种人。” 汝慕言笑了:“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大哥和我也不过相处了十来天,他怎么能了解我的全部呢?” 刘姝微愣:“了解一个人不是看相处的时间,有些人在一起十几年也不一定能看透对方。” 看着她坦然的目光,汝慕言浅笑:“以后你就名唤李姝跟着我,我是战天的时候,你和银笙一样做小厮,名叫小七。” 刘……李姝点头应下。 于是汝慕言便给了李姝一颗易容丹,让她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和银笙差不多大的小厮,一同启程。 这一路上倒没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让李姝也跟着练起了跑步、拉伸等运动。毕竟李姝无法修炼,作为一个普通人,她实在是太弱了。 汝慕言也查看过,李姝其实不是不能修炼,而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她并不能聚集幻气。 她其实有办法帮李姝,玉界的药田里有一株凝丹花,可以炼制一颗五级丹药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但现在汝慕言只能炼制三级丹药,那凝丹花加上天圣水,以她的配药能力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她现在并不急,李姝还需要她再观察一下。 因为在流山村耽搁了一下,汝慕言三人在报名的最后一天赶到了沧溟学院。 沧溟学院位于云都国的地界,紧挨暗黑森林,为学院里学子的历练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汝慕言三人到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李姝的脸她也没有遮掩,而是直接暴露无遗。 这三人走过来几乎收揽了所有人的目光,银笙的样貌其实只能算清秀,但在这种对比之下,所有人都觉得她简直是个绝世美女。 汝慕言并不在意这些,这么多年来她早就习惯了,更何况她的心理一向强大,也不会去在意这些人的目光。 但她却是悄悄打量了一下李姝,发现她一直尽力的低着头,一双手紧紧握着,双肩在不断的颤抖,似乎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对于她的反应汝慕言并不意外,李姝还是太在意一些东西,现在没有落荒而逃已经算是不错了。 她也不再管李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紧闭的沧溟学院大门上,大门旁边只有一个小门开着,门口摆着一桌一凳,只有一个人守着,周围也没什么人。 汝慕言有些疑惑,难道报名已经结束了,她错过了名额? 想了想,她还是走到小门前守着的那个人面前:“你好,麻烦问一下,沧溟学院的报名已经结束了吗?” 那人原本是昏昏欲睡的坐在那儿的,一见到汝慕言这张满脸红斑,还在流脓的脸,再加上李姝那张跟老树皮一样的脸,吓得本能的往后一倒:“妈呀!” 那凳子本来就没有靠背,他这一下子竟是直接倒在了地上,砸出“嘭”的一声。 汝慕言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痛苦的揉着自己的屁股。 汝慕言似乎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摔倒,而是又问了一次:“学院报名已经结束了吗?” 那人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真的很对不起。” 这两个姑娘平常应该没少受人异样的眼光,他刚才的反应真是有些过分了。 汝慕言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人眼中一片清明,丝毫没有伪装什么。 第125章 报名 她对这人印象不错,也没在意他刚才过分的举动:“无妨,学院招生结束了吗?”这都是她第三次问这句话了。 那人眨了眨眼睛,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你不知道吗?咱们沧溟学院今年的招生规矩改了。” 汝慕言一愣,她还真不知道这事儿,毕竟就连往年沧溟学院的招生规则她都不是很清楚。 见此,那人就解释着:“往年沧溟学院只收十五到二十岁的人,根据天赋收学费,天赋越高学费越低。” 这也是为什么沧溟学院一直都在北虬大陆的众多学院稳居第一的原因之一,那些家里穷但天赋高的孩子在沧溟学院有很多好待遇的。 “今年本来也是和往常一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院长临时换了规矩。”他说,“这次想进入沧溟学院的都需要先报名参加暗黑森林的试炼,在试炼里拿到成绩的才能进入学院。” 汝慕言微愣,忽然想到自己临走时哥哥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话:“小九放心,你的天赋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虽然现在她还是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总觉得沧溟学院招生规则改变和哥哥脱不了关系。 想了想,汝慕言开了口:“这位……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她本来是打算笑的,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这张脸,她还是放弃了,免得让人家连饭都吃不下。 “我叫赵平,也是沧溟学院的学生,只比你了大一届。”赵平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下面取出几张纸来。 他把东西递给三人:“这是报名表,你们填一下就可以了。” 汝慕言接过后分给了身后的两人。原本她打算让银笙报名,再让李姝以自己丫环的名义进入沧溟学院的。 她刚才问过人了,只有钱够多,是可以带丫环小厮进学院的,但只能带一个人,而且这笔钱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如今规则一改,看来李姝也可以有机会以学生的名义进入沧溟学院了。 当即三人就开始填入信息。填完之后,赵平刚从汝慕言手上拿到报名表,还没来得及看,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三妹?” 赵平诧异抬头,果然见到是昨日来报名的那个美丽温柔的小姐。 汝慕言对于来人倒是有些意外:“原来大姐姐也来了,怎么,难道太子殿下回学院了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雨烟和她的贴身丫环翠儿。 她这话让楚雨烟瞬间沉了脸色,都城里的那些传言虽然被压了下来,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这沧溟学院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门就遇上什么惹不起的人。 “太子殿下公务繁忙,他的行踪哪里是我能知道的。”楚雨烟岔开话题,“倒是三妹,咱们楚家虽家大业大,但也不是可以让人拿来随便挥霍的。” 她一脸嘲讽:“三妹一个废物体质,怎么好意思往沧溟学院跑呢?莫非是凭着你哥哥楚道临和院长的关系才……”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立马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哎呀!瞧我,院长向来刚正不阿,哪里会是这种人呢!” 她这话就是故意的,如果院长真要因为楚道临的关系收下汝慕言,他的名声即使不至于毁了,也会蒙羞。 同时,她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人就是青炎国大名鼎鼎的楚家废物三小姐。现在学院门口虽没什么人,但还是有些过路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大家族的关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汝慕言身上,鄙视的、不屑的、看戏的都有,就连赵平也看了过来,但他的眼底并没有那些情绪,反而有一丝担忧。 汝慕言并不知道他这丝担忧是为何,她只是冷眼看着楚雨烟:“大姐莫不是前些日子被那些流言气晕了脑袋,有些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楚雨烟脸色一变,自然知道她说的“那些流言”是指的什么,皇后娘娘好不容易压下了那些流言蜚语,她绝对不能再让人提起! 但汝慕言现在似乎并没有想提起的意思:“所有人都知道是陵越王在龙炎拍卖行拍下了一颗洗髓丹送我,我现在已经是红阶五级的实力了。” 以往欺辱她这种事都是楚小小来做的,而如今楚小小因为年纪不够留在了楚家,翠儿又只是一个下人,楚雨烟自然只能亲自上阵了。 她刚才的话是主动在给楚雨烟找台阶下,那些流言蜚语留着或许以后会有大用,现在捅出来说不定还便宜她了! 楚雨烟并不知道她的打算,虽然疑惑她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但现在她却不得不顺着这个台阶走下:“这一路舟车劳顿,这脑子倒是记不住一些事情了,三妹莫要见怪才是。” 汝慕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倒不会介意,只是大姐脑子不好使还是多回床上休息,免得出来走多了,一时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噗嗤——” 此话一出,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赵平,因为他离得最近,自然也是第一个遭到楚雨烟眼刀子攻击的人。 汝慕言并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些人身上,而是用余光打量着李姝,将她的表现尽收眼底。 最开始,李姝面对众人的目光一直都是在躲闪、畏惧,但现在却好多了,虽然依旧低着头,但身子却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特别是在她回击楚雨烟那一句的时候,李姝的脑袋不着痕迹的抬了一下,虽然不明显,但依旧被她看到了。 那双眼睛里有诧异,有震惊,还有一丝光亮,那是看到希望后才会有的光亮。 汝慕言很满意她的表现,至少证明李姝的悟性不差,她只是暂时钻进了自己设置的牛角尖里,走不出来而已。 在楚雨烟的眼刀子下,赵平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心中直呼自己昨天肯定是眼瞎了才会觉得这个楚雨烟温柔善良的。 其实这也怪不得楚雨烟,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是被气晕了头才撕裂了自己的面具的。 本来她是让楚小小去如霜苑打探一下消息,看汝慕言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沧溟学院,她好让人暗中埋伏,谁知得到的消息确实她早就带着银笙离开了! 楚雨烟带着一肚子气匆匆赶到沧溟学院,一路上还特意派人打探这汝慕言两人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她哪里知道,汝慕言一路上都是以战天的身份在行走,途中还去了一趟流山村,她自然是找不到人了。 而汝慕言也不知道她暗地里还有这些动作,否则的话楚雨烟现在也不会只是黑着脸站在这里了。 “那个……你们刚来一定还没有住处吧!”赵平适时打破沉默,“我这里也该换班了,你们要是愿意,我带你们去找住所。” 因为报名的人太多,学院今年并不提供住所,所有人都得自己出去找地方住。 好在这里本就是个学院,又里暗黑森林近,所以客栈旅店什么的还是很多的。 汝慕言自然接下了他的话,淡淡的撇了一眼楚雨烟:“那就麻烦赵平学长了。” “没事儿没事儿!”赵平跟门口守着的老头儿说了一声,就带着三人离开了。 走了没几步,汝慕言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守门的老头儿,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大门口,老头儿看着她刚才的眼神,忽然神秘一笑:“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丫头!” 汝慕言从来不是吃亏的人,她虽然只是冷冷的撇了那老板一眼,暗地里却已经动起手来。 赵平对此并不知道,还有些担忧她会在意,暗中总是时不时的用余光偷偷打量。 但出乎意料的,汝慕言依旧淡然处之,似乎自己完全与这无关。 赵平还打算再带她去找住处,汝慕言却拒绝了。都是些以貌取人的人,她还没那么悠闲陪这些人玩儿。 赵平也看出来那些人的恶意,有些尴尬:“要不你们暂时住我家吧!反正明天就开始比赛了,你们三个姑娘也总不能住野外吧。” 汝慕言摇了摇头,正要开口,烦躁的声音又响了起:“三妹?” 汝慕言目光一沉,转过头来果然看到了楚雨烟,只是现在她身边还有帝承季在,想必她就是因此才来沧溟学院的吧! 汝慕言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楚雨烟出现都是打断她跟别人的对话,还总是一脸发现宝贝的惊喜表情,装得不累吗? 每次听到楚雨烟的声音,她不用看都能想象到她那夸张的表情,难道就不能换一个其他表情了? “天色不早了,三妹怎么还在外面?”楚雨烟一脸担忧的表情,“这里不是青炎国都城,三妹还是不要一个人在外面乱走的好。” 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楚雨烟又道:“也对,最近人多,三妹怕是还没有找到住处吧?正好我有独立的房间,三妹若是不嫌弃可以和我一起住的。” 汝慕言嘴角一抽,她是哪只眼睛看出自己不嫌弃她的? “算了吧!”汝慕言眼底一片戏谑,“你还是把你的床留给太子殿下吧,我一个废物,就和这两个丫头挤一起就好了。” 说着,她还向银笙和李姝靠了过去,三人竟是默契十足的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楚雨烟和帝承季。 李姝此刻是三人当中内心最激动的人了。曾经她也是青炎国都城的人,对楚雨烟和帝承季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但这些日子她听到不少传言,这两人在她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加上刚才在学院门口楚雨烟的表现,她现在连带把帝承季也给嫌弃上了。 第126章 对着干 三人的目光让帝承季当即就沉了脸色,楚雨烟虽然心中也气,但见帝承季的脸色便将自己心中的气压了下去。 “三妹可是还在记恨你被殿下解除婚约的事情?”楚雨烟露出伤心的表情,“我也知道三妹心中有恨,但我和殿下真的是两情相悦的。” 说着,她还轻轻抽泣了一下:“三妹若是心中有恨,你想要怎么对我都可以,切莫作践自己,而去……” 后面的话她没说,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向了赵平,这样子比她把话说出来更伤人。要知道,人的想象力可是无穷的。 汝慕言几人刚从一家客栈出来,此刻就站在客栈门口,周围人来人往的,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里的事情。 毕竟汝慕言和李姝两人的脸太恐怖了,而楚雨烟和帝承季两人有那么出色,自然吸引人的眼球。 楚雨烟刚才的话,自然让不明真相的人都选择相信她,而看向赵平的目光带上了颜色。 这个赵平他们不少人都认识,沧溟学院的学生,这几天都负责接待新生报名,家里就在这附近住,是个很老实的人。 可人就是个奇怪的生物,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不可能,但却不能阻止他们胡思乱想的心思。 赵平脑子虽不灵光,但他并不笨,周围那些人的眼光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清楚,当即就沉了脸色。 他正要发作,汝慕言却忽然“噗嗤”一笑,让他因此一愣,倒是忘了发火了。 汝慕言一副看白痴的表情:“大姐,你是觉得有谁眼睛瞎了才会看上我这张脸吗?” 此话一出,几乎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唯有身旁的李姝眼底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众人看着汝慕言的脸,心里就算再想听到一些八卦奇闻也觉得这事儿不可能,毕竟赵平这人他们还是知道一些的,那张脸真的是…… 见众人的目光有了变化,汝慕言接着说到:“刚才大姐说自己舟车劳顿,脑子有些不好使了,我还以为只是大姐谦逊,没想到还是真的!” 汝慕言目光一寒:“难道大姐忘了,当初是我向青炎皇上请旨解除婚约的。说起来,我才是主动废除婚约的人吧?” 汝慕言的声音不低,几乎可以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听清楚。 见周围人看向帝承季两人的目光都变了味道,汝慕言嘴角一勾:“还是大姐认为,青炎皇上的圣旨抵不上你一句话?” 北虬大陆虽然以武为尊,但三个帝国都有自己的底蕴,和三族不相上下。 虽然各帝国都表现拉拢三族的意思,但三族也有和帝国之间合作的意思,这就是相互制约。 这些年楚家有渐渐没落之势,所以楚雨烟才一直巴着帝承季不放手,而楚霆雷手上又有楚家多年底蕴在,皇后自然也乐见其成。 楚雨烟脸色微变,帝承季的脸色也更差了,但他气的不仅仅是汝慕言跟她对着干,还有她话里的意思。 虽然楚雨烟的话是在陷害汝慕言,但她的话确实是跟圣旨背道而驰。像他这样高位上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抗旨不尊的人。 汝慕言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由越发好笑。这两人看着一副愿为对方赴汤蹈火的样子,其实心里自私得很。 感觉到周围那些人越来越质疑的目光,楚雨烟心里就有些着急了。 这里不比青炎国都城,人们对汝慕言的印象不是根深蒂固的,自然不会凡事都站在她这边。 楚雨烟扯出僵硬的笑容:“三妹的话严重了,我们都只是老百姓,皇上的旨意怎么能够随意揣测呢!” “是吗?”汝慕言忽然岔开了话题,“大姐及笄也有几年了,怎么一直没听说有什么亲事,莫不是大姐有什么难言之隐?” 汝慕言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我听说女人的第一个孩子都很重要的,对吧,银笙?” 接收到她的消息,银笙即使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依旧聪明的答到:“回小姐,奴婢听说第一胎若是保不住,后面可能都怀不上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楚雨烟。 “不会吧!难道这女人怀过孩子?” “我觉得不会,这姑娘长得如此面善,应该不是那种人才对。” “我觉得也是,说不定就是那丑女人在故意污蔑呢!” “那可不一定,刚才那女人不是还说她与这太子殿下两情相悦吗?” “可她没挽妇人发型,应该还没成亲才对呀!” “那她就是未婚先孕了?不会那奸夫就是他旁边的那个男人吧?” 此话一出,帝承季的眼刀子瞬间就甩了过去,他这模样倒是让原本有些猜测的人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楚雨烟见势不妙,急忙开口:“三妹,你可知自己都在说些什么?你这般侮辱于我,仅仅是因为嫉妒殿下与我两情相悦吗?” 说着,楚雨烟两行清泪就落了下来:“你我虽是堂姐妹的关系,但我从小便将你当亲妹妹看待,你怎么能……呜呜唔……” 楚雨烟本就长得好看,一哭起来倒是有种梨花带雨的柔弱美感。 人都是视觉动物,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见此情景,心中的天平自然就偏了过去。 “我就说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可能是那种人吧!” “说的对,看来刚才是我想多了。听她们的意思,那个男人应该是青炎国的太子,堂堂太子应该不会是那种人!” “那可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太子也是人啊!” 一时间,众说纷纭,但大多数人的舆论还是更加倾向于相信楚雨烟而已。 见此,汝慕言却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大姐,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这样说着,她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帝承季。 从一开始,帝承季就站在那里没有说过话,但他的身份却是楚雨烟最好的助力。 帝承季目光一寒,终于开了口:“汝慕言,烟儿是你的姐姐,你怎能如此歹毒,众目睽睽之下污蔑她的清白!” “污蔑?”汝慕言满脸无辜,“太子殿下,我哪里污蔑大姐了?刚才我和银笙说的都是事实,女人第一胎没保住,的确可能导致不孕啊!” 顿了顿,她又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太子殿下一定是误会了,我刚才可不是在说大姐,而是在说我来沧溟学院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说着,她指了指李姝:“这姝儿是我路上救下来的,有一家地主夫人想抓她回去传宗接代,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了她。” “太子殿下肯定不知道吧!那个地主夫人就是第一胎没保住伤了身子,就再也不能怀孕了。”汝慕言煞有其事的说着。 俄而,她又一副悲伤感的模样:“那地主夫人怕找个年轻貌美的丫头抢了自己的宠爱,这才选上了姝儿,可怜的姝儿……” 李姝配合的低下了头去,似乎很是难过,但她的的确确有些伤感。 脸上的伤一直都是她最自卑的一点,虽然这些日子她已经渐渐有些接受了,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她还是有些难受。 汝慕言也自然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选择要逼李姝一把。 以后进了沧溟学院,李姝要留下来就注定会因为这张脸遭受太多异样的眼光,她没那么多时间陪着她慢慢走出阴影。 李姝不能说话,银笙便适时开口:“是呀!太子殿下,你不知道那地主夫人有多可恶,最喜欢的就是仗势欺人了!” 银笙这话一出来,聪明的人就明白她这是在指桑骂槐了。 帝承季自然也不笨,当下看向银笙的目光就恨不得杀了她。 银笙不为所动。欺负她家小姐,管你是太子殿下还是天王老子,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汝慕言忍不住暗中给银笙点了个赞。她家的小丫头最可爱了! 见帝承季还在那儿用眼神杀人,汝慕言连忙趁热打铁:“我什么都没做,大姐却自己哭了起来,太子殿下还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果然,没爹娘的孩子都是被欺负的人。” 说着,汝慕言半低着头,长发垂下将满脸的红斑遮住,一双肩膀却轻轻抖动起来,看上去说不出的可怜。 人都是喜欢偏向弱者的,自然周围的人都是更加同情汝慕言的。 但其中也不乏一两个聪明人,毕竟刚才还在说退婚之事,下一秒汝慕言却忽然说起什么怀孕的事情,要说指的不是楚雨烟可能性还真不大。 只是看破的人却没有说破,这本就是一场热闹,还有一个太子殿下,傻子才会去蹚浑水,而能看破这一点的都不是傻子。 这一下,楚雨烟是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了,泪珠子还挂在脸上,表情却是一副呆愣的模样。 汝慕言薄唇一扬。小样,还想跟我斗?姐跟人演戏的时候你不知道还是哪个地方玩泥巴呢! 赵平也是个聪明的,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由直乐,脸上的笑都要溢出来了。 李姝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收敛一点,他这才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收了笑容。 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之中,帝承季终于憋不住了,冷声开口:“果然是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人!汝慕言,你这信口雌黄的本事倒是不赖啊!” 汝慕言目光一冷,一股杀意从眼底划过。人有逆鳞,被她放心上的人都是她的逆鳞,帝承季想找死,她可以成全他! 她正要出手出手,帝承季却不知道被哪儿刮起的一阵大风吹起,伴随着“轰隆”一声,连带他身边的楚雨烟都被波及到了。 第127章 送上门来的解气 “我来了。”奢青龙薄唇微动,脸上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汝慕言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暖意。 奢青龙抬起手来,只见一颗晶莹剔透的红提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上,看上去具有说不出的美感。 汝慕言笑了笑,她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这红提竟然还如此晶莹剔透。要知道,就算是在玉界里,红提摘下来也放不了几天的。 这家伙,一定是用幻气在喂养着这红提吧! 思及此,汝慕言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拿过红提,竟然直接送进口中,还一本正经的说:“嗯,不错!好吃!” 奢青龙脸色微变,目光紧紧的看着她还在嚼动的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这女人完蛋了! 这大陆上谁不知道青炎国陵越王有洁癖,三米之内不得有生人接近,特别是女人。可这个不怕死的丑女人不仅离陵越王只有半米,竟然还敢从陵越王手上抢东西吃! 众人或同情或嘲讽,什么样的眼光都有,却没有一人知道奢青龙此刻真正的想法。 他现在的确是在恼,这可是丫头第一次送他东西,竟然就被她这么给吃了? 虽然他心中有些不舍,但想到是她吃的,他也就释然了。 没关系,他会找机会让这丫头补偿回来的! 就在众人等着看汝慕言会有什么悲惨下场的时候,那边的帝承季两人也站了起来。 那脸上不知道是被雷轰的还是怎么的,简直跟那墨一个颜色了。 所有人都知道陵越王是风、雷双属性,不过二十就已经是青阶八级的实力了,今日一见果然厉害,人家连还手的防御都没有! “陵越王,你这是什么意思?”帝承季咬牙切齿,平日里他最注重面子,今日可算是丢脸丢大了! “什么意思?”奢青龙心中正好憋着丢了红提的火气,有人不知死活的撞上来,他自然不会放过。 “堂堂一国太子,竟如市井小民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欺负一个女人。”奢青龙目光一冷,“本王不过是帮皇上好好教育一下你这个不知礼数的太子爷!” 奢青龙从来不会叫帝炎行“父皇”,在外人面前他们父子俩要装疏离,他就叫皇上,私底下他就像普通老百姓那样叫“爹”。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轰隆”一声就有一道雷劈在了帝承季的脚边,吓得他本能的往后一跳。 这一下,帝承季的脸更黑了,奢青龙却没有饶过他的意思,依旧控制着雷电“噼里啪啦”在响,却迟迟没有落下。 汝慕言不由一乐。其实相比之下,他还不如一道雷劈下来得痛快,这样吊着反倒折磨人。 见时机差不多了,汝慕言适时开口:“王爷,算了吧,有教养的人是不会被狗咬了一口再反咬回去的。”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虽然她并不怕这两人会出什么幺蛾子,但她毕竟是要进沧溟学院的,少闹点儿动静要好得多。 于是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暴怒边缘的陵越王就在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中安静了下来,恢复了以往冷酷无情的模样。 一时间,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诡异了起来。难道陵越王不近女色,竟然是因为喜欢这种……丑颜? 汝慕言自然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但他们两人现在还不方便把关系透露出来。 抓走娘亲的那些人还在北虬大陆,一旦她暴露之后难保那些人不会出手,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她还是需要藏拙的。 虽然她和哥哥都不知道那块玉佩在哪儿,但那些人却不一定会信,就算信了,他们也很有可能会抓他们兄妹俩去威胁爹娘。 因此,汝慕言故作疏离的退后一步,拱了拱手:“多谢陵越王替小女子主持公道,也多谢陵越王赠送的洗髓丹,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小女子一定不会推辞。” “嗯。”奢青龙也往后退了一步,两人瞬间就拉开了距离,不多不少刚好三米。 顿了顿,他又道:“你救过本王,以后便是本王的朋友了。” 青炎国都城的传言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传到云都国来,但有他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就想到了那些传言,看向楚雨烟和帝承季的目光瞬间就不对劲了。 当初楚雨烟和帝承季可是作证是楚三小姐自己作死去暗黑森林的,但陵越王的意思显然就是在打二人的脸。 比较起来,众人自然更愿意相信陵越王的话。 一时间,所有人看着楚雨烟两人的目光都变得鄙夷起来,而这也证明了陵越王不仅仅是在青炎国有威望,在这云都国也很有威信。 但奢青龙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因为这丫头竟然敢跟他这么疏离。 但他也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能说他现在能力还不够,否则就算是敌暗我明,他也可以保护得了她的! 因此,奢青龙只能将心中的火气对向了不远处脸黑得不能再黑的两人:“记住,这汝慕言是本王的人!” 楚雨烟目光闪过一丝毒辣,若是陵越王插手,她就不能再明目张胆的对付那个废物了。 对于奢青龙的维护,汝慕言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撇起了小嘴:“王爷,小女子还带着两个丫环,没住处……” 汝慕言脸上的红斑太过骇人,她这么一撇嘴竟是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抖起了身子,奢青龙却依旧一副淡定的模样。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是一个想法:不愧是陵越王,这忍耐力果然不是常人可以比的! 奢青龙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只是看着汝慕言可怜兮兮的眼睛,忍着想捏她一把的冲动:“本王在学院里有院子,正好可以暂借给你们。” 至于为什么他会在沧溟学院内有自己的院子,知道的人都心知肚明,不知道的人也不敢问。当然,汝慕言除外。 但她也没急着问,乖巧的点了点头,默默地跟在奢青龙的身后。 众人目送着几人的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他们才忽然反应过来还有一个太子爷在。 但当众人转过头来的时候,那两个被轰得一脸黑炭的人却早就已经溜走了。 于是乎,帝承季和楚雨烟还没入学就先火了一把。 只可惜这些人大多都是送家中子弟来沧溟学院的人,明天就要回去了,所以一些流言才没有在这里传开,倒是便宜了两人。 但流言虽没有在这些地方传开,却向大陆各处流去,就算忌惮这两人的身份不敢议论,那些人心里也都知晓了这件事儿,暗地里的嘲讽自然不少。 但这都是后话了。之后的事儿,汝慕言并不知道,她只是跟着奢青龙直接进了沧溟学院里。 还来不及跟赵平说一声,奢青龙直接就拉着她进了一间看上去很大气的院子。至于其他的,可怜的龙一只能乖乖的主动安排了。 从到院子门口时,奢青龙就拉起汝慕言的手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穿过长廊,跨过庭院,走进屋里,关上房门,直到被某人一把抱在怀里,汝慕言一直都是一脸懵的状态。 良久,奢青龙终于松开了她,却是冷着一张脸瞪着她:“为什么把它吃了?” 汝慕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本能的应了一声:“啊?” 看她这呆愣的模样,奢青龙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是说红提!” 汝慕言这才反应过来,不由有些好笑。她不吃了难道还扔了?以这家伙的个性,十之八九会一直拿幻气养着。 “王爷也想吃吗?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很多!”说着,汝慕言就从玉界里直接取出一串红提来,个个都是又大又圆的。 奢青龙嘴角一抽,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要是其他人,奢青龙有千万种办法应付,但对于她,他也只能轻声一叹,宠溺一笑。 汝慕言得意一笑,睁开他的怀抱走到桌前坐下,将红提放到盘子里,取出一颗就剥了起来。 奢青龙也走了过来,刚一坐下,一颗剥好的红提就送到了他嘴边。 奢青龙眼底笑意划过,张开薄唇含住了红提。见此,汝慕言也笑了,继续自己的剥红提投喂行动。 奢青龙看着她的动作,心里被一阵暖意包裹,脸上是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的笑意。 俄而,他忽然想起什么,将一个小袋子放到了桌上:“以后拿这个,方便存放。” 汝慕言疑惑打开,却见袋子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把红豆。 自古红豆寄相思,当初她就是忽然间想他了,又找不到红豆,才拿红提代替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你才会快马加鞭从青炎国都城跑到了云都国来?”虽然她路上耽搁了,但仔细算起来她到沧溟学院的路途要近得多,这家伙竟然比她还先到。 奢青龙脸色微红,却是狡辩着:“本王也是沧溟学院的导师,回沧溟学院教课而已。” 汝慕言也不戳破他,只是有些诧异,原来他竟然是沧溟学院的导师,难怪他会在学院里有住所了。 不过汝慕言却是很疑惑:“你在沧溟学院教过几堂课?” 据她所知,陵越王除了带兵打仗,其他时候都是窝在都城里的。 最近几年各地没什么大的战事,陵越王一直在府中闭关,几乎是从来不出大门的。 果然,奢青龙嘴角微抽,却没有说话,但汝慕言却明白,恐怕他是一堂课都没教过吧! 以奢青龙的性子,没有人可以套出他的话,就算是帝炎行有时候也会吃瘪,也只有在汝慕言面前,他才会完全没有伪装自己。 汝慕言撇了撇嘴,继续为某人剥红提,偶尔还给自己吃一颗。 第128章 水火双属性 奢青龙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也没有拒绝她,只是一双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汝慕言也不在意,一边剥一边问着:“我记得传言帝尊大人是光明属性,陵越王是风雷双属性,所以你是三属性了?” 奢青龙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告诉她,他怕说出来会打击到她。 汝慕言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心头一跳:“不会……你是四属性吧?” 她觉得三属性已经很牛了,这家伙居然比这还要多,关键是他应该已经步入紫阶了吧! 要知道,若是单属性步入紫阶有可能,那么双属性就几乎难于登天了,三属性的就更不用说了,这家伙到底有多变态啊! 可奢青龙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那目光却是告诉她不是三属性。 汝慕言手一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额……你该不会是全属性吧?” 她看了那么多书,对北虬大陆的了解比一般人多,可从来就没听说过有全属性的人。 在北虬大陆的历史上,四属性的人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更别说其他了。 奢青龙抿了抿唇,还是开了口:“除了黑暗属性……”他知道,自己打击到这丫头了。 果然,汝慕言手上一个不稳,红提就直接落到了桌子上,还慢悠悠的滚到了地上。 奢青龙眉目一挑,主动剥起了红提,给她反应的时间。 良久,汝慕言僵硬着脸开口:“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奢青龙笑了,将剥好的红提送到她嘴边:“你也不错,水火双属性,许多人都羡慕不来。” 汝慕言横了他一眼,狠狠地冲着红提咬了下去。话虽如此,可她就是好气哦! 看着她这样子,奢青龙不由失笑。虽然她还是满脸红斑,可他怎么觉得这么可爱呢? 想了想,奢青龙还是忍不住开口:“届时我让院长给你测一下天赋,你现在封印解开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总觉得,这丫头的天赋绝对不应该只是双属性而已。 以往学院报名是看天赋,今年改了,也不需要测天赋了,所以他只有暗中找院长帮忙了。 教属性的是让学员能更好的控制幻气,幻气提升也是能让属性变得更强,所以学院里教幻气的很多,每一阶都有五个导师。 除此之外,还有炼丹分院、炼器分院、驯兽分院,因为这三个分院比较稀少,所以只有两个导师。 驯兽分院有些特殊,里面连普通人也有,因为这个院里主要是喂养学院的魔兽供学员平常的训练,所以在整个学院的地位都比较低下。 学院的住宿四个区,是按照实力来分配的,不看身份也不看天赋。 一区是单人间,二区是三人间,三区是六人间,四区就比较特殊了,四区的住宿靠自己争取,你想一个人住也行四五个人也可以,只要有实力。 学院里不准私斗,但可以提出挑战,失败的人就得让出自己的住所。 顿了顿,奢青龙又道:“以你的实力,住一区完全没有问题。” 汝慕言挑眉:“王爷,我现在可是红阶五级。”这点儿实力在沧溟学院就只能住四区。 奢青龙也没说什么,他相信以她的能力可以解决这点儿小麻烦的。 两人交谈之际,一串红提早就已经吃完了,天也早就黑了下来。 晚上本就不会有什么胃口,大半串红提下肚,两人也没了胃口在吃晚饭,便进了玉界里。 要去往暗黑森林试炼定然凶多吉少,比起上次的历练,这一次她还要防备人心,特别是楚雨烟,自然要好好准备准备。 奢青龙也没打扰她,抱着团子和小火在天圣泉边闲聊,偶尔还到处走走看看,紫煌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奢青龙早就不见了人影,汝慕言也没在意,带着银笙两人往学院门口走去了。 汝慕言到的时候,大门是紧闭着的,因为她是从学院里面出来的,所以并不知道外面早就已经站满了人。 她正打算从那个小门出去,一个声音却忽然响起:“丫头,我劝你还是走后门吧!” 汝慕言回头,只见一个灰衣老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正是昨日的那个老头儿。 汝慕言心中微惊,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人的接近,可这个人居然就离她这么近了,要是敌人的话就…… 压下心中的震惊,汝慕言轻声开口:“多谢老人家提醒,不知道后门是在哪儿?” 她刚才也听到了门外的喧哗声,想必那些报名的人都来了吧! 若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学院里出去,以后就算是凭实力进入沧溟学院里,也难免不会有人说什么。 老头儿依旧笑意不减,转过身去:“跟我来吧!”说完便抬脚走了。 汝慕言也没犹豫,当即就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几人就到了一个看上去要小很多,但也不算破旧的门前。 “出去之后右转上街,之后的路你们就认识了。”老头儿浅笑,“现在去应该赶得上,院长还有一会儿就到。” 汝慕言对他点点头:“多谢前辈带路。”这老头儿绝不是一个守门的这么简单。 那老头儿还是一脸亲切的笑容:“没事儿!快去吧,别迟到了。” 汝慕言也不耽搁,带着银笙两人就直接从后门离开了。 几人到大门的时候,院长正好从里面出来,周围密密麻麻站了几千人。 还好这沧溟学院门前是一个大广场,站着几千人刚好合适。 院长名叫苏东云,是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者,他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浑身肃杀之气,面无表情,但不难看出年轻时的俊朗身姿。 那人的眼神十分凛冽,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了几次,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各位!”苏东云一开口,他的声音竟清楚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原本喧哗的广场也安静了下来。 只见苏东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副亲切的模样:“想必各位来我沧溟学院报名,也都知道今年我们的规则已经改了吧!” 顿了顿,苏东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废话少说,此次试炼将在暗黑森林进行,里面有多危险我相信大家都清楚。” “在里面你们无论遇到什么都将与沧溟学院无关,也就是说,此次试炼,你们是生是死都不关学院的事!所以现在你们退出还来得及。” 说完这话,有不少人神色都有了松动。毕竟有许多人都是听说沧溟学院改了招生规则,才想来碰碰运气的。 “本次试炼只有十五至二十五岁的人能参加,每个人都有一块水晶牌,这次试炼你们的成绩就是按照水晶牌的积分高低排列的。” 他这话倒是不难理解,但汝慕言却是愣了。水晶牌?她只有雇佣工会的水晶牌,还是以战天的身份注册的,除此之外哪还有什么水晶牌啊? 另外,北虬大陆是十五岁及笄,她刚好是今天及笄,而银笙则是被买回来的,不知道生辰,便将其跟汝慕言定在了同一天,自然不需要担心,可李姝…… 汝慕言转头看了看李姝:“姝儿,你及笄了吗?”似乎李姝年纪比她要小一些。 果然,李姝摇了摇头,手上比划了一下,这次汝慕言看懂了,她还差三个月。 见此,汝慕言也放心了。只是差三个月而已,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那个水晶牌…… 汝慕言仔细想了想,应该是赵平给忘了,毕竟当时楚雨烟忽然出现,闹出来一些事情来。 她正想着,忽然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赵平,他似乎在找着什么。 汝慕言三人站在一棵大树后,处于人群的最角落,正好挡住了众人的目光。 她和李姝的容貌太过吸引眼球,她倒是不在意,只是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她碰了一下银笙:“银笙,你去把赵平带来。”说着,她指了指赵平的位置。 银笙点点头,当即就向人群中的赵平走了过去,而汝慕言也从树后面露出半个身子。 刚露出身子没多久,汝慕言忽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诧异抬头,发觉那人正是苏东云身旁的那个中年男人,只是因为隔得远,她并不清楚那人的目光暗含着什么。 只听苏东云接着说到:“这水晶牌是雇佣工会的会长提供的,试炼结束之后若是想做雇佣兵的可以留下水晶牌,也不需要补交费用。” “但是不想做雇佣兵的最好将水晶牌上交,免得这东西落到其他人手上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有水晶牌的是可以向雇佣工会提出一个要求的。 届时雇佣工会也会要求这个人的报答,而水晶牌就是一个记录,雇佣工会也只认这个,若是被人利用了就得不偿失了。 苏东云将身边的人介绍了出来:“这位就是雇佣工会的覃枫会长,他也是此次试炼的评委。” 汝慕言是听说过这覃枫的,据说他的雇佣工会其实早就被不少势力盯上了,但他却毫不屈服。 他曾当着所有人发誓:“我覃枫在此发誓,担任工会会长一天就绝不利用工会的力量主动伤害任何人,但若是别人主动招惹,覃某也决不善罢甘休!如违此誓,天诛地灭,灵魂永坠十八地狱!” 汝慕言对这人有不少兴趣,但一直都没接触过,今天倒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覃枫的目光一直都在同一个方向:“在暗黑森林里,无论是药材还是魔兽,只要是雇佣工会悬赏的都可以拿来,一切按照工会的积分算。” 第129章 前往暗黑森林 似乎他一直都是这么冷淡的一个人,即使是发言也是冷着一张脸,声音也很冷淡。 相比之下,院长就显得更和蔼了:“这次试炼我们允许从别人手上抢东西,所以你们要防备的不仅仅是暗黑森林的危险,还有身边人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沸腾了,又有一批人动摇了要退出的心思,毕竟自己是什么实力自己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待人群的喧哗淡下去一点,苏东云再次开口:“现在,还想继续参加试炼的人就进暗黑森林吧,中途想放弃的也可以放弃,一个月之后试炼结束!” 随着他话音落下,不少人就开始往暗黑森林走去,有些人单独行动,也有人组队一起,还有不少人选择了放弃,毕竟命很重要。 随着人群的散开,汝慕言又躲回了那棵树下,隔绝了覃枫的目光。 那棵树的位置比较偏,有长得茂盛,所以两人躲在那儿倒没被人看到。 不一会儿,银笙就带着赵平走了过来,此刻两人额头上都有些汗水,毕竟人太多太挤了。 “楚小姐,终于找到你们了!”赵平松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了三块灰色的水晶牌:“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都把这事儿忘了。” 汝慕言接过笑了笑:“没事儿,反正现在也拿到了,还得谢谢赵平学长。” 赵平尴尬的摸了摸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把幻气注入水晶牌里面就行了,其他的我已经替你们登记好了。” 汝慕言点了点头,三人当即就将对应的水晶牌分好,好好的放在了身上。 “学长,那我们就先走了,一个月后再见!”周围虽然还有不少人在,但汝慕言却不想再等下去了。 赵平连忙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你们一定要小心,不仅仅是那些魔兽,还有人心。”特别是那个楚雨烟。 汝慕言自然知道他在担忧什么,轻轻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 告别了赵平之后,三人便正式踏上了前往暗黑森林的路程。 目送他们离去的除了赵平,还有远处的两双眼睛。 苏东云轻声一叹,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丫头终于回来了!” 旁边的覃枫没有说话,只是背在身后的手在微微颤抖着,没有人发现罢了。 汝慕言并不知道这些,她随着人群走着,虽然那些人看到她的脸都自动远离,她也不在意。 没人知道暗黑森林有多大,所以差不多两千多人进了暗黑森林之后竟然不到十分钟就完全分散,找不到踪迹了。 到最后只剩下汝慕言三人时,银笙才开口问着:“小姐,咱们需要找些什么东西来获得积分呢?” 刚才院长和工会会长的话她也听到了,只是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才是雇佣工会里算积分的。 这个汝慕言还是知道的:“只有暗黑森林里能换钱的东西,雇佣工会都有悬赏。” 这也是她上次了解过的,足以见得这雇佣工会的势力有多大了。 汝慕言看了看周围,低声开口:“咱们再往里走走,离人远一点。”有时候人比野兽更可怕。 虽然她来过暗黑森林,但这里是从沧溟学院过来的,和青炎国那里完全不同,所以对这里的情况她也不了解,必须得万分小心。 因为现在不是战天的身份,所以小火自然不能出来,但团子还是可以的。汝慕言的打算就是以此次试炼为由,让团子光明正大的跟在她身边。 因为不想太早遇到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让团子释放了一点小小的威压,至少方圆十几里不会有魔兽出现。 一直到正午时分,汝慕言终于停了下来,这一路上她们竟然连个人都没有遇到,当时进来的时候可是有两千多人的,这暗黑森林也真是够大的! “就在这儿休息吧!”银笙点点头,找了块较为干净的地方为汝慕言打扫一下,李姝也很有眼力的上前帮忙。 若是平常的话,汝慕言还会跟银笙一起打扫,但现在李姝的身份是她的侍女,需要看看她的表现。 虽然她看得出来李姝已经有些不一样了,但她并不急,打算再多观察一下再说。 银笙那里在收拾,团子却是忽然一下就窜了出去,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娘亲,我饿了!”团子嘟着小嘴,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气定神游的某人。 汝慕言失笑,正要说什么,一抹红光忽然出现,只见小火也变作跟团子一样大的模样,在那瞪着一双大眼睛。 平日里小火对谁都冷淡,就算是银笙她也没什么好脸色,但只有在面对食物的诱惑时,这家伙才会这样。 “真是……”汝慕言倒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了,只能笑了笑:“烤肉可以,但你们都得回玉界。” 团子很喜欢自己的人形,平日里几乎不会以原型出现,他和小火都不适合现在出现在她身边。 团子两人也知道这一点,当即就乖巧的点点头,一闪身就回了玉界,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呆愣的李姝一个眼神。 若不是汝慕言说这人是可以信任的,小火恐怕早就一团火吐出来了。 其实汝慕言并没有让李姝发誓要忠于自己,毕竟有时候,誓言就算再被看重也会有不值一提的时候。 汝慕言转过头,发现李姝眼中除了震惊与呆愣,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情绪,心中一笑:“你们俩别愣着了,快来帮忙!” 说着,她率先向那头大野猪走了过去。好在她们休息的地方有一条小溪,否则又得从玉界里取水了。 三人就在溪边处理起这条大野猪来,虽然汝慕言熟练,但这么大一头野猪处理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饶是如此,李姝看着她这熟练的动作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震惊。 她也是青炎国土生土长的都城人,对于楚家三小姐的传言耳熟能详,眼前这人真是那个废物三小姐吗? 李姝虽然疑惑,但她心里却也十分肯定她就是楚家三小姐,只是有些事情似乎不一样了而已。 许久之后,这头大野猪终于在三人的合力之下上了烤架。 在汝慕言熟练的操作之下,一股诱人的烤肉味便覆盖了刚才的血腥四散开来。 什刹在手中灵活的转动着,汝慕言便将三人的量切了下来,剩下的就丢进了玉界,任由团子和小火去抢。 如今小火已经完全不惧怕团子了,两人平时虽然打打闹闹,倒也相处得挺和谐的,团子也不会用自己神兽的威压欺负小火。 吃饱之后,汝慕言还拿出了三个水杯倒满了水,一一分给几人。 玉界里什么东西都有,连床都不缺,还有碗筷,自然也不差几个杯子。 李姝也淡定了,现在就是汝慕言真的拿出一张床来她也不会害怕了。 接过杯子喝下,李姝忽然感觉一个说不出的舒适感游遍全身,特别是嗓子那里。 她不可思议的抬头,却见汝慕言只是悠哉悠哉的品着手上的白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嗓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还伴随着一直说不清的感觉。 李姝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尝试着开了口:“我……”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李姝却激动得双手颤抖,眼眶也湿润了起来。 汝慕言转眸看了看她,浅笑开口:“真心跟着我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她,这一点你大哥应该跟你说过吧?” 李姝目光一闪,大哥自然跟她说过,只是她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而已。 她知道自己身为一个药炉有多珍贵,所以她根本不会相信大哥说的那些话。 沉默良久,李姝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双眼睛很清澈:“谢……” 她的声音很哑很难听,因为那杯水里只有三分之一滴天圣水而已。 汝慕言摆了摆手:“自己人是不需要说这些的,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恨这东西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所以现在的李姝并不能让她完全的接受。 李姝也明白这一点,转过头去也不再说什么了,汝慕言这边却是看向了银笙。 “银笙,你过来一下。”她向不远处正在收拾睡地儿的银笙招了招手。 银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连忙跑了过来:“小姐,有什么事儿吗?” 说话的时候,银笙直接就坐在了汝慕言身边,丝毫没有最开始把自己当奴婢的做派。 汝慕言也很满意,从玉界里拿出了一个方盒递给她,脸上是神秘的笑:“打开看看。” 银笙微愣,听话的打开了盒子,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好漂亮啊!”银笙忍不住一声惊呼,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对半长的耳坠。 那是两朵像血一样鲜红的小花,是由两颗玉珠雕刻而成的,妖冶而不夸张,配上银笙现在白皙的肤色恰到好处。 这两颗珠子是她在高财的那一堆宝贝里找到的,十分坚硬,而什刹的锋利在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这两朵小花就是她亲手雕的。 之后她提供材料,让奢青龙帮忙打造成了一个空间灵器,虽然不大,但也有十几平方米。 见银笙这么喜欢,汝慕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滴血试试。” 银笙连忙照做,一阵微光闪过之后,银笙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上的耳坠。 良久,银笙感动的看着她,眼里含着点点泪光:“多谢小姐……” 小姐很多事都没有瞒她,包括陵越王是炼器师的事情,所以她能猜到这对耳坠的来由。 她没想到,小姐不仅仅是平日里当她是姐妹,竟还让陵越王为她打造了这么一对空间灵器。 第130章 及笄礼 汝慕言忍不住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丫头,都及笄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呢!” 银笙撇撇嘴,撒娇一般将耳坠塞她手上:“小姐,你来给我戴上嘛!” 汝慕言也没拒绝,熟练的给银笙戴上了。不得不说她的眼光的确不错,这耳坠很衬银笙。 当初做这耳坠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让奢青龙加了一些珍稀材料,掩盖了灵器的气息,看上去只是普通耳坠。 为她戴上之后,汝慕言忍不住夸了一句:“真漂亮!”银笙本就长得清秀,她这话绝不是胡说的。 银笙笑得格外开心,连忙从怀里取出了一块被方巾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随着方巾被一点点的打开,汝慕言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三颗黑黝黝的种子。 “这是……”汝慕言并没有感觉到这三颗种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她总觉得有些熟悉。 银笙扬着笑脸:“小姐你忘了?这是咱们一起埋到那个破院子里的种子呀!” 经她这么一说,汝慕言这才想起来,她就说怎么会这么熟悉! 许多年前她的灵魂还有一部分在现代,有一天她被楚小小给打了,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 银笙为了安慰她,就去厨房偷了三颗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跟她说这是蕴含幻气的神奇种子,只要好好栽培就可以结成幻器。 她信以为真,和银笙两人一起在那个破院子里小心翼翼的种下,每天还悉心的浇水。 后来楚小小见她如此执着,就让人把那地方给挖了,为此她还郁郁寡欢了近两个月。 想到这些事,银笙笑了:“其实这些种子都是煮过的,根本什么都种不出来。” 顿了顿,她又道:“楚小小虽然让人把那里挖了,但其实我早就把种子取出来了。” 这三颗种子过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干得不成样子了。 汝慕言还记得,那时候银笙和她说,在她及笄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个幻器送到她手上的! “虽然是个谎言,但这个是我答应了要在及笄的时候送给你的,小姐不会嫌弃吧?”银笙的眼眶有些湿润。 曾经的日子有多苦,只有她们这样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的明白。 汝慕言心中暖流淌过,伸手接下了那三颗种子:“很好的及笄礼,我很喜欢。” 这是实话,礼轻情意重这句话绝对不是用来谦逊的。 她将三颗种子放进了天圣泉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再长出来。 两人的互动都落在了不远处的李姝眼里,她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的情意,也没有什么好嫉妒的,最多只是羡慕罢了。 汝慕言也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轻声开口:“待你及笄那天,我定然送你一个难忘的礼物。” 她一向说到做到,毕竟李姝现在怎么也算是她的半个人了。 李姝点了点头,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她心里隐约觉得自己其实是相信她的话的。 三人虽然再没多的交谈,但气氛却是十分的其乐融融。 只是这里并不是酒馆茶楼,除了随处可见的魔兽外,还有人。 俗话说冤家路窄,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你一转身就可能会遇到你最不想遇到的人,比如说楚雨烟。 只是这次楚雨烟并没有跟帝承季在一起,毕竟帝承季也算是沧溟学院的学长了,只是他自入学之后就没有在学院过而已。 跟楚雨烟在一起的除了她的跟班丫环翠儿之外,另一个居然是楚玄康。 记得上次见楚玄康的时候,她还把楚霆雷给修整了一顿,顺道把如霜苑也要了回来,不知道这一次楚玄康会给她带来什么“好东西”。 以楚玄康的天赋是根本进不了沧溟学院的,但今年学院招新规则变了,他才有了机会来试试。 “呵!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楚玄康冷笑,“凭你也想进沧溟学院,简直是痴人说梦!” 汝慕言不怒反笑,眼底满是嘲讽:“我这个废物能修炼不到两个月就和你这个修炼了十几年的人不相上下,咱们到底谁更像是废物?” 楚玄康脸色一变:“那那是吃了洗髓丹!一颗洗髓丹才到红阶五级,你还说自己不是废物?” 看着他这样子,汝慕言真不知道楚夫人到底是怎么教的。楚雨烟倒是个聪明的,这楚玄康说好听点叫幼稚,说白了就是蠢! 她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从小吃的那些丹药是屎一样没用。” “噗嗤——” 银笙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在汝慕言赞赏的目光下,她干脆就放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姐,你怎么能乱说呢!那些丹药可都是珍品,有些还是可遇不可求的,怎么能跟脏东西比呢!” 在说“脏东西”时候,她还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楚玄康,明明这话是没错,但这眼神却不同了。 “贱婢,找死!”楚玄康怒了,当即就拔出自己的佩剑要冲过来。 楚玄康和银笙一样都是风属性,但他的招式更多的是在美感上面,跟银笙完全没有可比性。加上有龙九的指导,她基本上能够完败楚玄康。 果然,银笙化解了他的招式之后,直接一脚踹得连连后退。 银笙冷着一张脸:“我就算是奴才,那也是小姐一个人的奴才!我的卖身契从来不在楚家,你还没资格教训我!” 今时不同往日,银笙心里很清楚,若是自己被人欺负了,那就是在打小姐的脸! 她这般强势的模样,竟是和汝慕言出奇的相像,也让楚雨烟看得越发咬牙切齿起来。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楚雨烟目光冰冷,这里也没有外人,她自然不需要伪装什么。 汝慕言冷声一笑:“大姐,你说的是你身边的翠儿吗?也是,身为楚家的下人,却在皇宫里卖主求荣,也不知道是学了谁!” 以楚夫人的控制欲,只怕整个楚家除了银笙和张妈,所有下人的卖身契都被她握在手里吧! 汝慕言好歹算是楚家正儿八经的嫡小姐,翠儿在皇宫里帮着皇后说谎,也确实算是卖主求荣了。 楚雨烟也想到了这个,眼底浮现一丝杀意:“三妹,你以为暗黑森林是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吗?这大陆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进得来出不去。” 汝慕言目光一闪,自然没有忽视她眼中的杀意,不由冷笑:“大姐的意思,是担心自己会死在这儿还没人收尸吗?” 她自然知道暗中还有不少侍卫在,这些都是楚夫人为楚玄康安排的,她曾经光临楚家藏宝阁的时候偷偷见到过。 若非如此,只怕昨日之事就会在帝承季心中留下痕迹,对她以后坐上太子妃不利了。 汝慕言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笑到:“陵越王可是说过,本姑娘是他的人,大姐你这是打算对王爷的人出手吗?” 闻言,楚雨烟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吃了苍蝇来形容,精彩得不可描述! 楚玄康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这种事情楚雨烟当然不会告诉他,而外面的人更不可能跟他说起这个了。 他见自家姐姐脸色这么难看,就觉得是那个废物惹得她不高兴了,直接道:“老子管你是谁的人,死在了暗黑森林,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会知道了!” 他正要有所动作,一个充满寒意的声音忽然响起:“是吗?那本王在这里随便捏死几只蚂蚁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汝慕言嘴角一扬,目光看向了那个身着黑衣,如踏着七彩祥云走来的人。 似乎每次有事他都会出现,替她挡下所有的麻烦,虽然她自己也能解决这些问题,但被他护着的感觉却真不赖。 奢青龙负手而立,站在离汝慕言刚好三米的地方,龙一则跟在他身后,手上提着两个人。 “咚、咚”两声,龙一将手上两个已经断气的人直接扔到了地上。 楚玄康一看,这两人赫然就是他的众多侍卫之一,虽然实力不高,却是平日里最得他心意的两个。 而那些侍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脸色突然就变了。他们刚才一点儿也没察觉到,竟然就已经折损了两人! 其实龙一还是挑选着下手的,这两人平日里为了巴结楚玄康,没少做丧心病狂的事情。 “陵……陵越王……”楚玄康的声音有些颤抖,刚才的凶神恶煞瞬间被害怕给替代了。 汝慕言不由疑惑,奢青龙的威名就算再吓人,也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啊!你看楚雨烟不就没事儿吗? 她哪里知道,楚玄康曾经不小心触犯了奢青龙,虽然饶了他一命,但也给他留下了一些终生难忘的记忆。 以奢青龙的性子本没这么良善的,但当时是看在汝慕言的面子上才放了他一马。 那时候两人其实还不认识,只是温书说要奢青龙注意到楚家三小姐的事情,不能插手,但也绝对不能在危机时刻坐视不管,因此他对整个楚家都比较“宽容”。 所以其实这些年奢青龙暗中帮过她几次,只是汝慕言都不知道而已。 看着楚玄康的狼狈样,楚雨烟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虽然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了,但还是被汝慕言看个正着。 在她的记忆里,楚雨烟对自己这个弟弟一直都是很好的,甚至很多时候宁可委屈自己也不会委屈了他,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隐约间,汝慕言觉得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在她思索之间,楚雨烟上前开口道:“陵越王别误会,二弟只是在跟三妹开个玩笑罢了。” 奢青龙冷冷的撇了她一眼:“本王可不是在开玩笑!” 第131章 玉簪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龙一就抬脚要往那些侍卫的方向走去,吓得那些人差点儿跌坐在地。 “等一下!”汝慕言忽然开口,让众人下意识的就松了口气。龙一刚才那半步简直就像修罗走过来一样。 汝慕言忍住笑,用悲悯的目光看着楚玄康,又看向了奢青龙:“王爷,算了吧,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得。”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脏了他的手。 奢青龙看着她,眼底隐藏着一丝宠溺:“本王手上的血不少,也不差这几个。” 本来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汝慕言眼色却是一变,莫名有些难受。 她和奢青龙一样,手上早就被鲜血染遍,背负着满身的罪孽,但这些从来都不是他们愿意的。 她的变化没有逃过奢青龙的眼睛,想到她曾经跟自己说过的在异世的一切,心莫名一疼。 但汝慕言却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就算满身罪孽又如何,他们杀的那些人有谁不是也背负着罪孽的?他们对手上的每一滴血都问心无愧! 虽然两人之间什么交流都没有,但奢青龙就是懂得她所有的意思。 汝慕言会心一笑,转而看向楚玄康:“他们再怎么也算是楚家的人,王爷不怕脏了手,小女子还怕背上见死不救的恶名呢!” 想到当初楚雨烟造谣她见死不救,丢下她独自面对疾风狼的事情,汝慕言就想一巴掌拍死她。 不过她还是忍了,占了她的便宜,就要做好连本带利吐出来的打算! “对对对!咱们都是楚家人!都是一家人!”楚玄康点头如捣蒜。 奢青龙并没有理他,而是看着汝慕言:“既然如此,那就暂时饶了他们吧!”他说的只是暂时。 汝慕言连忙点点头,看着楚雨烟的眼神满是挑衅:“怎么,是不打算走了吗?” 楚雨烟差点咬碎一口牙,最后还是带着人愤愤离开,走的时候也没给奢青龙行礼,与她平日的做派完全不同。 看着她的样子汝慕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终于体会到“就喜欢你恨我又干不过我的样子”那种感觉了,简直是爽到爆! 见她这么得意,奢青龙忍不住勾起了笑容,完全没有了人前冷酷无情的样子。 汝慕言心情极好,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寒,你不是应该在学院里吗,怎么会到这儿来?” 昨晚奢青龙跟她说,院长已经让他也做了这次的评委之一,按理说他应该在沧溟学院待着才对呀! “你还说!”奢青龙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早上被院长叫走,回来之后就不见你的踪迹了,难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汝慕言眨了眨眼睛,脑子快速的转动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李姝全程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睛瞪得比小火还大,此刻的震惊不亚于喝下那杯水后嗓子好转的震惊。 看着她还在瞪着眼睛看着两人,银笙忍不住上前拉了拉她:“别傻愣着了,走吧!”这个时候应该给他们留二人世界。 李姝愣愣的点点头,全程木讷的任由银笙拉着自己走。 那可是陵越王啊!陵越王!当初在都城的时候,陵越王也是她心中神一般的存在,现在……现在竟然跟小姐这么…… 一时间,李姝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那可是自己心中的神,没想到有一天还会跟自己有这么近距离的关系,心里的激动简直不能用语言描述啊! 汝慕言也知道两人离开了,便直接挽上了奢青龙的手臂:“今天当然是小女子及笄的日子了,王爷打算送什么及笄礼呢?” 洗髓丹什么的只是说给外人听的,她知道奢青龙绝对还有其他的东西要送她。 果然,奢青龙也没有卖关子,反手取出来一支玉簪来。 那是一支纯白色的玉簪,雕刻着繁琐的纹路,玉簪上镶嵌着一颗红豆,这一红一白的搭配看上去格外的美。 “好漂亮!”汝慕言惊呼,接过玉簪仔细观察起来,发现这玉簪上的纹路很是奇特,仔细一看竟是一个“陌”字。 她诧异抬头:“这是你雕刻的?”他是炼器师,雕这么一个东西想必不难,难得的是他的这份心。 奢青龙果然点了点头,忍不住调笑她:“这可不是红提!” 汝慕言脸色一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毫无杀伤力,倒像是在撒娇一般。 奢青龙心头一软,拿过玉簪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我给你戴上。” 汝慕言乖巧的站着不动,任由他将玉簪戴在头上,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无法言表的感觉。 戴好玉簪,汝慕言转过身来满是笑容,眼底溢出了笑意:“好看吗?” “好看!”奢青龙也是笑着的。 汝慕言却是白了他一眼:“这副模样也好看,王爷你眼神是不是不好啊!”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是高兴的。 奢青龙失笑,沉默了一下开口:“学院那边还有事儿,我得先回去了。” 汝慕言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舍,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腻歪的时候,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奢青龙目光一闪,道:“你只需要一千积分左右就够了,银笙和李姝的实力在那儿,你们可以一起住四区。” 三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好的多,很多事情都方便得多。 汝慕言呵呵一笑:“怎么感觉我这是在走后门呢?” 奢青龙抿唇:“你见过有谁走后门是往差的地方走的?” 汝慕言想了想,觉得倒也有道理,可能她还真是第一个走后门往差的地方去的。 最终,奢青龙再依依不舍也还是离开了,而汝慕言也带着银笙和李姝再次上了路。 这一次路途倒是幸运,遇上的都是些不认识的人。 在暗黑森林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有点儿脑子的都不会自己找麻烦,所以汝慕言和李姝的脸也没带来什么困扰。 这一路汝慕言故意躲开了一些危险的地方,全程让银笙和李姝动手。 银笙缺乏的是实战经验,而李姝无法修炼,她则交给了她一些现代的东西。 李姝悟性高,学得倒是比银笙还快。这几天在暗黑森林里她们三人恐怕是所有人中过得最悠闲的了。 有奢青龙的嘱咐,汝慕言自然会避开一些不太好解决的麻烦,还一直在外围打转,所以采到的药材也不过只有三四百积分。 汝慕言也不急,玉界里多的是药材,随便一株都有几百积分,她自然不担心什么。 原本她打算就这么混过这一个月,但老天似乎就是看不惯她这么悠闲,给她找了点麻烦。 这天她正在午睡,银笙和李姝就在不远处守着,本来是挺和谐的一幕,却忽然被人打扰了。 银笙两人还没有察觉,汝慕言却是忽然睁开了眼睛,猛的从地上站起,快速走到两人身边。 “小姐,怎么了?”见她面色严肃,银笙心知有事发生,急忙站了起来。 “走!”汝慕言眉头一锁,来不及细说,急忙就转身往原本过来的方向离开了。 银笙和李姝急忙跟上,但她们却发现汝慕言的速度越来越快,让两人有些跟不上了。 “该死!”汝慕言低咒一声,急忙有换了一个方向,可眉头却丝毫没有松开。 不一会儿,银笙倒还要好些,李姝却已经完全跟不上了。 最终,汝慕言还是停了下来,转过身目光冰冷的看着那个方向。 从一开始她就察觉到有一群充满杀气的人冲了过来,而他们追捕的那人就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汝慕言原本打算变换方向远离这种事的,但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被追的那人都跟着她,那些人也自然跟着过来了。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倒没什么,她自然可以甩掉那人,但有银笙和李姝在,她根本不可能自己跑了。当然,她从始至终都不打算考虑玉界。 汝慕言敢肯定,那人是故意跟着她们来的! 不得不说她还真猜对了,那人在感觉到她们没有再跑的时候明显一愣,与此同时双方也正式打了个照面了。 那是一名男子,满脸的灰,看上去十分的狼狈,但身上的衣料却是极好的。 男子也没想到会是三个女子,其中两个的脸还这么的…… 他刚才远远的就感觉到有人了,便想借机甩掉身后的人,却忽然发现前面的人居然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哪根筋搭错了,直接跟着三人跑,她们去哪儿他就去哪儿,这才有了这一幕。 要是眼神能杀人,汝慕言这个时候已经把他给凌迟处死了! 她已经看清楚了,身后追着的那群人最差的也是橙阶八级实力,最高的和她一样是黄阶五级,还有两个! 汝慕言数了一下,竟然有十八个人!这人到底得罪谁了,竟然被这么多人追捕! 她想跑,但总有人不会随了她的愿,比如说那个男人,他忽然一声大吼:“站住!” 汝慕言不理,傻子才站住呢! 那男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非要拉她下水:“拿了东西就跑,你这是不仁不义!” 汝慕言脚下一顿,下一秒就有三个人忽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汝慕言嘴角一抽,无辜的看着面前的三人:“各位,你们认识青炎国楚家的三小姐汝慕言吗?” 三人并没有理她,身后却有人疑惑开口:“你就是楚家那个废物?” 汝慕言转头,发现说话的正是其中的一个黄阶五级,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虽然很不爽被人叫做废物,但汝慕言还是一脸笑意的点点头。 她指了指一旁的那个男人:“所以我怎么可能跟这人扯上关系呢?就算是有什么东西也不应该是交给我吧?” 第132章 被拉下水 这话倒是事实,一时间那些人也犹豫了,看向了那男人:“沐千殇,你病急了乱投医也不至于找个废物吧!” 汝慕言心下一惊。沐千殇?云都国的小王爷?那可是和青炎国陵越王并名的家伙。 只是陵越王是因为天赋异禀冷酷无情,沐千殇则是因为风流成性的原因。 据说云都国的小王爷常年流连烟花之地,一年加起来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回府里,虽是风、火双属性的,但也只是橙阶一级而已。 汝慕言不知道这沐千殇怎么就被人追得如此狼狈,她现在就想着离开这场是非。 但那十八个人里总有些人的想法不一样,比如开口那个:“老大,这废物见过咱们的模样了,若是传出去沐千殇死在咱们手里……” 汝慕言脸色一僵:“大哥,你觉得我的话有几个人会相信的?” “那可不一定!”那人眼睛一横,“谁都想得到那天圣水!这叫做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他话音一落,汝慕言就知道自己这次是肯定跑不掉了! 天圣水有多珍贵她心里清楚,这家伙没脑子说出来了,那些人肯定会杀人灭口的! 果然,那人说完话之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十八个人统一带着杀人的眼光看向了自己。 汝慕言:“……”我说我有一个天圣泉你们信吗? 事实上没有人会信,就是有她也不会真说出来的。 这时候那沐千殇却是突发好心,竟然还帮她说起话来:“她好歹是楚家的人,你们要是杀了她可就是得罪了楚家了!” 谁知人家却一声冷笑:“呵!谁不知道楚家三小姐就是楚家的耻辱?楚家主不方便动手,咱们这是帮了他,他还得感谢咱们呢!” 若不是时机不对,汝慕言还真想为这人鼓掌!不得不说,这人若是去投靠楚霆雷说不定还能得到重用呢! 沐千殇似乎良心发现了,对于自己拉她下水的事情深感抱歉,朝着她苦涩一笑。 汝慕言白了他一眼,丝毫不领情。要不是他脑子有病,她也不会被牵连了! 刚才说话那人忽然动手,土刺向着汝慕言三人直接就射了过来。 眼底冷光划过,汝慕言正要动手,沐千殇却忽然出现在了她面前,挥手间挡下了攻击。 汝慕言目光一闪,刚才那一瞬间她明显的感觉到沐千殇的实力绝不是橙阶一级。 心思一动,汝慕言瞬间就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刚才沐千殇逃跑的方向明显就是往暗黑森林里面的方向,而且他虽然是在狼狈的逃命,但与那些人的距离却始终没有变化。 暗黑森林是什么地方?杀了这些人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汝慕言嘴角一勾,看着沐千殇的眼神不由好笑。这家伙,忽然良心发现对不起自己了吗?竟然选择在这儿暴露。 这里属于暗黑森林的外围,先不说有那么多沧溟学院参加试炼的人,自己来暗黑森林历练的人也不少。 这个时候若是动静闹大了,只怕沐千殇会惹下很大的麻烦吧! 不过这些跟她都没关系,保命要紧! 沐千殇转过头来看着她:“抱歉,不是有意拖你下水的。你们先走,这里就交给我了!” “好啊!”汝慕言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连忙带着银笙跟李姝就要走。她一点也不感谢这家伙,都是他的错! “站住!”那个黄阶五级的人又开了口,身形也瞬间往三人的方向奔去。 汝慕言把银笙一拉,正要还手,沐千殇却先她一步挡下了攻击。 黄阶五级的一击被轻易挡下,他绝对不可能是传言那般才橙阶,这一点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上!”那十八人有多年的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的意思,瞬间便一齐围了上来。 面对十几个人的围攻,沐千殇到底不是奢青龙,应付起来分身乏术,根本顾及不了其他,那个黄阶五级的高手便对上了汝慕言三人。 在他看来,这三人有两个是红阶的,还有一个什么都不会,他杀了这三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银笙下意识的就把汝慕言挡在了身后,李姝也同是如此。 汝慕言心中一甜,这些日子几乎都是这两人动手,那是为了锻炼她们,但这次不同了。 黄阶五级,和她一样的高手,就是她也不得不小心,这两个丫头要是冲上去就是送死的。 她拉了拉两人:“交给我吧!”看样子这些人是不打算放过她们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建议亲手送他们去见阎王! 一旦她的实力暴露,这些人是绝对不能放过的,也算是他们自寻死路吧! 银笙也知道轻重,默默退了下去,但还是忍不住叮嘱:“小姐,小心!” 这些人身上的气质和龙九很像,那是常年刀尖舔血留下的杀气,她不知道小姐能不能对付。 银笙拉着李姝远离,即使帮不上忙她也不能拖累了小姐。 汝慕言将小火放了出来保护着两人,毕竟有十八个人,一会儿她要是没顾及到两人就麻烦了。 那人看着银笙两人离开,只当是这两丫鬟怕死,要抛弃自己主子了。 汝慕言隐掉眼底的冷光,满脸的无辜:“这位大哥,我真的是无辜的,要不你去帮你的兄弟,放过我吧!” 她指了指远处打成一团的人,沐千殇一打十七,却丝毫没有落下风,他那一身的狼狈样恐怕都是装出来的。 那人看了一眼正打得火热的一群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若不是他们之间有多年的默契,只怕丝毫讨不到好处,看来他得速战速决了。 这么想着,那人便毫不犹豫的往汝慕言扑了过来,似乎是想徒手杀了她,那样子格外嚣张。 汝慕言一脸惊恐的极速往后退着,但右手其实已经悄悄握住了什刹。 不远处的沐千殇注意到了这里,正要脱身前来相救,另一个黄阶五级的人忽然出手,他不得不急忙顿了下来。 正是这一顿,那人的攻击就到了汝慕言的面前,差一点手就要掐到脖子上了。 汝慕言眼底满是惊慌与绝望,那人则是一副不屑的高傲模样。 直到现在,汝慕言从头到脚都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意。 就在他的手离脖子还有半寸的时候,汝慕言动了,锋利的什刹破空而来,“噗——”刀入血肉的声音忽然传来。 “咚!”汝慕言一抬脚,那人的身子直接被她踹出了几米远,刚才的懦弱和胆怯早就不见了踪影。 什刹的锋利不是普通兵器可以比的,加上汝慕言刚才加入了幻气,那人从手肘开始竟被完全砍掉了,而汝慕言身上一丝血迹也没有。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亲自送你去见阎王!”她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让人不寒而栗。 汝慕言面色冷峻,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个火球就扔了过去。 那人虽然受了重伤,但在危机时刻反应也很灵敏,堪堪躲过了火球的攻击。 就在他要松一口气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寒意,多年来出于对死亡的本能反应,他急忙翻滚躲开,颇为狼狈。 饶是如此,他的耳朵依旧被什刹带来的风刃所伤,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那人脸色煞白,眼睛像猝了毒一样盯着汝慕言。倒是他大意了! 快速的吃下丹药,那人拿出武器便冲了过去。只是右手已经被废,左手十分的不便。 这边的一切沐千殇都看在眼里,他也没想到传说中的楚家废物三小姐竟然能把一个黄阶五级高手的手给砍了,看来传言都不尽其实呀! 这些人打得火热,银笙两人却只能在一边干等着,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一刻,银笙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想变强的欲望。她不能让永远躲在小姐的身后! 银笙的变化李姝看得最清楚,心里也忽然希望自己能修炼起来。 曾经的她从来不会觉得自己不能修炼有什么不好,有娘和大哥在,她从来没有受过苦,可现在…… 看着在一个黄阶高手手下依旧如鱼得水的人,李姝眼底浮现出一抹亮光。 这些汝慕言都不知道,对付起这个和自己同等级的人根本没什么压力。 这人狂妄自大,所以才会被她伤了,自然实力大减。加上他习惯了依赖土属性,擅长远攻,而汝慕言却总是近身攻击。 再者,汝慕言是不死之体,爆发力和潜力都比一般人要强,所以她完全是在吊打人家。 明白了自己的实力,汝慕言也没了兴致再耗下去,当下就准备下杀手。 那人也察觉到了她招式中的杀意,心中越来越慌,最后眼底却升起了一抹决绝。 那一抹决绝并没有逃过汝慕言的眼睛,她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是想干什么。 “想同归于尽?”汝慕言冷笑,“阎王爷可不敢收我!” 那人一愣,正要准备引爆丹田同归于尽,却忽然身子一软,竟是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你……”那人不可思议的瞪着她,眼里想淬了毒一样:“贱人,你竟然敢用毒!” 汝慕言目光一冷,一脚就踩到了他的嘴上,还转了转,淡淡开口:“嘴真臭!” 银笙嘴角一抽:“……”小姐,矜持啊矜持!你可是个女孩子啊!不过……看上去怎么就有点儿帅呢? 汝慕言把脚下的力量控制得很好,很痛却不会伤到根本。 什刹举起,黑色的刀身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配上她那冷漠的眼神,让人忍不住的颤抖。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传言里一无是处的废物手上。 汝慕言这里解决了,转过身来,果然见到沐千殇也已经处理掉了那些人。 第133章 扫兴的人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某个一身狼狈的人:“小王爷,您要扮猪吃老虎没必要扯上我们这些无辜人吧?” 沐千殇负手而立,却是笑到:“扮猪吃老虎的好像不止我一个人吧?” 汝慕言抬眸,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哦?那我是不是应该杀人灭口呢?” 沐千殇一愣,汝慕言本以为他会出手,都已经做好防御的准备了,谁知道那家伙竟然是忽然蹲了下来捂着肚子。 在汝慕言三人诧异的目光下,他一脸痛苦的哀嚎着:“啊!好痛啊!本王受伤了!重伤!楚小姐,你人美心善实力非凡,能不能高抬贵手饶了我这凡夫俗子呢?” 说着,他还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汝慕言要是说一个不字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实在没想到这沐千殇竟然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其实真要是硬拼的话她完全不是对手,而且……她怎么感觉这家伙其实是在为拖自己下水这事儿道歉呢? 汝慕言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带着银笙和李姝就走了。 但沐千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抬脚就跟了上来,她们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奢青龙曾经跟她说过暗黑森林一些有瘴气毒气的地方,只要确定了这毒自己能解,汝慕言就会毫不犹豫的走进去。 本以为在进入第一个瘴气环绕的地方时沐千殇就会中招,但那家伙身上居然藏有上好的解毒丹。 汝慕言不信邪,又跑了许多地方,但那家伙依然什么事儿都没有。 虽然沐千殇收拾干净了还挺好看的,但汝慕言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奢青龙的脸看多了,她总觉得其他人都是庸脂俗粉。 本来她有许多办法溜走的,但沐千殇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不到两个时辰就会再次追上来。 这一追一赶之间,离试炼结束也就只剩十天的时间了。好在玉界里有很多珍贵药材,否则那些积分还真不一定能够。 这天,汝慕言又找了个机会甩开了沐千殇,正高兴着,却忽然遇上了一群让她扫兴的人。 没错,是一群,还是一群恨不得撕了她的人!楚雨烟、帝承季、楚玄康,还真是一个不落啊! 汝慕言知道,先不说这三人,他们身后的那群狗腿子就已经够她喝一壶了! 见到她,楚雨烟和帝承季当然是满眼的厌恶,倒是楚玄康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睛还在到处瞟着。 汝慕言知道,这货是因为奢青龙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汝慕言?”帝承季眼底冷光闪过,想到前些日子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他心里就涌现了一股杀意。 前世身为杀手,汝慕言对这种杀气再敏感不过了,但她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火,咧嘴一笑:“太子殿下再见!” 话音未落,她一手拉着银笙,一手拉着李姝转身就跑,但她跑的方向却是刚才来的那个方向。 帝承季不过黄阶二级,而她却是黄阶五级,这三级的差别足够让她碾压帝承季。 楚玄康就是一个空有一身幻气的废物,而楚雨烟那点实力银笙和李姝配合就能轻易对付,这就是她们两人这些日子训练出来的默契。 至于其他的那些虾兵蟹将,小火随随便便就可以解决了。 她之所以选择跑,不过是因为感觉到身后有一大群人在接近,若是她现在动手灭口,只怕会被那些人撞个正着。 “站住!”身后忽然响起声音,紧接着就有攻击从脑后而来。 汝慕言目光一闪,假意脚下一个不稳摔倒,连带银笙两人一起,直接“幸运”的躲过了攻击。 “小姐!”银笙一脸惊慌失措,似乎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脸色十分苍白。 看着她的模样,汝慕言心里忍不住连连点赞,要不是了解这丫头,她都要被这演技给骗了! 在银笙和李姝的搀扶下,汝慕言“艰难”的站了起来,眼底满是受伤:“二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刚才出手的就是楚玄康,想必是没有看到奢青龙,这才有了胆子。 “呸!”楚玄康一吐口水,“没了陵越王撑腰,我看你这个废物还敢怎么嚣张!” 汝慕言目光微冷,面上还是可怜兮兮的模样:“二哥,陵越王明是非替我主持公道,你当时不是也没有说什么吗?” 估计那个时候楚玄康真要敢说什么,他现在绝对不可能这么安稳的站在这里。 楚玄康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脸色更难看了:“废物!”低咒一声,他就要再次动手。 正在此时,不远处的那群人也走近了,楚玄康自然就停了下来。 倒不是他自己想停下来,而是有人忽然喊了他一声“住手”,他便下意识的停了手。 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汝慕言原本已经甩掉的沐千殇。 汝慕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真没想到沐千殇居然也会在其中,难道他跟这些人认识? 汝慕言心中疑惑,转头一看,却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银笙倒是想了起来,不由看向了身边的李姝,眼里有些担忧。 她的动作汝慕言看到了,这才想起来为什么会看这些人这么眼熟了。 当初李姝被她当乞丐救下的时候,追杀她的那些王家人就是这几个人! 看起来似乎这里有一大半人都是王家人,而剩下的全是白袍加身,其中带头的正是魏舒菲。 想到这儿,汝慕言忍不住眼角一抽。她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没人知道她此刻内心的呐喊,沐千殇走到她面前几不可察的挑了挑眉,惹得汝慕言一阵白眼。 沐千殇走到了帝承季前面,将汝慕言挡在了身后:“原来是青炎太子,能在这种地方相遇,倒是咱们的缘分了!” 帝承季目光一闪,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本太子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云都国的小王爷。” 身为一国太子,帝承季自然对大陆上那些有地位的人记得很清楚。 这沐千殇虽然能力不高,但颇得云都皇上的宠爱,那份宠爱就算是云都太子都没有的。 沐千殇笑了笑,也不注意帝承季眼底的那些计算,潇洒的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楚三小姐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不知道这位公子刚才为什么要对本王的救命恩人出手呢?” 他是真的不认识楚玄康,这么一个废物,就算是楚家这个大家族的嫡子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的话让楚玄康脸色一僵,看着汝慕言的眼神恨不得能扒了她的皮。为什么这个废物总是能成为别人的救命恩人?她哪儿来的那些狗屎运? 楚玄康自然不会相信她是凭的实力,因为在他看来,汝慕言就是一个废物而已。 帝承季显然也没想到这沐千殇居然会帮这个废物,一时间看向汝慕言的眼光不善起来。 这个女人这副模样竟然也敢和其他男人勾三搭四的,简直不知羞耻! 他显然忘了,人家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更何况名义上人家是救命恩人,哪儿又是什么勾三搭四了? 在沉默之中,王家的人走了出来,对着帝承季恭恭敬敬的作揖,一脸谄媚:“王成拜见太子殿下!” 这王成是王家的少主,王家在都城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家族。 但帝承季却是知道这个小家族的,因为王家的家主不知道怎么就攀上了圣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若是对王家,帝承季还真看不上王成,但背后有圣殿,而魏舒菲此刻又站在哪儿,他自然得给个面子,点头回应。 他也没跟王成说什么,直接向着魏舒菲就走过去了。只是在路过汝慕言身边的时候,他的眼底杀意浮现。 汝慕言回了他一个白眼,丝毫没有刚才胆怯懦弱的模样。 魏舒菲她不了解,但觉得不喜欢,而王家的人注定跟她不会有好关系。 原本她是打算借这群人牵制帝承季的,但看现在这样子,他们不联手就算是她烧了高香了! 帝承季走到魏舒菲面前,脸上是自认为倾倒众生的笑容,一副“我们很熟”的语气开口:“魏少主,你怎么也来这暗黑森林了?” 这魏舒菲最满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份,除了是圣殿五长老的徒弟之外,她还是魏家的少主! 魏舒菲撇了他一眼,竟是对着他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语气却很傲慢:“本少主最近在炼美颜丹,差了一株拾光草,便想来这儿看看。” 在北虬大陆,魏舒菲素有才女之名,那是楚雨烟这种仅在都城里出名不一样,那是整个大陆都公认的。 魏舒菲年芳十九已是黄阶五级的实力,抛开她的身份不说,她还是炼丹师,确实是当得起“才女”之名。 但她性子冷淡,不与任何人亲近,据说就算是面对她的师傅,圣殿的五长老都是冷着一张脸,与她的火属性完全不同。 不得不说,汝慕言觉得这女人确实挺厉害的,但她最大最致命的缺点就是骄傲自大! 只是在人前魏舒菲一向冷漠,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自然就没人看出这一点来。 帝承季便是其中之一,但奉承的话总是百试百灵的:“原来魏少主已经是药皇了,真是佩服佩服啊!” 拾光草是炼制美颜丹最重要的材料,而美颜丹是五级丹药,只有药皇中期以上的能力才能炼制,现在的汝慕言还真达不到。 本来她是打算躲在一旁看戏的,但总有人看她不爽想拖她下水,比如说那个楚玄康。 “我知道哪儿有拾光草!”楚玄康忽然开口,一时间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134章 相看两厌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楚玄康自以为很得意的扬了扬头,抬手指向了汝慕言:“她手上就有拾光草,我见过的!” 说这话的时候,楚玄康的眼睛像毒蛇一般看着她,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废物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出丑,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汝慕言:“……”虽然她确实有拾光草,但这货什么时候又看到过了? 楚玄康这话说出来其实并没有多大信服力,那一脸的红斑太具有标志性了,楚家三小姐的废物之名在楚家主的示意下几乎已经传遍了大陆,和魏舒菲的名气差不多了。 但不同的是,汝慕言背负的是骂名。要说她手上有拾光草,还真没几个人会信。 楚玄康自然没想到这一点,在他心里只想着怎么陷害汝慕言,其他的事儿他也没那个脑子想。 但他没有不代表楚雨烟就没有,刚才帝承季的眼神她也注意到了,而同样的,她也想让汝慕言死! 于是乎,在众人质疑楚玄康的时候,楚雨烟站了出来,将他指着汝慕言的手拉了下来:“二弟,莫要胡说八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她的眼神却闪躲着,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汝慕言嘴角一抽,这楚雨烟当了十多年的假好人是当上瘾了吗?她这表情,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她汝慕言手上真的有拾光草嘛! 楚玄康倒没那么聪明,当即就一脸愤怒:“大姐,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废物说话?” 他一直以为,大姐和他一样都巴不得那废物死了,为什么她还要帮她说话? 楚雨烟恨铁不成钢,但楚玄康这话其实还帮了她:“她是我们的三妹,咱们都进沧溟学院了也能有个照应!”她脸上带着身为大姐爱护弟妹的温柔。 但她这话说出来,无异于肯定了汝慕言手里有拾光草这个“事实”。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汝慕言身上,除了银笙和李姝是在担忧,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就连沐千殇也不例外。 魏舒菲在这片沉默开了口:“你真的有拾光草?” 其实她也是刚升到药皇中期,美颜丹也是她第一次炼,所以并不是非要拾光草不可,但她就是莫名的不喜欢这个汝慕言。 或许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死对头吧,就像汝慕言也莫名的不喜欢她一样,两人都是两看两相厌。 汝慕言偏头看着她:“拾光草是我的,魏少主也要吗?”她这话就是变相的承认了楚玄康的指证了。 这倒是让楚雨烟有些意外,难道这废物真的有拾光草? 魏舒菲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承认,虽然心里有些意外,但还是开口:“你若愿意让出拾光草,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魏舒菲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只是面子上还得过得去才行。 汝慕言眼珠一转,犹犹豫豫的开口:“可是……这拾光草是云都小王爷报答我救命之恩送的礼,毕竟我这脸……” 她这话并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却很明显,她这张脸确实很需要拾光草。 沐千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点名,微微一愣之后却是换上了以往那放荡不羁的笑容:“本王这倾国倾城的容貌自然用不上这拾光草,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这拾光草除了炼制美颜丹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用处,所以沐千殇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这个时候王成忽然跑了出来,他也确实是几个人当中最适合开口的:“楚三小姐,既然小王爷将拾光草给了你,你自然是有处理权的。” 他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说汝慕言可以将拾光草给魏舒菲,并不会有人怪她。 汝慕言忽然笑了,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似乎现在除了银笙和李姝,已经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了,沐千殇也是个态度不明的家伙。 而李姝此刻已经忍得很辛苦了,若不是银笙一直暗中拉着,只怕她已经朝王家的人扑过去了。 但李姝能坚持到现在也很不容易,毕竟当初在流山村的时候,她为了报仇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的。 汝慕言决定不再跟这些人耗下去,免得李姝被王家人发现就麻烦了。 她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的从怀里取出了一株拾光草。 玉界里幻气十分充裕,这株拾光草长得也格外喜人,若是拿来卖怎么也得上千金币。 楚雨烟姐弟俩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有拾光草,一时间竟有些气恼。 但转念一想,没了这拾光草,这个废物想进入沧溟学院就更不可能了,心里又平衡了一些。 就在汝慕言打算将拾光草交给魏舒菲的时候,沐千殇却忽然开口:“本王送的东西,你就这样给别人似乎不太好吧?” 汝慕言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沐千殇。这家伙是在帮她不成? 只见沐千殇大摇大摆的走到汝慕言身边,咧嘴一笑,一副“我是大爷”的模样开了口:“魏少主是圣殿的人,区区一株拾光草也没必要夺人所好吧?” 魏舒菲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似乎人家说的根本就不是她,但她眼底的冷意却是有的。 这个时候魏舒菲并不太好说话,而作为她的狗腿子,王成就做得很到位了。 他急忙跑过来开口:“魏少主自然是不屑于欺负弱小的,只是这美颜丹是五级丹药里最复杂的一种,魏少主就想试试罢了!” 顿了顿,他又道:“不知道云都小王爷可是在这暗黑森林里找到拾光草的?” 沐千殇撇了他一眼,正想说“本王在哪儿找的关你什么事儿”,汝慕言却先他一步开口:“那是当然啦!这么新鲜的拾光草,自然是才采摘的。” 刚从玉界里拿出来,能不新鲜吗?更何况这么充裕的幻气,想让它枯萎也还需要时间呢! 沐千殇不知道她具体想要做什么,但肯定是不会便宜了这些人的,便选择了沉默。 王成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她:“楚三小姐,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在哪儿吗?” “当然记得了!不过……”汝慕言忽然有些纠结,在众人看来似乎是不想说。 就在王成想再“开导开导”她的时候,汝慕言却忽然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还是别笑了,好丑!” 说完,她完全不等已经石化的王成反应过来,直接走到了沐千殇面前,还在众人没看到的地方冲李姝眨了眨眼睛。 似乎是受了她的感染,李姝原本因隐忍而僵硬的身子渐渐柔和了下来,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汝慕言走到沐千殇面前,咧嘴一笑:“还是你笑起来好看些!”不是喜欢拖她下水吗?那他也别想上岸了! 沐千殇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但他也没挣扎着要上岸,反而悠哉悠哉的准备看戏。 汝慕言撇了他一眼,又看向了王成:“你要想知道那拾光草在哪儿采的我可以带你去呀!反正那里还有很多,我们也只采了一株而已。” “但是那里不怎么安全,我想让我的两个丫环留下。”汝慕言话锋一转,“你们要是不放心,也可以留下两个人看着她们。” 闻言,众人的目光终于看向了一直当空气的银笙和李姝两人。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丫环的实力很差,还有一个竟也是什么幻气都没有的废物。 拾光草的生长环境虽不特殊,但也不是野花野草一样到处都有。何况这里是暗黑森林,有些危险也是很正常的。 王成想要的只是让汝慕言带路去找拾光草,如今她主动提起自然是如了他的愿,当然答应了。 但想到汝慕言刚才竟然说自己丑,王成又沉了脸色。 汝慕言依旧是一脸的笑容仿佛根本就没察觉到他的态度一般。 有魏舒菲在,就算她和沐千殇联手也不会是这些人的对手,倒不如想个办法甩开他们。 于是乎,汝慕言和沐千殇就以这种像押解囚犯的模样走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王成和楚玄康,接着就是魏舒菲几人。 暗黑森林危险重重,两人虽是在前面带路,但身后跟着的人却离得远远的,明显就是让他们探路的意思。 汝慕言也不在意,她甚至还非常乐意这样的情况,毕竟这些日子她几乎已经把这附近摸透了。 走了没多久,沐千殇也发现了端倪,这丫头分明是把这些人往有狼群的地方带呀! 前不久为了甩开他,这丫头就把他丢给了狼群,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发现了她的阴谋,只怕已经成了狼群的腹中之物了! 七级疾风狼,还是一群,就算他实力再强悍也没那个本事的! 沐千殇看了看身边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某人,忍不住低声开口:“你就不怕把自己也搭进去?” 那么一大群疾风狼,难道还会认人躲开对她的攻击不成? 汝慕言一脸自信:“放心吧!看在你刚才帮我说话的份儿上,我绝不会丢下你喂狼的。” 沐千殇眼角一抽,难道她在此之前就是想丢他去喂狼的不成? 汝慕言并没有解释什么,第一次当着沐千殇的面把团子叫了出来。 “咦?这是只小奶狗吗?”沐千殇一愣,他倒是第一次看到眼睛这么精明的狗。 团子大怒。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老子是神兽!神兽! 此刻的团子恨不得扑上去抓花他的脸,却被汝慕言给按了下去。 团子现在的实力大增,已经能隐藏起来自己的一些特征了,所以看上去几乎和小奶狗一模一样。 汝慕言撇了沐千殇一眼,代替团子鄙视着他:“陵越王送的礼物,你觉得会是只小奶狗吗?” 她的声音不小,身后那些一直留意着的人自然也听到了。 第135章 一唱一和欺负人 团子以后肯定会时常出现在她身边,时间长了也自然会有人发现他的奇特之处,这些人也肯定会动歪脑筋的。 但若是以陵越王的名义,那些人就算心里想也得掂量掂量,暗地里若是动歪心思她也好应付一些。 果然,沐千殇一听“陵越王送的礼物”就不会再觉得团子是只小奶狗,倒有些像只狮子了。 若是团子知道他此刻心里的想法,只怕会忍不住翻白眼了。 白泽是祥瑞神兽,知晓天地万物之状,岂是一只小狮子可以比的? 团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一股骄傲劲儿涌上来,直接就从那温暖的怀里跳了下来。 汝慕言还没反应过来,团子的声音就从脑海里响起:“娘亲,我是男子汉,爹爹说了不能再让娘亲抱了!” 汝慕言眼角一抽,恨不得立刻把奢青龙抓过来一口咬死。 平日里团子就喜欢以人形出现,今天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变回原形,她已经好久没摸过团子毛茸茸的毛了。 汝慕言咬牙切齿,回了团子一句:“那就赶紧给我办事儿!” 团子:“……哦!”娘亲好凶哦! 沐千殇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流,只是看到那小狮子忽然跳到了地上,竟然直接往前跑去,而汝慕言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前面就是疾风狼的聚集地,他也只当汝慕言是在担心那小狮子有危险而已。 汝慕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惊吓,急忙跟着跑了过去,嘴上还担忧的叫着:“团子,快回来!” 沐千殇一惊,急忙伸手就要抓住她,却被让十分“巧合”的躲了过去。 “该死!”沐千殇低咒一声,想也没有多想就直接跟着跑了过去。 后面的王成就看到他们跟着一只小奶狗就跑了,还以为他们是要逃,当即就追了过去,而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只见汝慕言追着团子很快就跑到了一个洞口,就在那个洞口的位置,汝慕言追上了自己的宠物,沐千殇也追上了她。 就在沐千殇要提醒她这里就是那疾风狼生活的洞口时,身后的人已经追了上来。 “楚三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王成脸色不好,特别是在看到魏舒菲冰冷的脸上有了一丝怒火的时候就更难看了。 汝慕言撇了他一眼,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这可是陵越王送我的,我当然不能弄丢了!”说着还摸了摸强行被自己按在怀里的团子。 王成嘴一抽,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张了张嘴却也只能无奈的重新闭上。 先不说陵越王的名声在别的地方会有多大,但在青炎国都城里却绝对是妇孺皆知的。 据说曾经圣殿还邀请过陵越王,但都被他拒绝了,而圣殿竟也没有再追究。 王成不由将目光看向了魏舒菲,毕竟圣殿和陵越王还是有些渊缘的,而这里也只有她的身份能做得了主。 魏舒菲并没有看王成,对她而言这种小喽啰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她冷冷的看着汝慕言,沉声开口:“楚三小姐,自己的狗就一定要管好,免得伤了人!” 汝慕言目光一凛,不着痕迹的压住了要扑过去的团子,语气也有些冷:“属于我的我自然会收好,也免得被一些心怀鬼胎的人惦记!” 果然,这魏舒菲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感觉自己总有一天要跟她对上的。 她这指桑骂槐的话除了楚玄康这种脑子的人没听懂之外,其他该懂的人都懂了。 魏舒菲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正要开口,汝慕言却是忽然一脸无奈的耸耸肩:“看样子魏少主也不想跟我这个废物一路,正好我也不愿意。” 说着,她无辜的看向了沐千殇:“小王爷,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好好保存你的礼物,实在是我这实力太弱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那株拾光草拿出来直接丢到了魏舒菲面前,那样子像极了施舍。 魏舒菲本能的抬手一接,待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就变了脸色。 沐千殇目光一闪,隐约间似乎猜到了她想做什么,但也因此心里更惊讶了。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但他还是很配合,故作失望了摇了摇头:“哎!罢了,待回了云都国,本王再送你一大袋子的拾光草。” 这两人一唱一和,完全是把魏舒菲说成了那种仗势欺人的小人。 楚雨烟乐了,这自然是她愿意看到的。得罪了圣殿,就算有陵越王护着又如何?难道陵越王还会为了一个废物跟圣殿对着干不成? 就在楚雨烟打算再添一把火时,却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连她都感觉到了,魏舒菲自然也能感觉到,她甚至还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 果然,只见从那洞里竟然陆陆续续走出了几只疾风狼来。 若是一只疾风狼她倒不怕,毕竟这里有这么多人,可这显然是他们闯进了狼窝了! 汝慕言是背对着洞口的,这个时候团子则十分配合的“嗷嗷”叫了两声,身子还“害怕”的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汝慕言一脸的茫然,顺着团子的目光看过去,瞬间便苍白了脸色。 沐千殇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这绝对不是装的,就算是不隐藏实力,面对这么多疾风狼他也不是对手啊! 他想也没想,一把拉上汝慕言就跑了,嘴上还在骂着:“蠢女人,还站着等死吗?跑呀!” 汝慕言脸上依旧是被吓傻的表情,心里却有些惊讶他竟然还会想到自己。 其实她现在也是不可能打得过疾风狼的,但有团子在,实在不行的话她可以让团子释放威压,自然不需要担心。 两人这一跑,王成自然就成了疾风狼的攻击目标了。 正是因为如此,这两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溜了。当然,汝慕言还是“好心”的给他们留下了一些东西。 当两人确定那些人再也不会追上来的时候,终于停下松了口气。 两人都是凭体力在跑,汝慕言倒还没什么感觉,沐千殇却是累得够呛。 看着汝慕言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沐千殇严重怀疑她是暗中用了幻气,可是他明明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呀? “喂,你刚才撒的那是什么东西?”他问的就是她撒的那些粉末。 汝慕言嘴角一勾,笑道:“那些人身上太臭了,咱们给疾风狼送食物,怎么也得送人家喜欢的味道吧?” 沐千殇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敢情她是让那些人身上都是疾风狼喜欢的味道呀!难怪刚才都没有一只疾风狼攻击他们。 看着汝慕言得意洋洋的样子,沐千殇忍不住失笑:“你还真是只小狐狸!只怕在你留下你的那两个丫环时就已经想好这些了吧?” “是吗?”汝慕言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不知道?”就算是又怎么样?反正那些人现在又不能找她算账。 沐千殇撇了撇嘴:“现在咱们又去哪儿?”他总觉得这只小狐狸藏了一肚子的坏水。 汝慕言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去找我的那两个丫环了呀!”不然她难道还要留着两人当人质吗? 沐千殇眼睛一抽,他怎么有种被她给鄙视了的感觉? 两人又返回了刚才的地方,果然看到银笙和李姝此刻正以被监禁的模样坐在一棵树下,不远处就是两个王家人。 汝慕言看了一眼沐千殇,点了点头,忽然一声大呼:“救命啊!”就往那两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沐千殇虽然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到了。 他刚回过神来,却见汝慕言已经往其中一个王家人身上扑去了。因为她那一脸惊悚的红斑,那人下意识就躲开,让她扑了个空。 沐千殇也急忙调整自己的状态,换上了一脸惊恐万状的表情:“妈呀!救命啊~” 汝慕言暗中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自己却是一转身扑倒银笙怀里大哭:“哇……银笙,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呜呜……” 这两人的表现自然让两个王家人顿觉不好,刚才躲开汝慕言的那个人就开了口:“发生什么事了?” “狼……好多的狼!银笙,好可怕啊!呜呜……”汝慕言话还没说完,又扑倒银笙怀里哭了起来。 若不是了解自家小姐,银笙可能真就被她这满脸泪痕的委屈模样给骗到了。 但她还是聪明的选择配合表演,轻轻的拍着汝慕言的肩膀,嘴里还不断安慰着:“好了好了!小姐别怕,都过去了,你现在安全了。小姐别怕啊!” 沐千殇适时接过了汝慕言未说完的话:“刚才……刚才我们遇到了一群疾风狼,魏少主他们全都在哪儿,就我们跑出来找救兵了!” “疾风狼?”那人声音一变,还是一群疾风狼,他们两个去了也是送死吧! 沐千殇自然猜得到两人的心思,接着说到:“他们已经逃出来了,但都受了重伤。我们俩是唯一没有受伤的,就被派出来找人了。” 汝慕言也终于“平复”情绪,抬起头抽泣着开口:“魏……魏少主说你们身上有药,要你们……要你们马上过去。”汝慕言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她之所以知道这两人身上有药,是因为她刚才假意扑过来的时候闻到了药草的味道,同为炼丹师,她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果然,她一说这话那两人就信了七八分。对视一眼,两人便决定前去看一看:“你们俩在前面带路!” 汝慕言目光微闪,她本想支开两人就行,但这两人的戒心比她预计的强,看来这就是王成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人留下的原因吧! 第136章 几人跌落悬崖 “好……”汝慕言怯懦的应下,低垂的眼眸底下却闪过一丝杀意。 银笙搀扶着汝慕言走在前面,李姝在另一边也搀扶着她,沐千殇则在三人稍稍靠后一点的位置。 在那两人王家人没注意到的地方,汝慕言向沐千殇暗中比了一个手势,后者瞬间就明白了。 两个王家人刚抬脚走了两步,忽然感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他们下意识的就要躲开,但奈何还未有动作,脖子上却忽然传来一股痛感。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更不可能知道是谁动的手。 看着沐千殇一个风刃就将两人解决了,汝慕言不由竖起了大拇指。 在风刃攻向那两人之前,她丝毫没有感觉到沐千殇的杀意,想来他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啊! 汝慕言正要开口说什么,沐千殇却忽然脸色一变:“该死!快跑!” 汝慕言微愣,但转瞬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了,原来是魏舒菲一群人居然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疾风狼! “靠!”汝慕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一把火就把那两个王家人烧得一干二净的。 冰火莲可不是普通火种,这两人的尸体留着说不定会有什么麻烦,倒不如烧了干脆。 于是乎,这四人随便就选了一个方向逃了,因为多日里的训练,李姝倒也能跟得上。 四人刚离开,以魏舒菲为首的一行人就一身狼狈的到了她们刚才在的位置,但所有人都没有丝毫停留,因为后面跟着一群疾风狼。 汝慕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跑的哪个方向,但无论她走的哪儿,魏舒菲一行人都是跟在她身后的。 若不是肯定魏舒菲根本不知道她们在前面,汝慕言几乎还以为这魏舒菲就是故意的,而团子又肯定的说魏舒菲他们就跟在身后的。 魏舒菲一行人的速度很快,而她们又因为李姝的原因速度有些慢,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无奈之下,汝慕言只有一把将李姝扛肩膀上就跑,她这动作太突然,连银笙都被吓了一跳。 有沐千殇在,汝慕言自然不可能暴露了玉界的存在。以她现在的实力,要想扛起李姝也并不困难。 这样下来,几人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但有时候就是祸不单行。 因为跑得太快了,银笙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情况,竟然一脚踩空了,身子忽然就倒了下去。 “银笙!”汝慕言离得近,本能的就伸手去拉。但因另外一只手还扛着李姝,她一时间竟也忘了这事儿,直接被扯了下去。 沐千殇还没反应过来,却被李姝忽然伸手抓住,直接拖了下去。 这一下,四个人竟无一个没有受牵连的,但也正是这一下,他们脱离了魏舒菲一群人。 他们跌落的地方是一处被厚厚的落叶遮盖的悬崖,因常年无人踏足,所以才看不出来什么。 不过也正是如此,厚厚的落叶减少了几人落下的冲力,落到崖底的时候倒没怎么受伤。 汝慕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些无语的抬头看着根本爬不上去的悬崖,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到了武侠小说里的故事情节,主角掉下悬崖后不都是遇上高手习得绝世武功的吗?说不定她也可以有这种待遇。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以她的运气这种好事儿根本就轮不到她。 虽然这一路摔下来都有落叶垫着,但银笙还是被刮伤了不少地方。 汝慕言从落下来的时候就本能的把自己保护起来,而沐千殇更不用说,自然没受什么伤,唯有李姝崴了脚。 李姝的脚伤得有些严重,脚踝已经肿了起来。好在汝慕言有药,又懂医,自然就帮她处理了一下。 李姝原本还有些抗拒,毕竟现在汝慕言的身份是她的主子,哪有主子给下人上药治病的? 但在银笙的劝导和汝慕言的冷眼下,李姝还是乖乖不动接受了她的帮助。 处理好李姝的伤,汝慕言这才有时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周围都被树遮起来了,怪阴森的。其他的我也没发现什么,也没有野兽。”刚才沐千殇在她为李姝处理伤口的时候就已经在周围查看了一圈。 对于暗黑森林他还是有些熟悉的,但这里他确实是不知道,所以这里到底有没有危险他还还真不确定。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他问着汝慕言,眼睛却不由气恼的瞪了李姝一眼。要不是这家伙,他也不至于跟着落下来的! 汝慕言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直接给瞪了回去。如果不是这家伙,她们主仆三人还在暗黑森林外围逍遥自在的混日子呢!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怨念,沐千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脑子怎么就抽了,这下面对着汝慕言就更无奈了。 汝慕言冷哼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眼光:“先离开这儿再说,提高警惕。” 现在时间还早,借着斑驳的阳光还能看得见路,他们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当下四人就准备好动身,银笙搀扶着李姝,汝慕言就在她们斜上方伸手就能拉到的位置,沐千殇则负责开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汝慕言忽然开口让众人停了下来。 李姝的脚还没好,走多了只会加重伤势。而自始至终李姝都没有表现出难受的情绪,也尽量让自己不要拖众人的行程,这些汝慕言都看在眼里。 这地方似乎什么情况也没有,偶尔甚至还能看到魔兽的踪迹,跟暗黑森林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 “先休息一下吧!银笙,你去警戒。”汝慕言接过李姝,找了个较干净的地方坐下。 银笙应下。这些日子她早就习惯了,警戒并不是什么难事儿,但她却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 倒是沐千殇失笑:“在暗黑森林这个地方你竟然让一个小丫头去警戒,是觉得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吗?” 汝慕言撇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那你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沐千殇抿唇,目光看了看周围,有些意味不明:“你说呢?” 见此,汝慕言会心一笑,看来他和自己想的是一样的! 这里看上去确实是没什么危险,一切都太正常,比她当初遇到食人花的情况都还要正常。 可前世练就的出于对危险的警惕性,她总感觉这里的危险性要比那食人花大得多。 想来沐千殇也绝不会是云都国的普通小王爷,毕竟一个人对危险的本能是只有在无数次紧挨危险的情况下才能练就出来的。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继续,一切似乎都沉寂了下来,遮天蔽日大树让阳光十分的稀少,看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了。 李姝安静的坐在一旁,脚上的伤已经重新处理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大碍。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四人当中就是一个累赘,但汝慕言没有放弃她,她也绝不能自暴自弃,那样的人不配留下! 就在李姝出神之际,她忽然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忍不住下意识的叫了出来:“啊……” 她的声音很嘶哑,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却很响亮,加上本就脚踝受伤,痛感愈发强烈了。 汝慕言就在一旁,急忙上前看着她:“怎么了?” 李姝本想摇头不让她担心,但脚踝的痛感再次传来,她忍不住又是一声惊呼,下意识伸手捂脚。 汝慕言急忙抓住她的手,顺势看下去,就见有一只红色的蚂蚁正趴在李姝的脚踝上。 她伸手抓下蚂蚁正要扔掉,指尖却忽然传来一阵疼痛,让她下意识的就将蚂蚁摔了出去。 抬起手一看,指尖竟然破了一个口子,似乎还有一小块肉不见了。 汝慕言脑中忽然闪过什么,她看向了李姝的脚踝,果然看到鲜血流出,还有一块肉是空的。 脑海中忽然闪过三个字,汝慕言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快跑!” 她来不及细说,一声厉吼之后就拉起了李姝来,银笙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也丝毫没有犹豫。 “怎么这么多蚂蚁?”沐千殇心头一惊,这一眼望过去竟然是看不到头的。 汝慕言并没有心情回他的话。她现在拉着李姝和银笙,正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着,心里极度后悔刚才叫了沐千殇这个碍眼的家伙。 如果不是他,她就可以把银笙和李姝放到玉界里,凭她一个人的速度是完全能跑掉的。 而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完全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的沐千殇,汝慕言只感觉人生无望。 银笙也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脚下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这东西她虽然没见过,但小姐曾经跟她说起过,这叫食人蚁,可以瞬间将一个紫阶高手都啃得一干二净的。 李姝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见两人都是一脸凝重的表情,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忍着脚踝的痛楚拼命逃着。 几人的速度都不慢,然而食人蚁的速度更快,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汝慕言趁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红彤彤的一片,几乎看不到头,忍不住爆了粗口。 一般食人蚁是不会这么大规模的出动的,可一旦倾巢而出,所过之处便是尸横遍野,无一活物。 这时,一只盾虎忽然在前面出现,这盾虎看上去要比秦铁牛那只大得多,眼底的戾气也多得多。 本来双方正面碰上,怎么也得好好打一架的,甚至盾虎都已经摆好架势了。 但汝慕言忙着逃命,根本没空理它,越过它就跑了,弄得盾虎还一脸茫然的站在那儿。 红色的蚂蚁它是看到了,但它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并没有逃。 第137章 伤上加伤 而越过它的沐千殇却回过了头来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却成了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些红色的蚂蚁很快就爬上了盾虎的身上,而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竟然只是倒地哀嚎了一下就没了声音。 不过一息的时间,那些红色蚂蚁褪去,竟然只剩下了一堆完完整整的白骨! 沐千殇脚下一个踉跄,从头皮一直麻到了脚上,身影瞬间就跑到汝慕言前面去了。 汝慕言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那食人蚁的却紧跟着她,离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沐千殇没有银笙和李姝的羁绊,瞬间就甩了汝慕言一大截,而身后的食人蚁却越来越近了。 沐千殇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倒退一步拉过了银笙,替汝慕言分担了不少。 这一下,几人跟食人蚁的距离又拉开了不少,但长此下去,她们的体力肯定是跟不上的。 “妈呀!这都是什么鬼东西?”沐千殇忍不住骂到,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蚂蚁。 汝慕言并没精力回答他的问题,身后的食人蚁距离在逐渐拉近,虽然有充裕的幻气支撑,但长时间的极速奔跑她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她的目光快速的周围扫过,发现有不少动物竟然都跟她们一样在逃命。 这一刻,就连狼和兔子这种捕食关系的动物都能相安无事的一起逃命了,足以见得这食人蚁有多恐怖。 汝慕言脑子里快速的想着对策,而食人蚁距离她也只有不到半米了。 “上树!”话音一落,沐千殇就带着银笙直接越上了一棵高树,而汝慕言则带着李姝上了另一棵。 李姝的脚本就有伤,还被食人蚁给咬了,加上这种极速的奔跑之后,更是伤上加伤了。 刚一落到树上,李姝便脚一软,身子竟是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 她本能的就要伸手去抓身边的汝慕言,但在手就要抓到的那一刻,她却忽然松开了。 这种情况之下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累赘,她不能再害小姐陷入危险之中了! 这个时候李姝显然已经忘了自己的仇恨,在她心里似乎自己和银笙一样,都是汝慕言身边的一个丫环了。 李姝的身体就这么直直的向下跌去,汝慕言本来以为她会抓着自己,所以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待她明白之际,李姝的身影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汝慕言心头一跳,想也没想就直接跳了下去。与此同时,玉界里天圣泉就被她直接甩出了一大摊出来。 蚂蚁怕水,这食人蚁就算再厉害也是如此,而玉界里的水也只有天圣泉…… 果然,天圣水一落地,食人蚁全都散开了,汝慕言也借此机会拉住了李姝,脚尖在那团水上一点,再度跃回了树上。 沐千殇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眼底浮现出一抹奇异的色彩。 回到树上,汝慕言忍不住瞪了李姝一眼:“以后再敢做这种蠢事试试!” 虽然她很欣赏李姝心里有她的位置,但这样的做法她却完全不能苟同。 李姝敛眸,眼底的感动似乎要随着泪水流出,她忍不住动了动嘴唇:“对……不……” 汝慕言知道她要说什么,抬手摆了摆,并没有在意。她需要的从来不是“对不起”三个字。 “小狐狸!”沐千殇忽然一声大吼,伸手指着她和李姝站着的那棵树下。 汝慕言应声低头,发现那些食人蚁竟然直接朝树上爬了上来。 汝慕言一惊,她没想到这些食人蚁居然会有意识,竟然还知道往树上爬。 “走!”汝慕言话音刚起,带着李姝就跃到了另一棵树上,而沐千殇和银笙所在的那棵树也被食人蚁盯上了。 这么一耽搁,几人已经完全被食人蚁给包围了,她们只能在树上不断的窜来窜去。 “可恶!”沐千殇低咒了一声,“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直这么躲下去,早晚她们还是得成为这些鬼东西的口粮。 汝慕言脸色也很是不好,她心里也清楚,若是再这么下去她要么暴露玉界的存在,要么就等着成为食人蚁的口粮。 “水!”汝慕言目光一沉,“食人蚁怕水,找到有河流的地方就可以了!” 话虽如此,但这里她们根本就不熟悉,而且都跑了这么久了,压根就没有看到什么河流。 这些树也越来越稀少,一些树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她虽然有水属性,可她从来没有使用过,现在根本没办法凭空变出什么水来,唯一的办法就是…… 一咬牙,汝慕言当下也不再犹豫了,一边灵活的穿梭于树间,一边回头看了沐千殇一眼:“跟上我的脚步!” 沐千殇还来不及回答,汝慕言直接一下子向地上跳下去,而下面满满的全是食人蚁。 在汝慕言一跃而下的同时,一滩水先她一步向地上落去,那些食人蚁瞬间就躲开了。而汝慕言的脚正好踩到那滩水上,身子瞬间就再度跃起。 待她再次落地的时候,又忽然有一滩水出现在她脚下,让那些食人蚁瞬间就躲开了。 沐千殇紧跟在她身后,如此反复下去,两人一人带着一个,竟然是跑出了很远的位置,不一会儿还直接超出了食人蚁的包围圈。 那食人蚁依旧紧跟在身后,但脚踏实地的感觉却让人觉得格外的踏实。 沐千殇转头看了汝慕言一眼,眼底万千思绪划过,最终却成了一抹苦笑。 当初他被那十八个人追捕就是因为他抢了他们的宝贝——天圣水。 虽然只有一滴,但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天圣水,传说能生白骨活死人,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那一滴天圣水现在就在他身上,他仔细研究过,对天圣水已经不陌生了。 刚才若是他没看错的话,汝慕言拿来垫脚的水无一例外全是天圣水吧! 这女人……世人到底是有多眼拙,竟然会觉得这样的人是个废物! 楚家的人眼睛都瞎,让这样的宝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了十几年,竟然把珍珠当成了鱼目! 汝慕言并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她现在心里只有高兴与激动,因为她竟然看到了一个大湖。 “那儿有水!”汝慕言高兴的抬手一指,当即就加快速度跑了过去,沐千殇紧随其后。 “嘭——嘭——”随着落水声的响起,食人蚁紧随其后跟来,却是堪堪停在了岸边,甚至还十分整齐的躲开了溅上来的水。 汝慕言四人就站在水里,看着一望无际的红色蚂蚁站在岸边久久不曾离去,双方似乎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这些食人蚁比汝慕言想象的还要恐怖,它们似乎有一些灵智,不仅知道爬树抓人,还懂得在岸边这般僵持着。 汝慕言暗中调动着周围的水属性,随时准备着出手,就担心这些食人蚁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也不知道双方这般对持了多久,那些食人蚁终于慢慢的往回退了。 几人都松了口气,若是在这么僵持下去,她们都还泡在水里,肯定不是那些食人蚁的对手。 沐千殇自问自己还算是见多识广了,但食人蚁这东西他确实是从来没听说过,没想到今天倒还见识到了。 “上去吧!”,汝慕言也忍不住喘着粗气,跑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有些吃不消了。 正要扶着李姝上去,她感觉脚踝处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汝慕言脸色一变,还来不及反应,身子却猛的被一股力量向下扯去。 李姝根本来不及反应,而沐千殇和银笙又离得远,一时间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拖入水中。 “小姐!”汝慕言只来得及听到银笙充满惊恐的呼喊,三人的身影便在她眼前迅速缩小。 因为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了,汝慕言根本来不及反应,以至于周围的水瞬间就向她的口鼻和耳朵涌去,整个人说不出来的难受。 若非汝慕言意志力超乎常人,这一下恐怕早就晕死过去了。 回过神来之后,汝慕言连忙调动体内的幻气。越危急的情况下她越冷静,很快就已经能自主呼吸了。 她本就有水属性,虽然运用得不如火属性那么熟练,但在水下自主呼吸这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嘭!”就在此刻,汝慕言正打算低头看看缠着自己脚踝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身子却忽然被狠狠的砸在了湖底。 这湖很深,现在她抬头已经完全看不到沐千殇他们的身影了。 汝慕言正要起身,脚踝处却忽然又是一个大力,竟然直接将她往地里面拖去。 她吓得心头猛跳,连忙取出什刹就要往脚上刺去,下手没有丝毫的犹豫。 笑话!她可没有土属性,这要是落到下面还不得被活活憋死在里面啊! 她现在被那些鬼东西缠着,根本就没办法进玉界去,除非把那东西一并带进去,可问题是她压根就不知道那是什么! 虽然她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可饶是如此,什刹还未到小腿处,她就已经被扯进了土里。 不一会儿,沐千殇就从上面游了下来,可他四处找了几圈依旧一无所获,只得返回岸上了。 另一边,汝慕言被拖入地下的时候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可良久之后她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 良久,汝慕言发觉缠着自己脚踝的力量已经消失了,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四周都是梦幻的蓝色,比两个人都高的海草随着波浪漂浮着,巨大的珊瑚礁,巨大的彩色海鱼,巨大的浮游生物,所有的一切都格外的巨大。 而其中最大最吸引人的,是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宽阔地带的一直大蚌壳。 第138章 对上高级魔兽 汝慕言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蚌,通体雪白,非常的美丽,一张一合之间还吐出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泡泡。 而从那蚌里支出来的有一条蓝色的长长的,看上去像绳子一样的东西。 虽然那东西软趴趴的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但汝慕言就是觉得刚才缠着自己的东西就是它。 只是……她怎么感觉这东西看上去有些眼熟呢? 汝慕言吓了一跳,人家打开蚌壳都是慢悠悠的充满了美感,她怎么就遇上了一个忽然蹦开的蚌了? 下一秒,汝慕言却因为从那蚌壳里蹦出来的东西愣住了。 这这这……这不是七级鱼蛟龙吗?难怪她感觉这么熟悉,刚才那个分明就是鱼蛟龙的触角,当初收服海渊的时候她可是跟那些触角大战过的。 只是比起苏盈盈的海渊,这只鱼蛟龙似乎要大一些,是只高级七级魔兽。 汝慕言瞬间戒备起来,手里的什刹握得更紧了,随时都准备出手。 传言中鱼蛟龙脾气非常不好,特别是睡觉被人吵醒的时候,那战斗力堪比一只八级魔兽,更何况这还是一只高级魔兽。 若是对上同是七级魔兽的疾风狼她还可以一战,但要是遇上鱼蛟龙她只能跑,这就是上次遇上海渊的时候她为什么第一个反应就是跑了。 但上次她运气好,海渊对苏盈盈格外喜爱,这才轻轻松松毫发无损的把海渊契约了,这次可就不一样了。 就在汝慕言打算先下手为强的时候,那鱼蛟龙却忽然缩小了身影,摆着自己的鱼脑袋一晃一晃的向她跑了过去。 这画面……怎么跟海渊当初跑向苏盈盈时一模一样啊? 就在汝慕言愣神之际,那鱼蛟龙就已经跑到了她的跟前,下一刻就要扑上去了。 千钧一发之际,小火忽然从玉界里跑了出来,尾巴一扫就直接把鱼蛟龙给甩开了。 汝慕言嘴角一抽,她总觉得小火有时候好粗鲁,明明是个性子冷淡的女孩子,可有时候凶起来却连团子都怕了她。 “小火……”汝慕言干咳两声,想开口提醒她淑女一点。 小火却转过头来传音道:“阿陌,这家伙身上黏糊糊的,恶心!” 汝慕言嘴角一抽,转眸果然看到鱼蛟龙一脸委屈的模样,一双大眼睛似乎还包含着眼泪。 若不是因为现在是在水里,汝慕言都怀疑这鱼蛟龙是不是已经泪流满面了。 “小火……你能不能和这鱼蛟龙交流?”想了想,汝慕言还是换了个话题。 这水里面哪儿黏糊糊的了?上次她也摸过海渊的,没感觉恶心啊!小火这摆明了就是嫌弃人家,虽然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火偏过自己的大脑袋撇了一眼还在委屈的鱼蛟龙,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汝慕言忍住笑意,对着鱼蛟龙开口问到:“这里是哪儿?你为什么要攻击我?” 小火充当翻译,将鱼蛟龙的意思转达回来:“他说他从来没有见过人,第一次遇到和自己一样是水属性的人有些激动,就想亲近亲近。” 汝慕言嘴角一抽,这理由怎么跟海渊一模一样?传说中脾气暴躁的鱼蛟龙呢?她会不会遇上假的了? 在汝慕言感慨万分的时候,小火心中犹豫万千,终还是十分不爽的开了口:“阿陌,这鱼蛟龙虽然不怎么样,但契约了对你还是有很大好处的。” 其实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最多可以契约两只契约兽的,多了的话容易遭到反噬,但汝慕言就不同了。 她本就是神体,收服冰火莲的时候淬炼了灵魂,意志力也超乎常人的坚韧,加上有团子这只神兽作为本命契约兽,所以她就算是打造一个契约兽王国也没什么问题。 这些汝慕言也知道,便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了那只鱼蛟龙。 本以为后者怎么也会犹豫一下,谁知道人家直接迈着四条小短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汝慕言:“……”七级高级魔兽的尊严呢?鱼蛟龙的暴躁脾气呢?不说了,都是假象…… 于是乎,汝慕言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契约了一只七级鱼蛟龙。 七级魔兽啊,那可是放龙炎拍卖行最少都能拍出一个天文数字的,她居然就这么幸运的得到了。 嗯……虽然食人蚁很可怕,虽然她被追得很狼狈,但这样也值了! 就在汝慕言暗自得意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主人~” 这声音很软,光是听声音就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一个软绵绵的小正太。 汝慕言诧异转头,果然看见那只鱼蛟龙一脸的讨好模样看着她。 汝慕言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鱼脑袋:“别叫我主人了,你和小火一样都是我的伙伴,还是叫我阿陌吧!” 鱼蛟龙微微一愣,也不知道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呆着表情看着她点点头,说不出的萌。 “噗——”汝慕言没忍住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鱼蛟龙有些沮丧,“我一出生就待在这儿了。” 汝慕言微愣,小火适时开口:“阿陌,这家伙是鱼蛟龙王的幼崽,应该是父辈有什么恩怨,他被封印在了这儿。” 闻言,汝慕言又是一惊,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运气简直是好到逆天了! 团子是个神兽,小火又是火腾蛇王的幼崽,现在还来了一个鱼蛟龙王幼崽! 其实这也是小火让她契约这鱼蛟龙的原因,否则若是其他鱼蛟龙小火还真看不上眼,虽然现在这只她也没怎么看上眼。 汝慕言也没说什么,她总感觉这只鱼蛟龙身后应该有故事,否则也不会被封印在这儿了。 其实小火是有家人的,只是她那无良父母一直在过二人世界,根本不怎么管她,以至于小火现在被她契约了都不知道。 但汝慕言知道一点,小火绝对还有其他名字,当初之所以同意叫小火也就是为了气气自己的无良父母而已。 而这只鱼蛟龙不一样,他父辈有恩怨说不定就延续到了他的身上,现在她契约了他,就得一并接下那些恩怨。 若是契约之前知道这些汝慕言或许还会离这鱼蛟龙远远的,但现在既然已经契约了,她也就不会躲开了。 “要不以后你就叫萌太吧!”这么萌的声音,估计以后化形也一定很萌。 而现在她要担心的还有一个问题:“萌太,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萌太自己对于这个名字倒没什么感觉,小火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从团子的名字再到她的名字,她已经不奢求阿陌能取什么好听的名字了。 她忽然有些羡慕起什刹来,人家本来就有名字,才不用受摧残,那她要不要也用回自己的名字? 算了,阿陌实力还不够,要是爹娘知道自己被人类契约了,肯定会气得杀了阿陌的,自己还是不要去给阿陌找麻烦了吧! 这么想着,小火就直接回了玉界,也不管萌太直勾勾望着她的目光。 见小火不理自己,萌太无辜的撇了撇嘴,虽然失望,但还是乖巧的回答了汝慕言的问题:“我被困在这里很久很久了,从来就没有找到过出去的路。” 汝慕言脚下一个踉跄:“那你的触角是怎么出去的?”刚才她不就是被触角拉进来的嘛! 萌太眨了眨眼睛,有些羞涩:“我修炼了很久,也只能出去一个触角而已,还是因为这封印也渐渐变得没那么坚固了。” 汝慕言无语了,连萌太都出不去,她就更不用说了,除非靠小火或者团子,但这并不是她所愿意的。 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喜欢靠自己,而不是去依赖别人。 汝慕言四下望了望,发现周围的东西基本都是一眼就能全部看清的,唯有那蚌。 想了想,汝慕言便抬脚往那蚌的方向走了过去,萌太自然就迈着小短腿跟着她了。 蚌壳一直是处于张开的状态,里面的一切都能瞬间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蚌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就是…… 汝慕言微愣,仔细一看,发现在蚌的一端似乎有一本书,具体的倒也看不清楚。 她转头看着萌太,指着那本书询问着他:“萌太,我能看一下那个东西吗?”毕竟这是萌太的东西,就算他现在是自己的契约兽了也得得到尊重。 萌太点点头,还主动用触角把那本书拿过来递到了她手上。 拿到书,汝慕言才看清了这三面的字,竟然是《运冰诀》! 汝慕言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关于《运冰诀》的记载,据说这是专为水属性的人准备的,最厉害的时候可以瞬间结冰化器,比金还坚硬。 她就是水属性的,只是一直没有接受过良好的训练,所以对这些一窍不通,这也是她想加入沧溟学院的理由。 “萌太,这个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东西几乎可以跟天圣水相比了,而且看上去还是完整无缺的,似乎还是原版。 萌太并不知道她在激动什么,老实回答着:“从我有记忆开始这东西就在了,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平常就拿来垫垫脑袋。” 这么说着的时候,萌太还摇了摇自己的鱼脑袋,似乎对这个“枕头”很是满意。 汝慕言:“……”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这可是《运冰诀》啊,他居然拿来当枕头了! 虽然内心吐槽万千,但汝慕言并没有真的责怪萌太的意思,而是打开《运冰诀》看了起来。 她本来就有一目十行和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很快就将这本书看了个大概。 看完之后,汝慕言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奥秘,眼睛瞬间就亮了:“萌太,我找到出去的办法了!” 第139章 如此可爱的鱼蛟龙 萌太一脸茫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全都变了。 原来幽蓝色的一切都变了,高山流水,豪华宫殿,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哇~”萌太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他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而玉界又被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像极了世外桃源。 汝慕言丢下萌太就没管他了,直接跑去房间专研手上的运冰诀了。 她发现只要练好了这本运冰诀就可以打开封印了,而玉界的时间长,她不确定银笙和李姝是不是安全的,所以必须要节约时间。 而在宫殿外面,自然是对玉界最为熟悉的紫煌先发现的萌太。 在玉界里并不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刚才小火因为感应到了什么才出去了一趟,怎么回来之后又多了一只鱼蛟龙了? 紫煌在萌太身上感觉到了汝慕言的气息,瞬间便明白过来这是阿陌的契约兽,便没有再理他,继续在药田里捣鼓着。 倒是团子来了兴趣,迈着小短腿就往萌太身边跑去。 没办法,汝慕言长时间不在玉界,紫煌也是个不爱说话的,小火就更不用说了,性子出奇的冷淡,现在已经完全不惧怕他这只神兽的威压了。 团子又是个停不住的,平常除了跟什刹说说话也没什么交流对象了,可什刹就是一把匕首,没有灵魂,哪儿能回答他的话呀! 所以团子平常就爱往外面跑,虽然娘亲不准他化成人形,但也要比玉界里有趣多了。 “嘿,你叫什么名字?”团子伸手拍了拍萌太的脑袋,他现在化成人形也就比萌太高了一点点而已,这动作看上去倒是萌萌的。 “我叫萌太。”似乎对团子很有好感,萌太完全没有反感他的接触。 团子有些呆愣。白泽知晓万物,也自然知道鱼蛟龙的脾气不好,但没想到这只鱼蛟龙居然这么可爱,上次那个海渊也是如此,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什么问题了。 “萌太?”团子嘴角一抽,不用说他也知道,这肯定又是娘亲给取的名字。 上次知道秦铁牛的盾虎名叫大虎他心里就平衡了一点,加上小火和萌太,团子瞬间觉得自己的名字真的是太好听了! “我带你去四周看一看吧!”团子表现得十分热情,他觉得萌太看上去很是单纯,很对他的口味。 此刻正在屋顶晒太阳的小火全程看着,眼底满是不屑:“无聊!” 团子一天就喜欢化作人形到处跑,这玉界仅有的几座高山都被他跑完了,他还是乐此不疲。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团子总是带着萌太到处跑,哥俩似乎十分的聊得来。 每次团子都会来叫上小火,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要上前来。 这时,他忽然感应到什么,抬头往宫殿门口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疲惫的身影。 紫煌在天圣泉边清洗了一下手,走到汝慕言身边时忽然手上就多了一方巾帕。 “如何了?”他知道阿陌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过,她总是这样,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汝慕言接过他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脸,有些不太满意的答到:“只练到了不过三分之一,但突破封印已经可以了。” 紫煌抿唇:“已经很不错了。”一般人别说半年,就是十年也不一定能研究透彻运冰诀的三分之一。 这运冰诀不是一般的水属性秘籍,阿陌能有如此成就绝对是天赋。 汝慕言也没在意,她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倒是问起了萌太:“怎么没见萌太和团子呢?”唯有小火安安静静的待在天圣泉里修炼。 紫煌转头看了看一座高山的位置:“团子和萌太挺合得来的。” 汝慕言一愣,但想想也是,团子和萌太都比较爱闹,合得来也很正常。 “那我先出去了。”玉界半年外面就是六天了,也不知道银笙她们怎么样了。 紫煌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之后才慢悠悠的回了药田继续工作。 出了玉界,对于四周扑面而来的水压汝慕言没有丝毫的感觉。 她径直走到那蚌里面盘膝坐下,一双美目缓缓闭上。 静,连海草飘荡的声音都静得能听见,汝慕言却始终没有动静。 良久,从她身边开始,周围的水成漩涡状围绕着她。随着时间的推移,漩涡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最终,整个结界都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汝慕言就处在正中心。 结界不大,漩涡的范围也无法再扩散,但速度却越来越快,所有的海草、珊瑚礁等都被从地上卷起。 但在汝慕言身边,似乎所有的气流都停止了,她的头发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浮动。 就在周围的一切似乎要在这极速的漩涡中被粉碎的时候,一切忽然就停止了。 仔细一看,原来这结界里的一切竟然都结成了冰! 美目一睁,只听一阵冰块破碎的声音响起,整个结界瞬间变成了无数的小冰块。与此同时,汝慕言的身影瞬间就回了玉界。 结界破碎之后,无数冰块砸落在地,这里瞬间就变成了湖底的一个大坑。 汝慕言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是站在湖底了,脸上原本消失的红斑也被她再次画上了。看了看周围,她便动身向上游去。 北虬大陆并没有冰属性,而水属性的最高境界就是以水化冰,但这种境界只有蓝阶八级以上的高手才能做到。 在九种属性当中,只有水属性的攻击力是最低的,唯有在水下才有优势。 而运冰诀的奥妙就在于即使不是蓝阶八级以上的高手也能以水化冰,而实力越强冰就越坚韧。 在这种时候,水属性的攻击力就会在同实力的其他属性面前更强。 湖很深,汝慕言游了一段时间才终于到了湖面上。 “哗——”一个巨大的水花响起,引得岸上的几个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在一片水花中落在了岸上。 “小……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听得出来里面暗含的紧张、怀疑、欣喜和害怕。 汝慕言转身,只见银笙满脸泪痕的向自己扑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抬手接住。 “哇——小姐,你终于回来了!”银笙竟然放声大哭起来,“坏小姐,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汝慕言:“……”这丫头不是很冷静的一个丫头吗?她还从来没见这丫头情绪这么失控过。 汝慕言抬头,见李姝和沐千殇就站在一旁,这两人的神情看上去也很是狼狈,李姝的眼睛也满是泪水。 汝慕言心头一软,拍了拍银笙的肩膀:“好了好了,你家小姐福大命大,哪儿那么容易死呢?” “闭嘴!”银笙起身恶狠狠的瞪着她,“不许说那个字!” 汝慕言手一僵,虽然对于银笙的表现万分无奈,但她心里还是暖暖的。 见银笙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汝慕言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对你家小姐就这么没信心吗?” 银笙脸色一红,想到刚才自己的表现,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我这不是担心嘛!”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肯定不会出事儿,但就是忍不住要担心。 汝慕言“噗嗤”一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放心,你家小姐运气好着呢!” 她又走向看向了李姝,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了。” 李姝点了点头,擦掉了自己的泪水。她不是银笙,对汝慕言的能力没那么绝对的信心。 这些日子沐千殇下湖里找了无数次了,她都快绝望了,这突然看到活人自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汝慕言笑了笑,转头看向了沐千殇,轻轻点了点头。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没有离开,看他一身的狼狈,想必这几天过得也不怎么好吧! 沐千殇咧嘴一笑:“小狐狸,这些天本王为了你可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你打算怎么补偿呢?” 汝慕言挑眉,反手就丢了一个瓶子给他,沐千殇下意识的就接住了。 “为了一滴天圣水就被十八个人追得那么狼狈,这一瓶算是我送你的了!”汝慕言说的格外的财大气粗。 其实为了躲避那些食人蚁她不得不使用天圣水的时候,汝慕言就知道他肯定已经认出来了,所以这个时候大方承认是最好的选择。 沐千殇嘴角一抽。一滴天圣水都是有价无市,她居然随手就是这么一瓶…… 不过想到某人居然拿天圣水来当普通水用的豪迈模样,沐千殇也就释然了。 “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也不矫情,直接就把天圣水收了起来。 对于天圣水的存在银笙是知道的,但李姝却不一样,所以在得知有天圣水的时候她就愣住了。 天圣水……那是不是代表她的脸和嗓子都有救了? 李姝满眼希翼的看着汝慕言,后者却像没有感觉一样依旧看着前方。 似乎想到什么,李姝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并没有开口向汝慕言要。 她已经决定跟着楚三小姐了就一定不会叛变的,虽然报仇的事她还是放不下,却不会再莽撞了。 说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竟然改变了自己那固执的想法了。 汝慕言虽然没有看她,但余光却全程注意着她的反应,心里格外满意。 这下子,汝慕言心里的那个决定也更坚定了一些。 汝慕言:“时间不早了,沧溟学院那边可不等人。”算算时间,也就还剩三天了。 四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启程继续寻找出路了。 对于湖底发生的事情汝慕言只字未提,沐千殇也没有主动问的意思,双方都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第140章 讽刺面貌 按照脚程来算的话,三天的时候回沧溟学院怎么也够了,但偏偏现在她们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提找路回去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四人还是在一片树林之中,唯一好一点的就是树木没有那么遮天蔽日了。 “休息一下吧!”寻了一块干净的地儿,汝慕言直接就坐了下来。 沐千殇挨着她也坐了下来:“小狐狸,你就这么想进沧溟学院吗?” 汝慕言撇了他一眼,往李姝身边挪了挪:“北虬大陆最大最好的学院,谁不想进啊?” 沐千殇撇嘴,他才不会相信这只小狐狸会是因为这个理由,就算是也绝对不会是主要原因。 “以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看来,你能进沧溟学院的可能性并不高嘛!”沐千殇薄唇轻扬,似乎她进不了沧溟学院他就很高兴。 汝慕言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可能性不高不代表没有。”她从来都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 “先吃点儿东西,休息够了再上路。”说着,她直接拿出了干粮分给几人,沐千殇也有份儿。 虽然不知道她的空间灵器到底是什么,但沐千殇可以肯定她的宝贝有很多,毕竟她是连天圣水都是可以随手送出一瓶的人。 因汝慕言低头拿东西,沐千殇一眼就看到了她头上的那只玉簪,小巧精致,十分喜人。 他抬手就要去摘,手腕却忽然被一只细手抓住,直接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眼睛。 沐千殇撇撇嘴:“不过是一只玉簪,你想要多少本王都可以给你。我刚才就想看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 汝慕言甩开他的手,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我男人送的东西,是你那些玉簪能比的吗?” 沐千殇身子一僵,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头撞了一下,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 他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嘴上却比脑子反应快:“就你这张脸也会有人看得上……”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沐千殇有些懊恼。虽然她与平常女子不同,但这世上没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就算男子也是。 顿了顿,沐千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抱歉……” 汝慕言却完全没有在意,比这还难听的话她都听过,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咽下口中的干粮,汝慕言才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我男人眼光好,不看外表看内在,不行吗?” 沐千殇嘴角一抽,他怎么看着她的表情这么欠抽呢? 一场休息时间就在两人的拌嘴中度过,银笙和李姝倒是全程当看戏一样。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四人正打算再度启程的时候,沐千殇忽然脸色一边。与此同时,汝慕言也似有所感,两人抬头对视了一眼。 来不及交流,两人再次一人带一个,瞬间就往反方向跑了。 银笙和李姝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人跟着跑了一段时间,这才感觉到身后反复在响起重物砸地的声音。 两人找了个合适的机会回头一看,脸色瞬间就变得格外难看了。 直接追着她们的竟然是一只三米多高的大猩猩,每一步都砸得地上一个大震动。 几人的速度不慢,但那大猩猩的速度却更快,不过片刻就追了上来。 汝慕言带着李姝在后面,所以那大猩猩一伸手就可以直接抓到两人。 但汝慕言反应也不慢,在大猩猩的手就要抓到自己的时候,她将李姝往前面一推,自己则单手撑着大猩猩的手借力翻身越过。 见一下没抓住,大猩猩怒吼一声,直接就往汝慕言扑了过去,但还是被她灵活的躲了过去。 李姝被推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之后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远离,以免成了累赘。 见她离开,汝慕言这才摸出什刹来,不再躲避攻击,反倒是迎面而上。 这只大猩猩是八级低级魔兽,金属性的狂暴猩,身体坚硬无比,速度比疾风狼要慢不了多少。 见她直接对上了狂暴猩,跑在前面的沐千殇也停了下来,将银笙放到李姝身边就上去帮忙了。 这可是八级魔兽,就算是他一个人对上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的,这小狐狸还真是胆大! 银笙也聪明的没有上前捣乱,这些日子都是沐千殇在扛着她跑,最开始的害羞现在也早就淡然了,而沐千殇本人甚至完全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 有了沐千殇的加入,汝慕言对付起来倒是轻松不少,但狂暴猩一依旧处于上风。 沐千殇的攻击对于狂暴猩而言就像是挠痒痒一样,唯有什刹能割破它的防御,所以汝慕言也就成了主要的攻击对象。 近身搏斗一直都是她的强项,但奈何狂暴猩速度太快,而什刹只是一把匕首,长度有限,并不能给它造成大的伤害。 因为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躲过去了,狂暴猩显然没了耐性。大吼一声,下手更快更狠了。 汝慕言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只来得及将银笙推开,狂暴猩的拳头就到了跟前。 她抱着李姝快速蹲下,在狂暴猩的拳头碰到她后背的瞬间,两人的身影忽然就消失了。 因为视线不同的原因,沐千殇和狂暴猩都没有看到这一点,唯有银笙松了口气。 她知道,小姐一定是带着李姝回玉界去了,这也证明小姐没事儿了。 沐千殇并不知道这些,他以为狂暴猩的那一拳是直接砸到汝慕言身上的,眼底瞬间就浮现出一抹冷光。 “你找死!”沐千殇声音里带着杀气,右手一扬,无数破空声便接连响起。 许是因为发了狠的原因,沐千殇这一次竟然直接在狂暴猩的脑袋上割开了一个大口子。 与此同时,沐千殇手腕一转便一掌拍到了那伤口处,火竟然直接在伤口上烧了起来。 “吼——”狂暴猩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暴躁,它本能的就抬手往头上抓去,而沐千殇为了躲开它的手,自然也没看到空空如也的地面。 沐千殇直接滑到了狂暴猩的背上,而此刻汝慕言也从玉界里出来了,只是并没有带着李姝。 出现之后,汝慕言来不及细说就直接把银笙也送进了玉界,又转身急忙捡起了什刹。 有那么一瞬间,汝慕言感觉到什刹微微动了一下,但她以为是错觉,倒没有在意。 沐千殇正打算再试一次刚才的办法,却忽然感觉余光有什么东西闪过。他诧异回头,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小狐狸?” 汝慕言正要开口,却忽然看到狂暴猩的手已经拍了过来,急忙伸手将沐千殇往自己身边一拉,堪堪躲过攻击。 她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沐千殇一眼:“这种时候还走神,你不要命了!” 沐千殇抿唇一笑,并没有反驳,对着狂暴猩再次袭来的手直接就躲开了。 长时间的消耗让两人的幻气都没剩多少了,汝慕言也因刚才的情况紧急,在玉界也没恢复一下。 而狂暴猩却在两人的刺激之下越来越暴躁,变得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沐千殇,你攻头我攻背,分开行动!”汝慕言发现这狂暴猩只有这两个地方有伤口,攻击伤口就能给它造成伤害了。 沐千殇没有回话,但身体却瞬间往狂暴猩的头上扑去,毫不犹豫的将风刃甩到刚才打出来的伤口处。 两处受敌,狂暴猩伸手抓了几次都没有抓到人,便大吼一声跳了起来,试图将两人甩下来。 汝慕言险些从它背上跌落,急忙用什刹插入它后背稳固身形,沐千殇也好几次被甩下来。 “吼——”狂暴猩怒吼着,一会儿用后背去撞树,一会儿又用头狠狠的往地上砸去。 在这过程中,狂暴猩早已远离了刚才的地方,大肆毁坏的往某个方向跑去。 沐千殇和汝慕言也不好过,两人的幻气都用得差不多了,身上也是多处挂彩,现在也全凭一口气吊着。 汝慕言倒还好,有玉界在自然不用担心幻气的事情,但沐千殇却不一样了,好几次他都是与危险擦肩而过的。 若非狂暴猩此刻也已经是重伤,只怕这两人没有一个逃得掉的。 沐千殇脸色发白,体力似乎有些跟不上了,紧握的手似乎也有一些发抖。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出现。 “你没事儿吧?”汝慕言眉头紧锁,将一颗复气丹放在了他的手上。 沐千殇没有犹豫,接过之后就直接吞了下去,没一会儿幻气就恢复了不少。 “我找到了它的命门,你替我分散它的注意力。”汝慕言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就从狂暴猩的头上跃了过去。 她瞬间收了什刹,身形在空中一转,直接面向了狂暴猩。与此同时,沐千殇的风刃毫不留情的往狂暴猩的头上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汝慕言的身形正对狂暴猩的时候,她的双手猛然向前一扬,一排泛着寒光的银针便忽然出现。 “吼——”狂暴心一声痛苦的巨吼,原本去抓头上的双手,也猛然间捂住了眼睛。 “嘭”的一声,狂暴猩的身子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汝慕言也就地一滚,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沐千殇反应及时,才避免了被狂暴星压在身下的悲惨结果。 汝慕言从地上站起,冷笑一声,右手伸直成爪,反手一转,那银针竟一根根穿透狂暴猩的手掌直接飞了她的手上。 这就是奢青龙给她制造的银针的奥妙之处,也是她最喜欢的一点。 看着在地上痛苦得翻滚的狂暴猩,沐千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能打败一只八级魔兽。 汝慕言也没多说,直接上前就结束了狂暴猩的痛苦,取出来了它的魔兽核。 第141章 登记积分 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沐千殇不由得抽了抽嘴。这利索的动作,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柔弱的女子做得到的。 汝慕言瞥了他一眼,直接将魔兽核收进了玉界,转而又拿出了一瓶天圣水。 沐千殇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是想用一瓶天圣水换取一颗八级魔兽核,毕竟这只狂暴星是他们两人一起制服的。 但算起来,一瓶天圣水的价值,绝对不是区区一颗八级魔兽核能比的,倒是他赚了。 沐千殇并没有接过天圣水,而是摆了摆手,说道:“那一瓶天圣水的价值绰绰有余,况且这只狂暴猩本来就是你杀的,魔兽核理所应当也是你的。” 汝慕言也没矫情,收回了天圣水,转身就准备离开,却忽然间被沐千殇拉住。 汝慕言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后者尴尬的松开手:“你的那两个丫鬟呢?你不去找她们了吗?” 汝慕言抿唇一笑,说:“放心,银笙很聪明,她能够安全带着李姝离开暗黑森林的。我相信我的丫环!” 沐千殇看着她自信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银笙那丫头看着确实聪明,但是暗黑森林这么危险,并不是她能够随意来回的。 但见人家做主子的都不担心,沐千殇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了。 说来也是两人运气好,这狂暴猩在乱跑的情况下,竟然将两人带回出了刚才的危险地带,接下来两人都知道回去的路了。 在众人都回到沧溟学院的时候,两人一身狼狈的从暗黑森林里走了出来。 “时间不早了,你现在过去报名应该还来得及。”沐千殇看了看时辰,转身对汝慕言说到。 他并不是来沧溟学院报名的,遇上汝慕言并跟她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也纯粹是意外。 汝慕言点点头,跟他道个别之后就直接往人群中走去。这个时候人群已经自发排队开始报名了。 直到感觉不到身后人的注目,汝慕言才渐渐脱离人群,到了一个几乎隔绝所有人视线的地方。 在多次确定没有人注意之后,汝慕言闪身就进了玉界。 “小姐。”见到汝慕言,银笙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李姝在一旁也是浅浅一笑,刚才虽然银笙已经告诉她不用担心了,但只有见到本人她才能真正的放心。 汝慕言对银笙点了点头,后者明了的离开,主动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这里的情况想必银笙都已经告诉你了,你是怎么想的?”汝慕言开口单刀直入。 李姝微愣,目光不由看向了天圣泉。那是她全部的希望,哪怕只有一滴,她也可以恢复容貌,甚至可能正式踏上修炼,还有她的仇也可以报了!可是…… 她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汝慕言身上,她说:“从流山村出来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主子。” 她的声音很嘶哑,说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这样一句话也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说完,但她想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晰了。 汝慕言没有说话,但眼底却浮现出一丝笑意,虽然是一闪而过,却是真实存在过。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我给你一瓶天圣水让你离开,但你要发誓永远不会将我的事任何事情告诉任何人。”汝慕言杀意尽现,目光满是威胁。 “第二条路,你继续留在我的身边,但报仇的事情必须我说了算。”顿了顿,她才缓缓开口:“想好了吗?” 李姝敛眸,丝毫没有考虑的意思,直接跪在了地上:“请小姐吩咐!” 汝慕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沉默在四周蔓延,远处的紫煌、银笙、团子、萌太、小火都注意着这边,等着她的回答。 良久之后,汝慕言轻声一笑:“你起来吧!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我自然不能亏待你。” “我可以恢复你的容貌和声音,甚至让你也开始修炼,但前提是你两年的时间都不得离开这里。” 玉界的时间不是静止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和她一样天赋异禀,想要报仇,没有几十年是不可能的。 等几十年之后,外面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李姝却早就老了。 两年的时间正好,有紫煌在,李姝肯定会有出乎意料的改变。 毕竟,报仇这件事儿可不是只需要实力就可以的。有时候就算实力不够,也是可以打败敌人的。 李姝并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她的打算,但是心里却是信着她的,自然应下了。 汝慕言也么没多说,只是看向了紫煌轻轻点了点头,紫煌也回应了她一下。 李姝被紫煌带走,萌太这个时候才喜滋滋的扑了过来。除了面对汝慕言,紫煌一向是冷冰冰的,萌太又跟他不熟,自然害怕。 “阿陌,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萌太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毕竟着这玉界里其实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汝慕言还没开口,小火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拆穿了他:“我看你和团子玩儿得挺高兴的嘛!” 萌太对着她眨了眨眼睛,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转过头来继续可怜兮兮的看着汝慕言。 他这样子倒是把汝慕言逗乐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放心吧,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在萌太心满意足的扬起笑脸之后,汝慕言松开了他:“我还有事情,你自己去玩儿吧!” 萌太也懂事,并没有多纠缠,竟然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小火了:“小火姐姐,你陪我玩儿吧!” 小火身形一闪直接跳到了屋顶上,完全没有给萌太机会:“没兴趣!” 萌太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愿意,直接飞身追了上去。 团子见此不乐意了,也跟了上去:“萌太,她愿意跟你玩,你跟我玩儿吧!” 汝慕言也没管这三只之间的打闹,带着银笙从玉界里出去了,并没有收拾一身的狼狈。 暗黑森林危险重重,如果两人毫无损伤的走出来,反倒会让人怀疑。 暗黑森林的试炼绝对是危险重重的,如今能安稳回来的人并不多。 汝慕言跟银笙随着人群排队,准备去登记积分。因为不知道彼此的积分是多少,所以报名的人很多,但最后录取的名额却只有一千名。 比起沧溟学院往年的招生,这一次绝对算是最少的了。 汝慕言回来得也算是早的了,但也还是排了很久的队才到。 负责登记的人她还认识,正是赵平。见两人如此狼狈,赵平忍不住有些担心:“你们没事儿吧?” 汝慕言摇了摇头:“多谢赵平学长关心了,倒是不知道我们这次经历的这些够不够进沧溟学院呢!” 赵平安稳道:“这次试炼竞争激烈,成绩参差不齐的,谁也说不准,上万积分的也有,几百的也有,但一千五百积分的最多。” “咳咳!赵平,后面还有很多人排着队呢!”他还要再说什么,一个声音却忽然打断了他。 汝慕言抬头,正好对上的苏东云的目光,旁边的覃枫也在注意着她。 似乎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但汝慕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赵平总觉得这不是巧合,可到底是为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他将两人的积分记下后,惯例性的问着:“这水晶牌你们还要嘛吗?”不要的话自然就得直接上交了。 汝慕言摇了摇头,她已经有一块了,而银笙又根本用不上,所以这水晶牌拿来自然也就没用了。 将水晶牌上交之后,汝慕言跟赵平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走之前,她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覃枫。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雇佣公会的会长眼神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来是哪儿奇怪了。 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苏东云忽然低声一笑:“你呀,这么大把岁数了还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 覃枫白了他一眼:“你懂得收敛又干嘛跑来这儿了?还有,我岁数似乎没你大吧?” 苏东云手一抖,差点儿把自己的胡子给扯掉了:“臭小子,哼,老夫不跟你计较!” 说罢,苏东云手一甩,转身就走了。覃枫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该看的人已经看到了,他们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于是乎,后面那些排队报名等着在院长和会长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的人瞬间满脸失望。 这些汝慕言都不知道,她现在正一脸无奈的站在沧溟学院的后门处。 之前她是跟奢青龙住沧溟学院里面的,出来又有那个神秘老头带路,可是现在她只有银笙了。 “小姐,咱们现在去哪儿?”银笙也很无奈,她们本来可以直接在玉界收拾好的,但对外总得有个住处才行。 汝慕言叹了口气:“出去看看吧,说不定那些客栈已经空下来了。”毕竟沧溟学院这次的试验确实太过严格,应该有不少人已经离开了。 银笙点点头,自然是跟着她家小姐走了。于是乎,两人又拖着一身的疲惫去寻找客栈了。 许是老天看两人太过可怜,竟然真让她们直接就找到了一家有空余的客栈。 汝慕言也不管那些人看到自己脸上红斑时的表情,直接就掏钱买下了一间中等客房,还吩咐店家烧好热水直接拿上来。 这次两人的运气倒是不差,遇上的人效率也高,并没有因为她的容貌而有什么歧视感。 一番折腾之后,两人倒头就睡。今时不同往日,银笙也已经不在意那些所谓的尊卑之别了。 这一觉,两人竟是直接捱到了天黑,她们也因此错过了沧溟学院录取名单公布的事情。 其实汝慕言倒不至于睡这么沉,其实她早就醒过来了,只是见银笙还在沉睡,就没有叫醒她,自己进玉界去炼丹去了,这才误了时辰。 第142章 善良忠告 本来汝慕言是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还是奢青龙主动找上门来跟她说起她才知道。 “我被分配到几区了?”汝慕言也不问自己有没有被录取,或者说她非常肯定自己和银笙都是被录取了的。 奢青龙浅笑:“四区。”这答案在试炼之前他们两人就已经知道了。 汝慕言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继续捣鼓着手上的丹药。 奢青龙看着她,想了想还是开口:“我刚才遇见了楚雨烟几人。” 汝慕言微愣,她知道一般情况下奢青龙是绝对不会提起楚雨烟的。 “发生什么事了?”除了这种情况,她确实想不通还有什么可能性了。 “魏舒菲和他们在一起,所有人都很狼狈,但是我没有看到楚玄康。”奢青龙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如果他没记错,试炼开始之前出现,楚玄康是和那些人在一起的。 他之所以还记得楚玄康这个人,全然是以前自己因为汝慕言的原因教训过他。 汝慕言目光一紧,也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除了楚玄康,其他人都在吗?” 奢青龙点了点头,两人这一刻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嘲讽的笑了起来。 “接下来你要小心一点了。”奢青龙忍不住提醒,毕竟小鬼难缠,有时候一不小心也会是个大麻烦。 汝慕言应下,这道理她自然也懂,只是不知道楚雨烟会怎么利用这件事来对付她。 “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汝慕言调皮一笑,“对了,我还有事儿跟你说。” 接着,她就将暗黑森林里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其中包括她得到运冰诀的事儿。 奢青龙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她的运气真的是好到逆天,不过…… “以后离沐千殇远一点。”那家伙根本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纯良无害。 汝慕言点点头,她自然看得出来沐千殇的不简单,只是…… 她偏头看了看奢青龙,忽然咧嘴一笑:“你是在吃醋吗?” 这家伙,不会因为她这些天吃喝睡觉都跟沐千殇在一起而吃醋了吧? “没有!”奢青龙撇了她一眼,直接就开口否认了。 汝慕言没有错过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窘迫,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王爷,你可是陵越王啊!哈哈哈!真是太可爱了!” 奢青龙眸色微变,声音有些意味不明:“很好笑吗?” 汝慕言下意识的就点头,但刚点两下她就僵住了,危险的本能让她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回头一看,果然看到奢青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模样像极了随时准备扑向食物的饿狼。 “那个……嘿嘿,我开玩笑呢!帝尊大人不会在意的吧?”汝慕言无辜的眨着眼睛,那样子看上去格外的真诚。 奢青龙目光晦涩莫名,让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汝慕言正要跑,奢青龙却抢先一步长手一伸,直接就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帝重……”汝慕言心头一跳,刚到嘴边的话却一句也没说出来,奢青龙直接向着那张喋喋不休的脸亲去。 吻……强吻?她居然被强吻了?! 汝慕言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抬手一巴掌,可她手还没抬起来,奢青龙直接就给她压了下去。 “唔……”汝慕言还想反抗,奈何女子天生力气就比男人小,而她面对的还是奢青龙这个变态,所有反抗自然毫无意义。 渐渐的,汝慕言也放弃了抵抗,甚至闭上眼睛开始回应起来。 奢青龙睁眼看了看她,眼底满身柔情,再度闭上眼睛的时候,动作温柔了很多,但手却不老实了起来…… 良久,两人终于松开了彼此,呼吸变得格外的沉重。 汝慕言身子发软,整个人的重量都是挂在他身上的。 活了两辈子,除了在龙炎拍卖行那一次,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这么长时间的亲吻。 稍稍缓了口气,汝慕言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裳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自制的小内衣都已经露出来了一大半。 奢青龙的目光一直都在露出来的那一片春光之上,深邃的眼底有一抹火光燃起。 汝慕言心中暗道不好,急忙就要推开他远离危险区。 可她忘了自己的手臂此刻被压着,根本就抬不起来。随着她刚才的动作,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裳又往下落了些。 汝慕言身子一僵,脸色瞬间爆红。经过天圣水的淬炼,加上她从来没有停止过锻炼,还常常用天圣水泡澡,她的身材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加上她自制内衣,奢青龙要是没反应就不是个正常男人了! 汝慕言明显的看到,奢青龙落在她身上的眼光越来越炽热,眼底的火光也越来越大了。 奢青龙的目光终于移开,却是直接看向了她的眼睛,喉结一动,竟是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汝慕言此刻脸上还是满脸的红斑,所以也看不出来她是不是真的脸红了。 她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但落在这张脸上看起来却格外的渗人。 奢青龙眸色一变,在她愣神之际竟是忽然抬起手来。 汝慕言只感觉脸上有水流过,一眨眼之间似乎脸上清爽了许多。 奢青龙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开口:“嗯,这样看着舒服多了!” 汝慕言嘴角一抽。这家伙竟然利用水属性洗掉了自己脸上的红斑,实力强也不是这么用的吧!要知道她脸上的东西是只有特制的药水才能洗掉的。 趁着他抬手的动作,汝慕言连忙就要推开他,但奢青龙还是比她快了一步。 在汝慕言就要用力推开他的瞬间,奢青龙竟然伸手将她的衣服拉了上来,将她遮了个严实。 汝慕言微愣,却见他眼底依旧燃着火光,面色有些紧绷:“这个东西,只有本王能看!” 汝慕言:“……”王爷,平日里我的衣服都是银笙在收着的。 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奢青龙又瞪了她一眼:“除了银笙……你穿着的时候她也不行!”他这忽然改口的话让汝慕言哭笑不得。 她自制的这些内衣还算是好的了,要是在现代,那些穿比基尼的人可比这性感多了! 当然,这些话汝慕言自然不敢说,万一这家伙要是脑子发抽起来她可受不住! 于是汝慕言当即就一个劲儿的点头,乖巧极了:“好好好!放心,以后银笙也看不到的!” 她这样子并没有让奢青龙面色好转,眼底的眸光反而更深了些。 “该死!”奢青龙低咒一声,竟然松开了汝慕言,抬脚大步往门口走去,直接离开了。 汝慕言愣了几秒,回过神来之后却是放声大笑起来,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他尊重她,所以哪怕自己难受也不会越雷池一步,在这以男子为尊的思想之下是非常难得的。 良久,待奢青龙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那个冰冷淡漠的陵越王了。 汝慕言抿唇憋笑,在接收到奢青龙警告的目光时,她急忙抬手捂着嘴,干咳了一声:“那个……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奢青龙抿了抿唇,走到桌前给两人都倒上了一杯茶:“你说。” 汝慕言接过茶杯,说:“银笙也是风属性,进到沧溟学院,自然也是到你的分院来。”她记得奢青龙就是沧溟学院的风属性导师。 只是他常年不来沧溟学院,风属性分院的事情都是副导师在负责。现在他回来了,应该也要管事了。 “银笙的性子我还是放心的,就是不知道楚雨烟会不会做些什么,所以我想让你帮忙照顾一下她。”以奢青龙的能力在沧溟学院保护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奢青龙自然点头应下:“放心,分院的副导师是我的人。” 闻言,汝慕言倒没再说什么了,只是有些惊叹他的势力之庞大,竟然连沧溟学院里也有他的人。 奢青龙倒是有些担心她:“你打算加入哪一个分院呢?”外界只知道她是火属性,但她对水属性还不熟,炼丹也缺乏指导。 汝慕言也知道这些,但她还是说到:“现在还不能暴露太多,我只能加入火属性分院。” 奢青龙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这丫头一向有主见,自然不会多加干涉。 “火属性分院的那个老头倒是挺好相处的。”奢青龙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句,也没多说了。 汝慕言也没多问,只是想起了守门的那个老头儿,不由问了他来。 奢青龙对于这人倒没什么印像,毕竟沧溟学院并不是青炎国都城,他不可能什么事儿都知道的。 对此,汝慕言也没多在意,她也只是忽然想到了,随口一问而已。 奢青龙看着她,倒是想起一个事儿来:“院长似乎在找你,录取名单公布出来的时候没见到你,他还问了一下。” “嗯?”汝慕言一脸茫然,随即想到自己的哥哥便释然了。想来应该是哥哥传信,让院长福照她一下吧。 她虽然不需要这些,但既然是哥哥的好意,她自然也不会推辞。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明天一早我再去拜访院长吧!”毕竟是娘亲亲自把哥哥托付给他的,她必须得好好拜访才对。 所以次日一早,她就带着银笙悄悄的去拜访了院长。 但众所周知,她哥哥是院长的弟子,所以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是在奢青龙的帮助下,直接去院长的住处的。 两人到的时候,覃枫也正好在院子里,似乎有什么事儿要和苏东云商量。 汝慕言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两人之间倒也没了其他的交流,但覃枫的目光却总是似有似无的落在她身上。 第143章 当面揭穿 汝慕言故作不知,奢青龙也配合的站在离她三米远,似乎跟她并无过多的交集。 不久,苏东云终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而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汝慕言略一思索,想起来那人正是在沧溟学院门口遇到的那个老头。 那老头也看到了她,竟然抬头对她咧嘴一笑,在汝慕言微愣的表情下转身离开了。 汝慕言看着他的背影,倒是苏东云叫了她一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院长好。”汝慕言回过神来,朝着苏东云点头问好。 苏东云也看了一眼那老头离开的方向,疑惑开口:“你认识陈老?” 汝慕言摇了摇头,顿了顿才道:“只是试炼开始之前在学院后门遇到过。” 苏东云点了点头,笑到:“陈老平时都在前门守卫着,很少往后门走,没想到倒让你给碰上了。” 汝慕言一愣,眼底有一丝光芒闪过,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他的话。 她总感觉这个陈老没这么简单,那天在后门遇上时,给她的感觉就不像是一个普通守门老者会有的。 苏东云也没多说,倒是看向了覃枫:“试炼已经结束了,雇佣工会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忙,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他就是非常明确的在下逐客令了,覃枫在沧溟学院呆得确实有些久了。况且有些事情急不得,万一他一个没忍住,破坏了原本的计划就坏了。 覃枫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他瞪了苏东云一眼,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冷着一张脸就转身甩手离开了。 只是在走之前,他意味深长的转头看了汝慕言一眼。 汝慕言一脸茫然,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苏东云就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既然你自己主动来了,那就随我进来吧!” 说着,他又看了奢青龙一眼,想了想才道:“你也一起进来吧!”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都有疑惑闪过,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走了进去。 这里屋是整个院子的主厅,从外面看上去就很大,进了里面自然看上去就更大了,只是…… 汝慕言看着屋子各处站着的这十来个人忽然齐齐转头看向自己,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怎么感觉这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甚至……有些诡异的仇视感。 “咳咳!”苏东云干咳了一下,用眼神示意这些人收敛一点,还开口提醒着:“好了,大家都先坐下吧!” 于是乎,在苏东云的这一声招呼之下,十几个人全都入了座,而原本站在后面的奢青龙也动了。 在汝慕言诧异的目光下,奢青龙也在那十几人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只是相比起来他的位置比较偏,离人远。 奢青龙依旧是外人面前生人勿近的表情,坐下来之后也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 对于他的动作不仅仅是汝慕言愣了,那十几人包括苏东云在内都是一脸的诧异。 奢青龙并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仿佛这些人看的都不是自己一般。 倒是苏东云第一个反应过来,打破了沉默:“楚三小姐也别站着了,赶快坐下吧!” 闻言,汝慕言看了一圈周围,说到:“我就站着吧!不知道院长找我可是有什么要嘱托的?” 这屋子里的人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而屋子里还空着的位置最差的也是跟他们平起平坐的。她现在只是沧溟学院的学生,自然得懂相应的礼数。 对于她的推辞,苏东云自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在众人面前一扫,脸色颇有些不自然。 不仅是他,除了奢青龙之外,这屋子里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倒是让汝慕言更加茫然了。 她怎么有种全世界都知道就她不知道的感觉呢? 见众人都在相互纠结,不知道怎么开口,奢青龙直接提他们说了:“你哥传信回来,说要送你一份及笄礼。” 汝慕言:“……”及笄礼……这几个大叔老头儿是什么意思? 奢青龙秒懂她的疑惑,再度开口:“这些人都欠你哥一个要求,只要他们能做到的都不能拒绝,都是发过誓的。” 他撇了一眼几人,道:“你哥将这个要求当礼物送给你了,他们就想趁你刚到学院什么都不懂,让你把这个机会先浪费了。” “咳咳咳!” 他话音刚落,这十几人竟然集体嗓子不舒服起来,包括苏东云在内都在咳嗽着。 汝慕言嘴角一抽,奢青龙腹黑她知道,他做出当面揭穿人家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但她不知道哥哥竟然会做这种事儿。 怎么说这些人都是他的师傅那一辈的,看这些人的反应,显然他们都是被哥哥给坑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家哥哥什么时候这么腹黑了? 苏东云面色虽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掩盖了过去:“那个……陵越王,不知这事儿你是从何得知的?” 按理说,这件事儿除了他们几个当事人,根本不会有别人知道才对。毕竟他们还是要老脸的,而道临那小子也不是会随便乱说的人。 “嗯……因为我和你们一样,也欠他一个要求。”奢青龙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八道。 其实他也是在刚进门的时候才有这个想法的,虽然他已经送过及笄礼了,但总觉得不够。 汝慕言自然也看出了他这是临时起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看了看苏东云在内的十几位面色极其不正常的人,干咳了一声。 “学生也是第一次出远门,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得麻烦各位老师多多指教。”汝慕言朝几人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下,她咧嘴一笑:“学生年纪还小,以后有什么地方不懂事做错了,还麻烦各位老师担待一下。” 既然是哥哥送的礼,她岂有不接受的道理?俗话说有便宜不占的都是笨蛋!嗯……就是她说的!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恐怕没人不知道。做错了事麻烦他们多担待,不就是想先保留着这个条件以后慢慢用嘛! 但就是因为知道,他们才更觉得心中郁闷。这丫头看着不大,怎么感觉跟她哥哥一样精呢! 汝慕言一脸无辜的模样,她对这些人的印象不错,至少从她一进来开始,这些人看着她脸上的红斑,都没有露出丝毫的不屑与嘲讽。 在众人郁闷至极的时候,坐在苏东云身边一个红袍加身的,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大叔开了口:“楚三小姐,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你懂不懂?” 汝慕言看着他,能看出他并没有恶意,周围这些人的反应说明他似乎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直接的。 汝慕言也不在意他这话里的凶恶,淡淡一笑:“回老师的话,这种道理我自然懂。但属于自己的东西,我若还是谦让就显得虚伪了,不是吗?” 那大叔一噎,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汝慕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这是动摇了,心里不由好笑,但对自己的哥哥也更赞赏了一分。 这些人的品性绝对不差,哥哥既然把这些人给“算计”进去了也是信任他们的人品,不得不说她的这个哥哥还挺有眼光的。 见第一个开口的人就被这么一句话给动摇了,苏东云连忙开口岔开话题:“其实今日找你过来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说着,他看了一眼一旁像一座冰山杵在那儿一样的奢青龙,道:“有人请本院长帮忙,说是想替你测一下天赋。” 汝慕言挑眉,看着奢青龙一副“说的不是我”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抿了抿。 这家伙,总是替她想得那么周全。 苏东云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心里不由有了一个大胆猜测。 按理说,陵越王基本是不在学院的,以道临那小子的性子应该不会去“算计”他的,就算会也不可能这么容易,以陵越王的性子肯定会讨回来的。 想到从陵越王一开始来请他帮忙测一下这丫头的天赋开始,他似乎一直都很关注这丫头,难道…… 苏东云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但并没有维持多久。想必道临也已经知道了,人家当哥哥的没说什么,他自然也不会多言。 苏东云将手一挥,一个承载着透明的水晶球的台子就出现在了屋子中央。他说到:“楚三小姐,你过来试试吧!” 汝慕言点点头。这东西她并不陌生,五岁那年测天赋,就是这个测试球毫无反应她才会沦为人尽皆知的废物,任人欺辱嘲讽。 她将手放到测试球上,闭上眼睛将幻气凝聚成一丝丝的细小壮,缓缓注入其中。 当幻气进入不久,透明的水晶球就渐渐有红色的雾气环绕,紧接着又是蓝色。 两种都雾气不大,在这水晶球里并没有占多少地方。 “水火双属性,嗯,天赋不错!”苏东云点点头,这两种属性相克,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很难修炼,但若是修得好,成就也是很高的。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但此刻那测试球忽然又起了别的变化。 只见在水晶球里竟然还有了绿色、金色、褐色。不仅如此,其中竟然还有雷电和旋风! “这这这……这是全属性!”刚才开口质问汝慕言贪心的大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水晶球的手在不断的发抖。 他的动作太突然,身边的人都被他给吓了一跳,本是全神贯注在输入幻气的汝慕言自然也被吓到了。 她本能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而五彩斑斓的水晶球也因为幻气的消失而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只是此刻已经没人去在意这些了,他们的目光都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汝慕言,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 第144章 全部都学 但有两个人的目光却与其他人不同,他们在水晶球彻底恢复原样之前看到了一点其他东西,眼底各自闪过莫名的情绪。这两人就是奢青龙和苏东云。 “楚三小姐,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火属性分院呢?” “我们土属性分院很不错了,可攻可守,你想学什么都可以!” “女孩子就是适合温柔一些的东西,楚三小姐来咱们木属性分院最合适不过了!” “什么温柔!你一个大老粗好意思说这个吗?” “……” 这几人竟然就这么直接争了起来,而汝慕言本人还刚从自己是全属性这个事情带来的震撼里走出来。 其实也不怪这些人要争,北虬大陆上一个全属性的天才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吧!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奢青龙也是一个全属性的家伙,关键是他还有光明属性。 在众人争得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时,苏东云作为院长自然得出面阻止:“你们说这么多,是不是得问问楚三小姐自己的意愿?” 果然,众人都停下了争吵,目光一顺不顺的看向了汝慕言,都等着她的答案。 汝慕言正了脸色,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全属性而骄傲,态度和刚才一样:“学生很感谢各位导师的厚爱,但我已经想好了,加入火属性分院。” “哈哈哈!你这丫头有眼光啊!”那个大叔第一个笑了起来,“以后你就是咱们分院的人了,没人欺负得了你!”说着,他还一脸得意的撇了一眼周围的人。 其余的人对于他的反应都是忍不住一个白眼,对于他的性子早就熟悉了,也不意外他会这么得意。 倒是苏东云第一个开口打断了他的“嚣张”,看着汝慕言道:“你是全属性,若是单学一个不会太少了吗?” 汝慕言又笑着看向了其他老师:“这事儿还得麻烦各位老师帮忙保密一下,以后学生有不懂的地方还得私底下麻烦各位老师了。” 明面上她依旧是火属性分院的学生,但暗地里所有的分院老师都是她的导师。 她这话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苏东云开口问出了他们心中的疑问:“你想全部都学?” 要知道,一个双属性的人想要同时学习进步都是一个大难题,七个属性都学只可能一个都学不好! “是!”汝慕言毫不犹豫的点头,不由挺直了身子看着苏东云,眼底有自信和倔强。 并不是她贪心自大,有玉界和奢青龙在,再大的困难也是可以想办法解决的。何况她以后是要去神魔大陆的,现实容不得她不逼自己一把。 苏东云与她直视着,许久都没有说话,那双眼睛毫无波澜,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其余的人相互看了看,都默契的没有再开口,似乎都等着院长的答案,唯有自始至终都坐着的奢青龙抿唇一笑。 他的丫头,从来都是这么的自信! 良久,苏东云一声轻叹:“罢了,你想要全部都学也可以,但是如果你自己没有那个实力,这些老师不想收你,你也不许逼他们。” 汝慕言目光坚定:“院长放心,若是各位导师对我不满意,我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的留下,我保证!” 苏东云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她的话,看了一眼奢青龙:“陵越王,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他那表情,似乎是有些嫌弃的模样。 汝慕言挑眉,她怎么感觉院长嘴上喊着“陵越王”,但对奢青龙根本就没有丝毫畏惧呢? 不过想来也是,以奢青龙的性子,他能来当沧溟学院的导师必然不是为了钱,那就只可能是因为跟苏东云有什么交情了。 奢青龙撇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竟然直接站起来就离开了。 走到汝慕言身边的时候,他还特意停下来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一会儿还有事吗?还耽搁下去不会迟到吗?” 汝慕言挑眉,配合的跟苏东云几人道了别:“院长,各位导师,学生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朝众人鞠了一躬,跟着奢青龙就离开了。再继续呆着,说不定这些人就想办法忽悠自己把那个条件给用了。 其实奢青龙倒也没有说谎,她今天确实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试炼时间是一个月,算上她从都城过来这一段路程,早就已经过了她和龙炎拍卖行约定好的时间。 云都国内也有龙炎拍卖行,地点离沧溟学院也不远,一个下午走个来回并不困难。 和奢青龙分开之后,她先带着银笙先回了一趟学院。 她们两人的积分都是直接被分配到四区的。沧溟学院的住宿一向特殊,都是靠实力抢的,四区更是如此。 因为她们本就知道消息得晚,所以到的时候四区已经没有多的房间了。 四区很大,但住宿也同样很多,房间还都是紧挨着的,全部都是有三层楼。 管理四区的人就住在最前面的那栋楼里,汝慕言看到了标识牌,自然就走过去问了。 “麻烦问一下,四区哪里还有房间?”她们刚才大致看了一下,这么多的房间肯定是有住的,但是毕竟是刚来,很多地方都不懂,所以才想来一下。 被问的人原本是背对着她的,在她问这话的时候便转了过来,竟然还是一个熟人。 “是你们俩啊!”这熟悉的语气,不是赵平又是谁? 汝慕言也没想到会是他,颇为诧异:“赵平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儿?”她记得赵平说他是管理二区的呀! 赵平嘿嘿一笑:“今天本来该是我休息的时间,但管理四区的是我同学,他今天有点事儿,就让我替他代班了。” 汝慕言了然,也没多追问,只是问起了住宿的事情:“学长,这四区还有空的房间吗?” 她自然是想和银笙单独一个房间的,但这显然不太可能,她也不能无故赶别人离开吧! “你等一下,我看看!”赵平埋头在桌子下面翻了翻,拿出了一本不算薄的册子,挨着查阅起来。 不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有些尴尬的看着汝慕言,苦笑道:“单独的房间已经没有了,不过能住下两个人的房间还是有挺多的。” 四区的修建比较特殊,一个房间住下六七个人也没问题,所以还有很多的房间都能住下两个,甚至是更多的人。 汝慕言也知道这个,便问到:“那有没有房间现在是只有一个或者两个人的?” 赵平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册子,说:“这个还真有不少,这几栋楼都有这种房间,你可以先去看看有没有自己合意的。” 闻言,汝慕言倒是随意一笑:“不用这么麻烦,我就住这栋楼吧!楼上还有几个房间呢?” 赵平收了册子,笑到:“说来也巧,这栋楼也就只有三楼还有一个房间,里面只住了两个人。” 顿了顿,赵平又有些犹豫的开口:“只是……那房间住着的人不太好相处,所以才只有两个人在里面住着。” 四区只有一个出口,这一栋楼离得最近,很多时候都很方便,所以住的人也最多。 而那个房间之所以没人敢争,就是因为霸占那房间的人是二区下来的。 对此汝慕言感到很是疑惑,人人都想往前面走,怎么还有人要往后面跑呢? 赵平也是满心疑惑:“反正学院里有规定,住哪儿都是凭实力看心情,我们也管不着!” 汝慕言挑眉,不由失笑:“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跟人好相处过?” 赵平:“……”想到她对楚雨烟的那些回击,赵平觉得她还真没有跟人好相处过! 见他这表情,汝慕言忍不住“噗嗤”一笑,摆了摆手:“好了,学长,你就告诉我是哪个房间吧!” 赵平笑了笑,倒也没那么担心她了:“三楼最靠里面的那个房间就是了。” 汝慕言道了声谢,就带着银笙直接上了楼,拒绝了赵平要带路的意思。 因为是用餐时间,所以路上倒没遇上什么人,偶尔遇上了也不出意外对她的脸表现出了自己的嫌弃与不屑。 汝慕言也不在意,直接就到了三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这房间比较特殊,离旁边的房间较远,比较清静,正符合她的心意。 汝慕言推了推门,房门被从里面扣上了。想了想,她还是不轻不重的敲了敲门。 “呀!颜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屋子里传出来一个柔和俏皮的声音。 下一刻,房门就被打开了。一个长相清秀,一脸天真可爱的女孩儿走了出来:“颜……啊——” 女孩儿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惊恐取代,她下意识的极速后退,满脸的惊慌失措:“鬼呀!” 汝慕言面不改色,直接就抬脚走了进去,还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银笙自然紧跟着她,在路过那女孩身边的时候还不屑的撇了她一眼。 以貌取人,目光短浅,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汝慕言背对着她,自然不知道银笙此刻的想法若是知道了,她肯定会放声笑出来的。 屋子很大,靠里边的那个床位已经有被子放着了,最外边的一个床位也有人,就中间空着三四个人的位置。 汝慕言想了想,便选了靠里边的的两个位置,和银笙一起动手收拾了起来。 那女孩在刚才的那声尖叫之后就直接躲到了墙角,如受惊的小鹿一般颤抖着身子。 见两人进来之后自顾自的坐着自己的事情,女孩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的往两人身边走去,似乎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那个……你们两个是要住这儿的吗?” 第145章 自来熟的同窗 汝慕言一顿,直接站直身子转了过来,让那女孩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看着她的动作,汝慕言似笑非笑的开口:“门口有立牌子说我们不准进来住吗?” 女孩面色尴尬,连忙开口解释着:“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她顿了顿,脸上有些犹豫。抬头看了看汝慕言,她似乎下下了决心,咬咬牙说到:“这里住的另一个人不喜欢和别人住一起,她是二区过来的人。” 汝慕言挑眉,配合的做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二区的人啊?那她是不是很厉害呀?” 女孩似乎也忘了刚才的害怕,连连点头肯定:“那当然了!颜冰可是咱们四区最厉害的人,根本没人敢惹她!” “真的吗?”汝慕言似乎有些感兴趣了,“那她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闻言,女孩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她……其实也还好吧!就是……今天也来了几波人要住这儿,后来也都走了。” 至于为什么要走她也没说,但只要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猜得到,肯定跟那个颜冰有关系。 汝慕言抿了抿唇,上下打量了女孩儿一眼,忽然开口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原本还在以后她这在打量自己什么,被忽然这么一问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仰着脸甜甜一笑,回答道:“我叫陈锦,姐姐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叫我小锦。” 汝慕言没有说话,这人自来熟的性格也是挺厉害的嘛!刚才不是还看着她大叫有鬼吗? “小姐,已经收拾好了!”银笙适时开了口,她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又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脸。 汝慕言点了点头,笑到:“你也累了一上午了,收拾一下咱们去吃饭吧!” “好!”银笙随手整理了一下,直接跟着汝慕言就走了。她们的东西基本都在玉界,包袱里只有两套衣服,自然没什么好收的。 陈锦就这么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头跟她说一句要邀请她一起走的。 脸上天真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跟着出了房门。 汝慕言并不知道她的动向,她下楼之后赵平还在那儿,而原本值班的那个同学也回来了。 于是赵平提议,由他带两人去找个好吃的饭馆吃午饭,也算是尽尽地主之谊。 汝慕言也没拒绝,本来她也算是人生地不熟的,有个人带路反倒方便得多。 不一会儿,赵平带着两人到了一个不算热闹的小巷子里,这巷子有几户人家,门口都是带着小摊子在卖吃的。 汝慕言微愣,这巷子虽小,东西闻着却香,除了位置偏僻外,倒和现代的一些美术街挺像的。 她这一愣反倒是让赵平误会了,以为她是不喜欢这里,有些懊恼的开口:“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为什么要换?”汝慕言眨了眨眼睛,眼底满是笑意:“这些味道闻着好香,吃起来也一定很好吃吧!一会儿我们要是吃多了,学长你可不许嫌弃啊!” 赵平愣了愣,汝慕言却已经带着银笙往那些摊位上奔去了。 要算起来,她差不多快有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原本还好说,现在问到这么香的味道,她自然是馋得慌了。 赵平回过神来,连忙就跟了上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这巷子不大,但吃的倒不少。汝慕言直奔到了一个混沌摊前:“老板,来两碗混沌!” 那老板抬头看了看她,脸上一片震惊,但随即眼底却浮现出了同情。 这姑娘肯定没少因为脸上的红斑被人欺负吧?哎,真是怪可怜的! 汝慕言也看到了他同情的表情,不仅仅是他,周围的一些摊主也是如此。 她也没在意,因为她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更何况这些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不屑,这一点已经很让她喜欢了。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汝慕言忍不住问到:“你和这巷子里的人都认识的吗?” 赵平点了点头,脸上已经满是笑意:“他们都是附近的邻居,我经常来这儿吃东西,自然就熟悉了。” 汝慕言点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去外面摆摊,却要来这个小巷子里呢?” 按理说,这种小巷子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找不到,既然是摆摊做生意,自然是要去人多的地方呀! 闻言,赵平苦涩一笑:“他们都是些小老百姓,这附近紧挨沧溟学院和暗黑森林,有时候比都城还有热闹,房租什么的都很贵。” “他们平常也都靠接待一些熟客过日子,一个月下来倒也说得过去。”所以才一直在这儿摆着。更重要的是,有些人吃惯了这里的味道,他们就不想搬走了让那些人再也吃不到了。 汝慕言了然,她的目光在这为数不多的几个摊位的摊主上扫过,发现他们虽然或多或少有这被生活压迫的无奈与沧桑,但脸上的笑容却是真情实意的。 “混沌来咯!”老板这一声拉回了汝慕言的目光,三碗热腾腾的混沌就端了上来。 银笙并没有讲究什么礼数,她把筷子递给两人后就直接开吃了。她真的好饿啊! 赵平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发愣。据他所知,这个叫银笙的丫头似乎是楚三小姐的丫鬟吧?一个丫鬟竟然能跟主子同席,还比主子都先动筷子! 难道这丫头也是个欺主的人?可是看着也不像啊!甚至他觉得楚三小姐对这丫头还很好的。 他不由抬头看向了汝慕言,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个。 “银笙,你尝尝这个!”汝慕言还舀了一个混沌到她碗里,“我碗里好像有两个味道的混沌!” “真的呀!”银笙舀起那个混沌放嘴里,不由一喜,却又疑惑道:“为什么我的不是两种味道的?” 汝慕言也疑惑,不由抬头看向了那位老板。只见那位老板对着她温和一笑,善意的点点头。 见此,汝慕言心头一暖,她自然知道这老板是在同情她,但这份温暖却与同情无关。 她也回以了一个善意的微笑,转过头来却见赵平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汝慕言疑惑,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的嘴角,以为是有什么东西粘在嘴上了。 赵平“嘿嘿”一笑道:“没事儿没事儿!快趁热吃,这混沌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汝慕言疑惑,但也没有再问什么,埋头吃起混沌来。 这一碗混沌量很足,一碗见底汝慕言也有些撑了,可是看着其他的东西她又有些馋。 似乎看出了她的渴望,那老板走过来笑意浓浓的看着她:“咱们这儿卯时到酉时都开着,小姑娘你要是想来随时都可以。” 汝慕言会心一笑,说到:“谢谢老板!” 他们一直都是按时辰开张打烊的,但若是说出这话来,就证明这老板是真心想招待她。 老板笑了笑,那脸上虽然有被生活压迫的无奈,但此刻却是温暖的。 “对了!”老板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了赵平问到:“怎么今天没看到道临?平日里你们俩不都是一起过来的吗?” 汝慕言一愣,道临?难道是指的哥哥? 她诧异的看着赵平,只见后者对她笑了笑,回答着老板的话:“道临他家里有事儿,前几个月就已经回去了。” 老板了然,也没再说什么了。赵平从怀里取出了几个铜币,老板也没推迟。 汝慕言看在眼里,什么也没做。若是她现在争着付钱,反倒是显得很虚伪了。 她只是有些疑惑:“学长和我哥很熟?”世人皆知楚道临是沧溟学院院长唯一的徒弟,认识他的人肯定不少,但这么熟的却没几个。 赵平抓了抓脑袋:“我跟道临是兄弟,他一个月前还传信来让我照顾照顾你呢!” 汝慕言惊讶,她还真没听哥哥提起过这么一个人。按理说,若是哥哥真的跟赵平这么熟,怎么也应该跟她提起过才对。 但事实上,楚道临还真的只是单纯的忘了而已。一到青炎国都城他就忙碌了起来,拍卖洗髓丹、面见书贵妃、打压楚夫人、处理楚家事宜,忙起这些来他自然就忘了说了。 汝慕言想想也就明白了过来,毕竟赵平是不是对她真心的她还是很清楚的。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呢?咱们学院是明天才开始正式上课。”赵平也没有细说自己跟楚道临有多大多深的交情,而是问起了其他。 汝慕言想了想,笑到:“我和银笙到处去逛一逛,熟悉一下环境,学长就不用跟着我们了。” 赵平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却是说到:“你要是不嫌弃也可以叫我一声赵平哥。” 汝慕言乖巧附和:“赵平哥!” 被她这么一叫,赵平心里不由自主的就升起一股舒适感,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傻。 “诶诶诶!哈哈哈!我也有妹子了!”看着他这样子,汝慕言总觉得他这憨劲儿和秦铁牛挺像的。 赵平一脸笑开了花儿的表情回了学院,汝慕言却是和银笙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悄悄进了玉界。 两人回紫煌宫收拾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就是战天和小六的装扮了。 小火看到两人,身形瞬间就从屋顶跳了下来,缠在汝慕言手上变成了一个手镯。 感受到手腕处的凉意,汝慕言忍不住微微一惊:“小火,你要晋升了?” “嗯。”小火动了动。这些日子她一直在修炼当中,离晋升只差一步之遥了。 汝慕言微愣,这才想起来似乎她的修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提升过了。 上次虽然在暗黑森林里呆了一个月,可她一直没有好好试炼,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思及此,汝慕言打定主意要沉下心来好好修炼,楚家的事情就全部交给哥哥了。 第146章 龙炎拍卖行 “对了,团子去哪儿了?”她忽然想起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团子了,以往每次她进玉界团子都会黏过来的。 听她提起,小火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他带萌太出去玩儿了。” 这些日子团子和萌太几乎形影不离,也幸好小火性子冷淡,否则连紫煌都忙着指导李姝,她自己不得无聊死! 汝慕言笑了笑,带着银笙直接出了玉界,大摇大摆的上了街。 两人问了一圈,这才在最繁华的街道上找到了目的地——龙炎拍卖行。 算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给龙炎拍卖行送上拍卖品了,说起来倒是她失信了。 两人刚一进门就有小厮迎了上来:“两位公子,本行下一次拍卖还有三天,不知二位光临本行是想买东西还是想卖东西呢?” 汝慕言拿出了自己的金卡,那小厮礼貌接过之后查看了一下,脸色当即就变了。 “原来是战公子,本行已经恭候您多时了,快快请进!”小厮的态度瞬间就变得格外的恭敬了。 这倒让汝慕言有些诧异了。就算她与龙炎拍卖行有交易来往,但也不至于有如此高的待遇才对呀? 怀着疑惑的态度,汝慕言跟着小厮进了拍卖行里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房间,还由下人奉上了茶水。 那小厮离开没多久,一个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老者就急忙走了进来。 人未到声先至,那老者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不知战公子光临本行,有失远迎,还望战公子莫怪莫怪。” 汝慕言也是一脸无可挑剔的笑,拱了拱手道:“管事的说笑了,倒是战某失信错过了该交易的时间,还望贵行莫要见怪才是。” 老者目光一闪:“哪里哪里!只是不知道战公子可是被什么事情牵绊了,需不需要本行出手帮忙呢?” 汝慕言不动声色:“一些琐事儿,已经解决了,只是不知道贵行怎么知道战某的身份呢?” 虽然金卡上有记载,但她也不至于让远在云都国的龙炎拍卖行也待入贵宾。 那老者跟她打着太极:“战公子是本行的大客户,凡是我龙炎拍卖行的人自然要好好记着,以免怠慢了贵客不是?” 他岔开了话题:“不知道此次战公子光临本行可是要拍卖什么宝物?” 汝慕言也没跟他多说,拿出一个瓷瓶,由银笙递到了老者手上。 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幻气便扑鼻而来,老者手一抖,差点儿将手上的瓶子给甩出去:“这……这是……” 见他如此激动,汝慕言笑着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这就是天圣水,一共有两滴。一滴作为我这些日子失信于贵行的赔偿,另一滴就是我此次的拍品了。” 虽然答案得到了肯定,但老者并没有因此而淡定下来,反倒是更加激动了。 天圣水……竟然是天圣水!这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圣水啊! 若是他知道汝慕言拥有一个泉眼,不知道会不会就此给吓死。 良久,老者似乎终于回过了神来,理了理自己的情绪:“战公子言重了,这礼物太过贵重,本行不能收!” 说着他就要把瓶子还回来,汝慕言却摆了摆手:“这也是别人送战某的礼物,做个随礼倒是最合适不过了,管事的还是莫要推辞。还是说管事的没有原谅战某的失信之过?” “哪里哪里!”老者急忙摆手。想了想,他还是收下了瓷瓶:“既然战公子都这么说了,严某就替龙炎拍卖行多谢战公子了!” 汝慕言笑了笑,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但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和老者闲聊起来:“说来也巧了,我在青炎国都城遇到了那个管事也是姓严。” 闻言,老者大笑了起来,心情看起来格外的愉快:“不瞒战公子,那正是严某的儿子,还是他跟严某提起战公子你的呢!” “是吗?”汝慕言笑了笑,“看来我和你们家还是挺有缘的嘛!” “是啊是啊!”老者自然应着她,两人又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聊了不少。 “严某倒是听说战公子前些日子在暗黑森林出现过,可是又寻到什么好东西了?”说了许久,老者终于说到了重点上。 汝慕言面色不变:“只是听说暗黑森林要出现什么宝贝,我也不过是去凑个热闹罢了!收获倒是提不上,只是遇到了一个老朋友而已!” 老者眸色一变:“哦?战公子的这位老朋友莫不就是送这天圣水当礼物的那个人?” 汝慕言点点头:“他一向不喜欢这些身外之物,得到之后就顺手给了我。” 闻言,老者笑了两声,嘴角却有些不自然的抽了抽。身外之物?还顺手?这大陆上有几个人会顺手把天圣水给送人的! 汝慕言好似没有察觉,接着说到:“他这人虽然平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私底下倒是很不错的一个人。” “是吗?”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来战公子还真是幸运,有如此一位面冷心热的老朋友。” 汝慕言没有回话,但心里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以战天的身份去暗黑森林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她跟帝尊大人走在一起。只要想查,帝尊大人替战天佣兵团的人长出手臂的事情就能查得清清楚楚。 若是这样,也就能说通为何这个龙炎拍卖行竟然会对她如今恭敬了。 但她也没解释什么。相反,她现在必须要把战天的名号打出去,直到站稳了脚跟,直到有能力和神魔大陆留下来的那些人对抗,她才能够告诉那些人,她汝慕言,回来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琐事儿,汝慕言这才带着银笙离开了。 走之前,那老者邀请她参加三天之后的那场拍卖会,汝慕言自然应下了。 之后汝慕言又去了那个小巷子一趟,找那老板要了一碗混沌,说要带回去吃。 原本银笙还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这么快就又饿了,直到回了玉界她才明白过来。 只见刚到玉界,汝慕言就对着宫殿一声大喊:“紫煌!” 下一秒,一个紫色的身影就忽然出现,正是紫煌无疑。 紫煌垂眸看了看面前的混沌,面无表情的接过,但眼底却带着一丝暖意。 “阿陌要吃吗?”他把混沌往前推了推,明明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但汝慕言看着就是说不出的可爱。 “我吃过了!”汝慕言摆了摆手,“快去吃吧,我去换衣服了!”说完她就往宫殿里走去了。 紫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顿时觉得手上的混沌真的好香。 接下来的时间汝慕言并没有再逛什么了,而是直接回了学院。 上了三楼,汝慕言再次被关在了门外,而房门也还是被从里面锁上的。 她目光一闪,银笙立马上前敲门:“咚咚咚!” 不久,门“咔哒”一声被打开,露出来的依然是陈锦的脸。 “你们回来了!”陈锦面色一喜,但随即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僵硬了下来,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了屋内。 汝慕言疑惑,淡淡开口:“怎么了,不想我进去吗?” “怎么会!”陈锦连忙让开了一个位置让两人进来,但在汝慕言刚要抬腿走进来的时候,陈锦忽然抬手抓住了她。 汝慕言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手,不找痕迹的抽了回来。 陈锦稍稍向她靠近了一点,声音有些低:“颜冰回来了,她正在睡觉,你们小心一点儿。” 汝慕言挑眉,有些好奇这颜冰到底是个什么厉害角色,竟然会让陈锦这么小心谨慎? 她什么也没说,大步一跨就直接走了进来,果然看见靠最里面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这背影看上去也是挺迷人的。 陈锦走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对于那里躺着的那个人是十分的忌惮。 汝慕言看了她一眼,直接就走到自己的床前收拾东西了。 没办法,她的东西都在床上,而且跑了一天,身上早就汗透了。但她的床却是紧挨着那个颜冰的。 汝慕言刚动手收东西,原本背对着她的颜冰就动了动,翻过身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空气似乎也瞬间静了下来。 冷!美! 这是汝慕言对于眼前这个女孩的第一印象,不同于魏舒菲那种骄傲自大的高冷,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生人勿近的气息,似乎不喜欢和任何人交流。 小火天性冷淡,这个颜冰也是如此。但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倒是给了汝慕言一个好印象。 还有她的这一张脸,比起那个魏舒菲要好看得多,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颜冰,你醒了!”陈锦连忙出现在两人之间,像是一个和事佬一样在双方之间笑道:“以后大家都是室友了,你们也互相介绍一下认识认识吧!” 颜冰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就直接往门口走去,竟是自己离开了。 陈锦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委屈,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勉强:“颜冰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千万不要在意!毕竟人家是从二区来的……”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小声,似乎是在抱怨什么,有种被欺负之后敢怒不敢言的感觉,加上她的长相本就是可爱型的,更是让人亲近。 汝慕言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撇了撇嘴。似乎从始至终在意的那个人都不是她吧? 也没说什么,她收拾好东西就跟银笙去洗漱了,但因为满脸红斑遮盖,她这样子看上去似乎是在生气。 陈锦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与刚才的模样完全不同…… 第147章 小巷子 汝慕言回来的时候,陈锦正坐在床头看书。见她进来,陈锦脸上扬起了一个十分亲切的笑容。 “你们肯定也累了,早点儿休息吧!”她也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洗漱了。 汝慕言“嗯”了一声,目光却忍不住看向了此刻又躺在了床上颜冰。 依旧是背对的身影,但汝慕言却知道这一次她并没有睡着,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小姐?”见她似乎有些愣神,银笙不由上前唤了她一声。 汝慕言抿了抿唇:“睡吧!”今天她们也算是真的有些累了。 两人收拾上床,很快陈锦也回来了,她见几人都已经躺下了,也没有说话,自己上床躺下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天刚蒙亮,汝慕言便感觉身边有了动静,但她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动静。 良久,她听到关门的声音,确定颜冰已经离开之后才睁开了眼睛。 她一睁眼,发现陈锦竟然也醒了,还正看着她。 原本汝慕言打算再闭上眼睛睡觉的,陈锦却忽然开口:“她每天这个时候都要起来修炼,二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她这话说得酸溜溜的,一大早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汝慕言直接横了她一眼:“人家刻苦努力,能去二区那是实力,当然和那些俗人不一样了。” 她不喜欢这个陈锦,一点儿也不喜欢!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陈锦太娇柔,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后来陈锦还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说颜冰,若是一般人只怕已经和颜冰有隔阂了。 颜冰是什么人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陈锦绝对不是看上去这么纯良无害的人。 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汝慕言一向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的。 果然,她话音刚落,陈锦就变了脸色,原本可爱的眼睛也瞬间眯起来,看着有些阴沉。 汝慕言自然注意到了,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小姑娘的道行太浅了,就这样还想算计她?痴人说梦! 陈锦正要说什么,银笙却醒了过来:“小姐,你醒了?” 其实她刚才隐约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的,暗黑森林那一个月她还是有收获的,至少睡觉时也知道保持警惕了。 “嗯。”汝慕言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起床修炼吧,咱们可不是志向永远呆在四区的人。” 此话一出,陈锦的脸色更难看了。银笙并没有注意到,但她能感觉到自家小姐对这个人的不待见,她自然也不会去待见她了。 于是在这么一个清爽的早晨里,陈锦拥有了一个不太清爽的心情。 收拾好出了房间,银笙便开口问着:“小姐,咱们也去修炼吗?”离正式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呢! 汝慕言忍不住笑了:“在玉界里修炼怕是比这外面好多了吧?” 银笙疑惑,不去修炼起这么早干嘛?她记得小姐可是很爱赖床的。 若是汝慕言知道她心里竟然是这么评价自己的,说不定就是一个爆栗甩过去了。 其实汝慕言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跟那个陈锦呆在一块儿而已。 想了想,汝慕言说到:“先去吃饭吧!”她想再去一趟那个小巷子。 正打算过去,她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汝慕言往前走去:“你怎么来了?”这边可是住宿区。 奢青龙目光柔和,不答反问:“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这可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汝慕言嘴角一抽,横了他一眼:“我勤快,不可以吗?” 奢青龙失笑,连忙配合的点头:“可以可以!” 也好在现在时间早,否则他们俩这模样要是被人看见,不知道又会有什么麻烦。 汝慕言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奢青龙自然不会拒绝,三人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小巷子。 因为时间还早,那些摊主都是刚开张,还没有客人来。 一见到汝慕言,他们一眼就然出她就是昨天跟着赵平来的那个人。 “姑娘,你来了!”那混沌摊的老板主动打招呼,“你想吃什么,咱们马上给你做!” 汝慕言浅笑:“我要一碗小面就行了!银笙,你呢?” 银笙:“混沌吧!”昨天她还没吃够呢! 汝慕言又转头看向了奢青龙,后者面色淡淡:“和你一样。” 老板点点头:“好嘞!你们先坐下等等,很快就好了。”说话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多看了奢青龙一眼。 像他们这个小巷子里,来的客人最好看的也就是楚道临,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般出众的公子。 看他的气质肯定不是普通人,这姑娘能认识这样的人也肯定是位贵人呐! 陵越王的名声虽响遍北虬大陆,但见过他的人却很少,更何况这里属于云都国,是远离青炎国都城的。 三人的食物很快就端了上来,汝慕言直接就动手大快朵颐,银笙自然是另外坐了一桌。 她不是小姐,不敢近陵越王三米之内啊!没看到刚才那老板端面上来的时候,陵越王那皱起的眉头吗? 奢青龙并没有洁癖发作。其实以他的身份,从小到大虽然吃了不少苦,但从来没有吃过这种摊位小吃,这第一次吃心情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竟是跟着汝慕言吃完了这一大碗面。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汝慕言得意一笑,她的嘴其实很叼,但这里的东西确实很合她口味。 奢青龙轻轻点了点头,俄而又补充道:“没你的烤肉好吃。”这绝对不是奉承,而是事实。 被夸了汝慕言当然高兴,当即屁颠屁颠的跑去付了钱。事实上她最开始的打算是蹭一顿奢青龙的。 填饱肚子,三人又慢悠悠的回了学院,这一来一去时间也差不多了。 两人在离开小巷子之后没多久就分开了,毕竟人多眼杂,难免被人瞧见了。 新生入学的第一天会有一个入学大会,各位新生选择心仪的分院,报名之后才能算是沧溟学院真正的学生。 学院里有一个很大的广场,能包容下所有的新生老生,广场前还有一个高台,是专门让那些导师用的。 汝慕言到的时候已经在正式选分院了,她跟银笙说了一下,两人就分开去找各自的分院了。 火属性分院和炼丹分院是挨着的,因为炼丹师大多都是火属性的,而这两个分院的人是最少的。 这些分院都没有竖牌子,汝慕言还是问的人才知道在哪儿。 有两个报名处,一个地方相对而言多一些,而汝慕言又不喜欢凑热闹,就往人少的一边走去。 因为没人主持,这些人报名的时候都在往前面挤,根本没人排队,所以也没人注意到她。 汝慕言趁着一个空隙挤到了前面,正要开口,身边却忽然有人撞了她一下,让她差点儿一个身形不稳摔倒。 她蹙眉回头,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一脸不屑与得意的看着她,那样子分明就是故意的,可汝慕言肯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她还没有开口,那女子就充满敌意的说道:“就你这个废物还想来炼丹分院?你认得到几个药啊!” 汝慕言目光一闪,这是炼丹分院?看来她是走错了地方了。 见她半天没有说话,那女子就以为她是怕了,不由更加嘲讽道:“楚家的一个废物,这才修炼几天就想来当炼丹师,简直痴人说梦!” 汝慕言挑眉,她似乎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吧?怎么她就这么喜欢针对自己呢? 她正要开口,在前面埋头填资料的一个人却忽然回过头来拉住了那女人。 呵!这不正是楚雨烟吗?还真是冤家路窄啊!看这架势,这个女人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想必就是她的原因吧! “薇薇!”楚雨烟皱起了眉头,“你别说了,她是我三妹!” 话是这么说的,但她的表情却有些古怪,看着汝慕言好像是受了委屈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汝慕言乐了,她还真没想到这楚雨烟还有这种本事,连到了沧溟学院都能找到像楚小小那样当枪使的人。 也不知道若是楚小小知道自己这把“枪”的位置被人顶替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听她这么一说,顾薇薇愤愤不平的咬了咬牙:“雨烟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像这种心肠歹毒的废物,就应该丢到暗黑森林里喂魔兽!”她那眼神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人丢到暗黑森林里去一般。 只见银笙直接走到汝慕言面前将她护在身后:“青炎国都城人人都知道,是我家小姐舍命救了陵越王才得到了洗髓丹,而大小姐竟然将能救陵越王命的七级魔兽核占为己有。” 说着,她不屑的看了一眼楚雨烟:“不知道这样比起来,到底谁才是蛇蝎心肠?” 顾薇薇脸色发白,这些事情她还真不知道,甚至对汝慕言的印象也全是因为听楚雨烟说的,而银笙坚定的态度却让她觉得这不像是说谎。 汝慕言赞赏的看了一眼银笙,从她身后站了出来,一脸茫然无辜的表情:“这位小姐,咱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不知道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我心肠歹毒呢?” 说到这儿,汝慕言忽然有些了然的看向了楚雨烟:“似乎你和大姐很熟呀!不知道你是不是听大姐说了什么,这才误会我了?”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汝慕言忽然抽泣起来,最后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她这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那些看热闹的人。 “哇——”汝慕言毫无形象的一吼,让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火属性分院导师差点一屁股从凳子上跌坐下去。 第148章 指桑骂槐 昨天在院长那儿这丫头可不是这个表现!刚才他还真的以为她是受欺负感到委屈了,还打算出手帮她一下呢! 他敢肯定,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而且肯定还有后手! 事实证明了他的想法,只见汝慕言胡乱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用质问的语气问着楚雨烟:“大姐,你要是因为那日陵越王让你感到不堪而想报复我,就直接冲我来,没必要在背后说我坏话!”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想起那日看到的帝承季和楚雨烟被陵越王雷劈的惨样。 毕竟这事儿当时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但是因为忌惮一个是楚家的嫡小姐,一个是青炎国的太子,才没人敢四处乱传而已。 但这并不影响一些知情的人此刻用嘲讽的眼神看着楚雨烟。 楚雨烟脸色瞬间就黑了,顾薇薇是属于不知情的那一类人,所以当即就反击了回去。 “废物,你休要欺负雨烟姐姐!”顾薇薇不屑一笑:“连自己父母忌日都不去祭拜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进沧溟学院!” 汝慕言目光一寒,脸上还挂着硬逼出来的泪水,看着楚雨烟的目光却满是嘲讽:“大姐可知道市井有一种没有家教的妇人最喜欢嚼人舌根,人们通常叫她们长舌妇!” 最后那三个字汝慕言故意咬得很紧,好像生怕别人听不懂一样。 楚雨烟脸色更黑了,这指桑骂槐骂得也太明显了吧! 汝慕言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而是看向了顾薇薇:“还有这位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小姐,别人家的事你都知道,你一个女人家会不会管得太宽了?” 若不是亲眼看到,恐怕没人能把此刻的汝慕言跟刚才哇哇大哭的人联系起来。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知道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本小姐没有祭拜自己的父母了?”汝慕言十分不雅的白了她一眼。 知道自己的父母可能还活着,她自然不可能再祭拜。只是她不说,谁知道她有没有祭拜呢? 汝慕言抿唇,忽然有些委屈:“爹娘忌日的时候,我还在前往沧溟学院的路上,若是爹娘知道这一点,也绝不会怪罪我在路上祭拜他们了!” 她这话不仅说明自己已经祭拜过父母了,还装弱者博了一把同情,毕竟人心都是喜欢倾向于弱者的。 待周围的人差不多都有些同情她的时候,汝慕言忽然一扫刚才的委屈,展现出了自己坚强的一面。 她高仰着头直视着楚雨烟,满脸的红斑却遮不住眼底的倔强:“我叫你一声大姐是尊重你,但你以后再敢造我的谣,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堂姐了!” 她曾经好几次对楚雨烟都起了杀心,但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不得不放弃。 反正她们俩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倒不如把关系放明面上来,免得总是见楚雨烟装柔弱扮姐妹情深,她看着也膈应。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汝慕言就这么甩了楚雨烟的脸,走到火属性分院的报名处,在导师目瞪口呆之下“刷刷刷”的写好了报名表,大摇大摆的就走了。 自此以后,很多人都知道汝慕言不好惹,倒是为她以后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她刚走出人群就遇到了赵平,后者一见到她就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显然刚才的事情他也看到了。 “妹子,你刚才的样子简直太帅了!”赵平忍不住连连竖大拇指,看到楚雨烟那种像调色盘一样的脸色,他刚才差一点要爆笑出来了。 汝慕言失笑:“赵平哥,你怎么也是学长,这样说自己的学妹怕是不太好吧!”同是一个学院,楚雨烟自然也是赵平的学妹。 对此赵平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也没说啥,两人看着彼此都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正式开始了学习,火属性分院在学院的最东方,而风属性分院却在最西方,所以她和银笙除了早晚睡觉前,基本上都见不到面儿。 最开始的学习都是些基础知识,这些汝慕言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但她还是乖乖上课,认真听讲。 无论是重生之前还是重生之后,她都从来没有像正常人一样上过课,这感觉还真不赖! 许是因为报名分院的那天太多人都看到了她对付楚雨烟的模样,都没人敢接近她了。 汝慕言也乐得清闲,反正她也不太喜欢跟人亲近,这样正和她意。 值得一提的是,银笙告诉她,颜冰和陈锦竟然也是风属性分院的,还和她是一个班。 这些日子在四区里住得倒还不错,有颜冰这个从二区下来的人在,倒没人敢自找不愉快来抢房间了。 颜冰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虽然偶尔能说上一两句,但也只是必要时的交谈,一般不会超过三句话。 也就陈锦话最多,就算颜冰不回应她也能说很久,似乎完全不在意人家的一张冷脸。 汝慕言倒是偶尔会回应两句,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她不喜欢陈锦,但人家没犯到她头上来她自然也不会去主动招惹。 也就只有银笙跟陈锦聊得多,不是因为她俩投缘,而是银笙没那么会拒绝一个跟自己无冤无仇又非亲非故的人。 这两天倒是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因为沧溟学院没有限制学生晚上的行踪,所以汝慕言和银笙都是大摇大摆的离开的。 今晚是龙炎拍卖行的拍卖会,她得过来看看自己的天圣水能拍出什么样的价格,顺便再处理一下其他事情。 汝慕言到的时候,拍卖已经正式开始了。那老者亲自将她迎上了三楼,让一些看到的人都不由惊疑她的身份。 老子将他送到了雅间门口,并没有进去,只是说到:“战公子有什么需求就叫一声,门口会一直有人候着的。” 汝慕言浅笑点头:“有劳了。”便抬脚走了进去,由银笙把门关上了。 刚把门关上,银笙转过身来却不见她家小姐的身影,忍不住心头一跳:“小姐?” 她正要往里面走去,却忽然听到汝慕言的声音:“额……没事儿,你就在外间等着吧!” 这雅间很大,用一个屏风隔离出了一个外间。银笙虽然感到奇怪,但既然小姐都开口了她自然不会多问。 而此刻在里间中,汝慕言正被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紧紧的抱在怀里,不是奢青龙又是谁? 良久,奢青龙闷闷的声音传来:“为什么不来找我?”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点委屈。 汝慕言嘴角一抽,有些无语了。她白天要上课,晚上又是跟其他人一起睡的,自然不能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汝慕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松手:“我正好有事要问你。” 奢青龙不情不愿的松开了她,却拉着她到窗边坐下,一伸手又抱住了她。 汝慕言:“……”他怎么比团子还黏人? 正念到团子,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忽然出现在了房间里,身后还跟着萌太。 “爹爹!”团子一脸喜悦的扑向了奢青龙,萌太则一摇一晃的跑向了汝慕言。 汝慕言从奢青龙怀里站了起来,坐在了他身边,让团子直接就扑到了奢青龙怀里。 要说起来,除了她和她的几只兽宠,还没人能被奢青龙抱着了,连帝炎行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而已。 “阿陌!”萌太甜甜的开口。虽然阿陌现在变了样子,但他还认得她的气息。 汝慕言浅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萌太的目光却落在了她手腕上。 “小火姐姐,你为什么总是不跟我和团子哥哥玩儿呢?”萌太一脸茫然。 其实算起来,萌太要比小火大上一两百年,只是因为涉世不深,所以懂的不多。 小火性子太过冷淡,汝慕言决定要好好改一改她这性格。 正想着,奢青龙就开了口:“你刚才说有什么想问我的?” 汝慕言这才想起正事儿来,微微皱起了眉头:“在院长那里测天赋那天,你和院长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那天测出她是全属性的时候,他和院长的表情她都看到了,只是一直没说而已。 奢青龙脸色渐渐凝重下来,将怀里的团子放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还让龙一带人将整个雅间周围都控制了起来,连旁边两个雅间都占据了。 汝慕言没想到他会这么严肃,不知为何心里却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可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能瞒你。”奢青龙面色紧绷,“如果瞒着你,或许你就会产生心魔。” 汝慕言一愣,这种小事不至于吧?就是奢青龙不说,她也相信他是有自己的原因,不说就不说呀! 奢青龙也难得的话多,开口问着她:“那天测试的时候,我在水晶球里看见了黑色,虽然时间很短,但我非常确定自己看到了。” 汝慕言疑惑:“黑色是什么属性。”刚一问完她就反应过来,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见她的表情,奢青龙就知道她猜到了,不由点点头肯定她的答案:“是黑暗属性。” 汝慕言身子一僵,这个大陆的人对黑暗属性有多抵触她心里十分清楚,而奢青龙刚才的话她也明白了。 黑暗属性的人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性的,哪怕只是无意被蚂蚁咬了一口,也可能成为一个魔化的导火索。 这大陆之上每一个人都知道,曾经出现过多黑暗属性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成了北虬大陆的公敌。 原本他们的敌人只是来自神魔大陆的那些人,而北虬大陆也很有可能成为他们对付神魔大陆的利刃,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虽然不知道神魔大陆是不是对黑暗属性的人也是这么抵触,但现在北虬大陆的人不联合起来对付她就算大幸了。 第149章 注定为敌 气氛忽然诡异的沉默下来,在场的除了萌太,所有人都知道黑暗属性的恐怖之处。 两人的声音并没有压制,所以外间的银笙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由自主的走了进来。 奢青龙的目光看向了她,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汝慕言没有错过那一抹杀意,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他:“寒,你介意我是黑暗属性的人吗?” 奢青龙看着她,目光坚定:“你到哪儿,我都陪你。”哪怕是入魔。 汝慕言笑了,她就知道他会这么选:“我相信你,我也相信银笙。” 她转过头来看着银笙,等着她的回答。 银笙笑了,眼底有泪水涌动:“银笙的命是小姐的,小姐要入魔,银笙也要入魔!” 有些事情不需要发誓,其实一个眼神,比誓言更重要。 银笙看了看她,知道自家小姐肯定有些事不知道,就像当初竟然不知道还有铜币这件事儿一样。 她直视着奢青龙,一脸视死如归:“黑暗属性唯一的敌人就是光明属性,陵越王,你能打得过帝尊大人吗?” 银笙并不知道奢青龙其实就是帝尊大人,只知道帝尊大人和“战天”很熟而已。 她说到:“就算小姐认识帝尊大人,可他们是注定要为敌的。” 汝慕言不由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奢青龙。她了解银笙,没有根据她绝不可能说得这么的肯定。 奢青龙一声轻叹,转眸看着她,问着:“把我的身份告诉这丫头吧?” 汝慕言点点头,转过头来:“银笙,其实你口中的帝尊大人就是陵越王。” 为了印证她的话,奢青龙取出了帝尊标志性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这是奢青龙第一次跟一个丫鬟解释,就连他身边的龙一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银笙愣在了那里,她自然不会去怀疑这是两人合伙在骗她,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良久,银笙叹了口气,微微低下了头来:“王爷,奴婢希望您永远不要忘了自己今天说过的话。” 再没有多说其他的,银笙退回了外间,只是心里终究还是藏了担忧。 汝慕言这才转过头来问到:“银笙到底想说什么?”为何这么肯定她和帝尊就注定了要为敌? 奢青龙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间,闷声开口:“传说光明属性就是为黑暗属性而生的。” 他说:“就像黑暗属性的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入魔一样,光明属性的人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要杀灭所有黑暗属性,而黑暗属性亦是如此。” 所以这两个属性就像是永远无法共存的两个极端,注定永世为敌。 楼下还在热火朝天的拍卖当中,雅间里却是诡异的沉寂。 良久,汝慕言忽然笑了,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做好自己的,跟着心走,一定不会后悔的!” 奢青龙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似乎还有丝丝的颤抖。 萌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得到气氛的不对劲,所以一直乖乖的没有开口。 团子的表情也不太好,他抬头看着两人,沉默片刻开口:“娘亲,我想这些日子都跟着爹爹。” 汝慕言疑惑的看着他,只听他目光坚定的说道:“我想变强!” 自他得到那臭老头儿的传承之后,他一门心思在玩儿之上,根本就不注重修炼。 他虽是神兽,可总有比他厉害的存在,而且有时候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是他太自大了! 汝慕言似乎察觉到了,抿唇一笑,点了点头:“加油,娘亲等你变强!” 她原本就有这个想法,现在团子自己提出来,倒是比她去说要好得多。 萌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团子这么说就跟着起哄:“我也要变强!”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学着团子的表情,汝慕言乐了:“好啊,但是你不能跟团子一起哦!” 她刚才就有打算让萌太好好锻炼的想法,毕竟他身上似乎背负着什么仇恨,不可能不成长起来。 萌太似乎有些犹豫,这个时候团子却一本正经的教育他:“萌太必须要成长起来,不能一直跟着团子哥哥!” 萌太眨了眨眼睛,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见此,汝慕言把小火给丢了出来:“小火,以后萌太就负责交给你了。” 小火:“?”拜托,萌太跟她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属性,她有什么好教的! 汝慕言自然看出了她的意思,开口道:“萌太的性子不适合呆在我身边。” 小火微愣,有些了然。呆在阿陌身边注定危险重重,萌太太过单纯,没有人可以永远保护着他。 很久之后汝慕言才知道,有些人其实在性格方面也是有天赋的,最开始表现出来的不代表永远都是那样。 被三只这么一打扰,刚才压抑的气氛也已经完全消散了。 下面的拍卖也到了最后,只听司仪说到:“接下来就是咱们的压轴大戏——天圣水!” 一时间,整个拍卖行里都沸腾了起来。拍卖天圣水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所以今天的拍卖行里几乎只看得见人头。 为了节约空间,龙炎拍卖行还把桌子凳子全撤走了,而这些人却没有任何抱怨,就算得不到,也只为看一眼那天圣水。 司仪也不卖关子,将那拇指大小的一个透明的小瓶子放在台上后就开始了:“天圣水一滴,起拍价五千万金币!” 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出六千万金币!” “六千两百万金币!” “六千七百万金币!” “我出七千万!” …… 汝慕言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她知道天圣水很抢手,但没想到竟然会让这些人这么狂热。 不过想来也是,无论是炼器还是炼丹,或者是用于魔兽、用于提升幻气或强劲健骨,天圣水都有绝无仅有的效果,自然会惹人争抢。 现在叫得最凶的还是底楼的那些人,二楼都很少有人开口,更别说三楼了。 若是以往,到三千万金币就基本是属于三楼的专场了,哪里像现在这样,三楼几乎都没人动。 汝慕言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嘿嘿!王爷,我是不是发了?” 奢青龙看着她傻乐的模样,眼底有些无奈。这丫头爱财的性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你别想着再拿天圣水来挣钱,树大招风。”他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满脸无奈。 汝慕言撇撇嘴:“我知道。”她就是想想而已嘛!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楼下的拍卖竟已经到达了一亿金币,而叫价的人就在三楼。 那叫价的是女声,汝慕言听着有些熟悉:“王爷,那个雅间的人是谁?” 奢青龙也不知道,他抬了抬手,龙一立即出现了:“回禀楚小姐,那是魏家少主魏舒菲。” 汝慕言微愣,就听见那司仪敲锤定音:“恭喜三楼雅间的贵客喜得天圣水一滴!” 底下的人或惋惜或羡慕,但掌声倒是出奇的热烈整齐。毕竟那可是圣殿的人啊! 汝慕言不屑的撇了一下嘴,虽然动作很细小,但还是被奢青龙给看到了。 “怎么了?”奢青龙看了一眼那个雅间,“你不喜欢那个魏舒菲?”这也是他的直觉。 汝慕言蹙眉,说:“有点儿吧!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 出乎意料的是,奢青龙竟然也点点头:“我也不喜欢她。” “嗯?”汝慕言来了兴趣,“她哪儿犯着你了?”以这家伙的性子,就算是帝承季这种人都提不起他的兴趣的。 奢青龙剑眉微蹙:“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另外,她喜欢帝尊。” 汝慕言:“……”这个她早该猜到的,比如上次在高财的墓里遇到时她就看出了一点端倪。 沉默片刻,汝慕言忽然一脸诡异的笑容看着奢青龙:“王爷,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吃醋了啊?” 奢青龙面不改色:“不需要,她不配。” 汝慕言“噗嗤”一声。圣殿五长老亲传弟子、南启魏家少主,这样的人都还不配? 话虽如此,但汝慕言心里就是莫名的开心。 本以为这场拍卖就这么结束了,汝慕言就等着拍卖行把金币送上来,那司仪却忽然开口:“众位别急,咱们的拍卖还没结束呢!” 闻言,那些正欲离开的人都不由停下脚步来,有些疑惑的看着笑脸盈盈的司仪。 龙炎拍卖行对外宣称今天的压轴好戏就是天圣水,如今天圣水已经拍卖出去了,难道还有? 见众人放光的目光看着自己,司仪会心一笑,也没有卖关子:“没错,接下来要拍卖的就是咱们第二滴天圣水,也是最后一滴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连汝慕言都被震惊到了。难道那老者把自己的那滴天圣水也拿来拍卖了? 奢青龙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疑惑,不由开口解释:“是沐千殇。” 汝慕言一愣,想到自己当初随手送过沐千殇的那一小瓶天圣水也就释然了。 不过说来也好笑,当初为了一滴天圣水被十八个人玩命追杀,现在却被他拿来拍卖了。云都小王爷会缺钱吗? 不过这龙炎拍卖行也是会做生意,要是两滴天圣水一起拍卖倒不一定能拍到这样的价格。 若是提前让人知道有两滴要拍卖,那么第一滴肯定拍不出好价格,所有人都等着第二滴。 待众人缓过神来,司仪清了清嗓子:“最后一滴天圣水起拍价七千万金币,竞拍开始!” 这一次的起拍价竟比上一次高了两千金币!汝慕言不得不再一次感叹龙炎拍卖行会做生意。 第150章 拍卖天圣水 就在司仪的话音落下,众人等着再次竞价的时候,一个低沉柔和的声音忽然响起:“一亿五千金币。” 众人哗然,齐齐回头看去,声音竟是从一楼传来的。 在众人的目光集聚之下,一个身穿白衣,一脸温和笑容,如翩翩浊世公子,超凡脱俗的男子缓步走来。 “柳少主,你自家的拍卖行你又来凑什么热闹。”不知道是谁吼了这么一句话,把这位公子的身份说了出来,正是云都柳家的少主——柳无风。 面对质问,柳无风只是浅浅一笑:“这钱由我私人出,与龙炎拍卖行无关,只是想跟这背后的卖家交个朋友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柳无风的目光一直都是看着台上的天圣水的,脸上温和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龙炎拍卖行从不泄露卖家信息,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柳无风的行为完全是对那卖家的示好,这不由让人更好奇了起来。 天圣水虽稀少珍贵,但也不至于让柳家少主都主动示好的地步,那位卖家到底是谁? 楼上汝慕言却已经肯定这个人就是自己了。虽然沐千殇也拍卖天圣水,但柳无风要是想拉拢示好早就行动了,何必等到现在? 如今柳无风亲自发话了,那些想竞拍天圣水的人也选择了放弃,更何况一亿五千金币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出得起的。 于是乎,第二滴天圣水就此敲锤定音了。 汝慕言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只一眼就知道他跟自己是一样的想法。 奢青龙抿唇,点了点她的鼻尖:“如何?需要我做些什么?” 汝慕言咧嘴一笑:“不如就请帝尊大人和本公子下盘棋如何?” 奢青龙明了,轻轻点了点头:“本尊乐意之至。”说着,他竟然直接站起来脱下了外衣。 汝慕言一脸蒙圈的看着他的动作,见他脱了外衣又开始动手脱里面的,汝慕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吴王爷,你在干嘛?” 奢青龙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本王换衣服,没看出来吗?” 汝慕言:“……”你换衣服就换衣服,但能不能别把动作放慢那么多,搞得那么诱人。 奢青龙的身材很好,古铜色的皮肤在丝滑的黑色里衣下若隐若现,看得让人直咽口水。 奢青龙脸上是一本正经的表情,似乎是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心里其实已经笑了起来。那家伙果然没骗他,女人需要色诱。 磨磨蹭蹭的把一身黑衣脱下,奢青龙露出来一身的完美身材。“咕咚”一声,汝慕言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奢青龙嘴角一扬,手忽然放在腰间的裤腰上,却没了下一步动作。陵越王喜爱一身黑衣,连裤子也是,但帝尊却是一身白衣,自然也包括裤子。 见他这动作,汝慕言噗嗤一笑。她敢肯定,这家伙是忽然害羞了,毕竟这里还是古代思想,自己动手脱了这么多已经算是这家伙的底线了吧! 奢青龙目光一沉,声音也低了下来:“过来!” 原本她就只是看过奢青龙的身材,知道他的身材好,如今上了手没想到竟这般坚硬,一时忍不住伸手摸了一圈。 奢青龙身子一僵,眸色更深了,声音变得有些意味不明:“满意吗?” 汝慕言一愣,接触到他那低沉的目光时,瞬间就收了笑容:“王爷您继续,小女子回避一下!” 说完她就准备逃离这危险区域,但腰间却被人圈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她似乎才明白过来自己踩了雷区,不由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王爷,疼……” 奢青龙微微松了松手,但依旧如钢铁一般圈着她。 汝慕言试了一下,还是逃不掉,便故技重施:“王爷,还是疼。” 奢青龙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心里又舍不得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腰间的手被松开,汝慕言还来不及高兴,后脑勺就忽然出现一只手按住了她,紧接着唇间就是一片柔软。 微愣之后,汝慕言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奢青龙的吻很霸道,似乎带着一丝不满的控诉,但渐渐的又变得很温柔。 许久之后,两人才气喘吁吁的松开彼此,汝慕言脸颊泛着粉色,双唇也有一些红肿。 奢青龙的眸底危险加重,汝慕言似乎终于有所察觉,她也发现了他越来越紧绷的肌肉。 “王爷,一会儿还要见客,你好好收拾吧!王爷再见!”说完她就推开了奢青龙,顺手还在胸前摸了一把。 这一次奢青龙没有拦着她,默默地看着她屁颠屁颠的跑去外间找银笙了,自己却只穿个裤子黑着脸站在那儿。 似乎他的色诱只成功了一半啊…… 此刻远在某个温柔乡里的人却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噤,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 另一边,每次拍卖结束之后都会有歌舞表演,而因为天圣水的刺激,这一次留下来的人比以往都要多,似乎都等着龙炎拍卖行再扔个什么大宝贝出来。 没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过了一会儿,银笙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少爷,柳无风公子求见。” 汝慕言迟迟没有开口,良久才幽幽传来了一句:“请进来吧!” 接着,银笙就领着柳无风进来了,他的身后除了那个老者,也没跟着其他人了。 柳无风本是带着一脸笑容走进来的,但在见到屋里的情况时却忽然变了脸色,竟然直接带着老者跪了下去:“拜见帝尊大人!” 奢青龙没有开口,银白的面具遮挡了所有的视线,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前面的棋盘,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走法。 汝慕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着跪着的两人摆了摆手:“柳少主无需多礼,快快起来吧!” 柳无风没有动作,他抬头看了一眼奢青龙,见对方没有任何表示,犹豫了一下才站了起来。 他心里的震惊完全无法用语言描述。这少年看着不大,竟然能代替帝尊大人发言,还能在帝尊大人五米之内出现,并陪着帝尊大人下棋! 汝慕言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震惊,凭空拿出了自己的金卡:“直接存账上吧!”说来也方便,龙炎拍卖行的金卡就跟现代的银行卡差不多,还是不限额的。 柳无风自然不可能去亲自接下,而老者更是不敢动了。那距离……那可是在帝尊大人五米之内啊! 这个时候银笙站了出来,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下上前接过金卡:“管事的,请吧!” 老者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微弯着腰对银笙说:“小公子请跟我来!” 银笙面不改色的跟着走了,似乎也没有察觉到两人的震惊与诧异。 屋子里就剩下三人了,柳无风也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依旧是一贯的温和笑容。 汝慕言转过身来看着他:“柳少主别站着了,请坐吧!”说着,她随手把棋子放到了棋盘上。 其实她压根就不会下棋,唯一懂的就是五子棋,可她这样子落在柳无风眼中就是一个高手,毕竟帝尊大人可是全神贯注的,每一步似乎都很慎重。 事实上奢青龙确实很慎重。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丫头不会下棋了,可他又不能让对方输得太明显,这比跟一个高手对战还麻烦。 柳无风也没客气,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汝慕言依旧是懒散的撑着桌子,面对着柳无风而坐:“不知道柳少主是有什么事吗?” 柳无风浅笑,看了一眼依旧全神贯注的帝尊大人:“在下是来和战公子谈合作的。” 汝慕言挑眉,似乎有些兴趣:“柳少主想怎么合作呢?” 闻言,柳无风就知道有戏,说到:“以前的合作我们还是照常。在此基础上,本行希望战公子提供的拍品最少都是五级中品丹药以上的价值。” 汝慕言笑了:“柳少主会不会太过狮子大开口了?”就算是一颗五级中品丹药也得药皇中期才有可能炼制。 她这里的东西很多都是这个价值之上的,仅是高财墓里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就够跟龙炎拍卖行合作上几百年了。 但人不能炫富,万一被人盯上了怎么办? 显然,汝慕言并不觉得自己在柳无风眼里早就是在炫富了。 柳无风笑容不变,一身气质倒是超凡脱俗,但有帝尊大人在一旁比较,倒是逊色了不少。 “战公子请放心,我龙炎拍卖行绝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小人。”柳无风又看了看奢青龙,“作为回报,我们会提供战天佣兵团的所有资金需要。” 汝慕言眉目一挑,倒没说什么。柳无风暗中调查她很正常,恐怕那天在墓里看到她跟帝尊大人在一起的人没有几个没调查她吧! 她目光微眯,开口道:“柳少主想入主我战天佣兵团?” 提供全部资金需要就是想成为其中的一份子,现在的战天佣兵团属于她一个人,若是柳无风加入,那佣兵团的团长就不是一个人了。 “战公子误会了!”柳无风失笑,刚才帝尊大人那个眼神真是……他差点没从凳子上跌下去。 “战公子为本行提供了上好的拍品,本行做为回报捐资给战天佣兵团,仅此而已。”这也是他抛出的一个橄榄枝。 要算起来,龙炎拍卖行其实还是吃亏的那一方,而汝慕言对于这种好事儿一般不会拒绝。 她正要开口,奢青龙却忽然幽幽的来了一句:“该你了。” 汝慕言一愣,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了。 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有帝尊大人坐镇,这柳无风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坑她。更何况外界都传言柳无风超凡脱俗、宅心仁厚,有仙人风范,她相信他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坑她。 第151章 租房子做生意 汝慕言又是随心所欲的丢下一枚棋子:“既然柳少主这么有诚意,不如立个字据吧!正好帝尊大人也在,就当个见证人。” 柳无风一愣,他虽然不知道刚才帝尊大人忽然开口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得到应该不会是单纯让对方下棋而已。 他一直听说传言中的帝尊大人不和任何人亲近,更没有听说他跟谁是朋友,甚至听说有人想讨好帝尊大人,却连带他背后的势力都一起遭了殃。 柳无风怀着不确定的心态让人备好笔墨,写好字据,交给了汝慕言。 才他诧异的目光下,帝尊大人拿着字据看了看,大手一挥写下自己的名字,把字据收了起来:“这东西本尊收着。” 其实他们都可以发誓的,但柳无风猜得到“战天”这个身份多半是虚构的,还是要帝尊大人作见证好得多。 当然,柳无风并没有想过帝尊大人也可能做假证的这个问题。 这一场合作倒是谈得愉快,汝慕言又忽然想起一个事儿来:“柳少主,你这拍卖行附近的几家店铺都是谁家的?” 刚才她来的时候注意到了,这拍卖行附近已经店铺都是买丹药武器之类的,这些东西拍卖行里都有,生意自然惨淡。 龙炎拍卖行一向人来人往,倒是浪费了一些好资源。 柳无风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还是老实回答到:“拍卖行左右各四家店铺都是柳家的,是租给那些商家的。” 汝慕言了然:“那些商家是租的多久的?” 柳无风道:“本来还有两年的时间,但他们不会做生意,想提前退房,过几天就搬走。” 闻言,汝慕言倒是一愣:“你同意了?”要知道,像这种毁约的一方是要赔偿巨额违约金的。 柳无风无所谓笑了笑:“留着他们也收不到钱,还不如重新找合作伙伴。” 汝慕言赞同的点了点头。其实柳无风也可以提点一下那些人,换一个产业说不定就会有不一样的收入,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能坐上柳家少主的位置,柳无风不可能没有那个脑子。而他没有说,也就证明他虽宅心仁厚,却不至于是善良到愚昧的地步。 于是,汝慕言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若是把这八间店铺全租下来是什么价位?” 柳无风微愣:“战公子想做什么生意吗?” 汝慕言摇了摇头:“前些日子遇上一些可怜人,想帮帮他们而已。” 闻言,柳无风也没细问,只是说到:“若是八间店铺一起租下,我可以算你一年五十万金币。” 一年五十万金币,在这种繁华地段,还有龙炎拍卖行吸引顾客,背地里又有柳家支撑,这价格绝对不算高。 “成交!”汝慕言一锤定音,“只是后续的事情还需要麻烦柳少主帮忙出面了。” 柳无风点点头,也没多问什么。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不是什么喜欢窥探他人秘密的人。 沉默了片刻,奢青龙却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柳无风下意识的满是疑惑的“嗯”了一声,却见以往总是高高在上的帝尊大人此刻竟直直的望着自己。 奢青龙目光冷漠,竟然还带着一丝威压:“没事就回去吧。” 柳无风:“……”所以帝尊大人这是在下逐客令吗? 带着怀疑纠结的心情,柳无风默默的走了出去,还乖乖顺手关上了门。 见他出来,老者自然上前跟在他身后:“少主。” 柳无风抿唇一笑,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对着一旁的银笙点了点头,打过招呼后就走了。 老者默默跟着他,待无人时才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来:“少主,这个……”这正是汝慕言送他的那一滴天圣水。 “既然是人家送你的,你收着便是。”天圣水虽珍贵,但他柳无风还不屑于做那种人。 老者心下一喜,也没有推辞:“多谢少主!” 另一边,汝慕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帝尊大人,您老会不会太不客气了一点?” “有吗?”奢青龙慢悠悠的取下自己的面具,一副“我有不客气吗”的表情。 汝慕言抽了抽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在了这棋盘上。 她是真的不懂棋,只是感觉黑白棋子双方势均力敌,也没见谁把谁完全包围了。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奢青龙,心里感叹这家伙的棋艺是有多高超啊! 汝慕言把手上的棋子一丢:“无聊!走了!”她才不承认自己棋艺不精呢! 奢青龙失笑,也没拦着她。接下来在学院的时间长着呢! 该解决的事儿都解决了,汝慕言当然是回学院安安心心的上课了。 只是两人刚出分开不久,汝慕言竟遇上了一个熟人,正是沐千殇。 沐千殇也没拦着她,只是刚才看到她翻白眼的动作微微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熟悉的感觉。 小火已经带着萌太去了暗黑森林,说是没有训练好就绝对不会回来。 汝慕言回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但却意外的没有遇到颜冰和陈锦,两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儿。 当她和银笙收拾好准备休息的时候,颜冰却是一脸苍白的走了回来。 见到两人,颜冰的腰下意识挺直,眼底的情绪也瞬间被藏了起来。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汝慕言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身体重伤的情况,准确的说是她身上的毒。 汝慕言不由疑惑,颜冰毕竟是二区过来的,又是什么人伤了她?或者说在沧溟学院这个地方,又是谁这么大胆敢用毒? 本来汝慕言不打算管闲事的,但她还是起身将一颗复气丹放到了颜冰面前的桌子上。 想了想,她又说到:“拿自己的身体为倔强的资本,那才是给了对方最大的快乐。” 虽然不知道伤她的那个人是谁,但看颜冰刚才的失望与伤痛,那一定是一个对她非常重要的人。 汝慕言并没有等她的回答,直接就上床睡觉了。银笙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还配合的也躺下背对着颜冰。 汝慕言不知道那些药颜冰是怎么处理的,反正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桌上空空如也,而颜冰也早就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依旧是理论课,汝慕言上得无聊,就偷偷溜了。 虽然汝慕言行事很低调了,但因为那张脸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 所以当她一逃课就有人发现了。有人本就不高兴自己跟一个人尽皆知的废物一个班,便想告状,还是身边的人拉住了他。 报名那天汝慕言又哭又闹,几句话就把自家堂姐说得哑口无言,好多人都知道她不好惹了。 本以为老师怎么都会看到的,有些人便想着看好戏,谁知老师却像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一样,自己上自己的课。 废话!楚三小姐现在可是他们几个人的债主,谁没事儿敢去找她麻烦? 这些天给他们上课的正是火属性分院的负责人——吴炎,也正是那个脾气最火爆的导师。 事实上汝慕言并不是真的逃课了,她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的跑去找水属性分院的导师——傅庆。 傅庆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为人和蔼,对谁都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学院不少学生都喜欢他。 汝慕言溜进他院子的时候,傅庆正在打坐调息,身体周围都是幻气围绕。 知晓他现在不宜被人打扰,汝慕言乖乖的侯在一旁等着他。 傅庆并不知道有人闯了进来,他原本是留了意识以防被人打扰遭到反噬的,但汝慕言为了不被人发现而隐了行踪,所以连他也没发现。 等了一会儿,汝慕言却发现自己似乎能感应到傅庆体内的水属性的波动。 她知道,这是黑暗属性特有的能力,能吸噬别人的力量为己用,自然也就能看出别人的属性和实力。 这也是跟自身的能力有关,以她现在的实力是看不到这些的,但她本身就是全属性,又契约了萌太,所以对水属性才格外敏感。 汝慕言发现,傅庆是将自己的幻气融合在水属性当中,做一个领导者引领水属性进入身体,而她却是以幻气强行压制属性进入身体,无论是火属性还是水属性都是如此。 想了想,汝慕言盘膝而坐,学着傅庆的样子闭上了眼睛,慢慢将自己的幻气释放了出来。 她的动作很慢,将幻气当做空气中的一部分,任由它四处飘散,和空气中的水属性慢慢融合。 因为是第一次这么做,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将水属性往身体里引导。 开始速度很慢,渐渐的掌握了要领,汝慕言吸收的速度就开始加快了。到了后来,周围的水属性直接以漩涡状向她体内涌入。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让傅庆察觉到了,他连忙停下了修炼,偏头往身边看去。 只见周围的水属性疯狂的往那个小小的人儿身上涌去,似乎还有逐渐往外扩大的趋势。 傅庆心头一跳。他都从来没有过这么强势的修炼,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被人盯上的。 思及此,他连忙再次进入修炼当中,着重去吸收汝慕言身边的水属性。 但汝慕言的吸收太过强势,傅庆根本没办法跟她争夺。就在这个漩涡要向外面扩散的时候,汝慕言却忽然停了下来。 这个屋子里有专门聚集水属性的阵法,出了这个阵法水属性就会明显的减少,汝慕言就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停下来的。 深深的吸了口气,汝慕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一团不断扭动变形的水在她手心出现。 心思一动,那团水瞬间凝结成冰,成了一个冰球。 “这是……”充满震惊的声音忽然响起,汝慕言转过头,只见傅庆正伸着一只手,满脸不可置信的指着她手上的冰。 第152章 抄录运冰诀 汝慕言浅笑,随手将冰丢到了地上。没办法,她现在还不能随意控制冰,能变幻出这么大一团已属不易。 “傅导师,很抱歉占用了你的阵法,我忽然有所顿悟,才一时没忍住的。”汝慕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傅庆的心思压根就没在她有没有占自己的位置这上面,而是目光直直盯着地上那坨冰。 良久,他才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汝慕言:“楚三小姐,你是怎么做到把水化冰的?”就算是他现在也做不到这一点。 汝慕言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假意从怀里掏了半天,将那本《运冰诀》拿了出来。 既然哥哥会让这人欠自己一个条件,就证明这个人是哥哥可以相信的,更何况她已经把这本书完全背了下来,只是没有完全理解而已。 用这东西看清一个人的本性,汝慕言并不觉得亏。这傅庆要是真有了歹念,不是还有奢青龙和苏东云嘛! “这是运……这是……”傅庆有些结巴了。毕竟这是运冰诀,水属性练到最高境界可是能和雷属性相对抗的。 汝慕言有些失笑,这傅庆激动的样子简直和一个小孩儿见到心爱的玩具时没什么两样。 见他结巴得还没说出话来,汝慕言不由开口道:“这就是《运冰诀》,只是我现在才修炼了不到三分之一,其中的精髓还没领略到。” 傅庆差点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还不到三分之一?炼运冰诀就根本不需要水属性其他任何的功法了,八分之一就足够跟他打成平手了! 可看着汝慕言一脸无辜的表情,傅庆觉得这家伙是压根就不知道运冰诀的厉害之处。 良久,傅庆叹了口气:“楚小姐,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这是事实,说不定现在自己的水属性还不如人家呢。 “傅导师说笑了!”汝慕言连忙说到,“论经验,我是怎么也比不上您的。真要是对决起来,我根本不是傅导师的对手。”这话绝不是恭维的。 打个比方,如果两人同时凝聚出水,傅庆所用的时间绝对要短很多,并且他还能控制水的形状,还能让水凭空消失,而汝慕言也就只是能单纯的变出水来并凝结成冰而已。 汝慕言的眼睛很干净,完全没有谄媚恭维的意思,傅庆心里对她的好感不由蹭蹭蹭的往上飙。 汝慕言将手上的运冰诀往他面前推了推:“傅导师若是愿意,这本书我就借给你摘抄,就当是学费了。” 送他是不可能的,毕竟她虽然背下来了,但很多东西还是要看着内容才有机会领悟出来的。 她的话让傅庆眼睛一亮:“你……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免费抄录一份?” 汝慕言偏着头眨了眨眼睛,一副茫然的样子:“难道傅导师是想我抄录好了再交给你吗?” “不不不!”傅庆一把伸手夺过运冰诀,“我自己来!嘿嘿嘿!你这丫头还真是懂事儿!老夫就喜欢你这种水灵的丫头。” 他没问这东西是哪儿来的,也没问她为什么甘愿把这么好的东西分享给自己,反正欠着条件的那个人是他! 傅庆拿着运冰诀爱不释手,看也不看汝慕言一眼:“丫头,你自己在这儿继续炼吧,老夫还有事儿呢!” 说完,也不等汝慕言的回答,他直接起身就跑了。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水属性别吸收多了,你现在多练练控制水的形状。” 汝慕言刚要点头,傅庆直接转身就离开了,连门都来不及关上。 汝慕言:“……” 她倒不担心傅庆会私吞了运冰诀,毕竟这世上能占她便宜的人还没出生呢!当然,奢青龙那个变态不算数。 汝慕言不算是个修炼狂魔,但她一旦认真做一件事就容易入迷,所以这一修炼,竟然是在这房间里呆了整整两天。 银笙第一天没见到她差点儿没给急死,好在她还有理智,悄悄跑去找奢青龙,这才知道自家小姐的行踪。 奢青龙并不是一个人,银笙进去的时候还看到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男人斜躺在榻上。 那男人看到她,立马就扬起了一脸自以为放荡不羁,迷倒众生的笑容:“这是哪儿来的小姑娘?长得可真标致啊!” 银笙横了对方一眼,这人长得倒是好看,就是那一脸“猥琐”的笑毁了那份美感。 银笙此刻心情不太好,所以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人。要不是见陵越王没有赶人,她都要动手赶人了,想来这人应该是陵越王的朋友吧! 因为担忧自家小姐的安危,银笙对这种登徒子一点儿好感也没有:“陵越王,以后还是离这种不男不女的人远一点,别被传染了!” 说完,她也不理会对方一脸便秘的表情,高傲的转身离开,那样子简直跟汝慕言学了个十足。 那男人良久才回过神来,僵硬的偏过头看着奢青龙:“王爷,这丫头不会就是那个让你有如此大变化的人吧?” 奢青龙没有开口,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男人松了口气:“我就说嘛,你眼光怎么可能这么差,看上这么一个不懂礼貌的小丫头!” 银笙并不知道他的话,安安静静的回了宿舍。期间陈锦倒是问起过,银笙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颜冰倒是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并不在意。 所以当汝慕言回来的时候,相较于陈锦的开心激动,颜冰则显得有些冷淡了。 “楚小姐,你终于回来了!”陈锦热情的上前挽着她的手,虽然一如既往的被汝慕言抽回来,但她似乎就是乐此不疲。 “楚小姐,这两天你都去哪儿了?”陈锦偏着头尽显无辜好奇的模样。 原本她是叫的慕言、陌陌、陌姐姐之类的,可汝慕言听着别扭,就让她直接叫自己楚小姐了。 “当然是去学习了,我还要去二区的呢!”汝慕言一脸的真诚。 陈锦撇了撇嘴,眼底的不屑虽然一闪而过,却没能逃过汝慕言的眼睛。 汝慕言也不在意,反正她说的是实话,信不信也不关她的事了。 陈锦很快又是一脸天真的笑容:“我相信楚小姐的话,只是……要不你去澄清一下?” 这次倒是汝慕言一脸懵圈。澄清?澄清什么东西? 她不由将头转向了银笙,后者还来不及开口就被陈锦抢了话题:“楚小姐还不知道吗?那些人都谣传你仗着自己的亲哥哥是院长唯一的弟子,竟然无视学院的规章制度,公然逃课。” 汝慕言面无表情,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有些动怒的征兆。 陈锦目光一闪,连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楚小姐你别生气,那些人就是嫉妒你有道临哥哥这么厉害的亲哥哥!” 汝慕言忽然垂眸看着她,眼底有一抹冷光划过:“你和我哥哥很熟?” 陈锦:“什么?”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忽然就说到这个事儿上了? 银笙在后面看了陈锦一眼,自然也跟着她快步离开。 走了一会儿,银笙才开了口:“小姐为什么忽然跟她翻脸了?” 陈锦或许会觉得小姐这是在迁怒,但银笙却了解自家小姐的性子,定然是还有别的原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本小姐自然不会如了她的愿。”汝慕言不屑一笑,“敢肖想我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品性!” 她一直很疑惑陈锦老是巴结自己是为什么,原本以为她只是单纯想挑拨她跟颜冰的关系而已,刚才那一瞬间她才知道,原来这陈锦竟然是喜欢哥哥。 若是其他人倒还好,陈锦的性子她就算不是一清二楚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人。除非哥哥也喜欢这个陈锦,否则她根本不可能跟这人好好相处。 银笙也明白过来,心里也不由感到有些好笑。这些日子她自然是了解一点陈锦的,这样的人还真配不上少爷。 但银笙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住一个房间,撕破脸了会不会不太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也保不准人家会不会做什么。 汝慕言抿唇一笑:“放心,像她这样的人忍耐力很好,并不会真的撕破脸的。” “倒是那些传言是怎么回事儿?”这些天她沉迷于修炼,连饭都没吃,自然不知道这些事儿。 银笙跟着龙九有一段日子了,收集情报资料的本事还是学了不少。 在这消息刚出来的时候,她就第一时间着手去查,早就已经查清楚了:“是顾薇薇。” “顾薇薇?”汝慕言一脸茫然,“顾薇薇是谁?”不怪她,她是真不知道顾薇薇是谁。 银笙也知道她家小姐对于这种人是从来不会放心上的,便解释到:“就是报名那天故意找茬,却被小姐你反击回去的那个人。” 汝慕言这才想起来这么一个人,随即也明白过来。要说这背后没有楚雨烟搞鬼,打死她也不信。 只是汝慕言很好奇,学院的开学试炼也过去一段时间了,楚玄康那件事儿就像石沉大海一样,这可一点儿也不符合楚雨烟的性格啊! 这也只有一种可能——暴风雨前的宁静。 “先暂时不管这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汝慕言并不在意,待时机到了,她肯定会连本带利送还给楚雨烟的。 晚上两人回去的时候,仿佛是要印证她的某句话,陈锦和往常一样,一脸天真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 汝慕言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似乎是还在生气,完全当她是个透明人。 陈锦有些委屈,转头看向颜冰的目光带着求救的意思,但收到的只是对方冷漠的一撇。 日子似乎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去,汝慕言一如既往的“逃课”,奈何一向以严厉出名的火属性分院导师竟然什么也不管。 第153章 恭维导师 事实上汝慕言一直在傅庆那里修炼,对水属性的掌控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只是因为本身实力的限制,离她自己的想法远远不够。 傅庆这几天一直不在,就连苏东云都找不到他的身影,是汝慕言保证他是有自己的事情,所以身为院长的他才没有去找人。 汝慕言并没有一直执着于水属性,在傅庆将运冰诀还给她之后,暗中她又找上了吴炎。 对于她的到来,吴炎并没有好脸色:“呵!我还以为楚三小姐永远不打算来上我的课了呢!” 汝慕言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会呀!开学那几天我不是一直在上您老人家的课吗?” 吴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老人家?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老了!” 他本就是穿着火红色的衣服,这一怒看上去整个人都像团火一样。 汝慕言忍不住笑了:“是学生嘴笨,吴导师是咱们火属性分院最帅最年轻的导师,一点儿也不老!” 这话绝对是在恭维他,火属性分院的导师虽不多,但比他年轻的少说也有三个,但吴炎却很受用。 虽然已经原谅了她,但吴炎嘴上还是硬着:“别以为随便说两句好话就能把我打发了,没能力的还是得滚出我火属性分院。” “放心放心!”汝慕言连连点头,“要是没那个本事,到时候不用吴导师赶,我自己就走了。” 闻言,吴炎意味不明的撇了她一眼,眼底一抹精光划过。 汝慕言也没错过那抹精光,但她还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对危险的本能让她瞬间就跳离了原地。 下一秒,炙热的火球就砸到了她刚才所站的位置,看样子下手的人丝毫没有留情。 汝慕言嘴角一抽,抬头看着吴炎可怜兮兮的开口:“吴导师,这不公平!” 她根本就没准备好,更何况她对火属性的控制并不熟练,哪有什么都没教,上来就直接开打的? 吴炎得意一笑,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敌人会跟你讲什么公平吗?”话音一落,一个火球又瞬间砸了过来。 汝慕言只能躲开。她并不能单纯靠自己的力量瞬间变出火来,以往的战斗能做到这一点完全是靠小火还有冰火莲。 如今小火不在,而大陆上认识冰火莲的人也肯定不少,她也不可能不锻炼自己的火属性。 汝慕言也尝试过反击,但吴炎太过强势,她这儿火苗都还没冒出来,那边直接一个火球就砸了过来。 不得不承认吴炎对火属性的控制已经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那火球看着吓人,砸到身上也就撞得疼,完全不会伤人。 汝慕言也不是喜欢躲的性子,而正面打又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没一会儿就变得有些狼狈了。 看着她这样子,吴炎却更兴奋了。下手的速度越来越快,让汝慕言心里直呼想念傅庆的和蔼。 但无论她被欺负得有多惨,此刻并没有人来救她。直到吴炎玩儿累了,才放她满身疲惫的离开。 吴炎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汝慕言整个人看起来是说不出的狼狈与疲倦,但身上就是没有任何的伤口,连幻气都没怎么消耗。 这些倒还好,比起她曾经受训的时候已经轻松太多了,但令她吐血的是,走的时候吴炎还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就这点儿本事?明天接着来挨打吧!”他才不会承认这丫头的耐力超出他的意外了呢! 汝慕言无语。她也不是没办法让吴炎吃亏,只是她现在锻炼的是火属性,对上吴炎完全是束手无策。 于是接下来几天,汝慕言完全是在受虐中度过的。 每次一身狼狈的回来时,银笙都会给她安排好一切,而陈锦则会一脸担忧的跑过来:“楚小姐你怎么了?我是木属性的,需要我帮你疗伤吗?” 汝慕言根本没心思理她,对于她想打探自己行踪的问题也一律选择以躺尸状回应。 这天,汝慕言正像往常一样去找吴炎“找虐”的时候,却是半路被奢青龙给拦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汝慕言一脸茫然,全然没有发现因为自己这句话而黑下脸的某人。 奢青龙眸色微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在吴炎那儿一直待下去?” 汝慕言一脸茫然,理智却告诉她绝对不能再问为什么,于是乎她咧嘴一笑:“怎么可能!他那么暴躁,我才不要一直待在他那儿呢!” 见她还算识相,奢青龙才傲娇的偏过头去,一副“本王不跟你计较”的表情。 汝慕言失笑,连忙去捋顺他的毛:“王爷,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王爷有想我吗?” 奢青龙面无表情的撇了她一眼,好似对她的问题没有丝毫的兴致,但泛红的耳根却没能逃过汝慕言的眼睛。 她不由抿唇一笑,也没揪着他非要说个答案,而是主动岔开了话题:“吴导师这边暂时差不多了,接下来我打算接触一下其他属性。” 虽然她还是在被吴炎虐,但比起最开始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至少偶尔她还能回敬一个火球过去。 欲速则不达,水属性和火属性她暂时不急,倒是其他没有接触过的属性该着手了解了解才是。 奢青龙也明白这一点,但他今天过来还有其他的事情:“我得回一趟青炎国都城,皇后那边似乎有什么动静了。” 闻言,汝慕言也皱起了眉头,皇后当初算计她那笔账她还没有算清楚,如今竟然又在整什么幺蛾子了? 看着她的模样,奢青龙忍不住伸手抚平她紧锁的眉头,目光微沉,声音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真丑!” 汝慕言心头一暖,虽然这家伙说的话让人气恼,但他的心意却是让人感到说不出的温暖。 她抬手拉住了额头上的手,脸上是自信的笑容:“放心吧,这些日子估计我都不会离开学院了。” 自从那次说了她是黑暗属性的之后,奢青龙就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总是害怕她受到伤害。 汝慕言无奈,小火和萌太去了暗黑森林,团子也不知道被丢到那儿去了,紫煌要训练李姝,奢青龙就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儿。 虽然觉得他这是杞人忧天了,但汝慕言还是默默受着,免得他多担心。 奢青龙也知道自己太紧张了,但他就是忍耐不住担心。事实上,他之所以紧张还是因为害怕自己某一天会控制不了自己对她出手。 “这些日子好好修炼,你的修为已经停滞了很久了。”奢青龙缓了口气,这才对她叮嘱着。 不到二十岁的黄阶五级在普通人当中绝对算是高手了,但对汝慕言的天赋而言绝对是属于比较差的那种。 这些日子她一直忙着些琐事儿,倒是把自己的幻气修炼给耽搁了。 见她乖巧的点点头,奢青龙忽然叹了口气:“你呀……”他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们两人自在一起之后总是聚少离多,有时想念得紧了还是他主动过来,这丫头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知道想他吗?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舍,汝慕言也抬手紧紧的回抱着他,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就算两人有再多的不舍,时间还是会流逝,该来的也还是会到来。 奢青龙启程回了青炎国,而汝慕言则继续去找吴炎“受虐”。 这一次吴炎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二话不说就动手,而是横了一眼已经摆好架势准备开始的汝慕言,高傲的一撇头:“今天累了,不想跟你这丫头动手了!” 汝慕言:“……”吴导师,您老是虐我虐累了吗? 虽然吴炎平日里没怎么给过她好脸色,但汝慕言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认可,至少他不会再生疏的叫自己楚三小姐了。 “过几天就是新生比试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吴炎忽然开口问着。 汝慕言一脸茫然。什么新生比试?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吴炎汗颜:“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想起她一直都是在疯狂受虐的状态,吴炎换了个问题:“学院最近的传言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汝慕言想了想,说:“吴导师指的是那些说我倚仗哥哥不遵守学院规矩的传言?” 见她说了出来,吴炎就知道她的听到了的,不由问到:“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一直没有出面澄清就是想看看这丫头打算怎么处理,但这些日子这丫头没有丝毫动作,那些传言却越传越厉害。 汝慕言神秘一笑:“打脸这种事自然是要一次性打响才有意思嘛!” 吴炎微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丫头是有自己的打算,便不再追问,就等着看好戏了。 “吴导师,新生比试是什么?”这个她是真不知道。 毕竟刚到学院就有一个展现自我的机会,人之常情都想好好表现表现,这也能让那些新生看到自己的不足。 吴炎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咱们学院规定了自新生比试开始,学生之间随时可以比试,但不允许私斗,必须在学院登记上擂台打。” 这也是为了学生的安全和学院的秩序考虑,这一点汝慕言还是清楚的。 但是吴炎跟她提起这个不仅仅是想告诉她有这么一个事情而已:“你打算怎么把握这个新生比试呢?” 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隐藏自己的实力的,但这丫头的实力绝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弱。 “你打算一直这么隐藏下去吗?”虽然不知道这丫头身上背负着什么,但他也猜到一定是一个很重的担子。 想了想,吴炎微微凝重了脸色:“真正的强者是不会一味的躲藏的。” 汝慕言微愣,她没想到吴炎会跟她说这些,一时间心里竟涌上一股暖流。 第154章 楚玄康的葬礼 “吴导师放心,我心里有分寸,只是差了一个时机。”一个她能光明正大的站起来的时机。 吴炎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他没有立场,就算有也需要她自己去拿主意。 对汝慕言而言,这个新生比试就是一个时机,一个打破那些流言并第一步站起来的时机。 但老天爷似乎不太想给她这个时机,竟然让她在比试开始前两天收到了一封“家书”,还是一封由楚雨烟亲自送来的“家书”。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按理说楚雨烟怎么也会说些话给汝慕言找些不痛快的,但她却一改往日态度,竟还有些畏惧的模样。 就连莫名看不惯她的顾薇薇都不再跟她对着干,只是眼底的厌恶又莫名的多了不少。 汝慕言一脸茫然。她这是又干了什么让楚雨烟这么怕她,还让这顾薇薇更是厌恶她了。 直到后来再度回到沧溟学院的时候,汝慕言才明白她此刻的别有用心。 那封“家书”是楚霆雷的亲笔题字,说是让她和楚雨烟以最快的速度回楚家参加楚玄康的葬礼。 楚玄康死了这件事她一早就猜到了,但她没想到楚霆雷竟然还能在信中声泪俱下的诉说她跟他们一家的和睦感情,让她不要太伤心了。 汝慕言嗤之以鼻。隐约间,她大概猜到了楚玄康之死跟自己是肯定脱不了干系的。 她随手将书信一扔,一团火就忽然出现将其烧为灰烬。 汝慕言冷笑。沧溟学院这边造她的谣,不等新生比试就急忙叫她回去,而学院这边又有一个顾薇薇在,楚霆雷一家还真是好算计! 银笙在一旁有些担忧:“小姐,真的要回去吗?”虽然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银笙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汝慕言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既然是叔叔亲自写信来的,当然得回去了!” 银笙也没说什么,反正听小姐的就可以了。 于是乎,在楚雨烟以为还要用些手段的时候,汝慕言竟然乖乖的带着银笙直接踏上了回青炎国的路程。 对于她没有等自己的行为,楚雨烟丝毫没有怪罪,甚至还很高兴,毕竟她也不喜欢跟这两人一起。 汝慕言走之前还是跟赵平说了一声,也没具体说是什么事,就是说哥哥来信让她早点儿回去。 赵平并没有细问,只是跟她说起了巷子里那些摊贩遇上了一个大好人,以每个月一个金币的价格把龙炎拍卖行旁边最大的几个旺铺租给了他们。 对此汝慕言自然表现出很震惊喜悦的样子,心里却不由替柳无风点了个赞。这家伙的速度倒是挺快! “对了!”赵平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这次回去……你有跟你的舍友说吗?” “嗯?”汝慕言微愣,赵平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她的舍友吧!怎么忽然又问起这个问题了。 赵平“嘿嘿”一笑,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这个你还是回去问你哥吧!” 汝慕言眉目一挑,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问哥哥?不会他真认识那个陈锦,而刚好又…… 一想到这种可能,汝慕言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是真的不喜欢陈锦,但要是哥哥有意的话,或许她得收敛一下了。 这么想着,汝慕言走之前还真去找了一下陈锦,而那个时候颜冰也正好在。 汝慕言只是说家里有事要回去一下,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陈锦也难得没有追问。 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汝慕言悄悄塞了一个小瓷瓶给颜冰。 那是专门解她身上的毒的。那天她重伤回来,汝慕言就知道她体内一直有余毒,若不清除这辈子修为不长进还算轻了,一不小心还可能残废。 颜冰的倔强和她很像,有时候看着颜冰她都有种看到自己的感觉,所以才这么多管闲事帮忙的。 颜冰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什么,注意力有些不太集中。 汝慕言并没有发现什么,她暗中跟苏东云说了一下,就带着银笙踏上了回青炎国的路程。 离开之前,她还是化装成战天去了一趟龙炎拍卖行,拿出了两株珍品草药,把未来两个月的交易都提前给了。 这一次她又见到了柳无风,而柳无风也带给了她一个“好”消息,这也是他无意间才说起的。 据说当初拍下另一滴天圣水的人在离开龙炎拍卖行不久便让人给抢了,只是最后没有成功而已。 汝慕言一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拍下另一滴天圣水的人是魏舒菲吧! 虽然没有证据,但汝慕言就是觉得这是奢青龙干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放弃了。 她绝不会认为奢青龙只是失手了! 她也不会知道,魏舒菲拿回天圣水服用之后不仅没有半分效果,还拉了几天的肚子,就像曾经的楚夫人和陈盔一样。 聪明如魏舒菲,她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龙炎拍卖行拿错了东西,只能是被人掉了包。只是后来她怎么也查不到当初敢打劫她的人是谁,只能打破牙齿往肚子里咽。 回都城的路上汝慕言并没有化装,除了偶尔遇上一些以貌取人又没脑子的人闹了些不愉快之外,倒是安安稳稳的到了青炎国都城。 在进城门之前,汝慕言进了一趟玉界。距和李姝定好的两年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是紫煌说时机不到,所以才捱到了现在。 进玉界的时候,李姝刚好就站在天圣泉旁边,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泉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背影说不上悲伤,也说不上孤寂,似乎平淡得好像一汪泉水。 汝慕言觉得她似乎变了,忍不住戳了戳身旁的人:“紫煌,她怎么样了?” 紫煌抿唇,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吾发现她挺有炼丹的天赋,她自己也不愿意喝天圣水,吾便培养她成了炼丹师。” 汝慕言微愣:“她为什么不愿意喝天圣水?”她不是一直都希望恢复容貌,希望可以修炼的吗? 看着天圣泉边的背影,汝慕言忽然就明白了过来。她心境变了。并不是不再想报仇,而是想换一种方式,不让自己再生活在仇恨里。 汝慕言笑了笑,岔开了话题:“炼丹师可不是一个普通职业,以她现在的年纪,就算天赋再高,会有多大的成就?” 不是她不相信李姝,而是因为炼丹师需要的天赋更高,需要的时间和精力也更多,而李姝已经及笄了。 紫煌却是笑了笑:“阿陌难道忘了,她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药炉。” 汝慕言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她是……”她不会是以自身为药引在炼药吧? “阿陌别担心,她没那么傻。”要真是这样,他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来教她了。 紫煌解释道:“我用草药调理了一下她的身子,她已经能够修炼基本的幻气了,她将幻气在周身行运一圈再用来炼制药材,和用她的血来炼丹是同样的效果。” 汝慕言倒是没想到这个,有些震惊:“这样也行吗?”她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种办法。 但紫煌却打破了她的“美梦”,说:“别想了,这个只有她能做到,所以吾说她有天赋。” 汝慕言:“……”她就想想不可以嘛! 撇了撇嘴,汝慕言抬脚就向李姝走去:“怎么,不想恢复容貌,不想报仇了?” 李姝一惊,看到熟悉的身影后眼底瞬间被惊喜代替:“小……小姐……”她的声音虽然嘶哑,却难掩欣喜。 汝慕言一把扶住了她要跪下去的身子,笑道:“都说了你和银笙一样是我的伙伴,不需要这些虚礼。” “你就打算以这副样子去面对王家?”汝慕言笑了,这个模样,王家的人可不会轻易相信。 李姝抿唇,断断续续的开口说到:“王家最想要的就是炼丹师,越神秘的人才会给人越厉害的感觉。” 闻言,汝慕言笑了。也不知道紫煌是怎么教的,李姝的变化确实是很大,但也很令她满意:“去王家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拦你。” 李姝微愣,她以为她还会像以前那样…… 看她这样子汝慕言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噗嗤一笑:“那个时候我要鼓励你去报仇,你自己想想你会做出什么事来?” 李姝一窘,那时候她确实很冲动,现在理智的想一想,那时候的想法根本不是报仇,而是去送死。 “小姐放心,我不会再那么傻了。”这不仅仅是对汝慕言的承诺,也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汝慕言浅笑,自然是相信她的话的。她拿出了一块木头面具和一个小瓷瓶:“这药能恢复你的嗓子。”在把李姝送进玉界之后,她就已经开始在着手准备这药了。 李姝结果后毫不犹豫的就服下了,瞬间嗓子就被一股清凉感覆盖。 良久,当她适应过来之后,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嗓子里传来的舒适感。 “谢谢小姐!”李姝欣喜。她的声音很柔,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空灵,十分好听。 汝慕言大方的接受了她的感谢:“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这段时间或许我也会一直呆在都城里。” 李姝坚定的点头,眼底爆发出一丝冷意,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抬头看了看紫煌,忽然开始道:“师父,我走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闻言,汝慕言不由挑眉。师父?嗯……好吧,紫煌教了她那么多东西,也确实算得上是师父了。 她也看向了紫煌,忽然有些期待他会说些什么,但紫煌用实力证明了自己钢铁般的耿直。 只见他淡淡的撇了一眼李姝,面无表情的开口:“死了,别说是吾徒弟。” 汝慕言:“……” 李姝:“……” 第155章 谣言诬蔑 为免紫煌再说出什么想让人吐血的话,汝慕言连忙将她送出了玉界,把紫煌一个人丢在了天圣泉旁。 “姝儿,你现在的炼丹师等级是什么?”汝慕言岔开了话题,紫煌还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啊! 李姝也没揪着这事儿,说:“我只能算是一个初级药师,仅是对炼丹师的基础知识了解。”这还是师父给逼的。 “不过因为体质的原因,我已经可以炼制初级药皇的丹药等级了。”否则她的本事还真进不了王家,要知道就连魏舒菲也不过才到药皇中期而已。 汝慕言都有些嫉妒了,这样的体质她也很羡慕啊!虽然比起来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的不死之体。 但汝慕言还是有些担心:“你有办法掩盖自己的体质吗?”这一点她想过,只是一直没有想到办法而已。若是王家的人发现了她的特殊体质,只怕又是一个麻烦。 李姝回答:“小姐放心,师父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这一刻,似乎都城里开始变了天,好多出乎意料的事情都开始了发酵…… 汝慕言和银笙刚进城门,就看到楚家的下人在门口守着,一见到她就立马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三族的人都有自己的服饰,汝慕言自然认得出来,但这些人却都是些生面孔,她竟一个也不认识。 “三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看着像是领头的男子开了口:“请三小姐速速跟小人回府吧!” 男子态度很恭敬,丝毫没有曾经那些下人不屑与嘲讽的嘴脸,连带其他十几个下人也是如此。 汝慕言看了几人一眼:“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今天回来?”或者说是谁派他们来接她的。 男子面色一僵,有些犹豫的开口:“这几日少主一直让我们在城门口守着,等着您回来。” 闻言,汝慕言倒是一愣。哥哥虽然宠爱她,但也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这时,银笙忽然上前拉了拉她的长袖:“小姐……”她的目光向周围的人看了一圈。 汝慕言这才发现,周围那些人的眼光说不出的奇怪,而迎接她的这十几个人,竟然是将她围在了一个圈中间,呈保护状态。 周围那些人的眼神很奇怪,除了曾经有的那些不屑与嘲讽之外,还多了一些厌恶与憎恨个,仿佛她就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汝慕言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子:“都城里发生什么事了?” 男子自然知道她问的是关于她的这些事,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汝慕言目光如炬,让他不敢闪躲,只能说到:“是因为二公子的死,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就觉得是三小姐害了二公子,都是些谣言……” 话虽如此,但因一些谣言就让哥哥派这么多人来保护她吗?事情绝对不像他说的这么简单。 男子一边斟酌言语,一边将事情的原委都讲诉了出来。 原来和楚玄康的死讯一并传回来的还有另一个消息,那就是害死他的人正是楚家三小姐。 最开始外面只是传言楚家三小姐贪生怕死,抛下自己的堂哥独自逃命,到了后来不知怎么就愈演愈烈,直接变成了楚家三小姐亲手杀了自己的堂哥。 到了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就流传出一些版本,一个个的就像亲眼看到的那样,连楚三小姐谋害堂哥时说的话都说了好几个版本。 本来楚家三小姐的名声就不好,加上这么一些传言,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一提起“汝慕言”这三个字就是满脸的厌恶。 对此,楚霆雷一家没有任何表示,旁人问起时就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的话也是凌模两可的。 倒是楚少主在众人面前表过态:“家妹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敢诋毁她名誉的人,本少主一个也不会放过!” 虽然他的话放出来了,但他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所以那些人就当他只是说说而已,继续讨论着自己的谣言。 因为担心有些人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所以楚道临才会派人每天守在城门口,等汝慕言回来的时间好保护她。 最开始这些下人来的时候,得知他们是来接楚家三小姐的,一些人竟然动手打起了这些下人,言语上也有些过分。 但楚道临还没发火,一向不问世事的陵越王却忽然出手,直接派人把闹事的人抓进了天牢。 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陵越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陆陆续续抓了好些传谣言的人,并放话谁要敢在乱嚼舌根,就直接把舌头给他割了! 谁也不知道陵越王这是发了什么疯,竟然会去帮助这么一个废物,一时间人们都想到了当初传言暗黑森林发生的事儿。 但流言还在继续,只是因为陵越王的原因没有那么激烈了而已。 听着这些话,汝慕言却是不由笑了。不用想她也知道,那些传言跟楚霆雷一家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其中还有皇后的手笔。 哥哥和奢青龙之所以没有真的动手解决这些问题,是因为他们都了解她,知道这些事她都是想亲自来解决的。 交谈之下,竟是不知不觉的就回到了楚家。 因为有下人提前跑回来报信,所以楚道临就在门口等着,除他之外竟只有一两个下人,楚霆雷一家不知所踪。 这些人都是新面孔,汝慕言一看便知道他们都是哥哥安排进府的,看来哥哥的速度很快嘛! “哥,我回来了!”虽是满脸红斑,但也难掩她眼底的温暖与喜悦。 楚道临亦是满脸温柔与喜悦:“回来就好!饿了吧?哥已经让下人备好了饭菜。” 他不问楚玄康的死和她是不是有关系,也不问她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就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只是单纯在这儿迎接自己的妹妹而已。 回了府里,银笙自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主子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否则很难以服众。 汝慕言刚上桌就有下人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还全是她喜欢的菜品。 汝慕言心里被一阵温暖团团包围,这么多年了,她是第一次感受到属于家的温暖。 许是因为心情好胃口也好了,汝慕言这一餐吃得有些多,甚至有些撑了。 “哥,陪我走走消消食吧!”楚霆雷一家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只怕又是憋着什么坏吧! 楚道临自然应着,眼底的宠溺是从来没有过的。以前小九虽也亲近他,但始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疏离感。 现在真正的小九回来了,那一丝疏离感也消失了,真好! 楚府很大,风景也做得很美,这兄妹二人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漫无目的的到处走着,一边还欣赏着美景。 汝慕言使了个眼色,银笙瞬间明了,带着其余的下人远离两人,既不会打扰到他们的对话,又能在他们有事叫人的时候能听到。 楚道临看在眼里,不由感叹了一声:“这丫头进步倒是挺大的。”以前看着也伶俐,只是没这么聪明罢了。 闻言,汝慕言笑了一下,有些得意的模样:“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培养出来的!” 楚道临失笑,这丫头真是…… “嘿嘿!”汝慕言咧嘴笑了笑,也不在意他满脸的无奈,正了脸色,谈起正事儿来:“楚玄康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楚道临也正了脸色:“我也正想问你,楚雨烟传的信回来,说是你杀了楚玄康,还有帝承季跟魏家少主作证,所以外界的传言才会有那么多人相信。” “说起来陵越王倒是受了牵连。”楚道临笑了,“魏舒菲是圣殿的人,她一出头自然可信度被大大提高,陵越王为你出头倒是惹了不少麻烦。” 当然,这些麻烦大多都是皇后搞出来的,其中也有帝承季的功劳。 汝慕言眼眸微眯。看来真是老虎不发威,都当她是病猫了! 每次都是她被动的接受这些人的算计,看来她得好好立一立威了。 “哥最近也很忙吧!”就算没有听到她也能猜到那些人说了些什么。 哥哥是楚家少主,而他无父无母,还有一个累赘妹妹,唯一的背景就是苏东云的弟子,但苏东云又不可能插手楚家的事儿。 楚玄康是楚霆雷的独子,他就是唯一能竞争楚家少主的人。他死了,哥哥的位置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因此很多人都在说是哥哥怂恿她杀了楚玄康,而楚霆雷就利用这一点,在楚家肯定没少给哥哥下绊子。 楚道临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只到自己下巴的脑袋:“小九想做什么就去做,哥哥要是连这点麻烦都处理不了,怎么能坐好这楚家少主的位置?” 汝慕言浅笑着,自然相信她的哥哥有这个本事,只是她自己的麻烦也得处理了才是。 “对了,龙九怎么样了?”当初她将龙九和暗十一留下,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把他们安排好。 听她提起,楚道临点点头:“陵越王培养的人确实不错,帮了我不少。” 闻言,汝慕言放心的点点头,看来她当初的选择还是很不错的。 楚道临却话锋一转:“龙九的本事很强,用在楚家内斗上有些屈才了,你有没有想过更好的安排?” “嗯?”汝慕言一愣,她倒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问着:“你手下有人用吗?” 楚道临无奈一笑:“你以为你哥这些年都是躲在沧溟学院混日子的吗?” 汝慕言挑眉,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哥,赵平哥是不是……” 楚道临愣了一下:“你已经见过他了?前些日子太忙,我还忘了跟你说了。” 第156章 主动出击 顿了顿,他才说到:“赵平现在替我管理着我手下的那些势力。” 汝慕言挑眉,这些日子赵平竟然一句也没跟她提过,倒是…… 她犹豫了一下,才迟疑的开口问到:“哥,你认识陈锦吗?” “陈锦?”楚道临认真的想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问到:“不认识,是你在学院新交的朋友吗?” 汝慕言:“……”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是,只是很不巧的住在了一个宿舍里。”她刻意把“很不巧”三字咬得很重。 楚道临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也猜得到她肯定是不喜欢那个什么陈锦的,便没有多问。 两人刚走了几步,汝慕言忽然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人:“哥,你是不是认识颜冰?” 楚道临眼皮一跳,看向了她:“你怎么认识她的?” 汝慕言撇了撇嘴,无奈的耸了耸肩:“很巧,我们也是一个宿舍。” 楚道临:“……”所以你那间宿舍都是住了些什么关系的人呐? “小九,你现在是在二区吗?”他记得颜冰的实力是完全可以呆在二区的,甚至还可以去拼一下一区。 汝慕言却是摇了摇头:“我和银笙都在四区。”现阶段她当然需要藏拙了。 俄而,她忽然一脸诡异的笑容:“哥,你跟颜冰很熟吗?” 楚道临看了她一眼,失笑的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呀!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他眼底有沮丧一闪而过,汝慕言看得清楚,知道他不愿提起,便没有再问什么。 楚道临很快就收了自己的情绪:“这事儿你打算从哪儿下手?” 汝慕言抿唇,眼底浮现一抹冷光:“谣言不就是靠一张嘴说的嘛?” 她记得楚夫人对自己的儿子可是宠爱得紧,如今知道她回来了却一直没有露面,要说没有别的算计打死她也不信。 与其等着别人来算计自己,汝慕言觉得还是自己主动出击占先导地位的好。 所以她连如霜苑都没来得及回,就直接带着银笙去了大堂。 楚家上上下下都是一片白色,楚玄康的尸体在前几天就已经被送回来了,此刻灵堂就在大堂里。 汝慕言到的时候,楚小小正在安慰着一脸憔悴,眼睛红肿的楚夫人,楚霆雷不知道在哪儿,灵堂上不仅站着一大堆丫鬟婆子,也还有不少姨娘侍妾。 只是相较于楚夫人的憔悴悲伤,这些姨娘脸上虽也是难过的模样,但眼底的幸灾乐祸却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众人并不知道汝慕言此刻就站在门口,楚小小一心扑在讨好楚夫人上,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这些。 “娘,你别伤心了,大姐一定会让那个贱人给二哥偿命的!”楚小小眼底满是阴狠。 听她这么说起,楚夫人眼底也满是冷光,但她还未开口就被人打断了:“五妹好歹也是楚家的庶出小姐,张口闭口就是贱人,是不是显得有些没教养了。”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只见汝慕言半倚在墙边,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小小。 汝慕言却丝毫不在意:“北虬大陆谁不知道我汝慕言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就算有洗髓丹也不过是红阶五级而已。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二哥似乎是红阶九级了吧?”这还全是丹药给堆出来的。 汝慕言咂了咂嘴:“越了四级都把人给杀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天才啊!” 闻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似乎这才想到这个问题,一个连洗髓丹都扶不起来的废物怎么杀得了比自己高四级的人? 谣言有时候就是如此,人们从来不会去关心它的真实性,只是喜欢以口传口的快感,还有看热闹的悠闲自在。 楚夫人也愣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下而已,在她看来这完全就是汝慕言也狡辩而已。 “废物,你这就是诡辩!”楚小小才不在意那些呢,她要的只是能像以前那样随便欺辱汝慕言而已:“就是你杀了二哥,你这个心肠歹毒的贱人!” 汝慕言撇了她一眼,冷芒一闪而过:“我若是杀了楚玄康,那楚雨烟和太子殿下,甚至是魏家少主可都是帮凶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楚夫人的身子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在微微颤抖着:“你什么意思?” 汝慕言冷笑:“楚雨烟传信说是我杀了楚玄康,还有太子殿下和魏少主亲眼所见,那我是怎么杀了他的呢?” “就算我汝慕言是个天才,越过四级杀了人,可是太子殿下还有魏少主看到了却没有阻止,难道他们跟我是一伙儿的?”汝慕言冷冷的撇了一眼楚小小。 转过头来,汝慕言忽然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这样啊!楚玄康好歹是楚家的人,被人稀里糊涂的杀了也得有个替罪羊,可惜我势单力薄……”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却很明显,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废物这话分明是在指责太子殿下和魏少主,那可是圣殿的人啊! 楚夫人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总不能说是太子殿下和魏少主杀了康儿吧?可这废物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在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中时,一个下人匆匆来报:“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楚夫人眼睛一亮,像是垂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竟是硬生生拉着楚小小跑了出去。 在路过汝慕言身边的时候,她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者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楚小小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娘,您慢一点儿!” 汝慕言嘴角一撇:“银笙,既然大姐回来了,咱们也得去迎接一下是不是?” 楚家大门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反正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周围竟然围着许多的百姓。 车帘被缓缓打开,只见帝承季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从上面走下来,而后他又向里面伸出了手来。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接着一个身穿素衣,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看着格外楚楚动人的女子走了出来,正是楚雨烟无疑。 只见楚雨烟满脸的悲痛,却又强颜欢笑,对着帝承季恭敬一拜:“多谢太子殿下送小女子回家。” 这一拜竟让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又让她强行忍住了,整个人坚强得让人心疼。 帝承季正要上前扶起她,楚夫人却忽然出现了:“烟儿!” 楚雨烟惊喜回头,眼底的喜悦似乎都要溢出来了:“娘!” 这母女俩都向彼此跑去,那模样仿佛是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看着格外引人泪目。 “娘,对不起,是烟儿没有保护好二弟,都是烟儿的错!呜呜呜……”楚雨烟翘着兰花指,好像林妹妹上身一般,哭得梨花带雨。 “大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楚小小满脸义愤填膺,“这哪是你的错,分明就是那个废物……是三姐心肠歹毒杀了二哥!” “五妹!”楚雨烟毫无威严的瞪了她一眼,“大庭广众之下,你怎能随便议论自家人?” 她也没说楚小小这话是不是真的,但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楚小小说的都是事实,我不过是因为家丑不可外扬才不说的,我是个善良大姐,最是关心自己的妹妹了。” 见她瞪了自己,楚小小就是心中有气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气愤的跺跺脚,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烟儿,你别傻了!”楚夫人忽然痛心疾首的开口,“你当她是妹妹,人家却根本不认你这个大姐!” “刚才在你二弟的灵堂上,她竟然……竟然还在污蔑你!”楚夫人也哭了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楚雨烟脸色瞬间更白了,好像遭受了一个晴天霹雳一般。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竟是让周围的百姓对她们更多了一份同情,而对汝慕言更加厌恶了,一个个的都在感叹这楚家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人。 汝慕言却是乐了,要没跟过来,她还真不知道这对母女的演技竟可以直击奥斯卡小金人了。 “我一直很疑惑大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哪儿来的,如今倒是见识到了,原来都是遗传啊!”汝慕言满脸嘲讽的走了出来。 一见到她,周围的百姓都开始指指点点的,有些大胆的甚至还直接骂了出来。 汝慕言冷冷的撇了那些人一眼,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楚夫人:“刚才在灵堂上的丫鬟婆子,还有众位姨娘都可以作证,我说的话真的有污蔑大姐吗?” 这些姨娘侍妾平日里没少遭楚夫人打压,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看她出丑,她们自然不会站出来帮楚夫人说话。 “世人皆知我哪怕吃了洗髓丹也只是红阶五级,而楚玄康却是红阶九级的实力,我是怎么杀了他的?”她将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接着,她又看向了帝承季:“太子殿下说自己亲眼所见,不如您来说说我是怎么越了四级杀人,而您又是怎么在一旁看着我杀人又见死不救的呢?” 闻言,帝承季脸色瞬间就变了,而周围不明真相的百姓也自然动摇了。 看客都是这样,他们都只看表面的热闹,很少回去在意实际的内容,也不想去思考其中的深意。 “对了!”汝慕言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楚雨烟的眼神满是嘲讽:“在沧溟学院我就已经说过了,你不仁不义,我也自然不会拿你当大姐,现在你来哭诉姐妹情深,是在向我示好吗?” 第157章 街上出糗 楚雨烟的脸色有瞬间的扭曲,她还来不及开口,汝慕言又是一个“耳光”打在了她脸上:“你不是说对太子殿下从来没有非分之想吗?可是为什么刚才又从太子殿下的马车上下来?这男女共处一个马车……” 说着,她的目光颇有深意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让看热闹的人目光也变得暧昧起来。 其实这两人的关系在青炎国都城基本是心照不宣的了,只是被人这么抬在明面上来还是不一样的。 这里虽然都是些普通老百姓,对于沧溟学院门口发生的那些事一无所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从汝慕言的只言片语中进行无限的遐想。 见帝承季眼底有杀意浮现,汝慕言冷笑了一声:“对了,大姐当初私吞了陵越王疗伤用的七级魔兽核,不知道太子殿下打算什么时候还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想起了几个月前风靡整个都城的传言。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太子殿下做假证,楚家嫡小姐私吞陵越王的魔兽核,这样劲爆的消息如果不是有人强力施压的话,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销声匿迹的。 但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了人们脑海里还记得那些传言,更阻止不了他们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去猜测太子殿下作证的可信度。 这个时候帝承季的目光恨不得撕了她,但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做什么,他也不适宜这个时候开口。 楚雨烟自然不会承认那些话,连忙扯开话题:“五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那毕竟是你的二哥,你怎么……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汝慕言自然不吃她这一套,偏过头来一脸无辜:“大姐扯开话题的手段也太生硬了吧!我们刚才不是在说陵越王的魔兽核吗,怎么又忽然回到二哥的问题上了?” 楚雨烟一噎,她没想到汝慕言竟然会这么直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楚雨烟怎么也没想到,她一路上故意吸引过来的围观百姓本是想坐实汝慕言杀人的事实,却不想倒成了她尴尬无助的原因。 就在这万分诡异的时候,人群中忽然挤出来几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楚雨烟面前,对着她拱了拱手:“请问,这位是楚家的嫡出大小姐吗?” 有人替自己打破尴尬楚雨烟自然高兴,连忙温和有礼的回应着:“正是小女子。” 汝慕言看着却是笑了,这些人她可都认识,领头那人正是陵越王府的管家——郑伯。 只见郑伯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楚大小姐,老奴是陵越王府的管家,今日前来是有事情想麻烦楚大小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陵越王府的管家怎么忽然来了?他来*干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想到了楚三小姐刚才说的欠陵越王的那颗魔兽核上,楚雨烟自然也想到了。 她脸色微僵,想开口说什么,郑伯却丝毫不给她机会:“王爷说了,楚大小姐欠他的是一颗七级魔兽核,虽然我家王爷不缺这东西,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那颗魔兽核却能救他的命,所以价值自然不菲。” 顿了顿,郑伯依旧是满脸和蔼可亲:“王爷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一直等着楚大小姐将魔兽核奉还,但一直没有动静,所以才让老奴来问问是不是楚大小姐忘了这事儿了?” 楚雨烟此刻压根就不知道说什么。说没忘吧就是承认了当初传言的那些事儿,说忘了吧……那可是陵越王,连皇上拿他都没办法! 郑伯脸上毫无破绽,似乎只是在单纯的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心里却忍不住直颤。 陵越王府差那么一颗七级魔核吗?不!完全不差!别说七级了,府中库房里就算是九级魔兽核都有! 虽然内心颤抖不止,但郑伯还是开口说到:“王爷的时间宝贵,但王爷宅心仁厚,便让老奴来提醒一下楚大小姐,再拖下去可就又得涨价了。” 楚雨烟眼皮一跳,下意识的开了口:“涨价?” “是的。”郑伯面不改色,“王爷时间宝贵,而能救王爷命的魔兽核绝不止七级。小人粗略的算了一下,去掉一些零头,楚大小姐一共欠我家王爷一亿七千三百四十五万金币。” 此话一出,周围都是一股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些人都是普通老百姓,上百万的金币都已经是大数目了,上千万、上亿那更是传说中的了。 楚雨烟脸色更白了,身子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倒下去了。 楚家虽拿的出来这么多,但那可是一亿多金币啊!再豪的人也不可能随便拿出来送人的! 郑伯心里也是直打颤。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还从来不知道自家王爷竟然会这么看重钱财。 汝慕言却是乐了。看来奢青龙这家伙是学到了自己的精髓啊!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郑伯又道:“我家王爷心善,说当初救他性命的是楚三小姐,看在她的面子上就少收一点,只收一个亿就行了。” 在这诡异的沉寂之中,楚雨烟忽然身子一软就要倒下,郑伯却先她一步开口:“楚大小姐若是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金币也没关系,我家王爷说了可以宽限几日,但利息还得算。” 这下子楚雨烟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摇摇欲坠的身子稳在那儿,僵硬着身子靠在楚夫人身上,那脸色白得像涂了十几层白粉一样。 “噗嗤——”汝慕言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事实上她也压根没打算忍。 不仅是她,人群中有不少人都笑出了声来,只是因为帝承季那杀人的眼光,所以这些人都只敢强忍着,不敢笑出声来。 他们都只知道陵越王是尊杀神,是大冰山,还从来不知道他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这一下楚雨烟身子彻底软了下去,眼前一黑倒是真晕了过去。 “烟儿!”楚夫人心头一跳,整个人都慌了。现在烟儿是她唯一的把握了,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这时候作为楚雨烟的贴身丫鬟,翠儿自然是挨骂的那个人了。 于是乎,楚雨烟本打算一身楚楚可怜的悲伤模样回家,却被人七手八脚的抬了进去。 汝慕言自然给这些人让路,只是面对楚夫人的目光的时候,她还善意的安慰了一句:“婶婶放心,太子殿下对大姐一片真心,肯定不会这种时候弃你们于不顾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一只脚已经踩上马车的帝承季身上。 这下子帝承季的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了。 良久,他装作若无其事的上了马车。不久,在众人以为他就要这么离开的时候,他又拿着一个长盒子走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的把盒子递给身边的侍卫,声音有些大,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这株千年人参拿去给管家,马上给楚小姐服下。”这可是他特意为母后带的! 说完,他就带头往楚家走去,路过汝慕言身边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者却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这个时候,郑伯却是带着人也往楚家走去,这让原本以为没戏可看的老百姓顿时都来了兴致。 只见郑伯走到门口时往里面大喊了一声:“楚大小姐,老奴就先回去了,利息的话老奴都替您算着呢!您放宽心吧!” “噗哈哈……” 这一下子没人忍住,全都哄堂大笑起来。汝慕言更是如此,她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郑伯,你真是厉害啊!” 郑伯看了她一眼,脸上虽然依旧是和蔼可亲的笑容,却带着一丝疏离:“楚三小姐说笑了,老奴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汝慕言愣了一下。在陵越王府的时候郑伯对她挺亲切的,怎么现在又这么疏离了? 略一思量她就明白过来。当初她是以本来的面目出现在陵越王府的,而现在却是满脸红斑,也难怪郑伯会这样了。 汝慕言也没解释什么。郑伯正要跟她告退,楚府的管家却忽然跑出来拉住了他:“郑管家先别急着离开,我家夫人请你进去坐一坐,喝喝茶。” 郑伯依旧是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既然如此,那老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乎,所有人都看到陵越王府的管家被人恭恭敬敬的请进了楚家,而后不久又抬着几个大箱子一脸高兴的走了出来。 自此,所有人都知道当初的传言是真的,楚家大小姐还赔偿了陵越王一亿金币,其中还有太子殿下的“帮忙”。 一时间,所有的舆论都偏向了汝慕言,都在同情她的遭遇。 自幼无父无母寄人篱下不说,还要忍受堂姐的污蔑,以及前未婚夫的诋毁。 有些传言甚至还说其实楚雨烟早就和自己堂妹的未婚夫勾搭在了一起,只是迫于颜面没有说出来而已,所以当初才会请皇上做主,主动解除了婚约。 汝慕言当然知道这背后有奢青龙的手笔,若不是这家伙派郑伯走这么一遭,她还真不能这么轻松的就解决所有麻烦。 不过楚玄康的死还是不明不白的,暗地里依旧有人说是汝慕言杀的人,但也有聪明人在怀疑,毕竟她确实是差了楚玄康整整四级,而这一切也确实是有很多的疑点。 无论外界怎么传言,反正楚玄康最终还是安安静静的入了土,而汝慕言也过了好几天安稳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在郑伯将那些箱子抬回去没多久,他就暗中找上了汝慕言,将所有东西都给了她,说这是陵越王的意思。 第158章 喜欢的类型 汝慕言愣了一下,心里着实忍不住替奢青龙手动点了无数个赞。 这家伙真聪明!懂我!是本小姐喜欢的类型! 但郑伯却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东西送到之后,他本来打算走的,但在走了两步之后他又转过身来。 在汝慕言疑惑的目光下,他迟疑着开口:“楚三小姐,老奴很感激的你救了王爷的命,但王爷给你拍下了洗髓丹,替你训练了如霜苑的下人,还送了这么多……嗯,报酬。” 虽然他也不太相信楚三小姐能就王爷的命,但既然这是王爷亲口说的,他也没什么反对的话了。 说到这儿,郑伯顿了顿:“老奴觉得这些足够报答楚三小姐的一次救命之恩了。” 汝慕言眉目一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郑伯这是误会她在利用自己救了奢青龙的恩情,来多次要求他为自己做事了。 但她也没解释什么,只是笑到:“郑伯的意思我都明白。” 见此,郑伯也没再说什么了,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默默地回了王府。 如霜苑依旧是楚府最大最好的院子,只是比起以前变得更严密了一些。 当初她买回来的那六个丫头被训练得很好,除了留下两个贴身伺候的,其他的都分布在如霜苑的各个地方做管理,将如霜苑守得严严实实的。 这六个丫头都没有名字,汝慕言又对取名字这种事天生有缺陷,所以就直接交给了张妈。 其他的她不知道,但跟着银笙做贴身丫鬟的两个人她倒知道,一个叫秋风,一个叫秋雨。 这两个丫头都是比较内敛沉稳的性格,做事紧密,倒是让张妈省了不少心。 这天汝慕言正在院子里锻炼,秋风忽然走过来呈上一包东西:“请小姐抉择。” 汝慕言疑惑的接过那个小包打开,发现都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汝慕言目光一沉,似笑非笑的盯着手上的东西:“这是哪儿来的?” “回小姐,是翠儿拿来的,让奴婢将此放入小姐的晚膳当中。”秋风面不改色,又从怀里取出来一个大袋金币:“这是她给的报酬。” 汝慕言抬了抬手,银笙自然就向前接过大袋子打开,粗略看了一眼,在汝慕言耳边说到:“大概一百金币。” 一百金币,相当于银笙这种一等丫鬟差不多一年的月例。 “呵,我这大姐刚拿出了一亿金币,她倒还舍得。”汝慕言随意的摆了摆手,“既然是给你的,你就收下便是。” 秋风微愣,并不敢去接银笙递过来的钱袋,因为她摸不准汝慕言的意思。 银笙自然是明白她家小姐的意思,上前将钱袋塞到了秋风怀里:“你做得很对,这是小姐给你的奖励,你收着便是。” 闻言,秋风只是愣了一下,聪明的将钱袋收了起来:“奴婢多谢小姐的赏赐。” 汝慕言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说到:“你去办件事,办好了我自然有更好的奖励。” 秋风没有犹豫:“请小姐吩咐!” 汝慕言招了招手,秋风俯身向她走去,仔细的听着她的每一句吩咐。 良久,秋风将那包药粉重新包好,恭敬的退了下去。 银笙看着她退下的身影,眼底莫名闪过一丝凉意:“小姐,你还打算忍多久呢?” 她原本以为小姐有了自保的能力就好了,可这些人却步步紧逼,让人一步也退不得。 汝慕言面色也不太好,眼底微凉:“快了。”她也不想再等下去了,除了实力,她还需要自己的势力! 而她现在要做的,是先收拾好楚家的这些蟑螂! 夜色低沉。 汝慕言吃过晚饭后就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入睡了,如霜苑似乎也随着她的休息而渐渐沉寂下来。 黑暗中,一个小巧的身影熟练的避开巡夜人的视线,悄悄的来到了后门,打开了紧栓的门。 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一瘸一拐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猥琐的笑容。 秋风眼底划过一抹冷光,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压低着声音:“小声点儿,跟我走!” 男人搓了搓手,满脸的猥琐:“小姑娘别急嘛,你要是愿意,哥哥可以先满足满足你呀!” 说着,男人的手就向秋风伸了过去,眼底的**毫不掩饰。 秋风目光一寒,毫不犹豫的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用力一翻,那男人瞬间便是满脸的痛苦:“痛痛痛!” 秋风面不改色,甚至带着一丝杀意:“你要不介意,我可以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反正也没有人知道你出现在了如霜苑里。” 训练如霜苑这六个丫头的是陵越王府的人,秋风这话绝对不是说着玩儿的。 那男人也怕了她眼底的杀意,再也不敢吱声,喊痛的声音也给咽了下去。 秋风冷哼一声,一把甩开他的手:“如霜苑可不是其他地方,不想死就好好跟着我!” 男人揉了揉发疼的手腕,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显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秋风自然看到了,但她什么也没说,一路上让这男人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危险。 有时候他会忽然被秋风一脚踢到树丛里,在刚要开口叫的时候,却忽然被一把杂草堵住嘴,“惊险”的躲过了巡夜人。 有时候他又会被一把推到假山后面,身体狠狠的撞到石头上,又会有一把杂草堵住他要惊叫的嘴。 有时候他还会差那么一点儿掉到湖里,在千钧一发之际又被秋风拉住。而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躲过巡夜的人,还有暗中盯着的一些护卫。 不知道被这样“无意”伤害了几次,男人终于满身狼狈的到达了汝慕言的屋子外。 秋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做错了什么。没错,她就是故意的,但那又怎样呢? 男人一看终于到了,也忍不住松了口气。他有些畏惧的看了秋风一样:“额……我可以进去了吗?” 实在是秋风这一路表现得太过强势,那冰冷的一张脸看着让人心里生寒,他的确有些怕了。 “当然。”秋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男子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升起。下一刻,他只感觉脖子一疼,眼前便是一黑晕了过去。 秋风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将怀里的一包药粉拿出来倒进地上晕迷过去的人嘴里,才对面前的人轻轻点了点头:“多谢!” 龙九也点了点头回应,再次回到了暗处,但心里却是有些想笑。 在这男人一进如霜苑的时候他就打算出手打晕他的,但秋风却暗中对他摇了摇头。 他原本还疑惑她想做什么,直到看到她路上所做的一起,还专把这男人往巡夜的人路过的地方带去时他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不得不承认,她这一点跟楚三小姐真的很像。 龙九刚在,原本紧闭的房门就被打开,汝慕言带着银笙走了出来。 这男人眼底发青,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楚雨烟倒是对她是真“用心”啊! “龙九。”话音一落,龙九再次出现。从她回来那天起,龙九就在暗中跟着她了。 汝慕言诡异一笑:“大姐好心好意送的礼物,咱们怎么也得回个礼不是?” 龙九嘴角一抽。他敢肯定,这个“礼”绝对会让楚家大小姐几天都吃不好。 另一边,楚雨烟在房间里正高兴的打赏了翠儿一支金钗,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贱人,我看你一个残花败柳的身子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 “本小姐要休息了!”她对着翠儿随意的摆了摆手,就站在那儿等着她伺候自己。 收拾好之后,楚雨烟躺在了床上,而翠儿则在外间休息,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贴身丫鬟睡外间,本就是为了半夜主子有吩咐的时候能及时回应,翠儿自然不敢深睡。 但模模糊糊之间,她头一歪就彻底睡了过去。 汝慕言抿唇一笑,她的药无色无味,就算是炼丹师也不一定能察觉得了,何况是一个翠儿。 她看了看龙九手上提着的男人,因药力发作的原因,晕迷中的人渐渐有苏醒的迹象。 收到指令,龙九一把就将那男人扔到了地上,砸得一声巨响,直接把男人给砸清醒了。 里屋,刚有些睡意的楚雨烟也被这一声响给吵醒,心情自然极度不爽:“翠儿,你是皮痒了吗?” 等了一会儿,却丝毫没有翠儿的声音传来。楚雨烟顿觉不对劲,连忙从床上坐起,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她刚离开床没两步,话到嘴边:“翠儿,你……” “啊!”楚雨烟一声惊呼,下一刻却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当然认识这个男人,这还是她亲自给汝慕言那个贱人挑的“礼物”呢! 因为药力的作用,男子的神智有些不清楚,根本认不清面前的人是谁,他看到的只有一个美人,一个他从来没有碰过的美人儿。 见男人半天不说话,还一瘸一拐的向自己走了过来,楚雨烟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王瘸子,本小姐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王瘸子嘿嘿一笑,猛的向她扑了过去,一脸猥琐的笑容:“美人儿在哪儿小爷当然就在哪儿了!” 本来楚雨烟是有能力躲过他这一扑的,但是她却在王瘸子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抬手护住了肚子,所以才一个不慎被困住。 “王瘸子,你放手!”楚雨烟面色冰冷,双手被束缚以至于根本无法反抗。 王瘸子燥热得难受,根本没有废话,直接低头就往她脸上亲去。 第159章 花费心思去救自己的敌人 楚雨烟的淡定在这一刻瞬间崩溃,她体内的潜力似乎瞬间爆发了出来,竟然直接将王瘸子推开了。 与此同时,她的身子也因站不稳而向后倒去。千钧一发之际,楚雨烟却是下意识的用左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往后伸去,试图降低缓冲。 “嘭”的一声,楚雨烟的后脑勺跟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在晕过去之前,她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完了!” 王瘸子并不在意她现在是不是晕了,他身上难受得紧,这是什么感觉他比谁带有经验,自然知道面前这个美人就是他最好的解药。 就在王瘸子打算上前办事儿的时候,脖子上却忽然传来针刺一样的疼痛,下一秒他就晕了过去。 汝慕言手腕一翻收了银针,看也不看地上的王瘸子,而是直接向着楚雨烟走去。 她检查了一下楚雨烟的后脑勺,只是单纯的晕了过去,并没有太大的伤害。 接着,汝慕言拿起了她的手,直接把起了脉来。 龙九看着她的动作有些疑惑,刚才那王瘸子扑向楚雨烟的时候,他就发现楚三小姐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良久,汝慕言冷笑一声放下了她的手,不屑的看了晕迷的楚雨烟一眼:“果然如此。” 龙九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也没有多嘴问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 汝慕言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开了口:“过来搭把手!” 龙九抬眸,乖乖的上前帮忙把楚雨烟拖到了床上。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用甩的,但楚三小姐却让他小心点儿别伤到人,他不得不放轻自己的动作。 龙九退到一旁,默默地看着汝慕言拿出一排精致而带着冷光的银针,在楚雨烟身上快速的下手扎着。 不一会儿,汝慕言收回了所有的东西,拍了拍手长松了口气。 龙九并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只是看着楚雨烟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但他还是很好奇。 他觉得楚三小姐才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会花费心思去救自己的敌人,只能说她心里肯定憋着更大的坏呢! 汝慕言并不知道龙九此刻心里对自己的吐槽,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地上的王瘸子,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这种废物白痴人渣她看着就恶心,但偏偏接下来的事儿又少不了他,还得继续忍着恶心呢! “龙九,你提着这货去找秋风,再吩咐她去做一件事儿,顺便把秋雨也叫上。”这两人都是她的贴身丫鬟,她不能有所偏心。 龙九提着王瘸子刚要走,汝慕言又叫住他:“你让张妈在一旁看着点儿。”张妈稳重老练,看着点儿总要好些。 龙九自然应下,他离开后,汝慕言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床上的人:“看来咱们楚家有好事临门了。” “什么好事?”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把汝慕言吓了一跳,差点儿没叫出来。 但她并没有戒备,因为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转过身来,正是奢青龙本人。 汝慕言白了他一眼:“王爷,您属猫的吗?走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奢青龙抿唇一笑,长臂一伸就将她进了怀里:“主要是你太用心想事情,并非本王走路没声。” “嘁!”汝慕言又忍不住送了个白眼给他。 奢青龙失笑,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你说的好事是指什么?” 汝慕言撸了撸嘴:“不就是她呗!一个多月的身孕了,看她护着的样子十有八九是帝承季的。” 想想一个月前她跟银笙还在学院门口说第一胎不保的人有可能会终生不孕,没想到楚雨烟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她当初和银笙说的那些绝不是信口雌黄,她早就看出来楚雨烟因滑胎而伤了身子,只是没想到这一对渣男渣女速度倒是挺快的嘛! 奢青龙也有些意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怀里的人得更紧了:“伤眼睛的东西少看一点儿。” 汝慕言:“……”那个伤眼睛的东西指的是楚雨烟吗? 另一边,龙九离开后就直接找上了秋风。那个时候秋风刚把衣服脱下准备睡觉,而龙九又习惯了不惊动任何人办事。 于是,这两人一个保持着挂衣服的动作,一个手提昏迷的王瘸子,就这么瞪着眼睛尴尬的望着彼此。 不过瞬间,两人都同时回过神来。龙九急忙转过跑了出去,秋风也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裳。 “咳咳!”秋风干咳了一声,有些不太敢去看龙九,只能将目光放在王瘸子身上:“他怎么会在这儿?” 龙九冷着一张脸,但眼神也难得有些飘忽不定的。 他将王瘸子随手往地上一扔,有些嫌弃的开口:“楚三小姐改变主意了,她让你重新办件事儿。” 他无意间抬头看了秋风一眼,发现这丫头脸红得像桃子一样,就算是在夜色里看着也很明显,但脸上却是故作淡定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龙九觉得她这样子看上去竟有些可爱。 秋雨跟秋风是在一个房间里的,两人一并起来穿好衣服,跟龙九商量着明天的事情。 楚府另一边,某个“伤眼睛的东西”就这么在床上仰躺着躺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楚雨烟迷迷糊糊间被冷醒,后脑勺疼得难受。猛然间,她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连忙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良久,她松了口气,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昨晚是安全的。 但仔细一想她又感觉有些不对劲,昨晚的事情根本不像是做梦,她的后脑勺是真的很痛。 楚雨烟心下一惊,连忙开口大喊:“翠儿?翠儿!” 但并没有人回应她,楚雨烟连忙穿好衣服往外间走去,却见翠儿安安静静的躺在踏上没有反应。 楚雨烟蹙眉,小心上前查探,发现翠儿还有呼吸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翠儿,醒醒!”楚雨烟拍了拍她的肩膀,“翠儿!” 不知道叫了几次,楚雨烟才终于把翠儿给摇醒了。 “唔……”翠儿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时,翠儿吓得差点儿没从塌上摔下来。 她一脸惊恐的跪了下来,身子有些发抖:“小姐饶命!”她竟然睡到了这个时辰! 但楚雨烟却难得的没有惩罚她,而是开口问着:“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什么?”翠儿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有些难看,又急忙低下头来回答道:“回小姐,奴婢……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楚雨烟脸色更沉了,她的手无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翠儿并不知道她的动作,她也不敢抬头去看,心里只能不断祈祷着等待着自己的安排。 就在翠儿感觉越来越绝望的时候,房门却忽然被人敲响:“小姐,夫人有事找您。” 楚雨烟目光微眯,心里的不安感逐渐放大。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楚夫人的声音就传来了:“烟儿,你快开门啊!烟儿?” 见此,楚雨烟直接一脚踢到了还跪在地上的翠儿身上:“还楞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本小姐去开门?”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翠儿一惊,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跑去开门。 翠儿刚把门栓打开,楚夫人就直接推门而进,让翠儿猝不及防差点儿被门打到。 “烟儿呢?”楚夫人并不在意有没有伤到翠儿,她的目光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楚雨烟身上。 楚夫人脸色依然很憔悴,甚至可以用狼狈来形容,比起过去甚至还多了一丝阴沉。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楚雨烟却先一步打断她,朝着翠儿示意开口:“你们先下去。” “是!”翠儿自然不敢耽搁,连忙带着其他下人退了出去,还顺带把门关上了。 “娘,你先别急,有什么事儿慢慢说。”看着楚夫人这般狼狈不堪模样,楚雨烟连忙扶着她坐下。 楚夫人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不急!你让翠儿那丫头做的事情失败了,现在如霜苑正闹着呢!” 楚雨烟目光一闪,虽然已经猜到事情失败了,但她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弱。 如果只是事情败露了,她完全可以直接把翠儿推出来顶罪,可她总感觉似乎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娘,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她现在还处在昨晚那件事情的后怕当中,什么事儿都不知道。 楚夫人一脸阴沉:“你找来的那个男人,现在正在如霜苑门口吊着呢!听下人说,昨天半夜就一直吊在那儿,由如霜苑的那个丫鬟和陵越王的那个侍卫守着,谁也不敢上前。” 说到龙九的时候,楚夫人更是咬牙切齿。这一个多月来,那个陵越王的侍卫帮助楚道临不知道破坏了他们好多少好事! 听她这么说起,楚雨烟深知有麻烦了。想了想,她决定亲自前去看一看。 汝慕言就算能修炼了又如何?废物就是废物,永远别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这母女俩当下就决定亲自过去看看,而如霜苑那边早早就围着一大堆的下人了。 汝慕言就仿佛没看到一般,作为一个“局外人”在那儿舒舒服服的享受着。 就在汝慕言感到万分无聊的时候,她的目光终于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汝慕言嘴角一扬:“张妈,替本小姐好好问问,他还认不认罪。” “是!”张妈应下之后,又招呼着下人给了王瘸子一棍:“快说,你认不认罪!” “认罪认罪!我认罪!我认罪!”张妈话音刚落,王瘸子就连忙点头认罪了。 他昨晚被喂了那么多药,却被挂在这儿吹了一夜冷风得不到解决。 好不容易捱过了药效,这老婆子又忽然带着一群人二话不说就拿棍子招呼他,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吱声,也不问他任何问题。 第160章 指认指使者 后来他又看到了昨晚带他进来的那小妞,本以为自己有救了,谁知道她竟然带着一个冷面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面对他的呼救完全当听不见。 受了这么久的折磨,王瘸子早就没有什么意志力坚持下去了,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意志力。 听到他认罪,楚雨烟本来该高兴的。这王瘸子半夜三更出现在如霜苑里,就算什么都没做,她也可以弄些流言蜚语出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不会这么简单。而事实也证实了她的预感。 只见秋风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扔到了王瘸子脚边,冷声开口:“既然你已经认罪了,那就说清楚这一袋钱是谁给你的!” “什么?”王瘸子下意识的愣了一下,浑身的疼痛让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而他也确实不知道这袋钱。 然而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张妈又招呼着下人给了他一棍子。 “啊——”王瘸子惨叫了一声,急忙认罪:“我说!我说!别打了,我全都招!” 见张妈挥手让人停下,王瘸子终于松了口气,但随即他的心又提了上来。 他根本就没见过那个钱袋,哪里知道是谁给他的? “我……”他刚想说自己不知道,但张妈一个眼神,吓得他直接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就在王瘸子急得冷汗都要出来的时候,那些看热闹的下人中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一句:“咦?我好像见翠儿戴过那个钱袋。” 王瘸子眼睛一亮,忙不矢的开口,似乎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大吼着:“是翠儿!是翠儿给我的!”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翠儿是谁。 汝慕言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人群中说完那句话就悄悄离开的秋雨,眼底浮现一丝赞赏。这丫头倒是不错! 而王瘸子的那句话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翠儿可是大小姐身边的红人,这楚府的下人没几个没有去讨好过她的,谁会不认识? 在人群后面站着的翠儿脸色瞬间就白了,但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楚雨烟。 小姐一定会帮她的,她替小姐做了那么多事,小姐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更何况只是一个钱袋而已,并不会有什么的。 张妈瞪了王瘸子一眼:“咱们楚府的丫鬟婆子大都在这儿,你指认一下,哪个是翠儿?” 随着她话音落下,龙九一刀切断了绑着王瘸子的绳子,让他直接栽倒在地,疼得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张妈一招手,马上就有人拿着棍子给了王瘸子一棒:“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是是是!”王瘸子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目光心虚的在人群中看来看去。 他根本就不知道翠儿是谁,怎么指认啊?可是看着张妈身后的打手,他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王瘸子看了几圈,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一横,王瘸子决定赌一把:“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 就是这个女人给了他五个金币,把他带到了如霜苑后门,让他去睡楚家的废物三小姐,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现在也不会遭这个罪了。 而被他指中的那个人,正是一脸煞白的翠儿! 这个时候,龙九终于把一直提在手上的包袱放在地上打开,一时间竟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那不大的包袱里面,竟然装的全都是一些金银珠宝,件件价值不菲。 都城里的人都知道,楚府的如霜苑是当年楚萧郧为爱妻打造的金屋,里面珍宝极多,连院子里的梅树都是珍品。 只听秋风冷声开口:“就是说,你是受了翠儿的指使,跑来如霜苑偷东西的?” 王瘸子一愣,还没从自己认对人的幸运当中回过神来,这里又来了一个让他懵圈的问题。 张妈一个眼神,又有打手上前给了他一棍子:“发什么愣!问你问题呢!快说!” “是是是!”王瘸子好像腿不瘸了一般,竟直接跳了起来:“就是她指使的,就是她!” 他王瘸子从来没有遭过这种罪,一向都是他打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了? 更可怕的是,这棍子打下来他身上却一点儿伤都看不到,他甚至感觉那棍子是直接打在他骨头上的,疼得难受。 见他承认了,张妈第一次没有招呼打手对他动手,而是沉声道:“来人,把翠儿这贱婢给老奴拉过来!” 于是乎,所有人都看到如霜苑的打手当着大小姐的面儿把翠儿拖到三小姐面前跪下。 楚雨烟脸色更沉了。更让她生气的是,她都开口让那些下人住手了,却没有一个人听她的话,仿佛她都不存在一般,难道她还要亲自动手跟一群下人抢人? 汝慕言似笑非笑的看着翠儿,漫不经心的开口:“既然都查清楚了,该怎么处理就这么处理了吧!” 楚府的规定,下人手脚不干净的,轻则打了之后就送官,重则就是发卖到窑子里。 但无论怎么做,这无异于是在楚雨烟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住手!”楚雨烟怒了。翠儿真要是当着她的面被带走,以后她在这楚家还这么立足? 然而那些下人就像压根儿没看到她一样,抓着翠儿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楚雨烟气得浑身发抖,楚夫人也气得不行,指着汝慕言的鼻子就骂到:“贱人,你这是想干什么!” 自楚玄康死后,她就像是一个一点即爆的炸弹,稍有不如意就爆炸。 原本楚霆雷还心疼她痛失爱子,后来却被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脾气给消耗了,这段日子就没有去过她的院子。 汝慕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左手微微抬起,张妈立即就让那群下人站住,而翠儿又被他们拖回了她面前跪着。 楚夫人也气得浑身发抖,汝慕言这漫不经心的动作简直是把她们母女俩的脸打得啪啪直响! 汝慕言换了个姿势,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模样:“婶婶这话就不对了,大姐管不了手下的人,竟让底下的人将手伸到我如霜苑来了,我难道就不该替她教育一下吗?” 说完,她又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楚雨烟:“还是说这丫头没那么大的胆子,而是受了别人指使。”至于是受的谁的指使就不言而喻了。 楚雨烟目光一沉:“三妹只听这粗人一面之词就怀疑自家的人,这样做是不是太武断了一些?” “是吗?”汝慕言轻飘飘的看了王瘸子一眼,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一眼,让王瘸子瞬间有一种后脊发凉的感觉。他忍不住身子一抖:“我没有说谎,真的是这个女人!” 见众人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王瘸子就慌了,连忙开口:“我没有骗你们,这女人左胸靠近腋下的地方有一颗黑痣,不信你们可以问她啊!” 汝慕言一挑眉,她倒没想到这王瘸子竟然连这种事都知道,还能说得这么清楚。看翠儿和楚雨烟的表情她就知道,这王瘸子说的都是真的。 其实这还真是巧合。昨晚翠儿去外面接王瘸子的时候,那王瘸子对她做了跟秋风一样的举动,虽然最后被翠儿恐吓住了而没有得逞,但也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汝慕言乐了,忍不住轻声一笑:“既然大姐说翠儿是被冤枉的,那不如翠儿你自己说说,你身上那私密的黑痣又是怎么被一个男人知道的?” 翠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要是否认,银笙一检查那就是适得其反,可她要是承认了不就是证明王瘸子说的都是真的了吗? 但翠儿这般纠结的模样,更是证明了王瘸子的话的真实性。 汝慕言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不由偏头一脸戏谑的笑着:“大姐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楚雨烟僵硬着脸,似乎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多谢三妹替我教育下人了!” 汝慕言好似没感觉到她的怨恨,还一脸亲近的笑容:“咱们都是一家人,大姐这话可就见外了!” 楚雨烟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但她一直强忍着,眼睛像淬了毒一般盯着面前的人。 汝慕言毫不在意,这楚雨烟的忍耐力还真不怎么样!想来也是,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那个,何时受过这种待遇了? 汝慕言一挥手:“既然如此,就将这手脚不干净的丫鬟发卖了吧!”那些下人自然就拖着翠儿要走。 翠儿脸色瞬间更白了。她心里清楚,像她这种大家族发卖的一等丫鬟只能有一个去处,那就是被卖进窑子里! “不要!”翠儿拼命的挣扎着,向楚雨烟投去求救的目光:“小姐,小姐你救救奴婢吧!小姐,奴婢都是……” “翠儿!”楚雨烟忽然厉声打断了她,眼底暗含着一丝危险:“做错了事就得受惩罚,念你忠心伺候本小姐多年,你的家人我会让人安排好的。” 翠儿身子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煞白的脸上满是绝望。 汝慕言将一切收之眼底,心里忍不住冷笑。翠儿怎么也是跟着楚雨烟一起长大的,这些年来不知道为她做了多少事,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抛弃了。 也就是最近楚雨烟遭遇的事情太多,抛弃翠儿绝对是下下之举,但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楚雨烟尽量让自己不去看翠儿,而是将满心的仇恨都放在汝慕言身上。 汝慕言却像个局外人一样,躺在太师椅上不雅的伸了一个懒腰。 “哎呀,真累!”汝慕言打了个哈欠,貌似无意的提了一句:“嫡出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都手脚不干净,也不知道这是有多缺钱啊!” 第161章 最最依恋 她的声音丝毫没有掩饰,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不由想起了前不久陵越王府的管家抬走的那几个大箱子……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楚雨烟的眼神都变了。翠儿一个丫鬟真有这么大的胆子吗?要说缺钱的话,整个楚家都轮不上翠儿这一个丫鬟吧? 楚雨烟原本低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 周围的下人虽然没有议论,但那眼神却让她清楚的知道他们的想法。 而作为始作俑者,汝慕言却是在一群下人的簇拥之下大摇大摆的回了如霜苑里。 楚雨烟的胸口快速的起伏着,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手扶着自己的小腹。 不能生气,这样对孩子不好。等她当上了太子妃,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个废物!不能生气,这是在楚家,那些人不敢乱说的! 但她显然低估了流言的传播性。虽然她警告了那些人,但她已经失去了翠儿这个左膀右臂,还有汝慕言在暗中推波助澜,那些流言在当天就传了出去。 “这事儿我知道!只是她指使自己的人偷楚家的东西,这不合理啊!” “她可不是让人去偷楚家库房里的东西,而是去偷的如霜苑!那如霜苑是个什么样的金屋子,都城里谁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楚大小姐竟然是这样的人,亏我以前还奉她为女神呢!” …… 流言这东西是制止不住的,特别是曾经站在神坛上被人仰望的人,若是忽然有一天跌落神坛,踩踏的人总会格外的多,楚雨烟就是这样。 而这件事也被楚道临把握得很好,一举打破了因楚玄康的死而处于下风的劣势。 汝慕言静等着流言的发酵,也静等着帝承季那边传来什么“好消息”,没想到最后却是等来了皇上的召见。 这个召见并不是来自皇宫的召见,而是让她去一趟温书所在的寺庙。 汝慕言不知道皇上找她干什么,想去问奢青龙,结果这家伙根本就不在府上,连哥哥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儿。 汝慕言只得带着银笙乔装打扮一番,悄悄的跑去了那座寺庙。 汝慕言去的时候还没到午时,她到的时候温书就在院子门口站着,似乎是在等她。 “书姨,你怎么在这儿站着?”汝慕言连忙上去挽着她。 “慕言来了!”温书一脸温和的笑容,她将佛珠挂在手上,亲切的挽着她的手。 两人在门口谈了一会儿,汝慕言笑到:“书姨,咱们也别站在这儿了,进去再说吧!” 温书却是忽然拉住她:“你先别急,慕言,书姨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汝慕言微愣,不知道她怎么忽然这么严肃起来:“书姨,你说。” 温书顿了顿,似乎有些迟疑:“慕言,你对寒儿……寒儿在你心中怎样的人呢?” 话到嘴边她却忽然换了一句话,汝慕言并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却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书姨,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寒在我心里的感觉,他好像……”顿了顿,汝慕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她看了看温书,道:“这么说吧!书姨你和银笙,还有张妈,还有爹娘和哥哥,你们都是我灰暗人生里的一束光,而寒也是。就算他不是最亮的那一束,却是我最依恋的那一个。” 温书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暖暖的笑容。她似乎很满意汝慕言的回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以后的路很长,也很难,你们只能自己走,能搀扶的也只有你们彼此。”温书忽然感慨起来。 有时候人经历得多了,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通透。她常年青灯古佛,心也比常人静得多。 汝慕言不知道她今日怎么忽然感慨起来,正想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温书却是岔开了话题:“好了,别愣着了,进去吧!” 汝慕言微愣,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搀扶着她往院子走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温书站在屋外,没有一个人伺候着不说,这院子的门竟然也是关着的。 汝慕言用力推开门,头顶上忽然有什么东西落下,她本能的将温书护在身后极速后退,整个人都警戒起来。 然而当她看看清楚那落下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无数纷纷扬扬落下的花瓣,带着淡淡的清香,似乎每一瓣都是精心挑选过一般,在阳光下闪耀着莹光。 半开的院门逐渐被拉开,奢青龙站在正门口,如神祗般的容貌在这纷纷扬扬的花瓣下越发迷人。 今日的奢青龙褪去了一身的黑衣,竟第一次穿上了一件蓝袍,除了那依旧冰块的脸以外,整个人都充斥着温润玉公子的气质。 这院子到处都是一些花,各种各样的样式都有,汝慕言差点儿没认出来这是温书的院子。 “还愣着干什么?”温书笑着戳了戳她脑袋,“还不快进去。” “啊?哦!”汝慕言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木讷的抬脚走了进去。 汝慕言的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终于确定这就是温书平时住的院子了,只是…… 她看着满院子争相斗艳的话有些无语,这花里胡哨的装饰还真是…… “你别愣着了,快过去啊!” 汝慕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红衣,长相妖艳的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着奢青龙,好像恨不得上去推他一把。 而他的身边正站着她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的哥哥——楚道临。 面对自家妹妹疑惑的目光,楚道临只是浅笑着,但看着奢青龙的眼底却带着一丝不爽。 这家伙算什么?才认识小九多久啊,竟然成了她最依恋的那一束光! 汝慕言完全不懂她哥的疯狂吐槽,只能将目光看向了正向自己走过来的奢青龙身上。 只见奢青龙手里拿着一枝盛开的桃花,在离汝慕言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脸上一如既往的冰冷,捏着桃花的手却因用力有些发白。 奢青龙:“……” 汝慕言:“……” 在这诡异的环境之下,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我的天!”刚才那个红衣男人无语扶额,“奢青龙你是猪吗?你倒是说话啊!” 看他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汝慕言都觉得他是恨不得自己亲自来了。 楚道临在一旁倒是笑得有些开心。别说话,千万别说话!最好是把小九惹生气了,直接就甩手离开!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得意,奢青龙嘴唇一抿,把手上的桃花往前一伸:“陌,我想娶你。” 汝慕言一愣,那一瞬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她的面前只有这样一脸冰冷,眼底却满是紧张的人,她的脑海里也只有一句话在回荡:“陌,我想娶你。” 良久,久到奢青龙心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的时候,汝慕言忽然噗嗤一笑,伸手接过了那枝桃花。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奢青龙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冰山脸换成了衣一副呆愣的模样,看着有些可爱。 下一秒,奢青龙忽然笑了,在片刻的手足无措之后,他忽然伸手抱住了汝慕言。 若非汝慕言反应快,提前将那枝桃花放进了玉界,只怕此刻已经被他给压扁了。 一旁穿红衣的男子似乎也很开心,十分得意的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哈哈!本少爷亲自出马,还有追不到的女人吗?”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自然是一旁正满脸不爽的楚道临,另一道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银笙。 红衣男子看着银笙愣了愣,又看了看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人,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你怎么可以敢理直气壮的跟奢青龙说话呢,原来是有个运气好的主子啊!” 银笙横了他一眼,眼底有些疑惑,她似乎不认识这个人啊? 见她的表情,红衣男子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你这丫头可真是健忘,这么久就忘了我们经常的缘分了……” 这男子长得不错,配上这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模样,竟让银笙顿觉不好意思起来,脸颊微红。 见此,男子噗嗤一笑,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丫头还挺可爱的嘛!” 银笙只感觉“轰”的一声,一股热浪就直接扑倒了脸上来,脸瞬间红成了猴子屁股。 红衣男子更乐了,倒也收回了手,没有继续欺负银笙。 但这一下银笙脑子好像忽然灵光了起来,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是你!” 这可不就是她那次去找陵越王的时候遇上的那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猥琐男人嘛!换了一身装扮她差点儿没认出来。 见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红衣男人笑得更欢了,这也让银笙的脸更黑了。 许是他的笑声太随性了,汝慕言忍不住看了过来:“那个人是谁?” 奢青龙淡淡的撇了一眼:“南启魏家,魏如尘。” 汝慕言一愣,南启魏家?不就是魏舒菲的那个家族嘛!能到这儿来,这个魏如尘跟他肯定很要好吧。 不过这魏如尘……她还真想不到关于这个人的任何消息。 见她的表情奢青龙就猜得到她的想法,笑到:“是魏家的一个庶子,他的大名在南启国倒是挺出名的。” “嗯?”汝慕言疑惑,但奢青龙似乎并没有再多说的意思,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汝慕言越发好奇起来,不由再次看向了魏如尘,去见那家伙竟然在调戏银笙。 而一向沉稳的银笙竟然是满脸的通红,一副青春懵懂的小姑娘被欺负的模样。 汝慕言乐了,碰了碰身边的人:“我看这两人有戏。” 第162章 嫁人 奢青龙抬眸看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他知道汝慕言也就是说说而已,姻缘这东西看的是缘分,不能乱点。 “咳咳!”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正是一直默默当背景的帝炎行夫妇。 汝慕言转过头来,这才想起今天她过来就是因为帝炎行有事找她,想来就是替奢青龙办事儿吧 帝炎行丝毫没有骗人的觉悟,一手搂着温书满脸笑容:“楚丫头,你当初请旨解除婚约的时候我多下的那道圣旨还记得吗?” 汝慕言点点头,这事儿她当然记得,毕竟当初她还为此高兴了一段时间呢! 帝炎行笑了:“我当初下了一道圣旨就是看出这小子似乎对你有意思,为了防止楚家的那些人乱做主把你许配出去,这才自作主张的。” 这个行动在当时看来确实是一种非常理智的行为,但是在现在看来却是一个小麻烦。 他们俩要成亲,他这个当皇上的肯定要下旨,可当初那道圣旨又是他亲自下的,以外界对他和寒儿关系的理解,他是肯定不会做出打自己脸的事情的。 汝慕言自然明白他的顾虑,他们一家三口忍了这么多年,这一点小破绽说不定有可能是致命的一个破绽。 “伯父放心,我自然有办法。”其实帝炎行也是有办法解决这种问题的,但他现在显然是想渐渐放手,将一切都交给两人。 “你想怎么做?”奢青龙问着,他更关心她的做法对她有不有利。 汝慕言抿唇一笑:“你忘了当初你是以什么理由送我洗髓丹的了?” 奢青龙目光一闪,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但正是如此,他的表情却沉了下来。 当初他以楚三小姐在暗黑森林救了他一命而送上洗髓丹,便坐实了她对自己有恩的事情。 这丫头是想对外界宣称自己以恩情为要求,向皇上请旨嫁给陵越王啊!这样的话虽然说得通,但对她的名声却太不利了。 可是他怎么舍得自己的丫头受这种委屈,哪怕他知道她从来不在乎名声这种东西。 一见他的表情汝慕言就知道他的想法,不由抓住了他的手:“陵越王虽是一尊杀神,但也抵挡不了他成为都城每一个女子心中的梦中情人,我也算是都城里的一个小女子而已。” 顿了顿,她又道:“名声这东西我五岁之后就没了,不需要在意的。” 她知道奢青龙有很多办法解决这个根本算不上麻烦的麻烦,但这种方法最简单,他们没必要花太多的心思在这上面。 奢青龙嘴唇一抿,一双剑眉微微皱起:“我知道……”其他的他也没多说了。 汝慕言一看这人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本想开口再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算了,这家伙有时候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又何必纠结这些。 “是魏如尘。”奢青龙毫不犹豫的就把兄弟出卖了。 汝慕言挑眉,她就知道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肯定不是这家伙能想出来的。 看到她眼底的嫌弃,奢青龙竟是有一次出卖起了兄弟:“嗯……我也觉得很丑。” 事实上他确实觉得丑,只是因为魏如尘一再肯定的说女孩子就喜欢这个,他才勉勉强强答应的。 现在想来,这家伙给他出的主意似乎并没有几次是好用的。 汝慕言反应也快,瞬间就想起了奢青龙曾经用来“勾引”自己的那几个“不正常”的招数,嘴角微抽:“你当初没少听那家伙的话吧?” 奢青龙垂眸,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他的南启都城的第一情圣。” “噗——”汝慕言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第一情圣?难怪刚才他说那家伙的“大名”在南启国出名。 “不说他了!”汝慕言忽然挽上了奢青龙的手,“时间不早了,今天我请你吃烤肉!” 今早就喝了两口粥,她现在其实就有些饿了。 这寺庙有一个后山,上次来的时候她就看了一下,环境很不错,野味自然也很不错。 这半天的时光倒是过得挺不错的,悠闲自在,仿佛身上的一切担子都被放下了。 但时间这东西并不会停留,该走的总会走,该来的也总会来,比如说汝慕言一直在等的那件“好事”——皇上给楚家赐婚了! 本来这些日子都城里到处都是楚雨烟的流言蜚语,虽然已经基本被压下来了,但想加入皇室做太子妃却有些困难。 虽然青炎皇室也依附着楚家,但楚家也同样依附着皇室,这两者就是一个共生关系,所以楚雨烟身为楚家的嫡小姐也自然不可能去做妾。 也不知道楚雨烟使了什么本事,竟让皇后同意了让她做太子妃。 但与这道圣旨一并送到楚家的还有另一道赐婚圣旨,正是她跟奢青龙的。 对于这道圣旨汝慕言并不意外,只是她没想到奢青龙竟然会把成亲的日子选在跟楚雨烟同一天,她更没想到的是奢青龙放出去的传言。 他说:“楚家三小姐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但楚家却如此欺辱她,外界的流言蜚语也不宽容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弱女子。” 他说:“既然没有人帮她护她,那本王就亲自护她一世周全!本王会向所有人证明她的好!” 他说:“本王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陵越王妃绝不会比一个太子妃差!” 一时间,本来应该着重于太子殿下成亲的流言在一瞬间被压了下去,所有人都在关注着陵越王要娶楚家的废物三小姐的事情。 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还有人在为楚三小姐“脱离苦海”而庆幸的。 无论外界的传言有多厉害,如霜苑里都是楚家最宁静的一个地方。 整个楚家都在为楚雨烟成亲的事忙上忙下,却没有一个人想在这个时候为同样要出嫁的三小姐准备什么。 本来楚夫人还在担心楚道临会做什么,但令人奇怪的是,他和他手下的那些人都跟如霜苑一样安安静静的,仿佛这一切都跟他们无关。 这反倒让楚夫人更紧张了,她完全不相信那两兄妹会这么老老实实的。 事实上呢?汝慕言确实是很悠闲,也确实没有去准备任何跟成亲有关的事宜。 离成亲的日子只有一个月,时间却是很紧,毕竟楚雨烟的肚子等不得。 北虬大陆的风俗是女子出嫁都要自己缝嫁衣,而时间如此紧的情况下一般只需要缝个盖头就行,但汝慕言拿针只会救人和杀人,要说刺绣……那还是算了吧! 所以这事儿自然就落到了银笙身上,而张妈则带着下人把如霜苑里里外外都挂上了红布。 如霜苑虽然大,但下人多,做事也麻利,所以比起楚家那些忙里忙外的景象的确要轻松很多。 值得一提的是,在圣旨到楚家的第二天,帝承季的彩礼就跟着抬了过来,整整八十抬彩礼,比太子妃的正常规格还高一点儿。 就在那些百姓正要开口议论,未来太子妃深受太子宠爱的时候,陵越王直接命人抬了几百抬彩礼到楚家。 楚家虽然跟陵越王府隔得不远,但也要走上一段时间。据说送彩礼的人都已经走到楚家门口了,那一边还没从陵越王府出来。看那架势似乎把整个陵越王府都抬了过来。 在楚雨烟一脸便秘的表情下,楚道临直接让人把彩礼抬进了如霜苑,还说这些东西全都归她家妹妹所有,谁动他跟谁急。 后来所有人都知道,整个都城最有钱的地方就是楚家的如霜苑,只是没人敢去光顾,毕竟那可是陵越王妃的地盘。 楚雨烟倒是派人去过几次,有时候压根就进不了如霜苑的门,有时候“侥幸”进去了,却是翻遍整个如霜苑都找不到。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人能进如霜苑都是汝慕言默许的,她只是想看看这些人都想干什么而已。 至于那写彩礼,汝慕言早就搬进玉界里去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件事儿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一直被人们津津乐道,当然,楚雨烟这一对儿自然是以对比的形象出现的。 楚道临在看到楚夫人忙里忙外都没有给自家妹子准备嫁妆之后就去了如霜苑,商量着要不要做点儿什么,而汝慕言却是无所谓一笑:“放心,娘当年早就算好了的!” 楚道临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来,倒也没说什么了,只是…… 楚道临忽然扬着一张大大的笑脸走过来:“小九,你觉得哥哥对你好不好?” “嗯?”汝慕言一脸懵圈,“当然好了!哥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既然哥哥对你这么好,那哥哥是不是你最依恋的人呢?” 汝慕言:“……”哥你是不是偷听我说话了? “小九你想要什么哥哥都可以给你,小九以前很依赖哥哥的。”楚道临突如其来的一脸委屈。 “……” 接下来的几天,楚道临有事儿没事儿就来她面前刷存在感,有时候甚至还去跟下人抢工作,挂个绸缎拔个草什么的。 每次做事儿的时候,他都会特意跑去汝慕言面前溜达一圈,一脸“小九快看我,我在做事哦”的表情。 汝慕言:“……”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楚夫人对于这两兄妹老老实实的举动格外的不放心,唯一有点儿动作的就是楚道临去库房挑了二十抬嫁妆,连民间的普通富贵人家嫁女的规格都不够。 楚夫人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但直到楚雨烟被送上花轿都没有任何事儿发生,她终于松了口气。 “把东西都抬上,别误了吉时!”楚夫人吩咐着抬嫁妆的下人,她似乎从痛失爱子的伤痛中走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的光彩。 第163章 一同出门 这事儿暗地里也有不少人在说,这楚家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办了丧事才一个月,一下子竟然两个姑娘都出嫁了。 其实按照礼仪这是不合的,只是他们不知道楚雨烟的肚子等不得了,而汝慕言压根就不可能因为楚玄康而守那些礼。 楚雨烟这些嫁妆整整有一百二十抬,全都摆在楚家大门口,那阵仗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少嫁妆一样。 就在下人要把嫁妆抬上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台由十六个人抬着大花轿停在了楚家门口。 只见那媒婆指挥着将大花轿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楚雨烟的八抬大轿旁边,一脸的得意笑容。 有眼尖到人就认出来,这媒婆是整个都城最有名的媒婆,据说就算是一些权贵也不一定请得动她。 只见那媒婆晃着自己的手帕,一摇一摆的走到了楚家门口:“王妃,接亲了来咯!” 楚夫人脸色微僵,那媒婆挺花轿的样子,显然就是在打她的脸,在嘲讽她的八抬大轿。 她正要发火,却见楚道临慢悠悠的带着一身红嫁衣的妹子出来。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楚道临亲自将妹子送到了花轿上,但他身后却仅仅抬出了二十抬嫁妆,这反倒让人觉得怪异。 以楚家这样的大门户,加上楚道临还是楚家的少主,他对自己的妹妹这么疼爱,不至于如此吝啬,才给二十抬嫁妆才对! 面对围观人群看热闹的目光,楚道临手一扬,只见从人群里走出来百多号人,直接就动手去抬楚雨烟的那些嫁妆去了。 楚夫人脸色瞬间就变了:“楚道临,你这是在干什么!” 楚道临挑眉,一脸温和有礼的笑容:“婶婶难道忘了,当初我娘可是专门为小九准备了一百二十抬嫁妆放库房里,这事儿家族的几个长老可都知道。” 闻言,楚夫人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这件事她当然知道,这还是汝慕言刚生下来的时候,冷如霜那女人就着手准备的,在汝慕言满一岁的时候她还当场宣布了这事儿。 楚家许多老人都被她辞退了,而楚道临那时候还小,族里的长老也不会没事儿说这种事,她以为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如今被楚道临拿到明面上来说,楚夫人根本不敢否定,否则他要是把族里的长老请出来,她才真的丢脸! 楚霆雷也在一旁,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道临,现在可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别误了时辰才对!” “叔叔觉得我像是在耍性子吗?”楚道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们心疼自己的女儿,把别人的嫁妆拿来充当自己的,难道我就不能心疼一下我妹妹,替她做主吗?” 楚道临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叔叔怕是上了年纪脑子不好使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错把别人的东西当成了自己的。” 说着,他又看向了楚夫人:“婶婶若是还不信,道临自然有办法证明给你看。” 他拿出来一把有些破旧的钥匙,浅浅一笑:“这一百二十抬台嫁妆都只能用这一把钥匙打开,婶婶若是不信就拿其他钥匙试一下便是。” 楚夫人的脸色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红得都发紫了。她当然知道这些箱子只能用一把钥匙打开,可她找不到钥匙,她的打算是东西抬进太子府后直接砸开的。 楚道临忍不住咂咂嘴。这么多年了,他觉得楚夫人就现在这个样子是最好看的。 见她半天没反应,楚道临直接上前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众多珠宝上面的一张红单子。 楚道临撇了楚夫人一眼,嘴角一抿:“此乃爱女慕言嫁妆第七十三抬,有玉如意一对、金步摇十七支、古董花瓶……” 纷纷扬扬念了一大堆,楚道临又转身随便找了一个箱子,用同一把钥匙给打开了。 在这箱子里,同样有一张红单子,楚道临又念了起来:“此乃爱女慕言第一百零三抬嫁妆,有……” 整个楚家门口,除了楚道临的声音,静得就只剩下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谁也没想当楚家当年的主母竟然这么疼爱自己的女儿,竟然准备了这么多的嫁妆。 汝慕言坐在花轿里,但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虽然知道这件事儿,但她没想到娘亲竟然会为她想得如此周全,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良久,楚道临才停下来看着楚夫人:“婶婶可还需要我再打开几个箱子证明一下?”要不是怕误了时辰,他才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这个女人! 楚夫人的脸上简直跟调色盘一样,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看着格外可笑。 楚道临还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既然婶婶也没了异议,那道临也不耽搁时间了。” 语毕,他一扬手直接让人把这一百二十抬嫁妆全搬走了,还亲自监督着人把一共一百四十抬嫁妆抬去陵越王府。 帝承季对楚雨烟到底还是有些感情的,加上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楚雨烟柔弱的一掉眼泪,帝承季当即不顾皇后的反对就拜了堂。 帝炎行在整个过程中仿佛像个局外人一般,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看戏的状态,心里却是着急的想着天黑…… 没办法,世人皆知他与他家寒儿不合,根本就不能去参加儿子儿媳的婚宴啊! 相比于太子府的阴沉混乱,陵越王府则显得格外的喜庆热闹了。 虽然因为书贵妃被关在寺庙里无法出来,皇上也去了太子那儿,汝慕言又无父无母,但好在有楚道临。 汝慕言跟奢青龙商量了一下,让张妈和郑伯当长辈接受他们的跪拜。 这两人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从小到大没少为他们付出过,受得起他们这一拜。 最开始郑伯和张妈自然是不同意的,但经不住两人的软磨硬泡,只能僵硬着身子坐在高堂上,接受着自家主子的跪拜。 最开始两人都是浑身不自在的,但在那一声“二拜高堂”响起之后,在两位新人向他们跪拜之时,他们僵硬的身子忽然软了下来。 他们家主子终于成亲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归宿了! 张妈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好,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郑伯虽不至于如此,但也红了眼眶。 只是不亲,所以来的客人不多,也都是些家族庶子被派来凑个人数,其中自然有魏如尘。知道为什么,郑伯看着汝慕言的眼神有些复杂,虽然隔着红盖头,但汝慕言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只是看不清那目光暗含的意思而已。整个婚宴倒也算热闹,但因奢青龙平日不喜与人亲近,而帝承季又在同一天成 奢青龙也不在意,他虽然依旧是一张冰块脸,但嘴角却是高仰着,一看就是心情极好的。 到了闹洞房的环节,除了魏如尘根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毕竟那可是陵越王,他们这些庶子能来参加他的婚宴绝对是一种荣幸了,哪敢做其他的事儿! 汝慕言被送进了新房,对外面的事并不清楚,她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银笙,我好饿啊……” 从早上被人拖起来到现在,她基本没吃什么东西,还穿着这又厚又重的嫁衣,还有头上那几斤重的东西。 银笙了解自家小姐,她没有一进房间就把盖头掀开已经算不错了,要是还不让她吃东西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就知道你会饿,我早就准备好了!”银笙将背着张妈藏好的点心从盖头下递了过去。 汝慕言心里那个感动啊!银笙真不愧是她最贴心的姐妹,真懂她! 见她这样子,银笙真是笑到不行。她家小姐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儿一样,真的需要哄。 “小姐,我去外面看看,你好好在这儿等着吧!”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为难她家新姑爷。 汝慕言点点头,嘴里包着一大口点心,左手毫无形象的甩了甩,示意她自己离开。 没多久,汝慕言擦了擦嘴就停了下来。饿极之后反倒不能吃太多,所以银笙给的那些点心还剩了不少。 只是点心毕竟太干,汝慕言想喝点儿水,但银笙早就离开了。 就在她打算自己动手的时候,一双红鞋子却停在了她面前,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递上了一杯水。 自从早上起床被迫上妆之后,汝慕言的眼睛里除了鞋子就是鞋子,她自然一眼就认出来这鞋的主人是谁。 毫不犹豫的接过水杯喝下,汝慕言把被子递了回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算起来从接亲到入洞房,前前后后花了还不到两个时辰,这绝对是北虬大陆有史以来最快的成亲仪式了。 “当然是怕你等久了。”奢青龙难得有心情开了一次玩笑,转身将杯子放了回去。 不一会儿,汝慕言就看到一根红色的小杆子挑起了盖头,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嘴角含笑的奢青龙。 这是除了黑色跟白色之外,她第二次看到奢青龙穿其他颜色的衣服,第一次是在寺庙求亲那一天穿的一件蓝袍。 不得不说奢青龙真的是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无论什么颜色的衣服穿着都好看,特别是这一身! 奢青龙将盖头折好握在手上,另一只手上前拉起了她:“走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目光也是,整个人都像是冬日里的暖阳一般柔和。 汝慕言不自觉的笑了,直接与他十指相扣,两人悄悄的离开了新房。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这场婚宴就是做给外人看的,他们真正成亲的地方是在温书的寺庙里。 两人到的时候,寺庙里早就装扮好了一切,除了帝炎行和温书,再没有其他人了。 第164章 不信神 奢青龙将手上的盖头重新盖到已经恢复本来面目的汝慕言头上,拉着她缓缓走到两人面前。 帝炎行目光欣慰的看着两人,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担子都卸下来了一般。 他揽着温书,低沉着声音开口:“一拜天地!” 新婚夫妇对着天地一拜,他们十指相扣,直接略过红绸拉着彼此。 “二拜高堂!” 奢青龙看着自己的父母,发现他们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老去。他们这一生操劳太多,并没有注重修炼,老去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夫妻对拜!” 帝炎行紧紧的搂着爱妻,一向透露着威严的目光和普通父亲看着儿子成亲一样的欣慰。 “礼成,送入洞房!” 自此,他们二人便正式结为夫妻,齐心协力,同甘共苦。 帝炎行为自家的儿子递上掀盖头的杆子:“你们小两口的空间我也不打扰了,自便自便!” 他摆了摆手,搂着温书就离开了,显然是不想打扰到自家儿子儿媳的亲热。 奢青龙失笑,再次掀开了盖头,又一次看到了他的娇妻。 汝慕言脸色微红,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她就是莫名的觉得脸上燥得慌。 似乎是想缓解尴尬,汝慕言主动打破了沉静:“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咱们在寺庙里成亲会不会太过亵渎神灵了?” 奢青龙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信神吗?” “神?”汝慕言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寺庙的大殿方向,心里忽然升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有片刻的愣神,俄而转过头来看着奢青龙,笑道:“神若顺我,我便信!” 奢青龙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大殿的方向,心里亦是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整个北虬大陆都将帝尊奉为神明,但他其实并不信神,相反似乎还有一丝抵触,这也是他当初拒绝圣殿邀请的原因之一。 他转过头来看着汝慕言,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神若不顺,我替你灭了他!” 汝慕言目光一闪,脸色越发的红了起来。她还从来不知道这家伙竟然这么会说情话! 这还是奢青龙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羞涩的模样,他眼底忽然闪过一抹亮光,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 下一秒,汝慕言便被他一把打横抱起,吓得汝慕言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肩膀。 奢青龙嘴角一扬:“娘子,时间不早了,咱们早些入洞房吧!” 汝慕言白了他一眼:“王爷,你的矜持呢?”话虽如此,但她眼底还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奢青龙面不改色:“娘子面前自然不需要这些!” “……” 汝慕言心思一动,左手食指直接挑上了他的下巴:“原来夫君也知道时间不早了,妾身都快等不及了呢!” 奢青龙眸色一变,脚下一个用力,院子里瞬间就没了两人的身影。 这一次汝慕言是真被吓到了,奢青龙这速度简直可以跟飞机比一比了。 “飞”了没多久,汝慕言还刚从周围的景物终于停下来的状中反应过来之际,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汝慕言已经被非常温柔的“扔”到了床上。下一秒,奢青龙放大的俊脸就伸了过来。 微愣之后,汝慕言忽然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一脸的笑容:“夫君,咱们就寝了吧!” 奢青龙神色一动,身子毫不犹豫的就扑了上去,床帘也瞬间放了下来。 窗外是渐渐低沉的夜色,窗内则是关不住的满园春色…… 当意识渐渐回笼,汝慕言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疼。 “唔……”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某人一脸笑容的眼神。 “醒了?”许是长时间没有开口,奢青龙的声音很低,带着迷人的磁性。 汝慕言“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又闭上了眼睛。 昨晚折腾到大半夜都没睡,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到有人在给她清洗身子,虽然她并没有醒过来,但也知道肯定是这家伙。 不过也多亏了他,否则她今天身上肯定得疼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有一点儿难受而已。 奢青龙配合的换了个姿势,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怀里的人,心口有一股热流涌动。 早晨睁眼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真好……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汝慕言睁开眼仰着头看着他:“你看着我干嘛?” 奢青龙抿唇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当然是因为你好看了!” 汝慕言眨了眨眼睛,戏谑一笑:“我怎么不知道陵越王嘴巴这么甜了?” 奢青龙眸色一深:“甜不甜你不是尝过吗?” 话音落下,汝慕言只感觉一张俊脸无限放大,唇上便碰上了一片柔软。 微愣之后,汝慕言主动伸手环住了他,闭上眼睛回应起来。 对于这些事她虽然会害羞,但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却不会拒绝,情到深处自然水到渠成。 这一日,陵越王府的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去叫他们家王爷,虽然他们平常也没去叫过,毕竟他们家王爷从来不会赖床的。 然而今天,他们家王爷竟然一觉睡到了正午时分才慢悠悠的起床。 但是让王府的下人感到恐惧的是,昨日王爷娶亲的是楚家那位天生丑颜的三小姐,而今日一早坐在饭桌上和王爷吃饭的却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虽然心中疑惑万千,但谁也不敢开口问。而银笙一大早就被魏如尘给叫走了,所以自然没人会把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跟陵越王妃联系起来。 事实上,这个人还真就是汝慕言本人。她跟奢青龙商量好了,既然老天不给她机会站起来,那她就自己创造机会! 吃饱喝足,汝慕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意的点点头:“走吧,咱们该进宫了。” 奢青龙拿着方帕亲自给她擦嘴,动作之间尽显宠爱,看得一众下人羡慕的同时又在替他们的王妃感到叹息。 汝慕言一点儿也没有害羞的感觉,平常她也有这样的待遇,早就已经习惯了。 于是乎,在一众下人的眼中,就看到他们家一向冰冷着一张脸的王爷,竟然满脸笑容的搂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一辆奢华的马车早已经停在那儿等着了。 一见到两人,就有下人连忙将小梯子拿了过来放在马车门口。 汝慕言一脸懵逼,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你平常出门都用这个吗?” 明明是一步就能直接上马车的,偏偏放一个小梯子,还要走上三四步才上得去。 奢青龙摇了摇头,他自然不可能这么娇贵,而且也没有吩咐过人做这种事情。 他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郑伯。郑伯连忙上前解释:“回王爷,这是老奴吩咐的,毕竟姑娘是个女子,这马车似乎有点儿太高了。” 郑伯还没回过神来,正想着他家王爷是不是要娶平妻了,汝慕言就开了口:“郑伯,昨日才喝了我敬的酒,怎么今日一大早就把我给忘了?” 郑伯一惊:“王……王妃?” 见奢青龙一脸无奈的模样,郑伯脸一红,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请王妃恕罪,是老奴糊涂了!” 汝慕言倒是不可能真的怪罪他:“郑伯言重了,我知道你的好意。若是你真的认我这个王妃,就把那小梯子撤了吧,我还没那么娇贵!” 郑伯微愣,但见奢青龙没有说什么,便让人把那东西给撤走了。 其实他是故意让人把这个放过去的,王爷已经对外宣传要对楚三小姐好,却在新婚第二天就带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回来,他就算向着他家王爷也觉得这着实不妥。 因此,他便想借此提醒一下王爷,因为他知道他家王爷不喜欢娇滴滴的女人…… 这一点就算汝慕言看不出来,奢青龙也是明白他的意思的,所以并没有追究他过多的干涉自己的事情。 汝慕言一步就跨上了马车,丝毫没有让人搀扶的意思,动作行云流水,毫不造作。 不得不说这马车看着不大,里面的东西倒是一应俱全。最近天气渐冷,马车里连小毯子都备得有。 她刚坐下,奢青龙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这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敢走在陵越王前面上马车吧! 汝慕言抬头看着他,屁股往旁边一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奢青龙嘴角轻扬,跨步走到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就将她搂到自己怀里。 汝慕言顺势寻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闭上了眼睛休息。 她确实是有些累了,要不是按照礼仪要进宫面圣,她现在估计还在梦里吧! 奢青龙也知道她累了,一会儿进了宫还有不少麻烦要面对,她需要好好调整一下。 拿过一旁的小毯子盖在她身上,奢青龙这才开口对外面的人吩咐到:“进宫!” 马车这才慢悠悠的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陵越王府离皇宫较远,路上会经过几个闹市区。所有人都知道昨日的陵越王大婚,也都认得这马车是陵越王府的。 看这马车的方向明显是往皇宫去的,说明这马车里坐着的就是陵越王和陵越王妃。 一时间,所有人的伸长了脖子想看一看马车内的情况,却因为忌惮陵越王的威名而不敢上前。 因此,这本该热热闹闹的集市竟是在马车路过的时候陷入了诡异的沉静当中。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当中,汝慕言竟安然进入了梦乡,直到马车到了宫门口也没醒过来。 奢青龙也没叫醒她,只是让人将马车停在那儿,就这么等着她醒过来。 守门的人还一脸茫然,他们原本以为陵越王是带着王妃来面圣的,可是这马车在这儿停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 出于职责所在,其中的侍卫将领硬着头皮找上了门神一样的龙一:“那个……请问是陵越王要进宫吗?” 第165章 公然挑衅 龙一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王妃在休息,不便打扰。” 侍卫将领一愣,想到昨日就是陵越王大婚的日子,自然知道王妃是为什么累了。只是想到楚三小姐的模样,侍卫将领忍不住汗颜…… 他也没说什么,虽然宫门口停车是很不符合规矩的事情,但这可是陵越王,连皇上拿他都没办法,他一个小侍卫可不敢去触霉头。 于是乎,他就全当没看见一样继续坚守自己的岗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道熟悉的身影从皇宫里走了出来,正是刚面见了皇上的奢青龙和楚雨烟。 奢青龙自然看到了那醒目的马车,对连忙上前请安的侍卫将领开口:“四弟已经进去了吗?”刚才他一路走来也没碰见啊。 “回殿下,陵越王并未进去。”侍卫将领迟疑了一下,“王妃有些劳累,所以在马车中休息。” “劳累?”奢青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同为男人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是他这四弟口味还真重,面对那样的脸也下得去口! 楚雨烟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虽然她也一样觉得嘲讽,但她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她还想维护自己的形象呢! 但她却很清楚帝承季此刻的想法,自从赔偿陵越王的那一亿金币之后,再到外面的流言蜚语,甚至是昨日那些寒碜的嫁妆,帝承季已经对她没有好脸色了。 昨晚若非她以肚子不舒服为由留下了帝承季,只怕今日满城都是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的消息了。 此时正是她讨好帝承季的一个好机会,自然不会错过:“殿下,既然有缘遇上了,不如咱们就去跟三妹打个招呼吧!” “好啊!”帝承季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比起他提起这个事情,显然楚雨烟要合适得多。 两人一脸含笑的走了过去,却是默契的在马车三米之外停了下来。 帝承季示意的一下,楚雨烟立马懂事的开了口:“三妹怎么连面圣都迟到了?到了宫门口却不进去,三妹这样怕是不合礼数吧!” 她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 皇宫门口就是整个都城最热闹的地方,这马车在这儿停了半天本就引人注目,楚雨烟这一嗓子自然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见此,楚雨烟眼底划过一抹得意,但被她很快敛了下去:“听说三妹是太劳累了,身子可还好?” 说这话的时候楚雨烟脸色都红了,毕竟她也是受过教育的大家闺秀,这些事说出来已经是她下了很大的决心了,所以声音并没有那样高了。 但就算如此,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一时间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除了抨击汝慕言长相的,就只剩为奢青龙感到惋惜的,能说的无非就是这两样。 早在楚雨烟第一声大吼大叫的时候,汝慕言就已经被吵醒了。 她心里有些烦躁,任谁睡得好好的被人吵醒都不会有好心情。 一杯热水递到了她面前,抬头正好撞上奢青龙宠溺的目光。 睡醒之后确实很渴,汝慕言也没客气,就着他的手就把水喝了下去。 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汝慕言才笑道:“走吧,咱们去好好亮瞎那两只的狗眼!” 奢青龙失笑,却是说到:“你先下去吧。” 汝慕言一愣,看着他有些僵硬的动了动身子才反应过来,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这家伙只怕是自她睡下后就被动过身子吧!知道她睡觉也很警惕,所以连幻气也不敢动用,恐怕这腿早就麻得没知觉了! 面对某人无辜的表情,汝慕言咬了咬牙横了他一眼,动手给他按摩起来,用幻气替他疏通着筋脉。 “笨蛋!”汝慕言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看上去粗暴,力量却恰到好处。 奢青龙看着她的侧脸,因为那一句“笨蛋”而嘟起了小嘴,让她看着格外的可爱。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奢青龙行动快过脑子,一手搂过她的后脑勺就亲了下去…… 另一边,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复,帝承季的脸色显然有些不好看了。 楚雨烟看在眼里,心一横,豁出去一般大吼着:“三妹,虽是新婚,还是得节制一点啊!” 此话一出,人群中不少人都笑了出来,他们都忍不住自行脑补着貌如神祗的陵越王和天生丑颜的楚三小姐,却发现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人怎么也没办法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帝承季偏头看了她一眼,让楚雨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来了。 然而帝承季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让她不由重重的松了口气。 下一刻,把马车里遮得严严实实的帘子被掀开,奢青龙一身黑衣出现,整张脸都黑得可怕。 任谁正跟娇妻亲热却忽然被人打断都会黑脸的,但围观的人却只当他是不是在后悔娶了一个丑颜王妃。 就在帝承季要上前说话的时候,奢青龙却忽然转身伸手向着马车内,似乎在迎接着什么人。 所有人都随着他的手看去,只见一双纤细如葱白般娇嫩的手掀开了帘子,接着一个身穿红衣美若天仙的女子走了出来。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仿佛这世间所有的词都无法来形容她的美。 若说楚雨烟是青炎国都城第一美人,那这个女子就是整个青炎国的第一美人,甚至比魏家那位冰山美人还要美上一分。 汝慕言搭着奢青龙的手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整个动作及其自然,看着丝毫没有粗鄙的感觉。 自此昨日穿上嫁衣之后,汝慕言就发现自己似乎挺喜欢红色的衣服,像血一样的鲜艳。 “好美啊!” “这人是谁啊!她怎么从陵越王的马车上下来了?还让陵越王亲自接她!” “昨天楚三小姐不是和陵越王成亲吗?今天陵越王就带着其他女子,这……” “楚三小姐虽然可怜,但那脸……陵越王都是可怜她才答应娶她的!” “哎!真是可怜了楚三小姐了!” “不过这姑娘是谁啊?她真的好漂亮,南启魏家的少主恐怕也比不上吧!” “……” 一时间,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楚雨烟原本有些得意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因为她发现帝承季此刻正一脸痴迷的看着那女人。 楚雨烟不着痕迹的上前挡住了他的目光,一脸义正言辞的瞪着汝慕言:“你是谁?我三妹呢?你为什么会在陵越王的马车上?你们刚才许久不下车是……” 说到这儿,她忽然一脸惊恐的表情,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看着汝慕言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不屑:“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漂亮,竟然是这样的低俗之人!” 汝慕言乐了,眼珠一转,忽然娇柔的靠在了奢青龙身上,仰着脸楚楚可怜的哭诉着:“王爷,妾身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被人辱骂?” 奢青龙知道她这是玩心大起,配合着她的表演,搂着她的肩膀安慰的拍了拍:“疯狗都喜欢无缘无故咬人。” 汝慕言嘴一抽,差点儿没当场破功笑起来。果然,这家伙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原来是这样啊!”汝慕言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那样子看着让人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无辜模样。 看着楚雨烟像调色盘一样的脸色,汝慕言实在忍不住想再踩她一脚:“我家王爷二十几年来就我一个女人,不懂节制很正常,哪像太子殿下经验丰富啊!” 说到“经验丰富”的时候,汝慕言的声调直接来了一个九曲十八弯,说不出的怪异。 楚雨烟脸色简直不能用诡异来形容了。她当然知道帝承季身为太子自然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可这样被人拿到明面上来说却是格外打她的脸。 帝承季并不觉得男人有很多女人有什么不对劲,他的关注点在另一个地方:“你是汝慕言?” “不可能!”人家还没回答,楚雨烟却是尖着声音直接否定了。 见众人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楚雨烟连忙敛了情绪,尴尬的咳了一声:“三妹的丑……她的红斑是与生俱来的,爹爹曾为她找过炼丹师,根本不可能会是这位姑娘。” 这话倒不假,冷如霜夫妇当初离开后不久,楚霆雷为了博得好名声自然会尽心照顾汝慕言,对她脸上的红斑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 楚雨烟僵硬着身子,所有人的瞩目下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来:“呵呵,原来是三妹呀……” 汝慕言一副“可不就是我嘛”的表情,看得楚雨烟越发尴尬起来。 帝承季的脸色也不太好,只是他并没有表现太多:“母后一向讨厌迟到,你们还是小心一点。” 虽然说的是“你们”,但他的目光却是看着汝慕言的。 奢青龙身形一动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眼底暗含警告。 汝慕言乐了,虽然不知道帝承季怎么忽然“好心”起来,但她丝毫不在意,只是觉得奢青龙的反应很有意思。 这家伙是在吃醋吗? 帝承季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有些挑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和奢青龙对视了一会儿,带着楚雨烟就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汝慕言忍不住咂了咂嘴:“王爷,你说怎么有些人就是喜欢把脸伸过来让别人打呀!” 奢青龙横了她一眼,却是答非所问:“真想拿块布把你脸的蒙起来!” 汝慕言:“……” 本来帝承季两人走了,也就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但周围的百姓却都没有离开,都在眼巴巴的望着汝慕言,总觉得昨天还是一个丑颜的人今天就变这么漂亮了一点儿也不现实。 直到汝慕言被奢青龙搂着进了皇宫,直到两人的身影都看不见了,那些百姓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第166章 进宫问安 由此,楚三小姐与陵越王成亲之后就变漂亮的传言从这最热闹的一条集市开始传开,这个消息在汝慕言两人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都城。 这些汝慕言倒没预想到,她此刻正被奢青龙搂着慢悠悠的往皇上的寝宫走去。 明明他们俩是来面圣的,可这模样简直跟逛花园没什么两样。 以陵越王跟皇上的“紧张关系”,他们这么做倒没什么不对的,只是实际上他们的关系并不紧张啊! “王爷,咱们是不是得走快点儿了?”汝慕言忍不住戳了戳他,示意他还是注意一下周围那些一脸惊悚的宫女太监。 奢青龙却是满脸淡定:“不急,让他等着吧!” 其实他没有告诉汝慕言,昨晚成亲的时候爹就跟他说好了,让他今日不必来面圣了,让他抓紧时间给他抱个大孙子。 只是为了不让外面那些人以此来抨击她,所以他才慢悠悠的带着她进宫。 看着周围那些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汝慕言忍不住汗颜,这些人恐怕都以为她是陵越王的新欢吧! 于是,两人就这么捱到了差不多午时才终于见到了帝炎行,而这个时候他正准备跟皇后一起用膳。 奢青龙带着汝慕言直接没有通报就走了进来,惹得帝炎行本能的一瞪眼:“你怎么来了?” 这倒不是他在演戏,而是他确实没想到这两人今天竟然会过来。 皇后自然不知道这个,只当他是不满意这两人竟然这个时候才过来,心里不由暗喜。 但她面上还是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皇上别生气,虽然现在快到午时了,但陵越王到底还是来了呀!” 她这话显然是在着重提醒这两人迟到的事情。帝炎行脸色一沉,似乎是在为此生气,其实心里则是在骂着皇后。 老子的儿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关你屁事儿啊!要你在这儿瞎说! 帝炎行眼底隐藏着怒火,这让皇后看得忍不住高兴,但下一刻她却是一愣。 “这位是……”她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漂亮得让她都嫉妒了。 汝慕言嘴角一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你还在你的赏花宴上定罪我杀了人,怎么现在就不认识我了?” “汝慕言?”皇后本能的惊呼了一声,待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之后,连忙调整状态,若无其事的问着:“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可是知道当年楚霆雷是让人看过的,汝慕言脸上的红斑根本就没救,跟她的废物体质一样! 汝慕言耸了耸肩,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皇后气结,汝慕言这模样分明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面对皇后吃人的目光,奢青龙直接把汝慕言搂进怀里隔绝了她的视线:“没什么事儿我们先走了。” 按照礼仪,这个时候皇上和皇后都是需要给新人包个红包的,但显然这几人的“融洽关系”并不需要这些。 看着两人进来连坐都没坐一下就走了,帝炎行当即脸就更黑了。 他还打算跟寒儿说说,早点儿让他给自己抱个大孙子来着,现在竟然直接就走了。 “哼!”帝炎行一甩袖子也直接就走了。他现在极度后悔自己竟然同意跟皇后一起用膳。 而皇后却不知道他的想法,只当他这是被奢青龙给气到,却没办法动他而已。 另一边,汝慕言被奢青龙带走之后,有些犹豫的开口:“咱们要不要私底下去找一下皇上?” “不用。”奢青龙也压低着声音,不用想他也知道皇上要说什么,但他却还有其他事要说:“你还在叫皇上吗?” 汝慕言一窘,连忙岔开话题:“我饿了!”这是实话,她是真的饿了。 奢青龙看了看她,宠溺一笑:“你想吃什么?” 汝慕言想了想,看着宫门口停着的马车心头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咱们一起逛逛街吧!”情侣在一起逛街是必做的事,可惜他们俩一直都在忙,什么都没做成。 “好。”奢青龙自然不可能拦着她。吩咐龙一先将马车驾回去之后,他就带着汝慕言直接往街上走去。 陵越王本就是都城中的焦点人物,加上刚才就有许多人在说楚三小姐变漂亮了,两人自然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汝慕言对逛街并没有太大的欲望,她只是很享受跟奢青龙一起安安静静的走着的感觉,倒是在小摊小贩上吃了不少东西,但总觉得味道不如赵平带他去的那地方好。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惊疑探寻的目光,汝慕言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咱们以后出门得易个容才行了。” 奢青龙没有说话,只是更加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带着警告的意味看了看周围的人。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奢青龙淡淡开口:“本王不介意挖了一些不老实的眼睛!” “咕咚!”汝慕言似乎听到了不少人咽口水的声音。下一刻,周围的围观群众竟然一下子全都散开了。 汝慕言:“……”所以王爷您这是在以权压人吗? “好了!”奢青龙一本正经的转过头来看着她,“现在没人挡路了。” 汝慕言眉目一挑,不由得戏谑一笑:“王爷的威严果然名不虚传啊,还真是威风!” 奢青龙嘴角一抿,眼底闪过一丝流光:“本王的威风爱妃不是见识过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汝慕言脸一红,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只是这表情配上她的容貌,怎么都有一种娇嗔的感觉。 见某人还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汝慕言翻了个白眼,刚才的脸红也消散了:“王爷,妾身还没逛过都城呢!你有不有什么好地方推荐一下呢?” 奢青龙想了想,竟还真有一个好地方去:“你跟我来。” 于是乎,两人就在所有人半遮半掩的注视下出了城门,往郊外的枫树林走去。 那个枫树林当初是由皇家建造的,原本是专门给皇室的人游玩用的,后来就渐渐对外开放,是许多文人雅客喜爱的地方,也是一处风属性修炼的好地方。 现在刚入秋,枫树还没有完全变红,在这红绿交替之下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来的人依旧不多。 汝慕言倒是听说过这儿,只是曾经的她最害怕的就是人群多的地方,所以从来就没有来过这儿而已。 今日似乎是老天难得的好心情,暖暖的阳光撒下来,晒在脸上直想让人睡觉。 汝慕言直接就躺到了地上,将自己呈一个大字摆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就像一直慵懒高贵的猫。 奢青龙失笑,也在她身边坐下,抬头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枫树林。 这时,他忽然感觉腰间有一只小手在扯着他努力往上爬。回过头来,果然看到汝慕言顺势爬起来趴在了他的背上。 奢青龙不由失笑,伸手戳了戳某人搭在自己肩上的脑袋,看着她一脸懒散的样子说到:“小懒虫,还想睡吗?” 汝慕言摇了摇头,倒也没有说话。这一黑一红的身影相拥,看上去倒是另有一番美意。 “我带你去个地方。”奢青龙轻轻抬了抬肩,似乎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嗯。”汝慕言点头同意了,却懒散的没有动作。顿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道:“你背我!” 奢青龙轻声一笑,长臂一挥,双手直接提着她的屁股就把人背在了背上。 汝慕言心安理得的趴在他背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待遇,心里是满满的温暖与安全感。 她侧目看着放大的俊容,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无限放大。 奢青龙偏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在看什么?” 汝慕言咧嘴一笑:“当然是在看我宇宙无敌最帅的老公了!” 奢青龙微微一愣,宇宙是什么?老公又是什么? 一见他的表情汝慕言就猜到了他的疑惑,解释着:“在现代……也就是在异世,是法律规定的一夫一妻制,结婚……也就是成亲之后,夫妻二人就可以叫对方老公老婆了。老公就是夫君的意思。” 奢青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老婆!” 汝慕言一愣,还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大事儿,反应过来之后却是“噗嗤”一笑,直接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夫君!” 看着一个古装打扮的人跟自己说这么现代的词汇,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奢青龙也咧嘴笑了起来。恐怕这是他二十年来的人生当中笑得最多的一天了吧! 两人都没再说话,但彼此间却是说不出的温暖。不知道走了多久,奢青龙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似乎跟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的枫树林,唯一不同的就是似乎周围的树成圆形包围着两人,每一棵树似乎都是朝的同一个方向。 汝慕言从背上跳了下来,有些惊讶:“这就是修炼风属性最佳的地方吧?” 虽是问句,但她心里其实已经肯定了答案。周围的环境一看便是有经常有人来的,还有很多地方有风刃擦过的痕迹。 若是太过控制,则幻气就成了一个死物,没办法感受到灵活的属性。 这一点便是最难的地方,汝慕言试了好几次,要么是幻气直接脱离了她,要么就是幻气根本没办法捕捉到风的存在。 但她也没气馁,修炼这东西本就看悟性与运气,要说比耐心的话,汝慕言自问目前还没输过。 一次不成就试两次,两次不成就试三次,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试了多少次,才终于感受到了那么一点点的风。 好在玉界幻气充裕,否则她现在肯定是吃不消的。 第167章 投怀送抱 汝慕言正打算再试几次的时候,奢青龙却是阻止了她:“你对风了解多少?” 汝慕言一愣,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说到:“风属性的理论知识我全背下了。” 这倒不是说谎,所有属性的理论知识她都记下来,包括对黑暗属性的一些理解,所以无论是吴炎还是傅庆都没有再花时间去教她理论。 奢青龙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我不是说这个。”一边说他一边替汝慕言拍掉身上的灰尘。 汝慕言先是一愣,心思一动便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有些茫然。 奢青龙也看了出来,笑道:“你感受一下。”说着,他便调动起了体内的幻气。 汝慕言瞬间便感觉到了身上有风拂过的痕迹,很轻很柔,好像爱人的轻抚。 奢青龙道:“每一个属性都有生命,生命不是用来控制的。你的属性就是你战斗中的伙伴,是并肩作战的搭档。” “任何属性都有自己的灵魂,无论是风……”一瞬间,汝慕言便感觉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拉起了她的手。 “雷。”只听清脆的“噼啪”声响起,无数细小的雷电编织成一条长裙包裹着她。 “火。”雷电忽然扭曲盘旋成一只火鸟攀附在了汝慕言身上,甚至在她耳边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凤鸣。 “水。”汝慕言看着火鸟慢慢的变成了一只水鸟,最美的时候就是水火共存的那一瞬间。 “木。”水鸟忽然向地上冲去,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一条绿蔓从地上长出,还开放着花朵将她围住。在绿蔓快速生长的时候,水鸟的尾巴都还空气当中。 “土。”绿蔓从地面开始一点点变作了土,却还是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甚至连花蕊都看得清楚。 “金。”一瞬间,土变作尘埃落地,却在地上凝聚成一团,在渐渐变为金色的同时竟凝聚成一只小兔子,还在地上跳了两圈,仰头可爱的看着汝慕言。 “甚至是光明……”渐渐的,那只小兔子竟开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很淡很淡,仿佛看不见一般,但它又真实存在。 这种光晕汝慕言见过,团子出生的时候她接触过,但是相比起来,这种光晕更让人觉得温暖,更加的祥瑞圣洁。 但在内心深处,汝慕言却有些抗拒这样的光明。她知道,那是黑暗属性在作祟。 奢青龙也只是展示了一会儿就收回了光明属性,因为他怕汝慕言会感到不适。 见她似乎没什么反应,奢青龙松了口气,继续说到:“感受到它们之后不是捕捉,也不是祈求,而是合作,平起平坐的合作。” 汝慕言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属性的魅力,与此同时她也不得不感叹这家伙的天赋。 北虬大陆的人修炼似乎都是惯性,认为幻气是他们身体里可以任意支配的一部分,属性也是用来支配,从来不会体会到它们会有生命。 难怪就算是三族的老祖宗实力都不及他,这家伙的悟性确实是太吓人了。 汝慕言仔细回想着他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双手抬起,左手冰右手火便出现了。 “生命吗?”她似乎有所感悟,又似乎卡在那里没有任何的改变。 见此,奢青龙直接抓住了她的手,瞬间就抑制住了她所有的属性:“我带你感受一下。” 汝慕言一脸茫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刚才不是已经感受过了吗? 她正要开口问,却忽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托着她往上走。 因为只有两只脚有支撑的感觉,所以汝慕言本能的就没站稳,直接抱住了奢青龙。 面对她主动投怀送抱,奢青龙抿唇一笑:“爱妃如此主动,本王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汝慕言气结,想也没想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虽然动作看上去很凶,但她手上其实并没有用多大力气。 奢青龙抓过她作妖的小手,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相信我。” 汝慕言浅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将双手放在了他手上。即使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她就是单纯相信他。 奢青龙抓着她的手,汝慕言却一点一点的往上而去,整个人都处于悬空状态了。 这时,汝慕言感觉腰上似乎也有了一股力量在托着她,而这时奢青龙也忽然松开了她的手。 汝慕言心里下意识一紧,毕竟除了坐飞机,她还从来没有过上天的感觉。 汝慕言的适应能力很强,不过一会儿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在她放松下来的时候,她明显感受到了更多的力量托着自己。 她垂头看去,只见奢青龙一脸笑容的望着自己,顿时给了她莫大的鼓励。 汝慕言彻底的静下心来,她放空着自己的思想,也没有用自己的幻气,而是用每一寸感知去追寻着风。 她抬一抬手,提一提脚,或者是弯一弯腰,动作越来越顺畅,整个人竟然是在空中跳起了舞来。 事实上汝慕言并不会跳舞,她只是在随着自己感受到的风在运动,是风在带领着她跳舞! 不知道过了多久,汝慕言的呼吸有些重了,显然是累到了,奢青龙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汝慕言喘着粗气,但她眼底却满是兴奋,一双美丽的仿佛会说话一般闪着动人的光亮。 “我明白了!”她一甩袖直接坐了下来,再次调动起了体内的幻气。 属性都是有生命的,幻气也是,用生命去接待生命,这才是自如掌握属性的根本。 这一次汝慕言根本没花多少时间,周围的风就已经跟随着她的幻气舞动起来,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在随风摇动着。 原本的风很柔,渐渐的却变得冰冷起来,似乎空气中都透露着寒意,这是水属性化冰的力量。 奢青龙看着她竟然掌握得这么快,也不由感叹她的天赋。他只是帮她感受了一下风的存在,没想到她竟举一反三,连其他属性都掌握了。 就在此刻,汝慕言许久没有松动的修炼忽然突破了瓶颈,直接晋升了! 黄阶六级……七级……九级!她竟然仅仅是因为一个感悟而直接晋升了四级! 汝慕言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突破,她站起来直接就扑倒了奢青龙怀里:“我成功了!” 不仅是风属性,她已经能多多少少掌握木火土金水风雷其中属性了,甚至还可以将两种属性一起使用。 奢青龙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恭喜我家小娘子了!” 汝慕言一脸得意,要是有个尾巴的话估计她这个时候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不过想到刚才的感觉,汝慕言一时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我没想到风竟然也能有这样的作用。”她一直以为风只能做风刃攻击对手。 奢青龙挑眉,颇有些骄傲:“事实上整个大陆目前还没听说有人能做到这个。” 他倒是同样教过龙一,只是龙一的悟性显然不怎么样,效果虽有却不大。 事实上龙一的悟性绝对不差,只是他不是汝慕言,没有不死之体,悟性也比她低了一点点而已。 汝慕言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很震惊一件事:“所有你是唯一一个可以靠风飞起来的人了?”这也太牛了吧! 奢青龙点了点头,俄而又补充道:“你多练练,我们就是唯二了。” 汝慕言:“……”难怪他说连三族的那些老祖宗他都不怕。 “紫阶之上还有其他的等级吗?”她总感觉这家伙看不起紫阶。 奢青龙抿了抿唇道:“修炼是永无止境的,等你到了紫阶就知道了。” 汝慕言咂咂嘴,倒也没有再多问了,只是心里默默为奢青龙贴了一个“大佬”的标签,还是一个极度变态的“大佬”。 想想自己现在还在黄阶九级呆着,顿时觉得人生路漫漫,遥遥无期啊! 奢青龙自然知道她这不是真的受打击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岔开了话题:“好了,还想吃东西吗?” 汝慕言揉了揉肚子,狠狠地点了点头。她刚才逛街的时候也没吃什么,现在化愤怒为食欲,好像饿了……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奢青龙失笑,很自然的拉过她的手,两人慢悠悠的往回走了。 汝慕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某人的侧颜,嘴角的笑容忍不住渐渐放大了。 最近入秋,这枫树林的树叶开始红起来,肯定会有很多人过来看。 他们在这儿呆了这么久,却一个人也没有出现,要说这家伙没做什么打死她也不信。 手心是源源不断的温暖传来,似乎顺着手臂一直暖到了心底。汝慕言忍不住握紧了手,另一只手也环上了他的手臂。 奢青龙转头看了看她,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心境,眼底的温柔似乎比今日的暖光还有温暖。 这一次两人还是大摇大摆的走回陵越王府的,路上又买了不少细碎的零食吃。 汝慕言倒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上银笙,这丫头不是一大早就被魏如尘叫走了吗?怎么现在有满脸愤怒的从…… “额……”汝慕言抬头一看,银笙竟然是从一家青楼里走出来的。 银笙也看到了她,脸色却在瞬间变得爆红。她当然知道她家小姐不会误会她,可她觉得不好意思啊! 她扭扭捏捏的走到汝慕言面前,红着一张小脸,看上去格外的可爱:“小姐……” 汝慕言乐了,一脸戏谑的笑容看着她:“我们家银笙可真是长大了呀!” “小姐!”银笙一跺脚,明明是很凶狠的表情,汝慕言看着却像是在撒娇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男人也从青楼里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直白色的小狐狸,正是魏如尘本尊。 第168章 刷存在感 他看了一圈,一眼就瞅到了银笙,当即就大跨步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你这小丫头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银笙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偏过头去。这家伙就是个骗子,一大早就说小姐有事吩咐她把她骗出王府。 到处瞎晃悠了一阵子,他才在自己无数次的催促之下答应马上去目的地。 谁知道他竟然把自己从青楼的后门带了进去,要不是她看到情况不对先跑了,这家伙不知道还要做什么! 魏如尘却忽然把目光看向了汝慕言,脸上瞬间堆起了邪魅迷人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来:“好漂亮的小姐!不知道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有成亲?觉得本公子如何呀?本公子虽不是腰缠万贯,但也有倾国倾城的容貌,绝对是绝无仅有的良人啊!” 汝慕言嘴一抽,虽然早就知道这家伙不正经了,但好是第一次遇到他这般放肆的模样,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这些问题的? “我看你最近是太清闲了!”奢青龙脸色低沉得骇人,一双眼睛泛着危险的光芒看着他,手上却是一把搂过汝慕言,宣誓着主权。 奢青龙却是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魏如尘,本王的王妃是谁本王看得清楚,本王不瞎。” 魏如尘一愣,诧异的向了汝慕言,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几遍:“你不会真是汝慕言吧?” 汝慕言一挑眉,却是蹦了一句英文出来:“yes,isthereaproblem?(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魏如尘身子一僵,良久没反应过来,而作为围观群众的银笙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奢青龙却似乎想到什么,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我靠!”魏如尘忽然爆了一句粗口,“你你你……你不会也是那儿来的吧!”他伸手指着汝慕言,说话都结巴了。 汝慕言还没开口,奢青龙却忽然一巴掌拍到魏如尘指着她的手上:“脏!” 魏如尘嘴一抽,却丝毫没有再理会他的嫌弃,而是激动的看着汝慕言,就差冲上去抱住她了:“十几年了,老子终于见到同乡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象征性的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深情演绎了什么叫做“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汝慕言白了他一眼,忽然有一种不想理他的感觉,转身拉着奢青龙:“王爷,咱们回家吧!”说完就走。 “诶,你别走啊!”魏如尘连忙将怀里的小狐狸递给银笙,还不忘交代一句:“本公子特意为你找的,你可别养坏了!” 说完他也不等银笙的回答,屁颠屁颠的跑去追汝慕言,嘴上就没停下来过:“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我告诉你,我最开始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个小屁孩儿,处处受人排挤,可把老子气死了!”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 银笙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本想直接扔掉的,可这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小狐狸却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像天空一样清澈明亮,银笙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抱紧了小狐狸,抬脚向前面的人跟了上去。 几人慢悠悠的走回了王府,而郑伯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 或许是对于自己今早的失礼,郑伯对汝慕言格外的热情,左一个“王妃需要用膳吗”,右一个“王妃可要吃些水果”。 汝慕言哭笑不得:“郑伯,我已经吃过了,好撑啊!”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郑伯干咳了两声,弯腰一拜:“既然如此,老奴就不打扰王妃了。” 他也是太激动了,王爷终于成亲了,还是娶的自己心爱的姑娘,而王妃也是个能干的人,关键是她的心也在王爷这儿,他怎么能不激动啊! 郑伯走了,魏如尘却还在哪儿不断的刨根问底,嘴上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 最后实在是感到烦人,奢青龙一个眼神过去:“最近圣殿在南启国闹腾得厉害,你去处理一下。” 魏如尘:“……”靠!魏舒菲那女人最近跟吃错药一样,他才不想回去触霉头呢! “王爷你刚才说了什么?哎呀呀,最近真是忙昏头了,耳朵也越来越不好使了!”魏如尘装模作样的掏了掏耳朵,“不行不行,本公子还是去看看大夫吧!” 一边说他一边往外溜去,路过银笙旁边的时候还抛了个媚眼,惹得银笙一阵白眼。 之后这几天魏如尘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有事儿没事儿都来汝慕言面前刷存在感,虽然无一例外被奢青龙赶走,但他就是乐此不疲。 魏如尘说的大多都是他穿越后附身在当时才五岁就被饿死的小魏如尘身上之后发生的事情,对于自己的前世只字不提,却老是在打探汝慕言的前世。 汝慕言当然不会告诉他。对她而言,前世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她并不想再经历那些噩梦。 这日,汝慕言本以为魏如尘又会跑来打扰她,但直到午时都不见他的踪影。 汝慕言也没在意,就等着奢青龙回来一起吃午饭,郑伯却回来说是王爷有事不回来了,让她自己先吃。 汝慕言想了想,心里猜测应该是他跟魏如尘都有事儿,就没有问什么,拉着银笙和秋风秋雨跟她一起吃了。 嫁过来的时候张妈把秋风秋雨也带了过来,毕竟自己的丫鬟用着也要舒适一些。 汝慕言没有午睡的习惯,闲得没事儿她就会跑去玉界修炼。 其实玉界的时间虽然很慢,但她不属于玉界,就像李姝,虽然在玉界呆了两年,但她的身体却并没有老去两年的痕迹,所以汝慕言也并没有因为长时间呆在玉界而与自己的真实年纪不符。 一见到她,紫煌倒是第一次主动打起了招呼:“阿陌,团子如何了?” 算起来,他已经好几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那个小家伙了。 汝慕言笑了:“他进步很大。”这是奢青龙告诉她的,只是不知道到底如何了,肯定是受了不少苦吧! 紫煌也没说什么,他之所以提到团子完全是因为这药田长得太快,玉界也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处理,他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 汝慕言进了炼丹房,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突破炼丹师等级,倒是有很大的收获。 因为比以前更能感知到属性,她的幻气也提升了很多,所以这些日子她直接提升到了高级药皇,炼制一些普通的六级丹药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汝慕言打算今日先炼一些简单的六级丹药热热身,再开始尝试一些难一点的。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汝慕言按照步骤一步一步的开始,小心翼翼的控着火。 就在这时,她的心口忽然传来奇怪的感觉,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让她一个分心导致火候控制不对劲,整鼎丹药都毁了。 汝慕言皱起了眉头,她仔细想了想,却总感觉刚才的事情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想不明白她也不纠结,继续炼制着丹药。接下来似乎都很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的纰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汝慕言终于松了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 现在她基本上已经能炼制所有的六级丹药了,只是难一点的成丹率不高,这还是在紫云鼎里炼丹的前提之下。 其实她是有些想尝试一下七级丹药的,毕竟奢青龙身上的毒是个潜在的危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作了。 但她也知道,七级续凌丹是七级丹药中最难的,若是她六级丹药都没法稳固就直接炼制七级丹药的话,轻则炼丹失败造反噬受伤,重则修为停滞不前,炼丹师等级也将止步于此。 汝慕言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出了炼丹房,打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散散心。 虽然北虬大陆已经是秋季了,但在玉界里却还是春天,准确的说现在的玉界还没有四季之分。 紫煌还在整理药材,汝慕言的目光却落在了天圣泉旁边的一棵小树上。 “这是……”汝慕言走进一看不由愣了,这竟然是一棵小桃树,上面还开着茂盛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你当初丢进玉界的那一只桃花,正好落在了天圣泉里。”紫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跟她解释着这小桃树的由来。 汝慕言这才想起来,那日奢青龙向她求亲之后忽然抱住她,她情急之下直接将那枝桃花丢进了玉界,没想到竟直接丢到天圣泉里来了,还长成了一棵树。 这棵小桃树只有她半个身子这么高,看上去十分的喜人,汝慕言看着欢喜得紧。 紫煌看着她的笑脸也忍不住笑了:“阿陌,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汝慕言一愣,跟着紫煌走到了药田的地方,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愣住了。 “紫煌,这都是你弄的吗?”这药田被扩大了好几倍,种的药也不是杂乱无章的了,不同药性的药都被整整齐齐的分了类,还引用天圣泉的水浇灌着。 在药田的角落处还单独分出了一块小药田,种的都是些有毒中药,一些带有扩散性的紫煌还用幻气立下了一个小结界包裹着。 紫煌点了点头:“原本是团子在整理,他走之后剩下一些收尾工作吾便整理了。” 汝慕言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好运,若是交给她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做到这样,只是她懒呀! 汝慕言的目光落在了最临近天圣泉的那一块,那里有冰火莲在缓慢燃烧着,种着的正是蓝凌霄。 原本她还想担心自己将唯一的蓝凌霄种下会不会失败,但老天显然是很眷顾她的,竟让她真的成功了。 第169章 毒发 这株蓝凌霄的长势很好,旁边还着生出了一株嫩芽,似乎是新长出来的一株。 汝慕言忍不住蹲下来,这蓝凌霄其实很漂亮,那是一种晶莹剔透的蓝色,带着梦幻和浪漫的感觉。 她正要伸手去摸一摸,心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纸一样白。 紫煌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蹲了下来:“阿陌,怎么了?” 汝慕言眉头紧锁,心里一股不安感在逐渐放大,但刚才那一瞬间的疼痛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不知道……”汝慕言有些慌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慌什么,可就是感觉很不对劲。 紫煌蹙眉,他根本没有看出阿陌身体哪儿有问题,怎么忽然脸色这么难看了? “阿陌……”紫煌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阿陌的脸色丝毫没有好转,这样的无力感他经历过一次,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汝慕言面色虽没那么苍白了,但痛苦却丝毫没有减少。 并不是心口还在疼,而是那种不安像极速生长的藤蔓一样在不断的包裹着她,一点一点的收紧。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一株蓝凌霄,心头忍不住一跳:“寒……”猛然间想到什么,汝慕言的身形猛地从玉界消失。 紫煌还蹲在那儿。良久,他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那个人能让她这样吧!也不知道自己的默许是不是对的…… 汝慕言一出玉界就急忙跑出了房间,此刻天已经有些沉了,银笙刚把小狐狸放进窝里,就见她一脸苍白的跑进来。 “小姐?”银笙心头一跳,她从来没见小姐这副模样。 “银笙,奢青龙呢?奢青龙在哪儿?”汝慕言的脸上一片严肃,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她已经镇定了不少。 银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今日一整天我都没见到王爷,小姐可以去问问郑伯。”整个王府里也只有郑伯是最清楚王爷行踪的人。 汝慕言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脚下的速度很快。银笙自然也快步跟了上去。 汝慕言直接去了郑伯的住处,却并没有找到人,她问了几个下人也没有丝毫进展。 她和银笙两人几乎把王府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郑伯的身影。 唯一的消息是听秋风秋雨说起,郑伯在看到她吃过午膳进屋后就吩咐下面的人谁也不许去打扰,若是王妃问起王爷的下落来就说王爷手上的事还没办完,今晚不会回来了,还吩咐下人一定要准备好晚膳。 听到这样的消息,汝慕言心里丝毫没有松口气,反而越发不安起来。 若是真的有事处理,奢青龙一定会事先通知她的,就算事情急了来不及,他也一定会让郑伯或者龙一传个信的。 对了,龙一! 汝慕言猛地想到他,立即叫出了龙九:“龙一在哪儿?”平日里他基本是跟奢青龙形影不离的,若是有事处理龙一一定会在他身边的。 汝慕言眉头一锁,正要开口说什么,龙九却是画峰一转:“但属下正好有事找龙一,王妃能力出众,属下并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说完,龙九起身看了看她,不言不语的直接就走了。 汝慕言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只对银笙几人留下一句“你们在这儿等着”之后就朝着龙九跟了上去。 只见龙九走到了王府最西边的一个院子,那是整个王府最偏僻的地方,虽然不至于太过破烂,但也因为没人住而显得十分荒凉。 龙九并没有从敞开的大门进院子,而是从墙头翻了过去。 汝慕言连忙跟上,只见龙九进了院子之后却是在院子里乱走着,步子毫无章法,好像喝醉了酒一般。 不一会儿,龙九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她。汝慕言瞬间明了,跳下墙头跟着刚才龙九的步伐走。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汝慕言发现这院子里似乎有了一些变化,这变化很细微,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汝慕言知道,这是一个阵法,若是她的话还真找不到。看刚才龙九的步伐,这个阵法绝对不简单。 “这里除了王爷,只有我和龙一、郑伯知道。”因为他主要负责情报这一块,所以才能来这儿的。 只见龙九走向了院子里的那个浑浊的池塘边,他抽出佩剑,猛地向离脚边两米远的地方刺去。 他以脚点地腾空而起,伸手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并接力回到了原处。 与此同时,只听轻微的一声细响,池塘边的假山忽然从中间分开,露出了一道向下的楼梯口。 龙九微微弯腰:“请王妃跟紧属下的步伐。”说着他便率先下了楼梯。 汝慕言跟着走了下去,却发现龙九并不是直接下的楼梯,步伐上有细微的不对劲。 汝慕言看了看周围的墙面瞬间就明白过来。她对阵法或许不了解,但对机关绝对可以说是个中能手,自然能看出其中的意思。 当即她也不耽搁,急忙跟上龙九的步伐。原本龙九速度还有些慢,担心她会跟不上,但后来他发现几乎是他抬脚的瞬间汝慕言就跟了上来,有时候甚至还快了他半步。 龙九逐渐加快速度,汝慕言丝毫没有落下。下了楼梯,走过通道,明明只花了两三分钟,汝慕言却感觉过了两三个小时的感觉。 终于,通道走完之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里,龙一和郑伯就站在通道口。 一见到两人,龙一和郑伯都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行礼:“参见王妃!” 汝慕言并没有心思理会两人,她的目光从进来之后就落到了不远处寒冰床上的那个全身背冰块包住的人。 她直接越过两人朝前跑去,郑伯却忽然拉住了她:“王妃,万万使不得!” 郑伯自知失礼松开了手,却还是劝阻着:“王爷身边现在近不得人,王妃若是出了什么事,王爷会担心的!” 汝慕言面无表情的看了郑伯一眼,右手一抬便将冰火莲召了出来:“寒冰床虽能暂缓他的痛苦,却会伤了他身体的根本!”这也是他每次毒发都会虚弱那么久的原因之一。 郑伯自然是认得冰火莲的,他虽然还想制止,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龙一看了龙九一眼,眼底有一些不赞同,但龙九只是说到:“王妃今日翻遍王府寻找郑伯,我是怕她有什么急事所以来通报一声,并不知道王妃在跟踪。” 话虽如此,但龙一和郑伯都不傻,自然不会相信他这一番说辞,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汝慕言再没耽搁,直接就向着奢青龙跑去。在走近的瞬间,冰火莲直接将他身上的冰块融化了,连带着价值连城的寒冰床也融化得渣都不剩。 在汝慕言碰到奢青龙的瞬间,周围的冰已经被冰火莲烧得连水印记都不剩了,但奢青龙的身上依旧冷得可怕。 汝慕言直接控制冰火莲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她现在对火属性的控制虽不能说是炉火纯青,但至少能在不伤到他的情况下给他驱除寒冷。 奢青龙身子不安的扭动起来,一双剑眉紧紧的锁了起来。 汝慕言知道,他现在体内像被熔岩灼烧一般痛苦,她也知道寒冷可以减轻他的痛苦,可她不能这么做。 她刚才把过脉了,这些年每次他都是以这样的方法减轻痛苦,已经伤了根本,这次若是她不来,明天见到的就是一个瘫痪的人了! 汝慕言一把握住他的手,尽量在他耳边放柔自己的声音:“寒,我在这里,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奢青龙的手下意识紧握着,捏得汝慕言生疼,但她丝毫没有吱声。 冰火莲还在燃烧着,汝慕言一只手被她紧握着,便用另一只手取出银针极速的在他身上下针。 虽然她每一次下针都没有丝毫的犹豫,但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的做法根本无济于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汝慕言终于停了手,她将所有的银针都收了起来,默默地看着奢青龙痛苦的脸。 良久,汝慕言眼底忽然划过一抹决绝。她整个人都镇定了下来,仿佛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一般。 她没有回头,依旧是看着眼前的人:“你们都上去吧!” 她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仿佛奢青龙只是睡觉了一般,什么事也不会有。 郑伯三人彼此看了看对方,却都没有离开的意思。王妃一个人留下,他们也不放心。 汝慕言转过头来看着三人,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仿佛春花盛开般灿烂:“我有办法救他,你们先回避一下。” 一听她有办法,郑伯和龙一眼睛皆是一亮:“那就有劳王妃了!”说完便行礼退下了。 唯有龙九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纠结,并没有急着离开。 汝慕言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转过头来。龙九看着,却还是跟着郑伯离开了。 他不知道王妃到底要做什么,可他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见他出神,龙一忍不住开了口:“龙九,你第一次违背了王爷的命令。” 龙九抬头看着他,却是反问着:“老大,你真的觉得王爷这么多年的毒王妃这么轻易就能治好吗?” 龙一没有开口,但心里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王爷的毒有多厉害他心里清楚,就算王妃是神医,没有解药也无济于事。 郑伯也自然知道这一点,可是他们都没有阻止,因为在他们心中王爷比王妃重要得多,哪怕郑伯也曾接受过这个王妃的存在。 第170章 以血相助 龙九叹了口气,看着楼梯口的方向低声开口:“只希望王妃没事,否则……”否则王爷会做出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他清楚的知道王爷对王妃的感情有多深,若王妃真的…… 三人都没有再开口,沉默似乎从楼梯口蔓延至下面,安静得似乎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了。 汝慕言看着还在痛苦之中的奢青龙,忽然苦笑了一下,低头在他唇边轻轻一吻:“希望你醒来后不要怪我。” 奢青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双剑眉锁得更紧了,他的手也握得更紧,忽然低低的唤了一声:“陌……” 汝慕言眼皮一跳,她抿唇笑了笑,用力的抽出了已经被握得通红的手臂。 翻转手腕,什刹于手中出现。她抬起手来毫不犹豫的划破了自己的右臂,鲜红的血液在瞬间流出。 汝慕言将手臂放到了奢青龙的唇边,让鲜血顺着手臂滑落到他嘴里。 奢青龙没有张口,但鲜血在落到他唇上的时候就自动融入了进去。 与此同时,汝慕言将几滴天圣水混合在血液里一并滴到了他嘴上。 不一会儿,她收了手,却扒开了奢青龙的衣襟,露出了他胸膛上那朵蓝色的花。 汝慕言将手臂悬在了蓝花之上,让血直接流到上面,那花却在接触到血的瞬间发出了蓝色的光来,很淡却很清晰。 汝慕言下手很重,锋利的什刹直接划开了一条又长又深的口子,但伤口却在以很慢却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愈合着。 渐渐的,伤口不再愈合,鲜血依旧还来流淌着,因为什刹就卡在伤口处,阻止了它的愈合。 鲜红的血液落在花上便浸入了其中,蓝花依旧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在它的茎部有些微微的鼓动。 只见奢青龙身上的经络变得通红,仿佛有火在里面涌动,全部向着花茎而去。 汝慕言一咬牙,运着体内的幻气,推着血液从伤口流出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什刹似乎抖了一下,汝慕言注意到了,可她现在并没有精力去想这些,而是全神贯注的盯着花的变化。 蓝花的光晕依旧没有变化,但花瓣边缘的颜色有了些许变化,好像花朵将要枯萎的模样,奢青龙脸上的痛苦也渐渐消失。 汝慕言笑了,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她是不死之体,她的血就算不能解天下奇毒也可以有奇效,周臣长出的手臂就是很好的证明。 这蓝花遭到外界的攻击,自然就要吸噬奢青龙体内的毒素供自己为能量抵抗。 将近二十年的毒素堆积,蓝花的生命力自然不容小觑,汝慕言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打上一场持久战了。 但一个人体内的血是有限的,汝慕言就算毅力再坚强也抵不过身体的虚弱。 摇摇晃晃之间,汝慕言的身子终于还是软了下来,倒在了奢青龙的身边,可她的手臂依然是在那蓝花之上,什刹也依然是卡在伤口处。 蓝花已经枯萎了三分之一,可汝慕言知道,她的血已经不够了。 她心里很清楚,若是现在还不收手,她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现在连抬一抬眼皮都觉得用尽了所有力气。 汝慕言的脸色与唇色和雪一样白,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的骇人。 最终,奢青龙的侧颜在她的眼中渐渐模糊了过去,她的意识也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嗡嗡嗡……”什刹剧烈的抖动起来,还发出了低微的声音。 忽然,什刹猛地从她手臂上脱落,“叮”的一声咱落在地上以后便再无动静了。 与此同时,远在暗黑森林的小火心头猛地一跳,一向冷漠的小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凝重。 不远处的萌太也转过头来,稚嫩的脸上也满是凝重:“阿陌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低,不复以往的纯真无知,反倒显得格外的深沉。 两人再未多言,身形默契十足的向着青炎国都城的方向极速而去。 另一边,正在某个深不见底的黑暗崖底与魔兽打得不可开交的团子身形亦是一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片:“娘亲……” 再没了纠缠下去的心思,神兽的威压一释放,团子直接就离开了。 他的威压一放出来,惹得所有的魔兽都腿软跪倒,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是跟一个神兽在打,腿又软了几分。 陵越王府内,天色已经渐渐发白。 郑伯三人正焦急的在等着,穿得花花绿绿的魏如尘一身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瘦老头:“我回来了!” 见到三人,魏如尘喘了喘粗气,有些疑惑:“你们怎么都在外面呆着?” 郑伯看了看那瘦老头,恭敬的行了个礼之后就回答道:“王妃说她有办法救王爷,就让我们回避了。” “汝慕言?”魏如尘一声惊呼,“她能有什么办法?奢青龙的身体你们都清楚,她汝慕言除非是神仙,否则根本就不了奢青龙!” 同为现代人,魏如尘也用现代的方法试过,根本无济于事,汝慕言能有什么办法?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奢青龙怀里的时候,谁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汝慕言脸白得像纸一样,悬吊在空中的右臂有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已经有些发白了。 此刻的汝慕言看上去像是一个一碰即碎的瓷娃娃,若不是那几不可查的呼吸声,所有人都以为奢青龙抱着的只是一具尸体。 奢青龙冷冷的撇了郑伯三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那瘦老头身上。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随时都要扑上来咬人的狮子:“过来!” 他丝毫不理会众人,抱着汝慕言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院子。 郑伯三人脸上都有些沉重,他们知道王爷刚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可若是重来一次,他们依旧不会阻止王妃。 魏如尘叹了口气,看着身边的瘦老头:“唐天池,你最好能够救活那女人,否则你的丹谷怕是我也保不了。” 唐天池眼皮一跳,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愣着干嘛?走啊!老夫的丹谷还想要呢!” 他这一开口,仙风道骨的模样全然消失,那迈开腿狂奔的模样似乎比谁都紧张。 奢青龙这人他太了解了,若是一个迁怒灭了他的丹谷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情。 于是乎,陵越王府的不少早起下人都看到在一阵风吹过之后,一个长得仙风道骨的瘦老头提着医药箱向着王爷的住处狂奔,后面跟着的四个平日里都是王爷身边的大红人,连一向稳重的郑伯都没形象的狂奔着。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良好的训练也让他们都没有去询问,更没有私底下议论,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近陌轩是奢青龙在成亲那天专门把自己的院子改了名字,成了他和汝慕言的新房。 新房里的喜字还没撕去,但屋子里的气氛却是低沉得吓人。 唐天池刚进屋还来不及喘口气,衣领却忽然被人一把抓住丢到床边。 脑子还在晕乎着,耳边却传来一个犹如修罗的声音:“唐天池,救不醒她,本王平了你的丹谷!” 若是平时他肯定会跳起来把这家伙大骂一顿,但在看到床上的人的情况时,唐天池瞬间正了脸色。 他急忙开始把脉,处理伤口,检查身体,甚至还将幻气注入到汝慕言的体内检查。 这是十分危险的一种行为,可他知道现在汝慕言根本不可能会反抗,所以做起来丝毫没有阻挡。 良久,他叹了口气,将包扎好伤口的右臂重新放好,站起来面色凝重的看着几人。 在奢青龙吃人的目光下,唐天池犹豫再三,终还是僵硬的摇了摇头。 奢青龙呼吸一滞,眼底似乎有红光浮现:“你是想让本王平了丹谷吗?” 唐天池炸了,差点儿没跳起来:“你就算真的平了丹谷老夫也救不了她!强行用幻气推动血液流出,她现在没有变成干尸已经是万幸了!” 奢青龙目光一沉。似乎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唐天池干咳了两声:“老夫只能暂时延缓一下她的时间……” 奢青龙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床上仿佛随时都要被风吹走的人身上,所有的暴戾在瞬间消失,仿佛一个膨胀的气球忽然泄了气。 魏如尘也叹了口气,朝着唐天池招了招手,几人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悄悄将门关上了。 奢青龙抬着沉重的步子都到床边,伸手想摸一摸她的脸,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他怕……他怕自己一碰到,她就会碎掉…… “陌……”奢青龙的声音颤抖着,眼眶似乎浮现出了一抹盈光,但又被他深深压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的将汝慕言往里面挪了挪,鞋子也未脱就直接爬上床躺下,将她轻轻的搂在了怀里。 “别怕,我在呢……” 玉界中,紫煌独自站在天圣泉边,目光如雪山寒风般的冰冷,垂在身体两边的手紧紧的倦握着。 阿陌,千万不要有事啊!吾等了太久了,别让吾再等下去,那些人嚣张得太久,你该回去了! 这一天,整个陵越王府都沉寂在一片低气压当中。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在近陌轩的门口,龙一、龙九、郑伯、魏如尘以及那个瘦老头都是一脸凝重的站在那儿,连下人端上来的早膳和午膳都被郑伯打发走了。 所有人都知道,王爷和王妃肯定是有一个人出事了! 虽然谁也没有说,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还有皇后和帝承季在虎视眈眈的守着。 于是乎,第二天就有陵越王重伤的消息传出,据说还请来了丹谷的谷主唐天池亲自出马,但效果甚微,陵越王危在旦夕。 第171章 大打出手 丹谷虽不像一帝二殿三族那般庞大,但北虬大陆将近一半的炼丹师都是出自那里。若是唐天池都救不活的人,那就只有等死了。 好在魏如尘还在,当传言越演越烈的时候,又有消息传出。 据说是陵越王妃遇刺,危在旦夕,所以陵越王才请来了丹谷的谷主,而非是陵越王受了伤。 至于陵越王妃为什么会遇刺,有人猜测跟前不久楚玄康的死有关,于是楚夫人和楚雨烟成了主要怀疑对象。 当日楚雨烟回楚家的时候,在楚家门口发生的一些事,几乎都城里所有人都知道。 本来就有不少人在怀疑汝慕言的话是不是真的,楚玄康并不是她杀的。如今汝慕言出事,人们自然就会认为这是在杀人灭口。 这时帝炎行也明里暗里找过奢青龙好几次,但每次都没有任何回应,最后还是龙一悄悄的将此事告诉了他。 帝炎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的儿媳,无论谁出事他都不愿意看到,只能看天意了吗? 外界的一切传言自然都是魏如尘的手笔,奢青龙对于这一切都没有丝毫兴趣。 两天了,他不吃不喝一直抱着她,也不敢睡觉,他就怕自己一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就会感觉不到她的呼吸。 这两天里,郑伯、龙一、魏如尘都来劝过,可奢青龙一句话也不说,眼睛也一直未从怀里的人身上挪开。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楚道临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那可是他唯一的妹妹,就算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又怎么可能坐得住? 当他急匆匆的赶到陵越王府的时候,却见到银笙双眼通红的站在近陌轩门口,秋风秋雨也是满脸的愁容。 楚道临心头一跳,不安的感觉瞬间将他整个心脏都包裹了起来,他不死心的还想证实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见到他,银笙本还包裹在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而下:“少爷,小姐她……” 楚道临脚下一个踉跄,脸色瞬间就变得一片苍白,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 “到底怎么回事儿?”他根本不会相信外面的那些传言,“奢青龙在哪儿?” “楚少主息怒!”郑伯连忙站了出来,“此事全是老奴的错……” 郑伯将事情的原委道出,但他着重说的还是奢青龙对此事的全然不知,并表示愿意接受他的一切责罚。 但楚道临显然不吃他这一套,依旧冷声道:“奢青龙呢?”他前两天才亲手将妹妹交到这家伙手里,他就是这么照顾小九的吗? “楚道临,你冷静一点。”魏如尘脸色也不怎么好,“整件事情中最难受的就是奢青龙,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楚道临目光冰冷,“我还想问他奢青龙想怎样呢!” 语毕,楚道临抬脚就要往近陌轩里面走,却被魏如尘拦了下来。 楚道临目光一冷,毫不犹豫的就出了手,魏如尘自然本能的就防御,两人竟然在这院子门口直接打了起来。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龙一拦了几次都没拦下,正好从外面走过来的唐天池看到这一幕怒了:“你们两个在这儿凑什么热闹,真想看到人死吗?都给老子住手!” 他这一吼,两人瞬间收手回到原处,心里的气却消了不少。 这些事情两人心里都清楚,可他们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撒出来憋着难受。 唐天池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直接抬脚就往近陌轩走去,还转头横了楚道临一眼:“在外面等着,别进来给老夫添麻烦!”说完就转身走了。 每天他都会给汝慕言服上几颗药,吊着她最后一口气,每次看着奢青龙半死不活的样子他都感到格外无力。 奢青龙的眼里只有一个苍白的侧颜。他知道,陌现在很冷,他不能松手,他得抱着她给她温暖。 他知道,陌喜欢每天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他知道,陌只是困了,等她睡够了就一定会醒过来的。 他知道……他知道,陌的身体在渐渐变冷,她的呼吸也越来越弱,他都知道…… 可他舍不得,可他不想放手!那是他的新婚妻子,是他最爱的人啊! 他怎么舍得…… 在这低气压之下,唐天池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将门推开,大步上前要去把奢青龙拉起来。 然而,任凭他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奢青龙依然不动如山。 唐天池气恼,甩开奢青龙的袖子就指着他大骂:“臭小子,你要想死老子不拉着你,可你他娘的先把丹谷的暗卫给老子撤走行不行?” 这死小子郁闷就郁闷吧,偏偏还吩咐人将丹谷给他围了,不许任何人进出,自己的女人出了事儿竟然要丹谷陪葬! 奢青龙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他的脸上已经有胡渣长出,眼底一片乌青,整个人都是从未有过的颓废。 整整两天多的时间里,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变化,若不是微弱的呼吸和偶尔眨一下的眼睛,恐怕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跟着汝慕言一起睡过去了。 见他不为所动,唐天池的胡子气得都立了起来。然而下一秒看到床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唐天池的气忽然就消失了。 良久,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姑娘一定是个爱干净的人吧?奢青龙,你不想让她干干净净的走吗?”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怎么也能给这个陵越王妃延长四五天的寿命,没想到这才两天就…… 奢青龙身子一颤,眼底的血丝似乎更重了一分。 “她没走!”许是连日来颗粒未进,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嘶哑难听,但那一份固执却是那么明显。 唐天池蹙眉,很是无奈:“她为你做了这么多,是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奢青龙没有开口,却是将怀里已经冰冷人儿抱得更紧了。 见他这模样,唐天池恨铁不成钢:“臭小子,想想你父皇母后,想想你肩上的担子,你真打算就这么放弃了吗?” “别说了!”奢青龙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出去!” 这些道理他都知道!爹娘还在等着他,皇后还在看笑话,楚家的麻烦还没解决,陌的父母也还没找到,他不能倒下! 可是……这是他唯一放在心尖上爱的人啊! 唐天池深深的叹了口气,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奢青龙将脸埋在汝慕言的肩膀上,他能感觉到透过衣服传来的冰凉感,他知道她已经去了,他明白…… “吱呀”一声,门再次被人推开。奢青龙如喷发的火山一般:“滚出去!” 然而,来人却是一步步的走到了床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也许魏如尘说得对,所有人当中最难受的就是奢青龙。 良久,楚道临深深的叹了口气:“奢青龙,别让小九做的这一切都成竹篮打水。” 他再没去看奢青龙的狼狈,也没有去看床上已经冷去的人儿,他怕自己也会忍不住流泪。 他的小九……他答应了爹娘要好好照顾她,他忍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回来,这才团圆短短不到半年…… 他的小九才刚及笄!他的小九才刚成为一个新娘子啊!老天爷真的太不公平了…… 奢青龙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又转过头来看着仿佛睡过去一般安详的人儿,泪水再次决堤:“陌……”我真的好痛啊! 楚道临出来之后便关上了房门,等着的几人都一脸希翼的看着他,却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几人都有些失望,魏如尘一咬牙:“不行,再这么放任下去这家伙迟早会出事!”不吃不喝还情绪低迷,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啊! 就在他打算进去的时候,房门却忽然被打开,只见奢青龙满身狼狈的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望着他,似乎生怕他会说出或者做出什么事来。 奢青龙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郑伯身上,淡漠的眼睛虽布满血丝,却让人心底发冷:“备水。” 郑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应下:“是!”他急忙安排下去,还顺带让人备上了膳食。 奢青龙再没有看任何人,反手“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所有人都不禁松了口气,至少现在王爷没事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多久才能真的走出来。 备好水之后,郑伯便被赶了出来,他感觉得到,王爷现在将自己关在了一个盒子里,连他也不能靠近…… 良久,房门被打开,奢青龙收拾干净,第一次以一身白衣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奢青龙只说了两个字:“发丧。”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波澜,平淡得仿佛一汪死水,一如他的眼睛。 奢青龙直接转身进屋,关上房门,却在屋子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寒儿……” 这两人正是一路风尘从地道赶过来的帝炎行和温书,他们亦是满脸憔悴。 特别是帝炎行,在宫里他还得掩饰自己的伤痛,表现出陵越王府有事他就高兴的模样。 从最开始接到消息的,这两人一直想来看一看,奈何皇后那边盯得紧,奢青龙又对谁也闭门不见,他们也只能干着急。 温书在寺庙里日夜以泪洗面,刚才看到汝慕言的尸体时更是哭得差点儿没晕过去,此刻坐在床边也是靠着帝炎行的支撑。 “爹,娘……”奢青龙声音一颤,眼泪如冲破大坝的洪水瞬间喷薄而出。 忍了多日的伤痛在此刻涌出,奢青龙再也忍不住扑到了温书怀里,竟是放声大哭起来。 屋外,正要离开的众人听到他的嚎啕大哭竟是同一时间怔住了,随之却是满眼心酸涌上鼻尖,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第172章 确定了关系 岿然平静无波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红晕,朝奢雪点点头。 奢雪顿时像喝了蜜一样的甜,她也不管汝慕言的惊呼声了,主动拉着岿然离开,以为奢青龙只要是愿意让窈儿姐姐进自己的卧房,就是向窈儿姐姐道了欢喜。 看来只要等明天早上叫嫂子就可以了! 汝慕言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些重,尤其是双腿上还有肩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似的。 汝慕言在梦中动了两下身子,却感觉自己身上的禁锢更大了一些。 门外清脆的鸟叫声传了过来,汝慕言总算是愿意睁开眼睛了。 这不睁开眼睛不要紧,这一睁开眼睛,三魂都被吓掉了两魂。 奢青龙为什么会睡在了自己的身边,而且像藤条一般地缠绕着汝慕言。 汝慕言花了片刻的时间,才惊觉自己这不是在西王府,而是在柯府。 也不是奢青龙睡到了自己的床上,而是自己睡到了奢青龙的床上。 自己可是没有喝醉的那个,这昨晚发生的一切可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再看向在自己身边睡的安稳的奢青龙的时候,心中不由地安心。 以往汝慕言总担心奢青龙不会再喜欢自己了,这一世所有的命运都改变了,上一世自己从未如这一世这般纠缠奢青龙,也从未对奢青龙冷眼。 却没有想到奢青龙又会喜欢上自己。 上一世自己没能回报奢青龙的对自己的情义,这一世无论怎么样,都要将所有的爱意加倍的还给他。 奢青龙还是没有醒,依旧呼吸均匀地睡着。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棱角分明的脸,终于是伸手摸上了奢青龙的眉眼。 从眼睛摸到了奢青龙的朱唇。 这会便移不开了眼睛,咽了咽口水,便一闭眼睛将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只是蜻蜓点水一般便离了开来,这脸却闹了个通红。 奢青龙的嘴唇带着些凉意,却是有着淡淡的茶香味。 “知道你不会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什么,也没必要记得,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你昨晚说的话,我会替你记得的,阿凉。”汝慕言拂了拂奢青龙的眉毛。 汝慕言嘴角含笑,轻轻扯过了奢青龙的手臂,然后悄悄地下塌,穿好了鞋袜,回头看了奢青龙一眼,这才打开们,悄悄地离开。 汝慕言刚出奢青龙的房门,便看见两张脸在近处放着。 “你们怎么在这!”汝慕言惊呼,她可没有忘记了昨天这两个人抛弃自己离开而去。 奢雪朝汝慕言身后看了一眼:“阿嫂,我阿兄呢?” 汝慕言赶紧捂住了小姑娘的嘴:“你叫我什么!这种东西怎么可以乱叫,我和你阿兄还没有成婚呢!” 奢雪却扒开汝慕言的手,理直气壮道:“我都看见你们昨晚都睡在一块了,岿然说成不成婚都不要紧了,你就是我阿嫂了!” 汝慕言看向了岿然,却看见了岿然的眼神闪躲,无奈地看着奢雪:“那便随你吧!” 奢雪见汝慕言同意,便连连拍手:“太好了!我终于有阿嫂了!” 汝慕言看向了岿然,拉着奢雪往旁边走了些路:“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阿嫂,你说吧,要我干什么都行!”小姑娘一拍胸脯保证道。 “我与你阿兄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和你阿爹阿娘说,明白了吗?”汝慕言说道。 不是因为怕丢人,而是如今蛮人的战事未平,最好不要让两位二老知道他们两的事情,否则到时候…… 小姑娘却没有想的太多,这是所有人都应该高兴的好事啊!为什么不能告诉阿娘和阿爹? 汝慕言不知道如何劝,便使了一个招,说道:“若是柯老夫人和柯老爷知道了,我便告诉你阿兄,说是你找人灌醉他的,让他罚你抄书!” 小姑娘一听,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点点头。 他阿兄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若是知道了自己对他使计,她就真的要被罚了! 奢青龙的名头还真是好用,吓唬小姑娘或者一个两个孩子还真是管用。 汝慕言抬头看看天色,便转头对岿然道:“阿凉就快醒了,你去准备着热水给他热热身子,昨晚的事情谁也不许说!” 岿然看看小姑娘,便见奢雪很是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汝慕言便借着掩护出了柯府,回到了自己的王府里去,也装作了刚醒来的样子。 “郡主醒了,可要吃早膳?”胖胖一脸笑意地道。 汝慕言心情也是极好,昨日的晚膳便也没有吃,还真是有点饿了,便笑着点了点头。 “郡主今日心情极好!”瘦瘦也是多日未见汝慕言,对汝慕言多上了一点心。 汝慕言点头,也不遮掩:“自然是好的!” 胖胖和瘦瘦对视一眼,皆笑了。 自从西王和世子殉国之后,郡主脸上的笑意便少了许多,时常在府中都是皱着眉头的,越发贪睡了起来。 她们知道,那是郡主心里有苦,找着这个来发泄。 今日却起了个大早,脸上还挂着笑,每日的十五也不再梦魇了,日后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起来。 “郡主心情好便好,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胖胖将三蝶小菜摆在了汝慕言的面前,后是油饼和酥茶,再是一碗白米粥。 汝慕言看着菜色不住的点头,直夸了胖胖的厨艺又精湛了些,便埋头吃了起来。 却没想到这饭刚吃了一半,便看见奢雪朝自己跑来。 奢青龙起身,打开了房门,便看见岿然站在外边,身旁还站着一个巧笑嫣然的小丫头。 小丫头看见奢青龙出来了,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兄!” 奢青龙点头,然后看向了岿然,昨日的事情他没有忘记,就说明他记得昨日是岿然拿给自己一壶酒。 岿然眼神坦荡地迎上了奢青龙:“大人!” 奢青龙点点头,眼中带着些笑意:“汝慕言呢!” 岿然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站着的小丫头一蹦三尺高:“阿兄!你记得昨夜的事情?” 奢青龙点头:“我从未说过我醉酒便会忘记发生的事情!” 奢雪不知为何心情有些澎湃,忙点头:“对!阿兄从未说过!”既然是这样,阿嫂你就别怪我将事情都告诉阿兄了! “阿嫂回府了!”奢雪大声回道。 阿嫂?奢青龙对这个称呼似乎很是满意。 岿然跟奢青龙说道:“夫人走之前跟属下说,要给大人热着水,大人可要热热身子?” 奢青龙本想直接去找汝慕言的,质问她为何睡了就不认账,但是听到是汝慕言特意吩咐准备的,便应了下来。 显然是岿然和奢雪二人对汝慕言的称呼取悦到了奢青龙,奢青龙没有纠正,便由着两人这般叫。 “将那件白袍给我!”奢青龙穿上里衣,却发现搭在旁边的是一身黑衣,便皱眉吩咐道。 岿然疑惑,以往大人可从来没有穿同一种颜色的衣服,今日这是怎么了? “大人可要束发?”岿然问道。 奢青龙是知道岿然的,平日束发这些活计只有皈依做的熟练,岿然只是个门外汉,哪里会束发,想了想便道:“不必,低束便可!” 待一切都整理妥当,奢青龙便出了院子,朝府门走去。 “大人不用膳?” 奢青龙摇头:“自有用膳之地!” 岿然立马便了解,也不跟着了,找了个隐秘的地方,隐去了自己的身形,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谁知奢青龙半路却碰上了从院子跑出来的奢雪。 “阿兄!”奢雪拦住了奢青龙的去路:“阿兄去哪啊?” 奢青龙本不想理会,却见小姑娘嘴角一勾:“我知道,阿兄去阿嫂那里对吧,我也要去!” “修的胡闹!”奢青龙轻声训斥。 “我这怎么叫胡闹呢!”小姑娘后半句嘀咕道:“还不是因为我的胡闹,你才会跟阿嫂这么好。” 奢青龙看了一眼奢雪,便绕开了道向前走去。 奢雪却在奢青龙的身后冷哼一声:“阿兄不让我去,我还偏要去,进阿嫂的府里,我可是比你熟多了!” 于是便看见了柯府一大一小两兄妹,大清早的便往西王府去。 守门的虽然不认识奢青龙,但是却认识奢雪。 “这是我阿兄,我们一起来找窈儿姐姐!”奢雪一脸挑衅地看向了奢青龙。 却没想到守门的听见了奢雪说是她的阿兄之后,对奢青龙的态度比对奢雪的还好一些。 谁不知道这站着的男子是对面大名鼎鼎的柯副将,那是跟着自家郡主出生入死的将军,当然是要更敬重一些了,这战功可不是白立的,自然是要有一份这位副将的出力了! 奢雪倒没有看出来,跟着奢青龙走在西王府里,仿若是自己家中一般自在。 “往这边!往这边,再往这边!”奢雪像是一个带路的下人一般,给奢青龙一条条的指路。 奢青龙不是没有来过西王府,只是从未进过汝慕言的卧房。 “到了!”奢雪这会真想说一个,请公子里边请。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先奢青龙一步往里边冲去。 她阿嫂根本就不知道阿兄是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的,这要是闻起来,万一阿嫂以为是自己说的那可怎么办! 绝对不能让阿兄知道是自己操办的这一切! “阿嫂!”奢雪一边跑一边摆手,提着裙摆上气不接下气。 汝慕言刚吃进嘴里的饼从嘴上自由地滑落了下去,不是因为看见了奢雪,而是因为看见了站在奢雪身后不远处的奢青龙。 一身白衣,发丝因为走动的关系被风带动,今日他没有束发,而是用一个木簪子,随意地将两边的头发束上去,肩上却还是搭着散落的发丝。 第173章 特别的存在 再配上这春日的景色,这简直就是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一般。 奢雪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了什么,汝慕言显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而是一直看着奢青龙朝自己这边走来。 奢雪终于发现了汝慕言的不正常,这才转头过去,心里唉呀妈呀了一下,心中便责怪汝慕言,花痴! 奢青龙显然很满意汝慕言给出的反应,嘴角似有若无地含着一抹笑意,离汝慕言越来越近。 若是早知道自己的这张脸对汝慕言这么有用的话,就多用几次了。 奢青龙以往总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沉稳内敛之人,但是在面对汝慕言这件事情之上,终于有些垮掉了。 唯独只有汝慕言能让自己生气,恼火,甚至担忧。 对于奢青龙来讲,汝慕言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总能将自己整理好的所有的面貌推翻,让自己对她就是沉稳内敛不起来。 如今奢青龙自己心中的结也已经解开了,知道汝慕言是真喜欢自己,便没有了顾虑,人自然就潇洒俊逸了起来。 试问哪一个男子不愿意自己的妻子看见自己最出色的一面呢? 奢青龙便缓步走到了汝慕言身前。 汝慕言从来不觉得一个人吃饭也会那么的赏心悦目,实在是有些难以移开眼睛。 愣在当场的不止汝慕言一个人,就连奢雪还有胖胖和瘦瘦都用一脸惊恐地目光看向桌子上。 奢雪惊恐的原因便不必说了,但是胖胖和瘦瘦却是看着汝慕言惊恐非常。 她们都曾认为柯尚书和自家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且柯尚书是真心对自家小姐好的,时刻都能想到自家小姐,在自家小姐被老皇帝关进大牢的时候,都是柯尚书在为小姐周旋,将小姐救了出来。 她们对奢青龙心中一直都是有感激的。 可是汝慕言对奢青龙的恨意她们也是真切地看到了眼底的,不说真的耍刀弄枪,就是那眼神在看见柯尚书的时候也是宛若一把刀子的。 柯尚书也是知道自家郡主对他的恨意的吧,竟然还敢在自家郡主面前这般。 问题是自家郡主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把柯尚书打出府去。 胖胖和瘦瘦对视一眼,皆想从对方的眼底找到答案,可是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奢青龙便找上了胖胖:“粥还有吗?” 胖胖第一反应便是看向了汝慕言,自己是该回答有还是没有啊! 汝慕言却一直在看着奢青龙,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的!”是瘦瘦帮着回答的,声音干脆响亮。 这一声倒是实打实地将汝慕言从迷醉中唤醒了回来,拿着筷子看着奢青龙,半天挤出一句话:“你怎么来了?” “我要喝粥!”奢青龙指了指汝慕言的碗,里面有小半碗的白粥。 汝慕言便伸手指了指自己手下的粥,看向奢青龙:“要喝粥?” 奢青龙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将手中最后一块油饼放入嘴里,陈恳地点点头,的确好吃。 汝慕言便被这一套动作一晃,便也不管什么介不介意的了,直接就将自己手下的这碗粥递给了奢青龙:“喝吧!” 奢青龙倒是真的不在意,拿起了那碗中的勺子便喝起粥来。 “郡主!这……”拿喝过的粥给柯尚书喝,不太好吧。 “无碍,给你们郡主再盛一碗就是!”奢青龙自然地将汝慕言手中的筷子拿在了手里,夹着小菜就着粥吃了进去,看起来是真饿。 汝慕言终于将自己的思想从大山那边拉了过来:“你还没说你怎么来了呢!那……那是我的粥!” 在吃的面前,可没有什么别的可言! 奢青龙直接一个眼神给过去:“我们都在一块睡过,郡主是想不认账?” 汝慕言立马转头看向了奢雪:“你跟他说了什么,不是不让你说的吗?”这个小东西,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奢雪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拼命摇头。 奢青龙轻飘飘地看了眼站在那里摇头的奢雪:“不是她说的,我都记得。” 将最后一口粥吞进肚子里,奢青龙又一次顺手地把汝慕言的帕子拿了过来,擦了擦嘴,然后顺手揣入了自己的怀里。 汝慕言却是一下子便炸了起来:“你都记得?你不是喝醉了吗?” 怎么可能会有人喝醉了之后还会记得自己干了什么的? 父兄喝醉之后,自己怎么糊弄都可以,为什么到了奢青龙这里就变成了什么都记得。 若不是昨天奢青龙的那个性子跟以往的完全不一样,汝慕言还真的会以为那是奢青龙装出来的! “我都记得,你说心悦我。”奢青龙看着汝慕言,一本正经道。 她的确是这么说过:“可是你也说了你……喜欢我!” 奢青龙挑眉:“我无话可说,我的确是说过。” 汝慕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既然你记得,那你就……就应该……” “我知道,我会负责的!” 我会负责的! 这句话一出,不仅是汝慕言脑子哄地炸开,就连奢雪和瘦瘦还有端着粥刚走到门口的胖胖,都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哦……你说你会负责……”汝慕言愣愣地点了一下头,突然发现了哪里不对,马上抬头道:“你说什么,不对……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什么负责,我不要!”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不就是在一块睡了一个晚上嘛!多大点事! 奢青龙看向了身旁站着的奢雪,若是聪明一点的话…… 奢雪还算不笨,奢青龙这会怕是早就看出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策划的呢!这是等着自己做点什么来赎罪,便马上开口道:“阿嫂!什么不要啊!我昨日可是看见的,你被我阿兄直接扛进房中,今早从我阿兄的房里出来,阿嫂是个姑娘家,连我都知道要注重名声,这事要是以后传出去,阿嫂就被毁了清白了,我阿兄是真愿意负责,你便没道理推脱了!” 汝慕言抽抽眼角,这两兄妹今日是来自己这里唱双簧的吧!你一句我一搭的。 “不算!”汝慕言眼睛通红,虽然这里站着的都是熟人,可是这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吧! “怎么不算了?阿嫂和我阿兄那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好事,难道阿嫂你敢说你不喜欢我阿兄吗?”奢雪看了一眼奢青龙,然后看向汝慕言。 她就不信汝慕言会说一个不字! 汝慕言还真不敢说,于是她看向了胖胖和瘦瘦两人,这一早真是起伏跌宕,扣人心弦。 胖胖和瘦瘦是小眼瞪大眼,两人完全是在状况之外的,给汝慕言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汝慕言这会变成了不敢看瘦瘦和胖胖了,就跟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瘦瘦一看汝慕言这个样子,就知道汝慕言是真的跑到柯尚书的府上去了。 只是这到底是为何呢? 奢青龙看向了汝慕言,开口道:“昨日郡主似乎是对我说过一些什么话,我听着甚是顺意。” 头一回遇见奢青龙这么个性子,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一世奢青龙对自己的爱意便是沉默着的,那是在自己死了之后才表现出来的,可是如今自己的面前,坐着的的确是奢青龙,可是这一句一句的话下来,这真是奢青龙吗? 汝慕言明明打算这所有的一切都自己来主导,都应该细水长流,慢慢地来,她想这一世守着奢青龙的。 可是显然奢青龙不是这个想法。 “你昨天也说了!”汝慕言抬起头来,怎么就变成了自己说的呢!不是奢青龙先说的吗? 汝慕言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话音刚落,奢青龙的笑声,突然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胖胖和瘦瘦终于将情况搞清楚了,显然昨晚郡主出府去了柯府,还去见了醉酒的柯尚书,两人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今早柯尚书走来,话里行间的意识便是郡主昨夜都睡在了柯尚书的房里,今早才偷偷地溜回来的。 郡主的清白就在一夜之间被毁了。 瘦瘦却是最快接受此事的人,要说柯尚书此人,品行端正不说,对郡主本就极好,如今又和郡主出生入死,对于郡主来说,这是一个夫婿的最佳人选了。 而胖胖却是不能接受,怎么好端端的郡主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呢?若是因为名声的问题,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将自己卖了出去,这可是一点都不值得的买卖。 再说了,这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便不是那么的体面事了! 其实胖胖想的也没有错,若是汝慕言便因为顾虑自己的名声问题,便随随便便地答应了这个那个,那她算什么? 胖胖能想到这一点,奢青龙便能想到。 奢青龙站了起来,一把扯过在懊恼的汝慕言,低头看向汝慕言道:“恩,我昨日也说过!对了,我说的是什么来着?” 汝慕言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心中有些痒痒的,可是想到奢青龙竟然记不得昨夜自己说过了什么。 不是说了什么都记得的吗?怎么那么重要的话都能忘了! “我喜欢你!”汝慕言突然说道,算是回答了奢青龙昨日说的是什么。 奢青龙将汝慕言又拉近了一些:“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汝慕言喊道,怎么听不到呢?明明自己昨日说的就是这个,却唯独不记得了! “恩,我也是!”奢青龙突然一把将汝慕言抱入了怀中,闷声笑了几下。 汝慕言这才反应过来奢青龙竟然调戏自己,自己这是被他摆了一道,其实她是记得的! 奢雪看到了两人抱在了一块,马上鼓掌道:“太好了,抱在一块了!” 胖胖红着脸看着两人抱在了一块,赶紧伸手挡在了奢雪的眼前:“小孩子不要看这些,非礼勿视!” 第174章 信物交换 奢雪直囔囔着要看,却移不开胖胖的手,只能咿咿吖吖地抱怨。 “谁……谁答应你了!奢青龙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脸皮那么厚啊!”汝慕言瞪眼。 奢青龙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丝绢:“我们的信物都交换了,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汝慕言这才发现那丝绢是自己刚才用早膳随便搁在桌子上的,那是汝慕言贴身的丝绢,上面可是绣着汝慕言二字的! 汝慕言伸手想要将那丝绢抢过来:“你还给我!那是你偷偷拿过去的!我也没有收你什么信物,这根本就不做数!” 奢青龙看向了汝慕言放在一旁架子上的银剑,那不就是信物吗? 奢青龙没提,看向了汝慕言:“你当真不愿意与我在一起?” 汝慕言感觉奢青龙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浓浓的化不开的愁怨,她当然不是不愿意和奢青龙在一块,只是她觉得面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她没有想过奢青龙还会记得,而且会这么主动地来找她。 她本来就打算,打算就这样就好,就像上一世他对自己一样,守着自己一生,也守着他一生。 说道上一世,汝慕言突然记起那时自己死亡之后,奢青龙看着自己的眼神,眼中对自己的怜惜和那一份疼惜之情,让自己都能感受道。 就跟今日奢青龙看着自己的眼神一般。 “不,我愿意,你别这样,我愿意喝你在一起!”汝慕言便急了,这样子的眼神她当真不愿意从奢青龙的严重看见。 奢青龙本来便是装出来吓唬吓唬汝慕言的,却没有想到汝慕言对自己的反应那么大,但是只要汝慕言答应了便好! 胖胖和瘦瘦在一旁看着,心中无不感叹自家郡主的没出息。 她们还以为汝慕言能够再坚持一段时间的,没想到柯尚书那么厉害,仅仅就几句话,便让郡主心甘情愿地答应了。 胖胖总算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逼迫着郡主用清白答应。 柯尚书这是在拉低自己的身段,想郡主表明自己的心意,这才让郡主答应和柯尚书在一起。 看来不久之后府里就要风风光光办上喜事了! 本来汝慕言是死也不肯再祠堂里放上西王和西王世子的排位,她始终认为他们并没有死,最后还是缘叔以死相逼,才让汝慕言妥协了,在祠堂里放了两人的排位。 “来告诉西王和世子一声。”奢青龙在汝慕言的手上紧紧握了一下。 汝慕言知道,奢青龙这是在给自己安心,也是来告诉自己,过去的都过去了,便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汝慕言心中感激奢青龙,便回握了他。 上一世的时候,奢青龙也是这么为自己着想的吧,总是能顾及上自己的心情,就像是父兄殉国的时候,他也是为了顾及上自己的心情,所以才独自一人隐瞒了下来。 汝慕言带着奢青龙走进祠堂,里面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人每日来打理,可是汝慕言却不愿意踏入半步。 这是祠堂里放了西王和世子的牌位之后,第一次进来。 汝慕言心里纠结了许久,终于是带着奢青龙跪在了蒲团之上:“阿爹!阿兄!窈儿不孝,这么久了都未曾来看看你们,还有阿娘,你们现在一定过得很开心吧,窈儿也过的很好,你们放心吧!窈儿这里一切都好,蛮人已经被我赶回了老巢,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来的,但是阿爹教过窈儿,做人可不能掉以轻心,所以窈儿知道,若是不彻底斩杀库木尔,此战事绝对不能平息!所以窈儿保证,一定会亲自取了库木尔的项上人头!” 汝慕言看向身旁的奢青龙:“阿爹,阿娘,阿兄,窈儿这次还带一个人来见你们,阿爹和阿兄都认识,是奢青龙,阿爹当初见过他的,阿兄也是,你们便是把我托付给了他,他对我很好,阿爹阿兄你们放心。”汝慕言说着说着便大颗大颗地掉金豆。 “阿娘,窈儿同你希望的一样,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对窈儿很好,阿娘可以放心了,窈儿和他在一起绝对不会受一点委屈的,就像是你和阿爹在一起一样!”汝慕言伸手牵住了奢青龙的手,两人的十指交合,彼此都心照不宣。 “别哭了,我又没有欺负你。”奢青龙开了个玩笑,伸手擦去了汝慕言脸上的泪水,每次看汝慕言哭,心里都不怎么舒服。 “王爷和王妃,还有世子,晚辈奢青龙没有什么承诺可以给你们,但是晚辈是真心愿意照顾窈儿一辈子!”奢青龙初见汝慕言的时候,便心里犯怵,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不矜持的姑娘,每日跟在自己的屁股后边试图接近自己,后来知道了是因为保护父兄的缘由。 奢青龙从未想通过汝慕言到底是为何要保护父兄而想着要抱自己的大腿,后来汝慕言也只是含糊地带过,似乎都不愿意提起,奢青龙便也不再问。 后来看见了汝慕言的胆识和聪慧,便连自己都不曾知晓地被汝慕言给牵制住了,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能做到汝慕言这般,不守规矩,却能够活的这般潇洒自在。 汝慕言不似京城女子一般,遇到事情便只知道哭哭啼啼,或者是心机城府极深。 就是这么一个独特的姑娘,这才被奢青龙装进了心里,甘愿为其费尽心思。 两人最终深深地为摆在上边的三个牌位磕头。 缘叔站在外边,算是将里面的一切都听得真切,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西王啊!你看见了吗?窈儿终于是有福报了啊! “阿凉!”汝慕言走在奢青龙的身后,心中是满满当当的暖意。 “恩!”奢青龙回应道。 此时两人走在了城中的大街上,百姓们早就开张做了生意了,汝慕言已经和城中的百姓们说了,蛮人再也不会打到大齐的土地上来,老百姓们可以安安心心地做着生意过着日子。 城中的百姓过了几日便真的见没有动静,本来就是相信汝慕言的,便开始开张做生意,与站前一般无异。 “我感觉这一切都很不真实,像是一场梦一样,梦醒了,你便不在了!”汝慕言总是有些恍惚,上一世的感受那么深,这一世还没有从上一世里彻底地走出来。 奢青龙突然站住了脚步,汝慕言正低头走路在奢青龙的身后,奢青龙一停下脚步,汝慕言便一头撞上了奢青龙精瘦的后背。 “怎么突然停了下来啊!”汝慕言摸着自己的额头,眼中带着一些恼火。 奢青龙突然俯下身来,看着汝慕言,慢慢地低下了头。 汝慕言马上想起了自己话本子里看见的那些,这个动作是不是要亲自己了,那自己是不是要闭上眼睛? 汝慕言便慢慢地将自己的眼睛合上,虽然话本子里写的很是细致,但是不如自己试一试,今日早上亲的那淡淡的一下,真的就只是蜻蜓点水而已,奢青龙压根没有感觉到。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闭上了眼睛,一副紧张的样子,眼神一闪,便嘴角含笑,伸出了手指,探向了汝慕言的额头,然后响亮的一声响起。 “你干什么!疼!”汝慕言睁开了眼睛,自己刚才撞到奢青龙后背的额头,又被奢青龙重重地用手指弹了一下,这会是真的疼到冒眼泪。 “这下感觉真实了吧?”奢青龙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汝慕言,竟然说自己是假的,还以为自己做梦呢?做梦能梦到这么好的事情?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皱了一下眉头,便走到汝慕言的身边,直接拉起了汝慕言的手:“自己一人作甚,离我越走越远,当心走丢了,我还得去找你!”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的眼里明显的是有着担心的,这才心情好了一些,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归为是奢青龙从未与女子相处过。 汝慕言觉得自己这么和奢青龙一条条的逛街也不是太有乐趣,奢青龙本就不喜欢逛街,他宁愿待在军营里练兵看地图都不愿意逛街的,今日为了汝慕言,那是忍受了一路没有其他的表情,甚至是到给钱的地方,都直接将银钱给了。 汝慕言也逛烦了,便拉着奢青龙道:“我们走吧,这里真的没什么好逛的了!” 奢青龙问道:“这的不在逛了?” 汝慕言摇头,看着奢青龙的眼中带着困乏之意。 奢青龙知道汝慕言从不说反话,便点点头,拉着汝慕言就要往回走。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宽厚的后背,突然心中起了玩闹之意,趁奢青龙不备之时,双脚一蹬,双臂环上了奢青龙的肩膀,直接跳到了奢青龙的后背上,形成了被背着的姿势。 奢青龙动了动,作势要动。 “你敢把我丢下来看看!”汝慕言威胁道:“我上次的脚可是还没有完全好全,今日都走了这么多路了,有些疼了,你还忍心让我继续走吗?” 奢青龙眼神一暗,上次的脚还没有好吗?这下便任劳任怨地背着汝慕言了。 说起来也奇怪,汝慕言看着每日吃的都多,但是背起来的感觉却是极轻。 两人便这样行走在人多的街道,俊男美女一对,这过路的人难免不会看上两眼,饱饱眼福。 汝慕言从路边的摊贩手上买来一个油纸风车,就着春风让风车呼呼的吹着,像一个孩子一般。 “阿爹!阿爹!你看!是窈儿姐姐!”袁筱筱手中也拿着一个油纸风车,坐在了袁无的脖颈上,欢快地笑着,坐的高眼界也远了一些,便看见了人群中不远处了汝慕言和奢青龙:“还有阿凉叔叔!” 第175章 出战人选 袁无朝着小家伙指的地方走了几步,便看见了汝慕言趴在了奢青龙的背上,手中也同袁筱筱一般拿着一个风车。 四人仿佛是看见了彼此一般,见对方的动作都这么相似,对视之下便无声地笑了起来。 奢青龙也眼中带笑,只是表现没有那么明显。 袁无事被奢青龙劝回来的,本以为这次战场上险恶万分,一定要去帮着一点,却没有想到战功是一件件地立了起来,最后将蛮人直接都打回了草原,不敢出来,这下便放心了去。 于是奢青龙说了几句,他便回来当了这知府,顶了木乌弦的位置。 这知府的位置是奢青龙帮着求着来的,对奢青龙袁无是有谢意,但是两人皆是兄弟,况且袁无本就应该当这个知府,奢青龙只是引荐了一番而已。 汝慕言在笑完的时候,才看到了袁无眼底的八卦之意,还有袁筱筱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捂着嘴巴笑着道:“窈儿姐姐也要别人背!跟我一样,真是羞羞!” 汝慕言眼中这才闪过一丝尴尬,竟然被小朋友嘲笑了,她这个做小姨的还真是太丢面子了。 汝慕言不好意思地拍拍奢青龙,让奢青龙放自己下来,然后拿着一个油纸风车站在那里,看着小家伙笑着。 “你也知道说我了,今日是跟阿爹出来玩吗?”汝慕言想要快些转移了话题去。 小家伙点点头:“阿爹带我出来买糖吃,窈儿姐姐是和阿凉哥哥出来买糖吃的吗?” 汝慕言笑了一下,便伸手朝小家伙道:“让我抱抱!看看我们的筱筱有没有长大!” 袁筱筱也的确是许久没有见过汝慕言了,这下便直接伸开了手由着汝慕言抱着去,顺手便也拿走了汝慕言手中的油纸风车,将两个都牢牢地握在了手里。 两兄弟见面当然是最有话说的了,况且看袁无的那个样子,便是有许多事情要问的,本就没有想要瞒着任何人,便由着他去问。 只是汝慕言可没脸面跟袁无说话,这种事情便直接丢给了奢青龙,自己带着小家伙在前面走着,给小家伙买喜欢的东西。 袁无见汝慕言上道,便马上拉过奢青龙,一脸喜气地问道:“兄弟,你这是千年猴子终于修成正果了?” 奢青龙看了袁无一眼,已经不想说袁无的比喻够让人打跌的了。 “恩!” 简简单单的一个恩字,偏偏让袁无听出了一百零八种意思,心中百转千回,不停地对着奢青龙俯首道佩服:“明明几日之前还是宁愿老死不相往来,这还不过几日,你们便感情好到如此,兄弟我不得不佩服你啊!” “过奖!”奢青龙不置可否。 袁无拍向奢青龙的肩膀,这刚拍上去,看见了奢青龙的眼神,便默默地缩了回来:“她怎么都碰的了你,怎么道我这连拍一下都不行,你这洁癖还分人的!”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走在前面,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年轻真好!”袁无摇了摇头,仿佛是这些日子装深沉装习惯了,将自己自动列为了老年人的行列。 “诶!阿凉!既然有这么好的事情,那便我们几个聚一聚吧,也算是认下了,就去我府上吧,也见见你嫂子!”袁无赶紧上前询问道。 这一攻便是要个一年半载的,他可听闻草原的天气变幻无常,一会风一会雨的,一个姑娘家的去草原打仗,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皇上,您到底还在顾虑什么?”左相问道。 司马嶺皱眉道:“众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 几个有话语权的官员相互看了一眼,这当然不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个了,当朝武将可全部都出动了,朝中现在也只有文臣了。 既然这几次立下军功的都是西王郡主汝慕言,那这次攻入草原的必然也是汝慕言了。 西王的下场他们可是看见的,这皇上的心思是最难猜测的,若是真叫他们将这军功立了下来,万一皇上忌惮她的军力,也不会牵连道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头上。 既能靠她完成他们的心头大患,他们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京城,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怎么向皇上说出这番话,便要依靠状元郎了。 “皇上!臣认为,西王郡主巾帼不让须眉,屡立战功,对我大齐攻打蛮人一战事最是清楚,所以应当还是由西王郡主带兵!”林殊晏一板一眼地说道。 果然此话一出,司马嶺脸上便带着怒气,他道:“那朕让你去,你可愿意?” “臣……”林晏殊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既然是这么好拿的军功,你为何不去,你还是个男子!”司马嶺拍案而起:“难道朕这大齐便只能是靠一个女子来攻下的吗?你们一个二个的便只要一个女子来保护吗?” 司马嶺继续训斥道:“当朕是瞎了吗?前线将军粮军饷的消息传来,你们一个二个的就知道拖拖拖!推来推去!竟全都不愿意承担!如今说道谁去打仗,倒是不推脱了,全往一女子身上推!” 这一句一句劈头盖脸下来,哪句不是戳中了他们的心,这下是连敢都不敢反驳了,皆一个个低头默不作声。 莫炎也皱眉,怎的让一个女子为大齐做这么多? 一个二个的每日要要求女子相夫教子,还要求女子每胎都生出女儿,要求女子从三四德!现在竟然还会得寸进尺,要求一个女子来上战场? “皇上!臣认为,柯尚书骁勇善战,武艺高强,足智多谋,堪当重任!”莫炎思来想去,的确是奢青龙最为合适,况且奢青龙此时就在北疆,对那边的情况最是了解。 “臣也认为!” “臣也认为!” 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皆站了出来。 司马嶺是太子的时候,便敬重莫炎和佘柔婉和梁笙汝此三人,对于其说话是会听的,本来司马嶺心中便是有着个想法,这下又他们一提,便点点头道:“好!那便这么决定了!” 司马嶺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心中不满更加甚。 这些官员里大半都是在老皇帝在的时候留下来的老油条,司马骥还没有来得及换的时候便被汝慕言刺死。 这一锅烂摊子便直接留给了司马嶺。 司马嶺虽说以往性子懦弱,但是知道自己现在是皇上,渐渐地也开始威严了起来,他冷哼一声,是时候该换换血了!打的醒的官员便留下继续做官,打不醒的官员便让其告老还乡! “朝中上上下下都只有两个能替朕分忧,众位爱卿是否是身子骨软弱了,只有这张嘴还是好使的?” 皇上这是在说他们这些人吃软饭吗? 吏部尚书虽然平时总捣鼓自己的一些玩意,但是在处理事情之上毫不含糊,他点头,跟身边站着的礼部尚书嘀咕道:“皇上可算是看清楚了!” 礼部尚书佘柔婉便一笑,也赞同了梁笙汝的观点。 “朕实在是担忧我大齐的发展,故朕决定,送各位爱卿也上上兵部,上上军营,去历练历练,也好让朕看看,谁是真的老骨头!”司马嶺这话说的毫不留情面。 这下所有人心里都一咯噔,要是真送去军营里,那这这还不真实要了他们的老命了吗? 他们可不敢以为司马嶺是在开玩笑,从古至今哪个皇上不是想干嘛便干嘛的,君要臣死,臣都不得不死,何况是要他们去军营。 今日的算盘真的是实打实地打错了,没想到皇上这是依着今日这事来铲除一些心思怪异的官员呢! 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脖子上有一把刀在架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的一声令下,便能将他们的脖子一个个砍了下来。 梁笙汝最爱起这样的哄,他一早便看出来,司马嶺这是在震慑他们呢!便干脆就依着司马嶺的意思,站了出来:“臣倒是真愿意去军营里逛上一逛!” “臣也愿意去!西王郡主便是我大齐的巾帼英雄,臣也希望多跟西王郡主学上一些!”佘柔婉认真道。 这下其他官员的心都凉了半截,这下是不是真要将他们送去了? “皇上!臣看就不必了,臣等皆是每日带着心思来上朝,每日都花了心思处理事务的,臣等绝对没有皇上所说的那般啊!臣等只是一时还没适应过来啊!”左相哆嗦这腿站了出来,他是还剩几年的官当当了,万万不能再这里出了乱子。 有了左相的开头,其他人便都效仿,说着自己是用心的,绝不是混日子的。 司马嶺眼神平静无波地环顾了一周,这才说道:“既然是没有适应,那朕便给你们三日的时间适应适应!” 家兴在一旁跟司马嶺汇报着这几日看下来的情况,赞道:“皇上,您这一招可是妙啊!这朝中可是以往从来没有的现象啊,连送到皇上您这里的奏折都少了一半,各位官员能处理的可都处理了!” 司马嶺丢掉自己手中看了一半的奏折:“哼!还不知道他们能撑多久呢!” 家兴看着司马嶺这个样子,心中终于有种熬出头的感觉了,看来自己依旧坚持跟着司马嶺的事情是做对了,看着如今越来越有威严的皇上,心中便是安下了心来。 当所有的事情都平定了下来之后,朝中的官员便开始打自己心中的小算盘。 如今皇上可是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为了皇室的开枝散叶考虑。 若是他们将自己家中道年龄的姑娘送进宫,家里的姑娘能给皇上生个小皇子,万一还是个未来的储君,这一大家子的前途便不可限量啊! 左丞相更是心中安奈不住,这为何?家中有一女儿,刚好到了年岁,容貌自然不用讲了,知书达理,这是绝佳的凤命人选啊! 第176章 进宫见太后 人总说最美的姑娘便是从眉眼到一颦一笑中便看出来的,眉眼带了三分纯澈,七分明媚,一颦一笑之间皆透露着大家之风。 左丞相之女童可儿,三岁便知晓事理,七岁便通晓古今,十三岁一手琴便拂的极好,到如今,那实力更是高深莫测。 “阿爹!”童可儿开口,不卑不亢地喊了一声阿爹,声音里自带一股正气,含笑看着来人。 将左相扶在了高坐之上,这才站着说话。 左相对这个女儿是越看越满意,论整个京城,怕是都找不到如自己家姑娘一般的闺秀了,这一言一行之间都端着一股子的大家之风,这绝对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啊! 太后如今整日礼佛,待在后宫不愿意出来,曾说道这皇上的婚事,便由着皇上一人做主,想娶谁当皇后便娶谁,她不会干涉。 这对于司马嶺来讲不知道算不算好事,但是对于这底下的官员来讲,倒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这一不用太后插手,这而只要是皇上喜欢的,不论是几品官家之女,都可以娶来当皇后! “可儿长大了啊!”左相感叹道。 “若不是父亲总为可儿着想,对可儿疼爱有加,可儿又怎能这般快乐地长大,可儿要感激父亲,当记得父亲的养育之恩!”童可儿咧嘴一笑,有着吾家小女初长成的模样,带了一些俏皮。 左相听着很是受用,更加对这个女儿的未来有了些期许,于是便开口道:“为父对你说过的话,可儿可曾记得?” “父亲放心,可儿自然是记得的,明日可儿便随父亲一起进宫,去见皇上!”童可儿脸上泛上了一层好看的红晕。 左相笑道:“为父果然没有白疼你,可儿果然是会替为父着想的亲闺女!” 第二日一早,左相便带着童可儿进了宫,若是在宵禁之前,在朝官员是可以携带家眷进宫的,理由多的是,说是去见太后的便是。 等散了朝之后,今日便是半月一日的例行请安,司马嶺便匆匆赶到了太和宫里给身为太后的前朝皇后请安。 “朝中之事可能处理好?” “太后放心,都能处理好!” “那便好,近来身体如何?” “太后身体好便好!” “恩!夏日便要来了,让宫中都准备准备,届时便要做好避暑逇工作,皇上是龙体,可不能热着自个!” “太后放心!儿子谨记!” 再坐着寒暄了一会,太后便让司马嶺离开了去:“朝中公务繁忙,皇上还是快些去处理的好,哀家有些乏了!” 待奢青龙出来之后,便在转弯的宫道上看见了一身青衣款步而来的童可儿。 童可儿看见了司马嶺,脸上做出了慌乱神情,赶忙跪下来道:“臣女童可儿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马嶺却是看向了家兴:“宫中何事有出了她以外的姑娘?你又擅自做主了?” 家兴马上告罪:“皇上,你冤枉奴才了,奴才哪敢啊!这是皇宫,您是皇上,要没您的吩咐,臣哪敢放除了宫女的人进来啊!” 童可儿听到了后,马上解释道:“臣女父亲是左相,今日随父亲而来,是来见太后的,父亲许是忘记了和皇上说了,还请皇上不要怪罪父亲,是可儿的不对!一切的罪责便都由可儿来承担!”童可儿双肩颤抖着,俨然一副极害怕的模样。 左相之女?这一套说辞下来,那可是让周围听着的人都跟着感叹啊!这姑娘真是有孝心,凡事都为自己的父亲着想,竟然还为自己的父亲求情。 “太后乏了,便不要再去看了!”司马嶺正准备起轿离开。 “皇上!臣女有一事相求!”童可儿壮着胆子看向司马嶺。 司马嶺皱眉,不是说来看太后的吗?怎么又求上自己了,可是看着那带着委屈的模样,司马嶺心中再不愿也只能应道:“何事?” “皇上,民女再此难以启齿,还请皇上……”童可儿眼中已经含着泪水,看着周围的那么多的太监宫女的,好似真的一副害羞地模样。 家兴早就看的心疼了,恨不得让皇上赶紧将那姑娘带走去找个地方说话,听听她的委屈。 一番话下来,脸家兴都暗暗道一声,又是一个被父亲管束着的,像傀儡一般生活的孩子。 司马嶺便是从下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老皇帝不让做什么,司马嶺便绝对不可以做什么,老皇帝要做什么,司马嶺便一定要做什么。 他从来不能决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 童可儿便是抓住了这一点,选在司马嶺这边开口,赌的便是司马嶺会同情她。 “你不愿做朕的女人?”司马嶺问道。 童可儿马上红了脸:“皇上,臣女不敢欺瞒皇上,臣女的心早就给了另外一个男子,若是这般做了皇上的女人,便是欺君之罪!臣女自然是不愿意做皇上的女人的。” 司马嶺点头,随意问道:“那你心悦之人是谁,为何不与你父亲说!” “皇上,您是知道的,臣女的父亲对臣女只有管束,从来不曾听取臣女的任何意见,臣女在家中只能按照父亲安排的样子生活。”童可儿那种欲哭不哭的模样,若是个男人便会心疼。 “皇上,在五年之前,臣女有次在泉边戏耍,一脚不慎便要跌入泉水中,是柯尚书将臣女救了起来,那时候臣女便对柯尚书上了心思,臣女心悦之人便是柯尚书!”童可儿到现在想到奢青龙,都忘不掉当时他救上自己对自己那般关怀询问的模样。 远在北疆的奢青龙怕是早就忘记了自己救过一个女子,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他只是见童可儿与奢雪一般较小,想到了奢雪而已,便顺手救了上来。 若是一条阿猫阿狗的,跌下水去,奢青龙也会去救的,对于童可儿来说,奢青龙只不过是顺手而为。 没想到奢青龙随手的一次救助,便给自己绑了朵烂桃花,若是知道往后那么难缠,会让汝慕言对自己产生误会,他打死也不会亲自去救的! 司马嶺第一反应便是奢青龙的桃花来了,正好奢青龙还未娶妻,童可儿也还未嫁人,心里也是对奢青龙极为喜爱的。 也可以依靠奢青龙帮其摆脱左相的束缚。 司马嶺却不知道汝慕言和奢青龙之间早已确定了关系,这般就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塞到了两人之间,往后闹出来的麻烦可大着呢! “既然是心悦柯尚书,柯尚书人品周正,是个不可多得的贤才,你能看上柯尚书也是难得可贵的缘分,即是这样,那朕便替你做主!”司马嶺大手一挥,对家兴道:“将左相给朕找来!” 童可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赌对了。 左相很快便被找来,当看到自己红着眼睛的女儿时,心中一咯噔,以为是自家女儿闯祸了,惹得司马嶺不开心了,便马上跪了下来:“皇上,小女不懂事,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看在臣的面子上,放小女一条生路。” “童成青!你到现在还在朕面前演戏,朕这一生最痛恨的便是对自己的孩子进行束缚,然她变成你手中在朝廷站稳脚跟的棋子!”司马嶺这回是真的生气了,看见左相童成青,他仿佛就看见了老皇帝。 “臣!臣不敢啊皇上!臣女年纪小不懂事,皇上不要相信臣女的孩童之词啊!”左相马上趴在地上,这个贱蹄子,枉他平日里对她那么好,竟然在背后摆自己一道,看回去之后她不将她一掌拍死! “你不敢?你不敢你的女儿怎会将状告到朕的头上,她不敢欺君,你这个当朝左相却是敢,以为你做了这么多年的丞相朕不敢动你?右相朕都可以动,你有什么资本以为朕不敢动你?”司马嶺将手中的笔直接丢到了左相的头上,那笔便直接插进了董成青的发髻里。 家兴有些不厚道地笑了一声,后来干脆将自己的身子伏低了一些,默默地笑着。 “皇上!皇上!臣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出人头地,独当一面啊!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啊!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后成为人上人啊!我作为一个父亲……我……” “住嘴!为了孩子好?你若真是为了孩子好,便知道她只是一个女子!能够成为怎样的人上人?你若真是为了她好,便应该让她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而不是将你所有的私心,都加在一个姑娘身上!”司马嶺气极,便走上前去直接踹了一脚在童成青的身上。 童成青马上又跪了回来,然后磕头道:“皇上!皇上!臣知道错了,是臣的不对,还请皇上饶恕臣!” “朕今日就替你帮她做主,将她送去北疆,你若是在朕眼皮子底下插手朕安排的事情,朕立马杀了你!”司马嶺拂袖。 童成青终于明白了自己是触碰到了司马嶺的逆鳞了,司马嶺现在杀了自己的心都有,若不是还看在自己对朝廷有点用的份上,自己怕是早就人头落地了:“臣不敢,臣一切都听皇上的,皇上愿意送臣的女儿去哪,便去哪,臣绝对没有怨言!” “好!来人,即日便启程,送左相之女去北疆,到北疆柯府上,没有朕的传召,不准回来!”司马嶺冷然道。 童成青看着那越走越远出宫的马车,抓过身边的下人便训斥道:“她什么意思!她这是在说我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她都快嫁做人妇了!她一早便开始谋划着这一切!” 第177章 照单全收 童可儿这一路上都是好心情,看着离京城越来越远的道,心里有犯了一个合计。 童成青的事情说的是真的,但是奢青龙的事情,可不真是自己不小心踩下去的,她当年是故意的。 自从奢青龙十岁之时来过丞相府一次,她躲在童成青的身后悄悄地看了一眼,便再也没有忘记。 往后的许多年,她都有意无意地关注着奢青龙,心中对于这么一个优秀的公子,更是惦记。 后来打听到奢青龙会从那泉边过,故才去了那泉边,使了这么一个手段。 心中已经是非奢青龙不嫁了,却没曾想,一生眼里便只有权力的父亲,要自己去做皇上后宫中的一员! 她当然为自己争取过,可得到的结果呢!便是更严厉的训斥,还有两年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两年里,她日思夜想着奢青龙,奢青龙便是她能够活下去的动力。 心中便也扭曲了,只想着要报复了童成青去。 半月前她被放了出来,第一时间便是打听奢青龙的去向,没想到却是打听到了奢青龙去了北疆的消息,举家都搬迁了过去,心中更是一片失落。 然而有个机会却这样摆在了自己的面前,童成青让自己在今日跟着他进宫,让皇上见到她,伺机勾引。 这才让童可儿有了机会,向司马嶺直接告上御状,让童成青对自己无计可施。 没想到给自己捡了一个大大的便宜,皇上竟然直接把自己往柯府送,这不是一个天上掉馅饼的机会吗? 她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奢青龙到现在都未曾娶妻,往日和三公主是有了婚约,但是三公主一死…… 既然这么好的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童可儿便要照单全收了! 一路上皆是风平浪静,直到童可儿到了北疆城中,都相安无事。 能有什么事情,司马嶺暗中也派遣了暗卫护着,就算是童成青要派人来劫持,也要打得过司马嶺派遣的皇室暗卫。 童可儿在马车里已经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将自己拾到拾到,倒真是一个标志的美人。 “小姐,到了!”丫鬟欣儿站在马车外,看着那公正地柯府二字。 童可儿柔柔弱弱地下车来,看着那公正的柯府二字,随口便说道:“这府门口的提字,虽说看着公正,可这怎么跟一个……” “跟一个孩童写的一般!”府门口守着的官家走到外来,随口接到:“这位小姐,这门口的牌匾是我们家小姐写的,少爷说既然要写便直接让挂上了!” “这位小姐你是来?”官家闲扯完以后,便看着童可儿和身后这排场,心中犯了嘀咕,这总不能刚好路过看到这牌匾便停下来看看吧? 面前这个姑娘不论是从容貌上还是从衣着上都不像是北疆的小姐,倒像是京城的闺秀! “您便是这柯府的下人吧!我是从京城来的,左丞相的女儿,闺名可儿,我是奉皇上之命前来休养身心的。”童可儿说完对身边的欣儿说:“欣儿,去把皇上写的手谕拿来!” 官家这下一听,便不敢怠慢,他是个下人,面对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当然是要敬重着。 拿到司马嶺的口谕之后,便赶紧道:“不知道是左相府的小姐,还请您在外等候一下,小的马上便去通报!” 这是人家小姐来,若是说拜访,也是拜见柯老夫人的,于是这手谕便直接拿到了柯老夫人的手中。 柯老夫人接过手谕,问官家道:“是左丞相家的女儿?” “那位小姐是这么说的,夫人手上还有皇上的手谕,应该是错不了!”官家道。 “这是皇上的手谕?”柯老夫人虽是一品诰命夫人,可是却不是一家之主,皇上的手谕便不能其他人看,只能是柯老爷来看。 “你下去吧!若真的是左丞相之女,那我便亲自去迎接!”柯老夫人拿着手谕匆匆赶到了柯老爷的书房中。 柯老爷将手谕展开一看,面色不知为何沉了下来,复又叹了一口气,再将手谕交到了柯老夫人手中。 柯老夫人这么多年,从柯老爷的神情中便能知道这手谕中写的一定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东西,这展开一看果然是! “老爷!这将这么一个身份大的小姐搁到我们府上,这……”柯老夫人为难道。 “什么身份大!她只是个小姐罢了,你是一品诰命夫人,她见你是要行礼的!”柯老爷瞪眼,他在朝为官的时候就看不惯左丞相的为人,对他一家子便都好不到哪里去。 “那这到底该如何办啊!”柯老夫人问道。 “你还没看出来吗?皇上将她送入我们府中,便是有意促成我们家小子和那姑娘的婚事,为的就是不让那姑娘去了宫里,让左丞相一人独大!他可不比以前的右相,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既然皇上要这么安排,便先请到府里来吧!”柯老爷摇头道。 奢雪年纪还小,在府里的日子还长,这当然是要跟着自己的嫂子多相处几年的,若是相处不好了,阿凉便会难做。 这个要是没有脾气还好,若是有那些京城闺秀的牛脾气,那可真的是叫人头疼。 童可儿依旧站在了府外,脸上含笑,即便等了有些时候,但还是好脾气。 “小姐,这柯府不会不认账,叫咱么走吧?”欣儿问道。 童可儿心里冷笑,当然不会,她可是有皇上的手谕,他们敢不让自己在府里住下? “自然是不会的!”童可儿说道,显得极有胸怀:“柯老夫人和柯老爷都是德高望重之辈,对于小辈最是关怀,怎么会将我们拒之门外呢!他们是长辈,我们等等又有何关系!” 奢雪刚跟着胖胖蹭了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舒服,慢慢地从对面的西王府出来,朝柯府走去。 这刚出西王府,便看见对过有辆马车停着,两个看起来年纪比她大了些的姑娘站在了外头。 奢雪当然是好奇了,便赶紧走了过去:“你们是谁,站在门外干什么?” “你又是谁!”欣儿眼中带着一些鄙夷看向奢雪。 奢雪今日实在是看着有些狼狈,在西王府的时候抓了半日的虫,还摘了果子,身上穿着的衣服早就被挂烂了几处,脸上因为在厨房里帮着胖胖烧柴,弄得黑乎乎的。 不过最后可是吃了好几个在柴火堆里拿出来的红薯,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这下便是准备回府去换身衣裳,然后去找找阿兄和阿嫂在哪里,没想到在门口就看见了童可儿和欣儿二人。 这种站在府门外的事情,奢雪是见过的。 阿兄刚当上兵部尚书的时候,那时候她才五岁,便看见府门外总是站着一个女子,就那么站着,一直在府门外,说是来找阿兄的,说喜欢阿兄,若是阿兄不娶她,她便投河自尽。 后来那个小姐生病了,落下了病根,结果那小姐家的家人就来找哥哥要说法。 她那么小都知道了,自己的阿兄什么都没做,而且去拒绝那个小姐了,是那个小姐不讲理,用命逼迫阿兄娶她,怎么看都是那个小姐的不对,最后却要怪罪到阿兄的头上。 这种事情还不止一件。 就是因为这样的女子多了,阿兄不希望再发生那次的事情,便开始变得话少了许多,又看起来凶了许多,害得她还害怕了许久。 一看欣儿那个态度,便知道这又是一个官家的小姐了。 “我是……” “我管你是谁,我们家小姐在府门外等人,你不需要管,该去哪里去哪里!” 奢雪刚要开口讲话,便被欣儿堵住了。 阿兄告诉我,凡事皆要忍,实在是超过了忍受极限再动手,现在只不过是一件极小的事情,我绝对不放在心上! 奢雪一边默念,一边朝府中走去,既然不让她管,她便不管就是,现在她都有阿嫂了,再来再多的官家女子,她都不怕!阿嫂绝对会将人赶跑的! “小姐!为什么她能进去,而没人拦着,你确进不去啊!”欣儿看着奢雪提着自己破烂的裙子,一级一级地阶梯往上走着,可是旁边的小厮和士兵们都没有一个拦着,全当没有看到。 童可儿也是站烦了,便觉得奇怪和不公。 凭什么一个穿的邋里邋遢的小姑娘可以进去,她偏要在这等这么久? 奢雪这个小姑娘的脾气也是古怪,本来是忍得极好的,但是欣儿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攻击自己,她便不能忍了,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欣儿道:“不是你叫我该去哪便去哪的吗?我现在去我该去的地方,你也有意见?” 柯老夫人走出了府,刚巧听见了奢雪的话,皱了皱眉,毕竟是长辈,也是过来人,从这一句话中便知道八成是那个叫童可儿的姑娘带来的丫鬟,将阿雪给得罪了。 平时阿雪可不是一个轻易会找麻烦的人,这错自然也错不到阿雪身上去,可是自己总归不好教训别家的人,便声音里带着些温和之意道:“阿雪!不要胡闹!” “阿娘!我回自己的府里,那个姐姐身边的丫鬟便说我不配回家!”奢雪马上诉苦道,她可是知道阿娘最疼她了。 柯老夫人走到奢雪的身边,顺着奢雪指着的方向看去,便看见一个容貌端庄的姑娘和身边站着一个生的极为乞巧的姑娘。 没想到这看起来脏不拉几的小姑娘竟然是奢青龙的妹妹!柯府的小姐!童可儿心中给欣儿记上了一笔,竟然得罪了她要讨好的对象! 那面前这位看起来端庄的妇人便是奢青龙的阿娘,柯老夫人了! “臣女童可儿给柯老夫人请安,愿柯老夫人身体康健!”童可儿笑道,这柯老夫人亲自来迎接自己,已经是够给自己面子了。 第178章 好的开端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件事情上让柯老夫人对自己产生了误会。 “恩,你便是左丞相的千金吧!的确如传闻一般,生的甚好。刚才都是小女不懂事,冲撞了小姐和身边的丫鬟。”柯老夫人忙给奢雪打了圆场。 童可儿马上福身,拉着身边的欣儿上前走了几步。 柯老夫人还是嘴角含笑,心道这个小姑娘能马上做出这么一系列的反应,要么是真的脾气好,教养好,要么便是城府极深。 柯老夫人在奢雪的身后摸了一把,奢雪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道:“都是阿雪的不是,只要姐姐不怪阿雪便是!” 这件事情算是这么过了,柯老夫人让童可儿进了府里,然后给童可儿安排了一个靠北的院子,与奢青龙奢雪的院子有些远了,但是整个柯府本就没有多大,唯独这间院子能够住人了。 童可儿当然表示哪里都好,直夸赞这府里柯老夫人是用了一番心思的,哪里都是那么别致。 奢雪跟在旁边,看着柯老夫人和童可儿你来我往地好不热闹,心中更是觉得不太顺意,这个姑娘整个人都她一种我不喜欢,做人太假的感觉。 奢雪便半途中就跑了,跑到柯老爷的书房,直接推门进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柯老爷刚写好的大字的纸上。 柯老爷一看,还好是写废的纸。 “怎么了这是?”柯老爷平日里跟女儿相处不多,但是却将奢雪当半个大人在看,平日说话也不含糊。 “太气人了!那个童可儿是谁啊!”奢雪揪着身下的纸,揉成小团再丢出去,丢的满地都是。 “那可是左丞相之女!身份比你大点!”柯老爷说道。 “我还是柯副将军的妹妹呢!”奢雪不满道。 柯老爷摇摇头:“给你气受了?” “那可不!她竟然还要住下来,这是什么意思!京城那么大个左丞相府不住,住在我们这里干嘛!”奢雪总觉得,对比起之前的三公主司马楠,都觉得司马楠住在柯府更让人能够接受一点。 “皇上派来的,你说该如何!”柯老爷停笔,看向奢雪。 奢雪再小也知道谁都要对皇上行礼,于是也不说话了,便气鼓鼓地坐在地上。 “是她身边的丫鬟,可威风了!”奢雪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最主要的是一向宠着自己的阿娘竟然让她去做低姿态先认错! “那人家小姐可有对你如何?”柯老爷问道。 “自然没有!”奢雪摆手,她当然懂了!不就是说对人不对事吗?得罪自己的是那个小姐身边的婢女,那婢女说不定回去之后关上门还要受罚,自己不能一直纠缠下去,否则就不是待客之道了。 可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奢雪走在路边踢石子,边走边拔周围的草。 “草都要秃了!”柯老夫人走在奢雪的身后道。 奢雪马上回头道:“阿娘!” “恩,可是不开心了?”柯老夫人上前去牵上奢雪的手。 “谁叫娘不护着我!”奢雪噘嘴。 柯老夫人刮了刮奢雪的杯子,笑道:“娘跟你道歉,只是她是客人,我们做主的便不可以任性!何况你哥哥还在仕途之上,若是让她将你的事情告诉了她父亲,那你哥哥可不就没钱再养着一大家子了吗?” 奢雪皱了皱鼻子,她想到的是阿兄刚刚有了阿嫂,可不能没钱讨好阿嫂。 算了,自己委屈委屈便好了,可不能让阿嫂委屈了去。 “今日我是看见你跟你阿兄一道出门的,你阿兄呢!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柯老夫人看着奢雪一身的狼狈道。 奢雪摸这鼻子嘿嘿笑了两声,想起了汝慕言嘱咐自己的话,便打着幌子道:“阿兄跟窈儿姐姐有事,便出去了,我在窈儿姐姐的院子里摘果子来着,所以弄成这样了。” “快去洗洗!”柯老夫人嗔怪道。 奢青龙和汝慕言从袁无的知府府里出来,手拉着手走在了路上。 袁无刚进府里便拉着奢青龙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而萧绵绵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奢青龙和汝慕言一道出现在府里。 萧绵绵也一脸的好奇,问汝慕言怎么回事。 汝慕言也不含糊,便将事情给萧绵绵说了,萧绵绵听后惋惜道:“我们姐妹两还真是亏了不是亲姐妹,这看上了他们两个这恨不得当亲兄弟的兄弟,真是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孽缘!” 汝慕言这么一想还真是孽缘,这巧就巧在两个在北疆一同长大的义姐妹看上了一同在京城长大的兄弟。 汝慕言用手肘撞了撞奢青龙:“你跟袁小机灵说了什么?” “袁小机灵?”奢青龙看向汝慕言。 “袁无啊!我给他取的名,他说话圆滑着呢,我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名,怎么了吗?”汝慕言问道。 奢青龙皱眉:“以后不许再叫!” 这像什么话,人家是有妇之夫,怎么还这么亲昵地叫着人家。 汝慕言本来还不明白,可是突然转念一想,便想明白了:“哦!阿凉你是不是吃味了!” 奢青龙不说话,而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阿凉你别不承认啊!”汝慕言在后面笑道。 西王府和柯府只一道之隔,汝慕言也没有什么不舍之意,便准备松开手回府睡觉去,哪曾想奢青龙偏不放手。 “怎么了这是!”汝慕言回头看向奢青龙。 奢青龙手上一个使劲,便将汝慕言直接圈到了怀中:“这一切都是真的!” 汝慕言将脸靠在了奢青龙的胸膛上,笑着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随口一说!” 两人在外腻歪了一阵子,待到月上三竿的时候,才分开。 胖胖和瘦瘦看汝慕言的满脸倦意也不是装的,便也不再多问,压下心底的好奇,伺候了汝慕言沐浴更衣,便给汝慕言的屋里将光剪弱了一些,在外间睡了去。 汝慕言一夜的好眠,待睁开眼睛时,便看见奢雪的一张小脸在自己面前挂着。 “阿嫂,你今日起的比以往还早一些。”奢雪站在床边,半蹲着拖着自己的脸,看着汝慕言道。 小孩子睡眠质量好一些,睡的早起的也早,每日都是精力旺盛的模样。 汝慕言眨了两下眼睛:“阿凉呢?” 奢雪生气一般地离开了汝慕言的床边,背对着汝慕言跺脚:“阿嫂现在开始便心中只有阿兄,都没有我了!” 汝慕言趁着空隙,穿上了鞋袜,披上了外衫,这才绕到了奢雪的面前:“谁说的,你看着这是什么?” 那是每半月一次才会出现在大街上的一个制糖老人亲手制作的芝麻糖,这糖甜糯的很,一块糖像饼一般,能够吃上一下午的时间。 而汝慕言手中便拿着这么一块可能出现在大街小巷中不知道哪个地方的芝麻糖。 那制糖的老人出入神秘,行踪不定,奢雪只有一次能够吃到那个糖,可以后再去看的时候,便已经不再那里了。 “芝麻糖!”奢雪惊讶道。 汝慕言将糖拿高了一点,阻挡住了奢雪伸出的手,一脸得逞道:“你还说我不够在乎你,若是我不够在乎你,那这块糖我便是买给我自己吃的咯?” 奢雪赶紧改口道:“当然不是,阿嫂是最关心我的人!” 汝慕言不再逗她,将手中的饼直接交给奢雪,自己打了水准备洗漱。 奢雪一边吃着糖,一边对汝慕言说道:“阿兄在跟阿娘说话呢,没我什么事情,我便来找阿嫂了。” 汝慕言点点头,母子二人这么多天没见,的确是应该好好的在一块说说话。 汝慕言心想,自己是不是要去给柯老夫人也请个安,毕竟自己是小辈,两家的府上还是面对面的,何况…… “阿嫂,我们府里来客人了,说是要长住在我们府上。”奢雪一脸的不满,连糖也不吃了,用油纸包好放在了怀里,然后跑到汝慕言身边,开始娓娓道来。 汝慕言越听越不对劲,手中的帕子直接丢回水里。 司马嶺竟然会将左丞相之女送到柯府修养,断不会只是来修养的问题。 “还好我今早没有看见她,不然我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好了!”奢雪学着大人的模样叹了口气。 将一女子送到柯府,还要住上不知道什么期限的时间,明摆着只有一个目的,便是希望奢青龙能为他处理掉这个麻烦,更确切地一点说,便是想让奢青龙和这位丞相之女之间发生点什么,来起到牵制的作用。 不得不说,若是汝慕言与奢青龙不是这般的关系,汝慕言还真的是会由衷地赞叹一句司马嶺这个想法可真是一举多得! 可是她和奢青龙谁也没有想要现在将他们的事情公之于众,司马嶺便不会知道他们两人是什么关心,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司马嶺是真的不知道她与奢青龙的事情,所以才下了这个决断。 汝慕言想通了其中的门门道道,便也不甚在意,两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便是信任,若是因为一个人而失了两人之间的信任,那便没有意思了。 奢雪和汝慕言在西王府聊着那丞相之女童可儿,而这会童可儿和自己身边的丫鬟欣儿也在聊着汝慕言。 “刚才你可看见雪儿妹妹去了哪里?”童可儿轻声问道。 欣儿马上回道:“看见了,柯小姐去的便是那对面的西王府!” “西王府?”童可儿被关在府里都听到了西王府和西王世子殉国的消息了,奢雪有怎么会去那么晦气的府邸玩。 “那西王府奴婢一大早便去打听了,府里唯一剩下的便是西王的女儿西王郡主汝慕言。”欣儿说道,表明了那不是个没人住的府邸,是有人在里边的。 第179章 西王郡主 童可儿点点头,有些失了兴致:“小姑娘找一些玩伴也是情理之,没什么好说道的。” 童可儿从未在京城里听到过一点关于汝慕言的消息,便以为这个西王郡主便是跟那奢雪一般大的孩子,被大齐养着的郡主罢了,可有可无。 欣儿马上摇头道:“小姐,不是这样的,奴婢出去打听的时候,打听了好些人家,他们没有一个不知道这西王郡主的,便是因为这西王郡主如今比小姐大上一岁,二八年华,便已经当了那大将军,手握重权!已经给大齐立下了许多军功,让大家最烦恼的蛮人还是这个西王郡主带兵攻打的呢!” 童可儿惊讶:“竟然这么厉害!那也可以理解雪儿这个姑娘跟着这位将军玩了,野惯了罢!”话语里竟然带了一些轻蔑,昨日她可是看见了那奢雪一身的衣物脏乱的模样,哪里有一点闺秀的模样,就像是从下野到大的男孩子一般。 “小姐!这事可是跟你有关,事情大着呢!”欣儿便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什么!”童可儿大惊失色:“你是说这个西王郡主和公子是上下级的关系?两人同住一个军营,关系匪浅?” 欣儿点头,复又道:“听说柯尚书还帮着那郡主做了不少的事情呢!这又是门对门的,还不知道这关系到底多深。” 欣儿再看向童可儿,便见她脸色好了许多,显然是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你说的对,若是长得极美,或者是身段纤细一点,都不会去战场上吹那风沙,自然是无人问津,才像一男子一般,走上这仕途。”童可儿被欣儿这么一点,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心中自然也不那么气了。 这根本就没有比较的资本,天下哪个男子不爱长相,那西王郡主怕是根本就入不了阿凉的眼。 “就是这个理啊!小姐,您想想看,若是他们之间真的要发生什么的话,早就发生了,何故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欣儿继续道。 童可儿点点头,这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暗道自己得加快脚步了。 一件物品有一个人惦记,便自然就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惦记着,何况是人,还是奢青龙这般优秀的男子,惦记他的人自然是多了些。 自己若是不抓住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那之后岂不是便宜了那些依旧在惦记着奢青龙的女子。 不可能,奢青龙只能是她童可儿的。 若是喜欢一个男子,对他死缠烂打她当然拉不下这个脸来,她虽然是与童成青翻了脸,但是明面上还是左丞相之女,容貌才情什么的样样都不在人后,自然是有作为告官小姐的面子要顾及的。 那便只能旁敲侧击地下手。 首先必须要讨好奢青龙的父亲和母亲,另外还有他的妹妹。 只要他家人对童可儿有了肯定之后,童可儿跟奢青龙的事情,还不是水到渠成的。 “从我们带来的物什里挑两样上好的带上,我们去给柯老夫人请安!”童可儿脸上摆上了笑,轻声吩咐道。 童可儿来北疆的时候可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童成青毕竟还是她的父亲,府中的好东西可是不少。 在皇上的威压之下,童成青给自己带了不少京城的好东西,老一辈的人哪有不喜欢钱的,送上一些珍贵的物件,还不是马上便将她当佛祖一样的供起来! 童可儿却想漏了一点,柯老爷在朝为官多年,什么前朝的好东西没有见过,那些都没让他多看半演,何况是童可儿送的这冰山一角呢! 而柯老夫人就更不用说了,她虽然是商贾出生,但是她这个商贾世家可不是一般的商贾世家,在整个京城可都是占了半边天的,照样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送东西自然是一门学问,可是在送东西之前,必须要做到知道你要送之人的喜好,做投其所好的事情,才能博得对方的青睐,而不是这般盲目地便以为值钱的便是好东西。 奢青龙刚从老夫人的房里出来,面上还带着些暖意,正准备去西王府找汝慕言,却不曾想看见了正朝这边走来的童可儿。 昨夜他归家的晚,便没有去打扰老夫人休息,兀自回了房,今早请安的时候才知道府里住了一位左丞相之女,遂一想便知道了这个左丞相之女来此是何目的。 奢青龙本打算不理,也不知道汝慕言醒来了没有。 “公子!”童可儿却直接叫道,她可不能放过这个好好的机会。 奢青龙皱眉:“柯某一介俗人,当不起童小姐这一声公子,柯某还有事情,童小姐自便!” 童可儿没想到奢青龙的态度会是这般,在京城的时候,以往她与哪个男子说话,那个男子便都是满面春风的模样,恨不得自己再与之多说几句。 皇上那次是因为皇上是天子,自然不能与常人一般看待。 可是奢青龙还是出手救过自己的人,怎么能对自己这般疏离冷淡。 一定是因为自己这些年的变化太大了,时日久了,他忘了自己了。 “公子一表人才,怎么会是俗人呢!公子可认得我?”童可儿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了奢青龙。 “左丞相之女,柯某认得。”奢青龙抬脚要走。 童可儿马上往后站了一步拦着,唯唯诺诺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生怜惜,可是奢青龙却越来越烦闷。 “公子当真不记得我了,可还记得当年泉边的一个失足的姑娘,我就是当年被你救起来的姑娘,若不是当年公子出手相救,恐怕我现在就已经……已经不在了!”童可儿含泪笑道。 奢青龙当真是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救过了谁,冷着一张脸道:“童小姐记错了!” 童可儿摇摇头:“救命恩人又怎么会记错,当年可儿没有来得及谢谢公子,今日一定要好好谢谢公子,救命之恩……定当……要好好回报的!” 奢青龙依旧沉着气说道:“柯某救人一命,本就不求回报,是谁柯某都会去救的,童小姐自便,柯某告辞!” 童可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着奢青龙不断走远的身影,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小姐!”欣儿以为童可儿是被伤到了心,便出声安慰道:“柯尚书平日里性子便是这样的,您不要在意,这也是好事啊,证明柯尚书是专情之人,对别的女子也定不会有好脸色。” 童可儿握了握拳,她只是气不过奢青龙说的那句是谁都会去救的,原来当时他救自己,不是单单为了自己,而只是去做一件自认为应该做的好事罢了。 童可儿便也不坚持,从欣儿手中接过两个盒子,便道:“这是可儿千挑万选出来给夫人和老爷带的礼物,算是晚辈初来府上带着的见面礼,还请夫人收下。” 柯老夫人本不愿意收,但是顾及到这姑娘以后便要长住府中,也不好做的太弗了对方的面子,弄得往后不好过,便让身边的丫鬟收下,看也不看那盒子的金贵,也不关心着送来的究竟是什么。 “让你破费了!在府中住着可还习惯?”柯老夫人问道。 “府中的一切都好,可儿住的很是习惯!” 童可儿便也没有太纠缠,而是坐下陪着柯老夫人说了些话,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大部分都是童可儿在说着话,柯老夫人只是应承着。 柯老夫人平时喜欢清静,不喜热闹,便有些招架不住。 童可儿也不是没有看出来,便主动起身跟柯老夫人说道:“夫人,你看我这光看着夫人觉得亲切,便多说了话,竟然忘了时日,叨唠了夫人的休息,都是可儿的不是了,可儿实在是不对,可儿改日再来和夫人说话。” 柯老夫人起身相送了几步,待童可儿出了院子,这才坐回了位置上。 “夫人,您觉得这小姐……”身边的婆子问道。 “身上太多京城的味道了,你可曾听到,她与我说了这么多话里边,实在的话实在是没有几句,光会说好话了,我是真不喜欢!”柯老夫人摇摇头,喝了口茶。 “可是夫人,这样不得罪人不是。”身边的婆子道。 “这有什么用,她的目的太明显了,连我都能看的出来了,光是讨好我,就以为我会喜欢?”柯老夫人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姑娘也不是最佳的人选,比汝慕言看起来果真是差远了。 “那夫人,这两个盒子怎么办?”婆子将那两个盒子打开,摆在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只看了两眼便道:“玉是上好的白玉,的确是值钱的东西,直接放在库房里去吧!” 东西是好东西,可是不实用,又有什么用处呢! 这些个瓶瓶罐罐当真是不知道库里有多少个了,再多两个再少两个当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童可儿回到房里,在院子里踱步,身旁的欣儿能看出来童可儿这是在想事情。 “你可曾看出来?”童可儿问道。 “小姐,奴婢能看出来什么?”丫鬟怎么能比小姐聪明呢,这个时候就算是看出来了也只能装没有看出来。 “府中的人对我的态度皆是不冷不热的,就连柯夫人也是这般,柯老爷到现在都没有露过脸!阿凉也是!”童可儿搅着手帕。 “小姐!你多想了!”欣儿说道:“你才刚来第二天,还是丞相的女儿,他们自然对您的身份有些忌惮,自然是不敢对您太热切,过几日等大家都熟悉了,便不会再是这般了!” 童可儿想想也是,看来是自己太心急了,便点点头,也不再纠结了。 第180章 拜访西王府 “小姐,奴婢今天出门还打听了一下,这柯府不远处便有一条街铺,很是热闹,小姐可以出门去逛一逛,看看这里的风土特产!”欣儿说道。 童可儿听着逛街,自然是想到了别处去了,自己这个容貌在京城的时候便不太轻易出门,若是出门便会引得许多人频频回头。 以往出门的日子更是少之又少,童成青总道自己以后是当宫中娘娘的人,甚少抛头露面为好,便极少出来走动。 可是自己便是极为享受那被人爱慕钦羡的目光,她当然要出去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来了这北疆了。 最好是制造一些骚动,让奢青龙看看,自己可不是没有人要的,而是许多人抢着的!若是再不抓紧,可就真的可惜了! 童可儿马上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对着欣儿道:“这件衣服不够鲜艳,不够灵动,跟我取那间水粉色的来,我便穿那件!” 欣儿马上诶了一句,将衣服取来给童可儿换上。 童可儿走出了柯府,却抬眼便看见了对面西王府三个磅礴大字的牌子。 虽然心理猜想着那个西王郡主不会有多大的威胁,不论是容貌还是身材还是才情上,都比不过自己,但是她是整日会与奢青龙在军营里待着的人,寓意自然是非凡。 若自己不能够亲眼看看,还真是不能消了自己心头的顾虑。 于是出门逛街的想法便暂时搁下,童可儿直接朝西王府门口走去。 “小姐,您这是?”欣儿奇怪道。 “我们既然已经住到了柯府,以后我便是这柯府的少夫人了,自然是要跟邻居认识认识,早做准备!”童可儿已经以柯府少夫人自居了。 欣儿作为奴婢,自然是不能说什么,主子想干什么,自然是听主子的话。 “站住!什么人!”那士兵不是没有看见她从柯府出来,但是例行公事,还是要问一下的。 “我是你们郡主的好友,希望这会将士帮我去通报一声,就说是我想要见你们郡主!”童可儿态度极好地笑道。 那士兵自然是不敢怠慢,自家郡主的确是会有一些好友的,那定是要去通报的,于是便匆匆进了府。 童可儿看着那士兵离开,便开始打量起了这西王府来。 汝慕言再一次感叹兄长对妹妹的影响之大,奢青龙从来都是尊重奢雪的,遇到问题也将她当小大人一般地询问她的意见,不会擅自帮她做决定。 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兄长,小的时候兄长也是这么跟自己相处的,只要阿爹训斥她了,兄长总会笑着在身旁劝解,自己被罚了,兄长总会想办法和自己一起被罚。 奢青龙见汝慕言思绪已经飘远,便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到我阿兄了,若是阿兄在的时候,也一定如你这般,凡事都为我考虑!”汝慕言厚脸皮地拉起了奢青龙的手,晃了晃,将奢青龙修长的手指当玩物一般磨娑着。 既然提及了奢雪上学堂的事情,那这事便需要好好的策划一下,于是吃完早膳,汝慕言便打算带着奢雪自己去选学堂。 北疆原本办置的学堂共有两处,一处是城北处山上的私人山庄上的付梓学堂,里边权威最高的教书先生付梓,便是一生的学士,却不去考取功名,到现在连一个乡试都为去参加,可是却的确是教出了好几个秀才,当年甚至有个高中探花的。 那么这位付梓先生的实力便不可估量了。 另外一处便是快到城东乡边的一家凡夫学堂,取名凡夫俗子之意。 学堂里教书的先生不止一个,但多数都是教导学生生活技能的老师,书本上的知识也教,但是所教甚少,其中教导的知识也多于治理国家无关,皆与生活有关。 其中的学生多是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或者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少有官家富家子弟。 其间的孩子被教出来之后皆通人情世故,从不会饿着自己,能够白手起家,做自己的一番事业。 惟这两间学堂的教书内容相差最大,也最是有名,故汝慕言跟着奢雪解释,复问道:“想先去看看哪一家的学堂?” 汝慕言本以为以奢雪这样的性子,定然是要去先看看城东的那家凡夫学堂,却没有想到奢雪竟然说道:“先去看看城北的那家付梓学堂吧!” 汝慕言诧异地看了一眼奢雪,复又看向了奢青龙,小姑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也是奢青龙教的? 学堂的路途都有些远,于是三人便同乘了马车前去,七拐八绕地才到了那付梓学堂的山脚下。 只见奢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提起裙子就往上冲。 奢青龙便拉着汝慕言慢慢跟在身后。 “我以往其实是最讨厌学堂的地方,所以从不往这边来,没想到这学堂的景致还是不错的,鸟语花香的,看着就安静,很是适合读书。”汝慕言赞叹道。 奢青龙却当头浇了汝慕言一盆冷水:“你要是在这里,便不适合读书了,这里适合打鸟爬树挖陷阱。” 汝慕言是真的觉得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男人,在面对自己的心爱的人时,到底是如何做到敢于说真话,还那么理直气壮的道出事实的? 汝慕言突然间放弃了要有感而发,赋诗一首的念头,她还是想想怎么打鸟吧! “阿兄!阿嫂!你们快些!”奢雪早已走在了前面,扯着嗓子将奢青龙和汝慕言喊来。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汝慕言问道。 “是阿嫂你太慢了,这点路都要走这么久!”奢雪坐着鬼脸道。 汝慕言承认,这句话成功激起了她心中的好胜欲望,她堂堂将门之后,竟然被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姑娘给嘲笑了? “奢雪,你竟然说我慢!好,我让你看看我的速度,本来不想和一个小孩子计较的,既然你都这么明目张胆地示威了,不给你一个教训我真是白长这么大了!”汝慕言说着便运气一口气上了一半的阶梯,复又奔着奢雪的前头而去。 奢雪看着追上来的汝慕言,大叫一声,也马上加快了脚步,她可不能让阿嫂超过去了。 于是两人便互相争夺,这爬楼梯的速度自然是快多了。 直到两人站在了那学堂的门口,却发现了奢青龙还没跟上来,两人才相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等奢青龙一身黑衣款步而来的时候,汝慕言笑道:“诶呀呀,我们中好像有人才是最慢的哦!真是是很差劲诶!” 奢青龙淡淡地看了汝慕言一眼,摇了摇头,真是也跟个孩子一般。 汝慕言玩够了,才记起来来这的目的,便拉着奢雪道:“现在我们便进去看看,你看看这里你喜不喜欢!” 奢雪点头,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模样。 付梓书院常会有人来,这一点是书院里的人都习以为常的了,然而今日来的这三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子,身上都有着一种贵气,让人不容忽视。 “几位来我们书院可是要参加入学事项?”门外守院子的书童认真地接待道。 “自然是,家里的小孩子想要入学,便来看看,若是她喜欢,我们会考虑的。”汝慕言拍拍奢雪的头道。 那门童也是个会说话的,看向奢雪,再看向了奢青龙,发现了两人有一些的相似,再看汝慕言站在了奢青龙的旁边,自然就以为他们是一家人了,便开口道:“两位便是这位小姐的父母吧,真是年轻呢!” “我们学堂分为三处庄子,这第一处庄子便是我们要去的,是给学生们吃住的地方,我们每日都会派人打扫,饭菜皆是干净的,保证学生们能在这里住的舒适,吃的习惯!”门童已经熟悉了一套介绍的习惯,对于以一家里的孩子来说,家里人最是看重的便是孩子能不能再学堂里生活的好,所以首先便要带着他们去看看学堂里的吃住环境好不好。 奢雪站在那庄子外看下来,发现的确是有几个专人在打扫院子,脸学生的衣物都会分门别类的洗好晾晒好。 若是真的住在了这里,的确是跟府里也没有什么两样,能够安心地读书。 “这里可有供我们这些学生休息玩乐的地方!”奢雪问道。 门童从未见过有人会问这个问题,将家里孩子送过来的,那些孩子多半是天赋异禀的,一心只向着仕途去看,希望能够成为远近闻名的才子才女,哪里会有心思玩闹,可真从没有听过这种问题啊! “小姐说的玩乐是哪一种玩乐?”门童不确定地问道,难道问的是有没有吟诗作对的地方? “当然是无关学业,专门用来放松的地方了!”奢雪看向门童。 这里是供学生们学习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做些玩乐的设施。 奢雪看了一眼汝慕言,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看向门童道:“恩,这里是不错,那我们再去看看别处吧!” 门童见奢雪不纠结于此,便赶忙顺着下去,带着三人往下一处走去。 “这里便是我学堂学生们上课的地方,今日使我们学生每月一次的测试日子,今日考的便是《世说新语》全篇,学堂的学生们平日里学的都是古籍。”门童介绍道。 《世说新语》?别说奢雪了,就连汝慕言和奢青龙都皱了眉头,脸司马嶺都不太可能背下来的书,这些学生们每日拿着呗,还要测试,甚至还有一些倒背如流的? 第181章 凡夫学堂 奢雪要求要去看看那些学生们考试的样子。 门童脸上有些为难。 “我们便只是看看,绝对不会有声音,只站在外边看上一眼!”汝慕言说道。 门童只能答应了下来,将人带到了廊道里。 奢雪便趴在门框上看着他们考试,他们皆是穿着白色的书院服饰,脸上都是刻板的表情,手中对着一张白纸不停地提笔书写着,仿佛没有生趣的石头一般。 从付梓学堂出来之后,奢雪便不说话了,脸下山的路也不怎么感兴趣了。 “怎么了这是,可是有什么不舒服?”汝慕言问道,别是把这孩子吓傻了吧。 “阿嫂,我在想一个问题,你认为他们这样真的有用吗?”奢雪看着他们埋头刷刷写字的时候,格外的认真,却没有一点孩子身上该有的童趣,一点意思都没有。 “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意愿,你不能试图去改变什么,他们这般是他们的愿意,对于他们来说,这便是有用的!”汝慕言同样是在告诉自己,父兄的意愿便是保家卫国,所以对父兄来说,那便是极好的归宿。 奢雪点点头,便和汝慕言还有奢青龙坐上了马车,准备去城东的凡夫学堂看看。 奢青龙自从上了马车之后便一直看着汝慕言,让汝慕言想忽视都不行。 “你到底怎么了?”汝慕言用手肘捅了捅奢青龙的腰侧。 奢青龙从宽大的袖中握住了汝慕言的手,看着汝慕言认真道:“我你终于长大了!” 汝慕言是真的不太想和奢青龙说话,为什么奢青龙好不容易说一句话就会这么气人呢! 她到底是不是他心中最爱的女子了! “你觉得阿雪会选这个学堂吗?”汝慕言悄悄地问道。 奢青龙看向奢雪:“她愿不愿意都可以,只是我不希望她选这个。” 汝慕言点点头:“我两想一块去了,我也不愿意!” 城东的学堂汝慕言也没有来过,这个学堂她也是带着好奇的。 奢雪掀开帘子,看着外边这用木牌子写上的“凡夫学堂”默默地坐了回来,对着汝慕言赞叹了一句:“朴实无华!” 汝慕言也知道奢雪是在认真的称赞,但是还是想要道一句,比起那山腰上的学堂,这建造在平淡无奇的宅子里的学院,的确是有些“寒酸”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奢青龙却在旁说了一句,便先下了车。 将奢雪抱下车之后,奢青龙才将汝慕言扶了下来。 汝慕言笑着看了眼奢青龙,感受着奢青龙握在自己腰间的手。 汝慕言突然狡黠一笑,嘟着嘴凑上去,亲了奢青龙的脸颊一口,将口水糊在了奢青龙的脸上,这才从奢青龙的怀中跳了出来,做了一个鬼脸。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跑远的身影,突然低头一笑,没舍得将自己脸上的口水擦去,步子有些虚浮,耳根却已经红了大半,显然是没有想到汝慕言会这么干。 但是这种感觉却莫名的喜欢。 奢雪已经悄悄地靠近了这学堂的门口了,却在门外徘徊着不敢进去。 汝慕言站在奢青龙的身后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进去啊?”这门外又没有人,怎么不进去看看呢? “阿嫂,你看!”奢雪伸手指了那门外的一个只有走近了才看的见的牌匾。 牌匾上写的一行字:门口无人镇守,什么都没有,大可以放心的进去! “此地无银三百两!”汝慕言抱臂,第一反应觉得这个学堂真有意思。 奢雪却摸着自己的下巴。 “军营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童可儿问道。 欣儿马上反应过来,便开口道:“离着不远,一直往前走,快到了出城的时候便是了。” 童可儿点点头:“那我们便去军营看看!” 欣儿变了脸色:“小姐,那军营可都是拿着刀枪的恶人,您这要是去了,岂不是危险!” “多嘴!阿凉也在军营中,难道他也是恶人?那些将士可都是为了我们大齐的百姓送命的英雄,你如何能说他们是恶人!”童可儿可没忘了这是在西王府的门口呢,自己还没走远,若是这话被西王府的人听了去了,那到时候可就要被抓住了把柄了,这得遭全城的百姓唾弃。 欣儿自知自己失言,便马上不说的,低头应了一声是,匆匆地走了。 待走出了半里远,童可儿才叹道:“这不是在京城的丞相府,人多口杂的,容不得我们乱说话,以后身上的气焰可得消一消,得罪了卧虎藏龙之人,我可不帮你担着!” 欣儿马上点头,谢过了童可儿的提醒。 “可是小姐,这军中我们还是不要去的好,这军中多是男子,我怕……” “她西王郡主去得,我们同是女子,我又岂有不能去的道理?”童可儿问道。 欣儿自知劝不动,便只能提着一份心跟着童可儿去雇了马车,准备去军营里看看。 汝慕言这边还在和奢雪看着那木牌子的字沉思。 “此地无银三百两不错,但是这么说,就是要两人踌躇不前的,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奢雪道。 汝慕言点头道:“不无道理!” 奢青龙信步走过来,看着两人蹲在一块牌子之前研究来研究去,走了过去,将阴影罩在了两人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孩子。 “阿凉,你快发表一下你的意见,这牌子到底怎么回事!”汝慕言拉扯着奢青龙的衣摆,抬头问道。 奢青龙只将汝慕言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直接从敞开的大门里走了过去。 “你也跟着她胡闹,玩够了吗?” 汝慕言看向身后呆愣地看着他们的奢雪,赶紧招手道:“快进来啊!快点!” 奢雪看着身旁的那块板子,再看向了汝慕言和奢青龙进去了安全的背影,小步朝前挪着。 好不容易挪道了汝慕言的身边,便拉着汝慕言问道:“阿嫂,你是怎么能知道那牌子上的意思啊!” 汝慕言看了一眼奢青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那牌子上面的字明显是墨迹还没干的,看着便像是哪个孩子在恶作剧,所以直接进来就是了,那牌子没啥意义。” 奢雪感觉自己是被自己的阿兄和阿嫂给坑了啊! 这明显就是在欺负她没有智商!看不出来! “阿嫂!你真是的!阿兄!你也不管管,阿嫂现在都开始欺负我了!”奢雪抱臂生气道。 奢青龙却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奢雪:“受着!” 奢雪都快哭了,摊上这么一个护着阿嫂的哥哥,她这个妹妹都没有地位了。 汝慕言一脸歉意地看向了奢雪,感觉自己是不是伤害了一个小孩子的心灵了。 但是汝慕言显然是低估了奢雪的心性。 奢雪刚进来,便已经被这四进四出的院子墙面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玩意吸引了,比如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和一个看着极大的跟真的一样的鸟。 再看下去便是都叫不出名字了,整面整面的墙上除了窗户给留着,连打开的门上都内外挂着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看的奢雪眼花缭乱的很。 汝慕言也受了不小的惊讶,仔细看了四面墙上的东西,越看越是惊奇,若是吏部尚书梁笙汝在这里,估计会认为这里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稀奇古怪的玩意实在是太多了,令人应接不暇。 “怎么?震惊吧!这里是我们学堂中的学生,学成之后,没人将自己身上做的或者得到的,或者是换来的一样物件挂在这里,供后来的学生们每日观赏。”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吓到了奢雪和汝慕言二人。 奢青龙依旧处变不惊。 “您,您是?”汝慕言问道。 “我是这学堂的第,让我算算……”那人看着中年的模样,慈眉善目的,尤其是穿着格外的正式,但是那从衣服外边就能看出来的大肚腩便让人有种滑稽的感觉,他竟然真的掰着指头在其中算着什么。 而汝慕言看了一眼奢青龙,眼中带着一些探究。 刚才这人是如何出现的,汝慕言没有察觉,甚至是连再细微的脚步声汝慕言也没有听见。 “这人轻功在你之上吗?我们能不能逃走!”汝慕言问道。 奢青龙只看了一眼汝慕言,正要开口说话。 “哦!我算好了,我是这个学堂的第二十八代的掌权者,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学堂是我来管着,嘿嘿!”那中年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酣然笑道。 若不是闻不到一丝酒味,汝慕言还以为这人是刚喝完,醉着来见人的。 “那便是先生了。”奢雪道。 “诶!没那么讲究!叫我大胖师兄便好!”大胖师兄笑道,看了看三人,开口问道:“哟,今日人多,你们是谁入学,是你,还是你,还是你们一块?” “哦,这样啊!那你们是去付梓学堂看过了吧?怎么样,是不是我们这里比较有趣啊?”后边那句话是问奢雪的,大胖师兄脸上还带着得意。 奢雪点点头:“自然是这里比较有趣,可是光看着这么点,还不知道到底有多有趣,所以……” 大胖师兄一拍肚子,眼里带着赞赏,开怀道:“那是自然,我们这专门是以找乐子为主的,来来来,我带你们来看看!” 四人穿过了前堂,到了后院子里去,说是后院子,其实更像是一片农夫耕种的田地,上面什么都有种,当季的蔬菜一个都不少,皆长得肥沃异常。 “看见这片土地了没有!”大胖师兄左右看看,不时地点点头。 “这么多菜啊!都是中午用来吃的吗?”奢雪还没有从付梓学堂良好的学习环境中走出来。 第182章 想去学堂 汝慕言看着大胖师兄一个个给奢雪介绍菜名,不亦说乎。 “你还没回答我呢,能不能打的过!” “没有内力,从未学过功夫!”奢青龙只道。 汝慕言听后却感觉这个大胖师兄更是深不可测,将信将疑道:“确定不是在你之上?” 奢青龙摇头:“不会。” 汝慕言自然是相信了奢青龙的,便也放下了心来。 回想起之前汝慕言一直注意到了大胖师兄走路的时候的确是没有声音,可是按常理来说,这般体重的人,走路不可能没有声音。 “非也,这可不是用来吃的,这是种下来之后拿来卖出去的,这样便是贴补了我们这的用度!”大胖师兄摸着自己的肚子,行走在田间:“你若是来了我们学堂,便会得到一块地,上面种上你想种的东西,那块地上的东西便是你自己亲自照顾的,有意思吧!” 奢雪觉得新奇,同时也免不了要开口道:“那我这是来学习的,还是来种地的。” “非也!本学堂为何称之为凡夫学堂,原因便是在这,耕地也是要学习的,这世上任何一切你没有了解过的事情,你都可以去学学,那些书上文绉绉的大道理虽然有用,但是不及你实践一次来的多,我们学堂便是如此,专门让你亲自体验,才能真的记住。”大胖师兄伸手便在身旁的地里摘了一根黄瓜,用袖子擦了擦便咔擦咔嚓咬了起来:“我自己的地!何况啊!农夫可是很辛苦的,你们也感受一下,更能好好的节约粮食,也更能好好的体会一下人间疾苦!” 奢雪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便完全接受了大胖师兄的说法,便抬脚往前走去,想看看后边还有些什么菜。 “诶诶诶!我的小祖宗啊!脚步放轻点,说不定你脚下的地里有芽呢!这可不是平地,这是松土!”大胖师兄又揉着自己的肚子着急道。 汝慕言终于豁然开朗,这样悄无声息的脚步,是在这片松土上经常走动才训练出来的,为了不踩到田地里的蔬菜种子。 奢雪跟着大胖师兄逛下了大半个学堂,却注意到了一个问题的所在:“今日是修沐吗?” “自然不是,今日是正常上学的日子!”大胖师兄手上拿着一个面具,不时地戴上又脱下。 “那为何一个学生都看不见?”这便是奢雪觉得奇怪的地方,今日是正常的上学的日子,那为何连一个学生都看不见。 “这里不是教书的地方,他们自然是不在这里的。”大胖师兄干脆便坐在了地上,脸上有一层薄汗,显然是有些逛累了。 大胖师兄说,凡夫学堂没有教书的教室,他们的教室便是这天下,能够教学生们在天下闯荡,如何去生活,给每一个孩子生活的机会,这才是一个学堂该有的样子。 汝慕言不知道为何竟然忍不住点头,的确啊!这才是一个学堂应该有的样子吧。 奢雪坐在了马车上,不安分地动着。 “怎么了?”汝慕言问道。 “阿兄,阿嫂,我决定了,我要到凡夫学堂上学,这里太适合我了!”奢雪不住的点头。 汝慕言赶紧点头:“我没意见,这学堂我也喜欢,你若是不怕吃苦的话,便来这学堂吧,这里很是有趣呢!” 汝慕言碰了碰奢青龙的手臂:“阿凉你说呢!” 奢青龙问奢雪道:“你当真愿意?” 奢雪认真思考了许久,表示自己做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阿兄,我知道我不能之靠着柯府小姐的身份生活,我也不想到了年纪就嫁人,那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想走上仕途,我只想要自己能够靠着自己生活,阿嫂就是靠着自己生活的女子,我也要当这样的女子!” 汝慕言突然感觉自己被夸,脸上有些挂不住。 其实她能赚这么多银子,全部是因为自己还能记住前世的记忆,比别人先了一步罢了。 不过小姑娘的想法还真的好,这也脱离不了柯府上上下下的人给她灌输的良好思想,还有奢青龙给小姑娘请的先生。 奢青龙点头,既然奢雪都这么说了,自然不是因为觉得好玩这一个原因才去的。 “那明日便让你阿嫂送你来。”奢青龙看向汝慕言。 汝慕言忙点头,送她来这个学堂,她自然是愿意的啊!而她却是单纯的觉得好玩罢了。 “住嘴!我只是左丞相之女罢了,又不是皇亲,你再这般说话,可是会招来杀生之祸的!”童可儿惊恐道。 “是,奴婢知错了!”欣儿又给自己掌嘴,这才让童可儿消气。 “罢了,我也乏了,我们回去吧!”童可儿道。 左右无事,汝慕言和奢青龙也想着带着奢雪回府的好,汝慕言放不下军中的事情,想着午膳过后去军营里看看。 奢青龙城中也有事宜,便应允了。 反倒是奢雪满脸的不开心:“为什么不现在将我送去呢,下午的时候估计又要无聊了!好希望明天赶紧来啊!” 汝慕言和奢雪还有奢青龙便在西王府门口道别。 汝慕言看向奢雪,开口道:“转过去!” 奢雪看着汝慕言,再看向自己的阿兄,见阿兄也在看着自己,便无奈地转过身子。 汝慕言见奢雪将身子转了过去,便踮脚在奢青龙的唇边亲了一口,同样是浅尝辄止,然后没有敢看奢青龙的脸色,自己低着头跑进了府里。 奢青龙转过了身子,拍了拍小丫头的头道:“走了!” 别人可能听不出来,但是奢雪却听得一清二楚,奢青龙的声音好像就在刚刚,没有了往日一般的冷淡之意,好像挂上了一些别的什么感觉。 待奢青龙和奢雪走进府里之后,汝慕言这才探着脑袋往外看了一眼,心中待着甜丝丝的感觉,进了府里,去找胖胖和瘦瘦。 三人前脚刚回了各自府里,童可儿便乘着马车悠悠地停在了柯府的门口。 西王府门口守着的士兵看见了童可儿又来了,以为是童可儿又来找汝慕言,便走过去开口道:“小姐,我们郡主回来了。” 童可儿向那士兵点点头,斟酌了一番,便开口道:“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就有劳将士再去帮我通报一声。” 士兵点点头,便跑了进来,看见了汝慕言和胖胖在说笑,三人都坐在了石桌上,围成了一个圈子。 “郡主!府外有位小姐自称是郡主的好友,想见见郡主!” 汝慕言看向胖胖和瘦瘦。 两人皆是一脸的不解。 汝慕言心想莫非是萧绵绵吗?昨日萧绵绵可是说有空要来府上玩,便道:“让她进来!” 童可儿带着欣儿踏上了这神圣的西王府的道路。 不愧是将门世家,这府中的所有一切都透着一些压迫之意,显得格外的辉煌。 才不似京城的左丞相府,府中虽然是以山清水秀而建造,可是却给人一种铜臭的气息,让人压抑的很。 童可儿看着这些不知道为何产生了一种嫉妒,凭什么一个死去了父亲的郡主能够拥有这么好的一座宅子,而自己却还要活在童成青的依附之下,若是童成青倒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也都烧蚀殆尽了! “哈哈哈!胖胖!你也太好笑了吧!”汝慕言看着胖胖笑道,笑得肆意。 童可儿从小都被府里教规矩的宫中的嬷嬷教导,在宫中要笑不露齿,要言行一致,万万不可随意,绝对不能这般大笑。 童可儿自以为自己是接受过宫中的嬷嬷教导的姑娘,这身上的品行自然是好的没有话说,对比起这样的大笑起来,自己可是略胜一筹。 远远地便看见有三个女子坐在一块,有说有笑的。 童可儿一时不知道那边哪个才是汝慕言了,有些无措。 远远看去,汝慕言是背对着童可儿的,在京城里,这可是下首的位置,郡主怎么可能坐在下首,那坐在上首的便是胖胖。 胖胖的确是人如其名,看起来胖乎乎的,但是五官奇正,因为习武,身上也带着些英气。 童可儿觉得,虽然比自己的想象中看起来略好一些,但是还是在容貌方面跟自己是没办法比的。 既然已经知道了谁是西王郡主,便上前去行礼。 郡主好歹也是二品郡主,对于她这种无品无阶的左丞相之女来说,面对汝慕言,自然是要行礼的。 她款步走到胖胖身边,盈盈开口道:“臣女见过西王郡主!” 汝慕言看向面前这个长相颇佳的女子,对着胖胖行礼,自己都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时候她跟胖胖二人这么没有辨识度了,身段虽然以前较为相近,但是最近这些天来,胖胖可是白白给自己吃胖了啊! 刚才汝慕言还在笑胖胖,竟然会在每次担心她的时候,去厨房里做好吃的,然后看着做了那么多,又吃不掉,所以自己便吃了,所以最近才越发地胖了起来。 胖胖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这位姑娘为什么会给自己行礼,明明郡主就坐在自己的对面。 童可儿迟迟没有听见汝慕言的回话,脸上有些挂不住,心中也有一些恼意,刚想抬头,便听见了一个声音说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不对,自己明明是对着面前的人开口行礼,为什么会是身侧的人问自己? “我才是西王郡主!”汝慕言受到了胖胖求救的眼神,默默笑够了,这才开口道。 童可儿猛地抬头看向了身侧的人,脸上不仅有着羞愤,还有着嫉妒。 面前的汝慕言跟自己想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却更让人感觉到了威胁的存在,因为汝慕言的容貌完全在自己容貌之上。 第183章 童可儿手段高明 汝慕言似乎是忘了自己从牢里出来之后,在京城住的是谁的府上了。 胖胖和瘦瘦马上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们可还是奴婢,只有行礼的份。 但是胖胖不是没有听瘦瘦说,对面柯府住进了左丞相之女童可儿,没想到人竟然都自己找上门来了。 柯尚书跟郡主的事情不是人人都知道的,郡主也说过此事还不到时候,不可以声张。 童可儿自然是喜欢柯尚书的,不然也不会来找郡主。 胖胖心中有怨,一是怨童可儿,二自然就是怨奢青龙竟然没有处理好这样的事情,让人都给欺负到头上来了。 汝慕言倒没有想那么多,奢青龙那个性子能管多少,八成是连跟这个童可儿说话都不愿意,更别说让童可儿不要来找自己了。 再说了,现在又不知道这童可儿来找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还不能这般下定义。 “竟然是左丞相之女。”汝慕言点头,看着童可儿道:“不知道童小姐来我府里是为何?” 非亲非故的,不递拜帖就来,若是单纯的到访,何必那么急。 “听闻郡主骁勇善战,今日便是想要来见一见,没想到郡主竟然这般的貌美,倒一点都像一个将士呢!”童可儿轻声细语地说道,表面上是夸赞汝慕言,可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更多的是不甘心。 汝慕言自然知道这不是真心夸赞了,她收回她刚才的话,这个童可儿可一点都不傻气,甚至还是很有头脑的呢! “哪里的话,历年来大齐不乏女中豪杰,我只是得到了几个军功罢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那是满军将士的功劳在里面。再说了朝中可是还有一位礼部尚书佘大人在,我只不过是她的后辈罢了。童小姐抬举了!”汝慕言笑道,顺便给童可儿倒了一杯茶。 童可儿哪里会去喝汝慕言给自己倒的茶,想起来自己今日来这里的目的,便笑着开口道:“皇上让我来北疆,住在柯府里,想让我,让我喝柯公子培养培养感情,可是我哪里会这些,知道公子对于军中的事务比较感兴趣,所以才来讨教一下,郡主平日里跟公子聊的都是些什么!” 要不说这童可儿手段高明,这几句之间就把自己的优势抬高,将司马嶺搬出来,然后让汝慕言不得不告诉她关于奢青龙的事情。 那是自然要说的,司马嶺派她来和奢青龙搞好关系,意思很明显,希望奢青龙能牵制住左丞相,也顺便给奢青龙说一门亲事。 可那都是在司马嶺不知道奢青龙和汝慕言两人之间的事情的前提之下。 汝慕言自然不会去怪司马嶺,虽然司马嶺现在在朝中慢慢地建立起了自己的威信,可是想问题还是不够老练,因为童可儿的经历和自己过分的相似,便被怒意冲昏了头脑,才做出了这么一个不够成熟的决定。 童可儿于童成青来说,不过就是一个上位的棋子罢了,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难道这一颗棋子废了,童成青就找不到其他的棋子了吗? 按理说,奢青龙的性子,出了汝慕言之外,司马嶺是最清楚的,断不会接受当朝任何一个丞相的女儿。 “自然是聊军事!”汝慕言看向童可儿。 不如就看看这个童可儿还可以整出什么样的幺蛾子出来,给这种枯燥无味的日子里,加点不一样的乐趣。 “不会聊别的?”童可儿问道。 “自然是会的,我与柯尚书认识的时日也不短了,与柯尚书一起处理了不少的事情,我给你数数啊!柯尚书查私盐的事情,查蛮人根据地的事情,捣毁蛮人军火库的事情……这些我可都在的,皆是我们两个单独行动!”汝慕言还真掰着手指在算着。 胖胖和瘦瘦本来是不开心的,这童可儿明显就是来挑衅的,本来以为郡主的性子,会不介意地一笑置之。 却没想到柯尚书的力量是真的强大,竟然也让郡主起了反击之心,不仅没有被童可儿给打击道,还真是大大地打击了童可儿。 童可儿在袖子中的手已经握紧了,胸口上下起伏着,明显是被气到了,她竟然不知道奢青龙跟这个郡主之中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要说男子会对哪些女人动心,这一便是端庄贤惠的,能够将家中的一切事物都打理好,能够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丈夫的,但是这种女子往往不会被丈夫时刻记住,等人老珠黄以后便没有了看头,自然就不会再被丈夫放在了心上。 而这第二种便是像汝慕言这种,不仅在生活上能够给帮助,在军功上,也能够给帮助,而且不管何时都能陪着他。 更何况汝慕言还长得极好,身段也不错。 就算现在奢青龙没有对汝慕言动心,可是以后,说不定便会对汝慕言动心了。 日久生情的道理,童可儿又不是不懂,不然她也不会要来这柯府做离奢青龙最近的女人。 “郡主真是厉害,若是我,还真的做不到这些呢!”童可儿能跟奢青龙之间发生什么,估计也就是只有那被救下的一次了吧。 童可儿突然醍醐灌顶一般,笑着开口道:“郡主不知道,我与公子认识的时间,应该是比郡主早一些。” 汝慕言嗤笑,自己上辈子六岁之时便认识了奢青龙,你能早到哪里去? 大齐虽说比之前朝民风开放,但是在大家族里,依旧有着规定在的,最重要的便是三不娶,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父母双亡不娶。 京城里多数府门,族里都是这个规矩,连左丞相府都有这个规矩。 她童可儿便不信,向柯府中柯老夫人这样的妇道人家,不会不按照这样的规矩来,为了家族的兴旺,这样克父克母的女人必然会克夫! “小姐!您莫要再生这么大的气了,那西王郡主不过就是嘴上功夫了得而已!她这般的没有规矩,以后有她好看的!她总不能打一辈子的仗吧!”欣儿劝道。 童可儿瞪了一眼欣儿,将手中的玉壶放下,却冷笑道:“即便是这样,本小姐也不会放过她,不是能说吗?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将死的说成活的!” “小姐是想?”欣儿问道。 童可儿在欣儿的耳边说了几句,随即便好心情地在院子里转悠着。 汝慕言不至于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挂在心上,用完午膳后便直接去了军营。 “庄叔!”汝慕言行礼道。 庄飞本走在军营里准备去收驿站收密报,这会看见汝慕言在自己的面前,心中正激动:“窈儿!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嗯!回来了!”汝慕言笑道。 “没想到果真是后生可畏啊!我听到你立下军功,是真的为你高兴!军中一切都好,庄叔帮你看着呢!”庄飞笑道。 两人寒暄了一会,便决定一同前往驿站拿密报。 密报到手之后,汝慕言竟然看见自己亲启的字眼,便伸手接过,打开看了起来。 “写的是什么?”庄非问道。 汝慕言将手中的密报直接交给庄飞:“将所有的将领都召集起来!” 汝慕言又想了想,找来一个手脚快的士兵:“去柯府找柯副将军,来军营一趟,有要事相商!” 奢青龙本就是刚刚回府,这会听见军营有事,便直接赶来。 汝慕言只向奢青龙笑了下,互相点了个头。 “今日我收到京城的密报,皇上命我尽快带兵前往草原攻打蛮人,务必做到一举歼灭,让其没有翻身的机会!”汝慕言看向众人,扫视了一圈。 “这是好事啊!” “是啊!我们都已经对他们恨之入骨了,今日终于有机会了!这些蛮人,害得我们这么多年来受尽了折磨,就该千刀万剐!” 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惧意,皆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汝慕言看向庄飞,庄飞招招手,让大伙儿静了下来。 “故我决定,三日后整兵,愿意跟我一块去打蛮人的,皆可以跟着来,这一战,若不能赢,那便是死!”汝慕言眼神坚定,看向了奢青龙。 如今她心上唯一的牵挂,便是奢青龙了。 她知道她如何劝,奢青龙也不会放弃跟自己一起上战场的想法。 就像是奢青龙如何劝自己,也不能劝动自己不上战场一样。 若是自己像父兄一样在战场上死去,也许对自己来说是归宿,但是她更担心奢青龙。 她相信奢青龙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地死去。 奢青龙却给了汝慕言一个安心的眼神,他不会死,也不会让你死! “我要去!” “怎么能少了我!” “反正我也活够了,这一次我豁出去了!” …… 当所有的人都散了后,奢青龙跟在汝慕言身后,和庄飞说着话。 “庄叔!你上了一辈子的战场了,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了!”汝慕言摇摇头,担心地看向庄飞。 庄飞就如自己的父亲一般,她怎么也不再愿意看见庄飞有事。 庄飞还想说些什么,汝慕言马上扶住庄飞道:“您就和黄老一样,待在这军营里带带兵,闲来喝喝酒便是!别担心我了,我有阿凉护着呢!您还不相信他吗?” 庄飞看向奢青龙,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半晌才反应过来:“窈儿,你们……” “庄将军放心!我定会好好护着她的!”奢青龙为了让庄飞安心,便说道,当然他也一定会这么干。 庄飞显得有些激动:“好好好!那就好!这样我便放心了!好啊!” 汝慕言看了眼奢青龙,对着奢青龙点了点头,表示了谢意。 奢青龙却皱了眉头。 第184章 闹了尴尬 汝慕言当然没有注意到,继续跟庄飞说着话,直到看见天边的夕阳西下才离开了军营。 “窈儿。”奢青龙看着走在身侧的汝慕言喊道。 “嗯?怎么了?”汝慕言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在每次奢青龙这么叫自己的时候。 “阿娘说要我带你回府用膳!”奢青龙道。 汝慕言马上摇头,摆手道:“不……不用了吧!有些麻烦夫人了。我回府用膳便好!” 奢青龙眼神一暗,突然抓住了汝慕言的手臂,将汝慕言禁锢在了怀里,开口道:“你一定要与我这么生分吗?” 汝慕言眨眼,这怎么就叫生分了。 “你要谢我便罢了,就连与我回府用膳都不肯,你以往可不是这样!”奢青龙的语气有些冷。 汝慕言闭了闭眼睛,那以前能跟现在一样吗?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我是怕给你丢脸了!”汝慕言叹口气道。 奢青龙这下才将汝慕言放开了。 汝慕言跟在奢青龙的身后,也学着小时候踩着阿兄的影子一般,踩着奢青龙的影子走着。 没想到奢青龙又停了下来,汝慕言没有注意便又撞了上去。 “诶哟,你每次停下来的时候,怎么都不说一声啊!我鼻子都快被你撞歪了。”汝慕言走到奢青龙的身侧,向前看去。 奢青龙也不是有意停下来的,只是看见了迎面走来的童可儿,不愿意上前罢了。 汝慕言终于将自己的鼻子摸好了,擦掉了自己被疼出来的泪水,便看见了一身水蓝色衣裳,打扮地比之午时更加精致的模样,就这般看着奢青龙。 汝慕言哪里可能高兴地起来,还好看见奢青龙都没将眼神往人身上放过,这才好一点。 那这身打扮可真是可惜啊!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吧。 童可儿便也这般措不及防地看到了汝慕言,脸上本来是笑着的,这会也减去了半分的笑意。 “公子,我见你许久未回来,便想要去府门口看看,既然您回来了,那我便放心了。”童可儿又扬起了自己的笑脸,眼睛里透着盈盈的水波,看向了奢青龙。 汝慕言站在一旁想象了一下自己若是也用这样的眼光看向奢青龙,奢青龙会是什么反应。 童可儿见奢青龙久久没有回应,这才转头看向了汝慕言,笑道:“府里来客人了!” 汝慕言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真的不愧是京城里左丞相府来的小姐啊,这样的本事真的是要让人拍案叫绝。 一句话里便将她划分为客人,而她呢,便是这府里的主人了。 奢青龙这会才看向了童可儿,却是开口道:“童小姐也是客,往后不必这么麻烦了。” 童可儿咬唇,竟然这般就戳穿了她,在汝慕言面前,自己的面子一点也不曾留,童可儿气到都快要哭了出来。 汝慕言暗暗摇了摇头,这么一对比之下,奢青龙对自己的态度还真是好! 奢雪心思细,在童可儿出来的时候,便一直跟着了,她从阿娘那里都听说了,今日阿嫂要跟他们一块吃饭,于是便跟着出来接人。 “阿……窈儿姐姐!你来啦!阿娘果然没有骗我啊!”奢雪马上扑到了汝慕言的怀里,蹭了蹭。 汝慕言摸着小姑娘的头,轻声问了几句话,这才牵着奢雪的手,准备往前走。 奢雪却看了眼童可儿,转头伸手向奢青龙道:“阿兄!走啊!阿娘等着我们用膳呢!” 奢雪向后走了几步,直接抓住了奢青龙的衣袖,便往前走去。 一路上和汝慕言有说有笑的,奢青龙也没有反抗,脚步依旧平稳地往前走去。 “小姐!”欣儿看着童可儿揉捻着手边的花,开口喊道。 “哼!现在就得意去吧,等会便有你好看的!汝慕言我们走着瞧!”童可儿将手中的花丢在了脚下,狠狠地踩了一脚。 奢雪还没到饭堂,便开始喊道:“阿娘!阿爹!我阿兄和窈儿姐姐回来了!” 柯老夫人正在给柯老爷盛汤,这一听,便站了起来,想要往外迎去。 “你坐下!我说你怎么那么心急呢!这小辈难道就不会进来了,你这么着急着往外走去干嘛!坐着等不就是了,你说说你!”柯老爷马上拉着柯老夫人道:“脚上的毛病还没好,天天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这边跑那边跑!” 柯老夫人便只能坐着抱怨:“家中一直都是阿凉和阿雪在吃饭,你们一个个的跟我都不能好好说话,这好不容易来了个能说话的,我能不着急吗?” 柯老爷伸手指道:“这,你,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奢雪带着汝慕言和奢青龙走了进来,然后跑到柯老爷和柯老夫人面前:“给阿爹阿娘请安!” “儿子给爹娘请安!”奢青龙也行礼道。 汝慕言自然是不能免除行礼的:“窈儿给柯老爷,柯老夫人请安!今日多有叨唠。” “诶!好好好!”柯老夫人还是激动到站了起来,看着汝慕言,那是越看越喜欢:“窈儿,来,坐,以后不要叫我柯老夫人了,怪生分的,叫我伯母便好!” 汝慕言被柯老夫人拉到了身边坐下,便也只能应着长辈的意思,点头道:“好的,伯母!” “诶!真好!”柯老夫人这拉着汝慕言的手便不打算放开。 柯老爷摇了摇头,真是对着柯老夫人没有办法,便对着奢雪和奢青龙道:“你们也别干站着了,赶紧过来坐!” 等着奢雪和奢青龙都坐了下来,柯老夫人都打算说开饭了,奢雪这才慢悠悠地道:“刚才还在这里的可儿姐姐呢!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阿娘,她去哪了?” 柯老夫人这才拍腿道:“对!看我,都将她给忘了!” 奢雪对着汝慕言伸了伸舌头,意思在说,阿嫂你看吧,不提醒的话,阿娘都会把那童可儿给忘记了! 童可儿本就是刚来柯府,柯府说大没有左丞相府大,但是说小也是三进三出的院子,这里里外外绕的,童可儿没人带路,这便将路给绕忘了。 等来的时候了,已经是一炷香后了。 桌上的菜都冷了大半,柯老夫人叹了口气,跟身边的婆子说:“这菜都凉了,跟厨房说一声,手脚麻利点地热好了,快些给盛上来,等了这么久,倒真有些饿了!” 童可儿脸上的神情不可谓不尴尬。 童可儿看向了桌上,柯老爷和柯老夫人自然是坐在了上首的位置,而汝慕言却坐在了柯老夫人的身旁,与柯老夫人紧挨着。 奢青龙直接坐到了汝慕言的对面,柯老爷下首的位置。 奢雪便顺其自然地坐在了奢青龙的下首。 本就是一张圆桌子,那最后便剩下一个位置,便是汝慕言身边的位置了。 童可儿本想着是坐在奢青龙的身边,给奢青龙布菜,可是全被汝慕言给捣乱了。 等菜再上来还需要一些时间,这段时间里,柯老夫人便和汝慕言说起话来:“窈儿,以后便常来柯府用膳,我也能跟你说说话!” 汝慕言本想拒绝,但是看到了奢青龙轻飘飘地眼神,便准备开口答应。 没想到柯老夫人会错了意思:“你看阿凉干什么,是我让你来府里用膳的,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他若是真不愿意你来,那我就不让他上桌子用膳了!” 汝慕言同情地看了奢青龙一眼,说道:“没,伯母,我自然是愿意来的,府里怎么说都热闹一些的。” “诶!对,热闹!”柯老夫人看着面前这个眉眼干净的姑娘,心中默默道,真是一个好姑娘啊! 童可儿刚才没有注意,这下却明白过来,并不是汝慕言要赖着柯老夫人,而是柯老夫人是真的喜欢汝慕言。 心中的不满更加甚了起来,为何自己每天的讨好一点用处都没有,柯老夫人还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而汝慕言却能得到柯老夫人这般的热情! 汝慕言到底拿了自己府中的什么好东西给柯老夫人! 是了,西王府里现在就是汝慕言自己在当家,府里有什么好东西不能拿出来,这可是几十年攒下来的基业! 童可儿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柯老夫人见汝慕言答应了,便再看向奢青龙:“是你不愿意让窈儿来府里的?” 奢青龙实诚地摇摇头:“不是儿子不愿意,有汝慕言陪着阿娘,儿子自然是愿意的!” 奢青龙的态度便让童可儿彻底的不高兴了,她扬起了善解人意的笑脸,跟汝慕言搭话道:“今日午时我去郡主府中与郡主说话,郡主在府里和自己的丫鬟说笑呢!看起来关系好的很!” 汝慕言看向童可儿的神情,终于是按奈不住了吗? “童小姐观察地真是细致,我身边的丫鬟那自然是从下跟在我身边的,寓意自然不同一些!” 和丫鬟关系好这个事怕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教训罢,毕竟这种事情是贵气人家常有的事情,待身边的丫鬟好,有何不对? 柯老夫人也笑着应话:“我与我身边的这几个婆子也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呢!关系的确是好上一些,窈儿,你身边的两个丫鬟看着也是真讨喜!” 童可儿看着柯老夫人帮衬着汝慕言,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帮着她? “阿娘!我也要贴身的丫鬟!”奢雪马上说道。 “府上的哪个你看上了,支去便是!”奢青龙淡然道。 “小香!”奢雪不假思索道。 当时汝慕言在府上住下的时候,她也跟着小香混熟了,觉得小香是合自己胃口的,当大丫鬟最合适。 汝慕言也点头道:“小香的确不错!”她对小香的印象极好。 第185章 视如姐妹 “窈儿你也认识小香!”柯老夫人问道。 汝慕言心中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下,这人家还没发现,自己就差自己暴露了。 “来府里的时候见过几次,是个沉稳的丫鬟。”汝慕言反应极快道。 柯老夫人也不多做纠缠,奢雪也多数跟汝慕言说过小香了吧。 童可儿见他们又把自己的话头给掀了过去,心中一阵不满,于是便又笑着插上话头道:“关系好自然是正常的,可是郡主和丫鬟的关系好到异于旁的,竟然连顶替身份这种事情都愿意做,是不是有些……” 这后面半句没有说出来的话,便是在说汝慕言也太没有了规矩一点,尽管是关系好,但是也不能好的这般。 汝慕言真的是哭笑不得,京城来的小姐就是不一样,连这样的事实都能扭曲,然后倒过来说自己没有规矩。 见汝慕言看着自己不说话,童可儿心中好受了一些,应该是被说的不敢反驳了吧。 “郡主,可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一下郡主,对身边的人好固然是好事,可是不能让身边的人爬到自己头上去了。” 汝慕言皱眉,说她便罢了,胖胖和瘦瘦二人,自己是知道的,对自己来说那就是姐妹,要说整个世上的人都会对自己有二心,他们两也绝对不会对自己有二心的。 “童小姐,我怎么记得今日午时你来的时候,是自己将我与我的丫鬟认错的呢?”汝慕言没空跟此人周旋下去,对于颠倒黑白的人,最好的办法便是直接将事实说出来。 童可儿脸上有些挂不住,她没有想到汝慕言会直接说是自己认错了,按道理难道不是无措到不知道如何解释吗? 或者是维护自己身边的丫鬟,跟自己大呼小叫,失了形象吗? “我倒是想问问童小姐,为何会以为我的丫鬟是我,而认错了我们呢?”汝慕言问道。 这个童可儿可真是段数高明,抓住了自己对于胖胖会维护的心思。 奢青龙抬头看过去,眼中没有一点温度。 “可儿帮你盛汤!” “不必!”奢青龙直接便绕开了童可儿,自己伸手拿了一个碗。 将碗交到了碰巧抬头的汝慕言手中。 汝慕言一时不知奢青龙要干什么,便自然地伸手接过,以为奢青龙是要给自己拿碗,毕竟她还没有碗:“多谢!” 奢青龙摇头,坐下了位置上,看着汝慕言道:“帮我盛!” “阿凉!窈儿是客人,怎么能让窈儿来给你盛汤!”柯老夫人摇头责备道。 “是啊!郡主是客人,还是让我来吧!公子!”童可儿便要继续给奢青龙盛汤,这句话便直接是在高诉汝慕言,你是客人你便坐着。 难道你就不是客人了吗?汝慕言拿着碗,看了童可儿一眼。 “阿娘!可儿姐姐也是客人啊!”奢雪马上站起来道。 谁让这个人这么耽误事情的,阿兄没有盛汤,自己连那个汤都喝不到了,等到自己能喝的话,那这汤不都又凉了吗? 柯老夫人这一眼便叹道:“诶哟,你瞧我这一家子,怎么都是这个样子,让客人来盛汤了,可儿啊!你也不必忙活了,赶紧坐下来吃吧,客人就该有个客人的样子!” 汝慕言却在柯老夫人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的情况下给奢青龙盛了汤,然后递给了奢青龙。 奢青龙极为自然地接过,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全桌人都当做了没有看见,唯独童可儿不可以视而不见。 童可儿还算是知道现在要为自己的全局考虑,绝对不可以暴露太多,便安安静静地用膳。 一顿饭下来,恐怕也只有童可儿心中最是不自然了吧。 酒足饭饱之后,还要喝喝茶,润润胃。 童可儿心中有着别的打算,便装作累乏的样子,道:“老爷夫人,可儿实在是乏了,便先离开了!” 走之前还看了奢青龙一眼,看在汝慕言眼里便是意味不明,深远的很。 而奢青龙却是纹丝不动,依旧喝着茶。 童可儿便不甘心地离开。 这人一走,一家人的氛围便活跃了一些。 奢雪还不能喝茶,便喝着白糖水,一边喝着一边眼睛提溜转着:“阿娘,没有点心吗?” 柯老夫人只看了奢雪一眼,奢雪便闭眼喝水,不再开口。 汝慕言看向了奢青龙,觉得自己还待在这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了吧,正准备起身告辞。 “阿凉有事说?”柯老爷吹了吹杯中的茶。 “军中的事,皇上已经下了密报,攻打蛮人之事不得拖延!三日后便启程!” 柯老夫人一听,茶也不喝了,说道:“怎么这么着急啊!这……不可以和皇上说说,你不当这个副将军了吗?” “你这人,越活越回去了!那是说能不做的就能不做的?蛮人不除,天下百姓哪里能安心,你怎么就想着自己!” 柯老爷摇摇头,这个妇道人家,真是年轻的时候对她太好了,什么都不知道,偏就任性! “伯母!你放心,这次攻打蛮人,我也会在的,不会让奢青龙有事的。”汝慕言终于知道奢青龙让自己一定要来府里的另一个目的是什么了,自己是来当一个说客,免去了奢青龙的麻烦的。 柯老夫人听后却显得更惊讶:“窈儿!你也去!诶哟!不行!你去我更不放心,既然这样还不如让阿凉去呢!他皮厚一点,抗打!” 奢雪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将口中的茶水喷出,一点形象都不顾。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汝慕言身上。 “伯母,蛮人将我父兄杀死的这个仇,我不得不亲自去报!”汝慕言看向柯老夫人。 柯老夫人一向是善解人意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汝慕言的想法。 “我知道!我知道!”柯老夫人牵过汝慕言的手:“可是我不放心你啊!” 汝慕言看向奢青龙,不是应该担心奢青龙的安危吗?什么时候变成了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柯老夫人便开始以往对着奢青龙的模样,拉着汝慕言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多是一些在外要注意身体,不可以硬抗,不要跑在前面,指挥指挥便好。 汝慕言都一声声应着,在柯老夫人面前做着保证。 西王妃在她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记忆力惟有一些片段是可以知道西王妃是一个怎样的人。 若是母妃还在世的话,面对自己的外出,也是这般地千叮咛,万嘱咐的吧。 “哎呀,还是不放心!阿凉!你可得好好照顾着窈儿,掉一根头发我可都要找你的!”柯老夫人拉着汝慕言对着奢青龙说道。 奢青龙深深地看了汝慕言一眼:“儿子知道了。” “恩,窈儿啊!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吩咐阿凉就是了,他有的是力气干,有他在我也就放心一些,这些天就都过来府里用晚膳吧!”柯老夫人语重心长道。 再多寒暄了一会,奢雪便坚持不住了,放下茶碗道:“阿娘!我明日还要上学堂呢!这都这么晚了!” 柯老夫人一看天色,呀了一声,才注意到了外边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汝慕言也起身告辞,不能耽误了老夫人和老爷的歇息。 柯老夫人赶紧叫奢青龙道:“阿凉!将窈儿给送回去,黑灯瞎火的,虽然离得近,但是姑娘家总归注意一些!” 汝慕言刚想说不用,看了看奢青龙便作罢。 跟着那女子七拐八拐之下,汝慕言便站在了一家衣访前。 那女子便站在衣访铺子里,左看一件成衣,又看一件成衣。 汝慕言抬脚走了进去,这里面可不止那女子一个人在,若是来者不善,她定然不敢在里面对汝慕言怎么样。 汝慕言也不是没有做准备,不然也不会这般直接地跟着那姑娘进来。 “西王郡主?” 待汝慕言走近,那女子便开口问道。 汝慕言也作势拿着一件裙子在看,点点头道:“不错!” “我们家小姐不方便出来,让奴婢和郡主说话!”那姑娘小幅度地行了个礼。 小姐?她何曾认识过什么小姐? 童可儿?绝对不是,童可儿身边的丫鬟也只带了欣儿一个,柯府里的下人不会帮着童可儿给自己传话。 那姑娘拿过汝慕言手中的衣裳,看了几眼,这才笑道:“郡主可是忘了?我家小姐姓洪!” 是洪喜儿!她竟然差点没想起来! 汝慕言这才笑着道:“是了,记起来了。” 那丫鬟便将手中的衣裳还给了汝慕言:“我们家小姐知道过两日郡主便要去草原,故派我来跟郡主说,明日子时,我们小姐便会来找你,希望您没忘了当时的承诺!” 汝慕言点头道:“自然没忘!” 丫鬟笑了笑,将手中的另一件成衣拿起来,对着店老板道:“东家,给我包起来!” 汝慕言便将手上的衣服放了回去。 想了想并无什么事情可做,便准备继续在街上晃一晃。 “窈儿!” 汝慕言回头,看见了柯老夫人,站在对面的家具铺子门口,对着汝慕言笑着。 “伯母!”汝慕言走过去。 “真是有缘,竟然在这里与你碰见!”柯老夫人拉过汝慕言道:“你没什么事情吧,陪我这个老夫人看看这家具,我怎么挑都挑不出个好的来!” 汝慕言往里看了看,问道:“伯母,府里的家具坏了吗?为何要置办新的?” 柯老夫人拍着汝慕言的手笑道,拉着汝慕言进去,一边看一边说道:“阿凉年纪也不小了!府里的家具都不是全新的,等你们将蛮人打完了回来,就该张罗张罗阿凉的婚事了!现在置办起来我都嫌弃晚了,那新房也得好好弄弄!” 第186章 剑架 汝慕言不知道为什么,柯老夫人在说这话的时候便是一直在看着自己笑着,仿佛自己明天就要嫁给奢青龙似的。 “伯母喜欢什么样的?”汝慕言自己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得看老夫人喜欢什么模样的。 柯老夫人笑着叹了口气:“我怎么能知道呢!也不知道阿凉到底喜欢哪家的姑娘,帮他找的一个个的都不喜欢,我呀可都愁死了!” 汝慕言有些心虚,她这个奢青龙真正喜欢的姑娘就站在柯老夫人面前,真不知道柯老夫人往后知道了会是如何的表情。 柯老夫人还在说着什么,汝慕言这会没有听见,她只是看到了放在最角落的一架剑架。 那剑架是直接悬挂在墙上的,有四个朝上拖住剑的挂钩,这是一个能放两柄剑的剑架子。 汝慕言看伤它便是因为想起了奢青龙的剑,还有自己手中的那把。 她之前就发现了,巧合之下奢青龙的剑与自己的剑有许多相似的地方,若是两柄剑在不用的时候可以放在一块。 “窈儿!窈儿!”柯老夫人顺着汝慕言的目光看去,琳琅满目的,不知道汝慕言到底在看着什么。 汝慕言这才醒了神,忙道:“伯母,你看我,这一时想别的去了,是我的不对了!该打!该打!” 柯老夫人却笑道:“是不是有什么看中的啊!” 汝慕言挠了挠头,看向柯老夫人,不好意思地笑着:“是看上了一样东西,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 柯老夫人像对奢雪一般,点了点汝慕言的额头,道:“什么不要紧的,若是喜欢便看看,真是喜欢便买下来就是了,你一个小辈,竟然也跟我这老一辈一样的犹豫!” 柯老夫人便带着汝慕言走到那边的角落,让汝慕言指指是看上了什么东西。 最后让人将那剑架拿了下来,问道:“看上的便是这个?” 汝慕言点点头。 “我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呢,既然是看上了,那便直接买下来!”柯老夫人将剑架递给了汝慕言。 汝慕言拿着之后笑道:“我是想到了新房中应该换一个新的剑架!” 柯老夫人点点头。 汝慕言陪着柯老夫人将大半的物件都置办好了,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想起来,汝慕言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因为婚房里的许多家具,可都是按汝慕言的喜好来置办的。 老夫人借口说:“你们小辈的眼光都一样,哪有会不喜欢的。” 马车停在了柯府门口,柯老夫人直接带着汝慕言进了柯府:“你可答应我的,晚膳得在府中用!” 汝慕言哭笑不得,只好答应,跟着进了柯府里。 童可儿这次是买了上次的教训,仔细问了路,早早地便到了前厅里等着,看见了柯老夫人带着汝慕言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脸上的笑便挂不住了。 又是汝慕言!又是她! 柯老夫人跟童可儿不冷不热地说了几句话,便拉着汝慕言坐下,说着些趣事。 汝慕言便认认真真地听着,偶尔插上几句话。 童可儿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局外人。 柯老夫人说着说着,便又将话题扯到了攻打蛮人这上面来,满脸担忧。 童可儿不仅是看中了奢青龙的外貌,更看重的是他这个丞相的位置。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之间再这么发展下去! 童可儿显现出了一阵慌乱,手中的杯子也没有拿稳,啪地一声摔了下去。 汝慕言和柯老夫人都看了过去。 童可儿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慌乱的神情,被汝慕言捕捉到了。 汝慕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童可儿。 “怎么那么不小心,快来人收拾收拾!”柯老夫人招手道。 童可儿马上站了起来,赔罪道:“夫人,我去换一件衣裳!” 柯老夫人心思本就不在童可儿这里,便点点头。 童可儿带着欣儿赶紧离开,关上了府门后,童可儿红着眼睛站在那里大喘气。 欣儿赶紧走过去给童可儿顺气,道:“小姐!你可别吓奴婢啊!小姐你是不是哪里被烫到了,奴婢马上去请太医!” 童可儿马上抓住了欣儿:“不许去!我没事!” “那小姐您是怎么了?”欣儿问道。 “奢青龙要去打仗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这其中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不能放他走!他绝对不可以去!”童可儿喃喃道。 欣儿也开始慌了起来,赶紧说道:“小姐,您为何一定要抓住柯尚书这一根树枝不放呢?” “你懂什么!你就是个奴婢!你能体会到我的感受吗?我只是一个小姐!只是一个小姐,你知道权利的重要性吗?”童可儿近乎疯狂! “小姐,既然您要权利,您就去当皇后啊!”欣儿不解。 “当皇后有什么用?前朝皇后现在的太后你看见了吗?整日礼佛,其实说话的实权都没有,为什么?因为她没有孩子,她不是皇上的生身母亲!”童可儿吼道:“为什么她没有子嗣,宫中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能保证我能够在宫里生下孩子,能够坐在皇后的位置上一生吗?” 欣儿也哭着摇头道:“小姐!那你说我们怎么办啊!” 童可儿冷静了下来,拉着欣儿笑道:“我本来可不想让自己的手沾上鲜血的,是那个汝慕言她逼我的!我要跟着奢青龙一块去打仗,我得去盯着他们!” 欣儿马上摇头道:“不行,小姐您不能去,那里有多危险,小姐怎么会不知道啊!” 童可儿坐在了铜镜前面,将自己花了的妆重新画了上去,左看看右看看之下满意了,这才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套上了干的衣衫,才看着欣儿道:“危险?你以为那里会有多危险?那么多的将士都上前线去打仗,干我何事,我只要待在他们之中看着奢青龙便好!” 欣儿皱眉,还想再劝。 “你怕了?”童可儿斜眼看过去。 欣儿闭起眼睛,摇了摇头:“当然不怕!” 童可儿换好了衣裳之后,便又扬起了笑意走出院子,来到了堂厅。 刚好卡上了饭点,又是昨日一般的坐着,但是童可儿却没有使出什么幺蛾子,而是安安静静地吃饭,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安静一些。 汝慕言看向了童可儿,心中不免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晚膳过后,这次童可儿没有先告退,而是跟着大伙儿一块喝了茶。 童可儿放下了茶碗,来到了众人之间,行礼向汝慕言开口道:“我知道你是大将军,今日可儿便求您一件事情,西王大将军能答应可儿。” 汝慕言看了眼奢青龙,所求之事必定和奢青龙有关! 童可儿见奢青龙没有说话,便兀自开口道:“希望大将军能让可儿跟随你们一块去攻打蛮人!让可儿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上战场!” 这话说的豪气万分,带着一些战场上英雄豪杰的气势。 若是刚接触童可儿的人,怕是都会以为自己面前的人是个不拘小节的巾帼英雄。 汝慕言却极快地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暗道这个童可儿对奢青龙还真是一片痴情。 柯老夫人看向童可儿,脸色不是很好,语气有些偏重:“童小姐!这不是儿戏,也不三三两两出去郊游的玩闹,这是真正的动刀动枪的地方,童小姐不为自己考虑,也为你在京中的父亲考虑一下,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左丞相找我们要人,我们该如何?” 童可儿马上转向柯老夫人:“夫人不必担心,我会写好家书,留下给父亲,若是父亲找到柯府,夫人便直接将家书拿给父亲看,父亲便不会怪罪下来!” 汝慕言倒不是很介意童可儿要跟来军营,跟着他们一直往北走,去草原攻打蛮人。 反而很是愿意带着童可儿。 敌人就在眼前,总比敌人在千里之外作妖的好。 若是在北疆城内,还不知道会去找谁的麻烦,给更多的人带来麻烦。 还不如就将人绑在自己身边,这样也好看着,作妖也不会作到哪里去,这样也能安心一些。 汝慕言心中做了决定,便看向童可儿:“你当真愿意?” “自然是愿意的!”童可儿没有看汝慕言,而是偏向了奢青龙那边。 奢青龙却皱着眉头看向了奢青龙,听她的意思,是愿意带着人一块走了? 汝慕言哈哈一笑:“好啊!果然不愧是左丞相之女,就是有胆识,那我便带着你一块!” 童可儿没有想到汝慕言会那么快就答应,本来以为要有一番周折。 待整个人完全醒透了了之后,汝慕言这才明白过来,这是洪喜儿为了自己能够脱身,而设的局罢了。 汝慕言将整件事情跟胖胖讲了清楚,胖胖一面感到惊奇,一面又道:“洪老先生对此事,是知晓还是不知晓?” 汝慕言皱眉,自己对这件事情也是产生了疑问,按道理洪老先生应该是知道的,只是到底知不知道,还需要问当事人才能明白。 汝慕言起身洗漱,对着胖胖道:“府里的事情最近可都还好?” 胖胖点头:“一切都好,缘叔都一一教了。” “恩!那便好,往后的日子里,我若是不在,你们要帮扶着缘叔一点,缘叔这些日子的身体不是特别好。”汝慕言站在了院子底下,看着这府里的一切的一切。 从下便生活在这座府里,况且还有着前世的记忆,相当于在这里活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忘不掉,可是如今却又那么陌生。 胖胖知道汝慕言明日便要出发去攻打蛮人了,虽然担心,但是知道这是汝慕言必须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第187章 缠人的两人 汝慕言带着胖胖往前院走去:“我们去见见缘叔!” 缘叔看见了汝慕言走来,便起身迎了过去:“郡主!” “缘叔!近来还好吧!”汝慕言回府后便老往府外跑,在府里根本就没有跟缘叔说话的时间。 “好!好!”缘叔笑道:“郡主往后可要小心一些,在外可要凡事都留心!” 汝慕言听着,没有一丝的不耐烦,心中还有丝丝地不舍。 “缘叔,胖胖和瘦瘦还要缘叔多多担待着一些。”汝慕言拉过胖胖和瘦瘦道。 缘叔忙问道:“你不打算将他们二人带去?” 汝慕言摇了摇头。 缘叔马上摆手道:“万万不可!胖胖和瘦瘦两人必须要跟在郡主身边,她们二人虽然是郡主亲自挑选的丫鬟,虽然对于郡主来说是亲姐妹一般,但是郡主万万不可以不带她们去,王爷花了那么多的心思,让胖胖和瘦瘦学了那么多的别人没学的东西,就是要她们两人在郡主身边待着,好有个保障!” 胖胖和瘦瘦也对视一眼,皆跪在了汝慕言的身前。 瘦瘦说道:“郡主!我们早就把郡主当成了我们的妹妹,郡主要去草原,上次不带我们便罢了,但是这一次郡主千万要带上我们!否则我们便直接在郡主面前自尽!” “对!郡主!若是您不带上我,那我便不活了!”胖胖也道。 汝慕言扶额,怎么摊上这两个缠人的东西! 缘叔也在一旁劝道。 汝慕言没有法子,看着两人脸上坚定的神色,思索之下便只能答应了。 胖胖马上站了起来,笑盈盈地站在汝慕言的身边:“谢谢郡主!” 瘦瘦也站到了汝慕言的身边,脸上有着得逞的笑意。 汝慕言看着这两个丫头,确定了自己完全就是被面前的两人带着缘叔给下套了。 胖胖带着瘦瘦在准备着汝慕言的物件,和自己的一些衣物,还有一些必备的药。 汝慕言便在一旁干看着,插不上手。 不是自己不插手,胖胖和瘦瘦两人嫌弃自己碍手碍脚了。 “郡主,等你和柯尚书去打仗了,那童小姐便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了吧!”胖胖说道。 瘦瘦轻轻地拍了胖胖一下:“好端端的你提这些做什么啊!” 汝慕言却没有什么表示,而是走到两人中间,一手勾着一个,开口道:“昨日童可儿求我带她一起去,我便答应了!” 这下不止是胖胖了,一向沉稳的瘦瘦这下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汝慕言道:“郡主!您怎么能将那童小姐也带去啊!这不是给她创造机会吗?” 汝慕言将自己的想法同两人说着。 胖胖和瘦瘦才算是勉强接受。 只是胖胖还是不放心道:“郡主,那这往后郡主可要多防着一点她!” 汝慕言随意地应了两声,便去看瘦瘦准备的那些瓶瓶罐罐了。 瘦瘦叹气道:“还是我们帮着郡主注意吧,她是太相信柯尚书了,可是那个童小姐不相信柯尚书啊!” 这才刚吃完午膳不过一个时辰,对面柯府便着人来请汝慕言。 汝慕言这次带了胖胖一道去。 胖胖还是第一次进柯府,眼中带着些好奇,这可是郡主以后生活的地方,当然得好好地观察一番了。 可是想想那个童可儿也住在了这柯府里,还可能会住更长的时间,心里就为汝慕言不平。 这想什么便来什么,还差几步路便到前厅,汝慕言和胖胖二人便迎头碰上了童可儿和身后的欣儿。 童可儿看见汝慕言身后的胖胖脸色似乎不是很好,但是很快便被掩盖了去,主动跟汝慕言打着招呼:“郡主!” 汝慕言只是对她点点头,不想多说。 可是童可儿却不是这么想的,而是站在了汝慕言的面前道:“你也心悦柯公子?” “你怎么就不说是他心悦我呢?”汝慕言似笑非笑地看着童可儿道。 童可儿被汝慕言的反问弄的一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汝慕言不愿与她多做废话,便打算绕过童可儿朝里面走去。 手臂上却传来束缚感,这般力气,一挣便会被挣开。 “我不管如何,我们公平竞争!”童可儿道。 汝慕言看向童可儿,眼中带着不耐,便挣脱了开来,直直朝里面走去,只单单留下了一句话:“那我可期待着你能够赢回来。” 柯老夫人看着汝慕言跟胖胖打闹着进来,身上带着活泼地劲头,就是个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那童可儿整日柔柔弱弱的,说话轻声细语,一切皆是中规中矩的模样,若是放到了京城的其他世家府邸里去,兴许会被夸一个有规有矩,教的好。 可是放在柯老夫人这里,便是太墨守成规了些,这样的姑娘,摆在那里是门面上好看,可是她是给奢青龙找一个能够互想扶持照顾一辈子的媳妇,可不是一个花架子! 胖胖看见柯老夫人,马上行礼道:“给柯夫人请安!” 柯老夫人笑着抬手,看向汝慕言:“这是你那身边的丫鬟胖胖吧!真是人如其名!长得真有福气!” 胖胖站了起来,走到柯老夫人面前,说笑道:“柯老夫人真是有眼光,像我这样的才是最有福气的呢!若是像郡主那般瘦了一些,福气便没有多了!” 柯老夫人被胖胖给逗笑了,直夸胖胖是个好孩子。 “夫人,今日我来是来府中一展身手的!”胖胖撸起袖子说道。 柯老夫人询问般地看向汝慕言。 汝慕言开口道:“伯母!北疆的饭菜跟京城的饭菜多有差别,虽然能吃得下,但是远没有京城的合胃口一些,夫人此次来北疆,京城的厨子也没带几个好的,胖胖会做京城的菜肴,就让胖胖给伯母做一桌子京城的菜吧。” 柯老夫人马上笑开了眼:“还是窈儿想的周到,要说我对京城最是惦记的便是京城的那些个饭菜!” 胖胖便告辞去了府中的厨房,留着汝慕言陪着老夫人说着话。 童可儿在外边早听见里面的说笑,那不时传出来的笑声尤为刺耳。 她心中也是惦记着那京城的饭菜,可是却不会做,欣儿也只是贴身的伺候丫鬟,对煮饭也是一窍不通。 “要你何有,人家的下人都知道会讨人欢心,偏你什么都不会!”童可儿瞪向欣儿。 欣儿自知自己理亏,也不敢说童可儿,便低头默不作声。 童可儿抬步走进去给柯老夫人请安,也只是受了一个柯老夫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罢了。 这次可不能干干地坐着看着她们两个人聊天! 童可儿便坐地近了一些,左右看了看,便询问道:“雪儿呢?” 柯老夫人提到奢雪自然脸色好些,便道:“去学堂还未回来呢!傍晚准能回来了!” “北疆的学堂莫不是要住着的?”童可儿是真不知道,今日又不是修沐,能回府来? 不过那个奢雪是该好好上一下学堂学学女则女戒了,否则成不了规矩。 “自然不是,只有雪儿那一个学堂是这样的!”柯老夫人笑着道。 这两日奢雪每日回来,虽然身上都不怎么好看,可是那说的话便是一句一句一套一套的,听的人舒服,还知道父母的不容易,亲手给她端了水洗漱,倒比以往还要贴心了一些。 这上的学堂还是有些用处的。 谁知这还没过一会,便看见奢雪从外边跑了回来,直接就站在了三人的面前,一一打招呼道:“阿娘!窈儿姐姐!可儿姐姐。” 只是在看向可儿的时候,有些不太愿意地打了招呼。 奢雪身上可不是太好看,处处脏兮兮的,就像是在泥地里滚了一圈似的。 “阿雪,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今日又这么脏!”柯老夫人摇头苦笑道。 奢雪看了自己身上,用黑乎乎的小手擦了擦自己的鼻子道:“阿娘,没事的,其他人比我的还脏呢!” 汝慕言也摇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逃学去抓泥巴玩了呢!” 奢雪将自己身后的包袱拿下来,抖掉了上面干巴巴的泥水,放在地上解了开来。 “阿娘!你看,这是我今日的课程,下塘挖莲藕,我挖的虽然不多,但是我专挑着大的挖!你看这藕!”奢雪讲一个藕举了起来。 汝慕言和柯老夫人相似一笑。 柯老夫人道:“那今日便炖这莲藕汤吧,去你厨房你找你胖胖姐姐!” 奢雪一听胖胖也来了,好要做好吃的,便招呼也不打,便卷起地上的包袱便跑了出去。 童可儿皱眉往后躲了一躲,将自己的裙裾提了些起来,生怕自己脚下沾上了泥土。 柯老夫人看见童可儿这一系列的动作,眼中带着些不满,可也没有说什么,便和汝慕言闲扯了起来:“这孩子,每日回来身上没有一件干净的衣服!” “夫人,她当真是每日都去上学堂了?为何……”童可儿问道,为何每日竟然这般的不修边幅地进来,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个姑娘家。 “自然是去学堂里了!”汝慕言笑道:“学堂当然也不是普通的学堂。” “夫人,雪儿是个姑娘家,就应该学一些姑娘家应该学的东西,这整日的像个男孩子一般,实在是有些……这……”童可儿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是在说,这样实在是有伤风化,不知道的还以为奢雪是什么乡野的孩子呢! “郡主是大将军,自然不拘小节一些,可是雪儿这般,多有些不妥了!”童可儿蹙眉,一副担忧的模样。 汝慕言可不是没听出来,这是在丑化自己呢,以为这些都是自己带着玩的,学堂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学堂,反正说来说去,责任全在自己,而她便是好心将人拉回来的知心大姐姐,不一样! 第188章 吻别 童可儿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握紧拳头道:“柯老夫人,我本是当您长辈一样的敬重,没想到您一点都不领情,既然这样,以后我嫁给了奢青龙,便没有你什么好日子过了!” 胖胖的动作本来就快,又有好些个人打着下手,这一桌子的菜便很快好了。 柯老夫人站在前厅,给奢雪整理了衣襟上的水,看着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对着身边的婆子说道:“快去派人叫声老爷,在去府门口看看,阿凉可回府了?” 这还没出去,便见到小厮来报:“夫人,老爷和少爷一道朝这边来了!就快到角门了!” 柯老夫人便拍拍奢雪道:“去!让他们上菜,我们便尝尝你胖胖姐姐花了这下午的时间做出来的好吃的!” 奢雪忙点头:“阿娘!胖胖做的所有吃的都可好吃了!” 童可儿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到底能有多好吃,还不知道呢! 只不过是来讨人喜欢的手段罢了,说不定那菜色也就是一般般。 再说了,京城什么美味她没有吃过,能对一个北疆的婢女做的吃的有感觉? 只要别太难吃,太丢人就行! 等所有的人都坐在了桌子上,每人面前摆着一碗汤。 那香味自然都飘到了所有人的鼻子底下。 柯老夫人更是赞道:“光闻着这味道,便觉得好吃呢!” 奢雪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这里面的藕还是我挖的呢!快尝尝,肯定更好吃了!” 所有人便心怀各异地拿起了筷子,待喝下第一口汤的时候,出了奢青龙,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惊奇。 那藕一口咬下去还牵着长长的丝,很是甜脆。 任何一个菜,都没有人赞一声不好的,连平日里吃吃就过去的柯老爷也不住点头:“换厨子了?” “不是!是窈儿叫自己的丫鬟做的菜,都是京城的菜系!”柯老夫人笑道。 这顿饭吃下来,的确是带着些满足的。 柯老夫人又对汝慕言满意了几分,自己不会做这可以谅解,但是身边一定要有几个手脚活络的下手,还要忠心耿耿。 饭局一散,汝慕言也没有多留,今晚上汝慕言本不可以多留,洪喜儿不知道何时便回来。 柯老夫人也顾及着,便没有多留。 奢青龙依旧将汝慕言送出了府,却待在原地不愿意走。 汝慕言心中偷笑着,她自然是知道奢青龙为何还待在这里不走,只是装作一脸不解地看向奢青龙:“怎么了,你还有事情啊!” 奢青龙皱眉,默不作声。 汝慕言便也这么看着奢青龙,两双眼睛便这么交汇着。 可还不过多久,奢青龙便率先移开了目光,装作看向了别处。 汝慕言终于还是不愿再逗着奢青龙下去,踮起脚尖,将嘴唇凑到了奢青龙的嘴唇上,重重地亲上了一口。 “这下满意了吧!”汝慕言嘻嘻笑道。 在奢青龙愣神之际,已经跑出去了老远,躲在府门后边看着奢青龙道:“那我便回去了,我们明天再见,晚安!” 不知道黑暗中的奢青龙是什么表情,只感觉柯尚书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府外关门的小厮看见了,叫了一声,奢青龙才回了神来。 汝慕言回到府里,便看见了等在那里的胖胖。 “今日表现不错,奖你一次歇息的机会!”汝慕言心情极好地捏着胖胖的脸,真是肉嘟嘟地极为可爱。 胖胖也只能任由汝慕言这么揉捏着自己的脸了。 汝慕言揉够了,便站在院子里痴痴地笑着。 瘦瘦点了灯来,将院子中央照亮了起来。 当看见了汝慕言这般痴笑的模样,心中疑惑,看向了胖胖。 胖胖也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汝慕言笑够了,便看向了胖胖和瘦瘦:“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胖胖终于明白了过来,拉着瘦瘦道:“郡主这是又在想着柯尚书呢!这一脸的思春的模样!” 瘦瘦便捂住了胖胖的嘴:“你可以再大声一点!” 胖胖摆摆手,不在乎道:“郡主这是开心呢,没事的!” 汝慕言沐浴更衣过后,便待在房中等着洪喜儿。 果然熬到了子时,房门便被敲响。 汝慕言一个不留神,差点将自己的头摔倒了案几底下。 努力醒了醒神,睁开了自己惺忪的睡眼。 “郡主!洪小姐来了!”胖胖在外边传话道。 汝慕言等的人终于来了,起身开了门,看见了站在外边淡笑地红喜儿,马上道:“喜儿姐姐,快进来!” 洪喜儿提着裙子进来,身后只带着昨日见到的那个丫鬟。 待两人都坐下之后,那身后的丫鬟便识趣地跟着胖胖出去了。 “有什么事情我们明日路上再说,今晚应该睡觉了!”洪喜儿打着哈欠道。 汝慕言也不着急,点头应道,反正时日还长:“那我便叫人给你安排房间!” “不用了!不用了!我等不及了,就在你房里将就一夜吧!”洪喜儿就扑着汝慕言的床而去了。 汝慕言还没来得及拦,便见洪喜儿已经沉沉地睡去,还有轻微的呼声。 既然如此,人家都不嫌弃,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嫌弃的,床反正够大,多挤一人都无所谓了,于是汝慕言便也将鞋袜一脱,隔空用内力灭了房中的烛光,沉沉地睡了下去,一夜无话。 刚准备叫人,却还是看见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一双眼睛牢牢跟随着汝慕言在动的奢青龙。 汝慕言看了看自己的衣物,在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啊! 汝慕言盯着强大的压力之下,换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短衫,将所有的发丝都束了起来,显得更为精神了一些。 可是每每回头或者一个抬头看见了奢青龙的眼神,便心中一跳,今天到底是抽什么风?难道这厮又喝醉了? “你出去!”汝慕言实在是受不了,她已经忍了好一会没有梳洗了! 奢青龙终于开口说话了:“既然醒了便好,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我们今日要干什么,送行的队伍已经到了西王府了,却还是没有看见大将军出现,谁都不敢动。” 汝慕言本以为时间还有一些,却没有想到送行的队伍已经到了府门口了,而且都在等自己! “你怎么不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辰!你来了也不叫我!”汝慕言现在也管不上奢青龙在不在场了,咕噜吞下茶水,这还没将茶水吐出,便打湿了巾子,胡乱地抹了几次脸,这才将茶水吐出,直接打开房门出去了。 奢青龙却慢慢地跟在后边,他的确是来叫汝慕言的,可是刚才在汝慕言床边的时候,看的有些入迷了,竟然也忘记了时间,直到刚刚才想起提醒汝慕言。 汝慕言能多睡一会便多睡一会吧,至于其他的人,便让他们等着便是! 童可儿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本来还看见奢青龙骑着马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可是眨眼间便看见奢青龙下马走进了西王府。 “哼!她这个大将军当的还真是任性!”童可儿将马车帘子放下,尽是冷意在脸上。 她汝慕言这么大的事情都能睡过头,这军中这么多人都等在这里,竟然一句怪罪的怨言都没有! 童可儿偏偏就想不通了,为什么她汝慕言就那么好的命!她不甘心! 欣儿心中却不断地祈祷着,这一路上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的好,否则小姐有什么事情的话…… “欣儿!”童可儿不满道。 欣儿这才醒了神:“小姐!”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的话,我说让你把那包袱里的我新买的短衫给我!”童可儿道。 刚刚看见汝慕言和奢青龙并肩走出来的时候,她竟然觉得他们该死的般配! 既然这样也不能被比下去,换上短衫再看看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汝慕言骑着马,悄悄地挪到了后面一些,夹在四个姑娘之间,看着一张陌生的脸庞:“你起来的时候怎么也不叫醒我!” 那人便是被胖胖和瘦瘦用面皮易容的洪喜儿。 “本来是想叫醒你的,可是你的心上人不让我叫醒你,我当然不会打扰你们了,于是我便把空间都留给你们了!” 汝慕言脸一红,不再问下去了,她就不该问的! 这下好了,又被人调侃了! 送行酒是我们的新知府,袁无袁大人设下的,所有将士在军中的校场上干下了那碗送行酒,便要上战场去生死拼杀了。 酒也喝完了,行也送完了,这下所有的将士便整装,朝着草原前进了。 洪喜儿骑着马到汝慕言身边,从身后拍了拍汝慕言:“这么长的队伍后边,跟着的一个坐着马车的是谁啊!送去草原和亲的公主吗?你们准备攻打不成便和亲啊?” 汝慕言像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一般地,看向了洪喜儿:“你不是有那么多的消息来源吗?怎么你不知道?” 洪喜儿摆摆手:“要是什么事情都先去查一查,那多没意思啊!我先猜猜,等我有兴趣了,我再去查一查!” 汝慕言便告诉洪喜儿,身后跟着的是左丞相家的千金童可儿,司马嶺派来住在柯府的,说什么都要跟过来,便带她来了。 洪喜儿点点头,对着汝慕言竖起了大拇指:“姐姐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娘和心怀鬼胎,你竟然这么有容人之量,真是佩服佩服,要不要姐姐帮你查一查她,让你不废吹灰之力便取得成功?” 汝慕言翻了个朝天的白眼:“你不是说了吗?凡事都去查一查就太没意思了!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才有意思呢!” 第189章 发狂的马 洪喜儿点点头,但还是跟汝慕言提了一句:“你可不要小看了她啊!以姐姐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小姑娘可没有那么善良!” 汝慕言自然是知道这一点,可是她现在首要的任务便是蛮人,可没有心思将她放在心上。 童可儿的作妖可是比当年的司马楠强多了,行至一半之时,大小姐便囔囔着骑马,直让欣儿来看看有没有闲着的马匹。 汝慕言看向身边的人,挥了挥手:“给她一匹马!” 童可儿何时骑过马?在京城更是脸马身都近不得,可看着汝慕言骑马在奢青龙的身边,心中便嫉妒地很,心道骑马不过是坐在马背上,那马便会自己跑,只要调整好方向便是。 她以为简单的很,可是拿到马的时候,才发觉没有那么简单。 上马就是一个大难题,童可儿好不容易才能上马。 可是却忘了自己也是在马上的,还有自己那少的有些可怜的内力。 救没救到人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别将自己搭进去。 胖胖和瘦瘦看见了,奈何离得远,也只能干叫一声:“郡主!小心!” 离得最近的奢青龙,看着汝慕言那一身黑衣在自己身边落下,想也没想便从马上一蹬飞起,从汝慕言的马头上踏过,直接飞身将汝慕言搂在臂弯里,看着怀中闭着眼睛皱眉的汝慕言,气不打一处来。 “救人!”汝慕言睁开眼睛看见奢青龙第一句话便道。 奢青龙只看了一眼即将落地的童可儿,将手中的马鞭甩了出去,缠住了其腰身,将她又摔回了马背上,控制住了那发狂的马。 汝慕言拍拍胸脯,还好没出人命。 “谢谢啊!可以放开了!”汝慕言看着周围这么多双眼睛,推了推奢青龙道。 奢青龙却一改常态,张嘴就骂道:“长本事了啊!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去救人?” 汝慕言干笑了两声:“哈哈!没事啊!这不是情急之下吗?不是有你吗!还好有你,那我就放心了!” “若下次再这样……”奢青龙危险地看了一眼汝慕言。 汝慕言马上也瞪眼:“你待如何?我告诉你!你若要对我干什么,或者是别的,我可不同意!” “……”奢青龙咳嗽了一声,便将汝慕言放开,重新坐回了马上。领着队伍继续前进着。 汝慕言看了一眼还处在后怕中的童可儿,重新上马,对着瘦瘦说:“你多注意一下她。” 瘦瘦虽然不情愿,但是刚才可也把她吓到了,她可不想这个童可儿再发生什么事情,带着郡主一块下水。 自己看着也安全一些。 待童可儿清醒回来之后,先看自己没有哪里伤到,松了一口气后,才想起就在自己摔下去之际,发生了什么。 奢青龙竟然会毫不犹豫地冲过来!他是来救自己的吧! 可是汝慕言竟然也在这个时候掉了下来,奢青龙便先救了汝慕言,而自己是被手中的缰绳拉上来的! 这个汝慕言!竟然这般的心机,明明奢青龙是来救自己的,可是她偏偏又掉了下来! 生生地转移了奢青龙的注意力! 她才不相信什么汝慕言是来救自己的呢!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玩出来的把戏罢了! 童可儿握着那缰绳的手都渐渐泛白,可见是有多么地生气!害的自己白白错过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救她作甚!”洪喜儿看着童可儿的神情,便知道这童可儿是在反过来怪罪汝慕言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人家现在可是反过来怪你了!” 汝慕言笑了笑:“她这么早便死了,那还有什么意思!这军中的生活本就无趣,有她饭也好吃一些!” 洪喜儿摇头:“原来你是抱着这么个有趣的心思!” 天气渐渐转暖,北疆城内都渐渐有人拿出单薄的衣物穿了起来。 可是入夏的时节,靠近草原却感受到了阵阵的寒意。 汝慕言将手中的军旗一收,便是告诉身后的大军停下。 “将消息传下去,让大家都穿上准备好的冬衣,拿出自己风干的干粮!”汝慕言自己也套上了厚一些的冬衣在外面。 汝慕言招手唤来了皈依:“这是我给你家大人带的冬衣,去给他穿上!” 皈依接过大衣,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汝慕言在皈依身后做着鬼脸。 奢青龙接过皈依递过来的冬衣,抬头看了一眼汝慕言的方向,只见汝慕言眯起眼睛笑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冬衣。 一件白一件黑,这样看起来,便很是配套。 童可儿本就骑着马在汝慕言的身后,看见了奢青龙递过来的目光,摸了摸自己苍凉的手臂。 没人告诉她草原会那么冷,她以为北疆是什么天,草原便是什么天,于是没有听欣儿说的要带些厚实的衣服。 她以为要是什么不够,只要带足的银票,到时候在买就是,现在还有什么是有了银票而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童可儿现在才知道,是真的有,如今在这个草原的外围,那些在京城看上去极为有用的银票,到此刻便都变成了一张废纸罢了。 既不能保暖,也不能饱腹,一点用处也没有。 在接触到奢青龙的目光之后,看见奢青龙手中拿着一件冬衣,还是自己最为喜欢的白色,以为是要给自己的,心中更是一喜。 却在下一秒便看见奢青龙套在了自己的身上,细看之下,与汝慕言的便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一般。 童可儿此时就不止是手臂上冷了,连心都凉了半截! 欣儿这才匆匆跑了过来,自己身上也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衣物,却拿着一件大袄。 “小姐,我借到了一件大袄,虽然丑了一点,可是足够暖和,小姐将就穿上吧!” 童可儿本就心中有气,再加上冷的有些久了,便对着欣儿吼道:“慢死了!就怪你准备的不够齐全,害得我受冻!衣服拿来!” 欣儿也只能将气守着,什么也不说,将衣服递过去。 “真是丑死了!算了,将就穿吧!”童可儿哼了一声,便看向欣儿:“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欣儿冷的有些瑟缩,但还是听话地回了后面的马车上。 胖胖在一旁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汝慕言又传了一道军令下去,便是让身后的人务必要跟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往哪里走便一定要往哪里走,千万不要心中抱着侥幸! “前面的草原,里面也许会遇到沼泽地,也许会遇到巨兽!你们一定不能掉队!”汝慕言还是不放心,毕竟整个军中几万的将士,难免不会出一些乱子。 汝慕言将带来的袋子里面比较轻便的草鞋让人一个个分发了下去,这样可以适当地缓解掉若是不小心踩入了沼泽地的重量,也便于将脚从鞋子里抽出来,便于逃脱。 待人人都换上后,汝慕言最后确认了一遍,看到人人都没有问题之后,才向那些个从满族借来的牧民道:“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带路了!” 牧民们便走在了前面,带着大军缓慢地往前走着,身后的骑兵带头的马便是能够分辨沼泽地的草原的烈马。 前前后后行了不到二十里的距离,天便黑了下来,所有负责的将领将人数清点好后,确认了无误之后,汝慕言这才放下了心来。 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叹了口气,这晚上也是最难熬过去的。 之前只有她跟满吉两个人,只要安排妥当便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可是如今是几万大军,怎么可能能够一个个都安排过来。 汝慕言招来了几个将领,将方法细致地讲了几遍,确保他们都知道了之后,这才让他们各自去照料好了将士们。 洪喜儿伸出手中的木棍捅了捅汝慕言:“诶!你带来的那个丞相小姐怎么办啊!她可正在风中凌乱呢!” 汝慕言这才想起来还有童可儿,沉吟了一下,便招来了胖胖:“刚刚那个你可学会了?” 胖胖一指不远处:“郡主,都弄好了!” 汝慕言不得不感叹胖胖的执行能力,便对着胖胖道:“那你在弄一个出来吧!” 胖胖疑惑道:“洪小姐不是要和郡主睡一块吗?” 洪喜儿用棍子指了指自己身后:“还有那个千金大小姐呢!” 若是洪喜儿不将自己的年龄说出来,光看整个人的模样,再看她的一言一行,都会以为是个看着有些冷然的姑娘,谁会想到是个而立之年的姑娘呢! 胖胖也不拒绝,便在原地又弄了一个出来,看着还算是凑合。 童可儿看着被分配道的帐子不像帐子一样的东西,有些嫌弃道:“晚上就睡这里?” 那带路的将士笑了一声,直话直说道:“自然是睡这,整个军中都是这么睡的,你们也不能例外!” 童可儿一指欣儿:“我们这里可有两个人!” 那将士一听,摇摇头伸手一指:“我们最多的人能睡十个,你这个算什么!” 童可儿叹了口气,便想着找马车,却没有找到,转头看向欣儿:“马车呢?” “马车进不来草原,奴婢便留在外边了!”欣儿说道。 童可儿马上大叫道:“什么!那东西你留在了外边!你能不能长点脑子,那马车怎么不能进来了!” 欣儿被说的有些委屈,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那些干煸有极为咸的干肉,对于童可儿来说,也是难以下咽的。 胡乱地吃了一些,便盖着毯子入睡了。 汝慕言将火扑灭,便也想着躲在里面睡觉,却感觉身后有人走近。 “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应该去歇下吗?” 奢青龙默不作声,将汝慕言从地上拉了起来,圈在了怀中:“现在没什么人了。” 第190章 直接强上 汝慕言左右看看,还真是,就算是零零散散的几人,也都是背对着他们的。 汝慕言有些受不住,自从那次偷亲之后,奢青龙现在每天晚上都会主动过来索吻。 这个奢青龙是不是哪里的发条上错了,这比自己组装的机关还难控制。 怎么突然之间跟以前便不一样了,以前可是油盐不进的人,一点人间烟火可都不食! “你是不是以往的时候,也克制着自己这种事情,所以……”汝慕言睁着眼睛,小心地看向奢青龙。 她可不想再感受一遍那被一脚踹出去的感觉。 奢青龙却低垂着眼睛,看着汝慕言。 汝慕言吞了吞口水,决定自己不能再这么宠着他了,否则哪天被他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了。 就在汝慕言准备这次装傻到底的时候,奢青龙却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将环在汝慕言腰间的手,移出了一只按住了汝慕言的后脑勺,将汝慕言往后扬着的脑袋,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喂!你……” 所有准备出口的话都被对面的人蛮横地用嘴堵住了。 汝慕言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半张脸。 完了,要流完鼻血了啊!他怎么就,怎么就直接强上了啊! 不是说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吗?怎么就变得这么主动了啊! 汝慕言突然眼睛瞪地更大了,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嘴唇上湿漉漉的,好像是有什么软软的凉凉的东西舔了自己一下。 汝慕言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小时候自己养着的一只土狗给舔了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为何自己的心跳会这么快! 奢青龙在汝慕言的唇上待上了片刻,便放开了汝慕言,只感觉声音带着一些磁性:“你不会闭眼吗?” 汝慕言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 奢青龙想想也就算了,来日方长,便摸了汝慕言的脸一下,说道:“去睡吧!” 汝慕言愣愣地点了点头,只感觉自己今天是要睡不着了才是。 是童可儿和欣儿二人,两人竟然在风如此之大的时候,还出来。 “小姐!这风太大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欣儿听着那呼呼的风声,总觉得有些不够安全。 童可儿冷哼一声:“要回去你回去好了!我可得离着远一些!” 都是那风干的肉太咸了,闹得她夜间醒来多喝了两壶水,现在内急,只好出来找地方如厕。 那军中都是男子,自己若是在那周围解决,若是碰见人了,还怎么办! 欣儿只能顶着大风,却感觉现在比之傍晚时分还要冷上一些。 童可儿看着也不算近了,便对着欣儿道:“你便在这里等我!” 欣儿便听话的等在原地。 童可儿撩起自己的裙子,走了几步,这才躲在草丛里如厕。 可等将裤子穿上,却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完全陷入脚下的泥土了,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欣儿刚好看见了童可儿努力将自己的脚拔出来的一幕,便往前走了几步,询问道:“小姐,怎么了!” “欣儿!我的脚……我的脚陷进去拔不出来了!怎么办啊!”童可儿着急道,脚上依旧没有停下挣扎,可是却感觉自己越陷越深。 当自己的整个膝盖都快要被埋进去的时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欣儿一听,顿时脸色惨白,这是碰到了沼泽地了。 她跟在队伍后边走的时候,听到了前面的几个士兵的话。 说着沼泽地就是一些恶鬼的嘴,专门吞噬从那上面路过的活物的,将你活活地吞了进去,吃干抹净之后还会将你的骨头吐出来! 光这一描述就会将胆小的女生吓的魂飞魄散,何况是真正地遇到了这件事情。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叫人把我拔出来啊!”童可儿脸上也是慌乱,却还是在继续挣扎着。 欣儿刚要转身,却又被童可儿喊住:“站住!你若是现在跑回去,再叫人来我就会被直接埋进去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欣儿能想出什么办法,她也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若是遇见过还好说。 情急之下,欣儿便只能开口大喊道:“来人啊!救命!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童可儿却已经看着自己渐渐地被吞噬进去,慢慢地到了自己的腰间,还有不到一会,便会到童可儿的胸口,甚至头顶,甚至…… “欣儿!你快点来救我啊!”童可儿已经开始哭了起来,她当然不想死了! 睡意朦胧间,汝慕言感觉自己耳朵里传来了救命声,这声音虽然偏小,但是还有一些熟悉。 汝慕言翻了个身:“不要吵!” “来人啊!快救救我家小姐!” 又是这个声音! 持续不断地在汝慕言的脑海里响起,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耳朵应该剁掉才好。 睁开眼睛之后,发觉这个生硬越来越明显了起来,好像是童可儿身边的丫鬟欣儿的声音? 不是就睡在不远处吗? 这么晚了叫什么救命啊!也没有紧急的军令啊! 汝慕言感受着外面的大风,瑟缩了一下,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毯子。 但是这救命声却一声比一声急切。 汝慕言终于知道是有什么急事了,这才起身,准备出去看看。 “去哪啊!”洪喜儿翻了个身,问汝慕言。 “出去看看!喜儿姐继续睡吧!”汝慕言回道。 回答汝慕言的却是几声咂咂嘴的声音。 汝慕言走了出来,感受着那大风,真想不顾一切地回去继续睡啊! 汝慕言听到了那声呼救是在前面,第一反应便是有人离开了这个地方,到了外围,多半是遇到了什么不能自己解决的危险。 可是汝慕言也不能马上便往前走去,若这是库木尔知道了他们军中的情报,故意来下套的话,那么自己现在便身首异处了。 汝慕言转身快步走去了他们二人睡着的地方,果然没有看见她们二人。 可以肯定她们二人是的确不再军中,汝慕言便在附近逛了逛,没有发现什么异动,这才准备只身前去看看。 “谁!”汝慕言听到身后明显的脚步声。 “我!” 这是奢青龙的声音,汝慕言马上放松的警惕。 “起来干甚?”奢青龙可不觉得汝慕言是睡不着盯着大风,在自己睡着的篷子外边散步。 “那边有有喊救命,我起来看看,发现那位小姐和她的丫鬟都不见了。”汝慕言耸肩,这一路上,其他人倒什么都没有,唯独这个千金小姐,一出接着一出。 “我同你一起去!”奢青龙怎么可能会放心汝慕言一个人去救人。 汝慕言点头,没有拒绝,多个人总多一份力量。 奢青龙还谨慎地将一位牧民客气地喊起来,随同前去。 等走到童可儿和欣儿身边的时候,童可儿便只剩下脖子和头在外边了。 那草原牧民一看,还有着一半的睡意也被吓没了。 这即将被吞噬了啊!这么危险的事情! “救命!”童可儿泪流满面,却脸说话都有些苦难,还在不断地下沉。 “尽可能多的让人过来!”那牧民招手道,着急地拿出自己身上的一个包袱,将一些白色的粉末撒在了童可儿的头上。 “再找一些毯子来,铺在这周围!” 汝慕言便赶紧吩咐道,奢青龙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只是时刻注意着汝慕言的动向,汝慕言没有事情便好,至于其他的…… 此时童可儿真的很想将自己重新再埋回土里,死了算了。 这样的模样也被奢青龙看见了,到底还怎么见人! “将人抬回去!”汝慕言道。 奢青龙在汝慕言说完话之后便往童可儿这边走来。 童可儿的心死灰复燃了起来,即使自己这个模样,奢青龙也愿意走过来抱着自己回去!自己的机会来了?奢青龙其实还是在乎自己的。 “公子……”童可儿准备哭一哭装一装可怜。 刚出口的公子二字便被堵在了喉咙口。 只见奢青龙直接绕过了自己,将汝慕言整个人抬了起来,往前走去。 “奢青龙!你有病啊!”汝慕言不停地伸手捶打着奢青龙的后背,这里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他就这么扛起自己就走! “我说的不是抬我,是抬她!”汝慕言喊道。 奢青龙却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将汝慕言带回了篷子外,将其塞了进去,塞到了洪喜儿的身边,然后才开口道:“没事了,睡觉!” 到底是什么让奢青龙越来越像一个霸道的小孩子一般。 “哦,知道了!”汝慕言竟然乖乖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盖上了毯子,准备睡觉。 没骨气! 奢青龙见汝慕言听话地睡觉了,便离开了。 中途看见了被人裹着毯子抬回来的童可儿,竟然看都没有看一眼,便直接错开身去。 童可儿现在不仅是身体上受委屈,心上的委屈也分明很大。 刚才自己亲眼看见奢青龙将汝慕言扛回去,若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谁说不信,她童可儿都不会信的! 两人之间明明就已经超脱了好友之间的关系! 汝慕言这个贱人!就是个贱人!彻头彻尾的贱人! 她已经捷足先登了,还说什么公平竞争! 欣儿不断地用少的可怜的水给童可儿擦着身体,可是那些水都被擦出黑泥了,童可儿的身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快点去借水啊!”童可儿看着自己身上湿哒哒的泥巴,都自己让自己感觉到了恶心。 “小姐,奴婢只有明天早上才能去取水!这大晚上的,要是奴婢也猜到了沼泽地里,谁来照顾小姐啊!”欣儿的泪水还没有擦干净。 “真是笨死了!笨死了!”童可儿大骂道。 第191章 原地扎营 第二日一早,汝慕言觉得自己除了那救人的事情闹腾了一会,其他的时间睡的还是极好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便走了出来,逢人便打着招呼。 有人睡的好,有些人便自然睡不好。 童可儿经过一夜在无数次地煎熬中醒了过来之后,便开始了乱发脾气。 这整整一夜,童可儿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泥巴在一点点地干起来,却没裂开,而是巴在自己的衣服上,自己的皮肤上。 那种感觉便像是自己被活活制作成兵马俑一般地煎熬。 还有自己身上无法形容的味道。 一个晚上都没有过翻身的机会,鼻息间却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腐烂泥土的味道,让人不断作呕。 汝慕言刚从外边经过,便听见里边传来的不雅的声音:“嘶!轻点,你是要疼死我吗?啊!都说了轻点!” 若不是刚刚看见了欣儿端了一盆水进去,她还以为里面在看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汝慕言摇摇头,谁让人大晚上地作死,要去跑那么远如厕。 路上的行程自然不能耽搁了去,待所有的将士都整顿好了之后,汝慕言便一声令下整个大军继续向前进发。 兴许是因为童可儿还没有从昨晚的事情里缓过劲来,这一路上格外的安静,让汝慕言都有些不适应了些。 若是一味地往前走,等着库木尔往刀口上撞,是个聪明的人便都不会这么干。 凡事讲究策略,汝慕言当然是要让整个大军待在一处安全之地,再将消息放出去,让库木尔知道大齐的大军已经打到了他的家门口了,可是他就是没办法好好的反击。 而这样的地方,当然不可能那么容易找到。 汝慕言跟那些牧民分析了几日,最后还是没有做好决定,便决定先在原地扎营,等确认好了地点,再举兵迁移! 汝慕言闲来无事就拿着奢青龙生病之时绘制的地图,左看看右看看,偏就没有看出什么别的名堂来。 “窈儿!”洪喜儿已经卸掉了面皮,用自己本来的面目示人,军中能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见过她的人用碰不到她,所以她明目张胆地用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汝慕言从案几里抬起头,看向来人。 “我都跟着你待了这么久了,是时候该自己去看看这草原了,你要把我介绍给谁来着?”洪喜儿问道。 汝慕言点点头,留洪喜儿在此也没有什么作用,便不打算将人多留,于是赶紧拿出自己抽空写好的信,交给洪喜儿:“我找人带你去寻满族,去那之后,你便说是我推荐来的人,将这封信给满族的满吉看,她看完之后你便可以在他们的古包生活了。” 洪喜儿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没想到你还想的挺周到的。” 汝慕言看向洪喜儿:“我想的更周到的还有呢!那便是我们肯定还能再见面的!” 两人相视一笑,皆道出了自己心中的心照不宣的东西,无形中建立了友谊。 汝慕言将那纸握在手里,朝着光亮的地方看了看,有仔细地瞧了瞧:“这不会是一份藏宝的地图吧!说吧,这宝藏里面藏着什么好东西!” “只是这图还有些熟悉,好像是……是草原的地图!”汝慕言这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宝藏的地图啊,这是一份草原的地图,只是比奢青龙的还要详细一些,甚至标注了几个朱红色的地方。 “这是一张草原地图,比你手中拿着的另一份还详细一些,我不便泄露太多,你自己研究研究,就知道这是一份大礼了!”洪喜儿说完这句话,便回去自己的帐子里准备离开的事宜了。 汝慕言此时的确是没有心情管洪喜儿去干嘛了,以往奢青龙绘制的这份地图上面,许多的地方都是空缺的,上面有些什么,连那些牧民都不会知道。 他们所知道的是自己去过的地方,对于整个大草原来说,这也就就只是冰山的一角。 可是洪喜儿给的这张图,却是整个草原,完完整整的版图分割。 汝慕言心中便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要去和奢青龙商讨此事。 当汝慕言走进奢青龙的帐子时,却看见了童可儿坐在奢青龙的床榻上,奢青龙却不在里面。 汝慕言收起了地图,环顾了一周。 童可儿轻声回道:“公子刚刚出去了,一会便回来。” 哟呵!这是怎么滴,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幽会呢?还刚刚出去了呢!这是在告诉自己,她刚才是在跟着奢青龙独处吗? 汝慕言点点头:“哦!那我等他回来,只是他出去的时候应该有说,让童小姐不要继续待在他的帐子里,该去哪里去哪里,这些话吧!” 汝慕言直接坐在了奢青龙处理军中事务的案几前,随意地翻看奢青龙的公文。 奢青龙的字的确是好看,强劲有力,跟他的脸一样,好看又耐看。 “那是公子的……”童可儿皱眉,怎么能随便翻看别人的公文? 汝慕言冷笑一声:“你不能动,不代表我不能动,我是这里的将军,我做什么还需要像下级汇报?” 童可儿被说的无法反驳,便只好摇着嘴坐在原处。 汝慕言也不在乎,便让童可儿坐在那里等着奢青龙回来。 奢青龙只是出去处理一件极小的事情,的确是不过一会便回来了。 掀开帐子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案几前喝着自己的茶水的汝慕言,正准备开口说话,却看见了迎上来的童可儿。 “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童可儿这话说的极为有水准,就像是奢青龙让她在这等着,她便安安静静等着奢青龙回来一般。 汝慕言握着兵书的手一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奢青龙能顺着你一句话说下去,便不会叫奢青龙了。 果真如汝慕言所言,奢青龙眉头一皱,便开口道:“我不是叫你离开吗?” 童可儿眼神一暗,竟然又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我……公子,我有话对公子说!”童可儿将声音刻意地放柔,脉脉含情地看着奢青龙。 只是奢青龙当真不愿意吃这一套,直接拔剑斩断了童可儿拉着自己的袖子的那片衣角:“我不愿听!” 汝慕言就差大声笑出来了,这不愧是奢青龙,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本事还是那么的深邃! 童可儿还欲纠缠,奢青龙便直接招来了人道:“皈依!将人带走!” 皈依马上走了进来,将童可儿直接带走。 这种女人他跟在大人身边可是见得多了,死缠烂打地,实在是有够烦人的了。 就是因为这样的女人他和岿然见多了,才这么害怕成亲,到现在都没有心悦的姑娘,怕每个姑娘都如同这个一般,令人厌烦。 汝慕言看着童可儿离开,这才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着那衣服缺了的一角,啧啧摇头。 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拉着奢青龙的另一只袖子,学着童可儿的模样,将整个人的音量放轻,脉脉含情地对着奢青龙道:“阿凉!我有话同你讲,我们……” “汝慕言!”奢青龙反手握住了汝慕言的手臂,将汝慕言禁锢住。 汝慕言叹了口气:“没意思,你都没什么反应的。” 奢青龙却冷着张脸,汝慕言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己那个样子又多诱人! 竟然还这个样子地在自己面前,若他哪一日真对她做了什么…… 奢青龙便赶紧制止住了汝慕言,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面:“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对对对!你看这是什么,我刚得到的,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宝物!快快快!过来看!”汝慕言将那地图展开铺在奢青龙的塌上,然后脱了鞋子便盘腿坐在上边,向奢青龙招手道。 奢青龙看着她这般不顾形象的动作,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听话地坐在了汝慕言的对面,看着汝慕言。 汝慕言晃了晃手:“看我看什么,看图啊!” 奢青龙这才转开了视线,看向了那铺在床上的图。 “草原地图,哪来的?”奢青龙看向汝慕言,这么完整的图可不是随随便便那么简单的可以得到的。 汝慕言自然没打算把奢青龙当外人,随便三两句便交代了,看着奢青龙,正在等着自己被夸赞。 汝慕言将手中地图折起,小心翼翼地递给奢青龙:“给你!” 奢青龙直接伸手接过,也没有什么自己是副将的自觉。 汝慕言也知道,这个东西放在自己身上,迟早不知道被自己丢在了哪里,还不如放在奢青龙那去。 “走吧!我们去用膳!”汝慕言跳下床,穿上了鞋子,站在奢青龙面前。 奢青龙点头,便带着汝慕言一前一后地出了帐子。 有了胖胖在,自然不可能会饿到汝慕言。 胖胖可是不管在哪里,都能就地取材,给汝慕言烹煮好一顿量多又美味的晚膳。 今天烤的是瘦瘦射回来的草原的灰兔子,这种兔子在草原随处可见,就是动作敏捷,极会隐藏,极难发现。 今日是瘦瘦运气好,碰巧看见一只,就在那低头吃草,瘦瘦这才眼明手快地将其射杀。 汝慕言刚坐下,便注意到了手边有个草叶编制的篮子,虽然粗略,但是也能称之为篮子,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棉布。 汝慕言从胖胖手中接过兔腿,自然地递给了奢青龙,再又从胖胖手中接过另一只兔腿,一边咬着一边将身旁的篮子掀开:“胖胖,这又是你藏着的什么好吃的?” “郡主!那不是吃的!”瘦瘦走了过来,将那篮子轻轻掀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样貌。 第192章 尝试下厨 汝慕言一看,是一只熟睡的雪白的兔子,和四只小小的窝在白兔子身边的小兔子,还没有长毛,光秃秃的,肉粉色的身体一上一下的起伏,一看便是同他们的母亲一般睡着了。 汝慕言还是继续吃着手中的兔腿,一边夸赞道:“真可爱,这些兔子是怎么发现的?” “我本想着那只灰兔子既然在这,旁边便还有些别的兔子,没想到我还没往前走几步,便看见了它们。可是那只灰兔子已经被我一箭射死了。”瘦瘦看着这些小兔子说。 汝慕言点点头,将手中的骨头丢了出去:“这也不能怪你,它们还真不能再杀了,便养起来吧!” 只是军中喧闹的环境,时时刻刻都有要打仗的危险,放在军中养实在是不够安全。 洪喜儿正巧往这边来,身上已经换了别的衣物,倒是她事先准备的满族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倒别有一番滋味。 “诶!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小兔子啊!”洪喜儿看着那些兔子,显然很是喜爱。 待看见了那还在架子上的兔肉,打趣道:“这是吃了人家阿爹,留着人家的阿娘,还照顾着它们呢!” 汝慕言尴尬地一笑:“这不是在射杀了之后才知道有媳妇和孩子嘛!那窝兔子要不然你就带走吧!交给你,我放心!” 洪喜儿点点头,极为自然地接受:“自然!我得帮你们赎罪!” 汝慕言吃饱喝足之后才向四周环顾了一眼:“童小姐呢?” 胖胖皱眉:“郡主你关心她干嘛,爱去哪里去哪里!” 一般来说,有奢青龙在的不过百步的距离,肯定是有童可儿在的,怎么今日却不在了,难道是又有什么别的心思?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看着自己,以为她在想着是不是自己将人带走了,便开口道:“不是我!”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汝慕言哼了一声,将脸撇开。 果真是被汝慕言猜对了,童可儿一计不成,反用一计。 人人都说,抓住男人的心,首先一步便是抓住男人的胃。 童可儿这样的千金小姐当然不懂什么是下厨,好酒好菜当然不可能是她能做的出来的。 所以她便想着煲汤。 煲汤还不简单,只要将应该有的材料都放进去,然后开火煲汤便好。 童可儿自然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用来煲汤的,便随便找了一个将士,用银票从那将士的手中买了来那将士打来的一只鸟,直接便把那只鸟丢进了锅里,开始烧火。 欣儿在一旁还未来得及阻止:“小姐!这毛还没拔呢!” 便只好再捞出来,拔了身上的毛,然后继续放了下去。 欣儿只知道要拔毛,其他的便一概不知道了。 她是家养的丫鬟,从下便被送到了左丞相府里,只坐着伺候童可儿的事情,那种杀鸡杀鸭炖汤的事情,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 她能知道除毛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加多少盐,加多少的料,童可儿全靠自己随意放置。 “快看看!好了没有!”童可儿一边煽着火,一边问道。 欣儿是按照时间来算的,这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还没有一点反应的锅,摇头道:“小姐,别急,等着这锅中的汤开始沸腾,便好了!” 童可儿皱着眉头,感觉所有的烟都往自己的脸上跑,不仅呛得自己直出眼泪,还让自己的脸上弄得黑糊糊的。 这临时堆起来的火炕,对童可儿来说,根本就是遭罪。 欣儿看着那锅盖一直再跳,便惊喜道:“小姐!好了好了!” “这火怎么办啊!灭不了的啊!都快烧到我的裙子上了!”童可儿惊呼道。 欣儿马上端起来自己早就准备的好的清水,向着那火泼去,将那火浇灭了。 童可儿的裙子也的确被烧掉了一个角。 “小姐要不要洗个脸再去?”欣儿看着童可儿道。 童可儿摸着自己的脸,问道:“很脏吗?” 欣儿点头。 童可儿摆摆手,笑道:“不用了,这样出去便是!” 欣儿疑惑,但是对童可儿的决定不能改变什么,便只好端着那汤跟着童可儿出去了。 童可儿绕了好几个帐子,这才找到了奢青龙。 正看见奢青龙和汝慕言正在说笑,身旁已经架着火堆,上面还有没吃完的肉。 童可儿忍下心底地不满,从欣儿手中接过已经不怎么烫的汤,向奢青龙走去。 “公子!” 汝慕言正准备跟奢青龙说话,却被童可儿的这声公子给打断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的便是童可儿满脸乌黑,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端着一个砂锅,站在那里,泪水盈盈地看着奢青龙。 不得不说,即使脸上都是烧柴火的黑灰,童可儿这个模样也能看出来几分姿色。 汝慕言看了眼奢青龙,得了,这是要开始抓住奢青龙的胃了! 胖胖和瘦瘦见汝慕言都没有动作,心中再有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公子,近来我看您吃的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吃食,实在是心疼,便想着给您煲汤,公子喝下一些吧!” 童可儿往前走了几步,将汤碗端在了奢青龙的面前。 直到感觉身边的汝慕言碍事,这才开口道:“郡主!郡主可吃完,不若也坐到一旁,让我好给你盛汤,您也喝一碗!” 这是在嫌弃自己碍事,赶自己走了吧。 童可儿完全嘀咕了汝慕言的脸皮厚度,只见汝慕言不慌不忙的站起来,从奢青龙的对面,直接坐到了奢青龙的左手边,然后挽起袖子道:“好,既然童小姐煲汤了,那我也喝喝看。” 童可儿端着汤碗的手一抖,差点将那些汤尽数撒掉,看着坐得极近的两个人。 本以为自己能坐在汝慕言坐着的这个位置,在对面看着奢青龙,没有想到人家都已经坐到了奢青龙的身旁去了。 奢青龙竟还一个声音都不发,任由着汝慕言坐在了身旁。 汝慕言你就风光一阵子吧,待奢青龙看见了你往后的真面目,看你还有没有脸在奢青龙的面前! 今日一切的心思都落在了这汤中了,就等着这汤能够博得奢青龙的青睐。 汤碗慢慢揭开,可是不止是汝慕言和胖胖还有瘦瘦,就连一向淡定如斯的奢青龙都皱起了眉头,带着汝慕言站了起来,往后退去。 童可儿又怎么可能没有闻到那锅里传出来的臭味和焦味,不开盖还好,这一开盖就是十里飘“香”! 童可儿面色一僵,竟不知道自己炖的汤,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童小姐,你这炖的是什么汤啊!这么臭!”胖胖对于这种浪费食材的行为最是不耻,还有那一手的手艺。 童可儿摇头,可也实在是闻不得这个味道,便赶紧让欣儿撤走,这才转头看向奢青龙,一脸地苦楚道:“我也没有想到我炖的汤护士这个模样,若是知道的话,可能是我火候没有掌握好!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奢青龙却没有说话,那汤虽然刚丢掉,可是那股子味道还萦绕在鼻间,让人没办法无视那味道。 这无非是一场闹剧罢了,那汤有没有都无所谓,就算是好着的汤,难道就有人会愿意喝了吗 ? 汝慕言还以为童可儿这次可以掀起什么风浪,却没有想到不过是一场闹剧。 “公子,我为了做这个汤,还烫着了手,结果汤还没有炖好,都是我的错!”童可儿还想再靠着自己这被烫伤的手指来博取奢青龙的一点同情之意。 可是奢青龙却不甚在意,只看着汝慕言有些厌倦的脸,不想再与童可儿多言,带着汝慕言转身便走。 “公子!公子!”童可儿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看着奢青龙决绝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恼怒。 为什么自己努力做什么事情都比不上这个贱人,不就是比自己长得稍稍好看了一些吗?也从未见她下过厨给奢青龙亲手做过一次饭,煲过一次汤! 汝慕言跟在奢青龙的身后,笑着问道:“怎么,一位从未下厨的千金小姐,可是为了你下厨,弄得这么狼狈,你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当真是不会怜香惜玉!” 奢青龙停了脚步,汝慕言赶紧停了下来,以防自己撞到奢青龙的身后。 “你怎么那么喜欢突然停下!”汝慕言瞪了奢青龙一眼。 “若是你给我做的,不管多难吃,我都愿意!”奢青龙看向汝慕言。 汝慕言瞪眼道:“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从未给你做过饭吗?” “你会?”奢青龙问道。 “自然会!”汝慕言道。 奢青龙突然伸手,擦去了汝慕言脸上本没有的灰,对汝慕言说道:“既然你会,为何不做?” “为何要做,你不是有美娇娘给你做吗?那可是堂堂左相府的千金小姐!一门心思地都为着你呢!”汝慕言不满道。 奢青龙心中也知道汝慕言是不开心了,便不再多言,只是将汝慕言拉入自己的怀里,说道:“我从没有见过谁给我煮过汤,不过若是你做了,那便就有了。” 汝慕言嘀咕了一句没羞没躁,便捶了奢青龙胸口道:“谁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奢青龙闷笑了一声,便直接带着汝慕言回了帐子,让汝慕言自己歇会。 汝慕言看着胖胖拎着个满满当当的食盒,便来了胃口,赶紧招手到:“快快快,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尝尝!” 胖胖笑着,将吃食全部摆上了汝慕言的面前,开口道:“郡主你啊,每日就只是等着奴婢给你送过来。” “哎呀!胖胖,这不是我不会做吗?正巧你又是个手巧的,自然是巴望着你呢!要是我会做了,那你不就少了一样差事了嘛!”汝慕言夸赞道,看向胖胖。 第193章 学刀工 胖胖看着汝慕言吃的欢,在一旁叹道:“哪怕郡主是多会一点,奴婢就宁愿自己少做一点!” 汝慕言马上一副得逞的笑意,赶紧放下筷子道:“那你就教我啊!我若不学,又怎么会!” 胖胖倒是愿意让汝慕言学,忙点头道:“好啊!就拿今日这一桌子菜来讲吧!郡主最喜欢哪些菜?” 汝慕言忙赞道:“胖胖做的菜,自然都是好的!” 胖胖故意将汝慕言手中的筷子拿走:“郡主何时也学的这般了,这菜中自然是有最喜欢的了,不可能样样都喜欢,郡主今日必须要挑出来!” 汝慕言无奈,只好随意指了几个菜道:“油焖茄子,洋葱牛肉……都不错,还有那个玉米骨头汤!” 胖胖点头:“那郡主若是没事,用完午膳便跟着奴婢一起学吧,奴婢就教你这几道菜!” 汝慕言总觉得有些少,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于是爽快地点点头道:“好!” 胖胖说,要学做菜,首先就要学习刀工,一手菜做的好不好,就要看这菜切得好不好看。 汝慕言撸起袖子,这还不简单,就跟用剑一样,照着切下去就是了! 可是汝慕言还是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切菜还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这要么切的太大,要么切的太厚,要么切的不规整。 胖胖总能挑出汝慕言的毛病来。 胖胖干脆放弃,直接跟汝慕言说,要么就直接学做菜算了,兴许汝慕言还能有些天赋。 直到汝慕言在炒碎了第三个国的时候,胖胖便直接放弃了。 “郡主!以前奴婢还不知道,今日算是知道了,郡主您当真不是这块料,奴婢收回奴婢刚才说的话,奴婢宁愿自己做这些,都不劳烦郡主了!” “我也没办法啊!胖胖!我控制不了力道和火候,我以后再练练?”汝慕言说道。 胖胖摇摇头:“郡主,你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子了,便算了吧!” 汝慕言当然不可能这么快放弃,便走远了一些自己想办法去了。 老远看见瘦瘦拿着一叠点心来,便赶紧走过去喊道:“瘦瘦!我问你!” “郡主有什么事情吩咐便是!”瘦瘦道。 汝慕言从瘦瘦端着的盘子里拿了一块点心,问道:“做点心简单吗?” 瘦瘦点点头:“简单!” 汝慕言一听简单,马上缠着瘦瘦道:“那你教教我吧!瘦瘦说我做饭没有天赋,你说做点心简单,那我要学学!” 瘦瘦不不知道汝慕言是抽了什么风了,但是也没有拦着汝慕言说要学做点心。 只是这毕竟是在草原,能做点心的材料本就不多,只能用带过来的糯米粉,做一些甜糯米糕,这是最简单的一种甜点的做法了。 汝慕言马上点头道:“好啊!好啊!那我跟你学着做!” 胖胖看着汝慕言准备做点心,心中本就不屑,便抢着来看看,汝慕言到底能做成什么样子。 汝慕言听着瘦瘦的吩咐,将糯米粉和了水,揉成团状,不停地揉着。 再撒上一些糖水,和进面团里边,然后弄成一个个自己喜欢的样子。 汝慕言当然不觉得难,便着手做了起来,越做越有干劲。 只是若不是瘦瘦在一旁拦着,汝慕言恐怕又要用自己的一身蛮劲,将那面团直接揉硬,那么这面团便炸不起来了,吃起来便没有糯米粉独特的带有柔嫩的感觉了。 汝慕言对自己弄成什么形状又开始纠结了,问瘦瘦道:“你说弄什么样的形状好看啊?” 瘦瘦说道:“以往都是弄成圆形的,并无什么特别的形状在里头。” 汝慕言点点头,还是觉得弄成圆形的实在是太单调了,于是便从身边的事物中找样子。 胖胖想了想,赶紧把自己放在不远处的木制的模具收了起来。 “胖胖!你藏了什么好东西不给我!”吃哟眼疾手快,伸手便拦住了胖胖的动作。 讲那些模具散开,汝慕言这才叉着腰道:“好你个胖胖,有这么好的东西,不给我用,竟然想着藏起来!” “郡主您都弄坏我三个锅了,奴婢实在是怕您再将这个弄坏了,以后便没有好看的点心吃了。”胖胖委屈道。 汝慕言哼了一声,看来是自己把胖胖给宠坏了! 将一个个模具都按在了那面团的上面,汝慕言看着那面团上又一个个好看的图案,便觉得开心。 于是赶紧让胖胖和瘦瘦烧热油炸糯米饼。 这又是一个考验汝慕言的时候到了,那炸油锅里都是能飞溅起来的油,不时会有热油飞溅道自己的手上。 汝慕言灵机一动,便找了两根长长的棍子,充当长筷子,将那棍子洗干净后,便用来站在远处炸糯米饼。 待闻着那香味之后,汝慕言这才感受到了自己还不是那么没用。 “好了好了!郡主,再炸下去又要过头了!” “哦哦!好的!” 汝慕言将那些糯米饼一个个捞上来,还没等凉便拿了一块咬了一口,不时点头道:“你们郡主我果然是有天赋的,这也太好吃了吧!” 为什么在这之前,大将军和副将军的感情就像是水火不容一般,看见了对方便掉头就走。 而最近,大将军和副将军却一改往日的常态,竟然开始双双出入。 就连大将军都没事就往副将军帐子里面跑,虽然他们以为多是讲军中的事宜,可是难免也与以往太不一样的了吧! 奢青龙看见汝慕言进来,双手背在后面,盈盈地朝他笑,便一愣。 但随后跟个无事人一般,继续将几位将领的心思拉回来,平静地说着布防的问题。 汝慕言便悄悄地将食盒放到了奢青龙用餐的案几上,然后便坐在那里等着。 其实要说起来,她这个大将军是应该参与进去一起讨论的,可是奢青龙一人明明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必要她再插手了。 几位将领也都习惯了汝慕言这种随意散漫的感觉,但是汝慕言之前展露的那几手却让他们震撼住了,并不知道汝慕言的真实的实力。 以为汝慕言只是深藏不露罢了。 再说了军中在上次就传了汝慕言的丰功伟绩,用一箭便将那蛮人的头领库木尔的右臂射伤,那一战间也骁勇异常,直接冲在了最前头,这种的魄力出现在了汝慕言这个女子身上,便是让他们都信服。 于是军中就这么十传百,百传千,闹得军中人人都以为,大将军是个最不好惹的女人! 汝慕言当然不会因为这些赞美而生气,反而有些飘飘然。 想着想着,才意识到那些将领早就已经走了,只剩下坐在旁边案几上看着自己的奢青龙,一动不动。 汝慕言马上用食盒挡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出去:“干嘛这么看着我!” 奢青龙这才注意到汝慕言手上的食盒,挑眉道:“我吃过午膳了。”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给你送来的午膳,这是……”吃哟故意停了一下,待把那些糯米饼都拿出来,放在了汝慕言面前之后,才说道:“这是糯米饼,糕点,你尝尝看!” 还没等奢青龙说话,汝慕言便夹了一块,放在了奢青龙的嘴边。 奢青龙很听话地张嘴含住,然后吃了起来。 “怎么样?”汝慕言将半个身子探出去,看着奢青龙斯文的咀嚼动作,满心期待地问道。 “我可是知道你不喜欢吃太甜的,所以我少放了些糖呢!” 待尽数吞下,奢青龙才抓住了汝慕言说话的关键字:“你少放了糖?” “对啊!我少放了糖!”汝慕言笑嘻嘻道。 “所以这是你做的?”奢青龙问道。 汝慕言立马点头:“对,我刚做的,出锅没多久,便给你送来了,到底好不好吃嘛!” 奢青龙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那盘子中还剩下的几块,然后从汝慕言手中拿过筷子,夹起第二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 接着是第三块,第四块…… 要不是汝慕言拦着,这一盘都能被他给吃完了,就差舔盘子了。 “这东西是油炸的,上火,你可不要因为好吃就吃那么多!下次我再给你做别的!”汝慕言说道。 奢青龙便不吃了,只是还是不舍地看了一眼汝慕言放入食盒里的那盘糯米饼。 汝慕言看出了奢青龙的心思,这大程度上的满足了汝慕言的心理,自己做的东西能够得到奢青龙那么喜欢。 “你要是喜欢,我就将这饼留在这里,给你吃。”汝慕言说道。 “好吃。”奢青龙看向汝慕言道。 汝慕言顿时感觉奢青龙这个模样很可爱,认真的夸赞自己做的吃食好吃,然后刚才还吃那么多,为什么越看奢青龙,越觉得可爱呢! 奢青龙便跟汝慕言聊起了正事来,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跟汝慕言讲了清楚。 汝慕言认真听着,不时地点头。 “那我们便不能在这里待上多久,一定要去那离库木尔最近的一处守着,以备不时之需。”汝慕言把玩着奢青龙放在桌子上的手指,一会和自己十指相扣,一会又在奢青龙的手上作画。 奢青龙一把将汝慕言的手握住,点头道:“不错!” 汝慕言点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 汝慕言从今日送吃食之上找到了荣誉感,奢青龙竟然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那么喜欢,那以后可以多做一些给他尝尝。 汝慕言在算计着下一次应该做什么给奢青龙吃,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脑门一疼。 是奢青龙对着自己的脑门弹了一下。 “不专心!”奢青龙看向汝慕言。 汝慕言捂着自己的脑门,委屈地扁了一下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在想下次给你做什么吃。” 第194章 童可儿不见了 奢青龙这才感觉好些,只要不是想着别的就好了。 汝慕言趴在案几上,扯着奢青龙的衣服道:“如今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了,阿凉,往后有什么,我们一起承担!” 奢青龙看向汝慕言认真的小脸,勾唇笑了笑,表示了对汝慕言说话的认可。 汝慕言马上扯住了奢青龙上扬的嘴角,说道:“我看啊!你就应该多笑笑,多笑笑更好看!” 奢青龙却将汝慕言的手拿开,对着汝慕言认真道:“只对你笑!” 汝慕言马上痴痴地笑了起来,对奢青龙这样说话的模样很是受用。 再坐了一会,汝慕言便招了招手对奢青龙道:“我回帐子了,你若有事便来找我。” 奢青龙却挡在了汝慕言的面前。 汝慕言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于是踮脚亲了上去,可是奢青龙却没有将汝慕言放开,而是紧紧将汝慕言禁锢着在怀里。 奢青龙打从汝慕言的帐子外过去,没听见里面的动静,便直接掀开了帘子,看到了汝慕言大手大脚地躺在榻上睡着了,因为压住了半边脸,还留着口水。 虽然已经快入夏了,但是草原白日里的天气跟早春一般,不时有凉意灌了进来。 汝慕言就这么不盖任何东西睡着了,胖胖和瘦瘦以为汝慕言此刻在奢青龙身边,便不打算来打扰,也不知道汝慕言直接和着衣服就睡着了。 奢青龙皱眉,走上前去,拉着汝慕言身旁的棉被,当头便盖了上去。 将汝慕言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汝慕言感觉到了热,便将自己的双手伸出来,将头顶的被子从头上拿开,砸吧了两下嘴。 奢青龙正准备离开,刚走到帘子前,便听见身后汝慕言大骂一句:“奢青龙混蛋!” 奢青龙以为汝慕言醒了,刚转身却看见了汝慕言翻了个身继续在睡。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可是奢青龙心中却感觉在挠痒痒一般,只要她梦里有自己,就好。 在汝慕言的额头上印了一下,奢青龙便走了出去。 等汝慕言再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军中出了件大事。 “郡主!童小姐身边的欣儿现在一心求死,童小姐失踪不见了!”胖胖走了进来,将这件事情说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眼中的神情却带着些愤怒。 “不见了?”汝慕言声量放大了一些。 “恩,不见了,找了整个军中都没有见到童小姐,柯尚书已经派人在附近去寻人了。”胖胖将汝慕言的鞋子拿给了汝慕言。 汝慕言赶紧穿好了鞋子,出了帐子,一边走一边问胖胖:“到底在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胖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这个就来气,便义愤填膺之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汝慕言说了。 这件事情汝慕言听下来都面色一沉,对于童可儿的狠心程度更是感到心寒。 童可儿昨夜想到一计,想要用这个计策来让汝慕言身败名裂。 那计谋很简单,可是却让人感觉后背一凉。 军中热血方刚的男子数不胜数,军妓一事也早就被前朝取消了,那这些血气方刚的男子若是有欲望便不太容易发泄。 童可儿便想,只要将汝慕言迷晕,再将人送到那些将士的帐子里,经过了一个晚上,汝慕言便不再是纯洁之身了,甚至会身败名裂,到时候还会有男人要她吗? 那么奢青龙便只有可能是她的了。 童可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包蒙汗药,却不知道药性如何,若是一次不成,便可能会有后患。 所以这次童可儿西王一次便能成功,于是将主意达到了欣儿的身上,哄着欣儿喝下了一杯有着蒙汗药的茶水。 将欣儿推进了一个帐子里。 这些士兵平时就爱喝些酒,那日刚好喝多了,看见欣儿躺在几个人的塌上,心中顿时热血沸腾,又在酒精的刺激之下,便将在欣儿身上肆虐了整个晚上。 事后几个人酒也醒了,自知事情闹大了,便趁着夜色逃走了。 欣儿好不容易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身子,终于是知道了怎么回事,一路拖着身子去到童可儿的帐子,想要直接将童可儿掐死。 若是放在以往,童可儿怎么可能打得过欣儿,可是欣儿如今这个模样之下,便轻易地挣脱。 童可儿知道事情即将败露,便想着这里不能多待,临走之前还对着欣儿道:“我对你做什么事情你都得受着,我是主子,而奴才永远是奴才,我没有现在将你刺死,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惠了!别不识好歹!” 欣儿却哭喊着,如今这般当真才是生不如死啊! 童可儿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欣儿再醒来的时候,便要咬舌自尽。 一看这事情闹大了,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 “郡主,你可得救救欣儿啊!她也是无辜的,毕竟她是个奴婢……”胖胖向汝慕言求情道。 “恩,我知道的,我会去劝劝她。”汝慕言脸色很不好,这种做法无异于上一世淑妃对自己的做法。 她知道那种无力地绝望的感觉。 也幸好当时欣儿是处于昏迷的状态之下,否则还不知道该绝望成什么模样。 “柯尚书一一直在派人找那几个士兵和童小姐,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胖胖握拳,朝虚空挥了几下,以表示自己的愤怒之意:“最好就死在外边!” 待走到安置欣儿的帐子外时,汝慕言便看见了在夕阳底下长生而立的奢青龙,恍惚间以为还在上一世。 上一世若不是在自己临死之际,奢青龙给自己最后的温暖,自己这一世,怕也没有勇气撑到现在吧。 汝慕言感激地看了奢青龙一眼,问情况怎么样:“怎么样了?” “瘦瘦在里面,她不愿意男人碰他,也不愿意见到任何一个男人。”奢青龙回道。 汝慕言点点头,这是必然的,如今怕是会在欣儿心里种下一个种子,以后面对男人,恐怕…… “我进去看看!”汝慕言脸色不是很好,深吸了一口气。 奢青龙扶住了汝慕言的肩膀,觉得汝慕言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无声地询问道。 “没事,我进去看看!只是有些后怕,毕竟这件事情若不是欣儿,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汝慕言看向奢青龙道。 奢青龙马上放凉了语气:“不会!汝慕言!不会!” “恩,我知道,有你在我就不怕的!”汝慕言看向奢青龙,笑道。 奢青龙能感觉到汝慕言的情绪缓了过来。 欣儿没有了反应,只是看着汝慕言,意思很明显,我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以活着的盼头了吗? “报仇!”汝慕言知道,欣儿现在对着童可儿已经有很大的怨念了,她恨她。 欣儿不能死,毕竟是一条命,她若是死了,也是带着怨念的,可是汝慕言可不保证欣儿又那么好的运气,可以同自己一样,重生过来,继续报仇。 欣儿眼中终于有一些的光彩了,可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闭了闭眼睛。 汝慕言知道欣儿的意思,便开口道:“我帮你!” 欣儿这会的确是重燃了希望,最终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汝慕言伸手将那布团子取下来。 胖胖准备阻止,却见汝慕言挡住了她,摇了摇头。 她知道欣儿的心理,现在她是绝对不会寻死的,至少在让童可儿付出代价之前。 这世间当然没有什么绝对纯善之人。 我最先待你是用我自己的真心,可是你确将我的真心当做是粪土,随意地践踏! 既然你还是这般对待我,那我便没有什么原谅可言了,只有让你也付出相应的代价,我才能够消除我心中的愤恨! “你当真可以帮我?”欣儿的声音带着沙哑,还有无力,能听出来是哭过了许久的。 “当真!”汝慕言眼中带着心疼,但是更多的是坚定。 欣儿这才又哭了出来,这次是真正的嚎啕大哭,似乎是要把自己心中的怨念全部发泄了出去才好。 汝慕言让胖胖和瘦瘦不要管,三人便一起出去了,汝慕言叹了口气到:“不用管了,让她发泄一会,做些吃的给她垫垫肚子,童可儿,必须找到!” 奢青龙能感觉大到汝慕言的心情也不好,虽然也有说笑,但是跟以往不大一样。 也只好一整天都陪在汝慕言的身边,跟着汝慕言走上走下。 汝慕言便笑道:“照你这个跟法,是不是我晚上歇息的时候,你也要在我的床边搭个床榻。” 奢青龙本来没有想到,但是被汝慕言这么一说,到心中有了这么一个想法了。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实施成功,汝慕言再睡之前,再去陪欣儿说了会话,这才回到自己的帐子。 辗转在床上想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才抵不住睡意睡着了。 汝慕言看了看自己的周围,顿时变了脸色,自己怎么又在皇宫中的大道之上? 现在自己身上穿着鲜红的嫁衣,努力在宫道上跑着,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口中喊的救命。 又是那个场景,汝慕言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场景。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汝慕言从床上惊坐起来,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周围。 直到意识到自己是在军中的帐子里时,才松了口气。 奢青龙半夜醒来,突然特别担心汝慕言,想去看看,没想到刚走在帐子外面,便听到汝慕言的梦呓,嘴中惊叫,便担心地掀开帘子走进去。 “窈儿!”奢青龙看见坐在床上的人,快步走了过去。 汝慕言看向见奢青龙朝自己走来,还没有醒过来似的,开口道:“你怎么来了,难道又是在梦里?” 第195章 心机颇深 奢青龙走到汝慕言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汝慕言道:“不是梦里!” 汝慕言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是醒过来了,奢青龙的确是夜半跑到了自己的帐子中。 “不是,你大晚上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汝慕言问道。 奢青龙答非所问,反而反问道:“什么不要?” 看来奢青龙是听到了自己的梦呓了。 汝慕言搪塞了过去:“梦到了有老虎在追我罢了。” 奢青龙眼色黯了下来,知道汝慕言在隐瞒什么,但是没有追问,只是突然脱了鞋袜。 “你这是干什么?” “我怕你晚上再出什么事情,再说这军中现下也不安全,我护着你!”奢青龙理所应当地上了汝慕言的床。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和衣躺下,什么军中不安全,我看最不安全的便是这个躺在自己身边的你吧! 汝慕言拦不住,也懒得拦,只是看着那和衣躺在自己身旁的奢青龙,有些不敢再躺下。 倒是闭着眼睛的奢青龙一伸手,直接将汝慕言拉下,躺在了奢青龙的身边。 可是汝慕言却睡不着了,便翻了个身子,再翻了个身子,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奢青龙。 “闭眼!”奢青龙道。 “你还没睡啊!”汝慕言看着奢青龙道,这可是她第一次看见奢青龙的睡相,越像一个孩子一般。 剩下的话奢青龙没有回,汝慕言也觉得无趣,便闭了眼睛睡去了。 慌乱的心思被奢青龙这么一搞,一点都不剩了。 渐渐地便也睡了过去。 汝慕言第二日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安安分分地躺在奢青龙的怀里,奢青龙一只手却搭在了汝慕言身上。 他们就这么睡了一夜! 即使双方的关系是这样,可是汝慕言觉得同睡一床,未免也太早了一些。 汝慕言听见外面有动静,顿时害了羞,便挣脱开了奢青龙。 这还没有挣脱,却让他醒了过来,反而圈地更紧。 汝慕言推了两下:“待会胖胖和瘦瘦进来了,就不好说了。” “她们不知?”奢青龙闭着眼睛问道,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要起来,只是贪恋这温柔乡,想要多睡一会才是。 汝慕言瞪了一眼奢青龙,在奢青龙的怀中动了两下:“快点放开,即使胖胖瘦瘦看到了,不会说什么,可是让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不碍事,你先好好养着,待好全了,做起事来也方便。”汝慕言笑道。 欣儿看着汝慕言欲言又止。 汝慕言知道她是单独有话要讲,便让胖胖瘦瘦在门外守着,自己坐下来,听她说事。 “童可儿跟童成青离了心,童可儿一心想要压童成青一个头,所以巴望着靠柯尚书来与童成青平起平坐。”欣儿说道。 汝慕言点头:“那为何不干脆直接做妃子或者皇后?” “哼!童可儿怎么可能愿意受那样的哭,所以她退而求其次,专门盯着柯尚书不放,那日利用皇上的弱点,告了童成青一状,这才得以住进柯府。”欣儿冷笑。 汝慕言竟然不知道,童可儿看着年纪和自己一般大,心机既然这样深重,竟然还算计了皇上! 若是被司马嶺知道了,怕是会降罪吧! “童可儿十岁之时,设计让柯尚书救了她一命,想要让柯尚书留意她。”欣儿看向汝慕言。 还有这种事情,十岁? 十岁的年纪不是应该天真异常,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懂,像奢雪一般,活的善良纯真吗? 为何童可儿十岁便懂得用计勾引男人?当真是可怕! 经过欣儿这么一说,汝慕言总算是知道了童可儿别看表面是个柔柔弱弱,善解人意,纯真异常的姑娘,其实完全就是表里不一。 对事情过分的偏执,对待人从来不会留情面。 甚至比司马楠还要恶毒,都快赶上淑妃了。 还不知道她用那张脸,曾经骗过多少人呢? “我当初也是,因为童可儿那张脸,被骗了整整十年。”欣儿自嘲道。 汝慕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道这脸长得若是有点欺骗性,那这想做坏事便容易很多了。 就像是这市井之上,最让人头疼的孩童偷盗事件。 每一个孩童皆长得纯真水灵,再加上那小小的个头,是个人都觉得他们纯真善良。 可是哪里会想到,他们撞你一下,或者从你身边走过,或者晕倒在你的怀里,跟你哭一哭,便将你的钱袋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呢? 童可儿便是借着这一张纯真良善的脸,将所有人都唬住了,包括司马嶺。 “郡主,奴婢还有一事相求!” “现在没有什么尊卑了,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婢了。你有什么事情你说便是,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 欣儿点头,看向汝慕言:“郡主,我能不能待在你身边,伺候你。” 这完全不是什么大问题,汝慕言点头道:“好啊!我本来就打算把你留在身边。” “郡主!奴婢的意思是,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西王府,甚至以后的柯府,郡主都可以带着我,我不求别的,只求能伺候郡主!”欣儿说道:“我无父无母,如今已经是个残破之身,嫁人更是不可能了,我知道郡主身边有胖胖和瘦瘦两位姐姐,我不求跟着郡主近身伺候,只要郡主给我安排一个差事,只要不是离郡主太远,我都做!就算是让我刷粪桶……” 汝慕言赶紧打断欣儿的话:“胡说什么!我知道的,我让你待在我身边就是了,那你就跟着胖胖瘦瘦她们多学学吧,等以后好了,和她们一块!” 欣儿这才展了笑颜,想汝慕言连连道谢。 她之所以这么要求,便是因为在她生命最绝望的时候,是汝慕言和胖胖还有瘦瘦三人,照顾自己疏导自己。 欣儿也知道,若不是没有汝慕言的吩咐,胖胖和瘦瘦绝对不会这么悉心的照顾自己。 能咋自己生命最绝望的时候给予曙光的人,对于欣儿来讲,便是心中最为信任的人。 连带着汝慕言心中也是如此之想,自从她重生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便急切地希望找到那个含着自己名字,带着自己回家的人。 胖胖知道了之后,只看向汝慕言道:“郡主,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我们也同情欣儿,只是我们没有找到童可儿,这怕不是童可儿设置的一个局吧,将欣儿送到我们身边……” 瘦瘦敲了敲胖胖的榆木脑袋:“你到底有没有脑子,童可儿要是设局,怎么可能会凭借一己之力挑唆军中那几个将士,我们给欣儿检查过身子的,的确是……欣儿怎么可能会交出自己的洁白之身,来为童可儿设这样的一个局呢!” 胖胖噘嘴:“那我也是担心郡主嘛!” 汝慕言只道两人行路之时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着欣儿,千万不可以有什么差错。 第二日一早,汝慕言便领头带着剩下的大军穿过草原。 行军路上倒也安宁,一路上都风平浪静的。 即将快到离蛮族根据地不远的据点之后,汝慕言想了想,便让大伙停顿下来,整顿一会。 前方是明是暗还不一定,虽然那处相对来说安全一些,但是保不齐库木尔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不会心思一动将那地镇守了去。 汝慕言喝着水,看向前头,低头跟奢青龙商量着什么。 “大将军!”军师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手上握着一串水蓝色的物什。 汝慕言看过去。 “大将军!你看,这是在不远处的水流边发现的,这……”军师想着,这怕不是童可儿的东西,没想到她这么能走,竟然走了这么远了。 汝慕言当然不确定,正准备拿去问欣儿。 “大将军!”又一个声音响起。 汝慕言看过去,便看见一个将领压着一人走来。 奢青龙点头,看向了军师。 军师授意,绕着那逃兵走了两圈,开口问道:“其他的人呢?” “……” “我问你其他的人呢!” “……哼!” “你还嘴硬!”军师跳脚,正想给那逃兵一个嘴巴子,却被汝慕言推开。 汝慕言已经拿出了悠然,对准那逃兵的心口,堪堪抵着,却给人一种马上要一命呜呼的感觉,眼神冷冽,比之奢青龙还冷上三分:“你若不说,我将你的肉一点点割下来,让你看着它们被煮熟,端上欣儿的餐桌!” 那逃兵终于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地开了口:“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小的说!小的全都说!” 那逃兵便将他们如何逃出军营,又一直往哪里走,中途遇见什么,都说了出来。 “本来我们四个已经走到这里了,可是我的腿却被划伤了,没有药医治,便只能拖着,拖到昨日,便真的走不动了,他们三人便直接将我丢在这里,继续往前走去,我们便散了开来,大将军饶命啊!我实在是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汝慕言却没有轻易放过他,准备一剑刺死替欣儿泄愤。 “不可!”奢青龙抓住了汝慕言的手腕。 汝慕言奇怪,一向奢青龙最是杀伐果断,怎么在面对这个逃兵之时,还惜才了不成? 看着奢青龙递过来的放心的眼神,便也只好收了剑,转身离开。 奢青龙便跟那将领说:“压下去,每日派人守着他,一天喂一顿饭,不准给他任何的药!” 将领点点头,军师也跟着那将领离开。 待所有人都离开,奢青龙才看着那逃兵被带离的方向,若有所思。 汝慕言拿着军师给的流苏,朝欣儿在的方向走去。 欣儿这几日精神也好了许多,能够跟胖胖和瘦瘦说笑了,只是脸上罩着纱笠帽,不愿意看见这军中的男人。 第196章 雪山 汝慕言上前,跟欣儿寒暄了几句,这才将手中的流苏拿了出来,还没开口,欣儿便像是见到了童可儿一般地颤抖。 “这……这是哪里来的?你们找到童可儿了,找到她了?怎么样,她死了没有?”千万不能死啊,死了她找谁去报仇啊! 汝慕言斟酌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将那其中一个逃兵也被找回来的事情说给欣儿听,只将童可儿行踪地情况说了:“在溪边找到的,可是仅有这一物件罢了,溪边没有一处尸首,应该是还活着。” 欣儿点点头,拿过那串流苏,眼中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恨不得面前的流苏就是童可儿,她应该马上瞪死的好。 整顿了一日,汝慕言便命令大军继续进发,也用了半日的时间,才到了最后一个点上,将图上的最后一个点点了一点墨水,汝慕言看向奢青龙笑道:“这样下来,只要库木扎一有异动,我们便能马上知晓,再做对策!” 奢青龙点头。 汝慕言好心情地中午吃了三碗饭下肚,不停地打着嗝,看着这草原的无边无际。 奢青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汝慕言的身后。 可是汝慕言鼻子一闻便知道是奢青龙了,向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的背放松地靠在奢青龙的胸膛之上,眯起眼睛道:“一路上都没有看见童可儿的踪影,难道她还往前走了?” 奢青龙沉吟片刻,才道:“前面是雪山。” “对!若是她在前面,必定会冻死,若是没有,便是绕路去了别的地方。只是她也不算笨,不会明知道前面是雪山还往前面走去,一定是绕路到别的地方去了。” 奢青龙没有说话。 “只是这茫茫的草原,怎么找啊!”汝慕言叹道。 真是为欣儿感到不值得。 “此事需禀报皇上!”奢青龙说出了关键的一点。 汝慕言这才一拍脑袋:“是了,人是他送来的,这人不见了,怎么也要跟他说一声,快快快,我们去写信!” 奢青龙却没有动,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信筒,交到汝慕言的手中:“接下来便是你的事情了。” 汝慕言展颜一笑,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有真正地好好地跟他说一声谢谢:“谢谢!” 奢青龙这次反倒是接受了汝慕言的道谢,看着小丫头朝着不远处跑去。 心思虽然缜密,但是还是有疏漏的地方,若是没有他,她该怎么办! 汝慕言将消息的事情办妥之后,便去了欣儿的帐中。 欣儿最近心情似乎比之前又好了一些,汝慕言也放下了心来。 汝慕言拿过胖胖写在纸上的菜饭单子,看了看便摇头道:“整日吃这些,当真没有意思!” 胖胖看了一眼汝慕言道:“那不会下厨的郡主!您说应该吃什么呢?” 汝慕言瞪了胖胖一眼,坐到欣儿身边,看着欣儿手中把玩的纸船,突然说道:“我们吃饺子怎么样?” 饺子好做,还管饱,又有好兆头。 胖胖还真挑不出汝慕言这个建议的毛病,便大笔一挥,写了饺子两个字,便赶紧着着手准备去了。 欣儿笑道:“在我五岁颠沛流离之时,曾有段时间跟婆婆住,她年迈,无子无女,便认我做孙女,尝尝给我做各种馅的饺子,包的饺子也好看,我向婆婆学了几种方法,这是我至今唯一会做的了。” 瘦瘦却是玩了个花样,更注重饺子皮的形式,将两边一月,中间一掐,弄成了一个月牙形状,也好看极了。 汝慕言再看欣儿手中出来的饺子,顿时也不管自己的包没包好,拿起欣儿包的饺子便连声赞道:“太好看了吧!” 只见那饺子是叶子状的,一条一条纹路从饺肚子中伸展开来。 胖胖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端详起欣儿手中的饺子,只看了两个,便自己也包出来了一模一样的。 “胖胖当真是灵巧,看两遍就会了!”欣儿夸赞道。 汝慕言终于拿起了自己手中包的“饺子”,顿时想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瘦瘦反倒是眼疾手快,从汝慕言手中拿走那个“饺子”,一看之下,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郡主!哈哈哈哈!郡主!你这包的是饺子还是汤圆,还是包子啊!这简直是饺子里的四不像嘛!” 汝慕言承认她没有这个天赋,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嘲笑她! 脸胖胖也笑了起来。 汝慕言抢过自己的包的“饺子”,放在了身后道:“笑什么笑,你们越发没有规矩了,我才是郡主,你们敢笑我,小心我打你们板子!” 胖胖还是肆无忌惮地笑着,早就习惯了郡主害羞的时候威胁人的话了。 欣儿看不下去了,停下手中包饺子的动作,给汝慕言拿了一片饺子皮,然后放了馅进去,轻声说道:“婆婆以前交了我一个简单的办法,郡主将饺子皮的这个边和另外一个边对叠,然后双手朝中间一挤,你看!这就是个饺子了!” 汝慕言一脸崇拜地看向欣儿,不愧是别人家的姑娘啊!这声音,这耐心,这气度,这…… 默默地看了一旁还在笑着的两个人,心中突然有了开始换人的念头。 以后还是让欣儿来伺候吧! 汝慕言还真迫不及待地用了欣儿交给自己的办法,这第一个便有了饺子的样子。 “对!郡主也是很聪明的,一学就会!”欣儿夸道。 汝慕言是个一被夸赞就更认真的人,于是更加卖力了起来,看着自己手中的饺子也一个个成型起来,心中甚是欣慰。 只不过是没有她们做的好看罢了,但是味道是一模一样的,再说了,做那么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最后进了每个人的肚子里,也看不到好不好看了。 饺子终于赶在了晚膳之前包完,满满地三大锅,保证了军中的每人都能吃到一些。 汝慕言去找了再帐中议事的几位将领和奢青龙,还有军师,说是去吃饺子。 军师更是激动道:“竟然还有老夫的份!” 汝慕言自然不敢让他们进来吃,而是特意让瘦瘦端了一锅出去,给他们那些将领分着吃,军师也在里面。 奢青龙当然不会和他们一块吃,他的洁癖可不允许他和他们一块吃饭。 汝慕言是知道的,于是便特地单独地煮了两碗,全是自己包的饺子,端着到了奢青龙的帐子里。 奢青龙见汝慕言提着两碗进来,便主动地收拾了一个多的位置出来。 “尝尝看,这饺子好不好吃。”汝慕言将饺子放到了奢青龙的面前。 奢青龙夹起那饺子,问道:“我见他们吃的有些很好看。” 汝慕言瞪眼:“那些是她们包的,这些都是我包的,你竟然说不好看,那你不要吃了!我给你换一碗好看的来。” 奢青龙马上换了表情,看着自己碗中的饺子,是汝慕言包的。 奢青龙抓住了汝慕言的手,将碗往自己身前拖了拖,眉眼带上了些暖意:“不,这样就很好!” 汝慕言这才重新坐了下来,看着奢青龙将第一个饺子吃下去。 汝慕言连忙问道:“好不好吃?这饺子馅也是我拌的,还有饺子皮也是我擀的!” 奢青龙点头,依旧如上次一般狼吞虎咽,很快碗中便见了底。 汝慕言顿时托着脑袋看着奢青龙开心地笑了,自己做的东西,能够得到喜欢的人的认可,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汝慕言将自己的碗推了出去:“我吃不了那么多,若是你喜欢,再吃一半吧!” 奢青龙仿佛在确定汝慕言语气中的真实与否,最后还是抵挡不住那汝慕言亲手做的诱惑,又吃了大半。 “啊!”汝慕言当然不可能不饿,便张嘴朝着奢青龙,希望奢青龙给她夹一个饺子,她当然也得尝尝自己做的好不好吃了。 奢青龙却没有换筷子,而是直接用自己用的筷子,夹起一个便送入汝慕言口中。 汝慕言便感觉那饺子中的汁水从口中流了出来,正要用袖子擦,却被奢青龙挡住。 奢青龙扯起自己的袖子,朝着汝慕言嘴巴下边擦了擦,这才将另外一个饺子送进自己的口中。 汝慕言被奢青龙这个动作给惊到了,支支吾吾开口道:“你……你不是,洁……癖嘛!” “因人而异!”奢青龙看向汝慕言,又夹了一个饺子送到汝慕言嘴边。 一顿饺子吃的两人心都暖暖的,汝慕言从来没有想过会跟奢青龙这般的腻歪。 本来以为跟奢青龙相处下来会是无趣的,本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这么多日下来,反倒觉得两人就像是相处了许久的夫妻一般。 饭后奢青龙终于和汝慕言谈起了正事。 “之前在草原,我得到的那弓,我带来了。” “真的?”汝慕言惊呼,那弓可是一个好东西啊! 刚才也只是提到了那张草原长弓的事情,并没有说别的,怎么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变了脸色了? “你当真不记得?”奢青龙问道。 汝慕言咬着手指:“我那时候正生你的气,我怎么能知道……我只不过是……” 奢青龙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奢青龙。 她记起来了,自己在那时,本来想着要几个射箭好的人,便跟草原的那些人攀谈了起来,并无别的意思。 自己好像脸那人的名字都没记住,只记得那人是满吉姑姑家的孩子。 汝慕言不知道那时候奢青龙便知道吃自己的醋了,心中又喜又无奈,扯了几下奢青龙的袖子,见奢青龙不搭话,便绕到了奢青龙的面前。 “那时我只是为了想要从人家那里找几个人来帮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何况我与他说话不过五句,其余的便都是跟满吉说的!”汝慕言只能先解释了。 第197章 一点就透 奢青龙算是好了一些,但是心中还是不满,说道:“我箭法比他们都好!” 汝慕言忍俊不禁,奢青龙未免也太可爱了一些吧,吃味都吃的这么可爱! “我那时候是不知道你箭法那么好,不然我也不会求他们,只是当时你不说,我也没问的,这才……你莫要生气了。”汝慕言最后一句莫要生气,刻意带了一些撒娇的意味,这也是从自己常去的那家青楼中间那些女子身上学来的,从未试验过,今日正巧奢用一用。 奢青龙也是被汝慕言那最后一句的服软给打败了,看着汝慕言生怕自己再生气的小鹿模样的表情,便伸手覆盖上汝慕言的头顶。 汝慕言感觉自己的视线被大手挡住,头也不能完全地抬起,只听见上方沉稳悦耳的声音下来:“下次莫做便是,不怪你!” 汝慕言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方法管用,不然还不知道要多做几顿饭来赎罪呢! 奢青龙要是知道了汝慕言的想法,刚才便绝对不会因为汝慕言的一句话而轻易原谅的。 那可是好几顿的饭菜! 奢青龙还不知道自己硬生生地错过了这个顶好的机会。 这几日的迁移大军,汝慕言着实没有怎么睡好,如今帐子终于搭起来了,这饺子也吃饱了,便连着打了好些个哈欠。 奢青龙便放汝慕言去睡觉,临走之前才偷了个香。 汝慕言怕就怕在奢青龙又对自己像上次一样,让自己整晚心绪不宁。 一夜好眠,汝慕言赖了一会床。 找童可儿的事情便也只能放一放。 草原不比大齐,哪里有危险哪里是安全的,尽皆都能知道。 大齐就算是突发危险,也有抵抗的余力。 而草原上,未知的危险多的数不胜数,这也是草原上人口散布,且不多的原因。 欣儿的心绪也渐渐的好了起来,对于找童可儿的事情也不急了,总是跟在胖胖和瘦瘦身后,虚心求教。 汝慕言伸了个懒腰,这个时候就要军师派上用场了。 “郡主!”欣儿端了早膳过来,打开便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欣儿,怎么是你来给我送饭啊!胖胖是不是因为有你就偷懒了?”汝慕言下床。 欣儿笑着摇头:“我也歇了好些日子了,我闲不住,便求着胖胖来的,郡主快来吃吧,昨日多了好些的面团子,胖胖便和了芝麻馅,做了汤圆。” 汝慕言点头,坐在桌子前便吃了起来,边吃边跟欣儿说话:“胖胖没有欺负你吧?” 汝慕言也知道,胖胖怎么可能会欺负她,只是因为想要逗欣儿开心罢了,虽然人看着精神头好了许多,也会笑。 但是汝慕言知道,这不是真的愿意笑的,多还是有些牵强。 欣儿总算没有那么拘束,笑道:“哪里会,胖胖和瘦瘦对我是极好的。” 汝慕言吃完了,便让欣儿自己去忙了。 来到军师的帐子里,却看见军师拿着一锭银子不停地在看,连汝慕言进来了都不知道。 汝慕言敲了敲床板,才得以唤来了军师的神。 军师当然是被吓了一跳,小小的身板便跳了起来了,那银子便直接滚到了自己的脚下。 汝慕言弯腰捡起,拿着银子朝前走去,递到了军师的手里:“军师喜欢银子?” 军师拿过银子,哈哈一笑:“哪里啊!只是在研究这银子里还有什么别的成分没有。” “除了银子本身的银之外,军师可还能看出来什么?”汝慕言对军师这个说法反倒是很有兴趣。 军师将银子上下抛了抛:“别看这一锭银子只是一锭银子,我可在上面看出了许多的门道!是银子总会辗转很多的人之手,这表面上看是一锭银子,可是这银子却有许多的用途,今日可以到我的手中,明日我便可以将它花出去,换酒吃!” 汝慕言看向军师那手中的银子,突然释然一笑:“军师是想说,看东西不能光看表面,还要看它内里的东西,还有个中用途,最好是知道他会到谁手中去?” 军师赞赏的看向汝慕言,真是一点就透。 “军师是想告诉我,军中的事情,也是这样,那边的情况也是!”汝慕言这还没问自己来的目的,没想到这军师却想到了。 当真是再世诸葛! 汝慕言便不需要再问下去了,拜别了军师,去了奢青龙的帐里里找人去了。 汝慕言安排好了之后,便去看了看胖胖三人,见三人皆在忙碌,便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今日心情好,汝慕言便不介意胖胖又在背后说自己厨艺不好的事情了。 “你是不知道,郡主以往干什么都不愿意带上我和瘦瘦,这次还是我和瘦瘦威胁郡主,才能跟来的!”胖胖一边做着,一边嘴里说个不停:“有次郡主更是这般,抛下我们便去了山里,待了几天,把我们给急死了,后来总算是找到了,硬是让我们每三月送一次粮过去,郡主没说停,我们便还是继续送着。” 欣儿在一旁做感慨:“郡主可真是心善!” 后面的还有什么,汝慕言便来不及听进去了。 自己竟然糊涂到忘记了还有个大事! 汝慕言最先想到的便是将这事说给奢青龙听,自己拿不定主意的,奢青龙一定有办法,再说此次去山里,也不是毫无收获,那皑皑雪山后边的山石汝慕言可没叫他们撤下来,总归是能派上用场的。 奢青龙见汝慕言去而复返,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汝慕言直接将奢青龙的茶盏拿起来喝了两口,这才捋直了舌头,开口道将在大山里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了奢青龙。 最后将自己的想法也说了出来,后一屁股坐在了奢青龙对面。 奢青龙拿起汝慕言喝过的茶盏,似乎是有意有似乎是无意,正正好好地便贴着唇靠近了汝慕言喝的位置。 汝慕言没有注意,只注意着奢青龙会怎么说。 奢青龙看向汝慕言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赞赏:“不错。” 汝慕言笑了,对于奢青龙这种轻易不夸赞人的人来说,能得到他一个不错,已经是很可以了。 奢青龙沉吟道:“此招只能留作底牌,以防万一,万万不可以暴露,决不能让第二人知晓!” 汝慕言听话的点点头道:“我绝对不对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当然,那些大山里的人是知道的,可是他们肯定是不会说的!” 奢青龙点头,对自己和汝慕言能够持有这样一个共同的秘密而感到心情极好。 就这样安分了两日,汝慕言却绝对自己最近的胸口有些闷的慌。 第一反应便是军中有事,于是便去找了军师道:“军师,那边可有传来什么消息吗?” “这消息要知道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有的,最迟也要明日,再等等便是,大将军这是怎么了?”军师看着汝慕言心神不宁的模样,问道。 汝慕言摇摇头:“总觉得此事有什么关键没有想明白,很是心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句话是不假,可是要看事情大小,棘手不棘手。 军师想了片刻,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将军,这人都是安排好了的,我大齐的军队也都守住了该守着的地方,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汝慕言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便离开了帐子,即将回到自己帐中的时候,却惊觉不远处有不多不少千匹马跑来。 汝慕言还未来得及通知各队,整个营帐便被那些人给围剿了起来。 汝慕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穿梭在帐中,找到了奢青龙。 待看见奢青龙平安无事之后,便拔出了自己的剑,对着奢青龙简短地说道:“我们的位置暴露了,目前还不不能确切地知道对方的实力,若是全军在,我们定不怕他们,可是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我们可能要吃一个大亏了。” 两人现在皆没有去分析到底是谁会出卖了大军的动向,但是最值得关心的便是大军如何才能将这一个难关度过去。 军师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集合了此点的千余兵力,便要集结起来与之对抗。 汝慕言表情严肃,自知今日怕是难逃一劫了。 至于是死是活,便只能看命数了! 奢青龙一直护在汝慕言身边,待双方打起来之后,便能知道了对方便是库木扎的人,只是可惜的是库木扎并未亲自前来,来的只不过是一些小兵罢了。 若是双方光明正大的打一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可是对方用了最阴险的方式,便是偷袭! “慢!”汝慕言喊道! 蛮人为首的将领横眼看了汝慕言一眼,眼中带着不屑,蹩脚的大齐话便说道:“女人不配插足此事!” “女人是不配,可若是我是整个大军的大将军呢?那我也不配吗?”汝慕言盈盈笑道。 这句话一出,的确是将那将领唬住了,心中直想着为何会是一个女子做大将军。 他只收到王的命令,前来偷袭此处的大齐军队,也只是试探便罢,却没有想到大齐的大将军竟然是一位长相柔弱的女子! 汝慕言将手背在了身后,朝着奢青龙打着手势。 奢青龙知道,那是汝慕言和奢雪在玩闹的时候,自编自创的手势,奢雪详细地给自己讲过。 奢青龙知道现在不是纠缠不清的时候,竟然汝慕言心中有数,便挤进大军朝后退去,带着军中主要的一支队伍,绕到其身后引开其视线。 如今唯一能够脱身的办法,便只有这个了。 汝慕言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奢青龙能够读懂。 “怎么,觉得不像?”汝慕言问道。 第198章 与战士生死与共 “一个女子,不在你们大齐的府中绣花,倒跑来了这草原!” 这话说的和库木扎竟然是一个强调的,看来他们蛮人的旧思想可比京城那些整日就知道絮絮叨叨的老头子还要严重些。 汝慕言挥剑直接将自己面前围上来的蛮人刺死,却对着不断涌上来的蛮人挥着剑。 军师这会靠着自己三角猫的功夫,挤开人群来到汝慕言身边。 汝慕言惊呼:“小心!” 军师这才看见自己身边一个拿着刀准备朝自己奔来的蛮人,吓得一哆嗦。 汝慕言狠厉地直接一剑刺死,吼道:“你还来这干什么?” “我的大将军啊!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可是你啊!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大将军您赶紧逃,去找其他的将士汇合,再来报今日之仇啊!”军师拿着一把刀,只能双手挥动,随便砍着自己身边敌军,对着汝慕言劝道。 “退?如何退?”汝慕言冷然道。 “大将军直接走吧,有我们垫后,绝对会为将军争取到离开的时间!”军师说道。 汝慕言瞪了一眼军师:“不行!若是你们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走,那我成什么人呢?” 军师唉了一声:“现在哪里管什么义气不义气的事情了啊!大将军,若是您在这里出什么意外,军中便全部都乱了!到时候我们这么久的努力,便都付之东流了啊!以往西王所做的一切,都无济于事了啊!” 汝慕言本来不愿意听,可是看着身后这努力奋战的将士们,都知道他们愿意加入到这场博弈中来,全是因为想要给大齐一个安定祥和的盛世,想要给自己的家人,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 他们为了这些,努力地挥洒自己的热血。 绝对不能在这里,在她汝慕言的手上,将军中所有将士们的努力都败在了自己的手中,这是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 “不行!你也得跟着我走!”汝慕言说道。 军师摇摇头,笑了一声:“我决不能现在走了,否则谁来出这智慧,来将人引开呢!” 汝慕言皱眉,她知道军师这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他没有跑,就是在告诉这军中的将士们说,与他们共存亡。 汝慕言还想再劝,没想到军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汝慕言重重地往外一推。 汝慕言便推到了将士们的外围,老远便看见了胖胖和瘦瘦还有欣儿焦急地等在那里。 “郡主,快些上来!军师已经告诉了我们如何退,我们带郡主出去。”胖胖忙道。 本来是好好的在帐子中,没想到马上就遇到的偷袭,军中的将士都说此次一定是出了内奸了,否则这么隐蔽的地方如何会有人想到! 胖胖不知道内奸出在了哪里,想必郡主已经是知道了,此事便只有等到她们都安全了之后,才能进行商议。 “不行,奢青龙还在后边呢!”汝慕言这才想起来,奢青龙那边可没有多少兵力。 “郡主,此刻不是瞻前顾后的时候,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瘦瘦看着那越打越近的士兵们,有些焦急。 说什么汝慕言也不能放着奢青龙不管,那是自己心中除了父兄之外,最在乎的人了。 自己就是因为没有好好地护着父兄,所以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现在就剩下奢青龙还能成为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汝慕言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他有任何的闪失。 “你们先走,我必须得去看看!”汝慕言就要往前去。 瘦瘦和胖胖对视一眼,一人拉着一处地方,便将汝慕言禁锢住了。 瘦瘦难为地说道:“郡主,还请您不要怪罪我和胖胖,此事事关您的生死,我们绝对不允许郡主任性,便只能对郡主无礼了!” 汝慕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了胖胖,就要挣脱掉瘦瘦。 欣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便也去帮了忙,来到汝慕言面前,直接将汝慕言的路堵住,圈住了汝慕言:“你现在去只会造成柯尚书的麻烦,郡主还是三思吧!跟我们走吧!” 汝慕言眼睛已然通红,直看着绕过欣儿肩头的前方,低声道:“让我走!我说了让我走,你们听见了没有!再不松手,我便将你们通通都杀死!” “郡主那您便等会杀死我们吧,只要您能够活下去,怎么样我们都可以,西王曾经跟我们说了,我们必须拼死也要保护好郡主,我们的命都是郡主和西王给的,现在郡主想要拿回去,也随便吧!”胖胖将汝慕言抱的更紧。 汝慕言已经什么都不顾了,正要发怒。 “郡主!郡主!来了!柯尚书来了!”瘦瘦语气中透着激动。 奢青龙虽然不是她们的主子,但是是她们主子最喜欢的人了,主子为他这样,她们也是心中有痛的,也不希望奢青龙出什么事情。 如今看见奢青龙骑马而来,也算是心中的石头落下了。 汝慕言睁大眼睛,都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直直地朝前看去。 却又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若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朝自己骑马而来的黑衣男子,便是奢青龙! 那是奢青龙! “放开我!” 这次瘦瘦三人很听话的便将人放了开来。 汝慕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奢青龙跑去。 奢青龙心里一惊,她从未见过汝慕言这么急切的模样,心中的柔软像是被什么抓住一般,一会握紧,一会儿又弹开,一会儿又握的更紧! 奢青龙长臂一揽,便将汝慕言直接揽到马背之上,立刻调转了马头,向前奔驰而去。 身后瘦瘦反应最快:“快!跟上柯尚书喝郡主!” 汝慕言看着揽着自己的奢青龙,心中便一安,抽噎道:“我……我还……还以为……还以为……你……” “军师!不好了!” 军师拿着刀,晃悠了两下:“此刻还有什么不好能比现在不好!赶紧说是什么事情!” 那将领还是吞吞吐吐地说了开来:“是……是上次抓住的那个逃兵,跑了!” 军师哎呦了一声,摆摆手不耐烦道:“跑了就跑了,本就是个混蛋,有什么要在乎的。” 将领一听也是,便点点头。 像是意识到什么,军师问道:“你说跑了?怎么跑的!” “不知道那个混蛋从哪里来的刀,自己砍了绳索跑了!”那将领咬牙道,做了那么混蛋的事情,竟然还有脸跑,最好让他死在外边! 军师一拍脑袋,刀也不要了,直道自己糊涂啊! 将人绑好之后,汝慕言本就派人搜过他的身,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刀。 人本来是好好的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帐子里的,若没有命令,谁也不会去将刀带给他。 一连几日汝慕言都从来没有派人给其送过饭,只给喝水,怎么可能还有力气逃跑! 这……根本就是趁乱,不,也不是趁乱,这是抓住了机会,被救了出去啊! 现在会救他的人,肯定不会是大齐的将士,那么只有那些阴险狡诈的蛮人了! 没想到啊!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等在这里呢! 军师赶紧忙慌地骑上了马,什么也不顾地便往汝慕言那个方向驰骋而去。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汝慕言,将奸细的事情说给汝慕言听。 既然他们蛮人能找到一个,便能找到第二个第三个,还不知道军中那些地方,会不会再有什么内奸在呢! 万一……他是说万一,万一现在其他驻地也有蛮人去围剿,那这次大军可是真的败了啊! 汝慕言被奢青龙圈在怀里,之前心慌的感觉还没有完全退去。 只有靠在奢青龙的怀里,听着奢青龙强有力的心跳,才能感觉到安心。 汝慕言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直起身子看向了奢青龙的身后:“他们竟然追来了!” 奢青龙看向自己怀里的汝慕言,早就知道她耳力好。 奢青龙将汝慕言的身子又按回了自己的怀里:“坐好!” 汝慕言却担忧地说道:“现在他们追上来了,我们只有两个人,会不会今天就要被……” “怕吗?”奢青龙问道。 汝慕言大笑了两声:“这有什么!”又不是没有死过! 奢青龙眼中带着赞赏,他还从未见过一个女孩子能够这么坦然地面对生死。 若换做了旁人,怕早就吓哭了吧。 汝慕言却在说完不怕之后,拉着奢青龙的袖子道:“不过我觉得我们不一定会有事情,我总是相信你的!” 奢青龙点点头,似乎对这句话很是受用,于是便扬了一次马鞭:“坐稳了!” 汝慕言便顺从地抱住了奢青龙精瘦的腰,其实就算是这样死去,汝慕言也心满意足了,只是没有帮着父兄完成他们临死的心愿,多有些遗憾罢了。 到了下面,一定要好好地给父兄请罪! 奢青龙知道汝慕言在想什么,便在加快马速度的时候,还敲了敲汝慕言的脑袋:“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你我还不能死,还没有到时候!” 汝慕言没有回话,只淡淡地笑着,她知道,她只是想父兄了,想一想罢了。 “哈哈哈!你们想逃!做梦!我今日就让你们看看,来了我草原,我们蛮人的地盘,你们还能怎么好好的出去!”那蛮人将领看着前面不足十里的汝慕言和奢青龙,满脸得意。 前面就是雪山山脉,进去了便别想出来,他们就算是追不到,可是有的是耐心,在外边慢慢地等。 里面不仅极寒,他们一点吃食都没有来得及带,怎么可能还能在里面活着! 到时候只要他进去收尸便好了,这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奢青龙面色沉稳,不再和汝慕言多说话,只又加快了速度。 第199章 箭伤 那蛮人将领冷哼一声,不屑奢青龙的加快速度,只对着身后的蛮人士兵道:“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还妄想从我们面前逃脱,马再快,能快得过我手中的剑?” 手中的弓便挡在了自己的胸前,从身后抽出一支鸡毛令箭,将弓拉满,对着奢青龙的身后,冷笑一声:“见地神去吧!碍事的家伙!” 奢青龙感觉自己身后的劲风陡然加快,朝自己身后而来,眼神一凌,只对汝慕言说:“别乱动!” 汝慕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被奢青龙抱了起来,跳开了马背,离开了地面。 这才让汝慕言意识到,身后那人已经追了上来了。 奢青龙虚空一个踏步,便又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而刚那支射出来的箭,直直地从奢青龙的身后擦过,定在了草地之上。 汝慕言后怕地看了一眼,暗道一声好险。 汝慕言还没来得及继续庆幸,便见又一支箭朝奢青龙这里来。 汝慕言一个惊呼道:“阿凉!小心!” 奢青龙本身子一侧,想避开此箭,却没有想到那箭似长了眼睛一般,直直落了下去,直接插入了奢青龙的大腿。 “哼!”奢青龙闷哼一声,却继续面无表情地朝前驱策而去。 汝慕言顿时心中一慌,看见插在奢青龙腿上的箭,已经入了三分了,竟然伤及到了筋骨!该死! “没事!别再看了!”奢青龙却挡住了汝慕言的视线,不想再让汝慕言看着自己这中了箭的腿。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汝慕言救那头狼的地方,便是这里,这里是有一个可供取暖的山洞的。 奢青龙面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了。 人都说入骨十分疼,奢青龙中这一箭怎么可能不会疼,想必现在是一直在忍耐着。 安吉吉尔看着汝慕言和奢青龙进了雪山山脉,心中冷笑:“停,不要追了,我们便在这里守着,过了几天,便去给他们收尸!哈哈哈哈!真是自己去送死!” 都说了女人误事,再怎么漂亮的女人,在关键时刻就是一个累赘,大齐人真是蠢笨的很,一个女人罢了。 本来可以自己独自一人逃走,竟然还要带上一个蠢笨的女人! 而被说成是蠢笨的女人的汝慕言,这会正在拖着奢青龙往山洞中走去,嘴里却说着懊恼的话:“都怪我,若是没有我,你肯定不会受这样的苦。” 奢青龙一眼不发,嘴唇苍白,拖着步子朝前走去。 汝慕言也不说话,只在心中狠狠地将自己骂了一遍。 待奢青龙终于能坐下,这才看向汝慕言,认真道:“不是,你不会是我的累赘,只是我不好。” 汝慕言马上皱眉道:“都这个时候了,不要说这些了,保留自己的体力吧,让我看看你的伤!” 奢青龙的外衫已经被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汝慕言在自己的怀里摸索着,终于是找到了一个火折子,这是之前用来点火烤肉顺手塞进来的,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派上了一点用场。 汝慕言点燃了一些火折子,还好这次选的是被风口,地上有些干枯的树枝,点起来能够烧些时日。 汝慕言动作利索地收拾好了火堆,点完火便将火折子收进了自己的怀里,这可是如今唯一的命脉了,这是生命之火啊! 汝慕言发现自己现在越发的心性强大了,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够自己跟自己开开玩笑。 不然又能怎样呢,若是一直低沉下去,又能改变什么? 火光刚好能照亮十步以内的距离,点在了离奢青龙只有一步的地方。 奢青龙没有太大血色的脸上,在被火光一照之下,到显得精神了一些。 真是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汝慕言看着奢青龙的脸,都这样了,长得还是这么好看。 汝慕言此刻也无心欣赏,一心便在奢青龙的这条腿上了。 “快给我看看!”汝慕言伸手去巴拉着奢青龙的腿。 奢青龙本不愿意,但是在汝慕言担忧的目光中,也只好将腿伸出去。 汝慕言看着你血肉模糊的地方,心中不是滋味。 “那人也太阴险了,竟然放了两箭,知道一箭不成,便又用一箭,以后有机会,到我手上了,我一定要剜掉他大腿上的一块肉,给你炖汤补身子!”汝慕言恶狠狠地说道。 将自己怀中的丝巾拿出来,到里边混了一些雪水,朝奢青龙伤口上擦去,那箭此刻她不太好拔,身上竟又一点药都没有带。 奢青龙握住了汝慕言的手,很是认真地对汝慕言说道:“不吃,太脏了。” 汝慕言本来不太好的心情,被奢青龙这么一弄,反而给逗笑了,这洁癖竟然还嫌弃人家身上的肉脏。 她当然只是随口说着,泄泄愤罢了,她自己也是嫌弃恶心的。 汝慕言看着那伤口虽然是止住了血,也擦的干干净净,但是那腿上的箭还是不能一直插在肉里吧。 汝慕言担忧地看了眼奢青龙:“要不,我帮你拔了吧,我虽然医术不好,但是我至少也拔过了,算是有些经验。” 奢青龙皱眉,他不愿意让汝慕言看见自己痛苦的模样,拔箭势必不是人人都能忍的,奢青龙当然不是什么铜墙铁壁,自然不可能不会痛。 “不必,我自己来!”奢青龙看向汝慕言。 汝慕言还想再说什么,却是知道了奢青龙的心中所想,若是不给奢青龙一点点作为男人的尊严,奢青龙也不会愿意的。 汝慕言也怕自己稍有不慎会罢不好箭。 可是这般一想想,奢青龙自己更是难捱,自己给自己拔箭,这又怎么下得去手。 “你当真自己可以?”汝慕言不放心地问道。 奢青龙看向汝慕言,牵起了汝慕言的手,安慰道:“放心,以往我也拔过!” 汝慕言马上问道:“以往?什么时候?伤到哪里了?你怎么不说!” 奢青龙在暗处,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嘴角,笑的有些灿烂。 “年少时候,也曾当场挑衅他们,不过已经没事了,也是我自己拔的箭。”奢青龙三言两语便说了明白,但是却越来越有些虚弱。 汝慕言看出来奢青龙的逞强,便咬牙答应了,想了想里边若是没有人来过的话,上次那头狼叼来的药,里边汝慕言还给剩下一些,应该是够用了。 “你等一下!”汝慕言往里边走去,这一往里边走,便知道了那有火堆的地方和没有火堆的地方压根就是两个模样。 汝慕言心中一喜,看到了那些草,这里就是天然的保存场地,那些草只是还有些干了,但是还是好好的,汝慕言拿着便赶紧地走了回去。 奢青龙的事情可是耽误不得,得尽快处理了,这还没入夜,要是入夜了出现了什么变故。 汝慕言将草药拿到了火上稍微烤了烤,消了毒,便直接塞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若是这个还让奢青龙嚼,他晕了还怎么拔箭? 汝慕言终于有了笑颜,看向奢青龙:“你长得这般好看,多少官家的女子愿意为你赴汤蹈火,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我倒真是不信!” 奢青龙无奈的一笑,他倒真是败在了自己的这张脸上了。 汝慕言看着差不多了,什么都给奢青龙准备在一旁了,便借口道:“我去外面的雪下面看一看干树枝,这火快烧没了!” 奢青龙嘱咐道:“别走远!” 汝慕言点头,便朝外走去。 汝慕言走到外边,还真认认真真地捡起了树枝,抱了好大的一团,看着身后那皑皑的白雪,心中不无震撼。 要说这造物之主也真是有着真性情,将这一片天地分成了许多不同的层次,明明是在同一片的天空之下,却有着不同的天。 汝慕言这里看不到外边的情况,心中便想着将树枝全部都架在了洞口,便悄悄地走远了一些,找了一处高石,上面有些湿滑,汝慕言便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登高望远,汝慕言找了个掩护,便从这边看过去,这一看之下,心中更是一凝,本以为他们追至此地便不会再追,便会离开。 可是竟然还在不远处扎营。 竟然是想要一直盯着这边。 汝慕言眯起眼睛,有些心思再心头打转。 这前有狼后有虎的,看来库木扎是打算将她直接逼死! 汝慕言慢慢地又滑下去,估算着奢青龙处理的时间,便一路回去一路捡了一些树枝。 “阿凉!”汝慕言在洞口喊道:“你好了吗?” 奢青龙正在包扎着自己的伤口,那箭便带着血的放在了自己的身边,脸上冒了一些虚汗。 “好了!” 汝慕言松了一口气,听着奢青龙的声音,便放下心来,看来是没事了,便抱着一捆枯树枝,朝里走去。 汝慕言一进去便紧忙看着奢青龙的腿,见包扎地极好,便不再多说。 “这箭便直接丢进火力烧了罢了。”汝慕言心中厌烦,想到那些人竟然坚持不懈地在外边堵着,这里便是绝路。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的神色,心中已经了然:“他们在外边等着。” 汝慕言点头,却看向奢青龙道:“你怎么知道?” 那箭被汝慕言一丢,丢进了火堆,顺便再丢进了些干树枝。 奢青龙咳嗽了一声:“他们此次的目的便是来取我两性命的,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汝慕言从怀里掏出了一包油纸包,递到了奢青龙的手中:“这是我做的,那天留了一些,现在正好可以给你垫垫肚子,你这般的情况不吃可不行。” 奢青龙伸手接过,也的确有些耗体力了,便吃了一些。 汝慕言见奢青龙在吃,便说道:“若是说我们中间没有出现内奸,我都不信,只是为什么要到这个时候才出手!” 第200章 伤口感染 奢青龙将其中的一块递到了汝慕言的嘴边,汝慕言张嘴便咬住。 “那日抓回来的逃兵,有问题!”奢青龙道。 汝慕言这么一想,便想通了其中关键,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一脸不忿道:“竟然!真是可恶!” 两人便这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汝慕言走进去往里边一看,便看见了外边黑压压的天。 “阿凉,天黑了。”汝慕言说道。 奢青龙点点头,忽然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但是没有跟汝慕言说。 汝慕言将柴火加的多了一些,然后看向奢青龙道:“你睡吧,我晚上来守着夜。” 奢青龙皱眉:“一起睡,此处没有什么危险,不必你守夜!” 奢青龙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铺在了汝慕言的身上。 汝慕言无奈,人家都把自己的衣服给自己了,自己肯定是会怕他冷着,要跟她一起睡了。 “睡吧!”奢青龙沉声道。 汝慕言今日也的确是累了,这山洞里也不算太通风,旁边还有火在烧着。 夜晚还是感觉有些冷,汝慕言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大衣,往奢青龙的身边蹭了蹭。 怎么这么热? 奢青龙的身上就跟一个暖炉一般,怎么会一点都不冷。 汝慕言本想着就这么睡下去,却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马上爬了起来,伸手摸上了奢青龙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 坏了!八成是伤口感染了! 就那一点麻醉草药根本就不能起到什么作用,汝慕言这次手上的金疮药膏都在胖胖和瘦瘦身上,本想着有她们两个便万事无忧,可是却因为躲着他们而直接走散了。 汝慕言很快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汝慕言将那块熄掉的火堆重新燃了起来,将洞里照的亮堂,然后看向奢青龙腿上的伤口。 整个白布都染上了鲜血! 汝慕言轻声喊了几声:“阿凉!阿凉!奢青龙!奢青龙!”却没有叫醒。 情况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现在只能尽快让奢青龙身上的烧热退去,然后再来想想着腿上的伤该如何是好。 汝慕言往外走去,脱掉了自己的中衣,将中衣整个铺盖在雪水中打湿,然后走到奢青龙的身边,给奢青龙一遍遍地降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今是夜间,想来他们也没有什么防备!”汝慕言嘀咕道。 汝慕言将奢青龙包裹严实,再往火堆里加了些柴火,便走出了洞去。 如今天还没有完全大亮,怕是在半夜时分。 汝慕言凭着记忆往前走去。 “嗷呜!” 是狼嚎! 汝慕言有些心慌,她竟然忘了,这里是有雪狼的! “嗷呜!”一声狼嚎传入了汝慕言的耳朵里。 汝慕言的双脚便直接停住,僵在原地。 只见不远处的乱石之上,晃动着两双绿色的眼睛,在这黑夜里格外的明显。 像四颗绿色的宝石一般。 可是汝慕言倒希望那只是四颗宝石,不会是别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迎面撞上两头雪狼,两头在夜间觅食的雪狼。 汝慕言握紧了自己袖中的匕首,危险地看向那两匹狼。 实力相差太大! 若是现在掉头就跑,不仅会惹其追上来,最后跑不过它们的人必定是自己了。 汝慕言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在发麻。 这两匹狼不是之前救下的两匹狼。 那匹雪狼是因为自己的伴侣受伤了,所以才向汝慕言求救的。 而这些,在这雪山里的,才是真正的血性的狼! 汝慕言只希望它们没有看见自己,或者两只狼是仇敌,为了争夺她这一身的瘦肉,会自相残杀。 人人都说狼是冷血的动物,其实不然,它们的团队合作能力更是厉害。 当汝慕言慢慢地往前走时,内心已经给自己敲响了警钟。 竟然还不止一头!汝慕言看见自己周身的四个方向,都有着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自己。 汝慕言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再往前走也已经是不现实的了。 现在也只能做唯一的挣扎了,这几匹狼,今日怕是不想过,也得过了,只是汝慕言从没有想过,自己之前救过一头狼,如今还可能用自己的肉再去“救”这些饥肠辘辘的狼群。 那几只狼已经看出来汝慕言的孤立无援了,便不打算在周旋下去,随即迈着优雅的步伐朝汝慕言而来。 汝慕言握住了手中的匕首,自己就算是会死,可是也不能死的太窝囊,至少也得知道自己是试图反抗,试图活下来,这样看起来还会有一线生机可言。 汝慕言也信步走上去,拿着匕首,准备对着那冲在前面的狼眼睛刺过去。 可是汝慕言却扑了个空,汝慕言转身,便看见了面对自己的是几只狼同时扑了过来,压制住了自己的身子。 汝慕言便直接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汝慕言倒下的那一刻,心中竟然还为自己的处境感慨了一会,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竟然一招之下便成为了人家的盘中餐了。 汝慕言看着那几头雪狼,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眼睛一闭,干脆不看。 吃之前之前也不知道吧她敲晕,这样子活生生地看着自己的肉被咬下来,那该是多惨啊! 想着想着,汝慕言的眼泪便流了出来,她还是担心那山洞里的奢青龙啊!会不会这些狼吃完自己之后又顺着自己的气味,跑进了山洞里,找到了奢青龙,并将他也一起吃了啊! 谁来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啊! 阿爹!阿兄!你快看看窈儿啊!窈儿现在还不能死啊! 汝慕言的眼泪不停地往外掉,最后开口无力地喊道:“滚开!我不能死!我还要回去看着奢青龙!” 这声一出,正往这边赶来的一头狼突然愣住,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最后对着那压在汝慕言身上的几头狼吼着。 汝慕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那压在了汝慕言身上的几匹狼的吼声越来越低,最后竟然变成了呜咽之声。 汝慕言感觉自己的身上一轻,那四头狼便低头离开。 其中有一匹狼回头看了一眼汝慕言,最后还在汝慕言的手心上舔了一下。 汝慕言心中的第一反应便是,这是在舔舔自己什么味道,也算是尝了尝鲜。 汝慕言从雪堆里坐了起来,超身后看去。 雪狼是群居动物,动物之间必然会有分尊卑的,这尊卑便跟人的很像,强者为尊。 汝慕言心想难道是有什么比它们四个地位更高的狼出现了,所以她这身的肉,必须得那地位更高的人得到? 汝慕言朝身后看去,借着地上的雪反映出来的光,看向了那匹狼。 之间那狼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关怀和歉意,汝慕言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了一点的熟悉之意。 那狼看着汝慕言在看它,便主动地走到汝慕言身边。 汝慕言却有些害怕,往后退去。 那狼却是又往前走了一步,汝慕言也依旧跟着往后退。 那雪狼再往前,汝慕言再往后退。 反复了几次,汝慕言便苦着脸道:“狼兄弟,你要杀要剐随便好吧,反正我打不过你们,你别再往前走了,我后边没路了!我跑不掉!” 那雪狼似乎是听懂了,看着汝慕言,往后退了几步,趴在了汝慕言的脚边,对着汝慕言一副温顺的模样。 汝慕言这会更搞不懂了,这狼是在吃自己之前,还有做一个祭祀吗? 现在连狼吃人都这么讲究了?能不能给了痛快了? “嗷呜!”一声偏弱又温柔的狼嚎声传来。 汝慕言都快哭了,这五只还没有处理呢,怎么又来一只! 她身上可没有多少肉,够这么多狼分的。 那刚来的雪狼,看见汝慕言脚下的雪狼之后,忙走到汝慕言脚下的雪狼身边,嗅了嗅它的味道。 那趴在汝慕言脚下的雪狼,便对着自己身旁的雪狼低声叫了几声。 汝慕言便看见那刚来的雪狼趴在了自己的脚边,也做温顺的模样。 汝慕言还是没有搞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开口道:“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们要吃我便吃了就是!” 那雪狼这才起身看向汝慕言,眼中也带着疑惑之感。 “去哪啊!去哪啊!”汝慕言生怕自己的袖子被扯破了,开玩笑,她就这么一套衣服了,这天寒地冻的,难道要扒了狼皮取暖吗? 汝慕言就这样,被几只狼带着回到了山洞里。 汝慕言的脸色立刻就不好了,挡在了山洞门口:“你们这些畜生,竟然是听懂了我的话,你们今日休想进去动他一个汗毛,否则就算是我拼死也要将你们一个个拉下去见阎王!” 那只雪狼着急地看向汝慕言,便在地上开始嗅起来。 汝慕言不知道这雪狼又要耍什么花招,便还是站在洞口,一脸的坚定。 雪狼开始用自己的两个前爪子刨着地上的雪,直到挖到了什么,衔在了嘴里,朝汝慕言跑来。 汝慕言看着那雪狼将那东西放在了自己的脚边,然后往后退去。 汝慕言戒备地看了一眼那几头雪狼,将地上的东西捡起。 这是…… 这是她的金疮药! 汝慕言脸上终于露出了惊喜:“这是我上次落在这里的金疮药!回去之后便没有看见了,原来是落在这里了!” 汝慕言将药放在手中摸了摸,因为一直埋在雪里,这金疮药还是好好的,只是有些凉罢了。 “你怎么会有,你怎么知道这……”汝慕言瞪大了眼睛,终于是觉得这只雪狼为何让汝慕言熟悉了,这是自己先前救过的雪狼啊! 它旁边的便是那只中箭的母狼,那后面排成一排坐着的,是这母狼的孩子? 难怪看着个头要小上一些。 第201章 雪狼 “你是那只狼!”汝慕言激动地抹着雪狼的毛发,越摸越觉得熟悉,终于是哭了出来:“我……我还以为……还以为自己要被你们吃了呢!还好碰见的是你们!” 那雪狼舔了舔汝慕言的双手,算是道歉和安慰。 汝慕言心中没有放下奢青龙还在里面烧着的事情,不便向那雪狼问事情,急忙跑进了山洞里。 那几匹雪狼也跟着汝慕言往山洞里而来。 汝慕言没有注意到它们,只赶紧将自己的手在火上烤热,然后对着汝慕言的额头便摸了上去:“好烫!” 汝慕言便往里走,将那雪水用衣衫又弄了一些,擦拭着奢青龙的额头。 可是汝慕言还是焦急,不时地叹道:“怎么没有一点可以烧热水的东西!” 汝慕言着急忙慌地将奢青龙的伤口上缠着的纱布取下来,伤口又是一片血肉模糊,汝慕言看着心惊不说,更是什么都做不了。 “都怪我!”汝慕言自责道:“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落到这个田地。” 汝慕言无助地守在奢青龙的身边,用雪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了奢青龙伤口外围的血,却没敢再擦,这凉水一入肉,便是更麻烦的一件事情了。 若是现在有热水便好了,有一个能够烧点热水的东西也是好的啊! 汝慕言感觉到有东西碰了一下自己,汝慕言心中正在懊恼,便伸手打开:“去去!别烦我!” 身后还是有人在碰自己。 汝慕言拍了两次见没有效果,终于是转头了:“干什么!” 之间那雪狼极为委屈地看了一眼汝慕言,好像是被人教训的狗一般。 那雪狼将自己爪子下的东西推了出去。 汝慕言这一看之下,就差跪下来给雪狼磕头道谢了。 那不正是自己要的烧水壶吗?虽然只是一个壶,还有些残破,但是底座完好无损,完全可以用来烧水。 汝慕言一脸惊喜地接过:“奢青龙有救了,谢谢你!” 那雪狼便走回了自己的妻子身边,似乎在说应该谢谢你,救下了他们一家。 汝慕言看着那水壶里面还算是干净,便用干净的雪水清洗了三遍,再换上了一壶干净的雪水,用着树枝挑着放在了火上烧着。 “这水壶你是怎么拿来的?”汝慕言此刻无比希望它还能有些别的可以派上用场的东西。 那雪狼似乎是知道汝慕言的意思,转头对自己身后的四匹小狼叫了几声。 那几匹小狼便你推我搡地往山洞外走去。 汝慕言看了看那四批雪狼,感慨道:“都长那么大了,你们狼的成长可真是快。” “嗷呜嗷呜!”狼是狼嘛!自然长得快一点。 汝慕言不知道为何从那雪狼的眼神里能看出来他说的是什么,撇了撇嘴。 那雪狼便看向了奢青龙,嗷呜了两声。 汝慕言叹了口气:“我们被追杀,这会便逃到这里来了,他中了一箭,现在正昏迷呢!” 雪狼便不说话,看着汝慕言烧着那壶热水,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是一副要留宿的模样。 “你们没有地方住吗?”汝慕言问道。 那雪狼嗷呜了一声。 汝慕言点点头:“那你们为何还不回去。” 雪狼不做声,但是又往汝慕言那边挪了挪,带着些憨厚的感觉。 汝慕言便跟雪狼搭话:“你得有个名字,给你取个名字吧,还有你的伴侣,这样我也能分清楚!” “嗷呜!” 汝慕言总算是有了一些笑意,看着雪狼道:“你最聪明,还能听得懂人话,便叫你狼大吧!” 其实从胖胖和瘦瘦两人的名字就能看出来,汝慕言不是一个取名字的料了。 偏偏还就一个人敢取,一个人敢要,狼大亲昵地蹭了蹭汝慕言的手,表示了同意。 竟然还很欣赏自己的名字,眼中带着万分的骄傲之意。 没想到还有一块干净的白布,还有一铁架!…… 等等的东西,无论好坏,却是帮了汝慕言一个大忙。 汝慕言欣喜之下,便赶紧把奢青龙的伤口处理好。 看着那么一大块的白布,汝慕言看向了狼大。 狼大歪头看向了汝慕言,仿佛在问怎么了。 汝慕言伸出了手,看向了狼大。 狼大看了看汝慕言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周围,发现没有什么可以给汝慕言的啊! 汝慕言再次摊手:“把你的爪子借我一下行吗?” 狼大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便直接伸了上去,还细心地将自己的锋利的前爪收了进去,这才搭上了汝慕言的手心。 汝慕言便小心的扒拉着狼大的爪子,过了一会才道:“你的爪子呢?” 狼大看了一眼汝慕言,便蹭地将自己前爪亮了出来,吓的汝慕言快松了手。 没想到这么危险的东西,竟然还是收放自如的。 汝慕言便用狼大的爪子将布划开,划成了几片,一片留着沾热水,一片便留着给奢青龙包扎。 水也烧热了,汝慕言便直接将白布打湿,重重地按在了奢青龙的腿上。 昏迷中的奢青龙吃痛地哼了一声,不断的冒着冷汗:“帮我按着他!” 狼大便直接趴在了奢青龙的身上,带着狼太和四个小的。 汝慕言便安心地帮奢青龙的伤口做清理,,直到鲜血染红了整块白布,汝慕言才重新换了一块,擦干净奢青龙身上的血水,看着清理好的伤口,拿出来自己怀中的药,直接倒在了干净的布上。 “按住了!”汝慕言对着狼大说道。 狼大便更加卖力地按住奢青龙。 汝慕言满意地点点头,心道这些狼还真是有些用处,否则就自己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忙成什么样子呢! 汝慕言便直接将那带着药的白布按在了奢青龙的大腿上,竟然这样还能感受到奢青龙爆发出来的力气,还真是不容小觑。 看来他之前踢自己的那一脚,是真的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汝慕言将白布包在了奢青龙的腿上,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至少会比之前好上一些,对伤口的愈合,也会快一些。 现在最主要的便是奢青龙的烧热能在今天早上之前退下去,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四匹小的本来是跟着狼大出来学狩猎的,却没想到碰到了汝慕言。 现在便一脸倦意地趴在一旁,不住地打着哈欠。 汝慕言觉得好玩,还从来没有见过狼打哈欠呢 “狼大,你的孩子们都困了,便歇息吧!”汝慕言跟狼大说道。 狼大点点头便直接睡在了离奢青龙极近的破旧的毯子上,狼太本就是一个沉默内敛的狼,便跟随者狼大躺在上面。 四个小的也躺在了身边。 汝慕言晚上要照顾这奢青龙,便只能睡在了奢青龙的身旁。 这一夜,汝慕言醒来过五次,皆是在看奢青龙的情况,终于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奢青龙的烧热才退了下去。 汝慕言终于是放下了心来,倒在了奢青龙的身旁,沉沉地睡去。 当奢青龙再醒来的时候,首先是感觉到自己身边睡着一个人,向身旁看去,便看见汝慕言安然的睡颜。 又感觉自己的左手边还有六个均匀的呼吸声,奢青龙转头看去,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些柯都是狼。 狼大这时也碰巧睁开了眼睛,和奢青龙便大眼瞪大眼地看着。 奢青龙当然比汝慕言记忆力更好上一些,哪怕只有一次的相见,可是狼大的样子便印在了奢青龙的脑子里。 一眼便认出来了狼大是汝慕言救下的那只狼。 狼大嗷呜了一声,看着汝慕言,又看了看奢青龙的腿。 奢青龙看向汝慕言,知道汝慕言在昨晚一直在照顾着自己,精神和体力上都跟不上来了。 “别吵醒她。”奢青龙道。 狼大便默不作声。 陆续几匹狼便都醒了过来,奢青龙看向那四匹形貌上基本相似的狼,了然。 狼大带着自己的伴侣和四只狼崽,朝山洞外边走去了。 临走之时,还将汝慕言烧好的水,推到了奢青龙的面前,示意奢青龙喝。 这才带着自己的家人往外跑去。 奢青龙没有多管,只喝了水之后,试图让自己站起来,可是用了力气也只能坐起来,便只好退而求其次,坐在一块石头前,看着身边一堆汝慕言认为没有用的东西,拿着自己身边的一块布,套在了手上,才敢上去查看。 多是一些无用的东西。 狼大只是看着那些好看,是人留下来的东西,便都调回了窝,然后放着,当宝贝一般。 奢青龙无事,便看着洞外唯一透进来的光亮,心中却是想着什么。 “嗷呜!” 奢青龙抬眼看去,便看见狼大带着自己的孩子和伴侣叼朝洞内走来。 奢青龙皱眉,它门没人嘴里都叼着不同的猎物,都是被一口咬死的,身上还淌着血。 狼大的眼神凌厉,全然没有了在汝慕言面前的乖顺,看向奢青龙。 奢青龙也不避开,直接迎了目光上去。 狼大很快将自己的眼神缓了过来,走到火堆旁边,将猎物放下,然后跑到外边将自己带血的嘴收拾干净。 有样学样,小的也都像自己的父亲一般,将嘴巴弄干净了再回来。 狼大便坐着盯着奢青龙看看,有盯着汝慕言看看。 奢青龙干脆施行眼不见为净政策,闭眼不再看那些带血的猎物。 汝慕言也不坚持,看奢青龙的面色就是好了许多的。 “什么味道?”汝慕言伸长脖子嗅了嗅,然后将目光放在了火堆旁边的兔肉上。 三只兔子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那里,放在了干净的白布上,连皮也一起扒了干净。 “这么好!竟然还有肉吃!”汝慕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奢青龙看向了一旁趴着任其孩子在身上玩闹的狼大:“是它带回来的。” 汝慕言朝狼大招了招手。 第202章 困境 狼大也不管自己的几个孩子还在自己的身上趴着了,直接起身,让几个孩子翻滚倒在不远处,走向了汝慕言。 汝慕言心疼地看了四只晃了晃身子爬起来的狼孩子。 “狼大,谢谢你啊!”汝慕言伸手摸向狼大的头。 狼大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伸出舌头舔了舔汝慕言的手。 汝慕言起身,看见奢青龙身边堆着的柴火,看着那烧旺的火,就知道这柴火是奢青龙一直在添着的了。 “正好饿了,我们去把这兔子烤上!”汝慕言带着狼大朝外走去。 奢青龙便看着那头一声不吭,看着孩子的母狼,刚巧和母狼眼神对视上,奢青龙抿了抿唇。 那母狼似乎是知道奢青龙的意思,慢慢踱步到奢青龙身边,带着些高贵优雅。 奢青龙便看着狼太一步一步走来。 狼太走在奢青龙的身边,嗅了嗅奢青龙的大腿,随即趴在了奢青龙的身边,眨着眼睛看着奢青龙。 奢青龙很少表现出对这些事务的好奇,更别说有触碰这些多余的动作了,然而今天,奢青龙不同以往一般地将手搭在了母狼的头上,抚摸了几下,后来便再没有拿开。 当汝慕言带着狼大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了奢青龙和狼太这样的一幕。 不知道的还以为奢青龙爱上了一匹狼。 汝慕言打趣道:“还没看出来,你也会喜欢狼!” 奢青龙便将手拿来,看了那母狼一眼,随即便看向汝慕言:“无事便摸摸。” 汝慕言点点头,带着处理好的兔子走到火堆便,将架子架好,架在上边烤兔肉。 难得会遇到这样美好的时光,汝慕言竟然不知道,成全这种时光的,竟然是还在被追杀的时候。 汝慕言托着腮帮子看着那烤着兔肉的火堆,发着呆。 “焦了!”奢青龙开口道。 “哦哦哦!”汝慕言马上反应过来,将那架子上的兔肉挑下来,放在了白布上面,然后吹了吹自己的手指,将手指放在耳垂上散热。 狼大便看着汝慕言用匕首将那兔肉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拿起一只兔腿,递给了奢青龙:“没有盐,将就吃一下吧!” 奢青龙倒是真的不介意,接过兔腿便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汝慕言又不住的感慨,即使再饿,有教养的人就是有教养的人,这吃起兔肉来也是极好看的。 汝慕言自己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便不管奢青龙吃的怎么样了,一连吞了好几口兔肉,这才觉得身子有些踏实了起来,不然之前的走路就跟在飘一般。 汝慕言看乐看狼大,发现狼大正在看着自己,脸四个小的都在看着自己这边。 汝慕言看着那兔肉还有一些多,便扯了一些直接放在狼大的口中:“你也喜欢尝鲜?” 狼大一心的注意力都只在那肉上,咬了几口,觉得比生肉好撕扯一些,其他的没有任何差别,便也不感兴趣了。 汝慕言看着狼大吃完一块便不再碰了,知道它是觉得没有什么味道了。 那当然,不放调料的烤肉是最没有灵魂的了。 这话可是胖胖的座右铭,时常都在自己的身边说着。 汝慕言吃了一个六七分饱,便不愿意再吃了。 走到奢青龙的身边,说什么也要和奢青龙换药。 汝慕言一边换药,一边跟奢青龙说着自己如何遇到狼的惊险,又如何不认识狼大,又如何和它们相认。 说到最生气的时候,便指着狼大控诉道:“就是它的四个孩子,竟然对我动手,不对,动爪子,差点把我咬了!” 狼大一脸委屈,若是他现在能够说话,估计还会控诉汝慕言竟然那么久没有将自己认出来。 奢青龙嘴角含了笑意,又看向了一旁趴着的母狼,见它眼底竟然带着温柔的色彩。 汝慕言陪着奢青龙笑闹了一会,多半是汝慕言和狼大在闹,奢青龙只是看着汝慕言在闹罢了。 “阿凉,你快点把伤养好,我昨天看见了那些奸诈的蛮人竟然在外面扎了营,这是在死死盯着我们呢,若是你的伤没有养好的话,那我们可怎么走啊!”汝慕言又突然担心起奢青龙的伤来了。 奢青龙摇头,随即又看向汝慕言:“正想与你说此时。” 汝慕言马上坐在了奢青龙的旁边:“你说!” 奢青龙看着狼大,对着汝慕言道:“它带着你先出去,你去找人,之后再来救我。” 汝慕言一听,便直接摆手,语气有些不好:“不行!” 废话,这么干是什么意思?谁能确定自己走了之后,奢青龙不会遇到什么事情? 万一再遇到的就不是狼大这样心肠好的狼了,被狼整个吃了怎么办! 若是奢腿没有伤的话,汝慕言还能放心一些,可是现在奢青龙是大腿受伤,甚至可能是伤到了根骨,更是不能忽视。 汝慕言怎么可能忍心将奢青龙一个人放在这山洞中,行走范围便是这手能够到的地方,万一饿死了该怎么办? 那些蛮人也不是真的没有脑子的蛮人,他们必定会有所行动! “奢青龙!你休想丢下我,我说了我不会去便不会去,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在这里,丢下你我算什么人了?”汝慕言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搬救兵,难道两个人一起离开不好吗? 奢青龙却想的是自己现在会拖于汝慕言,他不是没有想过和汝慕言一块离开,可是这个想法很快被自己给丢开了去。 自己如今的腿,还是待在山洞里比较合适,自己绝对可以撑上三日,三日之后,汝慕言很快就能带人来了。 “它带着你去,它留来来陪我!”奢青龙做了最后的让步,指了指母狼。 汝慕言这会更加是生气了,不是对母狼有什么意见,而是觉得奢青龙这样很没有顾及到自己的想法:“你宁愿让狼太留下来陪你,都不愿意我留下来陪你?” 奢青龙皱眉,现在是关乎性命的事情,怎么还能再无理取闹,若是完了。两人的性命就真的没有了。 “汝慕言,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奢青龙语气也重了一些。 汝慕言眼眶立马红了,她只是想留下来照顾奢青龙有什么错吗? “奢青龙!竟然你这般说,那我便无理取闹给你看,反正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汝慕言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跑出了洞外。 奢青龙眼神复杂地看向汝慕言离开的方向,转头看向狼大:“去看着她。” 狼大便屁颠屁颠地搭着尾巴追了出去。 奢青龙看向母狼,一言不发。 母狼安慰性地舔了舔奢青龙的手掌。 他们一人一动物,很是相像,都是在默默地为自己心爱的人或者动物,做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付出。 汝慕言恨恨地跑了出去,从地上直接握起了地上的血,弄了一个极大的雪球,朝不远处的石头丢去:“让你骂我胡闹!让你赶我走,让你让我担心!我砸死你,奢青龙,我恨死你了!” “嗷呜!”狼大用自己独特的安慰方法,四肢并用地跑到汝慕言的脚下,拱了拱。 “你也是公的!公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汝慕言刚骂出口,便想起来自己的父兄也是公的,便闭口不言,不再骂下去,只自己玩这手中的雪球,不停地朝不远处砸去。 后来觉得这样实在是不能释放自己的心头只恨,便一直往前走去。 我离你远点还不行吗?让你担心一下,让你也尝一尝什么叫做心急如焚的滋味,还想让我去搬救兵? 奢青龙也许还没有到心急如焚的地步,倒是狼大拼命地咬着汝慕言的衣角,不让汝慕言继续再往前走了。 “你再敢拦我,我就把你的妻子一块带走,留你一个在这里!陪着那个不解风情的臭男人!”汝慕言威胁道。 狼大委屈地哼了两声,便默默地跟在汝慕言的身后。 汝慕言一边走,一边对着身边的狼大说一些狼大根本听不懂的话。 “奢青龙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我再也不想和他说话了,我那么担心他!” 狼大只会哼几声以表示自己听到了。 汝慕言突然话锋一转,停住了脚,挡在了狼大的面前:“嘘,别出声,我们慢慢走到那块大石头后边。” 狼大眼中也现出了凌厉的锋芒,刚才嗅到了陌生的气息,还听到了有往这边来的脚步声。 于是便跟着汝慕言往那块大石头后边而去。 汝慕言抱着狼大,蹲在了那石头的勾缝里面,做到了天然的隐藏,可是能极近地知道这些人是谁。 “这蛮人的将领真的是,竟然还让我们来找那一男一女。”是大齐话。 “你背后不要乱说将领的坏话,毕竟我们现在可是依靠着他们过活的。” “要么我说那个臭娘们真是心肠歹毒,我们本来在大齐的军队里吃香的喝辣的,也好好的,结果让老子给起了色心,这才逼不得已跑了出来,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在这里挨冻的时候。” …… “都别给老子说了,赶紧去找人!” “还找什么啊,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被那块雪埋了都不知道,还不如回去说没有找到呢!” “就是,这地方冷的很,走了半天,连个活的都没有,他们要是活着,我把脑袋剁下来!” 几人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便一齐往来路走了回去。 看来是不愿意找了,都想着一口咬定她已经死了,找不到了。 奢青龙过了有一会儿,才从那勾缝里面出来。 没想到啊!真是没有想到,那些对不起欣儿的大齐士兵,就这么的投开了蛮人。 他们认为如今天下,只有蛮人敢跟大齐对抗,能得到蛮人的庇护,便是一个绝对的保护伞。 第203章 身体出问题了 这大半年以来,平南王府好事一桩接一桩,自言旭青玲大婚后,平南王府的美事也成百姓们茶余饭后的闲聊,大致也是羡慕平南王与平南王妃的爱情,还有对下人的厚待。 现如今的气候已经没有了丝毫寒意,也已进入四月份,自从言旭青玲成亲后,奢青龙和汝慕言便拖家带口的开始旅行,只不过目的地比较近而已,原本几个时辰便能往返的路程,因为两个肉团硬是走了三天,因为路程中,两个小家伙总是被马车外的声音吸引,汝慕言只好带着他们看一下没看过的东西,凑一下没凑过的热闹,一路上,许多百姓都被奢青龙这一大家子引的侧目,好不容易到了渔阳,奢青龙早已命人安排好了客栈,一进客栈,汝慕言便倒头大睡,两个肉团子也似学着娘亲一样,先睡了一觉才起来吃些东西,值得欣慰的是,两个肉团子对不熟悉的地方并没有生怯感,反而像是因为到了不一样的地方游玩而高兴。 汝慕言醒来已经是第二天,迷迷糊糊的半坐起,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倒将那‘这是哪里?我是谁?’表现的非常出色。 “醒了?”奢青龙半靠在桌上,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见床上的人总算有了动静,轻轻开口。 “嗯!”汝慕言惺忪的答应,缓缓回过神来,原来他们已经到了渔阳。 “孩子呢?”汝慕言呆了一会,坐到床边穿好鞋子。 “青桃青玲正带着呢,估摸着他们已经睡着了。”奢青龙轻轻将书放下,为汝慕言倒了一杯水。 汝慕言走过来坐到奢青龙旁边,很自然的端起水喝下,醒来喝水是她的习惯。 “你倒是挺能睡的!都快与有身子时那般了!”奢青龙微微勾唇道。 “我睡了多久?”汝慕言昨日傍晚入睡的,最多也就睡了一夜吧? “现在申时了!”奢青龙说完看向门外:“进来。” 说完门边被推开,两名侍女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 “放着就是了!一刻钟后传膳来。”奢青龙吩咐了一句,侍女便将东西放好关门退出去。 奢青龙见汝慕言皱眉在算着什么,起身走到洗脸架旁边,将袖子撸起,搓湿毛巾又拧干,端着细盐和清水走到汝慕言身边微微勾唇:“可算出来了?” 汝慕言在心里一直念着:午时后面是未时,然后是申时,那就是下午了! 汝慕言已经背过许多次古代的时辰对照表,但过不久便又会忘记,她也很苦恼啊! “我从昨日傍晚睡到今日下午了?”汝慕言也好奇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而且一点都没有感觉饿,汝慕言没有再多想,沾了一点细盐放到嘴里,然后喝了点水,咕噜了两下便吐了出来。 “嗯!”奢青龙轻应,伸手用毛巾轻轻的为汝慕言擦拭脸颊。 “哇!”汝慕言自己都佩服自己。 奢青龙仔细的为汝慕言擦拭,见她自己都惊讶的样子,勾唇一笑,又缓缓擦拭她的双手,很是细致,擦好之后又起身将东西放回去。 “可能是昨日带着卿萝卿荀到处逛,所以累着了!”奢青龙轻道。 汝慕言很是感激欧巴为她找的理由,可她自己心里有数,昨日逛街都是青桃青玲和侍女抱着她们的,自己只不过跟着逛了而已,汝慕言感觉自己身体可能有些问题了! “最近半月左右,偶尔会头疼,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汝慕言喃呢出口,奢青龙却心头一紧。 “你怎么不早说?出来前便可以让吴斌帮你瞧瞧了!”奢青龙最怕的就是汝慕言哪里不舒服。 “痛意并不是很明显,所以没有说。”汝慕言老实的说。 “下次不管哪里有一丁点不舒服也要告知我!”奢青龙认真道。 “好嘛!”汝慕言看着奢青龙一副很是着急的模样,嘟嘴点点头。 这时,门被叩响,奢青龙唤了声进来,侍女便推门而入,端着食物规规矩矩的放在桌上,正要行礼退出去时,奢青龙开了口:“派人将渔阳最好的大夫寻来!” “是!”侍女们应声又退了出去。 “我没事的!干嘛还去寻大夫?”汝慕言撇嘴道。 “你说没事就没事吗?万一有隐藏的疾病怎么办?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孩子们怎么办?”奢青龙不满道。 汝慕言听了奢青龙的话,微微有些不高兴,他只说了孩子们怎么办,没有说他自己,撇嘴回答:“孩子们自然有你咯!” “傻子!你若真的出事,我定伴你而去,孩子们哪里还有我?”奢青龙一边为汝慕言布菜,一边说道。 汝慕言狠狠怔住,原以为他会解释说别的,没想到,竟这么自然的脱口而出,心里被他刚才的话填满,甜甜蜜蜜的! “你都这样说了,我定不会让自己有什么事!放心吧!只是头疼而已,说不定是快要想起最后的记忆呢!”汝慕言一脸认真的说。 奢青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可能……是吧!”他心里清楚,她的记忆早晚会全部恢复,那些不想让她承受的痛自己根本无法阻止,所以,顺其自然吧!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心里有些起伏,香菱的死她已经承受过一次,好不容易接受了,如今……又要再一次让她痛苦……他不是不想让她想起来,而是不想让她再次承受伤痛罢了,但她想起来对香菱才公平点吧! “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与你一起面对。”若她真的想起,奢青龙能做的仿佛就是陪着她面对。 汝慕言抬脸勾唇一笑,有他,就够了!她相信自己能面对。 用过膳,汝慕言又感觉自己被撑着了,在房间里来回走了许久,又去看了熟睡的两个孩子,依旧没有消化多少,看着天外渐渐暗下来,汝慕言突然想去看看夜晚的菩提树是什么样子的,还有那个被烧毁的老头的屋子…… 奢青龙像是看透她的想法,没有说话,只是叫来言旭吩咐他保护好卿萝卿荀,便带着汝慕言出了客栈,出了客栈,汝慕言还有点好奇,那客栈好像除了他们,掌柜小二之外,没有一个外人,奢青龙看着她疑惑的脸,微微勾唇。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将客栈包下来了!”奢青龙解释道。 “哦~”汝慕言恍然大悟。 两人十指紧扣缓缓漫步在街道上,此时的街道并没有什么人,没有了平时的引人注目,这会子倒舒坦自在。天空还没有完全褪去颜色,太阳缓缓藏进山头,却也遮盖不住它本身的耀眼。 “许久没有见过日落了!”奢青龙轻叹道。 “那明日、后日,我都陪你一起看!”汝慕言抱住奢青龙的胳膊,往他身上靠去。 “好啊!”奢青龙勾唇答应。 两人说着甜言蜜语往菩提树走去,此时周边一个人都没有,倒显得安宁静逸,日光的余晖为他们照亮了小路,抬眼望去,那颗粗壮的菩提树正安静的屹立在前方,茂密的枝叶像撑起的一把伞,像是恋人在为对方守护,又像是母亲在等待孩子归来…… 奢青龙紧紧握着汝慕言的手,两人并肩走到菩提树下,汝慕言对这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里是她第二次穿越过来的地方,在这里,她又遇到了他。 两人似有默契般靠坐在菩提树下,汝慕言轻轻靠在奢青龙肩上,一脸享受,脑海中慢慢浮现在这里的情景。 那个时候竟把他忘了,他却一直在找自己,过了那么久,哪怕自己带着面纱,他依旧能认出自己,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度过的呢? “我不见的那段日子,你……很难过吗?”汝慕言知道他难过,但是她不知道他没有了她的那段日子,靠什么度过的。 “嗯!”奢青龙轻应,眸心突然有些慌张,看向汝慕言,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感受她温热的气息,心里这才放下,真害怕这么久以来都是幻象,真害怕她又消失,直到感受到她的温热,他才明白,他的汝慕言,一直都在呢! 汝慕言感受到他突然的变化,连忙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脸在他手掌心上蹭了蹭,奢青龙见状缓缓勾唇。 “当初我们在这里相遇时,因为不认得你,还闹了许多笑话……”汝慕言窝在奢青龙身边勾笑道。 听到这里,奢青龙也笑了起来:“幸好在这里遇到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这就说明我们两个人既有缘也有份!不管去了哪里,总会再相遇,不管记不记得你,总会再喜欢上你!”汝慕言看着奢青龙的眸子认真的说。 这话奢沉很爱听,唇角的笑意更深:“但以后莫要再消失了!我害怕当你再回来时,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奢青龙的语气像是在提要求,又像是在祈求,因为他无法预测她在什么时候会突然离去。 “不会再走了!我不会再丢下你走了!”汝慕言连忙回答。 “那就好!”奢青龙心里满足的点点头。 看着奢青龙完美的脸蛋,却尽是担忧与小心翼翼,原来他一直在害怕自己会突然离去,原来他一直在担忧,汝慕言心疼不已,缓缓将脸凑近奢青龙,深深的吻上他的唇,奢青龙到有些愣住,他没有想到汝慕言会吻上来,也许她用另一种方式在安慰自己,缓缓闭上眼睛,深情的回应。 这一吻,没有平日里的霸道,没有某些时刻的情欲,只有两个人对互相的爱意,浓浓的爱意…… 第204章 早熟的娃 最后一点日光的余晖仿佛见了这画面,害羞的将自己全部藏进山头,天色渐渐暗了许多。 在两人回去前一刻,汝慕言站在菩提树下,虔诚的许了个愿望,虽然没有红布条,但她相信,菩提树能实现她的愿望,前次许的不就实现了么?虽然来日方长,但她很清楚的知晓他对自己的心。 回去的路上,奢青龙牵着她的手,微微侧脸,勾唇问道:“你的愿望里定有我,有孩子们吧?!” “这都被你猜到了!”汝慕言虽稍稍有些讶异,但这也代表了他们俩心有灵犀。 奢青龙抿嘴微笑没有说话,只是满足的牵着汝慕言往前行。 “不过,为什么你没有许愿?”汝慕言好奇的问。 “你不在我身边时我相信一切许愿传说,只是为了能找到你,如今你在我身边,我干嘛还要许愿?”奢青龙认真的说。 “那给孩子们许个愿望也好啊!” 果然与记忆有关! 两人听了大夫的话心里也有了大概,奢青龙微微愣了一下,又抬眸:“可有缓解头疼的方子?” “在下可以为夫人开两幅缓解头疼的药!” “那便开药吧!”奢青龙稍稍松了口气。 “是!”大夫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夫人的记忆会慢慢恢复,且会伴着剧烈的头疼,但药物只会稍稍减轻,并不能完全压制头疼,所以夫人还得最好心理准备!”大夫提醒道。 “多谢提醒!”汝慕言微微点头道谢。 大夫开了药方走后,奢青龙皱眉发着呆,要那么痛苦想起一切,实在让人担忧。 “我没事的!连生孩子的痛都熬过来了,区区头疼又算得了什么?”汝慕言知道奢青龙担心自己,勾唇道。 “生卿萝卿荀的痛我是不能体会,但也知道你很痛苦,所以不想再让你那么痛苦,但……”奢青龙希望汝慕言不再受任何痛苦,但又没有办法能避免。 “放心吧!我可是很坚强的!”汝慕言微笑着说:“我们看看孩子吧!一会不见,很是想念他们!对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了,免得她们操心,她们每日为卿萝卿荀操心的已经够多的了!”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没有说话,微微点头。 片刻时间汝慕言平复了一下心情便让她们将孩子们抱过来,奢青龙心里想着待回去之后再让吴斌为汝慕言把把脉,他不是信不过外边的大夫,而是吴斌也许有办法让汝慕言没有那么痛苦,敲门声轻轻响起,奢青龙将心事压在心底,面色恢复平静。 …… “他们醒多久了?”汝慕言抱着卿荀问道。 “在王爷娘娘回来前一刻钟左右。”青桃回答道。 “睡了多久?”汝慕言又问道。 “半个多时辰。” “知道现在是晚上了,所以不睡太久,这样晚上才能好睡,嗯,不错!”汝慕言勾唇看着儿子夸赞道,不是她偏心不抱女儿,而是女儿自己扑腾到欧巴怀里去了。 “郡主刚醒那会许是有些认生,哭闹了一会,好不容易哄了过来王爷和娘娘便回来了。”青玲看了一眼窝在奢青龙怀里的卿萝,微笑道。 “平日在王府卿萝倒欢腾的很,谁抱了都笑,许是明白这里不是王府,所以有些不适应吧!”奢青龙搂着女儿道。 汝慕言听了也有些心疼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小卿萝见娘亲的目光投过来,黑溜溜的眼珠咕噜转了两下,才咧嘴笑了笑,伸手要娘亲抱抱,汝慕言微笑着将儿子抱给青桃,接过女儿,搂在了怀里。 奢青龙也将儿子抱过:“卿荀如何?可有不适应的表现?” “世子倒是乖巧的很!开始见郡主哭了,也准备哭来着,是青桃哄着说王爷娘娘马上就回来了,世子便不哭了!”青玲勾唇细细说来。 “果然女孩子要娇气些!”奢青龙看着儿子微微勾唇,对于儿子他挺欣慰的,男子汉就要这样才行,女儿倒无所谓,娇气些也没事! “只是……卿荀这么小便会察言观色,会不会太过与早熟了?”汝慕言有些担心,儿子才半岁便如此懂事。 “不会,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卿荀虽小,但他很聪明,喜欢学习大人的一切,这是他的优点,如果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样的,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奢青龙勾唇道。 汝慕言微微挑眉有些讶异,欧巴小时候?这个挺有兴趣的:“等回去我问问赵叔叔!” “你还真来兴趣了?!”奢青龙轻笑道。 “那是自然!我想知道你小时候有多可爱!”汝慕言将脸凑到奢青龙旁边,轻道。 “那可能会让你失望了,我小时候一点也不可爱!”奢青龙也凑近汝慕言,轻道。 两个肉团子看着自家爹爹娘亲如此光明正大的说悄悄话,眼睛也随着他们转动,在青桃青玲看来可爱极了! “真的吗?”汝慕言惊讶的说,又将脸凑了过去:“可我觉得你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那不过是在你面前才会的!”奢青龙宠溺道。 汝慕言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每一句话都会让自己甜到心坎里。 “吧……吧!”奢青龙怀里的小卿荀发出两个吧唧的声音,几个人均是惊讶的将目光投过去,却见小家伙正高兴的在吧唧自己的嘴巴。 “卿荀是不是想吃什么了?”汝慕言疑惑不解,看向青桃问道。 “应该不会,世子醒后没多久吃过一些米糊了。”青桃也有些疑惑。 “会不会是他嘴里有东西?”奢青龙微微皱眉道。 青玲在一旁蹙眉,郡主和世子刚出生没多久时奶娘曾教过自己和青桃许多事情,可按时间来算应该还不到啊?世子郡主还不到半岁呢! “会不会是冒乳牙了?!”青玲不能确定,试探问出口:“奶娘曾说一般幼儿会在半岁左右长乳牙,可是世子才五个多月,还不到半岁呢!”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属下记得赵叔曾提起过,王爷也是在五个月大的时候长的乳牙!”言旭在一旁微微皱眉,认真的说。 奢青龙一脸黑线,怎么又扯到自己小时候了?赵叔还真是什么都说! “哦?是吗?”汝慕言有些诧异,青桃青玲都很惊讶。 “赵叔确实是这么说的!”言旭再一次确定,自己到王爷身边后每日都与王府里的影卫一起练功习武,有时候赵叔便会说一些鼓励的话给他们听。 “咱们王爷在五个月大的时候就长乳牙了!所以你们在练功的时候要想着不要今日只完成今日的任务,这样与普通人根本就无异!若是今日能把明日、甚至后日的事情做了,你们就不同常人了!”这段话便是赵叔经常说的了,也亏了赵叔的话,自己才能有今日。 “这么说来,倒是像着你了!”汝慕言心下稍微轻松点,像他爹倒没事,汝慕言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太异于常人。 奢青龙听言勾唇一笑:“一般子女在容貌上会承传父母多一些,没想到我家小子各方面都传承了!”奢青龙宠溺的抱起儿子让他站在自己腿上,小家伙像是知道爹爹在夸自己,高兴的挥舞着小肉手。 “既然卿荀各方面都很像你,长大后会不会与你一样受众多女子追捧?”汝慕言挑眉疑惑问道。 “有女子喜欢自然是好的!不过……不可三心二意!若在感情方面也能传承我们,自然是极好的!”奢青龙认真的说。 “你这顺带着连自己也夸了!”汝慕言勾唇娇笑道。 “我是顺带着将我们两人都夸了!”奢青龙看向汝慕言微笑着说。 几个人在旁看着王爷娘娘如此恩爱,简直羡煞旁人,但也为他们高兴不已。 “唉!若是以后卿萝长大了要嫁人怎么办?”汝慕言看着怀里的女儿,撇嘴叹道。 “嫁人?”奢青龙抬眸看向自己的女儿,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长大了自然要嫁人,只是……这么可爱的女儿,娘怎么舍得把你嫁出去呢?!”汝慕言抱着女儿,将脸贴在她嫩嫩的肉脸上,轻轻揉搓了几下,一点也不想分开。 “那便不嫁了!”奢青龙想到这个问题也很纠结。 “不嫁也不行啊!待她长大了,我们都老了,总得有个人替我们照顾她才是!”汝慕言看着女儿认真的说。 奢青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帘看着两个小家伙。 “王爷娘娘就莫要为这件事烦恼了,现在郡主世子半岁都还不到呢!他们还会经历许多成长,何不顺其自然呢?”青玲看着两位主子认真的说。 “对啊王爷娘娘!郡主世子还小呢!就不要深想了,当下才是最重要的!”青桃也连忙附和道,倒是言旭,在一旁并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深远,有些飘忽。 万一他和青玲以后生个女儿怎么办?要是女儿嫁出去怎么办?那自己得多难过!不行不行!还是生儿子算了! 言旭脑子里七想八想的,虽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在脸上,但心里也甚是忧愁啊! 奢青龙和汝慕言被青桃青玲两个人劝的也没有再多想,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操心岂不是自找罪受。 两个小家伙到深夜吃了点东西才入睡,因为不比王府方便,所以由青桃青玲带着睡觉,可汝慕言并无睡意,白天睡的太多了,现在各个都睡意来袭,看着一直陪着自己的欧巴,汝慕言有些不好意思,脑子一灵光,轻轻拉开门吩咐影卫去端酒来,奢青龙半靠坐在贵妃塌上,看着汝慕言到门口说了什么,又走了进来,没有问什么,等会自然就会知晓,只见汝慕言一脸期待的捧着脸坐在桌旁,嘴里还哼着小曲,片刻时间,门被轻轻敲响,汝慕言连忙起身去开门,接过影卫手里的托盘,道了声谢,弄的影卫有些不好意思,见娘娘进屋,把门关上,又隐于黑暗。 第205章 畅饮易醉 奢青龙见汝慕言手里端着酒壶,有些压抑的微微挑眉,他可没忘记媳妇那次喝醉干了什么,张嘴就说要‘吃了’自己,那一幕,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忘,想着那次的事,奢青龙的脸颊竟开始红了起来,虽然他们现在是夫妻了,但那毕竟是成亲之前的事。 汝慕言看向奢青龙,正想喊他过来喝两杯,喝的迷迷糊糊的应该就会有睡意了,却见都欧巴眸光飘远,脸颊绯红。 呃! 汝慕言有些疑惑,自己好像不怎么喝酒,应该没有做过什么让他这幅表情的事啊?汝慕言皱眉深想…… “我要吃了你!” 哦买嘎!这句话好像是自己说的! 然后一连串的画面蹿进脑海里,汝慕言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自己平日里多温柔贤淑!怎么会干出那样的事?! 汝慕言感叹过后抿嘴缓缓看向奢青龙,正好他的眸子也看过来,汝慕言一怔。 要镇定!镇定! 假装不记得就行了!不然今晚多尴尬。 “嘿嘿!欧巴,我们喝两杯酒吧?!喝完说不定就好睡了!”汝慕言勾起一抹无害的笑容道。 “好睡?!”奢青龙重复这两个字,上次媳妇喝醉了也挺好睡的! 额…… 汝慕言一脸黑线! 奢青龙见状连忙为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快喝点水吧!这外面的酒一般都辣喉咙,你应该慢点喝。” 汝慕言接过水猛逛了一口,才好受点,张嘴就说:“这哪有上次的桃花酒好喝?!” 额! 自己这是招出来了吗? “呵呵!确实没有桃花酒好喝,不过媳妇,你不是说不记得了吗?”奢勾唇沉央将脸凑近轻道,声音魅惑至极,惹得汝慕言一阵麻。 “呵……呵呵……我那是真的忘了!但是那桃花酒甚是合我口味,所以在还没有醉的时候就铭记在心了!”汝慕言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怎么知道你上次喝醉了?我方才好像没有提过你喝醉?”奢青龙可不打算轻易放过汝慕言,那晚的事可不能只是自己记得。 “…………!”汝慕言嘴角一抽,要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呢? “嗯?”奢青龙嗯了一声,这一声更是让汝慕言浑身像被电流穿过一样,酥麻酥麻的。 奢青龙见媳妇一脸呆愣的看着自己,微微勾唇低笑了一下。 汝慕言感觉一阵清风吹向自己般清爽宜人,猛的回过神想起两人在聊什么事后,又咬牙低头:“真是没用!每日见着还是这么轻易的就被迷惑了!” “傻瓜!”奢青龙听到汝慕言这样说自己,又是一阵轻笑,宠溺的说了两个字:“我想吃你!”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将脸凑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温柔至极。 汝慕言被奢青龙吻的晕乎晕乎的,不知道是喝了一杯酒的缘故还是被迷惑的原因,汝慕言感觉整张脸都是热乎乎的。 奢青龙吃到豆腐,缓缓放开她,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媳妇,可想起来了?你当初可就是这样调戏我的!” 汝慕言看着他完美直挺的鼻子,略带些粉红的薄唇,眼神有些迷离:“这酒是不是很烈?我怎么感觉我头晕了!” “这酒若是不常喝酒的男子喝的话,五杯便会烂醉,你是女子,又不常喝酒,会头晕很正常!”奢青龙扶着汝慕言,单手放开她,伸长手臂倒了一杯水,端到汝慕言嘴边:“我喂你喝点水!”说完将水杯轻轻凑到她嘴巴,汝慕言轻轻喝了一点。 “你呢?你能喝几杯?”汝慕言扬起脸看着奢青龙将水杯放到桌上问道。 “我也喝不了多少,喝的头晕的话可能二十杯吧!”奢青龙老实的回答。 汝慕言没有说话,只是听了他的话瞬间有些清醒,睁大了眼睛:“二十杯才只是头晕?!还说喝不了多少?!” “却是如此啊……”奢青龙以为自己说错了,想了一下,是没有说错啊:“像比较厉害的,喝三十杯都不在话下!” 汝慕言直接无语! 自己一杯就头晕了,人家二十杯三十杯,这差距真的是赤裸裸的羞耻啊! “算了!不跟你们比!”汝慕言挥挥手,提起酒壶给奢青龙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奢青龙见状微微皱眉。 “你还要喝?” “喝啊!喝醉了好睡觉!”汝慕言说着端起酒杯准备跟奢青龙碰杯,奢青龙无奈,端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两人仰头喝下。 奢青龙将酒杯放下,微微侧脸看着汝慕言,见她脸颊绯红,微微有些担心,但她执意要喝,又不想太约束着她,偶尔放纵一次也没事,只是怕她喝醉了难受。 “如果喝不下就不要勉强了!”奢青龙轻道。 “我还要喝一杯!人家能喝五杯,我再怎么样也能喝三杯吧!”汝慕言说着又为奢青龙和自己倒了一杯:“若是我真的醉了,你可要照顾好我哦~!” “那是自然!只是……你可别再调戏我!”奢青龙挑眉勾唇道。 “呵呵呵……”汝慕言听到这里,傻笑起来,脸上越来越红,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端起酒又是一饮而尽:“我醉了……可不能保证自己不调戏你!” 奢青龙听了汝慕言的话,笑意更深,端起自己的酒又喝了一杯,喝完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端起又仰头喝下,汝慕言就这样看着他连喝了四五杯,捧着脸傻笑着:“你也要喝醉调戏我吗?” “我不打算喝醉,但我想喝晕一点……”奢青龙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汝慕言也跟着笑了笑,狠狠的眨了两下眼睛,看着奢青龙,感觉越来越模糊,甚至出现两个奢青龙:“怎么越来越模糊?”汝慕言皱眉伸手想去抚上奢青龙的脸颊,却怎么也摸不到,奢青龙见状握住她的手,直接拉过,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汝慕言有些晕乎,直接靠在了奢青龙怀里,双臂一伸搂住他的脖子,这种氛围,奢青龙就是不乱想些什么都不行。 “真的醉了?”奢青龙垂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汝慕言,低问道。 “可能是吧!晕晕乎乎的……”汝慕言微微垂着眼睑,嘟喃着说,又往奢青龙脖间凑了凑:“你的味道真好闻!” 奢青龙勾唇抱着汝慕言的手紧了紧,缓缓开口:“以后在我身边喝喝酒就算了!我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许喝!” 汝慕言站在窗前待了片刻,走到屏风后,不知道是不是欧巴准备好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旁边,汝慕言勾唇换好,又走到一旁准备好的洗漱用品前,洗漱完。 “呼……心情真好!”汝慕言长长呼了口气,勾唇自言自语。 抬脚走向门边,两个小家伙应该醒了。 正当汝慕言准备拉门,门被轻轻推开,汝慕言微微怔住,倒是有些吓到,一看是欧巴,缓缓勾唇。 “你醒了?我刚好命人做好早膳。”奢青龙见汝慕言已经穿戴好,微微有些讶异,又转向门外:“传膳!”门口轻轻答应,奢青龙便踏了进来,牵着汝慕言走到桌旁坐下。 汝慕言看了一下奢青龙的衣服,又看了一下自己的,都是素白色的,袖口和衣襟的纹理都是一样的,抬眼看向奢青龙:“今日衣服是你准备的?” “嗯。”奢青龙轻轻应声。 汝慕言听后笑而不语。 “不喜欢吗?”奢青龙见汝慕言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抿嘴。 “没有!很喜欢!”汝慕言抬起脸认真的说。 “那就好!这样让人一看便知道我们的关系,旁人也不会再有什么想法!”奢青龙轻点了一下头,认真的说。 “哦……”汝慕言会意点点头。 正好门被敲响,侍女传来早膳,两个人便开始用早膳。 “孩子醒了吧?”汝慕言简单吃了些放下碗筷,开口问道。 “我命言旭他们带出去玩了!放心吧,他们很乖,我让影卫全部跟去了。”奢青龙也放下碗筷说道。 “哦……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我也想去玩呢!”汝慕言撇嘴道。 “等会我们两个出去,你想去哪我陪你!”奢青龙认真的说。 “你这是……要去我约会?”汝慕言挑眉勾唇问道。 “嗯!”奢青龙没有否认。 汝慕言笑意渐深,心里甜蜜不已,难怪连衣服都要穿同款的! 两人用过早膳便出了客栈,倾世的容貌,同款的服饰,不凡的气质引来不少人侧目,奢青龙和汝慕言没有太过在意,反正他们已经习惯了。 “你想去哪里?”奢青龙微微侧脸轻问。 “嗯……”汝慕言看着这曾经走过的街道,一股回忆蹿进脑海里:“我想去老头家看看!” “嗯。”奢青龙轻轻点头,牵起汝慕言的手便往前走去。 “老头肯定躲起来了!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了?”汝慕言轻叹道。 “他自有他的去处,自有他要做的事情,你不必太过担心。”奢青龙轻声安慰。 “你说……他会不会还在帮助像我一样的人?在这里,会不会还有我的老乡?!”汝慕言说到这里,自己都惊讶了,也许真的有呢?可是有又能怎么样? “这种事情说不准,也许吧!”奢青龙看着前方道。 还未走到老头家,汝慕言便开始头疼,虽然感觉不是很强烈,但她感觉到,越靠近越疼,奢青龙能感觉到汝慕言的手紧了紧,看过去,见她神色似乎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头疼。”汝慕言的左手紧了紧。 “难道记忆快要恢复了?”奢青龙微微皱眉,有些心疼汝慕言。 “也许……是吧!”汝慕言每往前走一步,便感觉痛意更明显。 “我们回去吧!”奢青龙担心不已。 第206章 记忆浮现 汝慕言没有说话,只是感觉脑子里一些画面快速闪过,头痛欲裂,让她根本来不及捕捉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汝慕言感觉一定要找到那些深处的记忆,她不能走,她感觉往前走便可以看到那些画面。 “我能忍受住!我感觉只要往前走就能想起来了!”汝慕言强忍着痛意说出口。 “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奢青龙眉间紧皱。 “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回记忆!就算再痛,我也能承受!”汝慕言祈求着看着奢青龙。 奢青龙没有说话,咬牙看着汝慕言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担忧不已,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若你实在忍受不住,便告诉我!”奢青龙无奈,只能暂且先依着她。 汝慕言点点头,奢青龙便紧紧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老头的房子就在前面不远处,但能清楚的看到被火烧过的痕迹,汝慕言隐忍着痛意走到房子门前,疼痛让她已经快要麻木,手也紧紧攥住,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汝慕言根本管不了那么多,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多,却也闪的更快,让汝慕言很想要抓住那些画面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头……”汝慕言松开奢青龙的手,上前推开门,喃呢着喊着。 奢青龙有些担忧,缓步跟在汝慕言身后,目光一直锁定她,就害怕她突然倒下。 汝慕言看着烧成一片灰烬的房子,缓缓环顾四周,脑袋每转动一次,都疼入心间。 “仙乐公主到~!”一道声音清晰的浮现在自己耳畔,汝慕言微微怔住。 汝慕言没有说话,而是回头看着烧成废墟的房子,踏步向前走了几步,脑子里一段段清晰的画面呈现出来,而汝慕言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疼痛让她紧紧咬住牙齿,身形也开始有些晃动,奢青龙上前,一把揽住汝慕言:“媳妇!我们先回去!总会想起来的!” 汝慕言被揽在奢青龙怀里,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脑海里的画面她能确信是她自己发生过的事情,正在汝慕言想要继续探索的时候,画面突然中断!汝慕言强忍着痛意想要再去探索,却发现完全没有用,她知道,还有记忆没有浮出来,可是,为什么突然中断,不是到这里就能想起来吗?为什么?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的模样,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横抱起她,走出那座院子,一路上奢青龙急的不行,就怕汝慕言出什么事情,回到客栈,奢青龙就发信号通知言旭,汝慕言也因疼痛而失去意识,言旭看到信号,立马带着他们回了客栈,几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去禀报奢青龙,奢青龙沉着一张脸吩咐他们准备马车回王府,几个人在知道汝慕言的情况后,也开始急起来。 片刻时间,一行人便启程回王府,马车的速度很快,两个小家伙明显有些不适应,奢青龙本就担心汝慕言,现在两个孩子也不适,只得停下马车让青桃青玲带着孩子在后面慢慢走,自己带着两名影卫加快速度赶回去,途中,吩咐一名影卫先快马加鞭去百草堂通知吴斌去王府。 一路上,匆匆忙忙,奢青龙抱着昏迷的汝慕言不停催促驾车的影卫快点,就这样,不到一个时辰奢青龙便抱着汝慕言抵达王府,奢青龙没有丝毫犹豫,抱着汝慕言跳下马车快步进了王府,赵管家连忙跟在后面,跑着都没有奢青龙走着快。 “吴斌呢?!”奢青龙急问。 “回王爷,季先生已经在清鸠苑等候!”赵管家喘着气回答。 奢青龙听后没有说话,只是快步的往清鸠苑走去,刚进清鸠苑,便听到声音。 “怎么回事?!不是去游玩吗?”吴斌见他们走进来,连忙问道。 “等会再跟你解释!”奢青龙沉着脸说了一句抱着汝慕言直接进了房间,吴斌也急急忙忙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 一行人都是急急忙忙! 奢青龙将汝慕言轻轻放在床上,替她拉过被子,看着汝慕言苍白的脸,心疼不已。 吴斌看着汝慕言苍白的脸,拉过板凳坐在旁边开始为她把脉。 “她说近段时间会头疼,但不明显,我估计是深处的记忆要苏醒了,今日我们在渔阳去了一趟帮她的老头以前住的屋子那里,还没有到那里她便开始头痛,进了屋子后,头痛更是剧烈,但她好像想起一些记忆了!”奢青龙将情况简短说出来,他知道吴斌的本事,哪怕在他旁边唱歌,他都不会受什么影响。 吴斌微微皱眉把着脉,对于奢青龙的话,他自然是听进去了,得知情况后,轻轻放开手:“你们在那边也看过大夫?” “对!开了几副药,还没吃完呢!”奢青龙点点头。 “情况说给你们了?” “说是记忆快要恢复了,会伴着头痛!” “却是如此!”吴斌点头。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要那么痛?”奢青龙急问。 “平日里的疼痛可以暂且压制,但恢复记忆时没有办法压制,该承受的只能承受!”吴斌实话道出。 奢青龙没有说话,只是皱眉担忧的看向躺着的汝慕言,许是疼痛还在困扰着她,连昏迷着都皱着眉头。 “现在我为她开几副药,你命人熬给她,还多亏上次在雾山采了一些好药,不然今日得去冒险了!”吴斌认真的说:“不过,你也无需担心,她在恢复记忆时最痛苦,但过了之后就没事了!” “我知道了!”奢青龙微微点头。 “我现在回去配药,配好就过来!”吴斌说着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奢青龙:“将这个碾碎了喂给她,可以缓解她的疼痛,小心点不要洒了,我给汝慕言的药都是辛辛苦苦制成的,分量极少。” 奢青龙点头接过药,吴斌连药箱都没有收拾便急急离去。 奢青龙看着手里的药瓶缓缓走到桌旁,微微侧脸:“赵叔,帮我去准备杵臼和碗!” “是!”赵管家躬身答应,又想起什么:“王爷,要不老奴派两名侍女过来伺候娘娘?” “不用了!本王亲自照顾!” 赵管家听了王爷的话,躬身退出去。 奢青龙重重叹一声气,将药放到桌上,又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汝慕言的手,心里自责不已,如果当时不答应你进去就好了…… 片刻时间,赵管家将东西全部准备好拿了过来,奢青龙吩咐赵叔退出去,自己为汝慕言捣药喂给她。 看着汝慕言的眉间缓缓平下,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我能帮你承受就好了……”奢青龙轻轻喃呢。 奢青龙回想与汝慕言在一起这么久,自己总是让她受伤害,她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没有任何埋怨,回想起大部分事情都是由于自己的身份,奢青龙在心里暗叹:如果下辈子真的能与汝慕言在一起,那他希望老天爷能让他们做两个平凡的人,自由自在的相伴到老。 “知道了!”许寒儿也大声回应,又看向自己姐姐:“姐,你就不要多担心了,师傅说了漂亮已经没有什么事了,还有,以师傅的能力,你觉得漂亮姐姐能出什么事?” “对啊!千儿姐姐,你现在的心情可是直接影响肚子里的宝宝的!”司琴也连忙附和道。 “嗯!可能就是因为有了身孕有些敏感吧!什么事情都会特别在意。”许千儿无奈一笑。 “千儿姐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你可是起身后到现在没有吃过东西了!”司琴关心的问道。 “我暂时还没有感觉饿,还是等会吧。”许千儿这段日子以来对什么吃的都不感兴趣,一天不吃东西都不会觉得饿。 “可是这样下去孩子会没有营养的!”司琴担心的说。 “现在这个情况很正常!等过一个月就会好转了。”许寒儿倒并不怎么担心,一般有了身子的人大部分都会这样。 “可是我感觉……千儿姐姐都瘦了些!”司琴看着许千儿认真的说。 “确实……是瘦了些!”许寒儿也仔细打量了一下姐姐,点头说道。 “那怎么办?我只要闻到吃的东西便会觉得恶心想吐,更别提吃下去了!要不是吴斌的药膳,我感觉我会瘦更多。”许千儿也很无奈,她没想到有了身孕反应会这么大。 “先听师傅的安排吧!你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用药,最多吃些补品,过些日子就会好了!”许寒儿认真的说。 “唉!为什么做女人这么辛苦?!”司琴在一旁哀叹。 许寒儿在一旁饶有深意的笑了笑,许千儿也勾起笑容:“等你以后就明白了!” “以后?”司琴不由自主的看向许寒儿,见他看着自己在笑,脸颊突然一红,没有再说话。 平南王府,吴斌又急急忙忙抵达王府,直接去了清鸠苑小厨房,生火用药罐烧水一气呵成。 奢青龙一直待在汝慕言身边,眸心深远,不知道在想什么,吴斌端着药进来时便看到奢青龙微微靠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连自己进来都没有发觉。 “现在药温刚刚好,你轻轻唤醒她,喂她喝了吧!”吴斌走近将药放在桌上,看着奢青龙说道。 奢青龙看向吴斌,眸子微微有些疑惑,像是不知道他这么快就来了,又随即点点头。 “你还在担心呢?”吴斌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汝慕言,又走到桌旁坐下。 “我在担心……她将所有事情都想起来之后,会怎么样?”奢青龙认真的说出来。 “顺其自然吧!还会怎么样?定会先难过一段时间,过了……就好了!”吴斌微微叹道,不过,让一个人承受两次那样的事实确实有些残忍。 第207章 论背叛标准 “希望是这样吧!”奢青龙轻叹一声坐到床头,轻轻抱起汝慕言搂在怀里:“汝慕言,醒醒……该喝药了,喝了就不难受了。”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头,皱眉,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四周,轻轻开口:“我回来了?” “嗯!回来了!”奢青龙点头轻轻应声,吴斌将药端到奢青龙手边,奢青龙接过:“我喂你。”奢青龙说着将药喂到汝慕言嘴边,汝慕言没有任何犹豫乖乖的喝下。 “孩子呢?”汝慕言喝完药轻问。 “言旭保护他们在后面回来。”奢青龙将碗递给吴斌为她拉了拉被子。 “过几天我们再去一趟老头的房子那里吧?”汝慕言感觉整个头部都轻松许多,说道。 “最好不要再去了!”奢青龙还没有开口,吴斌先说了出来,神色很是认真。 “我只有去了那里才会想起一切!”汝慕言对于吴斌的话很是不解。 “你误会了!根本不是去了那里才会想起一切!”吴斌沉声说出口,让汝慕言和奢青龙更是不解。 “什么意思?”汝慕言缓缓坐直身子。 “你在渔阳突然恢复一些记忆是因为你的记忆本来就差不多到时间要恢复了,还有一点是因为渔阳大夫给你开的药激发了你的记忆苏让它醒了一些而已!”吴斌认真的解释。 “真的吗?”奢青龙疑惑问道。 “对!”吴斌点点头,确定无误。 奢青龙看向汝慕言,见她正垂着脸想些什么,缓缓开口:“不管在哪里?记忆终究会恢复,先养好身子吧!” 汝慕言垂着脸,心里一阵翻涌,想起在老头房子那里恢复的记忆,她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本来她不怎么信鬼神的,但老头送她来这边的事情,还有在渔阳的时候,让她没有任何理由再质疑,想到原本在这个世界有一个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她就觉得不可思议,她还看到了在宫里,自己与奢青龙说的话,做的事,还有他的眼神,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她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离开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去南幽又发生了什么?她想起的就是去南幽的路上,那之后一定还发生了许多事,欧巴与那个身体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虽然灵魂是自己的,但肉体不是自己的。 吴斌一看就知道汝慕言一定是有话要问奢青龙,无奈勾唇:“我拿过来的药每日三次,按时喝了,两日便不会再有头疼,我得回去了,千儿一直很担心呢!” 汝慕言一听千儿,立马看向吴斌:“你与千儿说了情况吗?” “嗯!她一直很担心,我便告诉她你没什么大事,休养两日就好了。”吴斌点点头。 “这样,我写几句话你帮我带过去!”汝慕言说着便下了床。 奢青龙愣住,恢复的这么快? 吴斌看着汝慕言忙活着拿纸笔,也有些讶异,看着她走到桌旁坐下开始写起来,微微凑近。 千儿,我并无大碍,只是小小的头疼而已,还好你家吴斌医术高明,喝过药之后就好了,你在家里好好养着身子,不要操心了,等我好了就去看你!汝慕言。 吴斌看着汝慕言写完,勾起笑容:“不错!还顺带着夸了我!” “你救了我那么多次,应当在千儿面前多夸夸你的!”汝慕言一脸不用客气的模样,看起来倒真像是没什么大碍了一样,将信折好递给吴斌,吴斌接过又嘱咐她按时喝药才收拾东西回去百草堂。 “你真的没事了吗?吴斌说要喝两天药才会完全好呢!”奢青龙看着走过来的汝慕言,疑惑的问。 “没先前那么痛了!只是偶尔一阵隐隐作痛,并不是很强烈。”汝慕言坐到奢青龙身边说道,说完又看向奢青龙,细细的盯着。 奢青龙又是一脸茫然,吴斌已经走了,便开口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在想……我到底在仙乐公主的身体里待了多久?你跟她的身体有没有发生过背叛我的灵魂的事?!”汝慕言微眯着眼,一脸质问。 奢青龙满脸黑线! 原来媳妇担心的是这个! 奢青龙一阵失笑,汝慕言见了微微撇嘴,难道自己的话很好笑吗? “干嘛笑?”汝慕言撇嘴问道。 “你这是在与你自己吃醋吗?”奢青龙带着笑意问着汝慕言。 “我这不算是与我自己吃醋啊!我这是在说事实!虽然当时灵魂是我的,但……但肉体又不是我的!”汝慕言一脸正色。 “那……如何才算背叛你?”奢青龙也认真起来,如果媳妇真的这么计较下去,倒有些麻烦。 “那个……亲嘴……唉不对!”汝慕言本想说有没有亲嘴的,但她一开始穿过来的时候跟他去北巫,在马车上就不小心亲过了,不能把亲嘴算进去吧?可是……与他亲的不是自己的肉体…… 然后,汝慕言纠结了! “如果连亲嘴都算的话,那我只能领罚了!”奢青龙有些委屈。 “你……可曾睡过她?!”汝慕言嘟嘴问出来。 “绝对没有!”奢青龙像是被惊到,立马回答。 “当真?”汝慕言有些不信,两个人情到深处,难免会把持不住。 “绝对是真的!我……你是我第一个女人!”奢青龙说出后面一句话有些害羞的不敢看汝慕言。 “第一个女人?!难道你还想有第二个?!” 额! 奢青龙还能说什么?媳妇的问题根本就不在重点。 “当然不会了!”奢青龙无奈,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那还差不多!还有一个问题,你……第一次亲嘴是跟谁?!”汝慕言脸色又是一变,眼珠子转了两下,试探性开口:“难道是……夏侯舞阳?!” 额! 奢青龙满脸黑线,他怎么有些看不懂媳妇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不说话是不是代表默认了?”汝慕言撇嘴一俩不高兴。 “媳妇!我实话跟你说,我第一次亲女孩在马车上!去北巫的马车上!”奢青龙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犯人,正在受严刑拷问。 汝慕言微微皱眉,去北巫的马车上?那不就是跟自己! “可是……唉!”汝慕言心里一阵难过,她也不想计较的,可是他的初吻不是跟自己的肉体,虽然灵魂是自己的,唉!为什么要计较呢?汝慕言自己都搞不懂了。 奢青龙一脸担心,如果媳妇因为这种问题又头疼怎么办? “媳妇……你不要多想了!我至始至终爱的不都是你一人吗?我承认,你的魂魄依附在仙乐公主身上的时候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可……那种情况,我也没办法啊……”奢青龙委屈不已。 汝慕言皱眉看着奢青龙,确实,那又不是他的错,说到底,还不是怪自己!好好的干嘛穿到别人的肉体里去?!汝慕言想着难过的爬上床,捂进被子里,奢青龙以为汝慕言伤心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他确实没有办法啊!谁知道爱上一个人还是一具依附在别人身体里的魂魄?这种事情他真的无解! “虽然你的初吻没有给我,但……那确实不能怪你,都是我的错!干嘛去人家肉体里去了?!”汝慕言躲在被子里难过的说。 “媳妇……”奢青龙看着拱起的被子,委屈的唤了声。 “如果我一开始就在自己的肉体里与你相遇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波折了,还让你把初吻送给了别人……”汝慕言越想越难过,明明劝自己往好处想的。 “媳妇!我哪有把初吻送给别人?那还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的魂魄,我根本就不会喜欢仙乐公主!”奢青龙认真的说。 汝慕言感觉自己肯定是疯了,非得跟自己吃醋,可是一想起那个时候不是自己的肉体,就恨自己,怎么穿个越不能在自己身体里呢?非得进人家身体干什么? 奢青龙感受着两个人话语间喷洒的气息,缓缓靠近汝慕言,吻住她,很轻,很柔,还有,所有对她的爱,全部融化在这个吻里,汝慕言细细感受他的吻,对啊!那是对自己的吻,不是别人,是自己!那么熟悉的感觉只有自己才知道呢! 良久,奢青龙才轻轻放开她:“媳妇,记住我吻你的感觉,只对你的这种感觉……” “嗯,记住了!”汝慕言乖乖的应声。 奢青龙得到汝慕言的回应,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许是药物的关系,没多久汝慕言便又睡着了,奢青龙也缓缓进入睡眠,他的心紧绷了很久,终于渐渐放松下来,两人相拥而眠,没过多久,赵管家想禀报奢青龙郡主世子回来了,轻轻推门而入,发现王爷娘娘正在睡觉,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娘娘没事吧?”言旭问出口,青桃青玲连忙看向赵管家,等待回答。 “王爷娘娘应该是累了,现在在休息呢!娘娘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你们大可放心!”赵管家认真的说。 “如此就好!”言旭点点头。 “郡主世子已经睡着,你们带着他们先去偏房休息吧!”赵管家看着她们怀抱里的郡主世子都已经睡着,关心道。 两人点点头,一路回来,双手早已抱酸,郡主世子在醒时还可以让侍女替替手抱一下,但是睡着了只认她们抱着。 两人一觉睡到下午,汝慕言先睁开眼睛,这几日她睡的太多了,而且吃过吴斌的药,头疼已经好了大半,汝慕言轻轻动了一下身体,看着身旁的欧巴,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真是个尤物!睡觉都那么帅!汝慕言想着将脸凑近,轻轻的在奢青龙脸颊上吻了一下,又立马放开他,钻进被子里。 第208章 忧她所伤 奢青龙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轻轻侧过脸,看着捂进被子里的汝慕言,转身抱住她。 汝慕言一愣,亲一下就醒了? “你醒了?”汝慕言拉下被子,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我白日里睡眠浅,赵叔推门进来我便醒了,只是没睁开眼睛,想陪你多睡一会。”奢青龙温柔的说。 “哦!我还以为我将你吵醒了?”汝慕言将被子拉下。 奢青龙没有说话,学着汝慕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正在汝慕言害羞之际,奢青龙起身坐到床边:“卿萝卿荀定是回来了,我们突然离开,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哭闹?”奢青龙有些担心。 听了奢青龙的话,汝慕言立马坐起身,她都快把孩子忘了!果然欧巴是个妖孽,让人只沉迷于他一人。 “你何必这么慌?没有哭闹的声音,他们可能睡着了呢!你在靠一会,我去吩咐人为你熬药。”奢青龙整理了一下衣襟温柔的说完,为汝慕言倒了一杯水便走了出去。 汝慕言只好听他的话,不过没有继续靠在床上,下了床,穿好外衫坐到了桌旁,将奢青龙为她倒的水喝完,捧着脸开始发呆。 吴斌说根本就不是去那里才恢复记忆的,而是药物的关系,那就是说不管在哪里记忆都会恢复,想来也快了,虽然头疼确实挺折磨人的,但不至于承受不住,只是那些记忆……不知道有多少伤痛在里面?是关于自己与谁的呢? 难道自己还喜欢过别人?! 天哪! 汝慕言又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了一跳,应该不可能啊?自己之前与欧巴那么恩爱,怎么会移情别恋呢?!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别的事情! 汝慕言一通胡思乱想后,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倒了杯水又猛灌下去,整个人才清醒一点,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哭声,汝慕言一听就知道是卿萝的,连忙站起身走了出去,青玲正抱着卿萝在来回走动哄着。 “怎么了?”汝慕言走近,想要抱过卿萝,卿萝也连忙伸出手想要扑到汝慕言怀里,青玲却有些犹豫。 “娘娘身子没事了吗?冥先生说娘娘可以了吗?”青玲关心的问。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汝慕言摇摇头还是抱过卿萝,小家伙在汝慕言怀里立马止了哭闹声,汝慕言没见到青桃姐和卿荀,便开口问道:“卿荀呢?” “世子这会子正好醒,还在摇篮里赖着呢!”青玲见卿萝没有再哭,勾唇回答道。 “嗯!”汝慕言看着怀里紧紧抓住自己的女儿有些无奈:“卿萝啊!你是姐姐,应该要更坚强一点,弟弟都没有哭呢!你倒先哭了……” 小卿萝两只圆圆大大的眼珠转动不停,眼眶还挂着泪珠呢,听着娘亲的话,像是懂了,又像是不懂,眨巴了两下眼睛,依偎在汝慕言怀里,青玲见状笑了笑,要比聪明,没有哪个小孩比他们郡主世子聪明。 汝慕言见状也很无奈,示意青玲一起去看看卿荀。 两人刚进偏房,便看见青桃在为卿荀穿外衫,青桃见汝慕言过来,连忙开口:“娘娘怎么下床了?!”小卿荀闻声看过去,见是娘亲,甜甜的笑了笑。 “我没事了!”汝慕言对于青桃青玲两人也很是感激,不管发生什么,她们总是第一个想到自己。 “娘娘没事就好!可把我们担心死了!”青桃长长松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这么为我担心,我怎么敢再出什么事情?!”汝慕言娇笑道。 “这个……确实是!”青玲一听很是认真的点点头。 奢青龙本想与汝慕言说两句话来着,小卿萝一直朝奢青龙扑腾着小手,无奈只能先接过女儿,倒是卿荀在一旁乖巧的很,吃着自己的手。 “这几日你们先带着郡主和世子,王妃身子还需休养。”奢青龙抱着女儿看向青桃青玲说道。 “是!”两人福身答应,就算王爷不吩咐,她们也会带着郡主和世子让娘娘好好休息。 “其实我现在没事了!”汝慕言看向奢青龙,认真的说。 “一个上午还昏迷不醒的人,喝过药好转一点便说没事,任谁听了都会不相信,你还是乖乖休养几日再说!”奢青龙的语气很认真,不容汝慕言反驳。 汝慕言见奢青龙坚持,撇撇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奢青龙见汝慕言的样子,满意的勾唇笑了笑。 连续几日,汝慕言都被奢青龙紧紧看着,命人按时端来药,就这样,汝慕言一点也没有再感觉头疼。 是夜,汝慕言准备入睡了,奢青龙还没有回来,下午被召进宫里还没有回来,若是换做以前,她肯定会担心皇上会不会又让他去打战,或是派他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现在有了皇上的承诺,且是人尽皆知,想必也不会再让他做什么危险的事,可能是药物的原因,本不怎么困的汝慕言眼皮开始重起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几近子时,奢青龙才回到王府,言旭见王爷回来,跟随在身后。 “王妃呢?”奢青龙走进府门便往里面走去。 “娘娘睡下已经有半个时辰了!”言旭老实回答。 “郡主世子呢?”奢青龙又问。 “郡主世子也在不久前入睡。” “嗯!你吩咐下去,本王要去浴房沐浴!”奢青龙停顿了一下道。 “是!”言旭点头,奢青龙便往清鸠苑走去。 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房内有些暗,奢青龙看了一眼烛火,已经快要燃尽,烛火虽昏暗,但也朦胧温馨,奢青龙轻轻走到床边,媳妇侧身躺着睡在里面,面朝外,奢青龙勾唇一笑,他知道,媳妇将外面留给了自己,又看了一眼汝慕言的睡容才走出房间去了浴房。 洗了澡,奢青龙并没有直接回清鸠苑睡觉而是去了一趟书房,言旭也跟随在侧伺候着。 奢青龙坐在桌案前,有些无心睡眠,皇兄现在找自己扯家常,而且一扯就是那么长时间,虽然话语中知道他的烦恼,但那毕竟是后宫的事,自己一个王爷如何能插的了手,而且还是后宫的事,不过还有一事颇为烦恼,西凉使臣最多再过一月便抵达京都,皇兄说使臣今日来信,他们已经到底东越境内,在境内遇到一些事情,随行的侍卫死伤了一部分,想要皇兄派些人去支援,皇兄没有指明要自己去,但将这个问题留给自己,让自己派合适的人前去支援,这个倒没什么问题,在宫里的时候自己直接向皇兄举荐了常毅,只是不希望皇兄将功劳记给自己,自己不希望这次西凉使臣进贡有任何事情关于自己的,况且,媳妇的记忆也会在近日恢复,他不想离开她身边,只想好好陪着她。 “王爷,是有什么心烦的事吗?”言旭见王爷一直皱着眉不说话,便开口问出。 “言旭,本王……是不是变了很多?”奢青龙目无聚焦,缓缓问出口。 “王爷此话何意?”言旭不是明白。 “应该不是这样说,应该说……好像我们都变了许多,你,赵叔……”奢青龙缓缓看向言旭道。 “王爷说的是哪方面?”言旭又问道。 “以前你只听命办事,现在也会关心人了!”奢青龙说着勾起了唇。 “属下正是因为王爷的改变而改变的!”言旭先是一愣,又认真回答道。 “本王的改变正是因为王妃……”奢青龙说着微微垂帘勾笑。 “其实所有的改变都是来源于王妃娘娘!没有娘娘,属下不知道原来人与人相处可以如此平等融洽。”言旭说的很认真,以前他只想做一个忠诚于主子的人,不需要感情,不需要关心,只要忠诚就行了,但现在,他想关心身边所有的人,想与身边人说说话,这一切,都是娘娘的到来后才开始改变的。 “所以我不希望她受伤,或者有任何痛苦,但现在,她的记忆就要恢复了,香菱的死也会再次浮现在她脑海里,她有会再次自责难过!”奢青龙轻叹道。 “娘娘这次……是因为记忆的关系?”言旭和青玲他们现在根本还不知情。 “对!她已经想起一部分了!”奢青龙没有否认。 言旭没有说话,只是皱眉有些担忧。 “现在西凉使臣马上就要到京都了,皇兄又将事情交给本王……”奢青龙单手扶额。 “王爷在担心娘娘恢复记忆时不在她身边?”言旭猜到王爷的担忧。 “嗯!到时有一系列事情要忙,我担心她会承受不住。”奢青龙直言道。 “那王爷可以向皇上启奏,让他人去办?” “现在王兄也不知去向,超重大臣不是年事已高,就是儿子已经娶妻生子,位高权重的人根本就没有适合的,皇兄只能派本王去!”奢青龙无奈道。 “可王爷也已经娶妻生子了!”言旭撇嘴道出,皇上这样对王爷也太不公平了。 奢青龙心里总算落定,夸了一句言旭便往清鸠苑走去,进了房间麻溜的脱掉外衫上床抱着汝慕言便渐渐睡去,隐隐听到搂过汝慕言时她说了句你回来了?奢青龙轻轻嗯一声,两人依偎着睡去。 翌日,奢青龙起身后,汝慕言便也起了身,时辰虽还早,但汝慕言感觉自己睡的太多了,起来后梳洗完毕便靠坐在院中呼吸着新鲜空气,等着女儿儿子醒来,奢青龙起身后梳洗过就去了皇宫,说是有重要的事相谈,谈好了,西凉使臣进贡的事就不必他亲自忙活了。 汝慕言靠坐在院中,看着花架上往上爬的紫藤花,微微勾唇,当初还住在下人院的时候,青玲就种了花苗,如今都长得这般大了,紫藤花从生长到开花,需要花费许多时间,待到开花那日,一定会非常漂亮!汝慕言微微闭眼冥想。 第209章 口福 “奴婢喜爱紫藤花!紫藤花甚美,但也美不过公主!”突然一道声音蹿出来,汝慕言猛的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皱眉看着紫藤花,想要从中找到答案,却没有丝毫头绪,她能肯定,那不是青桃青玲的声音,唤自己公主,想必是自己的魂魄还依附在仙乐公主身上的时候,应该是那个时候伺候自己的婢女,许是记忆要恢复,所以,便会蹿出这些声音来,只是……那婢女说喜欢紫藤花,青玲是因为那婢女才摘种的吗?汝慕言微微疑惑了一下,自言自语的开口:“还是等有时间问问青玲好了!” 这时,一道小身影在清雎鸠两院打通的门那里张望,最后锁定汝慕言这边,小身子缓缓走向汝慕言,汝慕言隐隐听到脚步声靠近,缓缓侧过头:“东东!你来了?” “仙女姐姐!我可以在你旁边练字吗?冥师傅去集市为我买臭豆腐了,我一个人在新房子那边有点害怕……前面几日有影卫大哥去看我,今日不知道他们睡黄了还是怎么了?一直没有去。”东东拿着纸笔书一脸期待。 “好啊!你就在这里些吧!”汝慕言勾唇点头答应。 “谢谢仙女姐姐!”东东一听高兴不已,将东西摆好开始认真写起来。 “不过……你能不能分我一点臭豆腐?”汝慕言坐到东东旁边,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东东。 东东一脸讶异,怎么仙女姐姐也喜欢吃这种一般人都不怎么喜欢吃的东西? “好啊!”东东大方的点头。 “好!成交!”汝慕言兴奋不已:“不过,这么早有臭豆腐卖吗?” “冥师傅说他自有办法,就算半夜想吃都会买回来!”东东一脸自豪的说。 “哇!没想到言旭这么霸气?!”汝慕言忍不住点点头赞叹道:“对了!东东,你的学业应该进步很多了吧?你冥师傅可是总在我们年轻夸你呢!” “东东只是将师傅所教的都牢牢记下!是师傅疼爱东东,才会夸奖几句。”东东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却让汝慕言投来佩服的目光。 啧啧啧! 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懂事?!将来一定会成大器! “仙女姐姐,是不是东东说错什么了?”东东以为汝慕言是讶异他说的话,放下笔,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出来。 “没有!是我觉得东东你太懂事了!年纪这么小便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成人还不一定能有你这般会事呢!”汝慕言连忙否认,又夸了几句。 “东东只是不希望师傅们为我操心太多,希望能尽自己所能将事情做好。”师傅们对自己的教育之恩不敢忘,对自己的养育之恩也不敢忘,虽然事出有因,但他不想做个忘恩负义之人,也不想纠结于过去,更不想因为姐姐的事而将他们视为敌人,那个事情是姐姐自己选择的,现在在这里也是自己选择的,他相信,他可以做的很好! 汝慕言简直想要膜拜,回想起自己有时候都有些孩子气,跟东东比起来,还真是差的太多了。 “东东,你现在做的很好了!师傅们肯定也为你自豪的!”汝慕言认真的说:“不过,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东东不想等长大以后再做什么,东东想早早学好师傅们所教的,然后保护仙女姐姐!还有郡主和世子!”一开始他只想保护仙女姐姐,但后来郡主世子降生了,他想了许久,应该也要把郡主世子列入保护范围之内,所以他要更加勤快了。 汝慕言狠狠一怔,保护自己和孩子们?东东这么努力竟是为了自己…… “为……为什么啊?”汝慕言轻轻开口,看着他认真的小眼神,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因为那也是姐姐做的事情。 东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汝慕言,冥师傅说了不能说姐姐的事,不然她会难过的。 汝慕言对于东东的沉默有些不解,小孩子一般不会隐藏心思,她能清楚的看到东东的眸子里有担忧,汝慕言微微皱眉,是担忧自己知道什么吗?还是不便说出口?汝慕言没有深想,勾唇看着沉默的东东:“那以后我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嗯!东东一定会努力的!”东东一听汝慕言的话双眼放光,认真的点头答应。 “真乖!”汝慕言温柔的看着东东笑了笑,看着东东写了差不多一刻钟的字,言旭便回来了,他好像在清雎苑没有找到东东便过来了这里。 “东东!原来你在这里!”言旭松了一口气。 “耶!”东东高兴的举起手挥舞,汝慕言也笑了笑,凑近东东:“不过,以后臭豆腐要分我一点!” “好!”东东一听更是高兴,转头看向言旭手里的臭豆腐,蹦哒到言旭身边,拿过臭豆腐:“谢谢冥师傅!”然后又蹦哒蹦哒跑到汝慕言旁边:“仙女姐姐!这个是臭豆腐,可好吃了!东东分你一半!” “东东!娘娘应该不会吃……” “好啊!谢谢东东了!”言旭还未说完,便听到娘娘点头答应,还一副很是期待的样子,就那样,一大一小便开始享用臭豆腐了,冥听看着汝慕言吃的很是有味,他还以为娘娘不会喜欢吃呢。 汝慕言没想到这古代的臭豆腐会如此纯正好吃,看来以后有口福了!不过这还多亏了东东呢! 接近辰时,奢青龙一脸笑意回来,直接去了清鸠苑,此时,两个小家伙也已经醒了好一会,东东正在逗两个人玩呢,汝慕言就一副享受的靠坐在一旁吃着水果。 “你们很是热闹啊!”奢青龙走近勾唇道。 “王爷。”青玲几人见奢青龙走近,连忙行礼。 “起来吧!”奢青龙走到汝慕言旁边坐下,看着汝慕言一脸享受的样子温柔勾唇。 “大师傅!”东东也甜甜的唤了声,奢青龙笑着摸了摸东东的头。 “今日感觉怎么样了?”奢青龙看向汝慕言轻问。 “早就好了!”汝慕言拿了一颗葡萄剥好皮喂给奢青龙。 “你就不要担心了,若是再疼,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汝慕言认真的说完,又往自己嘴里塞了颗葡萄。 “没事就好!”奢青龙微微点头看向两个孩子,看着他们正被东东逗的乐呵呵的都没空理会自己,无奈勾唇,平日里见到自己,一定会往自己怀里扑腾,现在有人陪他们玩了,自然不会再理会旁的,这样正好,自己也想与媳妇多腻歪腻歪。 “对了!我想用过午膳后去一趟百草堂,好些日子没有见千儿了,去看看她怎么样了?”汝慕言认真的说。 “好,我陪你去!”奢青龙点点头。 “你不忙吗?不是要准备西凉使臣来京都进贡的事吗?”汝慕言看向奢青龙问道。 “交给别人了!我现在有的是时间陪你。”奢青龙凑到汝慕言耳边说后面一句话。 然后两个人开始一阵耳语。 “皇上没有说什么吗?” “皇兄很赞同!” “哦……” “除了到京都那日迎接一下就可以了。” “那西凉公主还是会看上你吧?” “我又不会看上她!除了你,我看不上如何女子!” “油嘴滑舌!” “我又不曾对别人如此说过!” “那是自然!我如此貌美无双,旁人自然入不了你的眼!”汝慕言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媳妇说的确实有理!”奢青龙勾唇点头道。 汝慕言一听笑意更深。 青玲几人都自动陪在卿萝卿荀身边,不看两人。 “你这几日是不是操心的太多了?感觉都瘦了些。”汝慕言抚上奢青龙的脸颊,心疼的说。 “是吗?那你可得好好补偿我!”奢青龙握住汝慕言的手,挑眉勾唇道。 汝慕言脸颊一红:“你要如何补偿?” 奢青龙看了一下旁边,都没有看这边,凑近汝慕言唇边吻了一下,又凑近她耳旁,魅惑道:“看你咯!” 汝慕言低头将脸捂在奢青龙肩上:“还有旁人呢!” “我们说话他们听不到!” “讨厌!” “媳妇,等会我们一起去沐浴吧?” “为什么要一起?” “那个……” “你太坏了!” “哪有?我这是爱你!” “讨厌……!”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不要啦!” “要嘛!” “大早上的,羞死了!” “不会!”奢青龙说着端起旁边没喝完的黑米粥放到汝慕言手里,汝慕言还疑惑不已,却发现自己手被奢青龙拉开,黑米粥正好倒在了两人身上。 “呀!”汝慕言惊呼,不解的看向奢青龙。 几人均是看过来。 “王爷,娘娘没事吧?!”青桃青玲连忙拿出手帕想要替他们擦拭,却被奢青龙制止。 “不必了!立马吩咐准备干净的换洗衣物,本王和王妃要去浴房沐浴!现在气候渐热,黑米粥已经渗进去了,得沐浴!”奢青龙一本正经的吩咐,汝慕言在一旁讶异不已,这家伙,原来是早有预谋! “是!”青玲连忙下去吩咐。 奢青龙故作镇定,站起身一把抱起汝慕言,汝慕言惊讶不已,只听到奢青龙丢下一句话:“伺候好郡主世子!”便抱着自己往浴房走去。 汝慕言感觉脸上一阵阵热意传来,他们两个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聊那么露骨的话,现在还要去干那种事!而且奢青龙还一本正经的在众人面前胡说八道,汝慕言感觉自己真是涉世未深哪! 奢青龙直接将汝慕言抱进浴房,下人正将干净的衣物放在一旁,浴池里的水是活泉,一年四季都是流通的,不需要换水也不需要试热,水温也刚好,奢青龙将汝慕言放在贵妃塌上,微微侧脸:“你们下去吧!” “是,王爷。”下人听令退出去。 第210章 粘着再粘 “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汝慕言脸红着问奢青龙,她可不希望下人们议论王爷王妃白日里就怎么怎么样。 奢青龙开始温柔的回应,到后来转为霸道,伸手轻轻解开她的肚兜……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汝慕言着薄衫依在奢青龙怀里,害羞的不敢动弹,奢青龙抱着汝慕言靠坐在贵妃塌上,许是有些累,两人都有些喘。 良久,奢青龙替汝慕言穿好准备好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至极,汝慕言很享受被奢青龙照顾的时候,也很喜欢他霸道无赖的时候,虽然感觉有点小孩子气,但他们正值热血年华,自己不好意思主动,也幸得他的无赖! 准备出去的时候,汝慕言先找借口跑了出去,奢青龙只能无奈看着媳妇可爱的模样失笑。 汝慕言感觉现在见到每一个人都不敢直视人家,好像做错什么事了一样,直接回了房间。奢青龙在后面不慌不忙的走出浴房满面春风,走到清鸠苑中,青玲几人还在那里带着卿萝卿荀玩耍,汝慕言并没有在,奢青龙勾唇挑眉。 “王妃呢?”奢青龙微微走近问道。 “娘娘说回房擦拭一下头发!”言旭看着王爷略带潮湿的头发,想起娘娘匆忙过来时,头发也是湿的。 “哦!你们照顾好郡主世子。”奢青龙说完便往房间里去。 汝慕言正站在屏风后擦头发,奢青龙进来便看到屏风透出来汝慕言姣好的身材,轻步走到屏风后,伸手揽过汝慕言的腰,汝慕言没想到奢青龙过来了,身子一怔,脑袋里想起刚才在浴房的情景,脸颊一红。 “抱着你真舒服!”奢青龙将下巴抵在汝慕言肩膀上,微微闭眼,慵懒道。 “他们……没有觉得奇怪吧?”汝慕言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奢青龙缓缓睁开眼睛,将汝慕言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就算说什么,我们是夫妻很正常嘛!” “可是……”汝慕言微微脸红低头,要是让人知道他们在浴房里干那事,会笑话吧? “不过……还挺刺激的!”奢青龙没有过多理会汝慕言的担心,他觉得在自己王府,干什么事情都没有人敢说,反而还说了句让汝慕言更害羞的话。 “你……什么都说!”汝慕言有时候对奢青龙的话也有些无语。 “只对你说!”奢青龙搂着汝慕言,微微侧头在她耳边轻道:“下次我们再试试!” 汝慕言鼓着大眼睛红着脸看着奢青龙,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也可以在别的地方试试!”奢青龙自顾自的说,微微抬脸深想:“嗯……野外怎么样?!” “百-里-沉-央!”汝慕言咬牙切齿,他怎么回事?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哦买嘎!这还是初见时那个美少男吗?怎么会变得这么污? “怎么了?难道媳妇你有什么更好的地点?”奢青龙一脸期待。 “不要再提这种事了!不然今晚睡隔壁去!”汝慕言鼓着腮帮子,狠狠的说。 “媳妇~!”奢青龙嘟嘴不高兴的唤了声。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汝慕言一时还真找不到形容词。 “我一直都没有变啊!”奢青龙捧着汝慕言的脸说的很是认真呢。 “还说没有?!那为什么一直在说那个话题?”汝慕言拉下奢青龙的手,质问道。 “媳妇~那还不是你夫君我现在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说那个话题很正常嘛!”奢青龙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汝慕言一听,接不了话,他说的确实没错,不过,不对劲啊:“那也不能说什么去野外!” “跟你说笑呢!你还当真了?”奢青龙轻轻捏了一下汝慕言的脸,轻笑道。 “你……原来是说笑!”汝慕言松口气。 “我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能做那样的事?不过,下次在浴房里再试试也不错!”奢青龙邪魅勾唇一笑。 “还是不正经!”汝慕言白了一眼,转过身,拿了一张干净的毛巾,又转向奢青龙,微微踮脚搭在他的头上,为他擦了几下,却被奢青龙一把拉入怀里,紧紧抱住。 “头发一会就干了,我想抱你!”奢青龙感觉自己被媳妇迷惑了,总想抱着她,总想粘着她。 汝慕言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依在他怀里,她也很喜欢与他在一起的感觉,也很喜欢被他拥入怀里。 “其实……我有些担心……”汝慕言缓缓开口。 “担心什么?”奢青龙一听,连忙看向汝慕言。 “我担心……又有了身子怎么办?”汝慕言不好意思的说出来,最近他们办事太频繁了,现在两个孩子还小,要是又怀孕怎么办?虽然王府里有很多下人,但孩子终究是自己的,不想给旁人带着,青桃青玲倒没事,偶尔帮忙带着,但汝慕言更多的时间还是喜欢自己带着。 “如果你不想再生的话,那我们就有卿萝卿荀足够了!”奢青龙看着汝慕言认真的说,他也不希望媳妇再经历生子之痛。 “下午去百草堂我会与吴斌提提!”正当汝慕言投过来担忧的神色,奢青龙又开口道:“当然,我肯定不会说是我们要。” “哦!”汝慕言见奢青龙自信满满,也不再说什么。 “不过……媳妇,今晚我也想要!”奢青龙咬唇一脸奸笑道。 “你……等你拿了避子药再说!”汝慕言扬起脸勾唇道。 “好啊!那就说定了!”奢青龙笑意更深,拿避子药还不简单!今晚一定要将媳妇吃个遍! 汝慕言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拿过毛巾又开始擦头发。 “不过……我要先亲一下!”奢青龙一把又拉过汝慕言,霸道的吻上去,汝慕言措不及防,手里的毛巾也掉落在地。 用过午膳,奢青龙和汝慕言带着一行人去了百草堂,还带了许多皇上赏赐的珍贵补药。 来到百草堂刚下马车,他们发现百草堂又营业了,百草堂门口有来往的患者,汝慕言抱着儿子便往里面走去,许寒儿和司琴正在忙着抓药,但并没有见到吴斌和许千儿。 “咦?漂亮姐姐你们来了?!”司琴惊讶道,看到奢青龙走在后面,但又不好在公共场合直接说平南王,只能说你们了。 许多来抓药的病患看到奢青龙和汝慕言都投过来目光。 奢青龙抱着卿萝走上前:“吴斌呢?” “师傅和姐姐在隔壁呢!”许寒儿也放下手里的事情回答道,卿萝一直朝许寒儿挥舞着手,很是开心。 “想要寒儿叔叔抱吗?”奢青龙看着怀里的女儿问道,没想到卿萝更是高兴的挥舞着手,许寒儿一脸高兴的伸手,卿萝便往他那边扑腾过去,许寒儿意林一脸笑意抱过,朝那些抓药的病患看过去:“今日非常抱歉,府里有贵客登门,还请你们明日再来抓药!”患者们听到许寒儿的声音,都识趣的离开,离开时还不忘再看一眼奢青龙和汝慕言。 司琴看着汝慕言怀里的卿荀一直冲自己笑,也忍不住甜甜的笑起来。 一行人又去了隔壁,许千儿正坐在院中椅子上绣着手里的东西,吴斌正在一旁剥着葡萄送往许千儿嘴里,院中摆放着几张木椅和一张方木桌,那场景甚是温馨。 “师傅,姐姐,王爷和王妃来了!”许寒儿提醒了一声,两人都转过头来。 “汝慕言!”见到汝慕言,许千儿很是高兴,连忙站起身来走向汝慕言。 汝慕言着看着许千儿也很高兴,不过,她怀里的儿子更兴奋的朝许千儿挥舞着手。 “你们怎么抽空来了?”吴斌记得这段时间奢青龙应该很忙的。 “在府里无聊,汝慕言说来看看千儿!”奢青龙悠闲的说。 “看来卿荀很喜欢我呢!这么久没见还是这般高兴?”许千儿看着高兴朝自己挥舞着手的卿荀,轻笑道,又看向吴斌:“我可以抱吗?现在月份小,应该没事吧?” “嗯!”吴斌点点头,做请状让他们坐,许千儿得到吴斌的点头,抱过卿荀,小卿荀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言旭将补药直接递给吴斌,吴斌讶异的接过:“还带什么礼物?!” “那是给千儿补身子的!虽然你们百草堂最不缺药材,但这些是卿萝卿荀满月时皇上派人送到府里的,一直没有打开过,想着千儿现在有身子便带过来了!”汝慕言勾唇解释。 “如此,多谢了!”吴斌勾唇道。 汝慕言挥挥手,便与许千儿司琴她们闲聊去了,几个女人在一起话题自然比较多。 “我有事要与你说!”奢青龙可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一脸认真。 “何事这么认真?”吴斌看着奢青龙认真的样子,有些不解,将东西放到一旁木桌上。 奢青龙没有说话直接往百草堂那边走去,吴斌只好跟过去。 汝慕言瞥见两人往百草堂走去,脸颊一红,这家伙怎么这么心急?! “你热吗?怎么脸这么红?”许千儿见汝慕言脸颊痛红,开口问道。 “啊?可能是吧!现在气候越来越热,是有点!”汝慕言尴尬的点头。 “我去给你们泡点花茶,解暑的!”司琴站起身勾唇说完便往百草堂后院方向走去。 “哎……!”汝慕言想制止来着,她怕被司琴不小心听到奢青龙他们说的话但司琴已经走过去了。 “其实没必要的,心静下来自然就不会觉得热了。”汝慕言解释道,心里一直想着,他们应该察觉得到司琴过去了。 “没事!言旭他们应该也热了,让他们解解暑也可以!”许千儿轻笑道,看向怀里的卿荀,温柔的笑着:“卿荀,以后伯母生了弟弟或妹妹,你一定要带着卿萝来找她玩哦!”小卿荀一听,笑的更欢了。 第211章 以药避免 “卿荀自从你有身子以后,每次来这里都很高兴呢!”汝慕言对于自己的儿子也很是不解。 “是啊!我也这样觉得呢!会不会是知道我肚子里有孩子,所以才会这般?”许千儿也很疑惑呢。 “也许吧。”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顺带着聊聊孩子,话题也很多。 百草堂前堂,吴斌为奢青龙倒了一杯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什么事啊?” 奢青龙端起茶,瞥了一眼刚刚过去后院的司琴,浅浅喝了一口,轻轻开口:“帮我准备些避子药!要多些!不伤身体的。” “你现在有时间就帮我准备一下,我一道派人送过去!”奢青龙说完又喝了一口茶,然后便站起身故作打量起周围。 吴斌感觉奢青龙肯定有猫腻,平日里不怎么喝茶的今日连喝了好几口,虽然他承认自己泡的茶味道不错,但他清楚奢青龙的性子,再好的茶在他嘴里也是一样的苦涩无味,不过,他既然说了,自己就算怀疑猜测也没用,喝了一口茶也站起身。 “行了!我现在帮你准备吧!”吴斌说着便往里面的药房走去。 “帮我包自信点,不要让人发觉了,不然人家都知道我堂堂平南王在医馆拿避子药送到某个地方!”奢青龙心虚也不忘叮嘱。 “知道了!”吴斌挥挥手应了声,背影便消失在药房门口。 奢青龙见没有露陷,傻傻的勾唇,又发觉自己一人站在这里,干咳了两声,恢复一脸正色,正好司琴端着托盘往隔壁走去,奢青龙悄悄松口气。 没过多久,吴斌便拿着两个瓷瓶走出来,递给奢青龙:“这个是药丸,直接温水服用便可,一次一粒,药效强,且对身体没有一点害处!这一个瓷瓶里面可装了五十粒!够你那边的人分的了!你说要不伤身体的,情报搜集的多的,待遇自然要好一些!作为兄弟,我可是很照顾你了!” 奢青龙接过,将瓷瓶拿在手里,细细打量,满意的勾唇:“以后就直接拿给我这种吧!若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直接报给王府里,我想办法给你弄过来!” “可以啊!不过……你什么时候对那边的人这么好了?她们不过是奉你的命搜集有用的消息,说白了,还是你给她们后台让她们挣钱享受呢!”吴斌知道奢青龙从不过问那边女子的事,最多只是问问她们得到的消息而已。 “消息不一般自然要不一样的对待!”奢青龙胡乱编了个理由。 “原来如此!”然后,‘单纯’的吴斌还真的相信了! 奢青龙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将瓷瓶塞到怀里,满意的拍了拍胸脯,看向吴斌:“走吧!去那边坐坐!”说着两人又挪步过去。 汝慕言和许千儿几个人聊的正挺开心的,见奢青龙和吴斌过来,汝慕言心下又是一紧,连忙撇开眼睛,不去看奢青龙,想要逗儿子抱一下,但儿子就是赖在许千儿怀里,连司琴青桃抱都不愿意,小卿萝也在许寒儿怀里开心的不得了,时而吃吃许寒儿喂给她的葡萄。 “卿荀好像长乳牙了!先前还没有发现呢!”司琴逗笑卿荀,讶异道。 “真的吗?”许千儿也讶异的看向小卿荀,小家伙冲着许千儿甜甜一笑,露出下面才长出来一点点白白的小牙齿:“呀!是真的!” “前几日就发现了,当时我们也很惊讶呢!”汝慕言微微勾唇道。 “卿萝呢?可有长了?”许千儿看向弟弟抱着的卿萝问道。 “还没有,可能是弟弟太心急了!”汝慕言轻笑道。 “卿萝卿荀算起来马上满六个月了,也快到长乳牙的月份了,不过卿荀长得确实有点早!”吴斌的声音传来,汝慕言没有顾旁的,有些担忧。 “吴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奢青龙见汝慕言又开始担心了,走到她身边坐下。 “这倒不是!”吴斌走近坐到许千儿身旁,伸手想要抱过卿荀,无奈小子就想赖在许千儿怀里,不愿意,吴斌微微勾唇:“你伯母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不能老是抱着你,卿荀听话,伯父抱抱?”果然听了吴斌的话,小卿荀犹犹豫豫的伸出手,吴斌一把抱过。 “我还没有见过如此听话的孩子呢!”不止是许千儿惊讶,就连司琴都瞪大了眼睛。 “这孩子尽捡着他爹娘的优点遗传!以后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吴斌抱着卿荀轻笑道。 “如此还多谢你赞赏了!”奢青龙也勾了勾唇。 “要是千儿能生个女儿就好了!这样就能把你儿子收了,免得祸害别的姑娘了!”吴斌勾唇开玩笑道。 “这个想法可以,那就看八个月后了!”奢青龙也不反对。 小卿荀似乎听懂了几个大人的谈话,直直盯着许千儿的肚子,老人说,小孩子可以感应到孕妇未肚子里出生的胎儿,也许小卿荀真的感应到了吧!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在百草堂用过晚膳才回王府,天色渐黑,但仍有日光的余晖,两个小家伙许是有些疲惫,在马车上就睡着了,回到清鸠苑,青桃青玲直接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休息了。 汝慕言没有直接回房,而是站在院中望着天边的余晖愣神,赵管家好像找奢青龙有什么事,在前院还没有过来。 汝慕言感觉此时心里很满足,一切都很顺心,儿女双全,老公疼爱,姐妹情深,一切都似乎都没有什么忧虑的,渐渐的,汝慕言双眸有些放空。 “她应该也与自己享受这一切的!” 汝慕言猛的回神,这是自己喃呢出来的吗?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是关于记忆的吗?可方才自己并没有头疼,若是记忆恢复,应该会头疼的。 汝慕言下意识闭眼深想,并没有想起什么,汝慕言缓缓睁眼深呼一口气,放松自己。 “卿萝卿荀果然比你这个王爷有面子!皇上尽赏赐他们好东西。”汝慕言打趣道。 “我若是立下什么功绩,皇兄自然会赏赐我,只是现在我是一个闲人,皇兄若想赏我什么东西也只会借两个孩子的名义送过来。”奢青龙很有自知之明的。 “说来也是。”汝慕言很赞同奢青龙的话。 奢青龙搂着汝慕言的手紧了紧,现在抱着她都感觉有些兴奋,微微凑近她耳旁:“媳妇,早上说的话可还算话?” 汝慕言被他说话的热气喷洒的一怔,随即微微嘟嘴:“我说了什么话?” “不承认也没事!我记着就行了!”奢青龙可没打算征得媳妇的意见。 “现在天都没有黑呢!”汝慕言撇嘴道,心里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早上不是也……管他天黑不黑!”奢青龙说着一把抱起汝慕言,直接往房间走去。 “呀!你是不是拿到药了?”汝慕言害羞不已,若奢青龙一直这样下去,自己还真有些不适应。 “放心吧!一百颗药呢!一颗药便可以管一次!”奢青龙勾起自信的笑容。 “一百颗?!”汝慕言惊的目瞪口呆。 奢青龙直接将汝慕言抱到床上,还未褪去衣物,便直接吻了上去,汝慕言都来不及再说出心里的反抗,便融化在他炽热的吻里面。 夜幕完全笼罩下来,房内一片黑暗,汝慕言紧紧依偎在奢青龙怀里,露出光滑白皙的肩膀,奢青龙微微靠坐着,健硕的上半身一览无余。 “怕黑吗?要不要掌灯?”奢青龙轻问。 “先不用吧!有你在我不怕。”汝慕言又往奢青龙怀里靠了靠。 奢青龙搂着汝慕言的手也紧了紧,满意的勾唇,黑夜里,能感觉到他黑亮的眸子散发着光芒。 两人依偎了差不多一刻钟,汝慕言突然想起得吃避子药,缓缓坐起身:“现在应该得吃药了吧?” “吴斌没有规定时间,现在应该能吃了吧!”奢青龙本来对这个药就不清楚,也不能贸然问的太多,长臂一摸索,捞过衣服,汝慕言压根还没有看清,他便把衣服穿上了,坐到床沿边,手臂一挥,一股内力从之间射出,瞬间,房内烛火痛亮,汝慕言还来不及反应,便感觉眼前一亮,见奢青龙已经准确无误的穿好了内衫,微微有些讶异,上半身的被子也缓缓滑落,汝慕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奢青龙略带深意的笑容一直盯着自己某个地方,回过神,连忙拉起被子,脸颊通红,奢青龙瞬间失笑,为汝慕言拿过衣服给她披上:“还害什么羞?早就看过了!不过媳妇还是依旧那么诱人!” “你……你赶紧将药找出来!”汝慕言窘迫不已,结巴着说道。 奢青龙见媳妇总是如此害羞,笑意渐深,他还就喜欢媳妇这娇羞的模样,不再逗弄她,转身从外衫里面找出瓷瓶,倒出一颗,为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汝慕言将内衫穿好,接过将药塞到嘴里,大大的喝了口水,吞下去,奢青龙又接过水杯放回桌上,坐到汝慕言身边。 “我们去沐浴吧!”奢青龙轻轻将汝慕言垂在前面的发丝拂到肩后,温柔的说。 “是该沐浴!不过……你不会……”汝慕言先是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上午在浴房发生的事情,结巴的看着奢青龙,他不是又要干那啥吧?自己可不行了! “傻瓜!怎么总是胡思乱想?只是沐浴而已!”奢青龙见媳妇一脸戒备,失笑道。 “哦……”汝慕言一脸尴尬,自己怎么老是往那边想,刚刚才结束的,谁还有那个精力去干那事? 奢青龙随便套了件外衫,又拿过汝慕言的外衫为她好:“走吧!” 第212章 宫宴 “我……”汝慕言动了一下,感觉腿有些麻了,巴巴的望着奢青龙:“我腿酸……” 奢青龙一愣,不会是自己刚才太用力了吧?连忙抱起汝慕言:“很酸吗?” “是有些酸,不过还好,但是我不想自己走路!”汝慕言被抱在奢青龙怀里,娇嗔道。 “好,那相公抱你!”奢青龙一听撒娇,温柔道。 汝慕言很少听奢青龙说这两个字,难免有些害羞,躲进了奢青龙颈窝里,奢青龙见状笑意更深。 二十七日后。 奢青龙身着宫装立于京都城墙,身旁是同样身着宫装的常毅,还有几名御林军恭敬立于两人身后。 奢青龙神色严肃,双手背于身后,看着前方渐渐靠近的马车队伍,其中一些侍卫都是他知道的,是常毅派过去的支援的,常毅在支援后便奉自己命令提前回来了,只要今日迎接了就没自己的事了。 终于,队伍到达城门口,奢青龙带头下了城墙,跨马立于城门内,马车队伍稳稳停落,从第二辆马车里缓缓下来一位身着异装的年轻男子下了马车,样貌端庄清秀,奢青龙微微挑眉看着西凉使臣不卑不亢的走到前面,对自己恭敬行礼。 “西凉使臣周君见过东越平南王!王爷千岁!”周君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洪亮,从掀开帘子那一刻,他便知晓这个浑身散发高贵气质,容貌无双的年轻男子便是传闻中的平南王。 另一辆马车里,一位容貌端庄艳丽的女子身着一身异装,但也能看的出很正式,只是明艳的脸蛋没有任何表情,坐在她一旁同样身着异装的女子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公主,您就开心一点吧?” “我们如今这般模样,你叫本公主如何开心的起来?”女子语气有些悲凉。 “公主……” “宝眉,你本不该与本公主一起来这里的……”女子的眸心终究有些波动。 “公主!宝眉只想跟在公主身边,公主在哪,宝眉就在哪!”宝眉一脸认真的说。 “有你这番话,我很是欣慰,只是现下我们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好过了!要随时做好寄人篱下的心理准备!”女子微微皱眉,轻叹道。 “奴婢一定会护着公主!”宝眉急急的说。 “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婢女,能以什么保护本公主?你还是保住自己的命才好,这样我在这里也有个人可以作伴!”女子知晓现在两个人的处境,所以万万不能再丢掉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只要她们不去惹别人,相信别人也不会对她们怎么样。 “是……公主,奴婢知道了!”宝眉不笨,自然知道公主话里的意思。 女子没有再说话,神色恢复先前,此时马车已经进入京都城内,繁华喧嚣的声音传入女子耳朵里,女子微微有些叹息:“如果不战败,我们那里也是这般繁华呢!” “公主不必忧心,若此次公主能与东越联姻成功,西凉一定会像原来那样!”宝眉细声安慰。 “就算能像以前那样,本公主也没有办法再回去了!”女子双目有些空洞,随即垂头自嘲一笑:“就算能回去又能怎样?本朝那么多公主,父皇却偏偏选了我……” “公主……”宝眉眼眶渐红,公主的委屈她又岂会不知呢。 “也是!母妃生来身份卑微,就算我是公主,却也只是个不受父皇宠爱的公主!如果不是这次来东越,父皇或许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宝眉,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一人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好好活着!”女子看着宝眉神情却有些祈求。 “公主!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好好活着,永远陪着公主!”宝眉连连点头,女子总算有了一抹笑容。 入宫后,拜见过东越皇,便被宫人带到宫殿休息,东越皇说夜里会有一场晚宴,为了迎接他们而设,女子在西凉时就很少参加宫晏,但现在不一样,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自己,自己不能在这异国出任何差错,她得完成父皇交代的任务,嫁给东越皇室,最好能缓和两国之间以前那些恩恩怨怨,现在东越愈渐强大,且前一次西凉战败,多少邻国都想着趁危吞并西凉,父皇让自己利用自己攀枝东越,为的就是东越能帮西凉重振国威。 女子看着华丽的宫殿却没有半分喜色。 “想必姐姐们住的宫殿就是这般华丽!宫殿虽华丽,我却还是喜欢以前我那简陋的院子,没有人打扰,没有人将目光都投向自己,就我们两个,很是清静,那个晚宴还真是不想参加!” “公主,这宫晏可不能不参加!宝眉一听,急道。 “放心吧!宫晏我自然会参加,只是……就算在西凉的日子不好过,但不知怎的,还是很想念那座院子……”女子缓缓走到窗旁,望着那一片片祥云,却还是找不到哪个方向才是西凉。 平南王府。 奢青龙回到府里便感觉轻松许多,总算没有自己的事了! “王爷,王妃娘娘来了!”赵管家站在清雎鸠正屋门前朝里唤道。 “快让娘娘进来!”奢青龙正在换衣服,这朝服也总算可以放放了。 汝慕言端着自己熬的绿豆汤走了进去,见奢青龙正在穿衣服,将托盘放到桌上,坐到旁边捧着脸等他出来。 “媳妇,怎么突然过来了?你可是许久没有来这边了!”奢青龙一边在屏风后系着腰带,一边看着透过屏风的汝慕言问道。 “那不还是你总是往那边跑,我都没有机会来这边了!”汝慕言捧着脸歪着头说道。 “这么说来我应该多待在这边,让你来这边了!不过这样也好,卿萝卿荀就住在你屋子旁边,我们两个想要……动静大点……都不行!”奢青龙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来。 “你小点声!赵叔叔还在门外呢!”汝慕言一听小脸一皱,连忙说道。 “放心吧!赵叔就算听到也会当做没听到!”奢青龙走到汝慕言身旁坐下。 “就算赵叔叔表面不说,但见面了总会有些不自在!”汝慕言撇嘴道。 “好嘛!以后悄悄对你说行了吧?”奢青龙凑近汝慕言轻道,又看了一眼托盘,抬眼:“这是什么?” “这是我亲手熬的绿豆汤!现在气候越来越热,我许久没有亲自为你做过什么,刚才青桃姐她们带着孩子们去莲池赏莲花去了,我便想着为你做些什么吃的。”汝慕言揭开瓷盖,一边盛出一碗来,一边解释道。 “确实许久没有吃过你做的东西了!不过……你也好像只做过绿豆汤和雪梨汤给我吃过。”奢青龙用手杵着下巴,饶有深意的说。 “我急着回来,所以没有在宫里用膳。”奢青龙点头道。 “那我叫赵叔为你传膳!”汝慕言说着便站起身来,却被奢青龙一把拉住。 “不必了!已经喝了你的绿豆汤,现在没有心思再吃旁的了!”奢青龙勾唇道,汝慕言只好又坐下。 “既然是为皇上办事,你怎么还急着回来呢?听说今日西凉使臣已经抵达京都进了宫,此时你不应该在宫里忙着吗?”汝慕言好奇的问。 “皇兄答应我了,迎接西凉使臣之后我便不用再操心别的事了!所以我就立马回来了!以后就专心做的闲人了!”奢青龙一脸轻松的说。 “那宫宴呢?你不参加吗?我记得,我的魂魄还在仙乐公主身上时,来京都当晚便参见宫宴了,那时你不也在吗?!”汝慕言勾唇道。 “你自然不一样!今晚的宫宴我不打算去了!”奢青龙老实的说。 “你堂堂一个王爷,不去宫晏……好吗?”汝慕言疑惑道。 “反正皇兄答应我了,去不去都无所谓!”奢青龙拉着汝慕言的手放在脸颊旁,轻轻的靠着柔蹭。 “那你真的从现在开始打算做一个闲人了?”汝慕言挑眉问道。 “嗯!暂且做一段日子!”奢青龙点头道。 “哦……”汝慕言点点头。 “也许……过段日子我要去北巫一趟!”奢青龙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北巫?去北巫做什么?”汝慕言好奇的问。 “过段日子是景离被灭门之日,我和吴斌商量了一下,打算过去看看他!”奢青龙沉重的说。 “哦……这种事情是该去看看!”汝慕言点点头,兄弟之间该是如此。 奢青龙沉默没有说话,他与景离之间,多少有些隔阂,但他认为,至少多年的兄弟情义不能断。 “你怎么了?”汝慕言并不知身后原因,轻问道。 “没事!我只是在想……那段日子他应该很难过……”奢青龙其实有些自责,在景离最难过那段日子,自己并没有帮过他什么,在爱情上,自己也很执着,不愿让步。 “就算再难过,现在不也已经过来了吗?今年他应该不会比往年难过,最痛的便是第一次,剩下的时日便是等伤口慢慢愈合结痂,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所淡忘!”汝慕言轻声安慰。 “嗯,希望如你所说,他能有所淡忘!”奢青龙轻轻点头。 “对了!若你与吴斌同去,千儿怎么办?她现在有身子呢!”汝慕言担忧的问道。 “去的话自然不会耗费太多时日,寒儿与司琴自然会细心照顾好她,我也与吴斌商谈了,倒时从王府里多派些人过去保护好她!”奢青龙轻道:“王府里也自然会准备周全,到日子临近时,我会进宫一趟,让皇兄暗中保护你和孩子们!” “现在东越日渐强大,相信也不会再有什么人来王府冒犯,既然你们所去时日不长,你也无需太过担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们!”汝慕言缓缓勾唇道。 第213章 西凉国卖女儿 “即使你现在说到我心坎里,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你们,现在时候还未到呢,我便已经开始担心了!”奢青龙抚上汝慕言的脸颊,轻叹道。 “那我们就先不要提这件事,免得你日想夜想,连觉都睡不好!”汝慕言轻轻靠进奢青龙的肩膀,奢青龙顺势搂过她,两人都心有灵犀的不再说那件事。 是夜,皇宫灯火一片通明。 奢胤恒端坐在上,看着底下文武百官嘴角似有勾着笑,却又似没有。 “西凉诗玛公主,使臣周君到~!” 诗玛领着周君和宝眉缓缓踏入殿内,面无过多表情,踏入正殿内站定,缓缓落地跪下:“诗玛(周君)拜见东越皇,皇上万岁!” “诗玛公主、周使臣请起!”奢胤恒轻轻抬手道。 “谢皇上!”诗玛和周君行过谢礼便站起身。 “赐座!” 两人缓缓落座,宝眉站于诗玛身后伺候。宫宴开始,美酒佳肴,歌舞升平,很是热闹。 诗玛只是安静的欣赏着歌舞,整个人看起来端庄贤淑,原本就生的明艳动人,精致的妆容和裁剪合身的宫装让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冷艳,不少年轻官员侧目过来。 待歌舞声渐渐隐退,奢胤恒看向诗玛和周君开口:“此次西凉前来我东越进贡的物品,朕……很是满意!” 周君闻言躬身站起身拱手:“既然皇上满意,想来我西凉皇也就能放心了!” “听闻诗玛公主此次前来,也是有意要与我东越联姻?”奢胤恒看向诗玛挑眉问道。 “回皇上,父皇确有此意,一来是想与东越交好,二来,父皇希望能与东越有些合作,也希望诗玛能在东越寻个好夫婿。”诗玛语气不轻不重,将所来的目的简单明了的说出来。 “东越与西凉交好也算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想必西凉皇也有所耳闻,我东越现在暂无皇子,而且就算有,与诗玛公主的年龄也大不相符,而王爷也是甚少,前朝先皇诞下皇子不多,除了朕,便就只有逍遥王与平南王,这逍遥王连朕都不知晓他在何处游历,平南王也已娶妻生子,实在不知如何能为诗玛公主择选良婿?!”奢胤恒叹道,前朝别说皇子甚少,就连公主都没有,其实与西凉联姻也不是不可,不过沉央自然排除在外,但这陌焱,连个人影都找不到,确实有些为难。 “公主……”宝眉微微倾身,不忍的唤出声来。 “本公主没事!不要失了礼仪!”诗玛依旧面不改色,轻道,宝眉只能闭嘴,乖乖站好。 “哦?”奢胤恒微微挑眉发出一声疑问,他没想到这西凉皇居然对自己女儿都可以如此狠心,就连底下的大臣都讶异不已,如此远道而来,却可以下嫁作为人妾,只为两国交好,看来这西凉皇就是在卖女儿!虽然这诗玛公主说的好听,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平南王是东越不可多得的人才,不仅骁勇善战,容貌更是无双,多少女子为之倾倒,诗玛公主如此直言,一来是因为平南王确实有那种让女子为之倾倒的本事,二来,平南王的实力相信早已传遍整个大陆,依靠着平南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诗玛知晓平南王已经娶王妃生子,但诗玛愿意嫁入平南王府为侧妃!”诗玛定定的说,她无法选择,也选择不了,她只是父皇手里的一颗棋子而已。 诗玛的话一出,奢胤恒微微拧眉,底下的大臣也吩咐附耳议论,周君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诗玛的侧脸,不语。 他知道她心里的一切,知道她说出这些话心里下定了多大的决心,如果不是这次进贡,他根本不知晓西凉还有这样的一位公主,还记得初次奉命去宣读圣旨时,简陋的宫殿,朴素的衣着妆容,让他的心弦狠狠一颤,那个时候,自己竟有些不忍,不忍将那圣旨读出来,他总感觉,她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不应该是生在宫里,不应该被皇上作为两国交好的商品送过来,可是当她知道皇上一切的计划后,知道她要作为商品送去东越联姻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闹,反而恭敬叩谢,说多谢皇上的养育之恩,只是她那原本无忧的眸子多了几分苍凉! “怕是要让诗玛公主失望了!”奢胤恒沉思过后,微微侧脸看向诗玛道:“平南王不会再去侧妃,也不会再纳妾!” 诗玛微微一讶,这不是她预料之中的:“为何?” “朕早在以前就许诺过平南王,答应他王妃人选由他自己定夺,确实,他自己选了王妃,但后来因为我朝苏将军的女儿一直爱慕平南王,甚至因为相思而患病,苏将军乃我朝重臣,且三番两次上报给朕,希望朕能下圣旨将苏小姐嫁入王府,哪怕只是侧妃,朕当时两难许久,后来苏小姐病情越来越严重,没办法才下了圣旨,也因此让我们兄弟二人如同陌生人!后来听闻平南王侧妃在平南王府中差不多一年,却见平南王不超过五面!后来平南王立功,求朕的赏赐便是要休掉侧妃,朕也无法再要求他什么,只得答应,且让朕承诺,以后再也不能命他纳妾!平南王与王妃的恩爱羡煞旁人,朕也不忍心再给他们添堵,就连今日迎接你们远道而来,入宫后,便急急回王府,说是他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想回去陪王妃!想必诗玛公主也看到了,今晚的宴会,平南王并不在场!”奢胤恒不想让诗玛公主做无谓的事情,他能感觉到,这个公主,似乎很是无奈。 诗玛没有说话,心里狠狠为之一震,她没有想到平南王如此专情,原本这样的事会让人觉得根本不可能,就连寻常的普通人家都很难做到,况且身在帝王家,立下大功却只求休掉侧妃,与王妃相伴一生,呵呵!原来世间也有如此美好的爱情! 周君眸心微暗,原来不是不可能,而是需要勇气,需要心,可他无法做到了。 “既然平南王如此专情王妃,诗玛也不再强人所难了!”诗玛微微勾唇,这是她来这里之后,第一个从心底里发出的笑容,美好的爱情本就不应该插足,而是祝福,她原本与平南王就素未谋面,也只是父皇要求的而已,但现在这种情况,父皇应该不能再说什么了,平南王的心从来就容不下别的女子,强行而入只会让西凉处于更危险的境地。 “还多谢诗玛公主的体谅!希望公主能觅得如意郎君!”奢胤恒会心一笑,西凉能有如此好的公主也算是西凉皇的福气了。 “对谢皇上!”诗玛勾唇道谢。 “诗玛公主与使臣此行耗费许多时日,不如就在东越多住些日子,多看看与西凉不一样的景色,多尝尝与西凉不一样的美食!”奢胤恒微笑着说。 “多谢皇上,诗玛一定会将所看到、所尝的告诉父皇,让父皇也能有机会体会一下!”诗玛颔首勾唇道。 翌日早上。 汝慕言身着薄衫坐在镜台前,轻轻梳着长长的发丝,嘴角微微噙着笑意,透过镜子便能看到奢青龙躺在床上正好睡,汝慕言见状笑意更深,昨夜睡下之后,不知怎的,他非要研究什么‘姿势’,搞得后半夜才入睡,自己倒是早早的入眠,只是被他时不时的小动作弄的也是睡的朦朦胧胧的,不知道他昨夜吃了什么那么有精神? “他们昨夜又起身了?”汝慕言不解,平日里女儿倒是赖床多一些,但儿子不会赖床。 “昨夜郡主和世子到子时便醒了,玩到寅时三刻才又入睡!”青桃一脸疲惫的说,一旁的青玲也是一脸倦意。 “辛苦你们了!你们去休息吧,让奶娘来带着。”汝慕言有些心疼她们,认真的说。 “娘娘就是不说,我们也撑不住了!”青桃勾笑着说。 “好了!看你们这疲惫的样子,赶紧去叫奶娘过来,然后去休息吧!”汝慕言催促道。 “好,娘娘,我们马上去叫奶娘过来!”青玲说着拉着青桃便出了房间。 汝慕言这才放下心来,轻轻坐到两个摇篮中间,看着孩子熟睡的孩子,缓缓勾起温柔的笑意,两个孩子长的很像,但也不是完全分不出来,儿子的嘴唇比较像欧巴,小小的,薄薄的,女儿嘴唇也很小,但唇形比较像自己,不过现在两个两个孩子渐渐长开,眉眼间都能看到欧巴的影子,汝慕言仔细的打量两个孩子的睡颜,好像更像欧巴些,不过也好,欧巴盛世美颜,孩子们长大后,一定会好看,不过,自己长得又不丑,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长得像谁无所谓的,但听奶娘说……孩子长得像爹多一些,便是爹爱娘多一些,若是长得像娘多一些,便是娘爱爹多一些,那现在两个孩子长得像欧巴多一些,难道是欧巴多爱自己些吗?可是自己也爱他啊!不对!这个说法不成立! 汝慕言一会皱眉,一会勾笑,傻傻的看着两个孩子睡觉,待奶娘过来之后,汝慕言才起身回自己的房间,还有一个大孩子在睡呢! 汝慕言轻轻走进房间,勾着笑意轻步走到床边,看着奢青龙完美的睡颜,便生出一个捉弄的想法,随即勾唇邪魅一笑,轻轻坐到床边,俯身,朝奢青龙脸颊轻轻吧唧了一下又马上坐直身子,她原本想等欧巴睁开眼质问自己的,但等了半天他都没反应,好奇的打量他,好像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第214章 药香 可现在都差不多到辰时了,汝慕言微微拧眉仔细倾听,一般睡着了呼吸声会很均匀,且听的清,但欧巴好像呼吸不是很重,难道是在装睡?汝慕言想着勾笑又俯身亲上奢青龙的唇角,正要离开时,后脑勺和腰间一个力道,汝慕言感觉自己被翻了个身,然后……被压身下了! 早在汝慕言开门进来时,奢青龙就醒了,虚着眼睛就是想看看她要做什么,没想到居然又调戏到自己身上来了,昨晚放过她了,现在她自己送上来,自然不能再放过她了! 奢青龙好一会儿才从汝慕言唇瓣上离开。 “你……你装睡!”汝慕言没想到自己反被调戏了,不满道。 “谁叫你趁我睡觉调戏我的?!”奢青龙放开汝慕言,轻轻依靠在床头,半坐着将汝慕言搂在怀里反问道。 “我是想叫你起床来着……”汝慕言脸颊一红,好像是自己先起的头的,不过,欧巴就算睡觉起来也没有一点自己讨厌的地方,他的嘴里似乎总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就与他身上的香味是一样的,淡淡的,很舒心,汝慕言扬起脸忍不住又花痴起来:“真完美!” 奢青龙看着媳妇花痴的模样,缓缓失笑,那一笑,不知是窗户透进来的光,还是什么原因,汝慕言感觉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芒。 奢青龙见媳妇压根就没有想回过神,微微侧脸低头,又是一吻,随即附在她耳旁:“再如此……我便立马要了你!” 汝慕言一听缩了缩脖子:“这几日太多了!我得歇歇!” “那你要歇几日?”奢青龙轻咬着她的耳垂,魅惑道。 “我……我不知道……”汝慕言感觉整个耳畔都是麻的。 “那便休息一日吧!”奢青龙轻道。 “哦……”汝慕言傻乎乎的应声。 “当着?!”奢青龙没想到媳妇还真答应了,抬脸看着汝慕言问道。 “什么?”汝慕言一脸茫然。 奢青龙无奈勾唇:“没什么,那便歇歇吧!” “哦!”汝慕言应声靠在奢青龙肩上:“对了!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香啊?” “用香?”奢青龙疑惑。 “对啊!我经常能闻到你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很好闻!好像以前没有的。”汝慕言点头道。 “我不曾用过香,若男子身上散发着香味走在大街上可是会被嘲笑的。”奢青龙勾唇道。 “难道是出生便带着的体香?”汝慕言疑惑不已,可之前怎么没有闻到过。 “是药香!”奢青龙微微垂帘轻声说出来。 “药香?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汝慕言一听连忙从奢青龙怀里坐直了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 奢青龙看着媳妇为自己担心的模样,缓缓勾唇,又拉着她靠进自己的怀里:“我没有受伤!是上次与西凉对战时受的伤,那次不是过了些时日才去找你的吗?是有人救了我,让我泡的药浴,他说过,那个药浴的药香会沁入皮肤留在身上,所以你闻到的是药香!”奢青龙细细解释。 “原来如此!”汝慕言松了一口气,那次的事情她没有过问,他也没有说,应该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若有事外出时,我便会内力压制这香味,在你身边时,我不会压制,因为你上次说过我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奢青龙宠溺的说。 汝慕言为奢青龙梳洗好便传了膳,两人还未吃到一半门就被敲响。 “王爷,言旭有事禀报!”赵管家的声音响起。 奢青龙微微蹙眉,在府里一般什么事情都是交给赵叔打理的。 “进来。” “是。” 言旭一进门便看见王爷娘娘都在,他记得先前娘娘不是去看郡主世子了吗? “何事?”奢青龙看着言旭迟疑的神色,开口问道。 “回王爷……昨夜宫宴……”言旭不知当讲不当讲。 汝慕言会意,该不会他要说的不能让自己听吧? 奢青龙看着言旭结巴的样子,明白他在意的是什么:“直说吧!”他最近可没有做什么让媳妇生气的事。 “属下听到传闻昨夜宫晏……诗玛公主直言要嫁给王爷你为侧妃!”言旭躬身闭眼说出来:“不过……” “什么?!”汝慕言听后立马鼓着腮帮子看着言旭吼出。 奢青龙也是一怔,自己没有招惹过那个诗玛公主啊?不该的。 “我……我没招惹过诗玛公主啊?!”奢青龙看向汝慕言,委屈的说。 “王爷,娘娘,属下还没有说完呢!”言旭看着自家两个主子的样子,连忙说出口。 “说!”奢青龙和汝慕言异口同声,倒是吓了言旭一跳。 “回王爷、娘娘的,宴会上皇上直接与诗玛公主说了王爷一生只娶王妃娘娘一人,诗玛公主说既然王爷如此专情,不会强人所难,皇上留诗玛公主在京都多住一段时间再让他们启程回西凉。”言旭说完替自己松了口气。 汝慕言松了口气,白了一眼言旭,言旭努努嘴,很是冤枉,他们没有听完就开始紧张,这能怪自己吗? “你怎么不一次说清楚?”奢青龙看着言旭咬牙道,差点媳妇就生气了。 “属下知错……”言旭只能在心里哀叹。 “幸好没事!你下去吧!”奢青龙心里也狠狠松了一口气。 “是!属下告退!”言旭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真是太冤枉了! 言旭出去后,奢青龙轻轻转向汝慕言:“媳妇……没事了!人家说了不会强求的!” “我就奇怪了!你与诗玛公主见过面吗?怎么人家指名道姓的要嫁给你?就连做侧妃都无怨言。”汝慕言一脸探究,怎么她家欧巴就这么受欢迎呢? “我怎么可能见过呢?!我迎接他们进宫之后,人家还没有下马车我就赶着回来了!”奢青龙也觉得很冤,连忙辩解道。 “不过也是……你的美名早已传遍整个大陆,人家是公主,多少听过你的那些事迹!”汝慕言就算对这种事情挺吃醋的,但没办法,谁让她家相公这么优秀?! “媳妇,你不生气了?”奢青龙看着汝慕言问道。 “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人家不是说了不会强人所难了吗?这说明这个诗玛公主是个明事理的人!可不想你之前那个侧妃,死乞白赖的要嫁给你!”汝慕言捧着脸说道,说来那个侧妃自己连面都还没有见过,就被奢青龙休掉了,不过,苏将军的女儿?不会是在以前那次宴会帮过自己的苏凝吧?!那个也是苏将军的女儿,而苏将军好像就一个女儿,那不就真的是她!可现在自己与她只能算是敌人了,汝慕言有些感慨,当初心里还想着谢谢人家,做个朋友也不错,没想到现在变成这样了。 奢青龙看汝慕言沉着脸一直在发呆,有些不解:“媳妇,你怎么了?” “没有,只是感叹时间过的挺快的!”汝慕言回过神,轻轻摇头叹道。 “就算时间过的再快,我也一直陪在你身边,还有孩子们,还有大家……”奢青龙轻声安慰。 “我当然知道有你,有大家!只是……这一路走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不知不觉中与一些人的关系越来越远。”汝慕言面色没有太多波动,缓缓道。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幸福,让许多人都痛苦了,苏凝,奢陌焱,夙景离……也许还有自己没有记起的人,但汝慕言不想照顾别人的情绪而活,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连自己喜欢的都不能追求和拥有,那还有什么意思?最起码喜欢以后会有个梦想,有个追求,但前提下是不违背自己的良心,汝慕言觉得自己不曾违背过自己的良心,自己与欧巴是真心相爱,只是一点,一生一世一双人,在这里确实比较异想天开,但欧巴答应了自己的承诺,自己没有强迫,所以即使感慨,也最多只是感慨!不会愧疚。 “只要重要的人没有远离自己就行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何必在意那么多?”奢青龙猜到汝慕言心中的想法,认真的说。 “嗯!我也是如此想的!”汝慕言微微勾唇点头道。 午膳过后,宫里传来口谕,说皇上找平南王妃有事相谈,奢青龙一听挑眉: 皇兄找媳妇做什么? 不会又是什么威逼利诱吧?!奢青龙想着又否认了这个想法,如果皇兄要威逼利诱就不会在宴会上直接拒绝诗玛公主了。 “皇兄只传召王妃?”奢青龙微微皱眉问着来传话的太监。 “是的,平南王。”太监点点头。 “你确定皇兄没有传本王?”奢青龙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额……!奴才很确定!”太监额前几道黑线,又勾唇点头道。 “宫里有你想象不到的危机,我陪你一起去,大不了在殿外等你就是了!”奢青龙认真的说。 青玲为汝慕言梳妆好便先退到门口,汝慕言身着宫装,化着精致的妆容缓缓站起身,微微扬起脸看着奢青龙:“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能有什么危险?”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世上可就一个你!我得小心翼翼的护着!”奢青龙看着绝世无双的媳妇,凑近认真的说。 汝慕言被奢青龙的话逗笑:“这话我爱听!那我们便一同去吧!” 奢青龙听到汝慕言答应才满意的勾唇,随即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身衣裳,牵着汝慕言去了前厅,太监见平南王也换了正装,看他那架势是要去王妃同行,果然传言不错,平南王宠妻无度啊!可皇上真的只传召了王妃娘娘,这着实有些为难啊!太监一脸尴尬的开口:“王爷,皇上真的只传召了王妃娘娘一人!” “本王知道啊!”奢青龙又不傻。 第215章 待客之道 “那王爷这是……”太监感觉整个脊梁骨都在冒汗。 “本王正好又要事要与皇兄禀报,便与王妃一同入宫,难道……不可以吗?”奢青龙挑眉反问道。 “这……当然可以!”太监立马堆起笑容,心里暗叹:这帝王家所出之人的心思果然都不好应对! “王爷,娘娘,请!”太监躬身做请状让奢青龙和汝慕言先行,奢青龙得意的牵着汝慕言踏出府门,坐紧了马车里,没多久,马车便开始前行,路面倒算平稳。 “你真的有事找皇上?”汝慕言坐在奢青龙身旁,疑惑的问道。 “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奢青龙勾唇轻笑道。 “那到时进宫后公公真的禀报皇上说平南王有要事找他,你该怎么办?”汝慕言担忧的问。 “随便编个理由蒙混过关呗!皇兄难道还不许我主动踏入宫门了?”奢青龙挑了一下眉道。 汝慕言没有说话,只是丢给奢青龙一个‘你真行’的眼神给他,奢青龙越发笑的得意。 马车很快到达宫里,奢青龙先跳下马车,又牵着汝慕言下了马车,宫里的人都训练有素,就算是想一览夫妻二人的盛世美颜,也只是待二人前行后偷瞄一眼二人的背影。 “他们真般配!” “对啊!连背影都这么般配!” “像是天上的仙子下了凡!” 这些话两位主人公自然是听不到,太监领着二人直接去了养心殿,奢青龙让太监先通传王妃,自己在外侯着,不一会儿,汝慕言被带进去,奢青龙站在殿外心里一直猜测皇兄找汝慕言到底是什么事。 养心殿内。 “臣妾参见皇上!”汝慕言规规矩矩行礼。 “平身!”奢胤恒轻轻开口,就怕吓着她,上次的事估计让她有阴影了吧! “谢皇上!”汝慕言起身道谢静候吩咐。 “朕此次传你来是有一事想让你帮忙。”奢胤恒直入话题。 “帮忙?”汝慕言抬眸一愣,虽然这皇上是客气不少,只是,汝慕言心里难免会多想。 “对!此次西凉公主和使臣前来我东越进贡,我们自然要以礼相待,且对方也是诚心想与我国交好!想必昨夜宴会的事你与沉央已经有所耳闻?” “是!”汝慕言不否认。 “那你们应该也知晓朕并没有答应诗玛公主?”奢胤恒又问。 “是……”汝慕言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说声谢谢,正在犹豫之际,奢胤恒又开了口。 “其实也是诗玛公主明事理,答应朕不会再有那个念头,不会插足你们,但毕竟诗玛公主此次前来是为了择选夫婿,如今不能了了她的心愿,朕心里也有些愧疚,所以留诗玛公主在此多住些日子,但你也知晓,我朝连一些公主都没有,王爷也甚少,而王妃就只有你一人,朕的妃子要不就是有身孕,要不就是位分低,实在不能择选一位合适的人多陪陪诗玛公主,以尽我东越的待客之道,所以朕便想到了你!而且诗玛公主似乎也有意想与你见一面,她说想看看能让平南王如此专情的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朕希望,你能帮朕这个忙?”奢胤恒细细道出,说完看向汝慕言的神情,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汝慕言没想到是这事,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让自己陪诗玛公主?无非就是四处玩玩,介绍介绍京都的美景美食,只是……这诗玛公主毕竟一开始想嫁给她家欧巴的,万一自己陪她陪的让他们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办? 奢胤恒见汝慕言一直蹙眉没有说话,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其实……压根谈不上什么帮忙,既是皇上的事,臣妾自当尽心尽力!”汝慕言想了一下,勾唇开口,她如果不答应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了,况且欧巴又不是那种花心大萝卜,而且诗玛公主也说了,不会再有那样的想法,自己何必操那么多心。 “太好了!汝慕言,朕,谢谢你!”奢胤恒原以为汝慕言会一口拒绝,没想到会点头答应,心里的反转有些大。 “皇上不必如此客气,汝慕言也只是希望能尽自己微薄之力让诗玛公主在京都过的开心,也好促进两国之间的友好。”汝慕言倒有些不自在了,缓缓说出。 “你能如此想朕很是欣慰!”奢胤恒心里真的很高兴。 “皇上请说!”汝慕言大方的回应。 “可否……唤朕……一声皇兄?”奢胤恒说的极是小心翼翼。 汝慕言狠狠愣住。 原本她就该唤他皇兄的,只是因为那件事,心里对他有些抵触,但现在她想放下以前的一切。 “皇兄!”汝慕言勾起一抹笑容,甜甜的唤了声。 奢胤恒期待的眼神缓缓放光,唇角的笑意也渐渐扩散:“好!哈哈哈哈……” 奢青龙站在殿外表面虽然没有表现的多心急,但心里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感觉她进去了许久都还没有出来,心里早就有一股想要冲进去的想法。 正在这时,殿门打开,汝慕言缓缓走出来,奢青龙立马上前询问:“你没事吧?怎么样了?皇兄找你所为何事?” 汝慕言对于奢青龙一连串的提问有些无奈,故作一脸严肃的开口:“回去再与你说!”这句话让奢青龙心里更是疑惑不已,直接看向太监,让他通报。 “等我一刻钟,我们便回去!”奢青龙认真的说了句就往养心殿内走去。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急切的走进去,缓缓勾起唇角。 看着堆砌的高高的宫墙,虽然有一种压抑感,但再也没有惧怕感了,她相信,皇兄交代给她的事情她能做好。 养心殿内,奢胤恒对于奢青龙的到来并没有多大讶异:“何事啊?” “皇兄,你找汝慕言做什么?!”奢青龙也不避讳,直言道出。 “你这是来质问朕?”奢胤恒也不怒,挑眉开口。 “什么质问?!沉央只是担心……”奢青龙有些结巴。 “放心吧!朕只是让汝慕言帮朕一个忙而已!具体的你问她就知道了!”奢胤恒轻轻站起身,走了下来。 “帮忙?不会是又要挟她让我娶诗玛公主吧?!”奢青龙一急,脱口而出。 “你!难道你皇兄只会做这等事吗?!真是的!”奢胤恒被奢青龙的话说的有点气到,不满的说。 “怎么会?就是……汝慕言毕竟只是一个良家妇人,哪里能帮到皇兄什么?”奢青龙吃瘪的挠挠头。 “汝慕言已经答应朕帮忙了!你也无需担心,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事!朕现在要去看柔贵妃,你若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奢胤恒说着便往门外走。 奢青龙只能撇撇嘴跟在奢胤恒身后走出养心殿。 汝慕言见二人出来,勾唇看向他们,对着奢胤恒微微福身,却瞥见奢青龙一脸不高兴。 “明日朕会在宫中设宴,主要宴请诗玛公主和家人,你们回去好好准备,明日一起过来,朕现在去后宫看看柔贵妃,你们在宫里逛逛也可以,朕派人伺候着!”奢胤恒说完突然凑近汝慕言:“好好与沉央说说!现在朕这个皇兄在他心目中可是坏的很!”说着奢胤恒又朝背后的太监吩咐道:“派几名得力的人伺候着平南王和王妃!” “是,奴才遵命!”太监连忙躬身答应。 “多谢皇兄了!汝慕言会让他改变想法的!”汝慕言勾唇应声,奢青龙站在一旁更是疑惑,正想问出口的,奢胤恒却挥挥手踏步往前走去,留下汝慕言和奢青龙站在原地。 “既然皇兄说让我们去逛逛,我们四处走走吧!也见识见识下宫里的美景!”汝慕言直接挽着奢胤恒的手,勾唇道。 奢青龙对于汝慕言刚才说的两个字有些讶异,但没有表现的太明显,点头答应:“好!”暂时没有提想要知道的事,与汝慕言缓缓向前走去,身后几名太监也是不紧不慢的跟着。 汝慕言仔细打量着周边的建筑和景色,果然皇宫里的一切就是不一样,处处仔细精致,不过高高的宫墙让这座皇宫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镶着金丝的笼子,虽精致华丽,却没有自由,出了这皇宫,就会有不知明的危险。 一路上,倒有许多宫女太监侧目过来,也不敢仔细盯着他们瞧,饱了一下眼福之后又连忙避开。 “你们不要跟的太近!”奢青龙侧身朝后吩咐了一句,太监知趣的停下脚步,待奢青龙和汝慕言走向前几步之后才缓缓跟着。 “这宫里的景致果然不一样,处处都是美景!”汝慕言勾唇叹道。 “小时候住在这里面倒也习以为常了!看久了也不会觉得有多特别。”奢青龙轻道。 “也许外面的人挤破脑袋也想进来,却不知,一直生活在这里面的人有多向往外面的生活!”汝慕言直言道。 “你说出的确实是许多人的心声,不过这话可千万别在皇兄面前提起!”奢青龙认真叮嘱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帝王最不喜欢的便是听到这样的话。”汝慕言又不傻。 “不过……你似乎与皇兄的关系变得不一样了!”奢青龙侧脸看着汝慕言问道。 “关系总不能一直那样僵着,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该忘记的总要把它抛向脑后!”汝慕言看着奢沉认真的说。 “你能如此想就好!皇兄应该也很高兴。”奢青龙心里像是放下一块石头一样,轻松不少。 “皇兄当然高兴了!我唤他时……见他眼眶都有些红呢!”汝慕言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她终于明白,好人不一定只做好事,坏人不一定只做坏事。 第216章 赋予厚望 “宫里的花一年四季都盛开不凋零,冬季虽然许多花都不耐寒,但却有红梅绽放,很是漂亮!”奢青龙勾唇说道。 “想想都觉得很漂亮!”汝慕言一脸幻想的模样。 “今年冬天我们一起来赏梅吧!带上孩子们!”奢青龙勾唇说道。 “好!”汝慕言点头答应。 跟随两人的太监看着两个容貌无双的人站在花丛中赏花,却不知身后人都在赏他们绝世的容貌,即便是百花齐放,却依旧不能锁定他们的目光。 诗玛还未走进御花园,便看到几名太监痴痴的望着某个方向,身后的宝眉想要上前询问时,被诗玛阻止,示意不要作声,她不想扰人兴致,顺着目光望去,却见一对璧人立于花丛中,即便百花争艳,却也无法将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明明看到的只是侧脸,却能知道两人绝世的容貌,诗玛有些愣神,两人不仅容貌无双,就连举止间都恩爱不已,羡煞旁人。 “即使这花开的再美,也不及我媳妇半分!也许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让我能娶到你!”奢青龙轻轻将刚折下来的一朵小花别入汝慕言的发鬓间,柔声说道。 “如此说来,能嫁给你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汝慕言抬眸对上奢青龙温柔的眸子,勾笑道。 “那我们也算是彼此的福气了!”奢青龙笑意渐深,看着汝慕言的眸子里尽是爱意,轻轻将汝慕言搂进怀里,他们的爱,不会因为旁人而被干扰。 “没想到在这皇宫里还能看到让人如此羡慕的爱情!”诗玛轻叹道,又瞥向宝眉:“你等会去问一下他们是何人?” “是。”宝眉点点头。 诗玛没有多做停留,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御花园。 奢青龙和汝慕言在御花园待了一会便出了宫,回了王府,两个孩子也已经起身,正好玩着呢,见自己爹爹娘亲回来,立马朝他们扑腾着双手,想要抱抱,汝慕言感觉进宫一会儿,也有些想念孩子们,立马抱过孩子。 皇宫。 “公主!奴婢打听到了,在御花园中的就是平南王和王妃!”宝眉急急的跑到诗玛身边,一口气说出来。 “哦。”诗玛喝不惯这边的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轻轻应声。 “公主,原来那对璧人就是传说中的平南王和王妃呀!真是般配!”宝眉一脸羡慕的说。 诗玛没有说话,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喝着自己手中的水。 “咦?公主,你怎么都不惊讶啊?”宝眉看着自家公主淡定自若的模样,好奇的开口。 “有什么好惊讶的?如此无双的璧人不用想也能猜得到,叫你去问一下是为了确认而已。”诗玛淡淡的说。 “哦!”宝眉愣愣的点头。 “明日皇上会设宴,也许平南王与王妃会到席呢!原先以为关于平南王的事迹只是传言,但没想到是真的!”诗玛将水杯放下,拿起一旁的书又看起来。 “公主,这世间本来就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事,奴婢相信公主以后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宝眉很是认真的说。 “爱情这种东西虽有,但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你别再这样说了,免得我心里会报什么希望!”诗玛的语气有些淡泊。 “公主……你不能如此啊!凡事总得报些希望,这样才会有机会啊!”宝眉撇嘴道,她不希望公主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去想,只是苟活一生,公主从未做过坏事,她相信老天爷会可怜公主,给她一个好的归宿,只是现在看来,有些难了,原本以为可以脱离西凉皇室的苦海,没想到又要回去了。 “人这一生哪会一直一帆风顺呢?我能平安长大已是万幸!不敢再多求些什么,只愿从东越回去后,父皇不要再将我送给别人了!”诗玛勾唇自嘲的说。 “公主……如果公主心里实在苦,那我们就不要回去了!不回西凉了!”宝眉感觉说出这段话,心都在打颤,她知道这种话不应该说出口的,但公主活的太卑微了。 “宝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怎能说出口?”诗玛一听,脸色立马严肃起来,喝道:“若是杯周君听到了,我们回去之后怕是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奴婢知错了!”宝眉立马跪下来认错,但心里的不平让她无法忍耐:“奴婢这样说也是为了公主的将来,奴婢不希望公主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奴婢希望公主能幸福!” “宝眉!我知道你事事都为我着想,可我身不由己!很多事情无法选择,如果就这样不回去在外流浪,先不说父皇知道后会发多大的火,我们两个无一技之长,在外面该如何生存?”诗玛将问题很现实的说出来。 宝眉听了之后沉默,没有再辩论什么,公主说的没错,在外面,她们两个女子该如何生存? “宝眉……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生在帝王家,何况还是个不受宠的公主,更加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了!如果父皇多少宠爱我一点,此行就不会来这里了!有时候我也想像姐姐们那样对着父皇撒撒娇,可后来发现,父皇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诗玛语气轻了些,却透露着无奈,起身轻轻拉起宝眉。 正好青桃进来,为汝慕言拿过外衫替她穿上,又倒了一杯水递给汝慕言,汝慕言感激的接过。 “王爷呢?”汝慕言喝了一口水便问道。 “言旭拿了一封信给王爷,王爷便去了书房。”青桃想起方才的情景回答道。 “哦!”汝慕言点点头。 “对了!世子和郡主已经能自己坐稳了!也不再需要一整天的抱着了!而且郡主也已长乳牙了!”青桃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汝慕言。 “真的呀?!”汝慕言惊讶的瞪大眼睛。 “嗯!先前不久发现的呢!”青桃勾唇点头。 “他们现在在哪里?”汝慕言连忙站起身。 “在院中,青玲和东东在陪着他们的。” “走!赶紧去看看!”汝慕言连忙将水杯放在桌上,往外面走去,青桃也连忙跟在身后。 一出房间,便看到两个小家伙坐在紫藤花架下的贵妃塌上,东东坐在旁边逗着他们,青玲时不时喂给两个人吃东西,欢乐的很。 汝慕言快步走过去:“呀!真的会坐了!” “娘娘。”青玲看着汝慕言惊喜的样子,勾唇搬过椅子。 “仙女姐姐!是东东第一个发现的哦!”东东自豪的说。 “嗯!东东真厉害!”汝慕言勾笑着说。 “娘娘在睡午觉时,青玲正好去做米糊给郡主世子,我将郡主世子靠坐在贵妃塌上,为他们去端水果,让东东照应着,回来便听到东东说郡主世子自己做的稳了,当时还不信来着,但亲眼见过后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真的!”青桃细细将情况说给汝慕言听。 “没想到两个小家伙这么能干!娘亲抱抱!”汝慕言伸出手,但两个小家伙都往汝慕言怀里扑腾着双手,汝慕言顿时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抱哪一个,正在这时,卿荀将自己的小肉手放开,抓着面前的玩具开始玩起来,汝慕言只好抱过女儿,不过对儿子的反转很是不解,难道这么小便懂得礼让姐姐了?汝慕言看着怀里笑的很开心的女儿,下牙床露出白白的小乳牙,温柔的勾唇一笑 “王爷知道了吗?”汝慕言开口问道。 “王爷已经知晓了!是王爷让言旭将贵妃塌搬到这边来的,说是现在烈日炎炎怕晒着郡主世子,刚好这紫藤架下阴凉,最适合郡主世子玩耍了!”青桃认真的回答。 “嗯!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汝慕言抱着女儿勾唇点头。 “王爷说等夏日过完,府里会开始准备修建郡主世子以后的屋子,以及一切他们所需的东西!”青玲在一旁缓缓说着。 “会不会太早了?!”汝慕言心里一怔,女儿儿子还这么小就为他们准备以后的住所,那岂不是很小就要住自己的屋子了,他们能适应吗? “其实也不算早,郡主世子满五岁便要由奶娘带着住自己的屋子,而且郡主世子的院落是由宫中设计,每一处都会很精细,光是起草图就会花费很长时间,再加上修建,基本也需要两年!然后便是屋子里面的家具,都是由宫中匠人亲手打造,也很耗费时日。”青桃解释道。 “五岁就要独自住一个院落……这里都是这样的吗?”汝慕言微微皱眉,心里有些担心。 “娘娘,其实……皇嗣一般在三岁便要住自己的院落,王爷怕娘娘担忧便让郡主世子推迟到五岁……”青桃柔声解释道。 汝慕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两个孩子,欧巴已经为自己考虑了,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了,现在有些明白古人为什么那么早熟了,原来从小在各方面就已经不一样了,这样也好,宠儿便等于杀儿,让他们早些自立也不错,起码在未来不会低人一等。 “娘娘,其实这样也是为了郡主世子好。”青玲缓缓开口,也许娘娘的家乡与这里不一样,所以娘娘才会担心吧。 “就按……王爷说的办吧!虽然我心里会担心,但有些时候我不能让这种担心害了他们!卿萝卿荀这么小便这么懂事,我想,他们长大后一定和他们的爹爹一样厉害!”汝慕言说完缓缓勾唇。 “郡主世子一定会成为人中龙凤的!”青桃青玲也松了口气,娘娘能想明白就好。 “好了!卿萝,娘亲抱一下弟弟好不好?弟弟一个人坐着有些可怜呢!”汝慕言看着女儿的小肉脸‘商议’道。 第217章 陌王回归 小卿萝像是听懂了汝慕言的话,先是撇了撇嘴,又将手伸向青玲,想要青玲抱抱,青玲轻笑着接过。 “郡主世子已经会听话了,再过不久应该就会自己爬了,然后就是学说话,学走路……”青玲细细说来,心里也有些感慨时间不知不觉就溜走了。 “如果有相机就好了!就能把他们成长的样子记录下来,到他们长大也可以拿出来看看!可惜,这里怎么会有相机呢!”汝慕言抱过乖巧的儿子轻叹道。 “相机?那是什么?”东东捧着小脸,好奇的问出来,正好也将青桃青玲的疑惑问了出来。 “相机是我家乡的一种神器!它可以将人的样子拍下来,定格当时的模样!”汝慕言说到这里便自豪起来。 “是和画像一样吗?”东东又好奇的问。 “不一样,相机拍出来的就跟真人一模一样,颜色,神情,动作都是一模一样!画像只能将人的模样神态画个七八分像而已!”汝慕言认真的解释道。 “东东,你的家在哪里?”汝慕言轻轻开口问出来,却让青桃青玲两人互看了一眼。 东东迟疑了一下,看着汝慕言没有说话。 “是南幽吧!你大师傅与我说过了!”汝慕言轻轻勾唇笑道。 东东圆溜溜的眼睛里明显有些讶异,又连连点头:“对!我家在南幽!” “南幽很漂亮!有山有水……”汝慕言轻叹道,她真想把所有的记忆都想起来,她知道自己没有想起来的记忆都是在南幽的。 “仙女姐姐怎么……”东东有些疑惑。 “娘娘……”青桃青玲知道汝慕言恢复了些记忆,但不知道她到底恢复到哪里了,她们也不好去问。 “我想起在南幽的一些事情,只是还没有完全想起来……”汝慕言微微垂脸,正好儿子正盯着自己,汝慕言原本惆怅的心突然被融化,勾唇一笑,小卿荀见娘亲笑了,也咧开小嘴高兴的笑起来。 青桃青桃大概明白过来,原来还没有完全想起来,难怪娘娘没有表现的多难过。 “真想快点想起来一切,想要知道自己忘记的到底还有什么?想要知道自己想不起的人还有谁?”汝慕言蹙眉道。 “娘娘,总会想起来的,季先生不是说快了吗?”青玲安慰道。 “嗯!快了!总会想起来的……”汝慕言点点头,又深吸一口气,缓缓勾起唇角。 书房。 奢青龙坐在桌案前,看着案上摊开的信,面色没有过多表情,只是盯着信上的字凝神。 言旭站在一旁,看着王爷的神情,想要从他表情里知道些什么,却完全看不透。 “王爷,陌王说了什么?”言旭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也没什么!就说他要回来了,因为景离的事!”奢青龙回过神,轻道。 “回来?”言旭微微一讶,他可是知道陌王喜欢他们王妃的,虽说是因为兄弟之间的事而回来,但陌王会不会还没有死心? “他也知道了皇兄快要当爹了,想回来庆贺一下,也遗憾卿萝卿荀出世时他来不及回来,想回来多待一段时间。”奢青龙淡淡的说,讲实在话,他感觉与王兄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了,他不喜欢受约束,不喜欢朝政的事,所以那些事情全部都被自己揽过来了,因为皇兄兄弟少,就自己与王兄二人,总得要有一人帮助皇兄,但自己也不喜欢朝政的事情…… “这倒是常理之中的事!也是该回来了!”言旭微微点头。 “不知道王兄这次回来后还会不会出去了?”奢青龙缓缓靠向后,叹道。 “陌王一向爱自由,也许会吧!”言旭猜测道。 “不知道,唉!随他吧!”奢青龙叹息一声,又坐直身子,将信折好放入抽屉中。 “那陌王何时回来?是直接来王府居住还是回陌王府呢?”言旭记得以前每次陌王回来都是在府里住一段时间才回自己王府的。 “说是直接来这里,快的话再过七天就到京都。” “哦!那属下叫赵叔安排一下!”言旭点头说道。 “嗯。”奢青龙点头站起身走了下来:“你去让赵叔该安排的安排一下,本王去清鸠苑!”奢青龙说到清鸠苑嘴角不自主的勾起,说完便走出了书房。 奢青龙直接往清鸠苑快步走去,他才知道他儿子女儿会自己坐稳了,得去陪陪他们。 一进清鸠苑,便看到媳妇也坐在紫藤花架下,几个人有说有笑,两个孩子也很是高兴,奢青龙勾唇走过去。 是夜,汝慕言亲自将孩子哄睡着后才回了自己房间,奢青龙侧坐在贵妃塌上正在看书,见汝慕言进来,缓缓放下书:“都睡着了?” “嗯!”汝慕言点点头。 “青玲她们应该将事情告诉你了,你怎么想的?”奢青龙轻问。 “说实话刚知道时,我心里是反对的,但是后来想想确实应该如此!这样对他们以后要好一些。”汝慕言轻轻开口,说出心里的话。 “你能接受就好!待他们慢慢习惯后,自然与现在无多大差异!” “嗯,希望到时候不会太困难!”汝慕言担心两个孩子心里会有落差。 “卿萝卿荀可是我们的孩子!自然会适应一切。”奢青龙轻轻站起身,走到汝慕言身后搂过她。 听了奢青龙的话,汝慕言才缓缓勾起唇角。 “不过,你答应皇兄帮他什么?”奢青龙想起今日宫里的事,便问道。 “陪陪诗玛公主,跟她介绍京都美景、美食、美男!”最后一项是汝慕言自己加上去的。 “陪诗玛公主?介绍美男?你认识的美男子不是成了亲就是有了孩子,或者有了心上人,你能介绍谁给诗玛公主?”奢青龙微微挑眉问道。 “怎么我认识的美男子不是成亲就是生了孩子的,或是有心上人呢?”汝慕言有点没听懂。 “吴斌算是美男子吧?他可成亲了!”奢青龙微微扬起脸说。 “确实是!那……生孩子的呢?还有……有心上人的呢?”汝慕言侧过脸问奢青龙。 “我啊!我的两个孩子这么大了不是吗?有心上人的自然是说寒儿了!”奢青龙勾笑道。 “我怎么可能把你介绍给她?!再说……这京都的美男又不是只有你们几个,说不定还有许多呢!只是没有露面而已!”汝慕言不满道。 汝慕言浅笑一声没有说话,本想逗逗他的,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今晚我们早些睡吧!明日还要入宫。”奢青龙轻道。 “嗯。”汝慕言点点头,却感觉身子一腾空,汝慕言大惊失色,却已经被奢青龙抱着放到床上了。 “不是说早点睡吗?” “是啊!现在还不晚嘛!” “可是……” ………… 翌日,汝慕言和奢青龙起身后抱着儿子女儿逗玩了一会,才进房梳妆打扮,皇上中午设宴,时辰还算早,但一般情况都是需要官员先进宫侯着的,不过他们是例外,后台硬没办法。 午时不到两刻,奢青龙和汝慕言才进宫,宫人正在准备宴席,奢青龙和汝慕言被带到宫殿里稍作休息等候。 汝慕言看着华丽的宫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宫殿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吗?” “不是。”奢青龙轻轻摇头。 “我还以为是你小时候的宫殿呢!”汝慕言点点头道。 “以前住的宫殿改成当朝皇子的住所了!也就是皇兄以后儿子住的地方。”奢青龙缓缓解释道。 “哦!”汝慕言应声没有再深问下去,她怕触及到他难过的事,她知道他现在不会再受那件事影响了,但心里多少会有点伤心。 “饿吗?要不我传人先端点吃的过来?”奢青龙关心的问道。 汝慕言摇摇头:“马上就到时间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吃别的了!到时候宴席上的山珍海味岂不是浪费了?!”汝慕言一本正经的说。 “我怕到时宴席上你会太过居于礼节吃不饱!”奢青龙拉着汝慕言的手认真的说。 “没事!回家再吃也可以,今天早膳吃的有些多,我现在还不饿呢!”汝慕言努努嘴道。 “那好吧!我们就再等一会。”奢青龙只好点头。 午时一到,奢青龙和汝慕言便奉命前往玉明殿。 刚踏入殿门,太监宫女已经在两旁立好侯着,奢青龙和汝慕言现在毕竟身为臣子,只能先入席等候,片刻时间不到,便听到太监的声音,奢胤恒也缓缓走进玉明殿,奢青龙和汝慕言起身行礼,奢胤恒挥挥手端坐于正上方,汝慕言有点好奇,明明是家宴,为什么皇兄的老婆一个都没有来,还没有等汝慕言想完心里的疑惑,太监的声音又响起。 “诗玛公主到~!” 诗玛端着身姿,面带微笑,缓缓走进,身后宝眉也恭敬随行,两人对着奢胤恒行礼。 “平身。” 诗玛继而转向奢青龙和汝慕言微微一福:“久仰平南王与王妃大名,今日一见实属三生有幸!”诗玛看着眼前这对容貌无双的璧人,礼貌的问候,昨日只是见了两人的侧颜就已觉得气质不凡,没想到今日如此近距离见面,简直让旁人都自愧不如。 “诗玛公主言重了!”奢青龙微微点头,并无过多表情,汝慕言看着诗玛礼貌勾唇,诗玛也回以一个微笑。 “诗玛公主,请入座吧!”奢胤恒很欣慰汝慕言能和诗玛和平相见。 诗玛微微点头款款坐于奢青龙和汝慕言对面,面色一直带着浅浅的微笑,只有她自己清楚心里有多翻涌,只不过是用微笑掩饰而已。 奢胤恒朝旁边的太监微微示意,太监一声命令,宫女便端着美食整齐走进来轻放于几人面前。 第218章 诗玛的苦衷 “皇兄,就我们几人吗?”奢青龙直接开口问出来。 “嗯!”奢胤恒点点头,看着身边的太监为自己斟酒。 奢青龙也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点头,汝慕言看着桌上的美食心早已痒痒,只是奢胤恒没有动筷,她也不好动筷子罢了,奢青龙宠溺的看着媳妇的模样,微微勾唇,夹了一块她喜欢吃的菜放入她的碗里,汝慕言讶异的看着奢青龙,口语道:皇兄还没有动筷呢!奢青龙只是轻轻勾唇:没事。 诗玛看着二人恩爱的模样微微勾唇,端起宝眉为自己倒的酒缓缓站起身看向奢胤恒:“皇上,诗玛敬您一杯,多谢皇上如此款待!” “好!”奢胤恒勾笑端起自己的酒杯,两人相视而笑饮下杯中的酒,诗玛又示意宝眉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端起看向奢青龙和汝慕言:“平南王,王妃,诗玛也敬你们一杯,请原谅诗玛当初说要嫁到平南王府为侧妃的话,如果早点知道两位如此恩爱,诗玛断不会说那样的话!” 奢青龙和汝慕言都有些讶异,没想到诗玛公主会说出这样的话,两人端着酒杯缓缓站起身。 “诗玛公主能成全便是对本王和王妃最大的喜事,又哪来的原谅与不原谅之说?”奢青龙缓缓开口,面色稍稍柔和许多,汝慕言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诗玛的眼神多了几分感觉,三人有默契的将就喝下。 “传闻西凉的人都很擅长骑马和饮酒,虽前者朕没见过,但诗玛公主的酒量确实比我东越的女子要好许多!”奢胤恒夸赞道。 “皇上过奖了!其实诗玛酒量很差,比起西凉其他女子,实在不能承受如此夸赞!”诗玛只是说出了实话,她在西凉时,时常受冷落,哪里经常有酒喝? “诗玛公主太谦虚了!”奢胤恒很欣赏诗玛的为人。 诗玛微微垂下头抿嘴一笑,宝眉站在一旁看着这样的公主,心里很是难过,只有她知道公主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有多心酸。 诗玛微微一愣,轻轻摇头:“诗玛还没有。”如果父皇知道了,她不知道父皇会发多大的火?不过她有些奇怪,周君怎么还没有命人送信回去? “哦!虽然你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但还是尽早捎信回去告知一声。”奢胤恒提醒道。 “是。”诗玛轻轻点头,心里却翻涌不停,回西凉以后的日子一定更难过,只是苦了宝眉跟在自己身边受了那么多罪。 自那日宴席后,诗玛和使臣便离开了东越皇宫,住到了京都的皇家驿站,因为是为出阁的一国公主,不便入住平南王府。 然后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汝慕言也忙了起来,为诗玛公主介绍这介绍那,两人关系倒是亲近不少,汝慕言虽忙,也只是和诗玛吃喝玩乐,只是苦了奢青龙整日见不到自己媳妇,偏偏自己还整日在府里闲着,就产生了王府里的一种现象,王府整日忙着外面,王爷整日在家闲着带带儿子女儿,发发呆,不过此事只有王府里的人知晓,被赵管家厉言压了下去,说此事不得外传。 汝慕言和诗玛缓缓走在湖畔旁,身后的侍女也缓步跟着。 “这里的山水真秀丽!不像我们西凉,茫茫的一片大草原,一点也不秀丽!”诗玛轻叹道。 “东越风景确实秀丽,但草原广阔无垠,也是美景,也是东越没有的。”汝慕言看着四周原生态的美景,微微勾唇道。 “嗯!你说的对!各有各的美!”诗玛一听汝慕言的话,勾唇点头道。 汝慕言看着诗玛嘴角的笑意渐渐消散,仿佛心里有什么愁事般,这几日接触下来,她并不觉得诗玛是个有心机的人,反而人很随和,一点都没有公主的架子,只是偶尔会沉默不语,眉间微皱。 “诗玛……”汝慕言轻轻唤出,这是前几日诗玛让她换的称呼,让她不要总是叫自己诗玛公主,两人年龄也差不多,没必要总是用尊称。 诗玛回过神勾笑,心里暗自责怪自己又失神了:“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汝慕言对于诗玛下意识的反应有些心疼,这段时间她什么事情都不会麻烦自己,很多时候她总是迎合自己,这让自己有时候都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一位公主? “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汝慕言知道自己这样问很突兀,但她无法忽视自己已经发现的问题。 “我……”诗玛微微愣住,没想到人家已经察觉了,但那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虽然很想找个人说出来,但有些时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果你愿意,可以说给我听,如果有什么苦衷,我自然不会追问的!”汝慕言语调轻缓,就怕让诗玛感觉到压力。 “我……我其实……不想回去!”诗玛鼓起勇气说出来,虽然与汝慕言认识不久,但她心里清楚,汝慕言是个很好的人。 汝慕言有些惊讶,看着诗玛,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想回西凉……”诗玛看着汝慕言的神情,以为她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直言不讳。 汝慕言回过神,连忙看向身后随行的人:“你们不要跟的这么紧,退几步!”说完又看向诗玛,不解的开口:“你怎会不想回去呢?西凉可是你的家!” “在那个家里面很孤独,很累……”诗玛缓缓垂下眼帘,轻道。 “我自然是知晓身在皇家的无奈,但你是公主,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汝慕言不解道。 诗玛轻轻摇头:“你想错了!我父皇生下九子十三女,我排十一,在此次来东越前,我父皇居然以为他只有十二个女儿,独独……独独忘了我!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诗玛抿嘴无奈道。 “怎么会这样?!”汝慕言没想到诗玛还有这样的苦楚,连自己的爹都不记得自己,明明住在一个皇宫里的啊! “所以我住的,吃的、用的、穿的皆是公主当中最差的!有时甚至还不如父皇身边的宫女……”诗玛缓缓吐出这些话,心里竟舒坦许多。 汝慕言看着诗玛便能想到她在西凉的日子,缓缓开口:“那你娘呢?” “我母妃只是一介宫女,因为相貌出众才被父皇临幸生下我,但她生性善良,不喜欢与其他妃嫔争宠,所以按照东越的说法,到死都只是位美人,我虽出生在宫中,也有一位皇帝爹爹,但母妃娘家没有依靠,母妃死后父皇便渐渐将我遗忘,甚至每年母妃的祭日他都不曾来看过我一眼,我明明就住在母妃的宫殿里的……”诗玛淡淡的说出来,原本是委屈的,但现在说出来之后,竟有一种看淡的感觉,宝眉说的没错,如果可以,她们就不回西凉了,但前两日,自己找过周君,让他拟信送回西凉,相信再过不久父皇就知道自己在这边的情况了。 “没想到,你堂堂一位公主竟过着这样的生活!”汝慕言有些心疼诗玛。 “其实也无所谓,时间久了就习惯了!若不是此次父皇商议要与东越和亲,他或许这辈子都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女儿,那日他命人来我院中宣读圣旨时,我以为他想起母妃了,想起我了,却没想到只是舍不得其他姐妹远嫁,便让我过来了!”诗玛有些自嘲自己自作多情了。 “那你为何不反抗?既然他都不曾记得你,你为何还要顺了他的意呢?”汝慕言皱眉说出来,心里对那个西凉皇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那就别回去了!就在这边生活,我帮你!”汝慕言胸有成竹的说。 诗玛感激的看着汝慕言:“谢谢你!可是,父皇的生养之恩我还没有报答,也许回去之后,我又会被送到别的国家去联姻呢,说不定就能嫁掉了!”诗玛无奈的说。 “你又不是商品,怎么可以送来送去的?!”汝慕言有些气愤。 “现在西凉局势大不如前,父皇也整日忧心,我若能以自己的婚姻帮他点什么,这辈子就不会觉得欠他什么了,也就可以将那宫里的一切都忘掉了!”诗玛心里暂时是这样打算的,她现在不在乎自己被送来送去,她也不想再回去西凉,也不想待在那明明是一家人的大家庭里,自己却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受尽宠爱,却无人记得自己,当初还没有离宫时,感觉待在那里只要清静就行了,但在这里见识到不一样的世界,专一的爱情之后,心里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让她心里更加清楚想要这辈子过的不那么糟糕,就不能一辈子待在西凉。 汝慕言皱眉凝神,这是诗玛的命运,自己就算想帮她也不知道从何帮起,就算她在西凉遭受的待遇再差,但她的身份毕竟是位公主,很多时候不能直接做自己想做的事,该嫁到哪里?嫁过去之后对他们皇室有多大的利益?这些是他们早就盘算好的,如果自己真的帮了,就是要与整个西凉为敌,她知道现在西凉巴结东越都来不及,断不会轻易与东越对抗,可这边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能成为诗玛的归宿…… 汝慕言很是犯难,一脸愁容。 “你就不必为我担心了,说不定去了别的国家能遇到一个爱自己的人呢!”诗玛见汝慕言一脸愁容,心里很是感激。 “若我们这里有合适的人就好了!也许以后还能经常找你逛逛街,看看风景……”汝慕言有些遗憾,她知道这件事自己无能为力了。 诗玛的眼泪差点掉出来,这是她这辈子所向往的生活,能有一两个知心朋友,闲暇时一起聊天逛街,她有什么不高兴的找自己倾诉,自己有什么不顺心的与她说说,想想就觉得很美好,可是,也只是想象而已。 第219章 反差感 “汝慕言,能够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相信这次回去之后,我们一定会再相见的!”诗玛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这个朋友也要努力过好以后的每一天,争取能再来东越一次。 “嗯!”汝慕言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又缓缓朝前走去。 下午,汝慕言将诗玛送回皇家驿站后回了王府,不过府里似乎有些不一样,汝慕言也没有特别在意,她心情有点不好,那么好的人怎么可以被这样对待呢?汝慕言感叹这个世界的无奈,也庆幸自己能在欧巴的臂弯下过的如此幸福。 汝慕言无精打采的回到清鸠苑,院中一个人也没有,汝慕言无力的回了房间,走到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却瞥见窗旁的贵妃塌上躺着一个人,书盖在脸上,汝慕言喝完水轻轻走过去,欧巴什么时候这么没有防备心了,连自己进来都没有察觉,从里面衣柜里拿出薄躺,又走到奢青龙身旁,轻轻为他盖上,伸手拿下他的书,却被奢青龙拉住手。 “回来了?”奢青龙缓缓睁开眼睛,慵懒的说了一句。 “嗯。”汝慕言轻应了声,将书放到一旁,拉过板凳坐在奢青龙身边。 “可还顺利?”奢青龙轻轻坐靠起。 “当然顺利了!我现在可是又多了一个朋友呢!”汝慕言微微侧扬起脸,自豪的说。 “嗯,不错!能差点与自己成为情敌的人做朋友,倒是你的本事。”奢青龙淡淡的说出一句,长臂一伸,将书又拿了过来。 “你这是夸我还是在褒贬我?”汝慕言微眯眼睛看着奢青龙问道。 “当然是在夸你了!”奢青龙翻开书,开始仔细的看起来。 汝慕言见奢青龙竟看起书来,心情更不好了:“你就不想我?还有心思看书呢!” 奢青龙闻言眼皮一抬:“当然想了!你不在身边,我连书都看不下去,现在你回来了心里倒安心些,可以专心的做一样别的事了。” 汝慕言勾唇一笑,站起身坐到奢青龙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脸深意的看着他,奢青龙对于汝慕言的动作微微有些讶异,但心里是很开心的饶有深意的看着汝慕言,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其实我也很想你的……”汝慕言将下巴轻轻靠在奢青龙的肩膀上,温柔的说。 “既然想我为何还这么晚才回来,比昨日可是晚了一刻钟呢!”奢青龙不满的质问道。 “这你都算着呢?!”汝慕言讶异的抬起脸,看着奢青龙,心里却开始泛甜。 “那当然了!你不在府里的时间那才叫一个难过!”奢青龙搂住汝慕言的腰嘟喃着说。 “那怎么办?诗玛公主还要在这里待待上两个月呢!虽然不用每天陪着,但至少一周得陪五天……”汝慕言说着看向奢青龙的神色,果然,一脸的不愉快。 “不还有青桃青玲吗?你平日里抱抱他们就是了。”汝慕言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他家欧巴会有今天。 “我当然知道,只是现在我们两个人形成一种反差,你奉皇兄之命忙着西凉公主的事,而我已经不再干涉朝廷上的事,每日在家闲着,他们自然有话题说了!好在赵叔管的严,那些话才没有传出去。”奢青龙无奈道。 “那你就辛苦点,才撑两个月,到时候我每日陪着你!”汝慕言也很无奈,她现在又担心诗玛回去以后的日子,又心疼欧巴,她操心的也很多呢! “我尽量吧……”奢青龙只得认命。 “对了!今日孩子们乖吗?”汝慕言认真的问。 “他们倒很乖巧,每日我抱一会,青桃青玲抱一会,还有东东赵叔逗他们玩,日子过的可舒服了!”奢青龙都有些羡慕卿萝卿荀了,每个人都围着他们转。 “你这话说的!像是在跟他们吃醋。”汝慕言白了一眼奢青龙。 “谁让你每日回来先去抱他们,都不理我,我心里当然不痛快了!”奢青龙理直气壮的说。 “那好,以后我每日回来都先抱你行了吧?”汝慕言勾唇道。 “这还差不多!”奢青龙满意的勾唇:“不过你今日怎么先来看我了?” “回来遇到赵叔了,他说卿萝卿荀正在睡觉,我便直接回房了。”汝慕言老实的说。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知道自己冷落我了,所以良心发现先来看看我呢!合着我又想多了!”奢青龙轻叹道。 汝慕言看着这样的奢青龙,莫名的觉得很幸福,想起诗玛的事,神色开始变得认真:“我们未来有的是时间弥补这段时间的不足,其实今日我想了很多,原来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只是或多或少。” “你是不是又操心诗玛了?”奢青龙一猜就知道媳妇会为什么事情烦心。 “你怎么知道?”汝慕言诧异的问。 “虽然具体的事情我不了解,但多少能猜到一点!”奢青龙认真的说:“一位公主被送来联姻,说难听点就是两国之间利益的商品,西凉皇室的事情,我耳闻了一些,皇子公主都很多,只不过争气的只在少数,不然西凉也不会战败了,既然皇子公主居多,西凉皇却独独送来了诗玛公主,想来诗玛在西凉不怎么受西凉皇的宠爱,不然怎么舍得将自己的女儿嫁到异国,而且此次联姻失败,诗玛回去定会受些屈辱,以后的日子也会更难过!”奢青龙细细说来,汝慕言很讶异的看着他,原来他早就已经猜到了,她家欧巴还真是不一般! 奢青龙看着媳妇一脸崇拜的模样看着自己,微微勾唇:“所以你心里担心她对吧?” “嗯!”汝慕言连连点头。 “但是媳妇,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插手,何况还是西凉皇室里的事。”奢青龙认真的说。 “我知道!所以我只能祝福她回去之后能幸运些。”汝慕言轻轻叹道,心里却更加愁了。 “你能如此想就好。”奢青龙轻轻点头,但知道媳妇不会轻易释然。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帮她。”奢青龙心里只叹自己娶了个什么都要操心的媳妇。 “真的?!” 果然,汝慕言一听奢青龙的话,立马激动起来。 奢青龙点点头:“其实很简单,只要我们赠送一样能代表我奢青龙的东西给诗玛公主就行了!” 汝慕言皱眉不解。 “然后命人放出消息,诗玛公主与平南王和王妃相交甚好就行了!”奢青龙勾唇解释。 “哦……”汝慕言明白许多了。 “倒是消息随着诗玛一同带到了西凉,那西凉便也是人尽皆知了,西凉皇现在本就忌惮东越,如果他知道诗玛公主与我们交好,势必也会忌惮一些!”奢青龙细细道出。 “对!这样他就不敢对诗玛怎么样了!”汝慕言兴奋的点头。 “只不过,这样子做有利也有弊!”奢青龙认真的说出来。 “为什么?” “弊端就是西凉皇不屑诗玛公主与我们交好,甚至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更加让诗玛没有好日子过,因为毕竟是我造成他们西凉如今的局势,有些西凉皇会迁怒于诗玛,到时候诗玛就更加没有好日子过了!”奢青龙挑眉说出来,看着媳妇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那怎么办?”汝慕言心里更加难过了,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好办法,但又行不通。 “这个就更简单了!”奢青龙邪魅勾唇,却遭来汝慕言一记白眼。 “我知道你智谋过人,但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奢青龙宠溺的点点头:“只要你能说服皇兄再给诗玛一个保障就行了!” “什么保障?” “让皇兄给诗玛一个封号!”奢青龙直接说出口。 “给封号?那岂不是要成皇兄的妃子了?!”汝慕言急道。 “媳妇,你能不能变通一下?”奢青龙无奈摇头:“谁说皇兄给封号就一定是妃子了?还可以以妹妹的名义给封号啊!” “啊!对啊!我怎么这么笨?!”汝慕言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这样就能保障诗玛以后的日子都能平安了,而且说不定西凉皇还能重视她呢!也不用再把她送到别的国家了!” “希望如此吧!”奢青龙现在感觉只要媳妇高兴就行了,管她操心谁的事,只要自己清楚那人的底细,不是坏人就行。 汝慕言勾笑看着奢青龙,其实心里很想对他说声谢谢的,但他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谢。 “欧巴!撒浪嘿呦!”汝慕言说完嘴角笑意更深,一把抱住奢青龙,赖在他怀里。 奢青龙对于汝慕言突然冒出来的新词很是不解:“你那句我没听过的话是什么意思?”汝慕言嗯了两声,表示不愿意说出来,面色还带着潮红,奢青龙也不深究,看媳妇的神情应该是好话。 平南王府外不远处,一袭淡蓝色衣袍的男子勾笑看着平南王府几个字,依旧是温润如玉的外表,面色并无太多的变化,只是笑容成熟些,但依旧惹人侧目。 奢陌焱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抬脚向平南王府走去…… “陌王!您回来了?”赵叔一脸慈祥的笑意让奢陌焱感觉很是亲切。 “是的赵叔!我回来了!”奢陌焱勾唇道。 “真好!回来真好!老奴还以为能再见到你不知要过好几年呢!”赵管家语气有些埋怨,王爷和陌王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他们的感情自然是很深厚的。 “赵叔,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会常来看你!”奢陌焱听了赵管家的话,心里也是翻涌不已,离开只是为了散心而已,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第220章 牵挂在身 “好!好啊!”赵管家连连点头。 “对了赵叔!我听闻沉央喜得龙凤胎,可当真?!”奢陌焱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必须亲耳听到才能相信。 “当真!当真!郡主世子可招人喜欢了!”赵管家想到这件事便笑容满面。 “太好了!沉央呢?还有他的王妃呢?”奢陌焱打心底里为沉央高兴。 “王爷王妃此时应该在清鸠苑,老奴去马上通报!”赵管家连忙说道。 “赵叔!我随你一起去,正好去见见我那侄儿侄女!”奢陌焱勾笑道。 “好!”赵管家点头,朝前带路,随即脸色微微变了一些,若是陌王见到王妃,会不会……?唉!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迟早都要知道的。 正当两人情浓之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王爷!陌王回来了!”赵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奢青龙本来要趁这个时候干点什么的,这突如其来的通报让两人都愣住。 “本王马上过去!”奢青龙无奈应了声。 “是。”赵叔应声先退下。 汝慕言倒是有些没有回过神,奢陌焱,那个温润如玉的陌王…… 汝慕言脑海里浮现当初自己还是丫鬟时在这里发生的事,陌王还喜欢自己呢! 额! 汝慕言突然有种红杏出墙被逮到的感觉,双眼缓缓瞄向奢青龙,不过他似乎并没有在意以前的事,面色无任何神情,只是眸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汝慕言狠狠将脑袋里那种情绪挥去,自己又没有做过的事怎么能有那种感觉呢? “你怎么了?”汝慕言轻轻开口。 “没什么!”奢青龙回过神看向汝慕言:“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去看看王兄?” 汝慕言正在犹豫之际时,赵叔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王爷,王妃,陌王说你们如果……有事,先不着急,陌王他……他去看郡主和世子去了!” 听到赵叔的话,汝慕言尴尬不已,看向奢青龙,他正一脸黑线。 “那个……你去看看吧!”汝慕言轻道。 奢青龙看向汝慕言,双眼微眯,仿佛要将她吃掉,随即站起身:“我们一起去!” “可是……我现在又出现,合适吗?按道理我应该死了啊!”汝慕言怕吓着人家,毕竟仙乐公主已经死了。 “死的又不是你,是仙乐公主,况且你是我的王妃,还要在意别人躲着藏着吗?”奢青龙认真的说道。 “又是……”汝慕言点点头,奢青龙说的有道理,她又不是仙乐公主,她是汝慕言啊! 奢青龙抬手轻轻抚平汝慕言刚才‘混乱’中被弄乱的头发,片刻才满意一笑:“走吧!” 汝慕言也不再迟疑,点点头跟随奢青龙一起出了房门,赵叔正在门口侯着,见王爷王妃出来,心里本来还在懊恼自己刚才是不是打扰到王爷娘娘了,但现在他们衣裳整齐,而且这么快就出来了,应该不像是在……做什么! “王爷,娘娘!”赵管家拱手行礼。 “王兄呢?”奢青龙直接问出来。 “在郡主世子那里。” 奢青龙点点头,牵过汝慕言的手:“走吧!” 被奢青龙牵着的汝慕言,心里一直想着该怎么跟陌王打招呼,直接明了?还是装作不认识?貌似这两种方法都不行?可除了这两种还能有什么办法?汝慕言纠结了! 奢青龙察觉到汝慕言的异样,缓缓停顿,看着汝慕言:“不用隐瞒,也不用很刻意说明你自己的身份,我会与王兄解释。” 听奢青龙这么一说,汝慕言心里便不再纠结了,微微勾唇点点头。 两人一起踏入了卿萝卿荀所在的房间。 “真好看!很像沉央!”隐隐看到一袭淡蓝色身影正在小心翼翼的看着摇篮里的孩子,青桃青玲恭敬站在一旁。 “王兄,这是我的王妃,汝慕言!”奢青龙勾唇介绍。 “汝慕言?”奢陌焱眉头微皱,疑惑的唤出来。 “你们都退下。”奢青龙微微侧脸吩咐道。 待他们退出去之后,奢青龙放松了身心:“王兄,请坐!” 奢陌焱整个人都处于茫然状态,愣愣的跟随奢青龙走到桌旁坐下,依旧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奢青龙,奢青龙暂时没有说什么,为奢陌焱倒了杯茶。 汝慕言感觉自己现在不适合在他们二人身旁,直接搬了板凳坐到了两个摇篮中间,一会看看女儿,一会看看儿子,时不时倾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难道你设了计?”奢陌焱先开了口,除了这个理由,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让她留在这里。 “没有!”奢青龙直接否认:“仙乐公主乃南幽一国公主,我有什么能耐设计?!” “那为何……?”奢陌焱没有将话说完。 “她是汝慕言!是从一开始我爱的人!”奢青龙直言道。 “那仙乐公主算什么?!”奢陌焱没想到奢青龙会说出这样的话,越来越觉得看不懂他了。 “当初的仙乐公主就是汝慕言!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汝慕言不见了!”奢青龙的话任谁都听不懂。 “什么意思?沉央,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奢陌焱皱眉看着眼前变化不大的弟弟。 “当然知道!”奢青龙点头,很是认真。 汝慕言这里面听的心急如焚,本来这件事情不应该让别人知道的,但现在他们身边每个人都知道了,不知道是好是坏,老头会不会知道了又把自己送回去呢?可是他说了以后生老病死都在这里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当时在王府里的颜初墨也是我!只是当时我只是一具魂魄依附在仙乐公主身上而已,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又回到了自己的肉体,然后就一直生活到现在!”汝慕言缓缓走出来,轻松的说。 “什么……魂魄?!”奢陌焱简直听的丈二摸不到头,汝慕言说的很简单,自己也并非没有完全听懂,只是这种事情哪里能轻易相信呢? “仙乐公主死了,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我只不过是与仙乐公主长得一样而已,并非同一个人!”汝慕言很认真的说,奢青龙只是轻轻泯这杯中的茶,没有说什么。 “我倒是听懂了!只是这种事情也会发生?什么魂魄依附在别人身上,然后又回到自己的肉体?这……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奢陌焱现在倒没有方才的激动了,听汝慕言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她是谁,只是仙乐公主他并没有接触过,谁知道仙乐公主是什么样的人。 “世界那么大,往往比你想的还有奇妙!再说仙乐公主乃堂堂一国公主,言行举止怎么可能会是我这样的?!”汝慕言说着还拍了拍胸口。 “说来……也是!”奢陌焱不得不说汝慕言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 “现在相信了?”奢青龙放下茶杯,开口问道。 “半信……半疑!”奢陌焱只能这样回答,这事他得消化消化。 “王兄,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汝慕言现在是我的王妃,你可别对她还旧情不忘啊?!”奢青龙直言道。 “你说什么呢?!”汝慕言白了一眼奢青龙。 “怎么可能?!我用了很久的时间已经将那份感情抹平了,现在你们又说了这件事,我……我哪里还有时间去恢复旧情?!”奢陌焱也不绕弯子。 “那就好!”奢青龙一听,满意的勾唇:“我还一直怪你总是丢下一切就走来着,现在就算了!原谅你了!” “我走也是因为有想要忘记的人,不过现在好了,心里没有什么再让我忧愁的了,以后也不会再随意出去了,毕竟还有我两个侄儿侄女让我牵挂呢!”奢陌焱一脸轻松,心里却感慨万千,就算心里再念,也必须将那份感情化作亲情,转移到两个小家伙身上。 “既然那么喜欢小孩子,就自己娶个王妃生一个!”奢青龙直言道。 “哪有那么容易?光是喜欢一个人就要些时间!”奢陌焱斜勾唇角轻道。 “你对外面那些女人看都不看一眼,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呢?”奢青龙讲出实话。 汝慕言在一旁却又冒出了个鬼主意,连忙坐到两人中间:“我有一个主意!” “媳妇……”听汝慕言这么一说,奢青龙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什么?”奢陌焱一脸茫然的问。 “媳妇!”奢青龙想要制止,毕竟恋爱这回事得了两个人相互喜欢。 “别闹!谈正事呢!”汝慕言白了一眼奢青龙,奢青龙只好任由她去。 “我怎么有一种要掉进陷阱的感觉?”奢陌焱微微皱眉,有点想躲着汝慕言。 “怎么可能是陷阱?!我跟你说,诗玛可好了!如果你娶了她,她就不用回西凉了,也不用再麻烦皇兄封她为妹妹了,我呢,就能经常跟她唠嗑、逛街了!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会喜欢她的!”汝慕言一口气将自己的鬼主意说出来,奢青龙在一旁都扶额了。 奢青龙看着一脸失落的汝慕言,轻轻开口:“感情是要看两个人的心意,王兄和诗玛公主连面都不曾见过,你如此做决定,诗玛公主也不一定同意。”奢青龙不希望汝慕言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 “我知道……我也是一时心急才会这样说出口的。”汝慕言微微垂头,不高兴的说出来,其实之前那个办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去找皇兄商谈肯定有些麻烦,毕竟史无前例啊!为了诗玛的以后,就想到刚刚那个办法,不过自己也真是神经大条,不顾王兄的感觉就脱口而出。 奢青龙欣慰的看着汝慕言,她自己能意识到就好了。 第221章 皇帝逼婚 “咿呀……”里面传来小奶娃的声音,三个人均是往里面看去。 “小家伙醒了!”奢陌焱立马起身朝里面走去,看起来比奢青龙和汝慕言还要着急,奢青龙和汝慕言也连忙走进去。 三个人一进里面便看到小卿荀正睁着大眼睛在摇篮里面费力拉着摇篮旁边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而小卿萝似乎还没有睡够,依旧熟睡着呢。 “小子!你怎么跟你父王一样?从小就这么喜欢靠自己的力量做事!”奢陌焱见到小卿荀的样子,就忍不住打趣道。 “我小时候有这样吗?”奢青龙有些不相信,微微俯身伸出食指放到卿荀面前,果然,小家伙腾出一只小肉手紧紧抓住奢青龙的食指,奢青龙微微勾唇轻轻拉起儿子,小卿荀就这样成功的坐了起来! “儿子,你怎么这么厉害?!”汝慕言惊讶不已,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有在家好好陪儿子了,没想到儿子这么厉害了。 小卿荀坐起之后便松开了自己爹爹的手,看向一张还没有见过的脸,睁着大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奢陌焱看着小卿荀盯着自己,勾唇自我介绍:“小子!我是你皇伯父,是你父王的哥哥哦!” 小卿荀像是听懂了奢陌焱的话,小嘴巴一咧,笑了起来。 “儿子,虽然你皇伯父常年在外游历,但府里应该也有不少奇珍异宝,你可得好好巴结你皇伯父,说不定他高兴就给你玩了!也好为你自己以后攒点零花钱!”汝慕言很是认真的‘教导’儿子,小卿荀也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的财迷娘亲。 “还带这样的?!”奢陌焱额前几道黑线,他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转眼看向奢青龙,却发现奢青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悠闲的站在一旁,奢陌焱嘴角一抽,这平南王府什么时候成‘贼窝’了?! “王兄,你一直都没有回来,我们成亲的礼,两个孩儿的出世之礼,还有满月之礼,你可得补上!皇兄可是赏了不少好东西来了!”汝慕言微微扬起脸说道,她这是把他当家人才说的,如果把他当外人,她才不愿意提呢! “这……这倒是事实!”奢陌焱自然得承认自己的过错。 “嗯!知道就好!”汝慕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奢青龙无奈勾唇,他媳妇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挣钱。 正在这时,另一个摇篮里的小卿萝也扭动了身子,双手缓缓伸张,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小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一看爹娘都在随便,可高兴了!不过,为什么还有一个没有见过的生面孔呢? “咿……”小卿萝手舞足蹈的发出了奶音。 “我家小美女也醒了!”汝慕言走过去一把抱起卿萝,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卿萝也一脸幸福的往汝慕言脖间拱,倒是一旁的小卿荀,看着自家娘亲抱着姐姐一脸宠爱的样子,小脸蛋像是收到一万点伤害,巴巴的望向自己的父王。 “你这偏心的也太明显了吧!”奢陌焱不满道。 “男孩子不能老是抱在手里,女孩子娇气些没事!”汝慕言一本正经的说,奢陌焱皱眉,这样说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奢青龙正在观察儿子接下来怎么办,如果自己一直不伸手接他,他会不会哭,说实在话,自己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儿子哭了,他似乎太过懂事了。 “来!皇伯父抱你!你若是与我熟络了,我便给你许多好玩的奇珍异宝!”奢陌焱伸手一脸温柔的期待卿荀能扑到自己怀里。 小卿荀有些犹豫,他想要娘亲抱,想要爹爹抱,可是这个皇伯父虽然没有第一次见,但他似乎很想抱自己呢…… 奢陌焱见卿荀一直没有伸手,脸上有些失落,正要收回手时,一双小柔手却扑腾到自己手中,奢陌焱兴奋抬脸,小卿荀正一脸笑意扑过来呢!奢陌焱一包抱起卿荀,高兴的不得了。 奢青龙看着这样的儿子,心里感叹儿子似乎太过聪明了,希望能一直如此吧! 翌日,奢陌焱早早的进了宫,汝慕言也出去忙活自己的去了,又剩奢青龙自己待在家里。 一进宫,就连宫人都知道是奢陌焱回来了,因为只有陌王才会着便装进宫。 养心殿内。 奢胤恒很高兴,这个逍遥王总算回来了! “臣弟在游历北方时听到传言,宫里总算要开枝散叶了!正好臣弟已经游历的差不多了,就回来与皇兄道喜!”奢陌焱勾唇解释道。 “还算有点良心!”奢胤恒没好气的说:“你弟弟成亲生子你都不回来,如今回来多去他那里走走!” “是,是臣弟的错!以后臣弟多半时间都会待在京都的。”奢陌焱吃瘪,只能承认错误。 “最好如此!”奢胤恒脸色虽然没有多大变化,但心里很高兴,伸手端起一旁的茶,揭开盖:“你在外面这么久,难道都没有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吗?你弟弟都有两个孩子了!你不能也努力努力?” “臣……臣弟尽量!”奢陌焱感觉今天来宫里就是听皇兄来逼婚的。 “还有,西凉公主来东越你应该有所耳闻吧?”奢胤恒想起这事,便开口问道。 “略知一二。”奢陌焱点头。 “如果你不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那就与西凉公主成亲,以后慢慢培养感情也可以!”奢胤恒直言道。 “皇兄!臣弟连西凉公主面都没见过呢!这……让我娶她,这也太……”奢陌焱急的话都说不清了,怎么皇兄跟汝慕言一样。 “那今晚朕安排晚宴,你们见一面吧!”奢胤恒想要惩罚他,谁让他这么久才回来。 “皇兄……” “这事没得商量!就当做你这么久不回来的惩罚!不过到时候你们如果真的看对眼了,也许就不是惩罚了!”奢胤恒不等奢陌焱把话说完,直接说道。 奢陌焱没办法,只得垂头哀叹。 奢胤恒看着奢陌焱的样子,嘴角勾起。 你小子也有今天! 然后晚上,奢陌焱、奢青龙、汝慕言、诗玛几个人全部被宣进宫。 汝慕言没想到皇兄直接把诗玛也宣进宫了,原以为皇兄是为了王兄而设的晏,这样看来,皇兄的想法与自己也一样,这下不用自己操心了。 宴席上,奢陌焱尽量表现的随和,诗玛也尽量不失礼仪,就连奢胤恒让奢陌焱和诗玛互饮一杯酒,两人都只是礼貌喝下酒,话也没有多说一句,这可让汝慕言有些着急,看他们这样子,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晚宴结束,奢胤恒特地让奢陌焱送诗玛公主回皇家驿站,奢陌焱自然不会违抗圣意,奢青龙和汝慕言也直接回了王府。 从玉明殿出来,奢陌焱和诗玛并肩而行,本来该坐软轿的,还不就是奢胤恒非说饭后散散步,有利于消化,还让宫人不要跟着了,就连宝眉都没有跟着,可从玉明殿走到宫门口可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这倒让他们两人有了许多单独相处的时间。 两人的脚步不快不慢,就这样缓缓的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差不多走了半刻钟,两旁的侍卫也越来越少,奢陌焱瞥眼打量了一下周围,诗玛也微微侧脸看向自己侧旁,确认再无旁人,两人似有默契般看向对方。 “没想到你是西凉公主(逍遥王)?!”话一出,两人都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诗玛看着前方微微勾唇道。 “我也是呢!”奢陌焱也深有同感。 “原来你一直都是在外游历吗?”诗玛开口问道。 “嗯!这几年一直都是如此!只不过……今天在外时间较多。”奢陌焱点点头。 “那定是看了许多好看的风景!见过许多不一样的人!”诗玛很憧憬他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嗯……算是吧!”奢陌焱抿嘴点头。 “当初见你时就觉得你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没想到你竟是王爷!”诗玛勾唇轻笑道。 “不过……我见你时,看你不像是公主啊?倒像是平凡人家的女儿!”奢陌焱勾唇直言道。 “可能……与我的生活有关吧!”诗玛微微垂帘,轻道。 “生活?你一个公主生活自然不会很差,还是……你故意着那种打扮出去偷玩的?!”奢陌焱猜测道。 “嗯……”诗玛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她可不希望让旧友知道自己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不过,你倒是漂亮不少!”奢陌焱侧脸看着诗玛的侧脸,认真的说。 “你也变了不少呢!”诗玛抬眸看向奢陌焱顿住脚,奢陌焱也顿住脚,诗玛向奢陌焱走两步,伸手从自己脑袋上直直比划过去,刚好比划到他的肩膀,随即后退两步,勾唇道:“我当初可是在你下巴那里呢!现如今都只是在你肩膀了……”诗玛说完微微有些失落,如果不是饮食太差,自己也许还能长高一些吧。 奢陌焱见诗玛失落的模样,微微俯身:“其实你现在这样也挺好!从这个角度看你,也挺不错!”诗玛对上奢陌焱的眸子,微微有些怔住。 “虽然有些矮!不过,好在你的脸长的不错!”奢陌焱打趣站直身子,缓缓向前走去,诗玛脸色一红,随即小跑跟上去。 “你这是取笑我!”诗玛不满道。 “哪有?”奢陌焱背手否认:“不过……当时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么漂亮呢?!” “你……你存心的吧?!”诗玛不满道。 “才没有呢!不过……你变化这么大,你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奢陌焱看着诗玛认真的问道。 “我哪知道?!”诗玛撇撇嘴。 第222章 原早已认识 “因为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一点变化都没有!”奢陌焱微微勾唇道。 “我每日照镜子看不出什么呀?”诗玛有些不解。 “你那么笨自然看不出来!”奢陌焱毫不客气的怼她。 “我才不笨呢!”诗玛扬起脸反驳道,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会怼人的? “嗯!”诗玛的笑容渐渐收回,轻轻点头应声。 “你父皇怎么会让你到这么远的地方和亲呢?”奢陌焱微微有些不解。 “是我自己愿意的!”诗玛微微垂帘,脚步不快不慢。 “你傻啊?!竟然愿意嫁到这么远的地方!”奢陌焱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诗玛的脑袋,诗玛微微一怔,以前自己做错事他也是这样拍自己的。 “可能……是傻了吧?!”诗玛自嘲一笑,轻道又小跑两步追上奢陌焱。 “不过听皇兄说联姻并没有成功,这下好了!你不用嫁那么远了!”奢陌焱面色轻松一笑。 “那岂不是……也很难见到你了……还有汝慕言?”诗玛心里缓缓沉下去,回去……她真的不是很想。 “我可以去看你的!不过……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和汝慕言成为好朋友了。”奢陌焱直言道。 “汝慕言本就比较活泼,喜欢替他人分担难过的事,就是不想与她做朋友都很难!”诗玛缓缓勾唇轻笑道。 “是啊……”奢陌焱眸心一深,淡淡点头。 诗玛看向奢陌焱,发现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你怎么了?” “没怎么……”奢陌焱轻轻摇头,又想起汝慕言说的话:“对了!我听汝慕言说……说如果我娶了你,就不用麻烦皇兄封你为妹妹了!什么意思?” 诗玛一听,疑惑的看向奢陌焱:“我也不知道?汝慕言没有跟我说过,什么你娶我啊!呵呵!明日我问问她。”诗玛有些无奈,她知道汝慕言想要帮自己,但她和奢陌焱是好朋友,怎么会想到那里去呢?不过,他应该喜欢汝慕言的,就连对汝慕言的称呼都没有换。 “哦……”奢陌焱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瞥了一眼诗玛的侧脸。 两个人不知不觉的走到宫门口马车早已候着了,宝眉也站在马车旁等候,见两人总算来了,连忙福了一下身。 “你回去吧!我们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诗玛侧身对着奢陌焱关心的说。 “皇兄可是下了命令,现在又是夜里,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奢陌焱认真的说。 “就因为皇上的命令吗?!”诗玛有些不高兴,这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居然这样说“放心吧!我们都不说就好了!” “你就赶紧上马车吧!我骑马在前,就当是吹吹风。”奢陌焱知道诗玛因为自己的话有些不高兴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催促她上马车。 诗玛无奈,看来他很急呢,还不如让他快点送自己回去,只好点头上了马车。 一路上,诗玛都没有说过话,心里思绪万千,她真的好想一走了之,真的不想回西凉,可是……她没有办法摆脱自己的身份,没有办法不去报答生养之恩,如果可以,她很想逃跑,逃的远远的,再也不回去,可是自己曾经跑过,还因此认识了奢陌焱,那时自己还不知道他是东越的王爷呢,只不过,自己最后还是被抓了回去,理由是父皇病重,需要至亲的心头血,所以她们取了自己的心头血,却以最受宠的姐姐的名义送过去,最后把自己丢回去养伤,名义上是养伤,却没有任何药物给自己,心头的创伤硬是结痂流脓熬了三个月才逐渐好转,其实从那一次被抓回去之后她看淡了许多事情,那是第一次为自己的命运不公而做出的决定,过了这么久,心里也许久没有想过为自己做一样什么事情,一直都是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可这次又把自己送来联姻……她不是那种视命如草芥的人,她觉得一个人的命运越坎坷,就越应该好好活着,总有一天老天爷会想起被遗落在角落的自己。 “公主,你怎么了?”宝眉间公主一直靠着马车发呆,眉间微微有些皱褶,开口问道。 “没事。”诗玛淡淡的回应。 宝眉见公主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神色也没有太多的变化,没有再多言,只是望着她在心里叹气。 也许是因为发呆,马车一会就停下了,在宝眉的提醒下,诗玛才回过神,收回神色,缓缓下了马车,走到奢陌焱面前,微微勾唇:“赶紧回去吧!天色越来越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你们先进去吧!”奢陌焱点点头示意诗玛先进去。 诗玛知道奢陌焱是礼貌,也没有推辞,点点头走了进去,奢陌焱看着诗玛的背影微微愣神,片刻,又缓缓回过神,策马奔腾而去。 奢陌焱直接回了平南王府,,在这里,他会有一种归属感,因为亲人在这里。 原本奢陌焱脑子里还想些事情来着,但一进去便被吓了一跳,奢青龙、汝慕言、赵管家全部都坐在前厅,自己一进门便齐刷刷的看过来,赵管家对着奢陌焱躬身行礼。 “你们……干嘛?”奢陌焱停下脚一脸疑惑,看向奢青龙,眼神示意他什么情况。 “汝慕言硬要等王兄你回来说有问题问你,所以我陪她一起咯!”奢青龙无奈道。 汝慕言一脸奸笑的站起身走到奢陌焱面前:“王兄,坐吧!” “额……好!”奢陌焱看着汝慕言的神情,感觉背脊越来越凉,自己没有做亏心事啊! “怎么样了?!”汝慕言一脸期待的看着奢陌焱,连忙跳近他问道。 “我们……早就认识了!是不错的朋友?”奢陌焱也没有再隐瞒。 “真的假的?!”汝慕言大吃一惊,在宴席上,她完全没有看出了呢,奢青龙也有些惊讶,宴席上自己的注意力差不多都在汝慕言身上了,也懒得理旁的事,不过听王兄这么一说,倒真是没有在意料之中呢。 “嗯!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们不会在一起的!只是单纯的朋友而已!”奢陌焱直言道,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额……”汝慕言没想到奢陌焱会这样说。 “而且诗玛与我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奢陌焱又补充了一句。 汝慕言没有再说话,王兄都如此说了,自己还能说什么?既然人家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何必勉强呢? “媳妇,这下子你应该不会再抱什么期望了吧?”奢青龙淡淡的开口。 “还能抱什么期望?他们自己都没有那个想法!”汝慕言无奈道。 “那就早些休息吧!你明日不是还要去陪诗玛公主吗?”奢青龙提醒道。 “嗯……”汝慕言点头站起身。 奢青龙也站起身:“王兄,早点歇息吧!明日皇兄定会再传你入宫的!”奢青龙认真的说。 “嗯!”奢陌焱也大概能猜到。 “赵叔,你也下去休息吧!”奢青龙说完一句,便拉着一脸愁容的汝慕言往清鸠苑走。 走到房中,汝慕言似乎还很很烦恼,奢青龙轻轻坐到她身边:“你操心的太多了!每个人有有每个人的命运,你怎么就知道诗玛回去之后就一定是过苦日子呢?” “她父皇那样对她,她以后的日子能好到哪里去!”汝慕言轻叹道。 “那也是她的命运,我们尽我们所能的去帮她,但不能掌握她命运的方向,所以,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太过操心了,以免适得其反。”奢青龙认真的说。 “我知道了……”汝慕言看着奢青龙,认真的点点头,脱掉外衫,缓缓爬到里面床上睡下,闭上眼睛,脑子里的画面就立马浮现,她有些能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帮千儿,为什么要帮诗玛了。 原来是恐惧! 她想起在现代那一位好朋友了,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穿休闲衣服和运动鞋了,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减短发了! 那都是为了自己啊! 可自己还是害了她! 汝慕言不知不觉进入梦魇…… “汝慕言!这里!”一个短头发,身穿休闲衣服和鞋子的女孩子朝着自己招手,自己不是很确定,走近一看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好朋友。 “你来真的呀?!”自己没想到她会为自己这么做。 “那必须的!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得帮你了!”女孩扬起笑容,很认真的说:“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 “嗯!是很像!” “拍张照留念留念!” 女孩举起手机记录下了美好的友谊,只是女孩不知道,因为帮了自己而害了她一辈子! “你真的确定要帮我去赴约?”自己有点担心问出口。 “确定啊!”女孩没有犹豫点头。 “可对方是什么人你很清楚,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难道忘了我是散打高手吗?” “当然没忘,不过女孩子毕竟敌不过男孩子啊!” “放心吧!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保准没事!” 在朋友的再三确认下自己才没有在反对,只是当事情真的发生后,无论多少言语,多少安慰都已经无事于补,是因为一个追求自己的富二代一直骚扰自己,朋友才提出帮自己的,但没想到也因此害她失去清白,都怪自己当时手机突然没电了,不然也许能接到她的求救信号,当自己进去救她时已经晚了,都怪自己! 当时到医院去看她时,才发现她满身伤痕,医生说她下身严重撕裂,已经不能直立行走了,就算自己再自责,也挽不回与她之间的友谊,那个时候,真的恨自己,她和自己同龄,好那么小,却因为自己承受了那些事情,那段时间,自己只有在她昏迷时照顾她,她醒来时,只说一句话。 第223章 梦魇 “我不想见到你!” 对!她是应该说,应该还要说更难听的话,即使那样也无法弥补她心里的伤痛,可是当时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能让她心里的伤痛少一些,只有照顾她,让她好起来,可那样,却只是加深她心里的伤痛。 某一天,她约自己到两个人经常去看风景的海边,当自己到时,却站在悬崖边缘,自己求她不要做傻事,她却只是凄厉一笑。 “也怪我自己那么执着的要帮你!可是如果你接了我电话,他们就会放过我了你知道吗?!他们说只要你接电话跟他们说放我走,他们就会放我走的!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对不起!对不起!” 当时自己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汝慕言,你好狠心!我们那么好的关系,你居然一点都不在意!汝慕言,我恨你!” 那是她对自己说的最后一段话,哪怕自己跟随她一起跳下悬崖,她也没有再与自己说过一句话,在自己出院后得知,她家人说她失忆了,忘记了难过的事,也忘记了自己,她随着她的家人去了国外不打算回来了,她家人给了自己一个她的笔记本,他们不想带走,不想让她再想起以前的种种。 后来汝慕言才恍然大悟,她自己以为她们是深厚的友情,但在她但心里却不是那样想的,对于那个朋友,汝慕言曾迷茫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不知道那个朋友为什么要喜欢自己?自己让她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害,她在心里依旧没有责怪自己,她原以为她说的那些话是心里的发泄,但没想到只是让自己离开她身边的借口,自己也很喜欢她,但完完全全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只是她为了自己承受了那么多,这让自己心里很愧疚,因为无法回报那种感情,所以会很愧疚,好像后来就是因为那段时间有些浑浑噩噩的,所以才会出车祸穿越了。 梦魇做完了,汝慕言蜷缩着身子在梦里站在悬崖边哭泣。 奢青龙原以为媳妇睡到里面不愿意挨着自己是因为自己的话而生气了,但看着她有些颤抖,心里后悔不已,皱眉连忙抱过她。 “媳妇,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的。”奢青龙将汝慕言抱在怀里,细声道歉,但怀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减轻哭泣,奢青龙微微低头看下去,媳妇是闭着眼睛的,眼角是湿润的,难道是被梦魇缠了? “媳妇!媳妇……”奢青龙连唤了汝慕言几声,汝慕言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奢青龙。 “我……我好像做梦了!梦的很真实……”汝慕言缓缓开口。 “是不是做了让你伤心的梦?不要怕,一会就没事了!”奢青龙紧紧抱着汝慕言,轻声安慰。 “我梦到我家乡的一个朋友了,因为帮我而被欺辱的朋友……”汝慕言轻轻说出口。 奢青龙没有说话,只是眉间紧皱起来,媳妇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以前不曾说过的。 “可笑的是,我把那件事忘了!刚才才想起来。”汝慕言自嘲道。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奢青龙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紧紧的抱着她。 “我真是没用!居然害她变成那样,如果我把手机充好电,她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汝慕言双眸通红,难过的不得了。 奢青龙听不懂她后面说的一句话,但知晓她一定是在责怪自己,只能无声的抱着她。 “所以,我才会帮千儿,想要帮诗玛,让她们能幸福,原来我自己也找不到那么冲动多管闲事的理由,但现在我知道了,因为我希望我的好朋友都能幸福……”汝慕言泪流满面。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说那样的话,都是我不好……”奢青龙连连点头,心疼不已。 “不!你没有错,那个多管闲事的我就连我自己都讨厌,可是,我只是想帮她而已,我能猜到诗玛以前的事就我知道!她只告诉了我……”汝慕言坐直了身子缓缓落下眼泪。 “既然王兄和诗玛公主都无心要与对方共度一生,那就按照先前的帮她吧!”奢青龙轻轻拭掉汝慕言脸颊上的泪痕。 “只能这样了!希望皇兄能同意。”汝慕言点点头,神色总算好了一些。 王府别院,奢陌焱将所有下人撤退,只想一个人独处。 奢陌焱靠躺在院中,黑丝直垂而下,顺着发丝,还滴着水珠,手边一壶清酒一直被他紧紧攥着,时不时抬起喝上一口,双眸看着上空的繁星点点,有着道不明的情绪。 他其实有些感慨诗玛变成现在这样,一开始遇到她,自己才十五岁,无意中见到她背着简陋的行李像是从某个地方逃出来,还有一些人在抓她,自己以为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婢女,所以便掩护她躲过那些人。 奢陌焱蹙眉算了一下,那个时候与她待了差不多有三十来天,本身自己是到西凉游玩的,没想到救了个女孩子居然会是西凉公主,当时她的模样是真的看不出来是个公主,就连随身的行李都很简陋,两件粗制的衣裳,一双她亲自缝制的鞋子,还有她娘的手帕,而且加上她故意隐瞒身份,自己就更加不知道了,当时记得她清澈的眸子含着泪水,说自己不想被抓回去,不让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想去投奔一个远亲,自己也信了,才一路相助她,那三十天里,她倒是活泼自在,像是从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一样,对什么事情都好奇,因为自己身份也特殊,所以也没有将真实身份告诉她,只说自己是东越人,身份比较显赫,不便透露,原以为她会计较,但没想到她很爽快的挥挥手说没事,现在想来知道她为什么不在意了,因为她没有自己说实话。 那三十天里,自己与她都是以主仆相称,虽然她对吃的穿的并不讲究,但却不知道如何为自己布菜,现在想想也说的通了。那一路上自然也避免不了要抓她的人,但都被自己躲过,只是每次躲过后,她的心情似乎都有些忧郁。 “怎么?难道你还想被他们抓回去?” “不是……” “那你为何这幅模样?” “我只是担心……他一定会很生气吧?这么不听话的人,可是,没有我也许会更好呢!” 那时她说的话自己还真没听明白,现在想想倒觉得有些悲凉呢!她也许在西凉皇宫过的不是很好,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吧,可是传闻说西凉皇室子女多,西凉皇更是每个子女都很宠爱,无分心之说,会不会是诗玛恃宠而骄呢?但与她相处来看,他能肯定,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谢谢你!我……可以把你当作朋友吗?” “嗯!可以!” “真好!你是我第一个朋友呢!只不过不知晓对方的姓名家世的朋友,而且还马上要分开,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朋友!” 她的话让自己倒是有些讶异,就算是婢女,也应该有要好的姐妹之类的,她却说自己是她第一个朋友。 “来日方长,如果有缘,自然会再相见!”当时自己说的话还真灵验了。 当时她只是勾唇笑了笑,双眼如月牙般,清澈又好看,当时自己对她的眼睛可是记忆犹新呢。 “如果下次见面,我一定会认出你的!” 她当时对于自己的话只是微微一怔,有些不解。 “因为你的眼睛很好看!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比你好看的眼睛呢!”当时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她的眼睛。 “如果再见面,我也会认出你的!因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那是她对自己的评价,不过两个人都能看出对方眼里的欣赏,而并无亵渎之意。 “多谢你的夸赞了!”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见面,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相见即是缘分,但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的一切,嗯……以后,我就在心里唤你陌公子吧!” 自己当时很讶异,这样都能猜到自己的名字。 “陌生人的陌,代表着我们犹如陌生人的友谊!”她解释出来自己才松了口气。 “好!”自己当时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对她拟一个称呼。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想过以后如果真的见面以什么方式称呼我吗?”她扬起脸问了出来。 “我就不用了!若是见面,也许会是你来东越呢!以后我不会再来西凉了,因为一些原因……”当时东越与西凉两国并不交好,沉央也率兵打战,他曾千叮咛万嘱咐的与自己说过,不要去西凉,万一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好了。 “哦……” 当时她似乎有些失落,因为自己是她第一个朋友,被第一个朋友这样对待,心里肯定不会有多舒服。 “喏!这个给你!”自己拿出了一样自己携带多年的玉坠,那是父皇在时赐给自己的生辰之礼,自己更是带在身上多年,每次出游都没有遗忘过。 “这是……” “对我们友谊的认可啊!这是我爹在世时送我的生辰礼物,我带在身边许多年了,别的贵重物品都没有带,就带了这个,所以,送给你!” “你爹送给你的,你怎么能送给我呢?况且,我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你的……”她将玉坠又塞回给自己,语气里有些哀叹,似乎在不满意她自己的处境。 “无妨!我爹在世时送了我许多名贵的东西,只不过没有带出来罢了!你拿着吧,不是说我们虽不知道对方的一切,但是有友谊存在的吗?如果你机会来京都,带着这个也许就能找到我了!” “那……好吧!”自己能感觉到她很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 对公主毫无情意 就那样,两人分别至今,没想到会在宫里的宴席上又重逢,那双眼睛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自己能感觉到她也认出了自己,只是当时气氛不合适,所以都没有开口相认,从再次见面那一刻,自己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虽然与诗玛之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再次见到诗玛感觉有种莫逆之交,其实也是一种道不清的感觉,虽然自己对她说了一些开玩笑的话,但心里是后悔的,现在两个人好不容易应了缘分那句话又见了面,但没过多久又要分离,也许他们之间的友谊注定是分离的,所以即使觉得可惜也不能强求什么,他自然是希望诗玛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奢陌焱想着又抬手喝了一口酒,心里感叹:两个‘陌生人’的友谊居然也会让自己这么忧愁?! 翌日,汝慕言早早的起身便准备去找诗玛,走到大厅时,却见奢陌焱已经在悠闲的喝着茶,见汝慕言过来,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 “王兄,这么早?”汝慕言微微福身。 “你不也挺早的?”奢陌焱反问道。 “我要去陪诗玛公主。”汝慕言说出理由。 “正好!我们一同去吧!”奢陌焱走到汝慕言身边说了句,便径直往前走去。 “哎!你去干嘛?”汝慕言连忙追上他。 “做什么?自然是叙叙旧咯!”奢陌焱微微侧脸说道。 “那要不你去,我就不去了!”汝慕言怎么好意思打扰两个旧友叙旧。 “你不是说是皇兄的命令吗?不去行吗?”奢陌焱挑眉反问道。 “只要与皇兄说你去了就行!”汝慕言背手说道。 “那皇兄岂不是会继续误会?我不是与你们说过了吗?我与诗玛只是好友!”奢陌焱又强调了一遍。 “我自然会说明原因。”汝慕言认真的说。 “那就谢谢你了!”奢陌焱勾唇道:“对了!皇兄肯定会派人来召我进宫,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没事!一家人嘛!”汝慕言挥挥手,姿势像个老成的妇女:“那你去吧!” “好。”奢陌焱点点头便往外走去。 汝慕言又回了清鸠苑,奢青龙起身后去练武了,说是好久没有练,怕生疏,汝慕言直接去看儿子女儿,现在时辰还早,他们还没有睡醒,看了几眼后又朝练武场去了,美男练功可不能错过! 奢青龙早就知道她来了,也没有多惊讶,倒是很享受她为自己擦汗。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汝慕言倒不解了。 “惊讶什么?” “这个时候我还在这里呀!” “早就猜到了!今日定是王兄代替你去陪诗玛公主了!”奢青龙淡定的说。 “这都能猜到!”汝慕言投给奢青龙一个崇拜的眼神。 “王兄不是说了吗?他们是旧友,所以叙叙旧很正常!”奢青龙一脸理所当然。 汝慕言抿嘴点头,他们的智商根本不在一根线上,所以崇拜就好了。 “王爷,喝点水吧。”赵管家端来水说道。 奢青龙接过,浅浅的喝了点,又放回去:“帮本王准备干净的衣物,本王要沐浴!还有,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是!”赵管家点头应声,马上去准备。 汝慕言一想到沐浴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连忙转身:“我去……看一下孩子!”正要抬脚往外走,手臂却被一把抓住。 “他们肯定还没有醒呢!你陪我一起模样吧!”奢青龙说完直接拉着汝慕言走出练武场。 “可是……我又没有流汗,不用洗吧?”汝慕言连忙辩解。 “那就当是陪我了!”奢青龙可没打算放过她呢,这段时间她忙着陪诗玛公主,回来也怕她累了,好几天都没有动她,今天好不容易有人替她,当然不能放过了! “你沐浴不是不喜欢有人陪着吗?”汝慕言还想绝地求生。 “不喜欢别人陪着而已!”奢青龙勾唇说出来,找什么借口都没用! “可现在是早上……” “沐浴还要分时间吗?”奢青龙话里的意思就是说干那事还要看时间吗?随即又停下脚步,挑眉看着汝慕言:“还是……你想干点什么?” “我……没有!”汝慕言很肯定的摇头。 “哦!可我想!”奢青龙几个字让汝慕言差点吐血。 汝慕言撇嘴,看来今天是躲不掉了,虽然对那事并不反感,但毕竟在浴池里,多少会感觉害羞。 两人走进浴池,赵管家已经准备好一切了,人也撤的远远的,汝慕言看着热气环绕的浴房就感觉脸颊有点烫,瞥向浴池里面,看着上次他们做过的地方,脸颊更是绯红,眼睛立马撇开垂着脑袋,不敢再看。 奢青龙已经麻利的脱掉了衣服,只剩一跳亵裤,绕有意味的看着汝慕言害羞的模样,缓缓走到她面前,凑到她耳旁低迷着声音:“媳妇,如果你乖乖的,我会温柔点的!” 汝慕言一听,怒瞪着奢青龙,却看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脸颊又是一滚烫,怒意也全部消散,奢青龙邪魅一笑,直接上手开始解汝慕言的衣服,汝慕言想反抗来着。 “媳妇,想让我用内力将你的衣服震碎吗?”但听到奢青龙的话只好乖乖站着不动,奢青龙抱着苏进了浴池,轻轻将她放在水里,捧着她的脸开始吻起来,没过多久,两人便开始缠绵起来…… 皇家驿站。 奢陌焱站在门口静静等候,诗玛公主穿了一件比较寻常的裙子缓缓走出来,一见是奢陌焱,神情微微有些惊讶。 “来了?我们走吧!”奢陌焱见诗玛出来,勾唇道。 “你怎么来了?平南王妃呢?”诗玛疑惑开口问道。 “本来她要来的,但知道我也要来,就说不打扰我们叙旧了。”奢陌焱实话道出。 “哦……”诗玛点点头。 “想去哪里?”奢陌焱开口轻问。 “我想……去骑马!”诗玛说完勾唇一笑。 “嗯!我听说西凉女子都擅长骑马,向来你的骑术应该不错!”奢陌焱勾唇道。 “其实……我不会骑马!以前很想学的,但有些害怕。”诗玛眸心微暗说出口,不是她不想学,而是根本就没有人教她,她们在西凉连吃饭都不一定够吃,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学骑马。 “哦?这倒在我意料之外啊!”奢陌焱真的没想到她不会骑马。 “所以,你可以教我吗?”诗玛扬起脸认真的问。 “好啊!只是学骑马要费些时间,你不是一个多月之后要回西凉了吗?我怕教到一半你就回去了!”奢陌焱面色无任何表情说出来。 “没事!我一定认认真真的学!”哪怕让她在马背上感受一下马儿奔跑的感觉就足够了。 “那好!那就从今天开始教你吧!”奢陌焱见诗玛信心十足,勾唇点点头。 “嗯!”诗玛点点头,神情很是期待。 “我知道郊外有一块草地,我们就去那里吧!” “好!任凭你做主!” 奢陌焱挑了两匹比较温顺的马,命人骑到郊外,又让诗玛做马车一起去了郊外。 “哇!这里真好看!”一下马车,诗玛看着周围的风景忍不住赞叹。 宽阔的草地,时不时几朵小花盛开,蓝蓝的天空与草地相连接,远远望去,草地和天空仿佛是一体的。 “这块空地以前皇兄打算做围猎场的,再往东走几里有一个树林,当时我看这里风景美不胜收,所以让皇兄赏给了我。”奢陌焱勾唇解释道。 “真的吗?!”诗玛讶异的问。 “当然!”奢陌焱点点头,说完跨上马,拉住缰绳,腾出另一只手伸出:“来!我拉你上来!” “啊?我们共乘一骑吗?”诗玛疑惑的开口。 “当然!你不是没有骑过马吗?若开始让你一个人骑一匹马,你肯定不会适应,到时候受伤怎么办?”奢陌焱解释道。 诗玛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奢陌焱稍稍用些内力,诗玛便被轻轻带上马,坐在了奢陌焱前面。 “哇!我坐到马背上了!”诗玛没有时间多想别的,只是惊讶的看着胯下的马儿。 “来!我们一起拉住缰绳!”奢陌焱提醒道,诗玛听话的拉住缰绳。 “驾!”一声命令,马儿开始往前跑起来,诗玛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紧紧拉住缰绳,缩在奢陌焱怀里。 就在这时,马儿开始有些晃动,似乎很不舒服。 “诗玛!不要把缰绳拉的太紧了!等会它会生气的!”奢陌焱连忙提醒。 “我害怕!啊~!”诗玛一听惊呼出口,手上的力道更是一紧,马儿难过的甩动着身子,诗玛一个不稳,往一旁滑了下去,奢陌焱直接把缰绳丢开,一把捞过诗玛,两人受力往草坪上摔去,马儿向前方跑去,好一会才停下。 “呼!还好这草坪厚实!才没有摔痛!”诗玛平躺在草地上,却带着笑意。 “幸好我把你带这里,不然今日我们可就摔惨了!”奢陌焱躺在诗玛旁边轻笑道,还好这次有惊无险。 “多亏了你这个好地方!”诗玛看着天空微微有些皱眉:“我突然发现,这里的天空与西凉相差无几……只是山山水水多一些。” “不管两国之间相距有多远,它都在同一片天空下,所以自然是一样的!”奢陌焱猜测她可能想家了,轻声安慰。 “西凉尽是草原,很孤单……”诗玛讷讷的说。 奢陌焱闻言微微一怔,侧脸看向诗玛的侧脸,轻轻开口:“如果西凉孤单,那就留在这里算了!” 诗玛也侧脸看向奢陌焱,四目相对,愣了片刻钟,诗玛才缓缓开口:“可是我没有理由留下来,连和亲的人都没有……”诗玛无奈的说完又侧回脸看着天空。 第225章 操心她婚事 奢陌焱确信刚才自己没有听错,她的语气里有无奈,不能和亲不是应该高兴么?怎么会无奈呢? 两人就这样躺了一会,奢陌焱缓缓开口:“要不要继续?” “好吧!”诗玛用右手撑起,缓缓坐起来,眉间隐隐有些皱褶,但不明显。 奢陌焱又跑到不远处将马牵过来,一人一马,画面唯美融洽,诗玛看着缓缓走近的奢陌焱,微微愣神。 “这次我先带你感受一下马儿奔跑的感觉,你就乖乖的坐在前面,不要害怕,也不要紧张。”奢陌焱走近微微勾唇道。 “好。”诗玛点点头。 两人又跨上马,诗玛也没有再拉缰绳,马儿也很听话,奋力在草坪上奔跑,远远的望去,就像是一对璧人共乘一骑在草原上奔驰。 知道日落西山,两人才牵着马缓缓走出草坪,奢陌焱将诗玛又送回了皇家驿站,自己也回了平南王府,一回去就往清鸠苑跑,一是想知道今日汝慕言有没有被召进宫,二来是想见见卿萝卿荀。 正好,他们一家都在院中。 “王兄,回来了?”奢青龙示意旁人泡茶。 “嗯!”奢陌焱点点头,直接往卿萝卿荀那边走去,两个小家伙正坐在贵妃塌上玩闹。 汝慕言一脸哀怨的坐在一旁,见奢陌焱回来,也懒得在意那些礼仪了。 奢陌焱暂时没有问那么多,只是坐在卿萝卿荀身边逗他们玩耍。 “王兄,你今日似乎回来的有些晚,是不是叙旧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汝慕言想了想,还是先开口算了。 “叙旧本就不需要多长时间,只是再增进两人的感情需要些时间。”奢陌焱微微勾唇道。 “嗯!说的真有道理!不过你们两个人能增进的感情只有友谊,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的!最多两人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能让对方更加铭记于心。”汝慕言直言道出,但也不无道理。 “说的也有些道理嘛!”奢青龙挑眉夸了一下汝慕言,汝慕言心情立马好了许多。 奢陌焱微微一愣,心里不明情绪翻涌,与诗玛的友谊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此番回去西凉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奢陌焱突然有些茫然。 “诗玛挺好的!为什么你们两人之间只有友谊呢?”汝慕言傻傻的说了一句,让奢陌焱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这种事情要讲究看对眼!他们两个自己都说不可能,旁人也没有办法。”奢青龙认真的说。 “所以,趁人家在这里的时候多陪陪人家,我就不用去了!”汝慕言主要想说的是后面一句。 “我赞同!”奢青龙当然是高兴的,这样就能每天见到媳妇了。 奢陌焱依旧没有说话,自己一向为人淡泊,对于分别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但现在汝慕言说的几句话,让自己心里居然有了感触,还有一个多月呢! “不过男女之间有友谊已经是很难得了!”汝慕言又说了句。 奢青龙一脸汗颜,自己刚开始和她也商量着做朋友来着,后来还不是成亲生子了…… “那个……你们先带郡主世子去走走,本王有话要与你们王爷王妃商谈。”奢陌焱看向一旁的青桃青玲说道。 “去吧!”奢青龙见两人看向自己,便开口说道,得到奢青龙的点头,两人抱着卿萝卿荀去清鸠苑外玩耍。 “按理,我应该唤你一声弟妹,不过我一向不喜欢拘泥于礼节,所以一般都直接唤你名字,这一点还希望你们不要太过在意。”奢陌焱认真开口,连汝慕言听了都忍不住端正姿态,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说的话让他太烦了,所以要准备说教了?不过汝慕言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当然不会在意!”汝慕言挥挥手连忙说道。 “那就好!”奢陌焱勾唇点头,奢青龙在一旁到没有说什么,只是听他们说,他知道王兄主要是想与媳妇说些事情的。 “其实……我知道你想尽力撮合我和诗玛……” “不!王兄,其实我不是想尽力撮合你和诗玛,而是只要有合适的人选,我都会帮诗玛的!”汝慕言打断奢陌焱的话,认真的说。 奢陌焱眸子了明显染上疑惑,不敢置信的开口:“任何合适的人?” “对!”汝慕言点点头。 “为什么?她愿意吗?你如此为她操心!”奢陌焱突然有些生汝慕言的气。 “当然是她愿意的!”汝慕言知道奢陌焱误解自己了,也不,只是淡淡的说,奢青龙也不担心,她媳妇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如此将自己的终身大事草率交给一个合适的人,我相信没有哪个女子会愿意!”奢陌焱板着脸说。 “我还以为你与诗玛是多好的朋友,居然连原因都不知道!”汝慕言微微挑眉淡淡的说。 “什么意思?什么原因?”奢陌焱皱眉一脸不解。 “我只能告诉你她一点也不想回西凉!如果想知道更详细的理由,为什么你不自己去问呢?”汝慕言也有些不高兴了,他与诗玛不是旧又吗?怎么连人家的情况都不知道呢? 奢陌焱依旧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汝慕言,他虽然不怎么了解诗玛,但知道她是一个活泼乐观的女孩子,如果她有什么难处,绝对不会不告诉自己的。 “王兄,这其中确实另有隐情,为了你和诗玛的友谊,还是你自己去了解她吧!”奢青龙缓缓开口,让奢陌焱开始确信汝慕言的话不是骗人的。 “她比你想象中的更坚强,更善解人意,更……孤单!”汝慕言最后用孤单两个人来形容诗玛,确实,明明生在一个大家族,本该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却被那个大家族遗忘在角落,自舔伤口。 奢陌焱忽然站起身,看着汝慕言眸子里的悲伤,眼神开始闪烁,然后立马抬脚快步走出清鸠苑。 奢陌焱牵了一匹马便往外狂奔而去,一路上他一直问自己,她到底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她到底承受了什么?不是说是好朋友吗?为什么她什么都不愿意告诉自己? 很快,奢陌焱到了皇家驿站门前,驿站四周都有皇家御林军驻守,进出必须得出示通牌,奢陌焱没有犹豫,直接出示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其他人一见便直接让他进去。 奢陌焱直接上了二楼,见到一个门前有西凉侍卫驻守,就知道那是诗玛的房间,正好诗玛的侍女宝眉端着什么往这边来,宝眉没想到奢陌焱会来,连忙福身:“奴婢参见逍遥王!” “你们公主呢?本王有要事找她,你告诉她本王在一楼等她!”奢陌焱直接说出自己来的目的,正要转身下去,却瞥见宝眉手里端着的托盘里有一些带血的纱布和药,一时间皱眉:“这是什么?” “王爷,这……”宝眉有些为难,公主吩咐过她了,这事绝对不能让逍遥王知道,可现在逍遥王问起该怎么说呢? 奢陌焱见宝眉迟疑,猜测问出口:“是不是诗玛受伤了?!” 噗通! 宝眉直接跪在地上,面色为难:“公主吩咐奴婢不要让您知道的!请不要在公主面前提起!” “她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奢陌焱皱眉担忧的问。 “公主……公主伤了左手手肘……是今日……与王爷骑马时摔伤的,公主怕王爷担心,所以吩咐奴婢一定不能在王爷面前提起!”宝眉支支吾吾的说出来。 奢陌焱心里一沉,骑马摔伤的?一定是摔下马的时候,自己怎么都没有发现呢?!奢陌焱心里一阵自责。 “知道了!你不要告诉她本王知道了!”奢陌焱想要知道她为什么都隐瞒自己,不是朋友吗? 奢陌焱说完便下了楼,坐到一张靠窗的桌旁,皇家驿站比普通的酒楼客栈要好的多,不管是装修还是安全,都是由宫里负责的,自然都是一等一的。 宝眉告诉诗玛奢陌焱来了时,诗玛明显有些讶异, 不是才回去没有多久吗?怎么又过来了?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诗玛一想,披了件宽松的外衫下了楼,到了一楼,远远的看见奢陌焱脸色不是很好的坐在靠窗旁,诗玛眸中微微闪过疑惑,又收回神色,轻轻抚了一下左手手肘,又故作没事的放下,缓缓走过去。 “我觉得……我们应该了解彼此会好一些!”奢陌焱被诗玛的问题问的倒有些不自在了。 “你不是已经知晓了我是西凉公主吗?我也已经知道你是东越逍遥王,性格方面……你比较随行洒脱,不喜欢太繁琐的礼节,喜欢天下所有美好的风景……” “可我发现我不了解你!”奢陌焱还没有等诗玛说完便打断她,心里越来越嘲笑自己,他发现他错了,不是他们彼此不了解,而是自己不了解她,她却很轻易的说出自己的一切…… 诗玛抬眸明显怔住,她害怕,他了解自己以后他会为自己难过。 “我的性格……你应该也知道的!”诗玛微微垂头说出口,其实她一点信心都没有。 “我知道你是西凉公主,知道你活泼乐观……可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奢陌焱看着诗玛皱眉说出来。 “有这些……不就够了吗?!”诗玛也皱起了眉间,看着奢陌焱淡淡道。 奢陌焱现在终于知道她原来真的瞒了自己很多事,心里一股怒意缓缓升起:“可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奢陌焱怒吼出口,不仅诗玛吓了一跳,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你怎么了?!”诗玛皱眉看着发怒的奢陌焱。 第226章 可怜的一位公主 “我怎么了?”奢陌焱咬牙反问出来:“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按理来说,我们是多年前的好友,为什么你连你自己受伤都不告诉我?!”奢陌焱气急拉起诗玛的左手质问道。 诗玛没想到他知道了,想要从他手里抽出,左手却用不了力,无奈只能被他抓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确实,是她自己没有告诉他。 “就算你别的事情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连与我在一起受的伤都你要隐忍着不让我发现?!”奢陌焱再次开口质问。 诗玛看着奢陌焱,清澈的眸子渐渐染上水雾,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咬牙道:“我害怕,害怕让你知道后你关心我!害怕自己习惯那种关心!害怕自己更加不想回去!”眼泪终是没有忍住流下来。 奢陌焱心里狠狠一怔,手上的力道也缓缓松开,诗玛趁机抽出手起身离开上了二楼。 什么叫害怕习惯关心?什么叫害怕更加不想回去?她真的不想回去西凉吗?为什么? 奢陌焱心里很多疑问没有办法解答,连忙起身往二楼上跑去,到二楼之后却发现宝眉在拍打着诗玛的房门,一边急切的唤着公主,奢陌焱大跨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 “公主一上来便将奴婢赶了出来,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许任何人进去!”宝眉眼泪泛着泪花连忙说道。 奢陌焱直接越过宝眉,重重的拍着门:“诗玛!开门!你给我解释一下刚才的话!为什么要那样说?!” “没有为什么!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求你了!”房间里想起诗玛的声音,却那么卑微。 奢陌焱缓缓将手放下,心里思绪万千,此时此刻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的语气怎么会那样?像是隐忍了许多事情一样,在这里她最熟的应该可以算是自己了,但自己对于她却什么都不清楚,就连她与自己在一起受的伤都没有发觉,自己还真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 “宝眉,将你公主从小到大的事,只要你记得的全部告诉本王!”奢陌焱压低着声音,沉着脸说完便往柱子旁边走去,宝眉无奈只能跟上。 奢陌焱站到柱子旁边,宝眉低着头站到他面前不敢抬头:“公主吩咐奴婢了,不许向任何人说起她的事……” “如果你希望你公主以后过的好,那就全部说出来!”奢陌焱沉着脸说道。 宝眉一听,先是愣了一下,又缓缓开口:“公主从出生就没有受过宠爱,甚至被皇上遗忘在公主母妃生前住的宫殿里,那座宫殿很偏僻,也很简陋,因为公主母妃过世的早,所以皇上连着公主母妃将公主一起遗忘在那里……” 奢陌焱没有想到诗玛居然过着那样的生活,眸中的情绪变化不断,明明是一位公主,怎么会活成那样。 “就算过的那样也还好!只是那些平日里受宠的皇子公主无事就来欺负我们公主,公主在宫中年幼一抹又没有依靠,就算被欺负,也忍着不吭声,本来在公主身边还有嬷嬷和太监的,到最后只剩我一人在公主身边了。” “西凉皇为什么坐视不管?!”奢陌焱咬牙问出来。 “皇上根本就不知道他还有这样一个女儿!那些受宠的皇子公主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都不让别人知道他们欺负公主,就连那些宫女太监都瞧不起我们公主,所以根本就不会传到皇上耳朵里!整个宫里,除了那些欺负公主的人,就没有人知道了!”宝眉含着泪说出来。 奢陌焱不敢置信的抬起脸,叹了一声气:“她为什么从来不愿意说出来?只要说出来也许就有人帮她呢?” 宝眉流出眼泪摇摇头:“以前有个宫女假装好心与公主交好,结果却害公主背负偷窃嬷嬷珠宝的罪名!还因此被嬷嬷私自用刑,差不多去了半条命!所以公主从此以后不再与任何人诉说自己的事!” “好多事,好多痛,到后来公主只能默默承受,连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就像这次和亲,本来公主和奴婢已经过了一段安生的日子,但没想到皇上一道圣旨传来,公主被送到东越来了……公主在领了圣旨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也许是父皇在我母妃死后第一次想起我……”宝眉现在回忆都能感觉到当时公主的悲伤,而奢陌焱又何尝不是呢? “公主从一开始就没有拒绝过,反而直接答应愿意来东越联姻,那段时间,公主常拿出她不知从哪里得来的玉坠,有时候会发呆盯着玉坠看,一看就是好些时候,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她还常说……也许到了东越就能见到老朋友了,那是她唯一的朋友,唯一能在他面前做任何情绪的朋友,公主还说也许嫁到东越她就能拥有好多之前不曾拥有的了,家,还有友情,只是公主也会感慨说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她自己……” “当然记得!那么清澈的眼睛……做梦都曾梦到过呢!”因为她说他们两个人是陌生人的友谊,让他觉得很特别,所以一直记着的。 宝眉看着奢陌焱失神的说出来,其实她在昨天公主回来的时候就知道陌王就是公主的老朋友了,公主虽然在马车上难过伤神,但回去之后,很开心,还拿出了玉坠看了好一会。 “王爷,奴婢知道公主的老朋友就是您!但是能不能请王爷帮帮我们公主?如果真的回去的话,公主的日子一定会比以前还要难过!”宝眉噗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仿佛膝盖不是她自己的。 “你去来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她的!还有,不要告诉她我知道了她的事情了!”奢陌焱眸心微深,看着诗玛的房间门说出来。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宝眉连连磕头道谢,开心极了。 “回去好好照顾她!本王先回去了。”奢陌焱淡淡的说了句缓缓转身离去。 宝眉看着奢陌焱的背影喜极而泣,也许公主以后不会再那么辛苦的过日子了。 奢陌焱出了驿站门,没有骑马,只是牵着马缓缓往前走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发现他好傻,明明是好朋友,却没有想过去了解一下她,才发现之前对她说的话给她造成了一种无形的伤害。 奢陌焱!你这个笨蛋!你算什么好朋友?!你只不过是一个傻子而已! 夜已深,一人一马显得孤寂又萧条…… 翌日,奢陌焱早早的又去了驿战门前,但诗玛一直都不愿意下来,虽然奢陌焱派人上去传达了自己的意思,诗玛只回复只想在房间里休息,奢陌焱无奈回了平南王府,他想带她去散散心,想与她说说话,争取让她的伤早日养好能继续教她骑马。 回到王府里,奢陌焱想找汝慕言想想办法,但没有找到她的身影,正好奢青龙从书房走到清鸠苑,见王兄一脸愁容的站在院中,缓缓走过去,吩咐人泡茶过来。 “王兄,怎么了?”奢青龙走近轻问两人面对而坐。 “昨夜我去找诗玛,却得知她与我骑马时不小心受了伤,而我却不知道,她让她身边的人不许告诉我,我当面质问她了……她回房后到现在都不愿见我,我想与她道歉……”奢陌焱一脸沉重。 “那你可得下一番苦功夫了!”奢青龙微微挑眉,他王兄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女人的感受了? “她连面都不愿意见我,我就算有心想要为她做些什么……也很难!”奢陌焱轻叹道。 “可能过一两天就好了!你等她想明白你是因为担心她而质问她的就行了!”奢青龙对汝慕言的心思是了解的,但别的女人他还真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只能客观的说一下。 “希望是这样!”奢陌焱微微点头,又看向奢青龙:“对了!昨日皇兄有没有让汝慕言进宫?” “嗯!”奢青龙点点头。 “说了什么?” “就是问了你与诗玛之间的事,还让她帮忙盯着点你们,希望你们俩能成!不过,你都与我们将的那么明白了,她自然将一切都告诉皇兄了,皇兄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奢青龙淡淡的说。 “可是她回去的话……一定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奢陌焱眉间越来越皱,低喃出口。 奢青龙顿了一下,看向王兄,看来他已经知道诗玛的一切了。 “所以今日我媳妇早早的就进宫了,就是为了帮诗玛!”奢青龙一脸得意的说。 “进宫?帮诗玛?”奢陌焱不解。 “就是上次说的让皇兄给诗玛公主一个封号,不管是妹妹还是郡主,对诗玛都有好处!只是前一次我媳妇向皇兄提过这件事了,皇兄似乎很犹豫,没有答应,今日她又进宫希望能说服皇兄,这样诗玛以后就有些保障了!”奢青龙为奢陌焱倒了一杯茶,又撤退了下人。 养心殿内。 汝慕言恭恭敬敬的站在殿中,绝美的脸上挂满愁容,奢胤恒一脸难色的坐在上前方。 “皇兄,汝慕言就求你这一件事情!这样诗玛就不用再受折磨了!汝慕言知道这个要求让你很为难,可是如果有别的办法,汝慕言绝对不会让皇兄如此为难的!”汝慕言一脸祈求的说出来。 “汝慕言啊!如果是别的事情还好,偏偏是这大陆这么久以来都不曾发生过的事情,这着实让朕很为难!如果真的实施了,不仅要面对朝中大臣言语,还要面对邻国的质疑,到时候牵扯的可就是国家大事了!” 第227章 进宫求情 奢胤恒也很为难,这种事情根本就无法开先例,到时候事情一闹出去,给东越西凉两国皇室带来麻烦,现如今东越皇嗣本来就少,如果贸然封西凉公主为东越公主,会让别的国家更加以为东越后继无人,而到邻国谋求皇嗣,这样对皇家不仅在名声上有影响,甚至让人觉得东越后继无人,而想尽办法打压。 汝慕言听了奢胤恒的话,脑袋缓缓垂下去,她感觉想要让皇兄封诗玛为东越公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如今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她实在想不到了。 “如果你真的想帮诗玛公主,按照现如今的情形,只能给她谋一个好夫婿,但我们皇室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其实……皇兄可以派人帮你调查一下京都城内富豪子弟或是学识渊博可有合适的人选!”奢胤恒听汝慕言的话之后也知晓诗玛公主一些事情,也想尽量帮帮她。 “真的?!”汝慕言都没有抱什么希望,听到奢胤恒的话,惊喜的抬起脸。 “如果真的有合适的人选,朕会想办法给他封官,如此就能名正言顺的了!”奢胤恒认真的说。 “如此就先谢过皇兄了!”汝慕言心里很欣慰,京都随随便便一个人都是家缠万贯,她相信会有合适的人选,只是汝慕言难过的是,堂堂一位公主,却不能自己择选夫婿,而是要以嫁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改变自己不公平的命运。 汝慕言心里怀着期寄回了王府,如果顺利的话,诗玛就不用回去了,在这里,起码有王兄和自己能与她经常见见面,这样她就不会孤单了。 汝慕言长长的松了口气,面色微微带些笑意踏进清鸠苑,刚进去便看见欧巴和王兄坐在院中在聊些什么,他们也发现自己,都看过来。 “王兄,你还在这里?不是去找诗玛了吗?”汝慕言疑惑边走过去边问出口,走到奢青龙身边就坐下,奢青龙勾唇为汝慕言倒了一杯淡茶,汝慕言端起喝了一点。 “她……不愿意见我。”奢陌焱不想隐瞒,直言道出。 “为什么?”汝慕言疑惑的看着奢陌焱。 “因为我知道了她昨日与我一起骑马摔伤了手,她说她害怕习惯别人的关心,害怕不想回西凉!”奢陌焱淡淡的说。 “伤的严重吗?”汝慕言有些担心,她这样的举动就是想与这边的人划清一些感情界线,她怕自己陷的太深。 “不知道……她在我面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不是我提前从宝眉那里得知,也许到现在也不知道吧!”奢陌焱有些自责。 “你觉得她接下来会做什么?会不会与我们越来越疏远,然后就那样回了西凉呢?”汝慕言担心的问出来,万一诗玛心里真的是那样想的,那他们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听到汝慕言的话,奢陌焱一时语塞,他与诗玛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长,真的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只记得当时分开时,她的神情并不像得到解脱般,反而让自己感觉隐隐有些无奈,奢陌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当初她说马上就到远亲那里也许是骗自己的,也许她已经知道追她的人不会放过她,所以她与自己道别后就随他们回去了?!那么如今她会不会又打算就那样回去了? “也许……她想就这样回了……”奢陌焱低着头,看着杯中的茶,缓缓说出口。 “如果她就这样回去了,她一定没有好日子过!也许她自己都不会有求生的欲望了!”汝慕言一听急的不得了,连忙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奢陌焱也担心起来。 “媳妇,你别急,也许诗玛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不然她也不会忍受那么多到现在了!”奢青龙一见汝慕言开始急起来,连忙劝慰,这种事情又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汝慕言听到奢青龙的话,心里慢慢静下来,对!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现在只要等皇兄那边有消息就行了。 “对!现在只要等!等皇兄那里有消息,诗玛也许就不用回去了!”汝慕言自我安慰,心里总算静下来许多。 “什么等皇兄的消息?”奢陌焱疑惑问道。 “我今早进宫就是为了诗玛的事,本想让皇兄给诗玛一个封号,但皇兄说这种事情没有多大的可能性……不过,皇兄说可以帮诗玛物色京都城内富豪子弟或是学识医渊博之人,到时候如果他们两人同意,皇兄说可以跟他封官,到时候就名正言顺了!”汝慕言勾唇说出来。 “诗玛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做太多的选择,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会是完美的,有些诗玛会遇到一个喜欢她、心疼她的人!只要两个人日后好好相处,定会日久生情!”奢青龙认真的说。 “对!说不定日久生情,不也一样是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吗?”汝慕言很赞同奢青龙的话,虽然她自己也希望诗玛能与她自己相爱的人成亲,但现下的情况无法要求的太多。 “嗯……”奢陌焱轻应了声,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诗玛知道这件事,也许会很高兴呢?!也许就不会再疏远你了!”汝慕言看着奢陌焱有些激动的说,她可是还没有见过王兄这样板着脸呢! “也许吧……汝慕言,你若有时间去看看她吧!顺道将事情告诉她,也许她真的会很开心,还有,帮我跟她说句对不起……”奢陌焱神色总算有了几丝认真。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看她的!我和她好歹也是朋友,不过道歉那种话为什么要别人帮你说呢?也许她心情好了就忘了呢!反正,道歉的话你自己与她说吧,毕竟你们两个人的感情要深一些!”汝慕言感觉重要的话自己说好一些,最多她可以在诗玛面前多夸夸奢陌焱,不过,她怎么有种像是自己在劝两个小情侣在吵架闹脾气的感觉? “那如果诗玛一天不愿意见王兄,你是不是又要每天陪着诗玛了?”奢青龙有点不高兴了。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的!他们两个那么久的朋友,哪里能因为一点事情而长时间不理对方?”汝慕言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倒也不无道理!”奢青龙心里总算得到点安慰,汝慕言看着欧巴甜甜一笑,笑的奢青龙心都快要化了。 奢陌焱看着两个人就这样在自己面前秀着恩爱,心里面有些不满,到有些羡慕起他们来了,难道是自己一个人孤单久了?竟也会想那些事情了!奢陌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难道是自己思春了?!天哪!都怪他们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这么恩爱做什么?! 奢陌焱连忙低头端起茶杯喝起来,一喝才发现杯中已经没有茶水了,茶壶在沉央旁边,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只得低头把玩着茶杯。 下午,汝慕言去了皇家驿站,让人通传后,诗玛是任何人都不想见,不过汝慕言让宝眉传达说是有关于这次她也许可以不用回西凉的事情,片刻时间,宝眉将汝慕言请了进去。 宝眉刚推开门,汝慕言便看见诗玛坐在窗旁,听到动静看向汝慕言这边,微微勾唇站起身,眸中有些歉意:“对不起!因为我脑子里想了许多事情才不愿意见任何人的。” “没关系!我能理解。”汝慕言微笑着回答。 “坐。”诗玛微微点头做请状,两人一起坐坐了桌旁,诗玛又吩咐宝眉上了茶,将所有人都撤退下去。 “其实我已经做好回西凉的打算了,但现在听到你说可以不用回去了,我心里竟又开始动摇了!”诗玛有些自嘲,她昨晚想了许久,联姻不成功就只能回去,但这边的人对自己这么好,她真的害怕自己舍不得走了,会想尽办法留在这边,但是她又清楚必须要有个理由。 “动摇才是好的!就说明你还在为自己的命运而努力!越努力的人越幸运。”汝慕言勾唇认真的说。 “嗯,希望我能幸运些!”诗玛心里轻松不少。 “本来先前我打算告诉皇兄让他封你一个公主的名分,但此事在整个大陆都没有先例,所以基本不太可能!”汝慕言开始切入正题。 “这种事情确实没有过先例,先前陌王曾与我提起过只字片言,当时也觉得没什么希望,不过还是很感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诗玛是真的很感激汝慕言,她们认识并不久,甚至一开始自己还说要嫁入平南王府为侧妃,虽然不是出自本意,但多少给人家带去了伤害,如今她还能这般帮着自己,就算这辈子也还不完。 “撇开身份,我觉得你是一个平凡好女孩,不应该受那种对待,而且当初你能在得知平南王府不纳妾后立马改变自己的择婿的对象,已经让我对你改观,后来见面,你虽然曾说过要嫁入平南王府,但我见你对我们王爷并没有倾慕之心,反而还特别避免两人的对视,所以皇兄让我陪你的时候,我没有拒绝,也幸好,让我多了个朋友!”汝慕言勾唇轻笑。 “能够与你做朋友,是我的幸运!是你让我再次有勇气相信身边的人,其实我应该谢谢你的,明明相交不深,却让我感觉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了一样!”诗玛由心而发,让汝慕言感动不已。 “那我们就做一辈子朋友!”汝慕言勾唇动容的说。 “好!不管我以后身在哪里,一定不会忘记你的!”诗玛点头答应。 “其实这次是皇兄想的办法,不过得委屈你了,皇兄的想法是在京都城内择选一个富家子弟或是学识渊博的人,如果你没有异议,皇兄会为他封官,这样就能名正言顺了!只是……不是皇室的人……” 第228章 朋友之间 “我没关系的!就像我……虽是皇室的人,过的还不是不如一个嬷嬷。”诗玛连忙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们可是要做一辈子的朋友,谢什么?!”汝慕言微微扬起脸笑道,诗玛也轻笑起来。 “对了!你与王兄闹别扭了吗?他好像回去心情不是很好。”汝慕言可没忘这件事,试探性的开口。 诗玛闻言看向茶杯,一时间没有说话,汝慕言见状也有些尴尬,但是王兄让自己帮忙的,不说的话好像又对不起王兄。 “其实……是王兄叫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他很自责没有照顾好你,也因为你不愿见他有些难过呢!”汝慕言连忙说完,在心里暗叹:王兄,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诗玛微微收了收笑容,低着头说了句。 “本来就是嘛!都是好朋友,哪有什么对不起的!”汝慕言有些尴尬,轻笑着说。 诗玛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看着茶杯。 “那你们应该多见见面,不要闹别扭了!”汝慕言想多劝劝,尽量让他们和好。 “没有闹别扭,只是……当时情绪有些激动,把场面弄的有些尴尬。”诗玛缓缓抬脸微微勾唇道,像是释然了。 “那就好!”汝慕言总算放心下来。 “明日我们一起聚聚吧!叫你王兄和你夫君一起!什么人都不带,一起去外面玩玩!”诗玛突然说出来,神情也轻松很多,面色也带着微笑。 汝慕言先是一怔,随即立马点头:“好!”两人相视而笑。 汝慕言回到王府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心情好。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啦……”汝慕言边跳边唱,蹦哒回了清鸠苑,但清鸠苑一个人也没有,汝慕言好奇的四处找了找,发现就是不见人影,准确的说是不见欧巴他们的人影,汝慕言皱眉随便拉住一个下人一问,才知道他们都进宫了。 纳尼?进宫?都进宫了?怎么不带上自己呢? 汝慕言瞬间焉了,居然留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留就留吧!跟周公约会去!这段日子都起的早,感觉都不够睡,补觉去! 汝慕言想着便回了房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奢青龙本想着和王兄等汝慕言回来,看她和诗玛谈的怎么样了,没想到皇兄召他们带着孩子全部进宫,说想看看孩子们,与他们扯扯家常,让皇兄看看孩子倒没什么事,只不过扯家常……奢青龙想到这里就汗颜,不过幸好还有皇兄陪着。 果然如他所料,皇兄抱过孩子后就一直在于王兄聊天,自己在旁边偶尔喂点东西给孩子们吃,倒也不觉得烦。 “朕没有想到你与诗玛公主是好友,还打算让你们成亲,不过幸好现在已经知道了,不然你与诗玛肯定会很尴尬。”奢胤恒看向奢陌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倒没什么!”奢陌焱轻轻说了句。 “没事就好!朕已经命人去查京都看可有合适的人,希望能帮到诗玛!”奢胤恒认真的说。 “希望是一个个方面都优秀的人!”奢陌焱看向奢胤恒很是认真的说了句。 “当然!既然朕命人去查,就一定会为诗玛寻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人!”奢胤恒点头道。 奢陌焱听后没有再说话,陷入沉默。 “陌焱……”奢胤恒见奢陌焱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轻唤了一声,奢陌焱回过神看向奢胤恒。 “你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奢胤恒开口问道,奢青龙也看向奢陌焱,确实,王兄今天好像一直都不是很开心。 “没有啊!皇兄。”奢陌焱否认道。 “朕见你似乎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奢胤恒才不信他没有什么事。 “皇兄,臣弟真的没什么心事!”奢陌焱有些无奈,难道自己表现的有心事吗?可自己真的没有啊!只是担心诗玛会不会真的就这样疏远自己了。 奢胤恒看向奢青龙,挑眉示意。 “皇兄,臣弟不清楚!只感觉王兄今日好像一直都没有开心过。”奢青龙实话说出来。 奢胤恒一听又看向奢陌焱,用眼神示意:是吧?都觉得你有问题! “我……我应该是没什么事的!”被两个人一说,奢陌焱都有些怀疑自己了:“我只是担心诗玛的事而已!别的真的没什么!” “现在诗玛的事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只要等消息就可以了,你还担心什么?”奢胤恒翻了一个白眼。 “我……”他也不知道担心什么,反正就是东西,自己照顾朋友当的一点都不称职,诗玛的什么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你就放心吧!朕一定会为诗玛选一个优秀的人!”奢胤恒以为他还在担心这件事,保证道。 “王兄,莫不是,你要亲自为诗玛择选夫婿?”奢青龙打趣道。 “我没有!只是想起她以前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有些……心疼罢了!”奢陌焱用心疼两个字来形容,朋友之间应该可以这样形容的吧? “哦?”奢胤恒挑眉看着奢陌焱,眸中有些不解。 “别说你心疼了,就连汝慕言都心疼呢!”奢青龙一想起自己媳妇为诗玛的事情操碎了心,想想就心疼。 “朋友之间,本就该如此的!”奢陌焱低头说了句。 奢陌焱听了他们的话才松口气,其实他自己也在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奇怪?好像从昨晚开始自己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但那也是有原因的,本来与朋友发生那样的事谁心情会好? 两人又与奢胤恒扯了一会家常,又用了膳才回王府,两个小家伙也在回府的途中睡着了,青桃青玲直接抱着两个小家伙回到房休息,奢青龙回到清鸠苑四处瞄了一下,没看到汝慕言,按道理这个时候应该要回来了,怎么没见人影?奢陌焱直接往紫藤花架下的贵妃塌一躺,无精打采的。 “汝慕言呢?问问她与诗玛说的怎么样了?”奢陌焱看着正到处瞄的奢青龙问道。 “我也想知道她在哪里?”奢青龙淡淡说了句。 “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奢陌焱皱眉。 这时赵管家端着茶进来,奢青龙瞥向赵管家:“赵叔,王妃呢?” “王妃午时就已经回来了,直接回了这里呢!”赵管家如实回答。 奢青龙眉间一皱,回来了? “王妃回来时好像心情很不错!”赵管家又说了句。 “看来是与诗玛说好了!”奢陌焱立马弹坐起来。 奢青龙微微挑眉,直接往房间走去,他们一个都不在家,媳妇定是无聊的睡觉去了,奢青龙走到房间里面,放轻了脚步,掀开隔扇帘一看,媳妇果然在里面睡觉,奢青龙松口气,他还真怕媳妇丢了! 奢青龙自然的勾起唇角,轻轻走到床边,媳妇侧躺朝外的,此时正好睡呢,奢青龙见媳妇手臂露在外面,俯身轻轻为她拉过被子,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的睡颜,好一会才心满意足的走出房间。 奢陌焱见奢青龙一脸笑意的走出来就知道汝慕言在房间里,没有再问什么,往后一靠舒舒服服的躺着。 奢青龙走到奢陌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赵松倒好的茶泯口放下:“王兄,你什么时候给我娶个嫂子?” 奢陌焱听到奢青龙的话一怔,怎么又提成亲这种事了? “我都不急你什么?”奢陌焱一脸悠然自得。 “就是因为你自己不着急,所以我才替你急啊!作为弟弟的我,已经两个孩子了!”奢青龙的神情像是发生了多严重的一样。 “给你娶嫂子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奢陌焱悠闲的说了句。 “那是你不愿意而已。”奢青龙淡淡的说,他知道现在王兄心里没有媳妇了,也过了这么久了,他希望王兄能早点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有什么不愿意的!如果现在有个合适的人在我面前,我一定成亲!”奢陌焱坐直身子,语气里带些赌气。 “那好!那你娶诗玛吧!”奢青龙也不绕弯子,直言道。 “说什么呢?!你知道我与诗玛是好朋友。”奢陌焱突然有些不自在。 “朋友又怎么样?又不是一样的性别,怎么不能在一起了?”奢青龙一脸理所当然。 奢陌焱一脸黑线,他居然无言以对!沉央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真的与诗玛成亲…… 奢陌焱甩甩脑袋,不敢想象,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幻想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成亲最起码也要两个人相互喜欢才是,我与诗玛都没有那个意思!”奢陌焱微微低头说道。 “王兄,你不会是常年在外游历变得单纯了吧?”奢青龙白了一眼奢陌焱:“你讨厌诗玛吗?不讨厌吧!不然也不会与她成为朋友,那既然不讨厌,心中一定会有些喜欢!况且一男一女哪里有什么单纯的友谊?!哪怕一方对另一方没有意思,但你又知道另一方的意思吗?” “你这是什么理论?听着好像这世间的男女都没有单纯的友谊了!”奢陌焱不怎么相信。 “这世间当然有男女之间的友谊,但绝对不是单纯的!最多就是一方喜欢另一方而明知两人没有别的结果,所以不愿意把最后的关系戳破,为爱成全而不愿说出口!除非是两人成为朋友前有了自己所爱之人,就像汝慕言与吴斌,吴斌从认识汝慕言前就有了自己想要守护一声的人,所以两人没有爱情的交集。”奢青龙说的头头是道。 奢陌焱怔怔的看着弟弟没有说话,沉央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两个人在一起需要很多缘分的巧合,他与诗玛似乎没有那些巧合,现在皇兄已经为她挑选夫婿了,京都那么多人才,相信一定会有诗玛中意的不,奢陌焱在心里暗叹:她幸福就好了! 第229章 四人玩乐 回过神来,奢陌焱有些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在心里叹气,有些自嘲的勾唇笑了笑:“也许……我与诗玛就是个例外吧!” “不管你与诗玛例不例外,反正,尽快给我和汝慕言娶个嫂子吧!”奢青龙刚才将王兄发愣的神情尽收眼底,勾唇道了句。 “难道你要我每天跑外面去找那些姑娘家让她们嫁给我吗?”奢陌焱不满道。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倒是你不是给我娶一个嫂子了,而是一群!我担心你那逍遥王府会住不下!”奢青龙点点头挑眉说道。 “不高兴就赶紧娶个嫂子回来!”汝慕言扬起脸得意的说,奢青龙看向王兄微微挑眉点点头。 “你们两个……”奢陌焱看着两个人夫唱妇随的样子就想要发火,不得不说,这样真的让人很羡慕,可就算羡慕,自己也不能表现出来。 “王兄,你就赶紧娶个老婆吧!”汝慕言一急连现代话都说出来了。 “老婆?”奢陌焱一脸懵逼。 “就是娘子的意思!”奢青龙直接解释出来:“这是她家乡的话。” “哦……”奢陌焱明白过来。 “所以王兄,你还是快点找个老婆,一个人无聊时有人陪你聊天,难过时有人在你身边安慰关心你,多好啊!”汝慕言语重心长的说。 “你们两个可以去做媒婆了!那些不想成家的人被你们说的肯定想成家!”奢陌焱承认自己心动了。 “这么说就是你心里也有这种想法了?!”汝慕言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奢陌焱问道。 奢陌焱有些心虚,没有看汝慕言的眼,矢口否认:“我岂是那么容易就被说动的!” “王兄,我感觉你心里有时候肯定也会觉得孤单!”奢沉着也不忘补刀。 “我……你们慢慢聊吧!我有点困了,去睡觉了!”奢陌焱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没想到王兄这么经不起逗!”汝慕言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却没发现奢沉着一脸深意的看着她。 “下次不能这样说了,免得他又害羞跑了。”汝慕言一副老司机的模样说道。 奢青龙一把拉过汝慕言坐到自己腿上,紧紧的抱着她,汝慕言一脸讶异,自己刚说完话就被他拉了过去,有些被惊到了。 “媳妇,王兄都去睡觉了,我们也去休息一下吧!”奢青龙丝毫不掩盖自己的目的。 “我才睡醒呢!不要!”汝慕言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摇摇头不愿意。 “那你陪我睡!”奢青龙在汝慕言耳边轻道。 陪睡?! 汝慕言汗颜! “不要!”汝慕言依旧摇头。 “陪我~!”好不容易有了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汝慕言,说完一把抱起汝慕言就往房间里走去,任凭汝慕言怎么反抗就是不放开她。 ………… 夜里,汝慕言有些睡不着觉,靠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看着满天繁星,微微发着呆,像是有什么心事。 奢青龙从清雎苑那边走过来,黑丝有些湿润,但没有滴水,见媳妇在院中赏月,缓缓走向她。 汝慕言见奢青龙走过来,想起前面的事,脸上微微泛红,依旧佯装赏着月。 “你还在担心诗玛的事?”奢青龙坐到汝慕言旁边的椅子上,见汝慕言在想着什么,轻问。 汝慕言闻言轻轻摇头:“皇兄都出手了,自然用不着我担心。” “也是。”奢青龙轻点了一下头:“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生你什么气?”汝慕言不解的看向他。 “刚才的事……”奢青龙有些委屈。 “有什么好生气的?!”汝慕言认真的说。 “那你干嘛一脸愁容?”奢青龙又问,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媳妇没有因为刚才的事生气就好。 “我只是在想……接下来有个特别的日子,是关于一个特别的人的,我想送他礼物给他个惊喜,但不知道送什么?”汝慕言实话说出来。 “什么特别的人?!男的女的?!”奢青龙一听,眉间一皱,脸一拉,不高兴的问。 特别的人?会是谁呢? “自然……是一个特别的人咯!不过能告诉你!”汝慕言开始后悔告诉他了。 “媳妇!你……不爱我了吗?”奢青龙有些难过,居然还有不能告诉自己的人。 “爱!当然爱了!”汝慕言没有犹豫说出来。 “那为何还有特别的人不能让我知道?!”奢青龙听到媳妇的回答心里是高兴的,但他想知道那个特别的人到底是谁。 “到后日你就知道了!”汝慕言绝对不能先告诉他,不然还有个屁的惊喜。 “后日?”奢青龙没有再继续问,只是接下来的神情都一直带着些疑惑,话也不跟汝慕言说。 汝慕言只能在心里暗叹:男人吃起醋来也是小气的不得了!如果后天让他知道特别的人是谁,他应该不会这样了。 第二天,汝慕言拉着奢青龙和奢陌焱一同去赴诗玛的约,奢陌焱自然是高兴的,这就说明诗玛愿意理他了,不过奢青龙就不一样了,脸色稍显憔悴,因为汝慕言说的那个特别的人,他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今日出来,心情也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汝慕言也不解释,任由他去猜,不过他也真够笨的,想了一个晚上居然没有想出来,她的圈子就那么大,还有哪个人是她认为特别的人! 四个人吃吃喝喝玩玩,气氛倒也融洽,奢青龙心里虽有烦心事,但在外面他不愿意轻易表露出来,反正媳妇说爱他,他还怕什么?!只是一深想还是会觉得很想知道那个特别的人到底是谁?! 一天玩下来,诗玛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与奢陌焱也像从前一样相处,分别时,奢青龙让王兄送诗玛回去,自己和汝慕言一起回了王府。 “如果真的能在这边安家,以后我们能经常见面了!”诗玛现在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嗯……”奢陌焱点点头:“不过,你得把眼睛睁大点!择个优秀的人陪伴你才是!” “那是自然!不过皇上为我选的应该不会太差!虽不及你与平南王,但只要能护我一生安宁就足够了!”诗玛轻点了一下头,认真的说,清澈的眸子显得分外灵动。 奢陌焱看着诗玛的侧脸没有说话,只是心里一股不明的情绪缓缓涌上心头。 “不过倒时……你也得为我把把关哦!毕竟现在我在这里最熟的人就是你了!”诗玛见奢陌焱没有说话,微微侧扬起脸勾唇道。 “当然!”奢陌焱看着诗玛点点头,他早就打算好了,如果不能过他这一关,连诗玛的面都不用见了!当然,他这个小算盘只有他自己知道。 得到奢陌焱的回答,诗玛的眸子染上欣喜,她现在所求的、所想要的,就是能有一个在意自己感受、每日会空些时间想着自己的人,西凉的皇宫不适合自己,自己在那里也显得格格不入。 “其实……你知道吗?我也算是半个东越人!”诗玛突然冒出一句,让奢陌焱有些疑惑。 “此话……何意?”奢陌焱疑惑的问出来。 “我母妃是东越北巫人!所以我也是半个东越人!”诗玛从没有将这个事情告诉过别人,如今心里缓缓涌出一种安定的感觉,诗玛才说出口。 “真的吗?”奢陌焱很是惊讶。 “嗯!我母妃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了,好像连父皇都不知道呢!她常说她想回东越,想要再看看东越的山山水水,想要抚摸东越的树木枝叶,我小时候还傻傻的承诺母妃,等我长大就带母妃回东越,完成她的心愿,可母妃没多久就过世了……”诗玛的脸上尽是柔意,却也带着几分无奈。 “第一次听你说你母妃的事,没想到你母妃居然是北巫人……”奢陌焱有些感慨。 “因为这件事情就我和宝眉知道,连父皇都不知道,所以也不敢说给别人,我记得母妃说她是在十几岁时被人陷害抓去西凉做了宫女,后来被父皇看上才做了美人,生下了我,只不过母妃不喜欢那里的生活,也不喜欢父皇,所以不愿争宠,渐渐的被父皇淡忘,母妃说,在西凉的一切她都厌恶,唯独我,她心中很是欢喜,只是母妃福薄,没有等到我来东越早早的就走了!”诗玛的语气很淡,淡的就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是。 “诗玛,如果……我早些了解你……会不会……”奢陌焱没有说完,如果自己早些了解她,也许在多年前的相遇,他会把她带离西凉。 “其实对你有些抱歉!”诗玛说着站定了脚步,奢陌焱也跟着停了脚,两人面对着看着对方,诗玛轻轻开口:“在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过去,害怕明明语言上是安慰,背后却是嫌恶!”诗玛眸心微暗,随即又抬起脸勾唇看向奢陌焱:“我的过去很糟糕!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样风光,我只不过是一个被父皇遗忘的不重要的人罢了!除了母妃,我从来没有受过宠爱,也从来没有享受过荣华富贵,在来东越前,更没有穿过漂亮的衣裳!所以曾经我们相遇那时候你见我的样子,就是我一直生活的样子!”诗玛的脸色没有任何悲伤,一直看着奢陌焱,却带着几丝倔强。 奢陌焱眉间微皱,眸子里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向前了一步,一把抱住诗玛,诗玛被奢陌焱抱在怀里,狠狠怔住讶异,奢陌焱轻轻开口:“如果心里很难受,就不要说了!我知道了!知道你承受过什么,知道你心身的伤痛,如果第一次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回去了!还好现在你在这里,这样就算你要回去,我也不会让你走了!” 第230章 杠酒 诗玛眼睛睁得大大的,明显是被惊到了。 “你怎么那么傻?如果早些告诉我,就不会再有那么多伤痛了,我可是你的好朋友!你居然先告诉汝慕言了!”奢陌焱说道最后语气有些埋怨。 “你知道了?”诗玛一听,立马挣开奢陌焱的怀抱,看着他。 “她只是说了你比想象中的孤单,比想象中的坚强……”奢陌焱竟觉得诗玛离开自己的怀抱后自己哪里有些空落落的。 “哦……”诗玛明白过来低头应声。 “反正在这里你就放心吧!为你择婿的事,我一定严厉把关!”奢陌焱认真的说。 诗玛又抬脸看着奢陌焱,怎么感觉他的话里带些邪恶呢? 两人又缓缓漫步往走去,此时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平南王府。 从外面回来后,汝慕言就感觉奢青龙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瞥过来,但又不说话,她也只能暗叹:估计还没有想通那件事,可自己确实不能先告诉他,没办法了,只能让他这样猜下去,幸好自己已经想到要怎么准备惊喜。 奢陌焱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汝慕言带着孩子在玩王府里为他们做的玩具,奢青龙一个人无精打采的躺在院中,看着天空上的繁星,有种想把它们都清理掉的感觉,因为看着心烦! 奢青龙闻言挑眉看向奢陌焱:“你难道是想庆祝你与诗玛的关系又恢复如初吗?” “哪有?!难道王兄陪你喝酒你还要质疑吗?”奢陌焱其实是有那个想法,但哪能直言说出口。 奢青龙才不信,王兄那种喜悦是由心而发,就算不看他都能知道他心情好,奢青龙没有深想,朝门口唤道:“来人!”随即立马有人进来躬身等待吩咐:“去酒窖取几壶好酒来!” “是。”下人应声退下立马去拿酒。 “你怎么了?”奢陌焱不解的问,白日里都是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成这样了?不过奢陌焱承认自己不善观察人心,他也不喜欢去揣测人心,猜中猜不中都没意思。 “没什么!就是无聊罢了!”奢青龙淡淡的说,这种事情能说出口吗?那不是显得自己很小气?虽然在这方面自己是很小气。 “无聊火气能有这么大?”奢陌焱直接反问出口。 奢青龙瞥了一眼奢陌焱,没有说话,奢陌焱见状试探性开口:“你们……吵架了?” “没有!”奢青龙直接否认,这不……确实没吵,只是自己在置气而已。 “没有就好!我还以为你跟汝慕言闹不愉快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奢陌焱往椅子后面一靠,也没有再深问。 奢青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靠在椅子上,心里更愁了,那个特别的人到底是谁呢? 奢陌焱见弟弟没有说话,也不说话,脑子里想起自己抱诗玛的情景,心里又暗骂自己:怎么能不考虑就去抱了人家呢?她心里肯定会觉得奇怪。 奢陌焱这样一想,心里也有了几丝烦恼。 这时下人将酒端了过来,放到二人面前准备为二人斟酒。 “你下去吧!”奢青龙坐直身子说了句便自己拿起酒壶开始倒酒,下人听命又退了出去。 奢青龙倒了两杯,端起自己那一杯直接仰头喝下,奢陌焱晃悠悠的端起自己那杯也喝下,一口下去,感觉都不一样了:“呼!有些时间没有喝酒了,感觉还不错!明日应该好好喝喝!”奢青龙感觉很欣慰。 “为何要到明日?现在让你喝个够还不行吗?”奢青龙疑惑道。 “明日我有要事!”汝慕言可交待了,不能让他知道。 “有什么事?不会是去陪诗玛喝酒吧?!”奢青龙说完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明日你就知道了!”奢陌焱倒了一杯酒,说完又喝了起来。 “我讨厌明日!”奢青龙连喝了几杯,不满的说。 “到了明日你就不会讨厌了!”奢陌焱一时嘴快,直接说了出来。 “王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奢青龙微眯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奢陌焱。 “我知道什么?!”奢陌焱赶紧否认。 奢青龙闻言又连喝了几杯闷酒,不再说话。 奢陌焱也很无奈,汝慕言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告诉沉央,自己不能当叛徒。 当汝慕言到院中时,两个人已经喝掉七八壶酒了,下人都去酒窖取了几次酒了,刚好下人又端着几壶酒进来,汝慕言一见,小脸立马拉下来,板着脸站到两人中间,眸子里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无奈两人根本就不当回事。 “来!喝!” “好啊!呵呵呵!” 很显然,两人都已经喝醉了。 “你们干什么喝这么多酒?!”汝慕言示意下人将酒端下去,下人见这架势,连连点头端着酒就退了下去。 “咦?媳妇!是我媳妇!”奢青龙听到汝慕言的声音,一把拉过她靠在自己怀里,汝慕言简直想把他泼醒。 “怎么可以这样?!我也想有个媳妇!”奢陌焱喝的脸颊通红,抱着酒壶不满的说。 “我早就……叫你娶诗玛了嘛!谁让你非要说你们两个不可能?!”奢青龙抱着汝慕言,伸手指向奢陌焱,就算喝醉也不忘唠叨自己王兄,只是脸颊粉红粉红的,很是可爱。 “人家对我都没有意思啊~!我娶……娶人家干什么?!”奢陌焱往后一靠,有种仰天长啸的感觉。 “王兄!难道你对人家有意思吗?!”汝慕言用力挣脱奢青龙,奢青龙因为醉酒无力的往后面躺去。 汝慕言直接拽起奢陌焱的衣领,大声的开口:“王兄!你是不是对诗玛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啊?!”奢陌焱现在难受的很,挣开汝慕言又往后靠去。 汝慕言不死心,蹲到奢陌焱旁边,声音小了点:“王兄,你跟我说说,你对诗玛到底是什么感觉?” “诗玛?诗玛……都怪我不好!没有早点发现你的难处……”奢陌焱开始自责起来,但是说的话一点都不在汝慕言问题里。 “哈哈哈哈……”奢青龙好不容易坐了起来,指着自家王兄大笑起来:“我……我明日一定要告诉诗玛……你,你肯定喜欢她!” “哪有?!你别污蔑我……我……我只是心疼她……心疼她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奢陌焱一脸难过,就差哭出来了。 “哪有对朋友心疼的?!最多就是同情嘛!你就是……就是喜欢人家!所以才心疼人家!”奢青龙就不放过自家王兄,眯着眼睛一口咬定。 “嘘……”奢陌焱直接弹坐起来将食指抵在唇上:“不能再说了!再说就暴露了!” 汝慕言一脸讶异的看着两个大男人对话,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了! “我好难过……” “媳妇……” 汝慕言就这样坐在桌旁淡淡的喝着水,敲门声轻轻响起,言旭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娘娘,子时了!”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汝慕言应了声便站起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看着奢青龙绯红的脸颊和红红的嘴唇,缓缓俯身在奢青龙唇上留下一个烙印,奢青龙似乎有所察觉,伸手揽住汝慕言,汝慕言靠在奢青龙肩上,微微抬头在奢青龙耳边轻语:“沉央,生辰快乐!”奢青龙似乎没有听到,只是紧紧的抱着汝慕言不愿放开,汝慕言说完满意的勾唇一笑,轻轻钻进被窝,依偎在奢青龙怀里。 她知道今夜子时对他来说是一个比较痛苦的日子,所以才会一直纵容他喝酒,就是希望他将那痛苦随着喝下去的酒一同遗忘,这样他就不会伤心了。 翌日清晨,奢青龙惺忪的睁开眼睛,微微垂帘一看,媳妇正窝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奢青龙先是勾唇一笑,又努力回想昨天的事,好像喝醉了,既没有服吴斌的解酒药,又没有运气为自己醒酒,居然真真实实的醉了一夜,奢青龙有些后悔,喝酒的片段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做什么失分寸的事? 就在奢青龙猜疑之际,汝慕言轻轻动了一下身子,缓缓睁开眼睛,见奢青龙一脸疑惑,又往他怀里贴了贴:“是不是想不起来昨晚都干了什么?” “你……你醒了?”奢青龙有种干坏事被抓到的尴尬。 “放心吧!你喝醉了依旧很帅!而且……还很可爱!”汝慕言想起昨晚他们两个人对话的情景就觉得好笑,如果有手机就能录下来让他们自己看看了。 “可……可爱?!”奢青龙有些消化不了那个词。 “嗯!”汝慕言懒懒的点头。 “我当真没有做什么有失礼仪的事?”奢青龙不相信,又问。 “没有!”汝慕言一本正经的否认。 奢青龙这才松了口气,抱着汝慕言的手又紧了紧,但心里还是暗叹:早知道自己应该先吃点解酒药就好了。 两人赖了一会床才迟迟起身,奢青龙一直等着汝慕言告诉自己特别的人,但汝慕言好像将那件事忘记了一样,就是没有提起,不过让奢青龙有些奇怪的是,今日的早膳居然是媳妇自己做的,就他们两人在房中用膳,虽然比不得山珍海味,但甚合他的口味,而且因为是媳妇做的,今日他吃的比较多,这有些让奢青龙怀疑,会不会是真的知道自己在意那个特别的人,所以对自己上心了?!而且媳妇今日对自己特别温柔,让自己都有些不自在了。 “媳妇,怎么就我们两个?孩子呢?”奢青龙对于汝慕言送到嘴边来的水果还真有些不适应,她自己几乎都没有吃,全往自己嘴里送了,要知道,平常都是自己送到她嘴里吃的。 第231章 心中的位置 “青桃青玲带他们出去玩了!怎么?我们两个人在家你不自在吗?”汝慕言抬脸凑近奢青龙挑眉问道。 “不是!只是感觉这清鸠苑的下人好像都刻意不在里面伺候……”奢青龙环视了一下四周说道。 “是我吩咐的!今日我们两个就过一下以前二人世界!不会有人打扰!”汝慕言扬起脸勾唇道。 “二人世界?”奢青龙眼睛突然放光,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一把将汝慕言拉起坐到自己腿上,直直的盯着她:“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你要与我过二人世界?” “就是……重温一下嘛!”汝慕言早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也不讶异,她已经做好被吃光抹净的准备了,而且她还要主动配合! 奢青龙听到重温两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你当真要与我重温?” “你看我的眼神这么诚恳,还会有假吗?”汝慕言故意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 “那……”奢青龙说着将唇凑到汝慕言耳旁:“我想要你!” 汝慕言直接伸手揽上奢青龙的脖子,抬脸吻上奢青龙,奢青龙很是惊讶,媳妇今日居然这么主动?不过现在这种问题哪里重要,奢青龙立马霸道的吻回去,两人吻的陶醉其中。 汝慕言感觉呼吸有点不够,奢青龙此时已经吻上她的脖子,汝慕言轻轻开口:“你打算在这里要了我吗?” “这里太窄!”奢青龙眸子里燃烧着一种东西,说完抱起汝慕言往房间里走去。 床幔下,两道身影缠绵悱恻,奢青龙自从因为孩子出世后,就没有像今日这样疯狂的要过汝慕言,汝慕言也因为孩子的缘故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今日两人都是发挥到极致! 这甜头让奢青龙差不多忘记自己因为什么事生的气,两人完事后又去沐浴,等他们沐浴完都差不多过了午时,汝慕言命人传了午膳,有些抱歉的看着奢青龙。 “我只会做些简单的食物,本想今日都亲自下厨的,但是手艺实在不行,我怕你吃不下去……”汝慕言的嘴唇都还有些红肿,但神情一点也没有先前的qingyu。 “只要是媳妇做的,我都会吃下去!”奢青龙认真的说。 “看来……我得好好学习做菜了!”汝慕言一听,来了兴趣。 “媳妇,你说的那个特别的人到底是谁?”奢青龙微微撇嘴走到汝慕言身后,双手从背后抱住她。 汝慕言闻言微微勾唇,随即挑眉道:“嗯……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你最重要的人难道不是我吗?!”奢青龙一听,立马转到汝慕言面前质问道。 “对呀!你也是啊!”汝慕言故作严肃,点头道。 “最重要的人……哪里能有两个?!”奢青龙突然有些委屈,居然有人跟他自己在媳妇心里是相同的位置?!这让他很受打击! “卿萝卿荀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呢!还有青桃姐青玲,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汝慕言不打算现在告诉他真相,一本正经的说。 奢青龙一脸受伤,略显孤寂的走出房间,汝慕言微微皱眉,看着奢青龙失落的背影有些担忧,他会不会就这样开始疏远自己了?那可不行!可自己准备的惊喜不能半途而废啊,,不行!不能提前告诉他。 汝慕言想着便跟上奢青龙,拉着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我……我心里堵!你暂时不要理我!”奢青龙难过的叹气,但又不想让媳妇觉得自己在生她的气,可自己心里真的气了! “我怎么可能不理你?!”汝慕言见欧巴是真的难过了,心里有些后悔。 “那你还说那样的话气我?”奢青龙的语气有些像小孩子,却也只是为了不让汝慕言难过。 “我那话又没有说错……可是你得听我说完啊!”汝慕言微微嘟嘴道:“虽然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有很多,可是人生在世,本就是如此!可重要也是有分别的,就像青桃姐青玲,他们终究有她们的归宿,有她们的避风港,我认为她们很重要是因为与她们的姐妹情,卿萝卿荀他们总有一天会长大,会脱离我的怀抱,以后也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庭,但是你不一样,你就是我的全部!如果为了孩子们要我的命,我会选择放弃我的生命,如果有一天你在我前面离去,我一定不会犹豫追随你而去……”汝慕言没有看奢青龙的神情,只是拽着他的手臂认真的说出来。 奢青龙怔怔的看着媳妇,心里的阴郁总算是划开来,傲娇的勾唇一笑。 “很多人都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爱情会变成亲情,可是我不那么认为,爱情就是爱情,只是在两个人相处的过程中多了一份亲情,但爱情永远不灭!”汝慕言说出自己心里的话,轻叹一声抬脸看向奢青龙:“如果没有你,这世间的一切都让我提不起兴趣,如果没有你,再多的氧气也会让我无法呼吸,如果没有你,我就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汝慕言说的很认真,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说出了这样的一段话,望着奢青龙的眸子里有些讶异,是对自己的讶异,她突然感觉,自己也可以算是半个情圣了。 “原来……这就是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奢青龙虽然听不懂氧气是什么,但至少听得懂媳妇话里的意思。 “你难道以为我会将那么重要的位置给别人吗?!”汝慕言撇嘴不高兴的问。 奢青龙轻轻抱住汝慕言:“我一直都清楚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也知道你我对彼此的爱有多深,只是在你说你有一个特别的人的时候,我心里就开始不愉快了!” “反正你只要知道你在我心里无人能替代就行了!更何况我周围哪里有人能比得上你……如此完美!”汝慕言勾唇说完靠在奢青龙胸口,静静感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如此说来,倒是我自己不自信了!”奢青龙微微勾唇道,现在他的心里是真真实实的满足感,其实他与汝慕言的爱情观是一样的,他爱她,深入骨髓,无法自拔,即使他们每日过着很平常的生活,但他依旧觉得时间太短。 “其实……如果你知道我那个特别的人到底谁,你一定会很惊讶的。”汝慕言先给他提个醒。 “我现在才不管他是谁!反正都没有我重要!”奢青龙一脸傲娇。 “嗯……”汝慕言微微过勾唇没有再说话。 天色渐暗,平南王府灯火一片通明,原本占地面积就比较大,远远的从高处望去,也算是一番别致的美景。 奢青龙本就疑惑孩子们还没有回来,但媳妇说他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玩,如果有事早就回来了,可能是习惯了孩子们的笑声,一日不见他们,感觉很是不习惯,不过有媳妇一整日陪在身边,有些时刻也忘记了孩子们。 “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还是青玲有身孕了?”奢青龙实在猜不到媳妇那个特别的人是谁,只能猜测。 “不是,青玲每日带着我们的孩子,应该没时间!”汝慕言摇头说道。 “那是……青桃找到自己的归宿了?”奢青龙感觉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滋味不是很好受。 “青桃姐也没时间想别的。”汝慕言摆摆手否认。 “你说了今日告诉我的,怎么这会还瞒着我?”奢青龙不满道。 奢青龙看着几个男人淡定的喝着茶什么也没说,瞥了他们几眼先开了口:“你们约好一起过来的?” “算是吧!”奢胤恒端起赵管家斟上来的茶开始喝起来。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连皇兄都亲自己来了?”奢青龙一脸疑惑。 奢胤恒看了一眼奢陌焱:“居然还不知道呢?” “我也觉得好奇,平日里足智多谋的王弟怎么突然不开窍了?!”奢陌焱轻笑道。 “沉央,你小子也有如此疑惑的事情,倒是少见!”吴斌也忍不住打趣他。 奢青龙咬牙,他们几个这是联合起来嘲笑自己的么? “看你这样子,其实我们很想告诉你,但是汝慕言说了如果谁先说出来,就不再与他来往,所以我们硬是憋了几天了!”奢胤恒像是开玩笑,但又很认真。 奢胤恒的话让奢青龙更加疑惑,这样一想,他们隐瞒的事绝对跟自己有关!可是到底是什么事?自己每日待在家里,什么事也没干呐! “放心吧,一会你就知道了!”吴斌见奢青龙一脸疑惑,安慰道。 奢青龙看了一眼吴斌,什么也没有说,心里有些不满,媳妇到底在策划什么?为什么就单单瞒着自己? 真是令人费解! “汝慕言此时应该在这边她的惊喜,我们到花园里坐坐,顺便等她。”许千儿看向诗玛柔声道,诗玛勾唇点头。 今日是奢陌焱带她去百草堂的,说是一起去聚聚,看看汝慕言的孩子,两个孩子很是可爱,也讨人喜欢,去一趟百草堂,她又多了几个朋友。 “我与汝慕言平日相处都是直呼其名,根本就不不讲什么规矩礼仪,以后我们相处若是在礼仪上有冒犯之处还希望你不要在意。”许千儿看着诗玛认真的说。 “我不会在意!因为我也不喜欢太过遵循礼仪。”诗玛轻轻摇头,认真的说,在西凉时,每日不是被其他人欺负就是与宝眉待在屋子里,哪有什么礼仪要遵守的。 “那就好!”许千儿勾唇点头,又看向青桃青玲抱着的两个家伙,伸手用指腹轻轻抚摸了一下卿荀的脸颊:“卿荀这个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会想要我抱一会?刚开始还能抱一下,现在他大了些,我的身子也重了许多,就是想抱也抱不了了!” 第232章 庆生 “你现在有身子,他喜欢要你抱很正常!我母妃曾说过,不会走路的孩子与未出生的孩子会有一种心灵感应!”诗玛也很喜欢孩子,只有孩子才是最天真、最单纯的人。 “对!好像是这样!以前我也曾听身边的老人说过,原来小卿荀是因为这一点啊!两个小家伙真可爱!”许千儿很赞同诗玛的话,看着两个小家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赵管家早已命人备好晚膳等候,汝慕言也终于忙的差不多,晚膳便开始了。 坐在汝慕言斜对面的就是奢陌焱,汝慕言现在只要想到他们昨晚喝醉说的那些话就想笑。 “今晚聚在一起就不要太过在乎礼仪了!就当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奢胤恒举起手中的酒杯认真的说,众人也举起酒杯与奢胤恒共饮,许千儿以茶代酒也浅浅泯了口。 “沉央,来!皇兄跟你喝一杯!”奢胤恒看向奢青龙勾唇道,每一年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两日,但现在他能如此正常的与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全部都是因为汝慕言,也幸好有汝慕言的出现他才能不受梦魇控制。 “是!”奢青龙勾唇端起酒杯与奢胤恒共饮而下。 “沉央,王兄也与你喝一杯!”奢陌焱端起酒杯看向弟弟。 “昨晚我们好像喝的够多了!王兄,你不会是睡醒后忘记了吧?”奢青龙希望今日能不喝就不喝。 “今日不一样!这杯酒你必须喝!”奢陌焱一脸认真。 奢青龙见王兄很是认真,有些不解的端起酒杯,没有深想,将酒喝下,刚准备放下酒杯,却看到吴斌端起酒杯看过来。 “哎……你们怎么了?干嘛一个劲的跟我喝?”奢青龙在吴斌开口之前制止道。 “放心吧!这杯酒我不跟你喝,我跟汝慕言喝!”吴斌说着看向汝慕言:“汝慕言,谢谢你啊!” “客气!”汝慕言勾唇端起酒杯说了两个字,她当然知道吴斌话里的意思。 就这样一轮下来,奢青龙虽然还有不解,但很快便融入热闹的气氛。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酒足饭饱后,众人特地将时间留给奢青龙和汝慕言两个人,该回家的回了家,该出去避避的出去了。 汝慕言故意说散散步,挽着奢青龙在去往练武场的路上,两人走的很慢,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只是影子,就会感觉他们很幸福。 “今日他们很奇怪!”奢青龙良久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一盏盏明亮的灯笼挂满整个练武场,颜色各不相同,红橙黄绿青蓝紫,夺目璀璨!虽挂满整个练武场,却留出了一条最明亮的路。 “这是……什么?”奢青龙有些呆了。 “为你准备的礼物!”汝慕言直接说出实话。 “礼物?”奢青龙还处于懵逼状态,眸子里有些疑惑。 “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辰吗?”汝慕言抬脸看向奢青龙问道。 “生辰?”奢青龙先是一怔,随后又回过神来:“原来是我的生辰……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嗯!不过也是有人搭把手的,但大部分是我弄的!”汝慕言老实的说出来,随即牵起奢青龙的走,拉着他的手缓缓走进去:“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所以我就把这些布置在这里了!” 奢青龙的眸子缓缓染上柔意,心里还有些不敢相信,原来媳妇为自己准备了这么多,原来…她说的特别的人,特别的日子都是关于自己的…… “之前你的生辰是你一年中最难过、最黑暗的日子,所以我用这些灯笼来照亮你未来生辰之日!”汝慕言顿住脚指向地上的两道影子:“让你知道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奢青龙动容的看着汝慕言,此时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不过好在,你今年一点都没有手影响,甚至忘记了你自己的生辰!”汝慕言抬脸看着奢青龙勾唇道。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认真模样又可爱的模样,直接将唇印在了汝慕言唇上,没有情欲,只有浓浓的爱意。 良久,奢青龙轻轻放开汝慕言:“因为有你所以才忘记了那让我痛苦的日子!因为有你,那种痛苦的感觉才消失。” “这么说来……我的功劳还是蛮大的!”汝慕言勾唇轻笑道。 “那是自然!”奢青龙点点头:“你知道吗?其实你来王府那一年我的症状就减轻了许多。” “真的假的?!那肯定不是我的功劳,应该是夏侯小姐的!”汝慕言不敢居功,老实的说,只是神色有些不高兴。 “那也是你的功劳!”奢青龙看着汝慕言的神情微微勾唇认真的说。 汝慕言不解,疑惑的看着奢青龙,但他的神情根本就不像是骗人,可是那个时候,他明明喜欢夏侯舞阳的! “因为那晚我梦见你了!所以感觉比以前要好许多。”奢青龙实话说出来。 “哦……!原来你对我早就存有那种心思!不然怎么会梦到我?!”汝慕言微微眯眼傲娇的说。 “那个时候只是对你的一举一动印象太深刻了,感觉不像个丫鬟,所以才会梦到你!”奢青龙辩解之后又后悔了,果然汝慕言的脸拉了下来。 “其实……我……”奢青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如此良辰美景,我们就不要想一些不高兴的事了!我们去里面看看!”汝慕言感觉现在不适合说那些事情,拉起奢青龙的手又忘往里面走去。 奢青龙见媳妇没有生气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汝慕言牵着奢青龙走上了练武台上,上面是许多蜡烛摆成的心形,大大小小的都有,奢青龙一见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么明目张胆的示爱,他还是有点不适应,微微低头,脸颊有点红。 汝慕言拉着奢青龙走到正中央一个蜡烛摆的大心形里面,正中间是一颗不知名的树苗,树苗不算小,上面系着几根红绸带,隐隐能看到上面有字迹。 “这红绸带有些像渔阳菩提树上的。”奢青龙勾起回忆。 “这是我让人从渔阳帮我带来的菩提树苗,我想寻个地方把它种在城内,这样城内的人也可以许许愿!”汝慕言看着菩提树苗,认真的说。 “这样也不错!好歹我也是在渔阳的菩提树下许了近百次的愿望才把你许回来!倒也不是不可信!”奢青龙微微点头说道。 汝慕言听了奢青龙的话微微勾唇,这些都是他们的回忆。 “这些红绸带上面是王兄吴斌他们写给你的祝福,你可以看看。”虽然这些是她提议写的,但他们都很欣然的接受了。 奢青龙有些讶异,这样的祝福是第一次收到呢!虽然很新意,但感觉很有意义,奢青龙轻轻蹲下,解下第一根红绸带,看着上面的内容: 倾世之容,倾世之心,倾世之恋!—吴斌。 奢青龙勾唇一笑,将绸带轻轻放下,又解下第二根。 一生平安康乐!—奢陌焱。 奢青龙微微愣住,心里感触万千,轻轻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才放下红绸带去解另一根…… 所有人都是用最美好的话语来祝福奢青龙,他感觉,这是他出生以来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物了!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感动的神色,心里亦是感慨万千,生日,是对于每个人每年来说最期待的日子了,但他这么久了,生日却是他最痛苦的日子。 汝慕言没有说话,轻轻挽住他的手,奢青龙微微回神,单膝跪地抱过汝慕言:“媳妇,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礼物!” “只要是我能给你的,我都愿意给你!我希望我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再有痛苦和悲伤……”汝慕言微微勾唇轻道。 “嗯,自从你到我身边之后,就已经没有痛苦了!只有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 “手持长剑的是京都王员外的独子王正言,家境还算殷实,擅长武艺!手持折扇的是京都鹤颐楼幕后老板牧云溪,他开的酒楼在各国都有分号,而他全权将生意交给别人打理,自己每日吟诗写词,活的潇洒自在!最后坐地抚琴的是京都富商的小儿子兰若,兰家在京都也算是有名气的,生意遍布各国,兰若不仅通晓诗书画乐,在武艺方面还有一定的造诣,容貌也是上等,只不过他自小对兰家的生意不敢兴趣,都是独来独往,不常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所以很少人知道兰家还有个闲云野鹤的三少爷!”奢胤恒一一解答,从他的话语中,最优秀的就是兰若了。 诗玛将三副画像细细过目,太监又将画像给奢陌焱他们过目。 “诗玛有些问题还请皇上不要隐瞒告知诗玛。”诗玛轻轻开口。 “好!朕知道的定会告诉你。”奢胤恒点头答应。 “这三位公子是否都是真心应允娶诗玛?” “是!” “那这三位公子可曾娶妻纳妾?” “都不曾娶妻!不过……王正言府中有一位妾室!其他二位并无纳妾。”奢胤恒将查到的如实告知诗玛。 “多谢皇上,诗玛知道了!”诗玛勾唇点头。 “那不知诗玛与哪一位公有眼缘?”奢胤恒直接切入主题。 诗玛微微低头勾唇,又看向转到奢陌焱手里的画像…… “诗玛是还没有想好吗?”奢胤恒得知自己的问题太过直接,又道了句。 诗玛点点头:“三位公子都很优秀,容诗玛再想想。” “好!”奢胤恒勾唇点头,又看向奢陌焱,奢青龙汝慕言他们:“你们可有什么好的意见?不妨说出来听听!” 第233章 使绝招 “皇兄,臣弟觉得那个兰家三少爷不错!论家世背景,容貌才艺,他都胜过其他二位!”奢青龙直言说出。 “皇兄,我也这么觉得!兰若的性子应该与诗玛很相配!”汝慕言瞥了一眼奢陌焱,认真的说道。 诗玛其实并没有特别想选的人,只要对自己好就行了。 “你们的想法倒是与朕不谋而合,朕也觉得兰若很适合诗玛!”奢胤恒轻笑道,又看着还在看画像的奢陌焱,开口问道:“陌焱,你觉得呢?” “臣弟觉得……都不合适!”奢陌焱从画像上挪开眼睛,直言道。 除了汝慕言,其他三人均是有些讶异,诗玛不知道奢陌焱是什么意思,不解的看向他。 “怎么会不合适呢?这个兰若真的很不错的!”奢胤恒疑惑的问道。 “他是挺不错的!可是他的家族不行!富商家族最致命的就是利益纷争,虽然他淡泊名利,但他毕竟是兰家的一份子,就算现在不参与其中,但以后谁能保证?!”奢陌焱认真的说道:“还有这个牧云溪,每日只会吟诗写词,如果诗玛遇到什么危险,谁去救她?!那个王正言就更加不行了!诗玛还没有嫁过去就得想着怎么与他的小妾相处!” 几个人都被奢陌焱说的一愣一愣的,他的话虽然有些鸡蛋里面挑骨头,但不得不承认,都是对诗玛不好的。 “这……这哪有处处都完美的人?!”奢胤恒微微皱眉说出。 “喏!沉央不就是!”奢陌焱没有犹豫,他早就打算将沉央做挡箭牌了。 奢青龙一脸黑线,汝慕言也有些尴尬。 “这世上就一个沉央,而且已经在汝慕言那里了,你有本事再找一个出来!”奢胤恒不满道。 “我没有非要一个特别完美的人娶诗玛,我只是希望有一个特别合适的人罢了!”奢陌焱也不甘示弱。 “这……这诗玛择夫婿,你操那么多心干嘛?!”奢胤恒实在找不到话来怼奢陌焱,只能搬出诗玛。 “皇兄,这可不能怪我,是我与诗玛一开始就商量好的,我替她把关!”奢陌焱语气缓了些。 “你这哪里是把关?你这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奢胤恒一点也不吝啬的怼回去。 “我这也是为了诗玛好!”奢陌焱打着这个幌子也不甘示弱。 奢胤恒有些被气到,直接看向诗玛:“诗玛,你是怎么想的?” “我……”诗玛一时语塞,先前确实是自己要奢陌焱为自己把关的,现在弄成这样,自己也有错的。 奢青龙和汝慕言就坐在旁边等着看好戏。 “没关系,你告诉朕,朕为你做主,不管其他人!”奢胤恒走到诗玛面前说道。 “那个……其实……兰” “都不行啦!”诗玛话还没有说完,奢陌焱就抢在前面说了句,吓得诗玛都没有再说下去。 “奢陌焱……!”奢胤恒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皇上!你先不要动怒,确实是诗玛请陌王把关的……”诗玛有些自责,现在这个状况,她真的害怕奢陌焱和皇上吵起来。 “好!你要这样挑剔是吧?”奢胤恒被逼的只能使绝招了,微眯眼睛看向奢陌焱:“朕给你半个月时间,如果不到一个比兰若优秀的人,半个月后,你就与诗玛成婚!”奢胤恒说完又走到自己桌案前坐下,端起茶猛灌了口。 “什么?!”两道声音大惊失色,奢陌焱和诗玛不敢置信的看着奢胤恒,坐在一旁的奢青龙只是稍稍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汝慕言压抑住心里的狂喜没有表现出来。 “找不到你就娶诗玛咯!”奢胤恒得意的说。 “皇上!这样……不太好吧?”诗玛也急了。 “没什么不好啊!如果他能找出一个比朕找的还优秀的人,朕绝对没有话说!”奢胤恒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诗玛一皱眉看向奢陌焱,白了他一眼,奢陌焱焉焉的低了低头,心里有些不高兴。 奢青龙勾唇轻笑:“王兄,加油哦!” 奢陌焱闻言丢了一个白眼过去。 “王兄,你与诗玛成亲还是不成亲可都在于你了!”汝慕言也不忘补一刀。 “汝慕言……!”诗玛很是窘迫,现在皇上金口已开,想要改变太难了,可京都还能找得到比兰家三少还优秀的人吗? 汝慕言看到诗玛使给自己眼色,抿嘴笑笑不再说话,她都忘记问诗玛的感受了,也许诗玛对王兄没有那个意思呢?可是,要不要将王兄的意思告诉诗玛呢? 唉! 还是等他们自己发展吧!什么事情都要看他们自己的缘分。 约半个时辰后,四个人又一起出了宫,汝慕言拉着奢青龙先回了王妃,她估计王兄和诗玛两个人肯定有话要说。 本来两个人应该坐马车的,但诗玛拒绝了,命人远远的跟在后面,她确实有话要与奢陌焱说。 “你这关把的也太过严厉了吧?!”诗玛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我……只是希望未来你的一切都是最好、最幸福的!”奢陌焱轻轻开口,语气很是认真。 “我当然知道你为我着想,可现在我感觉我好像又要回西凉了!”诗玛有些无精打采,好不容易能留在这边,全部都被打破了。 “你若想留在这里,我一定会让你留下来的!”奢陌焱认真的说。 “怎么留?是直接嫁给你吗?”诗玛开玩笑道。 “如果真的找不到比兰若合适的人……那你干脆嫁给我算了!这样也遂了你父皇的心!”奢陌焱轻笑道。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们两个……怎么可能!”诗玛站定看向奢陌焱,认真的说。 “为什么不可能?”奢陌焱也站定看向诗玛,神色收了收。 “你我之间会有那种感情吗?”诗玛双手背向身后,脚尖微微踮起,抬脸看着奢陌焱问道。 “哪种感情?”奢陌焱微微垂着脸,这样正好对着诗玛的脸。 “爱情啊!”诗玛微微歪着头,语气轻松了些。 “那你与画上的男子还不是没有爱情!你又为何愿意嫁给他们?”奢陌焱问道。 “我……”诗玛愣住,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眸心微暗,又抬起脸:“如果我们成亲的话,岂不是耽误你了?!” “怎会?”奢陌焱将脸微微撇开:“你不知道?皇兄、沉央他们催我成亲催的有多紧!正好你需要以成亲来改变以后的日子,我的王妃呢?正好缺一个女主人,不如我们凑合在一起算了?!”奢陌焱说完最后一句又看向诗玛,心里竟开始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嗯……你的这个建议确实很不错!那以后你我各自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办?!我倒是无所谓,只求一个能安定生活的地方,你呢?”诗玛觉得他的建议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谁又能保证两人成亲以后会不会遇到真爱。 “既然你可以无所谓,那我也可以!我呢?就陪你过一辈子安定的生活!怎么样?!”奢陌焱勾唇道。 诗玛闻言勾唇垂帘一笑,明明他的话像是在开玩笑,自己听进去却又感觉那么认真。 “你是认真的吗?”诗玛必须确认才好做决定。 “当然是!”奢陌焱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那好吧!我同意你的方案!”诗玛得到回应,勾唇认真的说。 这一刻,奢陌焱心里涌上从未有过的满足感,那么真实,那么热烈! “好!我们也可以约定一下,如果对方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那么可以结束两个人之间的约定!但也可以试着喜欢对方……然后真正的在一起!”奢陌焱说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单纯的诗玛就这样入了狼套! “这半个月我们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在这段时间里,你还可以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与我成亲?”奢陌焱认真的说。 “你不用考虑吗?”诗玛疑惑的问。 “我……当然……也考虑一下!”奢陌焱想说的是他当然不用考虑了,只是不能露陷啊! “嗯!”诗玛点头,两人又缓缓向前走去,不过各自心情都好了许多。 汝慕言和奢青龙回了王府,问了下人卿萝卿荀在哪里之后便往莲池走去。 “你说皇兄会不会是故意的?”汝慕言侧脸看着奢青龙问道。 “不用质疑,一定是故意的!”奢青龙微微勾唇说道:“谁让王兄表现的这么明显!” 汝慕言有些疑惑,他这样说好像是知道王兄的心意了:“什么……表现的明显?” “王兄对诗玛肯定有意思!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奢青龙直言道。 “啊?!”汝慕言惊讶的是欧巴居然早就看出来了。 “皇兄又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了!” “其实在王兄十五岁的时候遇见诗玛的,而且他们只认识了一个月就分开了到这段时间才又重逢的!”奢青龙脑中缓缓浮现当时王兄回来跟自己说的这件事。 “一个月?!”汝慕言惊讶不已。 “嗯!王兄当时说他后悔直接回来了,因为那时东越与西凉的局势比较僵,所以王兄为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与诗玛分开后就离开了西凉,当时王兄说那是他见过的最干净、最漂亮的一双眼睛!他还说他也许是一见钟情了,所以后来一段时间,王兄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奢青龙认真的说。 “那当时王兄怎么没有回去找她呢?”汝慕言不解道。 “王兄其实算是找过的!当时他们分开的地方是处于几过交界处,王兄根本就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然后他就开始喜欢到处游历,也许希望的就是能在某一个角落重新遇到她吧!” “原来如此!”汝慕言会意点点头。 第234章 世子生病 “也许是时间久了,又不知道诗玛的身份,所以渐渐淡忘,不过现在也明白过来,原来诗玛过着那样的生活,两个人就算是想见面也无可奈何!”奢青龙轻叹说出。 原来如此……因为觉得不可能再见面,所以将感情压抑下去,自己的出现只是正合时机而已,所以那个时候王兄才会喜欢自己吧。 “幸好他们还能重逢!只是诗玛的心意是怎么样的我们都还不知道呢!”汝慕言轻叹一声,又问道。 “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反正皇兄已经明着暗着帮王兄了,接下来看王兄怎么决定,我们该帮的帮帮,该旁观的旁观就行了!”奢青龙看向汝慕言认真的说。 “嗯!”汝慕言点点头,两人又往前走去,这时,言旭急步迎面跑来,见王爷王妃过来,脸色更是急的不得了。 “王爷!王妃!不好了!世子本同属下们一起在莲池赏花,不知怎么的突然哭闹还呕吐腹泻起来!属下正要去请季先生来!” “怎么回事?!”奢青龙脸色明显一变。 “卿荀!”汝慕言来不及询问情况,直接往莲池跑去。 “你速速将吴斌叫来!”奢青龙丢下一句话也快步往莲池走去。 言旭不敢滞留,连礼仪都不管了,直接往外面跑去。 汝慕言跑到莲池时,青玲抱着卿荀半跪在地一脸着急,青玲也在一旁为卿荀擦拭唇角,被婢女抱着的卿萝也是哇哇大哭,其他婢女更是急的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汝慕言跑到青桃面前蹲下,直接抱过儿子,一脸着急,此时的卿荀已经没有再吐了,只是脸色很不好看,奢沉也随后赶到。 “先将郡主世子带回清鸠苑!”奢青龙心里也很着急,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吩咐道。 一行人急急忙忙回了清鸠苑,汝慕言抱着儿子心疼不已,看着儿子虚弱无力的小脸,汝慕言的眼眶早已通红,心里又着急又自责。 “青玲!你先将卿萝抱去正屋里待着!”奢青龙皱眉吩咐,青玲点点头抱过卿萝走了出去,奢青龙又转向那些婢女:“你们先下去侯着,仔细想想,今日世子接触到的一切可有什么问题?!如果说不出来,就去掌事那里领罚!”几名婢女唯唯诺诺的应声退了出去。奢青龙走到床边,看着儿子虚弱的样子很是心疼,看媳妇也急的快要哭了,伸手轻轻抚上汝慕言的后背以示安慰。青桃在一旁搅着手指担忧不已,心里也是万分自责,世子平日里都由自己照料,他所接触的一切自己都是很小心翼翼的,怎么今日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这时赵管家急忙进来:“王爷,季先生来了!”听到这句话,着急的人都稍稍松口气。 “快让他进来!”奢青龙急道。 赵管家连忙走出去,随即吴斌大步跨进来,一脸严肃:“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带个孩子都带不好!”吴斌边说边走到床边,汝慕言正抱着卿荀在床上坐着。 “吴斌,你快瞧瞧!到底怎么回事?”汝慕言连忙说道。 “汝慕言,你先将卿荀放在床上,这样我才能全面的检查一下!”吴斌一边将药箱放到桌上,一边说道。 汝慕言闻言不敢迟疑,轻轻将儿子放在床上,自己下了床站到一边,奢青龙轻轻揽住汝慕言的肩膀:“有吴斌在,一定没事的!”汝慕言提起的心不敢轻易放下,她知道奢沉也很担忧,微微低头瞥见他紧握的右手。 “青桃,卿荀一直由你照料,你说说今日的情况!”吴斌坐到床边,急忙说道。 “今早起来,世子一直都没有问题的!照常吃吃喝喝,只是去莲池前一个婢女做了一些鸡蛋羹,世子吃了半碗,到莲池没多久就开始哭闹呕吐,而且!吐出来的也是鸡蛋羹的残渣……” “鸡蛋羹?按理说应该没有问题的?”吴斌皱眉道。 “去将那婢女叫进来!”奢青龙皱眉道。 青桃点头连忙去外面将那婢女叫了进来。 “奴婢见过王爷、王妃,季先生。”婢女有些害怕,头也不敢抬起来。 “你在鸡蛋羹里放了什么?”吴斌看向婢女问道。 “奴婢……奴婢没有放什么……”婢女跪在地上摇头道。 “调料呢?”吴斌又问出来,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呕吐。 汝慕言一个不稳差点晕倒,这么寻常的东西居然差点要了儿子的命,奢青龙手快抱住汝慕言:“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你!不用去掌事那里领罚了,直接滚出王府!” “王爷!王妃!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奴婢不是有意的!”婢女带着哭腔连连求饶,她没有想到世子吃了自己做的东西会这么严重。 “赵叔!”奢青龙咬牙唤了声。 “是,王爷。”赵管家应声将婢女拉了出去。 汝慕言挣开奢青龙,半跪在地,看着儿子,眼泪如豆珠般落下,奢青龙轻轻蹲下,一脸心疼。 “吴斌,情况怎么样?”奢青龙皱眉看着儿子因为难受而皱起的小脸轻问。 “一碗便能致命!卿荀吃了半碗,情况能好到哪里去?!”吴斌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吴斌!你一定要治好卿荀!我求你了!”汝慕言听了吴斌的话,眼泪更是止不住的落下来。 “汝慕言……”奢青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无助的媳妇,又知道儿子的情况,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青桃在一旁暗自流泪,心里已经将自己骂了千遍万遍了,看着这样的王妃,她都快想以死谢罪了。 “你们放心,卿荀是我的侄子,我怎么样都会治好他!”吴斌认真的说:“这半碗鸡蛋羹估计是伤了他的脾胃,以后的饮食更加得小心翼翼了!现在需要明明调理,卿荀年龄又小,不能用太多的药,分量都得减半,你们安排人熬药的时候要特别叮嘱,是药三分毒,如果药量重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奴婢来为世子熬药!奴婢一定仔仔细细!绝不让外人碰了世子的药!”青桃含着泪说道。 “嗯!青桃,你也不需要太过自责,这事不是你的过失,以后记住就行了!”吴斌知道奢青龙和汝慕言所有的重心都在卿荀身上,看着青桃难过的样子安慰道,青桃听后只是含泪点点头。 “现在卿荀处于半昏睡状态,我现在把方子开了你拿着赶紧去百草堂抓药!顺便告诉千儿一声,我得在这里住一晚观察卿荀的情况。”季走到桌旁拿出纸笔写下方子。 “是!”青桃连连点头应声。 “对了!为了不让千儿担心,你就说卿荀并无大碍,只是需要观察。”吴斌又嘱咐了一句,将写好方子递给青桃。 “是!奴婢记着了!”青桃点头接过药方就往外跑去。 “卿荀吃下去的应该吐了出来,你们不要太过担忧,想办法多喂些水给他,帮他擦拭一下身上,换身衣服,我记得你王府后面哪个角落有藜芦来着,你府里寻常的一些药应该还有,我去找找配成药,得让卿荀体内残留的都催吐出来。”吴斌看着奢青龙说道。 “嗯!”奢青龙点头,吴斌才走出去。 奢青龙吩咐下人打来热水,又让赵管家备好干净的衣服,汝慕言将一切事物都亲力亲为,奢青龙偶尔在旁边打打杂,不久,吴斌将催吐药配好熬好给卿荀喝下,本来昏昏沉沉的小卿荀喝了催吐药后又难过的吐了起来,汝慕言在一旁看着眼泪又是哗哗的流,片刻,吴斌才命人将卿荀吐出来的残物倒出去。 “现在应该都吐出来了,你们多喂些水给他,晚一点才喂他调理脾胃的药,我昨夜一直在整理药房没怎么休息,先去客房睡一下,有什么情况立马叫我。”吴斌看着卿荀稍稍松下来的小脸,心里也松口气。 “嗯!”奢青龙点头答应。 待吴斌走后,奢青龙看着一直照顾儿子的媳妇轻轻开口:“歇一会吧!” “我没事!我想在这里看着儿子。”汝慕言摇摇头又伸手卿荀拉了一下被子。 “儿子现在没有先前那么难过了,待时辰一到便喂给他药,慢慢会好起来的,他现在需要休息,你也需要休息,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就在贵妃塌上靠一会,我来替你看着儿子。”奢青龙柔声安慰。 汝慕言还是摇摇头:“不!我要照顾儿子。” “汝慕言!如果你也病了,我岂不是要担心两个人了?听话!你已经在这里守了许久了……”奢青龙语重心长的说。 “可是你也守了许久了……”汝慕言看向奢青龙,担忧的说。 “我有内力护体没事的!”奢青龙轻道,汝慕言迟疑着看着奢青龙。 “乖~卿荀是我们的儿子,我会好好看着他的!”奢青龙又道了句,汝慕言这才点点头走到贵妃塌上靠下,又侧过身面朝着床,这样一睁眼就能看到儿子了。 奢青龙拿了一张薄躺走到汝慕言身边轻轻为她盖好,汝慕言的脸上总算有了不一样的情绪,奢青龙正要起身去床边,汝慕言却拽住他的衣角:“如果累了就唤醒我,我来替你!” “嗯,放心吧!好好睡一下。”奢青龙为了不让汝慕言担心,点头道,听了奢青龙的话,汝慕言才缓缓闭上眼睛。 奢青龙又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看着睡得稍稍安稳些的儿子,伸手轻抚上儿子苍白的小脸,心里思绪万千,如果情况没有这么严重,他也不会将那婢女赶出府,幸好儿子还安然的睡在这里,不然,他绝对会杀了那个婢女! 第235章 卖关子 “现在的太阳不算烈,让他晒晒对他身体好,卿荀现在的情况就是……食物引起的中毒已经清除,但已经伤到他的脾胃,需要好好调养,当然这个过程比较漫长,这几天,他也许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呕吐腹泻的反应,但很正常,你们无需太过担忧,每日按时喂给他药就行了。幸好卿萝不喜欢吃鸡蛋,不然不只是你们要崩溃了,我也要崩溃了!”吴斌将卿萝的情况细细说来,又看向奢青龙和汝慕言两人玩笑道,其实他也不想开玩笑的,但他们几个人表情都太严肃了。 汝慕言缓缓看向女儿,因为儿子发生这种意外,都忽略女儿了,幸好女儿没事。 小卿萝见娘亲看向自己,乖乖的咧嘴一笑,也不要求娘亲和爹爹抱抱,仿佛知道他们担心弟弟,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 汝慕言伸手朝向女儿,卿萝见娘亲要抱自己,高兴的伸出手,汝慕言一把抱过女儿:“卿萝,弟弟生病了,所以娘亲都没有怎么抱你,对不起,我们要先照顾弟弟好不好?” “咿咿呀呀~”卿萝像是在回复娘亲一样发出一串单词。 “咿咿呀呀~谢谢宝宝!”汝慕言也学着女儿说了一句,然后又点头道谢,心情也总算好了许多,卿萝听到娘亲与自己说一样的话,兴奋的拍着小手。 奢青龙见媳妇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心里也轻松了些。 “卿萝是姐姐,弟弟生病了,姐姐似乎也比平日里懂事些了!”奢陌焱轻道。 “对!小孩子很会看势头的!对了青桃青玲,你们平日里就该这样学他们说话,这样他们说话就说的早了!”吴斌看向青桃青玲提醒道。 “是。”两人齐齐应声。 “吴斌,卿荀的身子需要调理多久?”奢青龙开口问道。 “如果就是喝药调理的话估计要持续到他五六岁左右,且药物对他身体也会留下后遗症,一旦生病就必须依靠药物,且治疗时间要比普通人长,但如果配合针灸的话三四岁吧!不过现在给卿荀用针灸还不太适合,最起码要在他自己能承受后才施针。”吴斌一脸正色解释。 “这么久……”汝慕言闻言眸心暗了许多。 “如果要在他能承受的时候施针,那岂不是要到五六岁了?!”奢青龙一听,眉间皱起。 “所以我建议你们在卿荀会走路的时候便开始让他习武!因为针灸对于一些成人来说都不易承受,更别说一个孩子了!”吴斌认真的说。 “会走路就开始习武?!”汝慕言讶异道。 “对!”吴斌点头。 “早点会走路也才一岁左右,那个时候习武可以吗?那么小……”汝慕言担忧道,奢青龙只是皱着眉间看着儿子没有说话。 “正因为卿荀年龄小,而且因为他身体的缘故,必须要提早锻炼以强健身体,再配合药物的辅助,相信不用等到五六岁便能调理好。”吴斌解释道。 汝慕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有些虚弱的儿子思绪万千。 “吴斌是大夫,他的建议不会有错。”奢陌焱虽知道那样对一个孩子来说有些残忍,但毕竟是为了卿荀的身体才决定的。 “言旭!待世子学会走路,你负责世子锻炼到三岁!”奢青龙沉思了片刻,严肃的说出来。 站在一旁言旭一讶,随即又拱手点头:“是!王爷!” 汝慕言心里一沉,却也像是释然,为了儿子的健康,已经没有办法选择了,虽然有太多的不愿意,但她更希望儿子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看来你是有决定了!”吴斌有些讶异奢青龙的话,又轻瞥了一眼汝慕言,汝慕言被吴斌看的一脸茫然。奢陌焱眸心有些深意没有说话,没想到沉央会这样决定。 “迟早都要送过去,还不如早点!”奢青龙轻道了句。 汝慕言疑惑的看着两个人,怎么他们感觉他们话里有话啊? “也好!”吴斌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奢青龙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垂着头,心里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做的决定肯定会让媳妇难过,但他知道媳妇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不希望儿子成为药罐子,只要七年,七年时间就行了! 连续几日,吴斌也已经回去百草堂了,奢青龙还没有开口与汝慕言说那件事,汝慕言也忙着照顾儿子没有开口问,有些都已经忘了吧。 “皇兄约定的时间马上到了吧?”奢青龙坐在莲池,手里拿着一本书,偶尔端起面前的花茶喝喝。 “嗯!还有三日,估计明日皇兄就会召我进宫了!”奢陌焱也端起花茶喝了口回答。 “似乎没见你有什么动静?”奢青龙挑眉问出。 “当然有了!只是没让你发觉而已!”奢陌焱勾唇一笑,道。 “哦?你是找到比兰若优秀的人了?”奢沉着稍稍有些讶异。 “嗯!找到了!”奢陌焱勾唇应声。 “真的假的?!”奢青龙有些不信。 “到时候皇兄公布你就知道了!”奢陌焱卖着关子。 奢青龙微眯着眼看着自家哥哥,总感觉哪里不对,如果王兄真的为诗玛找到了比兰若优秀的人,他的神情应该不是这样的,而且现在王兄似乎很得意,眸中还有些期待,奢沉着恍然大悟,心里明白了什么。 奢胤恒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哈哈哈哈……你小子可以啊!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那是皇兄失算了。”奢陌焱一脸傲娇。 “可以!不过……你凭什么觉得你比兰若优秀?”奢胤恒摸着下巴斜勾嘴角问道。 “这个……诗书画乐臣弟虽然不能说是精通,但各方面也都领悟了些!至于武艺方面,臣弟虽不及沉央,但也在朝中武将之上!最后一点,臣弟的家世可是比兰若更适合诗玛!皇兄该不会连这一点也要质疑吧?还有,各国都有臣弟开的商号铺子,皇兄不是也知道吗?”奢陌焱不慌不忙的说了出来,说完满意一笑,那叫一个自信! 诗玛刚才还为他担心呢,没想到他居然早已整理好说了出来,顿时松口气。 “不错啊!小子,看来是早有准备!”奢胤恒丢了一个眼神给奢陌焱。 “哪里哪里?!臣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奢陌焱承认自己是早就准备好说辞了,不过说的也是事实嘛! “好!既是这样,朕也就不用操心了,两日后你们成亲吧!成亲一切所需之物宫里都会为你们准备,你们就等着两日后拜堂吧!”奢胤恒总算松了口气,不枉当初自己的计划啊! “臣弟(诗玛)谢过皇兄(皇上)!”两人计划成功,恭敬叩谢。 “行了!这些就免了,对了诗玛,周君应该知道了吧?让他感觉送信回去!也让西凉皇帝沾沾喜气!”奢胤恒连忙说道,诗玛点头,奢胤恒又想起什么,开口道:“以后就随陌焱一起唤朕皇兄,还什么皇上?!多生分!” “是!皇兄,诗玛知道了。”诗玛心里动容不已,这一刻,她感觉她有亲人了,虽然与奢陌焱是商量好的计划,但这一刻,她真真正正感受到了! “好!朕即刻拟旨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桩喜事!”奢胤恒心情好的不得了。 随后,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才让两人出宫,出宫以后,奢陌焱将诗玛送回皇家驿站,到门前时,诗玛看向奢陌焱:“谢谢你啊!” “谢什么?这本就是我们商量好的……”奢陌焱微微勾唇道。 “今日我又重回母妃在世时的感觉了!我感觉我有家人了!”诗玛勾唇轻笑道。 奢陌焱微怔,诗玛的眼睛也在笑呢! “放心吧!以后你会一直有的!”奢陌焱勾笑道。 “嗯!”诗玛狠狠点头,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突然脑袋里冒出一个词,抬头看着奢陌焱:“那……陌郎!你早早回去歇息吧!”诗玛说完就往里面跑去。 奢陌焱怔在原地,看着诗玛跑进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她……她刚刚说了什么? 陌郎? 奢陌焱低头抿嘴一笑,脸颊突然有些红,抬脸看了一下四周,傻傻的上了马车。 一路上,驾车的马夫疑惑不已,这陌王是怎么了?时不时的笑一声,怪吓人的! 马车直接回了陌王府,一回府,奢陌焱便派了个侍卫去告知平南王府一声自己回去住了,毕竟要安排许多事情。 奢青龙得知后,笑意更加明显,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了,转身离开书房去了清鸠苑,也没有明说,只是告知媳妇两日后陌王府大喜,王兄回自己王府住去了,汝慕言还不解来着,随后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又叹王兄真是老谋深算!幸好这几日儿子病情好转许多了,不然她对儿子以外的事都没什么闲心。 下午,奢胤恒的圣旨一下,京都人尽皆知,传的甚是热闹,除了三位公子觉得自己做了替补有些嗤笑之外,倒并没有很特别的事。不过诗玛有些担心,前次让周君派人捎信回去,父皇应该知道自己的事了,可如今又要与陌王成亲,父皇不知道会怎么想? “公主。”正坐在桌旁发愣的诗玛听到周君的声音回过神来。 “进来。” 周君进屋行了一个礼又站直:“公主既然和亲成功,那微臣在公主成亲后便启程回西凉,公主还请照顾好自己!”周君并无过多神情,语气也比较淡。 “嗯,多谢周大人陪同这么久!”诗玛别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谢。 “公主言重了!这是微臣该做的!”周君连忙说道。 “对了周大人,上次的信……父皇应该看到了吧?”诗玛语气有些担忧。 第236章 两情相悦 “按时辰来算,皇上应是看到了!”周君点头。 “哦……父皇应该会觉得很奇怪,本来没有和亲成功,现在又要在这里成亲了……”诗玛轻叹道。 “公主请放心,微臣上次写的信并没有提及联姻失败的事。”周君一句话让诗玛惊讶抬眸。 “怎么……?”她有些不解,周君为何这样做? “微臣想着既然东越皇留公主在这里多住一段时日,晚点再告诉皇上也不迟,只是希望公主心里不要有太多压力……”周君轻轻勾唇道。 诗玛有些感动,这是在西凉除了母妃和宝眉以外第一个考虑自己想法的人。 “多谢周大人!诗玛……”诗玛不知道该说什么,低着头泛着泪花。 “公主!微臣……能为公主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此次公主能寻个好归宿,微臣心里甚是为公主高兴,还请公主往后一定要幸福安乐!”周君心里感触颇多,不想再面对下去:“公主休息吧!微臣先行告退!” “谢啦!”奢陌焱勾唇一笑作请状,吴斌勾笑牵着许千儿走了进去。 奢青龙和汝慕言来的稍晚一点,拖家带口的出行确实不方便,汝慕言又特别注意儿子的身体,不过她特别想质问一下王兄,什么时候被着他们和诗玛好上了?!毕竟她曾极力撮合他们两个,他们两个言行一致,都说与对方不可能,现在连成亲都没有提前透露给他们,还是从皇兄颁布圣旨以后才知道的。 “王兄,恭喜啊!”奢青龙走到奢陌焱面前勾唇道喜。 “谢谢!”奢陌焱点头勾笑。 “王兄,可以啊?!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居然都不说一声?!”汝慕言微微上前一脸埋怨。 “别说的这么难听嘛?什么叫勾搭?我们这是两情相悦的!”奢陌王一脸自信的说。 “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还要等到皇兄下旨才同意成亲?!之前还说的那么肯定,说两个人不可能……”汝慕言白了奢陌焱一眼。 “这是咱以后再说行不?”奢陌王一脸尴尬。 “行!那就祝你们早生贵子!”汝慕言点头扬起脸祝福道。 “多谢多谢!”奢陌焱连连道谢。 汝慕言这才满意的拖家带口的走进去。 奢陌焱和诗玛能成亲,汝慕言其实是很高兴的,至少诗玛可以被公平对待了。 良辰吉时,迎亲队伍缓缓抵达皇家驿站,奢陌焱心里一阵紧张,心里好些疑问,诗玛会不会又反悔了?她会不会还没有准备好?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紧张? 奢陌焱带着疑惑下了马,缓缓踏入驿站,此时诗玛已经梳妆打扮好,在周君的指导下行了一个西凉的祭祀礼仪,随着太监的声音响起,诗玛被盖上盖头,牵着下了楼,奢陌焱见着东越红嫁衣的诗玛被牵着缓缓向自己走来,心里一阵激动。 “陌王,吾过公主就交给你了!”周君在一旁很郑重的说了一句,奢陌焱认真点头,喜婆将诗玛的手放到奢陌焱手中,奢陌焱轻轻牵起,他发现,这是他与诗玛第一次牵手呢!心里有些小鹿乱撞的,将诗玛牵入花轿,自己又跨上马,随着鞭炮声和唢呐声响起,队伍缓缓离开驿站。 “公主,你一定会幸福的吧?一定要幸福!”周君看着缓缓离去的迎亲队伍喃呢着说出口。 拜堂叩首,送入洞房,在众宾客的掌声下,诗玛被送入洞房,奢陌焱被吴斌他们拉住灌酒,谁让他不事先提醒一下! 诗玛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盖头下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看起来有些忐忑不安,她从今早被宝眉拉起来就感觉有些懵,像是活在梦境里,任由他们支配然后祭祀,盖盖头,下楼,上花轿,到拜堂,入洞房……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做梦。 她真的嫁人了吗? 真的不用回去了吗? 真的可以在这里生活了吗? 为什么感觉都不真实? 他好像还没有过来,过来之后应该跟他说些什么呢?还有洞房……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吧?可是喜婆在自己身边唠叨了一天,说明早必须要上交那个……去宫里,可他说与自己成亲是计划,那该行合房之礼吗? 诗玛开始纠结了,如果不行合房之礼,没法向宫里交代,可是……自己与他只是计划成亲而已…… 唉!算了!等他来了再商量。 想着诗玛便垂下脸开始无聊起来。 直到夜幕降临,众人才放过奢陌焱,吴斌和汝慕言埋怨他没有提前告知,但也没有紧逼着他,灌了他一些酒后,吴斌又拿了解救药给他,让他休息了两刻钟,酒醒的差不多了才让他进了洞房。 宝眉间门口有动静,连忙示意诗玛打起精神,诗玛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听到动静后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奢陌焱酒倒是醒了许多,只是脸颊的绯红还未褪去,看起来与醉酒的人也相差不大。 洞房里的婢女均是对奢陌焱行礼,喜婆见状,连忙示意身旁的婢女上前:“既然王爷来了,那就掀喜帕吧!” 奢陌焱坐到诗玛身边,没有说话,轻抬手将诗玛的盖头掀开,凤冠霞帔,精致的妆容,这才是公主的样子,奢陌焱微怔又立马回过神来,微微勾笑:“真好看!” 诗玛抬眸看向奢陌焱没有说话,他似乎喝多了,他的神情好像很认真,这是做戏给那些人看吗? 喜婆堆起笑容又连忙让他们喝交杯酒,一些洞房礼仪结束后,喜婆与所有伺候的人退下,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两人见门关起,气氛突然有些不自在了,奢陌焱见着一身红装的诗玛,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诗玛想起喜婆说的那些事,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气氛沉默了片刻,诗玛先开了口:“你们这里成亲的礼仪真多!还有我头上戴的压的我脖子疼死了!肚子也饿了许久,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吗?” “当然可以!”奢陌焱点点头伸手轻轻为诗玛取下一些头饰。 诗玛看着奢陌焱仔细害怕弄疼自己的样子微微愣神,他如果喝醉了,应该不会为自己做这些的。 “辛苦你了!这样,应该好些了吧?”奢陌焱微勾唇角道。 “嗯!”诗玛回神勾唇点头,起身就走往桌旁坐下:“你也赶紧来吃些东西吧!喝了那么多酒……” 奢陌焱闻言一怔,稍想了片刻:“嗯……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唤我的名字吧!在宫里或是外人面前唤王爷吧!” “嗯……不过,我更喜欢陌陌!”诗玛说完调皮勾唇一笑,没有再看奢陌焱,又吃起东西来。 奢陌焱明显愣住,看着诗玛最后调皮一笑,讶异的睁大双眼:“为……为何要这样唤我?” “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以后还要生活一辈子呢!总得有个亲近一点的称呼!”诗玛解释。 奢陌焱无言以对,诗玛说的确实有道理。 “那我该唤你什么?” “嗯……名字?”诗玛也不知道,干脆问他。 “木心!”奢陌焱说出两个字,端起汤喝了起来。 “木心?我名字里并没有这两个字啊?”诗玛疑惑的开口。 “这是以前我为你取的。”奢陌焱淡淡道。 “为什么取这样的名字?是有什么意义吗?”诗玛好奇的问。 “暂时不能告诉你!”奢陌焱看向诗玛斜勾唇角道。 诗玛怔住,看着他邪魅的笑容,心里有些波动,连忙转回头,故作淡定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奢陌焱看着碗里的清汤,心里默念:相思,木心。 两人填了肚子,又开始发愁该怎么过夜。 奢陌焱倒没那么纠结,直接从衣柜前抱出一床新的被子放到一旁的贵妃塌上:“你睡床上吧!以后我睡这里。”奢陌焱指着贵妃塌道:“若是不住一个房间会惹人起疑招来话题。” “可是……那个椅子那么小,连翻身都费力呢!更何况你那么高,贵妃塌哪里够睡啊?”诗玛有些担心。 “没事!用板凳凑凑就行了!”奢陌焱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些高兴,起码她会担心自己。 诗玛见奢陌焱坚持,微微点头:“哦……” 奢陌焱见诗玛点头答应,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得慢慢来嘛! “不过!”诗玛又想起一件事连忙开口,奢陌焱以为诗玛又担心自己了,心里一下子提起。 “那个,该怎么交差?”诗玛指向床上的白棉布问道。 奢陌焱心里又涌上失落,很快掩藏,走到床边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微微挑眉:“没事!明早我来解决!” “哦!”诗玛乖乖的点头。 就这样,两人打好一切商量便睡下,两人都有些睡不着,诗玛侧躺着透过床幔看着奢陌焱的后背微微愣神,心里竟开始升起疑惑。 他这么优秀,为什么会娶自己呢?虽然是好朋友,但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并不深,也没必要为了自己而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吧…… 诗玛见奢陌焱动了一下,脑子里的疑惑立马消失,连忙转开脸平躺着,不敢再看过去,连呼吸都轻了些,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奢陌焱侧躺在贵妃塌上有些难受的动了动身体,他是不是该让府里重新为他打造一张贵妃塌,这椅子躺着还真不是滋味,不过比起更宽更大的贵妃塌,他还是期待着自己什么时候能睡到那张床上去?其实今天一天下来,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梦幻,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把她娶回来了…… 两人都各怀心思缓缓才入睡。 翌日清早,门被敲响,是陌王府的管家:“王爷,喜婆来拿东西了!” 第237章 与过去道别 听到这里,奢陌焱一个激灵翻坐起身,连忙将贵妃塌上的被子抱到衣柜里去,诗玛也醒了过来,这可是很重要的事,奢陌焱直接走到床边撩起床幔,见诗玛半坐起着,连忙小声说道:“配合一下!”然后在诗玛的惊讶中将旁边的衣架上的衣服一把拉到地上,将自己的外衫和中衣脱掉扔在地上,然后跳上床,将被子掀开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到白棉布上。 “你的手……”诗玛讶异开口,奢陌焱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嘴上,作嘘状。 “怎么这么早?!”奢陌焱探头语气故作惺忪道,又看向诗玛:“委屈你一下!”说完扶着诗玛的肩膀两个人睡下去盖好被子,诗玛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没有作声,乖乖的配合他。 “进来吧!”奢陌焱又道了句,门被推开,两道脚步声缓缓靠近,在靠近床边时明显轻了些,管家和喜婆见衣物落了一地,都自觉的瞥开眼睛,管家连忙上前将衣物捞起搭到衣架上。 “王爷,还请将床上的棉布拿出来……奴婢得拿回宫里交差!”喜婆不敢去掀床幔,只能站在旁边说道。 奢陌焱轻轻抽出白棉布从床幔中伸出长长的手臂,喜婆见陌王光溜溜的手臂也大概知道了什么,连忙接过:“奴婢这就告退!陌王和王妃继续休息吧!” 管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声不吭的和喜婆退了出去。 奢陌焱听到脚步声远去,缓缓坐起身,将挽起的衣袖缓缓放下,看向诗玛:“你再休息会吧,我先起身。”说完便穿鞋下床,诗玛见状也下了床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你的手应该要处理一下……” 奢陌焱被诗玛抓住手的瞬间一怔,闻言回头:“这点小伤没事的。” “我看看!”诗玛直接拉过奢陌焱的手看起来:“还在流血呢!你怎么对自己下手这么狠?”诗玛直接拉着奢陌焱坐到桌旁,又扯下自己的中衣为他包扎。 奢陌焱看着诗玛突然凑近的脸,心头一愣,微微勾唇:“就比如现在吗?” 诗玛回神发现自己与奢陌焱的距离靠的太近,有些慌张的直起身,不敢看奢陌焱的脸:“没有啊!” “那就是代表就算我们如此近距离靠近也不算亲密咯?!”奢陌焱看着诗玛慌张的神色心里更是高兴,勾唇问道。 “不是!才不是呢!”诗玛看向奢陌焱连忙否认。 “哦……那刚才那样也算是亲密了!”奢陌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轻道。 “我……我去洗漱了!”诗玛一听到亲密两个字就有些不自在,转身就走出隔扇门。 奢陌焱坐在桌旁看着诗玛的背影邪魅勾唇,片刻,站起身走到隔扇门前撩起纱帐看着诗玛为自己洗漱,笑意更深,缓缓抬脚走到门口。 “宝眉,进来伺候你主子吧!” 宝眉福身点头进去,奢陌焱收了收神色朝宝眉道:“等会为你主子梳洗好就传早膳吧!”说完便准备出去。 “哎!你不一起梳洗吗?”诗玛见状连忙问道。 “你难道要亲自为我更衣束发吗?”奢陌焱挑眉问道。 “那个……”诗玛一时语塞。 “我让管家伺候就行了!对了宝眉,为你主子换一身宫装吧,等会我们要进宫,虽然皇兄说不需要,但我们成亲毕竟是两国之间的联姻,而且周君在前两日就已经上奏皇兄要回西凉,我们……总得与他道别。”奢陌焱解释着说完。 “好!”诗玛点头,周君要回去自己肯定得道别才行,奢陌焱微微点头便走了出去。 “周大人要回去了,公主也算是与西凉以前一起都道别了!”宝眉轻轻的开口。 “嗯,要与过去道别了,但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母妃未能回来一次,倒有些遗憾!”诗玛微微叹气道。 “也许娘娘早已投胎转世,寻得一户好人家了!”宝眉安慰道。 “嗯!以后能生活在东越也算是给母妃一个慰藉了。”诗玛认真的说。 宝眉轻轻点头,这一切都是因为陌王才实现的,她知道公主与陌王两个人并不是外界传的那种关系,他们确实是好朋友,但好像并没有恋人的那种感觉,也许公主是为了不回西凉,所以才嫁给陌王的吧。 “公主,你……” “宝眉!现在可不明再唤我公主了,得叫王妃!”诗玛打断宝眉的话,提醒道。 “是!奴婢知道错了!王妃。”宝眉连忙纠正,诗玛这才满意勾唇微笑。 “王妃……你是不是为了不回去才嫁给陌王的?”宝眉轻问道。 “宝眉,以后也不能再唤陌王了!应该直接唤王爷!”诗玛抿嘴又提醒道。 宝眉撇嘴点点头,公主现在完全把自己当这里的人了,虽然如此,但宝眉还是很高兴,公主不用回去了,在这里她有了朋友,有了夫君,还有自己也能陪在公主身边,挺好! “有一半是因为这个。”诗玛没有否认点头道。 “那王爷或是王妃日后遇到自己心仪的人该怎么办?”宝眉担忧的问。 “我现在还有心情与想那些事吗?”诗玛抬眸问道:“况且,我与王爷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之间现在虽然没有爱情,但可以日久生情!时间久了,也许会慢慢喜欢对方呢!”诗玛勾唇解释。 “哦!”宝眉会意点头,双手不忘为诗玛。 “如此看来,我们王爷还真是个不错的人!”宝眉开始夸起奢陌焱,这倒让诗玛有些讶异。 “怎么说?”诗玛勾唇轻问。 “王妃成亲前一日奴婢不是没有在你身边伺候吗?是王爷特地让人教奴婢学了这边的礼仪习俗,还让嬷嬷问了奴婢王妃喜欢吃什么,说是以后王妃的膳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宝眉勾唇道出。 “你怎么就知道是王爷让嬷嬷问的呢?”诗玛撇嘴问出,其实心里挺高兴的。 “嬷嬷说咱们王爷有多喜欢咱们王妃,成亲一切所需之物王爷都亲自检查过,特别王妃用的东西呢!王爷更是仔细!”宝眉认真解释道。 诗玛没有说话,只是清澈的眸子里多了不一样的波动。 “而且王爷直接命奴婢为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呢!嬷嬷说一般情况都得重新经过选拔才有这样的待遇,奴婢虽算是王妃陪嫁过来的,但等级还是远远不够的!”宝眉继续在一旁说着,诗玛的内心此时已经是思绪万千。 “所以奴婢感觉王妃能交到王爷这个朋友真是幸运!”宝眉直言道。 “是啊……”诗玛愣愣的应声。 “王妃……是不是奴婢说错话了?”宝眉呆呆的问,诗玛轻轻摇头,宝眉知道王妃不会计较那些,又轻轻开口叹道:“奴婢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我们可以安稳的在这里生活了……” “不止是你不相信,就连我都感觉像是在梦境中一样!”诗玛轻轻开口:“我发现,幸运正一点一点的向我走来,这种感觉让人很满足,但同时又会担心,幸运会不会很快就消失……” “不会的!王妃受了那么多的苦,老天爷是公平的,不会再让王妃受苦了!”宝眉连忙安慰道。 “嗯!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平凡一点。”诗玛缓缓收回思绪,看着镜中已经梳妆好的自己,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多谢皇上!有皇上的金口玉言,微臣一定会安然回国!”周君拱手道谢,奢胤恒闻言满意点头,又看向奢陌焱和诗玛。 “你们虽是奉旨成婚,但现在看来也算恩爱,朕就放心了!”奢胤恒有种成人之美的感受。 “不仅现在恩爱,我们以后也会一直恩爱!”奢陌焱牵着诗玛的手认真的说,诗玛也配合一个幸福的微笑。 “甚好!甚好!哈哈哈哈!”奢胤恒高兴的很。 “既然陌王与陌王妃能有如此誓言,相信我皇也会很欣慰!”周君客套的说了句,诗玛的脸上虽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多少有些起伏,父皇都已经不记得她这个女儿了,还谈什么欣慰不欣慰的。 又是一番客套话后,奢陌焱和诗玛才出了宫,临行前,诗玛与周君说了几句话才与奢陌焱坐上马车。 诗玛在马车上一直没有说话,但神情并没有异常之色,奢陌焱知道她心里肯定会有些伤感,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 “以后心里有不痛快的、不高兴的就说给我,你可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相公!”奢陌焱特地咬重了相公二字。 诗玛讶异的看向奢陌焱,随即勾唇一笑:“对!你现在可是我相公,我是你娘子。” “就是嘛!”奢陌焱很高兴诗玛说的话。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希望了很久的事现在实现了却有一种不是很真实的感觉!”诗玛看向奢陌焱认真说。 奢陌焱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诗玛的手,诗玛微微一讶,不解的看着奢陌焱。 “怎么样?现在你的手被我握着,还觉得不真实吗?”奢陌焱挑眉轻问。 诗玛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奢陌焱,奢陌焱见诗玛不说话,直接将脸凑近诗玛,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诗玛更是怔住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胸前有力的跳动让有些脸红。 “现在,我能清楚的听到你的心跳声,相信你也听得到我的……”奢陌焱微微抬眼看着诗玛长长垂着的睫毛一阵阵心动。 “嗯。”诗玛轻应声。 奢陌焱得到回应,轻轻放开诗玛,认真的看着她:“你看,明明那么真实的……以后如果再有这种感觉就告诉我,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找到真实感!” 诗玛看着奢陌焱勾起的唇角,心里一阵涌动,连忙撇开脸,嘟嘴应了声:“哦!” “可以告诉我……你与周君说了什么吗?”奢陌焱小心翼翼的问。 第238章 到达北巫 “我让他转告父皇……诗玛一切安好,无需为我忧心!”诗玛淡淡的开口。 “嗯!那就好!”奢陌焱松口气,那个周君看诗玛的眼神明显不一样! “还有……谢谢他的帮忙。”诗玛又说了句。 “帮忙?”奢陌焱疑惑道。 “嗯!之前不是联姻失败吗?我让他写信回去禀报父皇,但他没有提起我联姻失败的事情,只是说了在这边一切安好,我与他来东越前只是见过两次,一次是他宣读圣旨时,一次是来东越上马车时,他却帮了我!我心里很感觉。”诗玛解释道。 “谢过之后就行了!不必一直挂在心上!”奢陌焱有些不高兴,人家只是帮了她一次,她便如此记在心里,这哪行?! “受人帮助当然得放在心里嘛!”诗玛不满反驳道。 “我说不许啦!”奢陌焱的话有些孩子气。 诗玛很是讶异,他这是干嘛? “可是汝慕言和你王弟也帮了我许多,我也不能记在心里吗?”诗玛试探性的开口问出。 “那个……自然是可以的!反正……不许把周君记在心里!”奢陌焱先是一愣,又微扬起脸道。 “哦……”诗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也许生气的神情让自己不由自主的点头。 得到诗玛的答应,奢陌焱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又立马收回,心里甚是满意。 两人沉默了片刻,诗玛轻轻开口:“我可不可以做一点我想做的事?” “什么事?”奢陌焱闻言心里又是一紧。 “在西凉的时候,本应该分发好的东西到各个宫殿的,但是因为我的处境不怎么好,所以好东西都不会到我那里,不过每年的花籽倒是会发来,所以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种些花……”诗玛认真的解释道:“所以……我可以种花吗?” “当然!你是陌王府的王妃,想要做什么自然是可以的!以后这些事情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不过,我若不在时有别的男子与你说话,那个,不行!”奢陌焱前面说的很温柔,后面又强调了语气。 “好!”诗玛勾唇点头,只要让她能有自己的事情做,什么都可以。 奢陌焱有些讶异,诗玛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不过,也正合他心意。 “正好我们成亲皇兄赏了许多异国的花籽,你可以种种!”奢陌焱想起这事,说道。 “好啊!”诗玛高兴的点头,又想起什么看向奢陌焱:“不过,你喜欢什么花?” “沉央府里的莲花我甚是喜欢,虽然我们府里也有一些,但开的不算多好。”奢陌焱回应道。 “因为开的好所以喜欢?”诗玛疑惑问道。 “倒也不是!莲花象征纯洁,我喜欢纯洁的……花。”奢陌焱看着诗玛差点将话说成你。 “哦!你等明年吧!我一定让王府里的莲花开的好看!”诗玛自信勾唇道。 “也许一个人躲起来潇洒呢!沉央,你不是派人查了景离的消息吗?”吴斌说完又问道。 “他一直在赤谷峰,身边似乎还多了个女人。”奢青龙淡淡道。 “哦?这倒稀奇啊!”吴斌勾唇笑道,他记得夙景离是喜欢汝慕言的。 “这么久了,有个女人在身边也不稀奇吧。”奢陌焱倒不以为然。 “等你们见了那女人就知道了!”奢青龙微微斜勾唇角道了一句。 “难不成有倾世之容?让景离动心了?”吴斌猜测道。 “他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奢陌焱不怎么赞同吴斌的说法。 “也对!”吴斌点头。 “我们加快速度,在天黑之前找见客栈住下吧!”奢青龙说完便策马奔腾向前,两人也策马追上去。 自从奢青龙他们几个人出发去北巫后,汝慕言时不时约着诗玛一起去看许千儿,就这样,三个女人也没那么无聊了。 连续赶了几天的路,三个人总算到达北巫。 “你们什么时候上报一下你们皇兄让他派人把山路修好?这明明可以一两日到的,偏偏用了五六日才到,而且我们还是骑马的!”吴斌望着背后高高耸立的山不满道。 “朝廷的事我一向不操心的!”奢陌焱耸耸肩道。 “应该快了!现在朝廷好像在策划着修一条路。”奢青龙也瞥了一眼身后道。 “那就好!” 三人选了间客栈住下休息了一晚,才往赤谷峰方向走去,山路崎岖且容易迷路,只能步行,几人将马拴在赤谷峰山脚下步行而上,好在三人都有轻功,并不觉得有多难行,很快便到了夙景离的山庄,三人立于大门前,都有些感慨。 “似乎有些时间没有来这里了!”奢陌焱轻叹道。 “他也许久不曾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我们都各自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也正常!”吴斌轻道。 奢青龙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脚上前站在紧闭的门前重重叩响,片刻门被拉开,开门的人神色明显一讶,随即又恭敬行礼,主人的几位朋友他们都是知道的。 “我们来找你家主子一聚!”奢青龙淡淡道。 “三位请进!属下立马去通报主子!”那人说完立马往里面跑去,奢青龙几人缓缓踏进去走到正厅等候。 花园里,各色鲜花争相绽放,喷泉水池也不停歇的喷洒出水花,旁边一袭黑袍裹身的夙景离此时正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提着一壶酒,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同样一袭黑裙裹身的女子,缓缓勾起唇角喝一口酒。 “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方才开门的男子拱手在夙景离三米远处大声道。 夙景离眉间微微一皱,清冷开口:“说!” “陌王、平南王和季大夫来了!”男子恭敬禀报。 夙景离闻言,提着酒壶的手明显一怔,微微挑眉:“是吗?” “三位此时正在正厅等候主子。”男子又道。 “知道了!告诉他们,我马上过去!”夙景离眸中明显有些异样,自己拼死不想记起的日子,被他们给提醒了! “离,那我呢?”女子攀上夙景离的胸膛,妖娆开口。 夙景离看着面前女子的妖娆,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嫌恶,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将女子抚摸在自己胸膛上的手拉开,女子似是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乖乖的起身站到一旁,夙景离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女子眸中缓缓染起几丝怒意,微微侧脸,看着喷泉水池里倒影出自己的脸,女子脸眸中的怒意渐渐扩散到脸上。 “你不过是长了一张像她的脸罢了!”这是他经常对自己说的话。 女子想起这里,心里一股愤恨犹然而生,嘴角扬起一抹自嘲,她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他却只是把自己当替身来对待,而且还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只不过是长得像她! 女子缓缓抚摸上自己的脸颊,曾经她为自己的容貌感到自豪,现在她却讨厌自己这张脸! 夙景离大步走向正厅,看着熟悉的几个人,远远顿住脚步,奢陌焱和季大夫坐在椅子上品着茶,而奢青龙背手站在屏风旁挂着的一幅画细细看着,那画是自己画的,还是自己亲手挂上去的。 奢青龙看着画中的女子,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画中女子身着一身素色衣裙,侧躺在贵妃塌上,面容让奢青龙感觉有些熟悉,但女子眸子与她的衣着完全不搭,因为她的眸子狭长而妖娆,虽然眸子里的神色很清丽…… “怎么样?我的画不错吧!”夙景离抬脚走过去,端起一杯没有喝过的茶喝了一口。 “画的不错!”奢青龙轻点头道。 “那就是陪在你身边的女子吗?”吴斌瞥了一眼画像,又看向夙景离问道。 “嗯!”夙景离坐到椅子上轻应声,他不否认。 “哦……”吴斌点头。 奢陌焱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什么话,偶尔瞥一眼画像,也并无过多神情。 “你眼光不错!光是看画像,就已经看出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奢陌焱轻轻放下茶杯,终是开口说了句。 “不过你得先与她说说,我们这一喝必定得是三天三夜!”吴斌瞥了画像一眼,提醒道。 “不需要!”夙景离直接站起身说了句。 “那我们走吧!”吴斌闻言也不再说什么,站起身,四个人就这样下了山。 偌大的房间里,四个人各坐一方,桌上摆放着一些精致的小菜和几壶酒,奢青龙先端起一杯酒举起:“来!许久没有这样在一起喝过酒了,我先干为敬!”说完仰头将酒喝下。 其他三人没有说什么,端起酒杯也喝了下去。 “景离,你每日待在赤谷峰知道外面的事吗?我看你都快成得道修仙的人了!”吴斌看向夙景离问道。 夙景离闻言勾唇一笑:“那倒不是!虽然每日待在山中,但对外面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 “既然知道,我成亲你怎么不来?”奢陌焱不满道。 “你还说呢!圣旨才下两天,你们就成亲了!我知道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两天了!”夙景离有些埋怨道。 “那我呢?”吴斌扬起脸问道。 “你成亲那日请柬才到,想去已经晚了!”夙景离解释道。 “这个因为路途的关系,我们原谅你!不过,礼钱得补上!”吴斌勾唇道。 “你这个有名的神医还差我这点礼钱吗?”夙景离也勾笑道。 “我现在要养家人,马上还要养孩子!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吴斌一脸认真的说,这个模样让人看起来倒像是一个特别持家的优秀妇男。 吴斌的话惹得夙离和奢陌焱笑个不停,吴斌倒不觉得尴尬,喝了一杯酒语重心长的说道:“等你们两个有了孩子就知道了!是吧?沉央!” 第239章 四道风景线 奢青龙抿嘴点了点头,其实他还好,年少时就在各地拥有了自己的财产,什么酒楼客栈,倒出都有,皇兄时不时的赏些东西到府里,稀世珍宝,黄金百两、白银万两,王府库房里现在摆着好几箱,他们一家人这一辈子闲着也花不完。 “我慢慢来,不着急!”奢陌焱勾唇道,现在他和诗玛得慢慢来,不能着急。 “你们都是有自己的家庭和自己喜欢的人,我就算了吧!”夙景离似笑非笑说了句。 “什么算了?!你难道想一个人一辈子待在赤谷峰,就让那个女人陪在你身边吗?”奢陌焱挑眉问道。 “当然不是!厌烦了自然不会让她待在我身边!”夙景离斜勾唇角道,说完自顾自喝了杯,他的心意他们应该都清楚的。 “霸气!”吴斌举起酒杯说道,夙景离见状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两人仰头喝下。 奢青龙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偶尔端起酒杯喝一口,他知道夙景离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为什么留那个女人在赤谷峰,这一切都是因为媳妇,虽然媳妇现在与自己心心相惜,但他不喜欢任何人窥视媳妇。 “你们别老是聊,喝酒!来!”奢青龙端起酒杯示意几人一起喝,奢陌焱和夙景离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吴斌端起酒杯不满的看向奢青龙:“别着急嘛!还有两天两夜呢!” “你那应该揣着药啊!怕什么?!”奢青龙说着往吴斌怀里摸索了一下,隐隐摸到鼓起来,又放开手,白了吴斌一眼。 “我这难道是给我自己用的吗?还不是给你们准备的!”吴斌说着将药拿出来丢到桌上,不满道。 “这个就不要用了!既然要喝就痛痛快快的喝!”夙景离将药抓起就往窗外仍,吴斌那叫一个心疼,但又没有说什么。 “来!喝!”夙景离瞥了一眼奢青龙,端起酒说道,几人也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第二天,地上的酒壶已经东倒西歪的放了好些,几个人已经喝的满脸通红,身形摇晃。 第三天,地上的酒壶已经近百个了,奢陌焱已经醉的靠在一旁睡着了,奢青龙和夙景离继续在拼酒。 “喝!”奢青龙红着脸,眼睛都是迷离的了,提起酒壶对着夙景离说道。 夙景离手里稳着一壶酒已经摇摇欲坠了,听到奢青龙的话,立马坐直身子。 “喝!”两人一碰,还好酒壶质量不错,不然这一碰酒壶都得碰碎,两人似是察觉不到,提起酒壶便往嘴里倒。 吴斌在一旁是最清醒的,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酒量最好,比起他们三个人还算好的了,看着他们三个人的样子,吴斌红着脸自己笑了起来,他们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在夙景离最难过的一天里希望他迷迷糊糊度过,不要想那件事,不过这一笑刚好被瞥眼过来的奢青龙看到,奢青龙一把拉过吴斌。 “笑什么呢?!喝酒!”奢青龙轻说着提了一壶酒塞到吴斌怀里,吴斌红这里脸后悔不已,提起酒壶呼了口气:“喝就喝!”说完仰头往嘴里灌。 好不容易第四天,天刚亮,吴斌用尽力气撑开眼皮,隐隐看到窗外亮起,喃呢了一句:“终于天亮了!”话闭,眼睛一闭沉沉睡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色渐渐大亮,照亮了整个房间,奢陌焱斜躺在床上,奢青龙和夙景离趴在桌上睡的一动也不动,吴斌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贵妃塌上的,缩着身子也睡的很沉。 小二从门口经过都闻得到一阵阵酒味传来,但是他不敢进去,客官说了,进去就得死,想着,小二抖擞了两下身子连忙走开。 “我什么都不知道?!”奢陌焱一脸认真,他也想知道他怎么跑床上睡的。 “我……我隐隐记得我是爬过来的!”吴斌顿了一下道。 “赶紧洗洗换换吧!一个月之内不要喊我喝酒!”奢青龙站起身挥手道。 “我同意!近期也别找我喝酒!”夙景离也点头道。 “放心吧!我也没那心思。”吴斌坐起身揉了揉眼道。 “我们四个当中就我酒量最差,最先醉倒,以后这种大事我得先考虑考虑才做!”奢陌焱虽然睡的最舒服,但胃里也不好受。 “谁让你只喜欢到处游历,也不锻炼锻炼酒量,不过也算不错了!”夙景离瞥向奢陌焱道。 奢青龙直接走到门口,喊了小二另外开几间房,小二瞄了一下里面,惊的目瞪口呆,奢青龙丢了一锭银子给小二,小二接过后立马去准备,奢青龙准备再进房间的,结果一闻到酒味还是决定站在门口:“你们要不要出来感受一下?外面真的很舒服!” 然后,四个大男人齐刷刷站在廊道一脸享受,在外人看起来,是男人就算了,偏偏长得那么好看!四人自然没有过多理会旁人的目光,因为他们早已习惯。 “谢谢你们!”夙景离面色没有太多神情,说了句,他没有忘记他们还在半醉的时候他们说的话。 “景离!比起你一直如此执着,我更愿意你以后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也希望你能……能原谅我没有办法把汝慕言让给你……”这是奢青龙提着酒壶搭着自己的肩膀说的话。 其实自己确实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也不想忘记,但他不会去打扰他们的生活,只要她幸福就够了。 “喝吧!喝醉了就不会想起难过的事了!哪怕我酒量没有你们好,但我愿意陪你们醉!”当时奢陌焱抓着自己的手说的话。 “景离,没有家人算了!有我们呢!没有汝慕言也算了!如果你不想再娶别的女子了,那就帮我带孩子吧!最起码余生不会无聊。”吴斌的话虽然直接明了,却让自己有一种不想再孤独一人待在赤谷峰的感觉。 “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本来就是兄弟!”吴斌微微勾唇道了一句。 “只要有一日你不想再与世隔绝,不管是百草堂还是平南王府陌王府,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奢青龙微微侧脸看向夙景离,认真的说,奢陌焱和吴斌点点头赞同奢青龙的话。 夙景离勾唇一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自然!不用你们说,我也会赖在你们家!” 夙景离的话让几个人都松了口气,他终于放下心结了。 “不过,等过些时日吧!我知道你们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托你们的福,我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以后就算想起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难过了,因为只要一想到这几日我们在一起喝醉酒的样子,心里会想起我还有几个好兄弟!人生苦短,确实不能一直悲伤。”夙景离一脸轻松的说。 “你能这么想,我们几个也就放心了!”吴斌勾唇道。 四个男人心情都好了很多,就像夙景离说的,人生苦短,不能浪费在悲伤上。 几人梳洗了一番,换了干净的衣裳出了客栈,各骑一匹马。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牵挂,虽然在这里几日都不是清醒的,但足够我们记得一辈子,我也不多留你们了,就此别过吧!沉央,好好把我侄子侄女养着!来日,我会持礼登门的!”夙景离将马骑到三人对面处勾唇说道。 “好!我就等着你!”奢青龙也勾唇回应道。 “陌焱,我什么时候多个侄子侄女就看你的了!”夙景离看向奢陌焱一脸你懂得的神色道。 “我会努力的!”这是奢陌焱最喜欢听的话了。 “还有吴斌,你说让我帮你带孩子的话可要算话哦!我会一直记着的!”夙景离轻笑道。 “行!当然算话!只要你愿意!”吴斌勾唇点头答应。 “我怕到时候你不愿意了!”夙景离微微扬起脸,他还真怕吴斌到时候会不愿意。 “放心!我说话算话!”吴斌肯定道。 “那你们等着我!”夙景离说完将马调头挥挥手:“回去吧!” 三人看着夙景离潇洒的背影勾唇,缓缓策马向前走去。 时间倒转两日,平南王府。 欧巴已经去北巫好几日了,汝慕言除了想念还是想念,这里通信又不方便,不然可以煲电话粥。 “唉!”汝慕言忍不住叹气。 “娘娘,你这样子像极了刚来王府时!”青桃什么时候走近汝慕言也没有发现,听到声音看向青桃:“卿萝卿荀睡着了?” “是。”青桃点头:“娘娘,你想王爷了?” “唉!只是感觉分开几天很不习惯。”汝慕言轻叹一声道。 “王爷此去是为了夙公子,而且陌王和季先生也是一起去的,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青桃安慰道,因为季夫人月份大了,季先生应该不会待很长时间。 “这都去了好些天了,还没有回来……”汝慕言撇嘴有些不高兴。 “娘娘,去北巫来回的路程本就需要花些时间的,况且先前王爷带兵打战你都没有如此唉声叹气……”青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受相思之苦的人。 “娘娘,你就不要多想了,王爷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呢?”青桃微微勾唇道。 “唉!可是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呢?”汝慕言捧着脸不解道。 “娘娘,不如你去午休吧!休息一下醒来也许就不会乱想了。”青桃提议道。 “对!趁着孩子们在睡觉,我也去睡一下。”汝慕言说着站起身,又看向青桃:“你让别人看着,也去休息会吧!我这里不用伺候。”汝慕言说完就回了房间,青桃无奈一笑也回了卿萝卿荀的房间。 第240章 忆起的痛苦 汝慕言刚跨进门,便觉得脑袋一疼,顿住脚,眉间一皱,伸手抚上脑袋,轻轻摇晃了一下才觉得轻松一点,抬脚走进房间将门关上,到桌旁倒了杯水喝下,但脑袋的疼痛又传来,这让汝慕言有些难过,水杯也没有拿稳重重的放在了桌上,汝慕言有些不稳的坐到了板凳上,伸手按上太阳穴,却没有一点用,汝慕言站起身,连忙走到床上躺下希望能好一点,她知道一定是记忆在涌动,这种痛没有办法缓解,如果真的要在现在想起,她不想惊动任何人,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忍! 汝慕言深呼吸一口气,平躺着闭上眼睛,紧皱着眉间等着。 脑袋的疼痛让汝慕言的呼吸越来越重,双手紧紧攥着被子。 疼痛越来越明显,没有间断的疼,汝慕言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前开始冒出细汗,汝慕言感觉脑袋快要裂开,紧紧咬着牙关,呼吸声也越来越重。 整整一刻钟,汝慕言脑子里开始浮现一些画面。 “初墨,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菜!” “初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姐姐说!” “初墨,如果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告诉父皇,父皇帮你解决。” “公主,你没事吧?!” “公主,香菱对公主绝无二心!只要公主吩咐的事情,奴婢就算死也会为公主办到!” “公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奴婢不会让你死的。” “公主,只要你一生平安康乐,奴婢就足够了!” “香菱!香菱……” “是我害死了香菱!是我……” 汝慕言一头子坐起,眼泪早已注满眼眶,随着力道如豆珠滑下,汝慕言不敢置信的张着嘴,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香菱……”汝慕言怔怔的开口:“香菱!呜呜呜呜……香菱……”汝慕言双手紧紧抓着被子,仿佛想要撕碎,脸上痛苦不已,泪流满面:“香菱……” “我都做了什么?!”汝慕言双手抓上脑袋,狠狠捶打着,疼痛并没有减轻,只是现在汝慕言心更疼,汝慕言紧紧抓着衣襟,垂着胸口,无声的哭泣,神色却那么撕心裂肺,汝慕言哭的泪眼模糊,已经看不清一切,她现在很恨自己,恨到快无法呼吸,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到现在?怎么可以?! 汝慕言感觉脑袋狠狠一抽疼,脸色越来越苍白,眼前一黑晕倒在床上。 差不多到傍晚,卿萝卿荀早已经睡醒,青桃有些奇怪,娘娘还没有醒,平日里也不会这么嗜睡,怎么今日到这个时候还没有起身? “娘娘还在睡吗?”青玲也有些疑惑。 “我也奇怪呢?!”青桃也不解。 “我去看看!”青玲说着往汝慕言房间里走去。 青玲轻轻走到汝慕言床边,发现汝慕言被子都没有盖好,脸色有些苍白,且被子被紧紧抓着,青玲一怔,连忙帮汝慕言拉好被子,伸手往汝慕言额头探去,额头滚烫,青玲心下一急,马上走出去。 “不好了!娘娘发烧了!”青玲连忙朝院子里的青桃说道。 “怎么会这样?!睡之前还好好的。”青桃一听也急起来。 “我去找言旭请大夫来!”青玲说完往外跑出去。 青桃连忙吩咐身边的侍女看好郡主世子,自己往汝慕言房间里跑去,看着汝慕言躺在床上没有生气,心里更是急的不得了,连忙命人打来热水为汝慕言擦拭脸颊和额头,擦到手时发现汝慕言紧紧抓着被子,青桃轻轻将汝慕言手指掰开,发现手上早已被她自己掐出血印,青桃鼻尖一酸,眼泪滑下来,都怪她没有照顾好娘娘,娘娘生病了都不知道。 很快,青玲也跑回来,两人忙前忙后的照顾着汝慕言,言旭也很快把许寒儿拉来为汝慕言治病,许寒儿现在明白为什么师傅一听到平南王府有人生病就急成那样了,现在他感同身受,如果平南王在府里,也许自己会被他们架着过来。 许寒儿仔细察看了汝慕言的症状,又替她把了脉,心里知晓了她的情况,但不知道该不该直说出来,轻轻将汝慕言的手放入被子里面,想了一下看向青桃青玲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汝慕言姐姐身体不适的?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就在前面没多久!至于动静……我们在隔壁房间里,好像并没有听到什么,娘娘平日里午睡不会睡那么长时间的,但今日郡主世子已经起身好些时候了,娘娘还没有起身,有些疑惑就进来看了一下,才发现娘娘脸色苍白,额头滚烫!”青玲解释道。 “青桃,你说娘娘会不会将记忆都恢复了?季先生之前曾说过,现在娘娘的记忆会慢慢都想起来,我担心娘娘想起了一切又会难过。”青玲微微皱着眉头担忧的说。 “我也不知道……”青桃轻轻摇头:“其实娘娘早点想起来也好,这样就能早点从里面走出来,头疾也不会再缠着娘娘。” “如果不发头疾,我倒希望娘娘一辈子也不要想起来,虽然对香……”青玲没有将话说完:“算了!还是看天意吧。” “如果王爷在娘娘身边就好了!娘娘午睡前还一直念叨着王爷呢……”青桃看着汝慕言苍白的脸心疼的说。 “王爷此时心里一定也念着娘娘的!”青玲轻轻擦拭着汝慕言的手说道。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为汝慕言擦拭前额和手心,很快,言旭就将药带回来,命人熬好喂给汝慕言,夜深,青桃伸手探了一下汝慕言的额头,神色轻松了些,终于退热了。 汝慕言睡的很沉,沉到她感觉身体不是她自己的了,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一些画面,挥之不去。 原来她没有想起来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悲伤的,原来欧巴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自己的事,原来有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为自己送了命。 汝慕言的眼皮很重,她想要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脑袋虽没有先前痛了,但还是不怎么好受,突然一道强光过来。 “公主……” 听到这个声音,汝慕言突然感觉眼皮不沉了,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那道强光,隐隐感觉有人走向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公主…” 汝慕言明显看到一个女孩子朝自己走来,长长飘逸的头发和衣裙,但有些看不清她的脸。 “你是谁?”汝慕言问出口。 “公主,你一定要平安健康的活着,这样奴婢才能放心,今生奴婢无缘在公主身边伺候,下辈子再与公主续姐妹情!” “香菱!你是香菱对吗?!”汝慕言想要上前看清她的脸,可不管怎么使劲,就是迈不动脚。 “公主,我们来生再见……”女孩的脸终于露出来,巧笑倩兮。 “香菱!”汝慕言大呼一声,眼泪已经流下,随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往后直直的倒下,汝慕言猛的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四周,这是她的房间,青桃青玲已经趴在身边睡着了。 刚才是做梦吗?还是香菱带给自己的梦? 汝慕言睁着眼睛呆滞的看着上方,眼泪缓缓从眼角流出。 良久,汝慕言眼里才有些聚焦,缓缓转向趴在床边的青桃青玲,伸手轻轻摇了摇离自己最近的青桃,青桃立马警醒。 “娘娘!你醒了?要不要喝水?”青桃连忙问道,一旁的青玲听到动静也醒了。 “娘娘肚子饿吗?需要传膳吗?”青玲也一脸关心的看着汝慕言。 “给我倒杯水吧,有些渴了!”汝慕言轻轻摇头道。 青玲一听连忙跨步到桌旁倒了杯水端到汝慕言面前,青桃连忙扶起汝慕言。 脖子得到滋润,汝慕言感觉好了许多,只是感觉每动一下,脑袋都会有些余留的疼,但相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都怪我们不好!没有及时察觉娘娘身体不适,害得娘娘忍受了那么大的痛苦!”青桃自责的说着,青玲也一脸自责。 “这不怪你们!其实是我睡觉睡到一半感觉有些头痛,但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汝慕言知道将实话告诉她们,她们心里肯定会更加自责,平日里她们照顾两个孩子就已经够操心的了,还不如让她们安心些,汝慕言说完又感觉脖间有些苦涩,开口问道:“对了!你们不会请了大夫来吧?” “是!青玲让言旭把寒儿叫来为娘娘诊治的。”青桃点点头回答。 “那寒儿可有说我病情怎么样?”汝慕言有些担心,自己的头痛是吴斌开的方子,情况吴斌也知道,那寒儿也肯定会知道,寒儿的医术不容小觑,会不会知道了什么? “寒儿就说了娘娘是因为头疾复发所导致的。”青桃解释道。 “别的没说了吗?”汝慕言又问。 “好像没有说了。”青桃摇摇头道。 “寒儿走时好像有些犹豫的看了娘娘一会,但什么也没有说。”青玲想起先前的情况说道。 “哦。”汝慕言这才松口气,她知道寒儿定是知道自己没醒,所以没有多说:“对了!今日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免得传到王爷耳朵里,他回来他又着急。” “是。”两人点头应声,青玲见汝慕言的样子,心里也松口气,这样看来,娘娘应该是还没有想起。 翌日,汝慕言起的比较早,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其实只要头痛止住就没什么大问题,汝慕言轻轻拉开门,几丝凉风透过缝隙拂进来,汝慕言感觉清醒了许多,缓缓踱步到院中,走到紫藤花架下望着已经爬满花架的紫藤发着呆。 “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不要再为了旁人将自己的命送出去了!傻丫头!”汝慕言看着紫藤喃呢出口。 第241章 下场种花 “对不起!忘了你这么久……我答应你,一辈子平安康乐!”汝慕言喃呢完缓缓抬脸,看着蒙蒙的天空,今日的天气似乎不会很好,也晴了好几天了,是该下下雨。 “所以要趁王爷不在府里才敢任性一下!”汝慕言笑意更深,眸心却隐隐有些闪烁。 “既然娘娘起的这么早,趁现在郡主世子还没有起身,那我为娘娘做些你爱吃的?!”青玲想起汝慕言昨晚就没有吃东西,这会应该早就饿了。 “好!许久没有吃你和青桃姐做的东西了,很是想念!”汝慕言点头,青玲勾唇去忙活。 看着青玲下去,汝慕言的笑容渐渐收回,又望向天空,眸心一阵清澈,眼泪滑下。 原来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事,原来她身边曾经有那么多人,原来她曾经有过姐姐,有过父皇母后,原来香菱为了自己死了,原来她和欧巴还经历过那样的分离…… 这一切,让汝慕言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她现在心里各种情绪都在翻涌,但她不会有那种寻死觅活的念头,因为她的命太珍贵了,香菱为自己续的命,欧巴爱自己的心,还有身边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都希望自己好好的,所以她不能辜负他们,只是心里很心疼,心疼香菱,心疼欧巴…… 连续几日,汝慕言都很乐观,一点悲伤之色都没有,经常让东东在清鸠苑读书写字,自己就在旁边呆呆的看着他,心里说了很多句很多句对不起,也常常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发着呆,青桃青玲只以为娘娘在想王爷了。 三日后,奢青龙回来了! 汝慕言本在院中看着紫藤花发呆的,当耳中传来他回来的消息时,狠狠怔了一下,没有任何语言起身便往前厅跑去,奢青龙本就很思念媳妇,一进府门便快步向清鸠苑走去,刚走过前厅便看到朝自己跑来的媳妇,奢青龙有种阔别已久的感觉,顿住脚看着媳妇,汝慕言此刻太想抱住他了,直接撞入奢青龙怀里,紧紧抱住他,奢青龙没有料到媳妇会如此思念自己,心里有些动容。 “你终于回来了!”汝慕言的眼泪像是积压了很久,不断线的流出来。 “我回来了!媳妇!”奢青龙也紧紧的拥住汝慕言。 本来跟在奢青龙身后的赵管家自觉的退开,命旁边的下人也赶紧退下,将空间留给两个人。 “我好想你!好想你……”汝慕言脑海中浮现在南幽自己的魂魄被原主挤出来的时候,欧巴为了救自己而跌下楼时的画面,当时他该有多难过啊! “我也很想你!”奢青龙在回来的路上无时不刻的想着媳妇,越是要到王府,心中就越是激动。 “不要离开我了!我也再也不离开你了!”汝慕言眼泪掉的更凶,只是没有哭腔,脑海中想起魂魄离开这里时,他昏迷都流着眼泪的画面,汝慕言就抱的更紧了。 “好!不离开了!再也不离开了!”奢青龙感觉汝慕言情绪有些不对,轻轻看向她的脸,眼泪早已挂满整张脸,奢青龙心里一阵心疼,伸手轻轻擦掉汝慕言脸颊上的泪痕:“媳妇!你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汝慕言缓缓勾唇:“对不起!”汝慕言只想说这三个字,这也是她要对香菱,要对东东,还有东东的父母要说的话。 “傻瓜!你与我说什么对不起!好了!不哭了!”奢青龙看着媳妇又掉下眼泪,柔声安慰。 “我都……记起了!”汝慕言看着奢青龙微微勾唇道。 奢青龙狠狠一怔,媳妇,都想起来了? “一切的一切,都记起了!魂魄在仙乐公主身上的时候,与父皇母后姐姐在一起的时候,与你在一起每一个时候,生病的时候,香菱为我而死的时候,魂魄脱离仙乐公主的时候……” “媳妇……”奢青龙不敢置信的看着汝慕言。 “原来我们的爱情也那么轰轰烈烈过……”汝慕言的神色开始变的有些可爱,她想告诉他她没事。 “媳妇……”奢青龙红着眼眶看着汝慕言,看着她一脸轻松的样子,他心里更是担心,直接又抱住她:“没事的!没事的……不管你有没有想起,我们现在都是好好的!一直都会好好的!不要想别的,不要想……”奢青龙最害怕的就是媳妇一直为香菱的事 “我不会想别的!香菱为我续的命,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此生我亦不会辜负你,只要多活一天,就会多爱你一天!哪怕我们都老去,哪怕你嫌弃我了,我也要爱着你!”汝慕言说的很认真,认真到奢青龙很讶异。 “好!我们好好爱着,就算你又回到你的世界,我一定会追你到你的世界!此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再分开!待到真正奔赴黄泉的那一天,我会求孟婆让我不要忘记你,这样下辈子我就能找到你了!”奢青龙缓缓滑下一行清泪,勾着嘴角道。 陌王府。 诗玛正俯身在花园的花坛旁亲自修剪枝叶,脖间一块玉坠也随之摇摆,久,枝叶总算被修剪的好看许多,诗玛站直身子看着花坛里的话,微微勾唇,他回来看到应该会高兴的。 “王妃,你为何要亲自做这些啊?你看,那些下人都一副因为你抢了他们的活干而害怕被罚的模样呢!”宝眉站在诗玛身边瞥了一眼旁边的下人道。 “怕什么?我会与管家解释的,再说这可是王爷特许的!我每日闲着没事干,打理打理花草也不错!”诗玛一脸傲娇,特别是说到特许的时候,在宝眉看来王妃就是在炫耀王爷给她的特权。 奢陌焱勾唇走向诗玛,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下人:“你们都退下吧!”下人一听连忙退出了花园,宝眉见王爷没有让自己退下,但自己又不想在这里打扰他们两个,干脆直接福身开口:“王爷,奴婢也下去吧!”说完踩着小碎步急急出了花园,奢陌焱还没说什么就不见了踪影,诗玛看着宝眉急急溜走的身影更是有些窘迫。 “这花被你修剪过后看起来更美了!”奢陌焱扫了一眼身旁的花,勾唇道。 诗玛正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修剪的,微微一低头看到自己手里的工具又抬脸轻笑:“那是自然!” 奢陌焱见诗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神色,伸手将她手中的工具拿过放在一旁地上,缓缓开口:“陪我走走吧!” “好!”诗玛点头答应,两人沿着花园的小道并肩往前走去。 “这段日子可还习惯?”奢陌焱轻问出口。 “嗯!挺习惯的,要说不习惯……可能是刚来东越那会!对于这边的衣着、发饰、食物,一切都很陌生,但在这里也待了些许日子了,感觉自己挺像东越人了!”诗玛微笑着说道。 “嗯,你能适应我很欣慰!”奢陌焱是打心底里开心。 “我说了嘛!我母妃本就是东越人,可能也是这一点,所以我才会适应的这么快!”诗玛的心情很好,特别是他回来后。 奢陌焱勾唇轻笑,犹豫着从袖口里拿出一个长形锦盒,轻轻放到诗玛面前:“这个……给你!” 诗玛看着锦盒,顿住脚,有些讶异:“这是什么?” “在北巫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的,就买了!”奢陌焱轻轻挠了一下耳根道。 “那就是……礼物咯?!”诗玛笑着接过。 “算……是吧!”奢陌焱脸颊微微有些发红。 诗玛一听,心里更是欢喜,还没有人送过她礼物呢。诗玛小心翼翼打开锦盒,一支琉璃珍珠发簪映入眼帘,诗玛惊讶的睁大眼睛,轻轻拿在手里:“哇!真好看!” “喜欢吗?”奢陌焱傻问出口。 “嗯!喜欢!”诗玛狠狠点头,伸手想要将发簪插入发鬓中,但有些找不准地方,奢陌焱轻轻勾唇,面向诗玛,伸手握住她的手,带动着她将发簪插入发鬓。 “好了!”奢陌焱轻轻放开手,他想多握一会她的手,但又怕她不高兴。 “好看吗?”诗玛欣喜的问。 “嗯!”奢陌焱看着诗玛巧笑嫣然的脸微微点头:“好看!” “谢谢你啊!陌陌!”诗玛一听奢陌焱说好看,红着脸道了谢就往前面走去,留下奢陌焱在后面一脸惊讶,但惊讶过后是宠溺的笑容。 她第一次唤自己陌陌…… 奢陌焱的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他开始以为她说的这个称呼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这样喊了,奢陌焱抿嘴笑着跟上诗玛。 诗玛也是因为有些害羞才往前走的,她是下意识的唤出那两个字,又感觉很亲昵,便红着脸朝前走了。 奢陌焱又突然顿住脚,看着诗玛的背影:“木心!”诗玛听到奢陌焱的声音先是一怔,他说以后唤自己木心,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缓缓转身,看着不远处停下的奢陌焱,勾起一抹笑容算作回应。 “你方才那样唤我,我心中很是欢喜!”英俊的脸庞勾起幸福的笑容,微弱的日光下,诗玛感觉他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你喜欢就好!不过……”诗玛轻轻朝前走了一步,双手调皮的被在身后:“你可以告诉我为何要唤我木心吗?” “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要唤你木心,不过……得在我们成为真正的夫妻后才能告知!”奢陌焱微勾唇角说道。 诗玛听了奢陌焱的话,脸颊又是一红,微微撇嘴开口:“那也得我们相互喜欢对方才行……” “那就看你何时喜欢上我咯?!”奢陌焱很是期待。 “那也不能只是我 第242章 皇帝的意思 “那这样,只要你喜欢我了!我就告诉你!”奢陌焱眸心微深,唇角勾起道。 “这个……”诗玛迟疑了一下,她想说这样不公平,为什么要自己先喜欢他嘛?!如果自己喜欢上他了,他不喜欢自己怎么办?那自己岂不是太吃亏了! 奢陌焱很期待她的回答,见她迟疑,心下一想:或许自己太过心急了。 “这个看你表现咯!说不定哪天我就喜欢上你了呢!”正在奢陌焱准备说开玩笑的时候,诗玛勾唇说了一句,奢陌焱心下一喜,连忙上前两步。 “你说的表现是指哪方面?” “应该是说……每一个方面!”诗玛伸出食指,微微侧扬起脸道。 “哦……懂了!”奢陌焱会意点点头。 “不过,我若是真的喜欢你了,你不喜欢我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自作多情了!”诗玛直接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 “放心吧!倒时自有解决的办法!”奢陌焱没有明说,但他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了,只要稍稍一猜,也许就能猜中。 “哦!”诗玛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她其实害怕的是木心那个名字是为了想念别的女人的而取的,但据她所知,他好像喜欢过汝慕言,不过汝慕言的名字也不曾有这样的字,难道还有别人? 奢陌焱步子不算快,但发现诗玛似乎总是跟不上自己的脚步,微微停顿侧身,待诗玛刚好到身边,伸手牵住她的手,诗玛先是一讶,又看到花园出口不远处一个宫里嬷嬷身后跟着几名宫女看向这边在等候,宫女手里似乎还端着什么,瞬间明白了,乖乖的任由奢陌焱牵着,不过他似乎可以放缓了脚步,自己正好跟得上。 奢陌焱牵着诗玛走出花园,走到嬷嬷面前,其实他早就看到嬷嬷了,至于牵诗玛,其实是他心里真的想牵,但又找不到借口,正好嬷嬷在等候,干脆找了这个借口。 “参见陌王、陌王妃!”嬷嬷领着身后的宫女一起福身行了礼,诗玛见过这位嬷嬷,成亲的时候就是她在身边伺候的,嬷嬷很温柔慈祥,诗玛回以一个微笑。 “不知皇兄有什么事派嬷嬷来转达?怎不派人通传一声?”奢陌焱知晓一般嬷嬷来转达皇兄的意思的话,一般都是内事。 “回王爷的话,皇上不知道王爷今日回来,便派了奴婢来与陌王妃说一些日后王府子嗣的事情!王府下人告知奴婢王爷回府了,正与王妃在花园,奴婢便过来了,只是见王爷王妃恩爱不已,奴婢不忍打扰,所以才这里侯着。”嬷嬷看着两人牵着的手,一脸柔柔的笑意。 听到这里,诗玛微微低头抿嘴一笑,轻轻抽出被奢陌王牵着的手。 奢陌焱知道诗玛定是害羞了,也微微勾起唇角看向嬷嬷:“劳烦嬷嬷了!还请移步到前厅喝杯茶。” “陌王客气了!茶就不喝了,皇上说了,将事情尽快禀明给王爷王妃,不得多留,以免打扰王爷王妃的恩爱!”嬷嬷笑着说完便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托盘短上前:“这是皇上特意命宫中内务府准备的!希望陌王与陌王妃早得子嗣!” 奢陌焱和诗玛看向托盘里的东西,一些小孩子的贴身衣物和鞋子,还有帽子,整整六个托盘,其他两个托盘里放着包好的药嬷嬷又笑着解释:“这是皇上命太医院准备的补药,陌王与陌王妃皆可服用!” 奢陌焱和诗玛一脸汗颜,皇兄未免也太着急了吧!诗玛看着小孩子的衣物倒是很喜欢,只是,得圆房才会有孩子,现在自己与他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呢!不急不急! “皇兄……倒是急的很!呵呵……”奢陌焱有些尴尬。 “皇上是为了陌王和王妃着想,陌王就笑纳吧!”嬷嬷也是奉旨办事,不能多说。 “如此,就谢过皇兄了!”奢陌王示意一旁的下人接过。 “那奴婢就告退了!”嬷嬷事情办好,自然得撤。 “管家,送嬷嬷出去。”奢陌焱侧身吩咐了一句,管家领命带着嬷嬷出了府。 “这些小东西真好看!”诗玛转身看着下人手中端着的东西,轻笑道。 下人们只以为王爷王妃恩爱。 奢陌焱到有些讶异诗玛的话,她没有害羞就好,看向下人:“先将东西入库吧!” “是。”听到吩咐,下人端着东西便撤退下去。 奢陌焱看着诗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微微勾唇:“你很喜欢那些东西?” “对啊!小小的,很是精致可爱呢!”诗玛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那就赶紧喜欢我吧!倒是我们生几个孩子不就可以穿了吗?”奢陌焱直勾勾的看着诗玛饶有意味说道。 “你……!”诗玛脸颊一红,别说,那样子还真不错,可是感情的事也要两个人相互喜欢才行啊:“那你何时喜欢我呢?” “嗯……你猜?”奢陌焱斜勾唇角道。 “我才不猜呢!反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了,我就喜欢你!”诗玛说完朝前走去,心里自我感觉这个回答的很不错。 “此话当真?!”奢陌焱一听,双眼放光,跟上诗玛问道。 “千真万确!”诗玛点点头。 “好!一言为定!”奢陌焱得逞一笑。 两人各怀心事往前走去。 百草堂,吴斌一回来就拱到许千儿肚子前倾耳听着她肚子里的动静,那模样,甚是温柔。 “我不在家几日孩子可有欺负你?”吴斌抬脸柔声问出口。 “没有,孩子乖的很!”许千儿温柔一笑,道。 “那就好!”吴斌满意勾唇点头,起身坐到了许千儿身边。 “孩子快要出世了,你可有为孩子想过名字?”许千儿微微侧脸看着吴斌问道。 “回来的路上我寻思了一下,如果是女孩就单字一个灵,如果是男孩就……也取单子一个翎!”吴斌勾笑道。 “你这取的也太草率了吧?!”许千儿轻笑着说,但心里还是很欣喜。 “不草率!你看,女孩子的话,就是灵气的灵,多好啊!”吴斌得意的说。 “那男孩子呢?”许千儿问道。 “男孩子不做考虑!我想要个女儿!”吴斌直言道出。 “那万一我若是生个儿子,那你还不喜欢吗?”许千儿轻笑着说,其实她觉得是个女儿。 “喜欢!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吴斌扬起脸认真的说:“不过,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女儿!正遂了我的意!” “那也不能完全保证吧?”许千儿摸了摸肚子。 “就卿荀那小家伙的表现,肯定得是女儿!”吴斌一脸肯定的说。 宫里传来喜讯,柔贵妃诞下一位长皇子,龙颜大悦,大赦老百姓免税一年,宫中为了长皇子也的诞生是忙的如火如荼,皇上更是时时刻刻陪在柔贵妃身边,抱着他们的儿子。 “皇上,让嬷嬷抱一会吧?你抱了那么久,手该酸了!”柔贵妃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好在产程时间不长,也还算精神。 “没关系,朕的儿子朕当然得多抱一会!”奢胤恒一直勾着唇角,从怀中的儿子降生到现在,他就一直是微笑着的。 “皇上~就算让嬷嬷抱着,也还是皇上的儿子。”柔贵妃有些吃醋,她知道皇上心里很高兴自己生了儿子,可是他都没有好好看一下虚弱的自己。 奢胤恒似是察觉柔贵妃的心思,微微勾唇一笑,腾出一只手轻抚上柔贵妃的手:“你是在与儿子吃醋吗?” “臣妾才没有!”柔贵妃被猜中心思,苍白的脸颊突然泛起红晕。 “没有就好!你现在身子虚,朕也帮不了什么,唯独能做好的就是多抱抱我们的儿子!”奢胤恒神色稍显认真说道。 “皇上……”柔贵妃听了奢胤恒的话,也不再说什么,心里亦是清楚长皇子的重要性,现在可不是自己耍性子的时候。 宫里规定,诞下皇子三日后都会在宫中宴请,陌王府、平南王府、百草堂早早的准备好要入宫贺喜,皇上两天前便命人传了旨,今晚在宫中玉明殿设宴庆贺长皇子降生。 宴席上,原本被打入冷宫的皇后也端端坐在奢胤恒的身旁,只是神情淡若,毫无先前那般风华,柔贵妃因为孩还在月子中不宜见人,所以没有在场。 奢胤恒抱着自己的儿子笑容满面,虽然怀里的儿子正在熟睡,但他还是忍不住低头看着儿子。 好一会奢胤恒才让嬷嬷抱过儿子。 “今日乃是为庆贺长皇子诞生所设宴会,众位爱卿不必太过拘于礼节。”奢胤恒勾唇说了句,底下的群臣又起身行礼答应。 “朕不是说了不用拘于礼节吗?”奢胤恒见状眉间一皱道。 群臣又连连点头坐下。 “对了!”奢胤恒两个字让众臣又齐刷刷的望过去,奢胤恒早已习惯,缓缓开口:“宫中为长皇子拟的名字朕都不太喜欢,所以朕自己想了个字,虽然我东越皇族是复姓,但名字并无规定一定要用字辈,所以朕寻思着为长皇子想了一个单字,岁聿云莫的聿,众爱卿觉得如何?” 底下群臣闻言交头接耳,奢陌焱勾唇开口:“皇兄,聿字不论从字面意思或是诗句中的用意来看,都是非常好的!所以皇兄这个字想的妙啊!” “是吧?”奢胤恒双眼放光看向奢陌焱,奢陌焱勾唇点头。 “那么,沉央,你觉得呢?”奢胤恒又看向奢青龙问道。 “臣弟的意思与王兄一致!”奢青龙抬头说道。 “那就好!”奢胤恒满意点头,又看向群臣:“诸位爱卿可有什么更好的字?” “皇上,聿字已经很完美,臣等实在想不出比聿字还好的字了!”底下先是一阵交头接耳,然后起身一位官员说道。 第243章 许千儿生娃 “好!既然如此,就用聿字吧!”奢胤恒勾唇,声音也洪亮了不少,看向身边嬷嬷抱着的儿子勾唇:“奢聿!朕的长皇子就叫奢聿!”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群臣又是一齐起身贺喜道。 “好!好!哈哈哈哈……”奢胤恒大笑着抬手示意群臣入座。 ………… 一月后,百草堂。 奢青龙、汝慕言、奢陌焱、诗玛、许寒儿、司琴全部都在吴斌的院中,奢青龙和奢陌焱倒显得冷静不少,汝慕言、诗玛,许寒儿还有司琴站在院中时不时朝里面探着脑袋,而吴斌!站在门前来回踱步,听着里面阵阵叫喊声,捂着脑袋担忧不已! “啊……!痛!” “夫人!再加把劲!快了!快了!” 里面传来许千儿痛苦的叫声,产婆一直安慰。 “啊!”许千儿痛苦的叫声直入吴斌心里,让吴斌更加着急。 “夫人!看到头了!加把劲啊!”产婆连忙说道,许千儿一听咬住嘴唇狠狠使着力,吴斌听到直接趴到门上面,想看到点什么。 “看到头了!快了!”汝慕言连忙抓住诗玛的手,激动的说,诗玛连连点头,她还没有见过如此激烈的场面呢。 奢青龙和奢陌焱闻身也站起身来。 “用力啊!夫人” “啊……” ………… “呜哇……”一阵婴孩的哭声传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生了!生了!”汝慕言激动的瞪大眼睛,看向诗玛。 “真的生了!”诗玛也很是激动。 许寒儿捂着嘴,他姐姐生了……司琴眼含泪花,也是激动不已。 吴斌连连敲门:“快开门!千儿怎么样了?!” 果然,在爱情里,最先担心的是自己最爱的人。 “季大夫别着急。”里头传来产婆的声音。 片刻,门被拉开,产婆抱着一个裹好的婴孩走出来,吴斌有些紧张,看着产婆手里的孩子,有些不敢置信,他虽是大夫,可以为孕妇把脉,开药,但真的没有为孕妇接生过,现在多了一个孩子了,吴斌直接懵在原地,在院中为他们着急的几个人连忙围上去,看着小小的,还未睁开眼睛的孩子,高兴不已。 汝慕言闻言讷讷的接过,吴斌见汝慕言抱好,直接快步走进房间,现在可不能是父爱泛滥的时候,现在得看看他媳妇才行呢! 汝慕言小心翼翼的抱着吴斌的女儿,一阵感动,没想到吴斌和千儿也当爹娘了,诗玛在一旁看着小人儿羡慕不已,奢陌焱看的也是一阵心痒痒,要是他也有个女儿就好了!而奢陌焱的想法却是:儿子有媳妇了! 一阵微风挂过,汝慕言一急:“呀!刚出生的小孩可不能吹着冷风!” 许寒儿一听连忙站到汝慕言身边,用身子为她们挡住风。 汝慕言见状轻笑道:“寒儿,是不是当了舅舅感觉都不一样了?” “是啊!可激动了!”许寒儿直盯盯的望着汝慕言怀里的小侄女,勾唇道,一旁的司琴也是一脸激动。 “给你抱抱?”汝慕言看着许寒儿激动的模样问道。 “还是……算了吧!我没有抱过刚出生的小孩子……”许寒儿虽然拒绝了,但神色很是期待。 汝慕言勾唇一笑,直接将孩子抱给许寒儿:“那就更要抱了!” 许寒儿讶异的接过,双手小心翼翼,神情更是小心的不得了。 “我也好想抱抱!”诗玛一脸好奇。 “等会让你抱抱!”汝慕言勾唇看向诗玛说道。 “好!”诗玛兴奋的连连点头,奢陌焱看着诗玛的模样宠溺勾唇。 奢青龙见王兄的模样,轻轻说道:“看诗玛的样子好像很喜欢孩子,你们赶紧生一个吧!” “这主要得看她的!”奢陌焱挑眉看了一眼诗玛,得她同意自己上床才行啊! 奢陌焱饶有意味的点点头,他们家的地位他算是看明白了。 房内。 “千儿!你怎么样了?”吴斌满脸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许千儿。 许千儿很累,但看到吴斌担忧的神色,还是勾了勾唇:“我没事……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很好,很漂亮,我们……有女儿了!”吴斌说完最一句话几乎哽咽着,眼眶早已通红。 “傻子!你哭什么?应该高兴才是!”许千儿伸手抚上吴斌的脸颊,虽是那么说,但自己也是红了眼眶。 “我……我心里高兴嘛!”吴斌握住许千儿抚在自己脸颊的手,动容的说:“千儿,辛苦你了!” “那是我们的孩子,再辛苦我也愿意!”许千儿看着像个孩子的吴斌,眼泪缓缓从眼睛流出,吴斌听着许千儿的话,看着她虚弱的样子,肩膀颤抖起来,真真是像个孩子! 又是一个月,奢胤恒再得一皇子,淑美人也因此受封成为妃子,奢胤恒虽很是高兴,但还是经常找奢青龙闲聊,奢青龙也从皇兄那里知道他很想要个女儿,所以奢青龙的建议是:为了皇嗣,多纳些新人吧! 不过此话虽是这样说,但奢青龙心里绝没有那种想法,那是像皇兄那种身份的人可以做的事情,他不愿意,也不想。 半年后。 几大家子聚在百草堂,该长大一些的已经长大了,该成熟的也已经成熟了许多。 汝慕言和诗玛此时正坐在许千儿身边,逗着季灵。 卿萝卿荀此时正满院追跑着,嘴里时不时冒出一句话,虽然很短,但能让人知晓他们的意思,季灵被抱在娘亲的怀里,看着满院追跑的卿萝卿荀很是激动,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挥舞着小手臂,那模样看起来很想参与其中似的。 吴斌与奢青龙、奢陌焱坐在一起品着茶,奢青龙时不时嘱咐几句女儿、儿子不要跑的太急了,吴斌也时不时伸手拉拉女儿的小手,只有奢陌焱,羡慕的看着他们。 “哎!我说你们怎么还没有动静?”吴斌想起此事,看向奢陌焱问道,奢青龙在一旁抿嘴勾笑。 “我……肯定快了!”奢陌焱有些尴尬,他也很想啊,可是他前几天才从塌上搬到床上,而且那事都还没有干呢! “得加把劲啊!不然我们的孩子都要长大了!”吴斌拍了拍奢陌焱的肩膀,勾笑道。 “肯定马上就有了!”奢陌焱扬起脸,信心十足的说,其实他也没底。 从百草堂回来后,奢陌焱一直都有些不高兴,微微撇嘴没有说话,诗玛看了他几次,发现他确实是不高兴,疑惑开口:“你怎么了?” “没事。”奢陌焱有气无力的说的句。 “没事怎么这幅表情?”诗玛轻轻拉了拉奢的衣袖,她不喜欢看他生气。 奢陌焱见状,有些不忍再生气,看向诗玛,微微撇嘴道:“我也想有个孩子!” 诗玛闻言脸颊先是一红,又拉下了脸:“你纳个妾为你生嘛!” “我有王妃为何要纳妾生孩子?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想过与我在一起一辈子?”奢陌焱一听有些委屈,他心里是很生气她说的话,但他不想对她发火。 “你心里都有别人了!还要我为你生什么孩子?!”诗玛拉着脸说。 “我心里……何时有别人了?!”奢陌焱听的一头雾水。 “你不就是把我当替身吗?!”诗玛抬脸升起道,眼眶里开始泛起雾水。 奢陌焱见状更是着急了:“你……你不要哭啊!我把你当谁的替身了?!” “就是木心啊!你倒是与我说说木心这个名字到底是你想念谁的?!”诗玛鼓起腮帮子抬脸质问道。 时间仿佛静止,两人站在柳树下互相望着,身旁的下人没有靠很近,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 “你……你说什么?”奢陌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现在喜欢你了!”诗玛又重复了一遍,奢陌焱想从她神情里面找些什么,却发现她异常认真。 “你……若是骗我该怎么办?”这半年来,奢陌焱没有感受到她喜欢自己,她总是对自己相敬如宾,除了有时在外人面前演演戏会与自己亲昵些,她没有主动接近过自己,也弄的自己特别希望停留在演戏时刻,只有那种时候,他会产生错觉,觉得她心里有自己,但回来后,一切都回归原位,这让他不得不质疑。 诗玛有些急了,自己都这么说了,他居然还不相信,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诗玛咬了咬唇,心一横,双手搭上奢陌焱的肩膀,闭眼高高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唇。 这一刻,奢陌焱像是被电流穿过狠狠怔住! 周围本来安静干活的下人,纷纷被王爷王妃的举动吓到,等着眼睛看着两人。 诗玛没想到他的唇那么软,狠狠的将半年以来心里的不平衡给吃了回来才罢休。 诗玛放开奢陌焱后才发现他愣的像个呆子,得意的勾唇:“呆子!”说完转身,她现在不想知道名字的含义了,因为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再不逃的话自己真的要钻地缝了,想着诗玛便提裙就跑,才跑出几步发现手臂被拽住,诗玛一脸窘迫,这个时候他该不会是还想质疑吧? 奢陌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马拉住要逃跑的诗玛,没有犹豫直接横抱起她,大步朝他们的院子走去,这举动不仅让诗玛想入非非,就连那些下人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看什么?!看什么?!干活去!”管家先回过神,连忙说道,心里却是窃喜的很。 奢陌焱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将诗玛抱到床上,看着她面红耳赤睁着大眼望着自己,奢陌焱不由分说,俯身的吻上去,这一吻,霸道而强势,充分的发挥了他半年来积郁的感情。 诗玛被吻的胸口起伏不已,她以为他会问自己,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吻了上来,可不争气的诗玛早已沦陷在奢陌焱的吻里面。 奢陌焱一边吻着一边去脱诗玛的衣服,诗玛早已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只能任由他摆布。 ………… 第244章 三年后重逢 良久,奢陌焱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诗玛,嘴角忍不住勾起,轻轻抬手拉过被子,盖住她身上的吻痕,心里却是被灌了蜜的甜。 “你都没有告诉我呢!”诗玛现在不想动,但她没有忘记那个困扰自己半年的事。 奢陌焱勾唇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那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分开后我回来为你取的名字。” “真的是为我取的?”诗玛抬脸望着奢陌焱完美的下巴,有些不敢置信。 “嗯!当时回来后曾一度想过去找你,但又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的名字,你的一切……”奢陌焱语气很轻,神情很认真。 诗玛呆呆的望着奢陌焱深邃的眸子,没有说话。 “我去了很多地方,但依旧寻不到你的踪迹,后来时间长了,我想……也许你已经把我忘了,但我的心里依旧抹不掉你当初的那双眼睛,所以在心里为你取名木心……”奢陌焱对上诗玛参杂各种情绪的眸子。 “木心……”诗玛不曾想到过原来他还寻过自己,可那时的自己被自己姐姐折磨的差点丢了命。 “因为相思……所以,木心。”奢陌焱深情的看着诗玛,轻道出口。 闻言,诗玛的眸心一闪,立即涌出一层水雾,模糊了她清澈的眸子,缓缓滑出。 “那为何一开始皇兄让我们成亲你不愿意呢?”诗玛哽咽着开口。 “那时我我怕你有喜欢的人,我怕你对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只有友谊,我怕……你心里没有我,后来我知道你没有喜欢的人,你只是不想回西凉,所以我才与你说了和我成亲。”奢陌焱解释道。 “呆子!”诗玛捶了一下奢陌焱的胸口,骂了声,脑袋却往奢陌焱怀里钻了钻,奢陌焱宠溺一笑,紧紧的抱住她。 “我们……也生个孩子吧!”诗玛直言说出来,倒是让奢陌焱有些讶异。 “当真?”奢陌焱挑眉问道。 “我们再没有孩子的话,外人会起疑心的!”诗玛认真的说,主要是现在知道他的心意,自己又很喜欢孩子,当然得赶紧要一个咯! “好!我们也生个孩子!”奢陌焱说完便将唇覆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每到夜幕降临,诗玛都很主动的说给奢陌焱要孩子,然后连续多日,两人都在床上激战奋斗着。 南幽烟阳渡溪村。 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孩童踩着青草油油的小路上奔跑着,虽然身子小小的,步伐却很稳,身后一名小巧玲珑的挽着发鬓的女子追着前面跑着的小孩。 “小宝!你跑慢点!等等娘亲!”香儿在身后追赶着,一边招手喊着。 “娘亲!你回去吧!我要去找爹爹!”小宝头也不回的回应着娘亲。 “你爹爹去挣钱了!挣到钱了自然就回来了!”香儿简直是操心的不得了。 “爹爹说了,人家挣钱要一日,他只要半日就能挣比人家多的钱,现在都已经半日了,爹爹肯定在回来的路上了!”小宝虽然年纪小,思维逻辑却很清楚,如此也特别清晰,见娘亲在身后紧追不舍,干脆停下脚步等她。 “爹爹应该快要回来了,我们在这里等他好不好?”香儿只能退一步妥协。 “好!”小宝乖乖的点头。 “我们在这里坐着等爹爹。”香儿拉过儿子坐到旁边的大石头上,正好石头后面有一颗垂柳,倒为他们遮了不少阴凉。 “娘,爹说后日祖父要来看我们,祖父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带好多银子和好吃的来啊?”小宝一想到这件事圆溜溜的眼睛就开始放光。 “我也不知道呢!你祖父那么疼你,肯定会给你带好吃的!”香儿摸了摸儿子的头,温柔的说。 “太好了!”小宝兴奋的拍着自己的手。 “我说今日小宝怎么这么乖,原来是在这里等爹爹啊!”莫修染远远的就看到香儿和小宝坐在路边,勾唇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爹爹!你回来了?!”小宝闻声跳起来跑向莫修染,香儿也勾唇站起身看着儿子奔向莫修染。 莫修染放下手里的布袋,一把抱起小宝,香儿提起布袋走到莫修染身边,缓缓往家走去。 “今日累吗?”莫修染侧脸看向身边的香儿柔声问道。 “不累,我每日在家带着小宝,做些轻松的家务怎么会累?”香儿勾唇回答。 “奶奶呢?咳嗽可有好转了?”莫修染又问。 “你昨日带回来的药很有效,今日都没怎么听到奶奶咳嗽了!”香儿认真的说。 “那就好!”莫修染勾唇点头。 “爹爹……为什么你每日回来最先关心的都是娘呢?都不问问小宝!”小宝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小宝在爹爹怀里抱着的,爹爹自然是知晓你今日很听话,很乖咯!”莫修染看着吃醋的儿子一脸笑意,香儿早已习惯儿子时不时说出几句让她意想不到的话。 “小宝当然听话了!不过爹爹,今日你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呢?”小宝听到爹爹的夸奖,小脸蛋更是欣喜万分。 “你猜!”莫修染看着儿子期待的小眼神勾唇道。 “嗯……糯米糕?还是吉祥果?”小宝歪着脑袋猜测着,香儿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 “不对!” “那是什么?!” “是七巧点心!” “哇!太好了!” “回家再吃好不好?给祖奶奶吃些,给娘亲吃些,好不好?” “好!” 一家人合合乐乐的往家方向走去,莫修染腾出一只手,单手抱着儿子,另外一只手牵住香儿,画面温馨不已。 幸好他找到香儿了! 三年后,平南王府。 汝慕言激动不已,因为今天儿子要回来了,自从儿子满了三岁,就被欧巴送走,至于哪里连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儿子每月回来一次。 “能不能不要再把儿子送走了?”汝慕言一脸哀怨的看着身边的奢青龙,三年时间,两人容颜未变几分,只是在某些举动气质上多了几分成熟。 “把儿子送走也是为了他好,待他身体彻底康健,接他回来就是了。”奢青龙也很舍不得儿子,但没有办法,他不希望儿子成为一个药罐子。 “爹!娘!弟弟是不是今日要回来了?”一抹小身影从旁边跑过来,直奔奢青龙怀里,奢青龙一把抱起。 “卿萝,娘也在这里呢!为什么每次都不要娘抱?”汝慕言撇嘴不高兴的说。 “娘~爹说了,体力活由他来做!卿萝这两日吃的有些多,娘抱不动卿萝!”小小的脸蛋,眉目如画,乌黑的发丝已经长长了许多,柔顺的垂在肩后,小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了甚是乖巧懂事。 奢青龙有些尴尬,女儿怎么连那句话也说了出来,汝慕言一听也是感觉有些害羞,但不能表现出来啊!孩子在呢。 “借口!娘又不是十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抱不动卿萝?!”汝慕言看着奢青龙一脸宠溺的看着女儿的样子就有些无奈,算了!等会抱儿子。 小卿萝听了娘亲的话,从奢青龙身上跳下来,走到汝慕言面前:“娘~不要生气了!卿萝亲亲!” 汝慕言一听,立马勾唇笑起来,微微俯身,卿萝在汝慕言脸颊上吧唧一口,汝慕言这才心满意足。 “对了,你青玲姨娘呢?”汝慕言瞥了一眼卿萝跑来的方向,问道。 “青玲姨娘说等会过来,她好像有些不舒服,青桃姨娘在照顾她。”小卿萝认真的解释道。 “不舒服?”汝慕言微微皱眉,有些担忧。 “爹!娘!我回来了!”门口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汝慕言有些激动,连忙站起身看向门口,眼眶立马红了起来。 “爹,娘。”小卿荀走到奢青龙和汝慕言面前先是行了一个礼,然后咧嘴笑起来看着爹娘。 “大师傅!仙女姐姐!”东东也勾唇一笑,行礼。 两人都长大了许多,东东一副成熟老练的模样,但小脸蛋长开了些,隐隐能见到一些香菱的影子,长大后一定是个帅哥。 小卿荀也长高了许多,那张小脸一看就知道以后肯定得祸害许多姑娘。 “儿子……”汝慕言看到儿子,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卿荀连忙扑到汝慕言怀里,紧紧抱着娘亲。 奢青龙和身边的卿萝看着汝慕言这幅样子,有些无奈摇头,父女两动作如出一辙。 “娘可想你了!”汝慕言抱着儿子说道。 “卿荀也想娘呢!也想爹爹、姐姐,还有好多人!”卿荀不想一个个说人名,一句话概括。 “弟弟,姐姐也可想你了!”小卿萝也抱住卿荀,小脸认真不已,卿荀被抱的那叫一个感动。 “可是……师祖给是不是给你吃了仙药?你长得比我还高!”小卿萝放开卿荀,看着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弟弟撇嘴。 “我喜欢吃饭啊!而且我什么都吃,谁让你那么挑剔?!”卿荀一脸得意,这让旁边的汝慕言难以接受,为什么四五岁的小娃娃是这样对话的?这显得她多幼稚啊! “卿萝,没关系的,男孩子长高点才好,你是姑娘,没事的!”奢青龙见女儿一脸不高兴,柔声安慰道。 “嗯!”小卿萝得到爹爹安慰,心情顿时好了。 “卿荀,这一个月有什么收获?”奢青龙看向儿子,问道。 “爹,卿荀学了许多东西,每日都有练功,身体已经好了!”卿荀其实也不想离开家里。 “你师祖写信给我了,你确实很勤奋努力,身体也好转许多,但现在还不是回来的时候,待你师祖说可以了,爹和娘还有姐姐便去接你回来!”奢青龙认真的说。 “是……”小卿荀点头,但眸心明显暗了许多。 汝慕言一听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她知道欧巴是为了儿子好,没有开口。 第245章 磨人的小妖精 “感情你是用这件事诈了皇上一笔啊!你的胆子可真不小。”汝慕言只知道奢青龙和凌玉檀的关系好,却没想到凌玉檀能这么宠奢青龙。 “这是我应得的,谁让他当初出卖我了?他这也是借势让我把上次的事情一笔勾销。”奢青龙笑嘻嘻的说道。 “行啊,本来我的气不是那么好消的,但是他说这里一半的东西都是赏赐给他弟媳妇的,这么说我开心。” 奢青龙像是个受了表扬的孩子一样,眉开眼笑的看着汝慕言。 汝慕言想着要是自己摊上这么个弟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两个人回到王爷府之后,奢青龙就让管家制了一份礼品清单,准备给贾家老太爷拜寿用。 贾家的请柬今天在奢青龙和汝慕言进宫以后,没过多久就送到了奢青龙的一处私宅。 奢青龙早就派人去等着了,因为不出他所料的话,汝慕言肯定能拔得头筹。 果然,来送请柬的人十分的客气。 奢青龙派去的是王爷府的大管家程东,这可是个老油条。 在奢青龙的一番叮嘱下,程东也十分有礼貌的接了请柬,还十分巧妙的四两拨千斤,一点都没透露关于汝慕言的别的信息。 奢青龙回府就见程东把请柬放在了他的冬暖夏凉阁的桌子上了。 “大寿的宴席明天就开了啊,可真是快呢!”奢青龙在那看着请柬。 汝慕言倒是对这张她自己靠智慧得来的请柬一点都不好奇,反而是看着那还有金漆的封面就一阵脑袋疼。 “还好我今天去找了一趟皇兄,要不然明天我多吃亏啊!”奢青龙说道。 “明天的事情真的没事吗?如果青龙少爷已经胸有成竹的话,我就真的完全仰仗你了啊!”汝慕言脑袋一阵乱,但是看着奢青龙特别自信的样子,心里好像一下子就有了底。 “来来来,随意仰仗,我还巴不得你仰仗我一辈子,一辈子都离不开我呢!”奢青龙走到汝慕言身边把她抱在怀里。 “人家都是霸道总裁爱上我,你说你明明是一个总裁的身价,怎么就一点都不高冷呢?”汝慕言听到奢青龙的这句话,脑海里就出现了总裁文最常说的话“女人,我要你在我身边一辈子!”,但是奢青龙的形象还真的是和霸道总裁一点都不像。 “什么总裁?为什么要高冷?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你什么时候能答应嫁给我啊?”奢青龙晃着汝慕言的脖子,一副撒娇的样子。 汝慕言彻底破功了,这个摇晃着自己,时不时像个孩子的奢青龙还真的是一点都不“霸道总裁”! “慕言,咱们是不是得睡觉了啊?”奢青龙在汝慕言身上趴着趴着就不起来了。 汝慕言下意识的看了眼外面日头还很高的天。 “不是刚吃完中午饭吗?这才下午呢,你怎么就想睡觉了呢?”汝慕言说到。 话刚说完,奢青龙就打了一个哈欠,汝慕言下意识的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奢青龙二话不说就把汝慕言抱到了床上然后在汝慕言还愣着的时候就把她的外衣特别熟练的脱了下来。 奢青龙一边脱自己的外衣一边说道:“你这不是也困了吗?不要不好意思,咱们还是睡觉吧!” 奢青龙以前都是穿着特别滑特别凉的里衣睡觉的,但是今天他却把上衣都脱了,只穿了条裤子就把汝慕言抱在了怀里。 汝慕言的脑子最近转的特别慢,现在还在想奢青龙一下子把她抱到床上的事情呢。 所以当奢青龙把汝慕言抱在怀里,汝慕言的脸贴在奢青龙火热的胸膛上的时候,脑子没转过来,但是脸先红了。 可能是奢青龙本来就有些底子,再加上这几天早上很是勤奋的耍棍子,他的胸肌已经起来一些了。 汝慕言虽然没说过对于男生有什么身体上的要求,但是一个姑娘家怎么会不喜欢这么穿衣服显瘦,脱衣服还有肌肉的身材呢! 汝慕言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奢青龙的胸肌,然后特别轻佻的说了一句:“身材不错,胸是真的大了不少呢!” “喜欢吗?”奢青龙的声音从汝慕言的头上传来。 汝慕言不假思索的就点了点头。 奢青龙轻笑一声,然后把这个被奢青龙身材迷住的汝慕言亲了个七荤八素。 等汝慕言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了,奢青龙还在她旁边躺着。 不过是睁着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你吓我一跳,醒了就起来啊,看着我干嘛?”汝慕言说道。 “破了!”奢青龙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什么破了?”汝慕言完全没有理解奢青龙的意思。 “你的嘴被我亲破了。”奢青龙说着又在汝慕言的嘴上亲了一口。 汝慕言这才感觉到嘴唇上面确实有一点刺痛感。 “还不是你睡觉之前发疯,像是要在我身上咬下来一口肉一样!”汝慕言气呼呼的说道。 看着奢青龙委屈巴巴的样子,但是眼睛睁得大大的亮晶晶的,嘴唇也有些肿,上身还没穿衣服的样子,汝慕言忍不住说到:“我这天天可真的是活色生香了啊!” 小铃铛给两个人送晚饭的时候,就见汝慕言鼻子红红的,奢青龙的脸上也红了一块。 “少爷,用不用我把驱虫熏香给你点一些啊?”小铃铛一边把菜摆好,一边说道。 “不用。”奢青龙眼睛还在看着汝慕言那红红的鼻子。 鼻子红是因为他等汝慕言鼻血不流了之后,在她鼻子上亲了一口,结果因为想要闹一闹汝慕言,就小小的咬了一口。 “少爷,你脸上不是被虫子咬的吗?红了那么大一块呢。”小铃铛特别单纯的说到。 结果这话说完,奢青龙还没怎么样,汝慕言的脸先红了。 奢青龙的脸上红了一块是因为自己为了报复奢青龙咬自己的那口,所以在他脸上也咬了一口。 “不用了,这虫子我还挺喜欢的呢!等我抓住她,以后她就再也不敢咬我了,只有被我咬的份。”奢青龙看着小铃铛特别“认真”的说道。 小铃铛听到奢青龙这不合逻辑的话,皱了皱眉头,但是想着自家少爷想什么自己一直都猜不透也就放弃了。 “慕言姐,青龙少爷,如果要熏香的话叫一声小铃铛就给你们点上。”小铃铛把饭菜摆好之后,“固执”的又说了一句才走。 等小铃铛走了之后,奢青龙就转头看着这个“咬”的自己脸红了一片的“秦虫子”。 “你说你是不是嫉妒我的美丽,非要往我脸上咬。告诉你啊,要是再有下次我就让小铃铛熏你这个大虫子。”奢青龙“严肃”的威胁到。 “是你先咬我的呢。”汝慕言对于奢青龙的威胁混不在意,她起来的时候就饿了,现在拿起筷子吃的正香着呢。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汝慕言醒的时候看见奢青龙不在自己身边已经习以为常了,收拾好了果然又在院子里看见了他。 汝慕言现在想起前阵子自己似乎是跟奢青龙说过在自己家乡那边,夏天的时候大家都穿的不多。 奢青龙那时候问她,家乡的男的身材都好吗?汝慕言不想认输啊,就说:都特别好,身上肌肉特别好看还结实。 奢青龙似乎是从那以后就开始每天早起了的,昨天下午午睡的时候,他的身材也证明了这一点。 “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磨人呢?现在天天这样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要是哪天把持不住把他吃了,还不是他吃亏?”汝慕言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就要去参加贾府老太爷的大寿了,所以奢青龙带着汝慕言领着汝慕言出去买了一套特别体面合身的男装。 汝慕言也有不少穿着方便的男士衣服,但是都有些不上台面,毕竟贾府是个大家,怎么说去了也得有点面子。 “你今天跟我一起进去吗?”汝慕言坐在梳妆台那里任由小铃铛发挥她的才智给自己弄头发。 “一起啊,我就说我跟你相识。”奢青龙已经穿戴好了,就等着汝慕言了。 他坐在汝慕言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小铃铛给汝慕言打扮,其实也就是梳个头发。 但是小铃铛为了让汝慕言看起来更加英俊一些,还给汝慕言的脸上扑了一些香粉,看起来确实就像是个富家小公子。 汝慕言看着镜子里这个虽然一身男装,但是有些娘气的自己直皱眉。 “我这是不是看起来太女人了啊?”汝慕言问道。 “不女人,挺好看的。”奢青龙不由分说的就把汝慕言拽走了。 小铃铛等两个人走了之后才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少爷为什么要让我给慕言姐拍香粉呢?” 汝慕言跟奢青龙共乘一个马车到了贾府门口。 汝慕言一下车就感觉到了贾府的富贵气,光是门口的石狮子就有四个,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门口迎接人的应该是贾府的管家,不说穿金戴银,但是一个管家站在门口迎接着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等,还面带微笑,不卑不亢的,真的是很厉害了。 奢青龙带着汝慕言走到了管家面前。 猜谜第一人肯定是有画像的,所以管家一眼就认出了汝慕言,汝慕言也笑着把请柬递给了管家。 奢青龙让程俞把礼物交给门口恭候着的下人,然后把礼单交给了贾府管家。 贾府管家还真的没见过奢青龙,所以有些迟疑的问到:“公子是?” 奢青龙笑的特别潇洒,他大声的说到:“在下宁王,特地带着陛下的礼物来给贾府庆寿。” 贾府往来的客人也有不少是朝廷权臣,但是小王爷来到这里还说是替陛下来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第246章 管家 管家一直以来的淡定破了一个洞,他连忙吩咐人在门口守着然后自己亲自带着小王爷进了府。 “小王爷,您请!”管家特别恭敬的说到。 奢青龙点头带着汝慕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贾家管家恭敬介绍道:“老爷,这位是南朝的宁王殿下。” 贾利这才知道为什么管家这么恭敬。 虽然贾府与世无争只赚钱,但是架不住这位小王爷啥都不怕只凭心情做事的原则啊。 贾府因为前阵子在凌玉檀筹款增兵上帮过忙,所以凌玉檀那边也算是乘了贾府一个情面,不过贾府却没有给过奢青龙什么恩惠。 贾利一听管家说小王爷来了,一下子脸上就是一抽。 但是管家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贾利脸上倍有光彩,心也不系的高高的了。 “小王爷说他是替陛下来给老太爷祝寿的,这是寿礼。”管家说完恭恭敬敬的把手里的礼单递给了贾利。 贾利这才满脸笑意的对奢青龙说到:“真是辛苦小王爷亲自前来了,贾某先替家父谢过小王爷和陛下了。” 奢青龙笑着跟着客气了两句。 管家继续回到门口去接待来的越来越多的客人,虽然大多数人都穿着低调,但是贾府的交往网可是涉及了整个南朝高官的,很多人即使不能自己出面也派了人来送礼物。 “这位便是赢得了小女设计的猜谜游戏第一名的汝木青了吧!”贾利跟奢青龙又聊了几句之后才注意到他旁边的汝慕言。 “正是在下,小人不才,侥幸猜对了十道题。”汝慕言努力回想着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古代人客气起来是什么样子的,然后组织语言对贾利说道。 贾利见汝慕言虽然看起来身体有些柔弱和过分的白,谈吐倒是还可以,就点了点头。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汝慕言是跟着奢青龙一起进来的。 “小王爷是与木青相熟吗?我这才见二位是从门口一起来的。”贾利说到。 “老友了,本王也没想到木青会在这次比赛中大展身手,也算是让本王刮目相看了。”奢青龙笑呵呵的说道。 贾利见奢青龙这么说也跟着笑了,亲自带二人进了屋子入了座,还给两人找了个挨着的席位之后,才离开。 贾利出去的时候还在想:“这小王爷不是挺好说话和相处的嘛!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惧怕这小王爷的脾气呢?” 奢青龙入座后给自己倒了杯桌子上的茶水,闻了一下之后挑了下眉,给汝慕言也倒了一杯。 “这可是上等的好茶,不喝白不喝。”奢青龙这么对汝慕言说到。 果然,抠精附体的汝慕言听到这话立马就把被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虽然她喝不出来什么不一样的,但是能让奢青龙这么说的肯定是银子甚至是金子做的。 说到金子… “唉!他们来送请柬的时候是不是把金子也一块送过来了啊?”汝慕言问到。 “是啊,在我那私宅放着呢,怎么了?”奢青龙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的说到。 “你怎么不给我啊?那可是我险些用自己的婚姻大事换来的!”汝慕言凶巴巴的说道。 “给给给,十两黄金,你让我拿着我都嫌沉呢!”奢青龙嬉皮笑脸的说道,反正逗了汝慕言一次他是开心了。 奢青龙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甚至还看见了老熟人林业。 此时,林业也一脸不快的看着奢青龙,他从奢青龙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他了。 但是引起他不快的倒还真的不是奢青龙,是被安排到他身边坐着的黄奇。 黄奇一副特别开心的样子,也不知道在跟林业说着什么,反正就是一副吐沫横飞的样子。 而林业则是一直皱着眉头,好像是不便去跟黄奇说什么,但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呦,还真的看见这么多老熟人呢!你看那边多有意思,那个要霸占民女的黄奇就跟长得跟朵花似的林业旁边呢!”奢青龙给汝慕言指着林业的方向让汝慕言看好戏。 汝慕言放眼望过去,果然就看见林业一副隐忍的样子,而黄奇还说的正开心着呢,都没注意到奢青龙的到来。 “那个林业不是特别有骨气吗?连你都不怕,他为什么能忍得住那个黄奇在他耳朵边说这么多话啊?”汝慕言好奇到。 “两家贪到一块去了呗,据说是因为以前礼部尚书给户部尚书兜过一件大事,一件能让户部尚书被贬的大事,所以户部尚书对礼部尚书的关系特别好。” “特别是黄奇那家伙,从小就喜欢跟林业混。觉得林业一副高人的样子,一脸书生气,所以特别崇拜林业。而林业那家伙一直以自家的荣辱为己任,肯定不好直接做出对黄奇不是的事情啊!”奢青龙一脸看破所有事情的样子。 “那青龙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已经来了还让我也上台获得请柬的原因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两人身边响起。 抬头,一个更熟悉的身影就坐在了奢青龙的身边。 正是被奢青龙一通威逼利诱逼着上台的种茗。 老头走到宴会主位的地方,洪声说到:“欢迎各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老夫的寿宴,贾家这些年能越来越好夜承蒙在座各位的支持。今天就当时贾家宴请各位以报平时的照顾,各位随意。” 在座的也都是人精,立马客气到:“哪里,哪里。” 宴席开始了,汝慕言的身边多了一个人,正是刚才那个扶着贾家老太爷走进来的少女。 少女穿着杏花色的衣服,虽然身上首饰不多,但是就是给人一种庄重大气的感觉。 只见她坐下来,一点都没有大户人家的女孩子那种矜持不自然的感觉,特别大方的环视了一下四周。 眼睛最后落在了一直跟奢青龙低声说着话的种茗的身上。 汝慕言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做,奢青龙在跟种茗说话,她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对于这位贾家大小姐的眼神看的很清楚。 贾如云没有主动先跟种茗说话,而是把话题放到了汝慕言对门那个答对了七道题的榜眼身上。 “听说今年选拔出来的榜眼大人答对了小女子的七道题呢,榜眼大人果然名不虚传。”贾如云说到。 猜灯谜比试的前五中,榜眼占据着第三的位置,仅次于汝慕言和种茗。 其他两个,第四名和第五名的人没有等到贾如云主动跟他们说话,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人家也是处于客气才请的二人入席。 “不敢当,倒是贾姑娘才高八斗,出的这些灯谜难倒了一片人啊。”榜眼客气的回答到。 贾如云跟着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她的视线开始往汝慕言这侧移动,汝慕言知道她要开始跟种茗搭话了。 “铭公子也真是厉害呢,十道题能答对八道。”贾如云并没有汝慕言想象中以一个特别好的话头开始跟种茗说话,反而像是带着一些讽刺的感觉。 种茗倒是没有在意贾如云这种语气,像是平时跟大家闺秀说话一样,微微点头带着笑的说道:“是在下不才,才猜出贾小姐的八道题。” 对于格外注意的种茗,贾如云都是一副高冷的样子,等种茗说完话之后她便不再搭话。 汝慕言有些紧张,因为贾如云的视线已经锁定在了她身上。 “就连榜眼大人和才高八斗的铭公子都只猜出七道和八道,汝公子是如何猜的中我的十道题的呢?”贾如云的眼睛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汝慕言看的愣了一下。 奢青龙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汝慕言一脚,汝慕言才回过神来。 “侥幸而已,我从小就喜欢看这些解谜类的东西,所以格外喜欢猜谜。”汝慕言说到。 “这样啊…”贾如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他的席位都已经在吃东西了,唯独他们这桌还没有人动筷子。 “那可否请汝公子到园中与我谈论一番?”贾如云紧盯着汝慕言的眼睛说到。 汝慕言倒是没有想到贾如云会提这种要求,特别是在这明显的客人还没有吃饭的情况下。 奢青龙想要拒绝贾如云,但是汝慕言却制止住了他。 汝慕言有种预感,这个贾如云在哪里有些不对,或者说她在哪里特别奇怪,像是在疯狂的找一个与自己有某些相似之处的人一样。 汝慕言起身,贾如云带着她往门外走,两个人的突然外出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但是大多数人都听说了贾家大小姐猜灯谜招婿的事情,所以只是想可能贾家大小姐看中了这个小公子。 奢青龙的脸色有些不好,他来就是怕汝慕言在这里出现什么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刚才汝慕言却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不让他跟着。 要是贾府的人不让他跟着,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但是汝慕言的话他却不得不听。 “青龙兄放心,汝姑娘不是鲁莽的人,肯定是胸有成竹才会让你在这里等着的。”种茗安慰道。 奢青龙没有说话,淡淡的点了点头。 后花园里,贾如云走到一个小亭子里,汝慕言紧随其后。 贾如云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招呼汝慕言也找个地方坐下。 “汝公子来到这里多久了啊?”贾如云一开口汝慕言的心就跟着一抖。 她看向贾如云,发现贾如云也在时刻关注着自己的神情。 “没多久。”汝慕言含糊着说到。 “那汝公子可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贾如云继续问到。 “是。”汝慕言回答道。 第247章 无奈 “汝公子是怎么来的?是被雷劈来的,还是被车撞开的?”贾如云的神色有些紧张的问到。 汝慕言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奇怪了,现在回想起来,她答对的那些灯谜全部都是现代常见的灯谜。 虽然都不难,但是规定的时间短,能答对的都是看的多了的人。 而贾如云特别紧张的原因就是她在确认汝慕言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她问的那句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我是出了车祸穿过来的,而且回到了我的十八岁的身体。”汝慕言直接坦白说到。 “贾如云”特别激动的直接冲过去就抱住了汝慕言。 “可算是让我找到组织了!我的天哪!”她这次说话的样子跟刚才完全不一样,这才像是一个正常女孩子的样子。 因为踏实肯干,所以工资也不低,家里帮她还买好了房和车,可以说是一点顾虑都没有。 那天贾如云下班之后,习惯性的去编辑社对面的冷饮店买一杯咖啡,结果穿过马路的时候就被一辆横冲直撞的车直接超速撞飞了。 汝慕言听到这里感同身受,因为她也是被车撞到飞起。 等贾如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附身在这个“贾如云”的身体里了,她不是像汝慕言一样身穿,而是魂穿来的。 因为配件是原装,所以倒是没有人发现她哪里不一样,只不过原来的贾如云是个不爱说话的姑娘,让这个现代特别能与人打交道的贾如云苦不堪言。 不能一下子多出特别多的话让人心生怀疑,还不能让自己憋屈死,这可真真是考验了贾如云的功夫。 好在她也不是个差劲的人,慢慢的跟自己身边的丫鬟套话,然后在贾府老太爷宠爱贾如云的基础上,让贾府老太爷对她更好了。 这次猜灯谜的要求,贾府老太爷虽然有些不认可,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你这还算是好的呢,至少你来的时候吃穿不愁啊!我来的时候身上都没有钱的。” 汝慕言又跟贾如云讲了她来的时候是怎样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怎样获得第一桶金的。 两个人,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好不容易能他乡遇故知,在亭子里聊了好久。 等汝慕言意识到天已经黑了而她还没有回去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她家的那个“大醋包”。 “如云,咱们改天再聊吧,我得先回去了,还有人等我呢。”汝慕言起身说到。 因为贾如云比汝慕言要小上五岁,所以贾如云就叫她慕言姐。 “好,慕言姐,我跟你一起回去。” 两个人来的时候距离特别远,回去的时候就差没有牵着手一起走了。 一进屋,汝慕言立刻就感觉到屋子里有一团黑气。 而一道火辣辣的像是有实物的视线,一下子就盯在了自己身上。 果然,顺着视线看过去,是黑着脸的奢青龙。 汝慕言赶紧过去给奢青龙“顺毛”。 “不好意思啊,我跟如云一见如故,聊的时间长了些,你等急了吧…”汝慕言一脸赔笑的说道。 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这种说是寿宴的席子,其实也就是跟现代婚宴,学子宴差不多的。 吃完了饭差不多客套几句就都走了,所以汝慕言看见奢青龙和种茗孤零零的坐在那里就赶紧安抚。 “汝姑娘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旁边一直给人风轻云淡感觉的种茗都激动的多扇了好几下扇子。 跟在汝慕言身后的贾如云多看了种茗一眼,在对她礼貌一笑之后,贾如云也没有像刚才爱答不理的样子,也对种茗回以一个笑容。 知道奢青龙身份,所以见奢青龙不离场也只能陪着的贾家家主,见到奢青龙看到这位“小榜首”之后脸色缓和,反而是多看了几眼。 “爹爹,这位灯谜榜首与我相谈甚欢。可真是多亏了这次的比试才能让我结识这样一个有才气的朋友呢。”贾如云挽着贾家主的胳膊说到。 贾家主见自己宝贝的女儿开心,也就跟着看汝慕言都顺眼多了。 那就奢青龙被汝慕言哄了好几句,总算是心情好些了。 起身之后,一点不开心都没有表现出来,跟刚来的时候一样,笑着跟贾家主客气了几句,然后带着奢青龙和汝慕言出了贾府。 马车很大,足够坐得下奢青龙两人再加上一个种茗。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奢青龙虽然在贾府没有说什么,但是一上车脸就黑了。 “我跟如云聊了好久,后来才知道她跟我是老乡。我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没有见到过跟我一个地方来的人呢,所以就有些没收住,多聊了些。”汝慕言解释道。 “原来如此,情有可原嘛!”种茗在旁边小声的打着圆场。 奢青龙被汝慕言和种茗这一唱一和的,脸色还真的是好了不少。 但是只是对汝慕言而言,奢青龙看向种茗说到:“哪里提到你了,就你话多!” 种茗真的是一脸委屈啊,他可真的是善意的帮了汝慕言一下下。 他无奈的看向汝慕言求助,汝慕言看着种茗委委屈屈的样子,瞪了奢青龙一眼。 给种茗送回到了兵部尚书府的门口,奢青龙才带着汝慕言回家。 “你让种茗去贾府干什么啊?还折腾人家这么晚才回家。”车里也没有外人了,汝慕言说到。 “我本来以为贾府真的对你有意思,所以让种茗去挡在前面的。毕竟,凭谁看了你这娘里娘气的样子和种茗风流倜傥的样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奢青龙说完就被汝慕言怼了一下。 “可是谁知道你能跟贾如云聊到一起啊,看贾如云的样子,她已经知道你是个姑娘家了吧!” “是啊,我俩可是老乡。不过你把种茗推出去可真是不地道啊!种茗对你多好啊!”汝慕言有点替种茗打抱不平的说道。 “种茗跟我从小就认识,虽然他在我面前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是我可以跟你说在京城还真的是很少有他摆不平的事。” 奢青龙把身子往汝慕言那边挪了挪,继续“讲课”。 “这次我拽上他也是因为有他在贾府肯定扣不下你,这种茗的脑子可是只比我好不比我差的。你可是要知道京城里这些上了岁数的老狐狸一个个有多贼,可是这种茗硬是能带着各家千金中秋游湖去,你说说人家多厉害。”奢青龙说到。 “那为什么要带人家去游湖啊?我觉得这是挺麻烦的一件事。”汝慕言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京城里有多少家小姐不能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啊,人家种茗可是京城的妇女之友。这游湖说的是种茗与知己对诗,其实不过是为各家交好的千金带来一个外出游玩或者是与情郎会面的机会罢了。” 汝慕言听到这默默的给种茗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带上了一个“小红娘”的帽子。 奢青龙一路跟汝慕言说着关于许多甚至京城里都没有传过的八卦,一边就这样抱着汝慕言像是哄孩子玩一样的把她带回了王爷府。 “你还别说,虽然我觉得你让种茗跟着去贾府挺没义气的,但是效果还真的是不错呢。我看我那个老乡贾府的贾如云,对种茗很有意思呢。” 汝慕言拉着奢青龙的手,溜溜达达的往冬暖夏凉阁方向走。 “那我只能说让你老乡早点断了这个念头吧,种茗可是在京城里仅次于我的火爆啊。想要上门给种茗说媳妇的媒婆都要把兵部尚书的门槛踩断了,可是种茗的态度就是很坚决--不娶!” 奢青龙说到种茗的魅力之大,好像是想到了自己以前的光辉岁月一样,一脸的自豪。 “那你自豪个什么劲!我可跟你说,你现在可是有妇之夫了,给我悠着点。”汝慕言怕奢青龙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掐着他的耳朵就把人从一米八多拽成了一米六多。 “我知道,我知道,绝对对你保持高度忠诚对吧!”奢青龙赶紧把汝慕言以前跟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才对嘛!”汝慕言松开了被她摧残红的耳朵。 第二天,汝慕言刚醒就看见奢青龙坐在她床的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像信封一样的东西。 “虽然一大早上起来就能看见你的脸蛋很好,但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我床边守着吗?我又不是大病初愈的,又不是坐月子…” 汝慕言哑着嗓子就开始念念叨叨的。 奢青龙成功的用一个吻堵住了汝慕言的嘴,然后把手里的请柬递给汝慕言。 “一大早就有一个贾府的仆人送了这张请柬到我留给贾府的私宅那里,你说这贾如云才跟你认识一天就这样对你了,我真的是怀疑你在女生里有多大魅力了。”奢青龙的话酸溜溜的。 汝慕言则是拿起了请柬,打开看里面的字。 “慕言姐,难得碰到有共同话题的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今天有时间吗?如果有的话可否一叙?---贾如云” 因为话不多,而且奢青龙已经提前看了,所以几乎是汝慕言看一句,奢青龙就在那里跟着背一句。 “我今天有什么要办的事情吗?”汝慕言觉得自己这阵子就像是一个小明星,而奢青龙就像是自己的助理,有什么安排什么的她现在脑子里都记不住,只能去问奢青龙。 “你今天只有上午有时间,下午咱们得去宫里去看看蒙雅他们,他们明天就要启程了,今天晚上有送行宴。”奢青龙说到。 “那我上午去跟如云聊会天,中午回来咱们俩一起去宫里行吗?”汝慕言知道奢青龙对于这个贾如云有些不喜欢,但是她还是想跟贾如云多商量商量,毕竟算是战友了。 “哎呀…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就出去一会,就一会…”汝慕言不得已用上了万年不用的撒娇大法。 奢青龙无奈点了点头。 “我让程俞送你去贾府,你跟程俞一起回来。可以跟那个贾如云聊天,但是不许让程俞离得太远了知道吗?”奢青龙嘱咐道。 第248章 种茗不近女色 “我知道。”汝慕言乖巧的答道。 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一身东西,临走前她还把上次给卓格弄的蜜炼枇杷膏的制作方法给奢青龙写在了一张纸上,让奢青龙趁着上午没事干多弄点出来,然后火急火燎的就出门了。 奢青龙一瞬间就后悔让汝慕言走了,现在她还扔给自己这么一个大活,奢青龙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汝慕言还是第一次让程俞单独带她出门呢,从上马车就觉得好像身边少了点什么。 “真的是跟青龙待的时间太久了啊,连离开他这么一会都不适应了。”汝慕言自言自语道。 宋府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见到汝慕言一下车就立马迎了上去。 “汝公子,我们小姐恭候多时了,您里边请!”一个小仆说到。 汝慕言就这样带着程俞进了宋府。 “你终于来了!”宋如云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保留了一些原来宋如云的性格特点的,她只是很激动的叫了汝慕言一声,也很机智的没有叫汝慕慕姐。 让门口守着的侍女下去,汝慕言让程俞在门口守着就跟宋如云一起进了屋。 “我是今天跟老太爷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的啊,昨天跟你一起走的那个人竟然是南朝的小王爷!慕慕姐,你这苦了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也过的可以啊!”宋如云打趣到。 汝慕言听到宋如云这么说笑了笑。 “那你是不知道这个小王爷有多磨人!”汝慕言说到。 “你是…跟他在一块了吗?”宋如云见汝慕言虽然语气很无奈,但是脸上还是笑着的就问到。 “算是吧,他对我倒还挺好的。”汝慕言说到。 “那你想过如果有一天能回到现代,你们该怎么办吗?”宋如云皱着眉说到。 听到宋如云的话之后,汝慕言沉默了一会。 “我刚来的时候也在想怎么样才能回去,但是在这里待了快四个月了,谁知道还能不能走了呢?我当初也是纠结了好久才答应跟青龙在一块的。没办法啊,喜欢这种东西不说出来一直憋在心里会憋坏的。”汝慕言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这么想倒也对,毕竟说是人只能活一辈子,但是咱们这种不科学的穿越就相当于是活了两辈子。上辈子干不了或者干不成的事情这辈子好好的试试也好。”宋如云想了一会之后说到。 “你是不是对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种茗有意思啊?我看你眼睛老是盯着人家看呢。”汝慕言听着宋如云的话,再联想到她总是看着种茗,就问到。 “是啊!我还特地找人去查他的身份了呢!兵部尚书家的公子,也是个富贵的人啊!怪不得长得那么好看呢!”宋如云用手拄着下巴说到。 “我昨天还跟青龙说起种茗的事情了呢,青龙说那个种茗有些不近女色,你要是真心想要追求人家的话,可是要上点心思。”汝慕言对于跟自己的“老乡”可以说是推心置腹了,连昨天晚上奢青龙跟她说的八卦事情都跟宋如云讲了不少。 “他性取向…没问题吧?”宋如云听汝慕言这么说,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 “应该是没问题的,就身边一直没有过什么女伴。”汝慕言说到。 宋如云听汝慕言这么说才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生,结果这个男生喜欢的还是个男生。 宋如云的屋子里有很多的应季水果和点心,汝慕言也不客气,直接就拿了几块点心吃。 “还是穿越到这家大业大的人身上好啊!不想我,来的时候干了那么多的活才能混口饭吃。”汝慕言在心里默默的替自己感到悲伤。 “慕慕姐啊!”宋如云突然叫了一嗓子,吓得汝慕言一口点心差点卡在嗓子里。 但是还是呛了一下,汝慕言的脸都咳嗽的红了。 宋如云赶紧给她倒了杯茶水让她往下顺一顺。 “不好意思啊慕慕姐,我这突然想起了点事情。吓了自己一跳,然后又吓了你一跳。” 汝慕言摆了摆手示意她没事。 “你这是想到什么了啊?是回去的办法吗?”汝慕言说起“回去”两个字的时候,心还有点抖。 “不是,不是。我是突然想起来我爹,啊不,是这个身体的爹前几天还跟我说有什么北莽公主要来嫁给小王爷呢!这个小王爷说的不会就是我姐夫吧?”宋如云问到。 “呃…怎么说呢。北莽公主来的时候确实是比较心系青龙的,但是现在我们已经说开了。明天桑花就要回北莽了,我今天晚上还要去看她呢。”汝慕言解释道。 “老太爷跟我说过你家这个小王爷,他说这个小王爷在京城可是横行霸道的家伙。这几年出去玩了很多次回来还收敛了一些呢,按照以前的性子可是非要在京城闹一闹的主。慕慕姐,你可真是厉害啊,能把小王爷变成我姐夫。” 宋如云挑着眉看着汝慕言说到。 “也是缘分吧。”汝慕言想到奢青龙,笑着说到。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门口的程俞提醒汝慕言已经中午了,汝慕言答了声知道了。 “如云,我下午得去看看桑花他们,就先走了。等我有时间再来找你。”汝慕言起身说到。 “好,慕慕姐。等你有时间咱们俩约出去玩!以后有什么用钱的地方你就来找我,据说宋家特别有钱呢!”宋如云后一句是小声的对汝慕言说的。 “好,那以后就靠你罩着我了啊!”汝慕言笑呵呵的说到。 宋如云给汝慕言送到了宋府门口才看着汝慕言上马车离开。 “程俞啊,辛苦你在门口呆了这么久了。”汝慕言坐在马车里对在外面驾着马车的程俞说到。 “汝姑娘你这话说的,在门口呆着我也不累。再说了,跟你出来还能透透气,我还得谢谢你呢!” 程俞也跟奢青龙学的时不时能打诨几句,汝慕言听着程俞的话,在车里笑出了声。 “我都弄好了,这点东西怎么可能难的倒聪明睿智的本王,都在桌子上摆好了,你去看看吧!”奢青龙一脸傲娇的说到。 在门口一直不敢走的小铃铛听到奢青龙把让自己弄好的枇杷膏算到了奢青龙自己的头上,立马一副气鼓鼓马上就要说话的样子。 奢青龙轻飘飘的扔过去一个眼神,立马就把小铃铛要开口说的话堵在了嘴里,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汝慕言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这波“暗斗”,她看见桌子上放的几个摆放整齐的瓶子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里面装的药膏成色怎么样。 打开一个瓷瓶的瓶塞,汝慕言问了问味道,挺清香的,颜色看起来也很好。 “不错啊,我就说你肯定能完成这个任务的嘛!”汝慕言夸奖到。 奢青龙对于汝慕言的夸奖很受用,他很是自觉的把自己带入到了做这个药的人身上。 要知道,今天上午汝慕言走了之后,奢青龙在一阵无聊之后就开始指使别人去买药然后看着小铃铛按照汝慕言给的步骤熬药。 小铃铛虽然一阵阵的抱怨,但是她可不敢在奢青龙很明显心情不好的时候主动去触霉头。 可怜小铃铛今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结果被奢青龙堵在屋子里对着药罐子一个劲的扇火。 汝慕言找了一块结实的布然后把这个罐子药膏都好好的包了进去。 两个人都换了身衣服之后,就进了宫。 因为是直接去参加晚宴,所以小铃铛给汝慕言打扮的很华丽。 汝慕言这阵子放飞自我了很久,一下子被这紧绷绷的腰带勒着还真的是不适应。 见到桑花的时候,桑花也已经梳妆打扮好了,穿的仍然是一套红色的北莽服饰。 头发也想是汝慕言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小辫子满头,看起来特别的有活力。 卓格也在桑花的屋子里,刚才进来的时候卓格好像是在说桑花的头发长长了些。 汝慕言把自己拿着的那些新做好的药膏直接递给了卓格,她也省得再去跑一趟了。 卓格道了声谢就接过去了。 “汝姑娘,我还没谢谢你呢。你给我开的药我才吃了两天现在就觉得身子比以前轻多了,咳嗽也好多了。不愧是能被小王爷看中的神医妙手啊!”卓格称赞道。 “别别别,是卓格你配合。记得回去之后一定要多休息,这样才能好的再快一些。”汝慕言又嘱咐了几句。 奢青龙的手里还拿着汝慕言特意吩咐王爷府的木匠做的拐杖,汝慕言从他手里接过去递给了桑花。 “这是我让青龙找人做的,你试试用它走路舒不舒服。” 桑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从汝慕言的手里接过来之后,她试了试,还真的是不用脚沾地就可以自己走了呢。 “真的很方便啊!我用着还挺顺手的呢!”桑花惊讶的说道。 “慕慕姐啊,你这个脑袋里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啊!认识你的时候你会医术,结果开的药不仅比太医好还不苦不说,现在竟然还会弄这种东西。你真的是个藏宝库啊!” 桑花现在可真的是对汝慕言刮目相看了。 “青龙哥哥啊,你捡到宝贝了!”桑花看着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就一直看着汝慕言的奢青龙说到。 奢青龙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但是看向汝慕言的眼神却更温柔了几分。 几个人一起到了宴会厅。 第一次跟桑花和卓格他们碰面的时候,桑花对汝慕言那副剑拔张弩的样子汝慕言现在还记得。 谁能想到短短几天,她在桑花要走的时候还会生出舍不得的念头,甚至是掺着桑花进的大殿。 这次五个人坐的很近,桑花和汝慕言挨着。 第249章 玉佩有灵性 送别的宴席还有很多熟人的身影的,比如种茗,比如林业,再比如黄奇。 种茗见到汝慕言和奢青龙之后,还是跟以前一样,微笑点头示意。 一直给汝慕言的心理造成压力的林业也照常向奢青龙和汝慕言翻了好几个白眼,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黄奇只是扫了一眼奢青龙就离开把视线转向了别的地方,生怕奢青龙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一样,他还把头缩了缩。 凌玉檀一进屋就看见了没有按照安排坐下而是跟汝慕言坐的很近的桑花,他还好奇的看了奢青龙一眼呢。 但是奢青龙没有给他什么眼神暗示什么的,只是冲他挑了挑眉。 等所有人都入座之后,凌玉檀公事公办的说了几句:“这次桑花公主代表北莽来我南朝做客,朕没有好好的尽到地主之谊,反而是让公主的腿受伤了。一会朕自罚三杯,权当是致歉!” 桑花忙说道:“这是桑花自己没小心摔坏了腿,怎么能怪到陛下身上。这次桑花来到南朝可是很开心的,不仅看到了好久不见的青龙哥哥,还结实了慕慕姐。桑花有时间还要再来呢!” 凌玉檀听到这笑着说到:“桑花要来我们南朝当然随时欢迎,北莽和南朝友谊长存!” 这一句话一落音,所有人都立刻举起了杯跟着凌玉檀一饮而尽。 给桑花等人的送行宴会就这样开始了,桑花这次对汝慕言一点敌意没有不说,还像个孩子一样跟汝慕言说哪个菜她要吃让汝慕言帮忙。 汝慕言也全程笑呵呵的跟桑花聊天,两个人还一起喝了两杯皇宫里特制的果子酒。 奢青龙和卓格两个人看着这两个人嘻嘻哈哈的,相视一笑。 卓格因为汝慕言的嘱咐所以没有喝酒,他以茶代酒也跟奢青龙喝了一杯。 罕尔塔照例只闷头一个劲的吃东西。 奢青龙也只是任她凶着自己,没有说话,但是看着她一副装狠的样子,还是勾了勾嘴角。 “你这身上是什么味?好熟悉,啊!我的香水!我的香水你是不是都要给我喷光了啊?”汝慕言质问道。 “没办法啊!你又不嫁给我,我这一腔爱意你不接受,我就只能多喷点你的香水一解相思之苦了啊!”奢青龙知道汝慕言现在处于一种晕乎乎的状态,脑子里是乱哄哄的,所以他就胡乱找了些理由。 果然,汝慕言光是想奢青龙的这句话就想了好久。 虽然到底没有弄明白喷香水和奢青龙想娶自己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汝慕言就是觉得奢青龙说的对。 于是汝慕言怀着一种愧疚的感觉,一路上再也没有作妖,反而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奢青龙的怀里。 但是手还抓着人家的手,一直没撒开。 果子酒的后劲很大,这个是汝慕言领教过的,但是她喝的时候脑子里一点概念都没有。 从皇宫到王爷府,这一路上的时间,正好就让汝慕言把果子酒的后劲激发出来。 马车停在门口之后,汝慕言起身想要下马车,结果刚起来腿就软了,整个人一下子就把要起来的奢青龙又给压倒了。 “虽然我对你投怀送抱很开心,但是你也得提前告诉我一声啊!这突然来这一下子也就是我的骨头结实啊,要不然估计跟桑花一样,得折!” 奢青龙赶紧把汝慕言扶起来,一边掺着她还一边在旁边打趣到。 汝慕言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冬暖夏凉阁,然后倒在床上睡觉。对于奢青龙打趣她的话,她也只是哼哼了两声。 奢青龙看汝慕言一副站不稳的样子之后把她抱起来,然后带回冬暖夏凉阁。 屋子里,小铃铛已经把水都打好了。 奢青龙换好衣服之后就直接把汝慕言的外衣扒下来让她穿着里衫躺在床上。 一块玉佩吸引了他的视线,那是汝慕言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佩。 玉佩的成色不是特别好,颜色有些发墨绿色,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花纹和纹理 最吸引人注意的是这块玉佩上面有一道很长的裂纹,从系着绳的位置一直裂到最下面,但是看起来还是很结实的样子。 奢青龙只是下意识的看了这块玉佩一会,但是玉佩像是有灵性一般,竟然发出了微弱的光。 奢青龙鬼使神差的把手摸向了玉佩,很温暖的感觉。 “慕言也真是不会好好保护玉佩,都弄裂了。”奢青龙把玉佩帮汝慕言放回到了她的衣服领子里面。 走到水盆那里认命的洗手巾然后给汝慕言擦脸。 把汝慕言从头到脚都收拾干净了之后,他才上床抱着自己的“小祖宗”睡觉。 第二天汝慕言迷迷糊糊的就被奢青龙拽起来了。 在奢青龙的一阵又是套衣服又是穿鞋的忙之后,汝慕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已经坐在椅子上,面前是梳妆台而身后已经从奢青龙变成了小铃铛,此刻小铃铛正在施展自己的才华把汝慕言的头发弄的好好的。 汝慕言闭了一会眼睛的功夫,等汝慕言再把眼睛睁开的时候她已经被小铃铛画好了妆。 奢青龙拽着她就人拖上了马车,直奔城门口而去。 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有也来送桑花等人的朝中大臣,再远一些还有来看热闹的平民百姓。 桑花来的时候,来接她的主要就是礼部尚书和奢青龙。 走的时候凌玉檀要求了,让今天在京城的官员都去送,所以这里呜呜泱泱的站了很多人。 见到小王爷的马车像箭一样射了过来,很多大臣都离开站的远了些。 奢青龙下了马车,今天他打扮的特别正式,一身得意的朝服再加上束的整齐的头发,看起来特别帅气。 奢青龙下车后没有离开马车门口,他把手朝里面伸了过去。 已经精神的汝慕言就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这还是汝慕言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朝廷官员,上次在宴会上只是进过了兵部尚书和一些年轻人,而这次她面前的确实南朝的大多数权贵。 朝廷官员也是第一次这样看到汝慕言,毕竟以前她只活在京城的八卦里。 汝慕言今天穿的是一套跟奢青龙同花色的衣裳,一身暗红色的衣服把她的皮肤衬得更白了几分。 收腰的设计把她纤细的身材展现了出来,衣服肩膀两侧有一点垫肩,显得她的脖子更加的修长了几分。 头发都被高束起来,结成一个云髻,上面有一支金黄黄的发钗,下面还带着一点流苏。 可能是奢青龙特意吩咐了几句,所以小铃铛今天把汝慕言的妆容画的比以往浓几分,看起来也要霸气几分。 其实不消多费事,汝慕言在王爷府的这阵子已经白了很多了,今天不过是多扑了些粉,然后小铃铛给她画了画眉。 加上红纸染的嘴唇和还有些朦胧的眼睛,汝慕言这一下车就先用她这张对不熟的人冷漠的脸给了一群人一股震慑力。 凌玉檀今天也坐着轿子来送桑花等人了,一行人又带着一大群侍卫又带着凌玉檀给北莽的回礼,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城门口。 桑花和卓格从坐着的轿子里面走出来,按礼朝各位来送他们的大臣们行礼道谢。 桑花见到汝慕言今天的盛装打扮也不顾什么矜持礼仪,只拄着拐杖扑向了汝慕言那里。 汝慕言见到了熟人也不再绷着,笑着就把桑花扶住了。 “今天可真的是为了送我花了大力气好好的收拾自己了啊,我的小慕言!”桑花一直都觉得她和汝慕言一样大,所以一直都叫慕言叫的很是顺口。 “那是啊,来送你我能不好好打扮打扮吗?”汝慕言笑着回答到。 卓格则走到了奢青龙的面前,跟奢青龙笑着聊了几句。 前往北莽的大队伍已经集合完毕了,桑花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拉着汝慕言的手,上了她来的时候做的那顶大轿子。 底下原本听说桑花来就是为了王妃位置的大臣们一个个变成了吃惊的吃瓜群众。 “什么时候咱们南朝的姑娘都能跟自己的情敌关系这么好了啊?”,“不不不,应该说是桑花公主怎么突然就跟奢青龙身边的这个姑娘关系这么好了啊?”,“可能…这桑花公主最后发现她喜欢的是这个姑娘吧!” ……… “慕言,你有时间一定要来北莽看我!”桑花掀开轿子的帘子眼巴巴的看着汝慕言说到。 “好!”汝慕言答应道。 “有时间我会带慕言去的。”这次说话的是奢青龙。 “汝姑娘,保重!”这句话的声音特别大,说话的竟然是一直沉默寡言的罕尔塔。 汝慕言朝他点了点头。 “青龙哥哥,你要是敢欺负慕言,我一定饶不了你!”桑花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队伍就开始走了。 做吃瓜群众的大臣们这时候都纷纷对刚才说桑花喜欢汝姑娘的那个人献上佩服的目光。 凌玉檀已经跟卓格把该说的都说了,所以全程他都没有说什么,只等人走了之后让大臣们散了回家。 汝慕言看着桑花的队伍走了好远才跟着奢青龙回府。 回北莽的轿子里面。 桑花和卓格面对面的坐着,桑花的眼睛一直看着卓格。 卓格以前也经常跟桑花一起坐轿子,但是今天他莫名就感觉桑花有些不一样。 放下手里的书,卓格抬头看向桑花。 桑花的眼神很是直接,卓格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蓦然有些慌的心。 “是因为不想回北莽所以不开心吗?”卓格笑呵呵的问到,眼睛却不敢看着桑花,继续盯着手里的书。 “你这次没有猜对啊,我不是因为这个才看你的!”桑花这句话中仿佛不带情绪,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张扬还爱闹的桑花该说的话。 第250章 缠着一辈子 “那你是怎么了啊?除了那个奢青龙还有谁敢欺负我们的没有公主啊?”卓格继续问到,眼神却有点慌乱,他觉得有什么在向不受自己控制的方向走着。 “我阿爸说过我特别小的时候因为我三哥没看好我,所以掉进了水里。这件事你听说过吗?”桑花把卓格的头抬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问到。 卓格愣了一下,然后努力保持着镇定看着桑花的眼睛说到:“听过啊,你以前不是跟我讲过吗?” “我阿爸还跟我说,是你当时冲到冰冷的水里把我从水里救上来的,但是他一直都不让我跟你提,他说他跟你有过约定。在南朝我一直没找到机会,但是我现在就是想跟你说一下这件事!” 桑花紧盯着卓格的眼睛,卓格的身体僵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么说真的是你了,真的是你把我救出来所以才会有旧疾。”桑花松开了捧着卓格脸的手。 卓格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桑花,因为桑花以前从来没有炸过他。 想了想,卓格笑着说到:“那时候你还小,掉进水里之后直接就沉下去了。我见水里冒气水面还飘着你的衣服就直接跳下去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桑花没有给卓格喘气的机会,等卓格说完话她就直接一句话问了出来。 卓格这下是真的紧张了,他开始咳嗽了起来。 桑花这次没有中苦肉计,她往前凑了凑,近到能感受到卓格的呼吸。 卓格怕碰到桑花受伤的腿,连忙喝了口水把咳嗽压下去。 “我…”卓格难得的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直以来以智力在北莽闻名的卓格此刻就像是舌头打结了一样。 “我现在已经对青龙哥哥没有什么执念了,他跟慕言在一块挺好的。”桑花淡淡的说道。 “你要是跟我说喜欢我的话,我就也喜欢你,怎么样?”桑花调皮的说到。 卓格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心里却有些苦涩。 这么多年守在桑花身边,一直不想让桑花用一种愧疚的感觉面对自己,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她当初救她的事情。 现在好不容易桑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她还用这种根本让人分不清是不是开玩笑的语气问自己。 “我该说什么?说喜欢桑花吗?然后桑花就把我的感情握在手里抛着玩。说不喜欢桑花吗?那我还对得起喜欢你的这十几年了吗?” 卓格收起了笑意,特别认真抬起头看着桑花说到。 “那我也告诉你,我想清楚了或者说我想明白了,以后我要缠着你一辈子了!”桑花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睛清澈的看着卓格。 “你说过,桑花的眼睛不会骗人,你现在看看它!”桑花往前凑到了卓格的面前,看着卓格淡棕色的眼睛。 卓格只觉得心像是被谁掐着,有一种像是激动,又像是不安的感觉。 桑花的眼睛特别清澈,眼神都透漏着一股认真。 但是他能往前走了吗? “桑花,坐回去吧。是我脑袋一阵阵的晕,说错了话。你也是因为不想回北莽产生的胡思乱想,路还长着,睡一会吧。”卓格逃避的说道。 “你是怕我只是说着玩的吗?”桑花这次着急了,她是真的认真了,但是看卓格的样子就是摆明了不相信自己。 桑花使劲往前够了一下,在卓格的嘴上印了一下。 这一下牵动了她的腿,但是卓格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喊疼。 “在北莽,女生的第一次亲吻就是定情用的。我告诉你边里卓格,我桑花喜欢你!你要是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你就直接跟我说,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以后绝对不缠着你!” 桑花斩钉截铁的说了这么多。 卓格这次沉默了一会,然后笑出了声。 既然没办法避免,那就顺着自己的心走吧。 “把腿放好了,再弄伤了我就一辈子不跟你说话了。”卓格这句话说的一点火气都没有,但是桑花下意识的就把腿放直了。 卓格把桑花的身子正了正,找了个靠背给她放在身后让她靠的舒服些。 弄好之后他在桑花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桑花。做了决定就要承担后果。”卓格的话在桑花的头上淡淡响起,桑花却笑了笑。 “对了,你身上带的那块玉佩都裂纹了,要不要我给你换一块?”奢青龙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看见的汝慕言身上带着的那个玉佩。 “裂了吗?我都没注意到!”汝慕言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她这块玉佩带了十几年了,也不经常看。 汝慕言从衣服里把玉佩拿出来,果然就看见了玉佩上面的那条裂缝。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了,我以后得好好保护它了。不用换,我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汝慕言握着玉佩看着奢青龙说到。 “以后咱们要是结婚了能不能不在京城待着啊。”汝慕言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嫌京城事情多是吗?”奢青龙转了个深泽,把头朝上看着床顶问到。 “是啊,太忙了。而且在京城活的很累你不觉得吗?”汝慕言看着奢青龙认真说到。 “咱们到时候可以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带着伯母。丫头和下人都可以不要了,我开个医馆,平时给人看看病啊,诊诊脉啊什么的。你聪明,可以当一个酒楼的老板。咱们俩肯定能挣不少钱,到时候去看看庙会啊,踏踏青啊,不是都挺好的吗?” 汝慕言好像打开了对于未来憧憬的盒子,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奢青龙一边听着汝慕言说着两个人的未来,一边闭着眼睛跟着想象。 “你来我这也这么久了,舍得离开这个金银窝吗?再说了,小铃铛要是知道你要抛弃她还不得抱着你的腿哭啊?”奢青龙笑着说的。 “我就是觉得自己天天在你这里活的太没用了,人啊真的是忙起来也不要闲下来,我都待的闹心了!”汝慕言说到。 “至于小铃铛…她跟程俞不是已经有了眉目了吗?到时候程俞难道还养活不了小铃铛吗?” “你倒是给安排的挺明白!”奢青龙揉了揉汝慕言束的特别整齐的头发说到。 “好,那到时候我就带着你再带着娘亲咱们去南边,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安家。”奢青龙对于汝慕言畅想的未来也很是向往。 “但是得过阵子,皇兄的身边还有很多的黑钉子呢,咱们走之前怎么也要帮他拔出来才可以啊。”奢青龙勾了勾嘴角说到。 接下来的几天,汝慕言每天的生活都很固定。 不是在家呆着就是出门跟宋如云聊聊天,逛逛街。 宋如云送了好多的东西到王爷府,吃的,穿的,用的。 汝慕言说了好几次,王爷府什么都不缺。 但是宋如云更有理。 “我家这么多的钱,这代还就我一个孩子,我不花给谁花啊?” 于是汝慕言借着宋如云的光,手里的钞票开始多了起来。 又过了几天,宋如云开始忙了,汝慕言就开始在家乖乖的发霉了。 直到奢青龙有一天回来跟汝慕言说起京城的八卦,汝慕言才知道这宋如云是下了功夫去追种茗了。 “真的假的啊?”汝慕言听到奢青龙说起宋如云这几天对种茗的穷追不舍也是燃起了心里的八卦之火,更不用说她听到奢青龙说种茗这几天也有些魂不守舍时候的震惊感了。 “我发现我是个红娘转世啊!你看我一来,小铃铛跟程俞两个人表明心意了,种茗也因为宋如云动摇了,桑花也要去跟卓格说开了呢!” 汝慕言在那里掰着手指头一个个得数。 “对对对,最关键的是你把京城里的大魔头降住了!”奢青龙过去握着汝慕言的手说到。 “过几天咱们要跟着皇兄一起去秋猎,到时候还会有文武百官一起跟着。”奢青龙继续说到:“狩猎的行宫离皇宫还挺远的呢,也算是带你出去散散心了。” “这么棒!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啊?”汝慕言这几天也是无聊的很了,乍一听要出去狩猎特别开心。 “大约半个月之后出发吧,宫里还有好多要准备的呢。这秋猎也是为了来年南朝能有个好收成,要有个好的寓意,所以这几天宫里忙着准备出行用品呢。”奢青龙说到这叹了口气。 “我也被皇兄拉着干了好多苦力呢!”奢青龙委屈巴巴的往汝慕言那边又靠了靠。 “在其位谋其政,皇上已经对你很开恩了,你看他平时对你多松啊。用到你的时候啊,你就好好表现吧!”汝慕言给了奢青龙一个大大的拥抱算是抚慰他受伤的心了。 第二天王爷府来了位客人,宋如云来到了王爷府找汝慕言。 “稀客啊,如云怎么想起来看我了呢?”汝慕言一见到宋如云就挽着她的胳膊往自己以前的屋子里走,一边走还一边打趣到。 “我这不是想慕慕姐了嘛!再说了,种茗被皇上安排去什么什么行宫去勘查什么东西去了,不在家。” 宋如云一点都不避讳和掩饰的说了自己无聊的原因。 连汝慕言都为她的坦率感到吃惊。 “这是跟种茗…成了?”汝慕言八卦的问到,其实从奢青龙那里听到的八卦已经让她清楚一些来龙去脉了,但是成或不成还是得当事人才能弄清楚的。 “没有。”宋如云很痛快的给出了答案,就在汝慕言感到可惜的时候,宋如云继续说到:“但是我把他的初吻拿走了!” 汝慕言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而且…我觉得种茗这个人细了解起来跟表面还真的是不太一样呢!他其实性子挺冷漠的,但是平时看起来就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如果他能戴副眼镜的话那真的就是斯文败类了啊!我就 第251章 土生土长 宋如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的喜欢都能溺死人。 “好好好!我相信你的实力!”汝慕言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然后给了宋如云一个定心丸。 宋如云自信的点了点头。 “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吗?”汝慕言想到宋如云说的“重新投胎”就想到了她的家里人。 “我还有一个姐姐,我估计我在现代的身体是被撞死了。以后就要靠我姐姐来养爸妈了。”宋如云想到父母和姐姐,脸上去了刚才的自信,多了一抹温柔。 “你家在哪啊?我听你说话没有什么口音啊!”汝慕言问到。 “在这里说话当然不能有方言了,要知道这个宋如云小姐可是最喜欢宅在家里了呢!”宋如云说到这个原来身体的宋如云那真是一肚子苦水。 “我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上海的大街小巷我都知道呢!”宋如云露出了小骄傲的表情。 “这么巧!我也是上海的,不过是后来搬过去了!”汝慕言惊讶的说道。 “那你家在哪啊?“汝慕言问到。 两个人这么一对,两个人的家竟然只隔了两条街。 “难道咱们住的地方是穿越高发地段不成?”汝慕言问到。 “应该只是巧合吧,比较你看咱们穿的方法都不一样。”宋如云说到。 汝慕言点头表示赞同。 “青龙那天跟我说种茗以前有个青梅竹马,挺活泼的一个姑娘。后来那姑娘因为举家搬往南方,路上遇到土匪死了。” 汝慕言犹豫了很久才想好要跟宋如云说这件事情。 虽然在奢青龙的口中,种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披着羊皮的狐狸,但是汝慕言却听出来奢青龙跟种茗的关系很好。 而且从奢青龙回到京城开始,种茗就一直在奢青龙身边。虽然帮的都是小忙,但是确实很真心实意了。 汝慕言上次跟奢青龙说宋如云和种茗的事情的时候,奢青龙还说种茗这辈子要是能对一个女生敞开心扉也不错呢。 宋如云倒是真的没有听过关于种茗的这个消息,她听到之后愣了一下。 缓了一会之后,宋如云笑着对汝慕言道了谢。 “慕慕姐,我知道你跟种茗关系也不错。你放心,我绝对好好的对他,就算是做不成恋人他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 宋如云说完就走了。 汝慕言没问她去哪,但是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去找种茗了。 “希望这两个人能好好在一块,种茗的性格遇到如云真的是遇到克星咯!”汝慕言坐在椅子上,脑袋里却还在想种茗两个人的事情,又是唏嘘了一番。 “还是年轻好啊,胆子大,性格爽,说要干嘛就干嘛。不像我啊,天天束手束脚的,干点啥都要先把后果想好了。” 汝慕言在屋子里又坐了一会才自我吐槽到。 晚上的时候奢青龙是笑着进冬暖夏凉阁的。 “慕言啊,你的那个老乡宋小姐是真的厉害啊!”奢青龙几乎是两眼冒着光说的这句话。 这句话成功的引起了汝慕言的好奇心,她下午不过是跟宋如云说了种茗小时候有个青梅竹马,而且宋如云走的时候看着很正常啊。 “她干什么了?说说。”汝慕言特别自觉的凑到了奢青龙身边等着奢青龙给她说。 “我是快要到今天晚上才知道的消息。今天上午宋如云带着几个人,骑着快马直接去秋猎的地方找种茗了。把要回京的种茗绑了!” 奢青龙说到这的时候一点帮种茗担心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是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 汝慕言也跟着听的心里直激动。 “然后呢,然后呢?”汝慕言问到。 “然后如云直接带着人把种茗的人绑了,把种茗也绑了劫走了。种茗的人跑回京城来求解我才知道这件事,这下子你这个老乡可是真真的火了去!”奢青龙说到这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敬佩的神色,似乎对于这个宋如云的做法很是喜欢。 “我也觉得她这次肯定火了!如云这是破釜沉舟了啊,这件事京城里上上下下很快就会知道的,她连名声都不要了,要来赌一把了啊!” 汝慕言也在那里跟着说到。 “你怎么就不能为了证明你喜欢我疯狂一下子呢?人家可是很期待的哦~”奢青龙朝着汝慕言抛了个媚眼。 汝慕言笑着扑到奢青龙身上一顿狂啃。 “刺激吗?喜欢吗?”汝慕言还拧了拧奢青龙这自从她来了之后就饱经风霜的耳朵。 “刺刺刺刺刺激!疼疼疼!”奢青龙只能讨饶。 汝慕言又在奢青龙身上掐了两下才罢手。 时间过得很快,汝慕言这里这几天很是清静。 奢青龙因为被凌玉檀拉去做苦力所以一直都是早出晚归的,宋如云也因为种茗的事情好几天没来找她了。 汝慕言只能跟着小铃铛没事上街逛逛,结果小铃铛好像最近跟程俞的关系更近了些,两个人这几天也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汝慕言一跺脚就直接去了莞林斋。 天天在程夫人那里跟程夫人聊聊天,程夫人还跟汝慕言说了不少关于奢青龙小时候的故事。 汝慕言这才觉得日子过得好了些。 其他的太医他也信不过,只有宣太医算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所以现在是宣太医在给凌玉檀诊病。 奢青龙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让汝慕言过来看看比较好,这才让程俞回府去把汝慕言接过来。 “中毒啊…”汝慕言在马车里皱着眉头想。 “那皇上有什么中毒现象吗?一般来说这种不是突然产生症状的都是慢性多次的毒,应该好好查查他前阵子都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汝慕言在脑子里把她看到的古代的现代的中毒的症状都过了一遍。 “我也没看见,当时高侍卫一下子就把皇上保护起来了,除了小王爷和太后没几个人看见。” 程俞的声音从车外传了进来。 程俞这次都没有把马车停在宫门外面,而是对在宫门口驻守着的士兵出示了奢青龙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凌玉檀的寝宫。 有奢青龙的命令,寝宫门口由高侍卫的人严加看管,禁止任何闲杂人等进入或者逗留。 侍卫认得程俞是奢青龙带进来的侍卫,所以对他和汝慕言放了行。 汝慕言穿的一身特别的随意,说不上是粗布麻衣但是也差不多了。 特别宽松的灰布衣再加上一条“阔腿裤”,头发随意的盘了一下,这身“潮流”的打扮让门口的侍卫多看了好几眼。 “慕言,你来了。”奢青龙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有一股火但是被狠狠的憋在心里一样。 “你别急,我去给皇上把把脉看一眼。”汝慕言握住奢青龙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安慰道。 奢青龙点了点头。 凌玉檀的床边,一个大夫正皱着眉头给凌玉檀施针,等汝慕言到的时候,他正把最后一根针收起来。 “这毒主要攻击心脏,陛下是捂着胸口倒下的。我施针让毒素在心脏处延缓运行了,你可以再给他把脉看看。” 这男人一脸冷漠的对汝慕言说到,说完他起身就出去了。 在凌玉檀的床榻边,一个穿着富贵的女人坐在那里时不时的拿着手里的帕子擦一擦眼角的眼泪。 她跟凌玉檀长得很像,这应该就是南朝的太后,也就是奢青龙的姑母了。 汝慕言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伸出手给凌玉檀把脉。 太后看着汝慕言皱起来的眉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奢青龙走到太后身边小声安慰道:“姑母不要担心,皇兄吉人自有天相,这点小毒伤不了他。而且还有宣太医和慕言呢,肯定会没事的。” 太后现在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只能抓着奢青龙的手点头,她希望奢青龙说的话都是真的。 另一边,程俞送完了汝慕言来皇宫之后,就直接驾着车又回到了王爷府。 太后现在心头乱的很,奢青龙又要顾着查这件事的源头,他需要有个人能来稳住太后不让太后的身体也出问题。 程夫人是最好的人选,她虽然平时无欲无求的吃斋念佛,但是程夫人跟太后这对妯娌关系是真的好。 果然,程夫人一听程俞说完宫里的情况之后,带着翠竹就上了车。 一路上程夫人一直在转着佛珠,念叨着:“佛祖保佑,玉檀必过此劫。” 汝慕言在给凌玉檀诊完脉之后又把他的眼皮轻轻掀了掀,看了看他眼球的浑浊度和面色。 奢青龙见汝慕言起身就走了过去问她凌玉檀的情况。 “我在一本医书上看过这个毒的症状。此毒名叫天狼星,药粉呈淡蓝色,无味,轻微不致命,但是如果长久服用的话会使心脏产生剧烈疼痛。中毒者面部发蓝,甚至眼球下方还会有变蓝的趋势,这跟皇上的症状很像。” 汝慕言把书上写的关于天狼星这种毒的症状跟奢青龙说了。 “能解吗?”奢青龙皱着眉问到。 这天狼星他还真的听说过,当初是因为听这个名字很特别才有印象的,但是印象里不好解。 “书上写了几味药,但是我不太确定,我需要找个人跟我一起好好的解析一下这个毒。”汝慕言冷静的说道。 “你去和宣太医商量一下吧,他就在隔壁,在给皇兄熬制抑制毒素的药。”奢青龙说到。 “好,你别担心,肯定会把皇上治好的。”汝慕言看着奢青龙疲惫的面容说道。 奢青龙点了点头。 汝慕言去隔壁不久,程夫人就进了屋子。 太后看到程夫人来了之后瞬间就绷不住了,她抓着程夫人的手一个劲的哭。 “皇嫂啊,你说玉檀怎么就这么中了毒呢!” 第252章 药引草驻花 太后在宫中大半辈子,现在可以说是宫里地位最高的女人了。 在外人面前她必须要端着架子,板着脸,这样才能让人感受到皇家不可侵犯的威严。 但是在自己这个相处了半辈子的嫂子面前,太后哭的十分的无助。 程夫人的眼睛也跟着发酸,但是她知道现在太后在自己的面前十分脆弱,这样她就必须要把身子撑起来。 “玉檀一定会没事的,他吉人自有天相,更有先皇保护着,肯定无碍的。”程夫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但是却特别的坚定。 太后这一颗恍恍惚惚的心因为程夫人安慰的这几句也跟着好受了许多。 “这里有青龙他们呢,我带着皇妹到隔壁的屋子休息一下吧。”程夫人也担心太后的身子,淡淡的说道。 太后这才抹了抹眼泪,跟着程夫人去了隔壁休息。 “那本书上还真的说了有味药引,但是药引这个地方却写的:因药引缺少故不叙。” “你的记性不错啊!这本书是我写的,你说的一个字不差。”宣太医这句话像是一个鼓励,但是语气还是淡淡的。 汝慕言不由得多看了这个宣太医一眼。 看起来三十多岁,但是一直板着脸,就连表扬都是一种嘲讽的语气。 “唉!青龙对这个宣太医的评价很高呢,可能在哪里天才的脾气都很怪吧!”汝慕言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那药引是什么啊?”汝慕言问到。 “草驻花,一种十分罕见的药材。我当年到处游走的时候曾经听说过有这种药材,我基本上走遍了每一个国家,但是都没有见过这种药材。”宣太医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说道。 “那药如果没有药引的话,疗效不会特别好,还能够解天狼星的毒吗?”汝慕言问到。 “后面那些药全都靠药引,才能把药效调出来,如果没有药引的话,天狼星无药可解。”宣太医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悲伤。 汝慕言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来南朝的时间不多,对于这里的地道药材,根本不了解。但是奢青龙很相信这位宣太医,所以这个宣太医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 但是如果这位药引找不到的话,凌玉檀的毒怎么办? “不能换成其他的药引吗?有很多的药方药引是可以替换的,除了疗效差一些其他没有什么大不了!”汝慕言想起在现代有很多的药方药引都是可以替换的,她想在这里应该也是可以的。 “用这个做药引,是我从一位已经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大夫那里得知的。其他可以做药引的药材,那个老大夫没有说。”宣太医说到。 宣太医的语气虽然还淡淡的,但是她对汝慕言的态度已经从进门的时候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至少从爱搭不理,变成了能够说很多话。 汝慕言把能够找到这位药的人的可能性,在自己所认识的人中做了一次排列,她想到了一个人。 “宣太医,你先在这里为皇上熬药吧,我出去一趟。”汝慕言说完这句话就冲了出去。 宣太医看着汝木汝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汝慕言走到了隔壁,奢青龙在的屋子。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正在跟程连成说着什么,汝慕言就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给皇上用来解毒的药,需要一味药引,但是宣太医说这味药引他从来没有见过十分的稀少。我想去问一问宋如云,宋家家大业大可能会有一些线索。”等那个侍卫走了之后,汝慕言对奢青龙说道。 “皇宫里没有吗?皇兄的国库里有很多的珍稀药材。”奢青龙问到。 “那个宣太医说,皇宫里没有这味药,如果有的话我们现在就已经把药做好了。”汝慕言说到。 “如果除了这味药,也没有别的办法的话,那你就去问一下吧!”奢青龙说到。 “我让程俞去送你,注意安全。”奢青龙曝了汝慕言一下,汝慕言能感觉到奢青龙身上深深的疲惫。 “我知道。”汝慕言回答道。 程俞驾着马车,带汝慕言出宫,直奔宋府而去。 因为认识王爷府的马车,所以宋府门口的侍卫并没有难为这两个人,直接就带着他们去找了宋如云。 现在凌玉檀昏迷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所以京城里没有多少人知道,皇上已经病倒的消息。 汝木汝找到宋如云之后,小声的跟她说出了事情的经过,然后还询问她知不知道,有这味药引的存在。 宋如云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结果突然间笑了出来。 “我就说怎么听着这个东西这么的耳熟呢!前阵子我家有一个亲戚来看我家老太爷的时候,送来了一种据说特别名贵的药材,好像就是你说的那个东西!”宋如云激动的说到。 要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因为堂堂一国的皇帝正在等着她家的这个药材救命。 这种事儿,宋如云在现代是绝对碰不到的,但是在这里因为这个身份宋如云很是激动。 宋如云带着汝慕言去找到了自家的老太爷。 一直以来,汝慕言都是以一个男儿身的身份来宋府找宋如云的,这次突然穿着女生的衣服,来找宋茹芸,还要去见宋府的老太爷,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在宋府的老太爷,也是一个十分精明且通情达理的人。 他在得知了汝慕言的来意之后,笑呵呵的说道:“老夫这就让下人去把药材,给你拿走。上次小王爷来到我府里,亲自给老夫祝寿的情谊,老夫还记着呢!” 汝慕言本来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来交换这药材,但是一听老太爷这么一说,瞬间就觉得宋家能够在几代就发展起来,家主的智商是真的高。 “您放心,以后如果宋家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来找小王爷,小王爷头上还有人呢!” 汝慕言也是笑呵呵的说出了这句话,他这句话就相当于是,给了宋府一个承诺。 也让老太爷的心里有了一个底儿,但是还说出透露事情的真相。 家父老太爷又笑了一笑,但这一笑却是高深莫测,还带着一丝欣赏。 宋府下人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一个人拿着一个锦盒递给了汝慕言。 汝慕言也没有拆开看,因为宋府老太爷绝对不会做这种阳奉阴违的事情。 在彼此心照不宣的情况下,汝慕言离开了宋府,带着手中这个装着珍贵的药引的盒子,回到了皇宫。 驾着马车的程俞,对于刚才汝慕言的言论,在心里暗暗的佩服。 手里拿着从宋府取回来的珍贵药引,汝慕言坐在那里想:“依照现代的治疗手段,想要抑制毒素向心脏处的扩散,需要的是把血管勒紧。那么古代这个中药抑制毒素的原理是什么呢?” 没有给汝慕言想出问题答案的时间,宣太医已经拿着空碗走了进来。 见到汝慕言抱着一个盒子坐在那里,宣太医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可是紫香檀木,最能够保证药物的疗效不会被扩散了!”宣太医先是打量了一下汝慕言手中抱着的盒子。 “难不成你真的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找到了我找了十几年没有找到的那个药引,草驻花?” 宣太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看到汝慕言特别镇定的神色,他有一种汝慕言确实找到了的预感。 这是汝慕言第一次见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的宣太医露出这种惊讶的表情。 汝慕言把手中抱着的盒子递给了宣太医。 “这是我去宋府找来的,老太爷说这就是草驻花,但是我也没有见过,你看看是不是它?” 听到草驻花三个字,宣太医的手已经开始抖了起来,他慢慢的打开盒子。 一个长相十分奇特的草药出现在了两个人的眼前。 汝慕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草药,不由得感叹,每个时代都有它特有的产物呀! 出现在汝慕言眼前的,是一个花瓣特别肥厚,像灵芝一样的植物,它的花瓣上却长有很多的草,像是直接插在花瓣里一样,但是这确实是植物本身的形状。 花茎十分的细,呈紫红色。给人的感觉是,它根本撑不起花瓣的重量。 汝慕言下意识的用手碰了一下花的茎,入手的感觉却十分的坚硬,像是木材做成家具一样的质感。 “这植物长得还真的是很神奇呢!”汝慕言说到。 “是啊,确实很神奇。这东西,五十年一开花,每个花瓣上的叶子又要十年长成一片。不能说能让白骨生肉死而复生,却也是很多天下奇毒的药引。” 宣太医说起这话来,带着一丝讽刺的味道,却不知道在讽刺的是谁。 “我当初找它十几年,从北莽找到西漠,从东海找到南朝,连个叶子都没有见得到。如今它就在我手中,而我当初要医的人,却已经死了快十几年。” 宣太医似乎陷入到了某种情绪当中,手越抖越厉害。 汝慕言在他身边,听他说完这些更像是自言自语的话时,身上突然就多了一种莫名悲伤的感觉。 想要开口,汝慕言还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宣太医。 直到宣太医的手抖到已经抓不住手中的木盒时,汝慕言手疾眼快的把马上就要掉到地上的药材接了起来。 木盒一下子摔到了地上,也惊醒了陷入到某种情绪中的宣太医。 “宣太医,咱们先把药给皇上煎上吧。你来弄药引,那个方子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去太医院抓剩下的药。”汝慕言说到。 “好!”宣太医回过神来之后很痛快的答应道。 第253章 防备来去 “刚才没吓到你吧,不好意思了,汝姑娘。”宣太医在汝慕言出门之前小声的说了一句。 汝慕言笑着摇了摇头,拿着药方出门去了太医院。 汝慕言这个路痴出门能找到家还是基于来回往返多次加上高德地图的引导。 于是“机智的”汝慕言出门就找了在门口守着的侍卫问了方向。 凌玉檀寝宫门口守着的侍卫都对汝慕言的打扮很是有印象。 见到这个小王爷特别在意的人,侍卫抓紧了表现的机会,给汝慕言把去往太医院的路说的特别详细。 汝慕言把这段路在嘴里捣鼓了好几遍才开始走。 结果,还是在路上找了好几个宫女和太监打听一番在到达太医院。 拿着宣太医的令牌,汝慕言很轻松的就把药方上的药材都抓好了。 手里提着几包药,汝慕言哼哧哼哧的又一路打听回到了宣太医熬药的地方。 两个人在这个小屋子里花了整整一下午才把这药鼓捣出来。 最后汝慕言小心翼翼的端着劳动成果去了隔壁。 太后已经在程夫人的陪伴下冷静了下来,但是看着还昏迷不醒的凌玉檀还是心疼的拉着他的手坐在床边抹眼泪。 奢青龙已经不在屋子里了,汝慕言猜想他可能去查凌玉檀中毒的背后主使去了。 程夫人也在床边,用湿帕子给凌玉檀擦着脸。 天狼星中毒的第二个阶段就是昏迷之后的发烧,而凌玉檀已经有些发红的脸说明他已经处于第二阶段了。 “伯母,太后。我和宣太医把能解这种毒的药熬好了,我来给皇上喂下去吧。”汝慕言慢慢的走到两个人的身边。 程夫人见到是汝慕言松了口气,现在这个屋子里的气氛真的是十分的压抑,好像多见到一个认识的熟人就会有几分新鲜的空气一样。 “辛苦汝姑娘了,把药给我让我来吧。”太后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据说这太后毕生只有凌玉檀这一个孩子,所以凌玉檀的中毒对于太后来说打击很大。 太后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也没有平时说话时的那股威严的样子,但是汝慕言还是很顺从的把药给了太后。 “我和宣太医在隔壁刚熬好的药,一路没耽搁,还烫着,太后当心些。”汝慕言小声的提醒道。 太后闻言手顿了一下,然后像是自嘲一样笑了一声。 “谢谢你,汝姑娘。”太后说道。 她轻轻的用勺子舀了一勺汤药,吹了吹之后用嘴轻轻的碰了一下,等温度可以了之后才给凌玉檀喂下去。 汝慕言没有在屋子里待多久,等太后接过药之后她就转身出了门。 刚才太后警备的接过药,不让汝慕言喂药明显是有些防备的意思,汝慕言也理解。 但是她也辛苦了一下午,宫里宫外的跑了好几次,就这么被人冤枉着她心里也不爽。 刚才她提了一嘴药是在隔壁熬的,还是跟宣太医一起熬的,也是提醒太后一句。 药是她熬的,如果出了问题她根本逃不了干系,所以不管是不是她喂的药,太后都没有担心的必要。 出了寝宫的门,汝慕言在门口待了一会。 侍卫也已经眼熟汝慕言了,所以没有驱赶也没有说话。 汝慕言看着不远处一直走来走去仿佛不停下来的宫女和太监,又想到屋子里躺在床上被别人下毒的凌玉檀,汝慕言叹了口气。 “一入宫门深似海,花落宫廷错流年。”汝慕言慕然想到了这句话。 无处可去,也知道奢青龙现在肯定忙的很,汝慕言只好回到了隔壁屋子。 宣太医已经回太医院了,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苦苦的药味,汝慕言却对这种味道很是熟悉。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们有很多关于药材制作的课程,所以药材蒸煮的味道她都很熟悉。 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学生时代,汝慕言竟然有了一种上课时发困的感觉。 汝慕言慢悠悠的往床的方向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梦里,汝慕言回到了大学时代。 好像是在期末考试,汝慕言努力的在一堆药材里寻找着老师让找的那味药,找到之后还在纸上写下了药材的性状,疗效,药用部位等等。 递给老师的时候,老师脸上挂着特别欣慰的笑容。 在后宫某处雷厉风行抓了一批人的奢青龙带着一身煞气回到了凌玉檀的寝宫。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淡淡的烛光把一切东西都衬托的很温和。 就连板着脸的奢青龙也被显得面部线条柔和了很多。 “娘亲,姑母,皇兄怎么样了?”奢青龙进来之后见到家里的两个亲人都带着倦意,缓和了声音问到。 “慕言把药熬好了就让玉檀喝下了,刚才喝完了药之后玉檀起来吐出来一口黑血,还清醒了一阵子呢。”程夫人说道。 “刚才玉檀吐血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要不是皇嫂拦着我可能我就去找她了,好像想来还好我没去啊!” 太后虽然平时看起来位置高高的,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但是她对于自己的错误倒是一点都不掩盖。 “就是她,她亲口承认的。”奢青龙也是在丽妃亲口承认并且说了下毒过程之后,才敢相信的。 也不怪三人都这么不敢相信,这个淑妃真的可以说是后宫里最让人放心的女人了。 丽妃从小就被父母卖进了宫里,吃了很多的苦。 那时候太后还只是一个妃子,她有一次路过后花园的时候见到假山后面有好几个宫女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就过去瞧了瞧。 几个宫女背对着太后不知道她的到来,还在小声的说话,看热闹呢。 “我就说是她偷的!没想到啊,长这么小就学会偷东西了!”一个宫女说到。 “啪!”的一声,人群里传出一个声音。 “我就说是你偷的你还不承认,现在人赃俱获,你还想不承认吗?” 太后朝里面看过去,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宫女手还高高的扬着,很明显刚才是她打了别人一巴掌。 一个宫女服明显被水淋过,还沾了许多土变得脏兮兮的宫女坐在地上听刚才的宫女那样说紧紧的看着她。 “我没有!”这个宫女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很多坚定。 尽管脸上还带着一个巴掌印,但是这个宫女就是让人觉得好像受了委屈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那个打人的宫女很明显被气到了,她有一次扬起了手,一边做出要打人的准备一边说道:“你竟然还敢嘴硬,我非打的你承认!” “住手!”那时候还是妃子的太后阻止了那个宫女。 “你真的没有拿她的东西吗?”太后这句话问的是那个被打的宫女,尽管她看起来才十岁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睛却很亮,她坚定的说到:“我没有,求娘娘做主!” 说完,就着趴在地上的身子,直接就对太后行了一个磕头大礼。 “涟漪,去查这件事!”太后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 “是!”涟漪应到,她是一个大宫女,在这宫里的宫女中地位很高。 “在事情查出来之前,你就先跟我走吧。”太后对还跪在地上的宫女说到。 宫女颤着身子说到:“谢娘娘!” 旁边刚才打人的宫女见到太后要来管这事,害怕查出来她们对待这个宫女不好的事情就上去跪下说到:“娘娘,这宫女平时手脚不干净,还是个下等的浣衣坊丫头,娘娘带了去只怕脏了娘娘的屋子。” 宫女一脸赔笑的说道。 “什么时候本宫要做什么事情还要由你来为我操心了?”太后扯着嘴角淡淡的说道。 “是奴婢的错,奴婢多嘴了!”宫女赶紧给太后磕头认错,在这宫里得罪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致命,特别是皇上喜欢的人。 几天后,涟漪查出来这宫女确实是被人冤枉的,而嫁祸给她的那个宫女那天还在一群人中跟着一起嘲讽了她。 太后最后把这个宫女留在了自己的身边,那时候凌玉檀也已经十几岁了。 宫女越来越好看,也越来越能干,把太后的起居都伺候的很好。 太后后来把宫女赐给了凌玉檀当小妾,宫女也一直本本分分的从来不逾越,平时凌玉檀不在家她就去太后那里去伺候太后。 直到有一次,凌玉檀十九岁那年,跟着当时的皇上出宫狩猎。 在众人庆祝凌玉檀射杀了一只很大的梅花鹿时,一个隐藏在草丛中的刺客,射出了一支冷箭。 这支箭的速度飞快,侍卫根本没有时间拦下它。 而刚好要给凌玉檀起身倒酒的宫女想都没想就推了凌玉檀一把。 这支箭斜着刺中了她的腹部,宫女当场失去了意识。 当时已经是太子的凌玉檀立刻找来了宫里面的太医给宫女诊治,结果命是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 宫女却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就这样宫女也没有怨天尤人,见到谁都是客客气气的,是温温柔柔的。 因为她对太后的孝敬,又因为她对凌玉檀的舍命相救。 凌玉檀登基之后,给出生并不好的这个宫女封了妃子,就是现在被奢青龙关在牢房里的那个淑妃。 “本宫怎么也不敢相信给玉檀下毒的会是她啊!”太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淑妃算是她看着长大,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对谁都好,尤其是凌玉檀。 “等皇兄醒了之后,再去审淑妃吧。我已经让人严加看管,不会让她在此之前出事的。”奢青龙说到。 奢青龙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关键时刻太后和程夫人都是相信他的。 太后点了点头。 第254章 难症 “这里我会让人看着皇兄的,姑母你跟我娘亲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今天就住在隔壁,等皇兄醒了我会叫人去叫你们的。”奢青龙看着守了凌玉檀一天的两个人脸色都有些憔悴。 “走吧,皇妹,就让青龙在这里守着吧!你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天了,回去睡一觉玉檀也就醒了。”程夫人也出声说到。 太后这才点了点头,跟着程夫人一起回了自己的寝宫。 “在这里守住了,不许任何人进来。”奢青龙等程夫人和太后走了之后,在屋子里像是对着空气说话一样说了句话。 没有看见人,但是却又一个淡淡的“嗯!”字从屋里传来。 奢青龙走到门口跟高侍卫说了几句话。 “小王爷放心,属下已经失职一次了,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高侍卫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我就把皇兄和我的安全都交给你了!”奢青龙淡淡的说道。 一个侍卫在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他汝慕言进了隔壁的屋子,所以奢青龙直接就走进了隔壁的屋子。 汝慕言还在沉沉的睡着。 感觉到床上好像突然多了一个人,汝慕言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啊…”汝慕言的声音因为睡觉而变得有些沙哑。 “辛苦你了啊,我的小慕言~”奢青龙钻进被子里抱着汝慕言使劲的蹭了蹭。 “我今天也好累啊!还好你弄好了药把皇兄的毒给解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奢青龙说到。 “药方是宣太医写的,药引是宣太医说的,药也是宣太医熬的。我只是出了趟宫,去了趟宋府把药引找回来而已,你要谢的话去太医院找宣太医去!” 汝慕言一点情面都不给奢青龙,直接就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不给奢青龙撒娇的机会。 奢青龙撇了撇嘴。 “我才不去谢他呢!就是我的小慕言最厉害了!”那个绷了一天脸的奢青龙好像从看见汝慕言开始就消失了,现在这个奢青龙就只会撒娇。 “好了,别腻歪了!给我讲讲今天的事情吧!”汝慕言知道奢青龙忙了一天不会一点收获都没有,她可是最爱听八卦了。 奢青龙也有种能把告诉汝慕言的事情都变成八卦讲出来的能力。 奢青龙就把淑妃和凌玉檀的事情给汝慕言讲了。 汝慕言听的越来越精神。 “那个女人应该是有什么苦衷的吧!我听你讲的她很老实也很喜欢凌玉檀,应该不会做对皇上不利的事情。”汝慕言联想到现代的电视剧,说到。 “可能吧,姑母说今天皇兄吐了一口毒血。我想明天皇兄就差不多能醒,等他醒让他亲自审淑妃吧!”奢青龙闭着眼睛说到。 “对了,宣太医…以前是不是跟这个药引有过什么故事啊?我看他今天见这个药引很激动呢!”汝慕言问到。 “什么药引?”奢青龙不喜欢看医书,所以对于这个天狼星的药引一无所知。 “草驻花!一种长的很奇怪的草药!”汝慕言评价到。 “是这个啊!那就怪不得他今天失态了呢!”奢青龙仿佛对于任何八卦都了如指掌。 一说到草驻花,他立马就打开了关于他知道的宣太医的话匣子。 宣太医以前师从古县医者,医者有一个女儿。 在医者过世之后,宣太医就开始带着医者的女儿一起生活。 日久生情,两个人后来结为了夫妻。 两个人都会医术,开了一家医馆,来看病的人不多,但是两个人自给自足过得也很开心。 直到有一天,宣太医的妻子突然在给人诊脉的时候吐出了一口血。 他把书放在桌子上,然后皱着眉头一页一页轻轻的翻着。 看到一张已经被磨得看不清字迹的页时,他停下来把这本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几页纸递给了宣太医。 宣太医拿起书看了几眼,但是只是几眼他就绝望了。 “呕血症,需要一味药引。草驻花,五十年一开花,每个花瓣上的叶子又要十年长成一片。不能说能让白骨生肉死而复生,却也是很多天下奇毒的药引。此药至今出现于五十年前,出现于北莽…” 宣太医越读就越是绝望,这药引如果这么难找的话,那他的妻子该怎么样。 怀里的妻子似乎已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睁开了已经闭了好久的眼睛。 “师哥,我的病是不是治不好了?”因为长时间的奔波,宣太医的妻子也是他的师妹此刻脸色蜡黄,看起来要比两个人一起开小医馆的时候瘦了不止一圈。 但是他妻子的眼睛却很亮,像是把攒了很长时间的光芒要一下子释放出来一样。 “不会的,柳妹。相信师哥,师哥一定会把你治好的!”宣太医抱着他妻子的手一直在抖,就连他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但是他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倔强。 “师哥,带你去北莽找那个药,咱们肯定会找到的!”宣太医把柳妹扶起来掺着她就要往出走。 柳妹制止住了他,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着一直关注着他们两个的她父亲的老友,柳妹忍住了。 “杜叔,不好意思啊,这么多年不见了,一见面就要麻烦你。”柳妹用手撑住桌子,脸上带着笑跟杜叔说到。 杜叔本来看着两个人一身的寒酸就已经心里发酸了,柳妹的这个笑容更是让他把眼前这个已经为人妻的女人跟自己印象中十几年前的那个一脸笑意叫着他杜叔的小女孩重合在了一起。 杜叔叹了口气,抹了把眼泪。 “柳儿啊,你杜叔不顶用啊!在你爹死了之后也没能照顾上你,这次你的病叔也帮不上忙!人老了啊,折腾到北莽估计也就剩下一副尸首了!” 老杜垂着老泪说到。 抹了抹眼睛,老杜起身走到了里屋,翻箱倒柜的找了好久才在箱子的最下面找出来一个小布包。 “杜叔也没有什么积蓄,这些钱你们拿着,就当路上的补贴了!”老杜把手里的小布包递给了柳妹。 “不想,杜叔,本来来找你就已经够麻烦你的了。”柳妹赶紧往回推。 “拿着吧,柳儿,别让叔叔下了黄泉之后不敢见你爹!”杜叔特别坚持的把布包塞到了柳妹手里。 望着宣太医搀扶着柳妹越走越远,老杜的眼睛再次浑浊。 “虽然很难,但是希望你们能找到那个药。”老杜喃喃自语道。 但是这一面却是他跟柳妹的最后一面。 宣太医带着柳妹一路跋山涉水的往北莽走,一路边走边打听着关于草驻花的消息。 直到有一天,柳妹彻底没了力气,倒了下去。 “柳妹!柳妹!”宣太医赶紧把柳妹抱起来,找一个凉快的地方把柳妹放在地上。 把两个人仅剩的一点水都给柳妹喝下去之后,柳妹才微微睁开一点眼睛,但是却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柳妹,咱们马上就要到达北莽的地界了,马上就要找到草驻花了。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宣太医也因为这一个月的奔波比之前去找杜叔的时候更加的憔悴了。 脸颊凹陷,嘴唇特别的白,头发也乱糟糟的。 “师兄…”柳妹的声音特别的小,但是她还伸着手使劲的往够着宣太医的脸。 “我在呢,我在呢!”宣太医小心的把柳妹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柳妹看着原本虽然不算英俊但是一直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师哥,因为自己的病变卖了所有家财不说还折腾成这幅样子,柳妹的眼睛流出来眼泪。 因为情绪的变化,她的身体抖了抖然后顺着嘴角又呕出了一口血。 “柳妹,医书上说了,你要保持好心态。咱们肯定能找到草驻花的,马上就要到北莽了!”宣太医的声音已经带着十分明显的颤抖了。 他用自己身上唯一还算干净的袖子给柳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但是越擦越多。 柳妹的嘴角还在不停的往出冒血。 “师哥,放弃吧!我真的已经不行了。这辈子算是我欠你的,下辈子我一定用一副健健康康的身体跟你在一块!”柳妹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但是她的眼睛却越发亮了起来。 宣太医见识过不少的死人,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柳妹,我就要你这辈子跟我在一块,咱们还要生好多的孩子呢!咱们一家守着一间医馆,每天给病人看看病抓抓药多好啊!这是咱们想要的生活,咱们一定要好好的!”宣太医几乎是喊着说出的这些话。 柳妹听到话之后笑了,笑的特别的好看,像是宣太医第一次见到柳妹的时候一样。 “真好,师哥……”柳妹的笑为她的人生定了格,她闭着眼睛,脸上还有许多的血迹,但是那笑却充满了幸福。 宣太医抱着柳妹的尸体哭的声嘶力竭,最后在这附近的一个小村庄花了身上所有的积蓄,埋葬了柳妹。 “柳妹,你说过你不爱繁华的帝都,就喜欢这宁静安逸的乡村。我暂时把你放在这里,这药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等我找到那药我就回来找你。到时候咱们永生永世不再分开了好不好。” 宣太医亲手为柳妹刻下了碑文之后,就继续往北莽走去。 宣太医风餐露宿一个多月之后,终于到达了书上写的最后一次发现草驻花的地方。 但是在这里找了半个多月宣太医甚至快要挖地三尺都没有见到关于草驻花的影子。 当地的一个天天晒太阳的老人在得知宣太医的来意之后,告诉宣太医一个消息,说是他年轻的时候听说西漠有一种特别神奇的药,能解百毒,好像就叫什么什么花。 宣太医现在已经有了一种执念,那是一种此生势必要找到这种药。 第255章 求婚事 听到老人的话之后,他就直接往西漠的方向去了。 一路不算是沿街乞讨,但也是靠着许多好心人的救济才没饿死。 饿到极致的时候,草根树皮他也不是没吃过。 西漠这里有好多的劫匪,但是这些劫匪一般只劫财不劫命。 宣太医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烂命,一路上倒也无所畏惧。 在西漠这里,宣太医又足足找了两年,为了生计他才不得不做回本行,给一家小医馆打工。 西漠这里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是有一次他给一个达官显贵治病,人家告诉他这片大陆上的奇花异草都是从东海的另一片岛屿来的。 宣太医怀着最后的希望带着攒了两年的积蓄义无反顾的去了东海。 晕船晕了半个多月,他到达了第一个岛。 岛上只有一些穿着跟陆地上完全不同的人,宣太医刚来的时候语言不通,习惯不同。 适应了很久才能跟东海岛屿的人沟通。 结果这里没有人知道有关草驻花的事情。 宣太医没放弃,继续乘着来往的船去往许多的海岛打听消息,结果在东海这里走了两年依旧是一无所获。 宣太医的心死了,他乘着船回到了陆地上。 在往南朝走的路上,遇到了战争。 宣太医连躲都没躲,就这么慢悠悠的走进了被战火波及的城市。 周围用命相搏的士兵发出震天的呐喊,但是宣太医好像听不到一样 他现在只想去柳妹的墓前,找一个空地把自己也埋在土里跟柳妹永远在一起。 就在一把大刀马上就要砍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一个人用手中的长矛挑落了大刀,还把刀的主人刺死在了地上。 “这里是战区为何不惜命!你的家里没有家人吗?”骑着战马,救了宣太医一命的人,大声的训斥到。 宣太医穿着的还是南朝的衣服,虽然破烂,但是跟这个被讨伐的国家明显不同衣着。 凌玉檀一见他这笑容就知道肯定又要讹自己一笔了,但是汝慕言在这他也不好说奢青龙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掉眼泪。 “皇兄啊。”奢青龙开口了,凌玉檀本来就没有完全好的身体跟着抖了一下,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你说。”凌玉檀努力的在汝慕言面前维持着自己已经不太完整的形象。 “慕言什么都不缺,而且你不觉得你这种口头给的承诺真的是太不上档次了吗?”奢青龙说的一脸嫌弃。 还偏偏凌玉檀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因为…汝慕言在奢青龙那里肯定真的什么都不缺,特别是知道她还跟宋如云交好之后,汝慕言肯定是更加什么都不缺。 而且他给的确实也是口头承诺了,因为给不了什么实际的啊! “那…青龙想要替汝姑娘讨点什么赏赐啊?”凌玉檀嘴角已经有些抽动了,他的心在滴血啊。 “我想让皇兄等这次事情过去之后给慕言一个招牌然后给我们赐婚!”奢青龙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吊儿郎当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是拉着汝慕言的手特别认真的跟凌玉檀说的。 不像是在求赏赐,反而像是在跟自己的兄长认真说自己婚事的感觉。 汝慕言愣了一下,看着奢青龙特别认真的侧脸,她释然了。 虽然一直都没有给过奢青龙特别肯定的关于以后的打算和成亲的计划,但是她在心里其实已经想好了,只要奢青龙再说一次她就答应。 特别是在她听说宋如云特别勇敢的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去追求种茗,她更觉得自己以前想的真的是太多了,懦弱极了。 人就要活在当下,如果一直都是一种不敢往前走的样子,那会让真心爱你的人心多寒啊! 凌玉檀也是第一次见到奢青龙这么坚定的眼神。 虽然他知道奢青龙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不真实,私下里是个很有担当的人,但是奢青龙的这幅样子还真的是很少见的呢。 “汝姑娘,那就等朕这次中毒的事情过去之后,给你和青龙赐婚好不好?”凌玉檀先跟汝慕言提了一句。 凌玉檀还不知道汝慕言有什么态度,今天早上奢青龙还跟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说是汝慕言不嫁呢。 汝慕言听到凌玉檀的话笑了,她回答到:“好啊,那我就先谢谢皇上的赐婚了。” 奢青龙也没想到汝慕言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他本来是想着这次先这么说着,要是汝慕言不同意的话他就给凌玉檀使着眼色打哈哈就过去了。 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汝慕言答应的这么利索。 奢青龙也不管还在床上,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凌玉檀的想法,直接就把汝慕言抱在了怀里。 “我会好好对你的!”奢青龙在汝慕言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到。 汝慕言也不挣脱,虽然在以后也是自己的“皇兄”面前秀恩爱这件事有些尴尬,但是她现在在奢青龙的怀里还真的是管不了这么多了呢。 最后两个人在凌玉檀的咳嗽声中才放开了彼此。 门口一直守着的太后听到凌玉檀的咳嗽声在门口呆不住了,凌玉檀昏迷的两天太后一直都提心吊胆的,现在一点都没有去等着的勇气了。 “玉檀啊,你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又咳嗽上了呢?是不是毒去的还不彻底啊?”太后一边走到凌玉檀的床边去摸凌玉檀的额头,一边问道。 这问的却不是凌玉檀而是汝慕言。 奢青龙低着头无声的笑了,但是他却是没敢在这个时候再去气太后,而是躲到了汝慕言的身后。 还调皮的用手碰了一下汝慕言的腰。 汝慕言被问的脸红了一下,虽然只是心理作用,但是她就是觉得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暧昧。 “回太后,皇上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刚才咳嗽可能只是嗓子干了些,喝些水就没有大碍了。我去给皇上煎他今天要吃的药,先下去了。” 汝慕言感觉不自在就赶紧找了个理由走了。 奢青龙也跟太后和程夫人说了两句,好好照顾凌玉檀的身体啊什么的,然后就也跟着汝慕言出去了。 太后虽然一直都觉得奢青龙这么大了需要沉淀一下性子什么的,但是看到奢青龙这样就直接跟着汝慕言走了到底也是没说什么。 “玉檀啊,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程夫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着就让人舒服。 “舅母,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青龙也真是的,明明没有什么大事的,结果还把舅母也折腾进宫里来了。”凌玉檀假意埋怨到。 凌玉檀对自己这一大家子人还收很亲的,所以在程夫人的面前从来不自称为朕。 程夫人摇了摇头说:“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再说了你这边有了情况我不进宫的话弟妹的心里也不安心啊。” 太后接到:“还多亏了皇嫂进宫陪着我了呢,我这心里这才跟着踏实下来。玉檀啊,你是不知道你昨天昏迷不醒脸上发蓝的时候有多吓人。” 太后说起来这事都后怕,凌玉檀知道自己又要应多太后狂风暴雨一般的“心疼”,连忙在开始之前止住了话头,然后用奢青龙的事情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 “母后,舅母,我觉得这个汝姑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青龙遇到她也是一种福气啊!”成功转移了太后和程夫人注意力的凌玉檀一点都不觉得羞愧,没办法他和奢青龙一样,卖对方卖的太习惯了。 跟在汝慕言身边一起去太医院抓药的奢青龙朝着旁边大声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切!”突然的喷嚏还把汝慕言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啊?”汝慕言问到。 “直觉告诉我是皇兄在跟皇姑母和娘亲再说起我!”奢青龙眯着眼睛说到。 汝慕言笑了笑,心想这对兄弟可真是有意思。 凌玉檀一副看见奢青龙就愁的表情,但是真到了关键时刻那么的信任奢青龙。 奢青龙好像也是一看见凌玉檀就一个脑袋两个大的样子,但是有什么事情却是都先跟凌玉檀说。 “快点去给你皇兄熬药吧!他早点好,早利索。咱们回王爷府去多好,这几天在宫里我可真的是因为怕迷路都不敢出门呢!”汝慕言拉着奢青龙往太医院的方向走。 原本一副像是要回去跟凌玉檀拼命的奢青龙听到汝慕言的话,立马收起了自己的獠牙,乖乖的跟着汝慕言走。 凌玉檀的寝宫里。 太后和程夫人听到凌玉檀说起汝慕言,就下意识的都跟着想汝慕言这两天的所作所为。 “慕言确实是个好孩子,刚来府里的时候就帮着我治疗我这已经有二十年的老腰病了,还教会我一套拳法,我现在还天天打一套呢!” 程夫人说到汝慕言,脸上挂着的是特别满意的笑容。 太后也认识了程夫人半辈子了,知道自己这个嫂嫂虽然平时脾气特别好,对待人也特别好,但是能让她露出这么满意的表情的人是真的不多。 “那个汝姑娘我看着也觉得是个挺机灵的人,我看青龙啊,对她是真的动了心思了!”太后也是生活在宫里大半辈子的人了,看人的本事也算是一流了。 “我也觉得这汝姑娘跟青龙很般配呢,虽然出身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但是她这个性格真的是跟青龙绝配。”凌玉檀来收了个尾。 “刚才我跟汝姑娘说了,问她这次治好了我之后想要什么赏赐。结果汝姑娘没说话,青龙先说了话。” 凌玉檀这句话可谓是吊足了两个人的胃口,都知道奢青龙是最不爱按照常理出牌的,所以对于奢青龙这抢答的回答都很感兴趣。 第256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青龙说:他要我在身体好了之后给慕言立一个医德的牌子,然后给两个人赐婚。” 奢青龙说完之后太后愣了一下,她是没想到这次奢青龙竟然这么认真。 程夫人则是欣慰的笑了。 “是我多嘴了,那僧人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我还记得青龙生下时是在晚上,天上当时还有东西一划而过呢!青龙肯定此生福大命大,舅母不必担心。”凌玉檀出言说到。 程夫人笑了笑。 太后拍了拍凌玉檀的手说到:“你好生歇着吧!我也跟你舅母回寝宫去歇一会,一会我去找人送你舅妈回府。你这次真的是好生让人担心!” “好,这次是孩儿不小心,定不会有下次了。”凌玉檀赶紧保证到。 太后这才带着程夫人出了凌玉檀的屋子。 看着两个人走了,凌玉檀舒了口气。 他不像是奢青龙,奢青龙经常挨着程夫人和太后的批评说教,这点“唠叨”他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而凌玉檀这次难得被这两个长辈说教,还真的是有些不习惯呢。 汝慕言和奢青龙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去了太医院,这次有了奢青龙在身边汝慕言也没有迷路,因为以前奢青龙经常来找宣太医,所以对于太医院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这次根本不用宣太医的令牌,有奢青龙这张脸就比什么令牌都好使了。 两个人很快就熬好了药,奢青龙抽空去看宣太医的时候其他太医说宣太医昨天出宫了,去散心了。 汝慕言一边跟着端着药的奢青龙往回走一边问道:“这宣太医在宫里这么与众不同吗?太医在宫里任职不是挺受约束的吗?我怎么看他这么不一样啊!” “宣太医的性格本来也挺不受拘束的,而且他当初来到宫里当太医的时候就已经与皇上说好了。他只要一个能吃能睡的地方,俸禄他可以不要。皇上也心疼他因为我爹…而心灰意冷,所以没有拘束他。” 奢青龙解释道。 汝慕言听到奢青龙说到程将军的时候神色都暗淡了一下,就挽着他的胳膊说到:“你说这皇上要是给咱们赐婚的话,是不是就得留在京城了啊?” 对于汝慕言这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没有提出异议,反倒是很积极的跟着想了想。 “不会,等咱们成了亲我就跟皇兄说让他批准我带着你和娘亲去南方水乡居住。那里真的是山美,水美,人更美!”奢青龙说到。 “那就好,我到时候一定要成为那一带最有名的大夫!”汝慕言也是有一个有志向的人。 两个人这么说说笑笑的,没一会就回到了凌玉檀那里。 凌玉檀已经在床上呆不住了,本来他天天就忙,这几天他突然休息攒下来的奏折就有好几摞。 现在他正在房间里的书桌上批阅奏折呢。 奢青龙端着药进来凌玉檀只是抬了下头,紧接着就又把眼睛放在了奏折上面。 “先把药喝了吧,我勤劳的为人民疾苦作斗争的皇兄!”奢青龙把药放到了凌玉檀的面前。 凌玉檀看了一眼奢青龙,看到他身后没有汝慕言问到:“汝姑娘没跟你一起来啊?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对我的态度这么恶劣了呢!” 凌玉檀对于奢青龙这种在自己心上人面前努力维护自己良好形象的事情感到不耻!于是他给奢青龙翻了个白眼。 “哥,我可告诉你了啊,对我好点!要不然小心我不给你熬药了,慕言那边我不说,宣太医也出宫了!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能来救你。” 奢青龙淡淡的威胁到。 凌玉檀却对此不以为意,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奢青龙,一口喝完了苦涩的药,继续低头批改奏折。 “过几天的秋猎已经安排下去了吗?”凌玉檀问到。 “安排好了,消息也已经放出去了。就说是你突然病重,但是为了确保来年南朝能有个好收成还要坚持去秋猎。”奢青龙说到。 “西漠那里有什么消息吗?为什么阿什罕突然就动手了,甚至不惜牺牲一个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的棋子。”凌玉檀刚醒所以对于最近几天的情报知道的并不多。 “阿什罕登基了,这是今天早上我才收到的消息。”奢青龙淡淡的说道,眼睛里却像是有一团红色的火苗。 “他这是要让南朝在他登基的日子里不得安宁啊!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第一把就烧的这么的快。我估计北莽那边也肯定有了什么事情,有什么消息吗?”凌玉檀说到。 “护送桑花离开的队伍里我安排了很多的好手,她那边不用担心。但是我听说北莽的皇宫里,北莽王很疼爱的三公主被杀了,现在北莽的皇宫也是人心惶惶的。”奢青龙说到。 “他在南朝想要收网,那咱们就得给他点诱饵。拔钉子的时候肯定要肉疼的,但是一次疼过了就好了。”凌玉檀还在批着奏折,但是眼睛却眯了起来。 奢青龙带着汝慕言往家里走,回到家之后奢青龙出了一趟门,但是把汝慕言送回了冬暖夏凉阁。 小铃铛在奢青龙不在的时候陪着汝慕言聊天。 “慕慕姐啊,最近京城里有好多的传闻呢,你知道吗?”小铃铛特别八卦的说道。 “我不知道啊,在皇宫的时候我天天就熬药,睡觉来着。”汝慕言说到。 “最近我听买菜回来的王婶说啊,就连卖菜的小商贩都开始说起了一个事呢!”小铃铛像是说着什么秘密一样,挨着汝慕言特别近,特别小声的说道。 “什么事啊?”汝慕言更加好奇了,赶紧催出着问到。 “他们都说咱们的皇上是被人下毒才会这几天都没上朝的呢!而且我还听他们说啊,皇上病的可不轻呢!有人还说就算是治好的还是要有病根的呢!”小铃铛一脸八卦的说道,但是语气还是有些沉重。 凌玉檀这个皇帝当的还真的是很好,不说在他手底下的大臣有多认可他,就光是在百姓里的声誉就已经很高了。 “我倒是希望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的话,皇上能够快点好起来呢。咱们南朝虽然这几代皇上都很好,但是这个皇帝真的是特别的为百姓着想呢。”小铃铛一脸希望的说道。 虽然奢青龙让程俞风风火火的把汝慕言和程夫人都接进了皇宫里,但是王爷府里的人都不知道她们进宫是因为凌玉檀中了毒。 小铃铛以为汝慕言是不知道凌玉檀的事情呢。 汝慕言也没有透露她这几天进宫就是因为凌玉檀中毒的事情。 她也跟着小铃铛一起叹气,说到:“是啊,青龙的这个皇兄对他真的也很好呢。希望他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过度过去啊!” 因为这几天京城里的风声很紧,所以汝慕言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出门。 每天就一直听着小铃铛来跟她说京城里又有了什么传闻。 “有人说现在皇上已经病的很厉害了,所以现在是让朝中大臣代替批奏折的。” “还有人说皇上已经病好了,但是还在调养身体阶段。” “更多的人说:皇上现在就剩下一口气,要立下传位圣旨了呢!” 汝慕言对于小铃铛给她带来的八卦消息都是一笑置之。 她这几天只知道奢青龙每天早出晚归的,甚至两个人有时候只能晚上睡着才能知道彼此的存在,白天都看不见人。 汝慕言感觉到这几天京城的空气都像是被谁攥在手里了一样,弄的人心惶惶的。 直到有一天,小铃铛带回来一条消息:“凌玉檀说了秋猎照常举行,为了明年南朝的丰收,凌玉檀要带着病体去举行秋猎仪式。” 汝慕言听到这话心里安定了很多,这些天她也一直跟着提心吊胆的,但是这次凌玉檀这明显的主动出击,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有了计划,而且以奢青龙和凌玉檀的性格,这次必然的一击制胜。 果然,当天晚上,奢青龙回家很早。 奢青龙进屋就抱着汝慕言不撒手了。 “我可想死你了,这几天我都要被凌玉檀压榨的没有人气了!小慕言啊,下次进宫你必须跟着我一起好好的骂凌玉檀一通!” 可见奢青龙真的是累了,连皇兄都不叫了。 但最让人感到心惊的是她的那双眼睛,似乎已经看破了世间的所有,波澜不惊,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了。 牢房的四周特别的安静,没有人说话,就连老鼠走路的声音都没有。 这个女人就这样低着头坐在那里,好像和牢房已经融为了一体。就算离她再近也听不见呼吸的声音,仿佛进入到了某种别人无法融入的状态。 凌玉檀独自走进了牢房里,空旷再加上安静,使得凌玉檀的脚步声在这个牢房里回荡许久才消散。 一直低着头沉默的女人,听到这熟悉的脚步声之后,惊讶的抬起了头。 没有勇气去看凌玉檀的脸,光是看着凌玉檀走过来摆动的衣角和鞋子,这个女人就已经泪流满面。 这个失去了生气,现在十分落魄的女人,就是曾经让林玉檀在后宫中感觉最安心的那个女人,淑妃。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我对你哪里不好吗?”凌玉檀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还有这一股很难让人察觉到的心酸。 淑妃继续流着眼泪,但是却摇了摇头。 “我曾经一直以为,在这深宫当中,除了母后,只有你能够让我敞开心扉,没有顾忌的说话。”凌玉檀站在牢房外看着在里面缩成一团的淑妃,好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淑妃没有说话,但是听到林玉檀的话之后神情痛苦,用手抱住了头。 “对不起。”淑妃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从远处被风轻轻吹过来的声音一样。 第257章 临死前 “我本来已经打算…给你陪葬了…黄泉路上至少有我还能再陪你走一程。现在看来还是你福大命大,是他们失算了。”淑妃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他只是看着凌玉檀,一脸的庆幸他没有事。 “能因为你心里对我的愧疚感,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吗?”凌玉檀蹲下,平视他面前的淑妃。 其实他知道知是淑妃这么做的人是谁?只不过他想给淑妃一个,赎自己心里罪恶的机会。 淑妃从牢房的角落走到了牢房的门口,坐在地上,隔着牢笼看着林玉檀还有些苍白的脸。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恢复如初了吗?毒已经完全解了吗?”淑妃没有按照凌玉檀问的问题答话,想要看着凌玉檀的眼睛,关心一下他的身体,却发现自己连在他面前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调养一段时间就会好。”凌玉檀回答到。 “那就好。”淑妃最后鼓起勇气看了凌玉檀一眼。 “就算他们要我的性命,我也不会害你。但是就算我的父母已经抛弃了我,他们到底还是生下了我,我不能对他们的安全不管不顾。”苏菲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大的隐忍。 凌玉檀没有说话,他把牢房的门打开,走了进去,把淑妃抱在了怀里。 对于凌玉檀来说,虽然没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但是也有几十个嫔妃。 而这几十个嫔妃,有一半都是出于对朝廷的稳定,国家的发展,才娶回到后宫的。 唯有这淑妃,是从小与他在一起长大。 陪着他度过了漫长的太子时期以及各种艰难岁月,最后走向了成功。可以说两个人虽然不是青梅竹马,但是情谊却已超过了那样。 淑妃也没想到,凌玉檀到现在还肯这样抱着她。 淑妃颤抖着手,把手轻轻地放在凌玉檀的后背上,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了一起。 “我本来是不答应的,但是我不答应一天,他们就送来一根手指,不答应两天,他们就送来两根手指。我真的不想对不起你,但是我的眼泪在看到手指的那一刻就开始不住的往下流。” 淑妃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别人的事情。 “嗯。”凌玉檀也只是淡淡的答应了一声。 “玉檀,其实是我对不住你,来生容我慢慢还。你不要下辈子不见我好不好?”淑妃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出来,像是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她还是十几岁的青涩少女时候一样。 淑妃慢慢的松开手,离开了她特别依赖的,凌玉檀的怀抱。 这次她的眼神没有躲闪,她直直的看着凌玉檀的眼睛,然后在凌玉檀惊讶的目光下,嘴角溢出了鲜血。 “我说过要你偿命了吗?我还活着,为什么你不活着?”凌玉檀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能感受到淑妃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这是我欠你的,这辈子欠的。只有我还给你了,下辈子咱们才能够还在一起,我才能够再抱你。”淑妃笑了,笑得特别的好看。 嘴角的鲜血滑过脸颊,像是在脸上绽放出一朵美丽的花。 淑妃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凌玉檀的脸朝自己这边挪了挪,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一定要小心你身边的人,给我毒的人告诉我,他们在皇宫里安下了很多暗装。” 淑妃越说声音越小,但她的眼睛却越来越明亮,她说出的最后三个字非常的清楚。 “我爱你!” 这是淑妃最后的一句话,说完这句话她就闭上了眼睛。 凌玉檀深吸了一口气,抱着淑妃的尸体缓了好久。 良久之后,凌玉檀起身,朝空气中吩咐了一句,就出了牢房。 一个全身穿着黑色衣服,连脸都隐藏起来的男人在凌玉檀走了之后出现在了牢房里。 他抱起淑妃的尸体,走出了牢房,按照凌玉檀的吩咐,去了宫外。 这天,汝慕言早早的就被奢青龙叫起来了。 两个人很快就带着昨天已经收拾好的物品,带着小铃铛,坐着程俞驾着的马车赶往城门口。 今天的城门口很是热闹,因为今天是秋猎出发的日子。 秋猎,顾名思义,就是秋天去打猎。 只不过这打猎的可不是别人,而是京城里的各位权贵,还有当今圣上。 为了祈祷来年南朝能够五谷丰登,每年南朝的皇上都会举办秋猎活动。 从凌玉檀的祖父开始,已经沿袭了近百年了。 这阵子从宫里传出来的都是关于凌玉檀身体不好的消息,但是这都是听说的。 只有凌玉檀下旨说:秋猎照常!才是真实的。 但是百姓不知道那些弯弯路子,他们只知道最近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都是关于凌玉檀不好的,而凌玉檀是他们心中很好的皇上,所以很多百姓很早就来到了城门口,想要亲眼看看凌玉檀是不是还好好的。 凌玉檀在宫里跟太后说了好久,才把太后劝下来。 太后也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了,一看凌玉檀明明身体已经好了还非说自己的身体有恙就知道肯定是有人要来算计他。 所以这次的秋猎太后说什么都是要跟着去的。 凌玉檀本身就对这么明显很威胁的秋猎没有十足的把握,听到太后非要跟从的想法,他说什么都不答应。 最后磨破了嘴皮子,才让太后稍微放些心。 “玉檀,我不管你这次要面对什么,我要你给我保证,你一定完完整整的回来!”太后拉着凌玉檀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凌玉檀点头。 为了效果,凌玉檀还特地让太后给他擦了很多的白粉,特别是嘴上。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很憔悴的样子。 被高侍卫搀扶着上了轿撵的凌玉檀刚接触到坐垫,就把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靠背上。 真真的是把虚弱掩饰到了极致,如果汝慕言在的话一定会惊讶于凌玉檀这堪比奥斯卡的演技。 百人侍卫护送,凌玉檀坐在轿撵中出了皇宫。 一路上也遇到了很多的大臣出门,没有一个不长眼睛的大臣不给凌玉檀让路。 这百人之师就这么气派的走到了城门口。 夹道相送还不时往轿撵上扔鲜花的百姓看到被风吹起的帘子里时不时漏出凌玉檀惨白的脸都很是心疼。 凌玉檀表现的很好,时不时咳嗽一声然后颤几下这几天瘦了好几斤的身子。 没有人怀疑这个看起来病殃殃的凌玉檀是装出来的。 到底城门口之后,等大臣都集结完毕,凌玉檀的轿撵打头阵,紧跟着的是奢青龙的马车,身后分别是礼部尚书等人的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 因为凌玉檀现在身体“不好”,所以一到休息时间,在众多大臣的包围之下,高侍卫一脸冷漠的站在凌玉檀轿撵门口。 “高侍卫,皇上的身体怎么样了啊?”有一位大臣试探着问到。 “还好。”高侍卫特别冷漠的回答到。 这些大臣对于高侍卫的反应也习惯了,他就是因为话不多还武艺高强才会被皇上一直视为心腹的。 看见高侍卫这个拦在门口的态度,摆明了就是凌玉檀吩咐过的,是不想让人来跟他说话的意思。 几个大臣在一番嘟囔之后都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奢青龙也带着汝慕言过来凑个热闹的,但是在走的时候却被高侍卫叫住了。 “小王爷,陛下召您!”一句话就把奢青龙钉在了那里。 看着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或打探,或嫉妒,或躁动。奢青龙都熟视无睹,带着汝慕言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凌玉檀的轿撵。 轿撵里非常宽敞,众人以为的会病殃殃的摊在轿撵里的凌玉檀很是精神的看着书,笑呵呵的等着奢青龙和汝慕言走进来。 “皇兄啊,你是没看见你的好大臣们看见你不接待他们的样子有多想吃了我!”奢青龙上车就先吐槽了凌玉檀一番。 凌玉檀笑了笑没有说话,给汝慕言递过去一盒糕点。 汝慕言折腾了一上午也饿了,车在走着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下车吃东西,而且她还吃不下去。 这一上午没吃东西了,突然看见了好吃的糕点想都没想就接过来了。 出于客气,她还对凌玉檀笑了笑。 奢青龙看见自己的小慕言被人收买的这么彻底,叹了口气。 叹了口气之后奢青龙也拿起汝慕言抱着的糕点跟着吃了起来。 “还有一下午的路程呢,还要再坚持一下。汝姑娘一起是不是没有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马车啊,我看你的脸色都不好了!”凌玉檀跟奢青龙二人闲聊到。 “是啊,我一会还想着出去透透风呢。这车里可真不好待啊!”汝慕言抱怨到。 “一会让青龙骑马带你走吧,我记得他昨天就跟我说他今天出门会备一匹马的。”凌玉檀笑着说到。 奢青龙本来想给汝慕言的小惊喜就这么被凌玉檀一句话点破了,嘴角抽了抽。 汝慕言对着奢青龙眨了眨眼睛,奢青龙无奈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跟凌玉檀聊了一会,就下车了。 队伍继续浩浩荡荡的往秋猎宫殿的方向走,奢青龙则带着汝慕言转换了阵地,从马车里转换到了马背上。 汝慕言从来京城之后就没有跟马再这么近距离相处过,所以一开始还是很有热乎劲的。 可惜的是马也颠簸,汝慕言这次没再说话,因为下午没有时间休息,直接是一鼓作气直接就到达了秋猎宫殿的。 下了马的那一瞬间汝慕言都要哭了。 大腿都已经快要没知觉了,整个麻木了。 好在汝慕言还能咬咬牙在小铃铛的搀扶下回到分配给她和奢青龙的屋子里。 要不然依着奢青龙非要抱她的架势,她估计真的就要在这群大臣当中出名了。 第258章 秋猎第一天 凌玉檀现在不方便出面,所以安排住宿和巡逻的事情就交到了奢青龙和高侍卫的身上。 奢青龙在给汝慕言安排好住的地方之后就出去了。 没一会,一个侍女在门前敲了敲门。 “是汝姑娘的住处吗?奴婢是秋猎宫殿的侍女,奉命来给汝姑娘送晚膳。”门口那个侍女温温柔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进来吧!”汝慕言坐在桌子前说道。 侍女低着头走了进来,在小铃铛的帮衬下把晚膳布好就出去了。 汝慕言早就饿了,刚要动筷子,小铃铛拦住了她。 “青龙少爷吩咐过了,要先验毒!” 小铃铛说着从带来的行囊中取出一根银针,然后每道菜都验了一遍,确认银针没有变色才让汝慕言动筷子。 汝慕言知道小铃铛也一下午没吃东西,招呼着她一起,两个人把这一桌子的菜都吃了个干净。 奢青龙回来的时候也很晚了,奢青龙黑着脸一脸的不开心。 汝慕言已经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看见奢青龙回来的身影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回来的好晚啊,我都困的要命了。” “我也不想啊!谁让这文武百官来的太多,事情还特别多呢!”奢青龙抱怨到。 汝慕言见他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笑着给人搂进了被窝里。 第二天,汝慕言还是被奢青龙拽起来的。 今天是秋猎第一天,是要走一个按照奢青龙的话来说,很长很长的仪式的。 两个人收拾好了之后,汝慕言紧跟着奢青龙的步伐走到了宫殿前的一处类似祭祀一样的地方。 每个大臣好像都有自己的位置,他们站的很分散。 汝慕言出于好奇四处张望,结果还真的是看见了已经好久没见的种茗。 种茗难得的换上了英气的武服,看起来要比平时精神多了,此刻他正在跟他父亲兵部尚书低头说着什么。 好像是感受到了汝慕言的视线一样,种茗抬头看了汝慕言一眼,朝她笑了笑,笑容跟以前朝汝慕言打招呼的时候一样。 汝慕言也对他笑了笑。 “我看这种茗气色好像都比以前好很多的样子呢,看来他是跟如云说开了啊!”汝慕言在心里默默八卦到。 “一会仪式开始你就在那边等我,我一会去找你。程俞也在那边呢,他会保护你的。”奢青龙在汝慕言的耳边小声嘱咐到。 “我一会不在这待着啊?我还以为我一会要跟你一起站在这呢!”汝慕言说到。 他以为奢青龙把她拉起来是要让他跟着一起傻傻的站着呢。 电视剧里祭祀的片段汝慕言看过,按照她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冗长乏味的代表之作了。 “这是要文武百官朝天祈祷的,你在这也不是不行,等你嫁给我你就跟我一起站着了!怎么样?现在嫁不嫁?”奢青龙拉着汝慕言说到。 “我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汝慕言大步流星的朝着奢青龙刚才指的地方走了过去。 过去之后,汝慕言发现程俞果然在这里。 仪式很快就开始了,凌玉檀最后作为压轴出场,高侍卫把他扶着走到了祭祀的台子下面。 凌玉檀一脸苍白的扶着旁边的扶手往上走,光是上去都需要好久。 在下面的人不知道情况的时候,奢青龙和汝慕言都在心里开始吐槽了:“这凌玉檀,演技还真的是好啊!” 凌玉檀“费力”的大声说着祭祀词语,然后文武百官在一番跪拜之后开始跟着凌玉檀一起念着这不知道什么时候背下来的东西。 完事之后,凌玉檀又花了好长的时间从台子上走下来,然后走到一个特别大的宫殿里开始跪拜一些画像,百官也跟着如此。 据程俞解释,这些画像是以前南朝的皇帝的画像。 汝慕言就在这个小角落一起跟着程俞等着,仪式整整进行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来不及休息的文武百官们直接就跟着凌玉檀一起进了另一处宫殿,里面也很大,只不过都是桌子等宴会用品。 百官依次坐好,汝慕言趁机跟在奢青龙身后也进去了。 一会,各种菜肴就被侍女们传送上来了。 一盘盘,一碗碗,看着就有食欲。 凌玉檀举杯说了几句什么秋猎了,大家要尽力的话,还说第一名会有奖品等等的话,就喝了一杯水。 因为他的“病”所以不能饮酒,百官以酒回礼。 可能是为了不露馅,凌玉檀只坐了一会就撤了,走之前还说:各位尽兴,小王爷会代替朕与你们用餐。 于是奢青龙又被华丽丽的当了一次挡箭牌,他只好举着杯子敬了百官一杯。 奢青龙走后,屋子里的气氛明显轻松多了,声音也较之刚才大多了。 汝慕言看着大家都乱哄哄的,就低着头一副“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猛吃。 等汝慕言把肚子填满了之后,别人也吃的差不多了。 奢青龙起身说了几句结束语,这顿饭就算是这样结束了。 汝慕言跟着奢青龙往回走的时候一脸的意犹未尽。 “不会这秋猎就是来这里吃几顿饭吧?”汝慕言问到。 “好戏还没登场呢!”奢青龙笑着说到。 没办法啊,就算是奢青龙安排的快,也架不住工作量大啊!光是走路就走了四十多分钟。 但汝慕言看奢青龙还一副健步如飞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还不累的。 宫殿后方是一大片的像是原始森林一样的地方,但是据说在山脚下有重兵把手,所以这算是一片天然的狩猎场了。 汝慕言没有见到多少明天可以供文武百官狩猎的动物,后来一想可能是几个人来的时候有声音惊飞了野兽等动物。 狩猎场的前方有一块特别大的空地,里面支起了很多的帐篷,帐篷都在两侧。 最中间有一个看起来要比其他帐篷更加大,更加宽敞的大帐篷,前面有一个大桌子。 以这个桌子为头,周围还有好多的桌子,应该是用来分享狩猎野味的地方。 “明天我会在这里加派一些人手,在其他人狩猎的时候会保护好皇上的。”高侍卫即使是在跟奢青龙说话也是一样的面无表情,脸也是一副面瘫的样子。 奢青龙最近跟高侍卫的接触很多。 自从凌玉檀中毒之后,宫里的很多安排调配都是他和高侍卫一起商量来的。 奢青龙能感觉到,高侍卫虽然平时不善言辞,但是他对于这次没能保护好皇上很自责。 兵部尚书倒是没有参与到关于明天秋猎的宴会安排的事情中来,他只负责军队的调配,所以知道了明天的军队改在那里部署之后就骑着马下山又去叮嘱士兵去了。 弄好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天已经黑了,不过奢青龙这次不是拖着疲惫的身体一个人回家。 这次汝慕言陪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 “这山上的空气就是要比京城里的好一些呢!我特别特别小的时候姥姥就住在这种屋子后面都是树的地方,那时候我天天爬树玩。”汝慕言跟奢青龙两个人一边往住处走,一边说着自己以前的事情。 “你小的时候怎么那么调皮呢?不对!应该说是你现在也皮!”奢青龙的脑袋里脑补着小小的汝慕言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往树上爬的情景。 “后来我从树上掉下来过一次之后,我爸就不让我再去姥姥家了。那是我见我姥姥的最后一面,后来我听说我姥姥过世了。”汝慕言说到。 姥姥是她唯一还记得的除了母亲之外的亲人了,但是她那个时候还小,所以只是觉得以后少了一个可以去玩的地方。 倒是她的妈妈陈婉,哭的特别的伤心,甚至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晕倒了。 年幼的汝慕言守在陈婉的身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汝慕言的父亲看到母亲的这个样子又开始了骂骂咧咧,汝慕言已经习惯了父亲平时醉醺醺的样子,所以并不管他嘴里念叨着什么。 汝慕言的父亲见他说话根本没有人理他就开始要动手打人,汝慕言赶紧使劲的喊。 有一次因为汝慕言的父亲打人太凶了,所以直接闹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人看见陈婉身上的伤知道事情很严重,他们派人到陈婉的住所对周围的邻居说到:“如果你们听到受害者的呼叫但是没有施以援手的话,会以共同犯罪给你们定罪。” 邻居们平时虽然对汝慕言家也很帮衬,但是知道汝慕言父亲那喝酒就不认人的习惯,所以汝慕言的父亲一喝酒,所有人都家门紧锁。 听到民警这么说,邻居们才点头说会帮忙的。 毕竟这个时代,如果不跟自身的利益密切相关,没有人回去管别人家的事情。 汝慕言在旁边没有听到别的,但是却迷迷糊糊的记得那个长得高高壮壮的警察叔叔说只要她叫出来,就会有人来帮她。 果然,汝慕言这么一叫,隔壁二婶家的男人就出来了。 没有进到汝慕言家里,但是却大嗓门的喊了一句:“慕言他爹,你又要干什么?” 这个大嗓门制止住了汝慕言的父亲,他这才住了手,骂骂咧咧的进了里屋。 汝慕言因为民警的穿着所以对这件事记得特别清楚。 “姥姥…是外祖母的意思吗?”奢青龙对于汝慕言的某些称呼还是有些对不上人的。 “是啊,外祖母,外祖父。我们那里叫姥姥,姥爷。”汝慕言解释道。 “那你比我要好一些呢,我都没见过我的…嗯…姥姥。”奢青龙安慰道。 “我的姥姥在我还不记得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我娘亲小时候经常跟我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奢青龙晃悠着汝慕言的手边走边说。 第259章 第六感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而且佛法说了,人只有脱离了肉眼凡胎才会获得真正的超脱。也许离世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吧。”奢青龙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天上飘下来的一样。 但是莫名的,却给了汝慕言一种很大的安慰。 汝慕言笑了笑,用手抱住了奢青龙的胳膊使劲的晃了晃。 溜溜达达的走回了住所,小铃铛已经给两个人准备好了水,洗漱好了之后,奢青龙就先躺在了床上。 汝慕言在桌子上吃着小铃铛准备好的放在桌子上的水果。 “你不要吃点吗?这苹果很甜的!”汝慕言一边吃一边朝奢青龙的方向把手里的苹果举过去。 “我不吃,不爱吃水果。”奢青龙倚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古代的小说--“画本书”。 “你不爱吃?”汝慕言又问了一句,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却换了个眼神。 “是啊,你看我平时不都是你口中的肉食主义者吗?”奢青龙没有抬头,眼睛继续盯在书本上。 汝慕言这次没有搭话,直接杀到了奢青龙的旁边把他的手里的书直接抢走了。 奢青龙的书被拿走的瞬间就看见了汝慕言那张表情看起来十分…高深莫测的脸。 “小慕言是今天突然想要对我投怀送抱了吗?”奢青龙感觉到有一些的不妙,但是还是皮兮兮的说到。 “小慕言只要想,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哦!”奢青龙一把就把汝慕言抱在了怀里。 汝慕言也不挣脱,但是看着奢青龙的眼睛问到:“那你为什么在船上非要抢我的苹果吃?你不是不爱吃吗你!” 汝慕言记仇的本事那可是自认还没输给过谁的。 奢青龙听到汝慕言把这已经算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给掏了出来,忍不住笑了。 结果因为这个欠揍的笑,又被汝慕言一阵好收拾。 打累了,闹烦了。 汝慕言就直接躺在奢青龙的怀里装死了。 “青龙…”汝慕言不动弹,但是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奢青龙。 “我在…”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奢青龙知道汝慕言是个有时候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她有的时候叫自己的名字并不是因为什么事情,只是突然就想叫自己的名字而已。 “我想和你说个事!”汝慕言这次倒不是像奢青龙想的那样只是想叫一下名字,她是真的有些事情想要跟奢青龙说。 都说女人有一种神奇的感觉叫做第六感,汝慕言现在就有一种第六感,她觉得自己现在不说的话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怎么了?”奢青龙听到汝慕言的话问到,他很少听到汝慕言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只是想跟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的话,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汝慕言说着抱紧了奢青龙。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不是说好了,等皇兄的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就到南方靠山靠水的地方成亲吗?”奢青龙皱着眉头说到,因为他觉得汝慕言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成亲啊!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跟你成亲!”汝慕言很痛快的做出了承诺。 “我不管,反正你不会突然消失,你要是没了我就跟你一起走!”奢青龙的心在听到汝慕言说这话的时候跟着抖了一下,他瞬间就感觉汝慕言像是一团泡沫一样,随时都可能消失,让人特别不安。 “好,我不走。”汝慕言感受到奢青龙的颤抖,赶紧就又把他抱的紧了几分,像是安慰着彼此的不安一样。 汝慕言小声的说到:“不走,不走。” “我不许你走。”奢青龙又坚定的说了一句。 奢青龙这话说的没有多大起伏,但是汝慕言却知道奢青龙说的特别的认真。 “开玩笑的啦!睡觉!”汝慕言受不住奢青龙的眼神,直接就把人拽到了床上睡觉。 奢青龙没有说什么,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汝慕言有自己的秘密。 从她那个特别神奇的手机,到她说话的与众不同,再到她跟一直土生土长的宋如云说是同乡。 但是奢青龙一直以来都不以为意,他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汝慕言有自己的秘密他也能接受。 但是他却没想到汝慕言会有一天跟他说她可能会突然消失的这种话,他有一瞬间想要把汝慕言禁锢在身边不让她离开自己。 各种乱哄哄的想法在奢青龙的脑袋里出现,又一个个的被奢青龙否定。 最后看着汝慕言的睡脸一切想法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僧人说我此生有一个致命的劫难,如果找不到那个天上人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劫难。我都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那又该怎么要求她必须守着我一辈子呢?”奢青龙只觉得脑袋里乱哄哄的,然后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奢青龙起来的很早,也是因为昨天晚上他想的太多,所以睡觉也没有睡的特别的踏实。 起来之后,奢青龙看了一眼身边的汝慕言。 轻手轻脚的把自己从被子里摘出来之后,奢青龙又帮汝慕言把被子掖了掖。 给自己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之后奢青龙又出去办了些事情才回来叫醒汝慕言。 “慕言,起来了,今天要开始秋猎了,咱们得去看个热闹啊!”奢青龙摇着汝慕言说到。 汝慕言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其实昨天晚上在奢青龙睡着了之后汝慕言还没有睡觉。 她盯着奢青龙的脸看了好久,越看越觉得自己如果真的离开他会受不了。 一直以来没有什么烦心事的汝慕言突然心里发堵,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掉了下来。 所以今天一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是肿着的。 “这就要起来了吗?好,起来!”汝慕言迷迷糊糊的起了身。 奢青龙特别细心的帮汝慕言穿好了衣服,一点一点的。 秋猎的时候已经是入了秋的时候,天气已经不再像是汝慕言刚来的时候那般燥热了。 起床之后离开被子就能感受到秋风的凉爽。 所以奢青龙的动作很快,他很快的就帮着汝慕言把衣服穿好了。 洗脸的工程也被他承包了。 汝慕言对于奢青龙的伺候已经习惯了,毕竟她不是一个能起早之后还保持着理智的人。 奢青龙今天给汝慕言穿的衣服是一套与以往隆重的衣服完全不一样风格的衣服。 窄袖,紧身,看起来就特别的利索。 一身墨绿色的外衣,跟白色的里衣看起来有些反差色。 衬得汝慕言的脸更加的白了几分,梳起来头发看起来更加精神了几分。 “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如此的俊俏啊!”奢青龙调侃到。 “这是你家的小公子啊!”汝慕言笑嘻嘻的对着奢青龙说到。 奢青龙就吃汝慕言时不时无意识的撒娇这一套,他笑着掐了下汝慕言的脸。 今天是秋猎的第一天,凌玉檀会出来主持大局,所以奢青龙今天又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小王爷形象。 今天奢青龙打扮的也很好看,他穿着的是一身轻甲,轻的那种皮甲。 又好看又保暖,也是墨绿色的外甲,跟汝慕言的外衣相得益彰。 “走吧,小公子。本王爷带你去看他们秋猎!”奢青龙把胳膊放在了身边,手伸开,等着汝慕言把手放上去。 汝慕言特别乖的把手放在了上面,两个人满脸笑意的就出了门。 今天凌玉檀早早的就出现了在了昨天奢青龙带着汝慕言去的那个桌子面前。 凌玉檀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以汝慕言的经验来看,那是小铃铛给她擦在脸上的那个白粉。 看破不说破,奢青龙的演技已经上线了。 他“担忧”的看了凌玉檀一眼,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汝慕言此时也只好跟着尬演技了,不过她需要做的不多,只要安静的低着头不到处乱看就好。 奢青龙带着汝慕言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们的位置在离凌玉檀很近的地方。 奢青龙这边的一侧都是相对来说年轻一点的人,奢青龙对面的那一侧是兵部尚书,礼部尚书那些相对来说要年纪大一些的人。 奢青龙的下手边就是种茗,这次是凌玉檀安排的座位,也是很巧了。 “种茗,好久不见了啊!”汝慕言这次先跟种茗打的招呼,她也算是跟种茗有过交情了,特别是有了宋如云这层关系之后,汝慕言感觉跟种茗更加亲近了几分。 当然,是像对妹夫的那种亲近。 种茗在京城的好友可是不少呢,他听说了宋如云和汝慕言的关系很好的传闻。 看见汝慕言这么热情的跟自己打招呼他就知道肯定有宋如云的原因。 想到宋如云,种茗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是在心里怎么想的,像是奢青龙说的那样,种茗这只狐狸是从来不会在表面上显示出来的。 他笑着对汝慕言说到:“汝姑娘,好久不见了。最近听说汝姑娘的医术又有精进,恭喜了!” 一句话,既跟汝慕言打了招呼,又提点了什么。 奢青龙本来没在意汝慕言和种茗的对话,但是听到种茗这么说,奢青龙想要去拿桌子上的水的手顿了一下。 奢青龙回头看了种茗一眼,种茗也看着奢青龙微微一笑。 还对奢青龙点了点头。 这点头放在平时那就是种茗的招牌动作了,微笑加点头表示种茗的打招呼。 但是这个平日里看过了许多遍的动作,今天出现在种茗身上,奢青龙的眼神却暗了些。 “我去找皇兄,你在这里跟种茗聊聊他和宋如云的事情吧!”奢青龙在汝慕言的耳边小声说到。 汝慕言一听到宋如云,就产生了兴趣。她对奢青龙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奢青龙起身下了桌,他没有直接往房间走去,而是先去了凌玉檀的身边一趟。 第260章 隔墙有耳 因为奢青龙的座位离凌玉檀的近,所以两步道就走到了。 奢青龙一脸关切,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奢青龙关心凌玉檀的样子。 凌玉檀一脸微笑,好像是在安慰奢青龙一样。 众人看着奢青龙上前找凌玉檀跟他聊天的样子就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但是在凌玉檀身边站着的高侍卫却听清了两个人的话。 高侍卫虽然还在原地站着,表面上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背在身后的手却握的更紧了。 奢青龙说完了话起身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凌玉檀刚倒好的水弄撒了,好在没有弄到凌玉檀身上,但是他自己却弄湿了衣服。 “皇兄,我这衣服怕是不能穿了,我先回去换套衣服,马上回来。”奢青龙说完之后抖着湿漉漉的衣摆,一路小跑回的房间。 汝慕言虽然一直在跟种茗聊天,但是却一直在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她没有提宋如云的事情,只是跟种茗聊着南朝的风俗。 奢青龙现在下去肯定是从种茗那里得来了什么线索,而且是他没有预料到的线索。 汝慕言虽然整天一副对什么不都上心只跟奢青龙腻歪的样子,但是她不傻。 这次的秋猎摆明了有阴谋。 不是鸿门宴就是瓮中捉鳖,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而选在这种时候来捉朝廷里的那个“坏鱼”肯定是因为这个人不好动。 刚才种茗给奢青龙的提示汝慕言也听到了。 很明显就是在说汝慕言给凌玉檀解毒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在宫里也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而已。 能传到种茗的耳朵里就说明种茗能接触到那个知道消息的人。 宋如云?不会!她跟自己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且宋如云所在的宋府根本不管朝政,一心放在商场上。 林业?黄奇?不会!他们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们所接触的都是文武百官的二代,与大权不着边。 那到底是谁能值得奢青龙刚才的手抖了一下呢? 汝慕言眼睛的余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一个人让她幡然醒悟。 汝慕言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与他说话的种茗,脸朝着种茗,但是汝慕言的眼神却向旁边扫了一眼种宇。 种茗看到了汝慕言的眼神,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现在想的一切都是徒劳,一会等奢青龙回来了,我把自己的分析说给他听一下。可能只是我想的太多了,毕竟在奢青龙的口中,兵部尚书一直都是一个很正直的人。”汝慕言在心里想到。 奢青龙很快就回来了,他的表情还跟去的时候一样,让人看不出异常,但是他的衣服却换了一身。 “唉!本来想跟我们小慕言穿一套特别匹配的衣服,结果到底回去换了一套!”奢青龙有些不开心的拉着汝慕言的手说到。 奢青龙的这句话没有压低声音说,再加上现在正在秋猎开始前,周围很安静,所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两个人的身上。 汝慕言笑了笑,无奈的朝奢青龙眨了眨眼睛。 奢青龙这是在提醒她,隔墙有耳,有话勿说。 当太阳冲破云层,把一束十分灿烂的阳光照射到一个大石头上的时候,秋猎的吉时到了。 “各位大臣,与朕共饮一杯,这秋猎时最吉祥的酒水。愿祖先及天上的神明,能够保佑我南朝来年秋季,五谷丰收!”凌玉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所有人都跟着凌玉檀举杯然后喝下了这一杯酒。 一杯酒下肚之后,凌玉檀坐了下来。 “今天的座位是朕分的,以往都是他们年轻人秋猎,咱们离得老远说话也不方便。今天让他们都坐在一边,咱们聊咱们是!”凌玉檀今天的精神头看起来要比前几天好一些了,他笑着对大臣们说到。 “青龙,你带着他们这些年轻人去骑马狩猎去吧!今年争取比去年的成绩更好啊!”凌玉檀对奢青龙笑着说到。 “皇兄,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我肯定是要不留余力拔得头筹的!种茗,去年就你我成绩最近,今年我可不会让着你啊!”奢青龙起身特别挑衅的对种茗说到。 种茗也笑着起身回答到:“那就看青龙兄有没有超过我的本事了!” “哈哈哈,你们都要拼尽全力啊!秋猎第一名朕会有丰厚的赏赐!”凌玉檀的脸色看起来还是很苍白,但是他的语气却很轻快。 各家少爷或者朝廷的年轻官员纷纷领命。 汝慕言不会骑马也不是射箭,所以她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来到秋猎宫殿的不只有她一个女眷,她的视线扫过去还有几个大臣的千金小姐也穿的跟平时不一样,打扮的很利索正坐在她这一侧呢。 男生都走开之后,几个女人看起来才更加的显眼。 奢青龙让一直在旁边守着的小铃铛去到汝慕言的身边,别家都有侍女伺候着来的千金,汝慕言一个人在这里确实太无聊了。 小铃铛一脸笑意的就走到了汝慕言身边,特别有眼力见的先给汝慕言倒了杯水。 汝慕言朝奢青龙点头,让他不用担心。 奢青龙笑了笑然后带着一众穿着轻甲的年轻人走到了后面。 这些人路过汝慕言的身边,汝慕言看见了好多的熟悉面孔。 种茗是紧跟在奢青龙身边的,这个可以不用提。 在他们后面还有林业,黄奇,还有一个看着眼熟的人好像是以前奢青龙跟汝慕言提过一嘴的那个孙卜沾。 更多的是一些认识汝慕言但是汝慕言却不认识的,他们刚才也都看见了奢青龙是对汝慕言如何亲近的,所以对于这个能让“京城第一纨绔子弟”折服的女人他们也很好奇。 汝慕言倒是无惧这些人的目光,坦荡荡的坐在那里看着奢青龙离开的背影。 “慕慕姐,你和青龙少爷的屋子里有蚊子吗?我昨天在我的房间里睡一觉之后,今天起来被蚊子咬了好多口呢!”小铃铛把自己的小手拿起来给汝慕言看。 汝慕言就看见小铃铛原本白嫩嫩的小手上有好多的小红包,一碰肯定会特别痒的那种。 “晚上没有熏香吗?怎么被咬的这么厉害?”他们去了来到这里之后还有一个认识,那就是这里的熏香不是光能熏味道的,还有的可以驱蚊。 “不好用的,我熏了,还是被咬了这么多口。”小铃铛撇着嘴抱怨到。 “今天晚上把我们那屋的熏香你拿过去试试,没准能好用一些呢!”汝慕言看着小铃铛一脸委屈的样子笑着说到。 “真好,谢谢慕慕姐!”小铃铛笑嘻嘻的对汝慕言摇了摇脑袋。 “那边那个姑娘是谁啊?我怎么感觉她老是往咱们这边看啊?”汝慕言小声的问到。 小铃铛也不少,借着跟汝慕言说话的功夫像是找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看,看清了汝慕言说的是谁。 “那个人啊,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叫林羽!她哥哥是林业!她之所以往这边看是因为…” 还没等小铃铛说完,汝慕言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是因为她在陪着太后和伯母去避暑山庄的途中被青龙抛弃了!”汝慕言想到了这个她刚来之后没多久小铃铛对她说道过的事情。 “没错!”小铃铛说到。 “她身边怎么没有人啊?不是应该每个人都有个能说话的伴吗?”汝慕言确定林羽身边没有人,小声问到。 “不清楚啊…可能是…”小铃铛没说完的时候汝慕言就轻轻的碰了她一下。 小铃铛也算是机灵,立刻停止了说话。 汝慕言脸上换上了不是特别灿烂而是很矜持客气的笑容。 “林小姐好啊,这还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吧!”汝慕言开口打招呼道。 小铃铛一听到汝慕言说“林小姐”三个字,赶忙从汝慕言身边站起来,恭敬的站到汝慕言身后。 林羽把自己的裙摆微微提起,慢慢的坐下然后把裙摆放好,整个人看起来板板正正的,充满了大家风范。 “第一次见面汝姑娘就能知道我是谁,这本事也真是厉害呢,都称的起神通广大这四个字了。”林羽慢慢的抬眼看了汝慕言一眼。 浑身那股子“我才是正宫”的气势给汝慕言一种其实她自己才是小三的错觉。 汝慕言哈哈一笑,一点大家闺秀的顾虑都没有。 但是却一瞬间给人一种特别爽朗大气的感觉。 出去狩猎的人这一侧只剩下这几个姑娘,还都是各说各的,有几个关系能好一些坐在一起。 剩下的那些尚书啊,大人啊,都在对面谈天说地凌玉檀也在跟几个大臣一起闲聊。 汝慕言的这个爽朗的笑声不输男子,很多人在聊天的间隔看到汝慕言在那里特别豪放的坐姿再加上爽朗的笑声都微微愣了一下。 先不说看第一眼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大家闺秀,但是光是这一点都不拘泥于小节的人,就给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 林羽也被汝慕言的笑声弄的愣了一下,从小她的礼仪老师就不允许她这么笑,长大后见多了大家闺秀就更是没有接触过,着实是让她惊了一下呢。 “可是青龙就喜欢我这么厉害啊!他不喜欢那些拘泥于礼仪不敢迈步不敢说话不敢笑不敢动手的大家闺秀,他就喜欢我这种不会琴棋书画女戒女红但是有自己性格的人。”汝慕言笑呵呵的对林羽说到。 “不懂礼数如何能进的了王爷府的大门!而且你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坐着很是不知羞耻吗?”林羽自诩大家闺秀,对于汝慕言这个单腿支起来的坐姿真的是不敢恭维。 “青龙也 第261章 榜首有奖 “夫唱妇随你就应该多学习一些女戒女红!那才叫做真正的有内涵,别用肢体语言来说你跟小王爷匹配,他的身份你这种乡野村姑还真的是配不起呢!”林羽淡淡的说道。 言语里的讽刺听的站在一边的小铃铛都想上去打她一顿。 “那从小被各种东西束缚,仅仅是因为地位就去喜欢一个男人,你不觉得你其实比我这种乡野村姑更加的悲哀吗?”汝慕言脸上带笑的说道。 “还有啊,人家桑花来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话呢?觉得自己斗不过?还是觉得我比较好欺负?”汝慕言这句话是靠近林羽耳边说的。 林羽眼睛一下子就瞪起来了,她转头就要破口大骂,但是刚说出一个“你”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大了起来所以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他的父亲户部尚书林温成的目光尤其明显,林羽甚至好像都感觉到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怎么林家的女儿说话这个样子啊?”,“是啊,不是说大家闺秀吗?怎么会这么大声地说话啊?”,“难怪人家小王爷看不上她呢,都是有原因的!”,“是啊,要是我也不会让自家的孩子娶一个这样没有教养的姑娘!” 林羽感觉周围人的声音都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都在说的是自己的不好。 本来就身子单薄的姑娘颤巍巍的起身走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汝慕言有些不太懂这个姑娘为什么在说了一句话之后,周围只是安静了一下她就突然跑了。 “同样是学习了琴棋书画怎么就你性格这么暴躁呢?”汝慕言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把小铃铛从自己的身后拽过来,汝慕言又跟小铃铛开始聊起了天来。 奢青龙走的时候也没有给他布置什么任务,而且汝慕言相信奢青龙智商不低,她能想出来的奢青龙应该都可以想到。 狩猎场 奢青龙身上穿上了一件结实的盔甲,头上也带上了一个轻便的头盔。 这些都是为了以防万一才穿的。 几年前一个公子哥在打猎的时候被一个受了伤的鹿直接从马上撞了下来,瞬间就晕过去了。 虽然后来醒了,但是脑袋却被撞坏了,很多东西根本记不清。 从那以后只要是来狩猎的少爷们,都开始穿着狩猎场特制的轻盔甲,头上还要戴着头盔。 奢青龙骑的马是他每年来狩猎场必须要骑的专属马匹,平时经常被下人拉着出去跑圈所以马浑身的线条很好看。 通体白色的马见到奢青龙亲切的很,一直不住的用脑袋往奢青龙的身上蹭。 奢青龙用手顺了顺马的毛,马撒娇似的晃了晃脑袋。 奢青龙笑了笑,翻身上马。 后面跟着的一众少爷们也跟着上马。 没办法,这里所有人就奢青龙的地位最高,人家现在就是头头,他不说走谁敢走啊! “老规矩,今年谁得了榜首,不仅皇兄那边的奖赏是他的,我还请他下馆子!”奢青龙拔高了声音对身后一群准备好要去狩猎的人说到。 有好几个胆子稍微大一些的笑着问到:“王爷,咱们再加上一条,再去次怡香楼行不行?” 奢青龙从来不在花钱上小气,他笑着回答到:“可以,只要你是第一名什么都好说!” 众人哈哈大笑。 奢青龙把弓箭背在身上之后拿过缰绳,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说到:“都不走的话,本王就首当其冲了!” 奢青龙骑着马一骑绝尘,后面的人反应过来之后也跟着一起驾着马往前冲。 先冲出去就有几率先看到猎物,猎物打的多了成绩就好。 而且这片林子里还有很多稀有的鹿啊,兔啊什么的,猎到之后直接成绩就会有很大的提升。 先到先得,所以这些人都散开去寻找各自心仪的猎物。 奢青龙冲出去之后没多久就停住了,因为他这次的目的并不是得到那个会有很多奖励的第一名。 奢青龙把马停在一处树林中草长的很茂密的地方,要说这里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这里有一块性状很奇特的石头。 没一会,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个人骑着马也来到了这里。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我都等了你有一会了!”奢青龙下了马倚在大石头上,看也不看来人,但是从他的语气却能知道他跟来人很是熟悉。 “好几个人因为嫉妒我去年的好成绩都跟着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他们呢!”听这慢悠悠的说话声音,是种茗无疑。 种茗走到奢青龙的身边,明明是笑着的,但是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在我面前还要保持着这种笑容吗?你不累吗?”奢青龙看着种茗淡淡的说道。 “你不也是吗?总是笑呵呵的,咱们都认识快二十年了,谁还不了解谁啊!”种茗把笑收了起来,整张脸变得一点表情都没有。 奢青龙没有说话,走上前抱了种茗一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如果你的话是真的,那这就是南朝的一次大危机,也是皇兄的一次大危机。如果我们都能把这次的事情度过去,那我替皇兄,替南朝谢谢你!”奢青龙说的认真,脸上也没有任何笑意,但是却带着暖意。 “找外援了吗?如果不找的话光是山脚下的那些士兵就可以把山上的所有人耗死。”种茗轻轻的推开了奢青龙说到。 “别拉拉扯扯的,你有你的汝姑娘,我家里现在也有一个母老虎了!”种茗说到,脸上没有了平时特别斯文的笑,嘴角勾起一个至少汝慕言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 “好,不拉拉扯扯,你以为你有小慕言好吗?要不是为了安慰安慰你,我才不抱你呢!”奢青龙也后退了一步,似乎是觉得两个人刚才离得太近了,一回想起来浑身都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外援我已经找了,但是他们就算是快马加鞭的赶到这里也要两天时间,就看山上能不能挺的过这三天了,也看…什么时候翻脸了。”奢青龙叹了口气说到。 “皇上身边你安排好人了吗?那些侍卫可是有至少一半都是我父亲的手下啊。”种茗皱着眉说到。 “皇兄身边的暗卫还是有的,这次中毒是因为没想到会被淑妃算计。”奢青龙说到。 “好了,咱们要去打猎了,我这里倒是没关系,他们谁敢说我的坏话不成?倒是你,去年拔得头筹,今年要是垫底的话可就要丢了脸咯!”奢青龙笑呵呵的说道。 种茗的脸上也“装”上了一直以来那副斯文的样子,他笑着说道:“我估计是等狩猎结束,好戏就要上场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虽然心里都装着沉甸甸的东西,但是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在一个岔口处,种茗往南走,奢青龙往北走,两个人分道扬镳。 一个时辰之后,这些去的时候斗志昂扬的公子哥们一个个凯旋而归。 最不济的也猎来了好两只野兔,没有空着手回来的。 让人很吃惊的是种茗,他虽然跟奢青龙说了很久的话,但是还是猎到了一只鹿,还有一只野兔。 奢青龙拎着一只鹿和一只山鸡回来了。 汝慕言好奇的走近些看了看呢,她还佩服的鼓了鼓掌呢。 毕竟鹿这么大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说打就能打的。 凌玉檀是评委,其他的公子哥虽然都有成绩,但是跟前二比都有些逊色,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林业是第三名,三只兔子可以看出他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 因为在凌玉檀的解释里野兔要比山鸡难打一些,所以种茗再次成为了此次秋猎的第一名。 “厉害了啊,种茗。不愧是虎父无犬子,还记得当年先帝在时常说兵部尚书的箭法好呢,现在看兵部尚书许久不拉弓,是不是因为把好东西都交给你了啊!”奢青龙笑着调笑到,跟平时他开种茗玩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种茗笑着说到:“是啊,都是父亲教得好!小王爷的箭法也很好呢,颇具大将风范!” 两个人就这样互吹了一会。 还是凌玉檀最后出声打断,说是大家都饿了。 这才让仆人把猎物都拿下去,处理。 众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兵部尚书周围的人都开始恭喜他,说什么种茗没有辱没他兵部尚书的名号啊,说他命好生的儿子也厉害啊什么什么的。 种茗身边的那些公子哥也开始一顿的恭维。 奢青龙只是坐在汝慕言身边,握着汝慕言的手对她小声的说:“不管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跟紧我!” 种茗笑着谢恩。 整个宴会期间,气氛都很不错。 奢青龙的神经却一直绷着,因为这个时候不动手的话就说明了晚上的一战会很险恶。 宴会结束了,凌玉檀先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处。 各位大臣也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大多数人都是小酌,但是也有人因为被劝酒喝的多了些。 当晚,秋猎宫殿的周围格外的安静。 奢青龙带汝慕言回到屋子之后没一会就在收拾好东西,去了凌玉檀的屋子。 凌玉檀的屋子里,凌玉檀把脸上为了演出苍白而擦的粉都已经洗干净了。 而且屋子里除了凌玉檀和高侍卫还有很多穿着一身黑只剩下一双眼睛的黑衣人。 黑衣人一看就训练有素,眼睛都不直视面前的人,而且身体站的很直,活像是一尊尊的雕像。 “小铃铛看到这架势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这个拿着奢青龙和汝慕言行礼的小丫头差点就把行礼都扔到地上了。 汝慕言倒还算是镇定,毕竟宫斗戏,谋权篡位戏都看了不少,这种程度她还算是可以接受的。 第262章 叛军 “汝姑娘,不用害怕,青龙的计划很是周全,今晚应该无碍。这些人手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凌玉檀安慰道。 汝慕言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奢青龙把汝慕言和小铃铛带到了离凌玉檀很近的地方,挑眉看了凌玉檀一眼:“皇兄,你说他今天晚上会动手吗?” “肯定会动手,不是白天,那就是晚上。”凌玉檀把手放在桌子上慢慢的摆弄着。 “秋猎宫殿的侍卫已经换成了自己人,一旦有人带兵上山立刻就会有警报。”奢青龙说到。 “那就好。”凌玉檀笑着说到,一点要经历狂风暴雨的感觉都没有。 “走吧,慕言,我先带你去隔壁睡一会!要不然养不足精力就打不了这场恶战了!”奢青龙见凌玉檀没有什么要吩咐的,就拽着汝慕言像是在自家屋子里一样完全无视掉那好几个黑衣人和凌玉檀直接就去了隔壁。 小铃铛有点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小铃铛虽然自认比较自来熟,但是她也不能跟南朝的皇上说话问他自己该去哪里呆着啊! 就在小铃铛犹豫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小铃铛,来啊,屋子里还有两个小隔间呢!”汝慕言的声音像是及时雨,小铃铛跟着就提着东西跑过去了。 屋子里果然除了一个大床塌之后还有一个小隔间,小铃铛特别自觉的就提着东西过去了。 奢青龙帮汝慕言把被子抖开,床铺好,然后就坐在了床边上。 “你不要睡一会吗?我倒还好,也不累,可是我看你这几天身体像是被透支的很厉害。”汝慕言拉着奢青龙的手说到。 奢青龙这几天的脸色完全没有前几天的脸色好,眼睛下方还带着一些乌青。 “没办法啊,皇兄这几天因为这个身体好多事情不能出面,我白拿了他二十几年的俸禄,总要为他做点什么事情啊!”奢青龙这话说的声音并没有被刻意压低,所以隔壁凌玉檀那屋子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咳咳咳!”凌玉檀的咳嗽声从隔壁传了过来,奢青龙听到之后挑了挑眉。 汝慕言笑了,但是马上又笑不出来了。 “这叫什么事啊!本来都过得好好的,干什么就突然要有人来谋朝篡位啊?大家都消停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带着不好吗?”汝慕言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奢青龙搂着汝慕言躺在了床上,几乎是汝慕言刚闭上眼睛要睡觉的时候,一个特别刺耳的哨声就把她吵醒了。 接着是人的吵闹声和脚步声。 汝慕言本来就高度紧张的神经一下子变得更加紧绷起来,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奢青龙也起身,特别快的走到了隔壁凌玉檀那里。 汝慕言下床之后拉着小铃铛也去了隔壁。 “叛军已经在往山上走了,有巡逻兵发现了,现在士兵正在把文武大臣叫起来。皇上,咱们先撤到大殿里吧!”高侍卫从门外跑进来说到。 “好,把周围部署的障碍全都用上,大臣们都进到宫殿之后把殿门关闭,应该还可以支撑一些时间。”凌玉檀吩咐到。 高侍卫点头领命出去安排部署了,一群黑衣人簇拥着凌玉檀把他带向宫殿那边。 奢青龙则带着汝慕言和小铃铛也往宫殿方向走。 一路上能看到很多侍卫在敲着其他大臣的房门让他们赶快撤离。 小铃铛四处看了看,有些焦急的问到奢青龙:“青龙少爷,程俞…程俞他去哪里了啊?” 汝慕言也是这个时候才想到今天一直都没有看见过程俞。 “我让他去报信了。”奢青龙回答道。 小铃铛的心里是跟着松下来,又提上去了。 “不在这里是好的,这里兵荒马乱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去送信的话是不是更危险?是不是要经过那些叛军的身边?”小铃铛心里很乱,但是一直以来对奢青龙的信任,让她没有再说话。 凌玉檀是最先到达宫殿的,汝慕言和小铃铛紧随其后。 奢青龙去殿门口跟着高侍卫一起检查那些可以守住这里的武器了。 慢慢的一些白天里穿的特别整齐一身贵气的大臣们穿着胡乱套在身上的衣服跑进了殿里。 有的人还有件衣服呢,有的人因为匆忙所以只穿着里衣就来了,还披头散发的。 种茗是慢悠悠走进来的,显然他已经料到了这幅场景。 他走到汝慕言的身边,对她点了点头。 说实话,要不然汝慕言知道种茗其实是个正常人的话,都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小儿麻痹的症状了。 见面就喜欢点头,没事就点头。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汝慕言见种茗离她这么近还拿着自己的佩剑和皇上赏赐的弓箭就知道他肯定是已经准备好要跟着殿里的人同生死了。 慢慢的,大殿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一群原本光鲜亮丽的大臣们现在穿的要么破破烂烂,要么头发乱乱糟糟,看起来特别的狼狈。 “这是要我们来干什么啊?总不是要上朝吧!”有人还带着火气,毕竟大半夜叫人起来确实是一件不那么愉快的事情。 “什么上朝啊!咱们是来避难的!你没听见那些士兵说是兵部尚书带着他守在山下的士兵要把咱们都逼死在这里吗?”有听明白一些的人对那么十分懵的人说到。 “兵部尚书?怎么可能!兵部尚书怎么可能会以下犯上啊?你看他儿子种茗不是还在这里呢吗?”有人不相信的说道,还看了种茗好几眼。 种茗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他没有说话,甚至脸上连表情都没有。 这种变相承认的方式,让底下的一众人更加的惊慌了。 “我就说这兵部尚书没安好心!以前就一副看不惯人的样子,原来是因为各为其主啊!”有人直接开口嘲讽到。 “还亏他是兵部尚书呢!带着自己的人马来这一出戏,是嫌平时没有用武之地所以这次要名留青史吗!”有人跟着附和道。 种茗却始终没有说话。 “种茗,你自己说,你知不知道你父亲要叛乱的事情?你是不是跟他是一伙的啊!”有人直接把矛头指向了种茗。 种茗微微抬了抬头,说话的人正是只穿了一件里衣在那里冻的瑟瑟发抖的黄奇。 他身边是林业和林羽,虽然林业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目光却还是落在了种茗身上。 “种茗是我南朝的好儿郎,诸位不必多言。现在的关键是守住这座宫殿。青龙已经叫了外援,但是需要时间。为了南朝,为了百姓,请各位一定要与朕一起守住这宫殿两日!” 凌玉檀这次没有故意用虚弱的声音说话,他坐在宫殿的最上方,朗声说到。 “陛下,你的身体上…?”礼部尚书惊讶的问到。 “我的身体早就已经好了,这还多亏了汝姑娘和种茗的功劳呢!”凌玉檀说到。 种茗似乎是有些不解凌玉檀的意思。 汝慕言在他旁边小声说到:“我那次去了宋府求药,多少还是有你的情面的!” “就算是透露了风声又怎么样!他们在这里孤立无援,能耗得过咱们吗?而且皇宫那边还有人去呢,不管怎么样咱们最后都会胜利的。千户大人放心好了!”种宇说话不带一丝感情,甚至脸色都不是特别好。 这个被称为千户大人的人是个看眼色的行家,见到种宇脸色不好,知道是自己刚才质问人家有些过分了。 他连忙笑着说到:“那是,那是,阿什罕殿下信任种大人。再加上种大人的西漠血统,肯定会旗开得胜的!” 这位千户大人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种宇的脸色更加的不好了。 种宇指了一名身边的侍卫示意他上前,侍卫领命。 站在宫殿门口扯着嗓子朝里面喊到:“士兵已经把宫殿包围起来了,就算是不进攻你们也撑不住多久。阿什罕殿下说了,他只要南朝的玉玺和凌玉檀的命其他人只要投降都可以不杀,如果能够抓住凌玉檀的话还会升官!” 自古以来似乎都是文武大臣看不过眼,互相都觉得对方跟自己有些不对付。 种茗在南朝的时候还算是公正,所以文臣即使对他的脾气不投,但是他这个人的人品大家还是认可的。 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情之后,一个平日里跟种宇还算是交好的文臣几乎是拼了命冲到了宫殿门口的这边对着种宇破口大骂。 “种宇你这个龟孙子!老子平时看你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以为你就是表面不好,但是至少还是忠于国家的,谁想到你今天能叛乱!竟然还让我们投降,还想要陛下的命!告诉你个龟儿子,死了这条心吧!” 这位文臣似乎是想出去跟种宇拼命一样,不顾周围人的拉扯使劲的往外挣脱。 奢青龙皱着眉头到那里去给了这个小老头一下他才安静下来。 几个文臣把这个小老头往后拽了拽,找了个空地让他躺着,心里却跟着叹气。 谁都想骂上这么几句,但是到底有勇气的还是这个平时让人看不清的老匹夫啊! 门外的种宇也听到了这个老大臣的话,周围很多士兵的脸色也都不好看了,但是种宇什么都没有说。 又等了一会,确定里面没有投降的迹象之后,种宇淡淡的挥了挥手。 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千户看到这动作大声的喊了一句:“把投石车和弓箭准备好,都点上火,给我往里面射!” 随着这个千户的一声令下,所以的士兵开始把手里的弓箭点上火往宫殿里面射。 第263章 反攻 漆黑的夜晚,这些弓箭就像是一大片的流星雨一样,划破长空,然后星星点点的落在宫殿的墙上,门上,窗户上。 因为事先有了防备,所以屋子里的大臣们都没有什么受伤情况。 宫殿大门里,房门外的士兵们也都找到了掩蔽物,没有什么损伤。 第一波弓箭结束之后,许多的侍卫捡起刚才没有烧完的弓箭开始了反攻。 屋子里还有战斗力的奢青龙和种茗等人,再加上义愤填膺的黄奇和林业为首的公子哥,全部拿着弓箭走出门外的高墙上开始了反击战。 宫殿门外没有什么遮蔽物,虽然种宇让士兵以盾牌护住自己,但是因为攻势太快,还是有很多的士兵出现了伤亡。 “种大人,这么被打下去不行啊!咱们这就是活靶子啊!”千户又过来跟种宇说到。 “他们进攻不了多久,没发现他们用的都是咱们射进去的箭支吗?很快就没有了。而且咱们外面有六百士兵,里面撑死了就二百人,有什么好怕的!”种宇面无表情的说道。 千户点头称是,心里却在骂道:“要不是这次阿什罕殿下说了只有仰仗你才能把凌玉檀他们都抓起来,你以为我会听从你的指挥吗?不就是一个西漠落魄贵族和南朝人生的人吗?你以为你血液里有纯正的西漠尊贵血液吗?指不定你就是一头白眼狼呢!因为生死不明的母亲就能背叛南朝,那你是不是等到南朝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之后就会背叛西漠了?” 当然,这些话千户一个字都没有往外说,全都是在心里默默想着的。 里面的反攻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就在外面准备第一波箭雨的时候,里面也把备好的石头拿了出来,摆好准备往下扔。 种宇的士兵开始穿着重甲抱着大原木顶撞殿门,里面的士兵则开始站在高处往下扔石头。 因为站的高,所以缓冲力再加上石头的重量足以把挨了这一击的士兵砸的稀巴烂。 石头有用没的时候,后来干脆就直接把大殿里的椅子桌子都扔下去了。 而外面的人到底是有人数优势的,即使死伤数要比里面的人高,但是三比一的人数差距还是碾压的胜利。 经过一晚上的血战,种宇的士兵死了近三百人。 而里面高侍卫及各家大臣的手下,加在一起就剩下不到五十人了。 一直以来作为第一道防线的殿门已经被推的十分的松动了。 天已经亮了,宫殿里的大臣们有的因为一夜的惊吓脸色苍白,有的则是因为出去跟着一起守卫,身上带着血。 屋子里人最多的地方不再是一群守着凌玉檀的人的地方,而是汝慕言的身边。 说来也巧,在没有东西可以继续往下扔的时候汝慕言到隔壁屋子找到了很多的中草药。 虽然种类不多,但是都是有止血,疗伤功效的。 很多伤员因为疼痛而失去战斗力的,汝慕言就在一个角落默默的帮他们包扎伤口。 很多人明明只剩下一口气倒下了,硬是被拉过来让汝慕言几味猛药拉回一条命来。 还有的身中羽箭,汝慕言直接就拿刀帮他把箭拔出来然后敷上药。 现在进进出出还在坚持的士兵就没有几个是完好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汝慕言包扎的地方,甚至很多的大臣身上挂了彩也是汝慕言帮忙的。 虽然汝慕言心里一直对黄奇的印象很不好,因为她刚来京城就碰到了黄奇想要强占民女的事情,但是黄泉打架是真的不差。 昨天一个外面的士兵把门撞开了一个缝隙,就在他要进来的时候,黄奇一刀就把人斩成了两半,凶猛的很。 林业身上也被羽箭弄伤了好几处,汝慕言现在正在帮他包扎,看林业的神情明显是极其别扭的。 奢青龙在外面跟着拼了一夜,已经精疲力尽了,他靠在汝慕言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角落里,一直缩在父亲身边的林羽一直在看着汝慕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两边停战一个时辰之后,门外又传来了巨物撞击门的声音。 奢青龙听到声音之后就立刻睁开了一眼。 本来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已经因为一夜没睡再加上身心疲惫而布满了血丝。 “高侍卫,组织人手,这个门受不住了!”奢青龙哑着嗓子说到。 “是!”一直在凌玉檀身边守着的高侍卫立马把躺在地上的伤员包括还有战斗力的人都叫起来准备守在屋子里跟门外的人决一死战。 一些年纪不小但是还能动的大臣纷纷捡起了身边掉落的刀和剑。 “陛下,你先离开这里吧!老臣还能与吏部尚书等人再护您一次!”这次说话的确实礼部尚书。 虽然平日里他看起来油嘴滑舌,一副滑头滑脑的样子,但是此刻他的身上却多了一种气质。 一种奋不顾身的气质。 小铃铛因为帮着汝慕言一起包扎伤患所以身上也有很多的血,她看着周围人都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害怕的拽住了汝慕言的衣服。 汝慕言拍了拍她的手。 “援军还有多久能到?”汝慕言开口的时候嗓音也是沙哑的,一晚上的坚守再加上都没有吃东西喝水,任谁的状态也不会有多好。 “最快今天中午…”奢青龙回道。 “那就为了生命再拼一次吧!”汝慕言笑着说道,她抓住了奢青龙的手坚定的说道。 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汝慕言让小铃铛再往后退一退,她走到了奢青龙身边。 明明两个人的身上都有血,但是却有种说不出的英勇。 相对于地势来说,奢青龙等人是有优势的,但是他们人少。 在一番厮杀之后,奢青龙这方就剩下十五个个左右可以继续参加战斗的人了。 这还算上了汝慕言呢。 汝慕言也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会有这种天赋,她手起刀落的每次都是刺在了人的要害处,这一番打斗下来,她竟然也杀了不下五个人。 虽然手也在抖,但是汝慕言却知道这是在用命搏时间,用命来求出路,所以她不能后退。 “都住手!”一个声音从外面响起,听着声音也带着疲惫。 种宇慢慢的从外面的士兵中走了出来。 他环视了一下屋子里死的死,伤的伤,甚至上阵的都是跟他一起同朝为官的文官时皱起了眉头。 “投降吧!我可以去跟阿什罕说让他保住你们的性命,绝对不伤害你们!”种宇说到。 话音未落,一直羽箭擦着他的脸射了过去,狠狠的钉在房门上,尾巴还使劲的抖了好久。 射出这一箭的人正是种茗,他复杂的看了种宇一眼,然后笑着说:“父亲,开弓没有回头箭。” 种宇咬了咬牙,挥手示意众人往前冲。 “皇兄,从后面出去!”奢青龙被对面的攻势打的一直在往后撤。 他一边应对着前面攻势猛烈的种宇的士兵,一边说到。 “可是,后面通的是悬崖,没有别的路啊!”高侍卫朝奢青龙喊到。 “那也不能被困在这里,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走吧!”奢青龙的声音再次传到高侍卫的耳中。 高侍卫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拿起刀跟叛军厮杀的凌玉檀,咬牙喊了一声:“往后撤!” 害怕的哭了好久的几个千金小姐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用已经吓得软掉的腿使劲的往山后跑。 但是当第一波人看到这条路的尽头是悬崖的时候,又有人哭了起来。 奢青龙和种茗垫后,在他们完全撤出宫殿之后,高侍卫和几个黑衣护卫用几块大石头挡住了宫殿的后门。 几个小姑娘包成一团,主要围在林羽的身边,因为现在只有她特别的镇定,而且她手里还有一把刚才撤出来的时候在地上捡的弓箭。 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等人在确定可以歇一会之后都一点形象都没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汝慕言回过劲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奢青龙身上也都被血染红了,原本的黄色铠甲与红色交叉在一起,汝慕言看起来像是柿子炒鸡蛋。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汝慕言问到。 “放心,我不会让我心爱的女人守寡的。”奢青龙皮兮兮的说到。 汝慕言这才放松下来笑了一下。 那边被最后的两个黑衣护卫保护着的凌玉檀身上也挂了彩,脸上还有几道擦伤。 种茗自己坐在一个石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王爷,援军…还有多长时间到啊?”礼部尚书喘着粗气问到,他坐的离堵着的大石头不远,甚至能听见石头那边有人在使劲推石头的声音,很明显这些东西挺不了多久。 “快了…”奢青龙看着已经越来越晴朗的天空说到。 礼部尚书紧盯着石头这边的动静,在一番推撞之后,有一块石头掉了下来。 几个坐在地上的老大臣都起身又拿起了手中已经像是被血浸泡的武器。 “老林,你这腰可以啊,还能支撑这么久呢!”吏部尚书调侃到礼部尚书。 “那是,我可是要看着咱们南朝千秋万代的呢!”随着这一声豪言壮志的说出来,石头完全崩塌,显露出了外面士兵的身体。 奢青龙和种茗等几个年轻一些的人走到前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外面的士兵突然开始骚动起来。 “援军到了!”高侍卫的声音都带着一抹颤抖。 这时候从后门冲出来一个人,众人刚要握紧手里的兵器往上冲的时候一个奢青龙特别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末将卫青,护驾来迟!”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是汝慕言第一次觉得这个卫青将军是这么的帅气,她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下来简直就要哭了。 第264章 林羽疯了 凌玉檀赶忙上前扶起卫青将军。 “卫将军辛苦了,你没有来迟,你是这里所有人的希望啊!”凌玉檀沉声说道。 “各位大臣,你们先行下去吧,朕与卫将军说几句话。”凌玉檀对穿的破破烂烂还一脸疲惫的众人说到。 “是!”众人领命。 礼部尚书掺着吏部尚书两个人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往外走。 “走啊,林羽姐。”一个千金小姐碰了林羽一下出生提醒道,林羽回过神点了点头。 奢青龙和汝慕言跟卫青将军也认识,在凉州的时候汝慕言也受了人家不少的照顾,所以奢青龙和汝慕言一起上前跟卫将军打了一声招呼。 卫将军对着汝慕言笑了笑然后摸了摸奢青龙的头。 汝慕言一回身就看见林羽拿着手中的弓箭瞄准了奢青龙,随着林羽一声怒吼,这支弓箭一下子就从林羽手中射了出来。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声怒吼,但是当他们转过头来的时候,林羽手中的箭已经射出去了。 所有人不是离林羽太远,根本没有时间阻止。要不然就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阻止这支箭。 林羽看着射出去的箭哭着跪在地上崩溃得哭了起来。 “我没有办法!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啊,但是南朝胜利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林羽此刻身上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影子了。 她也跟着所有人在宫殿里待了一夜,披头散发,浑身破破烂烂都是血迹。 此刻疯言疯语,大声乱吼乱叫,活像是一个疯子。 但是汝慕言一点都没有去理会她说的话,甚至她的耳朵自动屏蔽了林羽的话。 汝慕言只觉得自己的全世界都黑了,只有眼前的一支箭朝着奢青龙而去。 身体的行动甚至比脑子还要快,她朝旁边走了两步,直直的站在奢青龙的前面。 在那支箭离奢青龙还有三米的时候,挡住了它。 “以后谁要是说林羽的箭术不好,我第一个反对!”这是汝慕言脑子里新冒出来的念头。 因为林羽的这支箭,直直的从汝慕言的肋骨间隙穿过去,刺透了她的肺。 汝慕言一瞬间就感觉自己没有办法呼吸了,在用力的喘了一口气之后,是从伤口往外蔓延的剧痛。 “慕言!”奢青龙把站不稳向后倒下去的汝慕言抱在了怀里。 “拿下她!”卫将军大声说到。 几个身穿重甲的士兵瞬间就把林羽制服了,其实都不用士兵去抓,林羽本身就已经因为射错了人腿软了一下跌在了地上。 林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她死了也好啊!这样青龙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就算是我得不到,那她也休想得到!”林羽近乎癫狂的喊道。 一个士兵因为没有抓牢她,被林羽一把抓伤了脸。 士兵可不认识她是谁,一拳就打在了林羽的脸上,林羽瞬间就晕过去了。 “慕言,慕言!”奢青龙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汝慕言。 汝慕言的伤口处留了特别的的血,所以奢青龙根本不敢动她,只能大声的叫着汝慕言的名字,让她睁开眼睛。 汝慕言还是第一次体会这种痛,是真的痛,会呼吸的痛。 她只要一呼吸就会伴随着一阵剧痛从胸口处传来,痛的汝慕言睁不开眼睛。 但是听到奢青龙的呼喊,汝慕言还是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有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青龙…”汝慕言特别小声的叫了一遍奢青龙的名字。 “我在呢,慕言你挺一会,我这就叫派人去叫御医,宣太医很快就会赶过来的。他医术好,肯定能够治好你的!”奢青龙使劲的握着汝慕言的手,说出的话语气特别的坚定,但是汝慕言却感觉到他在害怕。 凌玉檀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变故,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 卫将军是第二次见到奢青龙的这个表情,上一次还是在他护送程将军的尸体回京的时候。 “咱们现在就成亲,现在你就是我的王妃。咱们还要带着娘亲去有山有水的地方生好多的孩子呢,你答应过我的,汝慕言!”奢青龙能感觉到汝慕言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下次见面,我再嫁给你好不好?”汝慕言这话说的很是通顺,但是奢青龙的眼角却落下了眼泪。 这是人的回光返照。 汝慕言伸出手去摸奢青龙的脸,却在碰到奢青龙脸的时候一下子透了过去。 “慕慕姐…”小铃铛哭着喊了一声。 奢青龙只觉得怀里的汝慕言在慢慢变轻,然后慢慢的飞了起来。 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幕,汝慕言的身体慢慢的变得透明然后飞了起来。 汝慕言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在她胸口发出一阵光芒之后,她的样貌开始慢慢的发生着改变。 像是突然成熟了一般,汝慕言恢复到了现代二十九岁时她的样子。 “梦中人…”奢青龙呢喃着说出了这三个字。 在汝慕言的容貌改变之后,她消失的速度更快了,众人只听到一声轻微的脆响,像是玉佩有了裂纹一样的声音之后,汝慕言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慕言!”奢青龙朝着天空大声的喊了一声,但是除了他的回音以外什么都没有。 “汝姑娘就是青龙的梦中人…天上人…”凌玉檀看着汝慕言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语道。 “这就是替青龙挡下命中劫吗?残忍的很啊!”凌玉檀看着跪坐在地上像是丢了魂一样的奢青龙眼中划过了一丝不忍。 奢青龙呆呆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还有一道泪痕。 小铃铛哭的已经快要断气了,眼泪一直在流,现在她已经说不出话只剩下哽咽了。 “砰!”的一声,奢青龙倒在了地上。 “青龙!”凌玉檀和卫将军连忙跑过去。 奢青龙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天,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宣太医在听说奢青龙晕过去的事情之后来到了王爷府给奢青龙把过脉。 他给出的结果是:“奢青龙不愿意醒过来,他不愿意面对发生的事情。他的心跟着汝慕言一起走了,魂也处于沉睡的状态。” 程夫人就这样在床边守了奢青龙三天。 一边跟奢青龙说着汝慕言,一边用用帕子擦着怎么擦也不干的眼泪。 “青龙啊,娘亲知道你不想面对慕言已经走了的这个事实,娘亲也不想面对啊!每天只要一想到那么一个好的姑娘没有了,我这心里就不舒服。”程夫人在奢青龙的床头对着他念叨着。 宣太医在离开之前说了,每天念叨着一些能让奢青龙有触动的话可以让他尽快醒过来。 程夫人听到宣太医的这个话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奢青龙的床边,每天就这么守着他给他讲着关于汝慕言的事情。 “可是人总是要活着的啊,为了亲人也好,为了仇人也罢,总是要坚强的活下去啊!你父亲战死沙场的时候我也以为我这辈子是活不下去了,但是为了你,也为了你父亲的在天之灵,我还不是把你养到了这么大!”程夫人絮絮叨叨的拉着奢青龙的手念叨着。 “我听玉檀说了,是西漠那边弄出来的乱子。青龙,就算是为慕言报仇你都不应该就这样消沉下去啊!”程夫人想到汝慕言,眼泪又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我也没想到慕言会是那个能给你挡劫难的梦中人,这孩子这么好,怎么你俩的命就这么苦呢!”程夫人的帕子已经湿了。 小铃铛站在旁边跟着一起掉眼泪,看程夫人哭的伤心,小铃铛还给程夫人拿了条新的帕子让她别哭了。 宫里 太后看到劫后余生的玉檀也抱着直哭,凌玉檀安慰了太后好几句。 “我听孙公公说宫里也被围堵了,是舅母解得围是吗?”凌玉檀问到。 因为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是兵部尚书叛乱,所以对于宫中虽然有所防范但是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凌玉檀他们走后没多久,守卫皇宫的侍卫就开始了类似逼宫的行动。 要不是太后宫外的侍卫都是凌玉檀的心腹,根本挺不了那么久。 太后把所有后宫的女眷都叫了来还把侍卫都安排在了慈宁宫外面。 一个侍卫机敏,在看出苗头之后就立刻去王爷府求救了,程夫人二话不说就带着王爷府的所有明卫暗卫都去了皇宫。 “跟那些叛乱的侍卫们对抗,像是指点程山时候的皇嫂还真的是有当年的风采呢!”太后说到。 “听说…舅母在解了宫中的局面之后晕倒了…”凌玉檀问到。 太后想到这沉默了一下。 “因为皇嫂身体不好,所以宣太医以前经常给皇嫂诊脉。二十年前,皇嫂突然吐血昏迷,宣太医说皇嫂是中了一种西漠的毒。最后虽然把埋在王爷府里的一个探子揪了出来,但是皇嫂身上的毒却没法解。”太后沉声说道。 “我听说过这件事,但是后来不是说解了吗?我记得那时候父皇赏赐给了舅母一颗药丸啊!”凌玉檀问到。 “那药是东海药谷谷主孤独老先生亲自炼制的,说是天下少有不可解之毒,但是宣太医说这药顶多能为皇嫂续命。”太后语气沉痛的说到。 “而这次…应该是药效已经要消失才会出现的症状…”太后闭了闭眼睛说到。 “无药可救了吗?”凌玉檀揉着脑袋皱着眉问到。 太后摇了摇头,用帕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然后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王爷府 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程夫人仍然坐在奢青龙的床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双眼紧闭。 程夫人愣愣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程夫人一直抓着的奢青龙的手好像动了一下。 第265章 诉之实情 程夫人瞬间回过神来,看着奢青龙轻声叫到:“青龙,青龙你是醒了吗?” 在程夫人的注视下,奢青龙的睫毛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青龙,睁开眼睛吧!你已经睡了三天了!”程夫人的声音还带着颤抖,就连握着奢青龙的手都在抖。 在程夫人的希望下,奢青龙终于睁开了闭了三天的眼睛。 “娘亲…”奢青龙的声音听起来就很虚弱,像是大病初愈的人,脸色也白的很。 “娘亲在呢,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润一润嗓子。”程夫人说着就要起身给奢青龙倒杯水。 奢青龙抓住了程夫人的袖子,慢慢的起了身。 “不用了,娘亲。”奢青龙起身缓了好一会才把脑子里那种躺了三天晕乎乎的感觉褪去。 “我想去一趟宋府。”奢青龙开口道。 算着时间的话,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的时间了。 程俞驾着马车特别快的带着奢青龙赶往了宋府。 宋府门口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奢青龙下车之后晃了两下才站稳。 小铃铛也跟着一起来了,她掺着奢青龙还往奢青龙的身上披了一件衣服。 程俞跳下马车敲着宋府的门。 “有人吗?我们小王爷来拜访宋府大小姐!”程俞向紧闭着的宋府大门里面喊到。 没一会,穿着整齐的宋府管家打开了宋府大门。 “小王爷,快请进。原谅老奴因为穿衣服耽误的时间长了些。”宋府管家歉意的说道。 “我们家小姐自从听说了汝姑娘…的消息之后,就一直闷在屋子里不出门,已经三天了。我们老太爷还想着有时间想要去找种公子让他开解一下小姐呢。”宋府管家说到。 “我能去跟宋小姐说几句话吗?”奢青龙问到。 宋府管家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 “听传闻说小王爷在汝姑娘消失之后就一直沉睡,适才看他苍白的脸色和脸上已经没有希望的表情,看来…传闻是真的了。”宋府管家心想。 奢青龙走到了宋如云的房门前,门口有几个侍女一直在守着,随时等着宋如云的吩咐。 侍女们不认识奢青龙,但是看的宋府管家都弯腰行礼。 管家挥手遣散了侍女们。 “小姐,小王爷来了。他说…要与你说几句话,是关于汝姑娘的。”管家在门口说道。 任凭别人叫了三天都不开门的宋如云听到奢青龙来了之后一下子就推开了房门。 “姐夫…”宋如云看到奢青龙的一瞬间就哭了。 从她特别红肿的眼睛可以看出来,这孩子已经哭了好久了。 宋如云本来听说汝慕言消失的消息以为是汝慕言穿越回去了,还很开心的问告诉她消息的侍女小王爷有没有跟着一起消失呢。 结果侍女却小心的看着宋如云的脸色说:“那个姑娘…是被林家大小姐一箭射死的。” 宋如云闭了闭眼睛,因为汝慕言的死她已经对这个世界丧失了一半的信心。 今天看到奢青龙的样子,宋如云突然就想到了如果有一天她也突然消失了,那种茗会是什么反应。 “至少…应该让这个爱着慕慕姐的人知道真相!”宋如云绝对对奢青龙说出所有事情。 “穿越就是从一个世界因为一些事情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我和慕慕姐就都是因为车祸穿越过来的,只不过我是魂穿,她是肉穿。”宋如云稳定自己的情绪后说到。 奢青龙想到了汝慕言以前跟他说过,在她的家乡出门就有可以带人去各种地方的工具,十分的发达。 这么想来,汝慕言说的就应该是她自己生活的那个世界了。 “你继续说,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事情。”奢青龙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回来到这里,但是在那个世界我们两个人住的地方不远。”宋如云其实对于穿越来的事情也不清楚,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觉得…慕慕姐不会死!”宋如云低头想了好久之后说到。 “慕慕姐跟我不一样,我肯定是在那个世界的身体死了,所以我才会附在这个宋府大小姐身上的。慕慕姐是肉身在出了车祸之后直接穿越过来的,那就说明她在这里的身体消失了就应该是回到了我们的世界!”宋如云推测到。 奢青龙没有说话,但是他听的却很认真。 “这个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东西吧。”奢青龙从怀里把汝慕言一直以来都保护的很好的手机拿了出来。 宋如云看见手机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 “这是慕慕姐带来的吗?手机竟然会出现在古代,还真的是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啊!”宋如云拿过手机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在按到电源键的时候发现手机的屏幕上面显示还有一大半的电量。 “这是太阳能的吧,真好!”宋如云看着曾经熟悉,现在已经快要变得陌生的电子时钟叹了口气。 “我本来以为我会在这个世界一直活下去,慕慕姐也因为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所以我把她当成亲姐姐。但是谁想到她会…如果有一天我也消失了该怎么办!” 宋如云的手还拿着手机,但是一想到汝慕言的死,宋如云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像你说的,慕言肯定还活着。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怕消失,而是应该为了心里的人更加有意义的活着。”奢青龙淡淡的说道。 从宋如云的手里结果汝慕言留下来手机,奢青龙出了门。 这一夜奢青龙睡的很平静,在梦里汝慕言的脸和他以前梦到的那个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的女人的脸慢慢的重合在了一起。 第二天,奢青龙去到了莞林斋。 “青龙,想好了吗?”程夫人攥着手里的佛珠问到。 “想好了,我要西漠血债血偿。”奢青龙的眼睛里很平静,但是仔细看的话却出现了一些以前没有过的东西。 像是仇恨又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娘亲可能不能看着你凯旋而归了。”程夫人嘴角是笑着说出的这句话,但是鲜血却不因为勾起的嘴角而停止流出来。 “娘亲!”奢青龙大步上前抱住了程夫人。 翠竹在旁边看到程夫人这个样子只是在抹眼泪,但是她知道现在程夫人不允许她出声干扰。 程夫人从奢青龙他们出去秋猎开始就已经开始出现了图像,昏睡的症状。 在奢青龙床边守着的三天像是一个催化剂,也像是程夫人继续活下去的延长剂。 总之那三天虽然程夫人也经常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但是精神却一直不错。 昨天奢青龙一醒过来,程夫人回到莞林斋就晕倒了,今天早上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起来的。 “娘亲…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身体不是已经好了吗?”奢青龙看到程夫人嘴角的血就想到了汝慕言身上被血染红的衣裳,此刻这种景象好像又出现在了奢青龙的眼前,奢青龙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青龙…别紧张,娘亲有几句话想跟你说。”程夫人用手中的帕子很熟练的擦着嘴角的血。 “翠竹,快去叫宣太医!想什么呢!”奢青龙大声喊到,翠竹留着眼泪点头往外跑。 “娘亲的身体自己知道,你又何苦再去麻烦宣太医呢。”程夫人说出的话仍然是不带一点火气的。 “娘亲,慕言已经回到她的世界了,你难道也要离我而去吗?”奢青龙像是个孩子一样抱着程夫人,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 “娘亲在青龙刚出生的时候,被人下过毒。那个时候是药谷谷主的药给我续了命,现在已经多活了二十多年了,能看着青龙长大我知足。”程夫人看着奢青龙的脸说到。 嘴角的血流的更多了。 程夫人想要自己用帕子擦,却发现手上已经没有力气了。 奢青龙拿过程夫人手中的帕子,给程夫人细细的擦着嘴角,眼泪却滴落在了程夫人的手上。 “青龙,娘亲不能看到你跟慕言成亲的样子了。但是娘亲相信慕言没有死,你们一定会再见的。”程夫人好像看到了奢青龙和汝慕言成亲时的样子,嘴角染上了笑意。 “青龙…不管以后如何都莫要…莫要…失了本心…”程夫人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从嘴里溢出更多的血。 帕子已经被血染的通红,血却再也擦不完了。 “娘亲…”奢青龙这句话像是在叫程将军死后经常发呆的娘亲。 以前的时候,每次奢青龙一这么叫,程夫人就会回头笑呵呵的看着奢青龙。 而这次,程夫人却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怎么叫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等凌玉檀和太后带着宣太医赶到王爷府的时候,只看到前襟染了大片红色的奢青龙抱着已经闭上眼睛很久的程夫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嫂…”太后抖着手想要去碰那个在陪了她半辈子,一直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程夫人,但是刚伸出去就倒在了一旁。 凌玉檀扶住了倒下的太后,让侍女带她下去休息。 他走到奢青龙的身边,也跟着奢青龙一起跪在了地上。 “舅母…”凌玉檀只开口叫了一声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的时候凌玉檀的父亲,也就是先皇并不喜欢凌玉檀,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文韬武略,但是凌玉檀书生气太重了。 是程夫人让程将军一直教着凌玉檀骑马射箭,才使他的身体慢慢的健壮起来,武艺也在慢慢的增强。 太后还是妃子的时候,在宫里的局势并不好,吃穿也都被当时的贵妃克扣。 是程夫人跟着程将军一起进宫,一点都不畏惧当时位高权重的贵妃父亲。 直言说他克扣军饷,还在宫中补贴自己的女儿,在人人勒紧裤腰带提供军资的时候,她女儿私房钱一大堆不说还霸占其他妃子的俸禄。 先帝这才知道当时太后的处境。 第266章 回到现代 可以说程夫人相当于凌玉檀的半个母亲,从小到大对他很疼爱。 凌玉檀的眼睛很红,虽然当了好多年的皇上让他已经可以在很多时候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但是看到从小就疼爱自己的舅妈躺在地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凌玉檀还是落下了眼泪。 “青龙,是我对不住你。”凌玉檀闭着眼睛说到。 在凌玉檀的心里,如果不是南朝与西漠当时战况紧急,程夫人就不会被下毒。 如果不是阿什罕想要夺取他的性命,汝慕言就不会被已经疯了的林羽一箭射死。 奢青龙身边的人的离世都是跟自己有很大关系的。 奢青龙没有回答他的这句话,但是抬起头用已经红了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到:“哥,我要带兵攻打西漠!” 她现在身处的正是那条她被撞飞的街道,而那辆把她撞到奢青龙身边的车正在她面前不远处停着,四周人的目光也都看着她。 像是定格一下子被打破了一样,原本保持着不动姿势的人和物都在汝慕言落地的一瞬间开始动了起来。 “天哪!出车祸了!快点打电话报警啊!”一个女孩子尖叫起来。 “我看那个女的被撞飞出去这么远竟然还能做起来,也是厉害啊!”一个看热闹的男人说到。 “这是不是在拍戏啊!你看那个姐姐身上穿的那么奇怪,虽然浑身都是血,但是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啊!”一个路过这里的学生小声的跟她旁边的同学说到。 汝慕言冷不丁看到熟悉的车,熟悉的高楼大厦,和周围人熟悉的穿着,脑袋还有些转不过来弯。 “我是…穿越回来了吗?”汝慕言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撞飞了汝慕言的车上下来一个人,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着急的走到汝慕言身边询问:“姑娘,你还好吗?你有没有受伤啊?我带你去医院吧!我这车突然刹车就不好使了,对不住啊!” 汝慕言看着女人的脸,她脸上的焦灼和歉意不是装出来的,而且汝慕言可以确定自己现在没有受伤。 “我没事,大姐。”汝慕言说着,借着这个女人的力气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汝慕言扫了眼自己的身上,除了奢青龙给自己穿的衣服,其他什么都没有。 想到奢青龙,汝慕言的眼睛开始发红。 “我这样消失…青龙他会怎么样呢…?” 汝慕言深吸了口气,对女人说到:“大姐,我手机没带,你可以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女人赶紧把自己的电话拿了出来,汝慕言连医院都不去,一看就不是个碰瓷的,而且确实是自己的错。 打个电话相对医疗费来说,真的是不值一提了。 汝慕言接过电话就直接给罗姨打过去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时间在她被撞的时候就定格了,那么罗姨应该不知道她消失过一段时间的事情。 “嘟…嘟…嘟…喂?”熟悉的声音一从电话那边响起,汝慕言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罗姨…”汝慕言小声的叫到。 电话那边明显是愣了一下。 “是慕言吗?你怎么用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打电话啊?我还以为是快递到了呢!”罗姨一听是汝慕言的声音就开始说起了话。 “对了,你怎么还不来啊?我都已经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就等你回来了。这次相亲没成也别气恼啊,下次罗姨给你找个更好的!”罗姨听见汝慕言在第一句话说完之后就没说话以为是她因为相亲没成功所以心情不好。 “罗姨,我这就去。”汝慕言深吸了口气说到。 把手机还给那个撞了人的大姐,汝慕言开始往罗姨家的方向走过去。 一路上汝慕言的穿着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你看那个人是在拍戏吗?” “身上的血看起来好逼真啊!” “头发还那么乱,该不会是个刚杀完人的疯子吧!” 汝慕言无视这些人的视线,脑袋里想的是在南朝她“死”之前,奢青龙那无助,绝望的表情。 “青龙…如果我回不去了,怎么办?”汝慕言在心里问自己。 罗姨的家在五楼,因为这个住宅区住的很多都是老人所以汝慕言没有乘坐电梯。 她一步一步的用沾满血和泥土的鞋子往上爬楼梯。 在罗姨的门口停下,按下了门铃。 “来了,来了!”罗姨的声音从门里面很清楚的传了出来。 罗姨脸上带着笑的开了门,看见汝慕言的这幅样子却愣住了。 “慕言…你这是…?”罗姨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脸的疑惑。 “罗姨!”汝慕言抱着罗姨,嚎啕大哭。 “是不是受了委屈了,那个相亲对象欺负你了吗?”罗姨一边给洗过澡的汝慕言递过一杯热牛奶一边问到。 “不是…”汝慕言洗完了澡,身上已经干净了,还换上了一身新的睡衣。 屋子里开着空调,一切好像都跟她走之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但是汝慕言就是忘不掉那个说要娶她的人。 “咱们先吃口饭去吧,慕言。你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过饭吧!”罗姨看出汝慕言的情绪不好,所以想用吃饭来转移一下汝慕言的注意力。 汝慕言母亲刚去世的时候,她也是特别不爱说话。 那个时候,罗姨隔三差五就会去给汝慕言做饭,每次都是只有吃饭的时候汝慕言才会看起来高兴一点。 果然,汝慕言点了点头。 “罗姨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还煲了鸡汤,还有茄盒。”罗姨拉着汝慕言一边走一边说。 汝慕言坐在凳子上看着桌子上罗姨的各种拿手好菜。 “来,慕言,尝尝糖醋鱼,上次你嫌弃那条鱼刺多,这次我特地挑了一条刺少的。”罗姨给汝慕言夹了一块鱼腹肉放在汝慕言的碗里。 汝慕言看着碗里的鱼肉,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青龙知道我爱吃这道菜,在好多地方都帮我点过。”汝慕言朦胧着双眼说到。 “青龙?”罗姨跟着念了一嘴。 “青龙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罗姨感觉这个青龙就是让汝慕言魂不守舍的原因。 “罗姨,你相信穿越吗?”汝慕言抬头问道。 “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突然就穿越到别的朝代的那种穿越吗?”罗姨平时在家没事的时候经常看电视,所以对于穿越这种电视剧的类型还是了解一些的。 “可是,那不都是演出来给别人看热闹的吗?怎么能相信呢!”罗姨说到。 “可是我身上穿的,感受的,记着的,都在告诉我穿越是真的。”汝慕言的眼中又流出了泪水。 汝慕言把自己是如何穿越到南朝那个国家,如何赚钱,如何认识奢青龙的经历都跟罗姨说了一遍。 罗姨听的目瞪口呆。 “所以说,你是在那个国家遇到了一个小王爷,你还跟他两心相悦,但是后来被一箭射回了现代…是吗?”罗姨问的时候很认真的在观察汝慕言的表情。 “是!”汝慕言回答的没有犹豫,脸上还挂着一个很是伤感的笑容。 罗姨犹豫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慕言,明天我带你去请个假,咱们到医院看看吧!”罗姨握着汝慕言的手特别认真的说道。 “罗姨,我没病,也没疯!我说的是真的,你看我的手机,我早上穿的衣服,全都留在那个时代了!我身上穿的是去狩猎才会穿的软甲,是青龙亲手帮我穿上的!”汝慕言抓着罗姨的手,近乎疯狂的说到。 罗姨看着汝慕言这幅撕心裂肺的样子,赶忙把她抱在怀里。 “是,我没说不信你,你别激动,咱们有话慢慢说。慢慢说啊,慕言。”罗姨慢慢的捋着汝慕言的后背让她安静下来。 汝慕言知道罗姨这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这些话,明显是让自己先安静下来。 也是,这种经历如果不亲身经历过怎么可能让人这么快的相信。 汝慕言缓了一会,慢慢说到:“罗姨,我知道了,咱们先吃饭吧!我明天跟你去看医生。” 汝慕言一副特别配合的样子,罗姨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那咱们就先吃饭。” 罗姨赶紧把汝慕言扶到椅子上。 “慕言,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然请几天假休息休息吧。”在吃饭途中,罗姨看着汝慕言特别差的脸色说了一句。 “我手机没了,一会我回家取卡再买一个。明天我自己去医院请几天假,这几天我想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汝慕言特别冷静的说到。 罗姨见她这幅冷静的样子更担心了,但是刚才已经让汝慕言有些抵触了,所以罗姨吃着饭没有说话。 收拾好了桌子之后,罗姨拉着汝慕言的手坐在床上,一下一下的拍着汝慕言的手。 “慕言啊,今天就在这里睡吧。明天我带着你去医院请假,咱们累了就好好休息。天天在医院早起晚睡的确实辛苦!”罗姨语重心长的说道。 路过罗姨屋子的时候,汝慕言听到罗姨好像在跟谁小声的打电话。 汝慕言好像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凑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罗姨再说什么。 听罗姨询问的话,她似乎是在跟自己出车祸那天,中午的那个相亲对象打电话。 “刘先生吗?我是汝慕言的阿姨!” “对,我想打听一下你们今天相亲的情况。” “慕言今天跟你说话时候的状态…怎么样啊?” “不太好啊?那她今天有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啊?” “没有行为,但是言语有些难听啊…” “那好吧,耽误刘先生的时间了,咱们下次有时间再聊吧!” 罗姨在听到这个刘先生也说汝慕言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时候,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转过身叹了口气。 第267章 不习惯了 电话那边的刘先生还在对于汝慕言有多无礼的事情滔滔不绝。 “罗姨啊,你是不知道这个汝慕言有多过分。我跟她好言好语的说要以后好好在一起的事情,她非说我有多不好。我是看在您和我妈以前有过交情的份上,我还真不去呢!…喂?…罗姨?罗姨?!” 此刻,“海龟”刘先生在自己家里完全没有吐槽够,就听到了挂断电话之后的“嘟…嘟…”声。 “这一家人也真的是气人啊!她家女儿说话气人也就算了,怎么这个跟我妈关系这么好的罗姨也不听别人说话直接挂电话呢!” 刘先生气的差点就把手机摔了,后来还是想着自己的苹果手机很贵而且还没找到工作他才罢休。 当天晚上,汝慕言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梦里又“看见”了奢青龙的日常。 梦里的奢青龙已经醒过来了,他去见了宋如云。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煞白的脸色,摇晃的身体,紧紧的跟在奢青龙身边。 其实都不用她自己怎么移动,奢青龙就像是身上有一个桩子一样,汝慕言的灵魂只能以他为中心,在不远处飘荡。 听到宋如云哭着叫了奢青龙一声“姐夫”,汝慕言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汝慕言的灵魂没有重量,但是她在看到所有人都坐下来听宋如云说她们穿越事情的时候,还是跟着习惯性的坐在了奢青龙旁边。 她没有去听宋如云是怎么说的,因为过程她都清楚。 汝慕言只是很认真的盯着奢青龙的神情看。 奢青龙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不相信的表情,他的表情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只有别人说到“汝慕言”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才会像是石头掉入水中一样,产生波动。 汝慕言看见奢青龙回到家之后拿出手机看了很久,她凑过去放心奢青龙是在看两个人的合照和视频。 奢青龙的手在两个人的合照中汝慕言的脸上慢慢的移动,看的认真好像是要把汝慕言刻在心中。 等到天已经微微发亮的时候奢青龙才上床睡觉。 他在床上躺的特别的板正,面朝上,双臂自然放在身体两侧。 汝慕言在认识奢青龙的时候他睡觉就是这么的老实,只不过因为两个人之后躺在一张床上之后汝慕言睡觉不老实,所以拐带的奢青龙也跟着翻身。 汝慕言躺在奢青龙的旁边,虽然奢青龙一点都感觉不到,但是汝慕言却觉得可以感受到奢青龙的呼吸。 再睁开眼睛,汝慕言眼前出现的又是罗姨家的棚顶。 汝慕言没有说话,起身收拾好自己,把昨天回来穿的那套破破烂烂的衣服叠好,回到了自己家中。 罗姨出去买菜了,所以并不知道汝慕言走了。 汝慕言带着罗姨家自己房子的备用钥匙,开了自己的家门。 明明在现实生活中她只离开家不到一天,但是她却感觉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十分的陌生。 把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汝慕言定好了时间,进了屋。 汝慕言在镜子前面仔细的看自己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伤痕和疤痕可以证明自己真的出现在那个世界过,但是她身上除了小时候玩闹磕坏的疤痕,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穿越过去的身体明明就是我十八岁的时候,如果我那时候被一箭射中胸口了,那我现在二十九岁的身体身上应该会有伤疤啊!”汝慕言自言自语道。 屋子里出了她自己说话的声音,只有冰箱制冷,空调吹风的声音。 “难道我真的疯了吗?那我的衣服该怎么解释?我的记忆该怎么解释?”汝慕言抓着头发蹲在了地上。 上午 汝慕言拿着自己的银行卡去手机店又买了一个手机,还办了张卡。 先跟罗姨说了一声她走了的事情,为了安抚罗姨,她的语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罗姨听到汝慕言心情不错的样子,想到昨天她可能是因为压力大所以才会那个样子的钱,也就没有说什么。 “慕言啊,这几天要是累得话就请几天假休息休息吧。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情,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话,可以随时来我家吃饭聊天的。”罗姨说到。 “我知道了,罗姨,你不用担心我!”汝慕言说到。 挂了电话之后,汝慕言先去了医院去跟他们的系主任请了个假。 “慕言,这阵子院里确实忙,你天天加班也辛苦了。最近院里有一次出去旅游的机会,你想去散散心吗?” 汝慕言的系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带着眼镜的女人,她是个平时很严谨的人。 因为汝慕言干活认真而且平时很少请假,投机取巧在汝慕言身上都是看不见的,所以系主任很是看好汝慕言。 “不用了,洪姐,我就是这几天感觉脑子有些乱。旅游我就不去了,谢谢姐!”汝慕言笑着说到。 系主任有没有勉强,她点了点头,又嘱咐了汝慕言几句。 汝慕言在走之前到医院开药的地方买了一瓶安眠药。 药所的小张认识汝慕言,他见汝慕言这次不是让自己的助手来取药而是亲自来买药还吃了一惊呢。 “呦,汝姐,你这怎么屈尊亲自来了呢?我们这蓬荜生辉啊!”小张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平时说话就嘻嘻哈哈的。 汝慕言笑了笑,直接递给了小张钱。 小张也没说什么,也有很多的大夫因为常年在医院工作有很多的职业病,就自己来到这里开药。 汝慕言买的这都算是轻微的药了,只是助睡眠的。 有很多人还买那种医院根本都不会上货的止痛药什么的,让小张着实头疼。 汝慕言中午在外面吃了一顿以前最爱吃的糖醋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放在嘴里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味道。 “吃惯了王爷府的大厨和宫里的御厨做的东西,冷不丁还真的是吃不惯现代的口味了呢。”汝慕言自言自语道。 下午的时候,汝慕言不想回家,她就在家附近的商场闲逛。 人多一点的地方,好像就不会显得自己内心有多孤独。 从热闹的商场走出来,周围一下子减弱的声音让人有些不适应。 一个报亭出现在了汝慕言眼前。 这是一个装修的很是复古的小房子,有一个从屋里向外延伸的平台,上面堆满了报纸和杂志。 汝慕言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卖报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 “小姐姐,要买一份报纸吗?”小伙子笑的特别的阳光,在这闷热的天气里像是一杯冰果汁,给人带来一份区别于燥热的清爽。 “能帮我把去年的报纸都找出来吗?”汝慕言问到。 小伙子愣了一下,但是转念想到有很多人都有收集报纸的癖好,就释然了。 “是去年的都要吗?”小伙开始在身后一大摞的报纸中翻找。 “去年的我都要,找出来之后帮我放在这里好吗?我一会来。”汝慕言说到。 小伙子见汝慕言的年龄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看起来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再加上说话有礼貌,就笑着说道:“好啊!” 汝慕言不打算把这些报纸搬回家,因为去年所有的报纸加在一起肯定特别的重,她到附近的冷饮店去买了两杯冰凉的饮品。 递给了还在翻着报纸的小伙儿一杯,汝慕言把小伙已经找到的报纸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自己喝了一口饮品之后说道:“你慢慢找,我就在这里看。” “难道我真的是疯了吗?但是我的衣服该怎么解释?我在梦中还能够梦到他是怎么回事?如此清晰的记忆根本不可能是做梦的原因啊!”汝慕言在心里反复的想,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小伙累了半天,头上都带着汗,他把汝慕言给他买的饮品,放在手里喝了一口。 “小姐姐,你在找什么消息吗?我虽然只是卖报纸,但是每天的报纸我都会阅读,如果说是很重大的消息,我会有一些印象的。”小伙看汝慕言失魂落魄的样子,出声说道。 汝慕言叹了口气,说道:“我在找一个关于出车祸的报道,应该是去年的报纸,受害者是一个女生名字叫宋如云。” “宋如云…”小伙念叨了一嘴。 “去年好像没有关于出车祸的重大消息,因为有检查交管局着力整顿了一下,去年上海的治安非常好,因此还评了奖呢!”小伙子说到。 “但是今年好像有一些关于出车祸的头条,我记得好像就一个女生,好像叫什么如云!”小伙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道。 “好像是5月份的事情,我帮你找一找那个月的报纸!”小伙说完,又把汝慕言买的饮料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把头扎进了一堆报纸中,寻找着今年5月份的报纸。 汝慕言本来已经掉下去的心又燃起了希望。 小伙儿在一大堆的报纸里翻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沓今年5月份的报纸。 为了不让汝慕晴失望,小伙先浏览了一下这张报纸的头版内容。 果然跟他记忆里的一样,是关于一则出车祸的消息,而且受害人确实叫宋如云。 “你看看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消息。”小伙把报纸递给了汝慕言。 汝慕言只知道宋如云是一家报社的编辑,是因为出了车祸,毁了肉体才会把灵魂穿越到南朝的宋如云身上。 报纸上的内容和宋如云告诉汝慕言的内容一模一样。 “5月16日,与本市某街区拐角处咖啡厅对面,宋某携带咖啡刚要过马路,一辆醉酒驾驶的汽车直接从机动车道冲向人行道,将女子撞飞。周围有市民打电话报警,但由于女子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女子为某杂志社编辑,死亡原因为肋骨刺破肺部。………其家属到医院去认领尸体的时候,母亲哭到昏迷,大喊“如云!”………” 第268章 探望老人家 “真的是如云……”汝慕言不知道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是该笑还是该哭。 这个消息能够证明,至少在他记忆里存在的那些记忆是真实的,但是她现在却回不到南朝。 “谢谢你啦!这些报纸都算是我买的,但是我不搬回家,留在这里让其他人看吧!”汝梦晴从包里抽出了五张新取出来的人民币放在了桌子上。 “小姐姐,用不了这么多钱的。你还给我买来了饮料,咱们就算是做个朋友吧,钱你收回去我不要!”小伙脸上挂着一个特别明朗健康的笑容,笑呵呵的对汝慕言说道。 汝慕言看到这张脸有些恍惚,她想起了程陵城,跟她平时开玩笑之后讨好的那种笑容。 “这是报酬,你拿着吧。”汝慕言没有要那500块钱,她起身离开了这里。 小伙看着汝慕言离开的背影,愣了很久,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道:“这个小姐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希望她苦恼的事情能够迎刃而解,也不枉他的心地这么好。” 汝慕言没有回家,她一边往家的方向走,一边想着宋如云跟她说过的,她家的地址。 宋如云的家离汝慕言的家很近,当时两个人还开玩笑说这一段的街区可能是穿越的高发地区呢。 按照宋如云给的地址,汝慕言找到了一所住宅楼。 “302室。”汝慕言站在宋如云父母住所的门口,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的很朴素,但是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很年轻。 “你是…?”中年女人先开了口。 “我是如云的朋友。”汝慕言说到。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就开始红上了。 “进来坐吧!”中年女人说到。 汝慕言本来也是想来看看两位老人家的,所以带着手里的东西就进了屋。 “家里现在就我在家,冷清了些。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会有人来看我们,也没准备什么。”宋如云的母亲一边说着一边去给汝慕言泡了杯茶水。 “伯母您不用客气,我就是来看看。”汝慕言说着把礼物给宋如云的母亲递了过去。 “是你太客气了,有人来看看我这老太婆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宋如云的母亲说到:“如云那孩子也真是的,好好的年纪就那样走了,留下我和他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宋如云的母亲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伯母,别伤心了,我想…跟您说件事。”汝慕言看着宋如云的慕言说到。 “是关于如云的事情吗?”宋如云的母亲问到。 汝慕言点了点头。 “伯母,您相信人死了之后灵魂可能会寄居到死去的人身上吗?”汝慕言问到。 “我什么都不信,但是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宋如云的母亲很认真的回答到,一点都不觉得汝慕言说的话是天方夜谭。 “我今天…遇到了一件事情。我今天中午回家的时候遇到了车祸。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出现在了另一个维度。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姑娘,她说她叫宋如云。”汝慕言尽量平缓的说到。 宋如云的母亲却在听到自己女儿名字的时候很是激动。 “是如云吗?”宋如云的母亲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觉得汝慕言碰到的就是宋如云。 “她跟我说她叫宋如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她还说她以前是一个杂志社的编辑,因为一场车祸灵魂穿越到了那个女孩的身上。我问她,家里如果只剩下父母的话,怎么办?她说她还有一个姐姐可以照顾父母。”汝慕言把宋如云跟她说过的话都跟宋如云的母亲说了。 宋如云的母亲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是真的吗?如云真的还活着吗?只要他还好好的,就算是两个世界又能怎么样呢!”宋如云的母亲哭着说到。 “伯母,可能我说的这些话很难以置信,但是我现在可以跟你保证,我的神智是清醒的。”汝慕言拍着宋如云母亲的肩膀说到。 “我相信你,我也相信如云。”宋如云母亲眼中含泪的点了点头。 “她过得…好吗?”宋母缓了一会之后问到。 “她过得很好,那家人很富有,对她也特别好。我…回来之前,她跟一个那个朝代特别有才华,有能力的人,两情相悦。”汝慕言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 “真好,你说你也到了那个时代,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啊?”宋母问到。 “我是身体穿越过去的,回来是因为那边在起斗争,我被一支流箭射中了。”汝慕言解释道。 “都是苦命的孩子啊。”宋母说到。 在宋如云家里又待了一会,宋母后来留汝慕言在家吃饭,汝慕言没有留下。 汝慕言走后宋母坐在椅子上好久都没有起身。 “不管那个姑娘说的是真是假,我都觉得如云真的没有死。如云,不管你在哪里,妈妈都希望你能健康,平安,幸福。”宋母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着说着一滴泪又划过了她的脸颊。 汝慕言回家之后就躺在了床上。 她现在心中有一个猜测,一个不敢确定但是已经有些眉头的猜测。 奢青龙说他以前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看见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 那么她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能看见奢青龙,会不会就跟奢青龙那时候一样。 他们都是睡觉的时候灵魂穿越到另一个时空,去观看那个时空的事情,但是却无法参与其中。 眼睛瞬间就睁大了好多。 “这是…伯母…”汝慕言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奢青龙昏迷的时候,汝慕言在旁边看到过程夫人。 那个时候程夫人就呕出了好几口血,如果这就是南朝这个国度的真实情况的话,那程夫人那个时候就已经病重了。 “青龙…”汝慕言飘到奢青龙身边想要给他一些温暖,却在手碰到奢青龙脸的时候,穿过去。 “你该有多难过,我现在虽然陪在你身边,你却看不见。” 汝慕言说着话却没有人能够听到她的声音,她想要流着泪给奢青龙一个拥抱,却什么都流不出来甚至碰不到奢青龙。 在睡梦中的汝慕言的身体没有动,但是眼泪却从眼角一点一点的溢出来,划过汝慕言的脸颊,落在汝慕言的枕头上。 睡着的汝慕言眉头紧缩,眼球因为不安一直在动。 奢青龙站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燃烧的火盆,却没有焦距。 奢青龙的身后,小铃铛虽然脸上也有很多的泪痕,眼睛也肿肿的,却在一直安慰着翠竹。 凌玉檀没有到场,肯定是因为着什么一直在忙着。 汝慕言不能离开奢青龙太远,但是依稀可以看见内屋有一个人影,看侧脸很像是太后。 门外依稀还能看见种茗的身影,看样子像是在招待来给程夫人上香的人。 屋子里除了纸钱燃烧的声音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翠竹虽然一直都哭,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青龙…你要振作起来,你要知道你的肩膀上不只有你自己的担子,你还有整个王爷府!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还有种茗,还有皇上,还有小铃铛他们,还有我!”汝慕言看着一蹶不振的奢青龙大声的对他喊到,但是奢青龙却什么都听不到。 “青龙!”就在汝慕言想要再说几句话的时候,一股特别强的力量直接把她从奢青龙的身边抽了回来。 汝慕言猛然从床上惊醒,大口的喘着气。 刚才她好像通过了一个特别长的真空地带,全程都是憋着气的,就在她马上就要挺不住的时候,她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外面的天空已经大亮了。 “感觉刚到奢青龙身边跟他在一块的时间才一小会,怎么这边的时间过的这样快?” 汝慕言下床,走到浴室去冲澡。 微凉的水落在身上,汝慕言瞬间就清醒了几分。 胸前,一个东西似乎在隐隐发热,在凉水的反差下更加的明显。 “这个位置…应该是玉佩吧…”汝慕言关上水,低头。 果然是玉佩在发热,即使握在手里也能感觉到玉佩要比手心的温度更高一些。 “怎么…又裂了?”汝慕言把玉佩摘下来仔细的看了看。 上次奢青龙说她的玉佩有裂纹,那个时候汝慕言还自信的检查一下,只有一道从头到尾的裂纹,那个时候都给汝慕言心疼坏了。 这次汝慕言再看的时候,明显是以中间那个裂纹向外又延伸了许多的裂纹,虽然玉佩还可以保持完整,但是从外面看已经四分五裂了。 “仔细算起来的话,这玉佩我也没有特别明显的磕到碰到。第一道裂痕应该是我穿越到南朝的时候产生的,这几天我也没有摔倒,也不会磕到这块玉。刚才她还一直在发热…会不会,这块玉能让我跟青龙建立起联系?” 汝慕言的脑子里开始回想起关于这块玉的她知道的所有事情。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个东西,是她在病床上给我的。我小时候对这个玉佩一点印象都没有,只在她给我的时候才是第一次见到它。”汝慕言一点一点的捋着时间。 “可是那个时候我还太小,可能会记错,我应该…去问问罗姨!”汝慕言握着玉佩说到。 洗了一个澡,汝慕言穿好了衣服就直接下楼买了一些早点去到了罗姨家里。 时间还早,所以罗姨刚起床。 第269章 玉佩的事 汝慕言有罗姨家的钥匙,直接就开门进去了。 罗姨看到汝慕言提着早点,精精神神的来找她,心里总算是放下了。 “罗姨,你知道这块玉佩的事情吗?”汝慕言一边喝着豆浆一边问道。 罗姨的眼睛有些近视,汝慕言就把玉佩给罗姨递了过去。 罗姨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会才说道:“我记得这是你妈妈给你的玉佩,给你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有这么多的裂纹了啊?” “我不小心摔了一下,罗姨你能给我讲讲关于这个玉佩的事情吗?”汝慕言看着罗姨说到。 罗姨想了好一会。 “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记得好像是你跟你妈妈刚搬家不久。那天你去上学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和尚?不对!应该说是僧人!他来敲了你们家的门。” “我当时正在跟你妈妈说给她找了一份工作,我记得是。然后那个僧人就说…嗯…说…你命中有劫难,对、说是你命中的死劫和姻缘劫缠在了一块。” “我和你妈妈不信啊,要知道那个时候的骗子就已经很能说了。我们俩要把他赶走的时候,他就把这块玉佩拿了出来,说是什么…戴着这块玉佩方可保你大难不死什么的…” 罗姨对于以前的事情记得都不是特别清楚了,但是汝慕言还是根据她的话推测出来一个大概。 再联想到奢青龙小的时候有人去跟他说命中有劫难,需要找到梦中人方可化解。 “难道这两个僧人是一个人?”汝慕言在心里想到,但是却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种离奇的事情罗姨是不会相信的。 “罗姨,你还记得那个僧人长什么样子吗?或者…他有没有说他的住处在哪里啊?”汝慕言问到。 罗姨对于汝慕言突然对玉佩感兴趣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因为以前的汝慕言就是,对一件事情感兴趣之后就喜欢刨根问底。 “他好像没有说,时间真的是太久了,而且那个时候我和你妈妈谁都觉得他是骗子,所以根本没有仔细的听他说话。”罗姨说道。 “我也没想到,你妈妈会一直带着这块玉佩。最后在病床上还把这块玉佩给你了。”罗姨许是想到了陈婉死之前的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汝慕言默不作声,但是却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汝慕言在罗姨这里待了一天,晚上才走。 走的时候汝慕言站在门关好久。 “罗姨,我想出去散散心,这阵子可能不会来找你了。”汝慕言说到。 “你要去哪里啊?”罗姨没想到汝慕言会突然这么说,以前汝慕言要是出去旅游的话总是提前好久就先跟罗姨报备,这次她的话太突然了。 “我想要出去走走,可能还会出国。”汝慕言想了想说到。 罗姨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让她留下的话。 汝慕言已经二十九了,以前一直因为工作忙所以没有机会出去玩一玩,现在有时间了,出去逛逛也是应该的。 “好,那你到了别的地方别忘记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路上也小心一点,用不用我送你到机场?”罗姨问到。 “我已经这么大了,不用了!”汝慕言笑了笑说到。 她往前走了两步,抱住了罗姨。 “罗姨,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说一句话…谢谢你。!汝慕言闭了闭眼睛说到。 罗姨听着这话,心里面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不舒服,总感觉汝慕言这一走就要好久才会见面一样。 “慕言啊,在外面逛一逛就回来吧。罗姨的那几个孩子虽然不让我操心,但是也不在我身边。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在外面要是受了委屈,就来跟我说,以后遇到一个能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就好了!罗姨这些年一直在给你找相亲对象也是为了让你早点享享福啊,一个女孩子到底是需要一个家的。” 罗姨像是把所有话都说出来了一样,她看着汝慕言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我知道罗姨,谢谢你!”汝慕言又抱了抱罗姨,然后转身就出了门。 罗姨目送汝慕言上了电梯,然后电梯门缓缓地把汝慕言的笑脸完全遮盖住。 “慕言啊…”罗姨念叨着。 太后说到这里的时候很是激动,本来这几天因为一直在王爷府帮着奢青龙操持那边的事情,再加上程夫人去世的事情心里就憋着一口气,脸色直发白。 现在却因为说话说的激动,脸都气红了。 “本宫支持青龙这次去攻打西漠,卫将军随行的事情!卫将军麾下有很多都是哥哥的旧部,由青龙指挥去西漠会听命也更会拼命!”太后用手轻拍了几下胸口说到。 凌玉檀本来也是答应的,但是想要在朝廷上征求一下大臣的意见,到时候这就算是大臣们的意见了,不算是他自己独行。 但是被太后这么一说,如果不答应就显得他特别没有人情味,特别是卫将军还在这里。 凌玉檀走到太后身边躬身安抚到:“母后多虑了,朕本来就是要答应卫将军的,只是想着光有他们二人不够,明日我再去早朝提一句,为他们招募一位军师。” 听到凌玉檀这服软的话,太后脸色才得意缓和。 “那这件事就你们商量着来吧,最近事情多,本宫也累了,回去歇着了。” 太后说完之后用余光扫了眼凌玉檀,其实二人之间很多事情都是有得有失,有让步就会有补偿。 “玉檀最近也辛苦了,本宫今天让小厨房多做些莲子汤,皇儿也多喝些吧!”太后关心的说了一句。 “谢母后。”凌玉檀向太后离去的方向行了个礼。 等太后出了金銮殿,凌玉檀才走到皇位上,坐下来,按着太阳穴。 “卫将军,传朕旨意,把你在凉州的兵马在不扰民的前提下,以最大的速度赶到西漠边界。”凌玉檀沉声说道。 “臣遵旨!”卫将军单膝跪地拱手说到。 第二天早朝,各位大臣都很吃惊于一个人的出现。 奢青龙! 最近王爷府出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从桑花公主来了之后,王爷府就一直在风口浪尖上。 先是桑花遇刺,奢青龙一夜没睡沿河寻找,结果最后才知道他找的不是桑花公主是他的心上人;再是汝慕言与宋如云交好,各种奇珍异宝宋如云成箱的往王爷府送,让京城小姐们一阵眼红;然后就是汝慕言替奢青龙挡了林羽射的那一箭,据说当时奢青龙喊她的名字喊的撕心裂肺;事情过去之后大家在问起凌玉檀中的毒时,凌玉檀说是宣太医和汝慕言帮他治好的,汝慕言的头上被安上了一个“才女”的名头;结果程夫人毒发身亡,一查竟然是当年西漠下的毒。 这下子所有人都能推测到奢青龙上朝的目的了,但是看着奢青龙一脸阴霾的样子,跟平时虽然嬉皮笑脸但是却看起来阳光健康的样子截然不同。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也没听说那个汝姑娘的尸体被安置在了哪里,据说没有下葬。”一个人小声的对他旁边的官僚说到。 “是啊,听说那个姑娘中箭的时候只有几个最后走的人看见了,但是咱们也不能因为好奇去问皇上吧!”旁边的人也跟着小声的回答到。 汝慕言凭空消失的事情是在奢青龙和卫将军等人眼前发生的,但是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们几个人都对此事绝口不提。 所以官员们都知道汝慕言是替奢青龙挡了一箭才死的,但是不知道她的尸首去了哪里。 凌玉檀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上了龙椅。 扫了大殿一圈之后,他朗声说道:“诸位爱卿有事禀报,无事退朝!” 众人安静了一下,但是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的聚集在了奢青龙的身上。 奢青龙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对着奢青龙推了推手中的玉牌说到:“臣有事启奏!” “说!”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凌玉檀看到奢青龙那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惨白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痛。 “臣请命带兵征讨西漠!”奢青龙说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像是铅球一样狠狠的砸在每个人的心里。 所有人都抬头等着凌玉檀发话,一般来说都是凌玉檀问一句:“可有异议?” 各位大臣如果有赞同则会上前一步说:“臣附议!” 如果有反对则会上前一步说:“臣反对!” 凌玉檀扫了一眼下面大臣的脸色,神情。 他缓缓开口说道:“可有人愿意与青龙一同前往?” 很多人都下意识的长大了嘴,显然是没想到凌玉檀会同意奢青龙带兵征讨西漠。 国库现在不是特别充裕,再加上现在大陆上三国鼎力,如果南朝突然对西漠出兵的话,北莽极有可能也跟着加入这场混战,甚至可能坐收渔利。 一个大臣正要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反对的意见,礼部尚书就先他一步站了出来。 “礼部尚书果然是我辈良人,知道现在出兵只会无益处的大动干戈。”大臣心想。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躬下腰大声说到:“臣愿为王爷效劳!” 大臣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礼部尚书竟然会说这种话,要知道平时礼部尚书对于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是最不赞同的。 礼部尚书说完话一直没敢起身,不是怕面对皇上,是怕面对奢青龙。 他的女儿林羽从小就十分优秀,琴棋书画就没有差过,一直以来都是京中女子的表率。 谁成想最后那支射向奢青龙的箭,就是林羽射出来的。 礼部尚书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第270章 西漠欺人 醒来之后他也去牢里看过林羽,但是林羽已经疯疯癫癫的了,每天只有一会清醒的时候。 看到礼部尚书的时候,林羽先是大喊大叫的说了好多胡话,什么奢青龙要来娶她了,什么她这辈子一定要嫁给京城最优秀的男儿,又或是什么姓汝的根本比不过她怎样怎样的。 喊了很久之后,林羽突然跪了下来,爬到礼部尚书身边抓着他的衣服求礼部尚书救救她。 “父亲,我被骗了!我是被蛊惑的!他们跟我说只要我能帮他们杀了皇上,等西漠占领了南朝之后奢青龙就是我的了!他们还说会让我们成亲的!父亲,我错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当时鬼迷心窍了,一想到奢青龙要跟那个女人在一块我就心里不舒服。父亲,你救救我吧!” 林羽披头散发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礼部尚书记忆中那个乖巧优秀的女儿。 “羽儿啊,你从小就是父亲的骄傲,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小王爷跟你不是一路人你不是也知道了吗?就连皇上都已经答应要帮你下旨成婚了,你为什么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礼部尚书老泪纵横的看着眼前这个一直拼命朝自己伸手的女儿。 “我不要!别的人能比得上青龙吗?他们根本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的!只有青龙才会是我的真命天子,只有青龙才能配得上我!” 林羽又进入到了癫狂的状态,整个人的神智已经不清楚了,一会哭一会笑的。 礼部尚书叹了口气,走出了牢房。 林羽看见礼部尚书走了,还大声的叫他:“爹!爹!你看我美吗?我要嫁给小王爷了!我要美美的!” 礼部尚书跟侍卫说了几句好话,让他们照顾照顾林羽。 侍卫也不傻,礼部尚书毕竟也是当了十几年官的大人物,这些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侍卫点头表示一定会照顾林羽,礼部尚书这才放心。 奢青龙对于礼部尚书说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是礼部尚书却能感受到身边的奢青龙身上十分阴冷的气息。 “那这次出兵的行帐就交由礼部尚书大人办了!”凌玉檀说道。 “臣遵命!”礼部尚书领命退了回去。 那个不赞同的大臣见还没有人有异议,就又要往前去说自己的想法。 一个人又先他一步站了出去。 “臣愿意随小王爷出发!” 一身官服的种茗站了出来,他也弯着腰朗声说道。 自从兵部尚书被捕之后,兵部尚书府就被查封了。 但是凌玉檀顾念着种茗的才华,所以在查出他没有参与到兵部尚书叛变之后就给了他一个小的官职。 那个反对的大臣身子忍不住抖了抖,他本来官职就不高,只是尚书局一个小官员。 但是坚信自己为国着想的小官员一点都不畏强权,他想要说:“就算是种茗也赞同,但是这次出兵国库也会紧急消耗,根本供不应求。” 大臣刚要出列,种茗就接着他要跟奢青龙出兵的话继续说道:“宋家这次愿意全力资助这次出兵,老太爷说了,宋家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但是钱这方面绝对让王爷没有后顾之忧。” 听到种茗说的这句话,满朝文武都一阵唏嘘。 要知道宋府的钱财都加起来据说都可以堆起来成一座金山,能得到宋府这样的承诺,那该是多大的面子啊! 刚要出列的大臣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脚,这个消息一下子打断了他的思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默默低头混在人堆里。 凌玉檀听到宋府的承诺之后,脸色明显也带着喜意,他的神情看起来都轻松多了。 “本王代王爷府上下,谢种大人!”奢青龙朝种茗特别认真的拜了一下。 种茗赶紧回拜了一下。 凌玉檀朗声说到:“种大人有爱国之心,朕甚是宽慰。” 种茗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那个反对的大臣想了一会,在凌玉檀马上就要说退朝的时候,又想到了一个不应该赞同的意见。 大陆三足鼎立,南朝,西漠,北莽。 如果南朝去攻打西漠的话,那北莽如果突然增援西漠或者坐收渔翁之利,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甚至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国破家亡。 大臣鼓足了勇气刚想要往前走一步。 一个人的声音就从外面响起来,听声音很是洪亮,但是却惜字如金。 “南朝皇上,桑花公主派我来送信。”来人长得很是魁梧,脸上却面无表情,一脸的严肃。 他手中拿着一封信,在向凌玉檀行了个礼之后,他直接就把信递给了走下去迎接他的孙公公。 来人正是前阵子刚跟着桑花个卓格一起离开的罕尔塔将军。 奢青龙见到罕尔塔的时候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是罕尔塔将军亲自来传递消息。 凌玉檀命人给罕尔塔赐座,罕尔塔坐下之后还问侍女要了杯水。 大殿上,文武大臣都站着,就连奢青龙都站着,只有远道而来的罕尔塔一个人坐在大殿的正中间,着实有点诡异。 凌玉檀看了一下这封让罕尔塔亲自送来的信,内容真的是让他送了很大一口气。 “北莽王在信中说此次确实是西漠欺人太甚,但是北莽国内现在有动荡不宜出兵,他承诺说不会让南朝有后顾之忧。”凌玉檀对着大臣们说到。 要提反对意见的大臣彻底没了话。 他只是宫殿里所以不同意的大臣们中的一个,而现在所有人都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要兵力,卫将军在凉州的那些士兵很多都是程将军以前的手下,肯定会拼死一搏。 要财力,宋府都愿意鼎力相助,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要没有后顾之忧,北莽王亲自派北莽大将军来送信,这就已经是一份很大的诚意了。 凌玉檀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朗声说道:“奢青龙,朕命你为此次出兵的元帅,卫将军为副元帅,此次出兵由凉州方面负责。” 卫将军和奢青龙领命。 “种茗,朕命你为此次出兵的军师,你一定要尽你所能确保胜利!”凌玉檀对种茗寄予厚望道。 “臣领命!”种茗大声答道。 “礼部尚书,朕命你此次监管粮草物资,你可以与宋府联系,势必要确保战士们没有后顾之忧!”凌玉檀说到。 “臣遵旨!”礼部尚书答道。 “各位爱卿还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开始着手准备吧!”凌玉檀扫了一圈说到。 “皇上,先给我也安排一个职务吧!桑花公主让我来帮忙,说是她在那边尽力争取,让我在这边多做贡献。” 这可以说是奢青龙听到罕尔塔将军说过字数最多的一句话了,可见桑花公主没少跟他说过这些话。 很多人听到罕尔塔这么实在的把话都说出来,忍不住笑了出来。 凌玉檀也被罕尔塔将军这句话弄的忍俊不禁。 “罕尔塔将军可是北莽的勇士,北莽王要是知道朕给罕尔塔将军封了一个南朝的职位会不会来找朕要人啊?”凌玉檀说到。 罕尔塔张了张嘴,但是最后没有说话。 “那就封罕尔塔将军为冲锋将军。”凌玉檀说到。 下朝之后罕尔塔紧跟着奢青龙一起上了马车。 种茗本来也想跟着一起的,但是看着罕尔塔跟的这么紧也没有再跟着往前走。 “我替慕言谢过罕尔塔将军和桑花,卓格的情谊了。”奢青龙在马车上跟罕尔塔面对面的时候,说到。 罕尔塔看了奢青龙一眼,把没在大殿上说的话说了出来:“我是瞒着王来的,王只是让骑兵来送信,途中被我拦下来了。桑花公主一吓他,那个骑兵只好下了马。” 奢青龙看着罕尔塔面不改色的说着这些事情,愣了一下。 百人队伍正是奢青龙等人。 以奢青龙为首,旁边还有卫将军和种茗,罕尔塔等人。身后跟着的都是一些看起来就很利索的骑兵。 这些骑兵大多数都是卫将军从凉州带来的,赶来救急的人现在都被卫将军带着一起跟奢青龙赶往北方。 如果说卫将军带来的人占百分之六十的话,那么就有百分之二十的人是宋府带来给种茗撑场子的。 宋府能够坐拥如此多的家财,肯定是有一些底气的,高手肯定不在少数。 奢青龙只是听闻了一些风声就知道这批人中有几个天生的力大无穷者,从小就能举起巨石,在被训练多年之后更是可怕。 还有许多的神射手,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据说还有擅长暗杀刺杀的人混在这批队伍里,他们可以在晚上取人首级。 这些宋府养的精英都是听命于种茗的,这也是宋老太爷为了不让种茗第一次从军被人看轻而给他的依仗。 由此可见宋府对种茗有多好。 还有一部分的人是王爷府本来的侍卫,王爷府虽然和她穿越跟不能称得上是卧虎藏龙,但是也是有不少好手的。 很多程将军以前的老部下不愿意再从军,但是还想留在奢青龙身边,就留在了王爷府做护卫。 这次听说奢青龙要带兵去征战西漠,他们毫不犹豫的就跟着一起来了。 五百人在南朝西北的边境和凉州卫将军的兵马集合,在经过一天的重新编制和计划之后开始了对西漠的进攻。 汝慕言在家收拾好自己的身份证,现金,银行卡之后,轻装就坐上了飞机。 她的第一站是云南,云南那里的虫蛊是出了名的,虽然汝慕言觉得她的玉佩和她穿越的事情跟虫蛊联系起来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去了那里。 第271章 泰国大师 在云南待了半个月,汝慕言拜访了云南所有出名的蛊术大师,都没有解开她的玉佩之谜。 汝慕言虽然还是不知道玉佩的秘密,但是在云南的期间,晚上做梦的时候她“看见”了奢青龙带兵开始攻打西漠的画面。 以前的汝慕言觉得奢青龙虽然看起来很高,但是就算不是一个文弱书生也相差无几了。 但是亲眼见到在战场杀敌的奢青龙之后,汝慕言真的震惊了。 虽然比不上卫将军那样一枪一个人,但是奢青龙的戟也次次见血,奢青龙更是不要命一样的冲锋。 汝慕言虽然见过很多的战争片,但是这种冷武器的,近距离的肉搏,还是让汝慕言很不舒服。 更让汝慕言难受的是奢青龙受了伤,很多次都是汝慕言亲眼看见敌人的刀枪刺进了奢青龙的身体里,汝慕言大喊,尖叫,甚至想要阻挡,但是都于事无补。 汝慕言每次都是被自己激动的情绪强制弹回到现实的,每次都是大汗淋漓,每次都是痛哭流涕。 离开云南,汝慕言去了湘西。 湘西赶尸一直都是一件无法解释的事情,这也是国内超脱于自然的很好的例子。 汝慕言找了一个特别老的湘西赶尸人,想要让他解释一下自己可以穿越的事情,但是赶尸人只是摇头。 汝慕言在湘西又待了半个月,一个人不懂她就找两个,两个人不懂她就找三个。 但是半个月过去了,汝慕言一点收获都没有。 这半个月,汝慕言在梦中知道奢青龙因为中了一支敌人的冷箭休战了三天,之后所有士兵一鼓作气推了西漠三座堡垒。 奢青龙一直以来除了这次中箭根本没有休息过,他的胡子慢慢的冒了出来,跟以前白净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眼底下的乌青越来越明显了,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了。 汝慕言好多次都想去摸一摸奢青龙变得消瘦的脸,但是每次都是刚一触碰就穿过。 “青龙,你等我,我在想方设法的回去找你。”汝慕言对着奢青龙熟睡的脸喃喃自语。 汝慕言下一个目的地是泰国。 泰国有很多关于鬼神的传说,泰国还有养灵魂,修肉体的说法。 汝慕言因为语言不通所以找了一个到泰国工作的朋友,那个朋友也好久没有见过汝慕言了。 汝慕言因为已经跟太多人讲过自己的故事,但是没有人相信,所以这次干脆就直接没有说真实原因。 她只说是自己一个朋友的故事。 这个朋友带汝慕言找到了在泰国最有名的一个大师,据说这个大师以前给无数的女人惩治过出轨的老公,也让好多不孕不育的媳妇有了身孕。 大师在听完了汝慕言说的事情之后,拿起汝慕言的玉佩看了一会。 拿了好几张符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反复试探,但是这块玉就像是普通的玉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师后来无可奈何的对着汝慕言摇了摇头。 “大师说,你的这块玉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大师看着汝慕言的脸眼前一亮,她又往前凑了凑仔细的盯着汝慕言的眼睛。 “@x@x!” “大师说让你盯着她的眼睛。”朋友给汝慕言翻译到。 汝慕言点头,眼睛紧紧的盯住了大师的眼睛。 大师的瞳孔突然晃了一下。 大师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等到脑袋里的疼痛慢慢的减轻之后,大师慢慢的抬起来头。 她是闭着眼睛抬起头的,眼眶还有一些红,但是大师的声音却很镇定。 经过汝慕言朋友的翻译之后,大师的话是:“我不能解释你朋友遇到的事情,姑娘,你是一个特别的人,既然赐给了你特殊的东西,你就好好的珍惜吧。” 不仅汝慕言没听明白这个大师是什么意思,给汝慕言翻译的汝慕言的朋友也是磕磕绊绊的翻译出来的这句话。 她平时遇到的都是一些常用词汇,但是这个大师说的很多话她都翻译不出来,最后磕磕绊绊说出来的也都是大概的意思。 汝慕言不死心,她真的觉得这次遇到的这个大师知道一些可以跟她说的东西,但是大师只是摇头。 汝慕言第二天就离开了泰国。 大师在汝慕言走的那天夜里梦到了什么,睡梦中突然惊醒,她睁开的双眼似乎是比原来暗淡了不少。 “那是架在两个世界中间的桥梁吗?真的是世界桥吗?”大师用泰语喃喃自语道,一滴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滴到了她的手上,大师又惊起了一身冷汗。 汝慕言在泰国的期间,看到了奢青龙在那边也没闲着。 奢青龙带领着军队直逼西漠阿什罕的部落,但是阿什罕得知奢青龙带着大队伍拿下好几个部落的消息之后,就带着一队人马跑了。 奢青龙等人虽然得知了这个消息,但是为了振奋人心还是径直朝阿什罕的部落一路打过去。 西漠的很多部落都不知道阿什罕逃跑的消息,还在继续用生命和鲜血保卫他们的王。 汝慕言又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游历世界,一边找着回去的方法,一边在梦里看着奢青龙做的事情。 汝慕言最后一个目的地是美国。 她已经攒了一大摞的明信片,每个国家的机场都给一张,为了收集这一张,汝慕言都会来。 她现在的神情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半年前的那种焦虑感了,更像是被时光磨平了棱角,也像是想开了什么事情,或者说是做出了什么打算。 汝慕言一身轻装,背包里除了证件就只有一沓明信片。 汝慕言几乎走遍了世界各地,好久没有吃过中餐的汝慕言走到了美国的汝人街。 在一家中餐厅点了一份饺子,汝慕言自己用酱油,醋,辣椒油和蒜泥配了一份自制蘸料。 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沾满了蘸料之后被送入了汝慕言的嘴里。 “下次一定要给奢青龙包一顿饺子吃,他还没有吃过我包的饺子呢。”汝慕言笑呵呵的自言自语道。 一个穿着与众不同的人慢慢的走进了这家中餐厅。 餐厅老板看到来人之后像是要过来打招呼,那人摇了摇头示意老板不要说话。 他慢慢的走到汝慕言对面,坐下,微笑着看着汝慕言。 “我能吃一个姑娘买的饺子吗?”那人一点都不别扭,特别认真的问到。 汝慕言看了他一眼,把盘子往前推了推,还给对面的人递了一双筷子。 那人熟练的用筷子夹起一枚饺子,一点也不生分的在汝慕言的碗里沾了一下蘸料,然后把饺子放到了嘴里。 汝慕言不再动筷子,她看着面前的人。 来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不染分毫。 一个肩膀上披着一件很长的袖子,伸出来的手还握着一串佛珠。 此时,虽然他在吃着东西,但是左手的佛珠还在慢慢的转着。 汝慕言扫了一眼他光秃秃的脑袋和头上特别明显的戒疤。 “僧人也可以吃肉吗?”汝慕言问到。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僧人对答如流。 “现在和尚也要出国镀金了吗?”汝慕言又说到。 “金银是死的,人是活的。”僧人继续说道。 一边说还不忘一边夹着汝慕言盘子中的饺子往嘴里塞。 “戒疤有一项不是要戒心中贪念吗?”汝慕言看着已经没有了大半盘的饺子说到。 “佛祖可以渡我。”僧人头也不抬的回答到。 “那你的佛祖可以渡我吗?”汝慕言微微一笑,却很是伤感的说到。 这次僧人没有再吃东西,他抬起头看着汝慕言说到:“我这次,就是为渡你而来。” 汝慕言抬头看向僧人,这时候才发现僧人虽然笑起来的时候,看着很年轻,但是这么一正经起来,板着的脸一看就经历过很多的事情。 他的眼睛很亮很亮,好像世界上所以事情都逃不过他的这双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在笑,更像是在悲天悯人,在度化苍生。 此刻,僧人直直的看着汝慕言,眼神平和,目光温柔,左手握着念珠一颗一颗的往下转,右手竖着放在胸前,一副佛祖的样子。 “你就是那个给我娘亲玉佩,去王爷府告诉伯母和青龙说他命中有劫难,必须要靠天上人才可以渡劫的那个僧人吧。”汝慕言好像是受了僧人的影响,特别平和的说到。 “没错,就是贫僧。”僧人一点都不否认,很痛快的承认了。 “为什么?”汝慕言问到,因为广场上特别轻松的氛围,她的心境好像也跟着有了一些改变,说话也平和了很多。 “这块玉佩是两个时空之间的桥梁。”僧人回答道。 “给我玉佩的理由是什么?”汝慕言继续问到。 “这块玉天生就该是你的,你出生的时候手中握着一块东西,是这个玉的雏形。后来在你母亲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你父亲卖了,我只不过是又把它交还给你罢了。”僧人淡淡的说道。 “不要问我为什么你会有,每个人该如何都是命中注定的,我的使命只是出现在该出现的地点,做该做的事情。”僧人在汝慕言想要再开口之前说道。 汝慕言不再说话。 “我还能…回去了吗?”汝慕言想了一会问到。 “可以。”僧人的声音仍旧是淡淡的,但是却给汝慕言带来了希望。 “真的吗?”汝慕言这次没有绷住,她转头一脸笑意的问着僧人。 “真的,但是这会是这块玉最后一次帮你了。”僧人说到。 “这也会是你命中最后一次化险为夷,你再也回不来了。而且玉是承载你记忆和身体的东西,它破碎意味着你可能会把奢青龙忘掉…” “我和他还会再见吗?”汝慕言打断了僧人的话。 僧人转头看了汝慕言一眼,似乎不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 第272章 西漠求饶 “我想知道如果我回去的话,我和奢青龙还会再见面吗?”汝慕言又说了一遍。 “你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那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命运了。我只想知道如果我回去的话,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吗?”汝慕言直勾勾的盯着僧人的眼睛问到。 僧人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却浮现了笑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如果施主对于自己的命有很大的把握,就放手一搏吧。贫僧只不过是这红尘中的一个摆渡人,又怎么可能会清楚施主的命呢?”僧人慢慢的说道。 汝慕言起身看了眼僧人,脸上慢慢的夜浮现出一个跟僧人一模一样的笑容。 “下次见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亲自包饺子给大师吃。”汝慕言笑着说到。 僧人对着汝慕言微微点头。 汝慕言当天就订了回上海的机票,次日下午抵达上海。 飞机上,她看到了奢青龙的胜利。 期间还经历了一个小风波。 本来奢青龙带着队伍直捣黄龙,准备一举击败阿什罕的军队,但是阿什罕给奢青龙等人下了套子。 一个除了阿什罕自己,别人他谁都没有告诉的套子。 就在奢青龙带着种茗等人被困了数日准备鱼死网破的时候,一支骑兵扬着火红的旗帜推了奢青龙一把。 队伍的主人正是一直在给北莽王做思想工作的桑花公主。 她带来的这支穿着一身火红铠甲的队伍正是她麾下的亲兵,虽然人数不多只有两百人左右,但是却个个都是好汉,其中甚至还有骁勇善战的娘子军。 罕尔塔虽然一直在奢青龙身边一副沉默寡言只会默默打仗的样子,但是其实他的内心还是有些慌张的,毕竟偷跑出来这么多天,北莽王肯定是要给他些惩戒的。 但是看的桑花公主和卓格之后,罕尔塔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了。倒不是因为不用受惩罚了,只不过是跟着桑花他们一起就算是北莽王再生气也都是小打小闹一番。 不过是大半年没见,桑花已经从原来的那个特别爱疯爱闹的少女,变得举手投足都多了沉稳和大气。 “青龙哥哥,这次解围可要多亏我们了吧,回京城你要请我们吃饭!”虽然看起来成熟多了,但是一开口,桑花说话还是那样活泼。 “好。”奢青龙答应的很痛快。 虽然奢青龙是笑着的,但是桑花却从奢青龙的脸上看到了以前没有见过的沧桑。 桑花想到汝慕言眼睛就一热,她赶紧抬头让眼泪下去。 卓格教过她,两军交战的时候,主帅不可以有负面情绪,这会影响到战士的心情。 桑花忍住心里的难受,让自己的亲兵跟在奢青龙的队伍里面,随着奢青龙冲锋。 阿什罕是被他以前最不重视的二哥阿什米抓住的。 等到奢青龙等人见到阿什罕的时候,他已经被五花大绑用因为被晒了一整天整个人已经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王爷,这是西漠罪人阿什罕。我现在代表我们西漠剩余的部落首领意见将他双手奉上,希望小王爷能够网开一面放我无辜子民一条生路。”阿什米右手放在左胸前给奢青龙行了一个西漠最高礼仪的动作。 奢青龙看了身边的种茗一眼,种茗领会。 骑马上前抓住了绑着阿什罕的绳子之后,种茗大声的说到:“我南朝与西漠交恶都是因为这阿什罕心机深重,阿什米殿下素来赞成两国交好。一路西下,铁蹄铮踏,也伤了和气。阿什米殿下守护住剩下的部落吧,我们南朝不小气!” 阿什米身后的部落首长都松了口气。 奢青龙对着阿什米微微笑了笑,阿什米笑着点头。 但是卓格一个眼神止住了桑花想要说话的嘴,这也是两个人的默契了,卓格很多时候不方便说话,但是却可以用眼神告诉桑花少出错。 桑花哼哼了一声,把头转了过去。 种茗坐在奢青龙的右手边一直都在观察奢青龙的脸色。 他知道奢青龙可以说是跟这个阿什罕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但是如果做的太过分的话,势必会对奢青龙的声誉引起很大的损伤。 本来这次出兵就是打着替南朝挽尊的旗子,实际上是有些公报私仇的意味。 朝廷上绝对不会全部对奢青龙信服,但是因为礼部尚书这个老大臣的支持,宋府的鼎力相助,北莽的金口玉言,才得以让奢青龙出兵。 如果奢青龙在这件事情上做的过火的话,回朝之后肯定又会面对很多人的职责。 种茗默然不语,但是却一直在担心奢青龙。 帐篷里有人说话了,说的特别干脆利落。 “杀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卓格也低头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说话的人是罕尔塔,他从看见阿什罕开始就一直没松开过眼睛。 见他面无表情的说要杀死自己,已经被晒了一天脱水厉害的阿什罕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的让自己的脸离开地面一点,然后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尽可能凶狠的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要杀了我?!” 虽然现在一身的狼狈,但是阿什罕的表情狰狞,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还真的给人一种饿狼最后拼死一搏的样子。 可是他凶的人是罕尔塔,一个除了没有吃的其他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东西的人。 罕尔塔站起来对着阿什罕的肚子就是一脚。 为了不把他踢死,所以罕尔塔没有用全力,要知道在北莽的时候,罕尔塔曾经一脚踢死过一头狼,要是按照他的力气,全力一脚下去之后已经只有本条命的阿什罕估计都要散架子了。 虽然罕尔塔没有尽全力,但是阿什罕还是被这一脚踢得在地上滑行了好远不说,还吐出来一口血。 这下子阿什罕是真的只剩下一口气了,还出气多进气少。 罕尔塔回到座位,念叨了一句:“废物。” 这个阿什罕小时候其实也是一个过得很苦的人,他小时候才华没有展现出来,因为长得瘦小所以经常被欺负。 那个时候别的孩子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就是个废物!” 所以阿什罕可以说是最痛恨有人说他是废物了,虽然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也没有力气说话了,但是阿什罕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看向罕尔塔。 罕尔塔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又说了一句:“废物!” 阿什罕气的眼球都在抖,然后抖着抖着闭上了眼睛。 “他还有气吗?”奢青龙看着一动不动的阿什罕问到。 卓格看了一眼说到:“还活着,估计是被罕尔塔将军气晕过去了。” 帐篷里的人都忍不住抖了抖嘴角,就连奢青龙的脸色都缓了一下。 “把他先拉下去吧,等到他醒了在处置。”奢青龙命令道。 一个士兵上前把昏迷的阿什罕拽了下去。 汝慕言一直目睹着这一切,但是却没有人发现她。 汝慕言也深怕奢青龙因为阿什罕心性大变,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很理智的。 还想再在奢青龙身边待一会的汝慕言突然感觉有人在晃自己的肩膀,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了飞机上。 身边过道上站着一名空姐,空姐用带着标准微笑的脸看着汝慕言说到:“小姐,飞机还有十分钟到达目的地,请您收拾好随身物品。” “谢谢。”汝慕言回答的。 空姐点了点头之后走向了下一个乘客,汝慕言摸着衣服里还发热的玉佩叹了口气。 汝慕言回到上海家中的事情没有告诉罗姨。 她背着包走进自己的屋子。 虽然走了快一年,但是屋子里一点灰尘都没有,就连冰箱里的水果都是新鲜的,一看就是有人经常过来打扫。 汝慕言把在各个国家收集的明信片摆好放在了桌子上。 汝慕言还把自己的银行卡也放在了桌子上,用一支黑色的碳素笔在卡的背面写下了银行卡的密码。 拿出一张白纸,汝慕言一边想一边在上面写,最后竟然密密麻麻的写了整张纸。 把纸放在银行卡的上面,汝慕言起身到浴室洗了个澡。 换衣服的时候汝慕言看到自己以前工作时候穿的大褂笑了笑。 她在走之前就跟医院打电话辞职了,现在想来她已经一年没有工作了。 把一切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汝慕言还下楼倒了垃圾。 她穿着那身已经洗干净,但还是看起来很破烂的奢青龙亲手帮她穿上的那套衣服,躺在了床上。 汝慕言看着外面,让人沉迷的纸醉金迷的上海夜景。 她拿起床头柜上面的水杯,就着水吃下了一瓶子的安眠药。 汝慕言身体躺的很直,她把手放在了带着的玉佩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笑。 阿什罕在一个特别清爽的早晨被奢青龙的士兵绑在了一个没有遮蔽物的大石柱子上。 太阳慢慢的升起再慢慢的落下,当挺过了一天的煎熬之后,第二天又会继续,反复直至死亡。 而在第二天会有士兵去往阿什罕的身上扔肉,是已经腐烂的肉,大块大块的,特别吸引秃鹰的注意力。 犯人最后不是死于脱水就是死于疼痛。 汝慕言消失的第二天。 罗姨哼着歌拿着钥匙打开了汝慕言的家门。 她先去看了看冰箱,因为这里如果有变质的食物屋子里就没法待了。 挑挑拣拣没有发现有什么坏东西,罗姨这才关上了冰箱的门。 把根本与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的沙发又整理一下。 想进屋子打开窗户换一换屋子里空气的时候,桌子上的东西吸引了罗姨的注意力。 “这是…”罗姨走过去看着一桌子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卡片,最上面的一张白纸显得很是突兀。 第273章 离别 罗姨脑海里第一个想法是汝慕言回来了,出去逛街了。 但是想到屋子门口一点都不像是有人回来过的样子,罗姨还有点疑惑。 她拿起白纸,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仔细的看着纸上的字迹。 “罗姨,我是慕言。 原谅我这次回来没有告诉你,因为我马上就要再离开这里了,见到你的话,我怕我舍不得。 谢谢你从小到大对我一直以来的照顾,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会活到现在。 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第二个母亲,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把我当成亲生女儿。 我这次走什么都不带,只想带走一颗属于我自己的完完整整的心。 我知道罗姨的女儿每年都会给你不少钱,罗姨你也不少钱,但是就算是我以后孝敬不了你的一点心意吧。 密码就在卡片的后面,是你的生日。 …………… 我去了很多国家的很多地方,在很多城市我都很想你,我想着要是能带着罗姨一起来就好了。 在每张明信片的后面我都写了很多在那个城市我想对你说的话,罗姨你可以慢慢的看看。 …………… 罗姨,你的腰不好,我在法国买了一个据说对腰疼特别好的仪器,在桌子下面。 …………… 罗姨,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我知道你肯定是觉得我疯了才会说出穿越之类的话,我不知道该怎样给你解释,但是希望你相信我,我的爱真的在那里。 罗姨,我爱你! 汝慕言书” 罗姨从开始第一句就有眼泪开始慢慢出现,直到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罗姨跌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颤抖着手拿起了一张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面的图案是巴黎铁塔,背面写着三句话:巴黎的风景很美,有很多父母和情侣在这里合影,想跟罗姨一起在这里拍照。 罗姨慢慢的翻开其他的明信片,每张卡片后面都有字,虽然不多,但是却每句都说的很实在。 罗姨坐在椅子上怅然若失。 汝慕言消失的第十天。 奢青龙带着军队回到了南朝,凌玉檀为这次出战的每个表现突出的人都给了奖赏。 种茗也因为这次立下的功劳在朝廷中连胜了好几级。 一通的封官之后,凌玉檀笑呵呵的问奢青龙想要什么赏赐。 “皇兄,臣弟想要离开京城去云州。”奢青龙说到。 不仅是凌玉檀,很多大臣也愣了一下。 虽然程夫人去世了,但是以凌玉檀和太后对奢青龙的宠爱,他只要在京城待着,一辈子肯定是什么都不用愁了。 没有人想到奢青龙会提这个要求,就连在出兵的时候每天跟他同吃同住的种茗都没有想到奢青龙会这样说。 “此事再议!今晚我设了宴席,爱卿们都来凑个热闹吧!退朝!”凌玉檀匆匆的让大臣们下了朝。 把奢青龙拉到内殿,凌玉檀盯了奢青龙半天。 “真的做好要走的打算了吗?”凌玉檀问到。 “哥,我已经想好了。东西我都已经收拾好了,过几天我就去。”奢青龙看着凌玉檀柔声说的。 凌玉檀本来以为奢青龙会因为汝慕言的事情心灰意冷,但是看他现在很正常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凌玉檀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母后会舍不得你的。”凌玉檀想了一会之后开口说到。 “我一会去跟皇姑母说。”奢青龙说到。 “我跟慕言保证过,等秋猎宫的事情结束之后就带她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住,再带上娘亲…现在虽然她不在了,但是我也想出去逛一逛。京城的事情太多了,太乱了,还是适合你这种有头脑的人。”奢青龙说到这的时候笑呵呵的看着凌玉檀。 凌玉檀从奢青龙的这个笑容好像看到了小时候天天粘着他说要凌玉檀陪着他玩的奢青龙,那个时候的奢青龙就喜欢这样笑。 “好,想去就去吧!多带点暗卫,东西也都备足了。云州的州长用不用我去说一声?”凌玉檀问到。 “我又不是去办公事,我只是去…在那里买个房子……等一个人罢了。”奢青龙的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但是眼睛里却有很温暖的光芒。 凌玉檀在奢青龙回京的时候就听种茗说了。 奢青龙总是觉得汝慕言就在他的身边,虽然他看不见,但是就有这种感觉。 凌玉檀现在只希望奢青龙能够好好的,他去哪里,做什么都是次要的。 奢青龙没有拖家带口,他本来只想自己去云州的,但是小铃铛直接跪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起来。 “青龙少爷,你就带着小铃铛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小铃铛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活都能干。”小铃铛自从汝慕言消失之后就一直都不敢靠近奢青龙身边,她总是觉得奢青龙身上带着一股子以前没有的,特别可怕的煞气。 但是这次,小铃铛为了不让奢青龙抛下她,顾不得心里的恐惧,直直的跪在奢青龙面前。 “你在家跟程俞好好呆着吧,我就想出去散散心,是带着暗卫。”奢青龙对于小铃铛的请求无动于衷的说道。 程俞看着小铃铛一直哭还不敢哭出声,一阵阵心疼。 他也希望能跟着奢青龙一起走,但是奢青龙要是执意不带的话,谁也没有办法。 奢青龙看了小铃铛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要拿过程俞手里的包袱上马。 小铃铛一咬牙,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奢青龙的衣摆。 “青龙少爷,就当是为了慕慕姐,带上我吧!”小铃铛大声的说道。 奢青龙的脚步顿了一下。 “慕慕姐在去秋猎宫殿之前就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照顾青龙少爷!”小铃铛是哭喊着说出这句话的。 程俞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想到了汝慕言在出宫去找宋府要药引的时候,在马车里也笑呵呵的跟自己说过这种类似的话。 当时的程俞还以为汝慕言是在跟他开玩笑,所以傻呵呵的回答到:“汝姑娘你可别这么说,你要是消失了,小王爷非杀了我不可!” “汝姑娘…也跟我这样说过…”程俞想了一下,开口说到。 奢青龙的脚步停下来了,他抬头看向湛蓝到没有一丝云朵的天空。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了吗?”奢青龙喃喃自语道。 “快去收拾东西吧,程俞准备马车,咱们一起去云州。”奢青龙吩咐到。 “是!”程俞和小铃铛齐声回答道。 程俞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小铃铛,掺着她回房间收拾东西。 奢青龙坐在云州自己买的小院子里想着自己来之前的事情。 小铃铛去菜市场买菜去了,自从奢青龙离开京城之后,做饭之类的事情都一直是小铃铛负责。 程俞也跟着一起去了,奢青龙让的。 院子里有暗卫保护着不会出什么事情。 奢青龙已经来了云州有两天了,看着这里的人朴实热情,他就想到了那时候还跟汝慕言不特别熟,但是汝慕言却拉着他要吃糖醋鱼的事情。 在奢青龙坐在院子里想着汝慕言的时候,程俞两手满满的带着小铃铛回来了。 两个人脸上的笑意冲散了奢青龙的孤寂。 汝慕言消失的第三十天。 罗姨拿走了汝慕言留下来的明信片,把汝慕言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房子卖掉了。 罗姨第一次坐飞机,她去了法国。 罗姨的子女在那里定居,罗姨倒不是为了投奔他们,只是想要亲眼看一看巴黎铁塔。 奢青龙在鱼市上闲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熟人---当初他和汝慕言赶路的时候就是坐的他当船长的船,老王头。 老王头见到奢青龙也吃了一惊。 “呦,青龙小子,你怎么在这里啊!”老王头的记性显然要比他的年纪好很多,他看见奢青龙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还不是当初经过这里的时候,觉得这里的风水好,所以干脆就在这里买了件房子,想要在这里安家!”奢青龙看到以前的熟人,就想起了以前的事。 特别是老王头脸上的笑容,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舒服。 “您老怎么来这里了啊?我记得你当时说家不在这里的啊!”奢青龙问到。 老王头身上穿的不像是当时当船长的时候那么破烂你,看起来就像是平时的常服。 “唉!家里那边孩子们闹分家,我这一闹心就带着老伴儿到这边住了!”老王头说起家里的事情,烦心的直皱眉。 奢青龙倒是不以为意,家长里短的事情他见过不少呢,但是谁又能说的清呢! “走,王老伯!到我家喝酒去,我今天准备这云州最好的酒菜款待你怎么样?”奢青龙笑着揽上了王老伯的肩膀。 “改天吧!我家老婆子还等着我买菜回去做饭呢!”老王头笑着拒绝到。 “那就带着王老伯母一起来!”奢青龙说到。 奢青龙跟着王老伯一起回了家,王老伯的媳妇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呢,看到王老伯两手空空的回来一动眉毛,才刚想要说话就看见了王老伯身后的奢青龙。 “这是……?”王老伯的媳妇看起来要比王老伯年轻很多,看到奢青龙下意识的擦了擦手上的灰。 奢青龙穿的不是什么绫罗绸缎,但是即使脸上没有什么笑容,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气质逼人的,甚至站在那里不动也能有一股让人打怵的气势。 “我跟王老伯是老熟人,听说他带着伯母来到这里小住就想着尽一下地主之谊请你们吃顿饭。伯母赏个脸?”奢青龙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如沐春风,一点阴冷的感觉都没有了。 第274章 隔空思念 王老伯的婆娘也不是个爱脸红的,她见奢青龙邀请的真心就点了点头。 程俞被夸的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红。 平时真的很少有人这么夸他,而且是这么的真诚,一点所图都没有。 “是啊,小青龙身边的人都可好看了!还有一个小女娃呢,我见她的时候她穿的是男装。现在回家了,应该穿女装了吧!肯定特别俊!”王老伯像是夸耀自己家的娃娃一样,对王伯母说到。 程俞听到这里脸色变了变,他小心的看了奢青龙一眼,生怕奢青龙心情不好。 奢青龙愣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小铃铛的声音恰巧就在这时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程俞啊,少爷还没有回来吗?我做的一桌子菜都要凉了!”小铃铛系着围裙,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一边往外走。 王老伯看着小铃铛的脸愣了一下,又擦了擦眼睛看了一眼。 “小姑娘看着眼生啊?我还以为会是小慕言在屋子里做饭呢!”王老伯看着奢青龙说到。 “慕慕姐啊…”小铃铛原本兴奋的神情淡了下去。 王老伯也是个老人精了,看小铃铛的脸色就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小青龙啊,咱们进屋吧!这日头还是有些闷啊!我还想进屋跟小慕言好好的聊会呢!”王老伯笑呵呵的对奢青龙说道。 “进屋吧!正好饭菜都做好了!”奢青龙说到。 在屋子门口就能闻到一股子饭菜味,特别的勾人胃口。 王老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王伯母也挨着他坐在了凳子上。 看着桌子上装着精美食物的盘子都是有着花纹的上品货,王伯母就知道王老伯认识的这个人至少也是个富贵人。 不由得高看了王老伯一眼,还用手肘轻轻的碰了他一下。 王老伯倒是恰恰相反,他只是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连看到桌子上的好酒他都没有什么波动。 王老伯对于王伯母的动作也无动于衷。 等到几个人都坐在了桌子周围之后,王老伯先是喝了一口奢青龙亲自给他倒的酒,然后直接开口问到:“小慕言呢?” 奢青龙喝酒的手轻轻的抖了一下,小铃铛和程俞极有默契的同时停下了要夹菜的手。 “慕言……一年前?还是已经一年零两个月前?消失了。”奢青龙似乎是想了好久才想起来时间,他皱着眉没有再说话,低头夹了一筷子汝慕言最爱吃的糖醋鱼放在了嘴里。 “消失了?”王老伯问到。 王伯母很少见到王老伯会有这种神情,这个老头平时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生气,但是这次这个老头的表情一点不都像开玩笑。 王伯母还是很了解王老伯的。 “替我挡了一箭…然后就消失了。”奢青龙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说一顿,像是特别难开口一样。 小铃铛已经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头也垂了下去,从旁边能看见这个小妮子已经红了的眼睛。 程俞坐在小铃铛的旁边,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小铃铛的后背。 王老伯抬头看了一眼奢青龙,深吸了口气。 “那你就替小慕言好好的活着吧!”王老伯一字一句的说道。 王伯母根本就不认识汝慕言,但是看着这些人提到汝慕言的时候,伤感不是假装的,就觉得汝慕言一定是一个很让人喜欢的姑娘。 “好人有好报,那姑娘肯定会有她自己的福气的!”王伯母说到。 “吃饭吧!今天是要宴请王老伯和王伯母的。”奢青龙整理了一下心情说到。 “好!”王老伯吸了吸鼻子举起了杯子。 汝慕言消失的第二个月。 罗姨在法国巴黎铁塔周围的广场遇到了一个老华人,两个人都是拿着明信片而来,看到对方的明信片之后相视一笑。 奢青龙明明没有经常出门,但是整个云州的人都知道云州的一个靠水小城里有一个长的特别特别好看个子还很高的男子。 据说这个男子的小院子里一共只有三个人,没有女主人。 而且男子的身份还很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却有人把那些晚上来打扰她的人统统赶回去了。 白天的时候很多大姑娘小媳妇都来程院门口观望着院子里的男子,还有很多人不远万里就为了见识一下这个男子有多好看。 奢青龙倒是无所谓,只要不影响他的生活就行。 小铃铛却整天气鼓鼓的,那些女人的眼光就像是要吃了奢青龙一样,虽然她们只是不说话的站在那里,但是小铃铛看着这些女人的目光就是不舒服。 小铃铛经常把洗完东西的脏水往外泼,平时都是泼的远远的,不打扰别人。 但是今天小铃铛直接冲出去把水泼的高高的,瞬间就把一群女人的衣服浇湿了。 “哎呀!” “这是什么婢女啊!” “我的裙子啊!” “我的头发都湿了!” 一群女人气鼓鼓的看着小铃铛,似乎是想要在她身上叼一口肉下来。 刚想要开口,但是看着奢青龙在院子里躺在那里像个不沾灰的神仙一样,这些女人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 奢青龙先回王爷府了一趟,府里的管家把家里操持的井井有条。 下人们见到半年没见的主子也都很激动,特别是小铃铛好久没见翠竹她们了,这次见面异常的开心。 奢青龙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了,如果不是小铃铛鼓足勇气每天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奢青龙肯定更加的沉默。 习惯了云州小院的雅致,冷不丁回到王爷府奢青龙还有些不习惯。 第一夜,奢青龙是拿着汝慕言的手机,看着手机屏幕被奢青龙设为壁纸的两个人得合照睡着的。 奢青龙在汝慕言消失的这一年半里养成了一个随身带着手机看手机里相片的习惯。 汝慕言以前还在手机里录过一首歌,《小幸运》。 奢青龙有一次在随便翻找的时候找到了,从那以后,奢青龙每天都要带着耳机听几遍。 时间长了,奢青龙总是会无意识的哼着这个歌。 以前乖僻腹黑的小王爷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整天沉默寡言目光深邃的人,以前与他熟识的人真的会觉得变化很大了。 第二天小铃铛习惯性的来叫奢青龙起床的时候,奢青龙以后起来并且收拾好东西了。 行军快一年,奢青龙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小铃铛看着奢青龙打扮利索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奢青龙作为小王爷要参加凌玉檀大婚的许多流程,他在整个过程中都一直嘴角微微上扬,保持着一副特别端庄的样子。 全京城来参加凌玉檀大婚的妇人都觉得奢青龙改了性子了,要知道以前的奢青龙可能在典礼进行一半的时候就挺不下去了,但是今天奢青龙却全程陪着。 种茗看着奢青龙的样子叹了口气。 宋如云因为种茗的关系也跟着在一旁看热闹,见到种茗叹气,宋如云问到:“你叹气干嘛呀?姐夫这样子不是要比以前看起来稳重多了吗?” “他这是把事情都堆在心里了,汝姑娘已经消失一年半了。我们出兵的时候倒还好,那时候每天都忙,他没有时间想别的事情。但是现在一空闲下来,他身边真的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种茗看着奢青龙站的板板正正的样子,目光复杂。 宋如云想到汝慕言也叹了口气。 “慕慕姐…那个时候真的是一下子就消失了吗?”宋如云小声的问到。 “嗯。”种茗应到。 “我悄悄跟你说啊…我想了一年多了,我觉得…慕慕姐没有死。”宋如云有事情在心里憋不住的,当初奢青龙来找她问汝慕言的事情之后,她第二天就直接去找种茗把自己的身份坦白了。 “这种话你跟我说一说就行了,如果青龙听到了产生了希望,到时候如果见不到汝姑娘,他会更加难受的。”种茗叹了口气,小声的对宋如云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只能跟你说啊……慕慕姐可能是回到我们的世界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这一年多肯定也在想方设法的回来。”宋如云嘟囔到。 奢青龙坚持到最后大典的结束才离开皇宫,结果刚出宫门就被种茗拦住了。 “青龙兄,这么久不见,跟我去喝一杯吧!”种茗在马车前面摇着扇子,一副贵公子的样子。 即使已经成了亲,种茗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副少年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奢青龙被种茗带到了喜膳楼,原来都是奢青龙在前面带着种茗的,但是这次变成了种茗带着奢青龙往楼上走。 奢青龙以前可是喜膳楼的常客,老板好久都没有见到奢青龙了,所以看到奢青龙的一瞬间就扔下了手里的活,几乎是扑到了奢青龙的身边。 “小王爷啊,好久没有光临小店了!您这次这么一来,小店真的是蓬荜生辉啊!”老板一脸笑容的看着奢青龙。 奢青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种茗挑了挑眉对愣着的老板笑着说到:“楼上的老位置!饭菜你看着弄,我和小王爷的口味你应该不陌生吧!再来一壶好酒!” 老板听到种茗的话之后,赶忙就去后厨吩咐去了。 种茗给奢青龙倒了杯茶水,放在了奢青龙的面前。 “青龙兄,怎么话这么少了?以前可都是你一开口我就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啊!”种茗笑着调侃到。 奢青龙笑了笑,张开了嘴,但是却停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恭喜你啊,上个月跟宋如云大婚。”奢青龙说到。 “青龙兄没来,这是我大婚的一个遗憾!”种茗笑着说到。 “要不然皇兄让高侍卫去云州找我,我还是不想回来的。”奢青龙低头喝了一口茶水说到。 第275章 一笑足醉 “云州这么好吗?竟引得青龙兄不想回京城了。有时间我一定要去看一看。”种茗看着奢青龙说到。 “你有什么话直说吧,拐弯抹角的多累啊。”奢青龙看了种茗一眼说到。 种茗噎了一下,拿着茶杯的手都顿了一下,几滴茶水撒了出来。 “青龙兄,你现在没有以前那样爱说话了,但是一开口还是能吓死人啊。”种茗说到。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我和如云都觉得…青龙兄你的精神没有以前好了。”种茗斟酌着说到。 “以前一同出门外人都叫小王爷和种公子,现在已经变成了小王爷和种大人!你说你这不是变了吗?”奢青龙说到。 “你就会挑这种理!”种茗抱怨到。 两个人吃完了饭就着夜景,一起到街上走了走。 “据说这次是皇兄亲自挑的皇后。”奢青龙对种茗闲聊到。 “是啊!”种茗回答到,然后小声的继续说道:“其实太后不太同意这门亲事的,皇后的父亲只是朝中一个二品官员,但是皇上在赏花宴会上看了那个姑娘一眼之后就已经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了。” “皇后是不是跟淑妃长的很像?”奢青龙问到。 “不错!皇后的眉眼跟淑妃有六分相似,笑起来更像。”种茗点头回答道。 奢青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溜溜达达的回到了王爷府门前,奢青龙突然久笑了。 笑的种茗抖了一下,因为太突然了。 “……” “你这大晚上突然笑什么?怎么?回到京城了还多了许多笑点不成?”种茗伸手锤了奢青龙一下。 “没,就是突然想到以前都是我先送你回府的。结果这次我回来,倒是你对我百般照顾了!”奢青龙的嘴角还上扬着,眼睛夜带着笑意。 如果说以前奢青龙的笑容像是清酒,光是闻着就已经醉了的话。 那现在奢青龙得笑容就像是老酒,都不需要闻,看着就已经神魂颠倒了。 “我算是知道云州那边消息的真实性了,就你现在这样一笑我都要醉了,更别说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了!”种茗现在说话一点也不像以前一样出口成章,反倒是在官场上混的久了再加上天天跟宋如云在一块,说话很是接地气。 奢青龙又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进去坐一会再走?”奢青龙问到。 “好!今天就豁出去让如云唠叨我了,陪你再待一会!”种茗很痛快的应了下来。 冬暖夏凉阁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客人了,奢青龙也是昨天才来的,在屋子里才住了一晚,所以屋子里有一种很久没有人气得萧瑟感觉。 小铃铛把厨房里的水果切了一些还把新茶冲了一壶,送到了冬暖夏凉阁里。 小铃铛因为跟着奢青龙一起在云州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手脚比起以前还要麻利的多。 放下东西之后小铃铛就离开了。 “这次回来,还要走吗?”种茗吃了一块水果问到。 “明天就回去。”奢青龙喝了口茶说到。 “怎么走的这么快,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太后前阵子还跟如云说她想你了呢!”种茗说到。 宫里的女子大多是为了利益,地位才处心积虑的巴结太后。 太后在宫里过了大半辈子,对于这些女人也是看的透透的了。 有一次种茗带着宋如云进宫找凌玉檀,途中偶遇了太后。 宋如云激动坏了,毕竟这可是南朝地位最高的女人了。 脑海里想了无数句话想要说,宋如云一开口说到:“太后,您这是怎么保养的啊!看起来只比我大一点点啊!” 宋如云的眼睛很大,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服,显得整个人充满了少女气息。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对自己那不加掩饰的崇拜之情,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哀家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太后问宋如云身边的种茗。 “如云不是官家出身,她是宋府的人,太后没见过很正常。”种茗回话到。 “宋府的宋如云啊!哀家听说过的!”太后想了一会说到。 “你们这是要去找玉檀吗?”太后问到。 “皇上找臣商量事情,如云是跟着臣来的。”种茗恭敬回答到。 “这样啊…正好哀家今日无事,如云是吧!走,陪着哀家到后花园逛逛去!”太后拉着宋如云就走了。 太后对于宋如云有啥说啥的性格很喜欢,所以经常叫宋如云进宫玩,一来二去就熟识了。 太后经常跟宋如云说她担心在云州的奢青龙,说了好几次。 宋如云回家就跟种茗说了。 “我明天下午走,上午进宫去陪陪皇姑母。”奢青龙说到。 “还有一件事……”种茗像是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之后慢慢的说道。 奢青龙也不出声,就这么喝着茶等着种茗说话。 “咱们一起去西漠的时候你不是经常跟我说感觉汝姑娘…一直在你身边吗?”种茗问到。 听到种茗提起汝慕言,奢青龙的心跳的快了起来。 奢青龙点了点头,面上不显。 “如云今天跟我说,她觉得汝姑娘可能是回到她的那个世界去了。但是灵魂可能会突破空间的障碍来到你身边…就像是你小时候经常看到的那个梦中人一样…” 种茗可真的是想了很久才敢跟奢青龙说出这件事的。 他本来不打算说出来,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是看到奢青龙像今天这样顺其自然,说的难听一些就是每天等死一样的生活,真的是让人很不安心。 种茗有种奢青龙即使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反抗的感觉。 奢青龙听完之后笑了笑。 “你放心,我不会自寻短见的。我会好好活着等到慕言来找的那一天。” 奢青龙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特别亮。 “桃花,你这是怎么了?是最近有人欺负你了吗?”程俞也不会安慰人,他只能等到小铃铛有时间的时候悄悄的问她。 小铃铛一听到程俞的话,哭的更凶了。 “你…你…你别哭啊,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啊!我…我替你报仇!”程俞手足无措的看着小铃铛一大颗一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程俞…”小铃铛吸了吸鼻子闷闷的说到。 “我在这呢!有什么事,你说。”程俞又把屁股往小铃铛那边挪了挪,也不敢碰她,就这么肩膀挨着肩膀的坐着。 “我感觉青龙少爷要活不成了!”小铃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情绪经历了好几个过程。 先是声音闷闷的,然后开始要哭的样子,再然后声音带着哭腔,最后直接哭着扑到了程俞的怀里。 这还是小铃铛第一次往自己的怀里扑,但是程俞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去感受这种感觉了。 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小铃铛的话吸引了。 “什么叫小王爷活不成了啊?这阵子小王爷很正常啊,每天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啊!你可别吓唬我!”程俞握着小铃铛的肩膀,特别紧张的看着她说到。 “青龙少爷…我这几天给青龙少爷洗衣服的时候…发现…发现他的帕子上都是血。”小铃铛忍住想哭的感觉,努力的想把话说完整,但是说到最后的时候还是泣不成声。 “青龙少爷…已经开始吐血了!”小铃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程俞感觉自己的心像是一下子被人抓住了一样,那一瞬间他根本都无法呼吸。 “我去请大夫!小王爷的身体这么金贵,不能这样拖下去!”程俞说着就要往出跑。 “青龙少爷不让!他都不让我跟你说!我是看他这几天实在是虚弱的厉害才跟你说的…”小铃铛抓着程俞的袖子说到。 程俞深吸了口气,正准备鼓足勇气去跟奢青龙好好说说的时候,奢青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时间已经到了深秋,天气很凉爽,不冷不热,但是奢青龙的身上却披着一件很厚实的衣服。 程俞看着奢青龙在外面的阳光照射下更加苍白的脸色,就要去找大夫。 “站住!”奢青龙的声音很轻,却让程没有继续往前走的勇气。 “我的身体我清楚,不需要什么大夫。”奢青龙现在沉默的很,有的时候一天都不说一句话,这次跟程俞说的话却很强势,不给程俞反驳的余地。 程俞的脸憋的通红,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说。 “王爷!您的身体这么不好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大夫?您这个样子要怎么等到汝姑娘回来啊!”程俞实在没忍住,想说的话脱口而出。 奢青龙听到汝慕言的名字笑了一下,这一笑伴随着一阵咳嗽。 奢青龙用手帕捂着嘴,等到他不再咳嗽的时候,手帕上已经满满都是血迹。 “王爷…”程俞赶紧过去扶着奢青龙。 小铃铛坐在那里还在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我没事,就是有点饿了。小铃铛,今天咱们早点吃晚饭吧!”奢青龙吩咐到。 小铃铛赶紧点了点头。 程俞扶着奢青龙慢慢的回了屋子,一碰到奢青龙的胳膊程俞才发现奢青龙瘦了那么多。 “这要是在京城,太后和皇上肯定心疼死了。要不然我派人去京城找皇上…?”程俞在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 “不许告诉任何人我的情况,皇兄那边也不许说。”奢青龙似乎是有读心术,程俞的念头刚产生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是。”程俞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的。 这一天,在这片大陆上发生了一件事情。 很多人都在天空中看到了一个像是流星一样的东西,但是这个时代的人都不知道流星的存在,所以所有人都在议论说是有大人物要诞生了。 这抹光从北莽,南朝的天空划过,最后降落在了东海的一个岛屿上。 第275章 药王谷 这个岛屿是东海这群岛屿中最大的一个,它有一个特别响亮的,整片大陆甚至整片海都知道的名字。 药王谷! 传说药王谷谷主世代相传,只有在整个大陆最有天赋的人才可以继承药王谷谷主的位置。 药王谷谷主身份神秘,轻易不出谷。 当然了,因为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即使出了谷也没有几个人能认识。 要说天下人挑选医术最好的人,那么十个人里必然有九个会说是药王谷。 据说药王谷的藏书阁里有几万本医术,仅供各代谷主查看。 很多程湖人士甚至是朝中大臣,皇亲国戚都会在身体有恙,无法医治的时候来找药王谷帮忙。 很多人白骨生肉也有很多人当场送命,所以对于药王谷,大多数人都是又敬又怕的。 此刻,正在院子里看着落叶归根的药王谷谷主悠闲地放空自己。 他穿着金黄色的跟落叶一样的衣服,甚至连衣服上的条纹都跟落叶很像。 就在他想要吩咐屋子里的小童给他拿点水来的时候,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吓得这个懒得不能再懒的人直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下子从椅子上窜了出去,只能看见残影。 一个光头,穿着白色僧衣的人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甲衣的姑娘,站在了那个被光砸出了一个大坑的地方。 等他好不容易等脸上不痛了之后,睁开眼睛,坑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人呢?”谷主问到。 “落叶,进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落叶听到这个声音撇了撇嘴,起身心疼的拍了拍身上的灰才往屋子里跑去。 “神僧,你每次来也不弄这么大的阵仗啊!怎么这一次还是飞过来的啊?”这代药王谷谷主独孤落叶笑嘻嘻的调侃到。 被称为“神僧”的正是那个吃了汝慕言点的饺子的那个僧人,也是给了汝慕言母亲玉佩,告诉程夫人梦中人的那个僧人。 僧人没有回答独孤落叶的话,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我明日回来。”之后,就走出了屋子。 独孤落叶刚要说话,僧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屋子里。 看了眼床上躺着的这个女人,独孤落叶挑了挑眉。 女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独孤落叶的错觉,他发现这个女人的脸色好像是在突飞猛进的变好。 脸上还有一道烧火棍打出来的黑印的独孤落叶收起了脸上的吊儿郎当,他伸出一只手打在了汝慕言的手腕上。 “脉象虚浮,身体虚弱……不对,她的脉象在一点点的变强!我真的没有看错!”独孤落叶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有意思!”独孤落叶突然笑了起来。 奢青龙第二天醒的特别早,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在身侧的手机看了一眼汝慕言的照片。 起来收拾一下之后,奢青龙到院子走了两圈。 外面的天才蒙蒙亮,小铃铛都还没去呢。 奢青龙想了想回去穿了身厚实的衣服去了早市。 早市上的人很多,虽然有很多人这个时候还没有起来,但是也有很多人已经劳作了好久了。 奢青龙就这么跟着人流随意的看着周围,因为衣服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所以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 奢青龙的视线被一个人吸引住了,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僧袍的僧人。 奢青龙的记性很好,通常都是见过一个人之后即使隔了很久也能再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想起来的人。 看着不远处的白衣僧人,奢青龙皱了皱眉。 僧人一个转身让奢青龙看清楚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的脸。 奢青龙赶紧往僧人的那边走,僧人仿佛是感知到了奢青龙的追逐,他也加快了步伐。 奢青龙就这么追着僧人走了好远,直到一个渡口。 这个渡口一个人都没有,奢青龙看着空空如也的渡口愣了一下,他是跟着那个人来的,但是那个人却不见了。 “小王爷是在找我吗?”一个声音从奢青龙的身后响起。 奢青龙回头就看见了一个脸上带着标准的悲天悯人微笑的光头白衣和尚。 “你就是小时候跟我说了梦中人的那个僧人!”奢青龙很笃定的说道。 “是我。”僧人并不否认,他的眼睛仿佛带着智慧,亮的惊人,但是在奢青龙发现不了的地方还有着一丝疲惫。 “慕言在哪里?”奢青龙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僧人脸上的笑意更多了,他的眼睛都跟着弯了弯。 僧人没有直接回答奢青龙的问题而是说道:“小王爷,你的身体马上就不足以支撑你能够再见到你的梦中人了。” “如果你想见她的话,就到药王谷来吧!”这是僧人说的最后一句话,等奢青龙还想要继续问他的时候僧人像是一下子破碎了一样,化身成一片光芒,然后消失不见。 奢青龙愣愣的看着僧人与汝慕言消失时一样的样子,半饷没有说话。 “药王谷…”奢青龙念了一遍。 程夫人临终前说过,她的病症本该在奢青龙还小的时候就发作,但是当时药王谷的谷主送来了一颗丹药,是这个药丸又给了程夫人十几年的寿命。 奢青龙站在渡口看着慢慢在升高的太阳,闭了闭眼睛,突然感觉身体里丢失好久的对于活着的渴望又回来了。 一阵想要咳嗽的感觉出现在奢青龙身上,奢青龙忍了一会,硬生生的把这阵感觉压了下去。 “我要活着见到慕言!”奢青龙看着新生的太阳自言自语道。 僧人在奢青龙面前消失之后,转瞬就出现在了药王谷内。 小童从药房端着一碗汤药跑了出来,直接送到了屋子里,独孤落叶的手上。 僧人叹了口气之后进了屋。 “神僧,你回来了啊!这个姑娘的身体神奇的很,我刚开始看她一副马上就要不行了的样子,结果没过一会,她的脸色就跟健康人一样了!” 独孤落叶眉飞色舞的说道:“我让小童去给她熬了一些有助于苏醒的药,估计她今天就能醒过来了。” “嗯。”僧人看了一眼汝慕言的脸之后,转身出去了。 僧人对于药王谷很了解,他半眯着眼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身体接触到床的一瞬间,僧人闭着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王爷,你带上属下吧!属下跟着你十几年了,这次突然不带属下,您也不方便啊!”程俞还在试图劝说奢青龙,但是奢青龙还是摇了摇头。 “你不用担心我有什么轻生的念头,我这次决定去药王谷是为了活着的。”奢青龙说到。 程俞知道奢青龙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他说笑,所以听到奢青龙说他是为了活下去,程俞的心里多少松了口气。 “暗卫您都带走吧,东海路远,小铃铛这里有我就行了。”程俞想了想说到。 “不用,我是去求医不是去打架的。”奢青龙看着程俞一脸认真笑了笑说到。 程俞还想再劝奢青龙想一想,奢青龙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劝了。 奢青龙是在吃完早饭之后就直接出发的。 奢青龙没有解释什么,但是自从听僧人说了关于汝慕言的消息之后他已经是心急如焚了。 程俞是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奢青龙乘坐的船离开港口的。 云州靠水,只要是有水的地方都四通八达,从这里坐船倒几次船之后就可以到达东海境地了。 奢青龙这次没有委屈自己,他花钱在船上买了一个好的单独的客房。 船长也是一个很厚道的人,拿了奢青龙的钱也给了他不少优惠,船里的水果什么的都是先给奢青龙吃。 奢青龙就这样开始慢慢的往药王谷的方向走。 药王谷内 昏睡了不知多久的女子像是独孤落叶预料的那样,在下午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女子的眼神在缓了好久之后还处于迷茫的状态,似乎是对周围的一切都很迷糊。 小童进来给女子端药的时候就看见汝慕言直勾勾的看着门口。 小童的手抖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女子会突然醒过来。 “谷主,谷主!这个女人…她醒了!”小童像是见到鬼一样把药放到桌子上就开始往外跑,边跑边喊。 女子看到小童这个样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的笑了起来。 独孤落叶进屋就看见了女子哈哈大笑的样子,他的嘴角抽了抽,心想:“神僧带来的女子莫不是个傻子…?” “姑娘醒了啊!你都已经睡了大半天了!”独孤落叶特别自然的走到女子身边拿起她的手诊了下脉。 女子没有说话,眨了眨眼睛,任由独孤落叶给她把脉。 “你是谁啊?”女子问到。 独孤落叶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我是药王谷谷主独孤落叶!”独孤落叶说的特别骄傲,然后他看着一点惊讶表情都没有的女子问到:“你是谁啊?怎么跟神僧一起来的?” “我叫…我叫…”女子想了好一阵子都没有想起来自己的名字,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的记忆力在中间掐住了一样,让她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女子说的特别理直气壮。 “那你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吗?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独孤落叶盯着女子的眼睛问道。 “我记不得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女子皱着眉说道。 “好吧,不记得就算了。既然醒了你就自己换套衣服吧,不会连换衣服都不会了吧?”独孤落叶现在深深的怀疑她的智商。 “我…会换衣服。”女子点头笑着说到。 “小童,帮她取一套仓库的衣服过来。”独孤落叶把手插进袖子里,眯着眼睛说道。 “是,谷主。”小童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长的很矮小,但是却很听独孤落叶的话。 第277章 如有神助 独孤落叶在小童走了之后对女子没有灵魂的笑了笑,然后嫌弃的瞄了一眼女子身上破破烂烂的甲衣说到:“这套…嗯…很华丽的衣服…一会久扔了吧。” 说完独孤落叶就走了。 女子看着身上的甲衣若有所思。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女子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摸了摸。 女子的脖子上有一根红绳,是一根什么饰品都没有的红绳,只有一个结。 小童把衣服放下之后,拔着小短腿就跑了出去,一点都没给女子跟他搭话的机会。 女子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衣服,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花了好久的时间,直到小童都在门口蹲的腿都发麻了,女子才换好衣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你能给我一个…嗯…装衣服的袋子吗?我想要把这件衣服装起来。”女子朝小童笑着说到。 即使没有记忆,但是女子还是觉得手中的这件甲衣对她的意义很重要,她不行扔掉。 小童的脸上带着苦瓜色,因为他的腿已经蹲的没有直觉,但是看着女子脸上的笑意,莫名的小童就觉得亲近。 “我去给你拿块布吧。”小童板着脸说到,然后一瘸一拐的去了隔壁的屋子。 女子趁着小童去取东西的功夫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周围的景致。 这个屋子在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没有动物但是有很多看起来很奇特的植物。 院子外面有很多很多的树,看的远了还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绿色植物。 这里似乎是一个山谷,但是明明树多草多,却没有什么蚊蝇在周围飞舞。 空气很是清新,景致也很好,站在这里就是心旷神怡。 给女子诊脉的独孤落叶慢悠悠的抱着膀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女子的时候挑了挑眉,又扬起一个没有灵魂的笑容。 独孤落叶隔壁的房间走出来一个秃头的僧人,他的脸上挂着一个像是刻上去的笑容一样,悲天悯人。 女子看到僧人的时候皱了皱眉,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一桌子人各自做好,开始吃饭。 小童不说话,很老实的一直低头吃饭。 独孤落叶吊儿郎当的夹一口这个菜放在嘴里嚼一嚼然后撇撇嘴,又夹一口那个菜在嘴里嚼一嚼撇撇嘴。 女子一半的精神放在吃饭上,一半精神放在对面的僧人身上。 僧人是桌子上最正常的,他吃饭细嚼慢咽的,喝汤也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是不是见过你?”女子放下筷子问到。 “他们问我为什么跟你一起出现在这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是你带我来到这里的。”女子脸上挂着笑容,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僧人问到。 小童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默默的把手伸了回去,还有些担忧的看了独孤落叶一眼。 眼神中带着…同情? 独孤落叶吃东西的嘴抖了一下,他没想到只是无意问了女子一嘴,女子竟然脑子这么快。 他把筷子放下,朝着僧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僧人嘴角的笑意在听完女子的话之后更加浓了几分,他看了女子一眼之后说道:“咱们之前是见过一面。” 女子点头微笑示意他继续再给自己一些信息。 僧人笑了笑继续说到:“你叫汝慕言,我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带你过来的。” 这个失去了记忆的女子正是在现代听了僧人说话之后,回上海吃了一瓶安眠药穿越回来的汝慕言。 汝慕言皱着眉分析这僧人给她的消息,但是内容太少她还是一知半解的不知道很多东西。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些,这阵子你先跟着独孤谷主一起学习医术,过阵子会有人来求医,你要治好他。”僧人看着汝慕言说到。 汝慕言看着僧人点了点头,她现在也没有事情可以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医术两个人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独孤落叶听到神僧这个决定之后脸上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这孩子资质也不知道好不好,我教她医术没问题,但是她要是给人家治坏了怎么办啊?”独孤落叶一脸讪笑的看着神僧说到。 “不会的,只要是她给人治疗根本都不需要药。人到病除。”神僧笑呵呵的说到。 汝慕言挑了挑眉,这个提示给的有意思,这说明她跟要来的人肯定是认识的。 独孤落叶不再说话了,但是神情还是充满了对汝慕言的不信任。 奢青龙在海上随船走了很久,到达下一个港口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东海上有很多的岛屿,大多数都是在做倒卖岛屿上的特产来贸易。 在这里,既能买到岛屿上种植的果树上的新鲜水果,又能吃到最新鲜可口的水产品。 只不过这里已经不实行银票了,大多数都是直接用金银交易,还有很多直接就是以物换物。 王老伯提前跟奢青龙说了这里的风俗,所以奢青龙提前准备了些金银,在这里倒也过得不错。 他辗转了好几次船只才找到一个能顺路带他去药王谷的船只。 “年轻人啊,老头再问你一句,你真的要去药王谷吗?”这个答应带奢青龙去药王谷的老船长还算是善良,他听过关于很多关于药王谷的传说,所以对于这个大吉又大凶的地方本能的畏惧。 奢青龙虽然给了他不少的钱,但是老头还是想再劝一劝奢青龙。 “我一定要去药王谷一趟,谢谢老伯了。”奢青龙笑着说到。 老船长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奢青龙这次在船上整整呆了十天,这只船才到达药王谷的地界。 老船长给了奢青龙一支小船,大船是进不到药王谷附近的,这里有很多的礁石。 奢青龙谢过老船长之后划着小船逆着水流往药王谷的入口走去。 汝慕言在得到僧人的指示之后第二天就开始跟在独孤落叶的屁股后面。 独孤落叶去采药的时候汝慕言也跟着去,独孤落叶去炼药的时候汝慕言也跟着。 独孤落叶在被汝慕言跟了一天之后才发现,神僧果然是一个智慧的人,让汝慕言跟他学习是有道理的。 这个汝慕言也不知道以前是个什么人,药草一般都是自己说一遍她就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炼药的时候更有意思,这个汝慕言好像是有神助一样,自己都还没说话她拿起工具就把药材收拾了,然后按照比例把东西都放在药罐里。 独孤落叶对于汝慕言的天赋还是很满意的,他觉得可以再把汝慕言培养一下,以后就让她给自己当助手了。 最得独孤落叶心意的是汝慕言干活多,话不多。 这一个月汝慕言除了跟独孤落叶学习医术之外,还总喜欢自己待在药房。 她总觉得自己脑子里总是有一些新的想法,于是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鼓捣一些东西。 “不错啊,这个孩子有几分我年轻时候的聪明劲,竟然还能把沉迷于厨房不可自拔的小童叫出来,有意思!” 独孤落叶当了十几年药王谷的谷主了,且不说在药王谷就待了二十年,每天看着各种草药还要生出兴趣。 就光是跟来药王谷求医的各色人等打照面就已经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情了。 这么多年磨练出来的独孤落叶不爱喜形于色,但是他是真的很欣赏汝慕言的学习能力的。 小童是独孤落叶在岛边捡回来的。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把还是一个婴儿的小童放在一个大桶里就这么扔到了海里。 独孤落叶捡到小童的时候,他饿的只有一口气了。 独孤落叶把小童捡回来养了十年,从他自己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到他已经快要三十岁了。 小童可能是自幼跟独孤落叶生活在药王谷很少见到外人的缘故,不爱说话,但是喜欢鼓秋东西。 独孤落叶以前想过让他继承药王谷的谷主位置,但是小童却明显对于药材不感兴趣,天天就喜欢厨房里的东西,最爱弄一些汤汤水水的。 从小童七岁开始他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弄汤,后来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刚十岁,但是已经会做很多菜了。 独孤落叶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把北莽王在他这里花了大价钱买的美颜丹弄好了之后就开始成天成天的闲着。 僧人不知道又去了什么地方,从独孤落叶认识僧人开始他的行踪就一直飘忽不定的。 独孤落叶也不是一个能闲的住的人,他没有事情干就去看着汝慕言带着小童玩。 他发现汝慕言把芦荟里的东西弄出来之后,又往里加了好多药材和花卉的东西,然后还在小童的脸上抹了不少。 “你们这是在弄什么啊?”独孤落叶一点都不会不懂装懂,他的脸皮允许他对于不知道的事情不耻下问。 “我们在做保养品!好像叫面膜…?我不太记得了。”汝慕言一边搅拌着东西一边说道。 她这几天总是回想起来一些东西,但是无论脑海里出现什么在天上飞的,在水里游的汝慕言都不觉得有什么惊讶,就像是她以前一直见一样。 汝慕言在很长时间的思索之后有一种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不过她对于自己的这个念头也不敢到惊奇。 汝慕言有种蒙圈的感觉了,后来就干脆不想了。 这期间汝慕言想到了很多关于保养的方法,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这张看起来十几岁的脸感叹。 “我都不知道自己多大了,但是女的超过二十岁就要保养了,我还是先给自己琢磨一点保养品吧!”汝慕言看着镜子特别顺理成章的就说了出来。 这天,汝慕言带着小童到药王谷的一个很高的坡上摘花编花环。 药王谷有很多的奇花异草,花的颜色更是多种多样。 汝慕言已经用一根细长的柳枝弄出来了一个圆形的花冠的雏形。 第278章 醋坛子打翻了 从高坡的下面到高坡的上面,一路上一直在往花冠上装饰着不同颜色的花,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等装饰的差不多之后,汝慕言就把花冠戴到了小童的头上,小童乐的露出了掉了门牙的笑容。 汝慕言又把身后的另一根柳条抽出来,她慢慢的把折成了一个圆形,然后又往上面装饰花朵。 一朵特别鲜艳的红花吸引了汝慕言的注意力。 汝慕言把那朵花摘下来别在了自己的花冠上,对着一脸羡慕的小童笑的特别开心。 奢青龙刚进到药王谷的谷口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一个女子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头上戴着一个花环,一朵红花尤其的耀眼夺目,在她身侧有一个小童,小童头上戴着一个更加五彩缤纷的花环。 小童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羡慕的神情。女子对小童笑的特别的开心,自然。 “慕言…”奢青龙喃喃自语。 “慕言!”奢青龙在确定他没有看错人之后,更加大声的喊了一句。 汝慕言拿着花环的手抖了一下,显然是被奢青龙的这突然一句话吓到了。 汝慕言把头转到奢青龙那边,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皱了皱眉头。 奢青龙看到汝慕言的正脸之后笑了,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要比他以前认识的汝慕言有一点不一样,但是奢青龙的心里就是一直在告诉他自己:“这个人就是汝慕言!” “慕言!”奢青龙想要往前走一步,但是因为激动而突然翻涌的气血却一下子冲到了头上,奢青龙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双眼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汝慕言看着这个叫了自己几声名字就突然晕过去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小童,你认识这个人吗?”汝慕言拉着小童一边往下走一边问道。 “不认识。”小童很确定的摇了摇头。 “那你说咱们该救他吗?虽然他长得很好看,嗯,个子还很高!脸色…很苍白。”汝慕言站在奢青龙的旁边打量着他。 小童的脸上出现了出现了鄙夷,他斜着眼睛看了汝慕言一眼。 汝慕言嘿嘿一笑,然后思考着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个“庞然大物”拖回他们的小院子。 “我也觉得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找到一些关于自己记忆的线索,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啊!你是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啊!”汝慕言给了小童一个白眼,然后气呼呼的继续拽着奢青龙往前走。 汝慕言可以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奢青龙从谷口拉回来的,汝慕言直接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小院的地上,一点奢青龙在谷口看到的仙气飘飘,花环美貌都没有了。 独孤落叶闻声出来看热闹。 “呦!这是谁啊?咱们药王谷可不是破烂谷,怎么什么都往回捡呢!”独孤落叶倚靠在门上,一脸鄙视的看着汝慕言,好像在抒发着他对于汝慕言往回捡破烂的不满。 “这不是破烂,他知道我的名字!我觉得他应该就是那个僧人说的那个求医的人。”汝慕言毫不在意的坐在地上看着独孤落叶说道。 独孤落叶走到汝慕言身边,弯腰捏了捏她的脸,一边捏一边说道:“记住了,那个是神僧!不可以僧人僧人的叫哦!” 汝慕言对于独孤落叶这个爱掐人脸的恶趣味十分的不满,但是基于独孤落叶的淫威,汝慕言只是给他扔了个白眼。 “是是是,神僧!神僧!”汝慕言毫不在意的附和道。 “那现在…落叶谷主能不能帮我把人抱进去啊?我弄不动!”汝慕言笑嘻嘻的看着独孤落叶说道。 “请叫我独孤谷主!”独孤落叶一脸的黑线。 就因为他小的时候喜欢在秋天看落叶,所以上一代谷主就给他起名叫做独孤落叶。 因为这个名字,独孤落叶真的是上了半辈子的火。 不熟悉他的人倒还好,因为药王谷世代以独孤为姓,所以大多数人都会叫他独孤谷主。 但是像是小童,这种知道他名字的人,就会时不时的叫他落叶。 “是是是,最帅气,最洒脱,最英俊的独孤谷主!帮帮忙吧!”汝慕言拽着独孤落叶的袖子可劲的摇晃着说道。 独孤落叶一脸的黑线。 还没等他动手,小童就直接走过去把奢青龙抱了起来。 汝慕言看着小童这么一个瘦瘦小小的身体一下子抱起奢青龙这么一个大高个,愣了一下。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独孤落叶用手中那个画着骚气图案的折扇轻轻的拍了一下头说道:“小童天生神力。” 独孤落叶虽然语气懊恼,但是脸上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汝慕言很是牙痒痒。 “哦…那我现在知道了,谢谢落叶谷主的提醒。”汝慕言笑的很完美,还对着独孤落叶自信的露出了八颗牙齿。 独孤落叶本来嘚瑟的神色一瞬间就消失了,他的嘴角抖了抖然后对汝慕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小童把奢青龙放在床上之后就坐在了床旁边的椅子上,莫不出声。 汝慕言走进来先是看着奢青龙被树叶蹭的有好几道子的绿痕的脸用手拖了拖下巴,然后给了小童一个眼色。 小童这一个月跟汝慕言的默契已经很好了,他立刻就会意了汝慕言的意思。 起身走到屋子里的洗脸架子旁边把手巾弄湿然后拧的半干之后,递给了汝慕言。 汝慕言拿着手巾慢慢的帮床上还昏迷的奢青龙擦着脸还有同样有绿痕的双手。 独孤落叶像没骨头一样的倚在门上一脸的唏嘘。 “小童这孩子啊!跟了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到那种我一个眼神他就能心领神会的默契,他怎么就跟这个汝慕言这么有默契呢?”独孤落叶心里的醋坛子就这样打翻了。 小童感受到身边的幽幽凉意只是转过头淡淡的看了独孤落叶一眼,就再没有用眼神“宠幸”他。 现在有了汝慕言,小童对独孤落叶的听话程度直线下降。 汝慕言也感受到了身后的怨念,但是她连头都没回。 一个月的相处她摸透了独孤落叶那种给点阳光就会灿烂,只要不理他就会自己涣散的性格。 汝慕言帮奢青龙把脸上和手上的污垢擦完之后,帮奢青龙诊了脉。 脉象还跟汝慕言在之前说的一样,虚浮无力。 汝慕言想着僧人说过的话,没有给奢青龙开什么狠药,只是开了几味调养身体的补药。 小童很是乖巧的把一个板子拿了过来,上面还有一张铺好的纸张,小童还用手指头勾着一根笔。 汝慕言很是熟练的接过小童手里的东西,然后把药方写在了纸上,小童拿过药方径直越过独孤落叶就去煎药了。 独孤落叶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了。 “我养了十年的白眼狼啊!”独孤落叶追着小童就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汝慕言和还昏迷的奢青龙。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的眉眼仔细的打量,越看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几天我的记忆已经一点一点的恢复了,只不过还差一根能够把这些记忆碎片都穿起来的线。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那把能帮我找回记忆的钥匙?”汝慕言抱着膀子坐在床边想到。 昏迷中的奢青龙似乎是中了一种魔咒,他在梦中一直面对着汝慕言死去的场景,一次有一次。 这让他即使昏迷还是皱着眉。 听到奢青龙的问话之后,小童才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 他的眼睛又转了转之后回答道:“认识啊。” “那你知道她来这里多久了吗?”奢青龙听到小童说他认识汝慕言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笑着问道。 小童看到奢青龙的笑容之后怔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再接着叹了口气。 奢青龙看着小童像是一个老大人一样的叹了口气之后笑了笑,有个这么小活宝汝慕言肯定过得很开心。 小童叹了口气之后慢慢的拉着长调子回答道:“慕言…嗯…大概是一个多月之前来着的。” 说完了之后小童悄悄的瞄了奢青龙一眼,似乎是在看奢青龙对他叫汝慕言为慕言这件事情的反应。 奢青龙被这个孩子弄的愣了一下,他也是没想到汝慕言拥有这种能在短短一个月就把人“诱惑”的能力。 “好,那你能把慕言叫来吗?我有些话想要对她说。”奢青龙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个孩子对自己存在的好感和敌意。 好感似乎是因为自己刚才的笑容,敌意则是来自于自己对汝慕言的在意。 所以,为了让这个孩子能够对自己好一些,奢青龙又对他笑了笑。 小童看着奢青龙的笑容突然挑了挑眉,神情居然跟独孤落叶有七分相似。 奢青龙不知道他这个挑眉的意思,但是看小童转身出去的样子应该是去找汝慕言了。 奢青龙还记得昨天他昏迷之前的场景。 他看见汝慕言的时候虽然很激动,但是还是记得汝慕言当时的反应的。 汝慕言当时看到他的时候眼神完全是陌生的,一点都没有以前的感觉了,甚至还皱了皱眉头好像对于别人突然叫她名字有一点不满和不适应。 刚才那个小孩子说汝慕言是在一个多月之前来到这里的但是汝慕言已经整整在他面前消失两年了。 这就说明汝慕言肯定在别的地方有过别的别的遭遇,会不会是因为什么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她失去了记忆?还是在来到这里之后才忘记了所有? 奢青龙靠在床榻上脑袋里乱哄哄的,但是却暖暖的。 只要知道汝慕言还活着,甚至现在就在他的不远处,这就够了。 不管是她失忆,还是怎样,奢青龙都觉得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他还能见到汝慕言,还能够知道她活着,奢青龙就有把握把她再拉到自己身边。 药王谷谷主独孤落叶的院子并不大,只有五个小房间。 第279章 重拾 独孤落叶自己一间,小童一间,僧人虽然不经常回来,但是独孤落叶还是给僧人准备了一间。 剩下的两间屋子现在正好是汝慕言一间,奢青龙一间。 五间小房子隔得并不远,所以小童刚走没多长时间就带着汝慕言又回到了奢青龙的房间。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靠在床上从她进屋开始就把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为了缓解尴尬,她轻咳了一下然后对着奢青龙礼貌的笑了笑。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像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汝慕言把她身上的刺都对着他竖了起来,心里却舒了口气。 “我可以重新认识你,只要你肯给我机会。”奢青龙在心里说道。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啊?”汝慕言搬了一个凳子放到奢青龙的床边,坐下来问道。 “我感觉好多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才会晕倒,吓到姑娘了吧,抱歉。”奢青龙看着汝慕言客气的说道。 “没事没事。”汝慕言先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然后转念一想:“他怎么对我这么客气了呢?按照昨天那么激动的叫我的名字不应该啊!” “小童,你去帮我把熬好的药端过来好不好?”汝慕言转头对小童笑着眨了眨眼睛。 小童在面对奢青龙的时候一直都是冷冷的一副样子,就算是说不上冷也是面无表情或者说是一副面瘫的样子。 但是看到汝慕言的时候,小童虽然还是表面不显,但是眼睛里的开心是藏不住的,甚至嘴角都是往上扬起来的。 小童点了点头,然后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 等小童出去之后,汝慕言又笑着看了奢青龙一眼,奢青龙见汝慕言笑着看着她也笑着回了一个笑。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的笑脸,心微微的飘了一下。 “要是我以前真的能跟一个长的这么好看的帅哥有什么瓜葛的话,我当时该有多开心啊!”汝慕言心想。 汝慕言想完之后又在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么呢,汝慕言!你现在可是什么都不记得,虽然迷迷糊糊的想起来好像以前有个男朋友之类的人,但是万一不是眼前的这个人,而是一个比他还要好看的人呢!不要肤浅!” 汝慕言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之后,就连脸上的笑意也客气了几分。 “你昨天见到我的时候,叫了我的名字,你是以前认识我吗?”汝慕言保持着标准的微笑看着奢青龙问道。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微微一笑。 汝慕言对于奢青龙的这么诚实说只知道一点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她刚想要再问一问的时候,小童就端着汝慕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 汝慕言接过药碗递给了奢青龙。 他只是虚弱了一些,但是还没有虚弱到不能拿的住碗,喝不了药的样子。 奢青龙也不啰嗦,轻声说了句谢谢之后就伸手接过了碗。 两个人的手在交替碗的一瞬间碰到了,奢青龙赶紧把手往下移了几分,然后似乎是不好意思一样的说了一句:“抱歉,我没有什么力气,手抖了一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汝慕言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奢青龙还已经道歉了,汝慕言只好笑着说道:“没事。” 奢青龙接过药之后轻轻的用勺子搅了搅碗里还热乎乎的药汁,然后用小木勺舀了一勺慢慢的吹了几下,用嘴唇碰了一下确定不烫之后,奢青龙才缓缓地把药放进嘴里。 汝慕言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奢青龙喝了几勺药,直到小童拽了拽汝慕言的衣服她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的已经看着奢青龙把药喝了一半了。 “你慢慢喝药吧,我给你开的药都是滋补的,不会对身体有伤害。喝完药之后你可以再躺一会或者下床走一走,我先跟小童去药谷采药了啊。”汝慕言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带着小童出去了。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这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想着她转身之前已经有些红的脸颊笑了笑。 汝慕言这次出门完全放开了自己的双腿,走的飞快。 也不知道是想让走路掀起的风吹散一脑子的思绪还是吹凉她已经发烫的脸,汝慕言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小童的腿要比汝慕言的腿短上不少,他飞快的倒腾着小腿去追汝慕言。 汝慕言后来是听到身后呼哧带喘的声音才停下来的。 看到小童因为跑的快了而热的有些发红的脸颊,汝慕言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小童,我刚才走的太快了。” 小童喘着气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了自己肉嘟嘟的小手。 汝慕言拉着小童的手开始放慢脚步往药谷的一个方向走去。 两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小药篓,汝慕言的是用来采摘药材的,小童则是用来摘他喜欢的花花草草的。 两个人在药谷里逛了一上午,直到快要中午的时候才回去。 汝慕言回去的时候就看见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坐在院子里背对着他们。 独孤落叶是今天早上出谷的,他说是出去给别人送什么东西去了。 药王谷虽然四周没有人把守,但是却在谷口设有很多的阵,一般人根本进不来,进来了也会被困在第二层关卡的迷宫处。 汝慕言看着白色背影大声的说道:“都回来了还不赶紧过来搭把手!一天天就知道耍帅,这几天你都要闲的头上长蘑菇了吧!还穿着白衣服,不知道小童最不喜欢你穿白衣服了吗?不会洗好衣服还净穿一些颜色浅的衣服。” 要说到抱怨,不管是有记忆还是没有记忆的汝慕言都是无师自通的,特别是对于平时里吐槽点颇多的独孤落叶,她更是不留余力的说。 白衣人的身体颤了颤,似乎是在笑。 汝慕言本来背着不轻的药篓子就已经有些累了,看到“独孤落叶”在笑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独孤落叶,你还好意思笑啊!”汝慕言说到。 白衣身影转过来,露出的确实一张要比独孤落叶长的要好看不少的脸。 坐着的人不是独孤落叶,是奢青龙。 “我倒是不知道姑娘对这身白衣服的怨念竟然这么深,是我汝突了。”奢青龙笑着说到。 汝慕言长着的嘴抽了抽,然后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是独孤落叶那货,他就喜欢时不时在这里偷懒!”汝慕言说到。 “无碍,我来帮姑娘吧!要不然我在这里接受了姑娘的帮助还什么都不干,太不好了。”奢青龙说着就朝汝慕言走过去,然后接过了汝慕言身后那个大大的药篓子。 奢青龙把着汝慕言身后的药篓子就往下拿。 汝慕言感受着身后的药篓子像是有一种被人拉着的感觉,莫名就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的时候自己的身后也有东西,然后也有人拽着它…好像是为了不被人群冲散? 汝慕言模模糊糊的好像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谢谢啊。”汝慕言说到。 她没有拒绝奢青龙的帮助,虽然奢青龙现在的脸色还不太好,但是如果不让他帮忙的话倒像是自己这边放不开了。 奢青龙还想顺手把小童身后的药篓子也取下来,但是小童却躲过了奢青龙的手,还走上前把奢青龙刚放下的药篓子拿起来,一手一个的拿起来就往药房走过去了。 奢青龙被小童的力气惊讶了一下。 “小童…天生神力!”汝慕言解释道。 而且根据这个男人的话,他以前跟自己只是一般熟悉,如果自己现在跟他说什么太过分的话或者干什么的话那就太不好了。 汝慕言叹了口气,为自己以前的“鲁莽”深深的后悔。 虽然她只跟这个奢青龙聊过几句,但是她真的觉得这个男人不错啊! 要是以前两个人有过什么事情该有多好,自己也算是沾了他的便宜了。 奢青龙看向汝慕言真的是因为汝慕言突然说出这个算是两个人之间的小“爱称”的时候,让他愣了一下。 不过奢青龙的自制力还是有的,所以他吃惊的表情并没有特别明显,只是看了汝慕言一眼。 汝慕言刚要走,奢青龙就轻轻的叫住了她。 “汝姑娘,我这阵子感觉浑身无力,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强身健体的拳法之类的东西传授与我?”奢青龙认真的问道。 “拳法?”汝慕言重复了一下。 在她的脑子里提到“拳法”两个字就会出现一个类似于独孤落叶扎马步的动作,但是她却想不起来接下来是什么动作。 “我…不太记得我会什么拳法…”汝慕言挠了挠头发说到。 “我以前跟着一个高,人,学了一套拳法,汝姑娘可否帮我看一看这套拳法如何?”奢青龙说道。 “好啊。”汝慕言也没有拒绝,毕竟好看的人只要不过分,那就是干什么都好看的。 小童肯定是去厨房做饭去了,汝慕言已经听到了厨房那边传过来的切菜的声音了,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看看呗。 汝慕言坐在刚才奢青龙坐着的小凳子上,奢青龙站在她的面前,站的很是直。 奢青龙深吸了口气,微微一笑然后开始动了起来。 “起式…抱拳…匀手…收势…”奢青龙慢慢的每做一个动作都会在同时说出来这个动作的名字。 汝慕言看的倒也认真,刚开始还是看着奢青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后来这些招式就像是以前印在他的脑子里一样慢慢的在他的脑子里会自动的出现到下一个动作。 “汝姑娘…这套拳法怎么样?”奢青龙已经打完了一套之后,汝慕言还在愣着神。 直到奢青龙走到汝慕言的身边,她才清醒过来。 第280章 记忆片段 “啊?不好意思,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汝慕言歉意的说道。 自从见到奢青龙之后,汝慕言总是会有失神或者想起来一些事情的迹象。 汝慕言感觉最近很累,但是却有一种像是在探知未知领域的刺激感。 “没什么,汝姑娘没听清楚就算了吧。这套拳法是一个…最后离我而去的人教给我的,姑娘没听清我说什么就罢了吧。”奢青龙说这话的时候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了一些,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样。 汝慕言本来还想再问问的,但是看着奢青龙这个样子心里突然疼了一下,没有再开口。 “这得是多么铁石心肠的姑娘才会做出对这个男人残忍的事情啊!反正我光是看着他的脸,就已经心软了。”汝慕言心想。 “那个…咱们去吃饭吧。小童刚才已经敲勺了,这就说明他那边已经做好了饭,咱们去帮忙端上来吧。”汝慕言知道人在闲着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所以她邀请奢青龙跟着她一起去帮忙。 奢青龙点了点头,在汝慕言没有看到的地方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小童的手艺照例不错,汝慕言吃的很香。 一边吃汝慕言还一边抱怨道:“也就是独孤落叶那种人才会觉得小童做饭不好吃了,我就觉得小童做饭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了。” 小童听到这话虽然还在低头吃饭,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满满的都是开心。 奢青龙听到汝慕言说几句话就会提一嘴独孤落叶,没有说话,但是低下去的眼眸里却带着莫名的神色。 “咳咳咳!”奢青龙突然转过身咳嗽了起来,而且越咳越剧烈。 后来干脆直接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捂着嘴。 汝慕言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筷,轻轻的帮奢青龙拍了拍背。 “你还好吧!我扶你进屋去休息一会吧!怪我了,肯定是我今天让你干活结果把你累到了。”汝慕言一边说着一边歉意的给奢青龙道歉。 奢青龙摆了摆手,想要说话,但是因为一直咳嗽所以说话都是不完整的。 “先喝口水吧!”汝慕言赶紧给奢青龙倒了杯水让他润一润喉咙。 奢青龙慢慢的把水喝了进去,果然咳嗽好了很多。 奢青龙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能跟平稳的喘气。 “你这是呛到了吗?还是喉咙不舒服?我听你咳嗽的声音很通透没有存痰的感觉,应该不是炎症。”汝慕言看着奢青龙问道。 “是我听汝姑娘念叨着那位独孤谷主,语气与之前…离我而去的那个姑娘很像,所以一时心头一热,有些不舒服。”奢青龙的脸还有些咳嗽过后的潮红,但是他说出的话让汝慕言一点都不想欣赏他的美貌了。 “那个…”汝慕言是一个很爱八卦的人,她听完了奢青龙说的这几句话之后就想继续问下去,但是刚说完两个字她就憋住了。 “毕竟不熟啊…”汝慕言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不要想太多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多想无益。”汝慕言安慰道。 但是梦中的奢青龙跟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梦中的奢青龙笑的意气风发,一副即使全世界都拦在他面前,他眉头都不会眨一下的样子。 奢青龙笑的跪在地上,指着汝慕言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汝慕言看了眼四周,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特别是身后的一栋小楼,看起来熟悉极了。 奢青龙指着汝慕言因为笑的太过,所以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到:“你看看…你看看你自己,像…像一个…黑…黑土豆…豆!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梦境的缘故吧。 汝慕言的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面镜子,让原本就想知道自己的脸变成什么样子的汝慕言满足了好奇心。 但是随后她就满脸的黑线。 因为她不知道是干了什么,脸真的要比黑土豆看起来还要黑。 “奢青龙!我这么黑还不是因为那个孙远志让我去晒药材!还有啊!我要不是想要多挣些钱把欠你的钱还给你,我用得着这么拼命吗?”汝慕言冲着奢青龙大喊到。 此时的汝慕言像是一个幽魂一样以一个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着眼前的“汝慕言”对着那个笑的蹲在地上起不来的奢青龙说到。 “这不是我吗?我以前跟奢青龙的关系这么好吗?这个笑的一连欠揍的这的是那个举止很矜持的奢青龙吗?还有…我欠他钱吗?那个孙远志是谁啊?为什么即使听到我自己这么说,我还是觉得他不是个坏人呢?” 汝慕言像是一下子陷入了记忆的深渊里,入目满眼的黑色,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哪里。 她在胡思乱想中睁开了眼睛,眼前是小童趴在她床边睡着的样子。 汝慕言叹了口气,轻轻的掀开被子。 下床穿好鞋子然后把小童抱到床上,还帮他掖好了被子。 小童自从跟她熟识了之后,就总是喜欢往她的屋子里跑,有时候汝慕言是醒着的,小童就会很开心的把他琢磨出来的东西拿给汝慕言看,汝慕言每次都会表扬他。 有时候汝慕言是睡着的,小童就会轻轻的找个凳子坐着或者直接就呆在汝慕言的床边上等着汝慕言醒过来。 汝慕言看着这个不大但是却已经很懂事的孩子,一阵心疼。 她跟独孤落叶聊过小童,知道小童是被他的父母抛弃所以才被独孤落叶捡回来的。 一部分出于心软,一部分出于心疼。 汝慕言对小童真的是越了解越喜欢,所以她能够教小童的东西都会尽力的去教他。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汝慕言知道是独孤落叶回来了。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然后掀开门口的帘子走了出去。 独孤落叶轻松的拎着两个大布包走进了院子。 “呦!这不是我家的慕言大小姐吗?怎么舍得起来这么早了啊?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床上睡得呼呼的吗?”独孤落叶怼起汝慕言来也是毫不留情的。 “我这不是预感到独孤谷主发财了,所以提前来祝贺的吗?”汝慕言轻描淡写的就把话怼了回去。 独孤落叶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但是却把手上的一个大布包递给了汝慕言。 汝慕言很识相的接了过去,包裹很沉很沉,就算是汝慕言两只手拿着都需要拼尽全力,但是独孤落叶刚才却拎的很是轻松。 汝慕言没拎多远就把包裹放到了地上,然后直接拿过来一个凳子就这么就地打开了包裹,准备分赃。 汝慕言先是用尽了毕生的耐心想要解开这个扣子,但是她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朝独孤落叶看了一眼,独孤落叶走过来一使劲就把包裹撕烂了。 东西不是先入了汝慕言的眼,而是先入了她的鼻子。 “烧鸡!”汝慕言闭着眼睛动了动鼻子说到。 睁开眼果然就看见包裹里面的最上面是一只被荷叶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只烧鸡。 “可以啊!鼻子修炼的不错!”独孤落叶走着一遭也累了,他坐在凳子上像是屁股上生了根一样,一边喝着茶一边敷衍着对汝慕言说到。 汝慕言才不管独孤落叶说什么呢,反正她知道她晚上有烧鸡吃就可以了。 继续往下翻,汝慕言发现下面都是一些平时在药王谷根本吃不到的点心,还有很多汝慕言前几天要的棉花和细布。 独孤落叶还是坐在那里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但是他能看到汝慕言的侧脸。 看到汝慕言笑的越来越开心的侧脸,独孤落叶笑了笑。 “厉害了啊!我的落叶谷主!”汝慕言突然得一句话吓到独孤落叶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你…”独孤落叶深吸了口气才把刚才差点吐出来的水憋回去。 “能不能称呼我为独孤谷主?或者独孤大帅帅?或者独孤哥哥?为什么总是要跟我的名字过不去呢!”独孤落叶特别“严肃”的看着汝慕言说到。 “好的,落叶谷主!”汝慕言嬉皮笑脸的回了一句。 独孤落叶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可能是老天看我前三十年过得太顺利了,所以把你带来,算是降落在我头上的惩罚吧!”独孤落叶一脸悲怆的说道。 汝慕言听到这话很认真的看着独孤落叶说道:“落叶谷主,你今年明明才二十八啊!” 独孤落叶这次直接气的放下茶杯进了屋。 看到汝慕言递过来的手,奢青龙在愣了一下之后就把汝慕言咬了一口的鸡腿接了过去。 但是他在接过去之前还是先给了汝慕言一个眼神,看的汝慕言又开始犯嘀咕。 汝慕言只是出于下意识的动作把鸡腿给奢青龙了,看到奢青龙接过去她其实是想抢过来的,但是还不好意思动手。 在看到奢青龙拿着鸡腿津津有味的吃了一口之后,汝慕言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就把头转过去了,根本不敢让奢青龙看到她已经红了的脸。 独孤落叶从屋子里洗了个澡出来之后,就看到汝慕言背对着她一直“很感兴趣”的奢青龙,奢青龙则拿着一个刚才汝慕言一直惦记着的鸡腿吃的特别香。 “呦,程公子醒了啊!”独孤落叶阴阳怪气的看着奢青龙说到。 奢青龙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原本含着的笑意淡了两分。 他转过身对着独孤落叶微微拱手说到:“独孤谷主好啊,来到药王谷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独孤谷主呢,闻名不如见面!” 独孤落叶也对着奢青龙微微拱手,算是两个人见过了。 独孤落叶很自然的走到汝慕言身边,在汝慕言的头上弹了一下。 “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你知不知道从你来到这里之后吃了我多少的粮食啊!告诉你啊,以后你要是还不上这些钱的话就以身相许!”独孤落叶也不避讳着奢青龙,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对汝慕言说到。 第281章 欠钱 奢青龙说到这话之后,没有说话,他走到汝慕言的另一侧找个凳子坐下,然后慢慢的吃着汝慕言给他递过去的鸡腿。 “以身相许?”汝慕言转头看着独孤落叶问道。 独孤落叶挑了挑眉。 “落叶大叔啊!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年近三十了啊?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嫁给你不是太亏了吗?再说了,我这每天都帮你收拾药材,洗衣服做饭的,早就可以抵扣下我吃你的一点点的东西了吧!”汝慕言吃着烧鸡的嘴不停,吐槽起独孤落叶也是丝毫的不客气。 “行行行,欠你的!”独孤落叶说着狠狠的把头转了过去。 汝慕言给了奢青龙一个眼神,好像是在炫耀她的口才有多厉害。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这还跟以前一样的调皮样子,眼里装满了笑意。 但是想到刚才的独孤落叶竟然想要让汝慕言以身相许,奢青龙的目光像是又蒙上了一层雾。 本来已经感受到奢青龙笑意的汝慕言看到奢青龙瞬间转变的眼神,有些蒙。 小童起来了之后,直接是闭着眼睛走到汝慕言的身边,拿起汝慕言手中的那块鸡肉就开始往嘴里塞。 “慢点吃啊,小童。这次咱们家的落叶谷主收获颇丰,那里还有一只烧鸡呢!”汝慕言给小童递了杯水,防止他狼吞虎咽的噎到。 小童直接把脸凑过去,汝慕言也宠着他,笑了笑就直接一点点的帮他把水都倒进了嘴里。 果然宠着是互相的,这个小童跟汝慕言的默契这么好,原来是两个人平时这么好。 奢青龙发现在汝慕言的身上还有很多他以前没有发现过的性格。 以前两个人虽然一直在一起,但是周围没有孩子,所以没有见过汝慕言这样体贴的照顾人的样子。 专注的人是最好看的,现在的汝慕言身上好像都有光环在闪耀,奢青龙的嘴角自己勾了起来。 汝慕言倒是没有什么自觉,她在帮小童喂完了水之后就催着小童去做点吃的了。 小童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屁颠屁颠的就去厨房了。 “我今天想起来一件事情。”奢青龙等小童和独孤落叶都走了之后,看着汝慕言说到。 “什么事情?是关于我以前的事情吗?”难得奢青龙主动跟汝慕言提起了以前的事情,汝慕言赶紧用桌子上事先洗好的手巾擦了擦手,然后满眼期待的看着奢青龙问道。 “还是刚才独孤谷主说话我才想起来的呢。”奢青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补充了一句。 “嗯。”汝慕言还是满眼期待的看着奢青龙等着他的回答。 “你欠我钱!”奢青龙一字一顿的说到。 “啊?”汝慕言的笑脸僵了一下,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奢青龙会说自己欠他钱。。。 “咱们两个人刚见面的时候,你那个时候说你一分钱都没有,让我借你钱说你要去买布。”奢青龙回想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说到。 “买布?”汝慕言皱着眉头好像有了些印象。 她闭上了眼睛,好像想起来了一些画面。 那个时候她好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要去到另一个地方,但是她身上没有钱,所以就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展开了笑容开口像他借钱。 “我真的…?”汝慕言睁开眼睛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奢青龙却已经不在她面前了。 看着厨房门口消失的那块衣角,奢青龙应该是去厨房找小童聊天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让人憋气!每次都是这样,说到一半之后就不再说话了,让我自己想!”汝慕言气呼呼的在原地直跺脚。 但是汝慕言已经吃不下了,她在下午的时候狂吃了大半只烧鸡,所以现在已经看着烧鸡吃不下去了。 “来啊,继续吃啊!”独孤落叶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了汝慕言的碗里,汝慕言想要说话的时候独孤落叶开口了。 “我丑话说在前面啊,你要是不爱吃的话,我以后就不费劲巴力的出岛去给你弄了啊!”独孤落叶看着汝慕言特别“慈爱”的笑着说到。 汝慕言看着独孤落叶的笑容抖了一下,这个笑意是如此的不怀好意,如此的处心积虑。 汝慕言是真的不想再吃了,其实任何的东西都是,就算是再喜欢的东西,刚吃的时候倒还好,但是吃多了的话就算是再好吃的东西也会腻歪的。 但是汝慕言不得不为自己的以后考虑啊! 汝慕言深深的知道她现在不喜欢吃但是不代表她以后也不会喜欢吃,毕竟…烧鸡是她的爱。 “好好好,谢谢落叶大大的好意!我吃,我吃!”汝慕言一脸笑意的看着独孤落叶说到。 虽然说出来的话是咬牙切齿的,但是汝慕言脸上的笑容却是无懈可击的。 “呦!这是…不满意啊!本谷主懂了,以后啊,连鸡毛都没有了!”独孤落叶说着就要把鸡腿夹出去。 “别别别,没没没!我吃,我爱吃!落叶谷主…啊,不对,是独孤谷主最好了!”汝慕言赶紧守护住自己的鸡腿,然后几乎是含着眼泪吃下去的。 奢青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之间“有爱”的互动,不动声色。 独孤落叶倒是对汝慕言的这句话以及吃鸡腿的样子很是满意,他十分得意的喝了口茶水,一边喝还一边在心里想:“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小童看着汝慕言“强颜欢笑”的样子,看不下去了,他哼了一声之后怼了独孤落叶一下,以此来表示对独孤落叶的做法很是不满。 独孤落叶被小童没有留力气的一下子差点怼的吐出一口血。 虽然最后没有吐血,但是他刚要喝进去的那口水还是吐了出来。 “咳咳咳!”独孤落叶把头转到旁边使劲的咳嗽,咳嗽的脸都红了。 小童也被独孤落叶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的手抖了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落叶…”小童恹恹的看着独孤落叶叫到。 独孤落叶起身看着小童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小童赶紧闭上眼睛一副他看不见自己。 独孤落叶看到小童这个样子又把扬起来的手放下去了。 “我真的是…你也是…到底是…是我啊!是我啊!”独孤落叶气的已经语无伦次了,他狠狠的吸了口气然后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独孤落叶颤抖的嘴角还是证明了他的气愤。 等独孤落叶走了之后,小童还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好像是想去找独孤落叶,但是还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去。 “小童,谢谢你为我出头。”汝慕言看着小童的脸说到。 小童这才把心定了下来,他看着汝慕言点了点头。 “你的力气很大,可能是一直在药王谷所以你不知道你的力气有多大。”汝慕言接着慢慢的解释道。 “独孤落叶他的身体跟咱们的身体一样,很脆弱,所以以后就算是跟他闹着玩也不要太用力的打他知道吗?”汝慕言看着小童的表情有些严肃,小童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以后可能不会一直在这里待着,我很谢谢你帮我,但是一定要记得独孤谷主才会是那个会陪你一辈子的人,知道吗?”汝慕言继续说到。 小童皱了皱眉,似乎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汝慕言会说她以后可能会离开的话,但是他看到汝慕言特别认真看着他的表情之后没有问,点了点头。 奢青龙这次全程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心里却有一些不舒服。 这三个人平时的相处关系真的是很微妙。 小童是独孤落叶养大的,性格孤僻但是却喜欢粘着汝慕言。 汝慕言对小童好,对独孤落叶看起来是怼的厉害,但是却也是一种很愉快的相处模式。 独孤落叶看起来对汝慕言很是喜欢,对小童更是关怀,但是性格却很是乖僻,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 这就像是一家三口的相处模式啊!奢青龙挑了挑眉,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很孤独…… 小童在汝慕言的劝说下跳下凳子去到了独孤落叶的门口,又看了汝慕言一眼之后,他吸了口气在敲了一下门之后走了进去。 虽然小童敲了一下之后,门就倒了,屋子里还传来了独孤落叶的叫声,但是汝慕言却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于是她开心的把鸡腿又放进了嘴里。 “你爱吃烧鸡啊。”奢青龙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道。 “是啊!自从落叶在外面给我带回来一只之后我就觉得我爱上了这个味道!”汝慕言说起吃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你以前爱吃鱼,糖醋鱼。”奢青龙看着汝慕言慢慢的说道。 “糖醋鱼?”汝慕言只是跟着念了一遍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已经泛起了涟漪。 “我也觉得我以前很喜欢吃糖醋鱼,我已经开始流口水了…”汝慕言看着奢青龙认真说到。 奢青龙现在已经不再是来的时候那副病殃殃的样子了,他现在每天都会早起打拳,打完了拳还会再打一套棍法,身体是越来越好,打起来也是虎虎生风了。 在汝慕言的印象里,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勉强自己早起呢。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她觉得奢青龙打拳和棍法的时候简直是太帅了! 后来汝慕言甚至是拉着小童和独孤落叶跟着奢青龙一起“养生”。 汝慕言不仅在锻炼身体方面因为奢青龙而变得越来越好,她在医术上面的进步速度更是快。 药王谷里的书籍虽然不能说都被她翻了一遍,但是怎么也消化了一大半。 要知道这些书都是当代各位大师以及各代药王谷谷主的心血凝结而成的精华啊! 汝慕言能够在短时间之间消化这么多也是很有天赋了。 独孤落叶这阵子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出去浪,他每天都被汝慕言追着赶着问东西。 第282章 孤独 她的心,根本没有留在玉莲国,她也根本不想做什么侍读,她只想陪在他身边,看他好好的。 影刃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说:“行了,你这完全是飞蛾扑火,皇宫这么多守军,你又是女王特别关照的人,能跑了才怪呢。眼下影心也快回来了吧,有什么消息你问她不就行了吗?” 汝慕言无声笑了一下,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话纵使再温暖,哪里比得上她亲眼去看一看呢?飞蛾扑火的时候,也应该是笑着的吧?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中,在临死的时候,它得到光,也得到热了。 “小七姑娘,我有话要问你,影刃,能把空间留给我们吗?”宋袭人笑着说。 影刃做了个“请”的手势,“天师请自便。” 汝慕言打量着这个女人,有些年岁,却依旧漂亮,眼中都是精芒,是个睿智的人物。 她来找她做什么? “小七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袭人。” “宋袭人?”汝慕言惊诧了一声,倒是把宋袭人吓了一跳,她笑着问:“怎么,小七也听过我的名字?” 汝慕言点点头,“听楚阁主说起过,他说血蛊的解毒方法还是受了你的启发,所以,谢谢你。” “楚阁主?难道是楚子涵?”宋袭人大惊,随后苦笑,那个家伙还真的从她随口说的几句话里找到了方法?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是你中了血蛊吗?”宋袭人惊诧的问。 汝慕言点点头:“嗯,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把手给我!” 宋袭人突然伸出手去,扣在了汝慕言脉搏上,汝慕言本能的不适,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听楚阁主说,这个人就是把血蛊培养出来的人呢。她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呢? 宋袭人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脉象,除了喜脉之外毫无异常,身体都健康的很。这么说……楚子涵还真的找到方法了? 靠,这个变态! 宋袭人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咬牙切齿的眼神,把汝慕言吓了一跳。她慌忙的抽回手,淡淡的说:“请问宋天师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恕不奉陪了。”她还要抓紧时间研究一下怎么可以避开守卫逃出宫去呢。唉,要是有楚阁主那样的身手就好了。 另外,天师是那些装神弄鬼的人吧?她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宋袭人这才回过神来,记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严肃的说:“小七,我想问你,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嗯?”汝慕言不解,她的身世有什么好怀疑的?虽然说还有许多未解开的谜团,但那些已经不能影响她的生活。未来,她要跟奢青龙一起生活下去。 “那我换个问题,你有没有曾经感受过孤独?难过的要毁灭世界的那种孤独。”宋袭人接着问。 玉莲国的正统都能看到上天的旨意,所以有时候这种超能力带来的是严重的孤独感,跟大家不一样,能看到大家看不到的东西,自然而然对世界就会有一种隔阂来把自己封闭。 很多皇嗣小时候都有过这种感觉,女皇汝锦诺也不例外。 “孤独么?有时候会有一点点的啦。”汝慕言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躺在草地上,闻着花香,看着那漫天星河,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可突然之间多了一些怪异的色彩生生破坏了这份美好,有时候她就很难受,很想屏蔽掉这种不好的色彩。可是却没有办法,已经这么多年来那小小的遗憾已经消失了。 “不过,我已经长大了,也有了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所以,一点点的失落没有关系的啦。”汝慕言笑的很美,不染瑕疵。 有弊端也就会有有利的一面,这种能力让她对危险有了很高的预警能力,最起码可以较好的保护身边的人吧。 “真的,这么想么?”宋袭人喃喃的说着,随后也笑了笑,“当然还是开心最重要。”说完,宋袭人就走了出去,汝慕言看着她的背影暗自疑惑,她特地来找她就是为了问她孤独不孤独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唉,研究天象的果然是一群神神叨叨的人呢。 宋袭人转身的刹那面色已经相当严肃,掩于袖口之下的手中握着一只白娟,上面沾了些许血迹。 寂静的夜色,无声的世界。 只有烛光驱散黑暗的屋内坐了一个高大的男子,一个女孩乖巧的趴在他的膝头,轻轻说:“爹爹,测试我通过了,不过感觉姨母对我的戒备越来越重了呢。” “那是自然的!汝锦诺是多么谨慎的一个人,她怎么会允许皇嗣出现错误。不过,测试通过,铁证如山,她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 “那个小七调查了吗?我总觉得她给我很大的危险。” “嗯,星耀国寂王爷的人,一个奴婢,不过,她的爹爹倒很不同寻常……”让他追杀了那么久还没有任何结果! 他有预感,小七或许就是汝锦诺真正要找的人! “被秒了?”汝慕言不可置信,白烟怎么可能会被什么人秒掉!对了,影心没说有白烟。 “还有什么其他的吗?比如说……伤痕之类的。” 影心思索着,淡淡道:“要说伤痕嘛,除了有几个被长箭贯穿,还有是被震碎了肋骨,其余的身体表面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痕,不过都是中毒了,无一例外。” “哦。”汝慕言淡淡的应了一声,一个人往别的地方走了,影心都有些莫名其妙。 中毒而亡,她一开始以为是奢青龙的玄杀造成的伤痕,没想到连伤口都找不到。这么说不是奢青龙,那又会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把血衣教的人杀的这样迅速又不留痕迹呢?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季尧又在哪里? 一个人闷头走路,汝慕言突然撞到了一个人,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御花园中,而她撞的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锦缎,正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那一瞬间,汝慕言有想哭的冲动。 奢青龙也是这样,很喜欢穿一身黑色的丝织衣料,漆黑的眸子如同漩涡一般深不可测。平时他看人的时候眼光是冷的,独独对她的时候,她能看到他眼中深藏的柔和。眼前这个少年,一身温和的书生气息,眉眼含笑,看着她有些惊愕。 “小姐?”见她久久的不说话,温和的少年开口了。 汝慕言脸颊微红,她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少年面前发呆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汝慕言慌忙赔礼。刚刚她只顾着思索关于奢青龙的事情了居然连路都忘了看。 “不敢当,是小生不好,偏偏站在路中间挡了小姐的路。”少年很有礼貌,他的话也很柔和,听的人很舒服。不过汝慕言却是不明白了,她微微蹙眉,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御花园里?” 来玉莲国皇宫这么久了,宫里大半部分都是女人,看到个男人跟珍惜动物一样。当然,那些被女皇啊公主啊养在后宫里的男人她是见不到了。 “小生奢渊,是跟着娘亲来宫里的,娘亲去和女皇议事了,小生闲的无聊,来御花园走走。”黑衣少年很和善的解释。 奢渊?他也姓奢? 可能是因为奢青龙的关系,汝慕言对姓奢的人有些莫名的好感——除了奢宇翔!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少年原本就很谦和的关系。 “谦谦君子,温婉如玉,我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奢公子,在下小七。”汝慕言也浅浅的笑了一下,算是回礼。 “小七姑娘谬赞了,看姑娘面带愁容,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春风拂面,万物复苏,这可是个好时节,姑娘莫要负了这美好春色。”奢渊很心善的说。 “春色?”汝慕言看了看周围,弱柳扶风,草长新芽,鸟儿欢悦,溪水奔腾,的确是个好天气,而且桃花映红,也是值得一赏的美景,只可惜,她没有赏春的心情。 “春色满园关不住啊,只可惜,我想要的那个人还未出现,这颗心也活络不起来了。”汝慕言缓缓摇头,叹息一声。 其实她很喜欢美景的,小时候缠着爹爹陪她看星星看鲜花,不久前跟奢青龙一起游历看过了山清水秀,那时她的心情是多么愉悦。 如今她明了,看什么景致其实都一样的,只要对的人在身边。 “姑娘,春景无罪,你又何必徒加伤悲?这真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奢渊笑着说,顺手捻起一朵娇艳的桃花。 哪里需要那么多愁善感?春景美好,只需带着一颗欣赏的心就够了。 汝慕言:“……”好吧她又被人教训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这么用的吗?她第一次听说唉。 “那满园的桃花开的那样旺盛,它让你欣赏了吗?让你摘了吗?它开它的花,我走我的路,两不相干各不相欠不行吗?”汝慕言振振有词。 奢渊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那朵桃花也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随风翻了个旋。 这事什么诡辩论?他可是第一次听说呢!歪理一套一套的,偏偏他还没有词来反驳。真的是……好强的嘴上功夫啊! 让她去做外交官的话估计可以,谈判桌上的较量,不见硝烟却刀兵相搏。 奢渊恭恭敬敬的朝汝慕言行了个礼,带着崇敬的表情说:“小七姑娘高见,小生受教了。不知姑娘在朝中身居何位,若不得力小生可在娘亲面前替您推举使节一职。” 汝慕言有些哭笑不得,使节不是那种被国君授予权利专门走访各国的人吗?那需要很强的口才和辩论能力,还能对天下实势有精准的把握……拜托她只会耍耍嘴皮子跟人吵吵架抬个杠罢了,使节?算了吧! 第283章 不合格的巫女 “对不起奢公子,在下不过是陛下身边的一个侍读,不想去参与国政,还请公子莫要玩笑。”汝慕言说完,匆匆跑路了。她的那些诡异的理论都是跟在奢青龙身边的时候学的啊,顶什么用! 奢渊看着她的背影发呆,侍读?不想论国政?小七姑娘,你是傻了吗?侍读就是跟在皇上身边品论国政的人啊…… 屋内有一个半人高的水缸,里面装满了水,宋袭人默默的往里面加柴,直到水开始沸腾。 灼热的水泡一个个冒了上来,热气腾腾,这个小屋的温度也逐渐升高,空气中水雾增多,视线变得模糊。 宋袭人准备好了一切才伸手把染血的手绢拿了出来,手一扬就扔进了沸水中,水泡咕嘟咕嘟的,血液的红色慢慢从手绢上散去,融入滚水中。一刻钟后,本来清澈的沸水变成了通红的液体,就像鲜血一样,骇人无比。 火光影影绰绰,照在宋袭人脸上显得那么恐怖,她站在水缸旁边,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她睁开眼,瞳孔中映着血光,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威严的命令道:“万能的神啊,吾以鲜血来献祭,请告诉吾,这血液的主人是不是玉莲国未来的希望?” 洪钟般的声音散去后,宋袭人竟然徒手伸入滚烫的热水之中,把那只手绢拿了出来! 而她的手,完好无损! 那只本来沾了不规则血迹的白娟上现在竟然有一个通红的字:“是”。 宋袭人脸色瞬间惨白。 真的是她?真的是…… “噗——咳咳……”宋袭人突然吐出一口腥甜的血,气色瞬间变差。 看来,窥探天机之类的对她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啊…… 她还真的不是个合格的巫女。 不行,这件事关乎国运,她一定要去告诉女皇! 宋袭人刚刚转身,就看到一枚飞镖朝她的心口刺了过来…… “老师,您好了没有啊,最新的蛊虫生长习性有些偏差,老师能不能帮我看看啊……”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女孩走了过来,若无其事的敲了敲门,能在宋袭人做法的时候来打扰她的,也就只有她了。 突然,她敲门的手顿住了,眸光从刚刚的含笑变成了冷冽。 屋内有血腥气,难道老师出事了?! 来不及细想,女孩拔出配剑从门缝中刺了进去,把铁链斩断,推开门的瞬间,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宋袭人。 “老师!”女孩大惊,她来的时候没注意到什么人,看来老师遇害的时间不短了。 当下,她跑过去率先检查宋袭人的呼吸跟脉搏,女孩才稍稍缓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重伤,至少还有心跳。 那枚飞镖就嵌在宋袭人的左胸上,女孩不敢去碰。它离心脏的位置太近,随便动可能会适得其反。 女孩先抢救了宋袭人,等取出那枚飞镖的时候她已经大汗淋漓。看宋袭人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她才稍稍放了点心。 屋内这个半人多高的水缸是老师施法的地方,那么说她是在施法过后被人袭击的? 黑色的窗帘上有一个大洞,很显然飞镖就是从这个方向丢过来的。窗帘都是拉上的,屋内什么情况也看不清楚,那么,凶手能这么精准的命中老师,一定是对她的生活起居甚至施法时候站立的位置都非常熟悉的人!那么……搜查的范围可就小多了! 女孩看到了落在地上的白娟,上面一个鲜红的“是”字,这个“是”什么意思呢?老师到底又向上天询问了什么? 追了大半天的时间,楚子涵都不知道小澈的体力怎么还那么好的,难道落在白烟手里他那个小师妹还能对小澈好吃好喝好招待不成?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小澈,站住!你究竟还要跑到哪里去!”楚子涵忍不住了,终于在他看到百米之外奢青龙的身影的时候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难道连他这个好兄弟都不愿意见了吗?小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听到楚子涵略带哀伤和指责的话,前方奢青龙的身影颤了颤,最终还是停下来了。 楚子涵大喜,以为他终于肯回心转意了,快步过去想要抱住自己的好兄弟。 不想,他听到了奢青龙丝毫不带感情的呵斥:“子涵,站住!” 楚子涵愣了愣,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听他的话停了下来。不知道小澈受过什么心灵的创伤,现在楚子涵不敢随意去惹他。 受过伤害的人,往往更加敏感。 奢青龙缓缓转身,血色的眸中不带感情的说:“不许你再往前走一步,否则我立刻离开!” 楚子涵莫名其妙,真的成了丈二和尚了,他和小澈也就只分开了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怎么感觉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 当下,楚子涵也没有忤逆他,附和着说:“好好好,小澈,我保证只要你不走我也不往前走了,不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你要选择离开?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关键时刻用来两肋插刀的! 遇到了什么困难,告诉他啊! “为什么……”奢青龙脸上浮现出讽刺的笑容,他漠然的看着楚子涵,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里盛满了绝望和恐惧,那种本不该出现在奢青龙身上的情绪。 “子涵,你问我为什么?好啊,看我的脚下你就会明白了。”奢青龙静静的说,他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保持理智,若不是楚子涵突然出现,他现在已经全世界的去找白烟报仇雪恨了。 小澈体质特殊他知道,百毒不侵他也知道,血液中毒素和抗毒素混合他也清楚,只是,小澈是个人,不是病毒释放源!怎么会连带着他周围都有毒气并且还杀死了这些植物的? “好,子涵,你想听我就告诉你。”奢青龙垂眸,脸上挂着清浅的笑,那笑容却无端悲伤,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白烟把我带走之后并没有杀我,而是把我关在地下囚室中,每天都往我体内注射毒素,从她和紫华的对话中我也了解了一些,她们是要我的身体当温床,用我的体质来炼制这些毒素的解药来救一位老先生。我受尽了万毒噬心的痛苦,这体质让我死都不能,那种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今天,或许是药炼成了,白烟取走我的血就去救人了,我意识模糊又失血过多,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身体发生了异变,我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功力和速度都远超常人,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释放着毒气,我只知道在我周围的人都会中毒,现在还不能确定毒气范围有多远。我这双手……已经再也不能触碰活物了……所有的生命都会在靠近我的时候死亡……” 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无一例外。只要他呆的时间稍微久一些,就会引发灾难。 “所以子涵,我现在不能靠近任何人!不想死就离我远点!我不知道这变异后的生命能活多久,不过在死之前,我一定要去找白烟,将她碎尸万段!” 奢青龙的眼底浮现很深的怒气,突然他一拳打在了自己身旁的一块石头上! “小澈!”楚子涵担心不已,却又想起他的警告不敢乱动。他看着奢青龙在他眼前发狂,殷红的鲜血砸在土灰色的地面上,比这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坚硬的岩石竟然在小澈的一击之下裂开了蜘蛛网般的缝隙! 他要用内力或许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小澈却只是随意的一拳? “小澈,你先别伤心,别忘了我是大夫,我会悬丝诊脉。听我的,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吧。”楚子涵以一种哄骗孩子的语气在说,他尽量放低了声音,很怕再刺激到他。 “子涵你少骗我了,我这种症状已经不再是正常人了,你的医术只是针对人的……”他这个被病毒控制的怪物,就不要随便给他希望了。本来就没有希望,到时候再失望的话更加痛苦。 “不试试怎么知道?小澈,你没有权利在没有尝试的情况下就质疑我。相信我,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我向你发誓,赌上大夫的名誉,必要你安然无汝。来,把手伸出来。” 能破就能立,他就不信,白烟造成的毒,他这个师兄没有办法解决! 奢青龙盯着他,半晌无语,楚子涵也很安静的等待着,不说话。时间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过,好像是对峙的两人谁也不想先投降。 终于,奢青龙犹豫了一下,最终乖乖的把手臂平举在自己身前,楚子涵松了口气。 这么多风浪都过来了,再相信子涵一次吧。 或许在楚子涵面前,他永远都是个孩子。 楚子涵见他还听他的话心中也算是松了口气,右手伸出丝线瞬间缠在了奢青龙手腕上,楚子涵缓了缓心神,闭上眼睛静静的聆听小澈身体传来的信号。 幼嫩的树叶纷纷掉落,就好像下了一场死亡之雨。那些叶子也是在春风拂面的时候才新生长出来的,没想到顷刻间就归了土,而养育它们的枝干也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一刻钟后,楚子涵猛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里都是震惊。 怎么会?小澈中的毒竟然是……冰寒火毒? 这种毒是当年白烟将各种乱七八糟的毒药混合在一起偶然间形成的,连白烟都忘记了自己曾经用过什么原料,也是她,用这种毒害死了师父。 冰寒火毒会让身体时冷时热,一种很急的毒药,一般不用一刻钟就能致人死命。让他想要拯救师父却完全没有时间。 现在,白烟竟然把这种毒又拿了出来!怎么,她想利用小澈的身子来炼制解药吗! 可恶,她到底知不知道尊重生命! 第284章 死亡 眼下小澈的脉象乱的很,心跳却很有力,生命迹象很强,毒素和身体已然完全融合。所以说,这些毒要不了他的命,可经过他触碰的东西都会染毒,他已经不再是正常人的范畴了。 这就是小澈要永远离开的原因? 看到楚子涵的眼神,奢青龙自嘲的冷笑一声,想必他也没有办法吧。 “小澈,你的身体机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毒素和你的身体已经完全融合,分离不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寻找方法让这种毒气可控制的。小澈,相信我好吗?” “暂时不要去找白烟复仇,你身上的毒扩散的范围还不能确定,若是在闹市中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受难的。让我找到解决的办法,到时候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拦你的。” 楚子涵劝诫着,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异常又立刻后退了十步。 奢青龙审视了他很久,才终于点头。 奢青龙脸上浮现一个凄惨至极的笑容,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好兄弟,说:“子涵,你的确很会控制心神,但你骗不了我。我们相处了那么多年,最了解彼此的是对方。刚刚说话,你第一眼避开了我的眼睛,所以你说的不是实话。再者,我也了解小七,她若如你所说在养伤的话,不可能不来找我!” 那个女孩心思纯善,而且很爱他,只要有他的消息,哪怕只剩下神智清醒她也会坚持来的。 楚子涵听到他的分析,心渐渐凉了下来。的确,他了解小澈,同样小澈也了解他,他想要骗他实在是太难了。 “小澈,我希望你坚强,小七她……死了……” 楚子涵话音落下,奢青龙布满血丝的眼睛慢慢消失了神采,连那股绝望和狠厉都消失了,瞳孔中只余一片空白。 她死了?那个甜甜的唤他季尧的女孩死了?…… 怎么会? 这些天,他受尽了折磨,忍不下去的时候就在想小七的笑脸,可以说没有小七他就已经消失在痛苦中了。可是……现在楚子涵来告诉他小七死了?让他怎么接受的了! 奢青龙眼眸空白,良久又重新染上了怒火和仇恨! 无意识的往前跨了两步,反应过来之后又生生顿住,他的手握在旁边的树干上,手指已经深入其中! “子涵!话不能乱说的!她真的死了吗?你见到尸体了吗?她在哪里死亡的?” 奢青龙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要不是想到自己身上有毒他早就冲上去揪着楚子涵的衣领质问了! “我……小澈你要有心理准备,那天我担心你们的安危到千元山查看的时候,在小七坠崖的山脚下发现了她的尸体,都已经被野狼啃的血肉模糊了,而且,她的佩剑银辉也找到了……小七她……” 奢青龙无端踉跄了几步,扶着树干的手无力的滑落,树干上留下了清晰的五指印。 那个女孩,真的不在了吗?那他坚持了这么多天究竟有什么意义!小七,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全都离他而去了…… 曾经支撑他坚持下来的希望,刹那间变成了绝望…… 他无意识的跪在地上,或许是骨骼再也无法承担悲伤的重量。他低着头,眼睛有些干,有些涩,有大哭一场的冲动,却没有任何东西从里面流出来。在胸膛里跳动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缓缓收紧,疼痛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本来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更加恐怖,宛若鬼魅一般,他颤抖着,止不住的心痛。 眼前还有小七的笑脸不断飘闪,调皮的她,温柔的她,发怒的她,每一面都那么美好,美好的让他发疯。 小七,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来这什么玉莲国!不该带你爬山,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小澈……”看到他伤心成这个模样,楚子涵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没有坚持下来呢,一口咬定小七很好不就行了吗,等小澈身体好些了再告诉他啊!现在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跪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肩膀不住的颤抖,十指已经陷入了泥土之中。要有多大的悲伤,才能让坚强的小澈露出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 楚子涵双手握拳,心如电转,终于,他下定了决心,随便往嘴里塞了几颗解毒药,迅速到了奢青龙面前,同样蹲下身子,抱住他。 小澈,别伤心,有我在你身边。 让他一个人痛苦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在这种心志崩溃的时刻,他必须要告诉小澈,还有人需要他。 要不然,小澈会被悲伤压垮的。 正因为小七太优秀,失去的时候才剜心割肉般。 倏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奢青龙感觉很亲切,反应过来之后大惊失色,他立刻推开楚子涵,后退离他百米开外,眼神中终于有了些惊恐的神采。 楚子涵不要命了吗? 楚子涵风轻云淡的站了起来,若无其事的笑着说:“怎么,跑那么快干嘛?让你哭的那么伤心,我想安慰你一下嘛。” “疯子,我身上有毒!”奢青龙大吼。 “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忘了我是神医吗?小澈,身为大夫你这样质疑我我很难受的。”楚子涵笑着调侃道。 奢青龙紧了紧拳头,看楚子涵确实没什么事才稍稍放心些,恨恨的一咬牙,他说:“星耀国,凤鸣山,我在那里等你!”随后,转身就走了。 楚子涵无声摇头,这小子跑的倒挺快啊,不过…… 在确定奢青龙走远之后,楚子涵脸色才变了,他突然捂住胸口咳出了一大滩黑血,恨恨的骂道:“妈的,这么烈的毒!”还好他吸取了教训,没有被小澈看出来,若他再晚走一会儿自己就忍不住了。 不过,让他更加心疼的是,连小澈释放出来的毒的毒性都那么强,那么,小澈该经受了多么严重的折磨? “这么说人还是在皇宫里了?哼,影刃,给朕找!朕就不信,谁敢在我玉莲国的皇宫之中做这种事!”汝锦诺愤怒的拍桌,震的奏折都掉了好几份。 “是,女皇,属下一定会把小七带来的。”影刃说完就退下了。 汝锦诺慢慢靠着椅子坐了下来,发完怒之后精神有些松懈,她也不得不去怀疑这其中的隐秘。 宋袭人遇刺,小七不翼而飞,这两个事件是否有什么关联?又或者说,是不是同一伙人所为? 再者,他们跟宋袭人和小七又有什么恩怨呢?就算是跟宋袭人在朝阳上可能政见相左会有摩擦,可是小七是最近才来到的,而且一直生活在皇宫里,没几个人认识她啊。 这两人同时遇险,莫非是她们同时知道某件秘密? 汝锦诺心中疑云丛生,她不得不去分析每一丝疑点。她沉思着,眼中流转着冷漠的光。 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汝慕言睁大了眼睛。 她的嘴被人塞住了,双手也被反绑在身后,汝慕言看着周围,看这里简朴至极,还有些荒凉,甚至屋檐上已经有了蛛丝。 皇宫中怎会有如此荒凉的地方?难道是冷宫不成? 袭击她的人是谁?为什么把她丢在这里?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看来,那帮贼人也没有猖狂到在皇宫里随意杀人,把她丢在这里应当是下下之策。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汝慕言心里一个激灵,暗道“遭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欣喜的声音:“影刃大人,人找到了!” “什么?” 她听到了匆匆的脚步声,之后影刃就冲了进来,看到躺在灰尘中的小七哭笑不得,这孩子还真是招惹灾难的体质啊。 解开绳索和口塞,影刃扶着汝慕言站起来,说:“我的小七大人啊,终于找到你了,你是招惹哪里的灾星了吧?” 汝慕言没心情跟她玩笑,忙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影刃莫名其妙:“这里是皇宫中荒芜很久的宫殿了,平常少有人迹。除了你,其他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为了找你,整座皇宫都禁严了,小七,究竟怎么回事啊?” 汝慕言蹙眉,冷笑:“我想,我或许还真的碍到别人的事了。” “嗯?”影刃不明白。 “那些人抓我,原本是要杀了我,可却不能在皇宫里动手。在宫里谁都逃不过女皇的监视,恐怕他们一动手会引来女皇的追查,那样身份会暴露,得不偿失。我想他们一定计划着先迷晕我再带我出宫,找个荒郊野外杀人,这样不会受到女皇的怀疑,可他们没想到女皇手段迅速让皇宫警戒,他们无法带一个大活人出去,所以才不得已把我丢在了这里。” “唉?”影刃摸摸脑袋,惊讶道:“这些都是你分析的?” “应该差不多接近事实吧,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我刚来皇宫没跟什么人结仇啊!”汝慕言苦了脸,她曾经在王府生活了两年都没事,结果到了这里还没有一个月就被人刺杀。 估计她真的跟玉莲国挺冲的。 “对了,宋天师也在家遭人刺杀了。” “什么?”汝慕言不可置信,怎么会?宋袭人和她交谈了一会儿,分开之后她们两个就都遭受了生命危机? 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又或者贼人认为宋袭人或者她其中一人知道了他们什么秘密不成? “影刃,提醒女皇,除了太医之外,还要派人保护宋天师,我担心杀手没有杀死天师不会善罢甘休。” 影刃笑了笑:“这个你就放心吧,女皇早就派暗卫过去了,另外宋天师的弟子欣蓝本身也是个高手啊,她可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天师身边呢。好了,现在随我去龙潜殿吧,云玲已经在等着了。” 第285章 认罪 “我没事。”汝慕言笑了笑,跟着影刃走了。 说起来,她能发现自己身体的任何异常,比大夫还精准呢。 ------------------- “什么人,胆敢擅闯皇宫!”雪莲城皇宫南门,拦住了一个急欲闯入的黑影。 他还没有走多远就被发现了,训练有素的军队迅速围了上来。看来他也真的是无用了呢,若早几年的时候就凭这些人,别说看到他了,连他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众多官兵都举起了武器,他无奈,双手举起,说:“自己人。” 一个年轻的女将军走出来,盯着他上下打量了好久。他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不过身上有明显的伤口,显然是在逃避追杀。不过女将军也没认出来他究竟是什么人,就冷漠的喝问一声:“你是谁?” 他垂下头,淡淡的说:“鹰卫46班,编号4637952。” “鹰卫?”将军一惊,眼眸危险的眯起。 她知道,鹰卫是皇上的特殊护卫,训练和执行任务都是机密,平常她们根本见不到他们的影子,而鹰卫也只能由皇上或者专门的机构裁决。 “去找影心。”她说。 他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中安坐,周围还有不少人看守,直到门被推开,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里的女孩坐在了他对面。他的手心冒汗,手蜷起了又松开,莫名的紧张。 他知道,选择回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是你?玉音公主的贴身护卫,却在她难产死亡的那天离奇失踪?”影心眼眸倏地睁大,也没有了叙旧的意思,眼中有寒光升了起来。 她一开始还以为该退休的鹰卫没有得到该有的退休待遇才来这里讨个公道的,闹了半天他是逃奴! “是。”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她又惊又怒的视线。明明是一个后辈,可影心现在代表的是皇上。 “你是回来找死的吗?未能保护好玉音公主还畏罪潜逃,按照鹰卫铁律,该判——凌迟!” 影心说着,双手击掌,迅速落下了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卫,把他死死的扣住,双臂反剪。 “这是你自己回来的,你也知道那代价!”影心决然的说着,离莫猛地抬头,却并不反抗他们,只是焦急的说:“我没有想过还能活着,判我什么罪我都认了,只是,能不能恳求你,让我在临死之前见一见陛下?我有话要说。” 影心撇了他一眼,挥挥手说:“不必了,鹰卫的事情我能全权处理,再说你也不配再见女皇!” 说着,那些人要把他拉出去,离莫喊道:“我真的有话要告诉陛下,关于玉音公主的孩子!” “你说什么?”影心一惊,让侍卫暂且停下,双眸深沉而复杂。 玉音公主的孩子,汝月吗?再怎么说他曾经也是玉音公主的人,或许有什么秘密他能够知晓。 在影刃的保护加监视下,汝慕言终于能走出皇宫,来到了宋袭人的府邸,这还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她必须要来一趟,宋袭人和她同时遭遇毒手,说巧合她自己都不会信。什么样的巧合是非要杀她们两个不可? 有些事情她能得过且过,但有些事情,不行!这种关乎生命的事件她就不会轻易放过。 宋家的宅院还是挺大的,穿过长长的走廊,汝慕言和影刃走到了卧房中。 里面有太医不停的忙活着,宋袭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一个穿着蓝衣的少女正守在她的床边,面上难掩焦躁。 “她是宋天师的孩子吗?”汝慕言困惑的问。 “不,旁边那几个悲伤过度的才是宋天师的孩子,那个守在床边一脸焦躁甚至还冷酷的过分的是宋天师的弟子,叫欣蓝。”影刃解释道。 “影刃大人,您来了,您可一定要为家母讨回公道啊!”有一个女孩跪在了影刃脚边,面色悲伤无比。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宋天师这情况不怎么乐观啊!那枚飞镖没有命中心脏,却也离心脏极近,眼下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影刃朝她们安慰的一笑:“放心吧,女皇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不女皇派侍读大人来调查了吗?” 汝慕言瞪了她一眼,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影刃竟然把战火往她这边引! “侍读大人”这几个字一出,顿时汝慕言感觉卧室里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好意还是恶意她分辨不出来,不过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真的…… 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欣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汝慕言,目光如同淬毒了的刀子一般,狠狠的割在她脸上!汝慕言感受到了明显不友善的视线,转头,正看到欣蓝一脸审视的看着她。 她脸上长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汝慕言本来打算是要问问宋袭人那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呢看这架势也不行啊。 宋袭人没有醒来,这一屋子的人都那么诡异的看着她…… 侍读小七也算是女皇身边新晋的红人了,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只知道她受伤之后被女皇救醒,一直跟在女皇身边,女皇对她可是十分的信任啊!众人对她的感觉跟仇人相见时候差不多的…… 分外眼红啊! 汝慕言走过去,看到宋袭人周围萦绕着青色的气息,还带着些许幽蓝,她就明白了,宋袭人会好起来的,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无法醒来恐怕是药物的原因。 她想要走近去查看一下宋袭人的具体情况,还没走到就被一只手臂拦住了,抬头一看是欣蓝。欣蓝身上有着属于杀手的阴冷猩红之气,让汝慕言本能的戒备。 “不许靠近老师!”欣蓝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执着,冷的如同冰山。 “我想要了解一些情况。”汝慕言不想跟她起正面冲突,尽量谦和的表达着来意。 “要了解等老师醒了之后她自然会告诉你!”欣蓝坚决的说。现在老师躺在床上,汝慕言根本得不到什么情报,在老师没醒之前,她不会让一些乱七八糟的人靠近老师! 若这其中掺杂着凶手怎么办? 知道她护师心切汝慕言也没有跟她计较,无所谓了,询问她也一样。 “欣蓝小姐,听说你是第一个发现宋天师遇害的人对吗?” 欣蓝扫了她一眼,“是又怎样?” “可否告诉我当时详细的情形?”汝慕言问。 “凭什么?”欣蓝反问。 “我需要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好考虑凶手是谁和他的目的。” “不。”欣蓝摆明了不肯合作。 影刃看不下去了,平日里这欣蓝嚣张跋扈也就罢了,如今小七是要调查宋天师遇害的凶手她也不合作? “我们哪里是阿猫阿狗!”影刃对汝慕言这个比喻非常不满意,有人这么自己损自己的吗? 汝慕言笑而不语。 带着她们来到那个房间内,欣蓝关上房门,拉好窗帘,屋内瞬间漆黑一片,宛若黑夜,汝慕言和影刃都震惊了一下。 只见站在一边的欣蓝不紧不慢的开口了:“这就是当时老师遇害的时候的场景,我站的位置就是老师倒下的地方,房门紧闭,老师是被人用飞镖刺中而亡,飞镖刺入的方向是那边的窗帘。” 汝慕言走过去,一把把窗帘拉开,看到了不远处的房子。 “或许,凶手当时就站在对面的房顶上,从上往下刺。可是,屋内一片漆黑,凶手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在这种情况下也能杀人……是熟人?” 欣蓝对于汝慕言的分析不置可否,顺便把那枚手绢递给汝慕言:“这个是当时在老师身边的东西。” 白色的手绢上只有一个“是”字,汝慕言挠挠头,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能领悟多少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言罢,欣蓝不再看汝慕言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影刃在她身后又是一记眼刀。 汝慕言看着手中的手绢,眉头一蹙,她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什么“天命之子”,什么“国家未来”,那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天边,却清晰的回荡在她脑海中。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蛊术不成吗? “小七!”直到影刃推了她一把,汝慕言才回过神来。 “好了,,想不透的话以后还有机会,我们走吧。”影刃笑道。 “嗯。”汝慕言点头。 御书房中,汝锦诺正在处理着国书,有个小宫女在旁边研磨,朱砂笔落下一个又一个鲜红的批注,汝锦诺扶额,有些烦躁。 这几天的国书都是关于汝月的,什么皇嗣血统不正啊,什么借病逃避检查啊,通通都是放屁!在回国的路上,月儿明明有看到危险示警,而且她手臂上那朵金色莲花也根本不是后期纹上去的,她已经通过了测试不知道朝堂上为什么还有这么多质疑之声,弄的满朝风雨,看来这些官员都闲的很呐! 也是时候给月儿身边拨个人好好保护她了,去问问鹰卫那里有没有年龄合适的快要出师的人。 突然,影心走了进来,单膝点地,说:“皇上,属下有要情禀报。” 汝锦诺批完了那份奏折,令左右退下,才说:“何事?” “有一位46班的鹰卫,叫离莫,说是有关于玉音公主孩子的事情回禀。” “46班的不都离任了吗?离莫?……他……!”汝锦诺倏地放下奏折,周身有凌厉之气震荡开来。 “叫他进来!” 女皇显然也生气了,当初她和颜颜的关系相当好,又怎会不知道小时候守护在颜颜身边的鹰卫就是离莫!她已经让鹰卫在暗处注意这个逃奴的动静,没想到今天他自投罗网! 不消女皇多等,他已经走了进来,用麻绳捆绑的结实,然后双膝跪倒在汝锦诺面前,轻轻唤了一声:“女皇陛下。” 汝锦诺冷笑:“抬起头来!” 第286章 诡异天象 离莫顺从的抬头,虽然已经苍老了很多,但汝锦诺还是可以认得出来,他就是当年的离莫!转眼间,颜颜已经离世十七年之久,而当初那个小小少年如今脸上也刻上了岁月的印记。 他还活着,颜颜却…… 顿时,一股无名的火气涌上心头,让她抓起砚台对着他就砸了过去! 影心大惊,女皇可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她慌忙走过去,对汝锦诺说:“陛下当心手疼。” 离莫不避不躲,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砚台朝自己飞来,在额头上撞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顿时鲜血直涌。 汝锦诺指着他,手都在颤抖:“你,你这个贱奴!颜颜那么信任你,在生命垂危的时刻禀退了众人单单要你留下!结果你却就此潜逃!”颜颜心善,从来没有想过要他陪葬,相反还经常跟她说离莫多好多好,唯独他,逃跑是犯了大忌! 那年,颜颜生小公主的时候突然难产,最后血崩而死,连小公主都是死的。她一度伤心了很久,最后天师观天象说小公主命不该绝,死亡的并不是皇嗣她才缓过神来,验过血之后果然不是。所以她才决定要去找那个流亡在外的孩子,还好,找到了。 颜颜…… 这个熟悉的称呼让离莫为之一振。 玉音公主……只有女皇叫她颜颜。 可是,他真的不是潜逃,虽然知道解释也无用,但必须要让她们知道玉音公主当年拜托他的事情。而那个黑手,很可能还埋藏在朝堂之中。 于是,他低头行了个标准的跪拜礼,淡淡的说:“皇上,当年的事情很复杂,您要判下奴什么刑罚下奴都认了,只是下奴回来是为了告诉皇上一些事情,能不能给下奴一些时间讲清楚?” “那么小公主现在人呢?”汝锦诺冷笑,汝月可是很明白的告诉她,爹爹死了!编故事编的很精彩啊! “是下奴保护不周,因为下奴意外中毒,小公主以为下奴死了,所以自己离开了,下奴也不清楚她去了哪里。后来,下奴想要来玉莲国回禀此事,沿途都有人追杀,下奴是怕皇上被贼人所骗才冒死进宫。”离莫这样说着,脑海中回想着小夕软软的唤他爹爹的样子感觉就像是前世的一场梦。 “离开了?你还遭人追杀?呵,很好,这就是没有任何证据了呗?”汝锦诺语调清冷,显然是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既然是颜颜让你带走小公主的,已经过去十七年了,你为何现在才回来!”若他早带着孩子回来,就不会有以后的事情! 离莫攥紧了拳头,长长的吐了口气,说:“请吾皇恕罪,是下奴和小公主朝夕相处产生了感情,所以……是下奴自私……想要她永远留在下奴身边。” 他陪着小夕过了十四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婴成长成一个漂亮的女孩,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况且小夕还是那种很机灵的孩子,一双深邃的眼睛俏皮可爱,让他怎么舍得放弃?这样做是对不起主人,但他确实舍不得离开小夕。玉莲国那么多的继承人,又不单单要小夕一个,他,想着留下她。那个软腻腻的叫着他爹爹的女孩,真的成了他的毒药了。 “你?你也配!”汝锦诺凶狠的话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插进了他的心窝,离莫脸上露出了凄惨的笑容,那么绝望。 的确,他怎么配呢?就凭他这低贱的身份,怎么配当汝慕言的爹爹呢?他如何配呢…… 反正,现在皇上已经把那个孩子找回来了不是吗?听说还是亲自到星耀国迎接的,那,他死而无怨了吧? “下奴自知不配,不知吾皇能不能让下奴再见她一眼呢?”再看小夕一眼,就一眼就好…… “怎么,想着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公主会为你求情对吗?”汝锦诺的话毫不留情,一刀剖开他的胸膛,将血淋淋的心脏展露在众人面前。 离莫猛地一震,对啊,若他见到小夕,小夕肯定很开心的,可马上他又要死……估计失而复得的喜悦会立刻被得而复失的悲伤淹没吧? 不行,小夕以为他死了,已经伤心过一次了,没有必要再多伤心一次。 想到这里,离莫心如死灰,闭了眼,脑海中都是汝慕言的模样,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用平静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下奴自知身份卑贱,而且星耀国是男尊国家,下奴僭越,为了让公主沿用汝姓,在自己的贱名前加了汝。僭越之罪请皇上裁决。” 汝锦诺吐了胸口的一口浊气,听着他的话,眼眸冷漠下来。 “未能保护主人,死刑,潜逃之罪,凌迟,僭越之罪,腰斩,数罪并罚,你说朕从何罚起?” 汝锦诺淡漠的说完,看到了离莫脸色又白了一个度,死其实很容易,可死之前还要经受这么多的折磨就很难受了。 “罢了,颜颜心慈,看在她的面子上,推出去斩首吧。”汝锦诺很郁闷的说完,影心立刻叫来了侍卫,吧离莫拉走了。离莫倒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斩首其实感觉不少多少痛的,一刀的事。 主人,对不起,小夕,对不起。 一直带着汝慕言重新走进皇宫,影刃才彻底松了口气,要是让她不小心跑了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小七,我先去女皇身边待命了,你自己随便走走吧。”影刃笑着跟汝慕言告别。 汝慕言似乎在考虑一些事情,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影刃拍了她一把才愣愣的点头。 “唉,小七,真不明白你到底机灵还是迟钝。”影刃叹息着。有时候她聪明的过分,有时候又木讷的不行。 汝慕言回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说:“我很笨。” 影刃送给她一个明晃晃的大白眼,招招手就离开了。 汝慕言脸上失了笑,抬头看着四方规规矩矩的宫阁,的确,她有够笨的,为什么一定要考虑着如何逃跑呢?她又没有楚子涵那么强悍的武力傍身,要逃出这守卫森严的皇宫难如登天。不过,她还有另外的办法让伙伴们知道她在这里。 把“小七”的名头传扬出去,至少在玉莲国要有很多人知晓,这样的话,季尧自然会有眼线知道她在这里,会想办法让她走的。但前提是,奢青龙平安无事。 汝慕言把手放在腹部,摸着自己已经有些显露的小肚子,喃喃道:“小宝贝啊,你一定要保佑你爹爹平安无事,不然你没有爹疼爱的话不是很惨吗?你爹爹,真的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呢……” 虽然对别人不温柔,那就是个大冰块,但对她,他心里的冰山已然融化成一汪细水,只为她而流。 汝慕言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那诡异的天象,红色越来越稠密,似乎真的可以滴出血来…… 这样艳红的天象,在她之前也看过三次,一次是爹爹死的时候,一次是寂王府被血洗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不久前白烟带领千人来围剿他们的时候。 每一次,都会出现死亡,每一次都会有她在乎的人离开,难道说…… 不敢怠慢,汝慕言快步朝着那里跑过去。虽然心里也是怕的很,但那种要失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不去会后悔的,她心里有个声音这么告诉她。 直到她推门而入,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死亡的世界。 这里有很多精巧的机关,一排排的大砍刀,滚落的巨石,还有很多年龄在十岁到二十岁左右的孩子,小巧的身影奔波在那刀光剑影的世界里,随时都有人因为躲不过而送命,她们的鲜血就像燃烧的红梅,内心喧腾的渴望。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残酷的世界?甚至比曾经给她带来噩梦的血狱赌场更加冷酷。 突然,她看到了被反绑住双手跪在地上的一个人,那身影竟是格外的熟悉! “女皇说,斩首,你们看着办吧。”侍卫们把人送来之后就走了。鹰卫的事情,自然要由鹰卫自己来解决。 逃跑,在哪里都算是大忌,尤其是有着铁血纪律的鹰卫。能跟在公主身前伺候也算是佼佼者,可是,他却狠狠的打了她们这些人的脸。 一个看上去已经年过四十的女人握着长鞭,鞭梢抬起他的下巴,轻蔑一笑:“好啊,你还知道回来!若不是女王说斩首,我定要你把逃奴所受的一切都再品尝一遍!” 说罢,女人冷漠的一挥手,正在训练的男孩女孩也都停了下来,看着那个也算是上了年纪的前辈。 一人拿着大砍刀过来,淋了酒,旁边不少训练的导师都鄙夷的看着他,暗自思索女皇实在是太客气了! “住手!” 正当大砍刀要落下的时候,一道清脆焦急的声音传来,同时握着砍刀的那人感觉刀受到了阻碍。细细看来,才发现有一根细如蛛丝的线缠在了他的大刀上,就是这条看上去不用费力就能斩断的线拦住了他下手。 众人都被惊住了,在行刑的时候喊停并且还明目张胆的阻挠这可是新鲜事啊! 不远处有个女孩匆匆跑了过来,抱着孤辰的孤月心中一震,不可思议。 她不就是染染吗?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来不及细想,孤月已经冲了上去,拉了她一把。 她知道私自行动恐怕又免不了一顿责罚,可是她却不能不顾染染的安危。是染染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候给了她活下去的水源,这辈子,她只认染染一个朋友。 被人拽了一下,汝慕言回头,眸中含怒:“放开我!……你是孤月?” 第287章 玉音公主 “别过去,危险!”虽然不知道染染为什么来这里,想要在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救人还是痴心妄想了。 “孤月,你的事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放开我,我要去救爹爹!”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孤月会在这里,现在却不是说这些的时机,她几乎可以确定,那个人是爹爹!爹爹怎么起死回生她不知道,可是…… “什么?你爹爹?”孤月不可置信,染染的爹怎么可能会是鹰卫呢?愣神的时候已经被汝慕言挣脱,她仓皇的跑到跪着的那人面前,蹲下身子静静的看着他,眼中有泪不住的流下。 猛地,她抱住了他,丝毫不顾他身上的血污,喑哑的声音带着哭诉:“爹爹,是你吗?爹爹……你没死啊……爹爹,你骗的我好苦……” 不想去追究爹爹为什么死而复生,现在汝慕言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知道的是,爹爹回来了!疼她宠她十四年的爹爹回来了! 站在一旁握刀的人一瞬间不太明白这个情况,旁边的导师也都是懵逼模样。 爹爹?离莫还结婚了?还有这么大的孩子了?不会吧? “小夕……”离莫轻轻唤了她一声,本来打定了心思要说我不是你爹爹你认错人了的,可不知怎么,看到汝慕言哭的那么伤心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养了那么久的孩子,又怎么舍得? 当小夕叫第一声“爹爹”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孩子,将会是他一辈子的牵绊。 握着大砍刀不知该不该动手,这么动容的声音让一直生活在冰冷世界里的人都心酸不已。他把视线投向那个女人,询问着该怎么办。女人还是一副冷漠的模样,淡淡道:“既然有孽种,那就一起灭了吧,杀一送一,不用付报酬了!” 听到这句话,离莫开始焦躁了:“不,她不是我的孩子,是玉音公主的骨肉,你们不能伤她!” “玉音公主?”这个名号一出倒是镇住了不少人。谁不知道玉音公主是女皇心里不可触碰的禁地?为了这个流落的子嗣女皇不远万里亲自去星耀国寻找呢。 唤过来一个小侍卫,女人吩咐道:“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女皇。” 若真和玉音公主有关,她们都不敢造次,除非不想要命了。 接近七年了,她终于又看到他坐起来说话了,心中情绪翻涌的厉害。 付出这么多,终于看到一点成效了不是吗? “你……你这个逆徒!”韩老先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想要杀了她,结果高估了自己身体现在的承受力,刚从床上下来双腿就发软,最后栽倒在地上。白烟本来想要伸出手去,看到他那样怒气攻心的样子又强迫自己没有动。她静静的站在不远处,跟韩先生比起来是高高在上了很多。 “我是逆徒,师父为了阻止我炼药最后却中了我还没有研制成功的冰寒火毒,这一睡就要接近七年了,江湖中都以为您死了,不知谁还曾知道韩文贤先生当年的功绩?”白烟半是嘲笑半是讥讽的说。 “什么,七年?”这个数字让韩文贤感觉到了惊慌,他睡了七年?这世间也早已过了七载?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对,是七年,师父您只知道我让您中毒,却又是否知道我为了化解这毒药害死的人要用千来计数?” “你说什么?!” “估计您最得意的大弟子,也就是我的师兄,若是知道这件事会怎么办?他会不会很难过很痛苦?自己的兄弟换来了师父,呵,这真是比较好笑的笑话!” “白烟,你到底做了什么!”韩文贤忍不住呵斥,扶着床勉强的站起来。 “我做了什么师父去江湖中看看自然就会明白。另外,血衣教现在还挺繁盛的,我替师父保住了这个名号,不用谢了!”说完,白烟运起轻功就走了。 她救师父,不是因为对他还存在着什么感情,而是不忍楚子涵伤心,不想,事情闹到这副田地,她的初心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莲华宫内,汝月皱着眉头,看着那些古代先贤的书籍发呆。她根本看不下去嘛,干嘛非要学这些东西! “月儿怎么了?”汝锦诺笑着走进来,看着那个小女孩露出苦恼的表情。 “姨母,你来啦!”汝月一下蹦了起来,欢乐的扑到汝锦诺的怀抱里。汝锦诺也不推脱,抱着她,在她娇俏的鼻子上轻轻一点,笑道:“怎么,觉得这些很枯燥?” 汝月诚实的点点头。 “枯燥也要学啊,你可是关乎玉莲国未来的人呢……”汝锦诺拉着她来到书桌前,认真的看着汝月的笔记,手把手的教导她。 影刃看着这场景,无端的分外温馨,可,又有些违和感。 不久,宫女端上来一杯清茶,汝锦诺接过来吹了吹热气,顺手递给汝月,淡笑道:“月儿,来,喝杯茶先休息一下吧。” “谢谢姨母。”汝月甜甜一笑,试探了一下茶水的温度,觉得也差不多一饮而尽,汝锦诺笑着看她,脸上都是无奈。 汝月靠在汝锦诺怀里,突然莫名其妙的问:“姨母会一直这么对月儿吗?”小兔子般的眼睛眨啊眨,带着些许哀伤。 汝锦诺摸摸她的小脑袋,淡笑了一下,说:“傻瓜,你的母亲是颜颜啊,她是朕最看重的妹妹,你又是她唯一的骨肉,朕为什么不好好对你呢?” 汝月这才放心下来,揉揉眼睛,趴在汝锦诺怀里。汝锦诺见她情况有些不太对,慌忙问道:“月儿,你怎么了,月儿?” 汝月迷迷糊糊的说:“姨母,我好累,想睡觉。” 汝锦诺把她扶到床上,温和的说:“那就睡一觉吧,没关系的。”说完,还体贴的替她掖好被角,汝月很快就睡的不省人事。 影刃觉得有些不太正常,蹙眉问:“陛下,公主……” 汝锦诺送给影刃一个严厉的眼神,影刃立刻就不说话了,汝锦诺压低了声音,说:“我们出去谈。” 走出莲华宫,汝锦诺吩咐侍卫道:“你们,好生看住公主,若出意外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如此严厉的警告让守卫的人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跪下表示不会。 影刃打了个手势让周围的暗卫都离开,汝锦诺这才开口:“月儿这几天都和谁来往?谁往莲华宫去的勤一些?” 影刃思索了一下,说:“也没有其他人,只有玉音公主之前的皇夫,也就是莲朔公主的父君。”父亲去照顾女儿,也算很正常吧。 “是么?那……召他来御书房,就说朕有话要问。还有,他身边跟着的人要特别注意,等着朕的命令……” 汝锦诺并没有说后面的话,不过影刃却是明白了,郑重的点点头,离开了。 “陛下!林园中,有人说玉音公主的骨肉闯入,要阻拦一场处决,恳请陛下处理。”一名鹰卫跪在汝锦诺面前,垂首。 “……” 汝锦诺现在烦得很,又是玉音公主!颜颜只有过一个孩子,现在她刚刚有所怀疑,现在林园中又冒出来一个!当她傻吗!? “你当朕的公主都是地上的番薯吗!?”不自觉的,这句话已经吼了出来,汝锦诺握紧拳头,眸中燃起熊熊烈焰。鹰卫不敢造次,连滚带爬的走了。 汝锦诺抬头,看着依旧湛蓝的天幕,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女孩的模样。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七年了,颜颜,你还好吗?姐姐没用,到现在还不能让风波平息,无法让你安眠。 听到汝慕言的话,其实最震惊的是离莫,他呆呆的看了她很久,才试探性的说:“小夕,你说什么?你不知道玉音公主是谁?女皇没有告诉你?” 汝慕言摇摇头:“管他什么公主,跟我没关系,爹爹,你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会被抓来这里?又为什么要对她们毕恭毕敬!” 听到这句话,离莫明显的慌乱起来,他瞪大了眼睛,一直恭顺的他突然挣扎起来:“不,不对!我要见女皇,皇嗣不是……不是……” 还没等他站起来就又被人在腿弯上狠狠的敲打一下重新跪在地上,,离莫好像感受不到疼一般,依旧喊着:“我要见女皇!玉莲国的江山不能就此送给他人!” “少在这里疯言疯语!”离莫正挣扎着,嘴被人用一块破布堵住了,有两人死死的按住他的肩膀,让他无法再动弹分号,握着砍刀的人再次举起了手。 “住手!”汝慕言慌了,最着急的时候她下手也不注意力道了,双手中血噬的银丝彪射而出,直接洞穿了扣住她两人的心脏,随后她左手一扬,三枚银丝再次射出,扣着离莫的人和那个打算杀他的人就这么丢了性命。 血噬是一种杀伤力很大的武器,只要汝慕言想,完全可以杀人于无形。 孤月伸手抓了一把空气,不知是不是在阻止什么,汝慕言快步来到离莫前面,把他护在身后,冷酷的说:“我不管他犯了什么错,除非你拿出铁石一般的证据,否则我不会让你们伤我爹爹一下!” 很快,汝慕言的周围就围满了人,而这些人年岁不大,身上杀手的气息却已经具备。 中年女人冷笑,在这个地方,如此嚣张的倒也不止她一个,不过哪一个狂妄的人现在不是服服帖帖的? 眼看着她们要对小夕不利,离莫急了,本来他打算从容赴死的,可现在却另有隐情啊!如果小夕不是莲朔公主,那又会是谁?玉莲国的江山难道要送于他人吗? 运足内力,冒着血液逆流的风险猛地挣开麻绳,他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拿掉口里的破布,扣住汝慕言的肩膀,说:“小夕,跟我来!”说罢,带着汝慕言就要走,他要带她去女皇面前讨回公道,不能让主人的血脉就这样冤死在这低贱的角落! 第288章 问罪 “爹爹!”看到离莫嘴角因为运力吐出的血迹,汝慕言明显着急了。周围的颜色那么阴暗,让她非常害怕,也很愤怒。 “想走?”中年女人轻蔑一笑,男孩女孩迅速朝他们追了上去,孤月在离莫抓起汝慕言的一瞬间看到了她被撩起的袖口,有一点金色闪闪,很快又消失了。这诡异的现象配合着离莫说出的那些话,孤月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染染是…… 来不及细想,孤月交代了孤辰一声,迅速往林园外面而去!这个时候,谁也没有留意到她的行踪。 御书房中,汝锦诺坐在御桌前,以手扶额,似乎有些事情很难决断。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走了进来,和汝锦诺差不多的年岁,身上用金线绣着几条栩栩如生的小龙。 他沉默的来到汝锦诺面前,伸出手,缓缓按在她的太阳穴上,缓解着她的疲劳。也唯有他,能这么靠近汝锦诺,做这些亲密的动作,汝锦诺的精神渐渐放松下来。 “有什么烦心事吗?”他问,声音很柔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手中的动作也很轻柔,好像带着某些安抚的力量。 这个人就是她的夫君,也是玉莲国的帝君,燕王燕铭。 “没事朕从来不会烦你的,铭。朕或许真的遇到大事了,铭,你会不会永远帮着朕?” 燕铭轻轻一笑,宛若君子谦谦:“陛下,臣早就说过,愿为陛下做任何事。能让陛下烦忧至此,是因为刚刚归来的小公主吗?” 汝锦诺点点头,“或许,又会牵连不少人,甚至……”汝锦诺看着燕铭,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燕铭却是明白的很。 他缓缓跪下,低下头去,郑重的说:“陛下,臣,愿效犬马之劳,不计代价!” 他活着,就是为了替她护住她的江山。 从他走近御书房的时候就已经察觉了,这里埋伏了很多人,就是为了要对付接下来的那个…… “陛下,玉音公主的夫君燕淇觐见。”殿外,有宫女通报。 燕铭身躯微震,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汝锦诺。知道她召他来就会有大事发生,没想到这次竟然是要对燕淇动手! 莫非,女皇怀疑什么? 汝锦诺拍拍他的肩,让燕铭站起来,迎合着他震惊的视线缓缓说:“铭,若没有证据,朕也不会随意出手……” 燕铭脸色有些暗,最后缓缓点头。 燕淇,到底犯了什么事呢?是不忠还是不敬?不对,陛下刚才说是为了小公主,难道说……皇嗣有假? 燕淇走进御书房,本来很还有些轻松的表情当看到燕铭的时候就完全变了。 哥哥?女皇召他来做什么?这么多年了,陛下可是很少麻烦他哥哥了。 那个时候,星耀国正是冬天,冰天雪地的,寒风刺骨,都恨不得把全身包裹在棉衣里,哪还会有人露出手腕来,而且她们素不相识,汝月就跟她讲什么五颜六色之类的,现在想起来也太刻意了些。 燕淇眸光变得晦暗,沉默不言。 “朕就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测试汝月怎么会被吓成那个样子还中毒了,难道不是你为了摸透测试的路数故意拖延时间的吗?”汝锦诺的指责越来越厉。 “陛下所言,臣不明白。”燕淇困惑的看着汝锦诺,一副无辜者的模样。 “你以为这只是朕的随意猜测?”汝锦诺冷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以为通过一个测试就能狸猫换太子了吗?朕有的是机会证明她是不是真的有超乎寻常的能力!那天,朕和汝月小七一起在御花园中散步,一枚飞刀掷过来,分明是汝月离得朕比较近,而且飞刀是从她那个方向飞过来的,她却一点也不曾察觉,反而是小七先推了朕一把。你说,哪个能预知危险的孩子会这么迟钝?还有,今日朕给了汝月一杯茶,里面放着大量的迷药,连朕都能看见明显的不正常,汝月却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燕淇你说,这该如何解释?” 在暗处的影刃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不自觉的竖起寒毛,女皇果然谨慎!她说在御花园里为什么女皇要她找一个人从汝月的方向刺杀自己,还让她注意小七的动静,原来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对汝月产生怀疑了,可偏偏她表面上又装的那么不动声色,好深的心机! “莫非……公主有假?”燕淇大惊,双眸睁得大大的。 “怎么,燕淇妹夫难道还想说你自己不知情吗?”汝锦诺缓缓笑了。 “回陛下,臣的确不知。”燕淇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眸光清澈的看着汝锦诺。若不是掌握了太多证据,汝锦诺也会被他那双无辜的眸子骗过去!若非他表现的太过无辜,这十七年她不至于连颜颜的死还被蒙在鼓里一直以为她是难产而死! “那你又知不知道,朕在你的府宅找到了什么?成堆的武器,大批武功高强的侍卫,还有一幅详细的皇宫兵力布局图!妹夫不妨跟朕解释一下,你锻造那么多杀人的武器,培养那么多凶悍的杀手,还特地摸清了朕的守卫,难道只是一时好奇或者想看高手对决?”汝锦诺懒懒的说着,顺手把那份地图扔到了他面前,又说:“忘了告诉你了,那些兵器朕就收到国库了,至于人,影心已经把他们团团包围了,朕的命令,斩立决!” 燕淇身躯一震,眸光开始变得深邃,幽暗难测。 “还有,你在御书房外围布置的那些人手也趁早投降了吧,否则影刃的剑可是管杀不管埋!” “你……!”燕淇眸光变厉,死死的盯着汝锦诺,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很想剖开她的心看看! 这个女人,明明还对汝月恩宠有加,怎么在暗地里做了那么多事情的?真的让他心间发凉,她好像一头凶猛的野兽,慢慢的把他逼到绝路。 “你也不用辩白,朕查到的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朕也懒得听你废话,送给朕一个假公主,说,你意欲何为!?”汝锦诺言辞变得狠辣起来,身为一国之主她不可能没点手段。 “你想知道?”燕淇突然变了语调,反问一句,御书房内突然泛起的红光让汝锦诺感觉很不妙! 他难道要鱼死网破? 在她发愣期间,燕淇突然握着一枚匕首朝汝锦诺的脖颈刺了过来,速度快的让汝锦诺都来不及反应! 汝锦诺已经查到那么多东西,他否认也没有用,干脆破釜沉舟! 不成功便成仁。 燕淇把匕首横在汝锦诺颈间,燕铭想要上前燕淇却厉喝道:“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影刃从房梁上降落,随之落下的还有不少的鹰卫,御书房中瞬间剑拔弩张。 “淇!”燕铭大喝一声:“放下武器,莫要一错再错!” “后退,都给我后退!”燕淇听不进去,按着匕首的手劲又加重了一分,汝锦诺脖颈处瞬间被划破,鲜血一滴一滴的冒了出来。 燕铭急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就是不明白诺诺是要做什么! 影刃带着人往后退了一步,燕铭始终看着汝锦诺,汝锦诺虽然受制却丝毫不带弱势,轻轻笑了:“呵呵,朕现在才看清原来同胞兄弟也分人和禽兽!” “少废话!再多嘴我先宰了你!” “颜颜是不是你害死的!”汝锦诺问。 燕淇突然笑了,很疯狂的笑了:“对,没错,我聪明的陛下,颜公主的确是中了我下的药,我对付你们可谨慎的很,药量每天也只有一丁点,若不是她怀孕了或许根本不会有事。” “畜生,那是你的孩子!”汝锦诺怒骂。 “我当然知道那是我的宝贝儿,所以汝锦颜才必须死!我要汝锦颜做什么呢?那个小宝贝才是可以助我走上霸业的人!”燕淇大笑,止不住的笑,笑声带着疯狂,就像雪夜里的野兽。 汝锦诺一惊,“难道那些人都是你派人杀的?故意混淆朕的视线!难道……” 离莫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口中的公主……就是那个真正的玉莲国公主?颜颜的女儿!那么,宋袭人是预测到什么事情才被灭口吗? 遭了,离莫一直没有把话说清楚,现在恐怕…… 希望离莫还没有死,不然公主的事情又是断线的风筝无处查起了! “是啊,可惜,你却永远不会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了!”燕淇冷笑一声,握着匕首的手不断深入,鲜血从一开始的一滴一滴变成一注一注。 终于,燕铭忍不住了,他足尖一点就来到了燕淇面前,燕淇一惊,手下不自觉的加力,想要立刻杀了汝锦诺。 只见燕铭视线凉薄,右手握住了匕首锋利的刀刃,用自己的手做武器制止了燕淇往下划的力道,同时左手准确命中了燕淇的穴道,很快影刃就冲了上来,把燕淇反扣在地上,用麻绳绑好。 染血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地,燕铭把汝锦诺抱在怀里,鲜血染红了他的雪白衣袍。 燕铭用左手拿出止血药,却没有给自己用,都抹在了汝锦诺受伤的脖颈上。 “不,你……”汝锦诺抓过他的右手,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半寸多深的口子,血呼呼的往外冒,比她的情况严重多了! “我没事,诺诺,下次可不许再下这样的命令了,否则别怪我抗旨不尊了。”燕铭因为失血脸色有些白,不过声音却依旧温和。也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会直接唤她的小名。 刚刚燕淇冲上来的时候,他明明有时间可以制止的,可汝锦诺却用手势给他下命令让他不要动,或许她就是为了刺激燕淇说出真相,可是,太危险! 第289章 皇室之人 汝锦诺点点头,因为觉得会有流血牺牲影刃早就叫了太医候在殿外,就立刻命人把她们叫了进来,汝锦诺和燕铭都得到了很好的包扎。 “哈哈哈哈……”身后突然传来了燕淇的狂笑,“好一对儿夫妻情深啊!哥哥,你可真是大义灭亲啊!一个女人就把你的魂儿都勾走了吗!?” 燕铭倏地大怒,走过去一巴掌掴在他脸上,燕淇被打懵了。 “淇,你可还记得那年年会花灯,都是年少轻狂的日子,你看上了颜公主,我看上了当时的诺公主,我们发过誓要好好保护她们一生的!” 万家灯火,艳红的灯笼,姐妹俩从小河边许愿一笑的样子,就像天使一般迷人。他还记得那时候淇说,那个小姑娘很漂亮,他要娘亲去姑娘家求婚。 明明那么美好的初见,那么朦胧的向往,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质了呢? 他是觉得颜公主死的有些突兀,可没想到是淇做的! “罢了,把他带下去,隔日问斩。”汝锦诺似乎很疲惫,虽然她一直想要知道颜颜死亡的真相,当她知道的时候,这一切竟然那么丑陋不堪,让人作呕。 云玲很快替汝锦诺止了血,燕淇也被带了下去,燕铭神色开始变得复杂,他心中犹豫了很久,终于单膝跪在汝锦诺面前,说:“陛下,能不能看在臣的面子上,放过燕家九族?” 他知道,谋逆这种事都是要诛九族的,可能他会因为救驾有功被放过,但他父母…… 燕淇这么大逆不道,放在哪个国家亲属都是要连坐的。 汝锦诺伸手扶起燕铭,严肃道:“逆臣,朕一个都不会放过!燕家,若是有人是燕淇的同党,朕绝对会诛杀,但是,铭,朕向你保证,不会乱杀一个无辜之人。” 这,已经是看在了燕铭的面子上了。 这个结果,燕铭自然是没有意见,“多谢陛下体谅。”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有一个女孩急着要见女皇。 “住手,你们别拦我,让我去见女皇,关乎国家大事!” 孤月很急,没想到今天御书房这里有这么多高手,本来她打算偷偷潜进去的,现在看来计划泡汤了。 影刃自然是不会放她进去的,刚刚发生了燕淇的事情,这个小女孩自己怎么好像没有见过? 鹰卫把她拦在了一边,孤月大喊:“我是48班的还未训练完成的鹰卫,叫孤月,有要事见女皇!求求你,再晚一点公主死了你们会后悔一辈子!” 她说……什么? 公主? 汝锦诺精神一震,她说的公主是不是…… “影刃,让她进来!” 影刃困惑的看了一眼御书房,挥手让人放开了孤月。 孤月匆匆跑进来,不等汝锦诺问,也忽略了她脖颈上明显的伤痕,急急的说:“女皇,染染……我看见了!染染是皇室之子!” 汝锦诺蹙眉,不太明白她话的意思。 孤月缓了缓心神,找到了理智,才慢慢理出头绪,说:“陛下,离莫当年抱走的孩子就是汝慕言,属下刚刚看见了她左手腕处的金色莲花,他们现在正在被鹰卫追杀,希望陛下出面,否则……” “影刃!”汝锦诺听她说完,也算是知道了些什么,喊了声影刃就匆匆冲出了御书房。 燕铭伸出手去却只抓住了空气,还是不放心汝锦诺燕铭也快步追了上去。 “我被人暗害的时候用了闭气之术,醒来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在了,后来我想要去找你,可身边总有不少人要取我性命,所以一直也不敢去。小夕,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娘,她要我把你安全送到玉莲国,我却没有做到。” 汝慕言睁大了眼睛,这一瞬间的信息量太大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她真的是玉莲国的什么公主吗?爹爹不是汝离莫?一直以为奢青龙的调查毫无意义,却不曾想会是这样难以面对的真相。 谁来告诉她,这一切不是梦? “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女皇,小夕,你再坚持一下。”离莫拼着自己所有的力气在跑,后面是穷追不舍的人。 离莫当初是从这个训练营里走出来的,对他们的路数很熟悉,这也是他能坚持到现在的原因。而且,还有一个孩子一直在帮着他们。 说起来那个孩子…… 汝慕言回头看了一眼,孤辰身躯略显瘦弱,他握着武器的手在颤抖。 虽然姐姐说,保护好那个女孩必能保证他活着,可是,面对那些和他一起训练的小伙伴,他真的很难出手。每次都是只攻击他们的手脚,让他们失去战斗力,不曾要了他们的性命。 “可恶!孤辰,你是觉得日子过的太逍季尧了对吗!?”中年女人眼看着离莫和汝慕言越走越远,而那些孩子却被孤辰死命的拖住了脚步。虽然孤辰和孤月两姐弟一直以来武功进展都很快,远远超过了同龄人,但是这不听指令的毛病却是很让人头疼。惩罚也惩罚过了,每次都是治标不治本。 突然,中年女子拿起弓箭对着汝慕言射了过去,离莫听到了破风声,慌忙降下身子,箭矢从他们头顶险险擦过,离莫因为突然改变方向,身子失衡倒在地上。 “爹爹!”汝慕言担忧不已,慌忙扶着他。 一群孩子立刻围了上来,孤辰握着刀挡在他们前面,说:“不行,导师,伙伴们,你们听我说,她是公主……” “嗖——”“嗖——” 回应他的又是一阵破风声,中年女子冷漠的射出两箭,箭矢带着内力波动,电光火石般对着汝慕言的后心射了过去! “不——”孤辰没办法,飞刀脱手而出,打偏了一枚流矢,却被另一只飞来的利箭贯穿了胸口! 另一支箭被孤辰打偏,恰巧此时汝锦诺来到,就好像是她自己去迎上了利刃。 影刃和燕铭都始料未及。 “陛下……” 不知离莫哪来的力气,突然冲到汝锦诺面前,那枚利箭自他的后背刺入,直接穿透了前胸,离莫又咳出了一口鲜血,慢慢在汝锦诺面前倒下去。 “爹爹!”汝慕言慌忙跑过去,看着那贯穿他身体的羽箭发愣,眼眸通红。 到底爹爹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他死! “辰儿——”孤月首先关心的自然是她弟弟,快速过去抱住了孤辰,查看那支箭的位置偏上一些,还好不是要害。 辰儿,你别傻…… “姐姐,我完成了你交给我的任务……”孤辰轻轻的笑着,脸上还带着孩子求表扬一样的眼神,孤月心里揪疼的很。 傻辰儿,姐姐要你尽可能的保住染染,但没说要你用命去护着她。没人值得你用命去保护,没有! “大胆!是谁敢刺杀君王!”影刃快步挡在汝锦诺前方,盯着那些孩子的眼神发寒。燕铭心有余悸,刚刚那场景就算他想救也没有那么快的身手,看来以后还是不能离诺诺太远了。 众人被这场景镇住了,都呆呆愣愣的,男孩女孩都跪了下去,口呼万岁。 汝慕言扶着离莫,眼中有泪。 汝锦诺有些心疼,离莫勉强自己睁开眼睛,弱弱的说:“陛下,她,小夕是……” “你不用多说了,朕都知道了。”汝锦诺打断了他的话,其实只是想他不要再费力气了,她也误会了离莫那么多年。 “女皇,我肯求你,救救我爹爹!救救他!”汝慕言疾病乱投医,再次说了“求”这个字。汝锦诺一开始要杀爹爹的,不知道能不能看在爹爹替她挡了一箭的份上免他一死? 汝锦诺招招手,立刻有人过来把离莫抬走了。汝慕言刚想追上去汝锦诺就拽住了她的手。 迎合着汝慕言困惑的视线,汝锦诺说:“你留下,朕有话问你。至于离莫,朕会让他活着。” 君无戏言,有了她这句话汝慕言也算是放心了些。 汝锦诺看了看受伤的孤辰,这个孩子刚刚一直保护小七来着,那么…… “来人,也带他去治伤。” 处理完这些事情,汝锦诺的视线有些冰凉,刚刚那一箭让她心有余悸,担心的倒不是自己,而是小七。若她再出事,让她怎么跟颜颜交代! 看着那跪了一地的人,汝锦诺冷喝道:“刚刚那一箭谁射的?!” “带下去,四十!”汝锦诺下令,影刃立刻叫来了守卫,把那个女人带走了,燕铭来到汝锦诺身边,也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水灵的女孩。虽然时间有些久远了,但认真看起来,她倒是跟玉音公主有些相似的,同样的坚韧不屈,同样的乐观开朗。 汝锦诺举起汝慕言的手,庄严的宣布:“她就是我玉莲国的公主,你们再敢有人造次,定斩不饶!” “属下不敢!”下方是一群恭敬的声音。 汝慕言偏头,认真的看着汝锦诺,想看看她有没有开玩笑,怎么突然就封她做公主?虽然爹爹说的那些话有些匪夷所思,但女皇确定不先调查一下吗?万一认错人怎么办?未来岂不是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这还一天的时间不到,风云突变也太快了些吧? “陛下……”汝慕言试探性的开口,还是希望汝锦诺调查一下确定比较好。 汝锦诺转头,对她温和一笑:“别说了小七,朕知道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龙潜殿慢慢谈。” 龙潜殿正殿,汝锦诺躺在床上,被人强迫的。要说谁能强迫的了她……旁边那个一脸淡然好像跟自己屁事没有的帝君燕铭。 她的三个女儿也来到了床边,母皇出事,她们不过来看看也没有道理。 汝慕言乖乖的在汝锦诺床边搬来个椅子坐下,神色不复之前的淡然。 第290章 危险色彩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是一个人,没有别的亲人,突然之间告诉她一大堆的亲属,她还是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这会不会只是幻梦一场。 汝飞羽递给汝锦诺一碗汤药,谨慎的说:“母皇小心烫。” 汝锦诺端过来,慢丝条理的赏了燕铭一个白眼,这才一口一口的喝掉。 她不过是被划了一道小伤嘛,看他紧张的跟什么似的,她还没有追究他敢拿手挡刀的责任呢!话说他的伤比她要重一些吧? 汝飞琏体贴的走到燕铭身边,笑了笑,“父君,女儿带您下去休息吧?” 燕铭不应,回头看着汝锦诺发呆。汝飞琏调皮的剜了他一眼,顺便拉了他一把,说:“走啊,再不走母皇该找你撒气了!” 燕铭不得已,被汝飞琏拽着离开了龙潜殿,汝锦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汝飞凤打量着汝慕言,当初就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她是颜姨的孩子,这次是真的了吗? 汝慕言手心冒出了汗,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手脚很多余,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汝锦诺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畔扬起一丝笑容。表面上坚强,其实汝慕言也不过是个渴望亲情的孩子啊! “陛下……”终于,是汝慕言试探性的先开口了。 汝锦诺放下药碗,对汝飞凤说:“小凤,那块玉佩带来了吗?” 汝飞凤点点头,双手把那枚泛着光泽的玉佩交到汝锦诺手里。 这块玉佩椭圆形,上面雕刻着一只凤凰,背面是一个“颜”字。 汝锦诺把玉佩放在汝慕言手中,说:“这是你母亲生前之物,也是我们姐妹当初一起请匠师雕刻的,颜颜不在了,这枚玉佩就交给你吧。” 触手温凉,凭感觉就知道这是上好的玉,汝慕言摸索着,手指从“颜”字上一寸寸掠过,瞳眸露出哀色。 “陛下,您不需要再调查一下吗?或者我也是个假的呢……”汝慕言说的小心翼翼,不是她不想融入这个家庭,而是…… 她怕这一切只是一个甜蜜的谎言,等到梦醒时分,一切成空。到那时候,她会比现在更加痛苦。 如果注定要失去,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得到。得不到就不会痛,不会伤。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她真的很怕那温暖会成为刺穿她生命的利剑。 对于汝慕言的怀疑,汝锦诺笑了笑。她不会再犯错误了,离莫身上的东西,有些都是当年颜颜曾经佩戴过的小饰品,恐怕也是颜颜担心孩子,才送给她作为日后再见的证据。 汝锦诺轻轻击掌,影刃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的五个琉璃盏中倒满了酒液,影刃慢慢把它放在了汝慕言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汝慕言困惑的看汝锦诺,汝锦诺缓缓说:“想要证明吗?小七,这五杯酒,哪一杯是有毒的呢?” 汝慕言低头,重新看着那几只琉璃盏,清澈的酒液散发着醉人的香,只是…… 汝慕言凝眉,伸手指了指那杯泛着浅黄色的酒杯。看上去也并不是毒药,如果是致命之毒,颜色应该是暗红。 汝锦诺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你能看见世界的色彩对不对?朕是说那种遇到危险就会变幻的颜色。” “你怎么知道?”汝慕言诧异。 “因为,那种色彩,朕也能看见啊,比如你指的那杯酒,浅黄色的,示警危险的色彩。” 为了测试,她故意让影刃放了极少的量,可汝慕言还是看出来了,这足以说明她的本事。而且,汝慕言听到变幻的色彩的时候,明显的是有些怀疑。 “真的……吗?”汝慕言眼睛里闪过明显的光亮。 汝慕言低下头,声音很低,也很委屈:“那个时候,陛下不由分说让影刃绑我过去,我会说才怪。对陌生人,谁都不会那么白痴的把实话全说了吧?我又不认识你……”在素不相识的时候,谁会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暴露出去呢?再说她也完全没有什么好说的嘛。难道世界上随便一个人问她爹爹是谁她都要好好的回答吗?更何况汝锦诺是让影刃直接把她绑了去的,她没有情绪才怪了呢! 汝慕言低声的指责让汝锦诺哈哈笑了起来,竟一点也不曾生气。小七的原则,让她无端的想起了颜颜。 影刃摸摸鼻子,她可以对天发誓她比窦娥还冤! 汝锦诺笑够了,眼神也慢慢变得深远,带着哀伤和追忆的色彩。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装饰,缓缓说起之前的故事。 “燕铭和燕淇是双胞胎兄弟,那年,朕跟颜颜一起偷偷溜出皇宫,在河边放花灯,遇见了他们,相隔不远,那一个暖暖的笑容在心间永久定格。后来,他们两兄弟入宫,做了朕和颜颜的夫君,铭对朕很好,体贴温柔,还很会讲故事逗人开心,那时候,朕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 “朕以为,燕淇也是这样对颜颜的,直到那天怀孕的颜颜来找朕,说自己总感觉不舒服有些担忧,朕劝她放宽心态,一定会生一个健康的宝宝。听说她大出血的时候,朕差点晕了过去。因为当时朕也刚刚生下小凤,颜颜走的那几天,朕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挺过来的。” “还好,苍天有眼,不管经历了什么,它终于肯把你送到朕的身边。”汝锦诺明显情绪有些激动,铁血的女王眼中泛起了泪花。 “娘亲……真的是大出血?因为我?”汝慕言的心情也被影响了,有些内疚。 “傻孩子,不是你,而是燕淇给颜颜下的慢性毒,一种对身体几乎可以说是无害的毒,平常的时候依靠身体的抵抗力就能轻松扛过去的,可是颜颜生产耗光了力气,所以才没了抵抗力,就这么遗憾的辞世。” “燕淇?他不是……”汝慕言不敢相信。 汝锦诺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给她力量,然后才缓缓说:“没错,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这四个字就像利剑一样狠狠的刺进了汝慕言的心口,让她浑身上下都难受的很,心脏好像要被人捏爆了的压抑。 她不敢相信,亲生父亲竟然是杀死母亲的凶手?天下还有这样的笑话? “朕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禽兽不如的东西!”汝锦诺怒骂一声,眸中暗火熊熊燃烧,要不是为了燕铭,她早就把燕家都推出去问斩了! 让她痛苦了那么久,恨了离莫那么久,原来还恨错了人! 汝慕言低着头,沉默。良久,汝锦诺看到有透明的东西落在了地上,溅出一个小水洼。 或许,这件事伤害最大的是汝慕言吧?这个心软的过分的孩子,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汝锦诺不知该怎么安慰,反而是汝飞羽慢慢拍着她的脊背,默默叹息。 一直坚强的人并不是没有软肋,只不过他们把它藏的太深,一般人看不到罢了。可当触碰到的时候,却是再也无法承受的伤。 之前,汝慕言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的娘亲是谁,爱不爱她,她曾经多么羡慕那些有爹娘疼爱的孩子,至少他们有一个完整的家。 如今,血淋淋的真相就这么摊开在她面前,是觉得她幸福太多了吗?所以上天才要收回一些? 先是夺走了她的夫君,又告诉她疼爱她的爹爹并非亲生,现在又把父亲杀了母亲这样好像闹剧一样的故事展现在她面前。 万能的神啊,你不觉得自己玩的太过分了吗? 汝飞凤也默默的往前走了两步,沉默的看着她哭泣,心中压抑无比。 清水寺中那十枚全是反面的银币再次出现在汝慕言的脑海里,让她痛苦的想笑。 这可真是绝妙的安排啊,神明高高在上,这么喜欢看别人的痛苦挣扎吗? 就像蛛网中挣扎的小虫,就像双翅被雨水湿透无法起飞的蝴蝶。 那么冷,冷的让人绝望的世界。 “陛下,我能不能到娘亲的坟墓前祭拜一下?”终于,汝慕言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母亲十月怀胎,为了让她看到这个美丽的世界,可她却没有闯过对她来说的鬼门关。 “当然可以,朕会安排。只是,你也不要过于伤心,毕竟,你也要做母亲了不是吗?”汝锦诺勉强自己带上了一抹微笑,在孩子们面前她必须坚强,难道还跟汝慕言一起抱头痛哭吗? “嗯,陛下,谢谢您。”汝慕言胡乱抹了一把泪水,强迫自己坚强起来。 “小七,你还叫朕陛下吗?”汝锦诺柔声说着,带着让人平静的魔力。 汝慕言抬头,用泛着泪光的眼睛看着汝锦诺,汝锦诺眼里慈祥的光让汝慕言心酸不已。 “姨——”她喊,带着发泄的情绪。扑在汝锦诺怀里,汝锦诺安慰着她,心酸又庆幸。 还好,颜颜,你在天有灵,让孩子又重新回到了我身边。 山脚下有一个小木屋,里面住着几个人,楚子涵赶到的时候他们正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众人抬头,看着那不请自来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楚哥!”齐夜欣喜的叫了一声,赶忙把他迎进来。楚子涵随手把披风解开,淡淡的说:“小澈怎么样了你们知道吗?” 齐夜低头,面露哀伤:“不清楚,玄哥这几天一直在一个山洞内,根本不外出活动,现在他周围的那一片空气已经被毒气浸染,生命气息都消失了。” 楚子涵叹了口气,“难为他了。” 为了不去伤害别人,把自己困在了这方寸之地。小澈,我…… “阁主,食物都准备好了,前几次我们去送玄阁主都没动,您既然要上去那就顺便带着吧。”零号把收拾好的食盒递到楚子涵手里。 第291章 凤鸣山闹鬼谣言 她们也是没有想到,走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的两个人,现在竟然一个死亡一个中毒至此,命运真的是反复无常。 小六默默的把自己做的一个酥油饼也放了进去,眼圈红红的,很显然是哭过了。 一对儿新人,生死永隔。 “凤鸣山闹鬼的事情是你们传出去的?”楚子涵接过食盒,要走的时候突然顿住脚步询问。 齐夜不好意思的一笑:“没办法,玄哥身上有毒,那些人乱入很有可能会死于非命啊,另外,我们也不想他们知道玄哥在这里。” “嗯。”楚子涵轻轻应了一声,身形快速闪烁,走进了这片丛林。 “季尧,快起来追我啊,不然我可就走哦。”汝慕言挥着手笑笑,慢慢走远。他拼命的追,却怎么都追不上。 “小七,不要走!”奢青龙突然伸出手去,他睁开眼睛,指尖抓住的却只是空气,其余的,什么都没留下。 奢青龙环臂,蹲下身子把自己抱住,头埋在膝盖上,茫然不知所措。 这是胎儿在母体中的姿势,也是人本能的保护自己的姿势,奢青龙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中,意志逐渐崩溃。 病毒在侵蚀他的身体,疼痛能忍耐,但是,心里的疼痛却怎么都无法忍耐了。 为什么,小七要离他而去呢?为什么不肯等等他呢? 说好的一辈子呢? 我们的幸福就那么短暂吗? 算了,自己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能怎样呢? “小澈——” 他听到了楚子涵在喊他。 奢青龙走出山洞,朝着楚子涵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大概能判断自己身体放毒的范围了,也就在百米左右,一百米的距离,隔开了他和其他人。 远远的看到了一个人影,奢青龙停了下来,不再往前一步。 这场景有些诡异,两个好朋友站在相距百米开外的位置彼此季尧望,一边的树木抽芽生机勃勃,一边却树叶落尽一片死寂。 好像天使和恶魔的界限。 “小澈。”楚子涵唤他,奢青龙的目光现在一点神采都没有,若是硬说有一点活力的话那就是被他掩盖的很深的恨,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子涵,我只问你一句,我的这种情况,你有办法解决吗?”奢青龙轻轻说,音色一点也不像是个少年郎,死气沉沉的样子倒像是个迟暮老人。 如果没有,他就不必再等了,直接去找白烟复仇!才不管会死多少人,他只要白烟陪葬,要血衣教就此覆灭! 楚子涵很认真的举起右手,发誓:“小澈,我找到了能缓解冰寒火毒的药草,请相信我,赌上神医之名,我必能清除外溢之毒,让你恢复正常。” “不必了子涵,我已经不可能再正常了。”奢青龙惨惨一笑,眼中划过期哀的色彩。他的身体,他最有发言权。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一点点在变化,病毒和他的血液组织正在融合,要渗入他的血骨之中,已经祛除不了了,华佗在世恐怕都没有办法。 虽然如此,他身体的速度,力量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升华,估计也是病毒的效果。拖着这样的身子他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所以,他要子涵跟他说清楚。 “另外,我要的也不是祛除这些外溢的毒气,而是,控制。” “你说什么?”楚子涵疑惑。 “这些东西,伤人效果还挺好的,或许我以后用的到呢。受了那么多苦,熬过了最深的折磨,我凭什么要这些害我的东西就这么走掉?帮我制敌不很好吗?”奢青龙笑,他终于露出了笑容,却是属于恶魔的冷笑,瘆人无比。 “小澈……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虽然控制比驱逐可能更难,但只要是小澈的愿望他不会再拒绝了。他能感受到,小澈的心已经变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恐怕小澈就拖着这被病毒残害的身体找白烟满世界报仇去了,而且不计代价! “子涵,希望你记住你所说的。好,既然你给出承诺,那么,我等你。” 不管有没有结果,他都等着。 他的仇,小七的仇,他孩子的仇,白烟,你慢慢还吧! 奢青龙抛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楚子涵接住,问:“这是什么?” 奢青龙说:“弑生丸的暂时性延缓药物,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你把它拿给叶无痕吧。另外,如果你研究出了弑生的解药就直接给他好了,告诉他,我放他自由。” 拿药物控制人终究是下下之策,他也不喜欢。 无关的人都离开吧,现在的他还苟延残喘,无疑就是要复仇罢了。 “你的身体再特殊也是个人,不能不吃东西吧?我带来了一些你平日里最爱的食物,放在这边了你一会儿自己过来拿。哦对了,这柄银辉我也放下了啊,人死不能复生,你就拿它缅怀一下吧。”楚子涵说着,把食盒和银辉同时放在了地上。 “我一定会找到解决的方法的,不管是一年还是十年,小澈,你一定要等我。” 楚子涵转身欲走,身后,奢青龙唤住了他。 “子涵,再替我办一件事情吧?” 低声的恳求,让楚子涵停下了脚步。 “我会尽量缩小我的活动范围,让毒气圈也尽可能的小,你能不能派人种些玫瑰花,我想看它娇艳的色彩。” “玫瑰?你怎么突然想要种这种花?”楚子涵疑惑不解,奢青龙不是对花花草草没什么兴趣吗? “没什么,只是突然喜欢玫瑰了。”奢青龙轻轻的说,深邃的眸子里好像多了些其他东西,楚子涵没有看懂,但还是轻轻点头。无论怎样,小澈的愿望他都不会拒绝。 看着楚子涵在他眼前消失,奢青龙死寂的心又狂跳了两下,最后还是归于沉寂。 楚子涵,这个人对他来说真的是改变命运的存在,从十三岁初遇时候,楚子涵教他变强,到他跟哥哥决裂楚子涵的一路护送,再到现在,他提出的要求楚子涵一概同意……到底要有多幸运,他才能交上这样一个好兄弟? 小七死了,他在乎的人又少了一个。眼下,只剩下楚子涵了。 他不能,再让楚子涵出意外。 把食盒拿在手中,食物很香,还散发着热气,楚子涵还给他带来了一桶热水和一瓶酒。 可是,有什么用呢? 打开食盒盖子,奢青龙眼睁睁的看着白花花的米饭一点一点染上黑色,一双银筷也都裹上了一层黑衣。 这无孔不入的毒,他连正常的吃一口饭都做不到…… 但是也没有办法,不吃东西是没办法活下去的。奢青龙启开了那瓶酒,饭菜混合着米饭一起喂进了嘴里,最后被辛辣的烈酒冲下食道。 子涵,希望你尽快,否则,我怕我受不了这种不人不鬼的生活。 抚摸着那柄银色的佩剑,奢青龙眼底闪现奇怪的追忆情绪。 猛地轻咳一声,腥甜的液体顺着食管倒灌上来,从嘴角流出,滴落下地上,很快就成了黑色。 鲜血在滴坠,沿着嘴角蜿蜒,流泻出冰凉的曲调。 小七,你放心,害我们的,一个都别想逃! 从凤鸣山上下来的楚子涵情绪低落,几乎是跌跌撞撞的闯进自己暂住的宅院,不顾朝颜和夕颜担忧的目光,走进了那个已经准备了很多药材的小木屋。 他必须快些找到方法,不然,可能他会比小澈先崩溃。 看到小澈勉强自己的模样楚子涵很想上去抱住他,可是不能。他很想对小澈说没关系你尽管去吧,可是不能! 他知道,若不是为了他,小澈断不会做这样的选择。小澈说会等他,等他制出控制的药物,可进展却并不理想。 朝颜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难受的想要去劝一劝,结果夕颜拉住了她,朝她微微摇头。 不要去,现在阁主心情不好,让他自己发泄吧,有人上去劝说反而会适得其反。 突然,两人眉心一拧,敏锐的察觉到有人正在往这里来,而且速度很快!是敌人吗? 朝颜夕颜相视一眼,同时严肃的扣住了武器。 严令旁边的兄弟们做好准备,朝颜和夕颜看着那个人来到他们面前。 是一个已经有些年纪的中年男人,身体瘦削,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他来了之后并没有出手,反而四处看看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你是谁?!”夕颜很不客气的问。 这里可是他们临时住的地方,莫非是被敌人发现了?可是……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杀手啊?有杀手会这么弱势吗? 一阵冷风吹过,那个男人的脸色有些发白,咳嗽了好几声,朝颜和夕颜同时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这先生有病吗?该不会是来求医的?又或者只是单纯走错了路?看他那样子,应当是生过一场大病。 那位先生很大一会儿才缓过气来,看着这两个姑娘,询问道:“请问,龙云阁阁主楚子涵是不是在这里?我有事情想找他商量商量。” “什么?”知晓阁主的名讳,看来也不是走错了路啊!夕颜又升起了戒备心,朝颜拍拍她的肩膀示意不用紧张,据她观测这位先生身上并没有带什么武器,而且那大病初愈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模样来杀人?说出去猪都不信的吧? 莫非他是听说了阁主的医术来求医问药的吗? “这位伯伯是要求药吗?我倒可以替您看一看。”朝颜笑着说。 “不,我是韩文贤,来找楚子涵有事的。”男子简明的表达着自己的来意。 “什么,韩文贤?”朝颜和夕颜都是大吃一惊。 朝颜摆摆手,无奈的说:“你在这里等等,我去通报一声。” 第292章 独此一家 不是说她被韩文贤一句喜欢之类的话说动了,而是他对楚子涵的称呼。 江湖之中,说起楚子涵,要么恭敬的唤一声楚公子,在不然就是直接喊他的名字,叫他悠儿的……天下独此一家! 楚子涵在小木屋里忙活,他把自己能查的所有医书都翻看了一遍,精神高度集中。各种毒草混合纠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草味道。 “阁主……”突然门被人推开了。 突然间的打扰让楚子涵冒出一股怒火,他转头,冷眸扫向朝颜。 “朝颜,你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朝颜一愣,这种含着指责的话她好像很少听楚子涵说过,所以当下还是有些茫然的。 “对不起阁主,有故人来访。” “不见!”楚子涵转过身去,继续看他的医典,观察着那些毒药相互的反应,现在没有任何一件事比小澈更加重要! “阁主,他说他是韩……” “朝颜!”楚子涵厉喝一声,看着朝颜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现在翻涌着不耐和冷酷,好像极地里漂泊的冰山。 “对不起阁主,我马上让他走!”见楚子涵这个样子,朝颜也不敢再说话了。估计再多说一句阁主就会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了。 朝颜走出门去,对等在门外的韩文贤老先生说:“对不起了韩先生,阁主现在谁也不见。” 韩文贤愣了愣,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不甘心的问:“你告诉悠儿是我吗?” 朝颜摇摇头:“阁主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还没说完就把我轰出来了。” “因为什么?”韩文贤觉得很不可思议,楚子涵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很温和儒雅的一个人。 “阁主心情不好,他最好的兄弟现在面临危机,他忙着研究药方呢,眼下他恐怕是没有心思见韩先生了。” 韩文贤心中一震,同时有些愧疚。白烟都是为了救他才…… “能不能再给我通传一声,就说我或许能帮上他。” 朝颜无声摇头,拒绝:“韩先生莫要为难我,我刚刚肯替你通传一句已经是看在您是阁主师父的面子上了。阁主平时待人接物都很和善,可正因为如此,他生气的时候根本没人敢惹。所以,您请回吧。” 不管他是不是阁主的师父,眼下都不能进这个门。 楚阁主的命令敢当面违背的,恐怕也就只有一个奢青龙,现在阁主正是为他在忙活。 韩文贤没有怪她们无礼,安静的站在门口,说:“那我就等等他吧。” 天刚下过雨,空气有些湿润,风吹来的时候还是挺冷的,韩文贤真的就等在了院门口,不过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倒真的让朝颜有些担忧。 夕颜搬了把椅子过来,朝颜还拿了一件厚厚的貂皮棉衣,几个时辰过去,屋内除了传来一阵阵的翻书声和草药混合的滋滋声其他什么都没有,连夕颜送来的午饭楚子涵都没有出来拿。 一连过了三天,夕颜放在门口的饭凉了就换换了又凉,日出日落始终不见楚子涵出来,朝颜和夕颜也不免有些担心了。阁主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终于,门被推开的时候,朝颜和夕颜都是快步上前,扶住了楚子涵。 楚子涵面容憔悴,眼圈发黑,蓝衣已经没有了飘逸的感觉,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很难闻。奢眸染上血丝,楚子涵靠在朝颜肩上,轻轻说:“洗澡。” 夕颜点头,立刻让人去准备。朝颜担心的看着他,说:“阁主,我知道你担心玄阁主,但是,你只有自己好才能有精力研制出解药啊。” 楚子涵意识昏沉,但还是有些不忍心的说:“我明白,但是朝颜,你没有见到小澈的样子,你不懂,人食五谷杂粮,可他吃的东西都是有毒的,还要勉强自己往下咽……” 小澈已经付出了太多,他只想早一些成功,也早一点让他脱离苦海。 “阁主……” 朝颜心酸不已,楚子涵突然听到了另一声呼唤: “悠儿!” 有人叫他悠儿?除了那个人,还有谁敢这么叫他? 楚子涵猛地抬头,看到了那个明显苍老却依旧能辨认出来的人。 “师父?……” 他怎么,死而复生了? 待到楚子涵收拾好自己走到饭桌上的时候,韩文贤就坐在另一边等他。不用楚子涵问,韩文贤就告诉了他如何死而复生的故事。 “是白烟?白烟抓小澈试药,为的就是救你?!”饶是楚子涵冷静,此时也免不了想要揍人的冲动!他说小澈为什么会中冰寒火毒,原来白烟是拿小澈的身体做温床…… 可恶! 一掌拍在桌面上,震的器皿都微微抖动。他很生气,可面对师父,这股怒气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楚子涵很难受。 小澈受了那么多苦,竟然都是为了师父? 让他怎么办! “悠儿,害了你的朋友我很抱歉,我能帮你吗?一起研究解药解救你的朋友。”韩文贤带着愧疚说。 楚子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缓缓说:“若你不是我师父,我可能会杀了你。不过我也不能保证小澈对你的态度,师父,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努力吧。” 他能明显感觉到,小澈在慢慢发生改变。 那个她该叫做父亲的男人!可恶,父亲就这么当的吗!?为了权力,为了野心,他毫不犹豫的向自己的妻子出手!甚至还不顾一切以假乱真,随便找了个孩子…… “影心,皇宫的处刑在什么时刻?”汝慕言冷冰冰的问道。 “午时三刻。”影心回答。 汝慕言抬头望天,现在时间还没到,那么,在这之前,让她去会会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吧! “公主,公主……”宋袭人在梦中喃喃的呼唤,突然睁开眼睛,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旁边,欣蓝正细心的照顾着。 “老师,您醒了。”欣蓝轻轻一笑,替她号了号脉,点头。还好,身子已无大碍,可惜受伤严重,恐怕得好好养一个月吧。 “欣蓝啊。”宋袭人摸着额头,撑着身子要坐起来,欣蓝见状慌忙扶着她,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 “我这是……怎么了?”宋袭人刚刚清醒,还有点弄不清楚状况。 “老师,您被人袭击,左心口处,还好没有命中心脏,现在那帮杀手已经被女王陛下全城搜捕的差不多了,老师不用担心。”欣蓝很体贴的解释着。 “被人袭击?我……”宋袭人慢慢回忆着自己昏迷之前做的事情,对,她在施展巫术向天祷告,而且…… “欣蓝,去见女皇,莲朔公主不是汝月!”宋袭人着急的抓着欣蓝的衣领,眸中都是担忧。 玉莲国的传承,可不能在这里出现纰漏! 欣蓝微笑,把她的手放在床边,安抚道:“放心吧,老师。女皇圣明,现在已经知道假公主的事情了。汝慕言是真正的玉莲国公主对吧?女皇已经颁布罪己诏,并且宣布她的身份了。” “什么?”宋袭人有些懵,汝慕言?女皇知道了? 也对,刺客慌了手脚竟然那么冲动的来刺杀她,想必露出了不少马脚。 “那么,偷梁换柱的是什么人呢?”宋袭人问。汝月根本没有那么深的城府,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这幕后黑手,隐藏的该有多深? “燕家燕淇。”欣蓝回答。 午时,鹿鸣广场 皇城中处决罪人时候最大的场地,此时乌压压的围了很多人。将士们披坚执锐站在广场四周警戒,围观的百姓们一个个都情绪激昂。 皇城中好久不曾有这样的事情了,罪人一下子有几百个,跪在广场中,刽子手们一次都砍不过来。 玉莲国女皇仁德治下,这种事情已经是几十年不曾见过了,所以皇城的百姓们除了好奇,还挺兴奋的。 “唉,你们听说了吗,燕家意欲谋反啊!”一个中年妇女神秘兮兮的说。 “别乱说话!燕家是玉莲国唯一的准许世袭的世家了,而且现在帝君还是燕铭呢,他也没受什么处罚啊,还有燕家现在的老夫人,女皇可一点都没有迁怒的迹象。”旁边一个还很年轻的女孩子冷笑着,不同意她的意见。 “这可不一定。你们看那些待斩的人绝大部分都是燕家人啊,听说燕淇犯的可是偷龙转凤意欲谋反的死罪,女皇仁德看在帝君的面子上才没有将燕家赶尽杀绝,这次燕家也元气大伤,估计啊,也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而且你看,高台上的监斩官就是帝君燕铭啊,燕家重要的人也都到场了,血脉相残,这下有好戏看了。” “咳咳……”一位老者轻咳了两声,拐杖杵杵地面,说:“行了,好好观看就行了,皇室的秘闻,我们还是不要乱谈的好。” 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留点口德吧。 燕家当家家主燕老夫人已经年过七旬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着下方待斩的燕淇,既心痛又难过,她从来不知道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会犯下这种诛九族的罪过。 可即使恨的牙痒痒,她却是不忍心看着他就这么送命的。 女皇这一下,可就断了燕家的前程了!而且,监斩官还偏偏是燕铭…… 但她没有资格恨女皇,谁犯下这种罪过都是要诛九族的,女皇这么做已经足够仁慈了。 旁边,明显也上了年纪的美妇不住的劝着她,老人也不容易,到这份上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燕铭坐在主审的台前,看着自己还包着纱布的右手呆呆的发愣。 第293章 血流成河 疼痛仿佛还在昨日,他那疯狂的弟弟竟然要做出弑君的事情,他恨,也难受,所以,让他来做监斩官是诺诺对他的惩罚吗?再出错,燕家可就真的完了! 影刃站在燕铭后面,奉女皇之命来保护帝君。 时间从不偏待任何人,无论你痛苦还是开心,它依旧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日晷上的影子慢慢往前转着,离午时三刻已经很近了。 影刃下去检查,这些可都是些会功夫的杀手,难保他们没有什么小诡计来脱身,虽然……被打的也没什么力气了。 燕淇垂首跪在地上,闭着眼睛,显然已经放弃了。成王败寇,他失败了。广场上的守卫那么多,他的人也大部分都在这里了,至于那小部分……都被杀了。所以,他彻彻底底的败了。 不该小看汝锦诺。 检查无误,犯人确认完毕,那她也没有必要陪着一个死人聊天啊。 日晷的影子慢慢指向了午时三刻,一直紧紧的握着左手的燕铭突然放开了,全身都失了力。 到时候了,该下命令了。 看着面前的火签筒,纵使再不愿意也必须从中拿出签令牌,燕铭死死的握着这块小牌子,眸光暗沉。 “铭儿不要!” 燕铭要下令行刑的时候突然燕老夫人喊了一声,随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竟然对着燕铭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帝君,我求求你,再去求求女皇,放淇儿一条生路吧。求陛下开恩啊!” 公众场所,无数双眼睛盯着,尊贵的能见到皇上也免跪的燕老夫人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的儿子跪下了。 铭儿和淇儿是一胞胎出来的啊,骨肉相残也不过如此吧?现在她不过就是个想要保住自己孩子的母亲罢了。 燕铭心如刀绞,立刻过去扶住燕老夫人,声音颤抖的唤了一声:“娘——” 别这样,不要再给他压力。 要怪,就怪燕淇犯下的是不容忤逆的大错。 “您先起来,这样儿子心里难受。” “不,不起来。帝君,你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啊……”燕老夫人犯了性子,倔强的不肯起来,让母亲伤心至此,燕铭恨不得给自己一刀,同时对燕淇也多了一丝仇恨。 他一意孤行,可曾想过会对自己身边的人造成怎样的痛苦?在决定好要伤害玉音公主的时候,他有想过娘吗?! 美妇走了过来,搀着老夫人,劝诫道:“娘,燕淇犯下的罪过是什么您也清楚,不诛燕家九族已经是看在帝君的面子上了,娘,现在朝堂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参揍我们了,您再这样耽误了行刑的时辰,被那些人有机可乘再参我们一本,燕家可就真的完了。传到陛下耳朵里会以为您对她的判决不满意,到时候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这一席话让燕老夫人心间一颤,也想到了其中利害,泪水砸在地面上。 “姐姐,多谢了。”燕铭缓缓开口。 美妇搀着老夫人站起来,淡淡道:“帝君,请继续吧。”说罢,搀着燕老夫人回到原位。 燕铭深吸口气,最后看了燕淇一眼,正要把签令牌扔出去突然听到一声:“且慢!” 众人一阵骚动,都在议论着谁敢干扰处刑,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汝慕言在影心和众多护卫的陪同下来到了广场中央。 “是莲朔公主到了啊。” “这就是真正的莲朔公主吗?” “她来做什么呢?” 汝慕言走到台下,朝燕铭深深鞠躬,道:“帝君,请恕侄女无礼。侄女还有几句话要向‘父亲’问问清楚,恳请帝君成全。所有罪责,侄女愿一力承担。” 燕铭明显的能听出来,汝慕言说“父亲”两个字的时候,那股难以言说的阴冷情绪。 “好。”燕铭回答,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有些事,的确汝慕言有权利知道。燕老夫人看到汝慕言阻止行刑眼中闪过一道光。只可惜,她却不是来救人的。 得到准许,汝慕言转身走到燕淇面前。 看着这个她该叫做爹爹的男人,汝慕言一点激动的心情都没有。 “小七,小七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去跟姨母说,我……”汝月是疾病乱投医,谁都不会想死吧?只不过她这次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影心一个拳头打懵了。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敢对公主和女皇不敬?” 汝月的嘴角流出了血,她呆呆愣愣的,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影刃和影心……怎么变化这么快的?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影心叫人拿一块破布把嘴堵上了。 汝慕言对汝月的遭遇也有些同情,其实这个女孩很无辜,不过是走错了路不小心被人利用了,或许她身不由己,但这个世间有多少事是完全公平的呢?奢青龙早就教过她这个道理,希望汝月也能明白,皇家凉薄。 比起奢宇翔当初做过的事情,汝锦诺可以说是仁慈的过分了。 感觉到有人站在他面前,燕淇抬头,睁开了眼睛。 阳光有些刺眼,汝慕言又是逆光站立,他第一眼没看清她的样子,却在心里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感觉。在那一瞬间,他以为汝锦颜又站在了他面前。 “怎么,爹爹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汝慕言勉强自己笑了笑,那声“爹爹”却无端端的讽刺。 “小……夕。”他慢慢从记忆里搜寻出这个名字,眼中有些哀光。 “你想知道什么?”燕淇重新低下头,淡淡的说。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她高高在上,他却跪着,很快会命丧黄泉,这个孩子……始终是权利的牺牲品。 “我想知道什么?燕淇!少在这里做作!说,你为什么要害我娘亲!”汝慕言双手握拳,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不想跪在女人脚边侍奉!我要自己掌握权力掌握天下!”燕淇冷冷的说。 “这就是你害孩子,害妻子的理由?”汝慕言摇摇头,感觉很陌生。 汝慕言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真的没想到她今天听到的会是那么丑陋不堪的真相。燕淇的意思……坐在那个最高位上的人是谁根本无所谓,乖乖听话就好了。 是这样吗? “妈的你是养女儿还是打磨工具!”汝慕言忍不住了,在这种场合爆了粗口,把影心吓了一跳。 她认识的汝慕言一直都很谦和,很少有这种时候。 “连血脉亲情都被你生生斩断,你根本不配为人!”汝慕言看着被捆缚的燕淇,无端端的心间发凉。 冷冷的,就像多年前她在山上遇见的那一群山贼一样。 双眼中没有人性,只有喷薄欲出的欲望。 眼睛里流露出浅薄的悲伤,狂怒的野兽叫嚣着要冲出囚笼,汝慕言握紧拳头,因着她的用力,青筋一条条暴现,左手腕处,更是突然爆发出金色的光华。 因为被衣料挡住了,是什么在放光别人也不清楚,只有燕淇和影心心间一颤。 那是……玉莲国女皇身上才会出现的金莲在闪光! 影心回忆着,她明明在汝慕言的胳膊上不曾看到过,怎么会…… 猛地,影心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古籍,上面有记载,有的金莲是显性的,可以看到,有的则是隐形的,只有在皇嗣情绪失控的时候才会出现。 汝慕言,明显属于后者! 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得回去告诉女皇。 “燕淇,做这些事的时候,你有考虑过后果吗?”汝慕言勉强自己平静下来,燕淇苦笑着,还能怎样,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 汝慕言轻轻摇头,默默的说:“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些人,若不是因为你,他们都不会死。他们也有家室也有孩子有父母,纵使你不在意,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是有亲人有爹娘的!你这样做,让你爹娘怎么办呢?” 高台之上,燕老夫人眼睛都要哭瞎了,燕铭也是眉头紧皱,很痛苦的样子。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我为我母亲感到不值!”汝慕言说着,袖手一挥就走了,这个人,他不配做父亲! 燕铭见汝慕言离开,看着下方的燕淇,燕淇正巧也在看他,眼睛里还有些怨怼,是恨他那天为了保护汝锦诺而不是帮他杀出重围? “斩。”终于,燕铭吐出了这个字,同时把签令牌扔了出去,砍刀高举,再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是血流成河,燕老夫人瞬间晕了过去。 “娘,娘!”美妇慌乱的叫着,赶忙派人把老夫人抬走,并且去叫大夫,燕铭心里难受的很,恐怕他也要做那个不孝之人了。 不用回头,汝慕言就知道后面已经是一片血海,艳丽的,却是死亡。 娘亲,您的苦女儿已经帮您还了,下辈子,擦亮眼睛。 走在皇宫的石子路上,汝慕言心里乱的很。 燕淇,怎么会对自己血脉的延续没有任何感情呢?虎毒都不食子啊! “公主殿下,您还是快些回龙潜殿吧,您身子弱,如今又有身孕,女皇很担心呢。”影心在她后面担忧的劝道。 汝慕言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我在御花园里走一走,一会儿就回去了。” 影心无奈,她可是奉了女皇的命令来专门保护汝慕言的,哪里敢随便走开?她出了事自己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来到上次经过的桃园中,粉色的桃花已然落尽,枝头上是绿叶欣欣向荣。 时间过的真快啊。 很意外的,她又在这里看到了那个谦和的少年,奢渊。 相见既是有缘,就去打个招呼好了。 “奢公子,幸会啊,看完红花看绿叶?”汝慕言笑着调侃道。 奢渊回头,看到汝慕言走过来,慌忙躬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汝慕言摸摸脑袋,有些无奈道:“这消息传的倒是挺快的,连你都知道了。” 第294章 高低位之分 奢渊微笑,燕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那么严苛的判罪,他又如何不知?而且女皇特地为了她下了罪己诏呢。 “公主殿下玩笑了,不知殿下此来,意欲何为?”奢渊恭敬的询问。 “没什么大事,心情不好随便走走。”汝慕言叹息着,脑海中回忆着燕淇的样子和他狰狞的面孔,无端的就糟心的很。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爹! 燕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能开心才怪呢。奢渊也算是知道她心情糟糕的理由,摸着桃树的枝条说:“是啊,桃花落尽,我心情也不怎么好呢。不过,一切都是有因才有果,绿叶不会因为我的喜恶不生长啊。桃花落尽,不过是给果实一个成长的环境。生命的延续也不过是这样一个过程,不是吗?” 汝慕言微微偏头,若有所思的说:“你的意思,事情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人的寿命不到百年,但人类却能经久不衰,就是因为生命一代代的延续。 过去再不堪也过去了,未来才是他们该努力的方向。 “公主殿下自己领悟的好,小生只是在说桃树啊。”奢渊一副无辜的样子,汝慕言的心境却不似刚才的拥堵了。 这个少年,真的挺好的。 汝锦诺也并没有责怪他,因为这是人的正常情感,若燕铭一点都不伤心,连亲情都可以毫不在乎,这种人她也不敢放在身边了。 能顾得了小家才能兼顾国家。 “小七呢,她没回来?”汝锦诺问影刃。这个孩子,可别伤心过了头啊。 “哦,她去御花园散心了,身边有影心跟着。公主殿下说她一会儿去伤员疗养院看看。” “伤员?她去找离莫吗?”汝锦诺叹了口气,站起来说:“罢了,反正朕也看不下去奏折,去看看小七吧。” 十七年,她都没有在这个孩子身边,小七跟离莫亲近一点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她亲生爹爹还那样…… 可是,皇室血脉尊贵,离莫恐怕是配不起小七一声“爹爹”呢! 皇宫,伤员疗养处 汝慕言来到了一座小屋内,里面有太医正在巡视,看各位的伤情。离莫和孤辰在一个房间里,孤月在照顾弟弟,不过太医对离莫和孤辰都不怎么礼貌啊。 动作粗鲁不说,还一脸的不耐烦。 这两个人都是鹰卫,除非被女皇或公主选中地位才能高那么一点,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还能活多久这些人自然没有好脾气。 “来,换药了,把上衣脱掉!” “他们是鹰卫吧?怎么配来到这里?” “姐姐有所不知,他们啊,凑巧救了公主,运气好罢了。” “或许以为攀上公主能走条捷径?” “呵呵……” 她们就这样毫不避讳的在孤辰面前径自谈笑,孤月坐在孤辰的床头,额上青筋暴起,双手握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显然是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孤辰乖巧,默默的并不说话,也不呼痛,温和的眸子一直笑着看姐姐。他痛一点没有关系啦,不能再让姐姐因为他的事受罚了。 “你们在做什么?!”汝慕言快步走了进来,怒喝一声。 她们是大夫,是要让病人减少痛苦的,怎么下手不分轻重?看孤辰紧绷的肌肉就知道他很痛。 两个太医被呵斥,忍不住的回头看。 上下打量着汝慕言,发现在皇宫里也从来没有见过她,顿时大胆起来,也冷冷的反诘:“你又是谁啊,敢在这里撒野?” 影心从汝慕言身后走出来,负手,冷笑:“她是谁?我想你们还不配知道她的名字,莲朔公主面前岂容你放肆?!” “莲……莲朔公主?”两个太医相视一眼,眼中升腾起忌惮的情绪,也有些疑虑。不过影心她们是认识的,跟在女皇身边的守护者。 “见过公主殿下。”孤月慢慢跪在地上,汝慕言冷冷的盯着那两个人,两人这才慌忙跪下,说:“是臣不知公主殿下,恳请公主恕罪。” 汝慕言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些自认为高人一等就不把别人的疼痛放在眼里的东西! “能在皇宫里行医,说明你们的医术还是很高明的,不过,行医者,医术倒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医德。只有医术没有医德,能力再高超也不过是社会的败类!影心,派人去把她们两个这个月的月例银子结了,打发出宫吧。” “是。”影心也是从鹰卫里走出来的,她们的所为也算是触到了她的霉头,汝慕言这个举动虽然算不上严苛,却也能小惩大诫。 两人这才有些慌了,对汝慕言磕头:“对不起公主殿下,臣并不是有意要顶撞殿下的,恳请殿下开恩,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在哪里行医有皇宫里给的钱多呢?而且从皇宫被赶出去,众人再一传十十传百说她们因为没有医德被赶出皇宫,恐怕她们就没有谋生的活路了! “来人,带走。”影心却不给她们多少争辩的机会,叫来人就给拉出去了。 看不起鹰卫?哼! 汝慕言这才走过去,扶起孤月,笑着说:“别,我们可是好朋友啊,这样不就疏远了吗?这是你弟弟孤辰吧?那天还真的多谢他了。” 汝慕言的笑容很温暖,让孤辰也不好意思的笑了,慌忙说:“没什么,公主殿下,这是姐姐交给我的任务嘛。” 汝慕言走过去,说:“还没有上好药呢,孤辰,后面你够不到,让我来帮忙吧。” “不,不用……”孤辰哪敢麻烦她?到时候再一个罪名下来他受不起啊! “放松,我也在医术高超的人身边学过一些,不过时间太短也只会皮毛罢了,包扎个伤口还是可以的。” 汝慕言手很轻,声音也很暖,让孤辰很感动。除了姐姐,这是第二个肯如此关心他的人了,而且她还是个公主。 “谢谢你……”孤辰红了脸,腼腆的样子明显就是个孩子,汝慕言微笑着摇头。 替孤辰包扎好以后汝慕言就去了离莫那边,看着他因为受伤身子迅速消瘦就很心疼。 “爹爹……”她唤出了那个熟悉的称呼,把离莫从茫然的状态中唤回来。离莫慌忙摆手,惊恐的说:“小夕……不,公主殿下,您还是直接唤我名字就好了,这一声爹爹实在是不敢当!” 汝慕言现在什么身份?莲朔公主,玉莲国未来的继承人!让她唤他爹爹?这辈分不就跟汝锦诺平齐了吗?他可不敢犯那死罪了!这条命能捡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些温馨的时光都是他偷来的,迟早要还回去。 “也是活该,我娘亲死了,亲爹都不管我我还奢求别人的怜爱做什么呢?” 汝慕言平平淡淡的说着,心绪却不似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和。 这些道理,在奢青龙身边的时候他就教过她,所谓门当户对也是这样的道理,每个人生活的圈子不一样,也会有不一样的朋友。 可为什么,这些事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还是会那么痛呢? 那些她曾经留恋的,珍藏的东西,真的不可能再回到她身边了…… 她曾想过,再也不屈服于命运,要自己做人生的主宰。可到最后才发现,曾经的年少轻狂不过是命运的一个尺环罢了。命运就像齿轮一样不断咬合,环环相扣,想要挣扎无能为力。 不甘的反抗,或许也是一种命运。 “小夕……”终于,看到汝慕言那落寞的样子,离莫还是唤出了那个亲昵的称呼。他很想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别怕,爹爹永远在你身边,可他不能。现在的汝慕言,已经不再是那个星耀国中跟他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的孩子了。 小夕,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想,多么想永远留你在身边,永远当你的爹爹…… 影心心里沉沉的,纵使知道离莫再叫汝慕言小夕已经是僭越她却说不出任何话来斥责。毕竟在汝慕言的生命中,母亲缺席了,亲爹不靠谱,女皇也不在,就只有离莫和她相依为命,公主不和他亲近又去跟谁亲近呢? 孤辰也有些怜惜的看着她,没想到公主也会有这么悲伤的时候,他也知道一些燕家的事情,看了一眼姐姐。 孤月收到小弟的目光,无奈的剜了他一眼,这怜悯心爆棚的小弟弟又开始同情心泛滥了!别人哪里用得着你担心?她有女皇有那么大的权力她想怎样你也配怜悯她? 不过孤月心里这么想动作却截然相反,她走过去拍拍汝慕言的肩膀,安慰道:“别伤心了,你现在有那么多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有什么好伤心的?而且,他不是还活着?你还有机会挽回的。” 她和汝慕言本是萍水相逢,汝慕言能遇到她也是因为导师安排的一个沙漠生活十五天的任务,本来她什么都没有还受伤了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汝慕言的一瓶水一口粮,挽救了她的生命。从那以后,她已经把汝慕言放在心上了。 或许汝慕言做的微不足道,但对她来说,却是生与死的界限。 “挽回?”汝慕言抬头,看着离莫担心她的样子,眉宇间都是无法舒展开的皱褶。他的身子因为年轻的时候受过太多的训练导致现在体力并不是很好,这个才三十七岁却已经有些老态的男人让她心里难受的很。 她也知道了,爹爹并不是因为北海镖局那些人暗害才选择诈死的,而是……玉莲国有黑手在不停的追捕他,想要取他的性命,而操控这一切的……就是她的亲爹燕淇! 第295章 守卫在身侧 逃亡了两年多,他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却为了她的身份,再次冒死闯入了皇宫。 都说父爱如山,她很感谢爹爹给她这样无私的爱。 想到这里,汝慕言笑了笑,带着些许顽皮的说:“那么,汝先生,你以后愿不愿意住在莲华宫?永远陪在我身边?” 离莫心里酸酸涩涩的,看着这个他从小宠到大的孩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怎么不愿意呢?每天都能看到她,这已经是对他来说最大的快乐。 离莫点点头,咬紧了唇,汝慕言慢慢走过去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呢喃:“你永远是小夕的爹爹,永远!” 有哪个孩子在富贵的时候就嫌弃自己的父亲?贫困一起闯,富贵了一起享受啊! 爹爹,你受苦了,以后可以在莲华宫安享快乐了。 看到这一切,孤月也欣慰的点点头,孤辰含笑看着姐姐,眼底满满的幸福,不过影心眼里却暗含担忧。这样的结局是很美好,可是……女皇会同意吗? 毕竟汝慕言是日后的君王,而离莫……无非会成为她的污点,遭人诟病。 在门口,汝锦诺看了老半天也最终没有进门,影刃有心要提醒却根本没有机会,还是影心感知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回头才看见尊贵的女皇踏足了这个满是伤患的地方。 无声的跪下,影心暗自祈祷着,希望公主能够平安。 孤月看到了汝锦诺,拉了一下汝慕言,然后跪下行礼。汝慕言茫然不解,感知到不同寻常的氛围之后抬头,看到了汝锦诺幽深莫测的眸子。 “皇姨。”她叫了一声,有些不明白汝锦诺为何会突然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汝锦诺这才迈步走了进来,语调平平的说:“朕担心你心情不好才来找你,不过小夕,你好像并不需要。” “嗯?”汝慕言脑子慢了一拍,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她缓缓说:“皇姨,燕家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她是没有想到汝锦诺能这么宽容,若是在星耀国,奢宇翔可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一个国家的君主的想法对他的百姓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汝锦诺没那么狠心,一定可以得到人们的爱戴。她可是没有忘记,当初的奢宇翔对奢青龙是怎样的赶尽杀绝。 汝锦诺微微一笑,视线落在离莫身上,她当然明白汝慕言不过是转移她的注意力,当下也笑了,说:“朕的莲朔公主不能没有人保护,孤辰,孤月,你们意下如何?” 未来的继承人已经确定,当然要有人时刻保护她的平安,看上去汝慕言和孤辰孤月两姐弟相处的挺好的,正好她们也是这一批鹰卫中能力最强的,虽然还没有出师,不过她想也差不许多了。 孤月心中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女皇,孤辰则是呆了。 女皇的意思是,他和姐姐可以一起活下来了对吗? 本来一批鹰卫分好几个组,而每个组里只能挑选出一个最强者,他和姐姐分到了一个组里,本来是只有一个能活的,这样的话…… 他们都能活下去了不是吗? 想明白了这一切,孤辰情绪激动了,突然加速的血液激的他脸颊微红,迫不及待的说:“多谢女皇恩典。” 只要能和姐姐一起活下去,什么都不重要了。 孤月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天真的弟弟,也拱手谢恩道:“多谢女皇陛下。” 汝慕言看了看汝锦诺,又回头看孤月和孤辰,眸中溢出笑容。 太好了,纵使这个世界残酷,她还是尽自己所能吧。身边在乎的人,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汝锦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把视线转向离莫,淡淡道:“那么你呢?离莫,你意下如何?” “嗯?”离莫瞬间不太明白汝锦诺什么意思,眸光呆呆的。 他意下如何?什么意思?女皇不是给小夕指了两个护卫吗?问他,难道…… 女皇原谅他了?也想让他在小夕身边守护?他没有理解错吧! 想到这里,离莫突然激动不已,掀起被子滚下床来,踉跄的摔倒,汝慕言慌忙扶了他一把。 “是,属下……遵命。” 哪怕一辈子守在小夕身边他都无怨无悔! 汝慕言扶着离莫站起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么激动干嘛,她又跑不了。 随后,汝慕言走到汝锦诺面前,低低的说:“谢谢你了,皇姨。” 汝锦诺笑,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柔声说:“小夕,朕亏欠你很多,会慢慢补偿的,朕只希望朕的公主能够开开心心的。” 随后,她警告似的看了离莫一眼,说:“这条命,是公主殿下替你求来的,日后该如何做,你自己好自为之!” 然后,汝锦诺转身离开了,外面传来一阵欢送之声。汝慕言摸摸脑袋,小眼睛有些茫然。好自为之,这话对爹爹说的吗? 离莫明白女皇的话,要他不要僭越。汝慕言怎么说也是公主,女皇让他不要因为公主喜欢他就自己忘记了身份。 无所谓了,只要能守在小夕身边,他这辈子也算值得了。 凤鸣山中,奢青龙背后挎着玄杀,手中拿着银辉,站在一片毒气的空间中发呆。 在夕阳的余晖中,奢青龙看着远方那个充满生机的世界,却不敢往前进一步。 他呆的这个地方,已经被毒气侵染的完全没有活物了,枯死的大树小草,裸露的岩石,好像都是在控诉,控诉他这个本不该存在于世的异类。 他站在毒圈中,远远的看着百米外的空间中生长的玫瑰。 不远处就好像是美好的伊甸园,而他不配走进去。 春天已经悄悄过去,空气也慢慢变得燥热起来,玫瑰绿绿的叶子在风中摇曳生姿,顶部已经有花苞生长而出。 楚子涵办事效率挺快的,他说想看玫瑰楚子涵就从别的地方直接迁移来了玫瑰的植株,围着凤鸣山种了一圈,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走都能看到玫瑰,而且,也快到了玫瑰盛放的时节了。 玫瑰花要开了,他思念的那个女孩,却永远看不到了…… 小七,你为何要这么急着离我而去? “喜欢吗?” “很喜欢!” “哼,本少爷第一次送人东西,不喜欢也得喜欢!” “第一次?” “你很开心?” “一点点。” 他到现在都能回忆起她看到那束玫瑰花时候的表情,惊喜的,错愕的,激动的。 他不过给了她一点点温暖,她就给了他一整个温馨的世界。 那个时候,他是多么幸福啊。 看着不远处在风中舞动的玫瑰,奢青龙的视线有些悠远。 千元山上,白烟亲手把他的幸福全部打碎,他被擒,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小七,和他生死永隔。连他未出世的孩子都…… 当初他还怀着忐忑和期待的心情翻遍古籍给孩子找名字,如今名字他还记得,他的孩子……却永远不可能来到这世间了…… 玫瑰花丛中,似乎还能看到小七的影子,奢青龙抚摸着手上的银辉,就好像在抚摸爱人,他低声呢喃道:“小七,你放心吧,我会活下去,然后毁掉这个让你伤心的世界。你就陪在我身边,看着我如何让他们粉碎吧!” 奢青龙把银辉抱在怀里,紧紧的。 其实她很感谢汝慕言的,几年前救了她的命,几年后又拯救了她和弟弟,她愿意在大家都平安的情况下给汝慕言足够的忠诚。 “孤月,我……”汝慕言欲言又止,脑海中关于奢青龙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让她怎么说出口呢?玉莲国和星耀国关系本就不好,和平只是维持在表面,可她却怀了星耀国王爷的孩子,虽然是个被废的王爷,但她也很怕,怕自己的骨肉出生后会被玉莲国人接受不了。 如果是男孩倒也罢了,女孩万一以后继承国家,那……流着星耀国王室血脉的孩子,玉莲国敢用吗? 孤月见她犹豫,也慢慢低头,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 “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吗?”孤月说。 汝慕言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没关系,女皇已经替你寻觅夫婿了,想必很快会有结果。” “夫婿?”汝慕言大惊,她要什么夫婿啊!除了季尧,她不会接受任何男人的! 她曾经要求奢青龙给她唯一的感情,她又怎么能三心二意? 不行,不能让皇姨这么做! 来不及过多考虑,汝慕言已经快步离开,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染染,你小心一点!”孤月慌忙跟上。 这风风火火的个性到底哪里来的?她是个孕妇啊,自己不知道吗?不为自己考虑最起码也为孩子考虑一下啊! 汝慕言急急的往前跑,突然在一个拐角处撞了个人,两人都是脚步踉跄,汝慕言被跟过来的孤月扶住才免于摔倒,那个人也被随侍的宫女搀住了。 “大胆,走路不长眼吗?敢撞郡主!”那个女人身边的宫女扶着自己的主子,大声斥责。 汝慕言稳住身子,看着对面的女人,她有些年纪了,看上去跟汝锦诺差不多,穿着华贵,一身艳丽的红色,衣服上绘着金凤作为装饰,还用玉质的发簪挽发,看上去也是非常尊贵的人,她怎么之前没有见到过? “对不起了。”汝慕言道歉,鞠躬之后就要走,没想到那个宫女倒是不依不饶,指着汝慕言骂道:“撞了我们郡主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你是哪里的侍女,如此犯上,该拉去慎行司服役!” 闻言,汝慕言的眸凉了下来。 本来是她跑的太快撞了人,她想道个歉就息事宁人的,可这是什么情况?皇宫里欺上瞒下的事情屡见不鲜,这不正的风气也该治治了。 第296章 女权 孤月不开心了,她本来就是非常耿直的性子,眼下汝慕言无故被刁难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既然她已经做了汝慕言的护卫,就要尽一个护卫的职责! 当下,她往前走了两步,冷笑:“呵,真是好大的架子啊!不知道你们是哪里的郡主,敢在我们公主殿下面前大呼小叫!” 公主和郡主,那可不是一个阶别的,公主是皇上的直系亲属,而郡主则是那些跟皇家有关的王爷公主什么的他们的子嗣,这位分上可差别着呢! “公主?她是公主?”宫女一脸的不相信,那个尊贵的女人也不太相信。看汝慕言身上的穿着,宽松的白色丝绸,也没什么象征,而且身边就这一个宫女护着,让她相信她是公主?有点难! 若她真是公主,为何刚刚还赶忙的跟她道歉? “你说你是公主就是公主吗?有什么证据!”宫女收到了郡主的冷漠视线,冷冰冰的问。 孤月回头,看了眼汝慕言,眼神询问要不要直接把她们撂倒一了百了。汝慕言眸光暗沉,微微摇头。 伸出左臂,汝慕言把轻薄的衣料挽起来,对面的众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见汝慕言神思微沉,幽深的瞳孔中突然泛起幽深的冰冷,好似要把人的灵魂也一起吸进去。而她情绪变化的那一刹那,左手腕处突然浮现出一朵纯净的莲花,散射着金光。金莲浮现的一瞬,周围的气场好像都变了,随着汝慕言的情绪,上位者的威压冰冷的传来。 “金莲?皇室未来的继承人!”女人大惊失色,宫女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身躯不自觉的颤抖。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道歉,你接受,然后各自离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是你的素质太低还是玉莲国整体的风气都下滑?”汝慕言低声说,隐约有指责在里面。女人大惊之下也有些怒火,本来就是她撞了她,怎么自己反倒被训斥了?她还是个小女娃!连汝锦诺都没对她说过那么重的话! “小夕原来你在这里。”正当那女人要发怒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道清澈的女音,随后汝飞羽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表姐?”汝慕言收回手,疑惑。 汝飞羽对那个女人浅浅一福,笑着说:“表姨,你在皇宫里住的还习惯吗?是跟莲朔公主有什么话要聊吗?不过眼下母皇召见,表姨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我就带她走了。” 女人愣了愣,双拳握紧,最后还是低头服软了。 “我没什么事。” “那,小夕,我们就走吧。”汝飞羽笑,拉着汝慕言走了。 “表姐,她是什么人?你叫她表姨?”汝慕言询问。 汝飞羽说:“这个,你也知道,就是那次跟母皇要钱的那个人,叫汝英,你说要母皇让她回宫述职,母皇真的把她召回来了。” “是她?” 如果杜撰的对象不是她的话,她倒很想替皇姨竖起大拇指,这随口瞎话的能力也是绝了!不过…… 偏偏她就是那个直接受害人。 “皇姨,我那个,一个人挺好的,用不着用不着……而且我还怀着别人的孩子,对他们来说不公平。”汝慕言尴尬的笑,脑海中回放的却是奢青龙风轻云淡的掐死她的情节。 “不公平?朕下旨的时候早就说过你的情况,这是各个大臣家想要进宫的孩子,你何不自己问问他们?”汝锦诺不痛不痒。 其实对这些人来说谁的孩子都无所谓的,只要是储君的孩子就有上位的可能,未来汝慕言一旦登基,那他们就是帝君,所以说,孩子无所谓,要先傍上汝慕言这棵大树! 汝慕言之前在星耀国的时候都是男权,男人左拥右抱女人只是生孩子的工具,现在汝慕言一下从男权社会走到女权社会,脑神经还没有回过来。 “臣等愿意为公主殿下效劳。”秀气的男孩们绅士般的弯腰,对汝慕言献上诚挚的礼节。 跟在未来的皇上身边,他们总是不吃亏的。 “喂,我说……诸位,你们不会是开玩笑吧?”汝慕言欲哭无泪,她感觉自己真的进入了一个诡异的世界,星耀国女人排排站男人挑选,如今全反过来了,看来这世界也还是很公平的。 “对不起诸位,我心里有爱的人,你们还是请回吧,暂时我没有另寻夫婿的打算。”汝慕言说着,对汝锦诺行了个礼,“皇姨,这件事您也不用操心了,我如果有找夫婿的意愿那一定会自己找的,而且……这一辈子,我不想再重复母亲的悲剧。” 说罢,汝慕言不顾众人的反应,快步离开了龙潜殿。汝锦诺叹息一声,看来还是不能勉强啊,小夕,你真的……要替奢青龙守着吗? 奢青龙,到底因何让小夕如此死心塌地? 突然,有一个黑衣少年脚步微急的往龙潜殿的方向走,遇到汝慕言的时候猛地顿住,脸色有些不自在。 “奢渊?”汝慕言叫了一声,和善的打招呼:“你好啊。” 跟前两次见面不同,这一次的奢渊有些窘迫,他的眼睛甚至不敢直视汝慕言。 “你怎么了?又跟着母亲进宫吗?”汝慕言有些关切的问。 “不,不是……”奢渊咬唇,有些难堪的回答,“母亲让我进宫……莲朔公主选夫……” “嗯?……唉?……不会吧!你也是……”汝慕言感觉自己已经尴尬到没有表情了,如果现在有一块豆腐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撞死! 汝慕言无奈的伸出手去,搭在他肩上,直视着奢渊,说:“我说,从朋友的角度来看,你觉得我好吗?”随后还若有所指的看看自己已经微凸的小肚子,这里可是有别人的种! 奢渊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全身都僵硬了…… “那个,公主,您真的很好……”善解人意还很温柔善良,对人没什么偏见,还很容易逗人开心,他对她还是有一点点的喜欢的,但那一点点的喜欢不足以让他留在皇宫里啊。 人各有志,权力的浑水他并不想去趟,要不是母亲非得让她来,还在女王面前报了他的名字,他真的…… 汝慕言:“……”她只听到奢渊的话并不知道他的心理动作,认为他也莫名其妙。 如烫手山芋般收回自己的手,汝慕言大囧,他可不要认为自己这个动作是对他有好感的意思啊!她当他是朋友,可以品诗论画一起赏景的那种。 “奢公子,我们是朋友对吧?”汝慕言问。 奢渊点点头,虽然只有两次相见,但这个女孩的确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感觉,她伶俐的不是皇宫里的孩子。也的确,她并不长在皇宫。 “那就别多想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心里有人,那个人,无论生死,你都不可能打败他。”汝慕言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宣誓,奢渊看到了她瞬间决绝的神色。 那种,对爱情的执着。 突然间,奢渊笑了,好像如释重负的那种笑,宛若初见时,他绽放出的那个无害笑容。 “谢谢您了,公主殿下。” 奢渊很真诚的道谢,这样一来,娘亲也没法逼他了吧?不是他不去,而是人家不要他。 汝慕言懵了一瞬,不知道他什么脑回路,摇着头走了。看来她也是时候了解一下玉莲国的男人们了,脑子都什么构造的? 所谓无债一身轻,比起刚刚沉重的步伐,奢渊的脚步很明显变轻快了,他走到龙潜殿中,跪倒说:“对不起女皇,是臣来晚了,请恕罪。” 汝锦诺已经把他跟汝慕言刚刚碰面的情形看在眼里,虽然听不到他们聊什么不过汝慕言至少不讨厌他。 小夕对那些男孩都没认真的看一看,对奢渊却能说那么久的话! “无碍。怎么,你跟公主认识?”汝锦诺询问着。 奢渊回答:“前两次臣随母亲一起进宫,在御花园中见过。” “哦。”汝锦诺淡淡的应了一声,“那以后就多进宫走走吧,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以后就多进宫走走什么意思?奢渊还未来得及询问,就收到了许多刀锋般的视线。 “好了,染染,你也别想太多,快些睡吧,有我在,不会出事的。”孤月笑着安慰她。 “嗯。”汝慕言应了一声,重新躺下,孤月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走出房门。 汝慕言身上也已经全都是汗,怕孤月担心才没有表现出来。这些梦都是不好的梦,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当然也有人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出不了宫,又无法光明正大的打听奢青龙的消息,她真的……好想他啊! 翌日 汝慕言起床吃早饭的时候突然把孤月叫过来,禀退了所有随侍的宫女,感觉到周围没有人了才有些紧张的说:“孤月,我想求你替我办一件事情。” “嗯?”孤月有些不明白,办什么事她还神神秘秘的? “公主殿下吩咐就是。” 汝慕言认真的看着孤月,犹豫了很久,最终好像下定决心一般,严肃的说:“我想要你替我查一个人,这个人是我的夫君,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而且,皇姨可能不喜欢他。你,能帮我吗?” 在玉莲国中,她最信任的就是爹爹和孤月了,可是爹爹的身份不适合再出宫,他的武功现在也比不上孤月。虽说皇姨也很疼爱她,但有些事情是皇上给不了她的。 “你的夫君?”孤月蹙眉,不解的问:“可是女皇陛下不是说你的夫君死了要另寻夫婿的吗?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能让他来玉莲国呢?” 汝慕言无奈苦笑,你问的问题就是症结所在啊!皇姨能放奢青龙来玉莲国?估计不是囚禁就是斩杀吧? 第297章 火光冲天 “莫非是因为他的身份?”孤月似乎明白了什么,直截了当的询问。 当初她寻找染染也是到了星耀国才找到她的,莫非汝慕言的夫君是星耀国人? 汝慕言点点头,迎着孤月不可置信的目光,她缓缓说:“孤月,这件事情你办好了不会有奖赏,甚至还可能会引来灾祸,我不会强迫你的。只有你答应了,我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 这么郑重吗?看着汝慕言眼中期待的目光,孤月心间微痛。从她谨慎的话语中孤月可以窥测一些端倪,那个男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而且汝慕言绝对不是那种被人欺负毫不还手的人。能让染染这么放在心上,恐怕那个男人对她也相当好。 这种期待的眼神,她根本不忍心拒绝。 为了染染,也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孤月郑重的点头,神色严肃:“好,染染,我答应你了。不过,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恳请你照顾好我弟弟,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谢谢你,孤月,你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看到一个健康的孤辰。”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让你讳莫如深的那个男人的名字了吧?”孤月笑着说。 “嗯,他叫奢青龙,星耀国逃亡的寂王爷,同时也是龙云阁暗处的领袖玄澈。” “奢青龙?玄澈?靠!”孤月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惊了。 汝慕言说出的这两个名字,一个是星耀国战斗史上的神话,被尊为战神的人物,而另一个则是说出来就能让武林为之侧目,神出鬼没的杀手王牌!而这两个名字代表的……竟然是同一个人!更奇葩的是,他居然就是汝慕言的夫君! 怪不得染染如此谨慎,这两个名字说出来连自认为天赋很高的孤月都不自觉的要竖起拇指。 他就是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武功造祉让人仰望的存在。 看到孤月这幅样子,汝慕言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说:“被吓到了吗?要不要帮我忙?” 孤月咽了咽唾沫,回神,看汝慕言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 “我说,染染,这么强悍的男人怎么被你搞定的?”看汝慕言时不时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露出幸福的样子孤月就可以猜的出来,她的男人一定很爱她。只有足够的爱,女人才会为男人生孩子,承受那生育的风险。 汝慕言本来担忧的脸瞬间垮了,变成了一副无奈色:“孤月,你是想听八卦吗?” 孤月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不好意思,染染,请你继续。” 汝慕言这才继续说:“大概一个多月前,千元山上千人横尸,而且绝大部分尸体都是血衣教的,那一场混战就是血衣教教主白烟针对奢青龙的一次围杀行动。” “也就是说,那一千多人都是奢青龙一个人杀的?”孤月满脸的震惊,看到汝慕言点头,这份震惊变成了恐惧。 一个人杀一千多……这得多强的人啊! “但是我们还是寡不敌众,白烟带的人太多了,而且还源源不断,恐怕就是要杀奢青龙的。我掉下悬崖,因为影刃和影心的救助来到了这里,从那以后我就和奢青龙断了联系。” 孤月点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调查他是否活着对吗?” “嗯。这几天我一直做噩梦,梦见他很不好很不好,我也没办法离宫,所以,孤月,拜托你,我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是不是很辛苦。” “放心,奢青龙既然这么强悍,没有人能随便杀死他的。那么染染,我一定会带回他的消息的,你就放心吧。”孤月笑着做出了承诺,汝慕言这才放松的笑了。 屋内,零号十一小六和月见也被屋顶上的脚步声惊醒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夹杂着火焰灼烧的声音让她们心中一冷。 下一刻小木屋的门就被人踹开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好几支燃烧的利箭,在漆黑的夜色里光明是那么耀眼。 木质材料易燃,这一支支的火箭瞬间就点燃了这座小屋。 女孩们交换了一个严肃的表情,抓着自己的武器从窗子冲了出去。 外面已经是火光冲天,烈火蔓延的非常快,穿着夜行衣的刺客也不依不饶,追着她们砍杀。 齐夜感觉有些奇怪,这火燃烧的似乎是太快了一点! 风中传来火焰灼烧木炭的声音,还有一股很古怪的臭味。 难道是……硫磺?! 硫磺易燃,今晚的风还挺大的,风助火势……她们的目标是玄哥! “零,快放信号!让楚哥赶来!”齐夜大喊一声,顿时四五把刀齐齐的朝他砍来,齐夜不敢分心了。 零号她们周围也围了一圈杀手,她们就像暗夜里的影子,慢慢露出凶狠的棱角。 零号赶忙放出信号弹,结果还没有飞到天空炸开就被一只利箭射了下来,在后方的凤鸣山中炸出一朵云。 “可恶!”齐夜怒骂一声,看她们的架势,是打算把他们全部埋葬在这里吗?靠你妹的赶尽杀绝吗! 火越燃越旺,滚滚的浓烟呛得他们不住的咳嗽,眼下齐夜除了难以摆脱困境还很焦急啊,这四面八方一起起火了,还有硫磺助燃,玄哥武功再高能逃出生天吗? 血衣教真的是…… 火箭一支支,跃过她们射往后方的山峰,很快齐夜等人的身后也成了一片火海。 “小六小心啊!”一只利箭朝小六的心口飞来,零号慌忙拉了她一把,利刃擦破了零号的臂膀,疼痛感瞬间涌上心头。 精神恍惚的瞬间,五六把利刃一起落在了她身上! “零!”小六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剑刃没入了零号的身体,然后鲜血汩汩的冒了出来。一片火光中,零号阴险的笑了一声,拼着力气剑刃横扫而过,和那几个杀手一起躺在了冰凉的土地上。 “不,不要……”小六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她拼了命的往零号旁边砍杀着,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可她分明看到,那些杀手觉得零号没有死透,又狠狠的刺了好几刀…… 杀手有五六百人,远处的摆出了箭阵,箭雨密密的洒落,齐夜身上都留下了或深或浅的伤口。 后方的火还在蔓延,他们几人远远敌不过这些有备而来的杀手。 该……怎么办? 凤鸣山上,奢青龙正靠在岩石壁上休息,突然而来的刺眼亮光闪到了他的眼睛。 风中,传来杀戮的气息。 慢慢走出山洞,奢青龙看到不远处的天空已经被烈火染红,如同白昼。 火,能吞噬生命的火,正不断的往他的方向靠近,四面八方,火舌吞吐着。 他有些愣,有些呆,似乎在那一瞬间还有些不明白这火为什么会燃烧起来,甚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当初,他带着小七逃亡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团火,若不是他断了火焰的助燃物还侥幸遇到了一条小溪,估计他们就埋葬在那场烈火中了。 到底是……谁?是梦还是现实? 那个时候,小七还在他身边,现在为何身畔空空如也? 到底是他变了,还是别人消失了? 直到,他感受到了炙烤的刺痛,看到玫瑰在烈火中起舞,随风摇曳出生命最后的舞姿…… 他怒了。 突如其来的怒火,甚至比这烈焰更强更盛。漆黑的眸映出远处燃烧的火光,胸中激荡的情绪就像是火山下涌动的熔岩。 要……杀我? 都到了这副田地还要追杀,呵,真当我不会生气吗!? 气沉丹田,奢青龙猛地跃起,飞向那一片火海。随后手中银辉出鞘,雪亮的刀锋带着寒气。 手中挥出一道道剑气,诸多参天大树顺着这份力道齐齐倒下,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是生命最后的亡音。 不消一刻钟,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树都倒下了,奢青龙把它们丢进一片火海中,他周围的空间已经是一片空白。 火焰在他不远处燃烧,因为没有了借助的东西它们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少年站在火海中,露出了仅属于恶魔的森冷笑容。 火焰或高或低,好似是对少年最虔诚的拜服。 “嗖嗖”的破风声传来,暗黑的五星镖快速打出,就像是在少年两旁铺展开的钢铁扇面,飞镖所过之处,尽是一片血腥。黑衣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悍打法打懵了,连箭矢也失了方向。 身穿黑衣的少年如同飞鹰一般,踩着箭矢就冲了上来,左手玄杀右手银辉,速度快若闪电,所到之处都是鲜血飞溅,一片死尸。 “那是……玄哥?”齐夜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穿梭的黑影,他几乎把握不到少年的方位,那速度,已然超过了人体的极限。 这五六百人应当也是血衣教中比较厉害的杀手,他们也只杀了不到一百,可顷刻之间……他们全部丧命,如同毫无能力引颈受死的稚子。 玄哥……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 奢青龙出事之后,齐夜就没有见过他出手,没想到,他再次出手的时候,常人已经无法把握他的形迹。 一片堆积的尸体,唯有少年傲然挺立。 小澈替他们解决了那么多杀手,他们却连一个握手一个拥抱都给不了他。 “小澈。”楚子涵唤了一声,奢青龙转身,看着不远处的蓝衣少年。 “小澈,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另找一个地方栖身吧。”楚子涵劝道。 奢青龙哂笑,眸子却布满寒冰。他语气淡淡的,自带疏离和冷漠。 “子涵,那你告诉我,哪里安全呢?” 他还活着,白烟就会把他视作眼中钉,无论怎样,他们之间已经不死不休,根本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而且,被她的一个刺杀他就要换地方,那他奢青龙的脸面要往哪里放?再说,他身上的毒,已经侵犯了一片土地了,他还要毁掉多少土地? 第298章 研究解药 一个地方,一旦他停留的时间过长,这片土地都再也长不出生命来了,而且还会常年被毒气覆盖。 有一个凤鸣山,足够了。 “小澈,凤鸣山被烧毁,还有这么多的尸体,恐怕朝廷会有人来查,你的境况很不妙。”楚子涵担心的说。 “今晚把这些尸体都处理掉,朝廷要查也是凤鸣山无故失火事件,而且我呆的地方毒气萦绕,旁人进去都是一个死,没关系。”奢青龙倒是不痛不痒。 他就要呆在凤鸣山,也不躲也不藏,白烟,有本事就来要我的命!这样倒省得他到处找她! “我知道了,小澈。”楚子涵同意了,奢青龙转身就要再往凤鸣山上走,突然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了。 “寂王爷,且等一等。” 奢青龙一愣,这声音他从来没听过,会是谁? 然后他看到了楚子涵旁边站着的那个陌生男人。 刚刚他一直在跟楚子涵说话,倒忽略了他旁边还有个人。能站在楚子涵身边的,必定是他熟悉的人,这是谁? 楚子涵心中一窒,转头欲阻止些什么。 “师父,别……” 现在什么都别跟小澈说,自从经历了痛苦的折磨之后,小澈一直情绪变化很大,若他知道自己受尽了那么多苦楚就是为了救眼前这个人,很难保证他不会失控。 小澈的实力现在在他之上。 “师父?”奢青龙语气莫名,问道:“子涵,你不是说你师父早就死了吗?” 他现在叫的师父又是什么? 楚子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韩文贤看着那个少年,身量纤瘦,眼窝凹陷,黑眼圈也很重,脸色非常差,很显然就是白烟给他下的毒造成的效果,却是为了他。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寂王爷,或许我该跟你道歉,其实……” “道歉?韩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活着,不过我很感谢你培养了楚子涵这个徒弟。子涵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恳请您照顾好他了。”奢青龙朝他的方向微微鞠躬,韩文贤想要解释却被楚子涵拦住了,再看时奢青龙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师父,你想说什么,有什么道歉的话,请等到小澈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好吗?他这个样子,你还想给他找不愉快吗?”不知怎么,楚子涵对韩文贤刚才的举动很不满。若是他这么冲动的惹恼了小澈,小澈要杀他楚子涵根本拦不住,而那时候事情就很难挽回了。 韩文贤心里也像塞了一团棉花,难受的很。他这一生从来没有欠过什么人,留下的也是济世救人的好名声,不想这一切被白烟给毁了。那个叫奢青龙的少年,明显的很好啊。 “是我不好,悠儿,那我们继续去研究解药吧,尽快让这孩子恢复。”韩文贤叹了口气,默默的离开了。楚子涵跟上了他。 另一边,小六抱着已经凉透的零号的尸体,默默的流泪。 她真是个累赘,除了给别人增加负担什么事都办不好。她喜欢吃,零号默默的把买到的好吃的都留给了她,如今…… “好了小六,我们该走了,让他们把零号带走,入土为安吧。”十一劝道。 曾经的云卫,小十是叛徒,十三零号小七都死了,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了。本来以为大家可以这么欢声笑语的一直到永远,没想到才不到一年时间熟悉的人都踏入了冰冷的黄泉。 “十一!”小六突然扑到十一怀里,哭成了泪人儿。十一默默的安抚她。 寂静的夜,掩埋肃杀。 街道上,人来人往,孤月漫无目的的走着,无奈的叹气。 这满世界找一个人,也比大海捞针的概率大不了多少啊! “哟呵,这位姑娘长的好生俊俏啊,随着公子吃香的……啊——” 一个来搭讪的男人还没有说完,胳膊就被孤月拧断了扔到一边。解决完这个小苍蝇她继续往前走,路上的人都有些畏惧了。 她已经查不清楚自己来到星耀国之后有多少男人对她说过这种话了,都是被她拧断胳膊了事。 真不知道这些男人怎么就不懂保护自己,难道她身上的杀气还不够吗?从四岁开始她就呆在那个修罗场里了,自己杀过多少人已经数不清了。 偶尔她也能遇上一些心地很善的人,那时候就会是下面的对话: “请问你知不知道玄澈?” “知道啊。” “那他在哪里?” “……不知道。”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他在哪儿,过的好不好。”孤月强迫自己露出了本不太擅长的笑容,心里暗暗的发誓,回去后一定找染染大敲一笔,不然对不起她的付出! “你认识他对不对?”孤月眼前一亮,如果他不知道玄澈会直接说不认识,而现在他却问找玄澈做什么,很显然他是认识玄澈的。太好了,她这个瞎猫终于也碰上死耗子了! “嗯?”苏沐白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明显,看她也不像是普通人,身上有跟他们极其相似的气质。 她也是杀手! 莫非是…… 苏沐白的神色已经彻底黯淡下去,眸中划过一道冷漠的光。 “不认识!”苏沐白冷冷的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孤月一愣,他好像还生气了?刚想再去抓他,苏沐白的身子如同泥鳅一般滑落,随后猛地转身捏住了她的手骨,运起内力,手劲收紧! 孤月在他躲的那一刹那全身的神经都已经活跃起来了,她训练十多年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本能反应,也能感知到对手要攻击时候的气息。 顿时,孤月使出了一股柔力,手臂竟然如蛇一般缠上了苏沐白,苏沐白大惊失色,这是什么古怪的功夫! 孤月只在他肩骨处轻轻一点,疼痛瞬间袭上了苏沐白的脑海,他心里的那个答案更坚定了! 她一定就是血衣教的眼线! 孤月收回手,轻轻说:“你也不是普通人,看来我这回真的找到正主了。我并不想伤害你,只是受人之托,想要知道玄澈现在怎样了。你如果肯带我去见他,我们或许可以成为好朋友呢。” 这个少年应当是玄澈的朋友,而她是染染的朋友,他们之间根本用不着你死我活。 苏沐白眼眸转了转,她的功夫很诡异,或许他不是对手,既然想找玄澈,那就来吧!只怕你没有命在! “我凭什么要带你去?玄澈是我最好的朋友!” 孤月心间一喜,果然如此,不过她的小脸上下一刻就堆满了苦恼,染染没有给她任何信物啊,怎么证明?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说:“我知道他是星耀国的寂王爷,还是汝慕言的夫君,这些够了吧?” 苏沐白心微颤,努力保持着冷静,说:“你知道的挺多的,是他的老朋友吗?这样的话来吧。” 孤月点头,心想着染染的托付她也算没有辜负。 来到一座小宅院中,孤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太一样,有杀手存在的痕迹。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玄澈本来就是比较厉害的杀手,他身边有几个人保护也再正常不过。 “你等着,我去叫他。”苏沐白沉声说着,突然快步远离了孤月,随后冷声命令:“把她给我拿下!” “嗯?……”孤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怎么回事顿时就有几十个人握着刀朝她砍了过来! “喂,你们……”孤月仓皇躲避着,苏沐白的眼底冷漠如冰。 孤月这才恍然惊觉,她被人骗了! 在训练营里,导师只交给她如何有效的杀敌,却没有教过她如何辨别善恶是非。他们这种人本就不需要辨别是非,懂得从令就好了。 “你骗我!”孤月大怒,手中的剑拔了出来。 “杀了!”苏沐白的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孤月微微摇头,真的没想到她遇到了这些不讲道理的人,眼下也只好先逃走再说了。 孤月的剑很快,很凶猛,却都只是攻击他们的手或者腿部,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却没有要了他们的命。 “怎么回事?”朝颜和夕颜听到外面的动静,快步走了出来。 “这个女人一直在询问玄哥的事情,只怕是血衣教的眼线!”苏沐白的话很冷很凉,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可是她的武功路数很怪异,连我也轻易拿不下她。” 朝颜看着不远处,那个女孩的身形好像很熟悉,在哪里见过吗? “夕颜,她……” 夕颜也认真的看着她,说:“这不就是那次我们在玉莲国皇宫中见到的那个女孩吗?她……莫非是潜藏在玉莲国皇宫中的血衣教徒?”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朝颜说。 “小澈绝对不能再出意外,既然如此,我来吧。”楚子涵的声音从后方传出,随后雪亮的剑已经对着孤月刺了过去! 孤月感受到后方的杀气,慌忙抬剑抵挡,两把剑交叉成一个十字。 看到他,孤月心中一震。 他不会就是……楚子涵? 她这是被带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楚子涵出手毫不留情,剑刃疯狂挥舞,冰凌剑带动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浓重的寒意。 孤月不敢怠慢,江湖中楚子涵除了医术,他的武艺一样让人仰望。 冰寒煞气让孤月无可躲避,本来有些温和的春天在这一刻让她感受到了冬天的寒冷。鸡皮疙瘩一个一个冒了出来,孤月心中发凉。 他的内力波动很强,覆盖着剑势,一招招的震的她虎口发麻。孤月连连后退,气血已经开始浮动。 突然,楚子涵一剑从她头顶劈了下来,孤月慌忙抬剑横挡。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手中的剑被斩成了两段,断剑落在地上发出一道清鸣,然后,冰凌剑刃就停在了她的咽喉处。 小澈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第299章 来者不善要比试 “悠儿……”韩文贤似乎有些难受,他收徒弟本来是想要有人继承他的衣钵济世救人的,没想到两个徒弟都走上了杀手之路。这和他当初的愿望还是背离的。 季尧想当年的雪医教极富盛名,前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而他们也是广受尊重。如今,人人都知道江湖中有一个杀手组织血衣教,却再也没人记起曾经救死扶伤的雪医教了。 “师父,您好好休息尽快恢复身子,徒儿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楚子涵说着,回身走向小屋,顺手把苏沐白买来的药材拿在手里。 有些药材是能化解毒素,可对于奢青龙的身体来说都是杯水车薪,不顶用的。弑生他倒是弄的差不多了,有小澈的血做引子,应当很快就行了。 “叶无痕呢?”楚子涵问。 这几天好像都没有看到他啊,难道这小子又偷偷溜了不成? “我们也都没有看到他,阁主,要不要去找他?”朝颜无奈,也没办法,叶无痕的能力很强,龙云阁中恐怕除了两位阁主其他人都不是对手,他要去哪里还不是随意。 “不用,我想,他走不远的。小澈中毒太深,一直躲在凤鸣山中,叶无痕恐怕也在这周围吧?” 这个小子,虽然很向往自由,却不会轻易伤害别人,心性还是很好的。 “那前几天那场大火叶无痕不是没有出现吗?他如果真的在附近说话,不可能看不到凤鸣山上的烈火吧?’”夕颜不明白。 楚子涵莫名的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在嘲笑谁:“那小子就是一尊佛,除了小澈谁都请不动他!再说小澈又没有发出求救指令,叶无痕怎么会随便出手呢?” 说起叶无痕,连楚子涵都很难断定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得了,下次碰到他的时候记得让他到我这里来,难得小澈自身难保还忙着还他自由。”楚子涵摆摆手,重新回到了屋中炼药。 韩文贤看到楚子涵如此焦急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一晃七年,这世间恐怕认识他的也没几个了吧?物是人非。 玉莲国,皇宫中 汝慕言在莲华宫里看着书,她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在她小时候爹爹给她讲的好像在这里都能找到。 离莫身子还没有恢复,在院子里晒太阳,孤辰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一个人练剑,时不时的离莫还给他指点两下。 都说老马识途,离莫亲身经历的生死战术还是对孤辰很有帮助的。院子里也有不少下人默默的站着,有的在打扫卫生侍弄花草,很宁静的生活。 汝慕言之前就向往那种恬静安然的生活,可惜,奢青龙的身份注定了她与这种生活无缘。现在生活倒也平静,可她却有些想念那个少年在她身边时的模样,哪怕是血雨腥风。 练了好大会儿剑,孤辰有些累了,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便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休息一会吧,孤辰。你大病初愈,别让自己太累了。”汝慕言笑了笑,这个孩子也只是个少年郎,却比别人经历的太多。 “谢谢公主殿下关心。”孤辰略微羞涩的一笑,脸上隐约还有稚气。 “公主殿下……已经十多天了……姐姐还没有回来……”孤辰神色微暗,有些难受了。姐姐从来没有离开过他那么久,虽然是出去办事,但他还是会担心。 汝慕言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孤辰身边,拉着他坐下,说:“你别担心了,孤月实力非凡,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拿下的。另外,她只是替我去找人,不是去打架,找人也是耗时间的,所以,安心等等吧。” 孤辰闷闷的点头,不言不语,眸中却难掩心焦。 “好了,我可是答应你姐姐要让她看到一个健康的孤辰,你可不要让我食言啊。”汝慕言半开玩笑的说,孤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闷闷不乐。 他是不是太娇贵了些,让玉莲国未来的继承人来劝导他? 可是……他只有姐姐啊! “呵呵,表妹真的是好脾气,对下人都如此宽容!” 莲华宫中的平静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嘲讽打断,汝慕言抬头看去,只见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为首的是汝飞凤和汝飞琏,讲话的那人就是汝飞凤,她性子乖张一些,汝飞琏最小,有些拘谨。 下人齐齐跪倒,离莫也不例外,孤辰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给两位公主行礼。 汝慕言有些困惑,看汝飞凤的样子是有谁惹到她了吗? “表姐表妹你们好,怎么有空到我的莲华宫里来玩?来,请进吧。”汝慕言微笑,示意她们进屋说话。 汝飞凤优雅一笑,“不必了表妹,今天我来是要跟你比试的!” “比试?比什么?为什么要比试?”汝慕言蒙圈了,看汝飞凤的架势也是来者不善啊,莫非还是那种为了储君之位互相算计你死我活的情节? 汝飞琏拉了汝飞凤一把,低声说:“算了吧二姐,被母皇知道了不好……” “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切磋嘛,未来的女皇,没有点本领怎么管理好国家?像她刚刚那样对一个下人都那么柔和怎么行!”汝飞凤不明所以的剜了一眼孤辰,明显的看不起他。 孤辰眼神坚决,有些期待在里面。跟着汝慕言这些日子,他也知道公主的个性,可一味的退让只会让汝飞凤更猖狂,一个懦弱的名头传出去对汝慕言的声誉不好。再说,他觉得公主殿下最厉害的就是准头了,比箭术肯定没问题。 看懂了他眼神的意思,汝慕言无奈,“好吧,表姐。” 汝飞凤见她答应,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 离莫眼中闪过担忧,汝慕言安慰道:“爹爹好好休息就是了,孤辰你随我来。” 汝飞凤带着她们来到了演武场,准备好了弓箭,汝飞凤说:“百米之外,五只靶,谁的命中率高谁赢。” 汝慕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我先来了。”汝飞凤说着,已经拉满了弓,要射时汝慕言阻止她,说:“等一下,对面还有人在。” 百米之外还有人在准备,不知道是不是靶子没有弄好。 “表妹,本来就有人啊,我们比的是移动靶。” “什么?”汝慕言大惊,孤辰明白了这把戏,唇角划过期哀的弧度,他轻轻解释道:“公主殿下,那些靶子,是人背在身上的。人在百米外不停的移动增加比赛的难度,这就是所谓的移动靶。” 权贵的游戏,奴才的生命。 “这……不行!”汝慕言拒绝,这万一一个准头不好射中人怎么办?这只是比赛,又不是战场! “表妹放心好了,我的箭很准的!”汝飞凤说着,一支箭已经飞了出去,准确击中了标靶,汝慕言头上冒出冷汗。 她突然一把夺过汝飞凤的硬弓,冷声说:“你这是做什么!跟你技术好不好没有关系,你知道对面的人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 “区区一个下人而已,表妹想,你不会是怕输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汝慕言双拳紧握,眸中冒出熊熊怒火。 “我怕输?” 她突然张弓搭箭,羽箭“嗖”的一声射出,高空上一只飞鸟被刺穿。她用的是血噬,准头是最重要的,也是她训练最多的项目,怎么会怕! “我们是身份高贵,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暴虐无道是会导致毁灭的!表姐,请你学会尊重生命!” 汝慕言的突然发飚让汝飞凤愣住了,汝飞琏也有些难以相信。谁曾想汝慕言会因为这件事突然大发雷霆呢? 汝慕言匆匆离开了,她似乎能看到背着标靶的人是多么绝望。一支支利箭飞过,随时都有死亡的风险,却不知道哪支箭会失误。就像在星耀国时她不由分说的被奢宇翔施以仗刑,也期待着能有人带她脱离苦海。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开始对奢青龙有好感的吧? 汝飞凤看着汝慕言远去的背影,莫名其妙的说:“小琏,刚刚她……情绪好大。” 汝飞琏若有所思的说:“或许,是因为表姐在星耀国受过什么伤所以看不惯这种作为吧,二姐,刚刚她那一箭能让你看出她的水平吗?” 汝飞凤低头,蹙眉道:“如果是我也能做得到,可是……看上去她只是随手而为没有瞄准啊,这就有些难说了。” “好了二姐也别在闹了,要不母皇又得找你麻烦了。” “真没意思,本公主箭法可是很好的!”汝飞凤生气的跺着脚。 又伤不了人,她干嘛那么大脾气?再说怜悯心这么重,怎么做君王啊! 都说君王无情呢! 回到莲华宫中,汝慕言靠在院子中的躺椅上发呆。 离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孤辰,孤辰也不好说,无声摇头。 突然,一道人影落在了莲华宫的屋顶上,随后又飞下来,孤辰刚想拔剑结果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 “姐姐!”孤辰欣喜的跑过去,看到孤月脚步踉跄脸色也不好顿时心就沉了下来,刚刚的喜悦一扫而空。 “姐姐你怎么了?” 汝慕言也飞快地走过去扶住她,看孤月的衣服凌乱,上面有血迹,她是遭到袭击了? 扶她到自己的寝室休息,汝慕言还吩咐传来太医,孤辰急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云玲很快赶来,替她做了包扎,多数都是皮外伤,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她还是杀手。最严重的应当是中过毒,好在毒性不是很强,她自己也排过毒了。 看汝慕言和弟弟担忧的脸色,孤月笑着说:“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孤月,到底怎么回事?”汝慕言着急的问。 第300章 百毒不侵 “还能怎样,我被人算计了。”孤月凉凉的笑了一声,对孤辰说:“弟弟,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单独对公主殿下说。”她明白,关于皇室的秘闻,人知道的越少越好。若真有一天女皇因为这件事判罪,至少孤辰能没事。 孤辰撇了她一眼,又有秘密瞒着他! 看到孤辰走出去合上房门,孤月才神色严肃,缓缓说:“玉莲国中我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奢青龙的行踪,所以就去了星耀国,虽然弄了一身的伤,至少我知道了有用的情报。” 他中毒了?而且楚子涵还没有办法?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孤月缓了缓心神,继续说:“那天我在凤鸣山附近的小城镇里寻找着,被一个人坑了,直接把我骗到了陷阱中,差点就被楚子涵砍了。” “等等,你说楚子涵?”汝慕言急急的打断她,不可置信。 “对啊,就是楚子涵,怎么了?” “楚子涵是龙云阁明面上的阁主,而且他是奢青龙最好的朋友啊,怎么会攻击你呢?”汝慕言疑惑。孤月送给她一个白眼,默默的说:“他们以为我是血衣教的眼线,差点就被宰了,再说我身上又没有任何象征身份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的名字?”汝慕言不明白,如果知道孤月是她的人,他们就不会动手了吧? “玉莲国和星耀国关系并不好,我不能把皇室继承人的名字随便说出去。”孤月默默的说,视线悠远,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 她倒在冰凉的土地上,听着那些人在她耳边讲述关于玄澈的事情。那时候她才能确定,这些人真的和奢青龙的关系很亲密。而且知道了他在凤鸣山,她才不动声色,默默忍耐着,直到两天后的夜幕降临。 听别人说她知晓,楚子涵一直在忙碌,身体很疲惫,今天是他休息的时候。没了楚子涵,她自信自己能逃出去。 夜晚的人们总会有一个疲惫时刻,她用藏在手里的匕首划开绳索,随后迅速离开。 并没有立刻回玉莲国,她去凤鸣山看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玄澈偏偏住在人迹罕至的山上。 凤鸣山上到处都是烈火灼烧过的痕迹,很显然有一场极大的火灾,生命都被焚烧殆尽。 越来越往上,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些不对劲儿,脑子里一阵眩晕之感她才猛地惊觉,这片空间有毒! 然后,有几枚飞镖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射过来,她一惊,慌忙错步躲开,还是把她的衣料割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那个人好厉害!虽然她看到了飞镖的痕迹,可它的速度太快,快到她无从躲避!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从毒气空间中走出的一个黑衣少年,他双眸漆黑,好像漩涡一般,比周围的夜色更加深邃幽暗。 这个人就是奢青龙吗? 除了他,她思考不出来谁还有这么强悍的能力。 可他居然在一片毒气的空间中。 毒气越来越浓,好像是随着这个少年赶来的,孤月变得惶恐,难道说,他是百毒不侵的?那么楚子涵说的中毒又是为何?除非…… 一柄飞刀从她脖颈处擦过,摩擦出一道极浅的血痕,可这一切足够要孤月震惊了。 她是杀手,可她竟然完全没有看到对方的出手!若他瞄准的是她的咽喉,那她早已死于非命! “滚!” 她听到了那个少年喉咙里发出宛若洪钟野兽般的声音,明显的不愉快。 孤月不敢停留,慌不择路的走了,几乎是狼狈不堪失了所有冷静。 做杀手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离死神这么近。 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什么没杀她,可他若想,杀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后,她顾不得询问就慌忙跑路了。一路不敢放松警惕,直到雪莲城。 听到孤月讲述的一切,汝慕言几乎无法消化。 怎么会?她知道奢青龙百毒不侵,可也没听说过他能生活在毒气弥漫的世界里啊!而且听孤月说起来,她好像完全挡不住奢青龙一击。这不太可能啊,她既然能抗楚子涵几十招,不可能挡不住奢青龙一招啊。奢青龙的功夫都是楚子涵教的,真要说起来是楚子涵比他强一些啊。 到底,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奢青龙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像完全变得不可思议了? 别人中毒都意识昏迷,奢青龙生龙活虎还能力大增? 季尧,你到底…… 不过汝慕言可以确定的是,奢青龙一定出事了,而且楚子涵根本无法解决。又或者……那毒气是因为奢青龙才产生的。 她了解的楚子涵绝对不会对兄弟不管不顾,可他竟然让奢青龙单独生活在深山之中,自己还马不停蹄的找寻着解毒的药草,可见事情真的很紧急。 “不行,我要去找他!”汝慕言突然说出这种话,把孤月吓了一跳。 “喂,染染,你别冲动!现在你身份特殊,女皇是不会放你出宫的。而且,对方还是奢青龙……” 要是其他人或许还好一些,偏偏是星耀国的王爷,女皇是绝对接受不了这个人的。或许,能让汝慕言保住这个孩子已经极其不容易了。 “不管会不会,我都一定要去找他,不看到他我是不会放心的。”汝慕言说的很坚决,冷眸一片肃然。 “染染,你……” “孤月,你不用多说了,我现在只知道,他很痛苦,很难受,毒气萦绕的空间,那不是人能生活的地方!而且只有他自己,我怕他会崩溃。当初,我们结婚,把手交给对方的那一刻我们就立誓要共患难同生死。夫妻本就是共同体,我不可能弃他不顾。我对他说过,别人会抛弃他但我永远不会,我说过的!” 她怜惜他,那颗心,已经受不起再受伤了。 “孤月,如果……我要逃跑,你会帮我吗?”汝慕言沉声问。 “想好了吗?为了一个叛逃的王爷,失去成为一个国家君主的机会?”孤月冷静的问她,其实就是在问一个人可以为了爱情付出多大的代价。 汝慕言轻声一笑,回忆着和奢青龙在一起的时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君主,很好吗?” 并没有直接回答孤月,反而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当年,季尧离那个位置也仅仅一步,可他觉得自己的性子不合适所以拒绝了。我才刚刚回到玉莲国,对国家的运行和政治都不熟练,或许还不如汝飞羽表姐沉着冷静。而且汝飞凤表姐其实说的也没错,我的怜悯心太重,不适合呆在那个位置上。站在最高位上,除了生杀予夺的权利,还有着诸多不可逃避的责任。仅凭能不能看到生命的色彩来选择君主或许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 “爹爹说过,飞翔的鸟儿要找一个最美丽的港湾栖息,而我的心已经留在他身上,变不了了。”汝慕言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无声微笑。 听到她的话,孤月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无奈的摊手,“既然这样,我还有的选择吗?” “嗯?”汝慕言不明白她的话。 孤月把手搭在汝慕言肩上,说:“不管你做什么,在女皇那里我都是你的同谋,都会被判罪。既然都是一样的结果,那么我帮你还是不帮你还有什么区别吗?” 鹰卫一旦选择了主人,那么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切,身为鹰卫的她们,从来都是没得选择。 “孤月,这并不是命令,而是恳求。”汝慕言读懂了孤月的哀伤,劝道:“我认识一个人,他跟你的命运很相似,可他的心却是孤傲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世界可以折断他的脊梁,却无法击溃他对自由的向往。” “染染,你不用对我说这些。”孤月抿唇,口中溢满苦涩:“若我的主子不是你,或许,我就不是你现在看到的模样。” 她会试着逃跑,甚至会杀了所谓的主人,然后自己找一个小角落安度余生。 可是面对汝慕言,她做不来。 或许,命运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让她在濒临死亡的时候遇到了生命里的救星,从此,汝慕言将成为她心中那丝柔软的期盼。 孤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初愈的身子,挥挥手道:“什么时候你决定怎么离开,通知我一声就好了。”言罢,她已经走出殿外。 汝慕言看着故作轻松的她,心里淌过一丝暖流。 一天后,汝慕言叫来孤月,冷静的说:“我要光明正大的走出皇宫!” “你说什么?”孤月不敢相信。 “我考虑过很多事情,都不如直接走出去来的简单。我是玉莲国的公主,要出宫也不是难事。”汝慕言说。 孤月冷静的思考了一下,说:“现在孤辰和离莫先生都不知情对吗?” 汝慕言点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不想因为她的身份连累无辜的人。 “你打算让我陪你离开?”孤月再次问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汝慕言再次点头。 “可是辰儿他……”孤月犹豫着,她很怕她们一离开女皇勃然大怒杀了辰儿和离莫,她可是只有辰儿这么一个亲人了。父母去的早,她和弟弟在街上流浪的时候被玉莲国挑选鹰卫的人抱来了这里,日复一日的严酷训练。如果不是因为有辰儿在她们姐弟俩相互支持,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撑到现在。 “如果你觉得难办也可以留下来装作不知情,我自己离开。”汝慕言说,显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连累别人,一直是汝慕言不想做的事情。 孤月沉思了很久,才有些不甘心的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主人的命令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哪怕是放弃亲人也一样。” 第301章 北行星耀国 “孤月……”汝慕言低低的呼唤一声,也很纠结,自己走了把爹爹留在这个地方很明显的会给他带来不测,而且女皇根本就不喜欢他,只怕…… 可是,她真的很想再看一眼奢青龙,哪怕只一眼,她想告诉他,别怕,小七永远在你身边。 “我只想去看看他,这里也有我的亲人,我不可能不回来的。孤月,相信我,好吗?”汝慕言言辞恳切,甚至有些卑微。 刚刚认了皇姨,还有一些亲人,她不可能完全把她们抛开,只是想去看看奢青龙,仅此而已。 平生只愿,自己在乎的人能安然无恙。 “还会回来?”孤月反问,她一直以为汝慕言一去不回了呢。 “嗯。”汝慕言点头应答。 既然还会回来,那就不是多么严重的死罪,陪她走一趟也好,就算是圆了她见自己爱人的心。 “不过奢青龙虽然强悍,但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你要有心理准备。”孤月说着,进屋拿着自己的剑,全副武装好了。 “我知道。”汝慕言也换了一身干练的衣服,奢眸一片复杂。 季尧,等着我,我马上就来了! 办完事之后,两人换了一套不怎么显眼的衣服,就像是最普通人家的小姐和丫头,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孤月默默的看她,说:“染染,你刚刚的势头挺足的啊,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汝慕言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跟别人学的而已。”说起来,季尧比她强了太多,当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敢触他的霉头。 “好了,我已经在那边准备了两匹快马,现在就出城吧。”孤月说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还是快去快回比较好。 “嗯。”汝慕言同意了。 皇宫中,汝锦诺突然接到了报告,说汝慕言出皇宫了,她的心情瞬间变得很低沉。 小夕,为什么要出城呢?难道是要走吗?去星耀国找奢青龙? 为什么,难道她对她不够好吗? 影刃看女皇的脸色不太好看,默默的说:“或许公主殿下只是出宫去玩玩呢。” “那你可知道几天前孤月为何一身是伤的回到皇宫?”汝锦诺冷声质问着,眼底跳跃着火花。 小夕让孤月出去查些什么事情让孤月受了那么重的伤? “女皇,公主应该不会……” “影刃!”汝锦诺突然冷喝一声,厉声道:“立刻传信号,让雪莲城守卫紧闭城门,谁都不准放出去!”顿了顿,汝锦诺又说:“尤其是北城门!” 汝慕言要去星耀国,必定是要北行。 “是。”影刃无奈,根本无法忤逆女皇。 公主啊公主,你到底折腾些什么呢?怀孕了还不好好养胎这里跑那里跑…… “影心,立刻去莲华宫,把那里所有的宫人都控制起来,一个不准放过!”汝锦诺边说边起身,然后疾步向外走去。 “吾皇,您去哪里!?”影心问。 “去找她!”汝锦诺说着,已经快步离开了。影刃见状,慌忙跟了上去,招来御林军保护着她。 城中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女皇怎么这样冲动? 莲华宫中,本来安然的宫殿被一群御林军团团围住,宫女们都惊诧不已,惶恐的跪在地上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离莫和孤辰到了院子里,迎面而来的是女皇身边的护卫影心。 他们两人还在?影心眸光一眯,慢慢有些放心了。 如此说来,公主殿下并没有打算一去不回,若真的再也不回来,她绝对会把离莫和孤辰好生的安顿好的。 “影心姐姐好,请问出了什么事情吗?”孤辰很有礼貌的询问着。 影心眉心一拧,看来孤辰完全不知道实情,那么离莫也是了?呵,公主做事还是那么严谨,不想牵连无辜,可是,离宫这件事本来就足够牵连了。 女皇对公主可是寄寓了厚望。 “公主殿下走出皇宫,女皇很着急,所以做事偏激了一点。不过我想公主安全回来的话应当也没什么大事。”影心笑着说。 离莫神色一暗,唇角微抿,闭上了眼睛。 他养大的女儿什么性子他清楚的很,小夕总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温和感觉,可当她下决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走出皇宫,估计要去找寻她想要的东西吧,他知道她会回来,可是女皇不知道啊!很怕她们两个人就像干柴烈火遇到一起,明明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却能在顷刻间燃起熊熊烈焰将一切烧成虚无。 “影心大人,我保证这里不会有任何一个人逃走的,你能不能去女王陛下身边,好好劝劝她,别让她跟公主殿下闹出不可调和的矛盾来。我和公主相处了十几年,请相信我,公主只是想出去看看,她还会回来的。”离莫用尽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在劝着她,希望影心能理解。 “这……”看着被众军包围的莲华宫,影心觉得也不可能有人逃得出去。毕竟谁在莲华宫伺候都是有记录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好吧,离莫前辈,希望你说的对。”影心说了一句,匆匆的往北方而去。 皇城中骑兵队穿行在街道上,让百姓都惊恐不已,马儿奔跑激起地面的灰尘乱舞。 “皇宫禁严,所有人立刻回家,再有乱出现扰乱治安者格杀勿论!” 忠诚的御林军骑兵队传达着女皇的命令,在城中快速穿行着。 百姓们都慌忙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回家了,皇城就是这样,一切以皇上为先。 “城门落锁,禁止出城!” 汝慕言和孤月两人正走到城门口马上就要出城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不由自主的,两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眼看着城门就要落下,汝慕言再也顾不得其他,翻身上马一甩马缰马儿横冲直撞的就冲了出去,孤月也慌忙紧随其后。 “什么人,胆敢擅闯宫门!” 马儿的速度实在太快力量也很猛,她们都拦不住,无奈守城将军只得下令放箭。 汝锦诺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汝慕言骑上马直闯宫门的场景,心一下凉了。 难道,玉莲国就那么不堪,让你避之不及吗? 朕已经努力的在改正,弥补对你的伤害,为什么,你却不肯给朕机会呢? 看到那箭矢齐出,汝锦诺倏地大怒,喝道:“住手!你们谁敢伤了公主格杀勿论!” 影刃垂头,沉默的放下箭,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孤月扶着汝慕言,汝慕言看着不远处那抹幽蓝的身影,胸腔中充满了无奈。她真的只是想要离开一会儿,那么难吗? 孤月拔出剑来,提防着四周会不会有人放冷箭,汝锦诺走了过来,眼中除了疼爱还有些许失望和落寞。 “皇姨。”汝慕言叫了她一声,看这架势她出走的愿望是泡汤了。 “小夕,玉莲国就那么不堪吗?让你拼了命的想逃?你对朕不满意哪一点可以说,为什么非要选择离开呢?”汝锦诺有些落寞的说,好似她现在不是君王,只是个失去孩子信任的长辈罢了。 “皇姨,不,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汝慕言抿唇,强迫自己咽下了后面的话。她知道,若真的说出来,估计汝锦诺会更加愤怒。 “小夕,你有什么需求可以说,但是,永远别想离开!”汝锦诺冷漠的说着,眼中燃烧的情绪就像是埋藏千年的熔岩,灼热,骇人。 明明是一国之君,有的人拼了命的想要去得到,有的人却弃如敝屣,这强烈的反差让汝锦诺难过的想笑。 颜颜,真的是很抱歉,我连你的孩子都看不住。 随后,女皇的视线扫向孤月,最后定格在她握剑的手上。她冷冰冰的命令道:“孤月,放下武器!” 在她面前还敢动兵器?是活够了吗?! 孤月挣扎了一瞬,看到汝锦诺眼中决绝的光,身躯不安轻颤。最终,她把剑丢在地上,缓缓跪倒。 “看来也是觉得命太长了啊,来人,把她给朕拿下!” “不要!”汝慕言刚说了两个字汝锦诺凉薄的视线就洞穿过来,她慌忙解释道:“皇姨您别生气,我不是要离开,只是想去见一个故人而已,我可以向您发誓,一定会回来的!求您相信我,我只想再看他一眼……” “小夕,从一开始相遇你就一直在为他辩护,现在竟然为了他私自离宫,你以为朕还会相信你的说辞吗?”汝锦诺唇梢一挑,露出一个疑似笑容的弧度来,可却丝毫感受不到她的开心。 “不,皇姨,我求您相信我,我会回来的,这里有我的娘亲,有我的血脉亲人,我真的……” “不行,你没有再欺骗朕的机会了!” “皇姨,只要你能让我去见他,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汝慕言现在失了理智,满脑子都是奢青龙现在无助的模样,让她根本理不清思绪,脑子里一团乱麻。 再看他一眼,告诉他,她很好,她会期待着他好起来,然后一起努力走下去,这样就够了。 “小夕,你有一双很无辜的眼睛。”汝锦诺轻叹了一声,不知是什么心情,默默的说出这句话。 她的表情真的好无辜,无辜到……让汝锦诺以为是自己做错了。 突然,她的眼神猛地变的严厉起来,冷漠一笑,她用柔和的语调说着让汝慕言恐惧的话:“所以你最好别再说话了,乖乖跟朕回去,不然,朕只怕你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也保不住。” 汝慕言心间猛地一凉,随后全身失了力。 对于一个擅长权谋的君王来说,她完全不是对手。 第302章 孤月被带走 这个孩子,是她跟奢青龙爱情的结晶,她要留着孩子。 汝慕言低着头,唇角露出了些许悲凉的弧度。她看了看遥远的北方,默默的说了一句对不起,随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汝锦诺,用死气沉沉的声音说:“我知道了,皇姨。” 在那一瞬间,好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让汝锦诺一痛,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过去牵着她的手,轻轻的说:“小夕,朕只是不想你离开罢了……” 颜颜的死对汝锦诺造成的打击很大,而她是颜颜唯一的孩子,让汝锦诺拼了命的也想要把她留下。 孤月被绑了之后带走了,汝慕言也步伐沉重的跟着汝锦诺回去,玉莲国的北城门关上了,厚重的铁门激起一阵尘埃,隔绝了通往星耀国的路,也隔绝了她和他。 两人之间命运的牵引线,好像被生生斩断。 毕竟,现在谁都不是小澈的对手,楚子涵可以下断言。 “对了小澈,前几天有一个女孩,拼了命的在打听你的消息,可惜啊,在我休息的时候被她跑了。这几天你要注意一点,自己小心。”楚子涵提醒他。 “哦,知道了。”奢青龙轻声应答,面上却是无所谓的样子。 “还有,弑生的解药研制的差不多了,可一直见不到叶无痕的踪迹,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楚子涵问。 奢青龙抬头,拿手指向一个方位。 “我请不动他,你叫他出来吧。” 奢青龙无奈,放了一个紧急集合的信号弹。不到一刻钟,黑衣少年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 叶无痕停在不远处,单膝点地。 “主上。” 奢青龙蹙眉,有几丝困惑,他对楚子涵说:“我不是让你告诉他放他自由了吗?” “这小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可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啊!”楚子涵也很无辜啊,敢情他巴巴的拿着解药都找不到人! “子涵,把解药给他吧。”奢青龙说。 楚子涵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黑色的药丸,递给叶无痕,说:“这就是弑生的解药,外用,用热水化开,浸泡。不过毒素已经侵入骨髓了,所以这过程很痛苦,就跟刮骨疗毒一般。叶无痕,希望你能受得住。” 习武之人,都很习惯于忍受疼痛,可这渗入骨髓的毒,要祛除也不是一般的困难。如果不是小澈的血里的抗毒成分,他根本没有办法这么快研究出弑生的解药。 一颗药丸落在了叶无痕的手心,听完楚子涵的话他一直都是呆呆的。 奢青龙发来的紧急集合令,他没有想到会是因为这个。 奢青龙看着呆在原地的叶无痕,语调平缓的说:“叶无痕,既然子涵没有告诉你,那不妨我就再说一遍吧。我以主上的身份向你宣布,你自由了。” “主……上?……”叶无痕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拼了命的要去追求的东西,就这么得到了?奢青龙真的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现在我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你也不必再呆在我身边。”奢青龙说着,突然转身往回走。 就他现在这个样子,谁都靠近不了,还能需要什么保护? 楚子涵拍了拍叶无痕的肩膀,轻轻说了四个字:“好自为之。” 风轻轻吹过,被焚烧过的土地慢慢冒出新芽,那是生命的律动。叶无痕看着那枚漆黑的药丸,猛地握紧手掌。 原来,楚子涵说的是真的,主上还是在意他的。 莲华宫已经被众军围困,各处的御林军看的人心中发冷。 汝慕言被汝锦诺带回来之后,似乎哪里都不一样了。送汝慕言回到主殿,女皇独自走出来,冷眸含怒。 “莲华宫所有人,仗刑二十!影刃,去挑一批精明能干的来看护公主!” “陛下……”影刃看着汝锦诺含着怒火的眼睛,也不敢多说话了。 莲华宫中顿时响起了一片求饶声,离莫跪在地上,感觉好像最后女皇走的时候还瞪了他一眼,是他哪里不对吗? 孤辰没有别的反应,等女皇走了以后才有些惊慌。 罚就罚吧,反正从小到大他受到的责罚也没少过。只是,姐姐呢? 姐姐不是跟公主殿下一起出去的吗?现在公主殿下回来了,姐姐却不见了! 难道姐姐出什么意外了吗? 大殿外面传来棍棒敲击肉体的声音,还有下人隐忍的哀鸣。 汝慕言缩在床上,双手环膝,不言不语。 这是对她的警告吧?警告她不要再轻举妄动,否则身边的人都会受到连累。 她知道汝锦诺想要留住她的心情,可她真的好担心季尧。 该怎么办?她永远那么弱小,保护不了她想要保护的人,也救不了她想要拯救的生命。 孤辰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脸颊微红,是因为急躁的心情。后面离莫跟了进来。 “公主殿下!”孤辰大喊了一声,虽然很着急可看到汝慕言那无助的模样还是心疼了一下。 汝慕言抬头,双眸无神的看着孤辰,惨惨一笑:“辰儿,是我对不起你,孤月她,被带入死刑室了……” “什么?”孤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死刑室?那里可是专门惩罚恶徒的地方!生与死之间体验人体对于疼痛的极限! “姐姐!”来不及多想,孤辰已经冲出房门。 姐姐,无论如何,辰儿一定会在你身边! 离莫慢慢走过来,不声不响的把汝慕言抱在怀里。 汝慕言揪住了他的衣襟,眼泪如同决堤的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 小时候,当她受伤时,爹爹就是这样,不声不响的抱着她,等她的心情慢慢平静。 “爹爹,为什么,我爱一个人错了吗?”汝慕言低声呜咽着,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离莫面前。 “我答应过那个人的,所有人都可能离开他,但我不会,爹爹,我答应过他的……” 真正经历了才明白,有些说出口的话,是你拼尽所有也无法守住的承诺。 “小夕……” “小夕,你的手,为什么要握紧权力?”离莫突然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不等汝慕言回答他就自顾自的给出了答案。 “权力是为了让你有更大的能力去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的。一时的隐忍并不能代表永恒。小夕,为什么要拒绝呢?你是注定要站在那个权力顶端的人,到那时,你想要做什么还有谁敢拦你?所有人都看你的脸色行事,谁敢伤害你在乎的人,那就杀掉好了!” “小夕,且忍耐,且从容。适时的妥协退让并不是懦弱,而是隐忍锋芒,一击致命!” “小夕,记得爹爹的话,记得啊。”离莫微笑着,吐出了对他来说已经是大逆不道的话。 汝慕言日后回想起来,当时爹爹脸上的表情,竟然是那样的坚决而勇敢,还带着淡薄的悲伤和绝望。 “爹爹……”汝慕言低声唤着他,离莫也紧紧的抱着汝慕言,眼眶微微湿润了。 小夕,能陪你十几年,做你的爹爹,我真的很幸福。 陪着汝慕言直到深夜,离莫亲眼看着她睡下才走出了宫殿。 翌日,汝慕言起床后独自吃着早餐,毫无滋味。 孤月被带走了,孤辰也不在,爹爹还没醒,突然之间,世界好像寂静了不少。四周都是人,汝慕言还是有孤独的感觉。 那些人都不是来照顾她的,而是皇姨的御林军,专门来看着她的。 当初,寂王府也曾经被御林军围困,季尧当时的心情应当跟她差不了多少吧? 表面上的一片平和怎么也掩盖不了内心的伤痛啊! 日上三竿,离莫还没有来,汝慕言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才慌忙的跑去离莫的房间。 屋内一片血红之色,让汝慕言有些眼晕。她慌忙跑到床边,离莫闭着眼睛,唇角上挑,似乎还在睡着,可周围让人心悸的红色压的汝慕言难受。 颜色的示警从来没有出过错,莫非…… 汝慕言突然一把把被子掀开,离莫的心口位置刺着一枚精巧的匕首。 血已经干涸,尸体已然冰凉。 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他是自杀的。 汝慕言呆滞了,失了所有语言。 她是在梦里吗? 爹爹怎么浑身冰凉了呢? 这把刀是假的吧?爹爹是逗她玩的吧? 一定是逗她的,对不对! 明明昨天他还抱着她,劝导着她,怎么到今天一切都变了呢? 试探性的碰了碰离莫,触手一片冰凉,显然已经死了多时了。汝慕言伸出手去,抱着他,像爹爹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然后她看到了他枕边的一张信纸。 那是爹爹留给她的遗书。 “小夕,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别难过,爹爹教过你很多次要坚强。爹爹本来就是复生的鬼,也该到离去的时候了。记得爹爹的话,不要恨女皇,努力的让自己变强,爹爹相信小夕会幸福的。” 最后的落款,汝离莫。 他终于又加上了这个姓,在死的时候,他终于又做回了她熟悉的汝离莫。 她知道,皇姨一直不喜欢他,认为他是她的污点,尤其是这次的事件,皇姨又不满他什么了吗?那他就打算这么一死了之来成全她吗? 莲华宫里的消息很快就有人传给了汝锦诺,当女皇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汝慕言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现在汝慕言身上的颜色是压抑的暗色,透露着浓烈的悲伤。 她抱着离莫的上半身,好似他还活着一般,亲昵的贴着他的脸颊,喃喃自语:“爹爹,难道你不觉得你做的很过分吗?明明要我学会坚强,你却就这么放弃了生命。” 慢慢抬头凝视着他,汝慕言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慢慢的,她陷入了那场揪心的回忆。 第303章 心伤过度 “那年冬天,你面无血色的躺在那里,再也没有力量看我一眼,我跪在床边,哭的像个傻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啊,就这么去了,我向上天祈求,不要带走你,还是阻止不了,那天的天空都是灰白色的,我看到的永远是无穷无尽的绝望。可在不久前,你回来了,让我觉得这是一场梦,我费了这么大功夫要救你,我觉得我又有人爱了,又可以在你怀里撒娇了,可是……” “你为什么又要离我而去!”汝慕言突然拔高了一个音节,疑似质问:“你真的,那么讨厌这个世界,连带着我也讨厌了吗?为什么……你让我尝过亲人离世的痛苦,又给我失而复得的喜悦,现在却要以一具冰冷的尸体泼我一盆冷水!难道你还要我再哭成傻子吗!你这么喜欢玩弄我的感情吗!” “我告诉你,你做梦!别想再赚我的眼泪了!你给我醒过来啊,醒过来啊!醒过来告诉我,这次也是逗我玩的……你的小夕还没有长大啊……你真的舍得丢下她吗……” 汝慕言或许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哭成了泪人,那颗颗眼泪如同水晶一般,落在地上碎成了千万片。 “走开……你们都走开,别拿脏手碰我爹爹!”汝慕言就像是一只护巢的雌兽一般,拼尽所有的能力在对抗。 “小夕!”汝锦诺的声音重了几分,分明不想看到汝慕言这样装疯卖傻的样子。 汝慕言呆呆的,看了眼汝锦诺,低声的笑:“皇姨啊,这种情况你总算是满意了吧?” “你说什么?” “孤月被你扣押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那酷刑,爹爹也死了。玉莲国,我人生地不熟的,也就只有这两个人还能真心待我,可……所有真心对待我的人都被你毁掉了,你折断了我飞翔的翅膀,砍掉了你不喜欢的叉枝,就是为了要我乖乖的做玉莲国的继承人对吗?” “这下好了,我什么都没有,谁也依靠不了,没有弱点没有伤害,正好可以做一个合格的莲朔公主。都说君王无情,有情就没办法做出最理智的判断。但我就想问问你,若帝王真的冷酷无情,又如何兼爱百姓?一个小家都保不住又如何去管理整个国家?就对您来说,您不是也喜欢您的夫君燕铭吗?为什么我就不能喜欢奢青龙呢?我就不信,偌大一个玉莲国,连我爹爹这个小人物都容不下!” “或许不是容不下,是你觉得他贱,他卑微,他只是个奴才,但是,他却是我的光,我的温暖,我的亲人。若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辛苦了十几年,却连安享富贵的机会都没有。” 若她真的无情起来,希望今日做这些事情的人不要后悔。 看到汝慕言身上的颜色慢慢转化为橘黄,汝锦诺忍不住了,迅速走过去把她拉起来,说:“有什么恨什么怨以后再说,你身体不好先去看大夫!” “谁说我身体不好了?我很好……不用你们管……”汝慕言就像撒泼一样,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突然没了意识,陷入了昏迷中。 这是心伤过度了吗?汝锦诺大惊,也顾不得什么,打横抱起她,着急的说:“传太医!” 当她把汝慕言放在床上的时候,把手拿出来,手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血丝。 难道…… 汝锦诺瞪大了眼睛,看着手心的血迹发呆,好像天旋地转一般,万多最深的湖底,冷的骇人。 过了好大一会儿,云玲才焦急的出来汇报:“陛下,公主是怒气攻心,心伤难耐,而且胎相不稳,已经有出血的症状,眼下臣等正在努力,公主的孩子不知道……” “保住!给朕保住她的孩子!无论多艰难都要保住他!”汝锦诺不等云玲说完就大吼了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若孩子没有了,她跟汝慕言之间将再也没有缓和的可能。 “是,臣等一定竭尽全力,另外臣探脉象,公主怀的好像是双生胎。”云玲说。 “双生……”汝锦诺握紧了拳头,指甲已经陷入了肉中还浑然不觉。 云玲汇报完就重新回去了,独留汝锦诺一个人在默默的思考。 就算是奢青龙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们一般是母系为尊,那是小夕的骨肉,是她的皇侄孙儿。 “陛下,保重自己啊。”影刃眼中难掩担忧。这样失魂落魄的女皇她也是很久不曾见到过了。 到底她们是在伤害对方还是自伤呢? “影刃,去,把离莫的尸体抬出来好生安葬,另外去死刑室把孤月放出来好生照料,快去啊!” 影刃看汝锦诺惶急的神色,应了一声快步里去了。 女皇她也是怕了吗? 就像当年玉音公主离开她一样,她也怕汝慕言会就此跟她形同陌路?所以,宁愿出尔反尔,小心翼翼的挽回? 希望还没有铸成大错。 汝飞羽带着两个妹妹也来到了这里,走到母皇身边轻轻安慰着什么。 近乡情怯。 自从汝慕言醒了之后,察觉到自己的孩子虚弱,她尽全力的在配合大夫治疗,可见她也是非常珍惜这个孩子的,可是,小夕却不肯再跟她说话了。之前见面也只是最普通的礼节,好像她们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冷漠疏离的时刻。 心和心的距离还没有来得及拉近,又瞬间变得遥远。 晚上,云玲来给她换药,顺便把了下脉,说:“公主殿下,现在你体质偏弱,孩子也会受到影响,虽然你在极力配合,但是母亲的心情对孩子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我明白,云玲。”汝慕言声音淡淡的,完全失去了当初那股激灵劲儿,好像对世界厌弃的那种感觉。 “我在努力了,可是……你想让我在爹爹去世还不到七天的情况下就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吗?” 那样做她还是人吗! “不管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啊,再说,离莫先生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吧,你也要为自己的小宝贝儿考虑啊。” 现在,孩子是汝慕言唯一的软当了。想了想,云玲又说:“还有,孤月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孤辰正在照顾她。你也不用多担心了。” “哦。”汝慕言不置可否,甚至还有些讽刺的说:“是因为她们还能对我造成威胁所以才不让她死吗?” “公主殿下话不能乱说的,女皇也很担忧你整日的询问呢,还有她肯放过孤月也是因为你。所以,快些好起来吧。” “知道了云玲,我没事了。”汝慕言风轻云淡的下着逐客令,云玲无奈也只好走了。 天渐渐的变热了,人的心难免都浮躁一些。汝慕言看着窗外已经郁郁葱葱的林木,恍惚间好似看见了他站在竹林中,满腹忧伤的回忆着伤心的故事。 从那次出事,已经接近两个月了,这么久的时间,没有收到任何调查她的消息。 这么说,是季尧以为她已经死了吗? 如果是这样,他又要伤心难过了。 往事太多,很多都已经被遗忘,真的让她回忆的话,她发现,最先能回忆起来的还是他的笑容。 阴郁郁,冷冰冰,偶尔还带着些许玩索。那个男人的温柔不多,尽数给了她。她还清楚的记得他在知道有孩子的时候脸上突然惊喜的表情,以及像个大男孩一般翻阅书籍给孩子找名字。 她还记得那两个名字,可是他却不在了。 谁也不想多说话,就这么假装平静的过了几天,直到……那个穿着黑色华袍的少年略微羞涩的来到了她面前。 从他走来的那一刻汝慕言就呆呆的,好像看到了奢青龙正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顽皮的说一句:“小东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然而,一声礼貌又不失恭敬的“公主殿下”打断了她的沉思,记忆中奢青龙略带严肃的脸突然变成了一张陌生而顺从的脸。 她惊诧了一瞬,回过神来,苦苦一笑。 “奢渊。”她叫着他的名字。 她怎么会那么傻,奢青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玉莲国的皇宫里呢。或许,对他的思念,也只能停留在她的梦中了。 “公主殿下很不开心吗?”奢渊走进来,尽量平静的笑。 “你怎么会来这里?”汝慕言淡淡的问。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吧?朋友心情不好我就不能来关心一下吗?”奢渊的声线平和,就像略微羞涩的小生,带着一股文艺和柔弱。 他当然不能告诉她真相了,要不是女皇非要他来他才不会来呢。不过,看汝慕言这个样子,他心中倒有了一眯眯点难受。 见过她满脸笑容的样子,再见她一脸苦闷还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呢。 “我没事。”汝慕言根本不想跟他说话,虽然他的打扮跟奢青龙很像,但差距还是太大。 奢青龙绝对不会露出弱势,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他向来都是霸道的,冷漠的,所以说,跟他相处久了,汝慕言也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男人就该是这样的。 “唉。”奢渊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靠在床头的汝慕言,脸上有些苦恼了。 这个任务他要怎么完成嘛!公主殿下现在的表情分明是“他妈都离我远点不然我让你死的很难看”…… “公主殿下,您……” “你是来劝我的对吗?”汝慕言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已经打断。 “我知道是皇姨让你来的,你也不用多说什么,我会保住我的孩子,但爹爹的事没有那么快忘记。你可以回去复命,我不会寻短见也不会对自己不好,那样也苦的只是我而已。并且……我还要留着健康的身体去见他。” 第304章 真凤失魂 或许季尧以为她死了,但她确实没死,不管过多久,她相信他们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她或许可以笑着对他说:“嗨,季尧,好久不见。这是你的宝贝,认识一下吧?” “公主……”奢渊很无奈,不过也没有办法,不是他不努力,是别人根本不给他机会好吗? 而且,公主心中的那个他,应该对她很重要吧?每次提起的时候她都是一脸幸福的表情。当初,在龙潜殿前方,奢渊回忆起汝慕言曾经说过的话:“我心里有个人,无论生死,你都不可能打败他。” 从未见过的少年,却得到了汝慕言所有的关心。 “哼!”汝锦诺鼻孔中哼出一个单音,语气莫名:“在她心里,朕都比不上一个奴才!” 不知道汝慕言为什么会这样,她是女皇,虽然君权天授,但她不开心了一样可以杀了她另外找继承人!汝慕言凭什么一直跟她赌气!颜颜一直跟她非常要好的,从来没有跟她红过脸! 是因为离莫,还是为了远在星耀国的……奢青龙! 不管为了什么,她已经不想再看到汝慕言冷漠的样子了! “云玲,立刻配一碗忘记过去的药出来,朕有急用!”汝锦诺冷冷的说,眼中划过一道狠厉的光。 既然离莫把汝慕言教成现在这个样子,那她就把一切清零重新塑造!玉莲国的王,不需要多余的情感,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迟早会成为阻碍帝王英明判决的丝线! “陛下!”影刃不可置信。 “母皇……”汝飞羽一脸错愕。 云玲则是直接呆了。 忘记过去?女皇的意思是让汝慕言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吗?可她已经有十七岁了啊! “陛下请三思,失忆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们都不清楚,而且,一个空白的生命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事情,陛下,公主性子本就要强,保不准她会走极端啊!” 影刃也跪在地上,说:“陛下,只要用真心,莲朔公主会明白您的,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给她时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离莫和奢青龙,若朕哪一天遭到不测就这么去了,她会不会带着孩子直接就去找奢青龙了?然后把玉莲国的江山都拱手让给别人?” 女皇话音一落,满室寂静,然后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不敢去想象,听到这样的话不知道她们还有没有命活到明日。 “母皇,别这样说,您洪福齐天,万寿无疆。”汝飞羽不喜欢母皇说出关于死的事情。 “好了,谁也不用多说了,云玲,立刻去准备!”汝锦诺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眸光含怒。 “……是。” 云玲无奈,脑海中那个阳光的女孩是要永远消失了吗? 莲华宫中,云玲今天端来的药有些不一样,隐隐约约,有些泛黄的颜色。 “云玲?……”汝慕言疑惑的问着她,云玲低着头并不说话,把药碗递给她,说:“公主殿下,这是女皇陛下赏赐给你的东西。” 是皇姨要做什么吗? 汝慕言默默的把碗接过来,说:“一定要喝吗?” 云玲沉默,汝慕言看到不远处的人影,轻轻一笑,然后把它一饮而尽。 “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直说,我走人。”汝慕言冷笑,心微凉。 晚,月光正明,夜色寂静。 宋袭人正躺在床上休息,突然有些心悸,抬头看着窗外的辽远星空,察觉星象有异,宋袭人一个激灵从床上起来,就要往施法的小屋里走。 “老师,您怎么了?夜深了,您也该好好休息了。”旁边,欣蓝劝着她。 “不,玉莲国有大事发生,我一定要现在去看一看。” “老师……”欣蓝叫不回一意孤行的宋袭人,只好一同前去替她在门外把风。上次的刺杀事件给她带来了些阴影,她不放心老师自己去。 翌日,皇宫中,云玲报告,说:“陛下,现在应当是药效发挥作用了,公主也要到醒的时候了,您要去看一看吗?” 汝锦诺怔怔的,有些愣。 从今以后,她再也看不到那个精灵古怪的孩子了。 罢了,既然做都做了,还怕什么?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摆驾,莲华宫。” 汝锦诺正要启程的时候,匆匆跑来的一个人影突然拦住了她的路。 “陛下!” 看她那慌张的样子,汝锦诺有些不解。 “宋天师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情吗?” 宋袭人一直都很沉着稳重,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神秘感觉,今天倒有些不正常了。 “陛下,真凤失魂,国家将会有大灾难啊!”宋袭人焦躁不安,话一出口就让汝锦诺皱紧了眉头。 “你什么意思?!”汝锦诺不悦。说这种不利的话,她真不怕掉脑袋吗? “陛下,臣预见,玉莲国未来将会有一场大的灾难,灾难的本源来自北方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少年,而能化解灾难的,只有归来的公主殿下!所以,公主殿下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否则,否则……”宋袭人眸光涣散,有些恐慌难测。汝锦诺本想说一句“一派胡言”,可看宋袭人那个样子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 宋家一直以来都是玉莲国的占卜师,她们的预言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这次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朕知道了。”汝锦诺轻轻说了一句,快步离开了。影刃若有所思的看着宋袭人,虽然她不想相信那些什么神啊鬼啊的,但是,听宋袭人的语气,好像知道了什么。 真凤失魂,说的是汝慕言失忆这件事吗?可宋袭人之前都没有来过皇宫,关于这件事她怎么知道的呢?……真的是所谓的……占卜? “染染,是在叫我吗?我叫染染吗?”汝慕言问着她,却不肯靠近。 孤月心中巨震,她突然激动,盯着汝慕言,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可汝慕言眼中的慌乱和茫然让孤月心凉了。 她是真的失忆了吗? 孤辰拉着孤月,说:“看样子公主应该失忆了,姐姐你不要太激动。” 一瞬间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记忆,害怕和恐慌是人的正常反应。 外面传来的一声“皇上驾到”让孤月和孤辰都一愣,随后跪在地上等待女皇到来。 汝慕言盯着屋门口,有些不可置信。 皇上来了?她这是在哪里,怎么会有皇上的? 然后,她看到了一脸和善的笑着走进来的女皇陛下。 汝锦诺来到她的床边,挂着慈祥的笑容,嘴角旁边还有个浅浅的小酒窝,看上去很温和无害。汝慕言眸光清澈的看着她,好像是个稚子在研究什么好奇的东西。 同样对她也很陌生,但是汝慕言却没有那种恐惧的感觉,反而想要去接近。 “你是皇上吗?”汝慕言有些纯真的问,甚至还想去抓她,这种结果让汝锦诺很意外,她以为小夕会对她避之不及呢。 “对,朕是皇上,同样也是你的皇姨啊。”汝锦诺郁闷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缓解,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你是我姨?那我是谁?我这是怎么了?”汝慕言接连问出了几个问题,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叫汝染……是玉莲国的莲朔公主。你出了一场意外,太医好不容易救了你的命,没想到你忘记了一些事情。没关系的,皇姨来给你一个个介绍,你一定会再想起来的。”汝锦诺笑着说。 本来,她想说汝慕言的,可又怕这个名字会刺激到她,就把最后一个字去掉了。 “我是公主?”汝慕言看着自己身上的首饰,的确很尊贵,这么说这里是皇宫? 脑子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模模糊糊的,她是忘记了多么重要的东西? “对,你是我们玉莲国未来的掌权者,这里还有你们的小宝贝儿呢,皇姨告诉你啊,是双生子哦。”汝锦诺笑着指了指她的肚子,微微凸起的小腹,里面孕育着两条小生命。 汝慕言倏地有些头痛,这孩子是怎么跑到她肚子里去的她不清楚啊!不过脑海中的本能想法是,孩子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那,我的夫君呢?”汝慕言看着周围的人,把视线定格在唯一的黑衣少年身上。 是他吗? “公主,你不记得我吗?”奢渊询问着。 汝慕言摇头。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没关系,我会让你再想起来的。”奢渊柔和一笑,顺便拉着汝慕言的手,让她战栗的心慢慢平复。 汝慕言看着他,勉强露出了一抹微笑,不过心里给她的感觉很陌生。 这双手,光滑细腻,只有右手无名指内侧有些许的硬茧,应当是常年握着毛笔写字留下的痕迹,而且,眼前这个人穿着也挺华丽,看上去就是个世家公子有一种文弱的书生气。 在她模糊的印象中的那个少年,掌心有一圈厚茧,皮肤虽然白却没有这么光滑。 看着奢渊,汝慕言察觉的到他眼中的担忧,可是,爱意却很稀薄,他们的感情不怎么好吗? “除了他,其他人都出去,我有一些话想要单独对他讲。”汝慕言指着奢渊说。 汝锦诺一愣,勉强笑了笑,说:“好的,你们小夫妻当然要聊一聊私密的话题,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罢,汝锦诺还暗示性的拍了拍奢渊的肩膀,奢渊回头,看到了女皇略微严厉的视线。 若这场戏演不好,估计家族都会受连累吧?可演好了……那就是他的一生。 处在权势之中的他又有什么办法? 母亲只有他一个孩子,说是生他的时候受孕就很艰难,所以……家族重任,他还能怎么办? 孤月和孤辰也随着众人出去了,大概她也明白这件事就是女皇做的,看女皇陛下刚刚编谎话都一套一套的就明白了。她这是想要染染彻底忘记过去吗?忘记那个叫奢青龙的男人? 第305章 生孩子 影刃走过来,拍了拍孤月,说:“女皇请你到外面说话。” 孤月不自觉的发颤,心脏都冻成了冰渣。 汝慕言失忆了,那现在还记得那个男人的不就剩下她了吗?对她女皇应该没那么客气……直接杀她灭口吗?当初放过她就是看在染染的面子上,如今染染忘了她…… “陛下。”孤月跪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孤月,情况你也都看到了,有些内幕你也知道,朕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在公主面前提那些不该提的东西!否则,你好自为之!” 孤月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默默都说:“陛下,属下并不知情,您要属下给公主说些什么?”她很纯真都说着,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汝锦诺轻轻一笑,还是个懂得变通的。 很好! 看他伤心不已的样子,汝慕言有些话也问不下去了。既然忘记了,那就只好重新再记起来了。 “渊,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起来。”汝慕言勉强笑了笑,那个“渊”字吐出来的时候还很陌生,这种陌生的感觉跟奢渊带给她的感觉一样,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被她一声“渊”叫的奢渊都有些惊讶,毕竟这从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口中说出来还是很别扭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汝慕言就又问了一句:“那个,奢渊,我出事的时候,你有在我身边吗?” 汝慕言的手,不安的颤抖着。 奢渊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对不起,那时候我不在,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无端的别扭让汝慕言抽回了手,说:“那个,我想自己静静,你能不能先离开一下?” 奢渊倒巴不得听她说这句话,安慰了一声就走了。汝慕言的眸光已经不像刚刚那样澄澈,倒是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走出莲华宫的奢渊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很多,里衣都被他的冷汗浸透了。 不行啊,这种事还真的很考验他,若汝慕言再多问几个问题肯定会露馅的。她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那么敏锐? 屋内的汝慕言独自沉思着。 看奢渊刚刚的样子,她感觉他们夫妻间的感情并不怎么好。若感情真的很好,他就不会唤她公主。而且刚刚他握她手的时候,她明显感觉他手心出了很多汗,是因为担心她还是紧张别的什么她不清楚,另外她那么冷漠的抽回手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还有,自己出事了他却没有陪着,知道她失忆了也没有焦躁发怒,好像是早就知道了的样子。 难道说,他们的婚姻只不过是维持在表象,根本就不是因为恩爱结婚,而是为了利益? 也许是的,她是公主的话,要巴结她的人不在少数,而且刚才皇上还说她是什么继承人,这么一想因利结合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是一场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吗?可她对孩子……好像有种热切的期待?那种幸福感,是源自母爱吗?就没有一丁丁点夫妻间才有的血脉相依的幸福? 到底,她的过去经历了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走过阳光明媚的春天,燥热多雨的夏天,天高云淡的秋天,湿冷阴寒的冬天,汝慕言还是没有恢复过去的记忆,不过身边的这些人她都很清楚了。 孤月,性子很冷,却对她很好,孤辰,性格有些腼腆,让人忍不住想要疼一疼这个小弟弟。不过皇姨说,他们都是下人,身份有别。有些时候,她看孤月的眼神,发现孤月会盯着她发呆,好像是在看她,又好像是透过她再看另外一个人,眸中的情绪复杂难辨。而她去问的时候,孤月又很快岔开了话题。 过去想不起来就算了吧,至少现在她身边的人对她都挺好的。 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个地方一直空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肚子已经很大了,让她的行动都有些困难,好在奢渊很认真的在照顾她,皇宫里也有不少下人使唤。就算没有感情基础,汝慕言觉得奢渊做的也足够了。 这天,奢渊扶着她在御花园中散步,进入腊月了,天气还是有些湿冷的。 “感觉怎么样,染染?”过了这么久,奢渊也渐渐习惯了这个称呼,也习惯了对她好。因为她这个人很好,所以跟她相处会很舒服。有时候奢渊就在想,其实这样天荒地老也不错。 可过去汝慕言的话回荡在他脑海里,让他感觉一切就像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说,她心里有一个男人,无论生死,他都不可能打败他。 “我还好,奢渊。就是这几天孩子闹腾的厉害,只怕是也该到生产的时候了。”汝慕言笑着说,唇角不自觉溢出温柔的弧度。 不管怎样,她对这个孩子还是很上心的。 “辛苦了,染染。”奢渊也笑,却是有些难以释怀的笑。 “我们的孩子要出世了,你开心吗?”汝慕言抬头望天,声音压的很低,有些醉人的殇在里面。 奢渊温柔的扶着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淡笑着说:“染染,我只担心你。”生孩子对女人来说都很危险,要忍受那么强烈的阵痛,他只担心这个水晶般的女孩。 “嗯?”汝慕言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奢渊认真的样子略微温和的说:“我会没事的,放心。” 说完,汝慕言又抬头,看着湛蓝的天幕眼神发凉。 奢渊首先关心的是她,为什么她却并不怎么开心呢?她刚刚在乱想些什么? “染染,奢渊,你们两个又在做什么呢?”不远处一声调笑打断了汝慕言的思绪,只见帝王的仪仗正从不远处赶来。 “皇姨。”汝慕言笑着唤了一声。 “陛下。”奢渊很恭敬的行礼。 卧室内,血腥味弥漫,一盆盆的热水端进去又端出来,里面是产婆的加油叫喊声以及汝慕言声嘶力竭的呐喊。汝锦诺坐在外面,焦急的都揪紧了手帕。 她自己生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现在的女皇完全失了冷漠的作风,双手合掌默念着什么。 上天已经带走了颜颜,不要再再带走颜颜的孩子了……上天保佑,母子平安。 燕铭死死的握住了她的手,似乎在给她力量,旁边三位小公主也露出了焦躁的神色。 汝慕言痛的发晕,汗出了一层又一层,那是一种语言无法形容的痛,她觉得自己曾经挨过的刀子也没有这么痛过。她心很急躁,旁边还有一群人喊什么加油啊用力啊,他妈她都想骂一句别喊了!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舞台上表演的小丑。 生完这一次……再也不生了! 终于,一声响亮的啼哭给这焦急的场景添了一丝异色,很快,产婆就把孩子抱了出来,跪下说:“陛下,是个小皇子。” 汝锦诺应了一声,让产婆下去准备其他事情了,一个出来,另一个也很快就被抱出来,说:“是位公主。” “嗯,染染怎么样了?”汝锦诺依旧没有多说什么,脸上的担忧倒是藏不住。 “回陛下,公主殿下产子之后累坏了,现在有些虚弱,正在休息。” 汝锦诺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握着燕铭的手劲已经特别大了。 “朕进去看看她。”汝锦诺说了一声,就要进产房。 “陛下,产房腥气重,您还是等一会儿再去吧,公主殿下现在很好。”产婆向汝锦诺汇报,汝锦诺并不想听,直接就往里走。 看到汝慕言苍白的脸色,汝锦诺握着她的手,关心的说:“染染,放心吧,孩子都很好。” 汝慕言默默一笑,全身都放松了不少,她声音很轻,很弱,“皇姨,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一对儿龙凤胎,男孩早出来,是哥哥,这样也好,我们的小公主就有人保护了。”汝锦诺柔声安慰她,又说:“孩子现在抱走了,刚出生还是有些事要处理的,等会儿朕让乳母把孩子抱过来给你看看。” 龙凤胎……吗? 一子一女,凑个“好”字也就团圆了。 “皇姨,姨父,姐姐,妹妹,奢渊,你们都来了啊……”汝慕言心里很温暖,这个时候,拥有一个家庭是她多久以来的梦想…… 奇怪,她怎么会说多久以来呢? “染染,你诞下小公主,朕找了很久的名字了,你说,就叫她汝玉珩好不好?”汝锦诺慈祥的询问着汝慕言。 “名字?这么快?”汝慕言有些难以相信,她才刚生而已。 汝飞羽掩面笑了笑,解释道:“你不知道呢,染染,母皇好久之前就开始准备,就盼着这个孩子降世呢。玉是玉莲国的国名,珩,佩上之横者,也配的起她尊贵的身份啊。” 这一番话说的汝锦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剜了一眼汝飞羽,要她多嘴!汝飞羽轻笑不言,汝慕言见都已经定下也就无所谓了,这个名字听起来也不错。 “好,那就依皇姨吧。” 汝锦诺笑着点头,汝慕言目光有些悠远,没了焦距。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呢…… 恢复了些力气,汝慕言喃喃道:“那皇姨,男孩的名字还没有取吧?” 汝锦诺应该只是关心女孩,如果男孩的名字想了的话那就会一起说了。 “嗯,朕会再好好考虑考虑的。”汝锦诺笑着回应她。汝慕言说:“不必了,皇姨。” 视线从在场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汝慕言缓缓说:“女孩既然皇姨取了名字,那男孩的名字就让我来吧。” “嗯?染染,你也想好名字了吗?”汝锦诺一惊,随后又笑了:“好,你的孩子,当然你做主。” 第306章 小机灵 “男孩,就叫子祎吧。”不知为什么,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特别熟悉,心中有些酸涩,想要流泪。 她生孩子的时候痛成那样她只想骂娘却没有流泪,现在却有流泪的冲动,好像是一种莫名的情思,密密麻麻的,在她的心中编织出一道窄细的网,让她窒息。 “子祎?好啊,就叫子祎吧。”汝锦诺觉得这名字也算不错,点头同意了。 “我想让他姓奢,奢子祎。”汝慕言默默的说,然后看到了汝锦诺瞬间变幻的脸色。 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克制着狂跳的心脏,汝锦诺温柔的问道:“为什么呢?”她难道,回忆起来了吗? 汝慕言把头转向奢渊,视线中有些异样的温柔,她说:“奢家也是玉莲国比较重要的世家了,可现在奢家家主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能让他们后继无人啊。所以,男孩就姓奢吧。” “哦。’”汝锦诺这才微微放下心来,既然不是恢复记忆,那什么都没关系了,反正玉莲国是女性为尊,一个小皇子而已,这样也算是笼络朝臣。 “可以,染染做主吧。”汝锦诺显得很大度,奢渊却不可置信,一个皇嗣用奢家的姓氏,这真的没关系吗? 想要再去问汝慕言,发现她已经移开了视线,让他把握不到她的情绪。这一切,到底是荣宠还是噩梦? “小公主你可慢点跑,当心摔倒啊。”后面,孤月跟了上来,这小公主的脾性也是活泼机灵的很,染染那么沉稳的性子,不知道这小家伙遗传谁了,不过女皇倒是挺喜欢她的。 “娘亲。”汝玉珩迈着小碎步,扑到汝慕言怀里,亲昵的蹭着她。汝慕言抱着小女儿,眼中都是温柔和疼惜。 “珩珩,今天有没有跟老师捣乱?”汝慕言温柔的问。 汝玉珩嘟起嘴巴,小巧的眉微微一皱,然后又咧嘴笑了:“报告娘亲,我没有哦。不过老师说管我管的头发都白了,然后……然后我好不容易在她头上揪了根白头发拔下来,对她说老师这下没有白头发了……结果她眼睛瞪得好圆了,差点吓到珩珩……” 汝慕言在她头上轻轻一拍,哭笑不得:“我看你是吓到老师了吧!你说说,你姨姥姥已经给你找了多少个老师了,被你气走了多少个?” 汝玉珩吐吐舌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突然转移话题说:“那个娘亲,我先去温习功课了,老师说明天要默写呢,珩珩先走了哦!孤月小姨,快来快来!” 汝玉珩说着,从汝慕言怀里挣扎出来,撒丫子跑远了,留下汝慕言一脸无奈。 她这么活泼,真的……遗传了谁呢?奢渊也不怎么好动啊,莫非隔代遗传?她娘亲或者皇姨? 孤月背着她的小书包,真觉得看孩子比习武还要累人。 “辛苦你了,孤月。”汝慕言有些歉意的说。这些日子,一直麻烦孤月了,偏生小玉珩还是那么能闹腾。 孤月无声微笑,说:“没关系的公主殿下,小公主真的很体贴人呢,跟她一起,我很快乐。” 或许是孩子独有的纯真吧,把她被黑暗侵蚀的心一点点融化。 “孤月小姨,快点啊!”汝玉珩在一边催促着,顺便拌了个鬼脸,孤月笑着应她:“好。” 这样鬼机灵的小玉珩,她又怎么会觉得辛苦? 汝慕言目送着他们走远,唇梢挑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快到中午了,莲华宫门口又出现了一道人影,他站在阳光的阴影中,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男孩的小脸有些脏乱,裸露出来的胳膊上还有几处浅浅的青紫痕迹。汝慕言见状,慌忙迎了上来。 本来趴在孤辰怀里的小男孩挣扎了一下,语调轻轻的说:“孤辰叔叔,放我下来。” 声音稚嫩,甚至还带着孩童特有的奶音,可他的表情却很严肃,似乎是在说一件不容更改的事实。 孤辰无奈,熟悉这个孩子性子的他也没办法,慢慢把小子祎放下来。 很快,汝慕言就来到了他身边,拉着奢子祎左看右看,还很担忧的说:“子祎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训练的师父太过分了?”看到小小的他身上那些伤痕,汝慕言就揪疼的很。 奢子祎忽略了身上酸麻的疼痛,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容,顺便还摸了摸汝慕言,似乎是在安慰的样子,说:“没关系的娘亲,我没事的。” “没事?没事你会让孤辰抱你回来!”汝慕言声音陡然变厉,视线也变得有些凉。 小子祎从小就是很要强的孩子,性子很孤僻,三岁那年皇姨说要他习武,他二话不说就去了,在那样的童稚时光,他就在严苛的训练中度过了。好几次,她看到他身上的伤都忍不住要他不要再练了,他却不应,反而安慰她说:“没事,子祎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娘亲和妹妹。”那样懂事的他,让她很难受。 小子祎回头撇了一眼孤辰,那视线说不出的凉薄冷酷,都怪他,让娘亲多担心了!配着他小小的身形,这场景说不出的诡异。 “娘亲,我真的没事,你看嘛。”奢子祎据理力争,顺便蹦了两下表示自己体力很好。 汝慕言却凉了视线,冷冰冰的说:“给我站好了,不许动!” 这一声命令倒是把奢子祎吓了一跳,看了眼娘亲,发现她好像真的生气了,也就立刻乖乖停下,还带着优雅的笑,活生生的一副乖乖牌好孩子的模样。 “今天下午,你不用去了,乖乖在莲华宫里休息!孤辰,去给小子祎的师傅请假,就说休息一周!”汝慕言根本不去看奢子祎,一条条的命令下了下来。 “是,公主殿下。”孤辰领命,正要去的时候,又被小皇子叫住了。 “那个,等等……”小子祎似乎还想要争取些什么,看着自家娘亲冒火的视线,弱弱的说:“娘亲,我的身子不用休息一周那么久的……再说师父也说过了,习武是常年的积累,不能轻易荒废……” “在莲华宫里你不能练吗?有孤月小姨和孤辰叔叔教你不够吗?!”冷冰冰的两声质问,汝慕言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孩子的性子到底随了谁?这么强硬不肯服软,不怕把自己累着吗? “那个,娘亲~”小子祎还想争取一下下,看到汝慕言投过来的视线之后,咽了口唾沫,不甘心的说:“遵命,娘亲……” “这才乖。”汝慕言这才肯赏赐给他一个笑容,把他抱起来,对孤辰说:“你去办吧。” “是。”孤辰退出去。 被汝慕言抱着,小子祎一开始有些不舒服的挣扎了两下,他很久没有被这样抱过了。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汝慕言看着眼前的儿子,温和的问。 “不,娘亲,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的,我已经长大了。”小子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长大?”汝慕言轻笑一声,这么个小娃娃说自己长大了?搞笑么? “你才多大丁点儿,给我乖乖的听话!要不然我会后悔痛了十几个时辰生下你的!”汝慕言调笑着说。 奢子祎:“……娘亲,你之前不是说只痛了几个时辰吗?” 汝慕言:“……你管我?” “不敢。” “乖~” 趴在母亲怀里,奢子祎脸红了,不过,却安心的很。 “对不起小七,五年了才肯来看你,不是我不想来,是我怕自己的样子扰了你的清静,我不想把你身边搞的一团毒气毫无生机。所以,原谅我的自私。” 奢青龙眼中有疑似温柔的情绪,这已经是他五年来从来没有展露过的感情了。 突然拔出剑来,银辉反射着骇人的冷光。奢青龙执剑在手,突然在墓碑右下角又刻了几个字:“奢青龙之妻”。 她就是今生他认定的,唯一的妻! 小七,我答应了给你唯一,无论生死,我都不会在爱别人了。 我现在这颗心,已经没有能力再去爱任何人了。 “放心吧小七,我奢青龙发过誓,害我们的,一个都别想逃!我向你发誓,必把血衣教彻底铲除,一个不留!你就看着我,陪着我,一起乱了这天下!” 奢青龙说着,把银辉送入剑鞘,握着它就走了。现在,他用银辉多于玄杀了。 这一片地方虽然是荒原,好在景色很美,草长莺飞,鸟兽合鸣,小七在这里安眠,其实也不错。 等我回来吧! 一片小山林中,奢青龙推门走进了那座山间小屋,楚子涵,齐夜,苏沐白,朝颜夕颜月见,还有十一小六田若琳和江怀,甚至包括叶无痕都在。 见他进来,叶无痕微微低头行了个礼。奢青龙有些诧异,走到楚子涵面前坐下,说:“我不是已经放你自由了吗?怎么,还不肯走了?” 叶无痕紧了紧拳头,苦涩的一笑,“走?这偌大的天下,我还能走到哪里去?没有容身之处了,到哪里都是异乡。” 曾经,他多么渴望自由,可那次出逃之后才发现,他向往的不过是泡沫一样的东西,人心那么丑陋,丑陋到让他恶心。真的,他多么渴望一丁点温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亲人把他推入了绝望的深渊。他觉得,奢青龙和楚子涵身边的人心肠都不算坏,跟他们在一起也算是有了些温馨的感觉。这些人也是他唯一认识的人了,留下来有什么不好吗? “想好了?留下来就要听我的,可别后悔!”奢青龙视线温凉,默默的盯着他。 真的不知道这叫什么事?曾经,鸟儿拼命的要逃出鸟笼,可当有一天,他亲自打开了笼子,它却不肯飞走了。 叶无痕举起自己的左手,黑色的衣料滑落,露出手背上那个硬币大小的烫伤,一个小巧的“奢”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307章 一丝良知 “有些东西是永久性的,你能把这痕迹完全消除吗?主上,至少我的武艺你还是用得上的吧?我走了还会有别人,治标不治本。而且,您这是要策划着铲平血衣教,我也差点被她们杀死,跟血衣教之间也有血海深仇,那么,您何不把我当做一个合作伙伴呢?”叶无痕淡漠的说着,意思很明白,他不会走的。纵使弑生的解药已经生效,他也熬过了那刮骨的剧痛,那他也有权利选择自己未来的生活。 “好。”奢青龙不再多说,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必须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叶无痕既然做好觉悟了他也不乱误导了。 奢青龙看着对面的楚子涵,首先真诚的说:“谢谢你,子涵,五年来一直没有放弃我。”认识楚子涵,他究竟有多幸运? “没什么,我们是兄弟,别说五年,五十年我也不会放弃努力,还好,你现在恢复正常了,也算我功德圆满。”楚子涵笑着说。 “嗯,子涵,之后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处理了,你为我耽误了五年,或许,也该成家了。”现在他二十四,楚子涵已经二十八岁了,别的男人这个年龄孩子早就一大群了,最大的孩子也可能都十岁了,可是子涵却一直单身。凭他在江湖上的地位,还有济世救人的名声,肯定会有不少女孩子倒贴的。 成家?楚子涵细细的品味着这个词儿,唇角挑起些许自嘲的弧度。 他曾经,以为那个女孩就是他的一生,如今看来,世事无常,只愿命途多舛,让他付出的感情终究没有结果。 “这件事就不用说了,如果没有志同道合的女孩,我不会开心,那成家不成家也没什么所谓。”楚子涵叹了口气,无声摇头。他的感情,在他十七岁那年,彻底埋葬在雪夜里了。 “还有,什么叫接下来的事情你就可以自己处理了?这是用完了就打算把我丢掉吗?”楚子涵好像抓住了重点一般,突然对着奢青龙质问。 “不,子涵,你也知道我的心志,我只怕你为难。”奢青龙说。 毕竟他要对付血衣教,怎么说白烟跟楚子涵也有同门之谊。 现在活着的人中,楚子涵是他唯一舍不得去伤害的那一个。 楚子涵知道他的意思,同时也很庆幸,庆幸他还能保住小澈最后一丝良知,否则,他便真的是堕入地狱的恶鬼了。 “我没什么好为难的,当白烟杀师父的时候我已经做好觉悟了,她用你的身体做温床已经是天理不容……小澈,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希望你听后不要生气。”楚子涵犹豫着,有些为难。 奢青龙很少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就问:“到底什么事,子涵?” “好了,不说废话了。五年,既然我回来了,之前那种一忍再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我要用我的能力,我手中的权利和人手,乱了这天下!血衣教在三国中都有分布,那么,我就把三国的土地一寸寸搜遍!让她们无处可藏!”奢青龙握拳,眼中暗潮汹涌,奢色的眸中已经不见了刚刚的平和,全都是狠辣和冷酷的光。 被激怒的少年庄严的宣誓,一头雄狮正要发出自己震山的怒吼! “可是小澈,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楚子涵蹙眉,不可否认小澈现在逆天般的强,但要对付那么多人也不是他一个人可以轻松搞定的。而且,血衣教在三国中扎根很多,仅凭龙云阁,根本没有那种颠覆三国的能力。 “血衣教在三国中扎根,龙云阁的影响力本来就不如它,而且你想要彻底毁掉她们肯定会牵连江湖上的一场血腥洗牌,朝廷恐怕都不会坐视不理。” 奢青龙沉了眸,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有多么难办,朝廷和江湖看上去对立,实际上都是相辅相成的,各处势力盘根错节,现在仅凭龙云阁,的确难如登天。 “龙云阁确实做不到,可……若是用星耀国的力量呢?”奢青龙冷了音色,说出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什么,小澈,难道你想……”楚子涵看着他,无声摇头。难道他对奢宇翔还存在幻想吗?可奢宇翔又会给他这么大的权力吗? “你们别忘了,我是星耀国先皇的子嗣!”奢青龙冷冰冰的说着,也确定了出楚子涵的猜测,他是真的要打算回去! “不,这不行!”楚子涵第一个拒绝,“星耀皇会杀了你的!” “玄哥,难道你忘了我们之前逃出来多么困难吗?”齐夜也不同意,小六和十一对视一眼,沉默不言。 “子涵,你错了。”奢青龙看到大家的表情,不在意的缓缓解释道:“现在,除非我愿意,否则没人伤的了我。我是要去找奢宇翔,并且告诉他我的目的,如果他愿意帮我,我会顺从他感谢他,若不愿意,我会以先皇的圣旨起事,用龙云阁和影龙卫控制这个国家,然后再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奢青龙的话把大家都镇住了,没有想到他也会有这么决绝的时候。楚子涵盯着他,从那双漆黑如漩涡般的眼睛里他已经看不到以前那个虽然冷冰冰却不失可爱偶尔还讲些冷笑话的玄澈了。此时他刚毅的脸庞上是在平静不过的表情,可那份平静之下下暗藏阴冷,好像有一只恶鬼透过他的眼睛来看这个悲惨的世界。 到底,白烟创造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楚子涵也知道现在的玄澈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就继续问道:“那么小澈,控制了星耀国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奢青龙白皙修长的手指叩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有规律的清脆声音,现在,屋内所有的人都在等这个少年的决策,他的所为,将会彻底改变三国现在的格局! “星耀国和天仓国是男权社会,血衣教就算有影响也不会动摇国本。而血衣教在玉莲国中扎根最深,恐怕和朝廷已经分不开了,况且,我和小七出事就是在玉莲国,哼!”奢青龙抿唇,眼底骤然射出两道寒芒。稍稍停顿了一下,冷鸷的声音下一刻就再次响起:“首先,我会肃清星耀国所有的血衣教徒,然后举兵南下,将血衣教连同玉莲国一起毁灭!至于天仓国,在南下之前我会跟他们商议好合作协议,若他们肯帮我肃清血衣教在他们国家的势力当然好,若不然,天仓国我也会铲平!” 这段话说出来,众人都已经呆滞了,楚子涵真的很难相信,凭星耀国真的可以完全毁掉玉莲国和天仓国吗?小澈是有信心还是真的疯了? “小澈,你……” “子涵,多于的劝说的话就收起来吧,我现在不想听。不要跟我讲大道理也不要说什么百姓疾苦之类的,这个世界向来欺弱怕强,小七那么善良的孩子不是说没就没了?她就是我的救赎,我的光。她在,世界就很温暖,她不在了,我还管这个世界做什么呢?” 奢青龙语调冰凉,而且不急不缓,真的,小七不在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保护着别人,别人却连一个温暖的家都不给他,那他还保护个什么劲儿? 你们毁掉了我的天堂,那么,我们一起万劫不复吧! 奢青龙站起来,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他吩咐齐夜:“夜,准备一下,我待会儿要去皇宫走一遭。” 齐夜呆愣愣的,听到他的吩咐也没有别的反应,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走到门口的奢青龙突然回头,对楚子涵说:“再提醒一遍,如果你看不惯我的所为可以就此离开,我不会怪你。你的兄弟已经彻底改变了,我现在不是龙云阁的玄澈,也不是什么星耀国的寂王爷,我是你从地狱里拉回来的——复仇之鬼!” 汝慕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诚实?老师是被你气疯了吧?在皇宫里给那么多世家小姐上课,怎么偏偏珩珩是这么个德性呢? 她不止一次的怀疑,汝玉珩不是她亲生的!顽皮的都要上天了! “哈哈哈,小珩珩不想去就不去嘛,你也别太严苛了啊。”汝慕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声开心的笑给打断了。 汝锦诺走了进来,看了看汝玉珩,眸中是宠溺的笑颜:“哎呦珩珩你也真是的,身上弄的那么脏,也不怪你娘亲要说你了。” 汝玉珩见靠山来了,立刻往汝锦诺怀里扑,还疑似委屈的哭诉:“皇姥姥,珩珩只是想吃鱼嘛,娘亲她欺负我……姨姥姥抱抱。” “珩珩可怜了,来,抱一个。”汝锦诺一点也不嫌弃她,抱着小珩珩很开心。或许是汝玉珩的性子跟颜颜太像了,而且容貌也有几分相似,让汝锦诺把她当宝一样宠。 汝玉珩瞬间就趾高气昂起来,对着汝慕言拌了个鬼脸,汝慕言无奈的叹息着,说:“皇姨,这样下去你会把她惯坏的。” 汝锦诺抱着汝玉珩在汝慕言面前坐下,把珩珩放在她腿上,笑道:“惯坏了又怎样?珩珩天真好动,你就让她玩好了。” “姨姥姥最好了!”汝玉珩不忘拍马屁,汝锦诺很受用,独留汝慕言不知该怎么办。 “皇姨,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要商量吗?”汝慕言问。 “有。”汝锦诺把汝玉珩放开,说:“珩珩乖,先去玩吧,朕跟你娘亲有话要谈。” 汝玉珩很有礼貌的说:“好啊。”走的时候还不忘抓着她“好不容易”逮来的小鱼…… 等孤月带着汝玉珩离开之后,汝锦诺才说:“染染,今年的科举考试马上就要到殿试这一关了,朕打断这次让你做主审。” 第308章 皇位 “嗯?为什么?”汝慕言疑惑,她可从来没有管过这些事情,皇姨怎么心血来潮要她去当科举考试的殿试官呢? “一朝天子一朝臣,朕觉得自己精力有限,你的表现朕也看在眼里,所以,这一届的臣子由你来定,日后也好有个得力助手。”汝锦诺笑着说。 汝慕言蹙眉,“皇姨,您……您还可以长命百岁的,怎么这么早就考虑换臣子的事情,这……” “染染,你别急,听朕说。”汝锦诺打断了她,严肃的说:“我们玉莲国跟星耀国和天仓国都不一样,我们的君王由天定,而且皇上也不是一直干到死,都是觉得自己精力不够了之后选出下一任的继承人然后安享晚年。朕已经给这个国家奉献了三十多年的时间了,休息一下也不过分吧?朕决定好了,科举考试之后,贤臣选拔完毕,朕就颁布禅位诏书。” “可是皇姨,我还什么都不懂啊!”汝慕言并不想这么早坐到那个位置上,虽然说权力很大很威风,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大堆麻烦事情,权利之间需要找寻的平衡点,这些她能做到吗?况且,两个孩子已经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她……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这几天你批阅的奏折朕都看过了,意见中肯,很有成见。而且你还有了孩子,不用再考虑生产耽误国事。你聪明敏锐,一定可以做一个人人敬畏的好君王。不过要记住,你的怜悯心重,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有时候感情会阻碍你做最公正的判断。这种种问题,你需要日后自己慢慢摸索了。” “皇姨……” “你不用多说了,朕意已决。不要阻碍朕,诏书下达之后朕就要过那种混吃等死的生活!” 汝慕言:“……”怎么感觉这个时候的皇姨也像个小孩子?而且在她眼中,还有着某种期待的光彩。 汝锦诺自顾自的笑着,思绪回到了过去,那个什么都不用多考虑的少年时光,河边相逢,一个眼神注定了那个耽误她一生的人。后来的故意接近,百般讨好,她也曾享受过那种幸福。 为了国家,她已经付出了那么多,是时候该补偿一下她的夫君了。 “是,皇姨,我明白了。”汝慕言也不再推辞,她知道这是她无法推卸的责任。得到了高高在上的身份,必定要去做一些事情,纵使你不喜欢,也没有办法。 那是家族留给她的责任。 汝锦诺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了一下,说:“别紧张,一开始都是新鲜的,慢慢你会习惯的,。如果觉得自己做不好的话,可以让小羽从旁协助你,她是老大,性子沉稳又有主见,对你会有用的。小凤性子耿直,还有武艺傍身,估计做个将军还是可以的,至于小琏,她还小,慢慢来吧。” “嗯,皇姨,我不会辜负您的。”汝慕言坚决的宣誓,眸中泛着坚毅的冷光。汝锦诺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回宫。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从莲华宫走出去,汝慕言在思索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这样一出门就一大群人跟着?是有点威风,不过也有很多不便。那些人也是监视的不是吗? “娘亲好。” 不管有没有用,亡羊补牢,至少他认错态度良好。 “娘亲~”汝玉珩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快步跑了过来。 汝慕言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教育这两个孩子,汝玉珩顽皮的过分,奢子祎冷漠的过分。 奢渊也轻轻行了个礼,汝慕言点点头,算打过了招呼,然后拉着汝玉珩走过来,对奢子祎说:“我说过什么话来着,小子祎还记不记得?” 笑容温和包容,好像真的是慈母,可熟悉她性子的奢子祎却是心凉了,低头搅着衣角,说:“娘亲说,要我休息不许练剑。” “原来你还记得啊。”汝慕言不阴不阳的笑了两声,奢子祎粉嫩的小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连汝玉珩都不自觉的抖了抖。 这样的娘亲太可怕了说。 汝慕言蹲下身子,跟他平齐,用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的声音对奢子祎说:“那么,你觉得我该把你怎么办呢?” “娘亲~”奢子祎唤着她,甚至带上了不属于他的撒娇般的奶音,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不过是想练剑吗?有什么关系? 男孩子对武器有着本能的热切。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哥哥了!”汝慕言还没来得及说话,汝玉珩先土霸王一样的开口了,顺便对奢子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奢子祎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这真是亲妹妹啊! 然后,汝玉珩瞬间感觉娘亲肃杀的视线由哥哥转移到她身上了。 汝慕言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珩珩,你又飘了是不是?今天上午的账我还没……” “啊,娘亲,今天的天可真好啊!你看那蓝天多蓝,白云多白,还有那青青的绿草都是那么醉人,啊,珩珩要醉了,沉醉在这大自然的美景之中了。”边说,汝玉珩边离开了汝慕言身边,然后在那青青草地上顺势一躺…… 汝慕言:“……”你这是躺尸呢? 奢子祎:“……”我收回刚刚的赞美好吗? 看了看那躺在草地上装“醉酒”的汝玉珩,又看了看眼前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样子的奢子祎,汝慕言头大了,怎么没见别人家的孩子那么活泼的?她家这俩宝是成精了吗? “好了染染,他们也都是个孩子,你原谅一次好了。”旁边,奢渊看了兄妹俩的表演也忍不住给他们解围了。他知道染染只是担心他们而已,并没有真心想责备。 “哇,谢谢爹爹!”汝玉珩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跑到奢渊身边讨巧卖乖。这孩子典型的找到靠山就开始嘚瑟。 午膳送过来了,奢子祎也默默的拾起地上的剑,挂在一旁的墙上,去屋里找了个小板凳坐下,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汝慕言,明显是在等她过来。 “我……”汝慕言无语了,明明是汝玉珩和子祎不对,这架势怎么好像她错了的样子? 罢了,自己生的孩子,跪着也要养。汝慕言这么想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餐桌。 星耀国,皇宫门口,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带着黑帽子的人出现在官军的视线中。 走到宫门口,他并没有出示任何证件,自顾自的往里走。有士兵上前,武器交叉成一个十字,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不善的说:“站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也敢乱闯?” “星耀国皇宫。”宽大的衣袍下,传来这一声低沉的回应。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这道也不是乱走的,皇宫禁地,擅入者死!”士兵见他没有任何证件,还把自己包裹的如此严实,想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那人没有再答话,反而伸出手去,对着其中一个士兵动手了! 他的出手快若闪电,常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动作,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兄弟已经被他扼紧了咽喉。 “喂……你别乱动啊!这里可是皇宫……”旁边的士兵用恐慌的话语说着,那位把他制住的守门卫士被吓到了。 在皇宫守门口,他也是有一定武功底子的,可却连这个黑袍人如何出手的都没看见! 宫门口的一阵躁动,御林军很快涌了出来,把他围在中间。守城的将军枪尖指着他,说:“大胆刺客,现在放开你手中的人质缴械投降还来得及!” 他把那个人推开,转身面向守城将军。守城将军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把他给我拿下!’” “等等。”少年说出了来这里之后的第二句话,他慢慢摘掉了头上遮挡面容的帽子,一张熟悉的脸映在所有人眼中。 那张俊逸无双的面容让守城将军震惊小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这个人……不就是王爷吗?不,是以前的王爷,他消失了五年了,怎么又突然出现在月昕城中? “王爷……”守城将军喃喃的唤了一句,周围的士兵窃窃私语。 奢青龙眸光冰凉,看着那个守城将军,薄唇轻启:“小将军,立刻去通报皇上,就说我要见他。” 王爷的目光还是像五年前那么冰冷,不过好像又多了些什么他也把握不到,唯一知道的是,听到王爷的话,他已经不自觉的去执行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奢青龙再次踏入了这个对他来说熟悉无比的皇宫,心境却大不相同。 没有人敢拦他。 看到匆匆赶来的他,奢青龙有些心神恍惚。 奢宇翔脚步慌乱,直到到了他面前才停住,摆出了自己平日里的样子,在奢青龙对面坐下。 “尧儿。”他唤着他,声线不稳,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或许,这是个好兆头,尧儿主动回来找他了。 奢青龙转头,目光映入了奢宇翔眼中,把奢宇翔吓了一跳。 五年不见,他的弟弟好像变化了很多,那双眼睛里之前都是冷漠肃杀,现在却有些许颓败,宛若一潭死水,更深处埋藏的仇恨似乎才是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东西。 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尧儿,你……你瘦了……”奢宇翔看着他,最终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说道。 奢青龙真的瘦了,五年前,他听说奢青龙在玉莲国中出事,连荒芜城也是楚子涵派人在打理,他就很担心,派出了很多人去找他,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一个人,在这冰冷的皇宫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温暖和慰藉。 奢青龙视线稍稍有些凉,他这次回来是计划着怎么掌控星耀国的,皇兄居然一直在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第309章 仇恨蒙心 难道说,这五年来,变的不只是他,连皇兄也变了吗? 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看皇兄的表现如何,再最终决定是否要使用暴力的手段。 “皇兄,不知五年前你曾经说过的话还作不作数?”奢青龙冷冷淡淡,声音褪去了少年人的张狂,有了些沧桑的味道。 “什么?”奢宇翔有些不明白,奢青龙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么一句话?他什么意思呢?五年前的话,难道是那次他在荒芜城中说过的话吗? 奢青龙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慢慢消失,好像风烛残年无法再支撑的脆弱火苗。 倏地奢宇翔反应过来:“难道说,你要回来?” 尧儿要回来?怎么突然间做出这个决定?奢宇翔很不可思议。 奢青龙突然站起来,走到奢宇翔身旁,眸中有难以掩饰的忧伤正喷薄而出。 奢宇翔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下一刻就震惊了! 只见奢青龙在他身前站定,然后慢慢跪了下去! 一个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君臣礼,代表了臣服。奢青龙没有说话,用动作将他的想法表现的淋漓尽致。 “尧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奢宇翔慌忙把他扶起来,声音颤抖:“朕的话可是圣旨,当然永久有效。只要你肯回来,你依旧是朕最器重的兄弟。” “谢谢你,哥哥。”奢青龙说,声音很疲惫,很累。奢宇翔知道他一定经历了什么,否则不会回来找他的。 不过奢青龙肯回来找他他还是很开心的,就好像孩子多淘气遇到委屈总要回到家这个温暖的地方。 那一声哥哥已经代表了他很大的歉意。 “尧儿,有话直说吧。你需要什么?”兄弟相认之后,后面就是正事了。奢宇翔也不傻,奢青龙这个样子回来肯定是来寻求他的帮助的。而且奢青龙想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借助朝廷的势力。 “我要军队,灭了玉莲国!” 奢青龙把话说完,奢宇翔吓了一跳。难道说,是玉莲国伤到他了?眼底燃烧的恨火一样的点燃了奢青龙,连奢宇翔也被他感染了。 “可是,玉莲国毕竟是传承百年的国家,不是那么容易能攻克的啊。而且,我们和玉莲国开战,难保天仓国不趁火打劫。”奢宇翔分析道。 “战争打响之前,我会跟天仓国谈好合作协议,攻克玉莲国之后,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发誓永远效忠于你,我愿立下军令状,将玉莲国万里江山以及玉莲国女皇双手奉上,否则,愿以死谢罪!” 他要的,只是一场痛快的屠杀,用血腥与战火来慰藉他受伤后狂躁的心灵。 “季尧……”奢宇翔喊着他,看到奢青龙都目光已经被仇恨覆盖,猛地心痛了。 到底什么样的仇恨能让奢青龙变成这般?放下身段放下自尊,就为了一场复仇。 玉莲国么?惹到尧儿变成如此模样,看来他这个哥哥也是时候做些事情了。 “尧儿,你随朕来。”奢宇翔说着,紧紧的握着奢青龙的手,领着他来到了御书房中。 用钥匙打开了一个暗格,奢宇翔把统兵的虎符拿了出来,交到奢青龙手上,说:“这个给你,有了它可以调遣星耀国中所有的部队。” 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把挂在墙壁上那柄尚方宝剑也拿了出来。剑柄金黄,剑刃和剑鞘上都雕刻着金龙,预示着无上的权力。 “这东西的效用恐怕朕不说你也明白吧?尚方宝剑,见宝剑如见君王,有先斩后奏之权。你也拿着吧,会用得到的。” “皇兄……”奢青龙喊了一声,有些困惑。他能给他虎符已经够让他意外的了,还给他尚方宝剑?不怕他拿着这东西立刻就反了吗?要知道,这次他可是带着不成功就造反的心来的。 奢宇翔知道他的疑虑,拍拍他的肩膀叹息了一声:“这毕竟是朕的一次轻率的决定嘛,肯定有不少朝臣要反对的,朕怕到时候受不了他们的挑唆下圣旨召你回来,有了尚方宝剑你就能抗旨了啊,而且是名正言顺。” 一股名为“亲情”的东西悄悄的落在奢青龙死寂的心田上,他从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的皇兄竟然能如此不计前嫌。 “谢谢你,哥哥!” 奢青龙单膝跪下,怀着恭敬的心情唤了一声。本来以为昏暗的人生已经山穷水尽,结果奢宇翔让他看到了他还有拼搏的希望!如此情谊值得他一声哥哥! 皇兄,哥哥,称呼的人一样,可感情却不一样。皇兄,先是皇,后是兄,君臣有别,可一声哥哥,则是把兄弟之间的情谊都渗透了出来。 奢宇翔慌忙扶他起来,笑了笑,脸色却很忧伤:“尧儿,你离开的那几年,母后去了,朕曾一度的感觉所有的牵绊都没有了,连朕想要保护的人都没有。是朕觉悟的太晚了,也罢,你回来就好。既然那个玉莲国让朕的弟弟伤心至此,朕又为什么不能答应你?也让他们知道,我星耀国的男儿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好久不曾有这样热血凭着一时的冲动去做事了,理智太久,朕就当一回昏君又如何?” 奢宇翔大笑了两声,奢青龙看着他没有说话。 “公主殿下,这些东西真的很重要,请您一定要认真考虑臣的话,关乎国家的命运,臣恳请你……”宋袭人说着,突然离座跪下,很谦卑的叩头,汝慕言慌忙去扶她,却发现这个一心为国的老臣竟然在微微颤抖。 “您先起来,这个礼节我受不起。可是天师,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汝慕言用尽量平静的语调劝着她,宋袭人急的快要流出泪来了。 五年前,她就察觉到北方的星相有异,是一颗灾星正在不断酝酿,现在它已经越来越逼近玉莲国,恐怕玉莲国会有大灾难! 根据星象,唯有公主可以对抗那颗灾星,让玉莲国转危为安,可是,五年前,女皇却一意孤行,一定要公主殿下失忆重新开始。 没了记忆,公主殿下就没有了跟那颗灾星相抗的手段。难道说,要她眼睁睁看着玉莲国慢慢的接近毁灭吗?! 虽然有些迟了,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公主殿下再次想起过去,那将是她最厉害的武器。 这五年来,她也无数次的劝过她,明里暗里的也提醒过她,可是公主却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形势岌岌可危,让她怎么不心急如焚。可是女皇并不理解,为了这件事已经训诫了她好几次了。 “那么,公主殿下,你介不介意我用一点手段帮帮您?”宋袭人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要使用巫术来强行唤回她心中温暖的记忆,可公主不是一般人,她有看穿善恶的本领,汝慕言若不同意,她的巫术对她根本没有作用。 “这……”汝慕言有些不明白,宋袭人究竟有什么东西瞒着她,非要她记起些什么? 难道她的过去,真的隐藏了很多东西?那她为什么会忘记? “我的过去真的很重要吗?”汝慕言问。 宋袭人重重的点头,当然重要!重要到国家的命运都掌握在她的手里! “那好吧,宋天师,我相信你。”汝慕言笑了,反正宋天师也没有做过什么危害玉莲国的事情,可能她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告诉她吧。 宋袭人松了口气,这是她最后的赌注了,用巫术。 在汝慕言周围摆了八根蜡烛,围成了一个正八边形。汝慕言看着那距离都差不多的蜡烛,忍不住给她鼓掌。根本没有用任何的工具,她随手一摆都那么精准,看来,她对细节的把控也高的离谱。 前面的桌子上放了一个香炉,宋袭人插了三根香在里面,只见她打了一个响指,蜡烛点燃,香也慢慢燃起,烟雾袅袅。 “公主殿下,请闭上眼睛。”宋袭人充满蛊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汝慕言听话的闭了眼,双手自然的搭在桌子上。 以前她都认为宋袭人的巫术师骗人的不可信,今天让她自己体验一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请不要拒绝,顺着我的话来认真的聆听你内心的声音。” “前方很黑,很暗,不要害怕,大胆的往前走,走到你记忆的深处,你会看到一个小木屋,不要畏惧它,勇敢的推开它,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东西很熟悉,很温暖?有没有要流泪的冲动?没错,那是你的温暖,请仔细聆听它的诉语……” 宋袭人的声音带着很深的蛊惑力,汝慕言不自觉的就沉溺其中。 只要经历过,人就会拥有记忆,停在大脑的某个特定区域里,有些记忆你经常用,所以很熟悉,不会忘记,有些是偶尔使用,会慢慢遗忘,可它依旧存在在你大脑深处,只是你把它忘了,它却没有消失。 汝慕言在意识海里游走,前方好像有些许光亮,只不过被紧紧封在了门的另一边。于是,不自觉的,她伸出手去。 光亮突然有些刺眼,让她闭了闭眼,耳边似乎有些嘈杂的声音,认真听起来的话,也能分辨的出来。 “十一,欢迎你回来。” “嗯。” “喂喂喂,说话就说话,别抢我吃的!” “欢迎你,小七。” “哇,你端的是好吃的吗,不客气了哦!” 那些声音,离她很近,又似乎那么遥远,她呆呆愣愣的看着她们打闹,却怎么也参与不进去,伸出的手也只能碰到冰凉的空气。 她们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嗨,小七,你还不过来,不陪你玩了哦!”那边有一个女孩朝她办了个鬼脸,脸上溢满笑容。 第310章 灾祸将临预象 “唉,小六,这么没有礼貌啊,现在该叫奢夫人啦!” “好啦好啦,知道了,奢夫人好!” 奢夫人,小七,都是在叫她吗? 画风突变,本来吵吵闹闹的一群人安静下来,不远处慢慢走来一个黑衣少年,他穿着上好丝绸制成的衣服,身上绣的金龙让她眼晕。在那些女孩中走过,他朝她伸出了手,冷冰冰的说:“小东西,还不肯回家吗?是在玉莲国玩的太疯了?听到她们叫你什么了吗?奢夫人,快跟本少爷回去!” 她茫然无措,看着遥远的那只手,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光线太刺眼了,她只能看到他们大概的轮廓,却根本看不清这些人的样子,她想靠近他们仔细看看,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好像对她很熟悉的样子,她们真的见过吗? 那个男人又是谁?她堂堂的公主,凭什么叫她小东西! 她已经不小了! 汝慕言茫然睁开眼睛,瞳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怀疑的情绪。 她到底是谁? 看到趴在桌上的宋袭人还有她咳出来的鲜血之后,汝慕言把那些困惑抛到脑后,快速到她身边扶起她,担忧的说:“你没事吧?” 看了看那已经灭了的蜡烛和香,汝慕言也明白是她施法的法阵破了造成的这些伤害。看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通过自身的验证发现,宋袭人的巫术的确不是骗人的。 可是,汝慕言还是很担心她,连连道歉:“对不起了宋天师,我不知道对你的反噬那么大,要知道这样我就不答应了。” 宋袭人虚弱的笑了一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说:“不,公主殿下,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真的。” 回头看了看怒气冲冲的走进来的汝锦诺,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影刃,宋袭人叹了口气,自己这次,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吧? “宋天师,你竟敢对公主殿下使用巫蛊之数!难道朕的警告都是耳旁风吗?!”汝锦诺大怒,真不知道宋袭人安的什么心,以为她会点巫术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抗旨不尊吗?那又把她这个皇上放在何地?!她不止一次的提醒过,没想到宋袭人还是屡教不改! 多少次,她都看在宋家世代忠良的份上放过了,可没想到宋袭人竟然得寸进尺! “陛下,对不起。但是,臣真的有不得已的理由。”宋袭人慢慢跪下,希望还能劝一劝,再放任下去,玉莲国就真的要完了! “臣观天象,北方有恶龙正不断向我国逼近,不日将有灾祸,公主是唯一能帮玉莲国化解这次灾祸的人!” 当然,需要的是没有失忆的公主。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心里如何想的朕不想知道!现在,你想要公主离开玉莲国吗?你安的什么心!”汝锦诺厉喝一声,突然喊道:“来人啊,宋天师目无君主,欺君犯上,押入天牢!” 迅速有御林军闯了进来,拉起宋袭人就走。汝慕言有些错愕,平常那么温柔的皇姨怎么突然间变得那么强硬?让她感觉有些陌生。 “皇姨,她虽然对我使用巫术,但那是我同意的,而且我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恳请皇姨看在她并无反心的份上饶她一命吧。宋天师身子一直不太好,受不起天牢的苦楚。” 听到汝慕言的话,又看了看她的表情,跟平常一样,看来她并没有想起特别重要的片段。还好还好。汝锦诺竟然有一种汝慕言差点被人抢走的心碎感觉。 “她不听君命,已是忤逆,朕轻饶不得!”不过,汝锦诺还是没打算放过她,谁知道让她自由走动她还会不会再次对汝慕言施展巫术,她也不一定每一次都能像今天这样及时赶到。 她不能失去染染!不能! 宋袭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侍卫的钳制,疯一般的跑到汝锦诺面前,攥着她的衣角恳求道:“陛下,臣知道罪大恶极,但这件事真的关乎国运!只要您肯让公主殿下想起来,臣死而无怨!求求您了,陛下!” 别日后后悔的哭啊! 汝锦诺眉头一蹙,示意御林军,御林军立刻过来再次把她带走,这次用绳子将宋袭人紧紧的束缚住了。 “皇姨!”汝慕言有些急躁,她觉得宋袭人并没有犯什么大错啊,皇姨因何这般? 不看功劳看苦劳啊,要说宋袭人有异心,她怎样都不会信的。 汝锦诺走过来,握住了汝慕言的手,汝慕言感觉到,汝锦诺的手也在颤抖,是极力压制自己的那种颤抖,汝慕言心疼了:“皇姨,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太医?” 汝锦诺摇摇头,再次抬头的时候汝慕言发现她眼眶中有泪水,在极力的控制着不让它滚落下来。 “皇姨……” 她究竟怎么了呢? “染染,你能不能答应朕,永远不要离开朕,能不能答应?”汝锦诺脆弱的问,这一刻,她很像一个极力挽留孩子的长辈。 汝慕言安慰的笑笑,说:“皇姨您胡说什么呢?你是我姨啊,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真的?那希望你永远记住今天的话。”汝锦诺放开了汝慕言的手,压抑着情绪对影刃说:“影刃,我们走。” 她怕再多停留一会儿,她的情绪会泛滥。她是一国之君,谁都可以脆弱,她不能!至少,她脆弱的时候不能被人看见。 汝慕言目送着她远去,暗暗思索着,皇姨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离开?难道皇姨认为她想起了某件事请就会离开她吗? 宋袭人拼命的要她想起来,皇姨却害怕她的离去,这中间有什么渊源?她又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个模模糊糊的黑色人影,那个叫她小东西的人,是不是奢渊? 奢渊一直叫她染染,难道在他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叫过她小东西吗?听上去并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倒很像是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 那,她问一下奢渊好了。 去往天牢的路上,宋袭人一直抬头看着天空,在别人眼里现在是晴空万里,可在她看来却是危机暗涌。难道说,玉莲国这次真的躲不掉了吗? 到底,她该怎么办? 宋袭人沉默着,眼中突然流下泪来…… 一条条,一件件,全是列的奢青龙回来之后的罪状,百官说的唾沫横飞激动不已,就差指着奢青龙的鼻子骂了,可他就像没事人一样,淡定的站在武将为首的位置,不反驳,也不承认,任由他们谈天说地。 当年他做到事情,奢宇翔做的事情,他不想再去追究,现在,他只想把血衣教彻底毁灭,别人的感觉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因为他的心,早就凉了五年多了! “皇上,恳请您不要再给王爷这么大的权力了,百姓不安,国家不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现在皇城中的百姓都怨声载道,别的地方还不直接要造反吗?”周野苦口婆心的劝着,反正他跟奢青龙本来就不对眼,怎么能让他这么如愿的就回来!更何况这次百姓闹事可是因为他的所为! 奢宇翔扶额,一脸无奈,他很想听奢青龙自己辩驳两句他也好顺着给个台阶下,可当事人却跟没事人一样,这让他想给台阶都没机会啊! 我说尧儿你能不能别再沉默是金了?至少给自己说两句话吧?你不是追查的血衣教吗?怎么百姓会闹事的啊! “尧儿。”实在不得已,奢宇翔叫了他的名字。 奢青龙平平淡淡的抬头,机械无感的视线落在了奢宇翔眼中,让他心中震惊的同时又有些难受。他再也看不到那个眼眸深邃好像能吸引全世界注意力的尧儿了。 奢青龙出列,对着奢宇翔行了个拱手礼,语调平平:“皇兄。” 奢宇翔叹了口气,似乎是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百官都如此针对你了,求你给自己说两句话吧! “皇兄想要我说什么?”奢青龙还是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反问。 奢宇翔拿手扶额,拼命压下狂蹿而来的无语感,对奢青龙说:“尧儿,现在皇城百姓暴动,都是因为你所做的,这件事,你不需要给朕解释一下吗?” 虽说他偶尔也想当个昏君,可没有想过国家就这么毁在他手里啊! “哦。”奢青龙应了一声,根本没把这当事儿,平静的说:“那么皇兄,我来终止这场暴乱是不是就没有问题了?” “嗯?”奢宇翔没想到自己又被奢青龙将了一军,呆愣的瞬间奢青龙已经转身往外走去。 “尧儿,你去哪儿?”奢宇翔问。 “去堵住悠悠之口!” 奢宇翔:“……”你能不能偶尔把朕放在眼里一点啊!朕是皇上啊,也是你哥哥啊! 于是,奢青龙的嚣张行径再一次得到一致弹劾,奢宇翔听的一个头两个大了。 “停!”终于,高位上的皇上喊了一声,顿时压住了群臣的议论。 “爱卿们对国家忠诚朕很理解,但是朕也想相信自己的弟弟。好了,诸位就一起看看尧儿有没有能力把这件事摆平吧,退朝!” 月昕城,皇宫门口 “还我的孩子!”一个年迈的父亲跑到皇宫门口大闹着,身后还有不少一样是失去了丈夫,孩子,或者父母的百姓。他们想要闯进皇宫面见皇上给他们一个公道,在宫门口却被侍卫们拦住了。 “皇上为什么要杀我的孩儿!他法犯何律罪在哪条!”老人揪住了御林军质问,御林军不多话,直接把他推开。皇城外,哭声一片。 “别说话,听说这次不是皇上的旨意。”有个人低声对身边的伙伴说。 “不是皇上谁又能调动全国的军队?” “王爷呗!” “是寂王爷吗?” 第311章 不会笑 “我们星耀国现在还活着的王爷不就是寂王爷了吗?听说他几天前回来了,找皇上要兵权,皇上二话不说就把虎符交给他了,所以啊,这事儿是王爷做的准没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别提了,听说啊,王爷被血衣教的人伤到了,这次回来是要报仇的,仔细查查就会知道,被杀的那些人,跟血衣教都有关系!王爷这次是真的发火了!” “嘘——你看,那个人不是王爷吗?” 两人正说着,宫门口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金龙滚边,莲花点缀,手握银色长剑,眸光淡然。他迈着步子走来,同一个步伐同一个频率,看上去就像一座冷冰冰的雕塑。 “王爷!”见他到来,守城的御林军都齐齐跪下行礼,现在皇上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而且回来之后王爷身上的气息更冷了,他们惹不起。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也都跪下了,刚刚还喧闹的宫门口此刻一片寂静。 年迈的老者颤巍巍的跑过去,似乎想要抓奢青龙,却被他轻轻一侧身躲过。老父亲指着奢青龙说:“你,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你还我丈夫!”那是一个略有些疯癫的女人。 “还我爹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对奢青龙怒目而视。 “还我娘亲!” “还我……” 顿时,奢青龙身前站了一群情绪失控的百姓,他们哭着喊着要奢青龙还他们的亲人,那悲伤的样子很无助,可偏偏奢青龙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对,心都死了,还能有什么感觉? 人世间的悲痛太多,他也不过是个挣扎求生的人罢了。但是,他却没有能力靠岸,淹没在窒息的潮水中。 他奢青龙的亲人可都是皇族,这个老人的意思,残害奢家子嗣吗? “你!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老父亲再次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双眸充血。奢青龙略带冷漠的视线轻轻一扫,然后猛地将那一沓银票扔向天空,随后拔出银辉。 银光一闪,鲜血喷涌,老人倒在地上,再无生机。片片银灰色的钱币随风吹落在地上,好像是一场盛大的礼葬。 人群中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对奢青龙多有不满,却不敢说出来。 那些要替亲人讨回公道的人们也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失了声音。 “怎么,你们继续喊啊?”奢青龙冷冰冰的看着那些已经石化的人,声线淡漠:“血衣教,买凶杀人,无恶不作!本王所杀的,都是跟血衣教有关的人,本王没有连坐已经是极大的仁慈,你们还不识好歹?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地上这些钱,你们可以随便拿,拿了立刻滚,不要再来闹事,不然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二,跟这个老人一样,陈尸此处!” 奢青龙的话掷地有声,带着阴寒和冷漠,瞬间就镇住了那些百姓,看着银辉上的血不断滴落,知道了人为何被杀,他们也没有了跟官再闹下去的勇气。 毕竟他是王爷,星耀国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看着那些从哭诉瞬间就变成抢钱的人们,奢青龙并无感觉,擦了擦银辉,把它送入剑鞘之中,随后抬头,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他看到一个人,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龙云阁,楚子涵。 楚子涵实在是不放心,怕奢青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现在奢青龙体内的毒素可以任由他自己来控制,也就是说他要想杀人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所以,他跟着过来了。 通过他处理这件事楚子涵也看出来了,奢青龙虽然冷漠了很多,却没有真的完全冷血,不然,他给他们钱做什么呢? 小澈说的没错,他没有连坐已经够不错的了。可是,之前那个能忍让仁慈的小澈已经完全消失了。 寂王府中,齐夜上了两壶酒,奢青龙和楚子涵相对而坐,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一阵清凉。 “子涵,你来月昕城是有什么事吗?”奢青龙声线平平,眸光无波无痕。 楚子涵看着现在的奢青龙,如果说之前的小澈是清澈的溪流,现在的他则是一潭死水,没有生机没有活力。这样的小澈让他很难受。 “小澈,我有多久没有看到你笑了,你能不能笑一笑?”楚子涵询问着。的确,从他出事到现在,楚子涵连他的冷笑都没有见过。之前的奢青龙会跟他开玩笑,开心的时候也会露出温暖的笑容,可现在,他真的很怕这样的小澈。 毕竟他才二十四岁,是人生的大好年华!就这样埋葬在冰冷的深渊里感觉也太痛苦了些。 “笑?”奢青龙品味着这个字,把手搭在桌上问道:“子涵,你来告诉我,我要怎么笑?” 楚子涵看着他,有心要劝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他缓缓说:“小澈,小七已经死了五年多了,你就不要再这样颓废下去了,人死不能复生,活人还要继续生活下去啊,你的人生才刚刚启程,正在最美好的年华,你伯伯和母妃出事的时候你不都挺过来了吗?小七她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满心仇恨毁灭的不只是别人,还有你自己。” “你的意思,让我忘了她对吗?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笑笑!”奢青龙倏地站起来,双眸燃烧着难以熄灭的怒火。 “你让我怎么忘记?她带给我的欢乐,带给我的幸福,一切的一切,都在千元山上烟消云散!如果是我自己,你这么劝我我有可能会放下,可那是小七!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还有我满心欢喜的要等待的孩子!你知道吗,知道她怀孕,我有多高兴,我翻阅古籍就为了给那臭小子找个名字!我还特地找工匠用两块上等的玉小心的刻下了这两个名字……” 奢青龙从腰间到束带上解下了那两枚玉佩,椭圆形的设计,触手温凉,是上等的好玉。两块玉一块上是龙,上面有“子祎”两个字,一块上是凤,上面的字是“子怡”。因为不知道孩子的性别,他特意吩咐工匠打造了两块。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他曾经有多期待,如今就有多难受。 “名字还在,可我的孩子……却永远来不了这世间了……” 奢青龙攥紧了那两块玉,心好像被刺成千万块,鲜血淋漓,支离破碎。 “小澈……”楚子涵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只好叹了口气说:“当初,我遇到你的时候,也是刚刚失去了师父失去了师妹,真的,当初我非常喜欢白烟,喜欢到为她做傻事,为了她要的一朵花我也能翻山越岭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师父责罚的时候我也总是习惯性的挡在她前面。我曾对她说我的剑只用来保护她,本以为那就是永远,可是世事无常,我也不这么挺过来了吗?小澈,至少小七是爱你的,她在的话也不忍心看到你这个样子啊……” 为了劝自己的兄弟,楚子涵再次剖开了鲜血淋漓的伤口,他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痛了。 原来,时间真的是一记良药,可以淡化一切悲伤。可是小澈,五年来仇恨非但没有淡化,反而越来越浓了。 这样会毁灭别人的,也毁了他。 “那你让小七再出现在我面前啊!让她再叫我一声季尧,你让她来告诉我,让她说季尧你做的是错的我就立刻停手,绝无二话!”奢青龙双眸充血,好像一头处在疯狂边缘的雄狮。 对的,这辈子,小七都不可能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注定是他一个人背负起沉重的枷锁,然后前进。 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这是他选择的路。 “我只是想让你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而已,万一你生气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施放毒气怎么办?在你身边的人岂不是都要遭殃吗?让这只藏獒跟在你身边,至少会顾及一下它。” “呵,人我都不管不顾了,还能管狗?”奢青龙声音冷漠,冰凉的视线突然如刀子一般刺向雪白的藏獒,一人一狗的视线对撞到一起,犹如冰山和火山相撞,擦出耀眼的火花。 楚子涵两手一摊,无声微笑:“这就不管我的事情了,狗送给你了,它的生死由你来决定。藏獒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再说有个感情的寄托又有何不可?” 奢青龙无奈,楚子涵这事变着法的想要让他留住善念,可是…… “好吧。”奢青龙点头,那就养养看吧,伯伯当年也养过一只狗,是猎犬,对他也很亲昵,他对狗这种动物也不排斥。藏獒的话,有它跟在身边,路人都会退避三舍的吧。 楚子涵见目的达到了,也不多停留,转身走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对了,”他突然转身,对奢青龙说:“不跟官场纠缠,江湖就发展不起来,血衣教也一样,最近,龙云阁探查到有人跟血衣教关系密切,而且是星耀国的高官。你最好还是留意一些。” “我要确切的情报。” “过几天一定会给你的,放心。”楚子涵笑着摆手,慢慢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面露愁云。 他真的不想看到小澈这个样子,毕竟是他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了。他才二十四岁,难道就要这样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吗? 把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奢青龙慢慢走过去,用钥匙打开了笼子的铁锁。 笼门没有了束缚,藏獒突然如风一般冲了出来,本想冲上去就咬,结果被这个男人身上的冷气镇住了,嗜血的眸中慢慢出现了怀疑的情绪。 没有第一时间扑过去,藏獒和奢青龙相距五米,一人一狗谁都没有动。 第312章 藏獒主人 突然,藏獒再次猛扑过来,似乎是孤注一掷的那种,奢青龙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冰冷的剑刃横扫过去。 “啊呜——”藏獒发出一声受伤的悲鸣,前爪已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红色的血慢慢流出来。 藏獒不肯认输,再次扑咬上去,奢青龙再次挥剑。 一次又一次,奢青龙站在原地几乎没怎么动,那只藏獒已经遍体鳞伤。许久,它终于没了力气,趴在地上呜呜的低吼。 奢青龙慢慢靠近它,藏獒眼中虽有戒备,却没有了刚刚的凶气。 他抚摸着它的脑袋,用草药给它把伤口敷了敷,然后走出院子,不多时端了一盆新鲜的牛肉进来,放在它面前。 藏獒呜呜的低叫,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慢慢的吞咽起来。 奢青龙顺着它的毛,缓缓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如果你乖乖的,那我就对你好一点。当然,如果像刚才那样自不量力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 藏獒委屈的叫了两声,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奢青龙继续说:“既然养了你,我就会对你负责。以后你就叫小白好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乱咬人!” 也不知它听没听懂,奢青龙已经自己回了屋内,藏獒犬看着他远去,眼中的情绪开始变得复杂。 … 玉莲国,莲华宫中,汝慕言和奢渊相对而坐,桌上放着可口的吃食和小点心,已经是晚上了,屋内的烛光影影绰绰,照亮了屋内的两人。 奢渊眉头微蹙,看着汝慕言发呆,心里暗自思索她叫他来是要做什么呢?五年来,她休息从来不和他一起,今天这是…… “奢渊,我想问你,你除了叫我染染,还叫过什么其他的称呼吗?”汝慕言的话打断了奢渊的沉思,他心中一震,随后惊讶。汝慕言已经很久不曾问过这种问题了,突然询问是因为什么? “染染,你什么意思呢?”奢渊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若真的是纸不包火那他也没有办法。 “嗯,这个……”汝慕言皱眉,努力思索着这话该怎么说才好。 “就是说,你有没有叫过我别的什么名字,不是染染不是公主,而是其他的称呼。” 奢渊微微凝眉,作沉思状,随后试探性的说:“难道,是小七吗?” 小七? 这个称呼一出来汝慕言有一种本能的归属感,明明是个下人很随便的名字她却感觉很温暖。到底为什么?还有她在梦境中听到的,那些人也有叫她小七。 “我以前是不是不是公主?”汝慕言再次追问。 “是。” “那我之前做什么?” “皇上侍读。” “侍读?” 这是什么意思,有些把她弄糊涂了。 “一开始陛下并不知您公主的身份,所以安排您做了她身边的侍读,后来身份揭晓,您才重新夺回属于您的一切。”奢渊用自己能回忆起来的细节告诉她。他刚刚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说实话,因为公主殿下太敏锐,一个谎言意味着要用十个谎言去弥补,他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这么说是有人取代了我的身份?” “对,假公主之前叫汝月,事情败露后被女皇处决了。” “原来……如此。” 他抬眸,困惑的望着她,女孩的表情有些纠结,最后好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的说:“渊,你就没有想过要留下来吗?” “你说……什么?”奢渊大惊,双眸倏地睁大,好像是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汝慕言勉强自己笑了笑,轻轻说:“陪我不好吗?我们不是都有孩子了吗?这五年来,我从来没有和你做过夫妻间该有的事情,渊,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女孩略有些脆弱的眼神看的奢渊有些发愣,只感觉全身好像要燃烧起来,看汝慕言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幽暗难测。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着,还是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汝慕言生的是极美的,不可否认,他自己以前也有过某种邪恶的想法但很快被他压下去。因为这个女孩的心不可能属于他。他永远记得她说的话: 我心里有个男人,无论生死,你都不可能打败他。 可现在,这算什么?邀请吗? “染染……你,确定了吗?”奢渊压着自己翻涌的情潮,迫使自己找了些理智问。 汝慕言被他这句话问的有些茫然,他为何有此一问?确定不确定他们不是都有两个孩子了吗?那他们以前也肯定做过啊。 “渊,你害羞了吗?还是因为我失忆了,你不想碰我了?”汝慕言顽皮的说着,心中虽有疑惑还是被她压了下去,然后,她伸手勾住了奢渊束衣的皮带,把他拉到床边,两个人一起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汝慕言把头上的发饰随意丢弃,瀑布般的黑发垂落下来,发梢扫到奢渊脸上,奢渊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高的下人,心跳如雷。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这么过去了呢,染染这是……难道也有点喜欢他了不成? 汝慕言躺在外侧,微笑的看着他,那一双眼睛如同繁星一般,让奢渊心痒难耐,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美人在侧,是个男人都不会坐怀不乱吧? 他把手放在身侧,紧张的攥紧了拳头,头上有汗水滚落下来,落在柔软的床单里。 汝慕言等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任何动作,心中也有些疑惑,好像,她模糊记忆里的那个人,若她如此主动,他早就扑上来把她从内到外从上到下都吃光了吧? 难道,那个人不是他?她失忆后皇姨换了个人来? 下一刻,汝慕言就嗪起淡淡的笑,一个翻身跨在他身上。她感觉到男人身下的某物已经起反应了,他却不肯动作,难道是想要她来? 汝慕言看着他,突然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奢渊此刻脑海中是一片空白的,那一双诱惑的唇吻上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身子轻飘飘的,恍若梦境。 汝慕言起身,眼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似乎是不甘一样又吻了下去,还是不对! 不,那个人不是他,一定不是! 汝慕言突然从他身上起来,坐在了床边,许久不动。 到底,皇姨隐瞒了她什么?宋袭人要告诉她的又是什么? “染染?”奢渊带着情欲的沙哑音色传了过来,汝慕言却根本没有了做爱的欲望,穿好鞋袜匆匆跑出了房门,边跑边说:“奢渊,对不起,今天我有些不舒服,你先休息吧,我去偏殿自己冷静一下。” 奢渊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眼前的女孩就不见了,刚刚的温馨好像只是一种错觉。 他自嘲的一笑,或许不该这样的,染染早就说过了不是吗?他这是偷来的感情,注定不会有结果。 院中绿叶在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月亮很圆,树木投射下来的影子也不断变幻着姿态。 汝慕言坐在花园中的长椅上,季尧望着漫天的星光,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浓。 终于,还是有一个声音破壳而出。 她是谁?她忘记了什么?跟她一起发誓要共度一生的男人又是谁?他为何现在不在她身边? 为什么,宋袭人说的北方恶龙又是什么意思? 虽然没有任何记忆,但她相信身体传给她的最本能的感觉。在情事上,她爱的那个人喜欢主导一切,常常是她不想做却被他弄的丢盔卸甲,最后缴械投降,沉溺在他带给她的欢愉中。而接吻……她的男人是来者不拒,记忆中她主动吻过他,可每一次都是被他撬开牙关肆意掠夺,那种要夺走她所有呼吸的掠夺。 奢渊给她的感觉太陌生,她给了他很多次机会他都不曾给他熟悉的感觉。 汝慕言看着那柔和的月光,疑惑一个一个蹦了出来,似乎在叩问上天。 到底她爱的人是谁?是生是死?好像是她出了一场意外就把过去完全忘记了。 怎么可以忘记呢?过去,有她曾经疯狂迷恋的人,有他们一起经历的刻骨铭心。 对了,孩子! 她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接近三个月大了,那么,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奢渊的?她生产的时候疼的难受,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就脱口而出说了名字呢?还偏偏要姓奢? 汝玉珩的性子顽皮,听说是跟她的娘亲玉音公主很像,而且她也对比过珩珩和娘亲的画像,确实神似,那,小子祎呢? 小小年纪,他比珩珩成熟太多,也冷了太多,奢渊性子可不冷,那么,子祎是随了谁? 这两个孩子,难道都是被她忘记了的……那个人的? “就是,你这小不点儿还想挑战我们?等你断奶了再来吧!” 汝慕言蹙眉,拎着果篮走了进去,难道说是有人斗殴?刚想去训斥两句,那个倒在地上的小孩子让汝慕言心瞬间凉了半截。 那个趴在地上站不起来的,不就是她的小子祎吗?孤辰神色一暗,遭了! 他一直是在子祎下学的时间来,不曾知道子祎身上的伤,难道是因为…… “哼,你们不就是比我大几岁吗?等我这个年纪的时候,肯定比你们强!”小子祎再次撑着身子站起来,漆黑的眸中说不出的强悍自信,那冷傲蔑视的视线让汝慕言为之一震。 好犀利的眼神!那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骄傲,那种超凡脱俗的自信!从子祎身上,她总能找到一种熟悉感。 子祎刚说完,又是一拳打向他,子祎踉跄几步,再次跌倒在地上。 “狂?你有什么资格狂?现在还不是被我们打的份儿!不过说起来,你被我们打了那么多次,你那个娘亲好像也没怎么管你啊!哼,玉珩公主才是她们的心肝宝贝儿吧?你,就只配在她们身边当个低贱的护卫!连姓都是跟着外姓,哈哈哈,小皇子,你还真是被嫌弃的很彻底啊!” 第313章 小孩欺人 有个十多岁的少年站在子祎前方,冷声嘲讽。一开始他们还不敢对奢子祎动手,后来他们动手也没有什么惩罚,看上去莲朔公主也不怎么在意他嘛! “住口!”严厉的冷喝,带着奢子祎都不喜欢的奶音,他还是太小了,力量不够时间也不够,只要肯给他一年时间,他一定能把他们打趴下! “小子你还嚣张……” 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又挥拳往奢子祎身上招呼,汝慕言低低的唤了一声:“孤辰!” 孤辰知道她什么意思,快步过去,紧紧的锁住了少年的手腕,强悍的力道几乎要把他的手腕折断! “啊——你,你放手!” “孤辰叔叔?”奢子祎眼中露出疑惑的光,现在还没到时间孤辰叔叔怎么来了?下一刻,他就听到了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想听到的声音: “小子祎狂又怎么了?因为他是我儿子!”一声凌厉霸道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年纪轻轻的少年们都往后看去,只见汝慕言提着一个小果篮拿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公主殿下!”众少年齐齐跪下,心中开始忐忑,不知道公主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孤辰一把把那个要动手的少年推开,少年也乖乖跪下了。 “娘亲。”奢子祎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汝慕言快步走过去,想要把他抱在怀里,却又担心碰到他的伤口,只得双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对不起子祎,我来晚了。”汝慕言愧疚的说。她一直以为奢子祎身上的伤是因为训练的时候导师太严格让他受的伤,她虽然心疼却并不会指责,导师只是想要让他变得更好。可是刚刚的一幕却让汝慕言怒火中烧,这已经完全不属于切磋的范围,而是有预谋的虐待! 这些孩子,仗着自己比子祎大一些,练功的时间比子祎多,才故意做这种事情吗? “娘亲,你怎么来了?”奢子祎眨着眼睛,貌似很无辜的问。 娘亲平常不会来这个地方,真是不爽,被娘亲看到了!那……他决定要报复的更狠一些了!谁让他们让他狼狈的样子被娘亲看到的! “我来看看你不行吗?还有子祎,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打算这件事瞒我多久?”汝慕言冒火似的问。 那是她的孩子,平常磕着碰着都心疼的孩子被别人这么打,哪个母亲不难受? “娘亲,这是我的事情,我能自己解决的。”奢子祎很真诚的说着,要不是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她真的以为他能自己解决。 他的性子到底为何这么倔强?就不肯依靠她吗? “好了子祎,我们的账等会儿再算,现在告诉我,你被他们这么打有多久了?”汝慕言严肃的问,旁边的少年都屏住了呼吸,心跳骤然加速。 奢子祎似乎在犹豫,看到汝慕言严苛的视线后他才缓缓伸出三个手指,低声说:“三个月……” 汝慕言双眸中的情绪如同烈火燎原,瞬间就燃便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她盯着那些战战兢兢的孩子们,双拳握的死紧,骨节卡卡作响。 看来这已经不是小孩子之间闹着玩的事情了,是他们的人品有问题! 以为子祎不受疼爱就可以如此虐待,这是谁给他们的道理? 汝慕言胸腔剧烈起伏着,双眸中的怒火可以灼烧出烈焰,她冷喝道:“小子祎怎么着也是皇子,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随意欺负的!三个月是吧?来人,给我打,打到他们站不起来为止!连续……一年!” 以为她的人好欺负吗?若不是看在他们都是少年郎的份上,她就直接下令打死算了!这些低素质的人日后走到社会上也是人渣! “公主殿下饶命,饶命!” 顿时,求饶声一片,汝慕言冰冻的眸却没有任何软化的迹象,孤辰叫来了侍卫,求饶声变成了哭喊声,好不凄惨。 “娘亲……”奢子祎软软的唤着她,他从来不知道一直待人很温和的娘亲会这么强悍,可是,这是他的事情,他想自己解决。 “导师,我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难道说,后来的就要被欺负吗?你到底分不分得清什么是切磋什么是虐待?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这件事解决不好,你就打算走人吧!”汝慕言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话,看到奢子祎身上青紫一片她的心都要碎了。 随后,汝慕言蹲下身把子祎抱起来,声线放柔:“子祎,这样我有没有弄痛你?” 奢子祎轻轻摇头,趴在汝慕言的肩膀上,出奇的脸红了。 内心再强大,他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汝慕言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回头对那个导师说:“另外,子祎以后永远不会再来了,你找谁都没用!” 孩子的童年都应该是快乐的,她不想子祎这么早的失去。 看着汝慕言抱着奢子祎慢慢消失在院中,导师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他的教导都很随意,允许学员之间相互切磋,小皇子这是出了什么事? 奢子祎把手搭在汝慕言的肩膀上,抱着她,沉默不言,汝慕言也没有说话,两人这么沉默的走了一路。 孤辰跟在她们身后,正好能看到奢子祎现在的表情,很开心,很羞涩,又有点别扭。他去接他的时候子祎从来没有露出这种似乎是示弱的表情,或许只有在母亲怀里他才真正的变回了孩子。 奢子祎正闷闷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其实他并不想失去练武的机会,今天是娘亲替他出了这口气,日后,他要亲手把他们打趴下! “子祎,对不起。”闷声的道歉,奢子祎猛地从她肩膀上爬起来,童真的眸看着娘亲。似乎是有些难以理解,娘亲为什么要道歉呢? “是我不好,没有早些发现,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可是子祎,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呢?”汝慕言有些困惑,她不知道为什么子祎是这样的性子,珩珩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有什么开心事都会给她分享的,子祎却一个人自己抗。 “娘亲……”奢子祎唤了她一声,漆黑的眼睛里露出决绝的光芒,“因为他们说的本来就不对啊,而且,我也希望有一天能亲手把他们打败!” “小祎……”汝慕言有些无奈,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你想要自己解决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你现在的确是能力不够,但也不能就这么被他们打。小祎你记住,坚强是很好,但也要看你自己的承受能力,超过了这个承受能力你会受伤,我也会难过,所以,以后有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情,记得来告诉我,或许你认为比天还难的事情,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呢。小祎,我永远是你最后的避风港。” 汝慕言很严肃的告诉他,这些大道理她从来没有跟珩珩说过,但她认为子祎能听懂。奢子祎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是在消化这些话,不久,他重重的点头,算是应允了。 “真乖,来,我们拉钩,以后可不许反悔啊。”汝慕言笑着,单手抱着她,伸出了另一只手。 奢子祎嘟嘟嘴,无奈,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没想到娘亲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不过,很温暖呢。 一大一小两个大拇指按在一起,好像是多么神圣的誓言。 “娘亲,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奢子祎试探性的说着,眼神有些复杂。 汝慕言笑了:“你说啊,我很愿意做小祎的聆听者。” 奢子祎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说了出来:“娘亲,我……为什么姓奢呢?我看我身边的小伙伴们都是跟着娘亲姓啊,为什么偏偏我不一样?娘亲是真的觉得我是男孩所以不喜欢我吗?” 说完,奢子祎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汝慕言的眼睛,他怕看到某种让他害怕的东西。每次那些人打他,他不被娘亲喜欢都是一个必然的话题,他也很想凭着自己的感觉告诉自己他们不过是胡说罢了,可心里始终有个小疙瘩,让小小的他很难受。 而听到子祎的这句话,汝慕言突然心痛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一个姓氏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伤害。的确,这个女权国家,男人的地位本来就低,若再跟着外姓,也怪不得小子祎会难受了。 “子祎,我来告诉你。其实,你姓奢并不是因为娘亲不喜欢你。你和珩珩都是我的宝贝,我恨不得拿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来宠你们。所以,你不要难过,而且,我让你姓奢,那也是以为,在我心里有一个非常爱的人,我想让你继承他的姓氏。你和珩珩一个姓汝一个姓奢,也算是对我们爱情的鉴证吧。” 说到最后,汝慕言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考虑到子祎会不会听懂。而且,她今天来找子祎的目的,也是想通过子祎来看一看奢渊,她总觉得,奢渊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 说起来,子祎好像对奢渊很疏远,珩珩除了偶尔撒娇之外也不怎么和奢渊亲近。 孩子的直觉有时候根本无法准确探查。 奢子祎没有说话,娘亲这么解释也算是解开了他的心结,但……他真的不喜欢奢渊,不知为什么,好像是奢渊抢了娘亲似的。虽然这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但的确存在。 祁南笑着对她招了招手,祁天宁乖巧的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祁南把那封国书推给她,祁天宁慌忙拒绝:“哥哥,我是女儿家,这种国事我不适合看。” “不,这是家事,也可以说跟你有点关系。”祁南依旧笑着,对亲人他是始终如一,而且现在他是皇上,根本没有人敢议论他的所为。 第314章 执意发兵 “跟我有关系?”祁天宁伸手把那份国书拿了过来,还是不明白能跟她有什么关系。当看到“奢青龙”三个字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的心间一颤。 这么多年了,她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本以为会把他忘了,可那仅仅是她以为,当他要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对那个男人的印象就是冷,过分的冷!而且出手狠辣无情,无关男女。 “哥哥……”祁天宁唤了一声,声音已然有些颤抖。 祁南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说:“他说有合作协议要谈,朕总觉得有些不安。奢青龙再次归来……恐怕三国都无法安定。他要谈什么朕也不清楚,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天宁,那么,你要不要见见他?” 再怎么样,他们夫妻一场,虽然这场婚姻他不愿意她也不愿意。若不是那只玉如意和致歉信,天宁也找不到现在这么肯对她好的人。 可以说,奢青龙也算是磨练了天宁的性子,也算是办了件好事吧。 “不要!”不想,祁天宁却是很坚决的拒绝了。 “哥哥,我已经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瓜葛了,现在我的夫君对我很好,我也不想因为他的事让夫君不愉快。我们,不过是偶尔碰到一起的陌路人罢了,注定是要各自生活的。” 听到祁天宁温柔却坚决的话,祁南欣慰的点点头。他的小妹妹啊,终于成长了。 “好,那就不见。” 天宁只需要做好她的小公主就够了,其他的,他来! 奢青龙是孤身一个人来到天仓国的,本来奢宇翔还想着派几个人来保护他却被奢青龙很不客气的拒绝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些所谓的保护都是拖后腿的,他并不需要任何人跟着。 就算是要逃跑,他一个人逃不是方便一些吗?再说现在也没有人能跟得上他的速度。 在驿官的指引下他来到了这座皇城中,看上去也恢宏大气,跟星耀国的皇宫也有些类似。都是奢华的景物,到处可见的绿植。因为天仓国略微有些干旱,在这里种植的也是抗旱的作物比较多。 “请寂王爷暂时在这里等待,奴才这就去找皇上来跟您面谈。”驿官请奢青龙坐下,吩咐人倒了酒,还上了些许小点心。奢青龙也不客气,拉出一把奢华的椅子就坐下了,此时他只想着事情能快点解决,也好让他早一些可以完成心愿。 那么,心愿完成之后呢?他又该怎么办? 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奢青龙有些发怔。 现在,复仇是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东西,可真的把血衣教毁灭之后呢?他又该怎么办? 他该去做什么? 他爱的人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了,他的心也凉了,人生还有那么长,他该如何走下去? 小七,我昨晚又梦到你了,梦到你对我笑,梦到你拉着一个孩子笑盈盈的对我说:“季尧啊,这个就是你的孩子啊。” 可是梦醒时分,却发现一切都是浮光泡影,他想要找寻,了无踪迹。 桌上放着两把剑,一柄漆黑一柄银白,看上去就像是情侣一般。 东西还在,人却不在了。 “寂王爷,让你久等了。” 一道轻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奢青龙回头,穿着淡黄色龙袍的男人坐在了他的对面,眸中含笑。 是祁南,他也早就听皇兄说了,天仓国的皇帝陛下去世一年了,现在天仓国的掌权者是祁南。 “皇上,好久不见。”奢青龙语调冰冰的说着那些客气话,还是祁南很熟悉的冷漠感,可是祁南觉得这层冷漠之下还多了些什么。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又回到星耀国,也没想到星耀皇还能那么乐意的接受你。”祁南语调平平的说。 “世事无常,谁又能保证一帆风顺?亲兄弟之间有些小打小闹很正常,没事他们可以打着玩,但有事的时候,他们绝对是一致对外的。”奢青龙不急不缓,却好像给祁南种下了一个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 的确,他们是兄弟,虽然皇家凉薄,但也不排除有真正的感情存在,比如他和天宁,比如奢青龙和奢宇翔。 “这么久不见,寂王爷还是那么冷,既然是来跟朕谈合作的,能不能稍微笑一笑呢?朕认识你这么久,从没见你对朕笑过。”祁南半开玩笑的说。 他也见过奢青龙的笑容,那是他对旁边的一个女孩,好像是他的侍女吧? “笑?那是什么东西?”奢青龙猛地抬头,视线撞入祁南没有准备的眼睛里,里面传达出来的极深的怨和难以诉说的恨让祁南心间一冷。 奢青龙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他这样仇恨? “我要发兵,玉莲国。”奢青龙严肃的说,把祁南先吓了一跳,没有任何理由,他为何要掀起战事?还有,来天仓国究竟是…… “那你是想天仓国帮忙吗?”祁南冷笑,战火一旦点燃,想要平息就不容易了,而且天仓国虽然和玉莲国在边境上有些小摩擦,也不足以他们诉诸武力。 他现在是皇上,必须为整个国家负责。 奢青龙那手敲了敲桌面,不置可否的道:“如果你们肯帮忙,那我当然是乐意接受。” 祁南蹙眉,听他的言外之意,好像不需要他们出兵?知道奢青龙爱刺人的毛病,祁南忍了忍,说:“战事关乎一个国家,朕并不能就这么轻率的做决定。”必须要跟文武百官商议一下,毕竟战火一旦燃起,百姓流离失所,国家也会动荡不安。 “那就不要说会让我误会的话题。”奢青龙冷冷淡淡的反将一军,那架势根本不是来谈判的,就好像是来下命令的。我说我的,你乖乖听令就好了…… 这种感觉让祁南很不爽,登基以后,他就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不等祁南说话,奢青龙又自顾自的递给他一份文书,说:“只是我想灭了玉莲国而已,只要你不在背后捅我刀子,还能帮我肃清天仓国境内的血衣教徒的话,成事之后,玉莲国的国土可以让你三分之一。” “你说什么?”祁南瞪大了眼睛,文件上一条条列的也很清楚,让他震惊的是玉莲国三分之一的国土!他不需要出兵不需要流血,就能得到这么多?奢青龙……没有病吧? 当然,这是在奢青龙能成功攻陷玉莲国的前提下。 “皇上,我这里还有一份名单,是血衣教在天仓国的分布,已经差不很多了,有些漏网之鱼也请您自己调查清楚铲除掉。我要的是血衣教全盘覆灭!” 祁南看着那份名单,精致的眉紧紧皱在一起。 这些人名里,当然也有些是他信任的高官,他们难道会和血衣教有关系吗? 看出了他的疑惑,奢青龙继续说:“我可以给你时间继续调查,确保调查结果的准确性。你不是也有个江湖朋友吗?他来做这件事最合适不过了。” 奢青龙说的人,是颜凌刃吧? 的确,凌刃对他很坦诚,官员中若是有江湖势力他也一样铲除绝不手软,当然,若他派人悄悄打入火雨山庄内部被凌刃发现他也是直接处决。江湖和朝廷同样斗得水深火热,针锋相对,除了颜伯伯,就没有人认为他们是那么好的朋友了。 让颜凌刃帮他查?又要欠那小子人情了吗? “皇上,合约就在这里,条件我也讲的很清楚,您是签字还是不签?又或者还需要时间来考虑考虑?”奢青龙认真的询问着,眸中依旧是一潭死水。 祁南觉得这件事利头很大,但失败的概率也大,玉莲国鼎盛了那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也不是说剿灭就剿灭的。再说,星耀国若真的剿灭了玉莲国,那天仓国不也岌岌可危? 一份合约的约束力有多大? “签了,你能保证不会对天仓国诉诸武力吗?不签,我想知道那后果又是什么?”祁南问出了两个比较核心的问题,想知道奢青龙的态度。 奢青龙的人品还不错,但一个国家的事物也不能光看人品。 奢青龙深吸一口气,带着讥诮的目光看着祁南,说:“皇上,你想要利益,我已经给出了足够的利益,合约文书下面有个期限,签了它,日后一百年内天仓国和星耀国将再无战事,互通有无,印章是星耀国的皇上亲自盖上的,你如果连玉玺的印章都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而且我现在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能杀死任何人,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比如说……” 奢青龙手上突然多了一块布料,看那纹饰是龙袍!奢青龙指了指祁南腰间部位,那里多了一块小缺口。祁南很震惊,以他的武力,根本没有看到奢青龙是如何出手的!难道说,奢青龙的武功造祉,已经远远超过他了吗?若刚刚奢青龙要在他脖子上划一刀,那是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武功在天仓国都是顶尖的了,对楚子涵和颜凌刃他都能自信自己可以在他们手中不败,可是奢青龙…… 奢青龙把那个衣服残片若无其事的丢掉,用比刚才更冷的声音说:“当然,若是不签……我想你不会想知道那个结果。” 话到最后,奢青龙不避不闪的看着祁南,眼里藏了太多的冷漠肃杀,那眼神好像不是再看一个活人,而是立刻会死掉的尸体! 现在的天气还不是很冷,祁南却感受到了那种仅在寒冬腊月才有的感觉。 连风都带上了肃杀的色彩。 在这个少年眼中,祁南根本看不到一丝柔和,他也明白了,奢青龙的确不是来谈合作的,只是来通知他的。通知他乖乖配合才有活路。 他懂奢青龙话里的意思。 第315章 天牢劫人 若是不签,恐怕奢青龙会立刻起身杀了他,天仓国无主,到时候顺便一起收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的? “来,子祎,吃块肉吧。”奢渊给他夹了一块离他比较远的肉,这孩子也不能光吃米饭啊。 奢子祎抬头,面笑心不笑的说:“谢谢。”然后,很快把那枚肉块吞入腹中。 礼仪礼节无可挑剔,如果是对客人,汝慕言都觉得这孩子很有礼貌,可……奢渊不是客人啊!小子祎又怎么会对他如此客气疏离? 汝玉珩见状,把那盘肉推到奢子祎面前,说:“哥哥你吃吧。” 奢子祎依旧笑,可这个笑容看得出来是真心的,连眼眸都带着深邃温和。“没关系,哥哥能够到的,妹妹也快些吃吧,不过一会儿吃完了可别再找娘亲给你擦嘴。” 汝玉珩:“……” 女娃本来很柔和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随后又笑了:“怎么?我就要娘亲给我擦嘴,你是羡慕了还是嫉妒了?” “切——” 奢子祎发出极轻的冷哼,那种撒娇的事情他才不屑做呢! 汝慕言看着他,审视了很久。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亲人之间可以肆无忌惮的玩笑,甚至还会展露出自己平常不会展露的情感,而面对陌生人,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种感觉,她好像在哪里感受过,可却想不起来了。 她到底遗忘了什么? 现在认真对比一下,还真的发现奢子祎和汝玉珩这两兄妹跟奢渊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皇姨因为宋袭人要让她想起过去而勃然大怒,想来皇姨是不想让她记起从前的,看来这事儿还得她自己去调查了。 天牢中,守门的卫士一个个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一个女孩悄然降落,就像深夜里轻舞的夜蝶。 迅速往天牢的深处飘过,女孩根本没有时间去观察四周。终于来到一座牢房前面,里面关了一个女人,已经显得憔悴,她穿着白色的囚服,衬得她整个人更加落魄不堪。 女孩手速飞快的用细铁丝打开锁,悄无声息的把锁链放在地上,推开牢门走了进去。 虽然女孩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可以听得出来的,女人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团黑色的影子,难道说是刺杀? 她有些恐慌的往后缩了缩,女孩转过头来的时候她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女孩说:“老师,随我走吧。” 宋袭人摇头:“欣蓝,我知道你为我好,可自己逃走就是逃狱,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老师!”欣蓝气的跺跺脚,声音都高了一个度,“那个女皇怎么对你的?完全不相信您的预言!既然她不相信,凭什么要你为她买单!等着她后悔去吧!”欣蓝是很尊重老师的,也很相信宋袭人的巫术,如果不信,那又为何要给她天师之职?直接说她是市井骗子不就行了! “欣蓝慎言!”宋袭人严肃的提醒了她一句,有时候欣蓝都忍不住说她一句迂腐,为什么非要忠诚于这么一个君王?自己潇洒难道不好吗?忠心错付不知道得冤死多少好人! “老师,若是女皇不相信您,您就要在牢里过一辈子吗?!”欣蓝恨铁不成钢的吼着,完全失了平时冷静的作风。 “我……”宋袭人失言,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只是莫名的感觉女皇应该不会不顾及国家安危。 危险靠的越近,她往往预言的越精确,这几天她已经模模糊糊的知道,那个要颠覆玉莲国的人,是星耀国归来的王爷,姓奢。 “欣蓝,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另外,告诉女皇,说危险来自星耀国,让她早做准备。” 欣蓝无语,自身都难保了还管别人? “好好好,老师您有菩萨心肠,我去不就是了?”欣蓝无奈的说着,重新锁上了牢门,临走前又嘱咐一句:“我还会再来的,若是老师下次准备离开的话,我会很开心。” 走出天牢,欣蓝身形一跃,快速在屋檐上穿梭。那些被下药的侍卫也慢慢转醒,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以为是自己在打瞌睡。 突然而来的一声鹰鸣让欣蓝停下了脚步,她抬头,一只白色的小鹰正从天边飞来。 是白色?莫非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小鹰停在欣蓝肩膀上,欣蓝取出纸筒,里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足以说明事态的紧急: 血衣教有难,速回。落款,白烟。 欣蓝沉了眸,不假思索的迅速离去。 天牢门口,汝慕言看着那阴暗的地方,不自觉的要躲避,可是她偏偏有事情必须要踏足。 “公主殿下。”众侍卫齐齐行礼。 “起吧,我有事要进去看一下。”汝慕言摆手,就要往里走。不想,侍卫挡在她前面,武器交叉,封锁了去路。 “怎么,你们敢拦我?”汝慕言凝眸,明显不悦。 “对不起公主殿下,女王陛下有令,禁止您进入天牢。”刻板而恭敬的侍卫传达着女皇的旨意,汝慕言略微无奈。看来皇姨什么都考虑到了啊! 只是,到底隐藏了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才让皇姨如此煞费苦心? “要理由么?本王给!” 御林军很恭敬的分成两路,奢青龙走了出来,顿时卫家家主的气焰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恶寒。 难道奢青龙他…… 随后是一沓纷飞的纸片,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借着燃烧的火焰,他也算是能看清几个,隐隐约约有“血衣教”的字样。 纸张易燃,很快在烈火中化成了虚无。 “卫家卫耘,你自己做了什么恐怕不用本王来细说!现在,御林军已经把这里团团包围,你根本没有机会。你是打算跪地受降,还是要本王亲自动手?” 烈日当空,月昕城空旷的广场上围满了人,因为这里即将进行一场处刑。 卫家大大小小百余口都穿着囚服,双手被麻绳绑在身后,身后的衣领上插着一枚“犯由牌”,鲜红的小圈将一个漆黑的‘’斩‘’字围在中间。 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哭泣,孩子的恐惧,无一例外映在这惨烈的场面中。 因为要处刑的人数太多,犯人都一排一排跪好,刽子手们抱着自己手中的砍刀,等待午时的来临。 奢青龙坐在高台上,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一副毫无精神的样子,给人一种无害的错觉。 他是监斩官。 广场中的日晷指向了午时,奢青龙也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无人知道他为何对时间把握的如此精确。 他站起来,扫视着下方,凉薄的唇中慢慢吐出一个字:“斩。” 命令下来,犯由牌被刽子手们拿掉,随后手起刀落,鲜血喷涌。女人哭的更大声了,孩子却被吓得呆呆愣愣的。 “斩。” 奢青龙没有停顿,待刽子手们准备好之后又是一排人头落地。 “妈的奢青龙你给我住手!卫家没有做错什么!你他妈……” 奢青龙的视线横扫过去,只见一个男人跪在地上骂骂咧咧,有官兵压住他,一脚就把他踹翻! “奢青龙,有本事冲我来,我一人承担!卫家上下老小都是无辜的!”男人似乎精神崩溃了,说出这些莫名的话来。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不该招惹这个噬人的魔鬼! 敢骂王爷?当下不少人对他拳打脚踢,现在皇上对王爷可是言听计从啊,骂王爷,是想死之前再受些皮肉之苦吗? “爹爹,爹爹……”旁边有个小男孩想要过去结果却被官兵按在了原地,精致的小脸已经满是泪痕。 看到那个孩子也不过四五岁左右吧?虽然衣服脏乱可也能看出来他是个可爱的孩子。奢青龙的表情有些异常,意识慢慢模糊。 如果……如果五年前他和小七没有遭受那种事的话,他的孩子也应该有这么大了吧? 当下,奢青龙无意识的,一步一步走到那孩子面前,官兵把孩子放开,奢青龙蹲下身子,双手揽住男孩的肩膀,静静的看着他。 “奢青龙,住手!别碰我儿子!”男人疯狂喊道。奢青龙把视线投向他,眼中闪过冷冽的暗流。 “斩!”奢青龙根本没有任何波澜,依旧是冷漠的一个字,他实在懒得跟一只疯狗理论。 “叔叔,叔叔,别杀我爹爹好吗?”小男孩独有的奶音,求肯的语调让奢青龙心中一震,他不言不语,默默的把孩子抱在怀里,视线凉薄的对刽子手下令。 突然飘散开来的血腥气让小男孩呆滞了,家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喷涌而出,他们站立的地方都成了一条血河。 “不,不要……”小男孩哭喊着,挣扎着,奢青龙紧紧的抱着他,就是动也不动,口中不停的吐出一个个“斩”字,每说完一个字,都有几十个人要命丧黄泉。 “不要……”小男孩逃不开他的钳制,无助的流泪,泪水润湿了奢青龙的肩膀。 等奢青龙终于肯放开他的时候,他熟悉的爹爹娘亲叔叔婶婶伯父伯母爷爷奶奶……所有他熟悉的亲人,都身首异处躺在了地上,血流成河。 那场景印在他小小的心灵深处,将是永远也抹不去的梦魇。 小男孩吓得忘记了声音,只余眼泪默默的流。 “王爷,除了这个孩子,卫家所有人已经处决完毕。”刽子手过来报告,看了看那个小男孩,估摸着奢青龙不会杀他了。 奢青龙漠然的点点头,小男孩竟然一下揪住了他的衣领,嘤嘤哭泣。 “为什么?叔叔,为什么……” 看到他泪水横流,奢青龙眼中竟有些许不忍的情绪,不知为什么。然后他勾了勾唇,想要对这个孩子笑一笑,最后还是无果的放弃了。 第316章 迎战 多久不曾笑过了,他已经忘记了笑是什么样子的了。或许这么说也不对,他笑的时候都是开心的情绪,可现在,那些开心却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切割着他的心脏,让他想笑,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很痛苦吗?”奢青龙不明所以的问,他只好温柔的拭去孩子眼角的泪水,轻轻说:“放心吧,一会儿就不痛了。” 或许,那是他仅仅保留的一点温存,因为这个孩子跟他的孩子差不多大吧? 孩子刚刚还趴在他肩上低声呜咽,甚至没有来得及换表情就在他怀里软软的倒了下去。 一根银针插在他后颈处,直接让他呼吸骤停。 把孩子放在地上,奢青龙转身就走了。 提着血刀的刽子手们互相看看,不可置信。回来之后,王爷就像换了个人一般,极度冷漠,而刚刚他竟然能给那个卫家的孩子一个温暖的拥抱,他们以为他不会杀他了呢,没想到…… 或许,在奢青龙知道小七死的那一刻,心就死了,从那以后,世界上的生命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留下这个孩子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卫家人都被他杀光了,留着这个小苗苗回来报仇吗?他才不会干这种蠢事。 一件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斩草除根。 —— 朝堂已经震动了,星耀国这次究竟要做什么? “立刻调兵,迎战!”汝锦诺下了命令。别人已经这么毫无理由的宣战了,她还有可能再龟缩下去吗? 回到龙潜殿,汝锦诺怎么想怎么不安,关于国境处战况的文书接连不断,没有意外都是惨败。对方是有备而来她们仓皇应对,不败才怪。 可是,更让她在意的是,星耀国领兵的那个人,那个号令全军的人,竟然是奢青龙! 奢青龙为何会对她们发动战争她无法理解,只是却很不安,难道说宋袭人预言的就是这场灾难吗?能化解的唯有染染的回忆? 国家存亡时刻,看来得找宋袭人谈一谈了。 汝慕言回到莲华宫,一脸凝重。 嬉笑打闹的汝玉珩和奢子祎两兄妹见娘亲脸色不好也都乖巧的停了下来,奢渊询问道:“怎么了,染染?” 汝慕言无声摇头,汝玉珩走过去抱着她的大腿,轻轻说:“娘亲不要生气,珩珩再也不淘气了。” 汝慕言鼻头一酸,勉强笑道:“傻孩子,跟你没关系。是……星耀国和我国开战了。” “什么?”奢渊大吃一惊,汝玉珩一脸茫然,奢子祎脸色沉重。 “什么叫开战?”汝玉珩问,奢子祎拍了一下她,汝玉珩呼了一声痛,奢子祎教育道:“简单的做个比喻就是,别人来打我们家的人了。” “啊,那还不打回去。”汝玉珩挥着小拳头,一脸凶狠。汝慕言蹲下身子,抱着她的孩子,真不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会怎样。 “什么理由呢?最近玉莲国和星耀国也没什么摩擦啊。”奢渊不解的询问。 汝慕言摇头:“我也不知道理由,好像是星耀国那边根本没有给出任何理由,连敷衍的理由都没有,单纯的说打就打。” “没有理由?”奢渊困惑,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国家进攻另一个国家,这其中造成的流血牺牲根本无法衡量,会让两国都动荡不安,连一个理由都没有就发动战争,星耀皇是脑子有病了吗? “对,没有理由我们也无法猜测他们的目的,但是对方准备充足而我们慌忙应急肯定是不行的,边关恐怕是保不住了。”汝慕言说着,抱起汝玉珩,说:“娘亲抱你去睡觉好吗?珩珩该午休了呢。” 像这种哄孩子午睡的日子,真的不知道还能有多久。 “不,珩珩要听娘亲讲故事,娘亲继续讲嘛。”汝玉珩不依,揪着她撒娇,汝慕言无奈,孩子真的是很好啊,什么都不用想,连这种严肃的事情都可以当成是一个故事。好吧,那就让她当做一个故事吧,别给小小的她这么大的生活压力。 哄着汝玉珩睡着之后,汝慕言替她掖好了被角,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奢子祎站在门口,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子祎啊,你怎么不去睡呢?午休时间过了你想睡都没有机会了啊。”汝慕言露出了他熟悉的笑容。 奢子祎看着她,漆黑的眸慢慢变得复杂,连汝慕言都很惊讶那样的眼神出现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娘亲,你不用拿骗妹妹的那一套来骗我,我想知道,我们顶部顶得住。”奢子祎问着,完全是和大人说话的严肃语气。 “子祎别闹,有娘亲和皇姨在,你就不用操心了,去睡吧,或许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呢。” “娘亲,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奢子祎似乎有点急,音色慌乱无比。为什么娘亲一直把他当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看?国家危亡时刻,任何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这样的小大人似的指责让汝慕言感觉很违和,她这是生了个怪物吧?别的孩子五岁的时候在干嘛?在爹娘怀里撒娇,摔倒了也只会哭,跟小伙伴们玩着过家家的游戏,可她的孩子,成长怎么就这么超前呢? “子祎,你还小,我知道你什么都懂,但我不想给你的成长增加这么大的压力。你还是个孩子,真的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的。”汝慕言用尽量平等的语调对他说,奢子祎握着小拳头,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还这么小,他要长大! “娘亲,我是皇室血脉,我有权利知道。”奢子祎用不容反驳的语调说,骨子里的倨傲一寸寸渗透出来,汝慕言一怔,好像又透过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好吧,子祎,我告诉你。皇姨已经派出兵去了,但星耀国是有备而来我们是迎战,准备方面怎么也不充分,而且我们不知道星耀国部队的战力如何,前几役输的可能性很大。不过,玉莲国毕竟是我们的地盘,星耀国的战士都是北方人,他们不习惯水战,所以我们挡住他们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当然,这只是我的分析,具体情况还要看战情的报告。” 奢子祎小小的眉皱在一起,拧成了一座小山。事情真的会如同娘亲预想的那么顺利吗?星耀国如果不是有把她们全灭的把握又为什么会发动这场无理由的战争?只怕是……带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目的! 屋内,本来在睡觉的汝玉珩慢慢睁开了眼睛,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样子,奢眸如同宝石一般眨啊眨,小小的瞳孔里映出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不过很快,她又闭上了眼睛,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继续睡觉。 奢青龙纵马,直接向前,甚至靠着城池越来越近,已经进入了敌军的射程范围之内,他拽马停下,昂首看着上方的人们,当然也看到了对准他的冰凉箭矢。 他轻哼一声,手突然放开了缰绳。 在此时,城墙上守卫军心弦已经绷到极致,齐刷刷的箭雨对着奢青龙当头罩下! 纵使见过奢青龙如何轻松反杀,看到这场景程浩还是不自觉的替他捏了一把汗。 王爷…… 马儿的嘶鸣声,箭刃的破风声,守卫军只看到了马倒在血泊中,被扎成了稻草人,人却是没有看到。 他去哪里了? 城墙上,落下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守城的将士们只看到一团黑影在不断闪烁,然后就是鲜血喷溅,人一个个的都倒了下去。还有不少人是自己捂着胸口慢慢倒下,口中吐出一汪黑血。 这根本不是战场,只是单方面的屠杀! 很快,奢青龙停了下来,打开了城门,星耀国的军队一拥而入,杀声不绝。 到了奢青龙身边,小白低声呜咽了两声,舔舔他身上沾染的血迹,奢青龙揉揉它的脑袋,轻声道:“乖,现在可以去咬人了。” 小白兴奋的叫了一声,如离弦之箭扑了出去,程浩骑马来到他身边,对奢青龙说:“王爷,我们还要继续进攻下一座城池吗?” 跟着奢青龙的这几场战争,彻底颠覆了程浩对于战场的认知,他太强了!别人就像脆豆腐一般任由他切! 奢青龙抬眸看了看远方已经落下去的夕阳,缓缓说:“算了,让战士们都好好休息吧,打了一天了,修养一下明天再战不迟。” 程浩:“……” 拜托打了一天的是你不是我们好不好?这二十万军队你就拿来站队的吗?或者是用来打扫战场处理后事的?恐怕现在这些星耀国的铁血男儿心里也是对奢青龙又敬又怕呢。这么一个杀人机器,还真不能靠太近。不过也幸好,他是生在星耀国的。 “这座城攻陷了,夜。”奢青龙叫出了一个名字。 齐夜走出队伍,垂首道:“王爷有何吩咐?” “去调查吧,这三座城中关于血衣教的一切。本王可是发过誓的,一个不留!”奢青龙说着,眼底划过冷冽的暗流。 “是。”就算是齐夜,也不敢忤逆现在的奢青龙。 齐夜很想要一个人来拯救一下王爷,这样的他很像是从地狱里闯出来的撒旦。 魔鬼归来,为了饮血,也为了复仇。可是,复仇之后呢?王爷,您又如何走下去? 连楚哥都劝不住他,小七,又偏偏去世了…… 到底,谁还能拯救他? 血衣教总坛 一道黑影闪过,下一刻就进了一处隐秘的入口。 白烟坐在屋内发呆,欣蓝悄悄进来,脚步轻轻。 “教主。” 欣蓝看着教主,感觉她也忧心忡忡的样子。白烟见她回来了,随便招呼了一声,说:“欣蓝,看来这次我们真的没有路走了。” “教主,你胡说什么呢?血衣教……” 第317章 遗失的皇嗣 “从奢青龙逃走的那一刻,或许我们就没有机会了。之前他就在星耀国境内大肆屠杀我们的人,现在连天仓国也不例外了,今天,他竟然大举进攻玉莲国。或许连他自己也清楚,玉莲国和我们就是树和藤蔓的关系,只要树还在藤蔓也不会倒下,那他索性就连树也一起连根拔起,让我们无枝可依。他这是要把我们的栖身之地全部清干净啊。” 她虽然不清楚奢青龙在病毒异化之后有多强的能力,可她知道,她曾经派出去暗杀奢青龙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过!少的时候几百人,多的时候一千多,一直都是奢青龙自己搞定的,她真的阴差阳错创造了一个怪物。 “教主,这么说,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吗?”欣蓝问。 白烟摇头:“我的功夫和师兄差不多,师兄教出来的奢青龙,可是现在,凭我,完全没有能力一个人对付一千多人还是单方面屠杀!奢青龙,已经确确实实是个怪物了。”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身中那么多毒药还能不死,甚至和身体机能完美融合,成了这样一个超越人类的存在。 欣蓝沉思着,良久,凝重的说:“教主,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也许我们还没有走到那样的绝境。” “怎么?难道你有办法去应付那个怪物?”白烟冷笑,现在她教中的人听到奢青龙这个名字都忍不住发抖呢,还有不少人纷纷要求离开血衣教。可见这个人现在的威慑力有多大。 “我虽然没有战胜他的方法,但我知道一个人,应该可以克制他。”欣蓝缓缓说。 “哦,是谁?”白烟勉强打起了一丝精神,说。 “小七。” “奢青龙的妻子?不是已经死了吗?”白烟摇头,她还记得自己疯狂的那一次,擒住了奢青龙,小七坠崖身亡,如今奢青龙不就是来为小七报仇的吗? “不,教主,原谅我一直没有汇报,小七,就是玉莲国的莲朔公主,那个遗失的皇嗣。” “你说……什么?” “皇姨,不然,我去吧。我作为皇族未来的掌权者,应当有义务代表您去前线支援将士们。”下方,汝慕言走出来,淡定的说。 汝锦诺看着她,视线有些复杂,但她还是拒绝了:“染染,你是国家未来的希望,朕若有什么不测你便是这个国家的王,这种时候朕怎么会要你去犯险呢?好了,谁都不要说了,朕意已决!” 汝锦诺说行动就行动,带着十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汝慕言为她送行,汝锦诺拉着她的手,说:“染染,朕已经留下了诏书,若一去不回,你就是女皇,可惜了。不过你记住,玉莲国可以灭,可以降,但是汝家子嗣绝不投降!” 汝慕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隐约的有些模糊了起来。她无声的笑了笑,看着那滚滚尘埃逐渐远去,心中落寞的感觉愈发明显。 皇姨,你的意思我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谁坐在那个高位上臣子就跪谁,可君王只能有一个。 国家被灭了,别人投降或许还有活路,像她们这种皇室血脉是绝无生机的。对手还留着她们做什么呢?等着她们依靠自己血脉里的皇室因子重新聚众造反吗? 上位者都精明的很,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看来事态的确是非常紧急了,不然皇姨不会打算亲自去看看。 突然,汝慕言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她微微侧身,一枚银针从她脖颈处擦了过去,险之又险。 孤月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儿,,立刻拔出剑来大喊:“保护公主!” 汝慕言很快就被保护了起来,她看到身法敏捷的杀手们迅速跑过,很快和御林军斗成一团。 看到她们的一刹,汝慕言莫名的生气,国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她们还在窝里横?知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白烟一剑直刺汝慕言,孤月抬剑迎上,御林军很多,白烟一时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在这种时候,皇城的守卫自然是比较多的。 这个人就是白烟吗?汝慕言看着缠斗的双方,好心的提醒着她:“白烟对吗?现在玉莲国已经处在存亡的边缘了,你来刺杀我又有什么意义?或者你干脆等几天就不用你亲自动手了呢。” 白烟被她的话刺激了一下,一不留神竟然被孤月击中,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汝慕言是傻了吗?不对,欣蓝说她失忆了,怪不得会说出这种话来。不管失忆不失忆,她对奢青龙应当还是管用的吧? “列队。”汝慕言口中清晰的吐出两个字,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四面八方,地面上,屋顶上,城墙上都冒出了不少人来,张弓搭箭。 “皇城这几天戒严,白烟你还真不会挑好时候。” 白烟盯着汝慕言,这张脸跟她记忆中的没什么分别,就是多了些女人味,不过,好像她身上的皇家气息倒是多了不少,一举一动都有自然而然的贵气。 悄然的排兵布阵,这次她反而是被汝慕言将了一军吗? 恨恨的看了一眼这个丫头,难道她这辈子注定逃不过师兄的阴影?小时候她什么都比不过楚师兄,如今被他教出来的奢青龙逼的不得不出此下策,而现在,汝慕言难道不是奢青龙教出来的? 难以言喻的怒火蓬勃而出,白烟突然释放了几颗毒气球,汝慕言瞳孔紧缩如针,“大家小心!” 白烟要的就是这个机会,趁机对着汝慕言刺了过去,汝慕言慌忙后撤,手中的血噬启动,银丝飚射而出! 孤月立刻追了上来,手中的剑直指白烟,白烟红了眼眶,忘了自己来时的目的,现在只想着杀了她! 白烟变幻身形,躲开了汝慕言的进攻,赤血直指心脏。 汝慕言手腕轻抖,血噬的银丝在空中编织成一道网,汝慕言拉开它,把它当屏障挡在自己面前。 别看血噬丝线柔韧,连赤血都斩不断。 白烟没想到她能挡住,在这一瞬间,孤月的攻势已到,她不得不回身抵抗,汝慕言想要上前去帮孤月一把,突然觉得头有点晕,身体乏力。 难道说刚刚白烟那一剑是虚的?为的就是放毒? 在她要倒下的那一刻,孤辰赶到,打横抱着她就走了。白烟转身欲追,御林军已经围堵了上来,她带来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再看汝慕言也不见了,白烟蹙眉,耍了个虚招脱身走了. 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汝慕言都不在了,这么多御林军够她受的。 她不是奢青龙那个变态。 云玲替汝慕言看过之后,说:“没关系中了点迷药而已,我已熬制了解药,公主殿下一会儿就会醒来的。” 孤月笑道:“谢谢太医。” 云玲摆手示意不用,提着她的医药箱就走了。汝慕言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意识昏沉。 奢青龙,寂王爷,进犯她们国家的人,她是不是在哪里听说过他?这几天听到这个名字有点多,为什么她的心会痛呢?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孤辰担心的问。 汝慕言使劲儿的摇摇头,似乎想把那些昏沉的意识赶走,让自己清醒一些。终于,她问:“孤月,奢青龙,我是不是以前也听过这个名字?” 宋袭人摆手,她这次来又不是来听汝慕言道歉的。 “公主殿下,事态已经严重,别怪臣失礼,这次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宋袭人说,身子也因为昨晚的占卜大打折扣,她出狱后就预测了一下玉莲国的未来,发现它的命数已经被人生生斩断。……但,公主殿下的命数却没有断。 “你来找我,是想要我想起什么吗?”汝慕言询问着。 “不,公主殿下,一切皆有因果,万事不可强求。”宋袭人盯着汝慕言看了很久,那双略显浑浊的眼中带着对她的好奇和探究。 对有些人,同样的巫术只能用一次,之后就不管用了。上次被女皇打断了,而且现在就算是公主殿下能想起来也改变不了这既定的结局了。 她能看到所有人的命数,却偏偏看不透公主殿下。是公主的命运本来就多变还是别的什么她暂时不清楚,她略微慈祥的笑了笑,说:“公主殿下,臣今天是来跟您辞别的。” “辞别?”汝慕言不解其意。“您要去哪儿?” 宋袭人笑,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色调,她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无声静默着。 “好了公主殿下,您还是省省时间关心国家大事吧,我先带着老师走了。”欣蓝也不客气,扶着宋袭人就走。或许只有在宋袭人面前,她才悄悄的收敛了自己的棱角。 本来她计划着跟着老师来能不能有个偷袭的机会,最终还是放弃了,就算她弄晕了汝慕言,这么多人在场,她也带不走她。而杀了她的话,奢青龙最后一点克星就没有了,这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她现在倒很期待,奢青龙不是能吗?当他打到玉莲国皇宫里的时候,看他是什么表情! 宋袭人走后,汝慕言的脸色很凝重,不太好看。 听她的意思,玉莲国好像必败无疑了?虽然她也不想相信这莫名的东西,可是,宋袭人之前的预言无疑都是应验了的。 “娘亲~”汝玉珩迈着小短腿蹬蹬的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稚子的笑容:“娘亲你看,这是珩珩做的花环,好看不好看?” 柳叶编织的,上面点缀的应当是路边采来的野花,汝慕言摸着她的小脑袋,说:“珩珩真能干,非常好看。” 第318章 刺杀 “那,送给娘亲了,娘亲可要对珩珩多笑笑。”汝玉珩说着,咧开了嘴,似乎是在示意怎么笑。 汝慕言倏地有些心酸,眼角余光看到了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小男孩,他身上有些脏乱,还有些树叶和泥土,想必柳枝都是他折的吧?这两个小机灵鬼,就想着怎么逗她开心呢。 孩子的世界太纯白,汝慕言接过花环,笑着说:“珩珩真棒,娘亲听你的。” 抱着她的孩子,心却有点凉。因为她不知道她还能像这样抱他们多久。星耀国必然不会放过她们的,可她的孩子还那么小…… 为什么要战争呢?就算争夺了这世界的国土也不会因此而多一分或者少一分啊,可是,这样的争抢却造成了那么多的血流成河。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水冲刷着世界,洗刷着罪恶,空气中翻涌着泥土的气味。 马儿嘶鸣着,城墙上,金戈铁马,城墙下,铁骑林立。 奢青龙已经有些厌倦了,只想快些杀到玉莲国皇宫,掌控这个国家,或许他的心灵能解放一些。 不过,这次城墙上的人好像有些不一样,所以护卫也格外严密。 那个人,应该是玉莲国女皇,汝锦诺吧?她来了? 汝锦诺看了看对面的阵仗,是再正常不过的排兵布阵,她疑惑了,到底奢青龙用的什么方法这么快攻陷城池的? 燕铭侧身挡住她,说:“你不该这么出现,他会以你为目标。” 汝锦诺轻笑一声,身为皇上怎么可能不冒险?国家都快沦亡了她还管得了自己是否危险?再说了…… 汝锦诺盯着他,冷斥一声:“有你在,怕什么?” 这句话让燕铭懵了一瞬间,他面色严肃,心里很感激诺诺这么相信他,可他也怕辜负了她这份信任。因为,不远处的那个少年,身上的气息太冷,攻击性太强,或许是经历的厮杀太多了,奢青龙现在身上有一股很浓的血腥气,连雨水也冲刷不掉。 “朕有几句话想问问他。”汝锦诺看着奢青龙,觉得他身上的气息不像是少年,而是个杀戮的魔。无尽的黑色与红色,交织缠绕,最后形成诡异的暗红,妖异无比。 燕铭看着下方,不知怎么,奢青龙竟然自己纵马走出了队伍,走进了她们的射程范围内! 一人一骑! 众将士瞬间大惊,连握着弓箭的手都微微颤抖。 要开始了吗?那注定逃不过的……死亡? 这次,他好像没有立刻动手的打算,反而抬头,和汝锦诺对视了好大一会儿。 “女皇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吗?要说的话尽快,本王赶时间。”奢青龙声线平淡,盯着汝锦诺的眸子阴凉无比,配合着淅淅沥沥的雨,汝锦诺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毛一根根的竖起来了。 这么远,他听到她说话了吗?还是说,只是他猜的? 这个少年,还能称之为少年吗? 奢青龙低头,突然一下握住了银辉的剑柄,话太多了,是时候该做正事了! 突然而来的冷凝压力让燕铭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把汝锦诺推开,厉喝一声:“保护女皇!” 下一刻,奢青龙的剑就到了他眼前,燕铭仓促之间拿匕首隔开剑刃,擦出的火花震的燕铭虎口发麻! 好快的速度,好精准的力道! 一击未成,奢青龙很快再出一剑,手腕翻飞,剑影舞动,燕铭的眼睛都看不出剑会从哪个方向刺来,只好运足了内力来抵抗着。 倏地胸口一阵刺痛,燕铭低头一看,利刃已经整个贯穿了他,一朵绝美的血花在胸前绽放,随着雨水一起滴落在地面上。 “铭!”汝锦诺声音凄厉,奢青龙立刻抽身,往汝锦诺的方向刺了过去,燕铭半跪在地上,疼痛让他难以忍受,怎么会,他在一个后辈手里,只过了一招…… 不行,他要保护诺诺! 守城将军号令众军护在女皇前方,然后汝锦诺就明白了奢青龙是如何屠杀的。 他左手握玄杀右手握银辉,身形快如闪电,众人只见一团黑影飘闪着,甚至还来不及举起手中的武器就已经被击中,身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也不管杀死没杀死,反正他只要让她们失去战斗力就好了,影刃在他手中也只走了三个回合就败下阵来,汝锦诺都捕捉不到他究竟在哪里! 这真的是个怪物吧?这种屠杀方法她们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对手?单单一个奢青龙都打不过就别说那星耀国的军队了! 再打下去恐怕也是徒劳无功了,这个人不是她们能战胜的! “女皇快走!”影心不由分说,带着汝锦诺转身就走。奢青龙速度快,也碍不过人墙阻隔,他眸光一沉,迅速打出一枚暗镖,正中汝锦诺的心口! 女皇受伤,众军大乱,燕铭突然握剑直直的往奢青龙的心口刺了过来,奢青龙猛一侧身,银辉剑柄猛地砸在了他的手骨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燕铭额头冒出一阵冷汗,奢青龙飞起一脚把他踹翻,燕铭倒在泥地里,生死不知。 军队冲了进来,一场血腥的搏杀就此展开,不过这收拾残局的活跟奢青龙没有多大关系了。小白如同一道闪电般扑闪在人群里,奢青龙无奈,看来带它来还真的对了。藏獒犬身体里总有嗜血因子,有时候他也担心刀剑无眼伤到了小白,不让它乱跑,小白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王爷,他还有点呼吸,怎么处理?”有士兵把燕铭架了过来,奢青龙看他的样子,应当是必死无疑了,胸口的贯穿伤已经伤到了心脉血管,看他那血流量神医在世都拯救不了。 “尸体怎么处理他就怎么处理。” 奢青龙没有任何波澜,这些天他看够了红色,看够了死亡,看的他都麻木了。 叶无痕突然出现在他身旁,抱剑冷笑:“怎么,刚刚那么好的机会没有把玉莲国的女皇也一起干掉?” 别说他被人拦住干不掉,现在恐怕这世上只有奢青龙不想杀的人,没有奢青龙杀不死的人。 “你很闲吗?”奢青龙冷冰冰的反问,没什么好语气。 “的确也没什么事。本来想着毁灭一个国家会很困难,可是主上你颠覆了我的认知。”叶无痕无奈的耸肩,摊手。这一路上都没有他出手的机会,每次都被奢青龙轻松的解决了,那他来干什么的?路过免费随军队旅行一圈? “认知本来就是用来颠覆的,是你自己脑容量太小!”奢青龙冷斥一声,没好脾气的说。 “别岔开话题,主上。”叶无痕好像心情很好,这段时间也只有他敢在奢青龙面前没大没小的刺他,偏偏奢青龙对别的手下都不能忍的事情对叶无痕却是忍到极限,或许是他的那股歉意在作怪。 “我下的手知道分寸,玉莲国女皇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奢青龙声音平淡,语调阴冷。 那枚飞镖刺中的是她的心口,总是不是心脏也是高危部位,更何况战场混乱,并没有大夫可以立刻治疗,伤口又很深,引起什么炎症之类的,汝锦诺挂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一个注定要死的人,他又何必要去追? 小白突然一阵旋风似的跑了过来,上窜下跳求表扬的样子,奢青龙一把推开它,淡淡道:“别闹!” 这两个字直接让小白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叶无痕很惊奇的看着这一幕,藏獒可不怎么好调教啊,奢青龙好像把小白拿捏在手心一般。用了什么鬼方法? 都说狗能看到一些人看不到的东西,难道说是奢青龙身上的煞气在作怪? 突然,小白呜呜叫了两声,然后趴在奢青龙脚边,试探性的去舔着他腰间的两枚玉佩。 奢青龙愣了愣神,小白之前可从来不敢碰玉佩的,奢青龙拿起来才发现,玉佩上染了血,应当是他刚刚战斗的时候不小心沾染的,正好染到了刻字的一面,整个“祎”字几乎都被血浸染过来了,让这个字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小白似乎怕他不高兴,一点一点把血舔干净,奢青龙目光有些呆,看着远方。 雨已经慢慢停了,他心里的雨什么时候停呢? “去找母皇啊!”汝飞凤心急火燎。 汝飞琏看着那文书,低头,默默的说:“父君和母皇一起行动的,而且母皇身边还有人保护。如果母皇都出事了,那父君……” 汝飞琏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汝慕言是没有想到这一层,毕竟文书上连一点帝君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熟悉她们的汝飞羽和汝飞凤两姐妹却是齐刷刷的呆愣了。 她们了解父君的,只要有他在,母皇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如今母皇受伤了,生命垂危,父君的情况只可能比她更糟! 母皇到场,她身边的守卫肯定比其他人要多得多,在这种情况下母皇还能被伤到,那个星耀国领军的主帅到底有什么样的能耐? 汝慕言走出房门,看着天边,别人眼中晴空万里,她眼里却是一片艳红,从天边压迫过来,好像催断万物的那种,很快就蔓延到皇城了。而星耀国出兵到现在,也不到二十天的时间。 不到二十天,灭亡一个国家。 奢青龙。 “公主殿下,女皇回来了,她有话要对你说。” 汝慕言听罢,迅速的跑了出去,三姐妹也紧随其后。 龙潜殿上空也一片血红,慢慢的往灰色过度,皇姨,真的要不行了。 “母皇,母皇!”汝飞羽首先扑到汝锦诺床前,看着那张面无血色的脸,突然痛的厉害。 汝锦诺看着这些孩子们,让大夫都退了出去,没用了就不用再多费劲了,给她留点时间给孩子们吧。 第319章 无力回天 虽然,她的孩子,很有可能也是跟她一样的命运。 “飞羽,飞凤,飞琏,出生在皇家,你们辛苦了。” 有太多不甘,太多期待,在这权利的牢笼里焚成虚无。 三人流下泪来,最小的女儿捏着她的衣角,仓皇无助的样子。 “铭,死了。”汝锦诺缓缓说着,三个女儿泪流的更凶了。 汝锦诺想劝劝她们,别哭了,哭也没有用。 国破,家也就不在了。 “染染。” 听到她的呼唤,汝慕言来到她身边。 “染染,若有可能,朕希望你能保住这几个孩子。” “我……”汝慕言低头,她又能怎么办呢?现在这里已经能听到厮杀声了,估计星耀国的部队三天之内就能打过来了,现在让她们走的话也迟了啊。 而且山河这么大,她却不知道该把她们送去哪里啊。 以星耀皇的性子,一定是要斩草除根的。 “染染,你就是下一任的女皇了,可惜却要你面对着山河破碎……朕曾经期盼过的混吃等死的日子也不存在了……” “皇姨……” “或许,朕做错了,染染,你和奢青龙……” “母皇!” 汝飞凤突然握紧了汝锦诺的手,看着她在她们眼前闭上了眼睛。 胸腔中郁积的悲伤如山般喷发出来,转化成浓烈的恨,汝飞凤突然跑了出去,谁都拦不住。 这就是既定的结局吗?让她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走向死亡。 汝慕言亲自主持的汝锦诺的葬礼,这个皇死的时候臣子们都是惴惴不安的样子,是对即将到来的灾难的恐惧。 她已无力回天。 翌日,她第一次坐在龙椅上,第一次接受群臣礼拜,第一次上朝,也是第一次宣布,她们可以投降。 她看到,有些大臣眼中的恐惧已经成了臣服,臣服的不是她,而是星耀国。 如果她不同意投降,估计她们会直接把她捆了献给破城的王爷。 每个人都有私心,都想要活下去,她理解的。 汝飞凤昨天抢了一匹马走了,到今天都没有回来,想必也是凶多吉少吧? 去找奢青龙报仇了吗?他既然能带领军队杀到这里,又怎么是汝飞凤可以轻易杀死的人呢?汝飞凤性子直,失去双亲国破家亡她会和敌人玉石俱焚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走吧,想走的就走,想要去拼命的就去拼,就当是沦亡前最后的疯狂吧。 从日出时分,汝慕言就陪着她的孩子一起,感受着他们现在的一切,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汝玉珩把头埋在汝慕言怀里,依旧是那副懵懂天真的样子,肆意的逗着她,想让她笑一笑,只是小玉珩是不是真的天真不懂世故就不清楚了。至于奢子祎,他一直在一旁练剑,汗水淋漓的顺着身子的曲线滚落,小小的眼睛里有某种坚毅的光芒。 外面铁骑的声音清晰无比,她还听到了箭矢破开空气的声音。 是他们到了雪莲城了吗? 命令放箭的是奢青龙,城墙上的人们都不敢露头了,这个杀神一样的男人让她们恐慌不已。 突然挥手示意停下,奢青龙看着天色,斜阳挂在天边,火烧般的云彩掩映着落日。 已经是傍晚了。 那,明天再破城吧。 奢青龙回头对程浩说了几句,纵马就走了,小白屁颠屁颠的跟着。 程浩上前几步,拉稳缰绳,说:“城里的人听好了,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开城投降!否则,明日破城,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随后,程浩挥手命令道:“退兵十里,安营扎寨。” 星耀国的铁骑慢慢离去,惊魂未定的人们这才心有余悸,今晚,注定是雪莲城的不眠之夜。 奢渊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汝慕言看着这四方楼阁,眼中有些眷恋。毕竟这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孤月,孤辰。”她叫来了另外两个人。 汝慕言走进里屋,拿出了两个锦盒,第一次对两姐弟强硬的说:“跪下。” 孤月和孤辰相互看看,不解其意,但还是顺从的跪下。 然后,她们听到了汝慕言审判似的声音:“鹰卫孤月,孤辰,48班,朕以玉莲国女皇的身份宣布,归还身契,还汝自由,从今以后,孤月孤辰为自由人。” 语毕,两人正呆滞的时候,手上多了个沉甸甸的锦盒。这里面的东西孤月很清楚,是他们小时候被强迫签下的卖身契。 随后,汝慕言又塞到孤月怀里一沓银票,淡淡的说:“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趁敌军未到,你们武功高强,要随便找个地方安身也是很简单的事情。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出路了,走吧。” “染染……”孤月没想到汝慕言是要这么做,把身边的人都打发走了,她这是打算自己赴死了吗? “孤月,很感谢你护了我那么多年,以后就不用了,尽力保护你弟弟吧。” 汝慕言拍了拍孤月的肩膀,当做最后的饯别礼。 “染染,你……” “不肯走吗?是打算陪我一起死?”汝慕言冷漠的反问,眼底划过的冷光把孤月都吓了一跳。 “染染,其实,你和奢青龙……”孤月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她,她糊涂了五年,有权利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我和他有关系,对吗?”汝慕言微微抿唇,露出了一个恍惚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这下换成孤月震惊了,这件事她连孤辰都没有告诉,然然怎么…… “莫非你想起来了?” “没有,只想起一些比较模糊的片段。但我相信我的心反馈给我的感觉,从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我就很熟悉,甚至有要流泪的冲动。虽然还没有完全记起他,但我想,我们之间,应当不是普通的关系。” 他是王爷,但她也不会是他的小手下,如果是手下,不会给她那么强烈的感觉。难道是夫妻?她真正的夫君? 虽然有些难以相信,但这好像真的是比较合乎常理的推断。 “快些走吧,你们还年轻,好好活下去。” 孤月点点头,拉了木讷的孤辰一把,两人的身影隐藏在夜色里。 “妹妹,把人都赶走了啊,现在莲华宫内还真的清静的很。” 汝飞羽带着汝飞琏来到了这座奢华的宫殿,汝慕言勉强一笑,说:“大姐,三妹,你们还不休息?” “马上就可以永久的休息了,还在乎这一会儿?”汝飞羽开玩笑似的说。 连最小的汝飞琏在这一刻也显得成熟稳重了很多,她说:“母皇说过,别人投降能活,我们不能,因为我们是皇族。” “对啊,上天给我们荣华富贵的身份,锦衣玉食的地位,同样有着沉重的责任,我们……逃不过的。”汝慕言附和着,走到内殿里,月色静好,照在汝玉珩熟睡的脸上,汝慕言不自觉的笑了。 替她小心的掖好被角,汝慕言走到另一头去,没有看到奢子祎。 突然一下掀开被子,本来该躺着奢子祎的地方放着一个鼓鼓的毛绒玩具,而她的孩子……不见了! 夜色漆黑,清清冷冷的月光洒落世界,银色的光辉给夜镀上了一层静谧的剪影。 夜色中,突然有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城墙上滑落,然后落下,步伐轻快的迅速离去。 看身量也不过是个孩子,跑步的速度却非常快,迅速来到了不远处的军营驻扎地。 到底,他在哪里? 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小胸膛一起一伏轻轻喘息。 扫过这些营帐,孩子的视线定格在那座孤零零的帐篷上。 别的都是三五成群,或者是跟大家在一起,这座帐篷倒是奇葩,独自一个,而且好像百米之外都没有别的帐篷。 那好,就去那里问问吧。 孩子打定主意,略一提气往那座帐篷飞奔过去。 悄悄的靠近,在营帐外屏息等待了一会儿,才掀开门帘冲了进去,结果被一只白色的生物扑倒在地。 剑都没来得及出鞘,卡住了它的嘴,孩子凝神一看,原来是一只巨型的藏獒犬。 怎么会?军中还有人爱养狗吗? 小白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音,孩子对抗着,尽量不去吵醒熟睡的人。他醒了,再一喊,估计他就完了! 奢青龙根本没有睡着,睡着了这样的动静也早就醒了。刚刚他还嘲笑这个刺客居然在外面磨磨蹭蹭这么久,原来只是个孩子啊。他居然能挡住小白? 一个孩子来这里做什么?还带着武器? “小白……” 一声低低咕咕的疑似梦话的喊声让小白顿住了,眼中的凶光渐渐散去,随后蹿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里。 奢子祎压抑着自己的心跳,低声喘息着,躺在地上许久不动。 这个人,醒了没有? 等了很久,躺在一旁的那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奢子祎的精神才缓了下来,提剑来到了他面前。 奢青龙正盘算着要不要睁开眼睛告诉他些什么,就感觉自己脖颈处贴了一个凉凉的东西,而且还在小幅度的颤啊颤…… 奢青龙想笑,不行就别学别人出来玩刺杀游戏好吗?同时他也很意外,自己竟然对这个孩子这么宽容,竟然允许他把武器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要是别人,估计他早就杀死了事了。 然后奢青龙在默默的纠结,是要配合着睁开眼睛然后露出惊慌的表情呢,还是直接本色出演? 靠这么近,奢青龙都能听到这孩子的心跳,如同小鼓一般,砰砰有力。 “我说,你不打算刺下来吗,小刺客?这一剑下来,我死了,你们国家的危机不也就解除了吗?” 突然,奢青龙冷冰冰的声线回响起来,奢子祎手猛地一震,武器差点都被他震掉了!然后,他慌乱的视线落在了一个幽深的瞳孔里,那双眸子那么冷,好像深渊一般,让他无路可逃。 第320章 放过孩子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睛?难道他误打误撞,直接来到了星耀国王爷的营帐里? 看到奢子祎之后,奢青龙竟然呆愣了半天。 这鼻子,这眼睛,这眉毛……真的不是缩小版的他吗?虽然跟现在的他长的并不是很相似,但的确是他小时候的样子! 难道……难道这是他的孩子?难道小七还活着? 突然的,奢青龙的心跳竟然开始加速。 好久不曾有这样忐忑的感觉,带着紧张的甜蜜感觉。可是,若真的是小七的话,五年了,她为什么不去找他? 还是先不要下结论太早,要不然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奢青龙无意识的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这个孩子,孩子突然眉梢一挑,冷剑又逼近几分,喝道:“不许动!” 那威胁对奢青龙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效用,可他却停了下来,好像是很怕的那种。 “好,我不动,孩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这么低切的求肯,这么细微的期待,奢青龙现在就像是荡在悬崖边的生命,手中只有一根稻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毁我国家害我国民,我今天是来杀你的!”奢子祎用尽量冷硬的语气来掩盖心里的不安,声音中还有连他自己都讨厌的奶音。 “那你娘亲呢?”奢青龙没有生气,继续问着。 “我娘亲是玉莲国的公主,我们之间不共戴天。”奢子祎说着,剑又威胁似的压紧了几分,奢青龙眷恋的看着他,好像是在看一场梦。 莫非,真的只是他的错觉吗? 奢青龙抬手,轻轻捏住了他的剑尖,冷冷道:“不共戴天你为什么不动手呢?还一直颤啊颤。” 奢子祎想要夺回自己的武器,没想到奢青龙只是轻轻捏住他却无法撼动半分! 奢青龙手一用力,奢子祎的剑就脱手而出,被奢青龙抢了过来,奢子祎的小脸瞬间惨白,本来就紧张的心跳脱缰了。 这下遭了,肯定死定了!娘亲都不知道他出来。 奢青龙把玩着他的剑,坐在床边,说:“你的手,到底为什么要握紧剑柄?剑是杀器,威力惊人,用之不慎反而会被它所伤。如果你没有做好背负人命的觉悟,你的手最好不要握剑。” 奢子祎慢慢往后退,煞白的一张脸看着奢青龙,就怕他一个反手把剑刺进他的胸膛。 他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去死,没有跟娘亲妹妹告别…… “怎么?怕了?小小年纪什么不好学,学别人出来刺杀,你说我该把你怎样呢?”奢青龙似乎存心想吓吓他,对这个孩子他还真的没有起杀心。 奢子祎咽了口唾沫,紧张的说:“你就是星耀国的寂王爷,对不对?” “聪明的孩子。”奢青龙毫不吝啬的吐出了夸赞的话,不过握剑的他却让奢子祎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 奢子祎突然全身放松下来,认命似的低下头。那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危险了才放松精神,而是因为无力反抗了所以释然了而已。 看奢青龙的样子,明显就是戏耍他的意思嘛,恐怕连刚刚那只狗也是奢青龙故意支走的,从一开始,他就是落在陷阱中的小鹿,奢青龙的眼神是猎人的眼神。 “怎么,不打算多说点什么了吗?”奢青龙柔声问着,兴致勃勃。 奢子祎看了他一眼,咬唇,认命似的说:“要动手的话请尽快,我怕疼。” 奢青龙想笑,这是他出事之后第一次有要笑的冲动,这孩子真的是太可爱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才好。 不想再吓他了,奢青龙把剑丢到他面前,说:“你走吧,别再玩刺客的游戏了,不好玩。” “你不杀我?”奢子祎似乎有些吃惊。 奢青龙勾唇,抿出一个极浅的弧度:“我今天想做个好人。” “可是你杀了很多人。”奢子祎难以相信,杀了这么多人的他,又怎么配说出好人这两个字呢! “你说的没错,我是杀过很多人,多的我都数不清了,其中就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奢青龙说,心绪有些乱。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问题奢青龙心痛了一下,随后说:“是的,不过你可以求我,或许明天我可以放过你。” 孩子似乎诧异了一下,然后帘帐又关上了,而且再也没有被掀起来。 奢青龙摸着心口的位置,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跳的有力,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不是个行尸走肉。 就因为那个孩子,让他死了五年的心活了过来。 他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呢? 突然很想听他叫一声爹爹。 奢子祎悄悄的回来,先是观察了一下好像没人,没有被娘亲发现。 奢子祎正庆幸着,悄咪咪的往床边走,走到床边以后突然看到本该是他睡觉的地方多了一个人。 遭了,被娘亲发现了! 汝慕言坐起来,愣愣的盯着他看,奢子祎瞬间垮了肩膀,慢慢踱步过去,刚想认错就被汝慕言抱在了怀里,抱的那么紧,似乎想把他的肋骨生生勒断,把他融入她的骨血再不分离。 刚想呼痛奢子祎耳边传来了极低的哭声,把他要说的话生生逼了回去。脖颈处落下了一颗颗咸涩的液体,滚烫的吓人。 娘亲哭了。 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见娘亲哭过,今天却哭的那么伤心,或许是他错了,不该自己偷偷跑出去的。 “子祎,你回来了,太好了,我以为你丢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因为汝玉珩睡着,汝慕言的声音压的极低,仅能被奢子祎听到。 这样兵荒马乱的时候,人命非常贱,保不准哪里的一支流矢就要了你的命。奢子祎离开的时间里,汝慕言一直在煎熬,甚至她在想子祎是不是被杀了。 太好了,她的孩子,回来了。哪怕是再陪她一小会儿,对她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 “对不起,娘亲,子祎以后不敢乱跑了。”奢子祎很心痛,娘亲的泪水让他心痛。 小小的他发誓,再也不要娘亲因为他而流泪,也不要再看到她的泪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汝慕言声音中带着庆幸,把小子祎放在床上,替他脱去衣物,小心的替他掖好被角,汝慕言说:“子祎乖,不要再乱跑了,乖乖睡吧。” 奢子祎轻轻“嗯”了一声,乖巧的闭上了眼睛。不知怎么,脑海中都是那个叔叔的样子,那个王爷明明不爱笑,可在他的脑海里他竟然在笑,而且还笑的特别温柔,柔声的唤他子祎,他竟然有些渴望那个男人的怀抱。 呸呸呸!子祎你乱想些什么呢!那个人可是毁掉他们国家的罪魁祸首! 奢子祎勉强自己表现出厌恶的情感,意识慢慢模糊。 汝慕言依旧没有睡,她从旋梯爬上顶楼,抬头看着遥远天空。月亮散发着柔和的光,星星一闪一闪的点缀着,简简单单的图案组成了美丽的星空图。 好久没有这样看过星星了,今天再看一次吧,或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呢。 好像很久以前,她也曾这么看过星星,那时候她身边还有一个人……还有…谁呢? 突然,风中传来悠扬的曲调,好像是恋人的低诉,在漆黑的夜里吐露着优美的音符。 这首曲子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而且,让她模模糊糊的想起了某些……她认为已经遗忘的东西。 “爹爹,你吹的这是什么曲子?”一个小女孩拉着男人的衣角询问着,漆黑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好奇。 “相思赋。”男人回答。 “相思赋?爹爹在思念谁?是娘亲吗?”小女孩继续追问。 “在思念我的家乡,以及我家乡的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但还是莫名的留恋。” “哦?我们现在不是在爹爹的家乡吗?那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家乡呢?我们的家乡在哪儿呢?”小女孩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孩子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男人说:“我们碰到了一些麻烦,所以必须要离开家乡,但是小夕你记住,家乡是个很美的地方,有山有水,有鸟兽虫鱼,有你想要的亲人。所以,长大以后要四处看看啊,走到那个最美的地方,那就是你的家乡了。” “家乡真的是最美的吗?” “当然。” 哪里都比不上家乡。 “爹……爹爹……”汝慕言喃喃的唤出这个称呼,脑海中好像突然闯入了很多东西,记忆的碎片就像尖刀一般,呼啸着重新涌入,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和爹爹相处的一切,在寂王府中遇到的那个冷面王爷,以及后来温柔贤惠的奢青龙,再到他们结婚,最后被白烟拆散,然后她来到玉莲国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过滤,一帧帧,一幕幕,纤毫毕现。 原来,这就是真相? 怪不得宋袭人拼了命的要让她想起来,真的,想起来之后就不会有如今的故事。那么现在呢?为什么在这一刻要她记起所有?这算什么! 到底是谁错了呢? 箫声依旧,似真似幻,默默的演奏出一曲绝世的音乐。 军营中,奢青龙轻轻吹奏着,那个孩子让他的心绪乱了,然后他不由自主的吹了这首曲子,这首小七在的时候唯一吹过的曲子。 相思赋。 他相思的人啊,你还好吗? 她站在皇宫的城墙上,看着下方已经列队跪好的臣民,迎接的却不是她,而是他,那个她可以称作是夫君的男人。 曾经以为,他们能够永远幸福下去,不想命运给他们开了一个小玩笑,让彼此相恋的两人在五年前分道扬镳,从此踏上了不同的命运归途。 旁边,她的两个孩子跟她站在一起,紧张的等待着他的到来。如果不是场景不对,她真的很想这只是妻子和孩子在一起等待归来的丈夫。 第321章 皇族骄傲 “姐姐,妹妹,你们也去跪下吧。”汝慕言对旁边的汝飞琏和汝飞羽说。 “怎么,女皇打算让我们对敌人屈膝吗?”汝飞羽冷笑一声,眼中有某种骄傲的东西喷薄而出! “他说的话向来都是言出必行,我只想你们活下去而已。”汝慕言的声音有些累,有些凉。她真的厌倦了,走到今日,也说不清谁错了。皇姨有错,奢青龙也有错,可偏偏她就夹在了她们中间,让她左右为难。 “女皇,你选择站着死,就要我们跪着生吗?”汝飞琏轻笑一声,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两枚通红的药丸,那上面笼罩着一层血腥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汝飞羽和汝飞琏一人拿了一颗,汝飞羽说:“母皇,妹妹,父君都等着我们了,黄泉路上,必不孤单。” 说完,两人将药丸塞进嘴里,汝慕言想要阻止她们都没有那个时间。 皇族的骄傲也不会允许她们对敌人屈膝。 汝玉珩哀痛的唤了一声“姨”,眼睁睁看着她们嘴角蜿蜒出诡异的红色。 “子祎,珩珩,听我的,一会儿你们乖乖跪下,那个人一定不会伤害你们的。”汝慕言对她的两个孩子吩咐道。 “不,我才不要对敌人跪。”汝玉珩撅起嘴巴,也不同意,奢子祎没有说话。 “这件事你们必须听我的!就当是娘亲对你们最后的命令。”汝慕言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为什么?”汝玉珩明显不乐意,奢子祎却察觉出了娘亲话里的悲凉,难道她也要寻短见不成? “没有为什么。”汝慕言声音很平静。 皇族的尊严和骄傲不允许他们对敌人屈膝,可是珩珩和子祎不一样,他们跪的那个人……是他们的爹爹。 孩子跪父亲,天经地义的。 他们是玉莲国的皇族,同样也流着星耀国皇室血脉的血。 一阵马蹄声,汝慕言终于等来了那个人,那个她曾经热切的期盼着来拯救她的人。 五年了,他还是那么英俊潇洒,一身玄奢色的华袍似乎一成不变,变的是他身上的气息,五年之后,他身上多了颓废的死气,让汝慕言看着揪疼。 终于又见到你了,虽然不是我期待的我们见面时的样子。 好像是有感应一般,奢青龙正准备进皇城的时候,突然抬头,和那个正看着他的视线融汇在一起,奢青龙感觉到自己的心猛地漏了一拍,让他差点从马上栽了下去。 那个女孩……是小七吗?是不是真的小七? “小七……”喃喃的,他唤出了这个珍藏很久的名字。 “季尧。”他也听到了她唤他,这一刻,他重新感受到了鲜活的心跳,源源不断的往全身输送着血液。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突然他神色一冷,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她的唇语,后面三个字是:“再见了……” 然后,他看到她从城墙上跳了下来,如同坠落的蝴蝶,风铺展开她的衣物,让她这一落那么美,是生命最后的美丽。 “娘亲!”奢子祎想要伸手拽她却没来得及。 奢青龙猛地起身,一踹马背就飞扑过去。离她还有好几百米,赶得到吗? 奢青龙的速度已经是人所不及的了,可在这一刻他还是觉得自己太慢,赶不上生命流逝的速度。 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在她落地前,奢青龙一个飞扑躺在了她下面,还伸出手去,用自己的手臂和身子替她做了缓冲。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奢青龙听到了自己骨头咔咔的声音,不知道碎了几根,救了她就好了。 “小七……” 奢青龙低声唤着她,第一次感觉自己还活着,他不顾痛的发疼的手臂,紧紧的,拥她入怀。 是她吧?他不是在做梦吧? 如果是梦,那就永远不要醒来了。 跟在后面的齐夜叶无痕小六十一等人也看到了这场景,相互对视着,似乎有些难以相信。 是世上真的有长的相似的人还是说小七起死回生了? 难道楚哥当年找到的那具尸体并不是小七的?他们一直误会了? 有了这个想法,齐夜心酸的同时又有些许庆幸,心酸的是王爷白白痛苦了五年,庆幸的是,也只有五年,总比一辈子活在悲痛中要好。 小七就是拯救奢青龙唯一的良药。 奢青龙紧紧的抱着她,想要把她融入骨血之中,再不分离。骨骼传来的疼痛感反而让奢青龙很欢乐,这说明他现在不是在做梦,小七是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了,就在他怀里。 苍天有眼,在他以为毫无希望的时候给了他一点救赎的光这一刻,他真的很想虔诚的跪下,感谢神明把小七送回他身边。 汝慕言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压下那泛滥的情绪,故作轻松的说:“我当然过的很好,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你一手毁灭了我的国家,如今来问我过的好不好?” “不,小七,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奢青龙着急的想说些什么,却被汝慕言冷笑着打断。 “是解释一下你灭我国家的理由,还是解释你杀我亲人时候的心情?奢青龙,你亲手铸造了那么多的杀孽,还想着若无其事的掀过去吗?” 汝慕言眼神中的鄙视让奢青龙很难受,五年的独自生活,五年的孤独他都没感觉到这么绝望,如今他却有世界末日的感觉。 本来打算灭了玉莲国绞杀完所有的血衣教再回去跟小七交代的,不想小七就站在他面前,成了受害者。 早知道小七的身份不一般,没想到她是玉莲国的血脉,从他看到那朵金莲之后就感觉不妙,但他还是自信能抓住她的心,没想到…… 他是打算为他和她曾经的苦难报仇的,却不慎毁了她的所有。 “难道,你今天出现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告诉我要跟我划清界限?”奢青龙问,漆黑的眼中爬上恼怒的情绪,也有心碎。他是真不知道小七就在玉莲国,他以为她死了。 若是知道,他又怎么会这么做! “不划清界限又能怎样?奢青龙,你看看周围,那些恐惧的臣民,你看看你星耀国的军队都打到哪里来了?你杀了多少玉莲国的子民?就在不久前,你还杀了我的皇姨和姨父,还有我的表姐表妹,她们每个人的死都跟你有关系!你说我还能怎么办?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跟你过日子吗?奢青龙,那些都是我的亲人,我做不到!”汝慕言大吼着说出这些话,就像是宣泄一般,若不是现在的局面不允许她真的很想流泪。 祭奠他们之间坎坷的爱情。 在她还记得他的时候,她拼尽所有也不能去找他,当她忘记了,他却带着军队这样大张旗鼓的来到她面前,背负了太多的人命债。 他们那脆弱的感情还能走下去吗? “小七!”奢青龙也怒了,他不是没有脾气,只是不想对她发泄,现在,汝慕言的一阵指责让他也很难受,顿时心中的委屈如洪水泛滥一般,倾泻而下。 “你说我毁你的国家,那你可曾想过我的理由?五年来,你知道我是怎么走过来的吗?你在这里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我却在痛苦中煎熬着,心里想着你才没有消失在那浓稠的绝望中!可我现在反而觉得还不如当时就去死!因为那时候我最起码还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你是爱我的。小七,我不怪你在这里享受富贵,可为什么五年多的时间,五个四季轮回,你都不肯透露一点你还活着的消息!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还活着?我在悲伤中走过五年,我想要为你报仇才要灭掉玉莲国彻底毁掉血衣教。我曾经对楚子涵说过,我说只要小七站在我面前对我说一句季尧你做的是错的,那我立刻停手绝无二话,小七,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 如果他知道小七还活着,那肯定就不是现在的结局。哪怕他在那种毒气萦绕的环境里也会美滋滋的庆幸,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傻瓜,他会积极配合楚子涵的治疗,好等着早日康复找小七团聚,他甚至可以低下头颅来这里做一个小小侍卫守在她身边,只要有她在,生活就会很幸福,哪怕是罂粟他也甘之如饴。 他到底为何要毁灭玉莲国?还不是要血衣教彻底覆灭?还不是为了给他们曾经遭遇的一切讨回公道?他为了避免失去更多拔刀而战,却在最后的战役中发现他的刀即将对准的是爱人的胸膛。 到底还要流多少泪多少血上天才会赏赐给他幸福? 奢青龙无意识的扣着她的肩膀质问,手劲大的几乎要碾碎她的骨头。 奢青龙的力量有多大?他能徒手掰断钢铁,人体的骨头对他来说又算的了什么?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回想起那一幕幕他只想问这个女人要一个理由。 汝慕言被他捏的很痛,肩膀处肯定已经是一片淤青了,可她却强忍着没有说话。奢青龙的质问就像刀子一样贯穿了她,让她难受,无意间品出了浓浓的苦涩。 要我怎么告诉你呢?你痛苦了五年,而我却忘了你五年,现在才记起曾经,你让我怎么告诉你? “娘亲!”汝玉珩从城楼上跑下来,看到汝慕言苍白的脸色心里着急,刚想冲过去却被奢子祎拦住了。 奢子祎看着奢青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拔出剑来,指着奢青龙,轻轻启唇,用平和的语调说:“叔叔,请你放手。” 有人敢拿剑对着奢青龙?还是个孩子?这场景让齐夜等人也惊诧了一瞬,但是没有人出手。 因为那孩子的气质,还有那眉眼,跟奢青龙像极了七成! 第322章 认亲 难道他是玄哥的孩子吗? 奢青龙回头,发现还是昨晚那个孩子,勾唇,冷笑:“怎么,你以为你伤的了我?” “不能。”奢子祎声音坚决的给了回应,不过他握剑的手却依旧纹丝不动。比起昨夜,这个孩子似乎又坚强了不少,看来灾难是可以让人快速成长起来的。 “但是,你手里的那个女人,你要是想杀她,我可以效劳。”奢子祎一字一顿,声音迟缓,却能让在场的人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齐夜和叶无痕相视一眼,都不明白这场景到底是什么意思,奢青龙却瞬间惊诧。 “你说什么?!” “放心吧珩珩,黄泉路上一起走,我们一家人不会孤单。” 奢青龙看到奢子祎对汝玉珩笑,那么温馨,好像有一层透明的屏障隔在他们中间,虽然看不到,但那隔阂却是存在的。 “一家人……” 这个词儿让奢青龙听的有些难受,他回头,盯着汝慕言,突然着急的问:“这是谁的孩子?” 看着这两个小宝贝儿,奢青龙心跳有些快。女孩的眸光怯怯的,却难掩其中的坚韧,孤傲的坚强像极了小七,而那个男孩,就算知道不是对手为了保护身边的亲人依旧毫无顾忌的拔剑,那样决绝的样子,那么严苛的眼神…… 像极了小时候的他! 奢青龙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两个就是他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汝慕言别开视线,淡淡的说:“我的。” “……”奢青龙又被她刺了一下,深深的呼吸,确保自己心情平静了之后继续心平气和的问:“没人否认这是你的孩子,但我想问的是,孩子的父亲是谁?” 他就不信了! 见汝慕言不肯看他,奢青龙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再次冷冷的问:“小七,你说,是不是我的?” “放开娘亲!”汝玉珩突然一下扑了上来,抱着他的大腿上去就是一口! 奢子祎惊呆了,汝慕言也惊呆了,奢青龙直接愣住了。 汝玉珩狠劲的咬着他不肯松嘴,她也没有别的武器,只好用咬的了。 奢青龙看着那个猫儿一样炸毛的小女孩,心中居然流淌过一阵温馨。那点疼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比不得这颗心,满满的都是温柔。 他低头看着汝玉珩,漆黑的眸中流转的竟然是默许的神色。 汝玉珩见他没动静,松嘴,困惑的抬头,难道这个人不怕痛的吗?她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气咬啊,然后,她看到了奢青龙腰间垂挂的两块玉佩,一龙一凤,让她留意的是,这上面刻的名字。 她摸着那块玉佩,回头对奢子祎说:“哥哥,这块玉佩上刻的好像是你的名字唉。” “什么?!”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汝玉珩随便的一句话让奢青龙汝慕言和奢子祎都惊住了。 奢子祎困惑的抬眸,顺着汝玉珩的指示看过去,果然有一块玉佩上刻着两个字“子祎”。 难道是巧合吗? 奢青龙诧异了一瞬之后突然勾唇笑了,他好久不曾笑过了,可现在笑起来竟然那么随心随意。 他看着汝慕言,发现她正窘迫的躲避着他的视线,汝慕言的慌乱正好也印证了他的猜测,他再次抱紧了她,头伏在她耳边轻轻低语:“小七,真的是我的吧?名字都和我起的一样,你否认也没用了!” 汝慕言脸颊微红,恨恨的咬牙。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在失忆的状态下取了奢青龙曾经说过的名字。 当然,她也看到了他腰间悬挂的两枚玉佩,一龙一凤,一个“子祎”一个“子怡”,这是他曾经想过的名字,是以为孩子和她一起死了,所以用这个来缅怀吗? 他左侧腰部悬挂的佩剑也是她曾经用过的银辉,这个男人身上的东西都跟她有关,可见他曾经多么痛苦她的离去。 季尧,你很痴情,很执着,而且傻的不可救药,这样的你,让我心疼,让我难受。我很想抱抱你,可为什么偏偏是你…… 毁了我的国家的偏偏是你! 突然,身后传来杀戮的气息。 奢青龙视线瞬间转冷,刺客是从他背后来的,他刚想反抗看了一眼抱着他大腿的汝玉珩突然就放弃了。 他一动,汝玉珩肯定会受伤,而且他面前就是汝慕言,他不忍让她再受伤了。 正当他准备受这一剑的时候,一枚五星镖快速扫过,击打在刺客的手腕上,刺客吃痛,剑直接偏了,叶无痕快速闪过,拧住了他受伤的手腕,把他按跪在地上,手臂反剪。 奢青龙转身,对叶无痕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盯着那个刺客,冷声道:“杀了!” 敢来打扰他跟小七?活腻了吗? 叶无痕点头,刚想动手汝慕言喝止了他:“住手,叶无痕!” 汝玉珩盯着刺客,轻轻唤了声:“爹爹……” 刺客抬头,果然是奢渊的脸,他这双手一直都是握笔的,今天是他第一次握剑,他跪在人群中,想要出其不意杀了这个人,没想到根本做不到。 汝慕言低头,说:“是,但是……” “砰——” 不等汝慕言把话说完,奢青龙一脚就踹了过去,眸中的怒火压也压不住了。现在的他就像是被抢走配偶要气的和别人打一架的雄性动物,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从来不曾有这种失控的时候,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玷污了。 星耀国是男权国家,他又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已经决定了给她唯一,可她却…… 任何一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在外面乱搞吧?虽然他想要相信小七,但“夫君”这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他! 那是属于他的东西! 不忍心对她动手,也只好让这个男的来承受他的怒火了! 奢青龙没有用任何武功手段,仅仅是挥拳,冷漠的发泄,脸色阴沉的可怕。 “季尧你住手,他……”汝慕言急的去拽他,她跟奢渊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啊,只是失忆了皇姨找了个人来代替而已,不要随便伤人了! 杀孽已经够多了,季尧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刺进心口的匕首宣告了终结,奢渊胸膛处冒出一团血花,他双眼无神,看着蔚蓝的天空,似乎再向天质问:这究竟是为什么? 汝慕言蹲下身子,在他鼻间试了一下,其实不试她也清楚,他死了。奢青龙的出手向来很准,命中心脏,生机全无。 奢渊,这个默默陪着她五年的男人,死了。 突然,她起身,冷冷的看着奢青龙,奢青龙心间微凉,他从来没有见过小七如此决绝无望的眼神,随后,脸颊突然火辣辣的疼。 她伸手,打了他一巴掌,声音清脆无比,在场众人都鸦雀无声,让这一声巴掌声显得那么响亮。 “你打我?” 奢青龙不敢相信,一直以来都很顺从他的小七突然就像是炸毛的小刺猬,让他更不敢相信的是,她竟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打他! 不是他躲不过,是他没想到她会对他动手。 唯独对她,这颗心毫无防备。 “奢青龙,你究竟要杀多少人才满意!?”汝慕言双眸喷火,情绪再也压制不住了。 多少人,多少无辜的国民因为他死于非命?又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她的皇姨,姨父,姐姐,妹妹,每一条人命都跟他有关系!如今又多了一个奢渊。 奢渊有什么错?什么都没做就被他这么杀死?短短五年时间,奢青龙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 奢青龙看得到汝慕言眼中明显的厌恶,这种情感甚至比刚刚那一巴掌对他的伤害更大。 小七讨厌他,小七讨厌他! 或许是呢,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小七又是那么善良的,怎么会喜欢满手鲜血的他? “你不是想知道孩子是谁的吗?是他的,行了吧?你的孩子在我掉崖的时候摔掉了,现在的孩子是他的!我对你心中有愧才让子祎叫了这个名字,你满意了吧!如果你是为了我杀人,我肯求你停手!停手吧!!!” 别再杀人了,会让更多的人恨他,会让他陷入无尽的深渊,他会被黑暗淹没的! 小六忍不住上前拽了她一把,摇头:“小七你不要说了。” 不要再激怒奢青龙了,他现在情绪非常容易失控,激怒他对你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啊! “我为什么不能说?我的国家我的亲人都被他杀死了,我连说两句都说不得吗!”汝慕言哀痛的看着奢青龙,眼眶慢慢湿润了。 她多想靠近他,可是再也做不到了…… “小七!”小六着急,不自觉加高了音线,她感觉对面的奢青龙有些不对劲儿了,身上弥散着不可置信的悲伤。 奢青龙没有再大喊大叫,也没有试着去反驳,他只是很平静,平静的接受了她的指责,漆黑的眼眸中却完全失去了见面时的欣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是比之前更加无望的死寂。 以前他还可以认为小七是爱他的,可现在,连这种想法也成了奢望。 “这就是你想说的吗?” 奢青龙声音平静的可怕,连齐夜都忍不住焦急起来。玄哥刚刚失控,是因为他冷漠的心复苏了,他又有了人的情感,他才会嫉妒,会发疯。而现在,奢青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把那颗刚刚活跃起来的心脏重新冰封,一点点收回自己外溢的感情。 “这么恨我的话,给你个机会。”奢青龙说着,把身上的佩剑银辉解了下来,去掉剑鞘,把剑柄交到汝慕言手里。 迎着她不解的视线,奢青龙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缓缓说:“往这里刺,我不躲也不闪,这是你的剑,用起来应该很顺手吧?” 第323章 安营扎寨 “玄哥!”齐夜一惊,想要阻止他这种幼稚的行为,万一小七真的一剑杀死他怎么办? 奢青龙回头,给了他一个过分凉薄的眼神,那股威势逼的齐夜停在原地,不敢再忤逆他。 奢青龙很平静的看着她,慢慢吐出三个字:“动手吧。” 自从他恢复之后,从来没有人能伤的到他,除非他愿意。 对,除非他愿意。 你提剑而来,我亲手把利刃送到你的手里,并指给你我心脏的位置,是因为我的允许,你才有伤害我的权力。 血液只有在他身体中才能维持那股平衡,在外界,平衡很快被打破,他的血,是最烈性的毒药。 丝毫不顾那飞涌出来的血流,奢青龙反而看着汝慕言,唇角微挑:“怎么,你的准头好像不怎么好啊,割腕的话还要再偏上一点。” 奢青龙讥讽的话无不嘲弄,随手捡起了地上的银辉,慢慢说:“我给了你报仇的机会,既然你放弃了,那么我也没有理由再对你法外开恩了。” 十一想过来替奢青龙包扎一下伤口却被奢青龙拒绝了,这点伤算什么?他心里对伤比这更疼千万倍。 他看着她陌生的眼神,终于确定,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并肩前行了。 奢青龙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字的说:“私事了了,我们来谈正事吧。现在,本王代表星耀国的国君接受玉莲国的投降,从今以后,玉莲国不复存在。本王信守承诺,跪地投降的都不用死。本王也向皇兄保证过,要将玉莲国的女皇双手奉上。女皇陛下,恐怕得烦劳您跟本王去星耀国皇宫大牢里喝茶了!来人,带走!” 奢青龙盯着她,慢慢说出这段审判的话语,凉薄的样子好像真的跟汝慕言毫无关系。齐夜蹙眉,看着汝慕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俩人闹矛盾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万一做过火了就不好办了。 “王爷,请问,您打算怎么对她们?”齐夜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看着汝慕言,也看了看那两个“疑似”奢青龙的孩子,真的是左右为难。 奢青龙冷冷的瞪了汝慕言一眼,恨恨的说:“这件事也来问本王?夜,你是觉得自己的工作太轻松了吗?” 狠狠的一甩袖,奢青龙转身,上马,离去,同时淡薄的声音透过声带回荡在冰凉的空气中:“俘虏是什么待遇她们就什么待遇!” 齐夜无奈,唤来了士兵把她们捆成一团。 看着奢青龙骑着马慢慢消失在街道尽头,齐夜真的觉得这次玄哥没救了。 以往他还会回忆小七带给他的幸福和喜悦,如今连回忆都被生生打碎。 小七还活着,却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了。 踩在薄薄的冰面上,下一刻就是万劫不复。 南方的天气总是潮湿多雨的,上午还一片晴空,现在就已经是细雨绵绵。 留在自己身边五万兵马,奢青龙把其他的军队指挥权都给了程浩,让他继续南下收复玉莲国其他的土地。帝都都沦亡了,其他的地方应当也很轻松可以搞定了。 其实在他一开始的计划里是要亲手收复玉莲国所有的土地的,见到汝慕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了那个心情,决定班师回朝。 心累了,真的累了。 奢青龙骑着马,任由那冷冷的雨珠倾泻在他身上,皮肤受到刺激,寒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王爷,天色已晚,而且下雨也不好赶路,还是安营扎寨,休息一下明天再走吧。”齐夜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忍心,随口劝道。 奢青龙看了看天空,因为下雨的关系现在已经泛黑了。 “那好吧,吩咐下去,扎营休息。” “是。” 奢青龙下马,齐夜立刻叫人来把马牵走,看着他手上已经化脓的伤口,齐夜心焦似的说:“王爷,您的伤还是让月见来处理一下吧?”自从楚哥治好了奢青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受过伤,齐夜都不知道一道并不深的伤口对奢青龙来说伤害那么大。 奢青龙抬手看了看,伤口处不断的流出脓血来,伤口周围的组织已经成了一片死肉。 是因为血中带毒的关系吧? 奢青龙这么想着,随口说:“不用了,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她带给他的伤口,他想多感受一下。或许身上痛了,心里就不会那么痛了吧? 雨淅淅沥沥的下,从玉莲国中抓来的俘虏在雨中艰难的行走着,镣铐拖拽的声音不绝于耳。 收到王爷的命令,军队停了下来,准备好搭帐篷,搭锅灶吃晚饭。 俘虏当然也被强迫去给他们搭帐篷,汝慕言身上都是雨水,忙了好大一阵子已经不知道是汗水多还是雨水多了,衣服贴在她身上,冷的可怕。 因为她是女皇,在俘虏的级别里也算是重要的犯人,所以被单独看护在一个帐篷里。 汝慕言坐在地上,抱着汝玉珩,替她揉揉已经微微肿胀的脚踝,脸上都是无奈的神色。奢子祎坐在另一边自己活动着双脚,沉默不言。 他们在皇宫里都是锦衣玉食惯了的,就算是奢子祎曾经被欺负过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从最高贵打到最低贱的生活,汝玉珩活泼的性子都收敛了很多。 饶是没有受过这种苦楚,她的孩子们却没有抱怨过一句,默默的跟着她,一路随着军队步行而来。 她的孩子,本该疼着宠着的孩子,何苦这般? 珩珩,子祎,你们辛苦了。对不起,无法保护你们,反而让你们承受这些本不是孩子该承受的事情。 “到星耀国我是死是活自然有星耀皇做决定,可现在王爷却是必须要保证我活着,因为他说过他立下了军令状要将玉莲国的女皇双手奉上的,若在此刻我死了,王爷就是抗旨不尊,他是皇室血脉奢宇翔可能会网开一面,那么负责看管的你呢?你有几条命来承担这个看管失利的罪责?”汝慕言咄咄逼人,守卫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腿软,简直就是见缝插针,犀利的找到一点点可以利用的机会后无限扩大。 她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能露出弱势来,否则别人都会在你头上踩两脚。 她还有要保护的孩子,她必须坚强。 守卫无奈,走了,过了一会儿抱着一堆柴回来,“哗啦”一声丢到汝慕言面前,冷哼。 汝慕言顾不得他的态度,赶忙抱着柴火走到帐篷内,慢慢的升起了火。汝慕言把汝玉珩抱到火堆旁,火焰的热度也暂且驱散了她们身上的寒气。 汝慕言脱下外衣来烤干,把它裹在汝玉珩身上,汝玉珩躲在她怀里,软软的说:“娘亲,你会冷的。” “我不冷,珩珩你穿上就是了,子祎你也过来。”汝慕言招呼着她的两个孩子,用宽大的衣袍把他们小小的身子盖住,一左一右抱着她的两个小宝贝儿,心中有些惆怅。她是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如果到星耀国就是死亡,那她的孩子呢? 无论如何,她要他们活下去。 深夜,汝慕言好不容易等来了她们的晚饭,三个窝头,一碟小菜,三碗水,而且,这些东西都已经冷透了,让汝慕言心也有些凉。她怎么样无所谓,她的孩子们可是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在床板下找了一块铁皮,汝慕言用木块搭了一个简易的支架,把铁皮放在上面,慢慢加热这些食物,这片空间,仅有火焰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非常安静。 看着食物慢慢冒出热气,汝慕言把它拿下来,轻轻吹了吹,把水凉了凉送到汝玉珩嘴边,柔声劝道:“先喝点水吧,珩珩?” “嗯。”汝玉珩的声音有些弱,虽然她没有喊过累但走了那么长的路她的身子早就疲惫不堪了,只是不想要娘亲担心罢了。 “子祎,随便吃点吧,不能饿着的,要不然你的身子也撑不住的。” 奢子祎慢慢伸手,抓了一个窝头往嘴里塞,玉米面很粗,他咽的很艰难,喝了口水后改变了战略,开始小口小口一点点吃。 “珩珩,你也吃一点吧?” “娘亲我不想吃东西。” “不吃东西怎么行呢?珩珩乖。”汝慕言温柔的劝着她,汝玉珩还是摇头,她头好难受,强忍着说:“娘亲给珩珩讲个故事吧?讲完了珩珩就吃好不好?” “好,那我给珩珩讲一个女娲补天的故事吧。有一年西天突然塌陷,天河的水哗啦啦的流到人间,淹没了无数生命,天下变成泽国。女娲目睹人间的灾难,动了恻隐之心,去昆仑山找了许多五色宝石,用它补上了天的窟窿,堵住了天水,拯救了人间。” “娘亲,那我们现在的下雨天是天又裂开了吗?”汝玉珩眨着眼睛问。 汝慕言轻轻一笑:“不是的孩子,你知道我们洗衣服的时候把湿衣服放在阳光下为什么它会变干吗?” “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阳光很温暖啊,水中有很多小精灵,它们想飞,太阳就给它们插上了翅膀,这些顽皮的小东西就跑到空中去了,所以我们的衣服就干了啊。下雨也是一样,小家伙们在天上玩的久了,也会想念地面的花草树木,于是太阳就隐藏起来了,没有太阳给他们的翅膀,它们自然的就又落下来了。” 汝玉珩笑了笑,说:“还好,那个叫女娲的姐姐没有把水完全堵在天上。” “水是支撑我们生命的东西,女娲是天神,她怎么会断了我们人类的生存之路呢。”汝慕言笑着解释着。 “娘亲,女娲到底长什么样子?” “你自己在脑子里想啊,你心里那个最漂亮的人或许就是她的样子了。” “不,我心里最漂亮的那个人是娘亲啊。” “小鬼精灵。” 第324章 记忆恢复 “……” 她们好像有说有笑很开心呢…… 奢青龙静静的站在不远处,聆听着夜色里这些温馨的声音。汝慕言还是那么俏皮可爱,解释天象也能解释的那么顽皮让孩子都通俗易懂,想当初,她的笑脸,她的温柔,只有他才能享受。 现在,不远处那个亮着蜡烛的昏暗的小帐篷好像是一个温馨的家,他被排除在外了。 他有一种错觉,她们所在的地方才是天堂,而他则孤零零的,被吞噬在黑暗中了。 还以为她们会很难过,看来是他操心的太多了。 奢青龙看着那季尧不可及的幻梦,终于转身,默默的离开了。 她们都是天使,而他是堕落的魔鬼,还是离她们远一些吧,别再自讨没趣了。没有他,她们会过的更好。 确定她的孩子还在熟睡中,汝慕言跟着她们两个走到一片空地上,看着漆黑的夜空。 因为刚下过雨的关系,空气还有点潮湿,微风吹过带来阵阵的冰凉,十一见汝慕言只穿了一件中衣,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小七肩上。 “不用,我……” “你想比你的孩子先倒下吗?”十一的性子还是那么冷,不过这句话对汝慕言很有效,她也就不推辞了,笑着说了声:“谢谢。” 小六把食盒推到汝慕言面前,说:“军营里对待俘虏都不怎么样,你虽然是女皇也没怎么吃饱吧?呐,给你的。” 汝慕言攥着食盒,里面一块块精巧的小点心,还有馒头和一点咸菜,她像抱住宝贝一样抱着它,说:“谢谢你,小六。” 现在,她非常需要这些吃的,小六一直以来都是非常贪吃的性子,能拿出这些东西给她她还是很感激的。 “小七,你……”小流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劝她,这样苦了自己有意义吗? “这些年,你们都还好吗?”汝慕言低头,有些感慨的问。 十一眸光暗沉,盯着远处的虚空道:“你也看到了,只有我和小六,零,死了。” “什么?她怎么死的?”汝慕言慌忙追问。在她的记忆里,零号一直是一个很贴心的大姐姐,她怎么也会…… “血衣教干的。”十一机械麻木的说着,眸中闪过明显的怒火。 “……是么?”汝慕言苦笑,又是血衣教,这个教派到底打算制造多少悲剧? 不过说来也很奇怪,之前的她听到死亡会很激动,很难受,现在,心微微痛了一下就释然了。 是她心变冷了,还是经历的死亡太多让她麻木了? “小七,你怎么去玉莲国的?还当上了女皇?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小六终于忍不住询问了,五年多,她们也是眼睁睁看着奢青龙如何挣扎的走过来的,可以说,对他们两个人的遭遇,她们心痛,却插不上手。 “是影刃和影心,就是玉莲国前任女皇陛下身边的两个侍卫,我从悬崖上掉下去的时候正好被她们接住了免于一死,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玉莲国皇宫里了。至于女皇就是我姨的事情也是经历了很多波折才知道的,玉莲国信奉君权天授,也就是天命之子,我偏偏就是那么不走运被选中了,皇姨费了很大的功夫留住我,所以,我也没有办法。” 回忆起之前种种,汝慕言还是有些恍惚的,皇姨做过很多事情,有的伤她很深,目的仅仅是为了留下她,她对她的亲情还是最真的,如今皇姨已经死了,死者为大,一切就这么过去吧。 “你要做继承人难道就不能拥有过去吗?小七,你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给我们呢?”小六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她可以打百分之一百的保票,如果知道小七在玉莲国,奢青龙绝对不会走今天这步棋。 “我……”汝慕言想笑,难受的她想笑。 让我怎么告诉你们呢?我的记忆是刚刚回来的,你们以为我死了,我却把你们忘了。 一切都像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再回首,已经物是人非。 “好了小六,小七一定有她的理由。”见汝慕言为难,十一也不欲多问了,转而说起了奢青龙的情况。 “小七,你也别怪王爷性子变得极端,他这五年多来一直生活在毒气萦绕的环境中,身上散发的毒气能达到百米范围,到现在凤鸣山上还是一片寂静呢。没有人能靠近他,也没有人给他说话,他还以为你死了,一天天的熬过来,如果是我遭遇这种事,我也恨不得去向全世界复仇的。” “我……知道。”汝慕言微微凝眉,记忆回到过去,孤月也给她汇报过奢青龙的情况,当时她就是因为担心他才决定要擅自离宫,以至于爹爹自尽,皇姨为了让她不那么伤心给了她一碗失忆的药。 一切故事,都从她失忆的时候开始发生了转折。 她曾经幻想过,如果没有失忆会是怎样的结局,但那一切都只是如果。 现在已经造成了结果,童话般的如果根本不存在。 “即便你是玉莲国的女皇,王爷想要保住你也是有这个能力的。”十一说。 汝慕言抬头,困惑的说:“你什么意思呢?” “小七,王爷依旧爱你,他也不想这么对你的,只要你肯回头,他不会舍得伤你的,你又何苦这般自讨苦吃?” “十一,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汝慕言打断了她的话,轻轻冷笑,“我又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意?我也同样爱他,但是,这世间有些事情,不是只有爱就能解决的。” “我爱他,我也爱我姨,爱我的姐姐妹妹爱我的孩子,爱我所有的亲人。难道说,仅凭一句爱就能把他杀死我亲人的事情全部抹除吗?就一句爱就可以让那些失去家庭的人们原谅他的所为吗?我也明白成王败寇的道理,我爱他,同样也恨他,我没有任性到世界的规则可以任我改变,我现在的心结也不是你们一句话就能解开的。除了爱情,我身上还有一种东西叫责任。” 夹杂在亲情和爱情中间的她,到底该如何选择? 它能让他舍生忘死,能让他即便到了这样痛苦的时刻还微笑着说喜欢,它能让他从容的拥抱死亡。 这辈子,他走过了伯伯死亡的那关,走过了母妃遇害那关,走过了兄弟决裂那关,走不过的,是小七带给他的名叫“爱”的那关。 小七,我已经病入膏肓了,这辈子只有你能拯救我,如果连你都放弃我的话,那我就真的完了。 无论你打我骂我,请不要抛弃我好吗? 小六给的食物,汝慕言没舍得吃,尽数留给了她的孩子,抓着那可口的食物的时候,奢子祎愣愣的看了汝慕言好久。 又是一天的辛苦赶路,又是绵绵的细雨,现在汝慕言都有些讨厌下雨天了。 雨水打湿了衣服,她们又没有什么可以换的,她很怕孩子们受不住。 晚,吃饭的时候汝慕言发觉了汝玉珩有些不对劲儿,脸颊通红,身上发热,滚烫的温度把汝慕言的脑子烤的一片空白。 珩珩发烧了! 汝玉珩的体质也不算差,五年来也没生过几场病,但这整天的赶路,还遇到阴雨天气,她感觉都很艰难,更别提孩子了。 汝慕言头有点发热,侍卫可能觉得她要逃跑,冲出去的时候差点被侍卫砍了。 她揪住了那个战士的衣角,低声的恳求道:“大哥,我的孩子需要大夫,她发烧了,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要大夫?军中多少伤员还没有大夫看呢,去,乖乖回去,否则刀剑无眼。” “那给一点退烧药也行,求你了,我的孩子还很小,她……” “早死早超生吧,跟着你也是一天天的受罪,何必呢。” 侍卫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王爷又没有命令这两个小孩怎么样,是死是活根本不是他们该管的事情。更何况,发烧而已,军中多少伤员都在发烧? 每天都有人在死,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汝慕言紧了紧拳头,侍卫亮出了刀,她不得已重新回来,撕了一块布条浸了水放在汝玉珩额头上,奢子祎很听话的抱着汝玉珩,让她的上半身靠在他身上。 汝慕言缓缓说:“子祎,你先照看一下妹妹,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奢子祎点点头,没有多问,不断的用湿布擦着汝玉珩滚烫的身体。 他紧紧的抱着汝玉珩,低低的说:“珩珩,你一定要好起来啊,哥哥向你保证,会让你过上无忧的生活。” 看到再次走出来的汝慕言,侍卫有些薄怒,拔出剑来冷声讥讽道:“我说你来劲了是不是?要大夫要药统统没有,识相的立刻回去,否则……” “我要见奢青龙。”汝慕言根本没听他的威胁,声音坚决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嘿,你以为你是谁啊,王爷是你想见就见的吗?”侍卫刚想在嘲笑两句,汝慕言却不给他机会,径直的往前走。 “站住!再不站住就动手了!”见这边有动静,星耀国的铁血男儿瞬间都围拢了过来,利刃的寒光在夜色里尤为恐怖。 “放肆!朕是女皇,怎么处置自然有星耀国的君主来做决定,你们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汝慕言眼眸一蹙,眼底有寒芒慢慢爬上来,深不见底的黝黑瞳孔中,闪过了一丝刻骨的厌恶和浓烈的仇恨。 汝慕言根本不避他们的刀剑,毫不犹豫的往前走,这些人,还没有杀她的权利! 侍卫围了她一圈,跟着她的移动不断移动,有个人说:“去,报告王爷!” 营帐中,奢青龙正在吃晚饭,面前只放了两碟小菜,有一个放肉的盘子倒是空了,不过都被他丢给小白了。 第325章 隐瞒伤势 他手中拿着一个大碗,里面的液体清澈醉人,奢青龙仰头灌了下去,一滴酒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被他的衣服吸干。 “啪——” 又一只碗粉身碎骨,把想要进来的齐夜吓了一跳。 地上已经碎满了瓷器碎片,酒坛倒是有两三坛都完好无损,不过都空了。 “王爷……” 齐夜心里揪疼,既然如此放不下又为何要关着小七?苦了自己也苦了她。 重新拿了一个碗碟,自顾自的倒满了酒,奢青龙冷冷的说:“夜,有事吗?” “王爷,小七的那个女儿好像生病发烧了。” “什么?”奢青龙陡然一惊,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恢复清明。那个身上带着一股机灵气的孩子发烧了? “让月见去看看,等会儿给本王汇报!” “是。”齐夜应声,退了出去。 奢青龙视线有些暗,或许是他做的太过分了吗?孩子的体质怎么可能经得起长途跋涉。 想个办法吧。 外面又传来一阵骚动,奢青龙有些烦躁,今晚怎么那么多意外! 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小白立刻起身,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做出了扑食的动作,好像下一刻就会冲出去咬断他的喉管! 奢青龙身边亲近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小白只需要记住他们就行了,其他人,随便咬! 藏獒带着嗜血的气息让侍卫心间发寒,他颤抖着说:“王爷……那个,玉莲国女皇要见您……” 小七,要见他? 小白低低的呜咽了两声,奢青龙一记眼刀过去它耸拉着脑袋就走了。 看来这个人也是不能得罪的。 “没关系,小七不让喝,那我就不喝好了。”奢青龙很好脾气的,把酒碗放在一边不再动了。 心里酸酸的难受,奢青龙回想着,过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如果他胃里没有东西,小七是绝对不会给他喝酒的,那霸道的样子让他永远都无法忘记。 敢抢他酒碗的,世间也就一个小七罢了。 汝慕言抿唇,本来她是打算求他的,可这不正常的开场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王爷,我的孩子生病了,需要大夫,您能不能派人给她看一看?”汝慕言斟酌着,尽量平静的说出自己的话,却让奢青龙有些温暖的内心瞬间转凉。 他期待些什么呢?以为小七回心转意? 他了解她,她刚强的时候谁也无法让她回头。 “如果没有事,你是不是永远不会来见我?”奢青龙自嘲似的冷笑一声,他发现汝慕言对他的影响真的是无处不在,就算心痛成这样,他最起码又会笑了不是吗? “王爷,我肯求你。” “我不喜欢你叫我王爷。”奢青龙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 王爷代表了身份,他只想她能像刚才一样,叫他一声季尧就好。 “季尧。”她顺从着他,心里都是汝玉珩的病情,根本没有心情跟他多做论断。 无论他要做什么,先救珩珩才是最重要的。 奢青龙微微摇头,看到这样的小七他根本不开心。就像他刚才说的,有事求他她才会那么顺从。本来他打算直接告诉她的,可却又贪恋她的温暖不舍得让她离开。 “季尧,请你仁慈一些,她还是个孩子,烧的很厉害,我……” “小七,你还记得祁天宁吗?”奢青龙突然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汝慕言蹙眉,不解其意。 “祁天宁还是王妃的时候,你也曾经为她求过我,还记得我的答案吗?” 奢青龙略带苍凉的声音让汝慕言怔住了,随后思绪飘回遥远的过去。 对的,曾经因为祁天宁惹到了他,他断了祁天宁好几天的伙食,一个国家的公主都差点被他活生生的饿死,她想帮祁天宁一把,却被他冷冷的拒绝了。 当时奢青龙冷漠的话再次在她脑海中回荡起来: “王爷,恳请您的慈悲……” “慈悲?……那是什么东西啊?” 汝慕言如坠冰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冻结了。 她怎么忘记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直都对不相关的人极端冷漠,是他对她过分的温柔让她沦陷了吗?当他重新冷漠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接受不了这样的他了。 奢青龙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低,视线有些茫然:“你的指责并没有错,我不是什么好人,要杀我的人排成队估计得有几万米了,你说我有这么多的罪,会在意多一条人命债吗?” “可她只是个孩子……” “死在我手上的孩子也不是没有。”奢青龙抬头,视线凉薄,看的汝慕言都有些发怔。 “而且你不是说孩子不是我的吗?小七,我们可是结过婚的,你觉得我有多大的心来替别人养孩子?” 哪个男人能做到? 汝慕言的手倏地握紧,力道大的指节都有些泛白。 奢青龙这么聪明,他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说男人在这个方面都比较在意? “季尧,直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救救我的孩子?”汝慕言眼光沉了沉,开出了一张白条任他肆意杀价。 奢青龙手指轻轻扣着桌面,缓缓说:“如果把‘我’换成‘我们’,我一定很乐意效劳。” 汝慕言盯着他,胸中郁积了一口气,怎么都吐不出来,想到珩珩,她还是松开了手,闭眼,说:“季尧,孩子的确是……是我们……” “如果为难的话就不用说了,”奢青龙轻轻打断她,不知怎么,他拒绝了本来能听到的答案,或许是不想逼她了。重新倒了一碗酒灌下去,奢青龙声音哀戚的说:“果然你为了孩子可以不顾一切,去吧,我已经让月见去看护了,你的孩子不会有事。” “什么,你说月见?”汝慕言一惊,他已经让月见去了?那又何必在这里跟她说这些?奢青龙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对,这会儿应该在治疗了,你回去照顾你的孩子吧。”奢青龙握着酒坛的手微微抖动着,就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谢谢你,季尧。”来不及多想,汝慕言已经快步走了出去,铁链拖拽发出讽刺的声响,奢青龙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视线,奢青龙才缓了缓神,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喷在了酒液里面。通红的液体瞬间就化开,将那坛酒染上了血腥气。 奢青龙随手抹掉血迹,轻轻抬手,又是清脆的声响,酒坛落在地上碎成了千万片,酒液四处横流,营帐内酒气愈发浓烈。 他的伤,再也换不回她的回眸。 小七,你为了孩子急成那样,却不肯多看我一眼,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愿意跟我多说一句话了? “是么?娘亲是去找那个王爷了吗?哥哥,你说,叫奢青龙的叔叔是不是就是我们亲生的爹爹呢?”汝玉珩闭着眼,身上难受的很。 “珩珩你别多想,怎么会有这种事呢。”奢子祎否认,轻轻摇头。 “可是,那个人毁了我们的国家,杀了我们这么多亲人,娘亲都舍不得杀他呢,而且他跟娘亲的对话明显就是认识的,还问我们是不是他的。爹爹陪在娘亲身边五年娘亲都没有主动抱过他,但是她却肯给敌人一个拥抱,哥哥,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汝玉珩意识昏沉,分析的确是很有条理,她心中一直有这个疑惑,现在娘亲不在,她说给哥哥听。 “珩珩……”奢子祎轻轻低语,声音坚决的说:“听哥哥的,这些话千万不要对娘亲讲,也不要去找寂王爷求证,既然你猜到了些什么,那就藏在心里吧。” “为什么?哥哥,我觉得娘亲对寂王爷不太一样,他如果是我们的亲生父亲我们为什么又要藏在心里呢?” “因为他让娘亲伤心了。”奢子祎说的很坚决,眼中甚至流转着冷光。 “嗯?”汝玉珩询问他,奢子祎说:“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娘亲的情绪很低落吗?不管他是不是我们的亲生父亲,只要娘亲说不是,你就不许叫爹爹!” 这话说的有些霸道了,汝玉珩嘴巴嘟起,翻了个白眼,不就比她多出来那么一小会儿吗,干嘛这么命令她。 “好了我知道了哥哥,听你的还不成吗?”汝玉珩有些俏皮的逗着他,奢子祎试了试她头上的温度,依旧很高。 他的心也难免焦躁起来:“是娘亲把我们带到这个世间的,我们长这么大那个人可是一点也没有费过心,还惹得娘亲伤心,你病重都不来看看,这样的便宜爹爹我才不要!” “或许他也有苦衷的呢。”汝玉珩有些晕了,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她靠着奢子祎,低声说:“哥哥,我不和你吵了,想睡一会儿,你别打扰我……” “珩珩?珩珩你别睡,跟我说话啊!珩珩……” 奢子祎摇晃着她,想唤回她的神智,他恨。 奢青龙你真的不来看看吗?再不看看你的女儿有事你哭都没地方哭! 已经当了五年的便宜爹,你还想当多久? 奢子祎崩溃了,眼中许是有泪。 月见带着药箱匆匆闯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奢子祎红通通的眼睛,那无措的样子真的挺让人心疼的。 她快步过去,把药箱放在地上,拿出酒精来给汝玉珩降温。奢子祎似乎对她还有些戒备,月见温和的笑了笑,“放心,我和你娘亲是朋友,我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来给她治疗的,退烧药已经让人去煎了,现在得快点让她的体温降下来。” “是王爷让你来的?”奢子祎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绪。 “嗯,我是王爷的随行大夫,也和你娘亲很要好,你就放心吧,先把她交给我好不好?”月见用了诱哄孩子似的语气,这种语气却让奢子祎很不爽。 第326章 孩子超前 他依旧抱着汝玉珩不肯撒手,只把她的手臂什么的露出来给月见降温把脉。 他移开了视线,有些苍凉的说:“你们都说和娘亲是朋友,可每一个都让她受伤,朋友会去杀了朋友的家人吗?朋友会把朋友关起来这么对待吗?” 月见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惊奇,她没想到这个孩子思路这么敏锐,当下也有些无奈:“孩子,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你长大了就会懂了。” “长大了我也不想懂,”奢子祎冷哼一声,依旧用带着奶音的语调说着不符合他年龄的话:“娘亲教过我,朋友是用来互相帮助的。” 月见被一个小孩子堵的哑口无言,索性也不再说话。或许奢子祎说的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做错了终究是错了,伤害依旧是伤害。 “月见大人,退烧药到了。”帐篷外,送药的小药童端着药罐走了进来,月见起身,拿了个小碗倒了一些,舀了一勺就要喂给汝玉珩,奢子祎突然说:“等一下。” 月见不解,奢子祎唤着汝玉珩,声音轻轻:“珩珩,起来了,珩珩……” 因为刚刚月见的紧急处理,汝玉珩慢慢从昏睡中醒来,视线迷蒙的看着奢子祎。 “哥哥,有事吗?” 奢子祎笑了笑,说:“药来了,珩珩,喝了药才能快些好起来。” “嗯。”汝玉珩应了一声,并不多说。 要知道,在皇宫里的时候,她喝药是很费劲的,通常要很多人哄着她才能灌下去那么一点点。 月见刚要把勺子递过去,奢子祎却轻轻推开,说:“珩珩,你看看,这药是不是安全的颜色?” “嗯?”汝玉珩睁开眼睛,瞄了一眼月见手中的药碗,吐了吐舌头,“是我最不喜欢的黑色!” 是药物本身的颜色?那说明没有问题。奢子祎这才放下心来,对月见歉意的一笑:“对不起阿姨,你现在可以喂了。” 月见脑袋上布满了问号,这两个小家伙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吃药之前讨论什么颜色? “这是甜点,不是主餐,你们不也经常吃这些吗?还是说觉得它口味不好不想吃呢?”汝慕言露出了慈母的微笑。 奢子祎把它接过来,咬了一口,顺便送给汝慕言一个白眼。 现在他们一日三餐都很困难,哪里跟皇宫里比的了呢?娘亲不想饿着他,但这些吃的她都没动过。 他让她吃她说不饿,娘亲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呢? “小七你回来就好了,你这两个孩子气场太强我还真的架不住啊。”月见开玩笑似的说。 汝慕言礼貌似的笑笑,“他们自己成长的太超前,我有时候都镇不住别说你了。” 奢子祎又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偶尔也别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好不好? 奢子祎一副“因为你是我娘亲所以我让着你”的眼神看汝慕言,把汝慕言看的都有些错愕。 汝慕言哄着汝玉珩睡下,奢子祎也趴在另一边,脑袋有些昏沉。夜深了,他还真的困了呢。 月见收拾好东西,试了试汝玉珩的额头,说:“烧已经退下来了,明天一早我在端药过来,小七,你也早些休息吧。” 汝慕言点头,抱着汝玉珩发愣。 翌日,晨 一群铁血的战士冲到了她们的营帐内,不由分说把她们三人都押走了,汝慕言晚上没睡好还有些茫然,他们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一辆木制的囚车出现在眼前,战士们顺手把她一推,冷喝道:“进去!” 奢子祎和汝玉珩也被扔了进去,随后那些人冷漠的关上牢门,落锁。 抱着她的两个孩子,汝慕言满腹疑惑。 然后就开始了新一天的赶路。 这是……不让她们跟着走路了? 是奢青龙要求的吗? 看着不远处那个上马准备启程的男人,汝慕言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娘亲。”汝玉珩有些不安的叫她,汝慕言安抚道:“珩珩放心,没事的。” 奢子祎盯着奢青龙的背影,清澈的眸中闪过冷冽的光,像极了傲娇。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今天终于出来太阳了。中午时分,奢青龙躺在地上晒阳光,懒散的样子和他平时的形象很不相符,小白趴在他旁边,不时的舔舔他,奢青龙避开它,看着远方的天幕发呆。 一只灰色的小鹰从天而降,落在了齐夜肩头,齐夜取下了它脚上的信封,快步来到奢青龙身边,递给他:“王爷,您要的消息传到了。” 奢青龙从地上坐起来,有些急躁的抓过信件来看。 信中详细记录了小七掉下悬崖之后所有的情况,她是被影刃带回了玉莲国,先被封了侍读,之后又阴差阳错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派人调查过他,知道他的情况很不好还要闯出皇宫来见他,最后被汝锦诺堵截,不得已重新回到了皇宫。 之后汝离莫死亡对她的打击很大,她一直闷闷不乐甚至拒绝任何人的关心,汝锦诺没有办法送给了她一碗失忆的汤药。 失忆? 奢青龙眉头一蹙,迫不及待的继续读了下去。 失忆之后汝锦诺给她找了个夫婿,叫奢渊,七个月后小七产子,一对儿龙凤胎,女孩女皇起名汝玉珩,男孩是小七取的名字奢子祎,之后就是失忆的五年。 当初他曾经质问过她,为什么不给他任何消息,这就是答案吗?不是小七不想说,而是她根本没了记忆,怎么说呢? 和奢渊之后七个月就生下了孩子,还不是早产,孩子的确是他的。而且她在没了记忆的情况下还能本能的给孩子取奢子祎这个名字,不正是她心里在乎他的表现吗? “小七……”奢青龙不自觉的唤出了她的名字,突然把那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的扔掉! 为什么要让小七失忆呢?汝锦诺这么忌惮他吗?他做上门女婿也是没问题的啊! 这下好了,汝锦诺死了一了百了,留下这个烂摊子他该怎么办啊! 奢青龙揪着头发,被逼的有些发疯。他还能挽回吗? 突然,他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小白也警戒似的呜呜叫了两声。他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楚子涵。 小白见到来人之后顿时蔫了,尾巴耷拉下来,看到楚子涵朝奢青龙走过来的时候,它直接逃窜的老远。 是这个家伙把它抓来的,它可不会忘记。 “小澈。”楚子涵唤他。 奢青龙盯着他,轻轻说:“你来做什么,子涵?” 看奢青龙的状态楚子涵就感觉很不妙,他说:“我接到了齐夜的消息,说小七还活着.。” 奢青龙点点头:“的确还活着,你要想见她的话我可以让人带你去。” 楚子涵看奢青龙的精神很不好,心中也有愧,他轻声道歉:“对不起,小澈,是我搞错了。” 若不是他把人认错了,小澈恐怕也不会有今天这样为难的绝境。 奢青龙无所谓,他看着天上的云,轻轻的说:“无所谓了,可能我就不配拥有幸福,上天布下了一盘棋,我努力挣脱却依旧是一颗被人摆布的棋子。而小七就像天上的云,我喜欢她,却没有办法把它摘下来放在我身边。” 纵使他有天下最厉害的武功又怎样?连爱人都保不住,他还不如那些平民百姓可以享受平静的生活。 的确,如果是他遇到这种事,恐怕他也不会轻易原谅的,白烟伤了师父他不也恨了她那么久吗? 可……身为小澈的好兄弟,他却不忍心他再这样下去。 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要放弃她吗?”楚子涵声音有些低。 “放弃?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奢青龙目光中带着很深的惆怅,他是王爷,曾经遇到过形形色色的女人,没关注小七之前,他可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今,对于小七,他拿得起,却再也放不下了。 “既然错了,那就必须要一直错下去了,不然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最终一无所获不是太亏了吗?”奢青龙淡笑着,眼眸凌厉杀伐。 “有白烟的消息吗?”楚子涵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沉声问道。 “进入玉莲国,我已经摧毁了很多血衣教的据点,据说在一次围剿中发现了白烟,不过她没有恋战在教众的掩护下迅速逃脱了。不过我想,玉莲国都毁了,她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到时候,我要她也尝一尝被几千人围攻,被万毒蚀心的滋味!” 奢青龙握着拳头,彰显着蓬勃的力量,双眸迸射出的火光可以把人灼烧殆尽,幽深的瞳孔中尽是仇恨和冷漠。 “随你意吧,小澈。小七活着也算是个好消息,不管她怎么恨你活着的话你总还有一丝丝的机会的吧?”楚子涵笑着摆手,转身欲走。 “你要走吗?”奢青龙询问着。 “去看看小七啊,五年没见了呢。”楚子涵说的很模糊。奢青龙握紧拳头,冷哼一声:“你别过分了啊!朋友之妻不可欺!” 楚子涵:“……”小澈又跟他开玩笑?这说明小七回来对他还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这可不一定,她现在不是女皇吗?女皇多来几个丈夫怎么了?不放心的话你也跟着来啊!” 楚子涵挑衅似的朝奢青龙勾勾手指,一副“我要去勾引你的妻子有本事来打我”的欠揍样子,奢青龙恨恨的把拳头砸向地面,不由大脑反应快步跟了上去。 他知道楚子涵再跟他玩笑,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或许他也想多见一见她吧? 汝慕言正搂着孩子玩笑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匆匆走来的那抹幽蓝。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汝慕言揉了揉眼,似乎在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是楚子涵。 第327章 见风使舵的小家伙 楚子涵后面匆匆跟上来的是什么东西?一副咬牙切齿别人欠他一万两黄金的样子。 汝慕言低头,不想现在见到奢青龙,其实她也在怕,怕自己的心志太脆弱,轻易的就原谅了他。 奢子祎看着朝他们走来的两人,小小的眼眸微微一沉:“娘亲,那个穿蓝衣服的也是你认识的人吗?” 汝慕言笑了笑:“嗯,他叫楚子涵,我曾经很崇敬的一个人。” 有时候她也羡慕楚子涵的潇洒。 那个人,也是娘亲的朋友吗? “小七,好久不见。”楚子涵微笑着跟她打招呼,汝慕言本来有些尴尬的不曾想楚子涵是这样的开场。 他始终是不一样的。 “楚阁主,好久不见。”汝慕言也笑着回应他。 “白白赚了我五年的眼泪,小七,你打算怎么还?”楚子涵一副无辜脸,奢青龙的眼刀都要把他钉穿了! 这家伙就是来调戏小七的吗? 汝慕言也被他弄的莫名其妙,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汝玉珩眨着眼睛看楚子涵,小小的眼睛里有某种闪光的东西熠熠生辉:“叔叔你是来抢娘亲的吗?” 汝慕言:“……”珩珩你这是什么眼神?好像还很期待? 奢青龙眼中的烈焰更加明显了,楚子涵哈哈一笑,蹲下身子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朝她伸出手去:“好可爱的小宝贝儿,我抱抱可以吗?” 汝玉珩身子缩在汝慕言身后,看着他身上幽蓝的色彩她就很平静,不过她没有说话,反而意有所指的看着汝慕言。 汝慕言点头允许了,汝玉珩才跑过去扑到他怀里,亲昵的蹭着他。汝慕言微笑,看来楚子涵身上就是有一种安宁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的想亲近。 嗅着他身上好闻的药香,汝玉珩说:“叔叔是大夫吗?” 楚子涵微笑着,抱起她说:“对啊,你真聪明。听说你病了,要不要我来帮你看一下?” “好啊好啊。”汝玉珩很兴奋,楚子涵抓着她的小胳膊,细细的感受着她的脉搏跳动,朝奢青龙点点头。 “你恢复的很好,孩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汝玉珩。” “哦,小珩珩,你这么放心,不怕我是坏人吗?”楚子涵笑着逗她。 汝玉珩摇摇头,“不会,叔叔身上有令人安宁的蓝色,蓝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呢!” “原来你也喜欢蓝色,那我们也算是有共同爱好了?”楚子涵温和的笑,眉心微微一拧,随后说:“不过你可不能叫我叔叔啊,我比你爹爹年岁大,要叫的话也得叫我伯伯呢。” “那你疼珩珩好不好?”汝玉珩亲昵的蹭着他,汝慕言无奈,这孩子又要找一棵大树依靠了吗?见风使舵的小家伙! “好。”楚子涵微笑着回应,他感觉在奢青龙心里已经把他狠狠扁了很多次了吧? “那有人欺负珩珩叔叔会替我出气吗?”汝玉珩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眨啊眨,知道她德性的汝慕言和奢子祎默默的为楚子涵致敬。 “这个,好吧。”楚子涵觉得自己迈进了一个陷阱。 “叔叔,他欺负我们了,你去打他。”汝玉珩眼光陡然一变,小手笔直的指着奢青龙,奢青龙的脸瞬间变得不好了,楚子涵尴尬的回头,看到了他黑成锅底的脸。 果然如此! 汝慕言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来面对汝玉珩了。 楚子涵长叹一口气,抱着汝玉珩语重心长的说:“小珩珩,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量力而行啊?他太厉害,我打不过他,上去就是挨揍,这种事我可不干。” 汝玉珩瞬间垮了脸,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刚刚看楚子涵和奢青龙走过来的时候奢青龙一副楚子涵欠他钱的样子还不动手揍他,她以为是奢青龙打不过楚子涵呢,原来自己抱的这棵大树还不够大。 就像蔫了的小草一般,汝玉珩低着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很快她眼光转了转,又悄咪咪的在楚子涵耳边说:“叔叔,那你能不能悄悄是告诉我,谁能打过他?”她去抱那个人的大腿好了。 楚子涵:“……”这真是赤裸裸的利用啊,小七你怎么教出来的孩子啊! 收到楚子涵无奈的视线,汝慕言也很无辜,她只负责把他们生下来,这两个孩子完全是自我发育的。 奢青龙有些后悔跟着来了,他这是来被人看热闹的吗? 楚子涵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小珩珩啊,严格来说这世上还找不出能打赢他的人,不过,我知道一个他下不了手的人。” “谁啊谁啊?”汝玉珩的眼明显闪亮起来。 楚子涵笑着看汝慕言,轻轻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汝玉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看了看汝慕言之后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变了。 “叔叔,放我下来吧。”汝玉珩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激动,乖巧的走到汝慕言身边,不言不语了。 汝慕言勉强一笑:“不好意思楚阁主,孩子太调皮了。” 楚子涵摆手表示没事,他认真的审视着这两个小家伙,女孩还有几分顽皮,男孩眼中都是戒备,不过他们的成熟却都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孩子。 因为奢青龙和汝慕言的过分冷静和坚强吗? “小七,五年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死了,现在朋友见面,该不该给个拥抱欢迎一下?”楚子涵调皮似的说,顺便张开了双臂。 汝慕言困惑的看了他一眼,之前楚子涵可从来没有这样过。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时间是最好的武器,谁都会悄悄改变的。 所以,汝慕言也张开手,以一个朋友的姿态打算给他一个归来的拥抱。 然后,她撞入了一个熟悉的胸膛。 抬头一看,根本不是楚子涵,而是奢青龙!楚子涵直接被这个家伙推到一边去了,现在他眼中还燃烧着嫉妒的烈焰。 楚子涵百分之百是故意的! 看到楚子涵一脸奸笑的表情,汝慕言觉得自己上当了。莫非楚子涵是想…… 脑子发热的症状过去之后的奢青龙也心中一个激灵,遭了,他上当了! 回眸,狠狠的剜了一眼楚子涵,奢青龙咬牙切齿,自己怎么就交了这么个损友!楚子涵摊手,带着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再说:你自己加油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怀里,汝慕言脸红了,突然挣扎着要甩开他,奢青龙抱住她的那一刻感觉自己才是完整的,软软的触感,熟悉的温度,让他舍不得撒手了。 “小澈,那个好像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先走了哦。”楚子涵笑着挥手,不等奢青龙说话他人已经不见了。 奢青龙的臂膀结实有力,汝慕言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最终无果的放弃了。他想抱,那就让他抱着吧,反正又抱不了几天了。 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渐渐安静下来,奢青龙心里酸酸的,也有几丝窃喜。原来,小七对他的忍耐真的很强,这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汝玉珩见此情景有些不太明白,伸手戳了戳奢子祎,“哥哥,这下你怎么说?” 奢子祎盯着奢青龙,冷冰冰的对妹妹说:“一个拥抱算得了什么?娘亲又没说原谅他!”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奢子祎却是知道,一个拥抱对汝慕言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肯定,是认同。 娘亲不是谁都能抱的人,而且她手上还有血噬,如果她想,就奢青龙现在毫无防备的样子,足够他死一百次了。 “小七……对不起。”奢青龙低低的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郑重的道歉,他非常后悔,可是却已经无法挽回。 汝慕言心中微痛,真的有些难受。人前强大无比的奢青龙,一次次的把弱点暴露在她面前,他也很痴情。 “季尧,站在你的立场,我能理解你所做的事情,那么,你站在我的立场,也会明白我的为难吧?” 理解和原谅,根本不是一回事。 就是在这里,他度过了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和小七成婚,城中还有他为他们建造的奢府,却根本没有住多少日子。 “王爷,小七带到。”齐夜很快回来复命。 奢青龙蹙眉,看到她手上的镣铐莫名的就不愉快。 银辉瞬间出鞘,雪亮的刀锋晃花了汝慕言的眼睛,只听到两声清脆的敲击声,她手腕上的铁锁已经被斩断,掉落在地。他的力道很精准,劈开了锁扣一点也没有伤到她。 在奢青龙拔剑的那一刹那,汝慕言心里并没有任何波动,没想过他会杀她,也没想过他准度好不好。 奢青龙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唇梢微挑,带着浅浅的笑意,说:“小七,到荒芜城了,随我去走一趟吧?” 荒芜城么? 汝慕言视线也有些空洞,眼中浮现出些许追忆的情绪。曾经的欢笑瞬间袭上她的脑海。 不由分说的,奢青龙已经拉着汝慕言走了,后面奢子祎和汝玉珩两人都是齐刷刷的白眼。 “娘亲~”汝玉珩有些控诉的喊着她,汝慕言猛地回神,看到她两个孩子委屈的样子,求肯的目光看着奢青龙。 奢青龙懂她的意思,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吩咐道:“那就带着他们吧,无痕,保护好这两个小鬼!” 叶无痕从远处飞奔而来,降落在奢子祎和汝玉珩身边,负手。 因为有两个孩子,奢青龙也不好用武功带着汝慕言走,所以他拉着汝慕言慢悠悠的遛弯,后面两个娃肩并肩看他,奢子祎的小脸绷得很紧。 汝玉珩看了看跟在他们身后的叶无痕,戳了戳奢子祎,说:“这个小叔叔也浑身冷冰冰的,还有让人讨厌的红色气息,真是的,又是个杀手吧?” 第328章 物归原主 奢子祎小大人似的解释道:“不是这样那个叫奢青龙的怎么会让他跟着我们呢,不就是怕我们趁乱溜了嘛。” “他不是说保护吗?”汝玉珩困惑的问着。 “你傻啊,当然是监视啦!而且你看,他攥着娘亲的手都那么紧,不是也怕娘亲跑掉吗?”奢子祎很认真的解释着,汝玉珩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 孩子们的声音很低,可在场的这两个可都是武功高手,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他们耳朵里,叶无痕有些惊奇的看着奢子祎,这孩子小脑瓜到是很特别的啊。 奢青龙的脸色可不怎么好了,这孩子这么小怎么满脑子都是阴谋论?汝玉珩没想那么多的可别被他教坏了!他为了这两个臭小子把最厉害的护卫都叫上了还不行?而且他拉着汝慕言只是因为他喜欢,奢子祎啊……你可真是,就不能想我点好吗? “你教的什么孩子,满脑子都是阴谋!”奢青龙不开心的对汝慕言说,就像是丈夫对妻子的小小不满。 汝慕言低头,冷笑:“我的孩子本来都很善良,是你让他们变成现在的样子,草木皆兵的。” 在玉莲国皇宫中的时候,她不会忘记汝玉珩是多么可爱活泼,奢子祎纵使成熟一点笑容也很多,不失俏皮。自从目睹了国破家亡之后,他们就改变了。 家庭巨变是会让孩子迅速成长起来的,怪不得他们。 听到汝慕言话里的指责奢青龙很快沉默,不说话了。和小七在一起他经常是不自觉的回归到他们没有任何隔阂两小无猜的时候,可汝慕言一句话就把他从梦想的幻境中打了出来。 人命如同鸿沟一般隔着他和她,纵使他握住了她的手,也握不住她的心。 “小七,我带你去吃晚饭吧。”尴尬的走了一会儿,奢青龙突然不由分说的拉着汝慕言往酒店里走去,汝慕言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奢子祎撇了一眼汝玉珩,说:“看到了吧,他根本不听娘亲的意见嘛。” “你和他半斤八两。”汝玉珩笑着追了上去,奢子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什么叫他们半斤八两?他哪里不听娘亲的了?他可是个乖孩子! 店小二把他们几个人迎了进去,奢青龙拉着汝慕言坐下,奢子祎和汝玉珩有些不自在的坐在了他们对面,叶无痕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并不打算参与他们一家人的互动。 “客官来点什么?”店小二问。 “两瓶白酒,陈酿。”奢青龙面无表情的点着,汝慕言眉头一蹙,不悦的说:“一瓶。” “嗯?”店小二看了看他们,奢青龙唇畔浮起一丝微笑,“那就一瓶。另外我还要红烧排骨油焖大虾糖醋鲤鱼香酥鸡……” “够了,吃不完。”汝慕言再次打断他。 “那就只要红烧排骨,来份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还有红烧茄子,对了,来两杯饮料。” 奢青龙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店小二忍不住朝汝慕言投去羡慕的眼神。 能得到如此优秀的男人青睐,这是福气啊夫人。 汝慕言注意到了店小二的眼神,不过直接被她无视了。 真的,她已经不自觉的去管他,关注他,替他着想,这是习惯,哪怕过了五年这习惯也未曾改变。 她该怎么办? 店小二先送来一瓶酒和两杯橙汁,奢青龙把酒启开两杯橙汁推到了奢子祎和汝玉珩面前。我讨好你们一下好不好?以后别把我想的那么坏。 奢子祎跟他太像了,难道他骨子里就是这种性子?什么事都爱往阴暗方面想? 好像……是的。 汝慕言看着那娇艳欲滴的花朵,不知道该不该接。玫瑰代表爱情,可她和奢青龙之间的爱情还有后续吗? “拿着!”不由分说的,奢青龙把玫瑰花塞到她手里,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本来他也不怎么喜欢玫瑰的,因为她,他不得已做出了让步。 “霸道。”奢子祎又是一个不加掩饰的白眼,奢青龙很想把他抱起来打屁股,这小子是成精了吗?他怎么对他的妻子关他什么事! “再多说一句话就把你送到军营里去!”奢青龙咬牙切齿的说着,盯着奢子祎的眼眸已经冒出火来,奢子祎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不甘心的闭嘴了。 收拾了奢子祎之后奢青龙心满意足的拉着汝慕言继续走,看奢青龙那骄傲的样子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汝慕言感觉他变了,变得很多。哪天他攻破玉莲国皇宫的时候眼中的苍凉和仇恨让她永远不会忘记,而现在,他好像又变得和他们结婚时差不多,有点小别扭,有点小可爱了。 是因为她吗? 鎏金的“奢府”映入眼帘,汝慕言看着那两个烫金的字发愣,就是在这里,她度过了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如愿的嫁给他,如愿的享受他的温柔。如今再次归来,怎么一切都变了呢? 看到朝这边走来的五个人,小雨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才不可置信的说:“城主,夫人?” 那个人……真的是夫人吗?不是都说她死了吗? “小雨?”汝慕言也有些惊讶,五年了,没想到她还在这里。 “夫人,真的是你?”小雨飞快的跑过来,试探性的伸出手去,汝慕言笑着握着她的手,说:“我还活着。” 小雨情绪有些激动,这么多年,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奢子祎无奈,娘亲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到处都能遇到熟人? 这个奢府,难道是之前娘亲和他一起生活的地方? “好了小雨,今天你不用伺候,可以去休息了。”奢青龙挥手让她离开,自己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和小七独处的机会,怎么能这么被破坏了呢。 小雨点头,恋恋不舍的看着汝慕言,最终转身离去。 这熟悉的人和物让汝慕言有些难受,好像别人都在正确的轨道上行走,偏偏她走错了,可她又没错。 走进正堂,奢青龙把一支玉箫拿了出来,送到她手中,说:“给你,物归原主。” 这支玉箫,曾经是爹爹留给她的东西。那个男人,一生都没有享受过幸福,为了她和娘亲,奉献了一辈子的时间。 那么喜欢吹相思赋的他,也不知道他最后相思的是谁。 “夜深了,去休息吧?”奢青龙问她。 汝慕言别开视线,淡淡的说:“王爷自己去休息就好了,我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奢青龙无声叹息,挥手道:“罢了,你睡主卧,我去偏房。”不打扰她和孩子总行了吧? 叶无痕意味深长的看着奢青龙,回头又看了看汝慕言,觉得自己找到未来的靠山了。 屋内布置的还很喜庆,到处都是艳丽的红色,莫名的给她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好像她根本不曾离开过。 似乎……他们结婚后不久就决定要去度蜜月,然后离开了这里,奢青龙中毒,楚子涵一直治疗了五年,这里的东西都是一点都没有变过。 汝玉珩摸着那柔软的大床,红色的帘帐,有些犹豫的问她:“娘亲,今晚我们可以住在这里吗?” 汝慕言笑,抱着她放在床上,说:“当然了,珩珩,好好睡一觉吧。”自从跟着军队之后,他们已经好几天不曾舒服的睡一觉了。 好久没有睡这么柔软的地方,汝玉珩好像很兴奋,相比之下奢子祎就淡定很多了,但是汝慕言还是希望子祎也能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笑一笑,太早失去童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好了,你们先睡吧,娘亲给你们吹箫哄你们入眠好不好?”汝慕言握着那只玉箫,思绪有些沉重。 这是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汝慕言很为他不值,下辈子,可别再遇到她们母女了,好好的为自己活吧。 笛声悠扬,声音很低,似是在追忆,也好像是在安抚,环境安逸,奢子祎和汝玉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汝慕言躺下来,为他们盖好被子自己也脱去外衣,手搭在汝玉珩身上睡着了。 夜色如奢,静谧安然。 “染染?染染?” 睡梦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是不是梦? 汝慕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突然看到眼前有一个人影,昏沉的脑袋瞬间恢复清明。 血噬已然准备就绪,对面的黑影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声音放柔:“染染别怕,是我。” 叫她染染,是认识的人? 勉强放下一丝戒备,借着月光,汝慕言看清了那个人。 “孤月?怎么是你?” “嘘——” 孤月把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说:“染染,我叫了一些鹰卫来,都是比较忠诚的,是来救你的。跟了你很久了,直到今天才找到机会。染染,带着孩子跟我们一起走吧。” 看出了孤月的困惑,汝慕言缓缓解释道:“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走不了。我了解他,他不会放手的。” “他不放手你就要这样委屈自己吗?为你的孩子想一想,他们何时受过这种苦!难道你舍得让他们继续受苦然后结束年轻的生命吗?”孤月焦急的劝着,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汝慕言孤月很想一记手刀劈晕她再带她离开。 似乎是被吵醒了,奢子祎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娘亲怎么了,天亮了吗?” 汝玉珩也翻了个身,说:“不想起床,娘亲我再睡一会儿……” 汝慕言声音放轻,缓缓说:“没事的,天还黑着呢,你们继续睡就好了。” “染染,你真的不打算走?晚了就来不及了!”孤月声音有些焦躁了。 奢子祎听到了别人的声音,猛地一个激灵,借着月光,他模模糊糊的看清了一个人。 “孤月小姨吗?” 她刚刚说走不走的,难道是来救他们的? 第329章 引蛇出洞 汝玉珩也赶忙坐了起来,揉揉睡眼,说:“孤月小姨怎么来了呢?打扰我睡觉。” “小公主,小皇子,我是来带你们离开的,但你娘亲一直不肯走,你们帮我劝劝她。” 奢子祎抬头,看着娘亲,却并不说话,他知道娘亲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孤月,你们真的不该来的,我已经放你自由了,你就应该跟你弟弟一起去享受平凡人的生活,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期盼的吗?这个地方真的很危险,奢青龙也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人,别白费力气了,他身边的高手数不过来,你们会有危险的!” 最了解奢青龙的,无非是汝慕言。他是那种能给人一点点机会让人以为抓住了希望却在一瞬间把你逼到绝路上的人。在希望与失望中挣扎,本来期盼的眼神瞬间变得灰白,或许,这就是他享受的东西。 “小七,还是你最了解我。” 孤月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一声她现在并不想听到的声音,这道声音很温和,甚至还带着些愉悦,可对于孤月和孤辰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奢青龙推门走了进来,眉梢一挑,唇角带着浅薄的微笑,那眼神,好像是在看掉入网中的猎物。 孤月不可置信,孤辰更是难以接受,他可是专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的,守在外面的兄弟们并没有传任何信号出来,他也没有感受到任何风吹草动,奢青龙就来了? “不,这不可能啊……”孤辰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守在外面的有几十号兄弟呢,尤其是奢青龙睡觉的卧房更是严密关注的,怎么会没有任何动静? 今天奢青龙就带着汝慕言和小公主小皇子啊,顶多他身边就一个护卫…… 难道是他? 正当孤辰胡思乱想时,叶无痕不急不缓的从外面走进来,用火石点燃了一根蜡烛,驱散了室内的黑暗,没有任何表情的对奢青龙汇报:“主上,外边监视的钉子已经解决完毕。” 孤月倏地睁大了眼睛,再看叶无痕的剑柄处有些许血痕,因为是黑色的衣料现在的光线又很暗,她不知道他衣服上有没有染血,不过他身上想气息让她发冷。 那种跟上了发条一样的机器一般的气息,接到命令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杀戮……他真的是一个很恐怖的人! 解决掉几十个人对杀手来说或许不太难,可解决几十个同样是杀手的人而且还在他们都注意不到的情况下就很不容易了,难度系数瞬间升了好几个等级! “我们的人,你都一个人解决了?”这句疑问,明显是问叶无痕的,孤月不愿意去相信,同样是杀手,叶无痕若做到了那强的并不是一点半点! 叶无痕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却并不说话,他不愿意浪费口舌,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事实。叶无痕慢慢往前走,到了面对孤辰和孤月毫无死角的位置,握紧了剑柄。在这个地方,就算这两姐弟有什么动静他也能顷刻间做出最有利的判断。 他已经习惯了在战斗中把握先机和主动。 见叶无痕不回应,奢青龙很好心的替他回答了:“要么你以为还会有别人吗?今天走出军营的时候我带了几个人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什么?你都知道?”孤月瞪大了眼睛,这下真的有些相信汝慕言的话了,这个男人步步为营步步算计,简直是过分的危险! “从你们跟着的那一天就知道了,不过你们只是远远的跟着没有任何其他举动,本王也懒得管,没想到今天露出马脚,要劫走小七!”话到最后,奢青龙眸中已经染上怒火。 鬼鬼祟祟的跟在他身后好几天了,他都忍住了没有动手,就是为了今天的引蛇出洞!是狐狸总会露出破绽的,没想到他们的目标是小七,这就犯了奢青龙的大忌,不管结果如何,今天这件事都不可能轻易揭过去! 任何关于小七的事情他都不会放过! 奢青龙莫名有想笑的冲动,叶无痕这是厉害了,都懂得跟他讨价还价了,果然没有了弑生对他的控制这小子就本性毕露了。 “好。”奢青龙很好脾气的答应了,不是因为叶无痕偷懒似的分析,而是小七是他的,他真的不能让这种不确定的棋子出现! 见奢青龙走过来,孤月心里一个激灵,心脏猛跳。 这个少年实在是太恐怖,她不会忘记五年前她在凤鸣山上,就是他,一枚暗镖差点要了她的命!那是自负的她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奢子祎和汝玉珩脸上挂满了担忧,汝慕言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面对奢青龙,说:“季尧,你要毁掉我所有的朋友才满意吗?” 这个时候,为了加大筹码,她并没有去唤他的名字,或者王爷,而是那句亲昵的“季尧”。 奢青龙抬手,打断了她的论断,冷笑:“小七,你现在最好别说话,否则我可能会做出令你疯狂的事情来。” 他希望小七首先关心的人是他,只要是他,他做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在他和别人之间她选择别人,他就有一种要把那个人彻底毁掉的冲动。 奢青龙一向言出必行,汝慕言虽然想要说什么却还是闭嘴了。不过孤月和孤辰是她的朋友,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朋友送命的,她也知道奢青龙的辛苦,不舍得伤他。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为此付出代价的话,她希望那个人是她。 微风拂过,吹过剑拔弩张的双方,烛光闪动了一下,奢青龙在那一刻看到了孤月的脸,他眉头微蹙,视线有些幽暗的说:“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这张脸,这种表情,真的有很熟悉的感觉。 孤月轻轻一笑,唇角溢出冷漠的弧度。 这个人还记得她,是幸运还是不幸? “奢青龙,你有没有见过我不重要,我只问你,你真的不肯放手吗?” 奢青龙冷声嘲弄,反问:“你觉得呢?” 孤月心中冒出一团火,瞬间就燃烧至全身,她冷冷的质问道:“你明明知道带她去星耀国的结局是什么,为什么还一定要这么做?我知道你曾经很爱她,她也很爱你,但是你和她已经不是一个国家的人了,你们之间的隔阂永远存在,奢青龙,难道你就不想她活下去吗?” 奢青龙不置可否,脸上还是那副闲散无辜的模样,他看着孤月,淡淡道:“我的女人,不需要你来操心。”他怎么可能会让小七死?只是也不可能会放她走!这不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他要的,是完好无损的她! 不知为什么,当听到奢青龙那句“我的女人不需要你来操心”的时候,奢子祎心中莫名的震撼了一下,那种男人对自己所爱的人的霸道让他忍不住小小的赞同了他一下。 虽然心里还是不太接受奢青龙,但他刚刚这句话在奢子祎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呵,你只顾着你自己,可曾问过染染需要什么?你让她整天面对灭国杀亲的凶手还不能动手,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孤月心中的小火山爆发了,如果有能力她恨不得上前去打醒这个自私的混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口口声声说爱,却是以伤害的方式! 奢青龙并没有生气,心绪还是很平淡,宛若一潭静水。能引起他情绪剧烈波动的也只有小七罢了。他看了看汝慕言,见汝慕言的眼神纠结复杂,显然是被孤月挑起了伤心事,拳头突然握紧。 突然,奢青龙的身影消失了,黑夜中恍若影子一般让人看不清楚。 “小心!”汝慕言看到了孤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亡红色,很快的提醒着,但是,还是来不及了。 凉凉的匕首压在孤月颈间,那突突跳动的血管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里面是孕育生命的红泉。 孤月心中大骇,奢青龙精致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孤辰喊了声“姐姐”想要过来帮忙,却被叶无痕执剑拦住了,他轻轻一笑,好像很闲散的说:“你也想送命吗?已经跟主上讨价还价过了,若再解决不了你,我这么多年不就白混了吗?” 奢青龙看着这张慌乱的脸,唇梢轻轻挑起:“再说一遍,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通常敢干涉本王的人都已经去地狱报道了,你觉得你会是下一个吗?” “季尧!”汝慕言忍不住了,手中的血噬也蓄势待发,她不能看着孤月和孤辰死在她眼前,已经有皇姨,汝飞羽汝飞琏和奢渊了,不需要再多加两个人! “不要杀她!我根本没想过离开,你放他们走,不要再多造杀孽!” 奢青龙冷哼一声,自然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知怎么,心好像被冻结一般,冷的吓人。 他看着孤月,突然收回匕首,用手柄击向她的肩骨,孤月闷哼一声,身形倒退,被他击中的地方火烧般的疼,而且整个右臂都麻木了,使不上力气。孤辰慌忙过去扶着她。 “滚吧!本王的好心只此一次,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步一步的,奢青龙走到她身边,压迫似的气场也随之而至。 汝慕言有些紧张的看着他,这样阴晴不定的奢青龙她现在还真的应付不来啊。 突然,她的手腕被他握住,举了起来,放在她眼前。 奢青龙的视线也落在她手上,冷冰冰的笑着说:“小七,刚刚是想用血噬吗?如果我要动手,你就要用血噬来对付我对不对?!” 严苛的指责,独有的霸道.。 汝慕言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顺着他的目光回望过去,平静的说:“是又如何?我不能让你再伤害我的朋友。” 第330章 冰清琴 倏地手腕上的力道变大了,汝慕言知道这家伙又生气了,但是,他生气这一小会儿换孤月和孤辰两条生命还是很值的。 “他们是你的朋友,那我算什么?小七,我很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排第几?”奢青龙冷笑,努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狂窜的怒火。 他把她放在第一位,她呢?估计在她心里他根本没有排上号吧?她的孩子就罢了,皇姨,姐姐妹妹,奢渊,孤月孤辰,是不是每一个都排在他前面? “奢青龙,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只想救我的朋友!”汝慕言也有些生气了,凭什么他又莫名其妙的吃醋?她是真的要对付他吗?要动手的话有的是机会,何必只做出预备攻击的动作? 她真的有点怕他了。 “我无理取闹?”奢青龙怒极反笑,盯着汝慕言说:“小七,我杀过多少人已经数不清了,所以我清楚的知道怎么样才能一击必杀。我如果真要杀一个人,绝对不会去做威胁的动作,直接一刀毙命一了百了!” 汝慕言睁大了眼睛,有些莫名的情绪翻涌上来。 奢青龙什么意思?他刚刚就没有动杀心? “小七,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奢青龙有些苍凉的问着,也不等她的答案,直接出去了。夜还很深,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睡着。 他怎么会去杀她的朋友呢?那样他跟小七之间的隔阂岂不是越来越大?让他心寒的是,之前能看穿他心思的小七好像不见了,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他多么多么坏多么多么凶残。 他已经努力的在挽回,小七你别把我想象的那么不堪好不好? “娘亲~”汝玉珩担忧的唤着汝慕言,汝慕言回头对她报以微笑:“珩珩,我没事,天还很暗,你们快睡吧。” 小孩子失眠可不好。 汝玉珩和奢子祎相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哪里还睡得着? 翌日 是琴声把汝慕言唤醒的。 汝慕言揉了揉眼,帮着孩子们穿好衣服,走出主殿的时候,她看到了晨光中独自抚琴的少年,阳光细碎的洒落,照在他身上好像莅临尘世的幻境一般。 他的脸上带着闲适的笑容,十指微拢,精妙绝伦的音乐从他指尖倾泻而出,悠扬的曲调穿过人潮,扩散在天地间。 奢青龙始终是那么厉害,好像什么都会的样子,真没想到他还有闲心来抚琴,如果那琴她没有看错,应该就是冰清了。 “你醒了。” 平淡的问候语,奢青龙的手拨出最后一个音符,停了下来。 “嗯。”汝慕言也是很平静的回应他,真的很像是长久以来生活在一起的人产生出来的那种默契。 “原来叔叔也会弹琴?”汝玉珩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眼中熠熠闪光。 奢青龙温和的一笑:“什么叫‘也会’?你根本没有了解过我怎么知道我不会?” 汝玉珩很想上去弹两下,眼中明明白白的表现着渴望。那把琴,音质清脆,一看就是绝世好琴。 奢青龙阅人无数,自然明白她的小心思,朝她招招手,轻轻一笑:“你过来,我教你。” “嗯!”汝玉珩兴高采烈的扑过去,小手放在琴弦上,触手温凉,随便拨了一下,音色清脆无比。 “这把琴叫冰清,是我的母妃留给我的东西,如果小玉珩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吧。”奢青龙很温柔的说着,把她揽在怀里,大手攥住了她的小手,在琴弦上试探音质。 汝玉珩一向很排斥别人的靠近,而且奢青龙身上的颜色也不是她喜欢的,本来以为她会很难受,没想到他的怀抱竟然这么温暖,跟娘亲的不一样,像山一般厚实,就好像谁都无法撼动一般,给她不一样的保护。慢慢的,她放松下来,由着奢青龙带着她进入那个很温和的未知世界。 奢青龙一边讲解一边带着她操作,眼中溢满温柔。这个孩子软软的,香香的,他竟然那么渴望她的认同,希望她能开口叫他一声爹爹,他想,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两个字。 汝慕言看着他们两人,汝玉珩坐在前面,奢青龙自后方整个护住了她,还抓着她的小手指点着,这一切,竟然那么自然,那么和谐,让她都不忍心去打碎。奢子祎也看着妹妹开心的笑容,眼中的戒备也比前几天弱了,但是他还记得自己曾经的话,决不能就这样沦陷! “娘亲。”奢子祎有些无措的喊汝慕言,汝慕言回头,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去吧。” 毕竟这是奢青龙的孩子,汝玉珩跟他亲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不能剥夺孩子们喜欢父亲的权利,这很残忍。 当然,这也是礼貌性的表示询问,不管汝慕言同意不同意他是一定要带她去的。汝慕言也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点头。 在这里留几天就留几天吧,反正她也没有想着这么早就去星耀国。毕竟,那个皇……并不是什么善茬。 奢青龙拉着汝慕言在街道上穿梭,后面两个娃几乎要跟不上了,奢子祎和汝玉珩同时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奢青龙生吞活剥了。 娘亲从来没有这样过,只顾着自己不顾及他们,奢青龙一来就把娘亲霸占了,这种感觉很不爽!话说他就不怕他们被坏人抓走吗?再这么说他们今年也只有五岁,只是个孩子啊! 终于,奢子祎恨恨的说:“我讨厌他!” 汝玉珩伸出手去,做出安抚的样子,说:“安啦哥哥,你讨厌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你又打不过他。” 奢子祎瞬间蔫了,过了一会儿又握紧拳头,小小的眼睛里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光芒,:“总有一天我会比他强的!” 等着他长大,他一定比奢青龙更厉害! “那我等着那一天。”汝玉珩欢乐的笑笑,见娘亲的身影已经快不见了立刻一路小跑跟了上去,奢子祎也从理想被打回现实,乖乖的跟上。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惹不起奢青龙。 叶无痕微微摇头,真的感觉这两个孩子是个人精了,这么小就这么有主见有想法,长大了得是什么样啊! 难道是主上和小七的血统太优秀了,制造了两个小怪物? 拉着汝慕言不断的往前走,最后来到了一条美食街上,快到中午了,找个地方吃饭吧。 遇到了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奢青龙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摸出了一块碎银子递给他,礼貌性的说:“老板,麻烦两串糖葫芦。” “好嘞!”老板递给他两串糖葫芦,接钱的时候却犯难了,银子面值太大,他没有带那么多零钱啊。 “不用找了,其他的就当小费吧。”奢青龙把钱塞到他手里,顺手递给了汝慕言一串。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的奢青龙看到了匆匆跑过来的两个小奶娃,好像因为跑的太急了气息有些乱。 奢青龙蹙眉,这两个小东西……有时候也有点麻烦。 “老板,麻烦再来两串……不,三串。”本来想给这两个小奶娃买两串的,可叶无痕……没有他的份也有点不太好吧? 又拿着三串糖葫芦,奢青龙递给奢子祎和汝玉珩一人一串,声音有些不耐烦:“呐,给你们的。” 奢子祎莫名的又有些不爽,奢青龙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嫌弃,那样子就是在说:“呐,糖葫芦,赏你的!” 就不能偶尔温柔一点吗?他到底是怎么把娘亲骗回家的啊?估计也只有娘亲这种呆呆傻傻的人才能被他诱惑吧? 不过,他怎么知道娘亲喜欢吃糖葫芦的? 把糖葫芦递给叶无痕,奢青龙的脸色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叶无痕见他为难的样子,轻轻笑了笑,接过来说:“这算是贿赂吗?不过主上我的工资还是一分不能少。” 奢青龙:“……” 叶无痕你丫的我欠过你工资吗?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是不是? 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奢青龙拉着汝慕言就去找饭店了。汝慕言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让她品出了无奈和苦涩。 到了餐馆,汝慕言点了一盘苦瓜,自己默默的吃着,奢青龙眉头已经皱在了一起。 她一向都很喜欢吃甜的,根本不喜欢苦涩的味道,怎么会突然点一盘苦瓜吃? “娘亲,那个不好吃。”奢子祎见她吃的那么开心,也夹了一块,结果刚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瞬间就传遍每一个味蕾,让他一下吐了出来,忍不住对汝慕言提醒着。 汝慕言笑了笑,说:“小子祎不喜欢吃的话那就不要吃了,这东西的确苦的很,不过,我却不怎么觉得。” 因为心里苦,所以连苦瓜都没那么苦了吗? 奢青龙盯着她,眼眸复杂难辨。 小七,请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以后绝不会让你苦的。 可是,偏偏是他,让她陷入如此为难的绝境。 命运的齿轮不断咬合,两个相爱的人却找不到通往彼此的路。 奢青龙见不得她这么为难自己,几乎是下意识的,把那盘苦瓜拿了过来,放在自己面前,另外把一盘红烧排骨推到了小七面前,意思很明白了。 苦,他来吃,灾难,他来抗。 汝慕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机械无感的吃着苦瓜,比她吃的都猛,话说他是没有味觉的吗? 突然,汝慕言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他继续,把苦瓜移开,说:“行了,还是吃你爱吃的吧,何必为难?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照顾自己?” 胃不好就不要乱吃东西,你狂,有狂的资本吗? “永远都学不会。”奢青龙几乎是理所当然的回答她。 第331章 战胜回归 有她在,他哪里用得着费那份心呢?如果他学会了照顾自己,那小七是不是就会离他而去了? 为了留住她,他宁愿暴露自己最狼狈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突然的有些后怕,若是他不同意尧儿当初的请求,是不是尧儿也能这么轻松的灭了星耀国? “皇上,玉莲国皇城已破,玉莲国的国君已经投降,现在程将军正带着人继续收复玉莲国破碎的土地,眼下也正在归来的路上。王爷他……担负着看护玉莲国女皇的重任,所以暂时还没有回来。这是臣下带来的五万人马的兵符,请皇上收回。” 齐夜跪下,把那枚兵符双手奉上,李公公走过来拿过兵符转交给皇上,奢宇翔有些疑惑的问:“程将军既然带走了军队,这五万人又被你带回来了,那么尧儿身边有多少人呢?” 齐夜心里一个激灵,顿时就满地飘雪欲哭无泪。他默默的伸出一个手指。 “一万?”奢宇翔带着困惑的声音问着。 齐夜摇头。 “一千?” 齐夜还是摇头。 “总不会一百吧?”奢宇翔慢慢露出错愕的表情。 齐夜带着赴死般的决然表情说:“一个。” 奢宇翔:“……” 你确定没有开玩笑吗? 玉莲国女皇,他就让一个人看着?奢青龙你的心是有多大? 齐夜见奢宇翔脸色不太好,立刻说:“皇上,具体情况您等王爷回来一问便知,臣下只不过是来报个信,如果没事的话臣先退下了。” 齐夜说完,不等奢宇翔回应立刻就起来跑路了,他知道这样是对皇上不敬,可若是再呆在这里估计又是百官的一阵弹劾再加上奢宇翔的指责…… 他一个小人物他容易吗他! 周野见此情景,立刻上前奏道:“皇上,您宠爱王爷,连他手下的人都敢这样无视您,臣恳请皇上严惩,否则朝堂无法纪,岂不是成了菜市场?” 见齐夜不等他的命令就溜号,奢宇翔也有些不痛快,当然也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是怕他迁怒。 于是,尊贵的皇上清了清嗓子,淡漠的说:“周爱卿言之有理,但王爷一月之内攻克玉莲国,是有功之臣,现在就处罚他身边的人难免让人以为朕小家子气,容不得功臣,这样朝堂岂不是人人自危不敢谏言?爱卿还要多以大局为重啊。” 奢宇翔一阵指责让周野有些错愕,听皇上的意思好像还是他错了……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皇上维护王爷的一种手段,若想要为一个人开脱,你总能找出无数的理由为他辩护,当然,若想判一个人的罪,也是一句话的事。 大概十日以后,月昕城城门大开,欢迎归来的王爷。 奢青龙骑马走在最前面,程浩跟在他后面,后方是骑兵和步兵,战士们英姿飒爽的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百姓们都走出家门,站在街道两边欢迎着,也有不少感谢王爷的说辞。 这些战士中,很多都是他们的家人,战场上,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命运,或许就马革裹尸客死他乡都不知道,但是这次征战,星耀国折损的士兵根本没超过一千之数,二十万人,可以说几乎没有损失。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奢青龙身先士卒。 “还算顺利吗?”奢青龙问着后面的程浩。 程浩淡笑了一声,说:“朝廷都沦亡了,玉莲国其他地方没有多少驻扎军,就算有也都忙着逃命去了,所以,很幸运。” “嗯。”奢青龙淡淡的应了一声,说:“你先去见皇兄吧,本王回府一趟。” “是。”程浩并不多问,看着奢青龙渐行渐远,还是困惑。 除了面见皇上这个头等大事,他还有什么事是必须要去处理的呢? 来到寂王府中,首先就是小白风一样的扑过来,对奢青龙舔啊舔的,很像是久别重逢的那种。 这几天在王府中可把它憋坏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又不敢随便咬人,那次它咬了一个下人奢青龙冷落了它好几天,没吃没喝的,真是太痛苦了。 奢青龙拍拍它的脑袋,打过招呼之后就直接往正堂而去了。 这只藏獒,是楚子涵为了防止他沦落才送给他的,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养它很久,没想到他还真的对它有了点感情。每次看到它风一般的跑过来欢迎他,他就感觉自己是它所有的依靠了,根本舍不得再苛待它。 齐夜迎上来,奢青龙随手解开披风递给他,缓缓说:“齐夜,这几天的情况怎么样?” 齐夜很想给他倒苦水,可看了看奢青龙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就根本说不出口了。 “皇上对王爷还算理解,大臣们倒是有意见,不过都被皇上压下去了,王爷,您在晚回来几天估计就会被集体弹劾了。” “看来他们都挺闲的啊,是时候找点事情给他们做了。”奢青龙声音淡淡的,随口说出来的都是不可更改的东西。齐夜默默的为那些大臣敬上一把辛酸泪。 叶无痕小六和十一很快来到了这里,带了三个人。 当看到小七和她的两个孩子的时候,齐夜眼中划过一丝困惑。王爷什么意思呢?这是不打算把她们交出去了吗? 看到小七,奢青龙不自觉的露出微笑的表情,走过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那副语气,就像是丈夫要出门对妻子的叮嘱。 一切都是那么随和自然。 叶无痕耸肩,抱着剑说:“所以我成了你的小保姆吗?” 奢青龙本来很严肃的脸被叶无痕刺激的几乎把持不住,他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勉强自己没有立刻喷出来,阴冷的视线扫向他,说:“你一天不刺我一下你不舒服是不是?” “不敢,主上。”叶无痕轻松随意的说着,唇角还挂着惬意的微笑,齐夜都忍不住对叶无痕竖起大拇指,在他的记忆里,敢这么对王爷的,也就一个楚子涵。 奢青龙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叶无痕的表情还是那么轻松写意,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抱着剑转身就走了,不知道他去哪里休息。 暗卫还是比较习惯于在暗处活动。 齐夜看着汝慕言,行了个礼说:“夫人,您打算去休息还是在府中逛逛?”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汝慕言还是感觉别扭的很,不过,这里是星瑶殿主殿,怎么院子里那么多的玫瑰花? 因为现在是五月多了,正是玫瑰盛放的日子,微风一吹,满园飘香。 之前她可从来不知道奢青龙喜欢玫瑰。 他不是喜欢竹子来着吗? “王爷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玫瑰的?”汝慕言莫名的问出这个问题。走到玫瑰园中,注视着玫瑰在风中摇曳生姿,眼中有些茫然的色彩。 “这个……”齐夜有些为难了,说实话他也不清楚王爷为什么突然之间喜欢上了玫瑰,“估计,是在他出事之后,逃离白烟来到凤鸣山的那段时间。” 汝慕言笑,表情有些无奈。 玫瑰花美,花香清雅,代表了如火的爱情,奢青龙这是在祭奠吗? 只是,玫瑰却也是带刺的啊…… 两只小刺猬,想要拥抱,却只会让彼此遍体鳞伤,可若想不伤到对方,也只好拔掉自己满身的刺。 却更容易让自己受伤。 到底,怎样才是两全的呢? “娘亲,这些花很漂亮!”汝玉珩笑嘻嘻的说,伸手摘下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珩珩,这是别人的东西。”奢子祎低声提醒着。 齐夜笑:“没关系,小主子喜欢随便摘就好了。” 当初,奢青龙突然说要种玫瑰的时候,这些花都是他自己在侍弄,别人碰都不让碰一下的。曾经有一个调皮的女孩摘了一大束花去见自己的爱人,王爷知道后直接下令杀了,从那以后这些玫瑰就跟竹园中的竹子一般,无人敢碰了。 不过齐夜却是清楚,这一切的禁制,在小七面前都形同虚设,现在王爷讨好她还来不及,哪里会去苛责她呢? “我不是你的主子,我叫汝玉珩。”汝玉珩吐吐舌头,对齐夜的称呼很在意。虽说她知道自己跟奢青龙的关系,但娘亲还没有点头呢。哥哥说,娘亲不同意,就不能承认。 齐夜无奈,改口说:“是,汝玉珩小姐,我错了,这些花你可以随便摘,开心就好。” 汝慕言抱起汝玉珩,说:“罢了,你喜欢摘一朵欣赏也就够了,花儿自有它的美丽,别摘多了。” “娘亲,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汝玉珩振振有词,汝慕言无奈,这小家伙! “珩珩,这首诗是劝人珍惜时间的,花预示的是人的青春年华,不要断章取义。”汝慕言点着她的小鼻子教育道。 汝玉珩本来很兴奋的脸瞬间蔫了,“知道了娘亲。”看来她跟娘亲还是差了一大截啊,什么时候她才能让娘亲拍手称赞? 奢子祎看着这座宫殿,不是皇宫里的那种华丽色调,这里的装饰品黑色居多,还有不少绿植,看得人心旷神怡。 难道去玉莲国之前,娘亲就是生活在这里的吗? “我们真的可以随意的走走吗?”奢子祎谨慎的问着齐夜。 面对这个小大人,齐夜丝毫不敢怠慢,“当然,只要不出王府,小少爷去哪里都没问题。” 看着现在的奢子祎,齐夜有种看小一号的奢青龙的错觉。 奢子祎点头,指着挂在西面墙上的武器说:“那这些东西我也可以用吗?” 齐夜顺着他的手看去,西墙上挂着的都是刀啊剑啊之类的杀伤性武器,齐夜有些为难了。 到底给不给呢? 算了,反正是王府,出不了什么事! “可以。” 第332章 南下镇压 这两个字就像特赦令一般,奢子祎小步跑到那墙边,试量了一下,拿了一把他能挥舞的动的剑,拔剑出鞘,剑刃指着齐夜说:“来跟我过两招吧!” 齐夜:“……” 这孩子有问题吧?这么小就动刀动剑的,长大了可怎么好! “子祎?”汝慕言困惑的看着小子祎,他这是又想干什么啊!跟齐夜对决?齐夜几招就能把他撩倒吧? “娘亲,我想试试我的武功有没有退步。”奢子祎笑着解释道,盯着齐夜的视线却有些发凉。 齐夜无奈,只得伸出手去,应下了他的挑战:“好吧小少爷,不过刀剑无眼啊,你握剑的时候最好多考虑考虑。” “少废话!”奢子祎冷冰冰的送给他三个字,提着剑就冲了上去。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心有不甘,可又不是奢青龙的对手,他早就窝了一团的火,今天终于有机会,他必须要发泄出来,酣畅淋漓的打一场,或者知道自己的不自量力。 他必须做点什么。 奢青龙迈着步子,不急不缓的来到金銮殿上,对着上位的奢宇翔行了个君臣礼:“皇兄,臣弟来迟了,皇兄恕罪。” “免礼。” “谢皇兄。” 奢青龙站起来,从里衣口袋里掏出号令众军的虎符,双手捧着举高,轻轻说:“皇兄,玉莲国已破,这是虎符,请收回。” 李公公刚想去把它拿过来,奢宇翔却举手示意他不要动,看着恭敬的弟弟,心里还是有些温暖的。 奢青龙需要的只是信任,只要有信任,他能给他创造更大的效益。 “尧儿,这枚虎符,朕已经把它交给你了,岂有收回的道理?”奢宇翔带着笑意的话说出来让朝堂都震惊了! 皇上什么意思?这是把兵权全权交给王爷了吗?奢青龙也有些发愣,抬头,看到奢宇翔的视线之后确定了他的意思,把虎符重新放回袖袋里,说:“那臣弟就替皇兄好好保管了。” “皇上,军队是一个国家兴亡的关键,把兵权都交给王爷,恐怕有所不妥。”周野斟酌似的说,他可不想看着奢青龙一家独大。 “哦?爱卿以为有何不妥?” “先皇过分的宠幸宰相,导致君权弱而相权强,万里江山也差点拱手让与他人,如今皇上如此器重王爷,臣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你是怕尧儿谋反?”奢宇翔冷笑。 “臣不敢!”周野立刻跪下,纵使他现在有这个想法又能怎样?如果皇上不处置王爷,谁都没有这个权利。 “父皇的确过分信任赵一鸣,导致偷龙转凤的悲剧,可是,尧儿是朕的弟弟,是奢家子孙,奢家江山的存亡他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爱卿还是不要多虑了。” “是,臣知错。”周野叩头,刚要站起来倏地感觉到两道如钢刀般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脊背上,灼热的似乎能烫出两个窟窿来! 之后,他听到了奢青龙不带感情的声音:“皇兄,现在玉莲国刚刚收复,境内混乱不堪,臣弟已经留在那里一些军队镇压,臣觉得,还是要朝廷出动重臣来专门处理此事比较好,周大人,您意下如何呢?” 锋芒突然转向他,周野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妙,却不知道奢青龙是在哪片撒的网。 “王爷言之有理。” “那么周大人就辛苦一趟,南下镇压叛乱吧。” “什么?!”周野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周大人是朝廷重要命官,又深得皇兄信任,本王觉得你去最合适了。周大人,怎么,你愿不愿意为国分忧?” 奢青龙就用那种一成不变的语调慢慢的判决了周野未来的命运。 玉莲国沦亡,南方肯定动荡不安,哪里比得上朝廷安逸自在?说不准有哪里飞来的流矢他的小命就交代了。 “皇上,臣……” “此事就按尧儿说的办吧。” 周野想要皇上收回成命的话也来不及了,只能含泪接下了这个并不好的任务,顿时百官哑然,朝堂一片寂静。那些想着趁机弹劾一下王爷的臣子也都很乖的闭嘴了。 现在王爷手中的权利太大,万一说错一句话跟周野一样的命运岂不悲催?而且大多数人的官职还不如周野高,王爷要弄死他们简直不要太容易! 皇上是对王爷言听计从,看来星耀国今后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王爷了! 站错队伍的人默默的思考着自己现在换队站还来不来得及。 “尧儿,听说你拿住了玉莲国的女皇?”奢青龙的麻烦帮他摆平了,奢宇翔开始询问起他比较关心的事情来。 “玉莲国女皇汝锦诺在战场上被臣弟所杀,现在的女皇是她的侄女,臣弟的确抓住了她。”奢青龙语调平平。 “那她人现在何处?”奢宇翔询问着,幺儿不是对他说过要将玉莲国女皇双手奉上吗? 听到这句问话,奢青龙突然跪下,在朝堂之上,露出了艰难的表情。 “尧儿,你这是……?” “请皇兄降罪。”奢青龙语调清晰的吐出这几个字,不光奢宇翔摸不着头脑,诸位大臣也一头雾水。 王爷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尧儿,你起来,有话直说。你是攻破玉莲国的功臣,为何说出请罪的话?” 奢青龙抬头,眸光淡淡的,盯着上位的奢宇翔,慢慢讲出了自己的理由:“皇兄,臣弟曾经说过,要把玉莲国女皇双手奉上,否则愿以死谢罪,如今,女皇是在臣弟手里,臣弟不想把她交给任何人。” “却是为何?” “因为她是臣弟举行过婚礼的妻子,而且她还有臣弟的孩子。” “你说什么?!”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百官窃窃私语,奢宇翔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呢?奢青龙的妻子怎么可能会是玉莲国女皇? “尧儿,你说真的?不是为了保她故意诳朕的?”奢宇翔根本不愿意去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让他怎么去相信?玉莲国的继承人又怎么会嫁给奢青龙呢?再说那孩子……他听说都没听说怎么就冒出了两个孩子?真的是尧儿的吗? 奢青龙眼眸一转,有些冷光犯了上来:“皇兄觉得臣弟会闲的没事去护着一个陌生人?那个人皇兄也曾见过的,她还替你挡过剑,叫小七。” “尧儿,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奢宇翔严肃道,“她是真的阴差阳错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为了调查什么事情故意来星耀国潜伏?或者正好趁那次意外她躲开了你?” “不可能!”奢青龙说的很坚决。 “为什么?如果是小七,而且她又很爱你的话,怎么会那么长时间都不和你联系?在你发兵玉莲国的时候也不言不语?”奢宇翔严肃的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奢青龙低头,苦涩的一笑:“那是因为……她把我忘了……” “嗯?” “皇兄,不要再考虑那些阴谋论了,小七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她的性子根本不适合来做细作。而且,就算是玉莲国要在我们身边安插细作,她大可用那些培养出来的对她们忠心耿耿的死士,何必冒险用自己的王室血脉呢?只是因为玉莲国内部的一场混乱,让汝离莫不得已带着小七背井离乡,小七也不是不想告诉我事实,是汝锦诺怕她一直记得我会对她们的国家不利才给了她一碗失忆的药,她也是在不久前才恢复记忆。而且,她还有我的孩子,一男一女,两个很可爱的孩子,我做梦都在想着他们叫爹爹的样子。皇兄,我知道这一切很难相信,但它的确是发生了,还发生在我身上。所以,是我想要违背诺言,如果你要降罪,就对我来吧,我不想再看到她悲伤的样子了。” 已经够了,他只想看着她的笑,她的歌,不想看到她的眼泪,她的痛。 听到他的陈述,奢宇翔蹙眉,斟酌似的说:“尧儿,你就那么确定那会是你的孩子吗?她也在玉莲国呆了那么久,孩子……不会是别人的吗?” 虽然这话对奢青龙说了他会很难受,但比起难受更重要的是确定孩子是不是真的是奢青龙的,皇室血统容不得一点差错!已经有先皇的例子了,他们不需要再重蹈覆辙! “不可能!”奢青龙决然的摇头,眼中划过冷冽的光:“孩子绝对是我的,没有错!那个男孩,长的跟我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他的气质,不可能会是别人!女孩的眼睛幽深无比,带着灵动和好奇,绝对是我和小七的孩子!” 楚子涵确诊小七怀孕的时候她也不过就怀里十几天,而孩子出生是在十二月十号,前后加起来正好接近十个月的时间,而且他调查过,她生产的前后根本没有任何意外,是足月顺产的! “可是尧儿,那孩子也是玉莲国的皇室血统,若有一天他们要复国……” “皇兄,星耀国男性为尊,血脉当然以男方为准!孩子也是你的侄子,请不要那么残忍。” 按辈分来讲,那孩子还得叫奢宇翔一声大伯呢。 “我向你保证,她们不会有任何机会!”奢青龙再次做出承诺,他已经在想办法挽回,不想造成陌路的结局。 小七回来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哪怕他死,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好,尧儿,既然你这么说,那朕就随你去王府走一趟,如果真是你的孩子,朕也不好下手,若不是……朕希望你能理解,她们不能存活!” 奢宇翔看着奢青龙,目光灼灼。 奢青龙也很痛快:“好!” 孩子就是他的,选择也只有一个,他必须努力去争取! 寂王府中,汝慕言把那柄冰清琴拿了出来,摆在院子里的琴桌上,汝玉珩笑嘻嘻的跑过去,随手拨弄起音乐来。 第333章 一曲相思 另一边,奢子祎已经满头大汗,身上也有战斗时摩擦出来的血痕,青紫一片。 纵使这样,他也不喊停不叫痛,一直执着的攻击着齐夜,齐夜很无奈,已经尽量避免伤到他了,就算是切磋也免不了受伤。 奢子祎就像一头发疯的小狮子,让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打到他站不起来? 除非自己想死。 不打他,只守不攻? 已经拖延到现在了,奢子祎根本没有停下的想法! 汝慕言担忧似的看着奢子祎,虽然知道他是在发泄情绪,但看到他这么拼命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是很心疼的。 “娘亲,你会弹什么曲子?”耳边传来了汝玉珩的声音,汝慕言不得不移开视线,看着汝玉珩,说:“我只会一首曲子,你也早就听的厌烦了。” “相思赋吗?”汝玉珩问,汝慕言点头。 爹爹音律并不怎么强,他是鹰卫,主要训练的是武力,至于这种高雅的音乐他是不懂的,当然也就教不了他。听说这首相思赋还是娘亲在无意间吹给他听的。 “那你弹相思赋给珩珩听吧?”汝玉珩声音柔和。 汝慕言蹙眉,怎么,这首曲子她还没有听够? “以前娘亲只是吹箫,如今弹琴试试?” “好吧。”汝慕言坐下来,把手搭在琴弦上,那就弹一下琴好了。 触手温凉的琴,一瞬间就把她带到了过去的回忆里,从她和奢青龙的相遇,相知,相爱,相守……每一帧都那么美好,偏偏到了最后……相离。 “皇兄里面请。”奢青龙带着奢宇翔来到了王府,外面的下人早就跪了一地,只是这片空间被琴音缭绕,没有人注意到外面的喧闹。 小七,你又在弹相思。 到底要把我的心弹到多乱才肯停手? 正在和齐夜过招的小子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那个穿明黄色龙袍的人的时候,突然剑势一转,笔直的朝奢宇翔刺了过去! 以飞刀刁钻的角度,奢子祎的手都会被直接废掉! 奢子祎心下一惊,脚步微乱,盯着那越飞越近的利刃,他不知该怎么挥剑了。 他还太小,临场反应不足。 奢青龙眸光一沉,刚想要动手就见极细的银丝迅速射了过去,缠住了那柄飞刀,挡住了对奢子祎来说的威胁,随后丝线甩出了那枚飞刀,又向奢宇翔回掷回去! 银丝仿佛有灵性一般,顺势缠住了奢子祎,把他带到汝慕言身边。奢子祎回头,叫了一声“娘亲”,汝慕言眼眸冷冽,一把夺过奢子祎手中的长剑,对着奢宇翔砍了过去! 奢宇翔刚躲开飞刀,剑刃已到他面前! “别动,否则刀剑无眼!”汝慕言冷冷的说着,剑刃压在了他的咽喉处,再深一分就会血流成河。 银丝刹那间缠住了他的手腕,被汝慕言绑在身后,顿时,奢宇翔已经是受制的状态。 也怪他今天是穿着朝服来的,根本没法做大规模的躲避动作,这套衣服穿上就是为了彰显尊贵的。 一连串的攻击动作下来,汝慕言已经满头冷汗。她知道她不能出错,若是出错没有制住奢宇翔,她们三个就都完了! 此时,王府内院中也早就被侍卫包围了,长剑出鞘,都对准了汝慕言。 “放开皇上!” 汝慕言警惕似的看着四周,奢子祎和汝玉珩见势不好都来到了她身边,就像一左一右保护的两个小战士。 叶无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星瑶殿的屋顶,双手抱臂看着下方这场闹剧。他也不是没有动手,就在刚刚,他拦住了皇上的暗卫,要不然汝慕言没有那么顺利得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着她,只是心里觉得汝慕言已经是穷途末路,不帮她就没有生机了。 “小七……”奢青龙神色复杂,甚至有些失望的看着她。 这又是闹哪一出?他好不容易才劝了皇兄放过她们,这下好了,经过这次刺杀,皇兄能放过她们的几率变成了零! “竟然是你!”奢宇翔盯着脖颈处的利刃,冷笑一声:“玉莲国新一任的女皇还真的让朕很意外啊!” “对不起,其实我并不想再见到你!”汝慕言声线也压的很低,眸中的厌恶显而易见。 “你要杀朕?”奢宇翔声线冷漠。 “不然呢?我难道杀不得你吗?毁我国家的罪魁祸首!”汝慕言冷笑,血噬的银丝又紧了几分,奢宇翔双手已经泛白,若再用点力估计就会断掉! “小七!”奢青龙很明显的伤心了,她这是在作死!自己好不容易给她求来的机会竟然就这么被她浪费掉了! “寂王爷不用喊了,我听得到。有什么事情吗?可以早点谈谈,要不然我怕星耀皇撑不住啊!” 手中的利刃又逼近一分,奢宇翔脖颈处已经开始渗血,越滴越多,奢青龙倏地握紧了拳头,幽深的眸如同一片死寂之海。 “你究竟要怎样?”奢青龙怒吼似的说,他已经努力的在挽回了,他知道错了,他可以尽可能弥补,小七你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逼我! “我要怎样?呵,这话问的。是我来欺负你们还是你们自己找事?你们毁了玉莲国杀了我那么多亲人和朋友,难道我就杀不得你们吗?季尧,他是他,你是你,对你或许我下不了手,对他,我可以让你看看我的心有多冷!” “小七不要!” 眼看着汝慕言就要往下划,奢青龙慌忙喊着,心急如焚。好在,她停下了。 奢青龙的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跳的这么快的,在小七和哥哥之间他很难找到那个平衡点。 齐夜看着奢青龙,只觉得不可思议,若奢青龙想救人,这会儿早就冲上去了,谁都比不上他鬼魅般的速度,若他不想救人……如今情绪这么激动又是为何? “杀了皇兄你会死!珩珩和子祎也会死!别那么冲动,把剑放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汝慕言冲着奢青龙露出了微笑,那是在腹背受敌的绝境中绽放出的笑容,比蔷薇更妖娆,比彼岸更美丽。 “谈谈?谈谈你可以放过我的孩子吗?”汝慕言问。 “当然可以!”奢青龙不假思索的回答。除非他疯了才去杀自己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那么你呢,皇上?”汝慕言低头,问着奢宇翔。 “你这个逆贼!朕不会放过你!” “答非所问。”汝慕言轻柔的一笑,紧了紧手中的血噬,如愿看到奢宇翔的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皇上,我没问你会不会放过我,是能不能刚过我的孩子,君无戏言,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另外,我手中的剑也很期待你的答案。” 听着汝慕言的话,奢青龙倏地想起了她的目的。 她根本不是要杀奢宇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现在这句问话! 奢子祎刺杀奢宇翔是个意外,她也没想到孩子会那么冲动,当然,凭奢子祎要杀奢宇翔实在是太难了,所以她才决定接手制服奢宇翔,因为她知道,如果奢宇翔平安无事,那么她的孩子将会有大麻烦! 所以她只是为了保她的孩子,逼的奢宇翔在众人面前说出不会伤她孩子这句话! 君无戏言,她这是在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想通了这一切,奢青龙再看汝慕言竟莫名的有些心痛。 如果他能站在她身边,这一切可以让他来承担,她不用受那么多的! “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可丢!要杀你的,绝非我一个,还有大把的后来人!” 奢子祎的话,几乎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汝慕言。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能说出这番有张力的话来,顿时胸中升起浓浓的自豪感。 这是她的儿子,她骄傲! 奢宇翔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有些昏暗。 这么小的孩子就能有这么强的家国概念,那等他长大了得是什么样子?估计就治不住他了吧? 不,这个小苗不能留!他是危险的火药桶! “昏君,你可是刚刚扩张了版图啊,为我们这些阶下囚陪葬的话,你觉得意下如何?”汝玉珩笑嘻嘻的,说出的话却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甜,这也是个披着善良外衣的小魔鬼吧? 她怎么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皇上,我觉得我们可以各退一步,你放过我的孩子,我可以任你处置,为奴为俾,或者直接要我性命,这个交易如何?反正他们身上也有星耀国的皇室血脉,说不准以后可以调教的很好呢。” “娘亲!”两个孩子同时喊她,明明是很不乐意。 “考虑清楚,这两个孩子是奢青龙的,你若做绝了,小心失去这个弟弟!” 汝慕言压低了声音,冷冷的威胁着,奢宇翔听在了心里,决然的眸有些犹豫了。 奢青龙徒然握着拳头,左右为难,甚至有些生气。 他讨厌别人代替他做选择!如今小七竟然不顾自己的生死也要救这两个小奶娃,还以他们是他的孩子来威胁,可笑当初他问过她多遍,她都不曾承认! 其实,在奢青龙心里,小七的命比孩子更重要!她是他决定相伴一生的人,孩子是爱情的结晶。 “小七,你……”奢青龙眸光复杂的看着她,很想告诉她,没有她他要孩子有何用!虽然有些不负责任,但他爱的人是她! 奢宇翔和小七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汝慕言放开了他,下一瞬间她就被侍卫制住了,两个孩子也被架到一边。奢宇翔揉了揉自己要碎掉的手腕,无声摇头。 这辈子他是不是就在这所谓的亲情之间纠结出不来了? “皇上!”李公公赶忙过来搀住他,奢宇翔摇摇头,说了声:“起驾,回宫!” 侍卫押着汝慕言就要一起走,孩子被拦住了,汝玉珩急的不行,大声喊着她,奢子祎眼中都是懊悔,早知道这样,他不该随意的动手的! 第334章 救赎 “皇兄!”奢青龙突然挡在了他面前,奢宇翔看着他,略带无奈的说:“尧儿,你还有什么事吗?” “皇兄……你打算怎么处置小七?” “玉莲国女皇,还威胁朕,你觉得朕该怎么处理?”奢宇翔冷冰冰的反问着,他脖子上的伤也才稍稍处理了一下,手腕都快被勒断了好吗?这种事情他还能答应留下这两个小娃已经很不错了! “皇兄,你能不能……” “尧儿,求情的话你就不用再说了,朕偶尔也想知道,你的心是在朕这里多一些还是她那里多一些?你手下的人阻拦朕的侍卫朕还不曾追究,朕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宽宏大量!” 对奢青龙,他已经忍到很低的线了,仅仅是因为他是他弟弟,若是别人,一百条命也早就交代完了。 “走!”奢宇翔冷喝一声,脚步急促,出门上了御撵,快速离开了。汝慕言回头看了一眼奢青龙,脸上挂着一抹释然的微笑,轻轻说:“季尧,照顾好你的孩子。” 就好像交代遗言一般,之前她一直都说的是“我的孩子”,今天却说出了“你的孩子”这四个字。 莫名的让人心碎。 “小七!” 奢青龙浑身无力,突然一下倒了下去,幸好齐夜顺手拖了他一把。 “王爷小心。”齐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到这个地步,谁都不想看到。 叶无痕从房顶上下来,看奢青龙的眼光有些严肃了。 他还以为奢青龙会为了小七再跟奢宇翔打一场呢,没想到却是这样草草的结局。 奢青龙一把挥开齐夜,对着叶无痕说:“是你挡住了皇兄的暗卫?” “不然她连带着孩子都会死的很惨。”叶无痕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刺杀皇上本就是重罪。 “谢谢。”奢青龙有些疲惫的说出这两个字,这些天经历的事情让他很累,他很想问问,为什么这么多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在他身上?到底他有多该死才会招惹了神明? 如果世界的颜色可以发生变化的话,那他这几天经历的一切肯定都是黑白色的。 来到奢子祎面前,奢青龙有种要打他的冲动,可是又没有理由,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毁了玉莲国,或许这个孩子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救救娘亲好吗?”奢子祎迎着他狠厉的视线,小心翼翼的说。奢青龙在他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卑微和恳求,那么忧伤而绝望。 奢青龙没有说话,转身回屋去了。 他有必要考虑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劝不住皇兄,他宁愿再带着小七远走高飞,不管这世间纷纷扰扰。 “对不起,是我错了!爹爹,我求你,救救娘亲好吗?” 奢青龙的脚步生生顿住,不可置信的回头。 他刚刚……叫他什么? 奢子祎心已经碎成了片片,恐惧着自己的恳求会不会有效,奢青龙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了,他不知道若是他不同意的话他又该怎么办。 或许可以隐姓埋名的活下去,日后强大了再回来报仇,可是报仇只是痛快了自己,已经死了的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坚持让未来的自己后悔,他要娘亲,要她活着! 倏地,奢子祎落入了一个宽广的怀抱,它不像娘亲那么温暖,却让人莫名的想要依靠。 像山一样,给人安宁的力量。 “子祎,我没有不喜欢你,真的没有,我真的好高兴,不管你为了什么理由,终于肯叫我爹爹了……” 子祎听的出来,那个男人的声音在颤抖,甚至还带着喑哑的哭腔。 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想到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一句“爹爹”就打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到这一刻,奢青龙才明白“爹爹”这两个字的含义,代表了责任,代表了坚强,他是孩子的依靠,这个世界凶险万分,他必须要开辟出一块净土,让他的孩子安心的笑,这就是“爹爹”的责任! “爹爹,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不,子祎你没错,是我的错,是我把你们逼到这样的绝路,你放心,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放弃小七,我们还要一起踏遍山河。给我个机会,我会还你一个完好无缺的娘亲。” “真的吗?”奢子祎瞪大了眼睛,有些怀疑的问。 就奢宇翔的样子,还能放过娘亲吗? “当然!”奢青龙坚决的说着,伸手摸了摸子祎的小脑袋。在这个时候,他没有犹豫的机会,必须给孩子一个坚强的依靠。 小七是他的救赎,他之前是不知道她活着,如今明了,他就不会再让她轻易离开他的生命!就算她心中有怨有恨,他愿意让她一点点发泄,唯独不许以死亡的方式离开他! “谢谢。”奢子祎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他已经看出来了,奢青龙很爱娘亲,非常非常爱,可为什么,偏偏是他毁掉了玉莲国呢? 皇姥姥,还有皇姨,她们难道都白死了吗? “子祎,谢谢这两个字,你不必对我来说。”奢青龙慢慢放下他,起身回了屋内。 他的孩子,没必要对他这么客气,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这两个孩子宠坏。 “齐夜,带小少爷和小姐下去休息。”奢青龙回头命令道,齐夜点头应是。 进了书房,奢青龙唤来一只小鹰,拿起纸笔略一思忖,笔走龙蛇。 将信绑在小鹰腿上,奢青龙将它放飞。 去吧,把我的希望带到。 华灯初上,歌舞升平,豪华的酒楼里丝竹管弦,琵琶声连绵不断,有不少衣着暴露的女子娇笑着,挥舞着手中的丝帕招呼着过往的来人。 纸醉金迷,一片妖娆。 这里是天仓国中闻名的酒楼,名明月楼,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楼宇内有女子弹琴歌舞,给人一场视觉的盛宴。 在豪华的包间中,有一个穿着妖娆的男子,他斜靠在软榻上,一袭红衣鲜艳如血,金线勾勒出的朵朵彼岸,唯美而嗜血。 三千青丝随意的束起,略带红色的眸子细长的眯着,邪魅妖娆。 在他旁边跪坐着一个同样美丽的女子,时不时的往他嘴里投喂一些水果,他笑,手揽过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引得女子一阵轻笑,咯咯的声音银铃般好听。 “爷,您今天好像很高兴啊。”女子掩面而笑,迷醉的眸子看着他,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流连。 “呵呵……”他低低的笑了两声,带着醉人的温度,突然靠近女子,把她揽在怀里,说:“小爷什么时候都很高兴,尤其是美人在侧。” 女子红了脸颊,端了一杯酒过来递给他,男子也不推辞,直接一饮而尽。 这个金主,看来也是个纨绔子弟呢。女子谦和的笑着,心中暗自得意。 听着外面优雅的音乐,又有美人儿随侍左右,这才是生活。 突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男子眉头一蹙,明显有些不悦,明月楼怎么做生意的!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一身白衣的少年,正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他,瞬间,他就没了喝酒的兴致。 “小爷现在就很不高兴了!” 门口,寒山用饱含歉意的眼神对他说:“对不起少主,是他执意要进来。”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琉璃盏,微红的眸子看着那个径自在他对面坐下的男人,眼中划过一道不悦的冷光。 “你出去!” 是那个白衣少年对女子的命令。 女子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的金主,要知道接这么大的活可不容易啊。 “出去吧,小爷下次再找你。”男子顺手捏了女子一下,勾唇一笑。 感受到对面的男人越来越冷漠的气息,女子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离开了,寒山顺势带上了门,给他们两个一个单独对话的空间。 红衣男子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握在手中把玩,轻轻一笑:“怎么,国家大事不够你操劳的吗?怎么突然想要来找我呢,皇上?又或者说,你是因为收到了我在这里的消息,专程来找我麻烦的?” “嗯?跟我有什么关系?”颜凌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烟来就来呗,反正天仓国也不是她的地盘。 一个逃跑的教主而已,他还不想费多大周章。 本来他就很看不惯血衣教,这次就当奢青龙也间接做了个好事吧。 “江湖中的眼线,朕远远比不过你,而且朕也答应过奢青龙,血衣教从此在天仓国无影无踪。如今白烟出现,朕需要你的帮助。” “哦?”颜凌刃倏地把酒杯放在桌上,唇畔勾起一抹邪气的微笑:“原来皇上是来找我谈合作的,好说,交易什么的,我最看重的就是利益,请问皇上给我什么?” 祁南无声笑了笑,早就知道这家伙会趁机敲诈他,不过火雨山庄也算是控制了天仓国大部分的江湖势力,让那些小鱼小虾们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也算是个好现象。 “你可以自己开个价,朕斟酌着能不能答应你。”祁南风轻云淡的把主动权交给了颜凌刃,颜凌刃微愣,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许来。 他这个朋友也算是没有交错。 “减轻对火雨山庄的打压力度,还有,把你那些该死的眼线都给小爷撤了!虽然对我来说没有多大的影响,但被人监视的感觉真的很不爽的!” 祁南轻轻一笑,端起酒杯,和颜凌刃的碰到一起,淡然道:“成交!” 颜凌刃姿态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把玩着酒杯,说:“皇上,您的交易既然谈完了那麻烦能不能移驾?我喜欢妩媚的小姐,不喜欢对着一个大男人,所以……” 祁南的脸色瞬间转白,胸中有一口郁积的浊气怎么吐都吐不出来了! 第335章 黑衣刺客 这个家伙! “好!”祁南眉头紧皱,狠狠的吐出一个字,转身拂袖而去! 走到酒楼出口的那一瞬间祁南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刚刚那个被他轰出去的女人又走进了那个包间。 他还不如不回头! 阴云密布,乌黑压顶。 汝慕言被众军带着,慢慢走进那个处刑场。 广场上围满了围观的百姓,人人脸上都是一副冷漠的眼神,还有眼中放光显得很兴奋的。 皇城中这场景也太多了,估计他们也都看麻木了吧?吸引他们来这里的,恐怕是因为她的身份,玉莲国的女皇。 “呵,你们看,这小娘们儿长的还挺漂亮的!” “也算是个尤物吧,不过人家可是女皇,谁敢把她压在身子底下?” “这可不一定,她不是有孩子吗?不知道是哪个男人这么幸运呢?” “还是我们的王爷厉害,一个月,玉莲国灭了!真不愧是战神啊!” “是啊,真不愧是战神啊……”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历史只会由胜利者去书写,汝慕言想着,估计在星耀国的史书上,会把奢青龙写的神乎其神吧? 看着刽子手抱着的森冷刀刃,汝慕言没想到自己竟然非常平静。 她今年,二十二岁了,经历过亲情温暖,经历过生死别离,现在她放不下的,就是那两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他们玉莲国的血脉会是一个定时炸弹,奢宇翔迟早会对他们动手的,奢青龙能保住他们一时,能保住一世吗? 珩珩,子祎,原谅娘亲只能陪你们走到现在了。 “午时已到,斩!” 监斩官冷漠的吐出这几个字,签字令在空中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落地声清晰可闻。 汝慕言被按跪在地上,亲眼看着自己身上一点点泛起红色,看够了环境的颜色,如今她自己的颜色也是那么诱人。 刽子手举起了砍刀,百姓们也都瞪大了眼睛,却没有意料之中的鲜血飞溅人头落地。 刽子手大声的哀嚎着,看着那已经脱离他身体的双手,痛的感觉从四肢直达大脑! 突然而来的变故也让监斩官大吃一惊。 砍刀无声的落在了汝慕言身后,刽子手痛叫了两声,御林军见状也开始留意周围的动向。 飞镖快速洒落,就像雨点一般,在那个少年面前打出两个扇面,御林军瞬间就倒下一片,顿时“有刺客”的呼喊声连绵不断。 汝慕言抬头,看到了那个从远方而来的少年。 潇洒的蓝衣,肆意的唇角,邪魅的眼神,他踏空而来,就像是来迎接她的神。 “楚阁主……” 她喃喃的唤出这个称呼,视线有些悠远。 是他来救她了? 那年山间树林,她茫然无措,差点被人玷污的时候是他来了,像拯救世人的天使,今天她要被杀又是他来。 楚子涵,她到底何德何能让他如此费心费力?皇家处刑,守卫是很多的啊! 在他身后,一群黑衣刺客现身,和那些御林军混战起来,监斩官无措的看着这场景,喊着“抓刺客”之类的话,楚子涵挥剑斩断了汝慕言身上的镣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眸光微冷:“小兽,跟我走!” 言罢,他已经带着汝慕言拔地而起,运气轻功轻松跑路。 后面追来的暗卫都被苏沐白带人挡住了,广场上一片混乱,百姓们仓皇而逃。 一场处刑,就这么草草终结。 “阁主,您怎么会来呢?”汝慕言问他。 前方几个黑衣人骑着马等待着,楚子涵带着汝慕言上马,拉着缰绳一夹马肚,马儿如离弦之箭蹿了出去。 “你笨蛋吗?我当然是来救你的啊!”楚子涵没好脾气的骂了一声,小七是因为受的打击太大脑子有点不灵光了吗? 说起来,她还不太清楚为什么奢青龙突然之间回心转意又回去做那个王爷呢。 一行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最终拐弯抹角的终于来到了一处小村庄中,楚子涵下马,把汝慕言也接下来,手下把马儿牵走了,楚子涵笑着为她引路:“小七里面请。” 走在没有任何装饰的土路上,两旁都是大片的农田,小麦抽穗,欣欣向荣。 一股质朴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连带着空气都清新了很多,看着那绿树红花,汝慕言的心情不自觉的开朗了一些。 对面来了个扛着锄头的老农,见到楚子涵之后很热情的打招呼:“呦,我们的楚大夫回来了啊。” 楚子涵一笑,说:“原来是张伯,怎么,要去地里劳作吗?” “是啊,麦苗过一个月就要收了,田里的杂草也不能不除啊!今年年成不错,应该可以大丰收了。你小子啊,又几个月不见人影!” “唉呀张伯,朋友有事这不是出去帮忙了吗?现在回来了,这回啊应该能在村里多住几天。” “好啊,大家肯定都很欢迎你呢……咦,这位……”张伯看了眼汝慕言,发现她眼生的很,汝慕言轻轻一笑,“张伯好。” 张伯拍了拍楚子涵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原来是出去找媳妇了!真是个好姑娘呢……” 闻言,楚子涵和汝慕言脸上都闪过一抹尴尬。 楚子涵笑着解释道:“张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是我朋友的妻子,过几天我朋友会来村里住些日子,先让我把她接来的。我给张伯介绍一下,她叫小七。” 听了他的解释,张伯本来很开心的脸略微阴沉了一下,有些语重心长的说:“楚大夫啊,不是张伯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个媳妇过日子了。” 汝慕言看着楚子涵无奈的眼神,有一种被长辈逼婚的即视感。 “好了张伯,我知道了,这事儿也不能强求不是?”楚子涵呵呵尬笑,这个小村是不错,就是这一点不好。 “你自己放在心上就好了,不多说了,我该去忙了。” “张伯再见。” 楚子涵挥手跟他告别,汝慕言疑惑的视线转到了他身上,问:“楚阁主,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听刚才的话好像这里的人对你很熟?” “这里啊,一个比较偏僻的小村庄,村民都很淳朴好客,我一开始来这里只是想给自己放个假的,后来觉得这里用来休闲再好不过了。村民们几乎不与外界联系,自给自足,非常幸福。” “田园生活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在外面打打杀杀太多了,走到这里给心放个假难道不好吗?” “你不怕龙云阁的弟兄们打你吗?”汝慕言无奈了,怎么这么多高手都喜欢做甩手掌柜? “打得过我再说吧!”楚子涵霸气的丢下一句话,汝慕言半天无语。 楚阁主,你牛! “好了,到了。” 楚子涵说出这句话,汝慕言发现自己被楚子涵带到了一处小院子里,院子还挺大的,分类种植了一些药草,风中隐隐能闻到一些药香。小屋是用大理石砌成的,比较坚固,在这个小村庄里也算是比较好的建筑了。 “北面是主屋,来招待客人的地方,东面是我的药房,看护病人的地方,西面那一排是卧室,南面是厨房,小七,以后就在这里住下吧。” 汝慕言点头,突然北面主屋的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跑出来两个小奶娃,直直的朝汝慕言扑过来,喊着“娘亲”。 汝慕言一愣,转而眼眶湿润了。 是她的孩子,她的珩珩和子祎! 汝慕言蹲下身子,张开双臂抱住了两个孩子,奢子祎和汝玉珩也抱住了她,眼中有泪光闪烁。 “娘亲,真的是你!”汝玉珩声音带着喑哑的哭腔。 娘亲被带走的那一刻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是我,是娘亲又回来了。孩子们,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不,娘亲,是我的错,子祎以后再也不乱闯祸了。”奢子祎低着头,一副懊悔的模样。 汝慕言看着他们两个,突然觉得这一切纷争都无所谓了,只要她的孩子还在她身边,一切都无所谓了。 “子祎,珩珩,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汝慕言问着。她不是把他们交给奢青龙了吗?怎么…… 奢子祎低头不语,汝玉珩说:“是他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的,说在这里可以见到娘亲,而且还有那个很和蔼的叔叔帮我们,所以我们就来了。他说的是真的,娘亲。” 是奢青龙?汝慕言眉头一蹙,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奢青龙一向独占欲很强,如今却要把孩子送走,也让楚子涵把她劫走,自己留在了那危险的皇城,到底要做些什么? “小七,不用忙着激动了,我还有个事想要你点头同意呢。”楚子涵笑着说。 “嗯?”汝慕言疑惑的视线望着楚子涵,看他那像中了大奖一样的表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想收你这两个孩子为徒,他们也都很开心,就是这小子说得要娘亲同意才肯行拜师礼,这不,就等着你点头了?”楚子涵不怀好意的剜了奢子祎一眼,奢子祎窘迫的低下头,他这么说只是想让楚子涵尽全力救他娘亲罢了。 “好了,珩珩,快下来,拜师要行拜师礼的。”奢子祎很严肃,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在他心里是个很重要的角色,不比爹爹小。 汝玉珩朝他吐了吐舌头,整天板着脸,也不怕面部神经会失调! 汝玉珩下来,然后两个孩子跪在楚子涵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拜师礼:“师父在上,徒儿拜见。” 听到两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楚子涵竟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楚子涵挺直了脊背,故作严肃的说:“入我门下,最重要的是要谨记一条:师父的命令必须百分百执行!” 第336章 天大地大娘亲最大 听到这句话,奢子祎和汝玉珩小小的眉微微一皱,然后齐齐的看着汝慕言。汝慕言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奢子祎理所当然的回答:“天大地大,娘亲的命令最大。”汝玉珩配合着点头。 汝慕言:“……” 楚子涵:“……” 这俩孩子是要成精了吧? 楚子涵无奈了,“我也没有要你们去违背娘亲的意思啊。” “那,好吧。”奢子祎点头,算作答应了。 楚子涵把两个孩子扶起来,轻轻笑了:“我只会医术和武功,你们要学哪一个?” “我要学武!” “我要学武!” 两个孩子几乎是异口同声。 楚子涵无奈,看来医术还真的不怎么受待见啊。 “为什么呢?”学医也不算很差劲吧?你想杀还是想救全在你一念之间。 “我想打人!”汝玉珩挥舞着粉嫩的小拳头,咬牙切齿道,还真有一种凶狠的味道。 楚子涵:“……”这算什么理由? “我要这世间再无我无法战胜之人,我要想打谁就打谁,谁敢欺负我的亲人,我要他以命相抵!”奢子祎握拳,漆黑的眸中燃烧起愤怒的火光。 楚子涵沉默,这样的话他去跟奢青龙学或许会好一点。 或许是因为国破家亡,让这两个孩子都改变了很多。 “你们难道就不考虑学点医术吗?人食五谷杂粮难免会有病痛,如果你们的亲人有病了怎么办?你去杀多少人也不管用啊。”楚子涵语重心长的说着,好不容易收两个小徒弟他不想他这一身医术后继无人。 好像师父的话也有道理,奢子祎和汝玉珩相视一眼,点头。 “师父,那我们就都学好了。”奢子祎声音平和。 “真乖。”楚子涵满意的笑了。 星耀国,皇宫中 监斩官惊魂未定的闯进御书房中,趴在地上向奢宇翔汇报:“不好了,皇上,臣失职,让玉莲国女皇逃了……” “什么?!”奢宇翔手中的御笔“啪”的一声,折断了。 他抬头,冷眸如刀盯着监斩官,喝道:“你最好跟朕解释清楚,否则今天就是你人头落地!” 怎么回事?难道是尧儿?可是在寂王府外巡守的战士们并没有传出奢青龙有异动的消息啊。 “回皇上,是……龙云阁,他们来了好几百人,一个穿蓝衣服的把人犯救走了,我们和那些人混战了很久,他们留下几十具尸体走了,尸体上都有龙云阁的标志。” “龙云阁!”奢宇翔倏地拍案而起,双眸燃起怒火。他怎么忘了,尧儿和龙云阁关系也不一般,他难道料定了自己会派人监视寂王府所以才要告诉楚子涵? 救走汝慕言的那个蓝衣服的男人肯定是楚子涵! 尧儿! 机关算尽,就是为了要救走她,他到底心里有没有他这个哥哥? “来人,摆驾寂王府!’”奢宇翔说着,脚步匆匆的就离开了。他必须要去问一下,要确定一个答案! 寂王府中,奢青龙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琴弦,弹奏的是那曲熟悉的调子:相思赋。 他的目光有些空洞,历经沧桑的眸子中已经没了当初的年少轻狂。恨能蒙蔽很多东西,能阻隔很多东西,比如他和她之间的路。 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降落在他面前,奢青龙头也不抬的问道:“怎么样?” “她被楚子涵带走了,现在很安全。”叶无痕回答。 “嗯。”奢青龙应了一个字,她安全就好了。 叶无痕抱着剑,一脸不可思议的说:“主上,难道你就不问问你自己现在的情况怎样吗?”让楚子涵劫走小七,难道奢宇翔不会追查的吗?刚刚是小七危险,现在危险的恐怕是他了! 以奢青龙的聪明,他不应该想不到这一层啊?难道爱情都会让人变傻的吗? “我?”奢青龙轻柔的一笑,脸上无端的分外满足:“只要她安全就好了,我自己……无所谓的。” 因为爱她至深,所以只想着替她周全,至于自己的安危,他没有放在心上。 这世间最毒的东西,恐怕就是痴情了吧?它真的能让人舍生忘死。 “主上,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哥哥已经接到小七被劫的消息了,现在你不想想对策吗?你若走死路我可不奉陪!” “无痕,我之前已经放你自由了,你完全可以离开,海阔凭鱼跃,山高任鸟飞,你的武艺足够你潇洒天下。”奢青龙拨弄着手中的琴弦,平静无波的说。 现在他的样子叶无痕很想打他,齐夜匆匆跑进小院里,对奢青龙说:“王爷,皇上来了!” 他来了?还挺快的。 奢青龙站起来,听到了外面小太监的唱和声:“皇上驾到!” “翔儿,尧儿是你的兄弟,也是能替你守护江山的人,能担待点就多包容一些,这个世上和你拥有同样血脉的人也不多啊……答应母后,一定把尧儿找回来,星耀国才可以高枕无忧。” 母后的话莫名其妙的闯入他的脑海,让奢宇翔眼中浮现了某些难以自控的情绪。 他知道,奢青龙肯这么忤逆他也一定是他爱惨了那个女孩,为了国家,他已经牺牲了爱情,那么尧儿的爱情呢? “唉……”奢宇翔长叹一口气,走过去扶起奢青龙,无奈的说:“尧儿,朕想知道,在你心里,是不是小七比谁都重要?” 虽然说,他知道奢青龙的答案,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问一问,他这个哥哥,难道就永远比不上那个女孩吗? 奢宇翔眼中有细碎的失望,奢青龙偏头,询问了一句:“皇兄是要我说实话吗?如果一定要一个答案,那我只能说,是。” 她就是他心中的劫难,好像深渊一般,他再也挣扎不出来了,哪怕前面是深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往下跳,因为她在等他。 奢宇翔唇畔溢出苦涩的弧度,看着奢青龙,终究还是不忍心苛责。 这么放过汝慕言,他又不甘心,毕竟他是君王,还是害怕放虎归山之后有一天敌人会打到他的床边。 “既然如此,尧儿,敢不敢跟朕打一个赌约呢?” 奢青龙眼眸微眯,困惑的看着奢宇翔,说:“赌约……什么赌约?” “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让小七回心转意,让她爱你,一切都以你为准,不再考虑玉莲国的仇恨覆灭。” “什么?”奢青龙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会出这种赌注,实话说,三个月让她忘记国恨家仇,奢青龙自知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那个女孩,爱的时候满心都是爱,恨的时候也会毫不留情,他可以杀死很多人,却不能自负的说出改变一个满心仇恨的人。 “皇兄,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要降罪,我就在这里,所有的过错我都担了,请不要再为难她。” “怎么,尧儿你是怕了,还是不敢?”奢宇翔声音清澈,带着淡淡的无法转圜的威严。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爱情并不能用来交易。我会用心去挽回她,不管是三个月,还是三年,或者三十年,我会等她的。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能用来做一场赌注。”奢青龙很认真的说,奢宇翔微笑,自己这个弟弟傻的时候还真的跟以前一样。 “可是尧儿,这是朕最大的忍让,如果你不同意,这三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朕会派出军队全国搜索小七的行踪,不杀死她誓不罢休!” 奢宇翔还是用那种一成不变的语调说出让奢青龙近乎疯狂的话,他恨有人用小七来威胁他,可那个人是他哥哥,他才勉强压下自己上窜的火气,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为什么?皇兄为什么非要逼我?难道我束手就擒这个条件还不够吗?” “不够。”奢宇翔声线平和,几乎是用一种仁爱的声音对奢青龙说:“你是朕的弟弟,朕为什么要惩罚你去便宜了敌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朕才不会做。尧儿,你说朕逼你,但小七威胁朕的时候你可曾看见?如果你认为朕是在逼你,你可以用你自己喜欢的手段来解决这件事。恐怕整个天下也找不出来比你更厉害的人了不是吗?” 这句话说出来,齐夜和叶无痕都是心中一震,眼中有迷茫的色彩泛了上来。奢青龙是聪明人,当然听得出来奢宇翔深层的意思,这个赌约,若是他不愿意,要么就是小七死,要么就是他现在立刻杀了奢宇翔,登上那个最高位,自然就不会有人再来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了。 奢宇翔也拿死来逼迫他!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爱情就得不到祝福呢! 奢青龙双眸中蹿出危险的火光,站在奢宇翔身边的李公公已经不自觉的上前一步,害怕这样的奢青龙真的会弑君,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奢宇翔却很淡定,他安静的等待着,等着他的答案。 “好!我答应你!” 良久,他终于听到了奢青龙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恐怕现在尧儿的心绪也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很高兴,他在尧儿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那好,尧儿,从明天起记时,三个月的时间,朕不会去追查小七在哪里,也不会去管你的所为,所以,好好把握吧。不过朕也希望你说话算数,若是三个月她依旧不肯放弃她的坚持,那你就要接受朕的安排。” “起驾,回宫!” 奢宇翔说完,转身走了,御驾渐行渐远,阴云密布的天空也终于淅淅沥沥的落下雨来。 奢青龙抬头,任由那小雨洒落,润湿了他的衣服,以及他的心。 第337章 血衣教教主 哥哥在逼他,小七也讨厌他,他真的是人神共愤天地共诛的吗?到底,他的路在哪里? 命运,还真的是个可悲又可笑的东西。 齐夜拿来一把油纸花伞打到了他的头顶,奢青龙很烦躁,那细细的雨丝是在诉说什么? 天空,也会悲伤吗? 正在闲谈的一人突然使了个眼色,看见了不远处跌跌撞撞走来的那个女孩。 一身黑色的衣物已经凌乱,女孩的脸色也不怎么好,身上还有或深或浅的伤口。 她抓着一只暗红色的长剑,慢慢走到茶馆中,找了个椅子坐下。 闲聊的商贩们都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女孩,虽然这里是天仓国,比星耀国开放一些,但是一个女人穿成这样,还是有些让人很意外的。 她还拿着剑?莫非也是混江湖的不成? 店小二客气的走过来,弯腰询问道:“这位小姐,您来点什么?” “一壶雨前龙井。”女孩冷冰冰的回答。 “好嘞,您稍待。”小二很客气的笑眯眯的走了。 女孩把剑放在桌上,眼圈一阵疲惫,几天来的风里雨里,她再怎么厉害也累了,好不容易甩掉了追兵,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真不知道这一生到底是对是错。 感觉到旁边的人对她投来的视线,明显的不友好,她也懒得去管他们了,接下来的路,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走。 “小姐,您要的雨前龙井。” 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了她面前,把一壶茶放下,还体贴似的给她倒了一杯。 茶香四溢,香气氤氲,慢慢迷乱了她的视线。 “谢谢。”她礼貌性的说着。 “呵呵……” 她听到了耳边一声低笑,随后是玩味的话:“血衣教的教主大人也会说谢谢这个词儿吗?” 什么?! 她心中巨震,瞳眸紧缩,猛地抬头,看到了一张妖孽含笑的脸。 眸如繁星,带着点点的暗红,唇边扬起优雅的弧度,白烟心中警钟长鸣。 “颜凌刃?!” 她不可置信的喊出他的名字,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火雨山庄的小少主! 颜凌刃轻笑,唇角依旧是洒脱不羁的弧度,眼眸宛若漩涡一般。 “被你记住名字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你要做什么?”白烟迅速警戒起来,同时暗暗的骂着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留意到环境的变化! “有人给本少利益要本少拿你的命去换,所以,不好意思了。”颜凌刃说完最后一个字,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化,磅礴的杀气快速凝集起来,手中长剑出鞘,薄如蝉翼的剑刃泛着冷光。 不由分说的,剑刃朝白烟劈砍而去! 长期处在危险中,白烟的身体早就有了最本能的反应,她立刻抓起手边的茶壶,扬手,滚烫的热茶顿时飞了出去,对着颜凌刃浇下! 颜凌刃迅速改变剑势,一股柔力冲出,将茶壶打翻,羽刃下一刻已经和赤血对撞到一起,两把武器交错出灿烂的火花。 内力凝集,沿着经脉蔓延至剑刃上,两人眼中都是冷冽的光芒。 颜凌刃冷笑一声,磅礴的内力狂涌而出,压在剑刃上,剑气四溢。顿时,白烟的脸色白了一个度。 不能跟他硬拼,白烟眸光一厉,使了个大力就撤了回去,胸中气血浮动,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她执剑立在原地,冷眸如刀,盯着颜凌刃,眼中有受伤的猛兽才会有的嗜血反应。 “颜凌刃,我和你并无恩怨。” 颜凌刃擦了擦武器,淡笑着:“谁说杀人一定要有恩怨情仇的?火雨山庄也是杀手组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天经地义的。” 颜凌刃一个眼神示意,顿时白烟感觉茶馆里的气氛都有些不一样了。 那些衣着平凡的商客们眼中露出明显的杀伐目光,隐藏在衣角之下的武器也开始蠢蠢欲动。 白烟心间一冷,难道说……他们早就知道了她的逃亡路线,专程在这里等着她的? 现在还由得她选择吗?到处都可以有排着队杀她的人! “墙倒众人推,来吧!”白烟勉强支住身子,冷笑两声,抓着赤血就迅速离去,不敢恋战。 若在她全盛时期,她跟本无惧颜凌刃,甚至还能跟他大战几百回合,甚至打胜她都有这个信心,但是现在,她被星耀国的军队追杀这么久,身子疲惫的很,也没有一个人帮她。 血衣教早就被打压殆尽了,估计除了她也不会再有幸存者了吧? “追!”颜凌刃当然是不依不饶,遇见了白烟就算不能把她杀死也要重创才可以,不然怎么对得起他和小南的合作? 再说她是奢青龙要杀的人,估计也活不了多久的。听说那个战神……现在逆天般的强!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在空中炸裂开来,白烟顿时感觉情况很不妙,难道他还有伏兵? 黄沙漫天,沙漠中出现的黑衣人验证了白烟的猜想。 几百人,迅速朝白烟的方向围拢过来。 看来,是非要置她于死地啊! “教主大人,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后面,颜凌刃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鬼符一般回响起来,白眼看着那越逼越近的杀手部队,唇角溢出苍凉的弧度。 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啊,想当初,都是她派人去围攻别人,如今却也被她尝到了那种被人追杀的滋味。 这就是奢青龙对她的报复吗?让她亲身去体会那种慢慢被逼入绝路的感觉,真的是求生无门求死也无门。 漫天的黄沙,到底掩埋了什么? 她知道,这小家伙跑进来就是因为饿了。 “谢谢娘亲!”汝玉珩咧开嘴笑了,轻轻拿小刀把它切成四片,跑到院子里,说:“哥哥,朝颜小姨,夕颜小姨,来吃苹果了。” 汝慕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好,她懂得分享。 不一会儿,朝颜也走进来帮忙,汝慕言笑笑说:“不用了,你出去陪他们玩就好了。” “有夕颜教导呢,我来帮你吧,不然吃的时候怎么好意思。”朝颜半开玩笑似的说,汝慕言也回以微笑。 她们还跟以前一样对她,汝慕言也故意忽略了那些隔阂,制造和谐的假象。 粉饰太平,其实谁都会。 饭菜摆上桌之后,朝颜洗了筷子拿进来,汝慕言喊着:“夕颜,子祎,珩珩,吃饭了。” 汝玉珩几乎一阵风似的就飘进来了,快速的洗手洗脸,然后坐在了餐桌旁,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楚阁主呢?”朝颜问了一句。 “他在药房还没出来,估计是给村民看病呢吧。”夕颜回答。 汝慕言微笑,看了看趴在一旁的汝玉珩,说:“珩珩,去东边药堂里叫你师父。” “好。”汝玉珩应了一声就跑开了,汝慕言有时候都很羡慕她这样无拘无束的性子,不知道是真的无拘无束还是把某些不愉快的东西都藏起来了呢? 珩珩,子祎,你们以后就是我的所有了,拼尽全力,我定要护你们周全。 “师父,师父……”汝玉珩像一阵小旋风似的飘向东边,伸手推开了房门。屋内有一股很好闻的医药味道,各种药材的气味混叠交杂,汝玉珩眼里都是闪亮的光。 她眼中的世界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娘亲说这是家族留给她们的财富。 一排排放药的抽屉在别人眼中都是黑色的,没有区别,但对她来说却是花花绿绿的,各种色彩交织。 楚子涵正在写一个药方,对面坐着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伯,见汝玉珩进来,楚子涵头也没抬的说:“珩珩你先等一会儿。” “好。”汝玉珩很好孩子的答应了。 汝玉珩生的很精致,粉雕玉琢的分外可爱,老伯也起了慈爱的心思,说:“怎么,楚大夫收徒弟了?这是哪家的孩子?” 楚子涵淡笑着,随口说:“没什么,是我朋友的小孩而已,我看着可爱的紧,就给抢过来了。” 汝玉珩微笑,对老伯微微弯腰道:“老爷爷好。” “好,这孩子真懂事。”老伯笑呵呵的,谁都喜欢有礼貌的孩子。 楚子涵把那张药方写好后,拿牛皮纸包了一些药材给老伯,说:“李伯,每日早晚煎煮,喝一碗就行了。” “谢谢了楚大夫。” 送走老伯之后,楚子涵还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汝玉珩就扑了上去:“师父,快走啦,娘亲和两位小姨都等着你吃饭呢。” “好,小珩珩乖。”楚子涵一把抱起她,走出了药房。 “来,珩珩尝尝这个。”楚子涵替汝玉珩夹了一块肉。 “谢谢师父。”汝玉珩甜甜的笑了。 “楚阁主,您每天都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汝慕言还是有一丁丁点担忧的。 奢青龙现在恐怕是没有心情去管龙云阁的事情,楚子涵又在这里偷懒,之前她不清楚,经过玉莲国之行她也明白,管理好一个庞大的组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楚子涵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真的可以吗? 楚子涵灌了一口酒,才闲散的说:“怎么,小七以为有什么问题?” 汝慕言:“……” 问她?她又没有管过龙云阁,怎么会知道! “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吗?有人替我做饭,有人喊我师父,还可以凭着自己的医术赚点钱,我觉得挺好的。”楚子涵理所当然的说着,随后收到了朝颜和夕颜两人明晃晃晃的大白眼。 凭着医术赚钱?阁主你在开玩笑吗?凭你定的那极低的药材价格,每卖出一贴药他们非但不赚还得倒贴进去一堆钱呢,你说赚钱?那是你坑那些财大气粗的人故意要的高价吧?那才是白花花的银子! 收到她们两人不怀好意的视线,楚子涵不痛不痒继续吃饭。白眼是吧?没关系他脸皮厚,随便。 反正又干不过他! 第338章 亲手做的 “阁主也是在逃避什么吗?”汝慕言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比朝颜夕颜的眼神杀伤力更大,让他差点握不住筷子。 楚子涵抬头,视线幽暗的看着她,此时的小七眼中含着很深的悲伤,奢眸漆黑,晶莹闪亮。 汝慕言见他在看她,勉强笑了笑,说:“如果我说错了,麻烦阁主当我没说好了。只不过是心里觉得,一个人不可能会放弃奢华舒适的生活,来到这里自给自足。” 说这里是桃源?恐怕也没几个过惯了富贵日子的人愿意来这穷乡僻壤吧?淡泊名利?放屁!谁不喜欢银子?谁不喜欢被人伺候着?就连她,重新握着厨房的刀都感觉有些陌生呢。 那些嘴上说着不喜欢钱的人,你给他一千两银子他能不要? “小七……”楚子涵喃喃的唤了她一声,有些哭笑不得。有时候,她太过敏锐,敏锐到让他都觉得有些害怕,好像完全没有秘密一般。 “师父,怎么了?别这样,珩珩不偷你的肉吃了。”或许是因为能力的关系,汝玉珩对人情绪的把握分外准确。 楚子涵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空了一大块,哑然失笑,“珩珩,你吃就吃,我不是在气你。” “真的?我不客气了!”汝玉珩双眼放光,顿时开怀起来。楚子涵看着她,真觉得有这样的孩子就好像身边有个开心果一般。 他们好像很愉快? 走到门口的奢青龙,在准备推门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小珩珩的声音那么轻灵可爱,楚子涵也还是那么温和儒雅,他…… 他还是暂时不要进去了吧?他们都很开心,自己进去恐怕会影响他们的情绪。 小七恐怕不希望看到他。 奢青龙转身想走,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问候:“小澈?是小澈吗?” 楚子涵放下筷子,快步走了过来,打开门,奢青龙面带尴尬的看着他,收到小七和孩子的视线,他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一个男人,战战兢兢的像个犯错的孩子。 勉强笑了笑,奢青龙说:“不好意思子涵,我是不是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顺便,他悄悄去瞄了瞄汝慕言,此时的她正神态自若的吃着饭,但好几次都没有把饭菜送进嘴里。 汝慕言明白,刚刚那句话,看上去是问楚子涵,其实是在问她的意见。 楚子涵回头看了看汝慕言,不由分说的拉着奢青龙进来,说:“哪有那么多的该不该,朝颜,再去拿一把椅子过来。我们正吃午饭呢,你吃了没有?” 奢青龙摇头,朝颜搬来了椅子,奢青龙坐下的时候汝慕言却站起来,转身就走。 奢青龙脸色更白了,楚子涵问:“小七,你去哪儿?” “去厨房。多了个人,饭不够吃的了!”汝慕言没好脾气的吼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奢青龙心微颤,叹了口气说:“子涵,你不该叫我的,让她好好吃饭不好吗?” 这下好了,真惹得她不开心了。 “小澈,你想太多了吧?小七不是说了,是去给你做饭。”楚子涵却是乐呵呵的模样。 奢青龙微微摇头,这种话子涵也信?没听出来她话里的不耐烦吗?恐怕是因为不想跟他呆在同一片空间里。 楚子涵笑而不语,朝朝颜使了个眼色,朝颜了然点头。 等汝慕言再次回来的时候,位置已经被悄悄改变过了。本来她是坐在奢子祎和朝颜中间的,结果朝颜去了楚子涵旁边,而之前朝颜的位置上坐着奢青龙。 看了看楚子涵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汝慕言觉得自己是不是找错朋友了。 知道他们的目的,汝慕言也不点破,顺势坐在了奢青龙旁边,把一碗冬瓜汤放在他面前。 汤汁浓郁,冬瓜的香味比较甘甜,里面还有几块汝慕言做的红烧肉,俨然就是一副色香味俱全的菜品。 奢青龙看到这场景直接怔住了。 汝慕言默默的扒自己眼前的饭不理他,楚子涵给了奢青龙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奢青龙迟疑的拿起勺子,轻轻喝了一口。 还是那么温馨的感觉,每次小七做的东西都有一种温馨的感觉。没想到,他还能吃到小七亲手做的东西。 奢子祎见汝慕言只顾着吃米饭,悄悄的给她夹起菜来。 每一次见到奢青龙,娘亲都不再是平常的模样。说她心里没有那个男人,谁信呢? 那碗汤,也是照顾着他的胃才端上来的吧? 楚子涵递给奢青龙一只酒杯,斟满了酒,推给奢青龙。奢青龙刚把酒杯拿在手里,准备喝的时候瞥见了汝慕言微微蹙起的眉头。 “唉……”轻轻叹了口气,奢青龙又把酒杯放下了,淡淡的说:“子涵,今天你自己喝吧,我不奉陪了。” 看了眼小七,楚子涵尬笑了两声,觉得这饭桌上的气氛怪异的很。 小澈,你再能啊,找到克星了吧! 不期然的,楚子涵还有些幸灾乐祸。 看着奢青龙就像个乖乖孩子一样只一口一口的喝着手边的汤,楚子涵酸涩的同时又有一丝迷惘。 小澈还有一个不顾一切要保护的女孩,他的那个女孩,还能再回到他身边吗?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汝慕言说完,把扒拉干净的碗盘往前一推,站起来就走了。 “小……”楚子涵想喊她来着,发现又没有理由。 “师父,小姨,我也吃完了,先走了。”奢子祎很快吃完自己盘里的东西,迅速跟了出去。 汝玉珩眼中划过迷惘的光彩,感觉美味可口的东西都失了味道。 娘亲,哥哥,你们都怎么了呢? 等汝玉珩也走出去以后,奢青龙才抬头,眼中有些心碎的情绪不断泛滥,他看着那三个院中的人影,分明该是他最亲密的人才对。 奢青龙狠狠的扫了一眼楚子涵,冷冰冰的说:“你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师父?” 那语气,明显的不愉快,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好兄弟挖墙脚了似的。 “就在几天前啊,怎么,你有意见也来不及了,小七同意了,拜师礼都行了呢。”楚子涵很得意。 “我的孩子都给你了,你就没有点什么东西表示一下吗?”奢青龙不满意。 “喂,小澈,分明是要徒弟给老师送东西的好吧?” “平白无故多了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你心里没点数吗?”奢青龙一个明晃晃的大白眼。 楚子涵:“……” 这打开方式不对啊……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嘛,让她忘记玉莲国的五年,专心的跟我在一起过日子。也就是说,要她在三个月内放弃国仇家恨。” “这怎么可能?”楚子涵拔高了音节,难以置信。仇恨若是能说放下就放下,那也不叫仇恨了。就说现在,要小澈放弃追杀白烟也是白日做梦! 小七性子倔强,三个月……想想都很绝望。 “你答应了?”楚子涵蹙眉问道。 “不答应又能怎样呢?皇兄也在逼我,说不答应的话连三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他会立刻派兵追杀小七。”奢青龙倏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的碗盘都微微晃动。 “不管三个月后的情况怎样,最起码要保证她现在安心的生活。”奢青龙看着外面坐在柳树下的小七,树的阴影里她的表情那么悲伤,他很想抚平她脸上的皱褶,让她开心展颜。 “三个月改变她很难,除非你也用汝锦诺那样的手段。”楚子涵握着酒盏,轻轻说着。 “什么?”奢青龙一惊,他说汝锦诺的手段?难道是让小七再失忆一次? “子涵,你开什么玩笑!”奢青龙眸中蹿出两团火苗。 “我有开玩笑吗?”楚子涵两手一摊,做无奈状:“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让她忘掉,然后你再用心去呵护,三个月时间绰绰有余。一张白纸,你才可以任意的描绘出你想要的色彩啊。” “楚子涵!” 奢青龙顿时大怒,漆黑的眸翻涌出一场风暴。他很少连名带姓的叫他,这么叫的时候或许表示他真的生气了。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否则我真怕我会打你!”奢青龙忍着情绪,缓了缓心绪,才继续说:“我需要的不是一个任我摆布的傀儡娃娃,这种人星耀国里多的是!不管过去是爱是恨,是开心还是痛苦,那都是属于小七的东西,我有什么资格夺走它?接受一份空白的生命是很痛苦的事情,我不会再这么做了。就让小七这么走下去吧,至于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悲伤也是生活的调味剂,没有理由他享受了小七的温柔,却不能接受她的悲伤。 楚子涵怔怔的看了奢青龙好大一会儿,才终于会心的笑了。 很好,小澈,你真的很懂如何去爱一个人。 院子里,奢子祎举着小手在汝慕言面前晃荡,模样很呆萌可爱,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只想抚平娘亲脸上的悲伤,无奈他人太小够不到。 汝慕言一把抱起他,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抱着他发呆。 有时候她也想发笑,那么悲凉的笑。 当她爱他的时候,想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把他忘了,就像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阻止她靠近他,当他踏碎她的山河让她恨的不行的时候,却又让她想起了过去,落入了困苦的挣扎。 好像误入蛛网的小虫,在怎么展翅只能使蛛网越沾越紧,无法飞翔。 到底是怎样的上苍,才能想出如此绝妙的安排啊! 把众生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神的乐趣吗? “娘亲不哭,子祎在。”奢子祎轻声的安慰她,学着之前被她对待的那样,用小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小脸很执着。 第339章 叶无痕回归 “子祎……”胸中流淌过一丝暖流,她紧紧的抱着他,想要把这软软的小宝贝儿贴近心窝。 如果父母不和,孩子也会很难过的吧?子祎,珩珩,你们不会怪我吗? 娘亲,等子祎长大,长大了再也不要有人欺负你! 第一次,奢子祎有点恨,为什么自己那么小,什么也做不到,还得让别人来保护他! 风轻轻吹过,卷走一地的尘埃,清晨的阳光照在一座茅草屋上,落下一道漆黑的剪影。 躺在冷硬床板上的一个女孩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好像陷入了某种梦魇中无法自拔。 不要,不要走!师兄……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瞳孔有些涣散,伤口处的刺痛迫使她回到现实,黑眸瞬间就变得犀利异常。 她没死?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儿? 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白烟觉得这不太像是牢房,如果是颜凌刃抓了她恐怕也会直接杀了了事,而这么破败的一个小屋很像是贫贱的人住的地方。 木门突然被推开了,白烟几乎是立刻起来,迅速握紧了短刀。 走进来的是个老人,看到白烟从床上站起来还诧异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笑着说:“你醒了啊……” 不过接下来的话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白烟已经像豹子一样跃起,森冷的匕首压在了他的脖颈上! 死亡的气息瞬间袭来,让老人苍老的脸更显惨白,手一抖,端着的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粉碎,漆黑的药汁肆意横流。 白烟一愣,她是大夫,那浓郁的药香她不会辨认错的,这是治伤的药。 是他救了她吗? 她记得自己是使劲浑身解数才勉强逃离了颜凌刃的追捕,疼痛和疲惫齐齐涌上来,接下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醒来就是在这里。 奢眸里有些难以自控的情绪迅速在白烟心里扎根发芽。 院子里的小石桌上没有了那把剑,倒多了个其他的东西,闪闪发亮的,在阳光下荡漾出金色的光晕。 那是……金条? 白烟迅速远离,根本来不及给自己的身体一个喘息的机会。这路并不安全,颜凌刃肯定在搜查她的行踪,或许下一刻就能查到那座小院里。 奇怪的是,一直以来都信奉赶尽杀绝的她,这次竟然心软放了那人一命,还留下了一块金条。 白烟摇头,感觉今天的自己好像不太一样,也来不及细想,总之眼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她已经看透了,这就是一场针对她的死局,她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当全天下都在追杀一个人的时候,那那个人除了死恐怕也不会有别的出路了。 就算是死,她也不打算死在这里……在她心里,能杀死她也配杀死她的人,只有……他。 黑色的影子在寂静的山林中穿梭,惊醒了一群飞鸟。鸟儿扑棱棱的飞走,羽毛随风慢慢飘落在地上。 终于,他在一处山谷入口处停了下来,负手,抬头。 三面环山的绝境,只有这里是出口,血腥的罪孽也被掩埋在了深山中。 他又回来了! 时隔多年,他又来到了这个带给他无尽苦难的地方,眼中有些许沧桑的情绪不断泛滥。 他的导师给这片山谷命名叫无间,或许正是无间地狱的意思吧? 今天他就要把这个人间炼狱毁掉! 叶无痕眼中射出两道寒芒,倏地飞身,进入了那片幽谷。 经过漫长的树林,陡峭的山路,余下的就是一片平地了。 对面有不少黑衣人张弓搭箭对准了他,看身量也不过是十多岁的孩子罢了。 到底还要有多少跟他相同的悲剧? 叶无痕在陡峭的山路上缓缓前行,一只手抓着藤条免得自己掉下去,另一只手打出了一道奇怪的暗语。 那是影龙卫之间互相表明身份才会用的交流手段,对面的黑衣人看到之后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让叶无痕安全的到了平地上。 “你是什么人?”握着武器的少年们都有些疑惑,影龙卫出师之后不是就会跟着主上的吗?他怎么还又自己回来了? “去告诉杜宇,就说叶无痕回来了。”叶无痕疑似冷酷的说着。 黑衣少年们面面相觑,好像有些难以置信。 他说的是杜导师吗?影龙卫训练的总负责人? 说起来,杜导师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看出了这些孩子严重的犹豫,叶无痕道:“罢了,还是我自己去找他好了。” 杜宇现在正坐在小院里,晒着太阳,手边放了一壶清茶,还端了一本书,看样子是很自在。 有时候闲的发慌,来读本书也不错,很久没有碰到像叶无痕那样让他觉得可以大干一场的孩子了,所以现在他很无聊。 这一批影龙卫的首领,他该怎么办呢? 突然,空气中的气氛冷凝了几分,杜宇困惑的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的屋顶,柔声一笑。 “你回来了啊……” 那语气,就像是在欢迎一个久别重逢的伙伴。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还是有一点特殊的感觉的。 叶无痕落在屋顶上,负手,轻轻道:“对,我回来了。” 这次回来,跟上次见面的心情可是大不一样了。 “你回来做什么呢?”杜宇问着他,索性把书本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回来,要你滚蛋的!”叶无痕冷冷的爆了一句粗口,双眸中的火焰不可熄灭的涌了上来,小院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连阳光似乎都敛了温度。 突然飘过来一朵云,太阳一把抓住它,把自己的身影隐没在云层里,似乎害怕那即将到来的血腥。 院子里守护的杀手也都涌了出来,在不远处待命。 杜宇却没有生气,还是用疑似温柔的目光看着他,就像是在看自己调皮的孩子。 “无痕,最近脾气见长了啊……”微微惋惜的语气,杜宇的神情真的跟教育孩子没什么两样。 叶无痕脚尖点地,轻轻悬身从屋顶上落下来,到了杜宇面前,冷笑着说:“杜宇,我真的是回来让你滚蛋的!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叶无痕说着,亮出了手里的小巧令牌。 见到它之后,杜宇闲适的表情开始变幻起来了。 金色的“帝”字闪闪发亮,金刚石铸造的小巧令牌象征着无可比拟的威严。 是圣龙令! 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杜宇有些急迫的问:“你怎么会有圣龙令?” 这东西不应该在奢青龙手里吗? “你觉得呢?”叶无痕冷笑,下一刻就严肃的命令道:“杜宇,立刻召集所有导师来这里,我有主上的命令要宣告。” 圣龙令在叶无痕手里跟在楚子涵手里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楚子涵不知道影龙卫的内情,一块牌子算不了什么,但是在叶无痕这里…… 就只能是奢青龙派他出来的。 杜宇也不敢怠慢,立刻叫人把这里所有的导师都叫来了,时间不到一刻钟。 叶无痕冷笑两声,用不可抗拒的声音说:“我来告诉大家主上最新的消息,基地不复存在,被带来训练的少年们三日内解散完毕,影龙卫的训练至此终止!” “你说……什么?” 话音落下,迎来的是众人不可置信的眼光。叶无痕的视线落在杜宇脸上,看他震惊的样子微微一笑,平和的说:“导师,对不起啊,你失业了。” “好了,影龙卫从今天起不复存在了,但是你做的罪恶的事情却是铁一般的事实!”叶无痕冷冰冰的说着,突然拔剑对着杜宇猛刺过去! 杜宇心惊,慌忙侧身闪避,周围一群人担忧的唤着杜宇,众多武功高手都齐齐的朝叶无痕围了过来。 “无痕,你在做什么?想弑师吗?”有人这样喊着。 叶无痕打量着手上的剑,好像它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冷笑了两声,“弑师?就他也配做老师吗?把一个孩子的心性完全泯灭就为了锻造一柄杀人的刀,这样的人也配做老师吗?!好啊,看不惯是吧?你们也一起上吧,别以为我还会怕!” 身穿黑衣的少年发出了狮子般的怒吼,双眼中的火光熊熊,再难熄灭了。 影龙卫不在了,他们也不再是他的导师,这里的规矩不会再约束他,那么,他还怕什么?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他妈的他忍了很久了! 一起来吧,今天他就酣畅淋漓的打一场! 刀光剑影间,少年独自起舞,好像踩着鼓点般,奏响绝世的音乐。 杜宇沉了眸,看着被众人围攻的少年,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恣意疯狂,好像一头雄狮复苏一般,他从来没有见过叶无痕这般模样。 好像死神一般,带着诱惑的笑容。 刀剑之剑,鲜血飞溅,不一会儿就有不少人捂着自己的伤口嗷嗷的痛叫起来。 导师们大多数都已经到了四十岁至五十岁之间,身体的机能当然比不上一个热血少年。 叶无痕只是让他们失去了战斗力,并没有要了他们的命。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众多少年们赶来,大概也有几百人,看着这猎杀的场景全都愣住了。 平常这些导师威严无比,他们连顶嘴都不敢的今天被同样是影龙卫的人打成这样? 还是对他们有一点心理冲击力的。 “诸位!”叶无痕倏地举起了手中还在滴血的剑,号召道:“我知道,你们大家的命运都跟我差不多的,我也在这个无间地狱里受尽了折磨,今天我来告诉大家,我们的主上,也就是奢青龙宣布,影龙卫的训练至此终止,大家可以各自回家了!” “是不是真的?” “对啊,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嫌身边保护他的人多呢?” “别是骗我们的吧?” 第340章 失道寡助 少年们窃窃私语,对这突如其来的命令产生了怀疑。 叶无痕冰冷的剑尖指向杜宇,冷笑道:“既如此,杜导师,你来说两句吧?” 看着那被叶无痕刺伤的同僚,杜宇心中也蹿出一团火:“影龙卫是解散了,但没有这个地方你根本活不到这么大还有这一身武艺傍身!无痕,你借着我赐予你的东西对我动手,不觉得罪过吗?” “还罪过?老子他妈今天就对你动手了又怎样?”叶无痕冷眸一眯,剑刃顿时横扫过来,杜宇慌忙拿出武器抵挡,却完全不似上次那么轻松随意。 被铁链束缚的蛟龙和满身怒火的孽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叶无痕比他强,他早就知道。 如果时光再倒退二十年,让他回到自己体力的巅峰时期,或许他还能对付这个小子,可现在不行。 时间是最好的毒药。 “还你赐予我的东西?他妈的放屁!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保证过我的安全?从我进训练营的那一天开始算,我能活下来靠的都是自己的努力!我身上的哪一道伤跟你没有关系?罪过?我真的是很罪过啊,不知道上天怎么还让你这样满嘴谎言的家伙活在人世间?我告诉你,没有人是做错了事不用付出代价的,谁都一样!” 叶无痕痛骂着,眼中的光愈发冷冽,剑势却很猛,杜宇渐渐的落了下风。 终于,杜宇闷哼一声,右手中的剑被挑飞,叶无痕的剑刃还划破了他的皮肉,下一刻剑尖就指向他的咽喉。 场面一度寂静。 黑衣少年们互相看看,虽然很畏惧导师但现在的他们却都没有要去帮忙的打算,反而有些隐隐的兴奋和报复的快感。 以前都是他们被导师各种血虐各种惩罚还敢怒不敢言,今天却角色互换让他们感觉很爽,独属于少年人的不屈服的韧劲瞬间占据了他们的大脑。 有个人不由自主的叫了声“好”,还有人打着口哨,分明就是在嘲讽。 叶无痕冷笑一声,盯着杜宇,认真的说:“看到了吧我的导师?看看他们都是什么样的反应!只要你对他们有一点点的好,就不会是今天这样,被揍的这么惨也没有一个人出来替你说句话!”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个词儿的意思他还是知道的。 杜宇扫了一眼横在他颈间的利剑,说:“怎么,杀我的话就快些动手!” “杀你?”叶无痕轻笑,突然转变了剑势,剑刃对着他的手臂斜斩过去,顿时鲜血喷涌,衣衫破裂,露出了一道一寸多深的血口子。 “这一剑是偿还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欺辱!” 杜宇来不及感受疼痛,下一剑已经来到,左臂也是同样的命运。 “这一剑是因为你在我手上烫的记号!” 突然膝盖骨剧痛,杜宇不受控制的跪倒下去,冷汗频频。 “这是你对我的道歉!”叶无痕眼中丝毫看不出温柔,不知道他这一生跪了杜宇多少次,让他跪这一下也算是便宜他了! 叶无痕回头看了一眼杜宇,说:“那是因为我现在还活着,而他,对我已经完全没有威胁。” 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人,活着或者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吗?杜宇曾经带给他很深的恐惧,但那只是过去,他的未来,谁都无法掌控! “哇……”周围一阵羡慕惊叹的声音,有个少年两眼放光的看着叶无痕,就像在看一个神。 “师兄,我也能像你那么厉害吗?” 叶无痕笑了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并不是最强的,你们还年轻,有的是资本,只要你肯努力,或许会比我更强。好了,影龙卫不存在,你们也解放了,是时候离开了,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去做。” “可是师兄,我们不知道要去哪儿……”一个少年嗫嚅着说,对外面的世界既憧憬又恐慌。 “是啊,我们很小就被带到这里来了,外面还有没有亲人都不知道,而且,我们呆在这里就只会挥剑杀人,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叶无痕握紧拳头,看着这几百个少年,此时他们脸上流露出来的是惶恐和无助,在这个不见天日的世界,他们只需要拔剑,等哪一天出师了,也只需要服从一个人的指令就好了,外面世界的规则,他们则是一点都不清楚。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长这么大,跟刚出生的稚子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顿时,叶无痕对这里的憎恨又浓了一分。若不是之前他留了一点心意给自己,岂不是也会像他们这样? “师兄,要不,我们跟你走吧。” “对啊对啊,带我们一起走吧。” “我们会很听话的,求求你了……” “师兄……” 耳边接连不断的声音让叶无痕犹豫了,“诸位,我不是不想带你们走,只是,人数太多了,我身边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再说我也是和主上合作的,有些事情可能……” “那你带我们去见主上好不好?你带我们走,我们帮你杀人。” 杀人? 叶无痕一愣,倏地怔住了。 这些孩子,还真的没有是非观啊,在这种地方,他们只会杀人,这就是他们求生的武器,而现在,他们竟然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 这让叶无痕很心酸。 “好,你们跟我一起走吧。” 这么说着,叶无痕纵身离开了,众人自动让出了一条小路。 幽谷中,“谢谢师兄!”的声音此起彼伏。 农家小院中,汝慕言和汝玉珩坐在小桌旁,汝慕言手把手的教汝玉珩剪纸,汝玉珩很兴奋,一张普通的纸用那剪子剪两下就能出现这么多精美的图案,娘亲真的是太厉害了。 奢子祎在柳树的阴影里练剑,脸颊红扑扑的,时不时的拿袖子去擦一擦,继续练剑。 小院中,是一家人相得益彰的画面。 奢青龙坐在屋内,透过完全打开的窗子看她们其乐融融的画面,唇梢也不自觉浮上了一丝浅笑。 真好,如果他们之间的隔阂不在,就这样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其实也不错。只要小七喜欢的生活,他真的都无所谓的。爱她最深的人是他,偏偏伤她最深的人也是他。 小七,我会永远等着你的。只要你肯回头,我会永远在你身后。 你等了我那么久我都没有回应你,这次,换我来等你。 倏地,远处传来一声鹰鸣,一只小鹰疾掠而过,在天空中盘旋几圈,突然直接往楚子涵所在的东面药房而去。 奢青龙突然握紧了手里的酒杯,有些不安的心绪。 这只小鹰是白色的,白色品种很少,他们一般都用来传递紧急事情,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楚子涵正在给村民看病,小鹰飞过来,直接落在了窗边,似乎是怕打扰到他,楚子涵眼神变幻了一瞬,给病人开过药之后就急急忙忙的打发他离开了。 楚子涵朝小鹰一招手,小鹰很通灵性的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 从它绑在腿上的小纸筒里拿出一张小纸条,楚子涵看过之后脸色大变,急急的站起来就冲出了房门。 楚子涵很着急的往北面主屋的方向而去,汝慕言看他脸色不太好不免也有些担心。 真的很少看到楚子涵这个样子。 “珩珩,你先自己玩一会儿,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嗯,娘亲去吧。”汝玉珩咧开嘴笑了,随后拿起剪刀自己玩起剪纸来,汝慕言则是急急忙忙的跟着楚子涵的脚步走进主屋。 她很担心,会不会这件事跟她有关系。 “子涵,出什么事了?”奢青龙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事情很不妙,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急着来找他商量。 “苏沐白传来的关于现在江湖上疯传的消息,你自己看。”楚子涵把那张纸条丢给奢青龙。 奢青龙展开纸团,看到字的一刹那瞳孔紧缩,面色严肃起来,甚至还带着些许怒火。 “怎么会?”奢青龙不太敢相信,纸条无意间滑落,飘在地上,汝慕言低头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 上面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七日后辰时,星耀国翠烟楼,血衣教教主白烟约战龙云阁阁主楚子涵! 白烟竟然主动挑衅! 在小七面前他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当看到白烟两个字的时候,他情绪压不住了! 奢眸中流淌着暗火,能把人烧成灰烬的暗火! “子涵,你想怎样?”奢青龙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目光灼灼的看着楚子涵。 楚子涵手指轻轻一扣桌面,严肃道:“我当然要接战!现在整个江湖估计都知道这件事了,而且她是我师妹,有些事情我想亲自了断。” 奢青龙冷眸微沉,似乎是早就猜到了他的回答,不过还是说:“子涵,你知道的,我能轻松的杀了她。” “当然知道,但这是我的事情。” “不止是你的事情。”奢青龙轻声的反驳道:“她在我身体里做的那些毒药的试验,她害的我跟小七分离,这一切的一切足够她死一百次了!” “那你想怎样?”楚子涵说。 江湖战帖已经发出去了,现在整个江湖恐怕都知道白眼要找他决斗,若他退缩,恐怕世人都会看不起他。 “我需要知道,你跟白烟战斗,赢得几率有多大?”奢青龙缓了口气,还是决定要成全他。反正白烟是必须要死,至于怎么死,他现在无所谓了。 子涵和白烟还是有很深的渊源的,让他自己去处理也好。 汝慕言紧张的握着拳头,也在等楚子涵的答案,她也很担心,真的是生死决斗的话,估计会很惨烈,而她舍不得楚子涵送命。 第341章 一言为定 楚子涵抬起手,伸出手掌说:“五五开吧。” 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打赢,毕竟白烟也是不可小觑的,当初在师门的时候,白烟因为入门晚的确被他打败过很多次,但那只是以前了,她学武进步神速,连他都甘拜下风。 奢青龙低声叹息着,“子涵,你这是在逼我不让你去吗?” 怎么就这么诚实呢?就算说句假话骗他又怎样?一句“五五开”他还真的不敢放楚子涵去了。 这世间,能有几个可以交付生命的好兄弟?死了就彻底失去了啊! “小澈,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这是我和白烟之间的恩怨,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一定要去!”楚子涵出奇的坚决起来,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去,拼尽所有也要去!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见她的机会了…… 良久,奢青龙终于低头了,“好,子涵,我可以不去管你,但是白烟必须死!” “什么意思?” “翠烟楼之中,你们自己去决斗,谁生谁死我都可以不管,但是,走出来的那个人,要么是你,要么就都不要出来了!”奢青龙眼中闪过凶狠的光,精巧的琉璃盏在他手中一裂两半。 这是他的妥协,这个世界上,还能让他妥协的人,估计也都在他面前了。 他想告诉子涵,自己不插手可以,但也别想放水,无论楚子涵死不死白烟都不可能活着! “好,小澈,一言为定!”楚子涵明白他的意思,倒了两杯酒,朝奢青龙举杯。 看到他眼中决然的光线,奢青龙有些恍惚不定,拿起酒杯还礼。 “一言为定。” 楚子涵一饮而尽,大笑了一声,突然发狠似的把酒杯扔在地上,转身走出了房门。 又一只琉璃盏宣告粉碎,汝慕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就像是孤傲的勇士,握剑走向自己命中注定的决斗场。 那里没有鲜花和掌声,只有剑与剑摩擦出来的火花以及剑花飞舞时从身体上爆出来的凄美红泉。 看着脚下的琉璃盏碎片,汝慕言蹲下身子,一片一片的把它捡起来。 这东西是会伤人的。 奢青龙见状,慌忙抓住她的手,汝慕言一惊,碎片再次掉落在地上。 他这是做什么? 奢青龙把她推开,说:“别碰这东西,把你的手指弄伤了怎么办?我来。” 说罢,他真的蹲下身子,一点一点认真的把碎片捡了起来,丢进垃圾桶。 似乎,在她的记忆里,他没有做过如此掉身价的事情,她记得的就是他曾经屈尊降贵给自己端过饭食,以为那就是他能忍耐的极限了,不曾想,他今天会将这么低下的身姿展现在她面前。 “那个……你真的不打算管楚阁主吗?”汝慕言不知道怎么跟他讲话才不尴尬,试探性的说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嗯?”他轻声反问,似乎被她的主动整的有点懵。 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你真的打算就这样让楚阁主单独去赴那场生死之约?哪怕他死了你也不会插手?” 奢青龙唇梢一挑,脸上浮现一丝柔和的弧度。 “嗯。” 这次是肯定的答案。 “为什么?”汝慕言有些不理解,他和楚子涵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奢青龙面带无奈的看着汝慕言,说:“小七,男人的世界你不懂。而且江湖之中,剑客之间相互决斗也是常有的事情,握剑每一次都是生死,赢了,你获得名誉和生命,输了,你就是一具尸体。身在江湖,从来都是生死靠本事的。这次决斗也是一样,子涵凭本事赢了,我替他高兴,若是输了,我为他报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就必须为这个选择负责。” 赌上生命也要给自己一个了断,这是楚子涵的骄傲,他若是去帮忙,只怕子涵才会不高兴。 翠烟楼附近的屋顶上落下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他站在高处,看着不远处的酒楼。 小楼不大,也就两层,一层人员比较杂,二楼都是些包间,现在那里人满为患,讨论的可是热火朝天啊。 这附近的地形也很开阔,附近没有比这两层小楼更高的地方,所以要设埋伏估计也有很大的困难,而且这做城官军守卫还比较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朝廷也没有调兵过来。 对了,兵权是在小澈手里的。 这就是白烟选择这里的原因? 视野开阔,或许,等到那一天就没人敢来了吧?毕竟是两大高手的对决,这些小人物就算想要趁机扬扬名也得看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啊。 “唉,你们看,屋顶上有个人!” “好像还很眼熟,对了,楚子涵!” 楚子涵凝眉沉思着,突然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视线,随后,他看到两道人影正向他的方向而来,他蹙眉,向后退了几步。 这条街上人不少,注意到这动静也都停下来看着屋顶。 “你就是楚子涵?”是一个男人的质问。 楚子涵并不回话,今天他只是来勘测地形的,不是来找人打架的。而且这两个人也配不上他动手。 刚想走,另一个男人突然闪身到了他身后,痞痞的笑着说:“楚阁主,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呢?我们兄弟都佩服你的武艺,不知能不能过两招?” 打两下出去炫耀,说自己跟龙云阁阁主对上了吗?楚子涵眸中划过一丝厌恶的情绪,伸手打了个响指。 在下方行走的路人中突然有十几个拔地而起,一跃来到了楚子涵身旁,将那两兄弟团团包围。 “抹杀!”楚子涵只冷漠的说出两个字,那些黑衣人不由分说的就冲了上去,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后面的事楚子涵就不必知道了,他已经运足轻功离开了。 “楚哥。”楚子涵回到一个酒楼包间里,苏沐白早就等着了。 “嗯,江湖都知道了。”楚子涵说着,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漆黑外套。 “楚哥,您已经接战,但是接下来还有可能会有人来刺杀,毕竟还有七天时间,白烟在江湖中也不是没有影响力。” “我知道。” “那么楚哥,这几天你打算怎么过?” 楚子涵抬头,眸中有些茫然的情绪:“先去一趟雪山。” “雪山?为什么?”苏沐白疑惑的问着,他当然知道雪山上有谁,但是…… “师父一生只收了我和白烟两个徒弟,现在却要生死决斗,不去跟师父说一声也不行啊。当然,主要是去告别的,又或者说是送葬。” 送葬他……或者,她。 村中小院里,奢子祎拉着弓箭,脸涨的通红。 只那只弓都跟他差不多高了,要拉开它还是有很大的难度的,别说把剑射出去了。 汝慕言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走那只弓,说:“子祎,你还太小了,这东西先不用学了。” “娘亲……”奢子祎很委屈,他真的很想快点长大。 “子祎要学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啊。”后面,突然传来奢青龙的声音,他手里拿着一只适合小孩子用的弓,还有一个箭袋,递给奢子祎,说:“呐,拿着。” “哦。”子祎有些不自在,奢青龙说哪句话都像是在下命令,哪怕是现在。 “好了,我来教你好了。”奢青龙说着,真的从箭袋里拿出一只箭递给子祎,认真的样子就像是个授课的老师。 汝玉珩正在一边练习投靶,每次都不能命中靶心,弄的她很不愉快。 真的很讨厌啊,娘亲为什么能这么轻松的做到呢?那边那个便宜爹爹也是。 汝慕言转身回屋了,她知道奢青龙不善于表达,但他现在这个表现很明显就是很喜欢这两个孩子,但因为他们之间的隔阂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交流,现在正在一点点的试探。 虽然奢子祎和汝玉珩都没有说什么,但汝慕言还是能感受到的,这两个孩子真的没有那么讨厌奢青龙。 过了一会儿,奢青龙推门走了进来,汝慕言正在认真的看着书卷,奢青龙慢慢走到她面前。 “小七。”他喊她。 “嗯。”汝慕言也回应他,声音平和。 “你原谅我了吗?” “现在,没有。”汝慕言抬头,眸子一片平静。 “那为什么这几天要对我那么好?”奢青龙问的有些忐忑,若她真的在生气的话,为何还一天天的给他做饭?还能这么平静的跟他说话,好像最平凡的夫妻一般,让他都有些怀疑这几天的温柔是不是假象。 汝慕言放下书卷,抬眸看着窗外,汝玉珩已经急的跳脚了,奢子祎放下自己手边的弓箭过去帮她调整,两个孩子都很可爱的样子。 “因为,孩子们很开心啊。”汝慕言喃喃的说。 不管这两个孩子表现的多么成熟,始终不过是个孩子罢了,他们也会期盼父爱,她能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排斥奢青龙,反而想试探的接近。 因为孩子喜欢,所以她无所谓。 这是他曾经用它杀人的证据。 剑是凶器,本来就是要饮血的,这把剑,沾满了戾气,和之前在她手里的银辉是完全不一样了。 汝玉珩看着突然之间到来的叶无痕,嘟嘟嘴巴说:“这些叔叔都好厉害啊,来无影去无踪的。” 奢子祎摸摸头,疑似安慰似的说:“放心吧珩珩,我们也能做到的。” 奢青龙看着一路风尘仆仆的他,轻声问道:“事情都办完了?” “嗯,还有一点小事情没有解决。”叶无痕说着,拿出了那枚小巧的令牌,说:“圣龙令,原物奉还。” 奢青龙扫了一眼,挥手道:“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你自己留着做个纪念吧。” 叶无痕:“……”我留这么个东西干嘛呢?拜托他用不着时时提醒自己吧? “那么,我拿去卖了你不介意吧?”叶无痕突然有些调笑的说。 第342章 告别 奢青龙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而冷笑:“可以,你估摸着这块小东西能换你几个月的薪水吧。” 叶无痕:“……那还是不用了,原物奉还,你还是按月给我薪酬就好了。” 奢青龙一脸嫌弃。 “无痕,你说的还有一点小问题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影龙卫解散了,但是我下面那一届还有不少孩子,他们只会挥剑砍人,怎么说也是你的责任吧?你看着办。” 奢青龙:“……” 叶无痕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满满的理所当然! “那些人,你安排了吗?”奢青龙缓了口气,说。 “现在住在小旅馆内,人数嘛也就在三百多,对你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奢青龙有些头大,最终还是点点头。 他真的不需要这么多人来保护啊!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对了,过几天子涵会在翠烟楼跟白烟决斗,我会去的,所以,这里的守卫就拜托你了。” 叶无痕:“这么个地方还有谁会来啊?”一个小田园,偏僻的不能再偏僻的小村庄! “防患于未然。”奢青龙冷冰冰的送给他五个字。 叶无痕抱着剑,转身就走了。 已经接近六月了,天气也变得很燥热,但在这座小山中,还是那么凉爽怡人。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也不是没有道理。 楚子涵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来到了那处山中小屋。 多少年,他和白烟都是在这里度过的,两个小小的孩子嬉笑打闹,追逐着直到把自己累瘫。 欢声笑语仿佛还在。 站在门口好一阵子,楚子涵没有决定好要不要推开这扇门。师父已经年过半百,告诉他这件事是不是有些残忍? “是悠儿吗?”屋内,传来这样一声低低的声音,楚子涵也明白躲不过去了,索性推门走了进去。 韩文贤正坐在屋里看医典,桌上还摞了一堆书,楚子涵拱手施礼:“师父。” 韩文贤继续看着手中的书,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已经出师,做人做事也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如今又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好教你了。” 楚子涵的医术,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恐怕也比他不弱,武功造祉也早就能在江湖中掀风起浪,自己这个师父,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师父,徒儿此次是来向您告别的。”楚子涵用尽量平和的声音说。 “告别?是你来告别还是替她告别?”韩文贤若有所指。 楚子涵心下微惊,随后释然。看来师父也早就知道了他要做的事情。 “师父,是徒儿不孝,徒儿和白烟……势必有一人毁灭!” 韩文贤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抬头看着楚子涵,略显浑浊的眸子中有哀伤的情绪不断渗透而出。 虽然,曾经的白烟误入歧途还残忍弑师,但真要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徒儿生死相博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当初,他们两个都是他从这天下找来的天之骄子,希望他们能够把雪医教发扬光大的,如今……血衣教是有了,世人却也早已忘记了那个原本冰清玉洁的雪医教。 最终,韩文贤疲惫的挥挥手,眼中很无奈,但他也知道,他改变不了故事的结局。 “去吧,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方向,任你们去发挥吧,这个世界,是属于你们的。” 他,曾经辉煌过,他的名字,也曾经让这片大陆震颤过,可那都已经是曾经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现在的江湖,有名的人已经完全变了。 他只希望,做出这个选择的子涵和白烟,都不要后悔。 是是非非,错错对对,谁又能说得清呢?身在江湖中,身不由己都事太多,为了生存有时候也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 “师父……” “别再说了,难道你想要我改变主意吗?” 韩文贤的视线突然冷漠起来,楚子涵不敢忤逆他的意思,道了声“不敢”就退了出去。 韩文贤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芬芳的酒液在白瓷杯中晃荡。韩文贤把酒杯端起来,轻轻一笑。 人这一生,来得时候清清白白,心灵澄澈透明,可走的时候,谁又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依旧是心怀坦荡? 江湖,官场,家庭琐事,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个大染缸,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被它侵染。 一杯水的单纯,何以面对一辈子的复杂? 一杯酒,悄然落肚,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悠儿,烟儿,对不起,我不想看到那结局。 奢青龙看了看屋内,关切的问了一声:“珩珩和子祎都睡了吗?” “嗯,刚睡着。”汝慕言不明白他的意思。 奢青龙突然拽着她的手腕,低声道:“你随我来!” 不等她反应奢青龙就拉着她走到院子里,随后一个跃步上到屋顶上。汝慕言虽然不乐意,但也没有反抗他。他很严肃,是真的有什么大事要跟她说吗? 屋顶上放着一架琴,正是冰清,奢青龙拉着她,在冰清琴旁坐下来,抬头望天。 “小七,如果我要离开,你会等我回来吗?”奢青龙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汝慕言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等汝慕言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解释道:“明天就是子涵和白烟决战的日子了,我必须要去,小七,你会等我回来吗?” 奢青龙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沧桑感。 不知怎么,他总有一种要失去的错觉,把她带到身边的话会给她束缚的感觉,他不喜欢。 汝慕言抬头看着漫天星光,轻轻说:“楚阁主明日辰时就要决战了,翠烟楼离这里也有很远的一段路程,你现在还不走?” 奢青龙低笑一声,无奈道:“看来你很期待。我马上就会走了,在此之前,能再跟我合奏一曲吗?” 他这么晚都没走,不过是想和她再多呆一会儿罢了。 奢青龙把手放在冰清琴上,视线落在汝慕言腰间别着的玉箫。 汝慕言抓着箫,轻声道:“你打算弹哪首曲子?” 反正,她就只会一首相思赋。 “就你最拿手的吧。”奢青龙说着,冰清琴轻轻拨出最初的音符。 汝慕言也把玉箫放在唇边,一个个轻灵的音符飘散开来。 奢青龙的琴音中带着些许求而不得的怨,而汝慕言的箫声中则有些难以抉择的迷惘。 月光普照着,给这一对儿璧人撒上柔和的剪影。一站一坐,琴与箫配合的非常完美。 “我走了。”一曲毕,奢青龙站起身来,背影莫名的有些苍凉。 “再见。”汝慕言只有两个字。 奢青龙朝她一笑,眼中有某些眷恋的情绪,最终还是狠心的一转身,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汝慕言目送着他远去,心中情绪莫名。 他在,她并不讨厌,他不在,她难免有些担心起来。 很怕,他一去不回。 季尧…… “还不打算回去睡觉吗?”汝慕言正发呆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并不算友好的声音。 叶无痕乘着夜色而来,轻轻落在屋顶上。 “你不跟他一起去吗?”汝慕言问他。 现在,奢青龙身边最强的人就是他了,这种时候,他不跟在左右? “主上他自己可以解决,用不着我,我奉命留下来保护夫人和小主子的。” “保护还是监视?” “随便你怎么想,为了我的薪酬,这几天还是不要有某些杂七杂八的人来比较好。” 汝慕言:“……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哪里有什么人会来?” “借你吉言,不过夫人啊我可要去睡觉了,你要是喜欢在这里吹冷风的话我不奉陪了。”叶无痕说着,已经自顾自的跳了下去,留下汝慕言孤单望月。 翌日,晨 汝玉珩和奢子祎从睡梦中醒来,汝慕言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喊着她的孩子:“子祎,珩珩,吃饭了。” 两个孩子收拾完毕来到餐桌旁,抓着筷子,汝玉珩咬了咬唇,试探性的问着:“娘亲,王爷呢?” 从奢青龙搬到这里到现在,每一顿饭都没有错过过,甚至还变着法的找娘亲创造机会,今天不在不是他的风格啊。 “他不可能时时在我们身边的,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汝慕言轻声解释道。 奢子祎低头,很严肃的说:“是去找师父了吧?” 今天可是师父和白烟决斗的日子,奢青龙和师父关系那么好,在这个重要的场合,他不可能不去的。 听到这个答案,汝玉珩也有些沉默了。 “师父他,会赢吗?” 她还是非常喜欢师父的,虽然知道这是生死决斗,但她还是希望师父可以赢,那个叫白烟的,她又不认识。偏向自己亲密的人,这是每个人都会去做的事情。 “一定会!”奢子祎眼中闪过决然的光,不知是真的信任还是给自己勇气。 那个白烟,在玉莲国的时候他就听说过,扰乱朝政,简直就是个恶魔!哪有师父温和儒雅。 汝慕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当然对白烟没什么好感,此时,她也很担心楚子涵。 “寂王爷没有留下什么人来看着我们吗?”汝玉珩突然观望了一下四周,之前她还能看到杀手身上渗透出来的颜色,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有。 那他们是不是自由的?趁机离开?虽然她对奢青龙有些好感,但并不喜欢整天被人监视的日子。 她的这项特殊的能力有时候真的也挺烦恼的,好在知道娘亲跟她一样,她还能找个同伴。 汝慕言无声的笑笑,说:“吃你的饭吧,别想太多了。” 有叶无痕在,他们想要离开还是有不小的难度的。 不过,奢青龙临走之前问她的那句话,真的挺让人心酸的。 很快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汝慕言拎着它往回走,心里默默感叹着有没有送货上门的服务,这些东西都提着也是挺沉的。 第343章 宋天师离世 走到乡间的小土路上,两旁都是野草野花,空气清新怡人。 其实,若是有钱,在这里养老也不错,总能避开那些尘世的纷纷扰扰,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道楚阁主怎么样了呢。 突然,一枚极其细小的银针从她眼前划了过去! 银针很小,但她还是看见了,汝慕言警觉起来。 绝对不是意外,银针上有红色的气息,是带毒的东西!有人要杀她! 不会吧?她身上穿的也是粗布麻衣手里拎着的是一大堆的萝卜白菜,到底还有谁会认得她啊,明明就是个小村姑嘛! 看来这天下并没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总有敌人会找到你。 下一刻一枚飞镖已经破空而来,汝慕言瞳孔微缩,放开了右手的东西伸手接住了它。 让汝慕言疑惑的是,飞镖上插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有三个字:“跟我来。” 汝慕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房顶上站着一个黑衣人,看身量也很熟悉。留意到汝慕言的视线之后,黑衣人迅速的离开了。 莫非还是故人不成? 汝慕言并没有从那人身上看出杀机,眉头一皱,放下辛苦买来的东西就追了上去。 “站住!” 黑衣人在前方引路,汝慕言穷追不舍,很快,黑衣人把她引到了一处小树林中。 见那人停了下来,汝慕言问:“你是谁,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黑衣人慢慢转身,汝慕言一愣,一个熟悉的名字脱口而出:“欣蓝?” 她不就是那个宋天师的学生,桀骜不驯的欣蓝吗? “是我,公主殿下……不,女皇陛下很意外吗?”欣蓝笑了笑,汝慕言留意到了她眼中的悲伤。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汝慕言疑惑,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能找来也是厉害了。 她又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欣蓝淡漠的微笑:“这个世间还有什么事情瞒得过老师吗?” “是宋天师指引你来的?”汝慕言反问一句,看到欣蓝点头之后她又问:“宋天师还好吗?” 这句是关心,她还记得当时宋天师跟她辞行的时候脸色并不好。 这句话似乎触到了欣蓝的痛处,她沉了眸,声线很低:“老师她,去世了,就在十几天前。” “什么?”汝慕言一愣,不敢相信。宋天师也才三十多岁而已,怎么会突然去世的? “这是怎么回事?”汝慕言慌忙追问,已经失了冷静。 “怎么回事?呵,宋家的天命之术江湖和朝廷哪个不知道?她们能看穿天数,防患于未然,向来都是执掌权势之人要争夺的人。之前还有玉莲国皇室庇佑,国亡之后宋家遭到追杀,不仅是星耀国和天仓国的朝廷,还有各种想要宋家为他效命的人。老师不肯听从她们,我们一路逃亡,再加上老师受到巫术反噬又在天牢里呆了那么久身子不好,所以……没有撑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怎么会?”汝慕言难以相信这样的事实,良久才盯着欣蓝说:“那么你来做什么的?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 “当然不仅是如此,若不是老师的遗命,我根本不会来见你。”欣蓝说着,对着后面的小树林叫了一声:“小天心。” 一棵很粗的大树后面,慢慢走出来一个小女孩,她怯生生的看着汝慕言,走到欣蓝身后揪着她的衣角。 孩子还很小,看汝慕言的眼神都有些胆怯。 “她叫宋天心,是老师的小女儿。老师临死前交代,把小天心交给你,希望你照顾小天心。老师说,日后或许会需要她。” “宋天心?”汝慕言重复一句,天师不是叫宋袭人吗?孩子叫天心?怎么会跟母亲有一样的字眼? 交给她一个孩子?还她以后可能有用处?难道宋天师说的是关于巫术的吗?这么小的孩子能看穿天机? 不过汝慕言亲身经历过宋天师的巫术,心中对她的预言还是很信服的,虽然她还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孩子了。 “好了,我的任务已完成,告辞了。”欣蓝说着就要走,小女孩着急的唤了声:“欣蓝姐姐!” 别走啊!她真的就这么把她交给一个陌生的人吗?虽然她也知道这个人曾经是她们玉莲国的女王。 欣蓝转头,对小天心一笑:“天心,你忘了怎么答应你娘亲的吗?” 宋天心咬着嘴唇,眼角许是有泪。 “女皇她是个好人,跟在她身边你不会再吃苦了啊。”欣蓝轻轻劝道,汝慕言走过去,把宋天心抱在怀里。 一个小孩子,这么早就失去了娘亲失去了家庭,其实也很可怜的。 “你打算去哪儿?”汝慕言问。 欣蓝背对着她,轻声说:“接下来我去哪里好像女皇陛下管不着吧?” 汝慕言冷笑一声,缓缓说:“是想去翠烟楼吗?那里的战斗恐怕马上就要拉开序幕了。” 欣蓝身子一震,眼眸开始变幻,随后她勾唇冷笑着:“看来女皇陛下知道的还挺多的,不过我要做什么你最好还是袖手旁观比较好。” “不要去!”不自觉的,汝慕言喊出了这句话。“奢青龙在那里,你去了会送命的。”奢青龙为什么一定要去?那是因为他要做保护楚子涵最大的屏障。翠烟楼中决斗依旧,但只能有楚子涵和白烟这两个主角,多一个都不行!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欣蓝冷笑,是觉得自己做好事吗?可别指望她会谢谢她。 “因为我觉得你跟白烟不是一样的人。” 欣蓝她虽然刁蛮了点,但对宋天师她是真的敬重,尊师重道,这也是她知道了她的身份却没有动手的原因,欣蓝并没有那么坏。 “或许,你的眼睛会欺骗你。”欣蓝冷漠的说出这句话,身形一动,迅速离开了。 汝慕言看着她远去,没有再试图阻碍什么,欣蓝也是个性子很倔一根筋的那种人,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毫不犹豫的去闯。 奢青龙倏地握紧了酒杯,眸中划过冷冽。 子涵这是什么意思? 随后,他看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划过天空,慢慢的来到翠烟楼前。 白烟来了。 “来了来了,就是她……” “和楚阁主约战的人就是她!”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这么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他们很难想象她经营了一个势跨三国的血衣教。虽然现在血衣教沦亡了,但它的确辉煌过! 虽然她看上去娇弱,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但他们谁都不敢拦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手中那把猩红色的剑,还有她过分冷漠的视线,似乎能冰冻血液。 白烟也不停留,在众人敬畏的视线中,她一步一步迈上楼梯,走向那个此行的终点。 推开那扇门,白烟看着那个背对着她坐着的男人,眼中划过复杂的光,心中有某些难以抑制的心酸情绪逐渐渗透而出。 “你来了。”楚子涵并不转身,手中的琉璃盏无声的紧了紧。 “对,我来了。”白烟也回应他,坐在旁边,把剑放在桌上。 桌子上有些水果和一壶酒,白烟没有要动的打算。 白烟抬头看了看窗外,本来想看到阳光,却不想看到了窗帘,温暖的阳光被挡在窗外,她声线有些低:“离开雪山……也有十几年了吧?” “十一年。”楚子涵说。 “师父还好吗?”白烟有些忐忑的问。 “还是老样子。”楚子涵微微握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个时候,雪莲也该开花了吧。” “差不多吧。” “那一年的雪莲花开的很美,你还记得吗?”白烟唇角微勾,脸上扬起疑似温柔的光。 “哪一年?”楚子涵问。 “你忘了?”白烟苦笑一声,随后摇头叹息着:“你竟然忘了。” “雪山上的雪莲,哪一年都很美。”楚子涵松开了手,不知是什么情绪。 白烟笑容顿失,忽而严肃的说:“就是那一年,我说那朵长在峭壁上的雪莲很美,你二话不说就去把它摘了来,为此还被冻伤了。你就像献宝一样把它交到我手里,师父惩罚的时候你还一个人担下了所有的罪责。” “你说的是那一年啊,对啊,雪莲是上好的药材,而我摘下来的那朵又偏偏是含苞待放没有长成熟的,这么暴殄天物不被师父惩罚才怪呢。”楚子涵似乎也回忆起来了,一直平静的他心中微微激起波纹。 “还有那一年你记得吗?那是一年冬天,寒风凛冽,暴雪骤降,我贪玩偷偷溜下雪山,却不知道你一直在我身后。我生的精致,被一些山下的匪寇看上了,他带了几十个人来追杀我,是你不顾生死的挡在我前面。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躲在了破庙中,你身上呼呼冒血,我怕的直哭。外面风雪很大,那是我一辈子最难熬的一天。” 如果让白烟说她这一生中最恐惧的人是谁,不是师父,不是师兄,不是颜凌刃不是奢青龙,而是那个把她和师兄逼上绝路的小小山匪! “你烧的很厉害,我平生第一次出门要饭,只要到了两个包子,我们一人一个,可我不知道你把它悄悄藏了起来,我饿的时候你又把它递给我,你说你不饿,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谎言来呢?可笑我当时竟然相信了!” “我理所当然的吃着,半夜里却发现你往自己嘴里塞雪,你说是为了降温,我也信了。你说我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傻?”白烟痴痴的笑着,眼圈微微红了。楚子涵突然抓起桌上的女儿红仰头灌了下去。 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他曾经为白烟做过的傻事又岂止这两件? 那一年,他还很小的时候,师父领着一个小女孩来,说:“悠儿,她叫白烟,你可以叫她烟儿,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师妹了,要好好相处哦。” 第344章 随心 当她脆生生的叫他第一声“师兄”开始,他就觉得自己肩上有一种责任,保护好师妹。 从她入师门到师父遇害,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从那天被师父找到带回去,你被精心照料了七天才恢复了一些力气。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要好好学艺,做那人上之人!我再也不要我身边的人为我受伤,我要过荣华富贵的日子,我要你平平安安的在我身边!” “你要的,不都得到了吗?”楚子涵轻声问着。 这世间谁不知血衣教?谁不晓血衣教主?已经得到了那么多,却也害了那么多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谁的错? “可是你太优秀了,我什么都比不过你,武艺,不如你,医术,不及你。你知道我也会嫉妒吗?我想要比你强!那天师父教我们辨别毒草,我发现我竟然学的比你快。终于有一个地方比你强,你知道我多兴奋吗?我醉心于毒物的研究,以为终于有一个方面可以超过你了。可师父他说这是旁门左道,为医者应当济世救人,这种害人的东西他不让我学!他竟然不让我学!” “终于有一样比你强他凭什么不让我学?他不教我就自己研究,就是那天我正在研究冰寒火毒他突然闯了进来,不由分说要把它们全部毁掉,我不依,和师父起了争执,他在不经意的情况下中了那种毒,我完全不知所措,从此江湖中就传言血衣教白烟弑师……呵呵……” “来啊,师兄,拔剑吧!为了你心中的正道,为了师父曾经的嘱托,你不都该拿剑斩开我吗?” 下方一片寂静,众人的眼睛都盯着楚子涵,期待着他的回应。 面前煮着的上好女儿红散出清冽的酒香,炭火噼里啪啦的声音给这寂静的天地增添了诡异。 楚子涵并没有动,握着冰凌的手稳如山岳。他眼底一寒,洪钟般都声音扩散在这座小酒楼中:“怎么,诸位还不打算走?兄妹相残很好看吗?” 众人心下一惊,随后感到一阵冰寒的气息扑面而来,有人看到一道剑气在空气中凝结,化为冰锥疾刺而来,这是他今生所能看到都最后景象。 嫣红的血从咽喉处爆开,一具尸体缓缓倒下,喉间插着一只小小的冰锥,在鲜血的浸染和环境温度的融化下,冰很快就消失了,只留那一指多粗的伤口和再也无法接上的呼吸。 众人倒退几步,心下骇然。 冰凌剑,凝水化冰,果然名不虚传。可是…… 他们没有料到,今天出手的会是楚子涵! 一直温和待人,在江湖上也没有多少仇家的楚子涵今天不由分说的杀人了! 没有任何理由。 上面冰寒的气息并没有散,众人不敢再停留,连滚带爬的闯出了翠烟楼。 楚子涵突然的杀戮让白烟一愣,转而冷笑:“师兄,你也会生气吗?” 楚子涵握着冰凌剑,站在她面前,剑上的寒冰煞气还没有散去,衬得他整个人都分外冷漠。 “白烟,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哦,什么话?”白烟低笑。 “我不会为了什么正道杀人,我杀人仅仅是因为我喜欢,我从来都不正义,我也会随心随性。”楚子涵的手划过冰冷的剑刃,眼中的寒光慢慢升了起来,跟他手中的剑一样锋利! 白烟愣了半晌,良久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似乎是控制不住的情绪,让她笑弯了腰。 “真不愧是师兄啊……”白烟大笑,她这一辈子都在追逐的那个人永远在她前面,而他却在此刻告诉她,随心就好,别的一切都无所谓。 她做不到啊,她没有办法像他一样潇洒啊!她曾经试着去遗忘他,可他却在她心里扎下了根,越来越清晰。 “师兄,你真的太优秀了,优秀的我想要杀了你!”白烟突然疯狂起来,赤血剑猛地对着楚子涵直刺过去! 楚子涵抬手横档,刹那间,刀光飞舞,剑气纵横。 彼此都没有留退路。 白烟只出一招,一剑出,剑气割裂天地,震的空气都在颤动,剑刃上的猩红色似乎都活了过来,宛若游龙一般,一招直指对方的胸膛。没有任何变化,这一招祭出,为的就是跟对手同归于尽! 剑招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楚子涵面前。 楚子涵脚步微错,向后倾斜,冰凌剑上凝集了薄薄的霜,朦胧的看不真切。 他根本无暇思索,那一剑仅仅是顺着心意而为。 两把名剑轰然对接,“锵”的一声鸣响,两人看着彼此,眼中的情绪谁也无法看穿。 打起来了么? 奢青龙攥着酒杯的手无声的紧了紧,奢眸中情绪未定。 虽然他说的很潇洒,但在这一刻他还是不自觉的去担心子涵。 那个亦师亦友的子涵,对他来说是生命中不可失去的重要人物。 突然,他看到天边划过一道黑色的影子,正快速的往翠烟楼靠近! 不是那些来看热闹的泛泛之辈,来者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奢青龙沉了眸,根本没有思考身体就给出了反应,迅速往那边追了过去,站在屋顶上冷喝:“站住,前方是死路!” 来者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若是奢青龙得到的情报没有假的话,这个人应当是仅存于世的白烟的心腹,叫欣蓝。 这么些天过去,他也一直在追查血衣教徒的行踪,她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奢青龙手中已经扣了一枚暗镖。 欣蓝有些着急的看着翠烟楼内,只能听到剑刃交错的声音,以及天地间都凝集起来的杀戮气息,她不由得也担心起来。 教主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这么硬拼恐怕不是楚子涵的对手! 看着眼前的人,欣蓝说:“奢青龙是吧?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是来给教主送葬的。” 白烟叱咤风云这么久,她不想她死在这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不用麻烦了,你会比她死的早。”奢青龙冷冰冰的说着,飞镖已经扫射而出! 欣蓝一愣,在他出手的时候就慌忙的躲避,没想到飞镖竟然那么快,比其他人丢出的武器快了一倍! 她也只险险的躲开,下一刻奢青龙的冷剑就压在了她的脖颈上。 欣蓝心中微凉,看来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啊。 “奢青龙,你会害怕失去吗?”欣蓝说出了自己生命中最后一句话,清澈的眸慢慢闭上了。 殷红的血挥洒在天地间,奢青龙微微一愣。 她这句话什么意思呢? 翠烟楼中突然安静了下来,奢青龙一愣,这是分出胜负了吗? 楚子涵已经昏迷过去,心跳渐弱,白烟抱着他,眼泪控制不住的流,突然脸色一变,口中喷出一道血线。 “师兄,我真的好爱你你知道吗?” 白烟把他的头贴近她的胸口,眼中含泪,可她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就像个得到自己最珍贵东西的稚子。 她来这里之前已经吃下了自己研制的毒药,现在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她怀着必死的心来到这里打算了断一切,不想他到最后却下不了手,还想着让她离开。 师兄,我还能走到哪里去呢?天下之大,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下辈子,我只希望,能在你身边就好,哪怕什么也不会。 奢青龙踹开窗子急匆匆的跑进来的时候,看到白烟一脸幸福的抱着楚子涵,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死了,而楚子涵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胸口处一道狰狞的剑痕。 难道…… 来不及细想,奢青龙一把拽开了白烟,伸手揽住了楚子涵,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脖颈处。 他真的很恐惧,害怕楚子涵会离他而去。 子涵,不要死,不要死! 感受到他还有低低的脉搏,奢青龙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还活着。 他胸口处的剑痕应当是唯一的伤口了,症状应当是失血过多。 看白烟的脸色发黑,是中毒的症状,子涵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救。 奢青龙放出一枚信号弹,很快有龙云阁的人来到这里,朝颜夕颜和苏沐白也全都来了。他们就在不远处,奢青龙本来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阁主!”夕颜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楚子涵,顿时大惊,奢青龙说:“朝颜夕颜,你们来看看吧。” 朝颜立刻上前给他包扎伤口,夕颜按着楚子涵的脉搏,说:“失血过多,恐怕得需要补血的东西,否则怕阁主撑不住。” “我明白了。”奢青龙静静的说,随后转身离开。 能补血的药材,他听说过的就是融骨生血散,而这种东西,火雨山庄有。 “带子涵去寂王府,再找太医院最好的大夫来,必须要保住他的命!我去找融骨生血散。” 奢青龙留下最后一句话,站在窗边,提气往西方而去。 傍晚,汝慕言做好了饭菜,叫来了叶无痕,却没有等来奢青龙。 楚子涵和白烟就算决斗也早该结束了吧?以奢青龙的个性,他居然没有立刻回来? 走的时候还明确告诉她要她等他回来,依依惜别,现在都已经到晚饭时间了,他还没回来。决斗怎么着都会有一个结果吧?难道是楚子涵出事了? 汝慕言眸光微沉,认为这是唯一可能的答案,若楚子涵没事,他不可能不回来。 阁主他……莫非受了很重的伤需要人照顾? 突然的,汝慕言开始紧张起来。 “娘亲。”汝玉珩喊她,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她的小馋虫都要勾出来了,为什么娘亲还不让她吃饭呢? 外面的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了,汝慕言说:“珩珩,子祎,还有小天心,你们先吃好了,别饿着。” 小孩子饿肚子可不好,他们还要长大。 叶无痕盯着陌生的小女孩,心中的疑惑一直没有降下来。 她叫宋天心?宋家的孩子? 第345章 相思赋予谁 宋家能看穿天数,朝廷对她们的争斗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为什么宋袭人临死前要把她的孩子送到汝慕言身边来呢?她难道不知道,在星耀国,汝慕言也算是个俘虏吗?她就这样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了星耀国的朝廷? 宋天心分明还有些恐惧,突然间面对一大堆的陌生人她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她很听话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饭,不敢越雷池一步。奢子祎见状,夹了几个菜放在她的小碟子里。宋天心抬头看了他一眼,奢子祎微笑着说:“多吃点菜吧,要不怎么长大呢?” “谢谢。”宋天心虽然很排斥,但还是迫使自己去接受。娘亲已经死了,她也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娘亲要她在女皇身边长大也不是没有道理。 汝玉珩也把几道菜推到宋天心够得到的地方,汝慕言欣慰的点点头。 还好,她的这两个孩子都没有排斥宋天心。她对宋天师还是非常敬重的,她临终的遗愿她就帮她完成吧。 欣蓝把小天心交给她的时候说这是宋天师的小女儿,莫非,宋天师还有别的孩子存活于世? 那……其他的孩子,也在被追杀吗? 说起来,也很可怜啊。 “这个孩子能看穿天数吗?”突然,叶无痕冷冰冰的问了一句。 汝慕言一愣,看宋天心怯怯的样子,摇头。 “我也不清楚,不过宋天师确实会。” “宋家血脉可是个宝啊,若是让星耀皇知道……” “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的!”汝慕言不等他说完就坚决的打断。 有特异能力有什么错?不过是上天让她降临于世的时候忘记了收回她的超能力,这一切并不是她要被人囚禁作为工具的理由! 好在她的能力只是玉莲国皇室的内部消息,若是传扬开来,是不是她和珩珩也会被人当成是预言的工具? 匹夫无罪! 子时已过,外面偶尔有几声犬吠,天地一片安宁。汝慕言看着孩子都睡熟了,才轻手轻脚的下床,穿鞋的时候有人轻轻叫了她一声:“女王陛下?” 汝慕言回头,看宋天心睁开了眼睛,她放轻了动静,柔和的说:“怎么,是我吵到你了吗?” 宋天心坐起来,微微摇头,随后披上了一件外衣,说:“我也睡不着而已,女王陛下不介意的话,能一起出去看星星吗?” 汝慕言说:“当然可以。”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拉着宋天心的手慢慢走出门外,宋天心说:“我想去屋顶。” 于是,汝慕言带着她到了屋顶上,漫天的星子一亮一灭,在祥和月光的掩映下显得分外美丽。 屋顶上还放着那架冰清琴,是奢青龙临走的时候搬到屋顶上来的,说是要跟她合奏。 冰清的琴弦在月光下都闪着银色的光辉。 “女皇陛下会弹琴吗?”宋天心试探着说。 “我只会一曲相思赋,小天心想听琴了吗?另外,你以后叫我阿姨就好了。”一直叫女王,听的她也怪怪的。 “那就相思赋吧,汝姨,此刻这个曲子也很应景不是吗?”宋天心缓缓勾唇,小小的脸上堆出的表情竟然那么哀伤落寞,跟她的年龄并不相符。 汝慕言坐下,拿手试了试音质,随后弹奏起那首她已经烂熟于心的相思赋。 相思赋予谁? 小天心紧了紧身上的衣物,耳边回响着冰凉的琴音,她的思绪慢慢飘向遥远的南方。 那个比这里温暖,比这里多雨的地方。 “小天心,对不起啊,娘亲恐怕要先离开了,你不要怕,勇敢的走下去,未来还是一片光明的。” 娘亲说,她的巫术将会比她还强,娘亲似乎也看穿了她的未来才选择了一条对她最有利的路吧? 漫天的星星,你们在诉说什么故事? “汝姨,你的琴音掺杂的情感太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宋天心突然说了一句莫名的话,汝慕言一惊之下拨错了一个琴音。 小天心什么意思? 汝慕言缓了缓心神,笑着说:“相思,本来就是有诸多情感糅杂的,没想到你对音律这么精通。” “我不通音律。”不想,宋天心微微摇头,小小的眼睛在暗夜里就像钻石般闪亮。 “我只是能听清楚人心灵的声音,比如汝姨,现在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是踏碎玉莲国山河的那个人,你心中所担忧的那个人,是潇洒江湖翩然如尘的那个人。” 汝慕言再也弹不下去了,索性停了下来,心跳骤然加速。 这个孩子,太敏锐了些吧? 她没有跟宋天心提过奢青龙,也没有提过楚子涵,这个孩子竟然猜到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抢着要宋家血脉,这种见微知著的能力,预言先知的能力,哪个君王不想拥有? “汝姨想要问我你心中的担忧是否属实对吧?”宋天心脸上划过疑似顽皮的笑容,看着漫天星光,突然指着远处那颗略微暗淡的星子说:“他只是暂时黯淡了光芒,被俗世所扰,不过,乌云终会散去,一切都会明朗,他一点自然会放射出万丈光芒,不过是需要时间而已。”宋天心自顾自的给了她解释,汝慕言无暇去想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多文邹邹的词的,只是略略放下心来,既然宋天心这么说,那楚阁主应该死不了,她这一整段话说起来复杂,其实解释起来一个词就可以搞定: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要的东西到了。”宋天心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汝慕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明白所谓“她要的东西”是什么? 随后,她看到了一只小鹰从远处飞来,因为夜色较暗,她也才刚刚看到。 小鹰在汝慕言头顶盘旋几圈,最后落在了她的肩头。汝慕言拿出了信件,笔迹凌乱但她还是可以看的出来是属于那个男人的。 子涵病危,去天仓国找药,不能回来,等我。 落款,季尧。 汝慕言抓着这小小的信纸,情绪微颤。 其中之一是楚子涵真的出事了,其二是奢青龙竟然留了点时间给她写信,而且落款还是她熟悉的“季尧”。 因为之前宋天心跟她说过楚子涵不会死,她现在的心情没有多少难过,否则她恐怕会有落泪的感觉。 让她心酸的是,这纸恐怕是在大街上随便捡来的那种廉价纸,而字也写得非常潦草,她看过奢青龙写过的字,拿出去都能卖钱的那种,这草草的笔迹恐怕也是因为他心绪乱了吧? 他的心已经乱了,还不忘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 奢青龙,你因何这般?以前你对别人有过这样吗?为什么非要让我沦陷? “汝姨,何必纠结?人生也就几十载,最幸福的莫过于顺着自己的心意过一生。”宋天心略带稚嫩的话语再次回荡在她耳边,.让汝慕言再次意外的看着她。 她在怀疑,宋天心究竟是不是孩子?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多成年人或许都说不出来的道理? 这让她更孤独了一些,或许她真的是个怪物呢。 汝慕言没想到宋天心突然说出这句话来,弄得她也有些手足无措。或许跟别人不一样的孩子心里有一块地方是比别人都脆弱的吧?就像她,当初爹爹也开导了她很多遍她才勉强接受的,还有珩珩,在珩珩三岁的时候突然看到世界都不一样了,她哭了很久,自己也劝了她很久。 于是,她没有说话,安静的走到宋天心身边,把她轻轻抱在怀里,手轻柔的拍打着她的脊背,带给她宁静的力量。 在这种时候,大道理是不适合来讲的,她只需要用行动,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好了。 宋天心呆呆的靠在她怀里,眼中闪过怀疑,最后是一片宁静。 那个怀抱那么温暖,从娘亲走后,她就没有感受过这么温馨的怀抱了。 她忍不住要沦陷了。 感觉到宋天心慢慢安宁下来,汝慕言才笑着说:“你不要多想,我知道你的苦衷,有句话不是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有特殊的能力也不要害怕,因为那是上天赋予你的,好好利用它,你会给自己赢得你想要的东西。” 宋天心轻柔的笑了,像个孩子一样,笑了。 “汝姨,俗人经常为世俗所累,你是这种人吗?” “嗯?”汝慕言一愣,放开了她,宋天心的眼睛里完全看不出开玩笑的情绪。 “在这世间,干扰人做选择的项有太多太多,有时候人就会因为那些干扰的元素而忘记了自己原本要走的路。汝姨,你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吗?” 宋天心突然问出了这个不符合她年龄的问题,汝慕言也慢慢开始习惯了。 她看着宋天心的眼睛,从里面读出了一些她也看不懂的情绪,好像是怜悯? 怜悯她? “世间的条条框框,说好听了是规则,说不好听了就是束缚,明确告诉你哪条能做哪条不能做,这就是世间的大义。汝姨,你要清楚,杀人是罪恶的,但那颗为了爱人愿意踏入地狱的心,是没有罪恶的。” 汝慕言愈发疑惑了,有些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宋天心似乎有些懊恼,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索性也就不解释了,她打了个哈欠,说:“汝姨,我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汝慕言点点头,带着宋天心从屋顶下来,心中暗暗的对宋袭人比了个大拇指。 真不愧是宋天师啊,她教出来的女儿,真强! 汝慕言拉着宋天心往回走,宋天心却抬头看着南方那颗闪耀的星星,它的光芒似乎太盛了些,而且还隐隐有侵略的架势,周围的光晕泛着暗红色。 那并不是好的兆头。 看着拉着她手的女王陛下,手心的温度很暖,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番话她听懂了多少又能领悟多少。 第346章 约在酒楼 汝家命不该绝,日后还能不能繁荣昌盛,就全在她的领悟了。 一路快马加鞭,奢青龙终于到了天仓国境内,火雨山庄的势力范围。 他心急如焚,路上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马,他也没有来得及吃喝,急匆匆的到了一座酒楼内。 没错,酒楼。 他早就传信给火雨山庄的庄主大人说要融骨生血散,回信约他在这座酒楼见面。 “公子里面请~”奢青龙刚走进去就有生的妩媚的女子迎了上来,顿时一阵香风弥漫。 奢青龙不自觉的蹙眉,强忍着脾气往上走,走到三楼的包厢内,推开门,心中划过“果然如此”几个字。 两个美人一左一右的在颜凌刃旁边侍奉,不时的捻起一颗葡萄丢到颜凌刃嘴里,颜凌刃一手握着青色的琉璃杯,一手揽着美人纤纤细腰,美人的身子整个贴在他身上,不知他说了什么,惹得美人咯咯低笑。 在他前面还有一个美人谈着琴,琴音倒是优雅,却跟这场景极不相符。 “你来了?快坐。”颜凌刃看着他,笑的优雅。 奢青龙额上跳起青筋,脸色低沉,无声的走到他面前坐下。一个美人想要过来服侍他却被奢青龙一把推开,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东西带来了吗?” 颜凌刃“啧啧”惋惜了两声,说:“软玉在怀,你竟还能坐怀不乱,佩服佩服。东西我当然是依照约定带来了,不过寂王爷,你好像忘了问价钱吧?” “多少钱都无所谓,我急着去救人的。”奢青龙很着急,纵使他有高明的谈判手段此刻也不想在这里用,他只急着去救子涵,早一点带药回去或许就多一分的胜算。 颜凌刃摇着手里的琉璃盏,笑:“寂王爷这话就不好听了,融骨生血散那是有市无价的东西,要说钱火雨山庄也不缺。” “那你要什么?只要我给的出,只要我做得到!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废话,颜凌刃,你可以任意开价,但若再扯那些有的没的,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人夺物!” 奢青龙显然已经失了冷静,没了平日里的作风,颜凌刃其实还是挺佩服的,为了兄弟能做到这一步,不过被人威胁就非常不爽了,这种情况下应当是他占上风才对啊?怎么被奢青龙捷足先登了? “一个人情。” 奢青龙脚步一顿,转头冷笑:“若是药有问题,你就等着火雨山庄灭门吧!”然后,他的身影就不见了。 颜凌刃摇头叹息着,这个奢青龙真不可爱,哪有眼前的美人儿懂得体贴人呢?他笑,笑意却没有到眼底,眼中的锋芒锋利的像悬在他腰侧的剑! 奢青龙,以后可真不能跟他对上了,这个男人太过危险了一些。 轻轻的叩门声传来,随后是寒山恭敬的声音:“少主,他已经走了,另外,庄主大人要您回去。” 颜凌刃瞬间垮了脸,表情幽怨的像个孩子。 “知道了!” 他那个倒霉爹爹,干嘛不让他出门啊!他说要儿媳妇,他这不奉命来找美人了吗?哼! 汝慕言坐在屋内缝着孩子的小衣服,窗外三个孩子相互追逐着,笑闹着。 真好,不光珩珩和子祎多了一个玩伴,宋天心也多了一个家,不过,宋天心昨晚说过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总觉得这个孩子说的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要说怪物,不光宋天心,她们一家都是怪物啊!珩珩能预言危险,子祎百毒不侵,他们这些怪物也有自己的温暖,谁敢来破坏,她就跟他们拼命! 突然间,汝慕言察觉天色不太正常,本来湛蓝的色彩一点点染上黄晕,而且颜色不断加深! 有危机! “子祎,珩珩,天心!”首先的反应,汝慕言喊着三个孩子,汝玉珩也察觉到了诡异的天象,宋天心的表情格外凝重。 孩子飞快地跑进屋内,汝慕言让他们站在后面,叶无痕无声无息的落在屋顶上,右手握住了剑柄。 看到了那涌出来的黑衣人,汝慕言视线冰凉。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能找到这里来呢?这个地方偏僻,又不出名,还很穷,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了杀手的注意? 如果说之前欣蓝找来这里是因为宋天师的指引,那么,现在呢? 几百个黑衣人把这座小院团团包围,有人拿剑,有人拉弓,气氛瞬间变得非常紧张。 叶无痕沉默无声的拔剑,有一个领头人说:“我们的目标不是你,现在转身离开还来得及!” 汝慕言攥紧了手里的银辉,既然他们说目标不是叶无痕,那就是她,或者……宋天心! 回头,汝慕言低声对三个孩子说:“去,躲起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娘亲~”汝玉珩当然不乐意,迎接她的是汝慕言严苛的视线:“没时间讨价还价,这个屋内有你们师父挖的一个地下小屋,专门放药材的地方,你们到那里去,立刻!” “娘亲一起去吗?” “我不能去!” 汝慕言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显然是带着某些目的来的,他们早就收到了确切的线报,若她也躲起来,他们肯定会翻箱倒柜的找,到时候一个都逃不掉!还不如现在就博一把,说不定会有机会! 奢子祎一手拉着汝玉珩,一手拉着宋天心,慢慢往里屋退了过去。 汝慕言松了口气,从门口走了出去,顿时有不少弓箭对准了她。 叶无痕心惊,立刻拔出剑来从屋顶落下,站在汝慕言身边,说:“你出来做什么!” 汝慕言握着银辉,低笑:“这几百人,我不出来你打算自己应付吗?” “我应付的来!”叶无痕冷声斥责,过了那么多年,他也早就变强了好不好? “我不信。”汝慕言坚决的回应他,除了奢青龙,她不相信其他人能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都能不受伤。 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有浓烈的黑色和红色纠缠,说明他们也都是一流的杀手。 杀死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和杀死荷枪实弹的杀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看到汝慕言的刹那,有人的眼神微微变了。 “分开他们,那个男的无所谓,女的要活的。” 有人低声的下命令了,那些杀手顿时如离弦之箭,迅速俯冲下来,汝慕言和叶无痕顿时紧张起来,这将是一场血腥的杀戮。 黑衣人率先当头,对着叶无痕头顶挥砍而来,叶无痕举剑横档,奋力一推,把他挡了回去,随后叶无痕手腕一翻,向黑衣人的小腹横扫过去,不想黑衣人也行动敏捷,迅速后退,稳住身子。叶无痕来不及缓口气,立刻又有一群人对着他挥砍而来,叶无痕脚尖跺地,迅速后撤,手中利剑斜挥而出,弹开了挥向他的十几把剑。 锐利的破风声让叶无痕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手腕迅速抖动,将射向他的一支支利箭挡下。 这紧锣密鼓根本不给他留反应机会的攻击,对方也是极其有序的杀手团体,叶无痕有些担忧自己能不能保住汝慕言。 顷刻间,他就被人冲散,汝慕言已经跟他分开了。叶无痕心中微急,剑势迅猛的攻击着,要往小七的方向靠近,那些人当然不跪如他所愿,拼命的拦着他。 汝慕言很奇怪,叶无痕身旁的攻击很敏锐,防不胜防,而她这边就跟闹着玩一样,好像都没有出全力的那种。 这种奇怪的现象让汝慕言困惑,下一秒一个黑衣人就冲到了她面前,汝慕言抬起银辉迎战,刀剑交错,铮铮作响。 “别,是我。”对面的黑衣人突然说话了,低沉的嗓音让汝慕言一愣,认真的看着他的眉眼,这才认出了他。 “孤辰?” 这些都是他们的人吗?怎么会又来了呢?她不是告诉过他们…… 知道他是孤辰汝慕言自然就没有再动手,刚想询问的时候突然颈间一痛,随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孤辰默默的说了一声对不起,随后扛着汝慕言就走。 理由很简单,他们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不知道走了之后该怎么办?是重操旧业继续干买凶杀人的买卖?那还不如在奢青龙身边安全一点。 一个黑衣人看到飞往天空的信号弹,心中微凉,然后迅速打出一枚飞镖,信号弹还没来得及炸裂就被重新击落,叶无痕视线微凉。 是刚刚那个攻击他的黑衣人!看身量……是个女人? 叶无痕心中一急,看着那个人再次朝他攻击过来,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 论功夫叶无痕自认能占上风,可是今天并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他们一群人打他一个!有这个女人主攻,其他人不时的向前来补两刀,叶无痕变得非常狼狈。 看她的身量也有些熟悉,这个人难道他以前见过? 叶无痕故意卖了个破绽,露出后背的空档,果然那女人不依不饶,对着他的后心就刺了下去,叶无痕等的就是这一刻,突然错步,躲开那一击之后剑刃斜斩而出,直袭她的面门! 她惊诧,反应倒也不慢,雪亮的刀锋从她面前擦过,遮面的黑布被挑破,耳后出现一道浅浅的伤口。 看到她的一刹,叶无痕瞪大了眼睛:“孤月?” 他记得这个女人是叫孤月吧?怎么会…… 孤月迅速后退,趁着叶无痕惊诧的功夫刀剑齐落,纵使他反应再快也免不了受伤。 胳膊,大腿,胸膛,各处都冒着血,叶无痕视线微凉,难道说,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吗? 几十把刀架在了他的身上,孤月走上前来,静静看着他,眼底划过讥讽的暗流。 “小公主和小皇子在不在这里?” 孤月已经命人去搜了,可是却毫无结果。 “什么小公主小皇子?我不认识!”叶无痕没有丝毫犹豫,他哪里认识什么公主皇子之类的,他只负责保护一个人,可还是让他们给带走了。 第347章 蛊虫救人 “莫非真的不在?”孤月喃喃自语,看着叶无痕,缓缓下令:“打残!” 她不能放任叶无痕,谁知道他会不会立刻就能找来一大堆的援兵?他们要离开星耀国的势力范围还需要一段时间。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有人问。 “不行,奢青龙太过恐怖,没有把握的话最好不要跟奢青龙结下不可调和的梁子。”孤月缓缓解释道,那些人依令而行,顿时肉体接触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叶无痕发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冷笑。 还不要跟奢青龙结梁子?就凭他? 就算她杀了他,在奢青龙那里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是汝慕言就不一样了,奢青龙曾经为了她低迷了五年,还疯狂的毁掉了一个国家,他们劫走了汝慕言还妄想不与奢青龙结梁子?孤月我该笑你太天真吗? 叶无痕身上很快就布满了青斑,肿胀起来,一记飞踢过后他听到了清晰的骨碎声,是肋骨断了吗? 好疼啊。 孤月你记好了,此仇不报,我不叫叶无痕! “大人,他晕过去了。” 孤月看了看他的惨状,回头吩咐道:“还是没有公主和皇子的消息吗?” “这座小院都翻遍了,没有。” 孤月点头:“那看来是不在这里了,好了,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地下小屋内一片漆黑,汝玉珩缩在角落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强忍着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奢子祎一直注意着动静,等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时候他也没有擅自行动,又过了一个时辰他才叫着身边的两个女孩,“珩珩,天心,我们出去吧?” “哥哥,我很担心娘亲。”汝玉珩声音楚楚可怜。 奢子祎眸光微沉,宛若星河。 “珩珩,你要做好准备,娘亲可能出事了。” “你说什么?”汝玉珩猛地瞪大了眼睛,喊着:“你骗我!我们都没有出去,你怎么知道娘亲出事了?娘亲才不会出事!” “珩珩!”奢子祎叹息一声,止住了慌神的她,慢慢解释道:“如果没事的话,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娘亲不可能不来叫我们的。你最好做好觉悟。” 宋天心沉默的听着这兄妹俩的对话,无声叹息。 三个人慢慢从床底下爬出来,楚子涵弄的盖子还挺沉的,要不是因为有机关他们几个根本弄不动它。而床下面也做的毫无缝隙,就算是有人查到床这边也不会找到入口。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倒翻,原本放在窗边的那朵玫瑰花也掉在地上,花瓶粉碎。 空气中弥散着浓浓的血腥气,外面横七竖八的倒了有近百具尸体,汝玉珩捂住眼睛,不想去看那漫天的红色,奢子祎很镇定,上前查验着,没有发现有娘亲他稍稍松了口气。 突然,倒在另一边的那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叶无痕叔叔!” 宋天心默默的回到屋内,从被翻的混乱的房间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几只漆黑的蛊虫爬了出来,宋天心拿着笛子轻轻吹奏着,蛊虫服从笛音的指示爬到叶无痕身上。 “宋天心,你在做什么?”奢子祎看不懂她这些鬼把戏,这虫子可别伤着人了。 “蛊虫,清除瘀血恢复经络的,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试试看了,总比看着他死强。” 宋天心用笛声指引着蛊虫吸掉了叶无痕身上的瘀血,一只暗红色的小虫直接钻进了他皮肤之下,不断活动着,汝玉珩和奢子祎相互看看,稍稍有些头皮发麻。 也亏的宋天心可以操纵这些小虫,若是他们估计还得瘆死。 叶无痕感觉自己全身散架了一样的难受,想要动一下都没有力气,痛是唯一的感觉。不过在那痛楚背后,又有些酸酸麻麻的,不知是什么。 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小萝卜头,见他醒了,汝玉珩开心的笑了笑,说:“你醒了叔叔?没想到小天心这么厉害!” 叶无痕刚想动一动,宋天心就喝道:“别动,蛊虫子体正在帮你修复经脉,不要运气,至于断骨恐怕需要你自己来固定了。” 叶无痕很听话的不动了,看着这三个孩子,他说:“抱歉啊,夫人被那些黑衣人带走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了吧?” 叶无痕看了看天色,对汝玉珩说:“珩珩,帮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信号弹出来,对,就是红色的东西,我要召集帮手。他们跑不出星耀国的国境的,我必须快一点才行……” 汝玉珩听他的指示,把信号弹射向空中,奢子祎心头微冷,突然打了个口哨。 一只灰色的小鹰应声而来,奢子祎回屋,拿起纸笔写了几个字,绑在小鹰腿上让它带走。 这只小鹰叫小彩,娘亲说是她以前曾经养过的一个小东西,师父送给她的,它能找到师父,或者奢青龙。 现在恐怕奢青龙是和师父在一起的,这个时候,他居然第一个想起来要去找奢青龙求救,心中那种莫名的信任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悄然扎根,或许,这就是父子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吧? 奢子祎抬头望天,看着那只小鹰飞入云端,默默祈祷着,希望娘亲不会出事。 很快,又一群黑衣人踏空而来,汝玉珩本能的一阵惊惧,叶无痕解释道:“别怕,他们是我的人。” “首领!”看到叶无痕这个样子,影龙卫明显的大吃一惊,怎么伤成这样了? 立刻有几个人过来,动作熟练的拿出医疗用品,小心的替他包扎起来,叶无痕额头冒出细汗,轻轻的吩咐道:“夫人刚刚被一群人劫走了,他们应当是往南去的,当然也不排除故意往北走的可能,所以,你们快去,把夫人找回来,一定要赶在他们走出星耀国的国境之前!另外,传信给袁辛杰,让他在荒芜城也派人戒备,夫人不能出任何事,否则我们都完了!快去!” “往南走?叶叔叔,难道劫走我娘亲的是……” “孤月和孤辰。”叶无痕解释着,奢子祎吓了一跳。 是孤月小姨和孤辰叔叔,那他们应该不会伤害娘亲才对,那么……他刚刚叫奢青龙的做法对还是不对呢? 寂王府中,太医乱成一团,面对榻上躺着的那个命悬一线的病人,他们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拿最好的药材吊着,他生的机会还是很渺茫啊!不知道伤他的是什么武器,造成的伤口竟然愈合的如此缓慢!在距离心脏很近的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很危险了! 这几天这个男人还是偶尔有清醒的时候,不过眼神都是茫然的,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孙太医是认识他的,就是那次被抓的楚子涵。 奢青龙匆匆赶回来的时候,看到楚子涵面无血色的脸,瞬间很揪疼。 何必呢?白烟连经几场大战,体力肯定下降很多,要说楚子涵没有放水,打死他他都不信! 看来他对白烟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不会让自己受伤。 “王爷您回来了,这位病人他……” “我知道。”奢青龙抬手打断了孙太医的汇报,把那个锦盒交给他,说:“融骨生血散,快给他用吧,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你们要是救不了他,别怪我!” 众太医心中飘过一场暴风雪,他们怎么敢不尽心的,这些天都没有睡好的好吧?不过若是他不贫血了应该救治也容易一些,毕竟只有胸口处那一处伤口。 齐夜和苏沐白守在门外,两兄弟眼神都很茫然,小白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没有以前活泼了。 奢青龙一身疲惫,带着风尘赶了回来,眼下也累的很。 子涵,别傻了,没有白烟,你还有我,还有那么多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干嘛非要寻死? 奢青龙当然也知道,这只是他的看法,没有经历过跟楚子涵一样的事情,谁都没有资格说他不对。 就像自己,之前不是也疯狂的想要毁灭世界吗? 这世间,总有那么一个人,你可以为了她毁灭一切,不在乎天地正道,不在乎世人眼光,只求她能展颜一笑。 子涵,好起来吧。 奢青龙想要回房睡一觉再来照看楚子涵,一声鹰鸣打断了他的脚步。 小七被绑架了?不是有叶无痕看着吗?叶无痕是什么随便一个江湖人物都能解决的人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那里不过是个偏僻的小乡村,有点权势的都不会去那个贫穷的地方,怎么…… 又有一只漆黑的小鹰飞过,奢青龙的视线已经彻底凉了下来。 这只小鹰是影龙卫传递消息用的,看来是叶无痕来给他解释了。 “孤辰和孤月带着五百多人劫走了小七,孩子都很好,影龙卫正在全方位搜捕,主上请见谅。” 孤辰和孤月? 妈的!看来他不该发善心放过他们!居然还敢回来抢小七! 该死的! “沐白!”奢青龙冷漠的喊了一声。 苏沐白一个激灵,瞬间精神了。 “向龙云阁所有兄弟发信号,严查来往的人,小七被带走了,不可原谅!” 奢青龙此刻就像是个炸毛的雄狮,疲惫的眼眶中射出让人胆寒的光。 “是。”苏沐白也不敢耽搁,立刻去传信了,他知道,小七就是玄哥心中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地! “夜,你写信给袁辛杰,让他在荒芜城周围严密监视,一定要截住他们!刚攻陷的玉莲国境内很乱,我们的军队接手还未就位,让他们到了南方就不太好办了!” “是。”齐夜也领命而去,奢青龙闯进自己的主殿中,拿出虎符来,进屋看了眼楚子涵,带着歉意的说:“朝颜,他情况能稳定吗?” 第348章 混出城关 朝颜擦了擦头上的汗,说:“云阁主放心,融骨生血散很有效,现在楚阁主脸色好多了,怎么,是出事了吗?” 奢青龙身上的气质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刚刚还稍稍放心露出疲惫,现在则是箭在弦上,锋利无比。 而且他把虎符都拿出来了,是要去做什么大事吗? “小七出事了,我可能要出去一趟,若是子涵醒来,替我向他道歉。”奢青龙解释着,他能这么解释已经很不错了,也就是那个人是楚子涵,换了别人奢青龙哪里还会多说一句? “小七?”朝颜一惊,了然的点头:“那阁主就别再耽误时间了,快去吧。”这几天奢青龙的情况刚刚好转了些,还是因为小七的缘故,他们可不想再看到满心仇恨的奢青龙了。 “嗯。”奢青龙应了一声,匆匆跑了出去。朝颜看着拿着虎符的他,觉得要出大事了。 奢青龙心中一团乱麻,还有火焰徐徐升腾,要失去的恐慌让他失了理智。 小七,不要走!不要再离开了! 你已经离开了我一次,让我经历过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还要再来一次吗? 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好?我肯求你,这次不要再选择离开我。 星耀国的军队密密麻麻,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冒了出来,在各个城池中严密监控,每个要出城的人都必须接受严密的检查。 黑衣女人穿行在街道上,来到一辆马车前。 “姐姐,你来了。”孤辰说。 孤月点头,道:“她呢?” “在马车里,被我绑了,现在还在昏迷,外面的情况如何?” “星耀国的军队都戒严起来了,看来是奢青龙收到消息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快点走出去,否则就真的成了笼中之鸟了。”孤月神色担忧,穿过这座城之后他们就去走山路,绕远离开这里,但是出城都严加盘查,他们要怎么出去才好? 若是就这么闯城门,这座城可能能走出去,但是肯定会引来一大堆的追兵,接下来的路就不好走了。 突然,孤月心生一计,对孤辰耳语几句,孤辰点点头,驾着马车疾驰而去。 一排队出城的人很多,有些急着出去的就开骂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没战争没灾荒,干嘛这么严格? 他们不耐烦,那些守城士兵们也不耐烦,对那些蛮横无礼不接受检查的人就直接拔刀。 寂王爷吩咐下来的命令谁敢怠慢?找死不是? 孤辰穿着一件破衣,马车也很廉价,似乎一踹就能散架的那种,马车跑起来都咯吱咯吱的响,总之一句话,从上到下都透露出一个字:穷! 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守卫,孤辰觉得奢青龙在星耀国还是很有魄力的,言出必行的那种啊。 最起码手下人都很信服他。 轮到他的时候,孤辰下了马车,士兵上前,问:“车里是什么!” 孤辰赔着笑说:“官爷,是我的两个姐姐,一个姐姐得了传染性疾病,我们要带她去看医生的。”说着,孤辰打开了帘帐。 孤月在里面坐着,躺着一个人,被白布盖着。 “把布掀开!”士兵冷喝一声,顺手拿来了画像比对。 孤月似乎很急,慌忙说:“军爷您体谅一下,姐姐得的是传染性疾病,遇到风会严重的,传染上你们就不好了……” “少废话!”士兵听到“传染性”这三个字的时候明显还是害怕了一会儿,不过对比于寂王爷,这点害怕就没什么了。说着,他伸出长枪去挑开了白布。 “不要!”孤月怯怯的说了一声,士兵刚想对着画像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他们要找的就发现这个美人儿脸色苍白,而且掀开之后脸上迅速就爬满了红疙瘩! 士兵心下骇然,见此情形都纷纷后退,说起来他们还是惜命的! “快走快走!”士兵挥挥手让路,想快点送走这个瘟神,孤辰放下帘帐,抱歉一笑:“麻烦了军爷。” 说罢,一挥马鞭,马车扬长而去。 走出十里开外,孤月缓了口气,默默的给汝慕言涂上解药。 这症状看上去严重,只是见风会起痘而已,来的快去的也快。 还好,这一关过来了。 袁辛杰站起来,也不管这在场众人,突然匆匆的跑了出去,脸色严肃,众人不明所以。 侍者微微鞠躬,对那些人歉意一笑,说:“对不起诸位,少主今天有事情要处理,有所怠慢还请多多见谅。” 回到自己的赌场中,袁辛杰招来了大部分的兄弟,还有荒芜城自己的守卫部队,命令他们封闭城门,并在在荒芜城方圆百里的范围内侦测,袁辛杰则自己走进了内室。 拿出全天下的地图,袁辛杰仔细的研究着。已经确定了那些人会往南走,肯定会避过各处严防的岗哨,那么,有没有一条捷径是可以避过奢青龙的全盘搜查的呢? 突然,袁辛杰视线盯着地图,脑海中出现两条路。 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这条是山路,有些绕远,不过星耀国的大部分城池是可以避过去的,还有这条水路,几乎没有任何盘查的地方。 他们是会走山路还是水路?虽然是二选一的问题,但他要是戒备错了可是满盘皆输。 对了,他们抢走小七的地点应该是在月昕城内吧?从月昕城去走水路至少有好几道关卡,而且大船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 只好赌一把了! 袁辛杰走出房门,喊道:“来人,备马,让兄弟们都到西北方的那座山下集合待命!” 孤辰早就换号了千里马,在蜿蜒的山路上快速穿行,孤月小心的照顾着汝慕言,让她不至于在山路中磕着碰着。 孤辰也真是的,药下了那么大的量,现在染染都没醒来。 突然,孤辰猛地拉住缰绳,马儿嘶鸣一声,猛地停止了,因为惯性的作用孤月狠狠的向前栽去,撞在马车上,发出闷响。 “孤辰,你做什么!”孤月突然恼火了。 孤辰也不解释,冷眸盯着四周紧绷的气氛让他心中有悸,他觉得自己落入了猎人的网中,全身冰凉。 此时的孤月也查觉出了不正常,衣袖中的暗镖悄无声息的划了出来。 突然,四周的树上落下了一个个黑衣人,就像一块块黑布掉落在浓密的树林中。前方,后方,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朋友,这是做什么?我们是过路的。”孤辰勉强自己露出一抹微笑。 阵阵马蹄声传来,他们前方出现了一个骑马的男子,一身黑衣,杀伐冷漠。 袁辛杰拽住马僵,冷笑:“这里是小爷的地盘,哪有雁过不留毛的道理?兄弟,要从这里走,过路费拿出来!” 孤辰不欲与这些小混混动手,浪费时间,于是他丢出一个钱袋,说:“我出门匆忙,只带了这么些钱,大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袁辛杰低笑,攥着那沉甸甸的钱袋说:“兄弟,看你也算识相,不过小爷今天不想要银子,你看你那华丽的马车里到底藏了什么俏娇娘?把她送给小爷小爷就让你从这里过!” “不,不行……那是我姐姐。” “那又怎样?你姐姐有没有夫君啊?不如我带回去做那第四房夫人?”袁辛杰低笑,显然就是小混混强抢民女的架势,孤辰顿时心中蹿起一团火! “可恶!你不要欺人太甚!”孤辰冷了视线,锋芒毕露。 袁辛杰依旧是痞里痞气的样子,冷笑:“欺负你又怎么样?劝你打开车帘让我看看里面的小美人儿,说不定我看不上眼就让你走了呢。” “你!” “辰儿,少跟他废话!”车内突然传出孤月凉薄的声音,这段时间,他们的人也应该跟上来了,那么,就打一场吧!而且,这个人,若她没猜错,就是荒芜城中血狱赌场的袁辛杰! 而荒芜城是奢青龙的势力! 孤辰应声,突然朝袁辛杰猛攻过去,袁辛杰冷笑着拔剑,看来他猜对了,这个人就是抢走奢夫人的人! 而奢夫人应该就在马车里! 黑衣人应声而动,后方又来了一群人跟他们混斗在一起,袁辛杰一惊,他们也有援兵? 几十招过后,袁辛杰应付孤辰已然有些吃力,看来他根本不是对手啊,这些皇室中培养出来的杀手就是不一般,他还记得当初的叶无痕,他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出来!离开这里我们就能暂时安全了!” 孤辰大喊一声,一身血性的男儿们拼命搏杀着,地上留下了一具具尸体,不知是袁辛杰的人还是孤辰的人。 袁辛杰且战且退,看这架势根本留不住人啊! 他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孤辰一剑朝他肩口刺了过来,袁辛杰慌忙之中没有挡住,一阵锐痛。 手中洒出红色的粉末,孤辰以为有毒,迅速后撤,袁辛杰捂着受伤的肩膀,眼神冰凉。 “你拦不住我们的,还是乖乖让路吧,否则你的人只会越死越多。”孤辰冷冰冰的说着。 他找来的精锐杀手,哪个不是以一敌百?要跟他们正面冲突,要么来一支军队,要么跟他们实力相当,比如说影龙卫。 “走!”孤辰大喊一声,驾着马车扬长而去,周围一群护卫警戒着他们的反扑。 “少主。”见他们走远了,才有人过来关心袁辛杰。 “妈的真厉害,不过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袁辛杰低笑一声,叫来飞鹰传信。 如果连安全感都给不了孩子,那无疑是个失败的父亲。 “爹爹,把娘亲找回来,一定把娘亲找回来!”汝玉珩呜咽着喊,奢青龙心中酸酸的,低声应着她:“好,珩珩放心,我一定会把小七找回来,安全带到你身边的。” 真好,他的孩子,终于肯叫他爹爹了。 第349章 地狱小镇 “那,我们拉钩好不好?”汝玉珩抬头,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拉钩?”奢青龙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汝玉珩伸出小手,说:“我们拉钩,再盖个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啊。” 奢青龙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孩子气的举动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拉钩在孩子心里应该很重要吧? “好,珩珩,拉钩,答应你的必须做到啊!”奢青龙笑着说,除了小七,这两个孩子是他用心最多了了。 奢子祎犹豫着说:“爹爹,带走娘亲的是孤辰叔叔和孤月小姨……” “我都知道了。放心,我有分寸的。”奢青龙这么应着子祎,不过心里却不是这样的感觉。 上次放过她们仅仅是看在小七的面子上,他们还不识好歹,非要再来一次,真当他是好脾气的佛呢? 奢青龙的视线落在了宋天心的身上,用并不友善的语气说:“她是谁?” 在他眼里,没有是孩子就区别对待的意思,除非是他的孩子。 “哦,爹爹,我来介绍一下,她叫宋天心,宋家的女儿哦。”汝玉珩慌忙解释着,似乎是怕两者起冲突,宋天心礼貌性的说:“奢叔叔好。” “宋家?” “就是之前玉莲国的巫术世家,宋家。血蛊就是出自宋袭人之手。”叶无痕淡定的给他解释,不过看奢青龙的脸色解释了好像还不如不解释。 “既然是宋家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奢青龙不依不饶,他知道江湖中对宋家子嗣追杀的厉害,没想到这里竟然藏着一个! “是我娘亲要我来这里的,”宋天心自己解释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娘亲临终前说,我可能会对汝姨有帮助。” “一个孩子能帮的了什么?”奢青龙明显很不屑,别人相信那些巫蛊之术他可不信,他只相信自己的双手所能创造出来的未来。 “若我能引导汝姨回心转意呢?”宋天心试探性的说,虽然具体的天命她还没有看透,但这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并未终止,所以说,他们注定是会有交集的。 奢青龙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孩子,说:“真的?” “信则有不信则无,这种东西是个人的问题我不强求。”宋天心还记得自己娘亲说过的话,永远不能透露即将发生的事情,否则一切都会反噬到巫女身上。 “我信!”奢青龙居然毫不犹豫的改了自己的言辞,眼中有闪光的东西划过。 关于小七,他还是愿意去相信的,就算那样只是奢望。 变脸变得真快!宋天心默默翻了个白眼。 突然,天边的小鹰飞过,让奢青龙视线一凉。 难道是小七有消息了? “孤辰和孤月离开荒芜城,往南方而去,我没有拦住他们,城主见谅。——袁辛杰” 他们……这么快就到了之前玉莲国的国境了? 看来,他也是时候再往南方去一趟了。 奢青龙下定了决心,看着周围那些少年,说:“你们就是原本下一任的影龙卫吗?” 看他们,就像看到之前叶无痕初次来他身边的样子。 “是,主上。”少年整齐的回答他,眼中熠熠闪光。 他们听过奢青龙的传奇,自然也希望能在有能力的人手下做事。 奢青龙挥手命令道:“好了,你们把叶无痕和这三个孩子带去寂王府中好好疗养,我要去南方走一遭。” “爹爹,你一个人吗?”汝玉珩有些担忧。 奢青龙轻轻一笑,摸着她的小脑袋说:“放心吧,我一个人足以挡的住千军万马,更何况我手中有虎符,本来就有千军万马。” “我不想去寂王府,我想跟你一起去南方。”宋天心突然坚决的说出这句话,让奢青龙愣了愣。 “爹爹,我也想去,想早点见到娘亲。”汝玉珩也不依。 奢青龙无奈了,这些小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危险? “不行,你以为是去旅游啊!到战场上小心我真的顾不上你!”奢青龙故作严肃的说着,宋天心说:“没关系,有一场战争,必须要我去完成。” 奢青龙很无语,这孩子是个小孩的身体大人的灵魂吧?还什么战争?宋家都出怪物吗? “带我去,我能为你提前预知,增加救出汝姨的可能。”宋天心hl知道这个男人的软肋在哪里,不依不饶。 奢青龙二话不说的批准了,反正是宋天心自己申请的,要是找死也是她自己的原因,怨不得他,再说,能知道关于小七的消息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 “爹爹同意了?”汝玉珩刚想欢呼庆祝就听到奢青龙不带感情的话:“你们不准去!” 说起来还是太危险,他不忍心让孩子出意外,说他自私也好凉薄也罢,他没有办法对这两个孩子不管不顾。 那是这个世界上,流着他一半血液的人啊! “说什么都没用!” 汝慕言揉了揉太阳穴,勉强让自己恢复清醒,转而问道:“什么叫我该去的地方?孤月,你把话说清楚!” “反正星耀国不是你该呆的地方,染染,你必须离开。” “你说什么?”汝慕言突然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外面略微混乱的场地,反问:“难道已经离开星耀国了?” “对。”孤月冷冰冰的回答,“这片土地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不,不行!”汝慕言突然有些急了,对驾车的孤辰喊道:“停车,快停下!” “染染!”孤月一把抓住她,质问道:“你做什么?难道还要回去做个俘虏吗?这么快就被奢青龙收买了?你别忘了国仇家恨!” “这些大道理等会儿再说!我必须要去找我的孩子!”汝慕言甩开孤月,就要去抢孤辰手中的马缰。那两个孩子是她今生放不下的牵绊,她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是小公主和小皇子吗?我会派人去找的,你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染染,他们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他们……”汝慕言想要说什么却又立刻改变了心意,恨恨的说:“你以为奢青龙会放心的让他们跟我在一起?把我们分开,他更好控制我,也更好控制孩子们。我现在都不知道孩子怎样了,当然担心!” 不知什么理由,她对孤月说了谎话。心中总有一丝丝的不安,好像孤月和孤辰不太一样了。 孤月安慰道:“别太伤心了,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要,你是复兴玉莲国的希望,你不能让玉莲国的皇室血脉就在这里断绝!染染,带着我们一起复仇吧?” 汝慕言突然抬头,眸光深沉的看着孤月,孤月被她的眼神看的一愣,突然怔住了。 那似乎是失望的眼神,染染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 “孤月,我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孤月,或许人都是会变的,我也一样。你忠于玉莲国我很高兴,但我不得不说你刚刚那句话让我很心痛。什么叫孩子没了可以再要?就算是以后还会有孩子那也不再是子祎和珩珩了!别开玩笑了,他们现在在我心中比什么都重要!” 那是她怀胎十月,忍者分娩的剧痛生下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所不能割舍的感情! “放我走,你们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去留!”汝慕言说着,就要往马车下跳,孤月一把抓住她,汝慕言回头冷笑:“怎么,你这是要忤逆吗?” 孤月低头,掩下心底的失落,说:“不,这样跳车太危险。辰儿,停下,让她走!” “姐姐!”孤辰不明白,这样做的话不是让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吗?而且他们还牺牲了那么多人! “辰儿,停车!”孤月再次命令。 孤辰无奈,猛拽马缰,马儿顿住马车停下了。 “染染,走出去可别后悔。”孤月抬头,眼底暗含哀伤,汝慕言没有看懂她什么意思,甩开她的手就下了马车。 下车之后她猛地一惊,到处断壁残垣,到处是尸体,这还是以前安宁的小镇吗? “住手,不要!” 小巷中传来女子尖锐的叫喊,汝慕言快步跑过去,瞳眸暴睁。 她看到了自己今生再也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一个娇弱的女子被按在地上,肮脏的尘土沾满了她华丽的衣裳,下一刻衣料破碎,几个穿着军人制服的人不停的在她的胴体上划过,眼中满满的肮脏。 女人屈辱的眼泪灼伤了汝慕言的眼,她想要呕吐,想要逃离这个地狱般的世界。 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就~…… 星耀国军人的制服! 他们…… 而且那个女人她认识,虽然不知道名字,但她还记得那是她和奢青龙初次到玉莲国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刁蛮的小姐。她当初是多么骄傲跋扈,如今却…… 眼底燃烧起深切的怒火,汝慕言刚想动手突然手腕被人握住了,孤月也不多说,拉着她就走。 “孤月,你做什么!这些禽兽,他们在……” “他们在做什么我清楚!”孤月冷冷的说,回头盯着汝慕言,看到孤月眼中清冽的冷光,汝慕言有些糊涂了。 “这座小镇已经被占领了,城中有三万星耀军在镇守,趁他们刚刚没有看到你我们赶快走,否则被发现了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可是那个女人……” “我们救不了她。”孤月缓缓说:“我们并没有把握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救走那个女孩,再说,玉莲国已亡,被残害的国民又不止这一个,你想一个个拯救怎么顾得过来?唯一的方法就是复国!” “染染,无论你愿不愿意看到,这都是事实,不管你看到还是看不到,罪恶始终存在。你以为我不想去过平静的日子吗?国家已经乱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去过平静的日子?” “孤月……” 第350章 偏执 后面,女孩痛苦的尖叫和男人淫秽的笑就像利剑一样刺穿了汝慕言的耳膜。 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她错了还是世界错了呢? “孤月,你们已经组织部队了吗?”汝慕言突然问道。 “在最南方,暂时星耀国的军队还没有完全到达那里,我们的力量也在那里。” “那么,带我去吧。” 汝慕言眼中泛着冷光,东方的太阳初升,浓稠的黑色慢慢变淡,一切东西都开始清晰的铺展在她眼前。美的让人窒息的,又或者丑的让人作呕的,无论她想不想看到,都已经一一呈现在她面前,纤毫毕现。 黑色的幕布拉开,到底呈现的是天堂还是地狱,她都必须要踏进去。既然她是女皇,她就有这个责任庇佑她的子民。 踏着枯骨前进的路或许很痛苦,但有人这么做了,凭什么就不能让她还回去呢? 奢青龙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细心的查看着那些尸体,说的准确点是在查看那些伤口。 每一种武器造成的伤口都不一样,伤口是最直观的信息。玉莲国的鹰卫,所用的暗镖都是…… 果然是! 奢青龙沉了眸,突然站起身来,锐利的视线扫向南方。 很好,挑衅他?他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知道那代价! “城主,您发现了什么?”袁辛杰问。 “没什么,来确认一下而已。影龙卫,全体集合,准备南下!”奢青龙低低的喝了一声,顿时无数的黑衣人降落,如同一片片的夜蝶,若不是奢青龙令他们现身,袁辛杰真的找不到他们在哪里! 好可怕的暗卫! 有人牵来一匹马,奢青龙把宋天心抱到马上,随后上马,缰绳拽紧,说:“出发!” 马背上颠簸的很,奢青龙一手护着宋天心怕她掉下去,另一只手握紧马缰扬长而去。 后方,影龙卫也一个个骑马,跟着他走向命定的战场。 宋天心自然是注意到他的动作,心想这个男人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吧?装的比谁都冷漠,其实心里还是会不自觉的去关心身边的人,就汝慕言被绑架的事件,作为受害者的他既没有去惩罚叶无痕也没有去怪罪袁辛杰,反而是尽最大的努力去想办法解决困难。要知道,像这样不会迁怒的领袖已经很少见了。 “奢叔叔?”宋天心试着去跟他对话。 奢青龙声线很冷,“有事?” “你打算就这么去吗?玉莲国毕竟也是个强盛百年的国家,人心并不是那么容易摧毁的,你带的这些人根本不够啊,再说,有些人本来就是土霸王,而且汝姨在别人手里,你投鼠忌器不好动手。” “所以你是在建议我把那里的人全部杀光吗?”奢青龙冷笑,宋天心哑口无言,这个人怎么可以理解的这么偏?她有说的这么偏激吗? “既然你是巫女不妨就算一算本王有没有手段吧。”奢青龙并不正面回应她,他想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不是真的能未卜先知。 宋天心闭上眼睛,双手结出奇怪的印记,眉心有一点黑色的东西闪了一下。 猛地,她睁开眼睛,小小的身子微微抖动。这个人,哪里是没有准备金,他可能真的打算践行他的话——杀光! 那么,帮助他是对还是错呢? 宋天心犹豫了。 娘亲对她说过,她的巫术会达到宋家有史以来的巅峰,但是有些简单的事情她却看不穿。比如她能看透几个月几年后未来的景象,却参不透现在到底该如何作为。 “你知道了?”奢青龙勾唇冷笑,看她的表现就应该是猜到了吧?天气可是热得很,而她却在发抖,而且满身大汗——冷汗。 “奢叔叔,为了你和汝姨的未来,你或许该收敛一下你的戾气了。”宋天心心凉的说着,奢青龙却是冷笑:“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为了世界和平?呵呵,小巫女,或许你觉得我很矛盾,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她在,世界就在,她不在,世界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所谓呢?可笑这世间偏偏有那么一群人,非要试探我的底线,那就等着承受我的怒火吧!” 他一直很偏执,爱,爱的疯狂,恨,恨的彻底。 倏地,奢青龙懊恼的叹了口气,他跟一个小孩子讲这些做什么?是脑子秀逗了吗? 听到他的话,宋天心沉默了。 寂王府中,汝玉珩在院子里,剪下一支支的玫瑰,把花瓣揪下来玩,边揪边说,“凭什么不带我去?讨厌的寂王爷!以后不叫他爹爹了!哼,便宜爹!” 齐夜听着她碎碎念,默默为奢青龙敬了把辛酸泪。 这是第一次他做好事别人还不领情的。 站在门口的苏沐白也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突然,屋内传来一声高喊:“病人醒了!”苏沐白和齐夜齐齐换了表情,快速的冲进房内。 奢子祎和汝玉珩相视一眼,也跑了进去。 师父醒了吗? 屋内,楚子涵视线茫然,似乎是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而且身边这一群穿着官服的人让他很不自在。 为什么会有宫里的太医? “阁主,您醒了?”朝颜小心翼翼的问着,楚子涵的视线投向她,看到朝颜和夕颜之后他好像才找到了归属感。 “出去……你们出去……”楚子涵声音很弱,也没有言明要谁出去,不过这些太医也都清楚,当初皇上那么对他,估计他也是有阴影的吧? 太医都出去了,齐夜苏沐白和两个小奶娃跑了进来,尤其是汝玉珩,冲着楚子涵就喊:“师父,师父!” 楚子涵一愣,勉强露出一抹笑,伸手握住了汝玉珩的小手,打量着四周。 这是寂王府! 那么,这两个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不行,我要去看看。”楚子涵说着,突然把被子一掀,就要下床。朝颜和夕颜慌忙上前扶住他,说:“阁主,你的心情我们理解,可是现在你不能去,你的身子撑不住的!” “你们都在这里,小澈没有带一个人离开,我不放心。”楚子涵在朝颜的搀扶下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心口一痛,又要撑不住,朝颜慌忙把他扶到榻上,说:“阁主,您受伤太重,别撑着了。玄哥那边不会有事的,没有人能伤了他的。” 刚往前走了两步楚子涵就满头大汗,他苦笑一声,现在这个身子还真的是弱不禁风啊! 楚子涵恨恨的砸了下床板,眼中划过期哀的光。 看着身边这些伙伴们,楚子涵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白烟她,怎样了?” 不知怎么,他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女孩,要不然也不会在自已生命垂危的时候还想着让她走。 “楚哥······”苏沐白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玄哥交代过,说楚哥一定会问关于白烟的问题,让他们如实回答就好。 “白烟她死了······”苏沐白低声说,然后看到了楚子涵瞬间呆滞的眸子。 楚子涵低笑两声,他还在执着什么呢?小澈恨白烟入骨,怎么可能还让她活着呢。虽然知道原因,可为什么他的心还是那么痛呢? “玄哥进去之前,白烟就服毒自尽了,玄哥说你可能会需要她,把她葬在郊外的山上了,如果楚哥想去的话,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会带你去的。” “你说什么?”楚子涵不可置信。白烟是自己服毒自尽的?而且小澈还把她的尸体安葬了? 小澈不是恨不能把她挫骨扬灰吗? “小澈······” 楚子涵轻轻唤了一声,胸中升起异样的感动。 这个家伙啊······ 这样善解人意的他,同样让他心痛啊。 白烟,那个让他爱让他恨的女孩,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师父,你要快点好起来啊,这个地方住的我很不舒服,师父趁早带我离开吧?”汝玉珩抱着楚子涵开始撒娇。实话说,她真的不喜欢这个像鸟笼一样的地方。因为心里有思念的人,住在这里也是异乡。 楚子涵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好的珩珩。” 奢子祎静静的看着南方,眼中划过异样的哀思。 六月的天本来就很热了,越接近南方,燥热的感觉越明显。汝慕言挥了挥额上的细汗,心中有些茫然。 她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总觉得前方有未知的风险,让她难受。 事情真的会顺利吗?她要走的可是一条血腥的复仇之路。 “到了,女王。”孤辰在外面恭敬地喊了一声。 孤月轻轻一笑:“染染,欢迎你来到我们的根据地。” 走下马车,这里是一座小山,绿树葱郁,清风徐徐。 黑衣人分列两侧,同时单膝拜下:“女王陛下!” 汝慕言一惊,没想到还会有人来迎接她,慌忙说:“不必,诸位请起。” 她不过是个亡国之君,何以让他们如此对待?所谓患难见真情就是这个意思吗? “染染,请随我来,有个人等你很久了。”孤月说着,拉着汝慕言就往山上走。 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洞,汝慕言还没有进去就有一个人朝她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撒手。 “染染,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女人的音色有些沙哑。 “姐姐?”汝慕言迟疑的唤了一声,盯着她发愣。 “你还活着?” 汝飞凤点点头,眼中含泪:“对,我还活着。” 那天,她是打算去找奢青龙拼命的,她已经提着刀骑着马到了战场上,当看到那血流成河的场面的时候她突然害怕了,之前的雄心壮志瞬间坍塌。 她往前迈不动一步,最后一支飞箭过来她栽倒在大地上,昏了过去。 第351章 玉莲国被灭 她还是那么弱小,仅凭着一腔热血想要去复仇,结果都冲到敌人面前了却迈不开脚步。 “我很窝囊对不对?”汝飞凤有些苍凉的笑着,嘲笑自己的懦弱,嘲笑自己的无能。 “不,姐姐,活着就好。”汝慕言紧紧的抱着她,心中充满着喜悦。 经历过失去才会明白,亲人都在才是最重要的。 拉着她坐下来,汝慕言问:“孤月,你在这里准备了多少人?” “大概有一千多。”孤月说。 这些人还都是以前受皇室恩惠所以忠于皇族的人。 “一千多?”汝慕言苦笑,一千多人收复失地也算是异想天开了,打游击战还行,正面冲突无疑是去送命的。 “表妹,我们还有一个舅舅,听说他是非常有能力母皇才特别授予他的爵位,封地靠南,他有自己的兵力驻守,之前听他述职的时候说有五万左右,或许,我们可以去找他求援。”汝飞凤说。 势力小无所谓,他们可以一点点的壮大,有汝慕言这个皇族做统领,会有被欺压的百姓们响应的。 听到她的话,汝慕言不置可否,轻轻摇头:“姐姐,都说同富贵容易共患难却难,就算他是我们的舅舅,就一定会帮我们吗?” 没有谁的血比皇室的血更冷。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汝飞凤劝着她,汝慕言犹豫了很久,终于点头。 “外甥女?”男人脸色微微一变,闲适的表情瞬间消失,他冷喝道:“这种话你也信?你可知我的亲人都是些什么人?” 攀亲也是随便攀的吗?小心高攀不起!他的外甥女?应该都死光了吧! “对不起是属下愚钝,立刻就让她们滚蛋!” “爹,会不会是皇姨那边的人?”下首坐着的一个妖娆女子突然凝眉问道。毕竟他的身份城中的人都知道。 “芊儿莫要乱说,据我的情报,国亡时候,姐姐的三个孩子都死了,而新一任的女王也被带到了星耀国做了俘虏,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 要说还活着的其他皇嗣,根本没有可能! “城主大人,来人的确是您的至亲,但是却是能给这座城带来灾难的人。”坐在旁边的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孩突然这么说,把城主吓了一跳。 “宋小姐,麻烦你把话说清楚。”城主面色严肃,没有了刚才的闲适安然。宋家的预言从来没有出过错,如今…… 女孩微微抬头,幽深的眸中划过一道闪亮的红光,妖异无比. “北方恶龙带着雷霆之怒南下,玉莲国尽数毁灭,如今,女皇归来,他也跟着来,带了足够毁灭我们的人马,城主切勿掉以轻心。” 城主脸色一黑,眸中划过冷光:“那立刻赶她们走!” “城主,不可。”不想,女孩还是阻止他。 “却是为何?” “玉莲国已灭,唇亡齿寒,我们也独自撑不了多久,星耀国的铁骑迟早有一天会到来,城主,留下她们,这是一个契机,娘亲曾经预言,唯有女皇可以克制北方恶龙,或许我们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当然这也非常危险,搏赢了,我们可以荣华富贵,搏输了,我们也会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具枯骨。” 城主沉默着,良久喊出一句话:“来人,请她们进来!” 门口,来传信的那人撇了他们一眼,没好脾气的说:“滚吧,汝城主的亲也是那么好攀的吗?” “怎么,他不认我们吗?”汝飞凤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呢?当初在宫中述职的时候,他还曾经抱过她的。 “城主是什么人?我看你们是想富贵想疯了吧?现在不滚,等着老子叫人来打你们才滚吗?” “放肆,你们知道她是什么人!”孤月忍不住了,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罢了,”汝慕言阻止她,淡笑着:“既然城主不乐意那么我们就走吧。”早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落毛凤凰不如鸡。 汝慕言转身欲走,突然匆匆赶来的小厮叫住了她:“诸位贵客请留步.” 汝慕言蹙眉,看着那个笑的满面春风还点头哈腰的人,这是在演什么戏码? “对不起诸位,是我等怠慢了,城主请大家进去说话。” 汝慕言和汝飞凤相视一眼,不明所以,但还是走进去了。 屋内演奏着清雅的音乐,中年男人坐在首位,下方左手的位置是一男一女,长的都很英俊漂亮的那种,右手边是个身量纤细的女孩,看样子不过也十五岁左右吧? 城主看着她们,似乎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可那熟悉的脸却让他瞬间惊慌了.。 “小凤?你是小凤?”汝明东可能不认识汝慕言,但不可能不认识汝飞凤!分封在此,他也无数次的回京看过,这个孩子他还抱着逗弄过。 “舅舅好。”汝飞凤轻轻一笑,浅浅行礼。 “舅舅好。”汝慕言有样学样,不过没有笑就对了。她感觉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儿,连带着大殿中的氛围都不对。 汝明东慌忙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那个女孩,她很低调,却在人群中能第一眼看到她,因为她是那种超然如莲一般的人,这种感觉,跟他在姐姐身上曾经感受到的一样! 果然,天命的继承人就是不凡! 汝明东拱手行了个礼,说:“这位就是女皇陛下吧?” 汝慕言低笑,眼中的冷意慢慢升了起来:“没错,舅舅,不过你殿外埋伏那么多人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汝慕言若有所指的看了看四周,碰到她的视线之后躲藏的暗卫都瑟缩了一下。 气息暴露! 孤辰和孤月顿时紧张起来! 汝明东盯着汝慕言看了好一会儿,很佩服她如此敏锐的洞察力,明明她身后那两个杀手都没有察觉出异常! “城主,不成功便成仁,这个时候还请您不要犹豫。”耳边适时的传来了宋小姐的声音,汝明东眼神一暗,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女皇,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为了保住我的城池,还请您委屈一下了!”汝明东话音落下,顿时刀斧手都冲了上来,暗卫也齐齐现身,孤辰和孤月握紧了武器,做好了战斗准备。 汝慕言好像并没有发怒,反而轻笑着说:“保住你的城池?舅舅你开什么玩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哪里是你的城池!再说了,国破家何在?你以为留住了我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做个土霸王了?搞笑!且看你这五万兵马顶不顶得住星耀国的铁骑吧!” 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眼前的那点利益,果然就不该来这里! 汝慕言也犹豫着,看着汝明东,考虑着能不能制住他,坐在旁边的少年少女让她放弃了这个打算,这两人也是不好惹的角色,她没有在他们的视线下制服汝明东的把握。 而且,坐在右边那个时不时提醒汝明东一句的女孩她总觉得有些慌。 好像她是误入狼群中的雄狮,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眼神,她却无法轻易施展手段。 “城主大人,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主动帮你你不乐意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汝慕言冷笑,称呼悄悄改变了。 “主动帮我?我的女王陛下,你引来了星耀国的军队这算是帮我吗?可惜了,这种帮忙我消受不起!” “那好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希望你不会后悔!”汝慕言握住了孤月的手,轻轻说:“暂时别轻举妄动,慢慢打算。” 他有军队,在他的地盘跟他动手明显是不理智的,只能另想办法了。 不过她真的觉得汝明东是在作死!她站在城墙上,不管怎么说奢青龙都会仔细掂量掂量的,可若是威胁……奢青龙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那就请女王陛下去后面喝茶吧!”汝明东说着,手下人立刻上前扣住了四个人,搜出了他们的武器。 汝慕言看了看右边,那个看上去有些娇弱的女孩,轻轻一笑:“在座的小姐可是姓宋?” 不期然的,她看到少女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也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宋天师的另一个孩子原来流浪到这里来了,还成了座上宾。 “你如何得知?”少女抬头,容颜果然跟宋天师有些相似。 “猜的。”汝慕言漠然给了她两个字的回应,身在绝境中她却绽放了最美丽的微笑。 南下的路上,奢青龙路过了一个小城,城中到处都是穿着星耀国制服的军人,看样子这里也接手的差不多了。 看见奢青龙之后那些士兵都很恭敬的行礼,但看到他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时候脸上都是满满的错愕。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身披盔甲的勇士手握战刀,目光如炬,另一只手中却抱着一个小奶猫! 正在城中安抚着臣民的周野看到奢青龙就像看到救星一般,突然一下子扑了过来,身子微微颤抖着,想要过去抱住他却又迫于他身上的冷气停在了据他两米开外的地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王爷您可算来了,是不是皇上派您来招臣回去的?王爷臣错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臣这一回吧!” 他想回家啊!他想回京城啊! 他想念家里的那张柔软的大床想念那些娇美的妻妾想念星耀国的冷风啊!反正他就是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呆下去了!真的受不了了啊,来到这里简直就是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么突然的哀嚎也把奢青龙吓了一跳,如果不是遇见周野他都差不多忘了这茬子事了。 看来这趟南下对周野的改变还是挺大的。 难道是因为政体不同,他们控制起来也很麻烦吗?比如在星耀国占主导的男人们在这里跟小绵羊一样的确是有够颠覆的。 第352章 感应亲人 “周大人现在手里有多少兵马?”奢青龙问了一个问题。 “十万。”周野回答的很恭敬。 “把这些人交给本王,你可以回月昕城了。” 听到奢青龙突然的话,周野一下怔住了,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头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怎么,你还不乐意?要不周大人再继续吹几天热风?”奢青龙凉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周野立刻改变了态度:“没有,王爷,这是临行前您给臣的兵符,原物奉还。” 说着,周野从怀里掏出兵符就把它递给了奢青龙,速度快的就怕奢青龙改变主意,把兵符塞到他手里之后周野马上就跑路了! 奢青龙摸着那块还有周野体温的兵符,轻轻蹙眉。 这东西不是人人争抢的吗?怎么突然成了臭石头谁都不想要了? “奢叔叔想借这里的军队吗?”宋天心声音清澈。 “我的大军还没有到,这十万兵马先借着用吧。” 突然,一个黑衣人落在他面前。 “查到了?”奢青龙问。 “没有,只不过我们在一座小山上查到了一些比较隐秘的气息,隐匿的人都太厉害,让我们不得不起疑。” “很厉害?”奢青龙蹙眉,音调有些冷。 “是,主上,因为他们气场太强大,我们也没敢靠太近。” “随本王去瞧瞧。” “是。” “让大家做好防御准备!” 奢青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一个人灭一群早就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 奢青龙本来是打算拉着宋天心直接上山的,可看她那娇小的样子又不自觉的蹙眉,她脚步太慢实在是耽误他时间。没办法,奢青龙一把抱起她,身形一闪,内力凝聚,脚底生风,迅速往山上而去。 在他怀里,宋天心都能听到他砰砰有力的心跳,这个宽阔的胸膛并没有他的人表现出来的那么冷。 那么,顺手帮他一把也算是顺应天道吧。 “站住!” 奢青龙正运着轻功在林间穿行,突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随后周围的树林中落下了一道道黑影,全都拔出了武器对准奢青龙,目光不善。 “请不要再往前走了,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奢青龙单手抱着宋天心,轻笑一声:“你们客气不客气对我来说无所谓,我要去看看里面有没有我要找的人,若你们想阻拦,我就没办法了。” 奢青龙随口说着,轻轻打了个响指,顿时树林中出现另一股力量,散在这些人周围,给他们很大的压迫。 “挡我路的,一个不留!”奢青龙说着,突然上前,右手中玄杀已经出鞘。用银辉太久了,是时候也让玄杀饮血了。 奢青龙动的瞬间,影龙卫也都迅速冲了上来,毫不客气。 一场血腥的礼葬在树林中上演。 殷红的血珠喷在宋天心脸上,小小的她面容有些呆滞。 明明没有放下她,这个男人却好像没有负重一般,右手中的玄杀好像是他自己身上的零件一样随意的指挥,轻而易举的夺走一条条的生命,速度快如闪电,一般对手还没有察觉到他就已经命丧黄泉,自己的鲜血是他们最后看到的东西。 明明待人可以很温和的叔叔,这一刻就像阎罗一般。 “奢叔叔,汝姨她并不在这里。”宋天心好不容易汇集精神细细的占卜了一下,不想看到这么多的血腥。 “你说什么?”奢青龙骤然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又不放心的追问一句:“话可不能乱说的!” “汝姨身上的气息我不会记错,但在这里我的蛊虫并没有反馈给我有效的信息。我只能说她曾经在这里停留过,但现在不在。”宋天心慢慢说出了自己的解释,奢青龙骤然大喊了一声:“住手!” 影龙卫和孤月的鹰卫都停手了,奢青龙看着那些在他周围严阵以待的人,冷冰冰的说:“要杀你们易如反掌,但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孤月从我手中劫走的,也就是你们的女皇陛下现在去哪里了?” 那些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奢青龙干嘛突然改变口风? “最好告诉我你们还可以活命,否则我让孤月回来看见的都是你们的尸体!” 奢青龙视线瞬间转冷,在他怀里的宋天心突然不安的颤了颤。 不是因为奢青龙,而是…… 她感到了一些恐惧,那种由心而发的恐惧,如同藤蔓一般,从心底发芽,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发抖。 那个让她感到危险的人,就在不远的地方!就好像,她被人监视了一般! 明显的感觉到了宋天心的异常,奢青龙低头问了一句:“是害怕了吗?” 也是,他这样把她抱在怀里就开始屠杀,现在她的小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她那么小,不怕才怪。 宋天心点点头,她的确是害怕了,但是害怕的原因却不是奢青龙想的那样。 “奢叔叔,我可能知道汝姨在哪里了……” 慢慢说出这句话,宋天心脸色都白了,奢青龙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宋天心摇头,并不想说什么,眼中暗藏的惊慌却出卖了她。 她一直能很准确的看到未来,却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很迷茫,如今,她竟然感知到了准确的情报! 占卜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南方的小城中,少女面前的阵法突然裂开了,地面直接裂开,露出了手指多长的裂缝,就像丑陋的眼睛,恶狠狠都注视着她,让她心间一颤,手中的符纸都忘了贴了。 她刚刚感应到的那个人,难道是……娘亲一直疼着宠着的妹妹? 她也来了? 少女唇角慢慢露出了森寒的弧度,不期然的,她笑了,却绝对看不到温柔。 真好啊,我亲爱的妹妹,你也来到这里了吗?那就让我们来比一比谁更厉害一点吧?让我也看看,你这个让娘亲赞不绝口的孩子到底是多么强! “你不怕吗?”汝明东眸子冷了下来,面上隐约带着寒气。 “怕什么?”汝慕言偏头,似乎真的不明白一般,向他展示了自己柔美的笑颜,“怕你会杀我还是怕你永远监禁我?别说我不信,你自己拍拍胸膛问问你做不做得到吧。” 汝慕言眼底划过讥讽的光,那样子让汝明东很不舒服,他说:“你现在不就在我的手里吗?我要杀要留还不是全凭心意?” 汝慕言冷笑,这种威胁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真的当她是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吗? “城主大人,你还没想着要送命吧?留下我也是为了要我做一张保住你的王牌,所以你没有魄力杀我!” 汝明东眸中闪过一道暗火,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中情绪复杂,有被说中的心虚,有对命运的不甘,有对未知都恐惧,唯独没有的,就是杀气。 汝慕言看得懂他的心思,脸上的不屑更加明显。他这点气势跟奢青龙比起来差的又岂是一点半点。 奢青龙她都不怕,还怕他? “哼,你真觉得你自己可以挡住千军万马吗?”汝明东怒不择言。 “我挡住一个人就够了。对于你来说,不应该期待着我对奢青龙的影响更大一些吗?最好能逼的他跟你签下绝不侵犯的合约的那种。”汝慕言浅笑,奢眸闪闪发亮,汝明东在她面前都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好像自己所有的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 明明她是阶下囚的,怎么好像身份互换了一般? “城主大人,不好了!外面有星耀国的部队,已经据我们的城池不到十里了!” “你说什么?!” 一个匆匆的汇报打断了汝明东的思绪,他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 星耀国的部队?这么快就到了? 回头看着汝慕言,汝明东感觉到了莫大的恐惧。 难道,奢青龙真的是为她而来的? “城主大人就赶快去准备迎战吧,我在这里等你胜利的消息。”汝慕言笑意盈盈,完全没有慌乱的样子。心中激荡的自信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分明已经是绝境,可她一点也不恐慌,当听到他来的消息的时候她反而很激动,很平静,就好像是该来的总会来一样。 汝明东狠狠的握拳,撂下一句话:“看住她!”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星耀国大军来犯,他没有自信到不用去看看在城主府中潇洒的指挥。 汝慕言等他走了以后,心中才升起阵阵担忧。她居然在担心奢青龙。 可笑之前她还励志要复国呢,现在竟然开始担心起他的情况。 她这个女王注定是不合格的吧? 尘埃滚滚,黄沙漫天。 一支铁骑自远方而来,践踏着土地,暗红色的旗帜在风中飞扬,烈烈作响。 整齐划一的步伐,泛着银光的铁甲,战士们手中威武的长枪,训练有素的部队正从远处逼近! 奢青龙一挥手,瞬间有人传令:“停!”然后,部队停在城外。 奢青龙骑着马上前,来到护城河外。 汝明东看着那不断逼近的人影,命令弓箭手拉满弓弩。 低头看了看坐在他前方的孩子,奢青龙说:“你确定汝慕言就在这里吗?” 宋天心神色凝重的点头,当看到城墙上那巫师打扮的人影的时候小小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姐姐,她真的在这里。 汝明东站在城墙上,盯紧了奢青龙。 世间对奢青龙的传闻可是邪乎的很,什么靠近他百米必死无疑,什么鬼魅般的身法杀人如切菜……实话说他真的不想跟这个人对上。 “城中的人听着,本王到此处只为寻一人,若是把汝慕言安全的交出来说不定我们还有的谈,否则等本王杀进城内,不管大人孩子,一个不留!” 第353章 心见 踏过千山万水,带来了千军万马,只为等你安然归来。能把救人的事做的这么轰轰烈烈的,恐怕世间找不出第二个了。 “城主大人,他们有十万兵马。”有手下人来报。 汝明东眉头紧皱,询问了一声:“宋小姐?” 今天这个局面,可有破解之法? 宋小姐轻笑着,说:“放心城主大人,我们城内的在驻军就有五万,还有那么多百姓,奢青龙一时半会儿是攻不进来的,而且,我倒很想试试他能不能破的了我的杀阵!” 说罢,宋小姐突然双手捏决,口中喃喃念出几道玄奥的咒文,城楼下奢青龙站立的地方突然隐隐的泛出金光,奢青龙微愣,拉住马缰警戒着。 突然间城墙上箭如雨落,奢青龙瞬间拔出剑来,手腕快速游弋成一个平面,箭矢撞在剑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奢青龙纵马后退,箭雨却如影随形,似乎是跟定了他一般。马儿发出一声受伤的嘶鸣,就要跌倒,奢青龙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宋天心踩住马镫瞬间离开马背,在地上滚了几圈。 马儿成了活靶子,被钉在大地上,鲜血狂涌。 几枚暗镖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朝奢青龙打了过来,奢青龙慌忙抬剑挡住,脚步错移,他感觉有几十个人围着他,虎视眈眈。而他还要护着宋天心。 有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好像那些人能威胁到他的生命一般,很久没有这种危险的直觉了,到底他们是什么人! 这个城主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杀手? 看着城下奢青龙在那边厮打,好像跟什么非常厉害的对手斗得难解难分,后方星耀国的战士们看的有点呆,不过没有奢青龙的命令他们也都不敢乱动。汝明东面露疑惑:“宋小姐,这是……?” 这个人应该不是犯病了吧?他刚刚也看到了地面上隐隐闪烁的金光,难道是她做的不成? 宋小姐温柔的笑了:“城主,现在您可以动手了,对着他的心口瞄。放心好了,他身边的危险多的数都数不清。” 汝明东半信半疑,但还是举起了远程弓箭。 那种危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是近在咫尺但他却预料不到对手会在哪个方向出招,奢青龙深邃的眸更冷了。 “奢叔叔,别怕,只是幻觉。” 耳边突然传来了宋天心清澈的声音,奢青龙猛地转头,不知何时她站到了一边,而那些利刃从她身体中穿过居然都没有流一丝血! 难道只是针对他的吗? “天心……” “眼见不一定为实,如果你的眼睛欺骗你的话,不妨就闭上眼睛吧。”宋天心笑着说出这句话,奢青龙微愣,不知怎么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围绕在他身边的杀气都消失了,唯一还存在的就是…… “锵——” 玄杀挥出,在空气中划过凌厉的弧线,一枚箭矢撞在玄杀上,再也前进不了一分,无声的掉在地上。 奢青龙沉了眸,睁眼看着四周,那些箭矢都消失了,只有那一支箭还存在着,这说明,只有那一支箭是真实的,刚刚差点要了他的命! 若他再迟一分,恐怕就命丧九泉了! 可,刚刚那么真实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宋天心说是……幻境? “宋家秘术,幻影。利用预先设好的法阵守株待兔,若在幻境中人觉得自己死亡了,那么真实世界里他也会死掉。”宋天心慢慢解释着,奢青龙额上微微冒汗。 刚刚真的是生死一线,自从解毒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 “怎么回事?”奢青龙问。 宋家秘术?这里还有其他宋家的人? 宋天心抬头,遥遥的望着城墙上的那个女孩,微微笑了:“那个穿着巫师服的人,是我的姐姐,宋佳。” 宋天心看着她,无声摇头:“姐姐,这注定是个死局,你又何必蚍蜉撼树?” “妹妹,你那么聪明,就没有想过置之死地而后生吗?”宋佳冷笑,突然伸手指着奢青龙说:“这个人毁灭了我们的国家,残杀了我们多少国民,妹妹你竟然与这样的人为伍,你对得起疼你宠你的娘亲和养育你的玉莲国吗?!” 严苛的指责,冷冰冰的质问。 宋佳心里酸酸的,凭什么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娘亲只宠宋天心一个呢! 她讲这些大道理的时候也没有留意,宋天心是个还没有满五岁的孩子,或许这个孩子表现出来的成熟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年龄。 宋天心看了眼奢青龙,毫不畏惧的对宋佳说:“那姐姐做的就对吗?你明明知道,是他囚禁女皇你非但不阻止还助纣为虐,和这等逆臣在一起,姐姐你安的什么心呢?”宋天心的手笔直的指向汝明东,凌厉的眼神真的不像是个孩子。 奢青龙有些错愕。 如果是个大人说出这些话他不会有任何想法,可这番大道理出自一个孩子口中对奢青龙的震悍还是相当大的。 这确定是孩子吗? 宋家真的是制造怪物啊! 宋佳被她一激,突然哑口无言。同事心中的怒火燃烧的越来越旺了! 为什么?自己的见识竟然比不上一个小孩子?她这么多年都白过了吗? “少说废话,成王败寇,妹妹,有什么手段就来吧!我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强!” 宋佳说着,城下又开始泛起清晰的金色。 还有法阵? 宋天心一愣,慌忙道:“奢叔叔撤退!” 奢青龙点头,一把抱起她迅速离去。 他要走,还真没几个人能拦的了他。 见识过这些法阵的厉害奢青龙也不敢掉以轻心。 宋天心眼眸微暗,盯着那些法阵发呆。 施展巫术,是会对施法者造成一定程度的反噬的,没想到姐姐竟然那么疯狂,又亮起来的这个法阵也是杀阵。 “天心,怎么回事?”奢青龙问她,宋天心的小脸皱在一起,缓缓说:“奢叔叔,先退兵安营吧,这座城被姐姐的法阵包围,或许只是干扰性的,但城楼上还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一旦我们察觉不到危险是会送命的。我先想办法破了这些法阵再说。” “嗯。”经历过刚刚的生死一线奢青龙也同意宋天心的话。 那个幻境真的挺可怕的,若是在迟一点,恐怕他的命就交代了! 幸好,把这个小家伙带来了。 月昕城,寂王府中 叶无痕活动着自己的身子,打出了一套连拳,感觉也差不多了,或许该去办正事了。 齐夜端来一碗药,见他精神很好也笑了笑,说:“怎么,身子恢复了?” “差不多了,这几天多谢你的照顾了。”叶无痕接过来,随手把那碗药一饮而尽,齐夜暗暗佩服他,那么苦的药,硬生生的被叶无痕喝的有喝酒的感觉。 抓起自己的剑,配备好各式的武器,叶无痕打了声口哨,唤来了那些少年们,说:“走了,我们也该去办正事了,这次,可以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了!” “是,师兄!”热血的少年摩拳擦掌,正在年少轻狂的年纪,一直憋着才不是他们的风格。 叶无痕眼底划过一道寒芒,如针一般,冷意逼人。 没人能欠债不还的,孤月,走着瞧吧! “路上小心。”齐夜嘱托道。 叶无痕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劝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好了。” 在少年的簇拥下,叶无痕也显得那么意气风发。齐夜无奈,这小子也是个刺头啊。 “叶叔叔!” 叶无痕刚想走,突然两个孩子从远方跑过来,一左一右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叶叔叔,你是要南下吗?”汝玉珩问。 “嗯。”叶无痕说。 不过这次南下跟奢青龙没有关系,完全是他自己的决定,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可是睚眦必报的! “带我们一起去好吗?”汝玉珩眼中的神采楚楚可怜,泫泫欲泣。 叶无痕头大了,他知道他们想母亲了但让他们呆在这里是奢青龙的决议,他根本没有能力去反抗。奢青龙和他虽说是合作关系,但他每个月的酬劳还是要奢青龙给的,所以这个上级他根本不想得罪啊! 把这两个捣蛋鬼带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叶叔叔,我们很乖,不会给你惹事的。”奢子祎攥着他的衣角,似乎是不想让他就这么离开。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好几天没睡好觉了,实在是担心的很。 娘亲从来没有离开他们这么长时间。 叶无痕低头,无奈的把手搭在奢子祎肩膀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如果这话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或许我还能相信。” 这两个小家伙不会惹事?骗鬼呢! 奢子祎:“……”他有那么恶劣吗? “叶叔叔,我向你发誓。”奢子祎举起自己的小手,伸出三根手指指天,严肃认真。 “唉……”叶无痕叹息一声,目光投向齐夜向他求助,齐夜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叶无痕揽过两个孩子,说:“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真的不能带你们去,带去了就是我死。不过呢,你们或许可以去求另外一个人,他肯定不会放任寂王爷不管的,这个人比我的权利大多了。” “是谁?”汝玉珩眼中又开始闪光,她的行事原则是树要找最大的一棵来抱。 “你们的师父,楚子涵啊!” 楚子涵和奢青龙的关系多铁?带这两个小家伙去还能不惹怒奢青龙,楚子涵真是最佳的人选了。 所以你们两个小魔鬼就去缠着楚子涵吧,反正他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可能不走一趟的。 至于楚子涵会是什么反应……这不是叶无痕该考虑的问题。 锅已经甩出去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了。 第354章 受刑场 屋内,楚子涵坐在窗边,拿着手里的纸条不断颤抖着,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师父……师父死了? 这封信是在雪山巡视的兄弟们传来的,他们发现师父尸体的时候已经是死亡一天以后了。 酒中有毒,自杀身亡。 师父怎么会自杀呢?他之前明明是那么开朗的一个人啊! 他笑呵呵的给他们传授知识,倾囊相授,每一次救人都能从他脸上看到满足的笑容,病人身体康健事对他最大的鼓励。纵使拥有强横的武力夜从来没有用它做过杀人的勾当。 但祈世间人无病,何愁架上药生尘,就是他一声的写照。 楚子涵猛地想起,他那天走的时候,师父眼中明显的绝望,以及生无可恋。难道说,他那个时候就准备要自杀了吗?为了不看到兄妹相残这一幕? 小小的纸团被楚子涵撕的粉碎,眼中懊悔的情绪涌了上来。 那天他怎么就没注意到师父的死志呢!不然他一定有办法阻止他的! 白色的小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在窗边徘徊不去。 “师父?”汝玉珩悄悄的从门外探出头来,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她觉得楚子涵有些不正常,身上的气息偏于阴冷,他是在悲伤。 “子祎,珩珩,你们来了啊。”楚子涵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情。这两个孩子没有做错什么,没必要让他的情绪影响他们。 奢子祎走到他身边,问:“师父身子好些了吗?” “差不多了吧。” “师父,我们……想娘亲了……”奢子祎低头,有些忧伤。 楚子涵一下就看穿了他们的来意,这小子,还懂借势了? “想往南去找小七对吧?”楚子涵轻笑一声。 奢子祎乖乖的点头。 “带你们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跟着我先去一个地方……” “子祎,珩珩,走吧。” 不知过了多久,汝玉珩的腿都要站酸了,才终于等来了楚子涵这句话。眼下他身上的气息不再是蓝色,而是有些哀伤的暗黑色。 _ 是夜,月明星稀。 透过天牢的小窗,依稀能看到窗外悬挂的月,皎洁明亮。 汝慕言看着自己旁边已经陷入昏睡的汝飞凤,眼中划过一丝异色。 居然没动静。 奢青龙不是已经兵临城下了吗?现在城中虽然戒严但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喧闹的动静。 他竟然没有打进来,这让汝慕言有些错愕。 难道这个汝明东也是有手段的不成? 汝慕言低头思索着,孤月被关在另外的地方,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血噬的银丝慢慢划出,缠上了手间的镣铐,“咔嚓”一声,镣铐掉在地上。 “表姐,表姐?”轻轻唤了两声,见汝飞凤没有反应汝慕言索性也不再去管她了,她必须找到孤月和孤辰,至少要让他们逃出去。 汝明东留下她是因为她还有价值,孤月和孤辰对他来说就是威胁,现在城中气氛紧张,城外也有星耀国的部队虎视眈眈,汝明东的注意力都在奢青龙身上,眼下是她们最好的机会。 孤辰和孤月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上的铁锁一条条的,是害怕他们的武艺还是其他汝慕言暂时无暇理会,身旁看守的那四个人她到底该如何动手呢? 那边守着的四个人已经被她杀了,汝慕言沉下心思,内力慢慢凝聚到双掌上,血噬的丝线再次蠢蠢欲动。 几乎没有什么动静,那四个人只觉得自己胸口处好像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就是心脏被绞碎的剧痛! 丝丝缕缕的鲜血从嘴角涌出,四人如同沙袋一般倒下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若论暗器杀伤力,血噬当认第一! 刚刚绞碎铁链汝慕言准备开门进去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囚犯跑了,来人啊!” 被发现了! 这时候也顾不得会不会发出声音了,汝慕言迅速冲进去,血噬齐出。 “染染?”孤月当然看到了她的动作,迟疑的唤了她一声。 汝慕言忙着手边的工作,并不抬头,语调轻轻:“别说话,离开这里!” 最后一根铁链“咔嚓”一声被绞断的时候,握刀的守卫也都冲了过来。 汝慕言心道“不好”,慌忙从那几具尸体上拿起剑来,扔给孤月和孤辰,说:“我拦住他们,你们必须马上离开!” “可是染染……”哪有她们走让女皇涉险的道理? “没什么好可是的!情况紧急,现在大军压境,城中守卫较弱,不趁这个时候走就没有机会了!奢青龙破城之前汝明东一定会杀了你们的!快走!” 她当然希望都逃出去,但现在,最差的情况她逃不出去暂时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带领着守卫的是一个少年,汝慕言认得出来,他应该就是汝明东的儿子,这个人不是好对付的。 孤月和孤辰相视一眼,提剑斩开天窗冲了出去,与此同时,汝慕言手中的血噬也已经了结了好几条生命。 夜色如奢,两道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惊醒了一座城。 铁甲摩擦的声音此伏彼起。 路上她们真的没有遇到多少阻碍的力量,看样子是真的被奢青龙牵制住了都在城楼上巡逻。 可笑他们竟然要靠奢青龙的力量来逃脱! 城门就在眼前,孤月和孤辰加了把劲儿,城楼上巡逻的战士们见敌军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也有些懈怠了。 两道黑色的影子从他们身旁掠过,激起一阵冷风。 是谁? 逃出来了,出乎意料的顺利。 孤月刚想松一口气倏地感觉到了周围一阵肃杀的气息,好像隐藏了无数杀手就等着要索命一般! 难道他们被发现了? 无数的黑衣人包围着他们,张弓搭箭,有的举剑直刺,孤月和孤辰背对而立,警戒着。 漫天的箭雨落下,精准无比,连他们也不得不暂避锋芒。随之而来的就是紧锣密鼓的进攻,击退一人立刻就冲上来另外一群,他们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战斗好像永无尽头。 “呃……”孤辰发出极低的闷哼声,孤月回头发现一支箭没入了他的胸口,随之而来的第二支,第三支…… 可她没有看到有人射箭啊! 怎么回事? 孤辰也觉得很诡异,本能反应是推了孤月一把,把她推离自己身边。 这一举动,恰巧救了她一命。 叶无痕是奉命来调查城内情况的,顺手能把汝慕言救出来就最好了,临行之前奢青龙让他把宋天心带上,他有些不明白带个小孩子干什么。 没等他悄悄潜进城内,城外的一场战斗吸引了他的注意。 借着月光,他能看清那两个人正是孤月和孤辰。 孤月! 看到她他心里蹿出一团烈火,手握成拳。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冤家路窄! 不过……城楼上那些人的箭孤辰都没有躲过去?还有,他们都瞄准孤月了怎么她还呆呆愣愣的没有反应?找死? 不行,孤月要死也不该死在这些人手里! 叶无痕这么想着,身形一动,向着孤月冲过去! 孤月微愣:“叶无痕?” 挡下城墙上那些人的箭,叶无痕反手点在孤月的穴道上,瞬间,她就动弹不得了。 周围的气息很阴冷,但叶无痕不管不顾,一把抱起孤月就走。 “小心!”孤月看到那些杀手们已经逼近叶无痕了,他怎么一点没动静? 下一刻,杀手的刀从叶无痕胸口刺过,什么都没留下。 孤月瞪大了眼睛。 “天心。”叶无痕喊。 宋天心了然点头,结出玄奥的手势,金光闪闪的法阵彻底暗淡下去。城中,宋佳面色微变,眼中浮现怨毒的光。 “本想着要进城搜查一圈的,看来今晚收获还不错。天心,走,回军营。”叶无痕笑了笑,孤月肯定是知道城中情况的,先把她带回去大不了一会儿再跑一趟。 “喂,你做什么?”孤月怒喝。 叶无痕低头冷笑:“做什么还用问吗?孤月,现在你是俘虏,最好安分点!” 孤月眼中划过哀伤,她看着叶无痕,突然有些焦躁的说:“叶无痕,你能不能救救我弟弟!” “向敌人求救?”叶无痕轻笑,不羁的眸凉薄的眯起。 “别想了,他死了。” 被那么多箭刺中,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你少骗我!我不信!”孤月突然变得暴躁起来,运足了内力想要冲破叶无痕的禁制。叶无痕岂能如她所愿,顺道点了她的哑穴,他不想听她说话。 “主上。”叶无痕走进营帐内,把孤月扔在地上,奢青龙眼底划过一道冷光。 “本来打算潜进城内的,结果城外发现了她,另外孤辰死了,主上或许可以从她嘴里问出点情报。”叶无痕面无表情,眼中还有些许怒火。 奢青龙看着她,手中的酒杯突然被他摔在地上,白瓷碎片乱飞,透明的液体蜿蜒而出。 这种明显生气的举动小六和十一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之前的奢青龙总是冷冰冰的,情绪很少写在脸上,但现在,他全身上下都明明白白的写着他很不痛快! 他缓步走过去,漆黑的眸宛若深渊,冷冽的可以把人吸进去!狠狠的掰过她的肩骨,奢青龙冷声质问:“小七现在怎么样?!” 孤月低着头,肩膀的疼痛让她落下一颗颗晶莹的泪水,止也止不住。 奢青龙解开她的穴道,面对这梨花带雨的场景完全没有丝毫心软。他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问着她:“小七在城中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辱?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别等我动手!” 孤月还是不说话,默默的流泪,或许是觉得生而无望,她已经完全没了反抗的意志。 辰儿死了…… 他怎么能死了呢? 第355章 对立战场 就算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能会牺牲不少东西但她从来没想过那个人是辰儿。 奢青龙的手突然用力,肩骨错位的“咔嚓”声清晰可闻,孤月身子颤了颤,脸色苍白。 “告诉我!”奢青龙声音很大,就像个咆哮的野兽,双眸睁大,理智渐渐流失。 “主上,我看她现在是弟弟死了对她打击太大了,你这么问恐怕也问不出来什么,要不我再去城中探查一番?”叶无痕礼貌性的建议道。 “不。”奢青龙站起来,冷冷的扫了孤月一眼,说:“她既然逃出来了,城中必然有大变故,各处的戒备肯定都加强了,小七恐怕是重中之重,你再去的话会有风险的。” 宋天心说:“奢叔叔,今晚我去城外把姐姐那些法阵破了,明天你再准备破城吧。” “嗯。”奢青龙点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宋佳弄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否则他强行入城也能把小七救回来。既然宋天心有办法,那再好不过了。 “无痕,你去保护天心。”奢青龙吩咐道。 “是。”叶无痕应声,牵着小天心的手离开了帐篷。 “王爷,她……您打算怎么处理?”十一看着倒在地上的孤月,眉头微皱。 劫走小七,孤月可是罪魁祸首,这次想要奢青龙放过可没那么简单了。 “先绑了丢出去,等救出小七再说。”奢青龙挥手,显然不想再考虑这个问题。 十一看着伤心欲绝的她默默摇头,亲人离世都是这种样子吧?谁没有经历过呢? 那种剜心割肉般的伤。 暗夜中传来一声鹰鸣,奢青龙匆匆跑了出去,暗黑色的小鹰落在他肩膀上。 借着月光,奢青龙看清了上面写的几个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同意要求,明日辰时到。”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夜很深了,叶无痕抱着宋天心回到军营,宋天心脸色苍白,眉心微拧,似乎在承担某种痛苦。 奢青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和她姐姐大战了一场,精神力似乎到极限了。”叶无痕默默的解释。 “带她去休息吧。”奢青龙说。 宋天心辛苦了,如果不是她,城门这重重法阵他们都不知道怎么破。 玉莲国宋家,巫术世家,宋天心的孩子也有四五个吧?如今,只剩下这两个了,她们还站在了对立的战场上。 有时候他在思索,宋家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寂王爷,我劝你先冷静一点,看到绳子的另一端了吗?是牵在一个人手上的,你若动,他松手可比你快多了呢,这火堆底下还有我安排的铁针,若是掉下来不知道我们漂亮的女皇还有没有命在?”汝明东用轻松的语调说出残忍的话来,本来他也不想这么决断造成双方都不痛快的,但是昨天汝慕言的作为让他难以忍受! 还真以为他就一点手段都没有吗? 奢青龙打出手势让军队不要动,冷静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想怎样?” 不知是城墙上的火光映在了他的瞳孔里还是他心中的那团火慢慢升腾起来了,现在,奢青龙的眼睛里埋藏着一座火山。 “撤兵,立刻离开我的城池!另外,我要你签下永不侵犯的合约!”汝明东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本以为那个男人会仔细的考虑一会儿的,没想到他爽快的答应了。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简简单单的表达了他的心意。 站在他身旁的叶无痕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非但没减反而越积越多了,就像即将撑爆的气球。 汝慕言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被逼出来了,身上更是灼烧般的疼。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块烤肉,烤的滋滋作响的就等着被享用了。 虽然痛苦,但她还是努力的听着奢青龙的话,当他说“好”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为什么呢?明明是那么屈辱的一件事,明明已经兵临城下却要就这么轻易退兵,这期间消耗的人力物力该怎么算?季尧一句“好”就轻易抹杀了所有。 “你答应了?”比较难以相信的反而是汝明东,他看了汝慕言一眼,没想到她真有这么大的魔力? “是要马上签吗?你把她放下来,我们一切好商量。当然,她要是伤了一分一毫你就别想着在我这里得到任何好处!城中老小,我一个不留!”奢青龙摆出了一副认真脸,似是真的不在意这个举动会给星耀国带来多大的损失。 汝明东犹豫了一会儿,汝慕言的脸已被烟熏火燎的通红,眼中也冒出了红血丝。 她低声咳嗽着,总觉得肺部的空气不够用了。 刚想着下令把她放下来,宋佳的声音突然涌出:“不行,城主!” 宋佳拖着疲惫的身子,扶着墙走上城楼,缓了口气才说:“城主不能答应他!奢青龙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一旦把汝染放下来可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那时候他想要做什么也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了的!城主,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兑现吗?就算是签下合约他下一刻又不认怎么办?奢青龙为爱痴狂,很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所以,不要!杀了他,或许才是最保险的方法!” 汝明东眼中划过犹豫的色彩。 要让一个人为另一个人付出些什么或许还可以说因为爱所以心甘情愿,可当是生死抉择的时候谁不想着自己能活的好好的? 不是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奢青龙为了汝慕言放弃生命,汝明东觉得不太可能。 要说打,他们也正面打不过奢青龙。 “城主,不要犹豫,必须杀了他!今日之局,不是他死,就是我们灭亡!”宋佳声音很弱,却透露着不可置信的坚决。汝明东没机会犹豫了,也就点点头。 汝慕言是了解奢青龙的,当看到他那冷静如霜的样子时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刚刚,他答应了汝明东,也不代表着他真的会将它兑现。他心中的怒火要杀汝明东一百次都不够还放了他?做梦! 恐怕他只想先救她,至于其他什么背信弃义之类的罪名他打算一概担了。 但是宋佳…… 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对人心的把握还是很准的,这就是宋家儿女的优势吗? “主上?”叶无痕见他们许久没有动静,也有些紧张起来。 奢青龙拳头握的死紧,双眸中的烈焰怎么也熄灭不了了。 那家伙怎么还没来! 当然他不能完全寄希望于他,若他不来他就得自己另想办法。 叶无痕缓步往后方退去,汝明东这是在害怕什么?怕他会替奢青龙挡箭吗? 看着不远处那道漆黑的身影,叶无痕视线有些模糊。 他究竟是怎样的男人呢? 他看不透。 城墙上,汝明东已经握紧了远程弓弩,不是那种弓箭,而是弩箭,穿透力比弓箭更强。 他瞄准了奢青龙,因为不知道这个男人心中所想,第一箭他也在犹豫,不知道会不会被他躲开。 破风声传来,汝慕言努力睁大了眼睛,她想看看奢青龙是不是还有后手,但他竟然真的就那么站在那里,动都没动! 他究竟……在做什么? 胸口处爆出灿烂的血花,奢青龙被那股洞穿力震的往后踉跄了两步,硬生生逼迫自己稳住。 血顺着箭流下,他的视线根本没有看汝明东,而是汝慕言。 那个小东西似乎被吓到了?呆呆傻傻的表情真的很可人呢…… 不自觉的,他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一箭过后,汝明东瞪大了眼睛,默默的说了一句“傻”随后又举起了弩箭。 第一箭只是试探,接下来……两箭之内,他必须杀了他! 后方的军队似乎有些骚动,连领军的程浩都有些稳不住了。 “王爷这是在做什么?!”程浩着急的怒喝一声,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对星耀国来说多么重要? 他见过奢青龙神乎其神的表演,要说这一箭奢青龙躲不过去,打死他他都不信! “程将军,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你记得王爷没让你动你就乖乖不要动!”十一冰冷的声音慢慢传了过来,让程浩躁动的心瞬间凉透。 小六领着宋天心,抱着那个娇小的孩子,孩子的眼瞳却一直望着奢青龙,小小的眼睛里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奢叔叔,你竟然真的这么选择,哪怕赌上生命。 “季尧,不要!快躲开!”眼看着第二支箭就要将他刺穿,汝慕言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脑子乱乱的,眼泪肆意的流,不知道是被烟雾逼出来的还是她自己真的忍不住了。 这么多年,她也见过他狼狈的时候,可唯这一次,她心脏压抑般的疼。 全是为她,他承担了这么多风险。 不要,季尧,我求求你不要再受伤…… 第二支箭穿透了奢青龙的左胸,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止了一刹。 若汝明东再偏一点点,他这颗心可就要在冰冷的箭矢上跳动了。 疼痛和血液流失让他精神恍惚,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恍惚,她还需要他! 汝明东眼中划过一抹疯狂:“中了两箭还能站着?我佩服你,不过这第三箭……你就准备送命吧!放心,我会让你的尸体看到完整的女皇!” 汝明东冷漠的抬手,第三箭蓄势待发。 “季尧,你犯什么傻!我命令你给我躲开!躲开啊!我不需要你救!我舅舅跟我开玩笑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带兵回去灭了你的!你别傻了好不好?救我这个敌人值得吗……” 值得吗? 到底遇到我,会让你更幸福还是更痛苦? 季尧…… 第356章 漫天血光 奢青龙淡笑着,表情如春风拂面,有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他没有说话,不过他的表情已经很明白的告诉汝慕言了。 值得! 只要能让她回到他身边,他做什么都值得!这是他今生最大的赌注! 汝慕言似乎感觉不到火烧般的痛了,取而代之的是比这更强烈的心痛。 “汝姨,俗人经常为世俗所累,你是这种人吗?” 倏地,宋天心的话浮现在她的脑海,让她昏沉的脑子有些许清明。 “在这世间,干扰人做选择的项有太多太多,有时候人就会因为那些干扰的元素而忘记了自己原本要走的路。汝姨,你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吗?” “汝姨,你要清楚,杀人是罪恶的,但那颗为了爱人愿意踏入地狱的心,是没有罪恶的。” 那么有见地的话,现在她才领会了它的意思。 最初的最初,她只想找一个可以懂她的人,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后来遇到了奢青龙,他们的心灵是那么契合,一点一滴,明明那么美好,是什么让他们越走越远呢? 明明想要往一起靠近的,就像两颗磁石,或许不是他们错了,而是方向弄反了。 世人都看到了奢青龙杀了那么多人,又何曾看到他痛苦挣扎了五年?她看到了他杀她亲人的罪恶,却忽略了那颗心正是为她不顾一切。 他是恶魔,但那是对她唯一温柔的恶魔。如果恶魔拼了命的要救她,那她为何不能投身到恶魔的怀抱? 可笑她一个大人,见地还不如一个孩子! 季尧,别死,别死……我的亲人不多,你别再离开我了…… 到了此刻,汝慕言终于明白,她的心已经完全给了城下的男人,收不回来了。 她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他倒在她眼前的模样。那个傻瓜最后还在笑,有什么好笑的?不是该痛吗?……你不痛的吗? 突然间身体失力,汝慕言觉得自己在下降。是因为杀了奢青龙之后要杀她了?她没用了对吗? 真奇怪,竟一点也不觉得痛呢。 季尧,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就同年同月…… 情势急转直下,汝明东感受到了绝望,在那一刻,真的是毫无希望的。无论他们多么有手段,这人数上的优势就能够碾压。宋佳瘫倒了身子,陷入昏迷中。 听着耳边的厮杀声,奢青龙露出了微笑,叶无痕扶着他,默默的说:“主上,有一支箭离你心脏太近,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 他知道奢青龙会有后手,只是不明白干嘛要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无痕……你去告诉程浩……城中的人……一个不留!”奢青龙气游若丝,脸上的表情却很满足。 “我知道了,主上,这是必须执行的命令对吧?我会替你监督着把他们都杀光的,一个不留!”叶无痕这么说着,奢青龙的精神放松下来。 “季尧,季尧!” 汝慕言挣脱了颜凌刃,急急忙忙的去看奢青龙,颜凌刃一脸无奈,他这次救人是不是救得不太合算? 近距离看到他的伤口,汝慕言才发现究竟有多么恐怖,而且……那支插在心口的箭…… “季尧,别死,别死好不好?我错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季尧……” “你说……什么?……咳咳……”奢青龙明显激动了一下,刚刚差点去跟黑暗拥抱的精神也瞬间恢复了所有。 小七说什么?再也不离开他?这……没有开玩笑的吧? “我说你这个傻子别死!只要你不死我就在你身边!你死了小心我带着孩子去找别的男人!”汝慕言哭的梨花带雨,她是真的怕了,亲人一个个都离开她,她不想奢青龙也这样撒手人寰! 奢青龙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慢悠悠的说:“算了吧……小七你这么脾气不好的,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肯要你……” 说完,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季尧,季尧!” “别碰他!”叶无痕突然低声警告着,抓住了小七的手。 “他的血有毒。” “季尧……” 颜凌刃站在一边,默默摇头。 漫天的血色,汝慕言这辈子都不愿意看到的血色。 血腥气围绕着奢青龙,代表着他真的是生命垂危!没有再开玩笑。 她多么希望他在开玩笑…… 兵荒马乱,汝慕言听到了清晰的马蹄声,就像破开重重血色赶过来的天使。 “娘亲!” 她听到了熟悉的呼唤。 抬头,她的两个孩子坐在马上,楚子涵正纵马赶来。 楚子涵! ……还真的是天使啊。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汝慕言真的愿意向他们祈祷,祈祷季尧能够安然无恙。 虽然楚子涵是神医,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季尧这次的症状真的非常严重。 战役的胜负当然已经在意料之中,程浩带着六十万人,若在拿不下一座小城池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城中,没留一个活口,但汝慕言竟不觉得有多么残忍。 她真的变了吧? 汝明东可是她舅舅呢,她真希望没有这个舅舅!就在昨夜,他杀了汝飞凤。 没错,他把姐姐杀了,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若不是要拿她来要挟奢青龙,估计他会连她也一起杀掉。 六亲不认的人,活该去死! 奢子祎和汝玉珩一左一右在汝慕言身边,摸着她身上被烫伤的痕迹,奢子祎轻轻说:“娘亲不用担心了,有师父在,爹爹不会有事的。” 汝慕言抱着她的宝贝,劫后余生让她看透了很多东西。 “子祎,珩珩,我告诉你们啊,我原谅他了……你们的爹爹,当真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呢……” 奢子祎撇撇嘴,汝玉珩调皮的笑。 爹爹温柔吗?他们好像感受不怎么多唉?不过霸道是肯定的。 当然,娘亲原谅爹爹他们也很高兴,毕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是孩子最真挚的心愿。 宋天心盯着营长内忙碌的楚子涵,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清澈的眸光。 之前他从来没信过巫术,这次他想赌一把,结果,他赢了。 一个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的男人,凭什么说他不爱你? 楚子涵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汝慕言几乎是立刻就迎了上去。 “还好,抢救回来了。”楚子涵知道她想问什么,也就很快给了她答案。汝慕言也不说话,默默的走进去。 她要去看看他。 奢子祎和汝玉珩跟在她后面。 楚子涵朝颜凌刃行了个拱手礼,道:“多谢你的帮助,颜小少主。” 颜凌刃笑:“没什么,让江湖神医楚子涵欠我一个人情这买卖还真是划算的很啊。不过当初奢青龙答应我了,救了小七给我黄金一万两,现在他昏迷了,这钱你看着办。” 楚子涵说:“这里是没有,但你放心,钱一分不少,我会派人送到火雨山庄的。” “那就再见了。”颜凌刃朝他挥了挥手,带着人走远了。 奢青龙一下子昏迷了五天,因为他的体质异于常人,血中含毒,导致毒素出来之后伤口很难愈合。 这些天他也一直在发烧,还好烧的不是很厉害,汝慕言在一旁默默的替他降温,听着这个男人低声的呢喃她就很心酸。 “小七,小七不要走,不要走……” “好,我不走,我就在你身边。” “小七,我好怕,一个人好怕……” “那我跟你一起,不就两个人了?不怕。” “小七我错了……” “原谅你了笨蛋。” “小七我想你……” “想我你倒是醒过来啊!我保证你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小七……” “我在。” “小七……” “我在。” “小七……” “我在。” 明明知道他这是在梦里不自觉的呓语,她还是不厌其烦的去回应他。她从来不知道,当这个男人卸下伪装,整个人都是软弱的,他的心里只写了四个字“我爱小七”,那四个字刻在他心上,让他即便到了这样的时刻也没有忘怀。 到底该经历多少感情,才能让他患得患失成这样?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初心一开始是没有错的。 世间的条条框框那么多,被责任束缚的蛟龙也那么多,她为何不能开心的过一生呢? 复仇这辈子已经没希望了,只要她还爱奢青龙就没有机会,否则只能是两败俱伤,那么,她的幸福呢? 她的孩子还那么小,整天郁郁寡欢的也不好。而且,他们……虽然他们没说,但她知道,他们也喜欢奢青龙,喜欢这个爹。 季尧,醒来吧,醒来你就能抱着我了,你可以跟全世界说我是你的,没关系。国仇家恨我都放下了,你为何不肯给我机会? 汝玉珩一直陪在她身边,默默的注视着奢青龙,眼中有心酸的情绪。至于奢子祎,他去找楚子涵了。到这一刻,他明白了救死扶伤的重要,临时抱佛脚不知有没有用,但他不能放弃努力。 楚子涵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小子祎其实也是个柔软的人啊,表面那么坚强,心却跟那家伙一模一样。” 奢子祎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去否认他的话。 一样就一样吧,谁让他投错胎偏偏是他的儿子呢! “哥哥,哥哥,爹爹醒了,爹爹醒了!” 什么? 奢子祎一把把药材丢掉迅速冲出门去,楚子涵看着那些瞬间就成垃圾的珍贵药材,默默的深吸口气,他是孩子,不要气,不要气。 奢子祎扶住了匆匆跑来的汝玉珩,汝玉珩小脸红扑扑的,明显是激动过度。 “哥哥,爹爹醒了!”汝玉珩又重复了一遍,奢子祎不由分说,拉着汝玉珩就匆匆跑路了。 营帐内,奢青龙呆呆的看着一脸温柔的汝慕言,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还是在做梦。 第357章 时过境迁 “小七?” 他叫她。 “我在。” 汝慕言把一个软枕放在他身子底下靠着,让他支起身子,端过一碗熬好的小米粥过来,试了试温度递到他嘴边。 “饿了吗?先吃点东西吧。” 直到温暖的东西下肚,奢青龙还是愣愣的,只知道她递过来一勺他负责吃掉就好了。 真的那么顺利?她原谅他了? “小七?”他继续叫她。 “我在。”她不厌其烦,只是温柔的回应着他,就当他是个患得患失的孩子。 “你……”奢青龙试探性的开口,汝慕言微笑着看他。 奢青龙窘迫的低下头,喃喃道:“你说过的话……我昏迷之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说什么了?”汝慕言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凉着碗里的粥,脸颊微红。 奢青龙见她这个样子,似乎只想要逃避,若是之前的他,或许就会说一句:“没什么。”但这次他决定不这么说了,因为小天心说过,若这次错过,将会再等几年的时间,至于是几年,他不清楚,也不想去知道。他要把握这次的机会! 总有一个人要先迈开这一步,他们才能继续走下去! “你说,只要我不死,你就永远在我身边。”奢青龙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温柔,说完之后默默看着她,忐忑的像个孩子。 “嗯,我是说过。”汝慕言也不否认,坦然一笑。 “那……这是不是代表,你原谅我了?”奢青龙唇梢已然有了笑意。 “吃你的饭!”汝慕言用小米粥堵住他的嘴,嗔怒的样子让奢青龙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小七,你打我一下。” “嗯?”汝慕言看着他,这算什么怪要求?难道是发烧发的脑子坏掉了? “你打我一下。”奢青龙继续说。 汝慕言瞪了他一眼,奢青龙突然抬起手,照着自己的手背就是一口! “喂,你!”汝慕言慌忙去救他的手,手背上已经有了两排通红的齿印,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该不会是真的烧傻了吧? 下一刻,她突然撞到了他怀里,奢青龙狠狠的抱着她,想要把她融入骨血的那种力气,她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那么大劲儿,明明才受伤刚醒而已啊。 这一撞,当然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伤处,汝慕言心疼,“你别发疯了好不好?以后又不是没机会抱,让你抱个够,先放开。” “不。”奢青龙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更大力了。 “放开!” “我不!” “不就不吧,反正是你痛。”汝慕言没了脾气,奢青龙脸上挂着一抹胜利的微笑。 痛当然是痛的,但这痛是她带给他的,那他甘之如饴。 多少次梦中,他都能遇见她,看到她温柔的对他笑,可梦醒时分却曲终人散,床头除了一缕月光什么都没有。而今,她就在他眼前,在他怀里,他这一生,再无所求。 已经跑到营帐门口的两个小奶娃呆呆的看着交叠在一起的双亲,沉默了。 “我觉得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奢子祎说。 “那就把娘亲让给爹爹一会儿吧。”汝玉珩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岁月静好,只希望以后能把欠爹爹和娘亲的时间都补回来。 黄昏,一家四口坐在圆桌前吃饭,看着对面的妻子和他们的一双儿女,奢青龙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沧桑感。 “爹爹,回魂啦,再不吃饭菜要凉了啊。”汝玉珩笑嘻嘻的提醒他,奢青龙这才端起面前的汤喝了一口。 “爹爹,我吃饱了,要爹爹给我擦嘴。”汝玉珩笑着凑到奢青龙面前。 汝慕言蹙眉:“珩珩你小心点,你爹爹身上还有伤。” 奢青龙笑笑:“没关系。” 他把汝玉珩抱起来放在大腿上,拿出手帕细细的给她擦干净,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温柔。 “珩珩,你也不小了,干嘛什么事都要爹爹帮你做!”奢子祎撇嘴。 汝玉珩朝他吐舌头,“怎么,你嫉妒了?”说罢还亲昵的蹭了蹭奢青龙。 “切!”奢子祎傲娇似的冷哼一声。 奢青龙看着这猫儿一样的小东西,胸腔中的寒冰顺间化为清澈的水流。 顺便,他摸了摸奢子祎的小脑袋,低笑着说:“没关系的,子祎,这些事情你也可以要求我来帮你做。” 奢子祎瞬间脸红了,顶着那只温暖的手掌动也不敢动。 汝慕言看着他们父子间的亲密互动,溢出了温暖的笑容。 月昕城 时隔半月,他又重新踏上了这片土地。 “走吧,我带你进宫。”奢青龙拉着汝慕言的手,汝慕言脸上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了。 她爱奢青龙,而那个人是奢青龙的哥哥,这辈子,他们不可能不见面的。 “见过王爷。”皇宫内的侍卫都朝奢青龙恭敬行礼,奢青龙点点头,问:“皇兄在哪儿?” “御书房。” “嗯。”奢青龙拉着汝慕言直接往御书房去,后面两个小奶娃跟着。 “皇兄。”奢青龙唤了一声,奢宇翔怎么……感觉有些异样? 奢宇翔沉默不言,禀退了所有下人快步来到奢青龙身边,左看右看的似乎在检查什么。 “皇兄我的伤在这儿,不过已经不疼了。”奢青龙指指自己两处伤口的位置,奢宇翔几次欲言又止。 “皇兄,已经过去大概半个月了,伤也好了。皇兄,你还记得当初说过的话吗?她叫汝慕言,星耀国皇家的媳妇,跟你说一下。”在这一刻,奢青龙始终没有松开汝慕言的手。 他知道她还需要时间来适应,他是她唯一的依仗。 奢宇翔把视线投向汝慕言,眼中闪过复杂。 汝慕言微微有些不自在,低头唤了一声:“皇上。” 走到汝慕言身边,奢宇翔犹豫了很久终于把手搭在她的肩上,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唉,朕这个傻弟弟以后就交给你了。” “皇上?”汝慕言有些诧异,怎么跟她印象里的奢宇翔不太一样? “你的名字,将记入星耀国皇家的史册。”奢宇翔说,顺便回到了御桌旁坐下。 皇家史册,只有皇族才有机会留名,这也代表了奢宇翔承认了汝慕言的身份。 不承认又能怎样呢?自己那傻弟弟一颗心都给人家了。 “谢谢皇兄。”奢青龙微笑。 奢宇翔看着汝慕言,说:“那么,女皇陛下,朕这里有一份合约书给你签。” “什么?” 汝慕言疑惑,他叫她女皇? 拿过合约书一看,汝慕言瞪大了眼睛。 他什么意思? 这份国书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两国永远和平友好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关键玉莲国已经…… 难道他愿意放弃到嘴边的肉? 星耀国的印章已经盖上了,就差汝慕言身上的那枚玉莲国的玉玺了。 奢青龙当然也看到了内容,脸上划过一丝感激的微笑。 “皇上,你……” “别再讨价还价了,为了跟你合作朕已经让寂王爷和亲了还不行吗,王妃?” “你……真的能把玉莲国还给我?”汝慕言不放心,又加了一句。 奢宇翔无奈,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他也怕啊,如果有玉莲国这个隔阂,他不知道尧儿会不会幸福,只好出此下策。 “你身边带着千军万马,若你有令,他,只怕会立刻对朕挥剑相向。”奢宇翔指着奢青龙,奢青龙一脸无辜,他做什么了?明明没有说话干嘛把战火转移向他? “对了,这就是你的两个孩子吧?朕上次也没来得及细看。怎么说也是星耀国的血脉,就给定个封号吧。” 奢宇翔先看着奢子祎,越看越觉得他跟奢青龙太像。还好,有一个姓奢的,很不容易了。 “就封宁王怎么样?安宁的宁。”这安宁,真的来的分外不容易啊。 奢子祎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 “至于女孩……” “我有封号了。”一直安静的汝玉珩突然开口。 “嗯?”奢宇翔困惑了一声。 “我有封号了。”汝玉珩又重复一句,坚决的说:“玉珑公主,美玉的玉,玲珑的珑。” 这个封号,是当年皇姥姥给她的。 “好,那便玉珑公主。”奢宇翔一副好说好商量的样子。 “谢谢皇伯了。”汝玉珩咧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这一声“皇伯”听的奢宇翔有些诧异,他还曾经被他们叫昏君呢,这会儿就皇伯了?孩子的心思还真是不好猜啊。 他知道,这是星耀国和玉莲国做出的必要让步,否则,一直水深火热夹杂在其中的奢青龙和汝慕言必定不会幸福。 汝慕言看了看奢青龙,奢青龙鼓励性的点点头,汝慕言微笑,唤了一声:“皇兄。” “娘亲,爹爹,女儿来看你了,这次还带来了女婿和孙儿。”汝慕言盯着那块墓碑,跪在地上祈求着。 “姥姥,姥爷。”两个小孩子一副乖巧可人的样子。 “父亲,母亲。” 让汝慕言惊诧的是,奢青龙的称呼。 却见他一脸坦然,汝慕言说:“按星耀国的传统,你不是该叫岳父岳母吗?” “我喜欢,你管的着吗?”奢青龙振振有词。 汝慕言:“……” 汝玉珩:“姥姥,有人欺负你女儿了。” 奢青龙:“……” 汝慕言:“……” 这状告的。 翌日,早朝时分。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乖乖的站在下面就有一种违和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帝君?”汝慕言叫他,在上朝的时候总不能叫他的昵称吧? 奢青龙依旧乖乖的站着,没动静。 “帝君!”汝慕言加重了声音又叫了一次。 这次奢青龙如梦初醒一般,抬头。刚刚是在叫他吗?突然多了帝君这个称号他还真的是不习惯呢。 慢慢出列,来到殿堂下方,奢青龙微笑:“陛下有何指教?” 第358章 收复失地 汝慕言一脸阴险的看着他,奢青龙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鸡皮疙瘩慢慢冒了出来。 “帝君,不知您的贵体可曾康复?” 奢青龙说:“劳陛下挂心,一切都好。” “那么,朕授予你元帅之职,命你把被你交易出去的玉莲国国土收回来!” 原来是为了这个。 奢青龙轻笑着,拱手回应:“遵令。”说到底,他倒是白忙活了一场,一切都要回归起点。 “陛下,不可。”有新进的臣子进言,“现在我国重伤正待建设,不是出兵的好时机,天仓国兵强马壮,我们只怕……” “嗯,言之有理,也就是没有军队的意思了?帝君,你有什么意见吗?”汝慕言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奢青龙回答:“陛下剑锋所指,臣,定当竭尽全力。” 有没有军队对他来说没什么所谓,哥哥说的没错,他一人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可是没有人供你调遣呢?”汝慕言一副无奈的样子。 “陛下的命令只是要收回失地,没有说有没有军队。”奢青龙说着,话语中是难以掩饰的自信。 “好,若此事成,玉莲国的兵权,还请帝君笑纳。” 当然,训练的事情也都交给他了。 奢青龙知道她的小心思,也不拆穿,还是那句“遵令。” 他的女人,他愿意宠着她,为她打遍天下! 在外面,他是勇士,是雄狮,在她面前,他愿意收敛所有爪牙。 朝堂上年龄最小的臣子看着这一幕,默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莲华宫中,奢青龙抱着汝慕言,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满脸幸福。 “季尧?”汝慕言叫他。 “嗯?”他回应。 “你答应的这么轻松,真的没问题吗?”她始终还是担心他的,现在忍不住询问他的意见。 “如果我说有问题,你会收回成命吗?”奢青龙并不回答,用一个问题来反问。 “会。”汝慕言回答的很坚决,土地纵然重要,也不及他。 “呵呵。”奢青龙低声笑着,声音传到汝慕言耳朵里,汝慕言脸颊微红。 “没问题的,小七。玉莲国的政体跟天仓国和星耀国都不一样,要完全控制也要费很大功夫,而且你是女皇,振臂一呼,玉莲国的臣民还是会站在你这边的,没有军队的话,玉莲国之前的残部都归我好了,反正带不带部队都无所谓。” “嗯。”汝慕言知道他的能耐,也不多说了。 “对了,我想带着小子祎,让他出去见见世面,省得整天看我不顺眼。”奢青龙说的有些委屈,他也想跟那小子磨合一下感情。 “好。”汝慕言答应了,她相信季尧能保护好小子祎,随后,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利用你,你不会不开心吗?” 奢青龙抱着她,说:“我心甘情愿,我的陛下。” 单手揽住前方的小子祎,奢青龙调转马头往回走,夕阳下,父子俩格外温馨。 小小的身子窝在他的胸膛里,奢子祎觉得很踏实,汗水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传入他的鼻尖,奢子祎低声说:“你真厉害。” 一座城,对奢青龙来说全然没有威胁。 “还用你废话。”奢青龙显得很骄傲。 “我崇拜你唉,有空可以教教我吗?”奢子祎眼眸锃亮,已经成了星星眼。 “看我心情。”奢青龙轻笑,儿子崇拜爹,天经地义的。 奢子祎:“……爹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可以。” 奢子祎:爹爹很小气,以后说话要慎重。 旭日初升,阳光普照,奢青龙吃过早饭溜达了一圈,准备开始今天的攻略战。 最好快一点,他还急着赶回去跟小七见面呢。 “子祎,走了。”奢青龙喊着他的孩子,侍卫牵来一匹马。 来到城下,奢青龙思索着到底该怎样打这场仗,突然看到城头上的人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微微变幻,随后摆出了笑容,挥手跟他打招呼:“嗨,皇上,早啊。” 城墙上祁南的脸抽了抽,这小子怎么像是来游玩的?还打招呼?还带了个小奶娃? “寂王爷早啊,您这是打算干嘛?”祁南皮笑肉不笑的说。 “看不出来吗?收复失地!”奢青龙一副好说好商量的样子。 “那寂王爷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朕什么?白纸黑字还有星耀国的印章,你这么快就想反悔不成?”祁南咬牙切齿。 谁说永远和平的?这家伙当自己说过的话都是放屁吗? “我答应什么了?”奢青龙一脸无辜。 祁南:“……你是真想反水啊!”他记忆中的奢青龙不是这副无赖模样。 “哦,我想起来了。”奢青龙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似的说,“皇上是指那次我和你签的星耀国和天仓国百年内永远和平无战事的合约吧。放心好了,我一诺千金,白纸黑字的事情我还是会遵守的。” 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祁南满脸黑线,刚想质问就听到城墙下某王爷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不过,那是星耀国跟你签的合约啊。” “你什么意思?!”祁南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 奢青龙指了指身后玉莲国迎风飘扬的旗帜,金色莲花灿烂夺目。 “不好意思了皇上,我现在的身份呢,是玉莲国的帝君,女皇亲封的大元帅,我是代表玉莲国来出战的,跟星耀国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祁南:“……” 这家伙! 奢子祎脸上的表情有点玩味,这说话的艺术谈判的技巧,他得学着点,以后用得着。不过,这样的爹爹他倒是第一次见呢。 “话说完了,皇上,如果你现在答应奉还玉莲国的国土,我还可以和你签下跟玉莲国友好往来的合约,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不然呢……女皇的命令,我还是得遵从,哪天打到你的国都去可就不怪我了。” “你倒是挺自信的。”祁南冷笑。 “一般一般,你要是不答应顶多我再多费一个月的时间拿下天仓国好了。”奢青龙风轻云淡。 祁南心里一个激灵,猛地紧张起来。 虽然奢青龙是以一种玩笑话说出来的,但祁南知道,他有说出这话对能力!玉莲国已经是前车之鉴。 星耀国既然肯奉还玉莲国的国土,说明星耀皇也承认了汝慕言,这层姻亲关系牢不可破,到时候若真的打起来,星耀联合玉莲,他天仓国可就孤立无援四面楚歌了。 “好。” 一瞬间想通了所有,祁南就算是不愿意也不得不做这个选择。他必须保住天仓国,至于城池,本来就是从玉莲国手中拿的,现在只是还回去而已。 “多谢了皇上。”奢青龙露出计谋得逞的微笑,这下可以早些回去找小七了。 “寂王爷,你做了这么多不过是让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那你所做的意义何在?”祁南忍不住询问。 “当然有意义了,我得到了她啊。”奢青龙理所当然的回答。 为了小七,折腾再多也无妨。 虽然是让一切回到了起点,但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回到起点啊,反而更加浓厚了,况且,…… 奢青龙低头,摸了摸奢子祎的小脑袋,微笑。 他还有了这么个可爱的孩子,虽然有时候调皮捣蛋了些,但还是让他很开心,觉得自己的血脉有了延续,何乐而不为? 奢子祎感觉粗糙的大手在他头顶摩擦,他有一种爹爹只是在摸宠物的即视感。 他是我爹,打不过,淡定,淡定,淡定…… 皇宫,御花园中,一道孤寂的身影坐在假山上,遥遥的看着不远处的一潭碧水,她的心境,也像这静水一般,一片死寂。 她握着手边的匕首,好几次都要拔出来捅进心窝可最后还是默默的放了回去,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莫名的想到孤辰她就下不了手。 “扑通”一声,一枚小石子砸在清澈的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波纹。孤月一愣,猛地回头,不远处的那道身影还是那么肆意潇洒。 很难想象,他们现在居然能站在一个地方不打起来了。 “你很差劲,若是杀手像你这么差劲的话,有一百条命也早就交代了。”叶无痕讥讽似的说。 “你是来看笑话的吗?”孤月冷声反问,“滚去你主子身边,别来烦我!” 叶无痕手中的剑慢慢出鞘,他笑的很潇洒,说:“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男人用他的孩子换了一百两黄金,后来那个孩子长大了,得知真相后亲手杀了他父亲,一把火把全家烧成灰烬。还有,那个男孩为了变强受尽了诸多折辱,后来他废了让他变强的导师,将那片修罗之地搅得天翻地覆。” “你跟我讲这些做什么?难道说要跟我说什么自强不息之类的?省省吧,我不想听!” “不,你错了。”叶无痕手中的剑已经完全出鞘,锃亮的寒光映着他漆黑的瞳孔,淡笑着说:“我想说,我就是那个孩子,另外我真正想告诉你的是,没有人能欠我的债不还!所以孤月,我是来找你讨债的啊!” 说罢,叶无痕已经握剑冲了上去,没有反应的孤月仓皇应对有些手忙脚乱,这地方还是假山不好施展。 叶无痕攻势凌厉,剑锋快若闪电,眼中的冷笑愈发明显。 到底谁给孤月的自信让她以为他是来劝她的?自作多情!当初她把他打残,让他修养了好一阵子喝了那么多苦药,这种滋味,他要她也尝一尝! 他说过的,此仇不报,他不叫叶无痕! 孤月很快就明白,叶无痕是认真的,他的剑招没有一丁点的保留,一个不慎,她就会死在他剑下! 所以,她用尽所能抵抗着。 奇怪,她为什么要抵抗呢?辰儿死了,她不是也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吗? 一个不查,叶无痕的剑没入了她的肩膀,孤月蹙眉,看着鲜血涌出。 叶无痕低笑一声,猛地拔出剑来,伤口二次受创,叶无痕反手一掌把她打下假山,清澈的水潭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第359章 王道 “好好反思一下吧,这次就当我做好事!”叶无痕说完,擦了擦剑上的血迹,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没把她打残,他已经够仁慈了。 泡在冰冷的池水中,孤月燥热的脑子有些清明,伤口处的疼痛告诉她,她还活着,活着就该承担责任。她的命是辰儿救回来的,她必须……把他的那一份精彩也活下去! 可是,纵使明白过来,辰儿他,也永远不可能再回到她身边,叫她一声姐姐了。 守在御花园中的侍卫听到了动静纷纷跑了过来,看到的是孤月在水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一幕。 奢子祎和汝玉珩见娘亲这样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奢青龙当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说:“好,我叫他。” 奢青龙刚想放影龙卫的召集令就听到门口传来悠哉的声音:“主上不用了,我来了。” 叶无痕缓步走了进来,对奢青龙行礼道:“主上,有什么吩咐吗?” 奢青龙耸肩:“我没什么吩咐,女皇陛下找你。我说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叶无痕看了看汝慕言略带怒火的眸子,若无其事的说:“没有惹事,只是打了一个人,不知道女皇是不是为这个生气。” 汝慕言说:“你这是打?孤月都被你弄伤了!有多大的仇恨让你这么对她?无痕,我知道你不是无事生非的人,给我一个理由!” “有仇不报非君子,陛下,我可不是那种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而且孤月现在还能动弹吧?当初我被她打的可是动都不敢动一下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我觉得我已经足够仁慈了呢……” “什么,她打过你?”汝慕言有点懵了。孤月和叶无痕什么时候结下的仇? “差点被她废了,那次你也在场,忘了吗?”叶无痕低头冷笑,一点也没有因为她是女皇就恭敬对待的意思,在他这里,唯一的主子就是奢青龙,其他人都靠边站。 听他说完,汝慕言似乎才想起来那件事。“莫非是他们劫走我的那次?” 叶无痕点头。 而叶无痕的承认让坐在一边的奢青龙冷静不了了。双眸中慢慢有怒火升了上来。说起来他能放过孤月完全是看在小七的面子上,但也不代表他的人可以被任意欺负。 劫走小七……这条罪名是在奢青龙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 “小七,无痕做的没错。生在世间,做事就得有代价的。孤月是以多欺少,无痕是单打独斗,本事不济,怪得了谁?她差点把无痕废了,无痕杀了她都没有任何问题,不要逼他当圣人。”奢青龙淡淡的嘲讽着,虽然他不想得罪娇妻,但这一次,他站在无痕这边。 有些事情,他看的比什么都重。孤月曾经在他身边夺走小七,这已经是最大的罪。无痕虽然脾气冷了些,但他属于那种你不惹我我也懒得理你的人,所以,叶无痕出手的时候,代表有人真的惹到了他! “我不跟你吵。”汝慕言当然知道奢青龙的心思,他怎么抬臀她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奢青龙目送着她远去,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的闯祸了。叶无痕看了眼奢青龙,没有多说话。 然后,汝慕言一连好几天没有见他…… 拜托! 女人心,海底针。 御书房中,汝慕言正紧张的处理着国事,因为是刚刚接手这个国家,还经历了那么一场血腥的洗礼,现在的玉莲国就像个破碎重建的大厦一般,容不得她半点马虎。 御笔随着她的手游走着,留下一个个赏心悦目的文字。 她眉头皱的紧紧的,长时间的处理这些东西她还真有些吃不消呢。 “帝君,帝君这里是御书房,没有女皇的传召您不能进去!”门口突然传来宫女略带急躁的声音,随后奢青龙就大踏步的走了进来,那些宫女想拦着他还早得很呢! 汝慕言眉心一拧,扫了一眼面带不悦的奢青龙,对宫女吩咐道:“你先去忙吧。” “是,陛下。”宫女应声退了下去。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那张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脸,关心的问道:“季尧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奢青龙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搬了个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突然用很严肃的语气对汝慕言说:“女皇陛下,你到底什么时候招我侍寝!?”都已经好几天了,小七是不是把他这个正牌夫君给忘了!生气至于生那么长时间吗?再说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汝慕言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天,反应过来之后…… “……” 奢青龙原来你是欲_求不_满了啊! “那个,季尧,不好意思,这几天国事较多,你去抱着子祎睡吧。”汝慕言陪着笑说。她是真的处理国事忙的,不是故意不去找他的。 奢青龙满脸郁闷:“小七,不能这么欺负人的!子祎长的跟我那么像,你让我抱着一个小一号的我睡觉有什么意思啊!” 汝慕言:“……” 这话子祎听了得上诉吧?抱着子祎没意思,抱着她就有意思了?奢青龙是你自己欲_求不_满了偏偏还说的那么委屈…… “那你抱着珩珩睡。”珩珩精灵古怪长的跟她又有些相似就当是满足他了。 不想奢青龙还是不同意,说:“珩珩自己睡,培养他们独立的精神!” “你就去当个好爹爹嘛,欠了孩子五年了好好补偿一下。”汝慕言笑眯眯的安慰他,奢青龙气不过,突然一下把她手中的御笔抢了过来,一副“不给你批改”了的流_氓样子。 “我已经认真补偿了很久了好吗?这几天我觉得我都要成相妻教子的典范了!”奢青龙疑似委屈的说着,突然又咬牙切齿起来,“说起来你也欠了我五年吧?是不是也该一次补清?” 某帝君的眼中开始泛起幽幽绿_光。 汝慕言:“……” 她发现自己和奢青龙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候,无论怎样奢青龙都会往他的兽_欲方面靠拢,弄的汝慕言都哭笑不得。 不过说起来她还是很感动的,愿意从那个高高在_上妻妾成群的位置上走下来,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甘心做她一人的夫君。说起来后宫这个词儿对奢青龙来说都是不可想像的吧? “季尧,哪有女王不召幸你自己请求侍寝的道理?”汝慕言笑眯眯的,突然起了玩笑的心思要逗他一下。 没想到奢青龙霸气的来了一句:“我就是道理!”随后又笑,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笑的优雅:“女王陛下肯不肯召_幸呢?若是不肯的话,本王来召_幸你怎么样,我的王妃?” 怎么说他也是个王爷,而她是他的王妃,这都是载入星耀国的史册的。 汝慕言一下拍开他不老实的手,淡笑着:“不好意思了寂王爷,这里是玉莲国,星耀国的制度麻烦您收一下。” 汝慕言送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在这里,她才是王! 奢青龙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挂着邪肆的笑,突然的身高压迫让汝慕言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这家伙又想干嘛? 只听奢青龙一字一句的说,就像是在_下最后通牒:“陛下,臣今天晚上在寝殿里洗_白白了躺平等你,若你不来,臣不介意把你掳_到星耀国去做王妃,臣想怎么宠_幸就怎么宠_幸!” 汝慕言:“……”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敢犯上作乱了? “这是最后的底线,陛下,好好考虑清楚!”奢青龙邪魅的笑了笑,又坐在她对面,默默的拿过一份奏折来看,随后御笔在一旁批注,很认真的样子。 “你这是……”汝慕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还有笔吗?继续看啊!要不然今晚怎么陪我?”奢青龙一脸嫌弃,又拿了支笔递到她手里,说:“呐,给。” 汝慕言默默的接了过来,说:“季尧,玉莲国的政事你也懂吗?可别给我写错了。” “怎么管理国家还不都是一个样?怎么,不相信我还是怕我会干涉你的朝政?”奢青龙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 “没有没有,巴不得。”汝慕言笑,能让这个免费劳动力帮她她为什么不乐意?自己的好多本事还是眼前这个人教的呢。 她能变得这么优秀少不得他的帮助,现在,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嫌弃他?再说他比她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好吧? 是夜,月明星稀,汝慕言走进了奢青龙的寝殿。 “季尧?”汝慕言低声唤他,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在榻上。”奢青龙冷静的给了她回应。 汝慕言踱步过去,脸上满是红霞,走了这几步,走了五年。他和她,终于又在一起了。 见她一直没有过来,奢青龙忍不住,把床单一掀,赤_着脚走下来,汝慕言捂脸,这家伙真的什么都没穿! 匀称的身体,完美的肌肉,还有……咳咳…… “啊——”一个没注意,汝慕言被奢青龙打横抱起来,汝慕言慌忙搂住了他的脖子,怕掉下去。 “别叫,一会儿有你叫的时候。”奢青龙低笑,露出了流_氓模样。 汝慕言脸色爆红,拿手打他:“禽_兽,居然连衣服都没穿。” “不是说好洗_白白了躺_平等你吗?”奢青龙理直气壮。 “那你还随便走下来干什么?回去躺着等朕临_幸!”汝慕言虽然脸红,但和他吵起嘴来却是一点不落下风。 奢青龙唇梢微挑,露出了一个邪气的弧度,把她扔在榻_上之后随之倾身而下,低笑:“不好意思了,今晚你不是陛下,是本王的王妃。所以……” 奢青龙拿手挑起她的下巴笑:“小_妞_儿,给爷笑一个!” 汝慕言:“……” 怎么一,感觉奢青龙整个人都流_氓了很多? “珩珩和子祎今晚在莲华宫里睡,我们可以好好的享受夜晚了。”奢青龙说完这句话,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上窜的火_气。 第360章 夜深 为毛他觉得,现在的小姐越来越精明,再也蒙混不过去的赶脚呢? “唔……如果是这样的话。”汝慕言在那里自说自话,眼眸深深,“那就给安国公传一封信吧,用本宫的语气,告诉他他的宝贝孙子都干了什么,惹得本宫甚是不喜!” 阿三抖了抖,这封信要是真传了过去,主子算是真的废了!已经没有了双腿,难不成双手也保不住了? “告诉言远峰,如果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就给我把那张单子的事整明白了,三天之内,如果他整不全,哼哼!”汝慕言最后的冷哼告诉阿三,她的心意已决。 阿三急急往外走,想着赶快给主子回信,赶快告诉他想办法,还得赶快离开这个已经魔化的小姐,避免招来更多得麻烦。 他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脚步一顿,“小姐,刚才那个人武功很高,估计是发现我们了,我们要注意吗?” 汝慕言嘴角微微一抿,王安逸武功那么高? 想着她挥挥手,眯起眼睛,“暂时先不用,看看他什么意思再说。” “是!” 阿三的速度很快,当天半夜时分,正在好眠的言远峰忽然睁开了双眼,漆黑的夜里他慢慢转过头,晶亮的眼底倒影出窗户上的鸽子身影。 “拿进来吧。”整理好衣服,房间里灯光大亮,而手下也把信鸽的信筒交给了他。 内容很简单——主子,小姐已发现,并命你三天把事情办妥,不然她就要找老爷了。 言远峰的眼眉跳了跳,那张单子上的内容赫然清晰于脑海,他的心忽然就疼了,那是多少的东西啊! 都是他的私房钱,这丫头熊起他来怎么就那么仗义,那么豪爽,那么不在乎他的感受呢?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去,只剩言远峰大大瞪着的眼睛,快要将那张纸条瞪出一个窟窿来。 良久,他摸了摸心脏的位置,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去,去把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三天的时间。” 他说着,将一张纸条放在了桌子上。 言远峰的眼紧紧的盯着那张纸条,仿佛那已经不是纸,而是一堆堆金黄灿烂的财富,正拍打着翅膀,朝吴国老国君的腰包里飞去。 那个老匹夫! 自家妹妹他不敢说,但是那个糟老头他却是不客气的。 发泄差不多,言远峰正打算收拾收拾,继续躺回去睡觉,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咦?阿三没说小姐现在在哪里吗?” “回主子,没有。”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有人低低开口。 “嘶——”言远峰忽然皱起眉头。 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啊?就像汝慕言的这股怨气,发泄的不对劲儿一般。 “主子,有信到。”言远峰手肘支着床,正在想着,窗外又闪进来一只鸽子,灰色的颜色。 言远峰的眉毛跳了跳,眼底奇异的光芒,“黑武堂的?” 拆开一看,言远峰的表情就凝固了。 “他……到黑武堂干什么?” 言远峰揉搓着手里的纸条,眼底光芒不停闪烁,认真的在思量着,忽然他的眼睛一利,“去查一查,你家小姐是不是在黑武堂?还有,不用惊动阿三,免得他为难。”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言远峰是咬牙切齿说的,那个混蛋!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事情反而严重了,也怪不得汝慕言会生这么大的气了。 他不止要心甘情愿的掏银子,还得想想怎么堵窟窿。 “那主子……这封信?”忠实的属下适时提醒言远峰,手里还有事没处理完。 “回了,说可以。”言远峰的表情和内心是拒绝的,真的想拒绝的,无奈啊! 半夜时分,不止言远峰睡着好觉忽然被惊醒了,同样惊醒的,还有黑武堂第一百四十八分堂的后勤管教胡教官。 这件事说来就有些诡异了。 胡教官傍晚时分可是心情非常不错的,甚至在自己的小院子炒了两个菜,备了一壶热酒,边哼着歌边喝的。 酒到兴时,他还和自己喜爱的小妾吟诗作对,晚上更是兴趣浓浓的在小妾的屋子里睡的。 酒意加身体的劳累,胡教官可以说是睡的非常香的。 可是,到了半夜,迷迷糊糊的胡教官却感觉,脸上有水滴落下。 吧嗒吧嗒,一声一声,让他从睡意中迷迷糊糊有了些意识。 “唔……翠花,下雨了……关窗。”他一边吧嗒嘴一边推搡着身边的小妾,手收回时擦了擦脸上的湿意。 “哦,知道了……”翠花迷糊着眼,蒙蒙登登爬起来,往窗户边慢慢走去。 剩下床上的胡教官舔舔嘴答应着,可是下一刻他就感觉,满嘴咸咸的味道,咸中还带了一点儿怪怪的味道。 他皱着眉头坐了起来,朦胧的视线中,他看见翠花已经关上窗,而透过窗纸是窗外明亮的月光。 “啪嗒!” 又是轻微的水滴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那点湿意顺着额头,缓缓的滑下。 他忽然一个激灵想起,这里是房间里,又不是荒郊野外,怎么会下雨落进来呢? 那如果不是雨…… 胡教官的心忽然缩了一下,连跳都不会了。 “老胡,你怎么也起来了。”翠花回到床边,看见坐着的胡教官,不由纳闷,轻轻推了一下。 她的手还没收回,就感觉手背上好像落上什么东西,翠花慢慢收回手。 淡淡的月光下,白皙手背上那点红色格外醒目诡异。 正在这时,胡教官也慢慢转过头来,惨白月光下,他的脸上横七竖八,一趟趟的红艳之色,和手背上的一样,分外诡异。 死一般的寂静中,水滴之声还在继续。 本能的两个人缓缓抬起头,寻着水滴落下的地方看去。 光线有些黑,可是还是有一个模糊的身形看的清楚,那个身影一动不动绑在了他们床上的架子上,浅灰色的床幔被此时也是极深的颜色,显然已经被染红。 “老……老胡,那……那好像是……是……阿福。”翠花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指着上面身形的手指,那里有一个熟悉的戒指。 “是阿福!”胡教官忽然尖叫一声,“啊啊啊!阿福死了!阿福死了啊!” 他一边喊着,一边往外跑,衣服都忘了穿。 极度的恐惧爬上心头,人也像疯癫了一样,连平时走的习惯的门槛都忘记了,扑通一声从房间里直接摔出去了。 “阿福死了!来人啊,来人啊!”半夜,一声尖叫响遍了这个远离城镇,居于一隅的黑武堂分堂。 整个学堂都被吵醒,包括平时很少露面的大总管。 “在你的屋里?”大总管金龙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身形偏瘦,蜡黄的脸,细长的眼微微眯着,脸上深深的皱纹在下巴上聚集,变成了稀松发黄的胡子,偏偏还编成了一条细辫,用一根银环箍住。 “是的是的,大总管,而且死的还挺惨呢!”夜灯凛冽中,胡教官的恐惧少了很多,只是脸色依旧惨白。 胡教官的院子外,站着很多学生,有白天做工的,也有白天学艺的,他们有些特别明显的分别,远远的隔开两个队伍,从衣装打扮上就能看出大概。 是够惨的。 胡教官带着一行人到了屋子里,一盏盏明亮的灯笼将房间照亮,里面的事物也跟着清晰起来。 胡教官的床上此时已是被鲜血染透,视线移到上面,只见阿福的双眼圆睁,森森的看着下面的一行人。 那眼神太恐怖,竟骇得所有人脚步不由退后一步。 等平复心情仔细看去,发现阿福的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口,唯一的几条伤口里正不时的渗出血液,滴滴落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金龙沉着脸开口,阿福和胡教官的关系他知道,平时的为非作歹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阿福死了不足为怪,怪得是这么一个大死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绑在了胡教官的床顶还不被发现的。 “我也不知道啊,姐夫,我正睡的好好的,忽然就被这些血滴给浇醒的啊!”胡教官都快吓哭了,语无伦次,也没有了平时在学堂里的尊卑分明了。 金龙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里面是浓浓的警告,“那他这几天都做了什么,什么人会对他心生不满,这个你知不知道?” 胡教官抬眼,看着金龙眼底的光芒,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眼睛蓦然睁大,回头看去。 此时屋门大开,从这里可以清晰的看见泾渭分明的两组学生,他们在窃窃私语着现在发生在他房间里的诡异事件,有人担心有人忧愁,有人目光沉沉,有人翘首以望,偏偏……没有那个最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胡教官收回视线,趴在金龙耳边低语了几句。 金龙的眼睛依旧眯着,可是眼底却划过一道浅浅的光,他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个老头,“钱教官,学堂里的人都到齐了吗?” 钱教官主管学堂学生资料,今年已经快七十的人了,头发花白,身子颤抖。 听见金龙的话,他微微弯了弯身,然后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看向院子里的学生,然后撇着嘴摇了摇头,“这才多少人?” “把所有学生召集到这里来!”金大总管一声令下,学堂里的杂役们立刻抬脚,往各个学生寝室里赶去。 夜,更深了,不时吹过的风也变得越来越大,寒意更深。 而这件事情的主角——汝慕言,此时正悠闲的坐在她的寝室门口。 银白的月光越发的明亮,月光下的这张容颜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朦胧而圣洁,那双漆黑晶亮的凤眸此时璀璨夺目,望向天际。 手里,不停摇晃着一根草杆。 第361章 笑容 “他们在找你,知道吗?”忽然,寂静的夜里,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 汝慕言手下动作没停,视线也没有改变,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知道啊。”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树下的阴影晃动,有人缓缓走了出来,洁白月光下,那张俊朗的脸更加的魅惑,唇角是浅浅的笑意。 “我在等你。”汝慕言扔掉手里的草,缓缓站了起来,看向门外的树下。 王安逸挑挑眉头,笑容依旧无懈可击,“那不知道,木姑娘等我有何贵干呢?” 王安逸一点儿也不意外汝慕言的回答。 “王教官,您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汝慕言轻轻的笑了,凤眸弯成银月,眼底深深。 王安逸的眸子晃了晃,唇角笑意加深,“哦?我怎么不知道,应该对姑娘说些什么呢?” “那王教官深夜到此,只为了散步吗?”汝慕言不慌不忙。 “如果不是散步,那我应该做什么呢?”王安逸挑挑眉头,汝慕言的反应力,让他觉得意外了。 “王教官想看热闹?”汝慕言笑容减少,眼眸变得深沉,“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看热闹的资格,人这一生不可能所有的事都能置身事外,有时热闹要自己操控才能有意思,不是吗?” 王安逸的神色变了变,随即缓缓笑了,他一边笑一边摇头,看着汝慕言有些无奈,“木姑娘想让我帮你,可是我却没有那个兴趣。” 他的回答汝慕言不意外,这个看似平易近人的男人,实则就像她看到的那样,最是冷酷无情。 汝慕言缓缓扬起笑容,深深的看着王安逸,唇轻启,“那王教官到时候别怪我嘴不严了。” 王安逸豁然抬眼,忽而笑了,“木姑娘这么客气干什么,我既然帮姑娘了,就会好人做到底,不会徒留骂名的。” 他说的也轻松,可是看向四周的眼神却没那么轻松。 手缓缓背后,长袖之上一点艳红格外醒目。 “那木路就在此谢过王教官了。”汝慕言微微福了个身,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银亮的光芒下,女子身姿挺拔笔直,像一棵松。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王安逸的脸色忽然一白,努力咽下嗓子里的腥甜,笑容无奈,“还真是个狠心的小丫头啊!” 视线微抬,落在安静的院子里,他的视线悠悠,意味深长。 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小丫头! 他受了内伤,却不知汝慕言比他还要惨。 “噗!”几乎就在拐过弯,得到阿三的指示,说附近没有人时,汝慕言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胸口没有因为憋住的鲜血喷出而轻松,反而更疼了。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眼前黑影一闪,阿三的脸上有些焦急,他慌忙掏袖子,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状的东西塞到汝慕言的嘴里,一边嘟囔着,“早就告诉你他武功很高的,您偏不听,非要给他警告,现在好了受伤了,这伤啊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了……” “阿三,你不会因为太磨叨被你家主子赶到我身边的吧?”疼痛缓解了很多之后,汝慕言揶揄着阿三。 阿三瞬间沉默,答案也明了了。 “这点儿伤值。”汝慕言收拾好衣衫,抬脚往前走去,“只要他能明白他该干什么就好。” 阿三点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查他的时候,务必把他所有的过往和资料都拿来,一条都不能落下。”前面的人边走边道。 却让阿三愣了一下,查王安逸?她有交代过吗? 汝慕言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几个助教一类的人物,看见她简单的问了问姓名,然后就领着她往胡教官的院子走去。 汝慕言是最后一个到的,但也是聚集了所有人灼热视线的一个人。 “你叫木路?”刚走进,汝慕言就听见有人问她。 “是。”木路点着头,人却被所谓的助教推进了一边的队伍里。 汝慕言的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身后明显衣衫简朴,身形瘦弱的数百个学生,又看了看对面那上千个衣衫华丽,相貌堂堂,正鄙视看着这边的学生们。 “你认识阿福吗?”又有人问道。 汝慕言视线收回,眼睛瞪大,里面满满的好奇,“阿福,就是那个胡教官的走狗?” “噗嗤!”她的形容很贴切,当时就有人笑了。 “你认识他吗!”开口问话的人好像生气了,逆着明亮的灯光,汝慕言看见他的身子紧绷了。 “听说过,不认识。”汝慕言耸了耸肩说道。 “你胡说八道!”忽然有人跳了出来,手指着汝慕言,看清脸但是汝慕言还是感觉到他的胡子都在跳,“傍晚的时候,他明明去给你安排寝室了,怎么会不认识?” 说话的人是胡教官。 “哈!那个给我安排寝室的人就是阿福?”汝慕言好像比任何人都惊讶,“没人给我介绍我怎么知道他是谁?还是他只给我安排了寝室,我就该认识他?” “哼!不用狡辩,是你,就是你杀了他!”胡教官依旧在跳脚。 汝慕言的眼睛眯了眯,看着活蹦乱跳的胡教官,心里浓浓的遗憾,真是可惜,怎么就没把他吓死呢? “阿福死了啊?”汝慕言想着,缓缓开口,声音拉长,“所以各位是找我来兴师问罪来的?” “我们只是在调查。”原来说话的瘦小老头沉沉开口,话里浓浓不悦。 “就凭这几句话吗?”汝慕言语气也跟这沉了下去。 “就凭这几句话怎么了?你们这帮低贱的学生,不过是一帮肮脏的杂役,走这个过程也是大总管看的起你们,来人,把她给我拿下,我倒要看看,上了刑之后,她的嘴巴还那么硬吗?”胡教官气急败坏,映在月光下的脸分外扭曲。 他的话音刚落,围在外面几个粗壮的汉子便朝她走过来。 “木路……”身后,西可的声音已经颤抖。 “呵呵呵……”汝慕言凤眸微抬,环视着四周,现场的几个教官脸上冷漠,显然这种事情经常发生,而他们已经麻木。 另一边的富家学生们,则是冷冷的笑着,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汝慕言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了她的正前方,那个一直没有看清面容的瘦小男人身上,声音清冷,“金大总管,我申请黑武堂总法则第一百三十三章第四十章第九十八小条规则!”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金龙的眼睛瞬间缩了一下,想也没想就抬起手,“住手!” 金大总管喊停,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更让他们怔愣的是,金大总管竟然向前急急走了几步,看着汝慕言,神色凝重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汝慕言脸上已经没了任何的笑意,她紧紧盯着金龙的双眼,声音冷的像冰,“不止如此,如果金大总管执意让胡教官胡作非为,那么相信关于黑武堂总法则的第三十二条第九小章也离大总管不远了!” 两个人就像在打哑谜一般,旁人谁也听不明白,偏偏金龙的脸也跟着扭曲了,他死死的盯着汝慕言良久,沉默不语。 “大总管,别听这个丫头胡说八道,我们——”胡教官见事不好,赶紧开口,誓要把汝慕言拿下,好为阿福报仇。 “闭嘴!”金龙忽然转过头,冷冷的看着胡教官,“你自己的事,别把我拖累下去,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金龙完全转变了的态度,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愣在了原地,包括胡教官。 金龙大声喊完,抬眼看着面前分成两派的学生,冷冷开口,“阿福自作孽不可活,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不予以追究了,都好自为之。” 他说完抬脚往外走,走到汝慕言身边忽然停住,眼尾森森的扫过汝慕言的脸,“关于这个总法则,本总管是第一次听到外人提,但也希望是最后一次,不然——” 他的话没说完,话里浓浓的警告却分外明显。 汝慕言沉眼,没有说话。 半夜仿佛闹的一场乌龙就这么过去了,有些古怪,有些稀奇,谁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法则是什么,会让堂堂黑武堂第一百四十八分堂的大总管如此忌惮。 但是所有的学生却知道,有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出现了。 富家弟子们虎视眈眈,忧心忡忡,那个人也许会颠覆他们以往的生活。 而在场所有的寒苦学生们看着那个背影单薄的女子,心底却燃起了希望,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以带着他们,走不一样的道路呢? “木路,你好厉害,如果我也像你一样就好了。”回去的路上,西可看着汝慕言,叹了一口气。 “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他们的技能不一样,走的路也会不一样,但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汝慕言看着天际的一丝亮线缓缓的说道,“黎明过去就是天亮,只要坚持。” 西可心中忽然一动,也看向那抹光亮,缓缓的笑了,“是啊,黎明过后就是光明,所以我们必须坚持。”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坚持也是一种煎熬。 半夜没睡,富家学生们可以回去补眠,可他们却要继续劳作,因为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一天,日复一日的劳作。 只是今天好像有所不同,早饭过后,胡教官过来宣布,让他们整理队伍,都到前堂去。 临走时,胡教官看了一眼汝慕言,目光森森。 “去前堂?干什么啊?” “前堂啊,我记得我有很久没去过前堂了。” “……” 排着队伍,有很多人在感慨。 只是,今天的气氛仿佛有些不一样,刚到前堂就发现每个教官的脸上都挂着笑容,那种讨好的,努力表现自己存在的笑容。 第362章 深不可测 其中以大总管金龙的笑容最明显,很多学生们都诧异了,要知道大总管可以向来不笑的。 这些黑武堂的高层领导们笑着,看着一个方向。 顺着他们的视线,汝慕言转头,就看见了那个人群中心,坐在最高台子上,最中心的位置上的男人。 早晨的阳光淡淡而又温暖,那个人沐浴着阳光,容貌精致却冷淡,微挑的狭长眸子不知看着脚底的什么,里面看不出任何情绪,身姿修长却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 仿佛感觉到了汝慕言的视线,他忽然抬起头,狭长的眸子精准的捕捉到了汝慕言,随即他缓缓坐直了身子,唇角一扬,眼底神色深深。 是奢青龙! 汝慕言第一个反应是皱眉,他怎么在这里?不是回京城了吗? 不否认,在看见那个身影时,汝慕言心里雀跃了,也安定下了。 只是,男人的视线太过于灼热,汝慕言只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回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高树之上,目光沉沉。 “呃,三叔叔,姨姨好像生气了。”高树之上,虎头虎脑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对身边的阿三说道。 阿三抿了抿嘴,视线略过高台上的男人,良久点头,“嗯,生气了。” 他要想想,该怎么解释才行,阿三心里发苦,最近这是怎么了?他的情报网连连出错呢? 还是……那个男人做的太隐密了? “咚!” 正在思考着,前台上忽然响起锣声,“都安静一下!” 有人在高台上喊了一句,细细的眼底光芒闪烁,看着台子下的学生们,脸上笑容灿烂。 此人正是胡教官,只见他身子一侧,对着高座上的人鞠了一躬,“今天我们黑武堂第一百四十八分堂有幸见到总堂巡使大人到访,当然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成功引起台下学生们的注意后,胡教官得意洋洋道,“那就是咱们第一百四十八分堂终于有机会可以和总堂的其他学生们较量一下,参加难得的一次由朝廷大力支持的会考,在每个学技里表现突出的学子们,都可以鲤鱼跳龙门,一跃成人才,报效国家了!” 这句话的分量不轻,让台下的学生们顿时炸开了锅,各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就连平时心甘情愿做劳工的贫苦学生们都跃跃欲试。 唯独汝慕言沉下眉,眼底划过困惑,从黑武堂出学生,做他的新力量,这件事哥哥怎么同意,而且都没有支会她一声呢? 高台上,奢青龙狭长眼底划过一丝亮光,手指轻抬在膝盖上轻捻,眼尾的余光不时扫过那个沉默坐在一角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她在想什么? 几日不见,他见到她的那一刻,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灼热,好像……她不是? 这个想法让男人很是不爽,不爽了脸上就慢慢表现出来,隐隐开始发沉。 恰巧此时,胡教官正说道,“下面,让我们请巡使大人说几句。” 视线齐齐涌到那个中心位置,可是那里的人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正在沉沉凝视,脸色有些不好看。 “呃——!” 这种情况让所有围在奢青龙左右的教官们登时心里一惊,这是哪里惹到这位心思莫测的巡使大人了吗? 他们不禁忽然想起,一大清早这位到达他们分堂时的一幕。 加上他在这里的这几年,根本就没看过手里的这块牌子,脸上的表情更冷了。 “哼!”刘师傅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牌子扔了回去,“除了这个牌子,还有别的信物吗?” 刘师傅说着,心里也在犯嘀咕,黑武堂的木牌,大多以木制为主,三年一小换,五年一大换,可是这几年他接手这个位置,看的都是灰色木牌,而且中间也都是个黑字,有黑牌红武字的牌子吗? “没有。”马上的白胖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哼!单凭一个和黑武堂木牌想象的牌子就想进黑武堂,真是白日做梦,想要进来还是拿一个更有说服力的凭据吧!”刘师傅冷冷说完,转身就要回到门内。 “有说服力的凭据?”忽然,他听见有人低低开口,声音低沉悦耳,缺泛着冷意,让这个秋天的早晨布满寒霜。 刘师傅愣愣回头,张着嘴刚要说什么,就听见那个从马车里传出的声音冷冷一笑,“那我给你!” “你——”给什么? 刘师傅一个字刚出口,忽然感觉迎面而来一阵强劲之风,砰的一下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胸膛腥甜翻涌之时,他的身子已经向后飞了出去,正正好好的打在了闭着的那一扇木门上。 然后他听见耳边咔嚓一声,厚实的木门竟然当场碎裂开来,下一刻带着他的身子轰然倒地! 砰! 沉闷的响声在刘师傅的耳边回荡,即将陷入黑甜的视线里,是马车上走下的修长身姿。 “跟我玩这一套,你等着吧!”风声带着男人的低沉冷意,将刘师傅得最后一丝意识吹断,彻底昏迷了过去。 在门口附近,第一百四十八分堂的武教何教官正在带着学生们早练,那一声闷响让他的眉毛跳了跳,想也没想就飞身过去。 断裂的大门,还有门前站着的一行人,为首那人精致绝色不像话脸上的冷意,让他本能的打了个寒战,“那个……那个,我去请大总管!” 他是聪明的,见事不好,赶紧去找这里的一把手。 金龙那会儿正在用早餐,折腾一晚上,他的饭量出奇的好,正在有条不紊的吃着饭,就听见外面跑进来一个人,满头大汗。 看清来人,金龙不由得惊讶,“何教官,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 要知道何教官可是武教,武功和身体素质都是好的没话说,很少看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呢。 “有人来了,门被砸了!”何教官指着大门的方向急急说道,倒不是他把事情真相歪解了,而是刚才他确实没有问那行人的具体身份和来意,只能将看到的跟金龙说。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这句话给金龙的感觉就是—— “有人踢馆!”金龙手里的筷子一扔,瘦小的身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怒容,“来人呐,去前门!” 所以,他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前门,看到了那些所谓的‘踢馆’的人。 “你们干什么的!”金龙豆一样的眼睛扫了扫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的刘师傅,脸色黑沉。 回答他的是一块迎面飞来的黑色一点。 他的反应不慢,抬手正好抓住那个黑色的东西,低头看去。 “看门的老头不认识这块牌子,你呢?”有人低低开口,语气冰冷。 金龙的脸色瞬间大变,瞪目结舌的看着手里漆黑得令牌,那一个不小的武字,和那个小小的总字。 总堂高级令牌! 大惊之后,金龙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了恭敬,他立刻弯身对着来人恭敬一礼,“不知是总堂的哪位大人?” “巡使大人。”那人身边,有人缓缓接过话,白净胖胖的脸,尖细的声音。 让金龙的神经缩了一下,“属下恭迎巡使大人,看门老头有眼无珠,不识大人身份,还望大人切莫怪罪。” “不怪罪,已经砸掉一扇门了。”为首那人冷冷说着,抬脚走下台阶。 金龙的嘴角抽了抽,立刻带着一行人闪开一条路,伸手对着那人躬身道,“大人,里面请。” 大人是请进来了,可是金龙却忽然有种烫手山芋,或者是神的感觉。 这位神思莫测的主,不好惹啊! 神思收回,高座上的人已经恢复正常,眼神一转示意身边那个白胖的中年男人。 那人缓缓走向前,还未说话,先笑了笑,“各位黑武堂的学子们,我们巡使大人此次来的任务,就像胡教官说的那样,所以接下来巡使大人的意思,要分堂的学子们进行一场比赛,选拔出我们分堂最优秀的学子们,随我们一同参加总堂的比赛。” 他的声音依旧尖细,可是却没有人太过于在意,因为他话里的内容最是吸引人。 福安话音落下,人也退了回去。 这时候,胡教官又走了出来,高声大喝,“现在,我们进行分科。” 所谓的分科,就是对学生们平时所学的知识,进行分类。 他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认真的看了看,然后高声大喊,“骑射的,站在台下的最右侧。” “主子,那位好像是生气了。”耳边,福安轻声低语。 奢青龙唇角一弯,兴趣之色浮上,“生气了啊?那就好玩儿了。” 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让福安眉毛动了动,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眼神无波的看向另一处。 心里却在嘀咕,这会儿这么淡定,还能看热闹,也不知路上是谁,收到这位的消息,托着伤了的腰,急急往这里赶。 “福安,我有没有说过,在心里嘀咕我,也是重罪?”忽然耳边有人冷冷道。 福安身子一抖,再也不敢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了,主子何事,他们不能过问,不能深思,只要服侍好就行。 这边一主一仆两人说了几句话,那边已经分出四个队伍来,眼看着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富贵学生们,因为这四个热门的学科,而减去了一大半,可是另一侧却有一群衣衫简朴的学生们,纹丝未动。 “现在骑射,武术,攻击,和策略都出来了,那么下一个学科是防守,挨着策略科的站好!”紧接着,胡教官再一次开口。 “等一下!”那些学子们刚抬脚,忽然听见有人喊到。 所有人一愣,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汝慕言抬脚走了出来,她的视线落在了金龙身上。 明明汝慕言身势比金龙低,但是此时那双凤眸中的凌厉之色,却让坐在高处的金龙,心抖了一下。 第363章 闹哄 “敢问大总管,我们呢?”她沉声说着,手指了一下身后的数百名学生们。 手指过去,仿佛一道明亮的光,点亮了那些暗淡的眼眸,晶亮璀璨。 “哈哈哈!” 富贵子弟那边,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一群劳力苦工,有资格参加比赛吗?” “木路,给我退回去!”回答汝慕言的是胡教官,只见他往前有了一步,目光冰冷,带着浓浓的警告。 “我跟你说话了吗!”汝慕言毫不客气的反驳,没留一点儿情面。 这让胡教官的脸瞬间难堪至极,他的胡子抽动一下,愤怒大喊,“你们的意义,就是把自己的活儿干好,至于比赛之类的,就不要宵想了!” 汝慕言视线依旧锁在金龙沉沉的双眼上,缓缓开口,“敢问金大总管,黑武堂是否有法则,规定苦寒弟子只能从事本堂的苦力劳力?或者再敢问金大总管,谁给你们的权利,让你们滥用苦寒出身的弟子,剥夺他们的学习资格!” “够了!” “啪!”的一声,结实的木桌顿时碎裂,粉尘之后是金龙愤怒的双眼,他冷冷看着汝慕言,“那么,又是谁给你的权利,敢公然质问分堂大总管,以下犯上!” 他的罪名扣的不轻,登时让那数百名苦寒弟子抖了抖身子,他们眼底的希翼变成了惧怕,缓缓向后褪去。 “木路,不要说了。”西可颤抖着声音,伸手拽了拽汝慕言的袖子。 汝慕言轻轻一甩,将西可的手推掉,自己不退反进,凤眸冷冷的锁住金龙,“我以下犯上,心甘情愿的接受惩罚,但是,今天我作为黑武堂的弟子,我要求进行一场公开公平的比赛,看看我们这些苦寒学生,到底比不比你们这些富贵学生学技好,到底有没有资格参加比赛!” “木路!”金龙气急,手指这个汝慕言,“你休的再胡说八道!” “我要求公平比赛!”汝慕言眼里是浓浓的执着,沉沉高喊! “我要求公平比赛!”她一句又一句的喊着,毫不退缩。 “我们要求比赛!” “我们要求比赛!”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身后竟然有了附和之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开越响,渐渐的,响彻了头顶的这片天,让大地都跟着颤抖。 “这就是她的魅力。”洪亮的声音里,奢青龙低低说道,再抬起眼里面依旧深沉无波,只是嘴角缓缓勾起。 他转头看向胸膛正在起伏的金龙,缓缓开口,“金大总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了出去。 剑拔弩张的前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金龙转头看见是奢青龙开口,脸上表情极力隐忍下去,扯出了一个别扭的笑容,“巡使大人,让您见笑了。” “这倒没什么。”奢青龙挥了挥手,再抬眼,眼里是浓浓的黑沉,带着不悦的严肃,“这种情况虽然说是黑武堂惯有的事情,但是恕我直言,其他分堂就没有这么强烈的抵抗心理,而且据我所知,其他分堂大总管也不是那么的……” 他说着抬起眼,盯着金龙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也不是这么的苛刻这些寒苦学生。” 金龙一愣,心倏然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眼前神色沉沉的奢青龙,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笑容更加僵硬。 金龙对着奢青龙行了一礼,语气诚恳道,“多谢巡使大人提醒,是属下糊涂了。” 他说完,再次转过身看着那些依旧愤怒的一双双眼睛,心里忽然浮上浓浓的厌恶。 偏偏,他的脸上不能表现出分毫,还要端出一副威严公正的模样,看着下面的学生们道,“你们想要公平比赛,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态度松了,可是汝慕言却没有那么轻松,她紧紧的看着金龙,心里知道,让这样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人退步,好像危险更大了。 下一刻,金龙缓缓勾了勾唇,阳光下冷冷的笑意,“那么,咱们就投票吧。” 粉红的唇紧抿,汝慕言的眼睛直直盯着前面瘦小的金龙,右侧的手紧了紧,手心里是哥哥交给她的令牌。 所谓的会议厅坐南朝北,两面环墙,一面是树,阳光透不进来,所以整个房间有些发阴,有些潮湿。 刚进去时,汝慕言的视线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才看清房间里的桌椅板凳。 可是,前面的金龙却没有停下,依旧往房间里继续走去,走去。 看似不大的房间,却想不到的深,穿过前厅,到了后院,又进了后院的一个房间,金龙才停下。 “你要公平比赛?”汝慕言进去时,金龙已经坐下,昏暗的房间里,他的脸看不清楚,只剩下了无波的声音。 “是。”汝慕言戒备的看着四周,低低回答。 “那就进来填写一下,你的意愿和要求吧。”金龙又继续道。 汝慕言的眉皱了皱,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让她捉摸不定,但是脚步已经往前走了。 “砰!”刚走一步,身后的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而汝慕言面前的黑暗中,影影绰绰的有好几个人再动。 “嘿嘿嘿,她要公平比赛?”有人阴笑着,摩拳擦掌,缓缓靠近汝慕言。 “而且还是个女娃子呢。”另一个人感慨着。 剩下几个看不清的黑影只是森森的笑着。 “呵呵呵……”忽然,汝慕言也笑了,完全不是这个时候,面对这些看起来就不善的人该有的反应。 她的笑,让几个黑影愣了一下,脚步停在了原地。 “金龙,这就是你所说的会议,所说的意愿?”汝慕言逆着唯一的光明,脸上更是看不清楚,可是周身的冷意却让本来就不温暖的房间更冷。 “不。”隐隐的,汝慕言看见坐在不远处的金龙晃了晃手,完全没有察觉到,汝慕言对他的称呼已经变了,“应该说这是第一百四十八分堂的规则,专门针对那些挑刺生事的人的。” “好一个挑刺生事!”汝慕言冷冷喝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第一百四十八分堂的大总管,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房间里太暗,我们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砸!” 她的话让金龙瞬间的怔愣,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见砰砰的剧烈之声。 那些声音来自于这个房间,是从外往里重击的声音。 “砰砰砰!”每一道声音都震耳欲聋,让脚下的大地跟着颤抖,让人心生怯意。 “怎么回——”金龙蓦然站了起来,大声喊着,话到一半,就听见咔嚓一声! 他面前的墙便被捅开一个大洞,明亮的光从洞里透了过来,他的脸上是震惊和愤怒。 “咔嚓!”好像这点儿震惊远远不够,又是一个洞在另一个墙上打开,阴暗的房间里,瞬间光亮照人,包括那几个傻愣愣站在那边的人。 “不够!”汝慕言沉脸冷喝。 又是一道咔嚓声,砰的一声,阳光打在飞扬的尘土里,汝慕言缓缓走向前,直接走到金龙的面前。 当眼前再次恢复阴暗时,金龙瞬间回神,愤怒的看着汝慕言,“你要干什么!” “把那几个垃圾扔出去!”汝慕言头也没回说道。 嗖嗖嗖!几道黑漆漆如闪电一般的光一闪而过,然后那几个怔愣的人便被扔到了院子里。 透过没牙一样的大洞,金龙看见了那几个人正在享受的待遇,听见了他们杀猪一般的惨叫。 砰砰砰!拳头和脚打在身上,声音闷闷。 “啊啊啊!”惨叫声却那么清晰。 金龙的眼瞬间缩了缩,后知后觉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好惹的他,开始颤抖,“你……你……你!” 他抬手指着汝慕言,脚步慢慢向后褪去,在他的身后有个椅子,椅子上有个特殊的按钮,可以让前面这个女人死无葬身之地,只要一步就好。 “咔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手指传来的断裂声和剧痛,让他的身子跟着扭曲。 “咣啷”一声,那个近在咫尺的椅子被他踢到在地。 可是,他现在却没有心情去管这些,眼珠羽呲的等着握在残指上的手,唇剧烈颤抖,“木……路!” “错!”那个在他眼里如恶魔一样的女子缓缓开口,笑容冰冷,唯有一双眼睛晶亮,“我叫汝慕言。”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清晰的传进了金龙的耳朵里,尤其是那个言字,让金龙眼睛蓦然睁大。 “言……言?!” 言,那不就是—— “想起什么来了?”汝慕言脸色蓦然一沉,“可惜,晚了!” 她的手用力,将金龙甩到了桌子外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不敢动弹的金龙,“我现在正式宣布,金龙徇私枉法,不思进取,罔顾黑武堂本意,一意孤行,特剥削其大总管之职!” 汝慕言说着缓缓抬起手,阳光下,女子纤细白皙的手指,一个不大的木牌随风晃动,上面清晰的一个言字,尤为清晰。 “总堂主大人,总堂主大人,饶了小的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犯了错……”金龙反应过来,砰砰磕头。 “金龙,你这次病的不轻,还是好好养病去吧。”汝慕言一句话终结了金龙的所有念想。 “带下去。”话音落下,立刻有个黑影飘过来,堵上金龙的嘴,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走了。 “副总管,大总管让您过去。”忽然,身后仓促的脚步声和颤抖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看过去。 “嗯,知道了。”坐在台下的席位中,有人缓缓站了起来。 那人身形有些偏瘦,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晶亮。 奢青龙的眼底光芒瞬间动了动,视线落在那个人身上,一直到了他走上高台,往后面走去。 他的唇紧抿,却没有说话。 第364章 一决高低 身后,福安的嘴动了动,看奢青龙没有说话的意思,他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台下,是一双双紧张的眼,他们齐齐盯着那个紧闭的门,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富家子弟们是紧张的,而苦寒弟子这边,是期待的。 没用多久,那道门再次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前面是他们平时不太注意,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董副总管。 后面那人,就是毫发未伤的汝慕言。 “哦!” 不知是谁,兴奋欢呼,接下来是所有苦寒弟子们的雀跃欢呼。 那是一种胜利的欢呼,因为有这么一个人,她代表着这些劳苦劳累的他们,为他们争得了一席之地。 偏偏,那个本应该最高兴的人,却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只是默默的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兴奋的心情忽然冷静下来,所有的学生都停了下来,紧紧的看着前面那个人,看着前面的高台。 “呃——!”胡教官的惊讶和怔愣,比任何人的都要浓烈,他甚至傻傻的看着会议室的门,良久转过头来看向台下,目光落在汝慕言的身上,“大总管呢!” “继续宣布吧。”回答的是董副总管,此时他已经坐在了奢青龙的右侧,原来金龙做的地方。 胡教官傻傻的看了看董副总管,随即勃然大怒,“谁让你坐在那里的,你这是越权!不把大总管放在眼里,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我奉劝你,现在就把你那个肮脏的屁股,拿开!”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董副总管慢慢抬起了头,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如果你现在不想宣布,那么就下去吧!” 董副总管的话语轻轻,可是胡教官却看见了他那只有些枯瘦的手指尖,隐隐一块灰色木牌。 胡教官的眼睛一缩,瞬间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脚下也不由得踉跄了一下,退后一步。 他的后退,让董副总管直接站起来,对着奢青龙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过去,站在了原来胡教官的位置上,朗朗开口,“现在,我们继续,进行的是下一项,阵术!” 他抬起眼,缓缓的看着台下的学生们,“有学习阵术,或者对阵术有些研究的学生们,可以挨着那排对于站好。” 富家学生们被眼前这忽然的一幕震惊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董副总管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忽然看见有人动了。 那是一个纤细的身影,脊背挺直,她的侧脸光洁有轮廓,那双格外黑的眼眸,定定看着前方,脚步笔直的往那边走去。 “嗤!” 不知是谁笑了一下,随即惹来哈哈大笑,来自于那些娇生惯养的富家学生们。 “她是不是被打傻了?” “就是就是,竟然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去站队了?” “喂,现在是白天,别做梦了!”甚至有人高喊,嘲笑的招呼着汝慕言。 他们大笑着,笑着,可是渐渐的,他们却笑不出来了,因为汝慕言神色的坚定,更因为台上的沉默。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汝慕言站到了阵术的位置上,阳光下女子扬起下巴,任光芒在尖尖上凝聚,她的眼底光芒璀璨,“我只是研究过,但是我希望,你们这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学生们,最好不要输的太惨!” 她的语气那么狂傲,态度极其的嚣张,却点起了一股火苗,在整个黑武堂分堂里燃烧。 “呸!自以为是的是你吧!”有人不客气的嗤之以鼻,伸手推过一个学子,表情得意洋洋,“有我们阵术班的吴毅在,你很快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被推出那个人,面容细白,五官干净整洁,脸上带着浓浓的自信风采。 不过,却对着汝慕言绅士的点点头。 汝慕言刚到嗓子眼里,那些不客气的话,咽了下去。 “还有……”眼看着阵术队伍里的人站差不多了,董副总管又开口了,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这次,为了阵术班的公平和进步,我们黑武堂特意请来了一位阵术大师,周通。” 台下学生们顿时哗然! 周通,其布阵诡异,阵术强大无敌而闻名于四国,那是传说中的人物,今天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汝慕言的眼皮顿时跳了跳,不止她,就连奢青龙的眉毛都挑了挑,他侧了侧头,对沉默的福安道,“有些事情,好玩儿了!” 福安唇角抽出,没有说话? 他又不傻,怎么看不出来这位陛下,自从出宫之后,见的多了,心情也好了。 却说汝慕言,跟着所有人的视线回过头,看着那个刚走进院子,不慌不忙的人时,顿时无语。 “啧啧啧,你跑的可真快啊,这让我这个撵啊!”周通摇着头,语气调侃。 “如果快的话,你今天在这里应该看不见我才对。”汝慕言笑了笑开口。 “嗯,也是。”周通点点头,随即扯了扯手里的铁链,“还有他,没忘了我们之间得约定吧?” 汝慕言笑着加深,“怎么会忘?” “那好,就这次吧,我们来一决高低,到时候如果你输了,就要答应我的要求。”周通淡淡说完,转头要走。 “可是,我不认为我会输,到时候你的名头被我夺走时,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汝慕言抬起头,淡淡开口。 “哈哈哈!”周通忽然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笑完擦去眼角的泪水,定定的看着汝慕言,“虽然很多跟我挑战的人,都说这句自以为是的话,不过我还是喜欢听。” 汝慕言笑了笑,却没有说话,但是眼里的不容置疑,却显而易见。 周通愣了愣,随即笑着退后一步,对着汝慕言缓缓弯了一下身。 他的无心之举,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震惊在了原地! 堂堂一届阵术大师,居然给一个女学生行礼了,怎么能叫人不震惊? 很多人的眼里,浮现出了异样的光芒。 以董副总管和王安逸最重。 王安逸今天本来就是看热闹,凑人数的,对于汝慕言的手段,他也是了解的,所以这种结局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可是,周通对汝慕言得态度着实让他震惊了一把,要知道这种情绪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了他的人生中了。 顿时,他看着汝慕言的眼神就变了。 可是,相比他的明显,董副总管就内敛多了,他只不过是眼底闪过一道光芒,很快就消失。 这让汝慕言不由得再次在心里感叹,这个董副总管,真是被埋在尘土里的金子,吹去那层灰尘,竟是无比的璀璨夺目啊! 汝慕言思绪微缓,想到了刚才这个董副总管走进后院时的样子。 镇定不惊,仿佛那满院子的废墟沙粒都不存在一般,直接对她弯了弯腰,“总堂主有何吩咐。” 汝慕言当时是震惊的,她没想到,第一个认出她身份的,竟会是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副总管。 “总堂主不必惊讶。”似是看到了汝慕言的震惊,董和轻轻笑了一下,“多年之前,属下曾被原总堂主救过一命,如此机缘巧合,属下不解,总堂主说如果不是因为送给妹妹这株茉莉花,他不会到这里来,就不会看见奄奄一息的我,所以属下有幸知道,总堂主有位妹妹。而能把大总管拿下的,也只有总堂主了,所幸属下猜准了。” “你很聪明,我都有些后悔,把你叫进来了。”当时汝慕言是脸色清冷的,对董和说这句话的。 谁知,换来的是董和的依旧淡淡,“总堂主何不把它理解为推心置腹?” “哦?”汝慕言挑眉惊讶,“你这个样子,如何能让我总推心置腹来安慰自己。” “那如果推心置腹不能让总堂主安心,那属下不妨直说,属下知道总堂主是什么意思,也明白总堂主的意思,而属下的心愿则是总堂主的意思,所以总堂主可以尽管放心。” 看见汝慕言不说话,董和慢慢抬起头,眼里一片坚定,“因为,我是黑武堂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由贫苦学生破格成为黑武堂副总管的人。” 汝慕言一惊,瞬间心安定,她记得她当时笑了,欣慰的笑了,“那……我就真放心了。” 思绪斗转,很快回来,上面的董副总管跟周通已经寒暄完毕,再次将视线投在了下面的学生身上,“针对于刚才有失公允的地方,我现在补充一下,如果还有那位学生,觉得他们对刚才已经分出去的想要加进去的,现在可以进去了。” 沉默,无声的沉默。 所有的学生们,无声的站着,有人惊讶有人不敢置信。 汝慕言缓缓转过头,看向了那数百个不敢置信的苦寒学子们,眼底神色带上激励。 她的激励,像打开大门的钥匙,光芒瞬间照进来的时候,前途一片光明。 有人试着,小心翼翼的踏出脚步,缓缓向那些队伍走去。 即使迎面的是不屑,鄙视的眼神,好像依旧不影响他们心底的雀跃个激动。 有一个就有两个,渐渐的,苦寒学生们越来越多的走进了那一个个得队伍,或是骑射或是攻击。 这时,汝慕言才发现,原来这些人也是技能全面,区区的几百人,竟然囊括了刚才的所有学科。 “很好!”不知是不是错觉,汝慕言觉得董和的眼底,有些水光,“既然都选完了,那么我们进行下一项,预知!” 这一次,整个场地都沉默了,因为这个学科的冷门,可是沉默归沉默,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汝慕言的身上。 “呃——!”汝慕言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弱弱举手,“那个……我好像是那预知的学生吧?” 高台上,奢青龙的头缓缓的垂下,眼底有一丝痛苦,啧啧啧,好不容易维护起来的威严形象,就那么被她不经意出现的糊涂,给打败了啊! 第365章 质的改变 女人啊,还真是变化无常,无法琢磨啊。 “好像是。”她的糊涂,让董和也愣了一下,想了一下才点点头。 汝慕言撇撇嘴,眼神晶亮,“想找我他有很多办法,还用这么拐弯抹角的吗?” 嘴里那么说着,脚下却一拐,往后山方向走去。 而身后,已是空无一人。 刚走出黑武堂的后门,汝慕言的脚步就不得不停住了,因为眼前的人。 “王教官,你怎么在这里?”王安逸的出现,让汝慕言有些惊讶,本以为他们说好以后,应该没什么交集了才对。 王安逸的笑容依旧温和,定定的看着她,“你真以为,这么做就是帮了他们了吗?” 汝慕言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你永远想象不到黑武堂的黑暗,就像现在,你觉得什么事都解决了,可是却才开始。”王安逸眼神有些飘渺,声音那么不真实。 “然后呢?”汝慕言隐隐觉得,有些事,好像已经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发生了。 “看到最后时,胡教官的眼神了吗?”王安逸看向她,笑容不变。 胡教官的笑容? 汝慕言有些茫然,最后得时候,她已经被那些学生围住了,怎么能看见胡教官的笑容。 “也许……池塘边,或者……学院偏僻角落,正进行着杀戮?”王安逸淡淡说着,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蓦然一亮,“用来警告那些不听话的人。” 汝慕言的眼神瞬间一缩,唇角紧抿,蓦然大喝,“阿三!” 如鬼魅的身影瞬间落在他的身后,那么的冰冷,却被肩头一个年幼的孩童生生破坏了形象。 “去!地毯式搜索学院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所有苦寒学生,一个都不能少!”汝慕言的命令犀利,带着杀戮的血腥。 “是!”阿三得令,将肩头上作乱的虎子扔下,精准的落在汝慕言的怀里之后,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带着数十个鬼魅般的黑影! 王安逸的眸子,瞬间眯起,看着那些消失的残影,久久没有说话。 但是,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 好像不止这些。 只见汝慕言正了正怀里的孩子,脸色依旧沉,她抬起头看向了空寂的四周,冷冷开口,“如果你们只是负责在我这里看着我自己,那么我就跟你们主子说一声,我要你们也没用了!” “是!” 空荡荡的后门处,有人低低开口,声音冰冷带着杀伐之气,让王安逸一骇! 这些人,他刚才没有感觉到! 随后,是一阵阵的沙沙声,有很多人又离开了。 王安逸的眼眯成了一条细缝,紧紧的看着汝慕言,沉沉开口,“你……究竟是谁?” 汝慕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在算计,从她和西可他们分开,到现在多久了。 算完之后,她的心里更加沉重了,蓦然抬眼,高声大喊,“看枫叶的,再看下去我就丢了!” 汝慕言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座座的山间回荡着。 王安逸本能的看向身后,等着下一个震撼出现,可是他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人出现,正要皱眉时,忽然感觉后面好像有什么不对,蓦然回过头。 汝慕言还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那个孩子,可是她的身边却多了一个人,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和孩子。 “他是谁?”奢青龙的心情不好,很不好,他看着汝慕言怀里,对他示威的孩子,脸色黑沉。 “他的娘亲拼着一条命,救了我。”汝慕言低低说着,把虎子扔了出去。 忽然高升的动作让孩子开怀大笑,咯咯咯的笑声让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也让奢青龙的脸好看了不少。 “即使什么都跟你没关系,这个孩子也交给你了。”孩子下降时,汝慕言对王安逸说道。 怔愣只是一瞬间,王安逸就稳稳的接住了孩子,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 “那他又是谁?”奢青龙的目光落在了王安逸身上,还是不爽。 “黑武堂总武教王安逸。”汝慕言说完,转头看着奢青龙,“好了,你的问题问完了,可以带我走了吗?” 却不知,奢青龙心中的惊讶,他看了一眼王安逸,心中无比的复杂。 再回过头,挑眉问着汝慕言,“去哪儿?” 汝慕言沉眼,语气冰冷,“杀人!” 奢青龙缓缓的笑了,点点头,“好,这个理由我支持。” 说着,伸手搂住汝慕言的腰,脚尖点地,两人已经疾驰而去。 留下了原地傻住的王安逸,呆呆的看了一眼干净的后门,然后低头看着虎子一眨一眨的大眼睛,呐呐道,“他们就这么走了?让我给他们看孩子?” 不过,这句话怎么那么憋嘴呢? 后知后觉的王安逸咆哮,他不是奶妈好不好? 可惜,那两个人听不见。 此时,脚下事物缓缓而过,汝慕言却从没有过的疲惫,她抓着奢青龙的腰,缓缓将头靠在奢青龙的肩头。 “我是不是又做错了?”声音委屈难过,好像一如既往时,她对他的诉说。 奢青龙的心瞬间有些胀胀的感觉,他的手用了用力,“比如呢?” 鼻尖,是熟悉的香气,在那次落崖后,就刻在他的脑海里,永远无法割去。 奢青龙知道,那次劫难让有些事发生了质的改变。 汝慕言的脸瞬间阴沉,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有些印象,是那些贫寒弟子里的,没有说过话。 但是,却依旧改变不了,她的决心。 “你就这样承受吗?”汝慕言没有上前,隐隐的,她猜出这些富家学生们的目的是什么,想要她或者奢青龙动手,好把事情弄大? 那也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成功! 汝慕言环视四周一眼,语气蓦然阴沉,“还是,你自己也觉得你这身骨血低贱,无法跟他们抗衡?” 地上蜷缩的人忽然动了,打开抱着头的胳膊,看向她,灰暗的眼睛渐渐变亮。 “他们也是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你,既然走出来一步,就要走出个样子来!”汝慕言紧紧锁住那双眼,“把他们曾经和现在,给你的欺辱,全部都还回去!” “啊!”蓦然一声喊,地上的男学生一个打挺窜了起来,“还回去!还回去!” 他嘴里大喊着,手握成拳,没有章法的打向那五六个富家学生们。 即使没有章法,可是作为一个长久出力的劳工,他的力气也是相当可怕的,即使他打的地方都无关紧要,可是—— “咔嚓!”手指断裂! “啊!”惨叫声响起。 “咔嚓!”小腿骨断裂。 “啊啊啊!”有人抱着腿倒下! “……” 仅仅一个眨眼,情况已经天翻地覆,那五六个刚才还得意嚣张的学生,纷纷倒在地上,惨叫着,痛苦着! “欺辱我们的,都要还回去!”那个苦寒学生已经打红了眼,他高喊着,大叫着,眼泪却落了下来,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条痕迹。 汝慕言的喉咙有些酸涩,眨了眨同样难受的眼,她转过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姐,救回来一个。” “小姐,这也有一个。” “……”边走着,不时有自家的暗卫,拎着一个个浑身都有血迹的人,扔到她的身后。 那些学生的目光是躲闪的,是卑微的,可是都自觉爬起来,跟在汝慕言身后,往学院后方走去,队伍越来越大。 可是,汝慕言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因为……阿三没有回来! 阿三那边遇到棘手的事了! “阿三去了哪个方向?”汝慕言沉沉开口。 “去了池塘。” 汝慕言的唇角抿得很紧,连奢青龙都能感觉到她的愤怒。 “西可还没看见。”忽然,他听见汝慕言对他说道。 西可是谁,奢青龙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几天,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能让她这么生气的,那个西可在她心底的位置,定是不凡的。 一行人脚步匆匆,急急往池塘赶去。 还未到池塘近前,就看见打的难舍难分的阿三和几个学生。 那几个学生身手也了得,一看就是黑武堂武功最好的几个人。 而在他们不远处,还有两个男学生,赤着上身,背对他们不知在忙什么。 “小姐,快!”听到这边的脚步声,阿三抽空回头看了汝慕言一眼,眼底焦灼的神色,指着那两个忙碌的人。 汝慕言的心忽然紧了紧,腰上突然被拦住,人飞了起来。 垂在一边的手,被男人握了握,手里的冰凉,得到了片刻的缓解,她喘了口气。 身后,几条黑影窜出,直奔那两个人。 “哈哈哈!”人还未到,就听见那两个背对她的学生,得意的笑着。 “砰砰!”下一刻,那两人被打飞在地。 汝慕言清晰的看见了眼前的景象。眼睛一缩,呼吸一下子停在了胸口。 她看见了西可,透过清澈的池水,她的脸色惨白,眼睛紧闭,不知是死是活,但是被绑的结实的身子,却一点点往下沉,像放了慢动作,在她的脑海里一点点,狠狠用力的刻画。 “西可!”汝慕言的嗓子生疼,眼眶也生疼,人没落地就要弯身去抓,可是她什么也没抓住。 “扑通!”有人跳下水,像鱼儿一般,游向那个即将不见的人。 时间变得仿佛很漫长,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水面破开,那个跳下水的男学生抱着西可窜出水面。 围在一边的人赶紧搭手,把他们拽了上来。 汝慕言眼尖的发现,那个男学生的外衣,穿在了西可的身上。 她隐隐猜到了什么,可是眼下却顾不得那么多,蹲下身子,就要探向西可的鼻尖。 忽然,被一只手拦住。 汝慕言抬头,愣愣的看去,是那天和西可一起的男同学,此时他的脸上表情有些哀伤,缓缓摇了摇头。 第366章 报复行为 汝慕言的大脑瞬间空白,身子承受不住的晃了晃,被一边的奢青龙扶住。 下一刻,汝慕言像疯了一般,甩开奢青龙,拍开那个学生把西可抱了过来,伸手探过去。 鼻尖没有一丝动静,刚才那个跟她笑颜如花的女孩儿,如今像一座雕像一样,静静的在她的怀里,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姐,他们被制服了!”倏然,好像天外来音般的声音,传进了汝慕言的耳朵。 她的脸瞬间冰冷,带着嗜血一般的杀戮,“黑武堂,以仁义开师,誓为国家效力,不是让他们学着这些功夫,对付自家国民的,既然是非不分,那么这身功夫也没什么用了,废了!” 汝慕言抿了抿嘴,忍下心中的沉重,一把推开她的手,再次捶了下去,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了她的心上,那么的疼。 男孩子动了动嘴,就听见汝慕言身边的奢青龙开口,“你不相信她吗?” 他的嘴立刻停在了那里,没有说一句话,沉默了下去。 他相不相信奢青龙不管,但是对于汝慕言的这一个举动,他十分的相信汝慕言,她会救了这个女孩儿的。 奢青龙的心里此时也是沉重的,这是他的国他的民,在这么一个赫赫有名的学堂,都有这么血腥的压迫欺残,那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更恶劣的环境里,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们,又会是什么样子? 惨叫声,闷捶声,一时之间在这个平常安静的池塘边响起,杂乱而沉痛。 终于,惨叫声变成了哼哼声,像等待宰杀的猪们,只剩下了喘气的力气。 “小姐,全部都完成了。”阿三低低在汝慕言身后道。 汝慕言停了一下,回过头去,黑的没有边际的眼沉沉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嘴角抿得死紧,拳头在不知不觉中用力的握在一起,连指甲陷进肉里都不自知。 忽然,手背一暖,汝慕言转过头去,就看见奢青龙深邃的眼眸,像一片大海,将她包围,里面是温暖的坚持。 “他——” “咳咳咳!咳咳咳!”汝慕言话刚开口,蓦然身后剧烈的咳嗽声,带着水喷出来的声音。 “西可!”所有人的眼底迸发出强烈的光芒,看向了那个忽然活过来,坐起来的人。 “咳咳咳!”西可的脸上通红一片,那是久违的空气冲进她肺腔的冲击,让她一时间无法适应。 后背上,多了几个手,他们焦急却又轻缓的敲打着她的后背,让她能尽快适应。 很快,咳嗽声渐渐平息,西可抬起了头,看向汝慕言,眼底是曾经的恐惧,那么浓,那么烈。 “你害怕过吗?”汝慕言轻声问道,深深的看着那双眼,曾经的单纯已经不在。 西可没有说话,却狠狠的点头。 “快死之前,你想过什么?”汝慕言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语气沉沉。 想过什么? 西可的眼底有过瞬间的迷茫,然后光芒大盛!那是带着长久积压的愤怒,终于在那一刻决堤,变成了滔天的洪水,要将所有的罪恶吞噬,让他们永世不能超生! “我想过!如果有来生,我定不为他人所辱,那些欺我的,辱我的,我要加倍偿还!让他们尝一尝无能为力的滋味,让他们也尝一尝濒临死亡的滋味!”西可几乎是喊出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嘶哑,话语里的愤怒却那么浓,染红了那双漂亮的双眼。 汝慕言沉默,却缓缓的挪开了身,她身后那几个已经没有武功,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的富家学生们正看向这边,满眼的惊恐。 “去吧!”清冷的一句话,让这些曾经被压迫的,被剥削的寒苦学生们彻底打开了那道灵魂的枷锁。 “啊!啊啊啊!”西可第一个冲了出去,她爬起来的时候,顺手拿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 剩下的,都拿起了奇怪的武器,他们喊着跑着,瞬间把那些富家学生们围住。 漆黑的手一个个的举起,这些人因为他们的环境,练就了一身的力气,狠狠落下时,带起了喷溅的血雾! 一下一下…… 汝慕言回过头,眼底冰冷一片,冷漠的看着那暴乱的一幕,她的视线只是落在唯一的那个女孩子身上。 周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只剩下她的那么尖锐,她叫着用手里的石头砸着一个学生,一开始那个学生还要反击,可是刚坐起来就被西可砸了下去。 一下一下,直到那学生没有了反应,西可的手还一下一下的举起,狠狠的落下。 斑驳的血迹撒在她瘦弱的身上,白皙的脸上,看起来那么可怖,却没有她的哭声来的那么悲切。 她哭了,哭的悲痛,哭的伤心欲绝,哭的绝望。 一行行的泪,将她脸上的血迹冲开溶解,更加的脏乱,可是她浑然不顾,依旧再机械性的砸着。 汝慕言的眼眶瞬间湿润,她抖了抖嘴,低声开口,“如若我们能,就不让他们在受苦受难吧!” “我们必须能!”奢青龙的回答那么坚定,眼神深沉无边。 他说着,拉起汝慕言的手站起来,缓缓走向池塘另一边。 刚刚站定,汝慕言就看见了蜂拥向这边跑来的护卫们。 眼底的悲伤消失,被深沉覆盖。 “都给我住手!住手!”远远的,为首那个护卫长一样的人,举着手高喊。 汝慕言一个侧眼。 嗖! 耳边异声响起,下一刻砰的一下砸在了那个护卫长的门牙上。 远远的,汝慕言仿佛听见了那锥心之痛的断裂声,随着喷出的血一起。 “唔!”那人痛苦弯腰,捂着嘴,却依旧不忘他的职责,挥着手示意身后的人继续。 嗖嗖嗖! 破空之声继续响起,一个又一个的护卫还没赶到这里,就被打在了原地,痛苦的叫着。 剩下的那个护卫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回过头直直看着汝慕言,“那个……是有,还是……没有?” 汝慕言提了提嘴角,缓缓开口,“当然,没有!” “哦,那,那我们怎么跟,跟胡教官交代?”唯一的护卫胆子比别人大一些,心思也要比别人细一些,更可贵的是,他比别人更聪明。 “怎么交代啊?”汝慕言笑容有些冰冷,眼神晃动间,再次落在那个护卫身上,“既然你们刚才没能过来,那肯定是因为什么,那就用那个做借口吧。” “啊!”那个护卫眼神豁然一亮,“刚才胡教官耽搁的太久了,所以我们到这里的时候,什么也没看见。” “不是什么也没看见。”汝慕言扬了扬唇,笑容诡异,“你们到这里的时候,只剩下池塘边的那几个武功高强,家世过人的富家学生们的……尸体!” 那个护卫一愣,瞬间打了一个寒战,眼底闪过惊恐,但还不忘点着头,“啊啊啊,尸体,对,尸体!” 他说着就要往回跑,忽然又听到那个女恶魔开口,“站住!” 那个护卫停下脚步,僵硬的转过身来,就看见女子的眼神已经恢复正常。 汝慕言抬眼看了一下这个护卫的身后,那几个瑟瑟发抖,眼神恍惚的护卫们,唇角一抿,“如果你被治罪了,伤心了,寒苦学生们的阵营,永远欢迎你。” 那个护卫一愣,瞬间想到了什么,脸瞬间一白,但还是摇着头,笑容勉强,“不会的,不会的……” 他仿佛在安慰自己,一边安慰着,一边往后跑去。 会不会,谁也不知道。 但是汝慕言却知道,黑武堂的天要变了! “天要变了!”显然知道的,不止汝慕言一人。 “变有变得心惊胆战,也有变得浴血重生!”汝慕言低低吼道。 而她的身后,那场血腥的打斗已经停下了,那这个贫寒学生们脸上带着血迹,可是一双双的眼睛变得从未有过的晶亮。 “害怕吗?”汝慕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着,笑容满面。 “不怕!”激昂的喊声响遍池塘上空。 “不怕最好,你们要知道,今天的崛起,势必会带来一路的艰难险阻,既然已经迈出脚,那就彻彻底底的涅磐重生!”汝慕言的眼底蓦然坚定,“从今往后,我们要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学生们喊着,眼神坚定,看向了不远处的高楼。 这一天,是大燕一个决定性的一天,第一支以大燕皇权为中心,为己任的队伍,在这一天有了一个雏形,虽然它的形成艰难曲折,但是却不能否认这个日子的重要性。 它的艰难在刚开始,就已经体现了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要造反吗?!”学生们刚刚喊完,一行人急匆匆的走来,为首正是吹胡子瞪眼的胡教官。 远远的,他指着汝慕言,“我就知道,你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才来几天就天天惹事,现在就是副总管不说话,我也不能容忍你这么一个祸害在这里,来啊——!” 他的那个啊字陡然拔高,变成了哀嚎,“啊啊啊啊!” 尖锐的惨叫声中,胡教官抱着他的手,身子弯了下去。 “我还在这呢,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瞎吵吵什么!”奢青龙弹了弹手指,神色莫辨。 胡教官猛地抬头,就看见了奢青龙还未收回的冰冷视线,顿时打了个寒战,呐呐开口,“属下见过……巡使大人……”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一场切磋很是过瘾,你说呢,总管大人?”奢青龙说着,眼尾一挑落在了池塘边的假山上。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假山上的缝隙处,露着一半背影,长长的鱼竿也只露出顶端的线,垂在池塘里,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里还有一个人。 第367章 分堂任命 更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刚上任管理黑武堂第一百四十八分堂的副总管董和。 “巡使大人,我的鱼儿都跑了。”见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董和失望的看着湖面摇摇头,这才站起身来,转向这边。 “鱼儿跑了,当然要过问那些不安生的主儿,看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喽?”汝慕言挑了挑眉毛,意有所指。 胡教官的脸一抽,恨恨的看着汝慕言,刚要开口,就听见假山上的董和道,“不过,这场切磋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 他坐在那里,视线落在池塘边那几个惨不忍睹的尸体上,然后回到了有些不安的西可身上,缓缓勾起唇角,“既然黑武堂这几个武术不错的苗子都没了,那么,西可同学有没有兴趣,参加今年的科比?” “我?”西可怔愣,抬起头看着董和。 “副总管的建议我不赞同。”那个救了西可的瘦弱男孩儿开口,“我们所有的人都知道,西可没有武功底子的,怎么可能在短短月数能够学会武术,这不是去送死吗?” “那你可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武术,不需要多少武功底子,只要反应够灵敏,身体协调度够,就可以打败那些武功高强的人?”董和的目光忽然变得悠远。 董和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胡教官,“在第一百四十八分堂都这么轻易的丢掉了性命,还说什么佼佼者,本堂里关于切磋,一开始好像就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死了,是技不如人!不是吗?” 董和的目光深深,让胡教官愣是抬不起头来,脸上红一阵紫一阵。 因为,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可是当时他唆使富家学生们针对这些低贱的贫寒学生们的,可是谁想到,在今天却砸了自己的脚。 “从今往后,只要是我管理黑武堂,那么只要我在这一天起,寒苦学生们就要和正常的学生一样,可以正常学艺,至于后院的琐事,那么,要干就一起干,或者是轮流制,不管是富家学生还是贫苦学生,这件事胡教官一会儿把名单安排一下,然后拿过来给我看。”董和语气淡淡的宣布了一件事。 胡教官豁然抬头,盯着董和,蓦然,他发现董和眼底的深意,到了嘴边的话停在了那里。 “怎么,胡教官做不了吗?”董和嘴角一勾,语气深深。 胡教官一个激灵,头立刻弯了下去,“属下……能做!” 如果不能做,胡教官十分确定,他这个后勤教官也做到头了,偏偏这个时候金龙还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只能先忍一忍,然后…… “既然如此,那就各忙各的吧,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学习的时间,你们也不要在这里站着了。”董和一句话,将贫苦学生们的命运改变。 “是!总管!”学生们高喊的声音那么响亮,远远的传了出去。 汝慕言却没有着急走,而是和奢青龙董和一起,慢慢走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你的任命文凭我已经安排人往这里送了,不日就会到达,第一百四十八分堂有你,我放心。”汝慕言看了一眼恭敬低头的董和,笑着道。 “董和谢过总堂主的提拔,别的属下不会多说,但请总堂主看着董和的所作所为。”董和深深施了一礼。 “嗯。”汝慕言点点头,脸上却没有轻松,“但我们还要以防万一,毕竟这里黑暗了这么多年,还有很多手段,是我们没见过的。” 所以,汝慕言刚才急急的让阿三去整理一下第一百四十八分堂的一些事物,越具体越好。 “那,总堂主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先下去安排点儿事情。”董和眉头微微一皱。 “好。” 董和走了,汝慕言转过头看向奢青龙,果然看见他在沉思。 “我们尊敬的陛下,怎么,在想言家?”汝慕言挑挑眉头,毫不犹豫的揭穿。 奢青龙抬眼看着汝慕言,没有说话。 “这个地方,是我哥哥一手创办的,一开始为了考不上科举的人,能有另一番作为,但是你看看如今,却变成了另一种黑暗。”汝慕言说着,看向远处,眼神悠远。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江湖必定会有见不得人的一面,这也没什么。”奢青龙沉眼开口,脸上多了一些笑容。 “陛下,还是爷爷当初的那些话,既然我选择跟陛下说明,言家就没想过要隐瞒。” “那么……”奢青龙忽然勾起唇角,看着汝慕言,“你现在让我知道,是为了什么呢?” 汝慕言转头,看着那双深邃的双眼,沉沉开口,“乱世存生,不能没有属于自己的队伍,既然我们到了这里,那就是上天安排,陛下,您想好了吗?” 奢青龙唇角微抿,眼眸深深,想好了吗?当然想好了! “不然,我为什么会是这个特别的巡使大人呢?” 汝慕言一下子笑了,“估计,哥哥现在心里在吐血,多年培养出来的人才啊,不过他应该以此为傲才是,能为大燕做出贡献,也不赖。” 奢青龙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眼前的这张笑颜。 “对了。”汝慕言忽然想起什么,视线扫过奢青龙的腰部,“还记得当日陛下腰部受损,不知现在恢复的怎样了?” 奢青龙嘴角一抽,笑容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很好。”只是不知为何,话里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啊!”汝慕言调好了音,眉眼飞扬,“那陛下可要好好养,别落下病根了啊,当时候后宫佳丽三千,您该怎么雨露均沾?” 汝慕言刚说完,眼前忽然一花,下一刻她落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抬眼是男人泛着光芒的眼眸,璀璨如星子。 “言昭仪提醒的甚是,朕还得多加注意这个方面才是。”奢青龙居高临下的看着汝慕言,手指在她的脸颊处划过,指尖细腻的感觉,让他的眼睛眯了眯,挡住了里面的光芒,“那么,言昭仪是不是也要跟朕说一说,那个王武教的事?” 男人语气飞扬,但是话里却透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汝慕言忽然站直了身子,脸上笑容变得耐人寻味,“陛下可以去查一查。” “这个不用,王安逸,我知道。”奢青龙伸手抱住汝慕言的腰,低声道。 汝慕言的眼睛晃了晃,随即笑了,笑容调皮又明媚,“如果可以,真想现在去安阳啊,看看那人的那张脸,肯定精彩极了。” 奢青龙狭长的眼,瞬间一沉,手下的力气不由加大,仿佛要把那纤细的腰勒折。 汝慕言眉头微皱,正在想着这个男人又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发脾气的时候,后面突然响起稚嫩的喊声。 “娘亲!” 虎子的一声喊,激起了好几千层浪,身边的这个男人,还有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嘴角齐齐一抽。 “娘亲?” “娘亲!” 一样的话,不同的是语气完全不同,一个惊讶一个是危险。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奢青龙眯着眼,危险的看着这个一直跟在汝慕言身后的小跟屁虫,一开始不在意,可是现在嘛—— “这个啊。”汝慕言转了转眼珠,笑了,趴在奢青龙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 像变戏法一般,奢青龙的脸上表情慢慢从危险变成了深沉,紧紧的盯着虎子。 对面,王安逸的笑容有些僵硬,原来如此,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儿早已名花有主了啊,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涩呢? “嗯。”良久,奢青龙模棱两可的吭了一声。 紧紧抓着王安逸脖领的虎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奢青龙,又看了看汝慕言,直到汝慕言对他拍了拍手,他才扬起灿烂的笑容,向汝慕言那边奔去。 “姨姨,王教官生气了。”刚钻进汝慕言的怀里,虎子边悄悄的说着。 “呃。”汝慕言微顿,抬眼看了看那边的人,伸手点了点虎子的脑门,佯怒道,“鬼灵精怪的,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虎子努了努嘴,眼睛不着痕迹的扫过奢青龙那张有些阴沉的脸,眼里闪过得色,“我刚才啊,可是安慰了他好久呢,娘亲说过,一家女百家求,他还会有机会的。” 话刚说完,周身忽然冷冽温度袭来,虎子的小身子抖了抖,往汝慕言的怀里钻了钻,大大的眼里满满的不安,偏偏还要挺着脖颈道,“而且,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汝慕言看了一眼盯着虎子面色不善的奢青龙,没有去理他,挑着眉看着虎子,“哦?那你倒是说一说,你有什么理由?” 虎子神秘兮兮的看了看身后,然后贴着汝慕言的耳边,用不大的正好可以被奢青龙听到的声音道,“他的武功很好,都打算要教我了呢。” “我给你找一个比他还好的。”虎子话音未落,奢青龙便低低开口。 “你?”小小的孩子,格外的精明,大大的眼里明显的不信,可是下一刻就看见奢青龙手指轻弹。 “啪!” 声音未落,虎子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全身被黑布蒙住的人,他睁着大眼,甚至就连刚才都没有眨过眼,这个黑衣人就那么凭空出来了。 孩子有限的大脑卡住了,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刚才在哪儿?怎么出来的呢? 他想不明白,奢青龙却追的紧,“怎么样,这人武功好不好?” “好。”虎子呆呆的回答。 “既然好,你就跟他学习武功吧。”奢青龙一声落下,下巴对着虎子的方向轻点了一下。 下一刻,虎子就觉得动了一下,人已经在那个黑衣人的怀里。 “好好教他武功。”低沉的声音犹如魔鬼,瞬间便决定了虎子的命运。 “哎,任——”汝慕言刚要制止,就见眼前一花,刚才还站在眼前的黑衣人包括虎子,都消失不见。 第368章 致命弱点 “哇!”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道哭声,明显是虎子的,“你是个大坏人,欺负小孩儿,明显就是在报复我,我讨厌呜呜——” 剩下的话,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呜呜声代替。 汝慕言满头黑线,无语的看着奢青龙,良久开口,“我也这么觉得。” 这么觉得不觉得的,奢青龙不在乎,小麻烦解决了,现在还剩一个大麻烦。 男人大手一伸,揽住了汝慕言的腰,带着她往前走,眼神危险而挑衅,看着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得体笑容的王安逸。 王安逸苦笑一下摇摇头,却没有说话,只是再抬起头的时候,忽然看见了那个从他身边经过的男人,眼底忽然变幻的神色。 王安逸忽然一凛,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 “我们还是去看看前院吧!”怔愣之际,他听见奢青龙低低对汝慕言说了一句话。 王安逸起初不以为意,直到那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时,他忽然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的眼色一凛,本能的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地方,唇角紧抿,下一刻脚尖一点,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汝慕言以为奢青龙这句话就是一个带她离开的借口,谁知道奢青龙真的带她到了前院。 而前院,也真是应该过来看看。 “打死他!打死他!” 还未走近,便听到了响彻天际的呼喊声。 汝慕言的心一紧,本能的觉得事情不好,大步走上前去。 这一次,奢青龙没有拦住她。 拐过棵棵林立的树,汝慕言看见了眼前的宽敞草坪,此时已是里一圈外一圈的围满了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些人将寒苦学生们都挤到了外面,只剩下一张张焦灼不安的脸庞。 “打死他,打死他!”声音还在继续,汝慕言眼睛一转看到了人群旁的高台,想也没想大步走过去,直接踏了上去。 她的声音有些柔腻,带着深沉的尖锐,在那一片喊声中那么的突兀。 一开始,没人发现这道不同,可是渐渐的有富家子弟们就听见了头顶上的声音,他们本能抬头,当看见那个深沉冷凝的面容时,心里的不满愤怒,和刚才的畅快忽然卡在了嗓子里,那些高昂的话怎么也喊不出来了。 一个传一个,一个个的停住,然后那道声音越来越清晰,传到了比赛的中心地带。 那么忽然的,那个被打的几乎快要昏迷的贫苦学生忽然睁开肿的只剩一条缝儿的眼,看向了高台之上。 他的眼底本是和着血的光,朦朦胧胧,可是当朦胧中他看清那道熟悉的,挺得笔直的纤细身影时,心底忽然生出无限的力量。 “啊啊啊!”蓦然一声大吼,在比赛的草原上响起,四周因为这道突兀的声音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安静声中,所有人看见那个本来逆来顺受的贫苦学生忽然翻身而起,顶着满身的血迹,面目狰狞,挥着干瘦的小拳头,就朝前面这个像山一样的对手而去。 “不对,下盘!”忽然,头顶汝慕言高喊一声,“左侧三寸处。” 汝慕言只是临时响起言远峰当时让阿三训练她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身材健硕的人也不是无敌的,他们也有致命的弱点,因为身体的原因,他们大多数都把力气凝聚在了腿上,而掌握身体平衡和腿部之间就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那就是骨盘旁的韧带,三寸左右,轻轻袭击,便可让他们轰然倒塌……” 一侧的董和转过头看着汝慕言,眼底划过一丝光芒。 “轰!”光芒一闪未落,脚底下忽然传来声响,高台跟着颤了颤。 “啊!”不知是谁惊讶出声,指着那个画风突变的一幕,张着大嘴反应不过来。 当然,也有人能够反应过来。 “副总管,我们要求停止比赛!”富家子弟里面有人忽然高呼,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富家子弟们回过神,也跟着喊了起来。 “停止比赛!” “……” “去他奶奶的停止比赛!”蓦然,一声长喝打断了富家子弟们的喊声。 所有人的视线转了过去,高台围栏边,有人撸起了袖子,指着比赛中心,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但是她话里的挑衅意味却是那么浓,“那个长的跟牛一样的懦夫,你也要停止比赛吗?” 汝慕言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草场上很清晰,清晰的传到了底下每个人的耳朵里。 “啊,快停止比赛吧,你们这些懦夫!”西可眼睛转了转,下一刻脸上带着鄙夷的指着中心的地方。 虽然,她指的是一个贫苦的学生。 无奈,她的力气太小,挤了半天愣是没挤进去丝毫,只能在这边缘干着急。 “就是,一群废物,刚被打倒就求饶。” “对啊对啊,一群孙子……” 甚至一个眼神都不用,便都已经心领神会,那些刚才还没挤在外面进不去的贫苦学生们,一个个挂着嘲讽的笑容看着那些富家子弟们。 这放在平时,就是给他们好几百个胆都不敢的,可是今天这些人却反了,反的有些突然,又那么一发不可收拾。 让这些富家子弟们齐齐愣在了那里。 而这些长期处于夹缝求存的贫苦学生们,则趁他们分神,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往里面挤。 “我不停止!”终于,那个倒在地上的壮实学生忍不住,大吼一声就要翻身而起。 “那就打!”下一刻,汝慕言眼底划过璀璨的亮光,指着那个快要坐起来的富家子弟道。 “让袁克坐在他的脖子上。”忽然,耳边传来董和急促的声音。 汝慕言想也没想,指着那个学生又喊道,“骑到他的脖子上。” 轰,又是一道惊人得雷,炸的富家子弟们回不过来神。 而袁克却相当的伶俐,汝慕言声音落下,他瘦小的身子就窜了起来,瞬间骑在了那个壮实学生的脖子上。 忽然的力道让那个学生没有料到,登时顺着那股劲儿又倒了回去。 怔愣中,汝慕言唇形不变,身子不动,低声询问着身边的董和,“怎么样才能给他个教训,还不被别人看出来?” 董和眼底诡异光芒一亮,随即低低开口,“先不让他发出声音。” “打掉他的牙!”汝慕言瞬间得出指令。 袁克也毫不含糊,抬起拳头如风一样,挥舞向了那张大嘴。 “砰砰砰!”一下一下,及其快的速度,伴着喷溅出的血,和血里混杂的一个个诡异的白色物体。 “呜呜呜……”突然的变故打的地上壮实的学生反应不过来,但却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挥舞着手不停的摆着。 但是,他的嘴里说不出话,没人能领会他真正的意思,即使有几个人明白了,但也没有了说话权。 毕竟,参赛学生没有清楚的喊停不是吗? “然后转过身,用拳头打他胳膊能够到的范围。”紧接着,董和又低低对汝慕言道。 汝慕言不疑有他,直接开口指挥,“现在给我揍他!”她知道,袁克一定会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今天让你们看看,你们所谓的较量必定有生死,早晚会报应到自己的身上,与其等着搬石头砸自己得脚,不如彻底得废去这条没有用的规则,以后较量都要点到为止,如果造成伤亡,一律通官,按律法惩治。”董和有力的声音在草场上响起。 久久没人说话。 可那不代表没有人反对。 “报告副总管,我不服!”富家子弟里,忽然有人举手。 董和看了过去,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学生他认识,是黑武堂第下车四十八分堂最大的资助商的儿子,姓黄名安然。 “说!”董和的唇角抿紧,直直得看着黄安然。 “就凭他们,怎么能和我们相提并论?什么众生平等之类的,那就是个笑话,他们就凭一句话,就可以和我们相提并论得话,我爹每年给黑武堂资助得银子,岂不成了石头了吗?”黄安然指着草场中心得袁克,眼底毫不掩饰得鄙夷。 “你爹是谁?”汝慕言忽然开口,眯着的眼底光芒闪烁。 “哼!”黄安然得意冷哼,下巴扬的很高,一脸得傲慢之色,“说出来吓到你,我爹叫黄刚。” “黄刚?”汝慕言提唇冷笑,“怎么,要拼爹了吗?” 她虽然冷冷的说着,但是也知道董和脸上那么凝重,必定是因为这件事有些棘手,不好处理。 “黄刚是谁?”汝慕言得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了出去。 “黄刚是本地有名的盐商,据说有朝廷亲发的公文,可以在本地区内合法贩卖盐,他的身份不高,可是这里的官爷每个都会给他一点儿薄面,也就成了这里的……”董和侧头低声说着。 “也就是说,一个身份莫辨的地头蛇?”汝慕言冷讽着,目光微撇,给了看热闹的奢青龙一个意味深长的意思。 居高临下,汝慕言就看见奢青龙微微侧头对着身边的认说了句什么,那人很快消失。 汝慕言满意点点头,一下还没起来就听见黄安然愤怒开口,“你嘴巴放干净点儿!什么叫地头蛇!就你这个样子,小心连益州都出不去。” 面对黄安然的威胁,汝慕言只是讽刺一笑,蓦然脸色阴沉,“黄刚是谁!” 这一句话声音很大,看似愤怒一吼,可是有人知道,她要的不是震慑得效果。 “回主子,黄刚是户部尚书黄广和的义子,年幼时被当时是益州知府的黄广和救了一命,但这个人不喜文武,对商人算计却是特别感兴趣,所以做了商人,而益州则是黄广和的老家,也是全大燕的盐路必经之地,他自然就在这里安了家。”耳边,忽然有人说话。 第369章 受伤撒娇 “奢青龙,就你?虽说你比小爷我强大,但是,小爷想要和你同归于尽还是可以的。” 奢青龙对于汝慕言的天真真的是无话可说,松开双臂,汝慕言挣脱开,拳头直接朝着奢青龙的脸上送去。奢青龙挡下汝慕言的攻击,“言儿,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奢青龙身影一闪,院子里面已经没有奢青龙的身影了。 汝慕言嗤笑,“切,占完便宜就走,世界上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吗?” 汝慕言趁着院子里面的绿琦不注意,闪到奢青龙的房间里面,“还真是简陋。”因为人家奢青龙晚上睡你床上啊! 汝慕言看看奢青龙的床,奸诈一笑,“嘿嘿,你可别怪小爷,谁让你惹小爷我嘞!嘿嘿!” 汝慕言拿出一堆瓶子,嘿嘿一笑,汝慕言在奢青龙的房间捣鼓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汝慕言拍拍手,“搞定。” 汝慕言打开门,四处看看没有人后,身影一闪,消失了。 “哈哈哈!”走在轩辕府路上的汝慕言仰天大笑,一旁的下人看了,感觉瘆得慌,小少爷不会是修炼傻了吧? 汝慕言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让轩辕府的下人归结为修炼傻了,依旧一个人乐呵着。 “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练武场。 练武场,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小少爷来了。”然后,就出现,练武场的人朝着汝慕言奔来。 “小少爷,我给你当沙包,你给我一颗复血丹吧?” “小少爷,我让你随便打,你给我一颗紫灵丹吧?” “小少爷……” …… 汝慕言瞬间被人群包围,云竹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差点摔倒,还好千月魅看到,赶过来,扶住云竹,“竹儿,小心些。” 云竹感受到腰间的手,脸上又红了,“没事儿,寒星他……” 千月魅将云竹带出来,“他自己会解决,我们别去给他添乱了。” “哦。” 千月魅伸出自己的手臂,“竹儿,你只顾着关心他,你看看,我也受伤了。” 云竹看着千月魅手臂上的两道抓痕,嘴角抽抽,“回去我给你上药。” 千月魅拉着云竹的手,撒娇,“还是竹儿对我最好。” 云竹嘴角抽个不停,他怎么感觉好像惹了什么大事儿啊?(千月魅邪魅一笑,竹儿,你的大事儿就是我啊!) 练武场这边热闹非凡,凌天院这边确实冰如严寒。 奢青龙站在自己的屋里,盯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点儿,咬牙切齿,“言儿,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直跟着奢青龙的若水也不例外,连脸上也是红点儿密布,“尊主。这……” 奢青龙扔给若水一个瓶子,“解药。” “那夫人……” 奢青龙摆摆手,“半个时辰后,告诉言儿,本尊回来了。而且回房,中毒了。” “是。” 奢青龙看看自己凌乱的床,“言儿,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还敢下这药。”奢青龙嘴角微扬,“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奢青龙毫不犹豫躺到床上,然后来到汝慕言房间里面,躺在汝慕言的床上,静静等待着汝慕言的归来。 练武场,还不知道自己下药被发现的汝慕言仍然被轩辕府的人群淹没着。 “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修炼?” 众人一看是三长老来了,立马散开。 三长老走到汝慕言旁边,“寒星,还有紫灵丹没有?给三爷爷来一颗。” 听完三长老的话,汝慕言果断地将未出口的“谢谢”收回去。 “三爷爷,紫灵丹就一颗,已经给剑炎了。” “那可是唯一的一颗啊!你怎么能给他呢?”三长老此刻有点儿想将轩辕剑炎剖腹。 在自己屋里准备进阶的轩辕剑炎生生打个冷颤,“奇怪,怎么会有冷风呢?难道要变天了?” 轩辕剑炎耸耸肩膀,继续自己的事儿。 汝慕言狡黠一笑,然后回凌天院了。 汝慕言回到自己屋里,翻箱倒柜,一点儿没有发现床上的某人,“找到了。嘿嘿……” 汝慕言阴笑地看着手上的小箱子,当初夜月留下的东西终于派上用场了。 奢青龙坐起来看到的就是汝慕言对着一个箱子嘿嘿直笑,“言儿,你总算回来了。我感觉身上有些不对劲,你知道怎么了吗?” 奢青龙的出现吓得汝慕言有一抖,箱子差点儿掉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奢青龙露出手臂,“言儿,我身上出了好多的红点儿,还有好热啊!” 你有这些感觉就对了。汝慕言淡定地将箱子放在床边,“躺下,我看看。” 奢青龙不知道汝慕言想要耍什么花样,但是还是乖乖地配合。 “你这病治的时候会有些痛,我需要将你固定起来。” 奢青龙点点头,表示明白。 汝慕言将箱子打开,拿出箱子里面放着的绳子,牢牢地将奢青龙固定起来。 “言儿,有点儿紧。” “不紧才怪。” “言儿,你说什么?” 汝慕言嘿嘿一笑,“没什么。紧点儿,要不然你一下挣开怎么办?” “言儿说的对。” 汝慕言从箱子里面拿出两根银针,银针上面泛着光,奢青龙等会儿会让你知道当不成男人的感觉,想到以后奢青龙对着女人提不起兴趣,汝慕言心里面就爽。 汝慕言举着银针,朝着奢青龙的下腹扎去,银针还没有挨住奢青龙,奢青龙就开口,“言儿,你确定是在为我治病吗?” 汝慕言一挑眉,“不是你说你有病吗?” 奢青龙灵力一震,绳子已经断成一节一节的了。 汝慕言看着床上的断绳,讪讪一笑,“误会,纯粹误会。” “误会?言儿,你的药似乎对我没用。” 汝慕言后退,试图从窗户逃跑,奢青龙看穿汝慕言的小心思,身影一顿,人已经将窗户堵住。 “言儿,上次给我下药,还记得后果吗?” 汝慕言想起第一次自己作死的行为,讪讪地摸摸鼻子,“奢青龙,你这不是没事儿吗?” 汝慕言抵住奢青龙的胸膛,“奢青龙,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奢青龙看到汝慕言恐慌的眼睛,无奈地叹口气,将汝慕言放开,“言儿,以后别再对我下那种药,不然……” 汝慕言跳到一边,“下次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汝慕言很是纳闷,怎么那么多药都对他没用呢? 汝慕言脑袋一歪,“小月儿是不会欺骗我的。” 小月儿?夜月,他奢青龙记住这个女人了,敢带歪他家言儿,不想活了。 奢青龙拍拍床边,“坐。我给你说说这箱子里面的东西时用来做什么的。” 汝慕言坐下来,他就看看这家伙能说出什么来。 奢青龙试探开口,“言儿,有些大户人家喜欢在床上虐待女的,他们用的东西就是你这箱子里面的东西。” “那不就是惩罚人吗?” “.…..”奢青龙有点儿怀疑他家言儿是不是知道这些是用来干什么的。 “言儿,你知道这些怎么用吗?” “月儿告诉我了。绳子是用来绑人的,银针是用来插那儿的,还有……” 汝慕言脸不红心不跳将那些东西的用处说了一遍。 “那你为何不将这些东西扔了?” “惩罚人呗。” 奢青龙感觉他们两个不在一个世界。 奢青龙深吸一口气,“言儿,简单的来说,这些东西时夫妻之间才用的。” 汝慕言一听,“真得?” “嗯。” “那毁了就毁了吧!” 奢青龙对于汝慕言这洒脱的心有些愤恨。 汝慕言上辈子从来没有接触过两性之间的东西,就连刚刚奢青龙靠他那么近,他反抗也只是本能罢了。 奢青龙此刻才知道自家的言儿对于儿女之情一点儿也不知道,也难怪在魔兽森林,言儿能说出那样的话。 “奢青龙,为何你对我的药没有一点儿反应呢?” 奢青龙喝了口水,吐出四个字,“百毒不侵。” 汝慕言想要吐血,百毒不侵神马的,最讨厌了。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一脸不服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捏捏汝慕言的脸蛋,“言儿,你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 这个词从来没有出现在汝慕言的词典中,上辈子,世人对他的评价就是,鬼才、冷血、残酷、不近人情。这辈子,可爱怕是也是与他无缘了。 可爱?那可是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如今,从奢青龙嘴里跑出来,汝慕言有些吃惊。 汝慕言等着两个大眼睛看着奢青龙,奢青龙捏着汝慕言两个脸蛋的手,改为揉汝慕言的脑袋,“挺可爱的。” 汝慕言脸上一红,拿起茶杯猛灌,他一定是在做梦。对,他是在做梦。 汝慕言拍拍小天的肩膀,“小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天哽咽地说:“上次,从魔兽森林离开,团长拿着小少爷的东西去佣兵团总部升级,结果半路遇见雷霆佣兵团的人,雷霆的人以为是我们抢走了东西,就和团长打起来,团长被大伤,雷霆还放出话来,让我们十天之内必须交出十万紫灵币作为赔偿。” 汝慕言听完,冷哼一声,“看来他们还是忘记我给他们的教训了。” “这次不一样,雷霆有胆子在佣兵团总部闹,是因为有凤家做后台。” “所以你来找我了?” 第370章 中毒 小天将脸上的泪水擦干,点点头。 汝慕言揉揉小天的头发,“这次你做的很对。苏辰也不知道你来了吧?” 小天脸上一红,点点头,“团长说,不让我们麻烦你。” “他就是个死脑筋。苏辰伤的怎么样?” 小天不开口,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走吧。我去看看。” 小天在前面带路,小天就知道轩辕小少爷会救团长的。 辰光佣兵团住在澜天城郊外的一栋房子里,小天敲敲门,很快即有人来开门,“小天,怎么样?轩辕小少爷来了没有?” 小天看看自己身后,汝慕言对开门的人笑笑,“我就是。” 开门的人一愣,赶紧伸出手,“小少爷,请。” 汝慕言朝开门的点点头,朝着里面走去。 “小少爷,你来了。”路上,辰光佣兵团的人都和汝慕言打招呼,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地盘被入侵而表示不愉快。先不说,汝慕言是他们幕后团长,就说,上次,在魔兽森林,他就救了他们。 屋里,“怎么样?”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问给床上看病的炼丹师。 炼丹师摇摇头,“在下炼丹技术有限,苏团长的伤,除非有三阶的疗愈丹,否则……唉!” “出去,都给我出去。”书生男子将炼丹师赶出去,“大哥不会有事的。” “副团长,你……”旁边的人想说些什么,奈何…… 汝慕言在进门的瞬间,已经注意到床上的苏辰,前几天还好好的一个人,如今却是躺在床上,“看看再说。”说完,也不管苏程同意与否,汝慕言就走到床前,输入一丝灵力进入苏辰的体内探查,随着时间的流逝,汝慕言的眉头禁不住皱起来,收回灵力。 汝慕言看向苏程,“期间有其他人进来没有?” “除了炼丹师和我,没有其他人了。我哥他?” “苏辰身上的伤不是什么严重的,只是……” 苏程听见前半句,心中一喜,然而汝慕言没说完的后半句,却是让苏程心中一紧,“只是什么?” 汝慕言没有回答苏程,只是从灵戒中取出一颗疗愈丹,苏程来不及拦截,汝慕言已经将丹药喂进苏辰的嘴中,“身上的伤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苏辰中毒了,这毒虽说好解,但是前提是知道毒药的成分。” 对于汝慕言直接喂苏辰丹药的行为,苏程很是不爽,冷冷地看着汝慕言,“这不可能,我一直在大哥这里看着,别人下毒,我一定能发现。” 汝慕言嗤笑,“下毒能让你发现吗?真正下毒的高手,只在无声无息之间就将毒药下在你身上。” “那大哥他?” “我已经给他喂了疗愈丹,只要在一天之内弄到解药就行了。”汝慕言看了眼床上的苏辰,“解药我想办法,你要做的就是看好苏辰,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即使是炼丹师。” “我凭什么听你的?” “听不听随你。”说完,汝慕言就坐在外厅的凳子上,静静等着苏程的决定。 小天见苏程不相信汝慕言,“二少,他是轩辕小少爷,就是团长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人。” “就是他害的大哥被雷霆打的?” 小天这不说还好,一表明汝慕言的身份,苏程对汝慕言就没有好脸色。 苏程怒冲冲地走到汝慕言面前,“如果不是你,大哥他……” 汝慕言将水杯放下来,“即使没有我,苏辰也活不过今天,或许会死得更早吧!” “你……” 苏程想给汝慕言一拳,结果,拳头还没有到汝慕言面前,汝慕言就将苏程的拳头拦下来。 小天见形势不对,干净上前,“轩辕小少爷,副团长他伤心过度,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汝慕言将苏程甩到一边,“苏程,小爷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苏程躺在地上,是啊!汝慕言说的没错,雷霆肖想辰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大哥说过,在魔兽森林里面,如果不是汝慕言,他们估计就回不来了。 汝慕言给小天一个眼神,小天将苏程扶起来。 汝慕言伸手勾起苏程的下巴,“在我们回来之前看好你大哥。这么大的人了,是非轻重还分不清?”松开苏程的下巴,“小天,走吧。” “轩辕小少爷,我们去哪儿啊?” “找场子。” “轩辕小小少爷,咱们要不要进去?” 汝慕言扇子一合,邪魅一笑,“不进去怎么找场子?” 雷霆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佣兵团的人没有几个认识汝慕言,因此,没有人认出汝慕言来。 汝慕言摇着扇子走到雷霆旁边,“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荣幸和您说两句?” 妖儿看到汝慕言的第一眼就是“好妖孽的男子啊”。 雷霆见自己相中的女人关注别的男人,脸色瞬间不好。 “这位公子,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吧?” 汝慕言合上扇子,嘴角微扬,“先来后到?就你这短小矮的,美人儿怎么会满足呢?你说是吗?美人儿。”汝慕言一把将妖儿拦到自己自己怀中,鼻子在妖儿的脖颈间闻了一下,“美人儿,你好香!” 妖儿身影一闪,离开了汝慕言的怀抱,“公子,妖儿还有事,先告辞了。” 妖儿是个聪明的女人,汝慕言从进门就一直看着雷霆,明显是冲着雷霆来的,妖儿很识趣,不该参与的,妖儿自然不会夺冠闲事儿。 妖儿离开,汝慕言看看身边的雷霆,“雷团长,美人儿无意,怕是不能强求吧?哈哈哈!” 雷霆脸色一黑,“本团长的事儿,公子还是不要管。” 汝慕言靠近雷霆,“辰光的事儿,你说本公子该管不?” 雷霆一听,身子一顿,眼神阴鹜,“公子说什么,本团长不懂。” 汝慕言扇子一动,一道火刃朝雷霆飞去,“这样,雷团长应该懂了吧!” 雷霆瞬间将自己的大刀挡在自己面前,“公子何必动手呢?” 汝慕言冷笑,“如果雷团长将解药或者毒药配方交出来,小爷我或许就不会动手了。” 雷霆脸上一僵,没想到竟然有人看出苏辰是中毒了。不过,看出来又如何,那毒药是没有解药的。哈哈哈。 汝慕言拿着扇子朝着雷霆冲过去,“雷团长,不知道小爷我的这一招,你能挡下来吗?” 雷霆回过神来,见汝慕言冲上来,“小子,别自不量力。” “是吗?” 赤渊现在满身都是火,扇子还没有到达雷霆面前,雷霆就感觉到一阵热气迎面而来。 水克火,雷霆下意识地使用水灵力,汝慕言看到对方使用水灵力,嗤笑。 雷霆的大刀浑身充满着冰冷的气息,旁边看热闹的人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嘶,好冷。 汝慕言没有丝毫停顿。 两个人碰撞在一起,水汽弥漫,周围的人看不清水雾里面的情况。 小天在外面一脸着急,雷霆那么强的人,轩辕小少爷能打得过吗?要是轩辕小少爷出事儿了,轩辕老爷子会疯的。 水汽慢慢消散,汝慕言和雷霆的身影出现。 怎么回事儿?两个人难道达成平手了? 雷霆低头看看身上,没有伤痕,雷霆仰天大笑,“小子,你输了。” 汝慕言摇着扇子,一脸平淡,“是吗?” “这不可能。不可能。”刚笑完的雷霆捂住右臂,连连后退,不可能,他怎么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汝慕言慢慢朝雷霆走过去,“雷团长,小爷既然能打劫你,自然也能要了你的命。” “是你。你……”雷霆一脸惊讶。 “雷团长,解药或者你的小命,你选哪一个?” 旁边跟着雷霆的人,看形势不对想要溜走,小天堵住,“嘿嘿,你团长都没有走,你跑什么?” 汝慕言手一挥,逃跑的人躺在雷霆的脚下,“雷团长,想的如何?” “没有解药。”雷霆将脸扭向一边,妈的,等老子跑了,有你们好受的。 汝慕言扔出来两根绳子,“小天,绑了他们。” “是。” 小天将两个人绑好,汝慕言意味深长地朝人群中看了一眼,“小天,带上他们,回去。” 大厅中的人对这样的情形见怪不怪,佣兵团之间有些矛盾什么的很正常的事儿呗。不过,能一招打败雷霆的人,倒是引起他们的注意。 人群中,一个男人见雷霆被捉后,急急忙忙离开大厅,朝着澜天城赶去。 回辰光的路上,小天牵着两个人,汝慕言在前面走着。 “轩辕小少爷。”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是。” 汝慕言想想刚刚大厅人群中的男人,这事儿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团里面有脑子的,“彪哥,这样没事儿吧!” 被称为彪哥的敲了一下对方脑门,“书呆子,小天将这两个家伙扔在这里,又没有说不让咱们动他,所以……嘿嘿!” “彪哥说的也是。” “兄弟们,抄家伙,别打死就行了。” “知道了彪哥。” 苏辰的兄弟们开始满院子的找武器,自己动手,对方疼也就算了,自己也得疼,所以,找个东西什么的代替是最好的。 雷霆看形势不对,开口大叫,“你们要是敢动手,等本团长回去,有你们好看的。” 彪子呸了一声,“回去?等你回去再说吧!兄弟们,动手。” 一群人拿着家伙就朝雷霆两个人身上招呼。 片刻,彪子见打的差不多,挥手叫停。 “雷霆,滋味不错吧?” 雷霆怒瞪着彪子,“等老子回去,老子一定派人抄了你们辰光。” “等你回去再说吧。你们留几个盯着,别让他们跑了。” “是。” 第371章 点到即止 雷霆阴鹜看着看守的两个人,等老子回去,老子一定要灭了你们。 汝慕言还不知道雷霆这边发生了什么,即使知道,汝慕言也不会说什么。雷霆想回去,呵呵,做梦。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汝慕言又怎么会不懂这些? “我哥他?” “凭雷霆一个人怎么会弄来这么狠辣的毒药?” “你是说雷霆后面有人?” 汝慕言看了眼床上的苏辰,“是不是有人我不知道,不过,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轩辕小少爷,他们真得会送解药过来吗?”小天忍不住问道。 汝慕言摇着扇子,“送不送小爷我不知道,但是,这后面的人过会儿就会现身了。” 苏程过来抓住汝慕言的衣领,“我不管什么幕后的人,我只想救回我哥。” 汝慕言淡定的将自己的衣领从苏程的手里面撤出来,“你哥自然会救,但是,这幕后的人,小爷也要找出来。辰光现在是小爷的,你也得听小爷的,懂?” 苏程蹲下来,抱着脑袋,“只要你能救我哥,辰光你拿走吧!” 汝慕言笑笑,“不管小爷救不救你哥,这辰光依旧是小爷的。懂?” 苏程抬起头,怒视汝慕言,“我哥的度是不是你下的?雷霆是不是也是你的人?你是不是早就看上辰光了?”苏程说完就像往汝慕言身上扑。 对于苏程这种神思维,汝慕言也是醉了。 汝慕言扇子一合,拎住苏程的衣领,“苏程,小爷对辰光还看不上眼,要不是小爷要收你哥,你看小爷会不会管辰光的闲事?”汝慕言一把将苏程甩到一边,“苏程,有些事儿,小爷只说一遍,自己脑残就别牵扯上别人。” “咳咳。”床上的人似乎醒了,苏程赶紧爬起来,狼狈地走到床边,“哥,你怎么样了?” 苏辰眼睛慢慢睁开,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汝慕言和苏程的争吵,“水。” 小天将水递给苏程,苏程慢慢将水喂进苏程的嘴里,苏辰喝了水,“小程,别担心,哥没事儿。” 汝慕言翻个白眼,“省点儿力气吧!” “你是?” “汝慕言。” 苏辰想要起来行礼,汝慕言将苏辰按在床上,“行了,别乱动。乖乖躺着吧。” “哥,你躺着休息会儿。” 苏辰拍拍苏程的手,“团长,苏程愚笨,如果有得罪之处,还请团长见谅。” 苏程听见自己哥哥对汝慕言的称呼,心中有些惊讶,哥哥竟然真的将辰光交给汝慕言了。 汝慕言耸耸肩,“见谅倒是可以,只是你要是死了,这辰光小爷我可就不想要了。” 苏辰一听汝慕言的话,心情有些激动,苏程是他在这世界上最放心不过的一个人,他走了,苏程一个人怎么能担得起辰光这个重担啊? 汝慕言看着苏辰眼中的光芒黯淡,心中叹了口气,本以为给自己找了一大助力,谁知这助力身上这么多麻烦!算了,既然是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行了,不放心苏程,你就好好活着,至少得撑到弄来解药。” 汝慕言的话让苏辰那失去光芒的双眼有恢复了明亮,“是,团长。” 汝慕言摇摇头,离开了房间,苏辰在小天和苏程的照顾下,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苏程见苏辰睡着,给小天一个“出去”的眼神,便离开了。 “轩辕小少爷,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汝慕言摆摆手,“小爷不是个记仇的。事态越是紧急,越应该冷静,这就是你为何比不上苏辰的原因。” 苏程“嗯”了一声,便回屋了。 汝慕言看看紧闭的大门,有些事儿点到为止即可。 “既然不说,那就等着他们来救你吧!”汝慕言站起来,伸出手,汝慕言的手指在月光下显得细长细长,“不过,小爷要是他们,不杀你就好,怎么会来救你!哈哈哈!”汝慕言看都不看地上的两个人,笑着出去。 汝慕言的笑声如同催命符,响彻在雷霆的耳边。 雷霆不是笨蛋,汝慕言话中的含义让雷霆背后一寒。 汝慕言并没有走太远,雷霆能当上一个佣兵团的团长,先不说实力,就说这智商也不会低,汝慕言已经将话说的那么明白,只要雷霆是个聪明人,不到一个时辰,雷霆自然会告诉他们后面的人是谁。 汝慕言嘴角微扬,看来是心情不错。 “言儿,你在这里干什么?” 对于腰间的手臂,汝慕言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有些事儿。” “言儿特意赶到这里来救一个男人,就不怕我吃醋吗?”奢青龙一想到这家伙从早上出去就没有回来,心情就不爽。 汝慕言明显对于喷在耳边的气息感觉不舒服,脖子缩缩,“你吃不吃醋关我何事?” 面对汝慕言不以为意的语气,奢青龙十分想堵住汝慕言那张伤人心的小嘴。然而,奢青龙也确实实施了。只是,结果有些不尽人意。 就在奢青龙低头挨到汝慕言红唇的瞬间,汝慕言偏了一下头,奢青龙的嘴唇稳稳的贴在汝慕言的脸颊上。 “亲脸也不错。” “轰”,汝慕言的脸变得通红。 察觉到汝慕言有些生气,奢青龙赶紧将汝慕言松开。 “言儿,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是我一个人。” 汝慕言转身想要离开。 “言儿,难道不再等等?” 汝慕言瞪了一眼奢青龙,“碍事儿的家伙。” 奢青龙脑袋一道斜线,怎么言儿对自己没有一点儿感兴趣呢?难道是本尊长得太丑?可是,苍月之巅上面的女人们都说本尊长得不错啊!奢青龙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怀疑。 汝慕言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等着雷霆的回答。 奢青龙还站在原地,思考着为何汝慕言对他没有兴趣的大事儿。 “轩辕小少爷,雷霆说他要见你。” 终于,看守雷霆的人传来消息。 汝慕言自信一笑,果然不出他所料。 “确定了?不再反悔?” 雷霆扬起脖子,眼中充满了怨恨,等他放了自己,回去之后,他一定会找个机会做掉他。 汝慕言直接忽视雷霆眼中的怨恨,“说吧。” “是凤家三长老。” “哦?他让你们找辰光的事儿干什么?” “不知道。” 汝慕言看看雷霆旁边的人,“你知道吗?” 一起绑来的另一个人结结巴巴,这才说完一句话,“我……我……不知道。” 汝慕言取出赤渊,“不知道啊!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赤渊一动,两道血痕出现在两个人的脖颈上。 “你……” 两个人倒下,眼中充满了不甘。 汝慕言转身之直接离开,“将他们的尸首送回雷霆的大门前。” 看守的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开门一看,雷霆真得死了。 “行了,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小爷。小爷既然出手了,自然不会空手而归。”汝慕言看了眼小天和苏程,“你们好好看着苏辰,小爷会暗中派些人守着你们。” “轩辕小少爷,那您?”小天有些担心地看着汝慕言。 “去偷毒药丹方呗!” 苏程脸上有些愧疚,“轩辕小少爷,麻烦你了。” 汝慕言戏谑地看着苏程,“不错嘛!知道麻烦小爷了?” 苏程红着脸点点头,汝慕言笑起来,“行了,就苏辰是要收报酬的,互利罢了。” 汝慕言不再和两个人唠叨,起身朝凤家飞去。 屋外的奢青龙见汝慕言抛弃自己去了凤家,脸色一黑,“小家伙,你又忘了我了。”埋怨完,奢青龙纵身一跃陷入了黑暗之中。 汝慕言偷偷潜入凤府,凭借着记忆找到凤三长老的房间。 屋内一片黑暗,“没有人?”汝慕言有些疑惑,这么晚,不在自己房间里面休息回去哪儿呢?汝慕言摸着下巴,那自己要不要趁着个机会进去啊? “言儿,想进就进去吧!” 汝慕言差点儿跳起来,“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奢青龙搂住汝慕言,两个人从窗户进到屋内。 “言儿,你想找什么?” “毒药或者毒药丹方。” 奢青龙听后眉头一皱,“言儿,什么毒药的丹方啊?” “万毒丹。” 奢青龙“嗯”了一声,两个人开始了扫荡活动。 不到半个时辰,两个人已经将凤三长老的房间翻了一个遍,“怎么会没有呢?” 奢青龙拍拍汝慕言,“想凤家的人,怎么会将东西放在显眼的地方?等他回来,咱再看看。” 汝慕言点点头,两个人又费了半个时辰将凤三长老的房间恢复原来的模样。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从窗户出去,躲在窗外,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月亮高照,凤三长老一脸严肃从外归来。 凤三长老进屋,关门时还四处看看,如此小心翼翼,心里面没有鬼才怪。 凤三长老将灯点上,小心翼翼地从怀里面拿出一个瓶子,“雷霆那个蠢货,让他办个事儿都办不成。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苏辰,让你交出幽兰花,你不交,那就别怪我了。”凤三长老打开窗户,朝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一只老鹰飞到窗前。凤三长老将一个纸条和瓶子挂在鹰身上,“去吧。” 老鹰飞走,窗外藏着的奢青龙搂着汝慕言也离开了。 奢青龙和汝慕言跟着老鹰竟然回到了辰光佣兵团,“这还真是打脸。” 汝慕言看着老鹰落在一间房间的窗外,屋内的人像是听见了声音,打开窗户看到老鹰,熟练地将老鹰脚上绑这东西取下来。 老鹰飞走后,屋内的人关上窗户。 汝慕言看了眼搂着自己的某人,“松手。” “言儿,我带你去偷看。” 第372章 新居 奢青龙将汝慕言带到窗户前,汝慕言在窗纸上面弄了一个洞,屋内的情形看到一清二楚。 屋内的人似乎对凤三长老的纸条上面的字有疑问,眉头皱到一起。屋内的人似乎犹豫了很长时间,这才将瓶子收起来。“苏辰,别怪老夫无情,要怪只能怪你们。” 汝慕言有些疑惑,这人看来是辰光的老一辈儿,怎么会害苏辰他们呢?奢青龙似乎看出来汝慕言的疑惑,开口解释,“这人叫元乾,是辰光的炼丹师,也是辰光的老人,当初救过他爹。” “原来如此!” 汝慕言扒着腰间的手臂,“放开,他该出去了。” 奢青龙上身前倾,朝汝慕言耳边吹了一口气,“言儿,我带着你。”汝慕言无语。奢青龙很是满意汝慕言的识趣,等元乾出门后,奢青龙搂着汝慕言跟在后面。 过了一会儿,进去的人回来告诉元乾,“元老,副团长让您进去。” 元乾进去后,汝慕言捅捅身后的人,“放手。”奢青龙松手,汝慕言活动一下身体,“你在这儿等着。”然后人就到门口了。奢青龙并没有遵照汝慕言的吩咐,反而是从窗户闪进屋内,敲敲躲在房顶上面。 汝慕言来到门口,伸手阻止另个人开口,然后小声对两个人吩咐道,“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进来。” 两个人点点头,汝慕言进去。 进到屋里面的元乾并没有想象到小天还在这里,苏程见元乾进来,站起来迎接,“元老,那你来了?” 元乾淡淡地“嗯”了一声。 “元老,听说你能救我哥。” 元乾摸摸胡子,“老夫回去翻看了一下古典,找到了治疗团长的方法。” 苏程面上一喜,“是吗?” 元乾点点头,苏程想要再说些什么,然而,却被小天拦下来,小天对苏程摇摇头,苏程犹豫起来。 元乾没想到苏程竟然会犹豫,眉头一皱,“副团长,老夫的话你难道也不信吗?” 正在苏程犹豫的时候,汝慕言进来了,“要是你不可信呢?”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元乾的脸色更加不好。 汝慕言摇着扇子,半开玩笑,“这位是?” “元老是辰光的炼丹师,曾经救过我爹一命,哥他受伤期间就是元老照料的。”话一说完,苏程脸上一僵,不可能,元老是不会害他们的。苏程一脸不信地看着元乾,元乾对苏程态度的改变有些纳闷。 汝慕言也看到苏程脸上的变化,看来这小子也不傻。 元乾不屑地看向汝慕言,“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小爷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苏程,辰光什么时候允许外人进来了?” 苏程不可置信地看着元乾,怎么会是他?元老怎么会害他们呢?元老明明就是个慈祥的人,怎么会?苏程后退几步,身体在小天的帮扶下站定,“元老,慕公子是来给大哥看病的。” 元乾冷笑,“就他?一个毛头小子?” 元乾的眼中满是不屑,汝慕言倒是没有多生气,“一个毛头小子总比背信弃义的人好得多吧?你说是吧?元老。” 元乾哈哈哈大笑,“小子,什么背信弃义?老夫怎么有些听不懂?” “听不懂吗?”汝慕言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元乾的眼睛,元乾被盯得背后冒汗。“那凤家三长老,元老应该认识吧?” 元乾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不可能,事情那么隐蔽,不会有人发现的。 “元老实在想自己做得那么隐蔽怎么会没人知道呢?是不是?”汝慕言走到元乾面前,看着眼前强撑这老头儿。 元乾冷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你知道了又如何?就凭你和苏程,还有那个脸紫尊都不是的小子?” 汝慕言对于元乾的无知感到同情,“是吗?你可以试试。” 元乾是炼丹师,同时也是修魔者,但实力却是紫尊巅峰。在旁人眼中,紫尊或许是个高手,然而,此刻,对于汝慕言来说,紫尊算个毛线,他动动手指就能解决。 在元乾动手的瞬间,汝慕言已经来到元乾面前,一脚踹过去,元乾一把老骨头直接飞到旁边的柱子上,元乾扶着柱子站起来,“这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吗?”汝慕言身影一动,元乾已经被汝慕言提在手上,“凤家那位让你做什么?” 元乾咳了两声,“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汝慕言掏掏耳朵,“不说也行,反正只要知道纸条在哪儿就行了。”汝慕言将元乾甩到一边,“小天,将他绑起来,顺便搜一下身吧。” 小天听见汝慕言叫自己的名字,将苏程扶到桌子旁,就找来绳子将元乾五花大绑,然后将元乾身上的摸了一遍,小天捧着一大堆东西放在桌子上面,“轩辕小少爷,这是在元老身上搜到的。” 汝慕言在里面找出凤三长老给的纸条和瓶子,汝慕言打开纸条,看完后,嗤笑一声,扔给苏程,“看看吧!看完别气晕了!” 元乾听见汝慕言要制作解药,嗤笑,“别痴心妄想了,没有毒药丹方,你们是不可能制出解药的。” 汝慕言不屑看了眼元乾,“蠢货,自己不行,难道别人不行吗?”汝慕言不再理会,拿着瓶子出去了。 汝慕言出去后,苏程再也支撑不下,瘫坐在地上,“罢了,罢了,小天,将元老带回他房间,让人严加看管,具体事情,等我哥醒了再说。” “是。”小天将元乾带出去,看守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元老被绑着?两个人一脸迷茫地看着对方,相互摊摊手。 房顶上面的奢青龙将屋内的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当看到元乾朝着汝慕言发动攻击的时候,奢青龙的周围都是一片寒冷,汝慕言离开后,奢青龙朝床上面的苏辰看了一眼,无能,哼!鄙视完苏辰,奢青龙离开了房间。 汝慕言拿到毒药就立马准备回轩辕府,有了毒药,解万毒丹就是小事儿。 奢青龙出来的时候,汝慕言已经出了辰光。 奢青龙见汝慕言没影儿了,脸上露出一丝委屈,“言儿,走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委屈之后,奢青龙身形一闪,离开了辰光。 汝慕言急急忙忙往轩辕府赶,丝毫不知道自己忘了某人。 来到城外,发现城门已经关上,汝慕言拍了一下脑袋,“到门禁时间了。”汝慕言看看身后黑布隆冬的小树林,默默地吸口气,“还是在这儿带会儿吧!” “言儿,你打算在城外待一夜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汝慕言小心脏猛地一跳。 奢青龙抱住汝慕言,“言儿,你又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咳咳,事情紧急,忘记了。”汝慕言有些心虚。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汝慕言被他看得更加心虚,“言儿,以后别再抛弃我了。我会怕的。” 汝慕言将奢青龙推开,“奢青龙,就你?怕?不信。” 奢青龙捧着汝慕言的脸,“言儿,以前确实不怕,但是,自从有了你,我就开始怕。怕你出事儿,怕你生病,怕你讨厌我,怕你再也不理我。” 汝慕言被奢青龙突如其来的情话说的脸红,汝慕言将脸从奢青龙的手上移开,“咳咳,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奢青龙脸上也略有些红,“确实。” 奢青龙突然搂住汝慕言的腰,“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澜天城外。 奢青龙在听到汝慕言念出竹屋的名字时,脸上不自觉地红了。 “嗯。” 汝慕言扭过头,看着奢青龙,怎么可能? 奢青龙似乎看出汝慕言的疑问,“好听吗?是根据你的名字起得。” 汝慕言脸上一红,“是吗?”汝慕言伸手推开星苑的门。 里面的家具全部都是主子做成的,满屋弥漫着竹子的清香,“谢谢。” 奢青龙摸摸汝慕言的脑袋,“你喜欢就好。” 汝慕言没有躲开,看在这个竹屋的面子上,让你摸摸。(你这么傲娇,真得可以吗?) 慕寒星朝里面走去,里面有四间房,汝慕言看看奢青龙,奢青龙指指中间的一间,解释道:“这是大厅,右边的是书房,左边的两间是卧室。” 汝慕言点点头,“我今晚睡哪儿?” “最左边的。” 汝慕言说完就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奢青龙跟在后面,汝慕言推开屋门,里面竟然全是粉色的东西,粉色的窗帘,粉色的桌布,粉色的棉被。 汝慕言看到这一切,感觉有些无语。敢情奢青龙是把自己当成小女子了。(你本身就是女的,好不好?) 奢青龙咳嗽两声,“怎么样?你喜欢吗?” 汝慕言不好意思拒绝,勉强地点点头,“喜欢。”殊不知,自己这一时的不忍心拒绝,造成未来,奢青龙一直给自己买粉色的东西。 汝慕言进屋,转身,“奢青龙,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睡吧。” “啪”的一声,奢青龙被关在了门外。 奢青龙摸摸鼻子,难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奢青龙摇摇头,回房,然后想着今天一天哪个地方得罪了汝慕言。 汝慕言看着满屋的粉嫩,无语地拍了脑袋,“算了,这也是他的一片好心。自己就在这里住一夜,不用在意。嗯,不用在意。” 汝慕言躺到床上,刚闭上眼睛,又猛然睁开,“哎呦,忘了正事儿了。” 汝慕言取出万毒丹,仔细地闻着,然后将万毒丹的成分一一写在纸上,笔落,一张丹方出现了。“有了它,就好解毒了。”汝慕言将毒丹放起来,然后看着丹方,“还好,不是什么难解的毒药。” 第373章 什么醋都吃 取出一尊残破的丹炉,汝慕言叹了口气,“真该去掏个丹炉了。现在先讲究着吧。”然后,又从灵戒中拿出十几株灵药,动手开始炼丹。 一个时辰,满屋飘满了丹药的香味,隔壁的奢青龙闻到香味,眉头皱起来,“言儿,明天再炼也行啊?”奢青龙叹了口气,自家的夫人还真是执着,什么时候这执着能用在我身上? 汝慕言不知道隔壁的某人正在吐槽自己,开心地将丹药放到瓶子里面,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解决了。明天只要苏辰服了丹药,毒就解了。”练完丹的汝慕言伸个懒腰,躺到床上,不到片刻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奢青龙在汝慕言睡着之后,轻轻地闯入房间,看着床上面和衣而睡的汝慕言,宠溺地摇摇头,“衣服也不脱。” 奢青龙来到床边,伸手在汝慕言的睡穴上点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将汝慕言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将被子盖好后,离开了。 翌日,汝慕言被外面的鸟叫声吵醒,揉揉惺忪的眼睛,汝慕言掀被起身,低头一看,“咦?昨晚我脱衣服了吗?”汝慕言挠挠头发,“或许脱了吧!”汝慕言丝毫没有怀疑奢青龙的趋向。 “言儿,你起了吗?” 汝慕言听见奢青龙的敲门声,赶紧床上外袍,“进来吧!” 奢青龙端着洗脸水进来,“言儿,洗漱一下,吃早饭吧。” 汝慕言惊讶地看着奢青龙,“你做的?” 奢青龙点点头。 汝慕言朝着奢青龙伸出大拇指,“奢青龙,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奢青龙严肃地看着汝慕言,“生孩子。” 汝慕言噗嗤一笑,“服你了。” 汝慕言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有些苦恼地看着梳子,正在给汝慕言叠被子的奢青龙似乎看见汝慕言的为难,走过来,“言儿,怎么了?” 汝慕言尴尬地笑笑,“那个……我不会梳头发。” 奢青龙笑笑,接过梳子,“我给你梳吧。” …… “哇,奢青龙,你手艺不错啊!” “是吗?那我给你梳一辈子的头发如何?” 汝慕言尴尬一笑,“我饿了,去吃饭吧!” 对于汝慕言的回避,奢青龙没有在意,毕竟,汝慕言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汝慕言来到大厅,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奢青龙,我真心发现,如果魔殿破产了,还可以去当厨师。” 奢青龙笑笑,拉开一个凳子,“言儿,坐下来,尝尝。” 汝慕言也不矫情,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儿菜,塞进嘴里,“嗯。不错。” 听到汝慕言的赞美,奢青龙感觉辛苦一早上值了。 两个人吃完饭,奢青龙去刷碗,其实,汝慕言想去,结果,奢青龙调笑一句,“言儿,这样咱们两个是不是像夫妻?我做饭,你刷碗。”汝慕言一听,冷哼一声,扭头回屋了。回到屋里,汝慕言捂住脸,“奢青龙,早晚小爷要打败你,让你跪下唱征服。” 等到奢青龙找到汝慕言的时候,汝慕言正在花海里面蹲着,最里面还喃喃自语什么“这株品级太低,不行”“这株还没开花,不行”。 奢青龙寒着的脸在看见汝慕言安然无恙的瞬间,变成晴天。 “言儿,你在干什么?” 奢青龙吓得汝慕言赶紧将手中的紫月花往背后藏,“没什么。出来看看,话挺好看的。” 奢青龙慢慢朝汝慕言走进,“言儿,你背后拿得什么?” 汝慕言笑笑,“没什么。”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如同受惊的小鹿,心中突然升起逗他的心思,“言儿,你知道上一个毁了我这紫月花的人的下场吗?” 汝慕言伸出左手摸摸鼻子,“咳,什么下场?” “成了紫月花的养料。” 汝慕言背后的手僵住了,他不会把自己给咔嚓了吧?好歹自己也是他的朋友吧? 奢青龙看到汝慕言脸上的表情,禁不住笑出来,“言儿,你真禁不住逗。” 汝慕言怒瞪着奢青龙,“奢青龙,有你这样的吗?”说完,汝慕言就将身后的紫月花甩在奢青龙的脸上,然后气冲冲地走了。奢青龙以为汝慕言生气了,拉住汝慕言的手腕,“言儿,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就是……就是……”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语无伦次,心里面爽快多了,但是,表面还是很是生气,“哼。”汝慕言试图挣开奢青龙,结果很是显然,没有成功。 奢青龙以为汝慕言真得生气了,着急之下直接吻住汝慕言说个不停的小嘴。 “呜呜呜。”汝慕言双手放在奢青龙的胸膛上,试图将奢青龙推开,然而,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奢青龙本身只是想浅浅地吻一下,结果,自己却陷入里面。 汝慕言被吻得喘不过气来,终于,在汝慕言即将窒息而亡的时候,奢青龙这才放过汝慕言。 “言儿。”奢青龙在汝慕言耳边喘气,温热的气息在汝慕言耳边久久不散。 汝慕言将奢青龙推开,狠狠地擦嘴唇,“奢青龙,你到底有完没完?不就是摘了你几朵花吗?至于吗?” 奢青龙将汝慕言拉回来,“言儿,在我的心中,你才是最宝贵的。” 汝慕言耳朵红彤彤的,“奢青龙,你放开我。” 奢青龙咬了一下汝慕言的耳垂,“还生气吗?” 自己要是不妥协,这家伙还不知道要抱多久,汝慕言心中叹了口气,要是再现代,谁敢这么对她?汝慕言推推奢青龙的胸膛,“小爷才没有生气呢!小爷权当被一只狗咬了。” 奢青龙将汝慕言放开,然后在汝慕言的鼻子上面勾了一下,“有我这么帅的狗吗?” 汝慕言扭头,冷哼一声,然后回竹屋了。 转身离开的汝慕言没有发现,奢青龙看向自己的背影,充满了宠溺。 回到竹屋,汝慕言将昨晚炼丹剩下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奢青龙,苏辰还等着解药呢!我们先去辰光,然后,再回轩辕府。” 奢青龙将茶杯放下,“你开心就好。” 两个人出了门,奢青龙二话不说,直接当起马车,载着汝慕言朝着辰光的方向飞去。 苏程因为元乾和苏辰的事儿,在汝慕言走后不久,终于支撑不下,晕倒在地。小天回来后,看到苏程晕倒在地,以为又出什么事儿了,急急忙忙满院找汝慕言,找了一晚,都没有找到汝慕言的身影。 这不,汝慕言刚出现在辰光门口,小天就派人出来迎接,“轩辕小少爷,副团长也晕倒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汝慕言摆摆手,“苏程没事儿,只是疲劳过度,在加上元乾的事儿,他不晕倒才怪。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小爷先去看看苏辰的情况。” 小天还想说些什么,奢青龙站出来,“他说什么,你们就照着办。” 小天被奢青龙一身的冷气吓得后退两步,看看汝慕言,汝慕言瞪了一眼奢青龙,“收敛点儿。” 奢青龙有些委屈,“知道了。” 小天见这么恐怖的人竟然被轩辕小少爷一句话管住,再结合城里面的传言,小天抖抖身子,轩辕小少爷真得是个短袖啊!小天看向汝慕言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怪异,汝慕言也知道原因,也懒得去计较,反正自己是女的,喜欢男的很正常。汝慕言耸耸肩,朝着苏辰的房间走去。 奢青龙也感觉到小天眼神的变化,冷瞪小天一眼后,就跟上汝慕言的步伐。小天被奢青龙瞪得只打冷颤,不行了,轩辕小少爷的对象太冷了。 汝慕言见状,生怕苏辰没有死在凤三长老手里面,反而死在奢青龙的手上,赶紧转身,端来茶杯。奢青龙结果茶水,猛地一灌,苏辰卡在喉咙处的丹药总算是下去了。 奢青龙手臂一抽,苏辰就那样甩在床上,脑袋还磕在枕头上面。汝慕言在一边看见,默默地摸摸鼻子,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奢青龙拍拍双手,“言儿,我们回去吧!” 汝慕言点点头。 奢青龙准备拉着汝慕言就跑,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小天早早就在门口守着,一看见汝慕言出来,立马迎上去,“轩辕小少爷,你也是辰光的团长,现在团长和副团长都昏迷,你看元老他和团里面的事情怎么办?” 汝慕言低头思索着,奢青龙见汝慕言犹豫不决,立马站出来,“言儿,我让若水过来帮忙。你好久没有回轩辕府了,老爷子会担心的。” 汝慕言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儿,“小天,等过会儿,派个人过来,他会帮你们处理的。” 小天点点头,“轩辕小少爷,你还会来吗?” 汝慕言摸摸小天的脑袋,“当然。” “真得?” “真的。” 小天高兴地脸都红了,奢青龙在一边看着,心里面满满地不是滋味,什么时候言儿能摸摸我的脑袋?想着,脸上又露出委屈的表情。 小天指指奢青龙,“轩辕小少爷,这位公子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汝慕言看向奢青龙,嘴角一抽,“没事儿,别理他。”然后看着小天,“小天,照顾好苏辰和苏程他们。” “知道了,轩辕小少爷。” 汝慕言和奢青龙出了辰光,“怎么又一副小爷欺负的样子?” 奢青龙拉住汝慕言的胳膊,“言儿,你好像还没有摸过我的脑袋。” 汝慕言翻个白眼,我类个去,就因为这事儿,真是够了。 汝慕言伸出手,报复性地在奢青龙的头上蹂躏了一会儿,看看自己的作品,汝慕言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而,奢青龙丝毫没有因为汝慕言的恶作剧而生气,反而一脸享受。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那表情,怎么感觉有些别扭呢?不过实话说,奢青龙的发质不错,摸着很是舒服,嗯……怎么说呢?就像女人的皮肤,又滑又顺。 汝慕言盯着奢青龙的头发,真心好羡慕啊! 奢青龙感觉到汝慕言的眼光,摸摸自己的头发,“言儿,你喜欢?” 汝慕言下意识地点点头,奢青龙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言儿要是 第374章 动心 汝慕言嘴角抽动,小爷有那么笨吗?汝慕言越过奢青龙,离开了辰光了。 “刘叔,要是老头子打我,你可得帮着点儿。”汝慕言抱着刘叔的胳膊,撒着娇,完全没有看见身后奢青龙那将要喷火的双眼。 刘叔感觉背后毛毛的,扭头一看,奢青龙盯着自己被汝慕言抓住的胳膊,刘叔赶紧将汝慕言的手拉开,生怕奢青龙上前将自己的胳膊给卸了。 “小少爷放心,老爷不会揍你的。” 汝慕言嘟囔着嘴,“那是他揍的时候你没有看见。” 刘叔仰天大笑。 大厅中,轩辕傲苍坐在桌子旁边,严肃地看着桌子旁边的两个空位置,“汝慕言呢?老子让他来吃饭,他都干不来?” “爹,寒星那小子,能找到他的影子就算好的了,这你老又不是不知道,何故再生气?” 轩辕哲不说还好,一说,轩辕傲苍算是爆了,桌子一拍,“那个兔崽。” 轩辕祺看看不怀好意的轩辕哲,哥,你是故意的。 轩辕哲挑挑眉,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 轩辕祺暗暗伸出大拇指,哥,你牛。 轩辕哲放下手中的杯子,“爹,寒星这么长时间没有来,是不是夜宿怡然居了?” 一听怡然居,轩辕傲苍的周围的怒气更盛了。 屋外刚到的汝慕言听见轩辕哲的话,停下脚步,“刘叔,要不你就跟爷爷说我生病了?” 刘叔还没有开口,大厅中就传来老爷子的怒吼:“来了就给老子滚进来。” 汝慕言勉强一笑,“嘿嘿,爷爷,你怎么还没有吃饭啊?俗话说,一顿不吃饿得慌,爷爷,身体重要。” “身体重要?” 汝慕言点点头,顺便瞪了两眼轩辕哲,大叔,你给小爷等着。 轩辕哲耸耸肩,我等着。 轩辕傲苍看到汝慕言身后的奢青龙,皱皱眉头,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头竟然散开了,“既然有你师父陪着,你也不会闹腾到哪里。坐下吃饭吧!都在等你一个人。” 轩辕哲暗叹,唉,竟然就让他这样躲过了。汝慕言嘚瑟地看向轩辕哲,大叔,想要坑小爷,水平不高。 奢青龙见汝慕言和轩辕哲眉目传情(这飞醋吃的,啧啧,默默为轩辕哲点根香),心中有些堵得慌,拿起酒杯猛灌一口,酒杯放下的时候,“砰”,汝慕言看看奢青龙阴沉的脸,“你怎么了?” 奢青龙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没事。” 汝慕言感觉到奢青龙语气中的不悦,“莫名其妙。” 轩辕哲将奢青龙的动作看在眼里,摇摇头,看来,奢青龙想要当轩辕家的女婿有些难啊!(岂止是难,先不说汝慕言这个感情白痴,就说那个轩辕天,奢青龙能过了那一关吗?看来,奢青龙追妻的路是漫漫无期了。) 此刻雪苍国皇宫禁地,一个男人看着禁地的入口,“凌儿,等着我。” “站住,什么人?竟然敢私闯禁地?” 男子挡下来人的一击,“禁地吗?”男人身影一闪,飞进禁地。 来人看着禁地,暗暗跺脚,该死的,竟然让他进去了。不过,进去也好,以自己的实力,也拦不住他。 汝慕言摸摸肚子,“嗝”,“有些撑了。” 奢青龙放下手中的杯子,伸出手揉着某人寒星的肚子,“怎么样?好受点了吗?” 汝慕言“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汝慕言才发现两个人正在大厅中。汝慕言抬起头,见所有人看向自己,感觉有些尴尬。轩辕傲苍咳嗽两声,“这是大厅,你们注意点儿。” 奢青龙似乎发现汝慕言的不对劲,抬起头,看在座的都看着自己,淡定地开口:“没见过师父宠徒儿吗?” 众人汗,见过是见过,但是,像你们这样的确实没有见过。 奢青龙收回自己的手,“言儿,中午了,要不要回去睡会儿?”想想言儿昨晚就睡了两三个时辰,奢青龙就心疼。 汝慕言看现在的场面有些尴尬,也就顺着奢青龙的话,“爷爷,我们先走了。” 汝慕言和奢青龙离开,大厅彻底火了。 “家主,寒星他?” 轩辕傲苍摆摆手,“随他们吧!” 众人闭上嘴,家主算是没有办法了,小少爷竟然连自己的师父都不放过,唉,轩辕家族的不幸啊! 汝慕言从大厅出来,耳朵就红红的。 两个人一路无言。 汝慕言抢过被子,“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言儿,我在外面,有事儿叫我。”奢青龙知道汝慕言害羞,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汝慕言摸摸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还真是贴心。”然后脱了外袍,盖上被子,躺下睡觉。本来还不瞌睡的汝慕言,结果躺下就睡了。 奢青龙半路进来看了一下,又出去了。 黄昏时刻,汝慕言起来了。外室的奢青龙听见汝慕言起床的声音,便出去吩咐绿琦将晚饭端进来。 等汝慕言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桌子上面热腾腾的饭菜。 “吃饭吧!” 汝慕言看看窗外,“天黑了!” “嗯。” “这一觉睡的真舒服。” 奢青龙给汝慕言盛好粥,“吃饭吧。” 汝慕言也不客气,端过来就美美地喝起来,“奢青龙,你这样对小爷好,小爷以后可是会依赖你的。” 奢青龙将一块儿糖醋排骨放在汝慕言的碗里,“最好离不开我。” 汝慕言瞪大眼睛看着奢青龙,“你是在开玩笑吧?” “言儿,你说呢?” 汝慕言低头,猛塞两口饭,自己一定是生病了,不然,听着奢青龙的玩笑,心跳这么快呢? 此刻,奢青龙还不知道自己的小猫咪已经开始动心了。 汝慕言吃完饭,就将奢青龙赶出去,“我要炼丹,闲杂人等一律远离。” “砰”。门已经关上了。 门外的端着碗筷的奢青龙无奈地摇摇头,又生气了。 绿琦过来,“尊主,碗筷交给属下吧。” 奢青龙将递过去,“绿琦,你说为何言儿就是看不上本尊呢?” 绿琦惊讶的同时也有些想笑,别人问风丧胆的魔殿魔尊,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头疼,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一定会惊讶地掉了下巴。 奢青龙见绿琦没有说话,叹了口气,“也是,你也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怎么帮本尊啊?” 绿琦心口被扎了一剑,绿琦有些不乐意,“尊主,虽然属下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但是,属下可以明确地说,尊主追不到小少爷,那是尊主自身有问题。”说完,绿琦扭头就走。 走到不远处,绿琦这才反应过来,我刚刚竟然对尊主那样说话,尊主会不会灭了自己?呜呜呜,她真得知道错了。 奢青龙这边倒是没有怪罪绿琦,奢青龙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本尊自己的问题吗?” 奢青龙看看身后禁闭的门,“看来真的是自己的问题了。”想到这里,奢青龙暗暗下决心,自己得向有经验的人探讨一下。 想到这里,奢青龙就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千月府赶去。 屋内的汝慕言将两个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忍俊不禁,原来,奢青龙还有这么可爱的地方。 千月魅看着自己对面镇定自若的某人,“你怎么来了?” “探讨下经验。” 千月魅有些迷茫,“什么经验?” “爱情。” 千月魅一口将刚喝下去的水吐出来,“咳咳,你看上谁了?” “你说呢?” 千月魅仔细一想,惊讶地看着奢青龙,“你看上汝慕言了?” “嗯。” 千月魅拍拍胸口,不行,他得消化一下今晚的消息。 奢青龙眉头一皱,看来这千月魅也是个笨蛋。算了,自己的事儿得自己处理。奢青龙站起来,走了。 刚缓过来的千月魅一看,人呢? 苍月令里面的镜子不乐意了,“死狐狸,明明自己偷吃,却要栽赃在我身上,你还真是卑鄙。” 汝慕言摸摸顾彦的脑袋,“小白,没事儿别总是欺负镜子。” 顾彦刚才还神气的样子瞬间消失,脑袋耷拉着,有气无力,“知道了。” “行了,别装了,明天带你出去转悠一会儿,如何?” 顾彦耷拉的耳朵瞬间竖起来,“一言九鼎。” “嗯嗯嗯。”汝慕言摇摇头,抱着顾彦进了浴池。 汝慕言拿出一个小盆,里面盛了半盆的水,汝慕言将顾彦放到里面,“小白,你要是偷看,一个月的丹药。知道吗?” 顾彦连连点头,将蠢蠢欲动的色色的小胆子乖乖地收到肚子里面。 汝慕言将外袍脱掉,然后将层层包裹撤掉,终于能够放松的两只小白兔在空气一颤一颤的。汝慕言慢慢走近浴池,将身子放进水中,温热的水划过皮肤,汝慕言感觉心神都经过了洗涤。 洗去一身的疲惫,汝慕言就出来了,外面的顾彦伸着脑袋想要看些什么,结果,还不等看到什么,身后就伸出一双手将顾彦扔出了窗外。 汝慕言听见外面的声音,随意披了件薄纱就出来了,还没有等看清来人是谁,一件衣袍紧紧将汝慕言包裹起来,汝慕言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言儿,我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事儿。” 冰冷的气息让刚从温水里面出来的汝慕言直直打了个冷颤,奢青龙似乎感觉到汝慕言的不适,周围冰冷的气息渐渐地消失。 “放开。” “言儿,以后不准再将那只臭狐狸放进来。” “这些就不劳魔尊了。” 奢青龙将汝慕言身子掰过来,严肃地看着汝慕言的眼睛,“言儿,你是女的,那只臭狐狸是公的,男女授受不亲。” “小白只是只狐狸。” 第375章 见怪不怪 “我知道他是狐狸,可是……”奢青龙的话还没有说完,汝慕言就将奢青龙接下来的话打断,“那要是这么说的话,魔尊是不是也要出去?嗯?” “额。”奢青龙愣了一下,“言儿,我是你的未婚夫,来你屋里很是正常。” 汝慕言一巴掌将奢青龙的脸拍到一边,“未婚夫,呵呵,你想多了。” 奢青龙抓住汝慕言的手,一脸委屈,“言儿,你要抛弃我吗?” 面对奢青龙的委屈的样子,汝慕言真得是十分无语,“奢青龙,现在能不能先将小爷的手的放开?” 奢青龙怕汝慕言生气,便松手了。 “言儿。” “回去睡吧。” 奢青龙叹了口气,“言儿。” 汝慕言眉毛一横,狠厉地开口,“出去。” 奢青龙没敢再说什么,低着头出去了。 顾彦在奢青龙出去的时候,从窗户跳了进来,“嘤嘤嘤,寒,那个臭男人欺负我。” 汝慕言将顾彦甩到一边,“小白,你想看我洗澡?” 顾彦爪子捂住眼睛,“寒,我就是看你那么长时间没有出来,想进去看看。” 汝慕言拎起顾彦的脖子,“小白,今晚你出去睡吧!”汝慕言随手一扔,顾彦又从窗户出去了。隔壁的奢青龙听见声响,嘴角微微一笑,一只狐狸还敢和本尊斗,哼,想多了。 汝慕言将顾彦扔出去后,拍拍手,“真是烦人。”熄灯,汝慕言躺下,睡着了。 夜晚,月亮之下,顾彦怒瞪了一眼奢青龙的房间,臭男人。 顾彦趴在窗户上,见床上的小人没有什么动静,顾彦偷偷地进去,正准备爬进汝慕言的被窝时,一双手又出来了,“呲”,顾彦朝来人呲牙,奢青龙撇撇嘴,嫌弃地将顾彦扔出去,本尊的女人,你也敢睡?奢青龙朝顾彦施加威压,顾彦缩缩脖子,臭男人,等本神兽的实力恢复了,本神兽一定会弄死你的。 奢青龙看了眼床上的小人,身影一闪,离开了汝慕言的房间。 “呜呜呜,寒,你听见没有,本神兽的心碎了。” 汝慕言将顾彦扔到一边,“没听见。” 顾彦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件衣服盖到顾彦的脑袋上,一片漆黑。 汝慕言穿好衣服,顾彦也从衣服里面出来。 汝慕言抱着顾彦出来,奢青龙已经在外面坐着,奢青龙眼睛喷火似得看着汝慕言怀中的顾彦,顾彦感觉到奢青龙的眼神,嘚瑟地笑了一下。奢青龙嗤笑,“言儿,让绿琦抱着顾彦吧。” 汝慕言没有拒绝,于是,顾彦呲牙咧嘴、不乐意地被绿琦抱走了。 奢青龙站起来,将旁边的水盆端到汝慕言面前,“洗漱一下,吃饭吧。” “嗯。” 汝慕言洗漱过后,奢青龙将碗筷递给汝慕言,“吃完,带你去黑市玩儿。” 汝慕言将一块儿红烧肉塞进嘴里,“黑市?” 奢青龙看汝慕言眼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眼角就充满了笑意,“嗯。” 汝慕言吃完饭,从绿琦怀中抱过顾彦,“奢青龙,我们走吧。” 两个人出了轩辕府,绿琦早就将给车准备好了。 汝慕言将昨晚炼制的丹药交给绿琦,“绿琦,你将这些给若水送去。” “是。主子。” 汝慕言看向奢青龙,“你还真是奢侈,竟然将六阶冰虎兽弄来当拉车的。” “只要言儿喜欢,就是龙,我也会弄来给你拉车。” 汝慕言跳上车,“我可不想让龙族追杀。” 奢青龙笑笑,没有说什么。 “你确定,外面不需要人赶着车?” “不用,它们认识路。” “哦。” 奢青龙从车里面拿出一叠糕点、茶水,“你这车挺高大尚的。” “高大尚?” 汝慕言拿起一块儿糕点,咬了一口,“嗯,不错。” 对于汝慕言的夸奖,奢青龙是还不客气的收下来。 汝慕言在车厢里面没有感觉到热,奢青龙貌似看出来汝慕言的疑惑,“车顶是寒冰石砌的,因此,不会热的。” 汝慕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汝慕言都有些昏昏欲睡,奢青龙将汝慕言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面,“言儿,还早,你要不要睡会儿?” 汝慕言揉揉眼睛,“不用。” 奢青龙宠溺地笑笑,“累了就闭眼睡会儿。” “嗯。” 外面的寒冰虎依旧跑着,车厢里面的汝慕言已经靠着车睡着了。 奢青龙将汝慕言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汝慕言动了一下,感觉舒服后,就继续睡。奢青龙将汝慕言怀中睡着的顾彦拎过来,扔到一边,顾彦睁开眼睛,想要反抗,但是,看到奢青龙冷厉的眼神后,弱弱地趴回原地。 寒冰虎停下来,汝慕言依旧没有要醒的节奏。 时间慢慢地过去,汝慕言睁开眼睛,“到了没有?” “到了。” 汝慕言伸个懒腰,“睡得真舒服。” 奢青龙暗暗地动动肩膀,太久没有活动,有些僵硬了。 汝慕言没有发现奢青龙的不对劲,掀开车帘,跳下车,顾彦紧跟其后。 外面前往黑市的人都看着汝慕言,很显然,实在掂量,汝慕言身后的背景,毕竟能将寒冰虎当做拉车的家族,没有几个。 汝慕言耸耸肩膀,显然对现场人的态度表示见怪不怪了。 奢青龙牵起汝慕言的手,朝着森林深处走去。在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寒冰虎也离开了。 汝慕言感觉周围的气息十分的怪异,忍不住皱起眉。 “这里常年阴森,修魔者没有达到灵尊,武士没有六阶,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为什么?” 奢青龙没有告诉汝慕言具体的原因,只是回了句“出去再告诉你”,汝慕言撇撇嘴,没有再问什么。 两个人不知道在森林里面走了有多久,终于,一座城池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城门上面大大的两个字,彰显着它的身份,“黑市”。 城池前面已经搭了好多帐篷,甚至也有一些人就地摆起了地摊。 汝慕言指指前面的帐篷,“这是?” “黑市限定人数。” “哦。” 汝慕言想挣开奢青龙的手,结果,反而被奢青龙抓得越紧。 “放开,我想出去逛逛。” 奢青龙趴在汝慕言耳边,“言儿,这些高手里面可是有不少喜欢养男脔的,特别是像你这样的。” 汝慕言将奢青龙推开,“咦,你别恶心小爷了。”汝慕言想想,身上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汝慕言显然被奢青龙的话吓到了,也不再挣扎。想要去哪儿,直接给奢青龙说一声,奢青龙就会带汝慕言去哪儿。 城门依旧没有打开,汝慕言望向奢青龙,眼神中充满了质疑。 奢青龙淡定地看着城门前拥挤的人们,“言儿竟然不相信为夫?” 汝慕言翻个白眼,为夫?呵呵。 周围越来越冷,一些没有达到奢青龙说的资格的人,已经经受不住,离开了。 剩下的人依旧很多。 “轰”,城门大开,城里面出来一群身穿黑袍的侍卫。 “黑市的规矩,在下就不多说了。众位请。”一个白胡子老头出来,说了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在老头儿离开的瞬间,城门外面的场景算是热闹了。 许多人都大打出手,甚至是同自己前来的伙伴,只有几个实力较高的已经进入城里。 奢青龙看看身边依旧镇定的汝慕言,心中多了有些赞赏,“言儿,我们要不要出手?” 汝慕言狡黠一笑,“怎么?这小小的黑市,还需要我们大打出手吗?难道,堂堂魔尊就没有便捷的方法吗?” 奢青龙勾了一下汝慕言的手指,“真是只小狐狸。” 汝慕言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奢青龙牵着汝慕言的手改为搂着汝慕言的腰,奢青龙纵身一跃,越过前面混乱的场面,落在黑袍侍卫旁边。大打出手的人们看见汝慕言两个人即将要通过,不知道谁骂了句“我靠”。 于是,所有的人停下打斗,朝着城门奔过来,有几位实力有些高的修魔者,不到瞬息,就落在汝慕言和奢青龙身边。 来人中的一位大叔伸出手,“小兄弟,请。” 奢青龙没有理会无事献殷勤的人,倒是汝慕言,客气对来人点点头。 奢青龙见汝慕言搭理人家,冷冷地看着对方。 对方或许也感觉到奢青龙身上的敌意,朝着奢青龙看去。 大叔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伙伴。自己的伙伴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暧昧地看着奢青龙和汝慕言。 奢青龙将汝慕言拉走,汝慕言进城的时候,还不忘和大叔他们打个招呼,“他还没有我帅,言儿看了会脏眼的。”说话的同时,还将汝慕言摆动的手按下去。 大叔看看自己的小伙伴,“老高,我怎么感觉那个人对我的意见很大啊?” 高鸿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宁焯,“他们两个的关系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是吗?”宁焯摸摸脑袋,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不简单的关系啊?搞不懂。 “行了,时间不早了,老大还等着咱们呢!” 宁焯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对对,重要的事儿,你不说我都给忘了。” 高鸿无语,幸好自己跟来了,不然,就凭宁焯这个武夫,能办成个什么事儿啊? 奢青龙和汝慕言面面相觑,果然,这间房子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汝慕言和奢青龙用精神力探查过房子,没有发现一个人,然而,里面却传来人的声音,这让汝慕言和奢青龙不得不警惕起来。 “在下是想和前辈买一样东西,不知前辈?” 第376章 下不去口 汝慕言的话还没有说完,房子里面句传来声音,“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尔等速速离开。” 奢青龙朝汝慕言看了一眼,汝慕言点点头,奢青龙纵身一跃,进到房子里面。 “前辈,在下只是想要买样东西,听说,这样东西只有您这里有,在下……” 房子里面的人似乎有些着急,语气中度夹杂了一丝的紧张,“这里没有你要的。” “是吗?” “嗯。” 奢青龙根据声音,来到厨房门口,奢青龙毫不客气地一脚将厨房的大门踹开,里面的人似乎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找到了他,吓得一个哆嗦,出现在奢青龙眼前。 “你你你……” 奢青龙看着眼前的白胖小孩子,“原来是人参精。”人参精看奢青龙想要伸手抓自己,拔腿想跑,人参精的速度再快,怎么能快过奢青龙。 奢青龙拎着人参精,出了房子。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手中的人参精,人参娃娃? “小白,这是你说的宝贝?” 苍月令中,顾彦眼神放光看着人参精,“这可是万年人参化成的,吃了它,本神兽就是真正的神兽了。” 汝慕言眼角微抽,吃人?小白,你确定你下的去口吗? “臭人类,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你们这些臭人类,呜呜呜,早知道我就不跑出来了,咦咦咦,要被臭人类吃了,宝宝好痛啊!”人参精看着汝慕言和奢青龙,嘴角一抽,大声哭了起来。 人参精哭地奢青龙心烦,奢青龙厉声道:“闭嘴。” 人参精被奢青龙这一声,吓得闭上了嘴巴。 汝慕言揉揉眉脚,“奢青龙,别那么暴躁。”汝慕言从奢青龙手中接过人参精,嫌弃地丢到房子门口,“奢青龙,回去吧。” 奢青龙对于汝慕言的动作有些吃惊,“言儿,那是万年人参。” “知道。” “那你?” 汝慕言指指坐在地上抹泪的人参精,“它要有化成人类,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它的,但是,你要让小爷去吃一个人类,说实话,小爷真心做不到。你要是想吃,你自己去,只不过,你要是吃了它,小爷就和你绝交。”奢青龙看着汝慕言的眼睛,发现汝慕言的眼中充满了严肃。 奢青龙搂住汝慕言的腰,“言儿说的什么话,比起言儿,万年人参什么的都不重要。” “知道就好。” 汝慕言挣开奢青龙的怀抱,准备离开,苍月令中,顾彦看着身后的人参精里自己越来越远,心中有些遗憾,但也仅仅是遗憾罢了。就按汝慕言的话,顾彦真心是下不去口,吃人,想想顾彦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离开的汝慕言他们没有发现,房子门口的人参精露出一丝单纯的笑,“嘿嘿,不吃宝宝的人,就一定是好人,虽然那个人类有些凶,但是,他怕主人,有主人保护着宝宝,宝宝就不会被人吃了吧?宝宝真是聪明。”人参精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一蹦一跳朝着汝慕言他们离开的方向跑去。 汝慕言放下手上的灵药,对卖灵药的小哥儿摇摇头。 “太麻烦了。” 万年人参是麻烦,那苍月令岂不是麻烦中的麻烦? “怎么?咱们大名鼎鼎的魔尊同情心泛滥了?” 奢青龙递出一袋灵币,“你摊子上面的灵药,都要了。” 小哥儿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欣喜地将摊子上面的灵药装起来,“公子慢走。” 奢青龙将灵药递给汝慕言,“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但是还是能炼一些低级的丹药。” 汝慕言挑挑眉,“恭敬不如从命。”免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那小娃娃似乎有危险了。” 汝慕言仰着脖子,“管小爷我何事?” 还真是死鸭子嘴硬,不关心,那你往后面看什么?奢青龙摇摇头,漫不经心地开口:“其实这万年人参也算是药中之王,有了它,炼丹师对灵药的亲和力就会增强,因此嘛,万年人参可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灵药。” “是吗?” 奢青龙按住汝慕言的肩膀,“言儿,想救就救,别留下遗憾。” 汝慕言打开奢青龙的手,冷笑,“奢青龙,别以为你很懂小爷我。” 对于汝慕言的傲娇,奢青龙只是宠溺地笑笑。 汝慕言转过身子,吐槽,没事儿笑什么笑,真是个妖孽! “言儿。” 汝慕言伸出手,打断奢青龙接下来的话,“奢青龙,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行行行,言儿说的是。” 汝慕言和奢青龙继续在街上转悠,每到一个摊子,奢青龙都会将摊子上面的灵药买下来,送给汝慕言。汝慕言想要拒绝,奢青龙却说这是他追他的方式,要是不想要的话,可以扔掉。汝慕言看着满灵戒的灵药,真心舍不得。 一路下来,奢青龙花了将近几千蓝灵币。 汝慕言有一下没一下地扔着手上的袋子,“奢青龙,你们魔殿的钱是不是很多?” “嗯。很多。” 汝慕言狡黠一笑,“那到底有多少?” “等你成为尊主夫人就会知道了。” 要是有外人看到,就会发现汝慕言和奢青龙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想多了。” 奢青龙没有在说什么,他会通过行动证明一切的。 奢青龙突然脸色严肃起来,“言儿,貌似,那小娃娃,你不要也得要了。” “嗯?” “上面下来人了,而且还是我的老熟人。” “哦?是吗?去看看吧。”汝慕言不用想,就知道来人是哪方的人。 奢青龙不等汝慕言反应过来,抱着汝慕言就离开了。 小巷中,人参娃娃蹬着两条小短腿,“你们放开宝宝,宝宝的肉不好吃。放开宝宝。” 老头儿将人参娃娃放在一个笼子里面,“撤。” “怎么?抢了小爷的东西就准备离开吗?”空中传来汝慕言邪魅的声音。 下面的人不安地环顾着四周,“什么人?” “哈哈哈。你猜?” 一阵风刮来,拿着笼子的老头儿伸手挡眼,风过后,老头儿顿时感觉不对劲,低头一看,人参娃娃已经没有踪影了。 另一边,汝慕言翻着手中的笼子,“看着挺结实的。” 笼子里面的人参娃娃被摇得头晕眼花,“停下,停下。宝宝难受。”汝慕言停下来,看着人参娃娃,“小萝卜头,小爷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小爷啊?”汝慕言摇晃了一下笼子。 人参娃娃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你真的不会吃了我吗?” 汝慕言笑笑,“吃嘛倒不会。不过,其他的就不确定了。” 人参娃娃突然发现,它以后的人生不会很幸福。 “认言儿为主人。” 人参娃娃不好意思地看着奢青龙,“人家想让你当宝宝的主人。” 奢青龙接过笼子,扔到一边,“言儿,我们走吧。” 汝慕言和奢青龙转身准备离开,笼子里面的人参娃娃着急了,“等等等,宝宝同意,宝宝同意。” 汝慕言瞬间移到笼子旁边,“小萝卜头,那契约吧。”汝慕言在指尖咬了一下,人参娃娃不舍地看着奢青龙,美男,人家想当你的宝宝。 奢青龙感觉到人参娃娃的眼神,一个眼刀射过来,人参娃娃乖乖地将汝慕言的指尖的鲜血舔干净,天地规则出现,周围一片亮光。奢青龙暗说“不好”,大手一挥,结界布在汝慕言周围。 苍月镜身子一倒,将顾彦拍在身下,“宝宝,别怕,它要是想吃你,主人会揍它的。” 宝宝爬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你竟然会说话,好神奇啊!” 镜子憨憨地说:“我也感觉很神奇。” 外面的汝慕言观察着苍月令之中的动静,见宝宝和顾彦、小镜相处的很好,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顾彦要是知道汝慕言心中的想法,非得哭死,寒,你哪只眼看见我们相处的很好了?呜呜呜…… 汝慕言突然发现,现在,自己身体里面是有一面会说话的镜子、一只实力弱到家的神兽狐狸、还有一个成人的人参,汝慕言这世界玄幻了。 奢青龙见汝慕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宠溺地摸摸汝慕言的脑袋,“怎么?感觉是在做梦吗?” 汝慕言点点头,“奢青龙,你没发现,小爷的人生有些玄幻吗?” 奢青龙笑笑,“你的人生要是玄幻,那我的人生就是一本书了。” “对啊!奢青龙,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家人。” 奢青龙自嘲笑笑,“我没有家人。”奢青龙看着天空,如果可以,他宁愿是个孤儿。 奢青龙的表情和动作都落在汝慕言的眼中,此刻,汝慕言发现,也许,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汝慕言握拳朝奢青龙胸口打了一拳,“行了,没有家人,你还有朋友啊!” 奢青龙看向汝慕言,“是啊!我还有你!” 汝慕言讪讪一笑,奢青龙好像误会了。 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 小巷中,两个老头儿怒火冲天,“到底是谁?”两个人散发的灵气将周围的房子都弄塌了。 “轰隆”。 汝慕言和奢青龙相互看了一眼,两个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 “还真是什么地方都能见到他们啊!” 奢青龙没有说话,只是幽深地看向小巷的方向。 苍月教,还真是心急啊! 汝慕言伸个懒腰,“不早了,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吗?” “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时间也差不多了。” 汝慕言耸耸肩,“好吧。” “凤来客栈。名字不错。” “这里的饭菜不错,你会喜欢的。” 汝慕言摇着扇子进去了,“小二。” “来喽。客官,里面请。” “一间包厢。”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今天人太多,包厢都满了。” 奢青龙拿出一张黑卡,“那这样呢?” 小二一看,“有有有,两位里面请。” 大厅里面的人见了,就不乐意了。有些人想上去说些什么,结果都被奢青龙一个冷眼神吓回去。 汝慕言从奢青龙手中拿过黑卡,“不错嘛。” 奢青龙拉着汝慕言上楼了。 第377章 功劳 小二看到黑卡,赶紧向掌柜的汇报,“掌柜,掌柜。” “什么事儿,慌慌张张的?我不是和你说过,做大事的人,要冷静,要处事不惊。” 小二喘了两口气,“不是,掌柜的,那黑卡的贵客来了。” “什么?”掌柜手上的酒坛直接掉在地上。“赶紧带路,不对,赶紧让厨房的人准备,别怠慢了贵客。没有贵客的传唤,我不能露面。对,小二,赶紧地,别磨蹭了。” 掌柜的,你的处变不惊呢?你的冷静呢? 小二离开,掌柜的一脸欣喜,一定是尊主来了!他竟然有机会见到尊主,想想就激动。不行,他得做好准备,时刻等待着尊主的传唤。 “习惯是慢慢培养的。” “.…..” 汝慕言现在只想静静,别问静静是谁,因为我也不知道。 “咚咚咚。” “进来。” 小二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面的尴尬。 “公子,只是店里面的招牌菜,两位请慢用。”小二将菜布好就立马关门离开,生怕打扰两位贵客用餐。 “菜色不错。”汝慕言夹起一块儿豆腐,“嗯,味道也不错。” 奢青龙见汝慕言喜欢,眼中划过一丝喜悦,一直品尝美食的汝慕言却没有发现。 “主人,主人,宝宝也要吃” 宝宝见汝慕言在外面吃香的,心中的馋虫也被勾起来,然后就忍不住叫出声来。 汝慕言突然发现,宝宝估计也是个吃货。 神识一动,顾彦和宝宝都出现在凳子上。 顾彦一看桌子上面的饭菜,伸着爪子就像抓,汝慕言倒是眼疾手快,挡下顾彦的爪子,免得祸害了一桌的美食。 “寒。” 汝慕言无奈之下,每一样菜都给顾彦夹了一点儿。 宝宝已经化成人了,筷子也会用,汝慕言见状,就任由它吃。 奢青龙看着突然多出来的狐狸和小娃娃,练市黑到了极致。 汝慕言察觉到奢青龙的不悦,“你有洁癖吗?” “没有。” “那你?” 奢青龙叹了口气,“没事儿。就是不能和你独处,有点儿不开心。” 汝慕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哦。” 两个人直到离开包厢,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怕宝宝被认出来,汝慕言将宝宝收回苍月令中,至于,顾彦,想要在外面待会儿,汝慕言也没有反对。 顾彦在汝慕言怀中,冲着后面黑着脸的奢青龙呲牙咧嘴,一脸的得意。 奢青龙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抓住顾彦脖子上面的毛,扔向远方。 汝慕言被奢青龙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奢青龙,你发什么疯啊?” 奢青龙拍拍手,“言儿,臭狐狸在占你便宜。你看它一直往你怀里拱。” 汝慕言扶额,敢情这是吃醋了。汝慕言同情地看了眼被扔的顾彦,你主人也打不过,暂时委屈你了。汝慕言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奢青龙对汝慕言的反应十分满意,朝着后面耷拉着脑袋的顾彦挑挑眉,怎么样?本尊在言儿心中还有地位的。 顾彦撇撇嘴,等主人强大了,看主人怎么抛弃你,哼。 前面走着的汝慕言不知道一狐一人正在自己后面进行大战。 “奢青龙,拍卖会。” “言儿,时间还没有到呢。” 汝慕言直直地盯着奢青龙,“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奢青龙心虚地躲闪着汝慕言的视线,“快了。” “什么叫快了?” 旁边的人似乎听见汝慕言的疑惑,插了句话,“这位小哥,离拍卖会还有三个时辰,你不用这么着急。” “三个时辰?奢青龙。”汝慕言活动一下手腕,“为什么让小爷来这么早?” 奢青龙咳嗽两声,“那什么?我就是想……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旁边的插话的人感觉自己似乎好像惹事了,赶紧溜。 “想多待一会儿?” “嗯。” “可是小爷不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汝慕言冷冷地看着汝慕言,眼睛瞪得很大。 奢青龙握住汝慕言的手,“言儿,对不起。” 汝慕言甩开奢青龙的手,“别再有下次。小爷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 奢青龙举起右手,“我发誓,绝对没有下次。”有下次再说吧!嘿嘿! 汝慕言看都没有看奢青龙一眼,朝着凤来客栈走去。 “言儿,我们会凤来客栈干什么?” “累了,休息。” 奢青龙默默地跟在汝慕言身后,生怕再触到汝慕言的怒火。 顾彦和奢青龙并排走,幸灾乐祸地看着奢青龙,臭男人,你现在不也落得和本兽一样的下场?哼。 两个时辰过去了,凤来客栈里面的坐的人陆陆续续离开,楼上,汝慕言被楼下的声音吵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怎么这么吵?” 奢青龙放下手中的茶杯,“再有两个时辰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楼下的人自然是要前去观看。” 汝慕言半倚在卧榻上面,“任何人都能进拍卖场吗?” “有这张帖子的才能进。” 奢青龙将请帖扔给汝慕言,汝慕言打开翻看了一下,“宸王的?” “嗯。他不想来。” 宸王府,宫凌宸看着书桌上面的一张纸条,脸上一串黑线,哥,想要你就拿走吧,竟然还嫌弃就一张。火灵力一动,纸条化为灰烬。宫凌宸揉揉太阳穴,他这是摊上了什么祖宗啊! 汝慕言鄙视地看着奢青龙,他要是用温柔的方式从宫凌宸那里得到这张请帖,他汝慕言跟他的姓。 “这张请帖能带人吗?” “四个。” “这么多啊!” 奢青龙挑挑眉,“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功劳。” “哼,你再嘚瑟,这也是宫凌宸的功劳。” 汝慕言这句话算是彻底将奢青龙的话堵住了,世人知道宸王,却不知奢青龙。先前奢青龙做事情的好处,现在全算在宫凌宸的头上。 “你不后悔吗?” 奢青龙接住汝慕言扔过来的请帖,“后悔?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就是假扮宫凌宸了。”奢青龙身形一闪,来到软塌旁边,弯腰看着汝慕言,“言儿,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认识你呢?”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的眼睛,看来看去,奢青龙的眼中都只有汝慕言一个人的身影。 “咳咳,或许吧!”汝慕言将奢青龙推到一边,站起来整理一下衣衫,“我们也走吧。” 汝慕言离开包间,“啪”,扇子打开,汝慕言使劲摇着扇子,阵阵凉风将汝慕言心中的烦躁吹没有了。 “言儿,你的耳朵红了。”奢青龙望着敞开的门,嘴角微扬。 门口的掌柜貌似看见不得了的大事了,他们尊主竟然笑了! 奢青龙微扬的嘴角落下来,“本尊来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属下什么都没有看见。” 奢青龙对于下属的识趣感到十分的满意。 大街上没有之前的那么安静,人们朝着一个地方涌去,不用说,就知道是拍卖场。不等奢青龙出来,汝慕言就朝着拍卖场走去。 奢青龙出来的时候,汝慕言已经随着人流到达拍卖场了。 客栈门口,奢青龙拎着顾彦,黑着脸看着门口的空地,“言儿,你是不是忘了件事儿?” 汝慕言望着拍卖场的守卫,打了个喷嚏。 “哟,这不是第一个进入黑市的人吗?怎么?没有请帖啊?要不要哥哥带你进去啊?” 汝慕言转过身来,就看见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公子哥,一脸讥笑地看着自己。 汝慕言皱皱眉,“滚。” 公子哥摇着扇子,“小家伙,你家主人呢?抛弃你了?要不要跟着哥哥我?跟着哥哥我,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敢情这是将汝慕言当成那种人了。漠云大陆强者如云,难免有几个喜欢男人的。而汝慕言这种几乎没有出手的小家伙,自然被他人看成是奢青龙的禁脔。 周围的人似乎明白公子哥话中的意思,看向汝慕言的眼中充满了不屑和鄙视。 汝慕言深吸一口气,“滚。” “哟,还挺辣的,公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公子哥伸出手想要摸一下,手还没有到达汝慕言脸,一只手抓住公子哥的手腕。 不用看,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来了。” “怎么不等我?” 汝慕言耸耸肩,没有说话。 奢青龙将顾彦扔到一边,腾出手搂住汝慕言的腰,“你有抛弃我了。” 啧啧啧,那话中的委屈,弄得汝慕言真以为自己抛弃他了。 奢青龙看看欺负汝慕言人,手一动,公子哥的手腕彻底断了。 “啊啊啊啊”,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奢青龙在公子哥叫唤的瞬间就用手指堵住汝慕言的耳朵。 惨叫声渐渐地消失,奢青龙收回堵住汝慕言耳朵的手指。汝慕言瞪了眼奢青龙,奢青龙委屈地看着汝慕言,“言儿,我这不是怕他的叫声吓到你嘛?” 听听,这解释,汝慕言都不好意思开口责怪。 汝慕言摸摸下巴,雪苍国吗?貌似当年母亲失踪的事儿就和雪苍国有关吧? “奢青龙,放开小爷,小爷去会会这家伙。” “我来吧!”奢青龙手一挥,雪苍六皇子带来的人就全部倒地吐血。 “滚。” 雪苍六皇子看自己的人打不过,屁滚尿流地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来句“你们给小爷等着”。 “这就走了?”还是男人吗? 奢青龙摸摸汝慕言的脑袋,“没事儿,他还会回来的。” 奢青龙和汝慕言刚走进拍卖场的大门,立马就有侍女上前,“两位,请出示请帖。” 奢青龙将请帖给侍女,侍女看了一眼,“两位这边请。”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朝奢青龙抛媚眼,宸王要是能看上自己该多好,说不定还能当上王妃。 汝慕言低声在奢青龙耳边说:“奢青龙,你魅力不小嘛!看看,人家的眼睛都眨得快抽筋了。” 第378章 一言不合就开撩 奢青龙搂着汝慕言的手紧紧,“魅力再大,没有吸引上你,还不是白搭。” “.…..” 兄弟,你一言不合就开撩,真得好吗? 旁边的侍女见奢青龙没有看自己一眼,心中有些失望,但是当看到汝慕言在看自己,心中顿时一喜,这位公子不会看上自己了吧?虽然这位公子没有宸王的十分高贵,但是能和宸王一起来的,非富即贵,要是能被他看到。那她就不愁吃不愁穿了。 一边和汝慕言低声细语的奢青龙见侍女看向汝慕言的眼睛散发着光芒,心中有些不悦,“什么时候到?” 侍女回过神来,低下脑袋,“快了。”这宸王的眼神太可怕了。 “在哪儿?” “啊?三楼最北边的房间。” “滚。” “可是……”侍女看向汝慕言,眼中充满了希望。 奢青龙不悦地皱皱眉头,“滚。” 侍女被奢青龙吓得连滚带爬离开奢青龙的视线。 对于奢青龙的行为,汝慕言迷茫在,之和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地位高,这脾气也就坏。 奢青龙搂着汝慕言来到拍卖场安排的房间,奢青龙冷着脸,将汝慕言扔到椅子上面,自己顺势将汝慕言圈在自己怀中,“言儿,你是我的。” 汝慕言推推奢青龙,“起来。” 奢青龙握住汝慕言的双手,头越来越低,两个人的鼻子将近贴着,“言儿,你是我的。” 汝慕言真心不喜欢现在的感觉,看着奢青龙的眼睛,里面的幽深让汝慕言心中升起危机感,同时还有一些期待,汝慕言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是那一丝的危机感让汝慕言下意识地做出行动,曲腿,准备给奢青龙来一脚的时候,奢青龙双腿压住汝慕言的双腿,“言儿,别动。” 我艹,都这样了,小爷要是再不挣扎,小爷的清白就会没有的。 汝慕言静静地看着奢青龙的眼睛,“奢青龙,小爷我再说最后一句,起来。” 汝慕言的反抗让奢青龙心中更加不爽,低头,奢青龙含住汝慕言的嘴巴,“呜呜呜,奢青龙。”汝慕言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却被奢青龙抢了地盘。 奢青龙将自己的舌头伸进汝慕言的口中,“轰”,一阵烟花在奢青龙的脑中绽放。 汝慕言被吻得渐渐失去了力气。 奢青龙现在满脑子都是一句话“要,想要更多”,奢青龙的身体更加贴近汝慕言,仿佛不把汝慕言揉进自己身体不罢休一样。 小腹传来阵阵的热流,奢青龙放开汝慕言的手,慢慢地在汝慕言的背上游动,低声喃喃道:“言儿。” 汝慕言被奢青龙这一声叫回神来,一手将奢青龙的脸拍开,另一手趁着奢青龙意乱情迷,一拳砸在奢青龙的脸上。 汝慕言这一拳算是将奢青龙砸醒过来。 “言儿,我……” 汝慕言擦擦嘴巴,“别说那么多,开始了。” 汝慕言坐到离奢青龙很远的椅子上面,伸伸地呼吸空气,妹的,差点儿憋死小爷。 奢青龙顶着一个熊猫眼,静静地站在一边,他不确定汝慕言是不是生气了,这次确实是自己太过分了。可是,看见别的女人看着汝慕言,他心中真得是难受。奢青龙深吸一口气,不管了,先道歉再说其他的吧。 “言儿,刚刚我……” “等出去了再说。”汝慕言目不转睛看着外面台上的女人。 “欢迎各位来到黑市拍卖场,今天呢,还是有小女子妩媚给你们介绍今天的拍卖物品,好了,其他的不多说,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物品是八阶赤血蛇的内丹,有意的炼器师可是出手哦,起步价,十万紫灵币。” 妩媚一说出价,,下面就有很多人开始叫价。汝慕言不是炼器师,这内丹对自己也没有用。 奢青龙现在是心情忐忑,言儿会不会以后都不再理自己?言儿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说好的慢慢来呢,自己怎么能这么着急呢?自己怎么能那样对待言儿呢?奢青龙现在是越想越想给自己一耳光。 “没有。”奢青龙瞬间来到汝慕言身边,将汝慕言拉起来,抱在怀中,“言儿,我是不是在做梦?” 汝慕言想要挣扎,后来想想又停下来。 奢青龙感觉到汝慕言没有挣扎,心中一喜,看来温水中的青蛙是煮熟了。 “奢青龙,今天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言儿,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嘿嘿,这种事儿怎么会是确定的呢? “我们看拍卖会吧。” 奢青龙抱着汝慕言坐在椅子上面,“言儿,你喜欢我吗?” 汝慕言不舒服地动动身子,“不讨厌。” 听见这回答,奢青龙脸又黑起来,奢青龙按住汝慕言的身子,“乖,别乱动。那你要是不讨厌其他人,是不是也会和他们做那件事?” 汝慕言想都没有想,“恶心。”让别的人吻他,咦,想想汝慕言身上就起鸡皮疙瘩。 奢青龙听着这回答,心情瞬间阴转晴。 “言儿,我很满意你的回答。” 汝慕言淡淡地“哦”了一声。 对于自家宝贝在情感方面上的愚钝,奢青龙打算慢慢开启,早晚他会让汝慕言喜欢上,不,爱上自己。 “奢青龙,小爷要下去,不舒服。” 奢青龙抱起汝慕言,将汝慕言放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面,“有喜欢的就开口,我给你买。” 汝慕言没有说话,奢青龙坐回到自己位上,默默地给汝慕言沏茶,削水果。 “言儿,张嘴。” 汝慕言嘴中被喂进一块儿水果,汝慕言吃下去后身体很是舒爽,汝慕言惊讶地看着奢青龙,奢青龙摸摸汝慕言的脑袋,“这是金雨果。” 汝慕言瞪大眼睛,金雨果,那可是六阶金玉丹的原料,就这样被自己吃进肚子,感觉好可惜啊! 奢青龙也看出自家宝贝儿的心疼,“没事儿,魔殿还有很多,想吃就和我说。” 听听,这语气,土豪啊! 顾彦闻见味儿,从窗户外面跳进来,“寒,有好东西。”顾彦直愣愣盯着桌子上剩余的金雨果,二话不说,飞到桌子旁边,爪子还没有挨到桌子,就被奢青龙扔到窗户外面。 “奢青龙。” “今天带的不多,你先吃,以后有它的份儿。”奢青龙又拿起一块儿,喂进汝慕言嘴里。 外面拍卖声不绝,里面暧昧不断。 “不过,我相信言儿炼丹的技术一定比他好。” “你就这么相信你我?” “言儿,难道不相信自己吗?” “.…..” 汝慕言被奢青龙噎得无话可说。 廖雾大师的丹药最终被汝慕言所在包间隔壁的人以一千蓝灵币买走了。 汝慕言看看奢青龙,嘴巴朝隔壁房间努努嘴,奢青龙擦擦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隔壁是雪苍国欧阳家来的人。” “欧阳家?欧阳家的人都来了,那这拍卖会肯定有珍贵的东西。”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两眼放光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向伸出手摸摸汝慕言的脑袋,奢青龙也确实这样做了,“好东西都是压轴的,不过,这东西对言儿没有用,有用的是另一件东西。” 汝慕言将奢青龙放在自己头上面的手拿开,“什么东西?” 奢青龙没有回答汝慕言的问题,只是神秘地一笑。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欠扁的样子,咬牙切齿。 奢青龙一直含笑看着下面的争斗,小野猫炸毛的感觉真棒! 汝慕言气不过,伸出魔爪在奢青龙胳膊上面掐了一下,然后朝奢青龙嘚瑟地笑笑。 奢青龙抓住汝慕言的魔抓,“言儿,要不要掐一下其他的地方?” 奢青龙没有转过头,汝慕言看不到奢青龙脸上的表情,汝慕言第六感的提示,奢青龙这句话绝对有陷阱。汝慕言将自己的抽回去,讪讪地笑着,“这就不用了。嘿嘿!” “小白,进来。” 顾彦从窗户跳进来,汝慕言将顾彦抱到自己怀中,有一下每一下摸着顾彦的皮毛,顾彦舒服地渐渐睡着了。 隔壁,“启禀少主,六皇子被宸王的人打伤。” 卧榻上面的男子慢慢睁开眼睛,“嗯。” 语气淡淡,让汇报的人听不出来喜怒哀乐。 汇报的人汗渍滴在地上,“那属下……” 男子拿起桌上上面的酒杯,慢慢晃悠着,“将六皇子绑了带回去。” “是。” 汇报的人离开房间,男子动了一下身子,衣衫微开,几缕紫发飘在胸前,“呵呵,宫凌宸?”男子脑海浮现出十年前见到那个人的第一面。 一个一身黑衣,一个一身紫袍。一个黑发,一个紫发。一个冷冷看着自己带来的士兵被敌军打败,一个嘴角微扬笑看战场。 “你是谁?” 黑衣男子将目光转移到紫发男子身上,“宫凌宸。” 三个字一落,黑衣男子已经来到紫发男子身前。 紫发男子还没有来得及抬起手,黑衣男子的掌风已经来到紫发男子面前。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紫发男子捂住胸口,后退几步,抹去嘴角的血痕,“哈哈哈,你可是第一个让本少主受伤的人。” 黑衣男子没有说话,衣袖一挥,紫发男子带来的大军已经被破开一个口子。 紫发男子狠狠地看了眼黑衣男子,“我们会再见面的。收兵。” 大军撤去,黑衣男子笑都没有笑,直接转身离开。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男子嘴角微扬,眼中透漏着嗜血的光芒。 奢青龙嘴角的笑意慢慢散去,“言儿,我们似乎有麻烦了。” 汝慕言被奢青龙这句话弄得一愣一愣的,“什么麻烦?” 奢青龙顿了一会儿,“当年欠下的一笔‘情债’。”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汝慕言。 “呵呵。” 奢青龙眼睛看向隔壁的房间,还真是不死心啊! 第379章 金雨果 汝慕言在奢青龙说完情债两个字后,胸口就闷闷的,汝慕言深吸一口气,奢青龙要是敢劈腿,他就阉了他。 正看着隔壁的奢青龙突然感觉两腿之间凉凉的,奢青龙扭过头,就看见汝慕言恨恨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汝慕言低下头,摸摸顾彦的脑袋,“没事儿。” 奢青龙笑笑,“言儿,你是不是吃醋了?” 汝慕言抬起头看看奢青龙,“吃醋?你感觉可能吗?” 奢青龙嘴角微扬,言儿,解释就是掩饰。顿时心情好的不行不行的。 正在熟睡的顾彦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睁开眼睛,咬着汝慕言的衣袖,将汝慕言带到前面,“小白,你想要?” 顾彦指指台上的盒子,又指指汝慕言。 “那东西对我有用?” “寒,那里面的东西和那镜子有一样的气息。” 汝慕言看看盒子,“看来这次要破本了。” 奢青龙将汝慕言拉回位置,“言儿,这次的我来付。” “不用。” “这不是免费的,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言儿是不是得送一件东西当礼物?” “好。” “一颗金雨果。” 奢青龙这句话一出,场上的人全火爆起来。 “金雨果?” “金玉丹的主要原料?” “会不会是假的啊?” “在黑市拍卖场,谁敢造假?” “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金雨果,死而无憾啊!” …… 听到金雨果,顾彦怒视奢青龙,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奢青龙看了眼顾彦,谁让你蠢呢? 你你你…… 顾彦用爪子指着奢青龙,全身的毛都竖起来。汝慕言摸摸顾彦的脑袋,“乖,别闹。” 奢青龙将金雨果装在盒子面,然后拿出一张面具戴在汝慕言脸上,“言儿,注意安全。” 汝慕言拿着盒子,飞到台上,“验验货吧!”汝慕言随手将盒子扔给妩媚,妩媚接住盒子,台上后来上来一个老人,妩媚恭敬地将盒子递给老人。 老人打开盒子看了一样,点点头,然后下去了。 妩媚拿着盒子,“这位公子,请。”妩媚将汝慕言领到笨重的盒子面前,“请。” “可以打开吗?” “您请。” 汝慕言拍拍盒子,双手来到接缝处,暗暗将灵力运到双手。 慢慢地,汝慕言额头布满了汗渍,但是,盒子的盖分毫没有移动。 汝慕言收回双手,取出赤渊,“小样,既然你不出来,那就别怪小爷脾气不好了。” 当妩媚知道汝慕言想要干什么,想上去拦截的时候,已经晚了。 “咔嚓”,像是盒子劈开的声音。 妩媚眉脚直抽,就这么劈开了? 众人来不及看清里面是什么,台上顿时光芒四射。 奢青龙站起来,满脸吃惊,竟然是它。 隔壁的紫发男子从软塌上面翻起来,该死的,竟然是它。 光芒中,汝慕言拿起眼前漂浮的剑,“小样,你不是不出来吗?” 剑围绕着汝慕言转了一圈,然后跳了两下。 汝慕言伸手,“喏,契约吧!” 剑在汝慕言手指划了一下,光芒渐渐消散,台上除了妩媚,已经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 “不会是那个人将东西带走了吧?” ……台下议论纷纷。 妩媚扶额,那让他们头疼的东西就这样认主了?未免太简单了吧! “大家静静,盒子里面的东西已经认主,下面拍卖的是……” “言儿,又多了一件。” 汝慕言拿起茶杯猛灌两口,“呼,当时有三四道精神力盯着小爷,要不是那盒子的碎片还有一些用,今天,小爷就回不来了。” 奢青龙搂住汝慕言,然后将脸埋在汝慕言脖颈中,嗅着汝慕言身上的香气,奢青龙心中升起一丝悔恨,“言儿,我有些后悔带你来了。” 汝慕言知道奢青龙担忧的是什么,汝慕言拍拍奢青龙的背,“在爹爹将苍月令交给我的那一刻,这些就是注定的了。”如果不是苍月令,也许自己也不会再重生,她的到来,或许就和苍月令有关吧! “言儿。” 汝慕言将奢青龙推开,汝慕言黑着脸,“奢青龙,你给小爷正经点儿。” 奢青龙委屈地看着汝慕言,“我哪里不正经了?” 汝慕言拿起茶杯朝奢青龙扔过去,“今天起,别对小爷做出一些不正经的事儿。” 奢青龙躲过汝慕言扔过来的茶杯,伸出手搂住汝慕言的腰,“言儿,什么事儿算是不正经的?” “.…..”小爷说不过你行了吗? 汝慕言睁开奢青龙的怀抱,坐在椅子上面,继续看下面的拍卖会。 “六长老,我想要这件东西。”在汝慕言对面的房间,一个女子拉着身旁的老人撒娇。 “二小姐,这东西不值得。”老人愁着脸,早知道就不带二小姐来了。 汝慕言感兴趣地看着下面黑不溜秋的东西,“三十万。” “三十万,一次。” 女子忍不住出声,她看上的东西没有抢不到的,“三十五万。” “三十五万,一次。” 汝慕言嘴角微扬,和小爷抢东西啊?嘿嘿!你感觉可能吗? “三十五万一千。” 女子死死盯着汝慕言的房间,汝慕言来到床前,掀起帘子,对对面的女子邪魅一笑,“姑娘,这东西,小爷要了。” 那女子也是个不服输的,两手掐腰,“本姑娘先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是吗?” “四十万。” 汝慕言倚在床前,“小爷我穷的是剩下钱了。四十万一千。” 下面的观众们吐血,你说你,穷的只剩下钱了,为什么还有一千一千的? 汝慕言摸着顾彦,慵懒地开口,“好玩。” 女子指着汝慕言,“你你你……” “啧啧,姑娘,你人长的貌美如花,怎么会是个结巴呢?”汝慕言连连摇头,那表情,像是真的在为女子可惜。 “五十万。”女子这话一出,房间里面的老头出言阻止,“二小姐,家主那边……” “六长老,不要再说了,本小姐就不信,抢不过一个乡巴佬。” 老头还想说些什么,“本小姐自有分寸。” 汝慕言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既然,姑娘如此执着,这东西,小爷我就让给你吧!”说完,汝慕言还一副可惜的样子,留恋地看着台上面的东西。 “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五十万三次,恭喜这位小姐获得此次的拍卖品。” 妩媚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下面的侍女,并吩咐钱必须当面付清。 侍女端着盘子来到女子房间,“雪小姐,东西已经到了。” 在窗户口争风的女子回过神来,侍女已经将东西送过来,女子咬牙切齿接过东西,侍女颤颤巍巍开口:“雪小姐,请付钱。” 女子愤愤地看着眼前的侍女,“怎么?黑市难道还怕我们雪家付不起这五十万。” 侍女弱弱地解释道:“不是,这是黑市的规矩。” 雪婷咬牙牙,早晚,这仇她会报的。 汝慕言感觉到雪婷眼中的杀意,松手将帘子放下来,隔开那丑陋的面容,转身,回到椅子上面。 “怎么?不想要了?” 奢青龙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可不认为汝慕言是个善罢甘休的人。 汝慕言将顾彦放在桌子上面,冷冷地看着对面,“抢小爷的东西,你说小爷能放过她吗?” “自然不能。”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费尽心思得来的,或许,最终还是别人的。 汝慕言不怀好意地看着对面的房间,五十万帮小爷买了那东西,小妞儿,小爷是不是要谢谢你呢?汝慕言嘴角微扬,眼睛中充满了邪魅。 雪婷看着桌子上面黑不溜秋的东西,瞬间发觉自己上当了,雪婷拿起东西朝地上摔下去,“该死的,来人,下去查查,对面的什么人。” 雪家六长老看着地上完好无损的东西,“二小姐,我们剩下的钱已经不多了,在家主要的东西没有出现之前,还请您三思而后行。” 雪婷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婷儿知道,六长老请放心。” 雪六长老叹了一口气,这次就算是给二小姐一个教训吧!不过,雪家也不是能任人欺负的,雪六长老眼神阴鹜地看着对面的房间。 拍卖会顶楼,拍卖会管事的跪在地上,“请主子责罚。” “责罚?刘管事,来历不明的东西,你也敢在黑市拍卖?你是在拿本宫的话当儿戏吗?”男人手一紧,杯子已经碎成渣渣。 刘管事看男人生气,就一直跪着磕头,“小的知错,请主子责罚。” 男人站起来,“自己去领罚,本宫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三次,不然,就不只是蛇窟这么简单。” 刘管事一听这次没有要了他的小命,连连磕头感谢,“谢主子不杀之恩。” “滚。” 刘管事屁滚尿流地离开房间。 男人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房间里面才传来男人的声音,“徐清,去查查那两个房间是什么人。”话音一落,一个黑影从房间闪过。 两件拍卖品已经卖出,拍卖会到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将近尾声了,妩媚伸出手示意安静,大厅安静下来,妩媚对这样的效果赶到十分满意,“拍卖会即将结束,还有两件拍卖品,这两件拍卖物品,最后能瓜落何家,我们拭目以待。首先,第一件,是一部灵力技能,这部技能是火属性的。现在开始起价。” 妩媚的话刚落,汝慕言就转身问一遍小憩的奢青龙,“奢青龙,为什么没有起拍价呢?” 奢青龙睁开眼睛,眼前闪过一片精芒,“有些东西是不能以钱来衡量的,有些人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他们的实力高,黑市为了迎合这一部分的人,没有设置底价,但是,正是这种方式,让黑市挣更多的钱,因为往往有些人不得不去抬高价钱。” 第380章 技能书 奢青龙指着下面第一次交出价钱的人,“他,灵尊初阶,按照平常的情况,是不会有其他的人来叫价的,但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汝慕言恍然大悟,“因为一部技能书的价值远远比一个灵尊来的好。”奢青龙一副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样子看着汝慕言。 汝慕言看看周围的房间,“里面都是奔着这部技能书来的吗?” 奢青龙放下酒杯,“一些是,一些是奔着另一件东西来的。” “那你知道这最后一件是什么吗?” 奢青龙将酒杯斟满,“言儿,有些事,保持神秘感会更好。” “切。” 汝慕言扭过头,继续观看下面激烈地争夺战。 虽然很想要吧,但是,奢青龙承认过教自己技能的,他要是敢失约,他就把他……哼! 最终,这部技能书被汝慕言隔壁那个自反男子给买走了。 汝慕言有些可惜,奢青龙感觉到汝慕言的可惜,走过来摸摸他的脑袋,然后从怀里面拿出一本书,“一个人一生只能选取一本技能书,言儿不必为那一本垃圾的书伤心。” 垃圾?奢青龙,我们还能愉快玩耍吗? “这本书比较适合你,只是,你要不要选它,言儿,你好好考虑一下。”奢青龙将书递给汝慕言。 汝慕言接过书,书上面没有一个字,汝慕言抬起头,奢青龙点点头,汝慕言大致翻了一下,“这本书是不是还有一本?” 奢青龙将汝慕言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面,“言儿,这本书是之前我从一个古墓带出来的,不过,就像不说的,这是一本残本。” 汝慕言想将这本书还给奢青龙,可是,“主人,留下这本书。”苍月令里面的镜子着急地叫出声音。 汝慕言停下来,奢青龙疑惑地看着他,“小镜说要我留下这本书。” 奢青龙皱皱眉头,“你问问为什么?” “小镜,这本书有什么不对劲的吗?为什么要我留下它?” 小镜在苍月令里面焦急地乱蹦乱跳,“主人,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这本书就是主人的,主人要是不要,书书会伤心的。”听完小镜的话,汝慕言心中的疑惑更加明显,这会不会是和苍月令、苍月之镜有关联? “奢青龙,这本书我想留下。”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的眼睛,“言儿,你确定了吗?” 汝慕言坚定地点点头。 奢青龙宠溺地拍拍汝慕言的后背,“你想怎么样就怎样?” 其实内心中,奢青龙是希望汝慕言选这本技能书的。这本技能书不想其他的一样,这上面的东西,如果汝慕言都学会,到时候,就连奢青龙他自己或许都不是汝慕言的对手。 奢青龙愿意看着汝慕言成长,就像看着自己的女儿,慢慢地强大,然后有足够的能力站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人都是自私的,奢青龙也不例外,有了汝慕言,奢青龙才知道孤独的可怕,他已经不想再回到之前,一个人,孤独地面对冰冷的魔殿。 汝慕言将技能书放到苍月令中,“小镜,书先放在这里。” “知道了主人。” 隔壁,紫发男子拿着刚刚拍卖的技能书,来回翻看,越往后翻,眉头皱的越紧,到最后,男子直接将书扔到地上,“这什么破书?垃圾。”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高级一些?为什么花了这么多心思还是无法超过那个人?为什么? 真要让外面的人听见汝慕言的心声,汝慕言一定会瞬间被吐沫淹死。灵皇!那是灵皇,不是紫尊。传说灵尊一掌能削去一个山头,传说灵皇能源源不断的输出灵力,传说白尊相当于半只脚踏入神仙,传说白皇拥有神仙的神力。汝慕言想起之前的书上看见的东西,不禁嗤笑。 “一株千年血参。” 雪婷忍不住开始叫价。 “雪婷,你们雪家是不是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怎么就一株血参啊?要不要小爷救济你们雪家一下?哈哈哈!”一个房间传来欠揍的声音。 雪婷握紧双手,强制压下心中的怒火,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对方,“这些就不劳六皇子担忧了。” 六皇子大笑的声音传进汝慕言和奢青龙的耳中,两人相视一笑,狗咬狗,这可说是他们最喜欢的戏了。 “五株千年血参。” “怎么?本小姐记得皇宫似乎没有这么贵重的东西任凭六皇子糟蹋吧?” 六皇子摇摇牙,将身边拦着自己的人推到一边,“雪婷,只要你和你姐姐乖乖躺到本皇子的床上,今天这东西本皇子就大发慈悲让给你们雪家。” 雪婷听完六皇子的话,差点儿被气晕过去,旁边陪雪婷来的六长老扶住雪婷摇摇欲坠的身体,“二小姐,家主的交代要紧。”雪婷在六长老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面,“十株千年血参。” “二小姐这是不是超出家主的预算了?”六长老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雪婷。 雪婷摆摆手,“六长老,本小姐知道该怎么办?出事了本小姐担着。” “十颗六阶血灵丹。” 雪婷这话一出,全场沸腾。 “六阶血灵丹啊!” “奢青龙,你说他们两个谁会得到这件软件?”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言儿,你说谁会得利呢?” 汝慕言拿出赤渊,“小爷感觉最后的得主估计还是我们隔壁的家伙。” 奢青龙只是笑笑,没有准确的回答汝慕言。 汝慕言嗤笑,有意思吗? 雪婷挑衅地看着六皇子的房间,“六皇子要继续吗?” 六皇子想要继续争下去,但是却被下面的人拦下来,“六皇子,十颗六阶血灵丹已经超出皇上的预算,我们还是算了吧!”六皇子咬咬牙,不甘心地答应,“本皇子知道了。” 雪婷正在为自己的胜利高兴时,一个平淡的声音让雪婷的美梦破灭,“五颗七阶血灵丹。” 这声音一出,沸腾的拍卖场瞬间安静下来,但是不到一秒,全场变得比之前更加热闹。 “七阶丹药?” “还五颗?” “是不是疯了?” 说出这话的人的嘴瞬间被旁边的人捂住,被捂住嘴的人点点头,旁边的人这才放开手。 雪婷瞪大眼睛,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人有七阶丹药呢?还五颗?到底是谁?是谁破坏了他的计划? “五颗七阶丹药一次。” “五颗七阶丹药两次。” “五颗七阶丹药三次。” “成交。” 汝慕言得意地看了眼奢青龙,看,小爷我猜对了! 奢青龙捏捏汝慕言的鼻子,“嗯,你聪明。” 汝慕言听到奢青龙的夸奖,心中很是欣喜,但是表面却没有什么表现。顾彦在桌子上面将汝慕言的心声读得是一清二楚,蛋糕了,寒好像喜欢上那个臭男人了。呜呜呜,它有种预感,它未来的生活一定很不好。 奢青龙接住夜行衣,有些嫌弃。 汝慕言有些生气,“奢青龙,你要是不想穿,就给小爷。” 奢青龙见汝慕言生气,僵硬地摇摇头,“没有这回事的,言儿,什么事都有第一次,我慢慢适应。” 汝慕言拿起夜行衣,开始脱衣服,奢青龙看到汝慕言的动作,脸上飞上一片绯红,“言儿,你要在这里换吗?” 汝慕言看看奢青龙,“不在这里换,在哪儿换?” 奢青龙摸摸鼻子,转过身子,“言儿,你慢慢换,我保证不看。” 汝慕言噗嗤笑出来,“奢青龙,你是不是害羞了?” 奢青龙看着窗户没有说话。 汝慕言将奢青龙的身子掰正,“只需要脱个外袍,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汝慕言摇摇头,脱掉身上的外袍,换上手上的夜行衣。奢青龙也不再扭捏,学着汝慕言,奢青龙也穿上夜行衣。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这一身行头,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奢青龙将汝慕言压倒,“言儿,以后不准在其他男人旁边这样干。” 汝慕言皱皱眉头,有些不愿意。 奢青龙叹了口气,“言儿,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的身体是不能让别的人看的,即使是你还穿着内袍。” “必须这样吗?这是规定吗?” 奢青龙神情严肃地点点头。 汝慕言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奢青龙松了一口气,有些事,还是满满教吧! 汝慕言推推奢青龙的胸膛,“那个……你可以起来了吧?” 奢青龙将脑袋埋在汝慕言的脖子中,“言儿,什么时候你才会给我一个正式的身份?” 汝慕言不舒服地动动脖子,“什么身份?” 奢青龙抬起头,看着汝慕言迷茫的样子,轻轻地啄了一下汝慕言的红唇,“没什么。” 汝慕言没有反抗,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干这种事是很正常的。(情商为负数的汝慕言不知道,在漠云大陆甚至是苍月之巅,两个人没有结婚前,是不能亲密接触的。) 奢青龙撑起身子坐到一边,然后将汝慕言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等找到他们,我叫你。你先睡会儿。” 奔跑了一天,汝慕言确实有些累了,闭上眼睛,不到片刻,便已经睡着了。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摸上去,“言儿。” “啪。” 奢青龙无奈地看着手上的红印,宠溺得摇摇头,还真是只小野猫,睡着了也不忘抓人。 树林里,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树下。 不远处,几个帐篷,一堆篝火,除了一个看守的,其他的人已经进入梦乡。 睡梦中的雪婷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车的另一边,二三十个黑衣人埋伏在那边,领头的看时间差不多,挥挥手,“上,一个不留。” 黑衣人静悄悄地接近帐篷,一个帐篷几个黑衣人。 第381章 调虎离山 “啊!” 奢青龙伸手捂住汝慕言的耳朵,虽然车子是隔音的,但是奢青龙还是怕女人尖叫的声音吵醒汝慕言。 半个时辰,六长老和雪婷满身鲜血的走出帐篷,有些帐篷已经被鲜血染红。 几个存活的围着雪婷和六长老,护送他们离开。 雪家的底蕴还是可以的,时间越长,黑衣人那边渐渐显出弱势。黑衣人慢慢被消灭完,雪家的五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 奢青龙推推汝慕言,“言儿,我们到了。” 汝慕言揉揉眼睛,“到了?” 奢青龙抱起汝慕言,下了车,突然悬空的感觉让汝慕言的睡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问到空中血腥味,汝慕言皱皱眉头。 奢青龙指着前边,“有些人帮我们了一个大忙。” 看着所剩无几的几个人,汝慕言嘴角微抽。这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他怎么感觉当小偷的兴奋呢?汝慕言 有些责怪地看着奢青龙。 奢青龙摸摸鼻子,两手一摊,“言儿,这也不能怪我啊!” 呵呵。 雪家六长老翻过尸体,看了眼,“二小姐,我们先离开这里。”雪婷捂住嘴巴,点点头。 奢青龙怎么会给他们离开的时间呢。三道风刃过去,剩下的三个护卫以同样的死法死在雪婷面前。雪婷面色苍白,手拉着六长老的衣袖,“六长老,我们.......” 雪婷的话还没有说完,雪六长老就看见一道黑影从树林中闪过。雪六长老将自己的衣袖从雪婷手中拉出来,“二小姐,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追。” “可是......”雪婷还没有说完,雪家六长老已经离开了。 汝慕言见就剩下雪婷一个人,嘿嘿一笑,“小爷我这就看看学苍国雪家二小姐怎样。” 汝慕言看了眼雪婷上方的树,纵身一跃,便落在了树枝上面。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难道你是来陪老太婆我的吗?” 雪婷正在会环顾着四周,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雪婷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你是谁?出来,本小姐可是雪家二小姐,得罪本小姐,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真是个蠢货。 汝慕言支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下面快被吓死的雪婷,暗叹无聊,目光掠过地上的尸体,汝慕言嘴角勾起来。 雪婷没有再听见那个声音,心中慢慢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心中的大石即将落下的时候,眼前的尸体竟然慢慢站了起来,雪婷看着尸体慢慢靠近自己,直接闭眼晕了过去。 汝慕言见树下的雪婷晕了过去,嘴撇了撇,真是不经吓。汝慕言飞下来,走到雪婷面前,拍拍她的脸蛋,“真晕了?” 汝慕言在雪婷身上摸了一边,没有发现盒子,汝慕言将目光移向雪婷手上的灵戒。“嘻嘻,小爷我就不客气了。” 汝慕言取出赤渊,在雪婷脖子上面抹了一刀,雪婷就这样失去了生命。汝慕言将灵戒取下来,精神力将雪婷的印记抹去,汝慕言用精神力探查,发现有自己要的东西后,汝慕言离开现场。 另一边,雪家六长老追出去不久,发现自己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立马往回赶。 奢青龙看着雪家六长老离开,自己也从另外一条路回去了。 汝慕言指着前面,“你怎么放他回来了?”奢青龙笑笑,“你继续看。” 雪家六长老回来看见雪婷失去了呼吸,躺在血泊中,仰天大哭,“六皇子,我们雪家和你世不两立。” “他怎么会认为是六皇子呢?” 奢青龙将手中的令牌扔给汝慕言,“刚刚我带着它,让他不小心看到了。” 汝慕言嘴角微抽,这样干真的好吗? 奢青龙公主抱抱起汝慕言,“时间太晚了,该休息了。” “不是,奢青龙,你怎么这么腹黑呢?” 奢青龙将汝慕言放在车里,“我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了解,不着急。” 车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朝澜天成掠去。 暗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甚至掐自己一下,“嘶,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 “尊主竟然抱了一个人,还那么温柔?” “我们看见的一定是假尊主。” 众人一致点点头,安慰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奢青龙将汝慕言放到床上,也顺便进了被窝。奢青龙还不知道自己给暗卫们带来的惊吓。 中午,强烈的阳光让汝慕言从睡梦中醒来。 翻身,一张精致的脸庞出现在面前。汝慕言翻过身,闭上眼睛,不行,他一定是做梦了。不然,他怎么看到奢青龙在他床上。 “言儿,醒了?”奢青龙在汝慕言睁眼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 汝慕言知道瞒不过去,“你怎么在我床上?” 奢青龙下床,“因为我想让言儿熟悉我的存在。” 汝慕言用被子蒙住脑袋,“你穿好没有?” 奢青龙压在被子上,“言儿,起床吧。” 等到奢青龙出去,汝慕言这才将脑袋伸出来,汝慕言揉揉发烫的脸颊,暗暗懊恼自己为何睡得那么沉。 汝慕言慢慢悠悠地将衣服穿好,,在开门的时候,汝慕言喃喃自语:“希望已经走了。” 汝慕言深吸一口气,如同烈士英勇牺牲一样,打开了房间的门。 “言儿,你出来了?” 他怎么还没有走啊?汝慕言深吸一口气,“恩。绿琦,饭做好没有。” 绿琦听见汝慕言的声音,立马将饭菜端上来,“主子慢用。” 绿琦放下饭菜,就离开院子,看来自家尊主下手的速度挺快的。 汝慕言洗漱后,坐下来,“你什么时候回魔殿?” 奢青龙将一块儿排骨放在汝慕言碗里,“言儿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汝慕言没有说话。 “苍月教在漠云大陆活动得过于平凡,你被他们发现是迟早的事,有我在这里,能帮你争取更多的时间提升实力。” “魔殿没有你能行吗?毕竟,苍月教不是吃素的。” 奢青龙又夹了一块儿红烧肉,“言儿,多吃点儿,你太瘦了。” 汝慕言将肉塞进嘴里,“你不喜欢吃肉吗?” “没有,只是不大喜欢肉的血腥味。” “恩。” 一顿饭在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中吃完了。 “今晚我们去皇宫一趟吧!”汝慕言放下筷子。 “嗯。” 两个人换了身衣服,出了凌天院。 “寒星。”轩辕哲叫住准备离府的两个人。 “叔,你又想整我?” 轩辕哲看向两个人,“你们这是要出去?” “嗯。” “你们要是没有什么要紧事就别出去。雪苍国派使者来澜天国,我感觉他们这次来者不善,怕你们被牵涉里面。” 汝慕言和奢青龙相视一看,汝慕言笑着回答:“哲叔,雪苍国的使者不会傻到在大街上闹事吧?” 轩辕哲叹了口气,“你还真是猜对了。他们在大街上,只要修魔者的实力有紫尊以上,他们都会使诈让对方接受比武,然而,接受比武的修魔者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 汝慕言皱皱眉头,“他们派的使者是谁?” “六皇子。” 汝慕言眉脚一挑,原来是熟人啊!奢青龙看到汝慕言嘴角翘起来,看来,这六皇子要成为他家言儿的沙包喽。魔尊,你这样幸灾乐祸真得好吗? 轩辕哲看着汝慕言的样子,就知道这货已经惹祸了。 “你们是不是见过他了?” “嗯哼。” “不仅见了,还把他揍了一顿。” 轩辕哲扶额,他就知道。轩辕哲摆摆手,“你自己看着办吧!叔就不管你了。” 轩辕哲转身走了。 汝慕言看看奢青龙,“咱们继续。” 奢青龙摇摇头,还好他和言儿不是敌对的,不然,非的被这小家伙给阴死。 澜天城,雪苍国六皇子站在台下,“什么澜苍国连我们雪苍国小小的侍卫都打不过,不愧是上届大赛的最后一名,哈哈哈。” 正在得意的六皇子不知道已经有两批人马朝他赶来,而且,没有一批人马是善意的。 汝慕言和奢青龙站咋在人群中,看着雪苍六皇子得意的样子,不禁嗤笑。 “雪家的人到哪儿了?” “已经在路上了。” 汝慕言看向台上的家伙,“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雪家的人能来,这么快不得不说这里面还有奢青龙的功劳。 雪家六长老在回雪家的路上,奢青龙派人送了一只上好的急速豹。 两天的行程在奢青龙的帮助下硬生生缩短了二分之一。 这不,雪家一得知消息,立马派人来取雪苍六皇子的小命。 在雪苍国,皇家是最低等的。雪苍六皇子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个规则。不过,奢青龙和汝慕言会帮助雪苍六皇子想起来的。 雪六长老挥挥手,身边的人点点头,纵身跃到擂台上。 六皇子见人上来送死。心情很好。 来人二话不说直接攻向雪六皇子,来人攻势猛烈,正在得瑟的雪六皇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打飞。然而,来者没有停手的意思,逮着雪苍六皇子就开始拳打脚踢。片刻,雪苍六皇子已经是鼻清脸肿。 "少主。" "别把任弄死。" "是。" 雪家六长老看着雪苍六皇子被揍的不成样的样子,心中的怒气略微消了些。 “言儿,你可还满意?” 汝慕言看了眼奢青龙,转身离开了。 楼上的男子看着下面的闹剧,面无表情,当眼光扫过汝慕言和奢青龙,男子的眼睛眯起来。 汝慕言和奢青龙两个人感觉到男子热烈的眼神,很有默契地朝楼上看去。 男子抿了一口茶水。 “言儿,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奢青龙看着上面的男子,欧阳家的人,看来澜天国要热闹了。 汝慕言和奢青龙收回视线,继续逛街。 雪苍国六皇子在打擂台的时候被人打伤的消息在澜天国已经成为饭后的谈论的笑话。 第382章 宝物 澜天国皇宫,御书房里,“你们说说,朕要你们有何用?雪苍国六皇子被打伤,你们竟然想用一句无能为力来敷衍朕吗?” 见皇帝生气,下面几个大臣垂手低脑,生怕澜天国皇帝将怒气洒在自己身上。 澜天皇帝看到下面的人想鹌鹑一样杵着脑袋,气就不能从一处来。 “滚,想不到办法,就别来见朕。”澜天皇帝坐在椅子上面,将桌子上面的奏章扫在地上,“滚,都给朕滚。” 大臣们站起来,看都不敢看澜天皇一眼就弯腰离开了御书房。 澜天皇坐在椅子上面,看着下面乱糟糟的奏折,心中更加烦躁。 皇宫里面发生了什么,汝慕言不想知道,也不屑知道。 奢青龙跟在汝慕言后面,很是识趣地当起保镖这个职位。汝慕言看到想要的就直接扔给后面的人,奢青龙看看自己怀中的东西,脸变得更黑了。 汝慕言感觉到来自后面的哀怨,却装作恍若未闻。想追小爷就要舍得花钱,连这点儿小钱都不想花,就像来追小爷。奢青龙,你想多了。 后面抱着一大堆东西的人如果知道汝慕言此刻心中的想法,估计会立马将自己的全部财产交给汝慕言吧! 暗中保护汝慕言和奢青龙的暗卫们看着下面即将被俗物掩埋的尊主,擦擦眼睛,他们是不是看错了?尊主,您的洁癖呢?您怎么能被这些俗物玷污呢? 奢青龙不知道此刻暗卫们的想法,只知道,他的言儿很喜欢这些东西,为了讨言儿喜欢,俗物又怎么样? “逛了这么长时间,有些饿了。喂,我们去吃点儿好吃的吧!今天小爷心情不错,小爷我就大发慈悲请客。”汝慕言指着面前的酒楼,拍着胸口。 奢青龙整理一下衣衫,“言儿能请客,为夫很是欣喜。” 汝慕言只想呵呵他一脸,“为夫”,什么破玩意。 奢青龙率先迈入酒楼,小二见又有客人上门,立马上前招待,“两位公子想要吃些什么?本店的菜那可是当色香味俱全,特别是……” 不等小二开始介绍菜,汝慕言就出声打断小二的介绍,“小二,招牌菜全上。” 小二被汝慕言出手阔绰吓得一愣一愣的,汝慕言见小二蠢笨的样子,忍不住用扇子敲打小二的脑袋,“小二,赶紧的。”小二回过神来,立马将汝慕言和奢青龙领到包厢里面,不要问为什么,这是作为酒楼小二嘴基本的颜色。 小二将汝慕言和奢青龙领到二楼包厢就离开了。 “那些东西要是少了一件,小爷可是会不开心的。”汝慕言看着对面喝茶的某人。 某人放下茶杯,“言儿的东西,为夫一定好好珍藏。” 汝慕言拿起茶杯朝奢青龙扔过去,“奢青龙,别再让小爷听见为夫二字。” 奢青龙接住茶杯,抿了一小口。 汝慕言见奢青龙用自己用自己用过的茶杯喝水,甚至还是就着自己用过的地方,这不是间接性接吻吗?想到这里,从未动过情的汝慕言忍不住红了脸。 奢青龙装作没有发现对面小人儿的变化,伸手就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汝慕言面前的桌子上面,“言儿,茶不错。” 这话一出,汝慕言的脸变得更红了。 小二带着几个人将汝慕言和奢青龙点的菜上完,“两位公子慢用。”然后就很是识趣地离开。 汝慕言看到满桌子的美味,已经不想再和奢青龙说太多,直接奔向桌子上面的美食。 奢青龙见汝慕言的注意力转移向桌子上的饭菜,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桌子上面的美食产生了一丝嫉妒,自己竟然连几道菜的魅力都比不上,顿时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汝慕言狂扫了几样菜后,发现奢青龙没有动筷子,“你不吃吗?” 奢青龙看着最里面塞满东西的汝慕言,宠溺地伸出手指,抹去汝慕言嘴角的油渍,“慢慢吃,没人跟你抢。”那温柔的样子,吓得汝慕言直接噎住了。 “咳咳咳。” 奢青龙见汝慕言噎到,递上茶杯,汝慕言将水一饮而尽,“咳咳。” “言儿,没事儿吧!” “没事儿。”汝慕言总不好意思说自己被奢青龙温柔的样子给吓到了吧! 一顿晚饭在两个人尴尬地相处下过去了。 轩辕府,汝慕言和奢青龙刚到府门口,就被轩辕哲拦下,“寒星,你们是不是又闯祸了?雪苍国六皇子是不是你们派人打伤的?” 汝慕言抱住轩辕哲的胳膊,“二叔,寒星就不是笨蛋,怎么可能在咱国家光明正大弄上雪苍国六皇子呢?”汝慕言摇晃着轩辕哲的胳膊,“二叔,像寒星这么温柔善良的人,怎么会和那些渣渣混呢?” 奢青龙和轩辕哲听完汝慕言的“豪言壮语”,嘴角忍不住抽一下,温柔?善良?呵呵! 轩辕哲将汝慕言的双手掰开,废话,再不讲汝慕言这个臭小子弄走,他会活活被气死的。然而,汝慕言并没有自知之明。汝慕言在轩辕哲想要摆脱自己的时候,又紧紧抓上去,“二叔,你就这么不乐意看到侄儿吗?” 轩辕哲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该死的家伙,能不能轻一些啊? “当然乐意,只是二叔还有事儿,先让宫少爷陪着你,如何?”轩辕哲望向奢青龙的双眼中透漏着,赶紧将这不要脸的家伙弄走。 汝慕言瞪了一眼奢青龙,你敢? 奢青龙确实不敢,“二叔,言儿有事找你,你就别推脱了。” 轩辕哲见奢青龙也不帮自己,心中更加委屈,“寒星,你将二叔放开,二叔送你一件宝物如何?” 汝慕言双眼闪烁地看着轩辕哲,然后伸出双手,“二叔。” 轩辕哲咬咬牙,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寒星,这里面是二叔在外面跑弄来的。” 汝慕言接住盒子,准备打开,轩辕哲拦下汝慕言,“寒星,有些东西是不能暴露在外面的。” 汝慕言将盒子塞进怀中,“二叔,谢了。” 汝慕言拿过盒子就瞬间离开,等待汝慕言和奢青龙消失在轩辕哲眼前,轩辕老爷子从旁边走来,“老二,你说这样真得可以吗?” “寒星都缠上我了,你说能不给吗?” 轩辕老爷子叹了口气,“希望当年的事儿不要再发生一次。” 轩辕哲看着父亲双鬓的白发,郑重地说:“孩儿不会再让您白发人松黑法人了。” 轩辕老爷子拍拍轩辕哲的肩膀,“你们好好的,就好。”轩辕老爷子转身离开,留下轩辕哲一个人望着天空发愣。 奢青龙忽视汝慕言已经喷火的双眼,撩起落在胸前的一丝黑发,“言儿,人家初来乍到,就认识你一个人,没有你在身边,人家会睡不着的。” 汝慕言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出去。” 奢青龙不以为意,动动身子,衣衫因为奢青龙的动作,滑落了一些,胸前大敞。 举世无双的容颜,一丝黑发落下,调皮地在胸前晃动,汝慕言忍不住吞吞口水,“奢青龙,出去。” 奢青龙坐起来,走到汝慕言面前,“言儿,你看到的可还满意?” 迎面而来的气息让汝慕言瞬间恍惚,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美人儿,汝慕言伸出双手,在即将摸上奢青龙脸颊时,汝慕言感觉一股热气涌上头顶。汝慕言回过神来,伸出的双手捂住鼻子,“呜,该死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骂自己的无能,还是在骂奢青龙引诱自己的行为。 汝慕言接过奢青龙递过来的手帕,捂着鼻子出去清洗。 屋里面,奢青龙对于汝慕言的反应很是满意,要是汝慕言无动于衷,奢青龙或许会更加失落无望。 想到汝慕言被自己的美色所吸引,奢青龙心中很是满意,决定回去给紫彦他们涨涨月俸。 没错,今晚奢青龙诱人的行为就是魔殿那几位想出来的,为了他们魔尊能过尽早给他们带回来魔尊夫人,他们可是连小黄书这种玩意儿都贡献出来了。 等汝慕言回来的时候,奢青龙已经躺在床上,半倚在床边,“言儿,快上来吧。” 妈呀!刚刚压下去的火气被奢青龙这么一整,又上来了。 鼻子一丝痒意,汝慕言迅速奔出去。 奢青龙皱着眉头,他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等汝慕言第二次回来的时候,奢青龙总算是衣衫完整地躺在床上。 汝慕言松了一口气,“奢青龙。” “言儿。” 奢青龙很是委屈地看着汝慕言,“有你在我才能睡着,在这边,我只能信任你。”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让汝慕言感觉不答应他的要求就是狠心。 想到奢青龙堂堂一个魔尊,为了守护自己和自己身体里面的苍月令,处在这异地,汝慕言心中升起一丝的愧疚。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还是在地上打地铺吧。”轩辕寒星想了想,做出让步。 适可而止,奢青龙还是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 奢青龙坐起来,下床,出去了一段时间,怀中就多了一床被褥。 汝慕言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奢青龙将床铺整理好,当奢青龙回过头的时候,正好看见汝慕言在看着自己发呆。 “言儿,你是不是想让我上床上睡啊?” 在奢青龙的倜傥下,汝慕言回过神来,“睡你的吧!” 汝慕言手一挥,灯已经灭了。 汝慕言见奢青龙没有闪躲,甚至被自己砸伤,汝慕言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奢青龙注意到汝慕言眼中的愧疚,知道汝慕言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奢青龙嘴角微扬,“言儿,我先让人给你准备早膳,你先穿衣洗漱吧。”说完,奢青龙就离开屋子。 一场无声的战争就这样停止了。 第383章 身后罩着 宸王府,大厅,宫凌宸率宸王府跪在大厅,一个老太监拿着一个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知宸王英勇有谋,故,朕特派宸王查明雪苍国六皇子被打伤一事,钦此。” “臣接旨,叩谢皇恩。” 宸王接下圣旨,给管家使了一个颜色,管家上前给老太监塞了一个钱袋,老太监掂量了一下重量,脸上笑眯眯的,“宸王能得皇上的重视,本公公很是钦佩。” 管家听见老太监这么夸奖,又拿出一个钱袋,“还望公公回去再皇上面前多多美言两句。” “当然。” 老太监在管家的护送下离开了宸王府。 宫凌宸看着手中的圣旨,不屑地扔向一边,老皇帝,你还真是不放过一丝试探本王的机会。宫凌宸眯着眼睛,看向皇宫的双眼充满仇恨。 澜天皇帝传旨宸王的事儿已经传进汝慕言的耳中,汝慕言笑笑,澜天皇帝就这么着急,呵呵。 “言儿,吃葡萄。”奢青龙将剥好皮的葡萄送到汝慕言的嘴边,他可不希望言儿的注意力被其他的人吸引走。 汝慕言一口将奢青龙递过来的葡萄吞进,将葡萄籽吐出来,“奢青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奢青龙又剥了一颗葡萄,递到汝慕言嘴边,“言儿,我只想盗走你的一颗心。” 汝慕言嗤笑一声,“行了,甜言蜜语什么的没有用的。” “言儿,我会用我的行为打动你的。”奢青龙将汝慕言压在躺椅上面,汝慕言仰头看着奢青龙严肃的脸,“看你表现吧!”汝慕言将奢青龙推开,站起来,整理一下衣衫,“走吧!去宸王府看看。” 奢青龙听见汝慕言要去宸王府,脸上一黑,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宫凌宸低首站在书桌前面,“是。” “那不知宸王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宫凌宸不语。 奢青龙冷冷地看着宫凌宸,当初,宫凌宸冒充自己勾搭汝慕言的事,奢青龙不是不知道,只是,看在宫凌宸在汝慕言手里面还有利用的价值,奢青龙也不屑做些卑鄙不讨好的事儿。 宫凌宸感受到来自奢青龙的威压,额头渐渐冒出汗来。 两个男人之间火花四溅,汝慕言没有感觉到,只是单纯地认为这件事有些严重,“宸王,不用我们说,按道理,老皇帝一定已经收到消息,那么,打伤雪苍国六皇子的人是雪苍国雪家的事儿他一定知道。既然知道,那么,还派你处理这件事儿,百分之百的可能是想要试探你的实力。之前,奢青龙在的时候,老皇帝不敢出手,但是,自从你上位,老皇帝试探的手段还是没有减少,这些是你应该注意的。” 宫凌宸抬头看向汝慕言,“轩辕少爷说的是。这些本王明白。” 汝慕言拍拍宫凌宸的肩膀,“你知道就好。我们今天就是给你提个醒,既然你晓得,我们也就放心了,我们先走了。” 奢青龙对于汝慕言话里面的“我们”很是满意,然而,宫凌宸听完汝慕言的话,心里面自嘲地笑笑,她的心还是在他身上啊! 宫凌宸朝奢青龙行了礼,“多谢二位的关心。” 奢青龙站起来,拉过汝慕言就走,汝慕言没有反抗,对宫凌宸点点头,“我们就先告辞了。” 宫凌宸看着再次禁闭的房门,一脸疲惫地坐在凳子上面,是何时,自己对汝慕言已经上心了?第一次见面?还是早先听说魔尊看上汝慕言,心中升起的好奇心?无论何时,宫凌宸此刻心中只有汝慕言一人。 汝慕言甩开奢青龙的手,“我说,你在发什么神经?” 奢青龙再次拉住汝慕言的手,汝慕言试图挣扎,然而,不没有什么卵用。 “言儿,以后,无事,就不要见宫凌宸了。” “为何?” “你听我的就行。” “切,还真是霸道。” 奢青龙使劲一拉,汝慕言被拉进奢青龙的怀中,“言儿,霸道这件事,我只对你。” 汝慕言感觉到脖子上面传来一阵湿润,没有反抗,只是嘟囔了一声,“痒。” 奢青龙将头埋在汝慕言的脖子上面,“言儿,你真可爱。” 汝慕言脸上一红,羞恼地推开奢青龙,“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逃跑的身影,嘴角微扬,言儿,你喜欢上我了。 奢青龙追上汝慕言,“言儿,你还要办什么事儿?” 汝慕言脸上的红晕已经消失,想到自己竟然脸红,汝慕言没好气地说:“要你管。” 看着自己的小娇妻生气了,奢青龙狗腿地将脸伸到汝慕言面前,“言儿要是生气的话,就打我一巴掌如何?” 汝慕言冷哼一声,“小爷要是将魔尊打伤了,魔殿的护卫们还不讲小爷弄死?” 奢青龙讪讪地笑笑,“言儿,魔殿的人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动手,打死了,本尊给你罩着。” 轩辕寒星挑挑眉,“呵呵。” 汝慕言不在理会奢青龙,径直朝着皇宫飞去。 皇宫内院,两道黑影闪过,“六哥,刚刚你有没有看到有东西过去啊?” 六哥一掌拍在小徐的脑袋上,“小徐,好好巡逻,别想些没用的。” 小徐撇撇嘴,可是,刚刚他真得看见有黑影过去啊! 两道黑影在御书房房顶停下来,“言儿,你想做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没错,这两道黑影就是汝慕言和奢青龙。 “不用,你跟着就行。” 澜天皇帝揉揉眉头,“小李子,几时了?” “回皇上,已经午时两刻。” “今晚去丽妃那里。” “奴婢这就去传旨。” 澜天皇帝挥挥手,小李子退下。汝慕言和奢青龙在小李子打开御书房门离开的时候,身影一闪,两个人已经到房梁上面了。 汝慕言看着下面批奏折的澜天皇帝,嘴角撇撇,还真是劳心劳力啊! 抽回自己的手,汝慕言又开始倒腾御书房。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像小耗子一样将御书房整得混乱不堪,无语地摇摇头,来到汝慕言身边,搂住乱动的细腰,“在玉玺里面。”灵力一动,玉玺已经到奢青龙的手中,奢青龙一只手不知道玉玺上面做了什么手脚,玉玺竟然凹进去,还吐出一把钥匙。 汝慕言拿过钥匙,左看看,又看看,“这老皇帝真是奸诈。” 奢青龙手一挥,被汝慕言糟蹋的御书房瞬间恢复原来的模样,就连被汝慕言抛弃的玉玺,此刻也安安静静地待在奏折成堆的书桌上面。 汝慕言拿着钥匙来回把玩,“嘿嘿,走,今晚,小爷带你去发家致富。” 奢青龙很是宠溺地看着汝慕言,没有丝毫的反对。 国库前面,汝慕言看着金灿灿的大门,捂住受惊的心脏,“不行了,我是不是在做梦?好大的金子门啊!” 奢青龙扶住汝慕言被震撼的身子,汝慕言深吸一口气,不行了,得缓一缓。 “何人?”一声陈厚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汝慕言很是淡定,毕竟像国库这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有一把钥匙就能进去? 奢青龙看看汝慕言,汝慕言搓搓双手,嘴角泛起狡诈的笑,“是朕。” 门内的人没有回应,这让汝慕言以为自己回答错了。 然而,就汝慕言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内传来“请”。 我类个去,这老皇帝在哪儿请来的人?真是冷淡。 汝慕言拿着钥匙上前,门上出现一个钥匙孔,汝慕言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面,经过一段时间,国库的大门才有打开的趋势。 汝慕言看见打开的金门,内心蠢蠢欲动。 就在汝慕言打算推门而入的时候,奢青龙身影一动,将汝慕言抱向远处。赫然,汝慕言之前站得地方已经插满了箭头。 汝慕言黑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幕,“妹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汝慕言从空间戒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球,“今天,小爷是进定了。”一个黑球过去,整个皇宫都震三震,金色的大门瞬间被炸开一个大洞。 一个黑球真得有这么大的威力吗?事实是,你千万别小看这玩意。这小黑球是汝慕言根据现代的手雷改造的,里面容纳汝慕言身上的七种元素,还有强烈的腐蚀效果。就是,汝慕言也抵不了这黑球的一击。如果不是因为成本太高,汝慕言肯定弄个千儿八十个。 奢青龙看着眼前的大洞,眼中充满了惊讶,这东西,即使是奢青龙,对上去,估计也会受伤,“言儿,你这东西?” “保密。” 奢青龙知道汝慕言又很多秘密,既然汝慕言不愿意告诉自己,奢青龙也不会强求。不过,奢青龙相信,早晚有一天,汝慕言会将自己的秘密说出来的。 看守国库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估摸着是澜天皇帝请来的高手吧!老头子少说已经到达灵皇级别了,奢青龙对上老头子说不上艰辛,但是,一击毙命是不可能的事儿。 汝慕言将国库搜刮一边后,对一边战斗的奢青龙挥挥手,表示撤退。奢青龙趁着老头子看向汝慕言的时候,一掌上去,将人直接打飞。趁着这个机会,奢青龙抱起汝慕言离开了国库,老头子试图追上去,谁知,汝慕言在国库里面还藏了一个黑球,黑球一炸,老头子来不及逃跑,直接被炸上天。 已经到达皇宫城墙上面的汝慕言看着这一幕,摇摇头,“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奢青龙搂住某个调皮的家伙,“走吧。” 汝慕言伸伸舌头,一副无辜的样子。 皇宫里面的侍卫全部聚集在国库门口,澜天皇帝看着面前的大坑,面上一片冷静,只是那紧握的双手,额头上面凸起的青筋已经在展示主人的愤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384章 喜欢的感觉 侍卫统领跪在地上,低着头,“回……回皇上,臣……臣来时已经成......成这样了。” 澜天皇帝深吸一口气,一脚将侍卫统领踢到一边,“已经成这样了?好,好,好。连个大门都看不住,朕要你们何用?拖下去,斩了。” 侍卫统领瞬间瘫软在地。 周围的皇宫侍卫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澜天皇帝的怒气一个不小心降临在自己身上。 “蓝老呢?” 小李子颤颤巍巍上前,“皇上,蓝老的尸体在坑中找到了。” 澜天皇帝眯着眼睛,“查。让下面的人查。朕倒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炸国库?” “是。” 小李子接到命令立马离开现场,这哪是不长眼啊?这分明是胆大。说明确一些,还是皇上自己惹得祸。不过这也不是他这个当公公的该操心的。小李子想到这里,脚下的步伐变得更快了。 国库被炸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澜天国。 “哎你听说没有?昨晚,有神偷光顾皇宫,不仅将皇帝的国库给偷,还炸的连渣渣都没有了。” “你这消息听谁说的?” “俺小舅家的侄儿在皇宫当差,昨晚上动静很大,皇帝都杀了好几个人了。” “你们声音小一些,小心别人听见了。” …… 早朝,澜天皇帝看着下面低头不吭的大臣们,气不打一处来。 “查出来没有?” 下面的大臣没有一个人回应。 “朕要你们有何用?” “皇上,不如雪苍国皇子遇害一事让儿臣去查,国库一事让宸王出手,相信宸王出手,必定有一定的效果。” “是啊!宸王的实力微臣们是有目共睹,宸王一出手,皇上的担忧一定会消失的。” 朝堂上面乱哄哄的,只要是出声的都是想让宸王出手,宸王嗤笑一声,“是不是本王这段时间有些仁慈了?让你们觉得本王很好说话?” 宫凌宸此话一出,朝堂上面瞬间安静下来,澜天皇帝心里面有些不爽,但是表面上还是挂着笑脸,“你们别总是依赖着宸王,国库被盗一事先有刑部侍郎、兵部侍郎处理,其他部门从旁辅助。” “臣遵旨。”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退朝。”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死万万岁。” 澜天皇帝前脚走,宫凌宸后脚就离开皇宫。宫凌宸站在皇宫门口,看着面前的城门,“呵呵。” 宫凌宸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皇宫。 汝慕言和奢青龙回到轩辕府,回到屋里面,汝慕言就迫不及待地将搜刮来的东西拿出来,看着地上琳琅满目的天地财宝,汝慕言口水差点儿流了一地。 “言儿,你口水流出来了。”奢青龙看着眼中冒光的小财迷,宠溺地出声提醒。 汝慕言伸出手擦擦下巴,回过神来,汝慕言这才发现是奢青龙在骗自己。“奢青龙。” “言儿,我在呢!” 汝慕言指指地上的东西,“小爷大发慈悲,允许你挑选两样。” 奢青龙闪到汝慕言身后,搂住汝慕言的腰,整个人贴在汝慕言身上,“言儿,你能弄到这些东西,我也出了不少力吧?这么大的功劳,你怎么能就用两三件东西应付我呢?” 汝慕言将奢青龙推开,“哟!你还知道我是在应付你!” 奢青龙委屈地捂住胸口,“言儿,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啊?” “小爷就这样对待你,怎么样?”汝慕言傲娇地仰着脑袋。 奢青龙再次逼到汝慕言身边,低头。 “唔唔唔。”汝慕言使劲推着奢青龙,然而在奢青龙的“进攻”下,汝慕言渐渐失去力气。 …… “呼。” 奢青龙放开汝慕言,低声喃喃道,“言儿。” 汝慕言趴在奢青龙的怀中,低声喘息着。 汝慕言现在依然还记得前世,那几个家伙对她的评价,“汝慕言你要是喜欢上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一定不是地球人。”喜欢?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这一夜,汝慕言失眠,轩辕府的另一边,奢青龙却在美梦中度过。 清晨,天未亮,奢青龙已经起身,低头看着微湿的里衣,奢青龙闪过一片红晕。换好衣服,奢青龙手指出现一丝火苗,火苗飞到床上,衣服瞬间化为灰烬。毁尸灭迹之后,奢青龙怀着愉快的心情前去和汝慕言约饭。 “言儿,你昨晚没有睡好吗?”奢青龙看着汝慕言眼下的紫青,有些心疼。 “没事儿。”汝慕言淡淡的语气让奢青龙眉头微微一皱。 奢青龙没有再说什么。 绿琦看着屋里面怪异的气氛,戳戳旁边的若水,“尊主他们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若水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算了,问你也白搭。” 若水一听这话,脑门划过几道黑线,“小驴儿,咱们来探讨一下人生吧!” 无视。 若水手上青筋鼓起,“绿琦,咱们打一架。” 绿琦扭过头,“幼稚。”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顿饭。 汝慕言放下筷子,擦过嘴巴。 “奢青龙,我们谈谈吧!” 听到汝慕言这句话,奢青龙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嗯。”奢青龙放下筷子,跟着汝慕言出了轩辕府。 星苑。 “奢青龙,你喜欢我?” 奢青龙没有丝毫犹豫,“嗯。” 汝慕言耳朵瞬间红起来,“那你喜欢我是什么感觉?” “时时刻刻想你。” 汝慕言手上摸着紫月花,这感觉她没有,奢青龙又不是人民币她怎么会天天想着他? “没有了吗?” 见汝慕言对这句话没有什么反应,奢青龙嘴角上扬,“那喜欢吻你算吗?” 这次汝慕言的脸也红了。 奢青龙从背后拥住汝慕言,“言儿,答应我。让我陪着你,生生世世。” 汝慕言没有回答。 “言儿,我受伤了,你会担心;我亲近你,你没有抗拒;我离开你,你心中会想起我。言儿,你喜欢我。”汝慕言的脸随着奢青龙的话,越来越红。 “你……” “言儿,别拒绝。” 汝慕言伸手将紫月花拽下来,“那我就喜欢你吧!” 奢青龙对于汝慕言的回答,很是满意。 此刻,对爱情一脸懵的汝慕言,已经落进奢青龙这只大灰狼的陷阱里面了。 “滚。” 自从凤蓝灵上位,凤家六长老就在澜天城消失了。 你要问,凤蓝灵不行,为何凤家其他人不当家主呢?那是因为,咱们的轩辕小少爷让“凤宗魏”在走的时候,将凤家有能力上位的人全部弄的残的残,伤的伤。简而言之,清除叛徒。 一个二傻子当上凤家家主,其他三大家族可是等着这块肥肉掉下来呢。 傍晚,汝慕言睁开眼睛的时候,奢青龙正在看东西。 “嗯。什么时候了?” “太阳已经落山了。” 汝慕言伸个懒腰,“唔,这几天有些累。” 奢青龙站起来,走到床边,“确实是累着你了。”奢青龙伸出手按在汝慕言的肩膀上,轻轻地按压这。 “舒服。” 按摩了一会儿,奢青龙将衣衫递给汝慕言,“我们该回去了,不然,爷爷他们会着急的。” “嗯。” 两个人刚刚回到轩辕府,轩辕傲苍就派人传话,让两人在用过晚膳后,去书房谈话。 汝慕言将下人挥挥手让下人退下,瞪了眼奢青龙,都怨你。 奢青龙揉揉汝慕言的脑袋,“是是是,都怨我。” 绿琦将饭菜准备好,就退下了。 两个人用完膳,来到书房。 “寒星,你们昨晚在哪里?” 汝慕言一脸迷茫地看着轩辕傲苍,“爷爷,我昨晚一直在屋里面啊!奢青龙也在。怎么了?” 轩辕傲苍接下来想问的话被汝慕言一句“奢青龙也在”吓得咽下去,“什么?你们竟然在一个屋里面。” 轩辕祺皱着眉头,“宫少,寒星和您虽是师徒,但是,你们在一个屋里面,毕竟,有些不合适吧?” 奢青龙握住汝慕言的手,“我和言儿什么是师徒了?” “你们?” 轩辕哲看看汝慕言,在看看奢青龙,“宫少,你不会发烧了吧?你竟然看得上汝慕言?” 这句话让那个汝慕言的脸直接变成黑炭,“二叔。”这二字,可是汝慕言咬牙切齿吐出来的。 轩辕哲搓搓胳膊,“嘿嘿!口误口误。” 轩辕傲苍直直地看奢青龙的眼睛奢青龙丝毫不闪避,对上轩辕傲苍的目光,“爷爷,我是认真的。我会照顾言儿一生一世的。” 轩辕傲苍摆摆手,“宫少,我们知道你的身份,我们轩辕家高攀不起。” “是在下高攀。” “你?” 汝慕言拉拉奢青龙的手,这不是有事要谈吗?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唉!迟钝的女主啊!) 奢青龙拍拍汝慕言的手,示意安慰。 “爷爷,我会保护言儿不受一丝伤害,哪怕是要我的命。” 轩辕傲苍不语。 “爷爷,言儿的身份早晚都要暴露,一旦,暴露,我护言儿安全。” “你这是在威胁本家主?”轩辕傲苍身上的威压瞬间朝奢青龙逼过来。 “在下不敢。” 汝慕言不悦,“爷爷。” 轩辕傲苍叹了口气,收回威压,“算了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老了,老了。” 奢青龙抬起头,“爷爷,我会护言儿一生。” 轩辕祺还想要说些什么,轩辕傲苍伸出手,打断轩辕祺接下来的话,“寒星的事,让寒星自己解决。” “是。” 汝慕言已经知道现在他们的这种场景就是现代的见家长。 回到凌天院,汝慕言丢下一句“我先睡了”,便进屋去了。 脱了衣服,汝慕言泡在温泉中,舒服地叹了口气,汝慕言靠着池边昏昏欲睡。 水渐渐变凉,汝慕言有所感应,起身,穿衣。 第385章 挖坑 小脸因为在水中泡的过久微微泛红,几缕微湿的秀发躺在胸前,略微张开的里衣露出诱人的锁骨。奢青龙抬起头来,入眼的便是这番场景,喉咙微动,“言儿。” 汝慕言此刻还不知道床上的那位因为自己无意的行为,已经有狼化的倾向。 “你怎么在这儿?” 奢青龙深吸一口气,夺过汝慕言手上的毛巾,“我帮你擦干。” 有免费的劳动力,汝慕言自然是乐得享受。 汝慕言坐在奢青龙旁边,背对着奢青龙,“你找我有事儿吗?” “没事儿难道就不能来找你吗?” “能。” 奢青龙向前移动了一点儿,“言儿,我来是想和你培养一下感情。” “哦。” 奢青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宝贝儿,你这淡定的语气是什么鬼? 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奢青龙将手上的毛巾一扔,搂住汝慕言的腰。猝不及防,汝慕言被奢青龙带到床上。 汝慕言皱起眉头,“你干什么?” 奢青龙将头埋进汝慕言的脖颈中,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言儿,今晚我在这睡,行吗?” “哦。” 奢青龙对汝慕言这淡定的回答既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今晚有福利,生气的是自家的宝贝儿竟然没游3危险意识。留一个男人再自己的闺房里面,是该说汝慕言对奢青龙信任呢?还是不在意呢? 奢青龙略带惩罚地咬了一下汝慕言的耳垂,汝慕言瑟缩一下,“你干嘛?” 奢青龙摸摸汝慕言的脑袋,“言儿,今晚要是别的男人进来,你也会让他呆在这儿吗?” 汝慕言伸手揉揉不舒服的耳朵,“找死。” 简单的两个字让奢青龙很是开心,“哈哈哈,言儿,真是离不开你啊!” 汝慕言感觉到一阵阵热气扑到脖子上面,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理我远一些?我有些不舒服。” 真是纯情的言儿,奢青龙从汝慕言的脖子中爬出来,“乖。睡吧。”奢青龙将给汝慕言的脑袋放在自己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汝慕言闭上眼睛,听着奢青龙的心跳声,莫名的安心感让汝慕言禁不住陷入了梦乡。 在两个人离开轩辕府的同时,宫浩然和宫凌宸已经得到汝慕言的消息前往怡然居。 奢青龙不知道汝慕言通知二人来为何,但是,也不会管太多。这些是汝慕言的私事,奢青龙不会参与,除非汝慕言找自己帮忙。 四人聚齐,四个人朝自己带来的人使个眼色,手下的人各自守在暗处。 汝慕言敲着桌子,“小六子,这皇位你要吗?” 汝慕言此话一出,在座的其他的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汝慕言,在三位大佬的注视下,汝慕言缓缓开口,“宸王只是想报仇,不是吗?既然你不想当皇帝,自然就剩下小六子一个人了。” “不是。轩辕小少爷。” 不等宫浩然开口,汝慕言继续说道:“你没有权利反抗,因为这里面我们都比你大,比你强。” 宫浩然把想说的话咽下去,好吧,汝慕言说的是事实。 宫凌宸看看汝慕言,“怎么这么着急?” 汝慕言抿了口酒,“我过段时间准备离开澜天国,到时候,我不希望轩辕府出事儿。” 宫凌宸看着自己身边的小人儿,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宫凌宸看了眼对面的奢青龙,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多长时间?” “两个月。” “时间足够了。” “那个,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汝慕言放下酒杯,撸起袖子,“你还有什么没准备呢?” 看着汝慕言一幅干架的样子,宫浩然怂了,连连摇头。 “真乖。” 这两个字一出,宫浩然瞬间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眼神射向自己,宫浩然将自己的脑袋埋进酒杯里面,渐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呜呜,汝慕言带来的人的眼神好可怕啊!麻麻,我要回家。 四个人将基本的计划定下来,接下来就是挖坑等着猎物往里面跳了。 此刻,凤家,澜天皇帝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汝慕言几个惦记上了。 澜天皇宫假山后面的地下室,汝慕言派来假扮苍月家的家伙们在地下室留下一张字条后就连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顺带还拿走了不少财务。 轩辕傲苍、轩辕祺、轩辕哲在汝慕言的提点下,开始训练轩辕家军,轩辕家上上下下实力大增。 一个月过去了。 星苑,汝慕言从闭关中醒来。 眉头一皱,手一抬,水灵力闪现,汝慕言浑身顿感舒畅。 “呼”。 汝慕言吐出一口浊气,推开房门,伸手挡住阳光,“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已经一个月没有看见宝贝儿了。”汝慕言的腰间出现一只手。 汝慕言靠在来人的怀中,“城里面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澜天皇帝寿命将近,宫浩轩正在准备谋朝篡位。” “宫凌豪,你接得了小爷的大招吗?”汝慕言嘴角勾起。 澜天大乱,风起云涌。 一个嫔妃不乐意了,按着这皇帝时不时就挂的节奏,谁会离开?万一皇上想让自己皇儿继承皇位呢?“姐姐这话就错了,姐姐您现在掌管着这六宫,妹妹们怎么能不替姐姐分担一下呢?” 其他嫔妃能在这皇宫混到一定地位,手段怎么会少呢?这样好的刷脸的机会,怎么会白白错过? “就是啊!姐姐,妹妹们虽然不能帮您掌管后宫,但是这照顾皇上,妹妹们还是擅长的。” 妃子们吵来吵去,澜天皇帝被吵得头疼欲裂,“你……你们,闭嘴。” 这澜天皇帝虽然到了生命的尽头,但这皇帝的威严还是没有消失。澜天皇帝这话一出,在场的女人立马闭上嘴巴,生怕皇帝一个不乐意将自己拉去陪葬。 澜天皇帝指着宫浩轩的母妃,“留下,其他……出去。” 这话一出,其他妃嫔就不乐意了,即使不乐意,也得离开。 整个殿中只剩下宫凌豪和宫浩轩的母妃两个人,“爱妃,你说朕的皇位该留给谁呢?”这话一出,宫凌豪看向旁边女人的眼中带了一丝凌厉。 宫浩轩母妃低着脑袋,没有人看到她眼中闪过的狠辣,当女人抬起脑袋的瞬间,那抹狠辣消失不见,“不管未来何人继承皇位,人家都会陪着皇上您的。”女人顺势趴在宫凌豪的怀中。 宫凌豪艰难地伸出手,抚上宫浩轩母妃的脖子,“爱妃,朕相信你。”然而,宫凌豪的眼中却没有感动,有的只是一缕深渊。 两个人各怀心思。 夜,注定是不平凡的。 皇宫,宫浩轩看着下面跪着的几个人,“尔等,可准备好和本宫登上这世界的顶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浩轩看着下面人对自己的臣服,宫浩轩仰天大笑,那模样仿佛就像是已经登基了一样。 就在宫浩轩得意的时候,一个小宫女上前,“娘娘说,可以行动了。” “赵万,你带一万人马攻打宸王府,不能放过一个人。” “臣领旨。” “刘全,你带领一万人马攻打轩辕府。” “臣领旨。” “章前,你带领一万人马守住皇宫,不能放进来一个人。” “臣领旨。” “张孔远,你带着禁卫军陪朕进宫救驾。” “臣领旨。” “今晚,朕将带领你们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浩轩满意地看着下面的人,“出发。” 宫浩轩一拨人浩浩荡荡进宫。 宫凌豪还在宫浩轩母妃的怀中喝着药,此刻,没有一点儿危险的意识。 药渐渐见底,宫浩轩母妃的眼中划过一丝喜悦。 “皇上,您感觉如何?” “经过爱妃这几天的悉心照顾,朕……”宫凌豪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顿感觉胸口一闷。一口血吐出来,宫凌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宫浩轩母妃,“你……你……药……” 宫浩轩母妃将碗扔到一边,“有刺客,有刺客,皇上,您坚持住。” 宫凌豪此刻再不明白是怎么一会儿事儿,就白当这几十年的皇帝了。 “你们……” 宫浩轩的母妃将衣衫弄乱,一脸淡定地看向床上,“皇上,您根本就没有将皇位传给轩儿的意思,那这就不能怪本妃手段狠毒了。等轩儿继承皇位,一定会给您留一个太上皇的位置。哈哈哈。” 宫凌豪被气得又吐了一口血,“就算你们篡位又如何,朕还有宸王和然儿。” “哼。宸王?宫浩然?他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怎么会有时间来管你?再说,就皇上您做的事儿,您认为他们会来救你吗?”宫浩轩母妃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皇上,您可别怪臣妾狠,臣妾只是逼不得已。”说完,宫浩轩母妃手上的匕首已经插进皇帝的心脏上。 生命渐渐的流失,宫凌豪想要挣扎,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宫浩然被宫凌宸的这句话给噎得说不下去,“宸王,按理说,我还得喊你一声皇叔吧?” “知道就好。” 还真是毫不客气啊!宫浩然默默鼻子,“皇叔,等这件事结束了,你还会留在这里吗?” 宫凌宸看着血腥的皇宫,“看情况吧。” 在皇宫生存下来的宫浩然有怎么会不明白宫凌宸的意思呢?不过不留下来也是好啊!毕竟,谁都不会料到未来发生的事情。 宫浩然闭嘴不语,看着下面的闹剧。 宸王府、轩辕府的外面此刻已经被宫浩轩的人围得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轩辕傲苍、轩辕祺、轩辕哲以及轩辕家的小辈们聚集在大厅中,“家主,要不我们杀出去?”轩辕剑炎实在受不了了,他们由实力,为何还要这里当乌龟啊? 轩辕剑安一掌拍在轩辕剑炎的脑袋上面,“闭嘴。白痴。” 轩辕剑炎指着轩辕剑安,“你……你……你……” 第386章 大难题 “剑炎,家主这么做自然有家主的缘由,你别去添乱了。” 轩辕剑炎嘟囔着嘴,不过,倒也没有再出来嚷嚷。 奢青龙和汝慕言此刻带着宫凌宸的人站在宸王府的房顶上面,“啧啧,这宫浩轩真是看得起咱们啊!” 奢青龙搂着汝慕言,“这里面有将近一半的人都在紫尊巅峰。” 汝慕言嗤笑,“如果这就是宫浩轩的底牌,那小爷就高看他了。” “绿琦,凤府的人有什么动静?” “尊主夫人,凤家剩下的长老带着几个高手朝着皇宫奔去,凤家现在只剩下实力低下的几个小辈和被尊主废掉的几个长老。” 奢青龙冷哼一声,“看来这凤家也想分杯羹啊!” “那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分。” 凤家的人带着人到达皇宫,宫凌宸和宫浩然看着凤家人的出现,并没有什么反应。 凤家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的头儿,“草民凤离久参加皇上。” 宫浩轩只是点点头,没有多大的反应。 凤离久有些尴尬,“不知凤家还有能帮到皇上的地方没有?”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宫浩轩手中握着剑,“既然凤爱卿开口,那朕就不客气了。想凤家也是百年家族,不知和千月家族、云家比起来凤家是不是会高人一等呢?” 这话明摆着就是,你凤家帮我登上皇位,我帮你超越千月家族和云家,你不帮我,就呵呵呵了。 “皇上请说。” “风爱卿啊。如今,朕是想当这皇帝,不过,这宸王和轩辕府就不一定和凤爱卿您有一样的心了。再说这朕听说,千月家族的千月魅和云家的云竹似乎和汝慕言的关系不错。这轩辕家族和宸王,朕倒是有办法,只是这千月家族和云家,朕就有心而无力了。” 我类个去,这就是说要让他们凤家最后这些人才去对上千月家族和云家了。凤离久面上有些不悦。 宫浩轩这一招够狠,你不出人对上千月家族、云家,宫浩轩就不会帮你,说不定还会再背后阴你。你出人帮宫浩轩,千月家族、云家自然就是宫浩轩的敌人。凤家要是对上千月家族、和云家,宫浩轩登上皇位,凤家自然是赢了。那要是宫浩轩夺位失败呢?那凤家就是宸王、轩辕家族、千月家族、云家的对头了。 这对于凤家来说,可真是一个大难题啊! 凤离久犹豫了片刻,“皇上的吩咐,离久必会鞠躬尽瘁。” “那朕就看凤家主的表现了。” 凤离久来得快,离开得也快。 宫浩然挥挥手,“主子。” “青衣,你将凤家去千月家族和云家的事报告给汝慕言。” “遵命。” 宫凌宸看着宫浩轩带着人将大臣们带进太和殿,“宫浩然,注意着这些大臣们的发应,只要有倾向投靠宫浩轩的,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宫浩然严肃地看着太和殿里面的情况。 “父皇被刺杀,又未留下遗诏,各位大臣,你们说着皇位该由谁坐呢?” 宫浩轩的话说完,就开始擦拭着手中的剑,那意思明显就是,说好话,不然,你就死。 大臣们面面相觑,几个反应快的,直接跪在地上,“当然是殿下您。” “很好。那你们呢?” 剩下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有几个人跪下。 “看来白丞相几位对本宫的意见很大了?” 白丞相笑笑,“殿下说的是哪里的话?只要殿下登上皇位,本丞相自然会为皇上效力,只是那要看殿下能不能顺利登上皇位了。” 宫浩轩不怒反笑,“那白丞相就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臣拭目以待。” 宫浩轩让人将白丞相送回丞相府,还派几个人跟着白丞相,美名其曰,保护丞相,免得刺客不长眼。 “这白丞相倒是个硬骨头。” 宫凌宸没有给予评价,只是淡淡来了句,“他只追从皇帝,无论谁当了皇帝,他都会追随。” 宫浩然耸耸肩,不以为然。反正只要他有才,不反自己,丞相依旧是他的。 “是啊!饿了。”奢青龙回答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暧昧地注视这汝慕言。 汝慕言脸上淡定,只是那红红的耳朵却出卖了汝慕言的内心。 半柱香时间过去了,在外面围着轩辕府的侍卫开始蠢蠢欲动。 “咻”。 开始了。 轩辕府、宸王府、千月家族、云家,宫浩轩的人和凤家的人破门而入。 刘全手一挥,“上,不留活口。” “是。” 就在刘全带的人全部进入轩辕府时,轩辕府大门突然关上。 “继续。” “是。” 人四散在轩辕府,开始屠杀。 然而,就在刘全也准备动手的时候,轩辕府上空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哟,这谁啊?这么大胆。敢闯我轩辕府?不怕小爷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吗?” “哼。等六皇子登上皇位,你们轩辕府又算得了什么?” “哈哈哈。宫浩轩当皇帝?你确定不是在说笑吗?” 刘全释放灵力,试图找出来人的踪影,但是并没有什么结果。这样的结果让刘全后背一凉,他,刘全已经是紫尊巅峰。这话要是让汝慕言听见,估计只会不屑,他们轩辕家紫尊巅峰的人一抓一大把。就刘全这种家伙,轩辕家真看不过去。 汝慕言从房顶下来,“别找了。小爷我在这儿呢!” 汝慕言一身红袍,在加上手上一把红扇,刘全看见这样的汝慕言,脑海中只有四个字——风华绝代。 汝慕言扇子一合,“怎么?小爷知道小爷很漂亮,但是,你这样看着小爷,让小爷感觉……感觉很恶心。” “恶心”两个字一出,刘全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 “原来是轩辕小少爷啊!你不过是澜天国的废柴,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本将军说话。不过,看在你长得这么绝色的份儿上,本将军可以饶你一死,不过……”刘全暗暗搓着双手,“你得在床上好好服侍本将军。” 汝慕言的扇子差点儿被刘全的这句话吓得掉下去,我类个去,这刘全还是个死基佬。汝慕言搓搓胳膊,妈妈咪呀,这鸡皮疙瘩都快铺满整个地球了。 还在房顶的奢青龙听见这句话,眼中的冷刀子直接飞向刘全,敢打他家言儿的注意,找死。 下面的刘全感觉一阵冷风朝自己吹来,冷的自己只打哆嗦。 汝慕言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奢青龙造成的,现在,在汝慕言的眼中,刘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不再多说,汝慕言身形一动,赤渊出手,一道影子闪过刘全的身旁。汝慕言已经站在刘全的身后,刘全瞪大眼睛,想说些什么,但是,等张开嘴的时候,最里面冒出来的确实血。 “你……” 一个字没有说完,刘全已经身首异处了。 “处理了,别脏了院子。”汝慕言拿出一个手帕擦拭着赤渊。 手帕一扔,正好盖在刘全的脸上。 奢青龙下来,“言儿。走吧。” 两个人离开院子,只剩下刘全的尸体。 刘全带来的人全部被藏在暗处的轩辕家族的人给消灭的一干二净。 “失败?”来人仰天大笑,“云少主,我们凤家拼得了这一次,就是澜天城第一家族,而你们,就会成为历史。” 云家已经被围起来,即使是云家,想要突围出去,别说时间问题,就是突围出去,到时候的死伤也是不可估量的。云喆看着周围的人,有些犹豫。 云竹见自己的爷爷犹豫起来,有些担心,“爷爷,一旦宫浩轩当上皇帝,这天下的黎民百姓该如何办?先不说这黎民百姓,爷爷觉得宫浩轩当上皇帝后,会放过我们云家吗?到时候有凤家在,我们云家是吃不到好的。” 如果说凤家来人的话让云喆摇摆不动,那么,云竹的话是直接让云喆下定反抗的心理。 按照宫浩轩的脾性,等宫浩轩当上皇帝,哪里还有他们云家的活头。 凤家来人见云喆和云竹不识趣,手一抬,“上,不要放一个人出去。” “是。” 汝慕言和奢青龙赶来的时候,云家已经开战了。 汝慕言看着下面的血战,眼眸眯起来,“这宫浩轩打的真是好主意,让凤家来牵扯住千月家族和云家,自己在皇宫里面登基上位。”说完,汝慕言随手捻起一片树叶,朝准备在背后攻击云竹的凤家人射过去。 “砰”,云竹后面倒下一个人,云竹来不及扭头看,专心对上面前的敌人。 奢青龙见汝慕言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还看着别的男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言儿,解决完云家还有千月家。凤家可是将千月家当成老大了,凤家十分之七的实力可都用在了千月家。” 奢青龙不说,汝慕言还真忘了。 好吧。不能再多说了,不然,千月魅那个臭狐狸就该造反了。 汝慕言和奢青龙下来,云竹手顿一下,接着下手的速度渐渐加快。 “宫浩轩那边怎么样?” “还行。” 奢青龙见汝慕言便打还便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心情很是不爽,不爽的结果就是,凡是奢青龙遇上的凤家人,几乎没有一个是留下全尸的。 不到半柱香时间来包围云家的凤家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当然,其中,我们魔尊奢青龙出的力是最多的。 汝慕言踹踹面前躺尸的凤家人,“不是小爷说你,你这是怎么了?下手怎么这么狠?连个全尸都不给。” 奢青龙擦擦手,淡淡地说:“没什么了,只是觉得他们耽误了时间。” 汝慕言汗,你实力高,你是大爷,你说得对。 云竹看着奢青龙的表情,自然知道是为什么。 云竹摇摇头,看来,奢青龙以后有的是醋吃了。 第387章 学得快 千月家族这边,千月魅撩起垂在前面的头发,“凤长老这是想和千月家为敌吗?” 凤久离没开口,凤久离身后的人耐不住了,直接朝着千月魅冲过来,千月魅手一动,来人直接变成灰烬。 “看来凤长老真心是不打算和本少主平心静气谈一谈喽?要知道本少主是最讨厌动手的了。”千月魅此话一出,千月家族的人打个寒颤,少主,你是懒得动手,可是,你不动手的后果,是个人都承受不起。 千月魅看看手指,“哎呦,指甲又变长了。凤久离,干净利索些本少主可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耗。” 凤久离也懒得说那么多,命令下面的人动手。 千月家族一片混乱,千月家族还不会战斗的小辈们被千月魅安排在地道中,有千月家主和几位长老守着,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威胁的。在加上汝慕言早些传来的消息,千月魅留下的全是能战斗的人和需要战斗的人。 “千月叶,看准对方致命点,攻击。”千月叶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指着对面冲过来的凤家人,指挥着。 千月叶云起灵力,水灵力出击,“呀,偏了。” 中年男子将凤家人一脚踹开,“千月叶,瞄准些,这要是在正常情况下,你已经毙命了。” 千月叶吐吐舌头,调皮地笑笑,“爹爹,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 “啦啦啦啦。”千月叶抬起手,水灵力发射,击中远处一命风家人,那个风家人也是倒霉直接被冻在原地。 “爹爹,我击中了。” 中年男子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看来还是和人对战学得快啊!要是天天都有人送上门来打,该多好啊!说实话,你爹爹我也好久没有动筋骨了。” 凤家人听了这话,头顶冒黑线,我们来是为了拖住你们,不是让你们练手的。啊啊啊啊!麻麻,我们想回家,这些人都是变态,我们要回家。 汝慕言看着千月府的状况,汗。 不过这还真是千月魅那家伙能赶出来的。 汝慕言下来落到千月魅身边,朝着正在和凤久离战斗的千月魅大喊:“千月魅,既然你这儿不需要帮忙,那我们就先走了。” 凤久离一看汝慕言在这里,就知道轩辕府没有被攻破,那么,就说明,宸王出手了。就在凤久离跑神的瞬间,千月魅已经闪到凤久离面前,“凤长老,和我对战跑神可是不好的哦。” 灵力一出,凤久离被打飞。 千月魅瞪了一眼汝慕言,“你要是没事儿干,就去皇宫,别在这里碍事儿。” 汝慕言白眼一翻,“切,不是小爷说你,你这水平太菜了,要是小爷出手,他这条命早就没有了。” 千月魅抱着两条胳膊,“你牛,你上啊!” 凤久离爬起来,就听见两个人这样对待自己,脸上有些不乐意。 此时的汝慕言还在感叹《苍月决》的强大,她这才出了七分力,那要是十分,那她就可以一招秒杀紫尊巅峰的强者了。想到这里,汝慕言看向奢青龙的双眼放着光亮,她离他终于又近了一步。 汝慕言将眼睛再看向凤久离,“来来来,再来,放心,这次我只用五分力。” 我类个去,汝慕言这句话真是扎凤久离的心啊! 凤久离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汝慕言,本长老不杀你,誓不为人。” 汝慕言呵呵一笑,“你杀不了我的,所以,你还是去当畜生吧!” 千月魅看着汝慕言嚣张的样子,对旁边也在看戏的某人问道,“他这么嚣张,你确定,你不管管?” 奢青龙看着战中的汝慕言宠溺地笑笑,“只要你能管的住。” 千月魅耸耸肩,行吧,也就你能这样想啊! 两个人的谈话间,汝慕言已经将凤久离打得不成人样了。感觉到自己的强大,汝慕言心情很是美哒哒,然而,凤久离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栽在澜天国废柴的手中?凤久离红着眼睛盯着汝慕言,眼中的不可置信和恨意,让凤久离渐渐失去理智。 “不可能的。我怎么会输呢?我可是凤家的长老。对,我不会输的。”凤久离狠厉地看着汝慕言,不怕死活的冲上去,“汝慕言,你这个澜天国的废柴,本长老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的,绝对。” 汝慕言见凤久离来势汹汹,十分力从手指脱离,然而,攻击融通棉花一样打在凤久离的身上。凤久离眼看就要抵达自己的面前,汝慕言此刻有了生平第一次的慌张。 汝慕言愣在了原地,硬生生看着凤久离攻到自己身边。 但是,预想之中的攻击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汝慕言愣愣地看着已经碎成渣渣的凤久离,然后,机械地转头,“奢青龙。” 奢青龙看了眼汝慕言,上前,搂住汝慕言的腰,“强者,在对敌的时候,任何时刻都不会放松,因为,哪怕是一秒,都可能会给敌人翻身的机会。” 汝慕言没有说话,奢青龙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将人带走。千月魅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口气到底实在为谁叹息。千月魅看看地上的凤久离,仰天,“凤家,灭了。” 汝慕言被奢青龙带到皇宫,将汝慕言放在太和殿外面,“汝慕言。”这是奢青龙第一次认真地喊出汝慕言的名字。“你走的路还有很长。” 汝慕言身体一颤,眼神清明过来,“对不起,这次是我的失误。” 奢青龙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远处。 汝慕言经过这件事突然想起自己在二十世纪的时候,那是第一次,自己成功了,然而,那一次,自己的成功是伴随着血的教训。 汝慕言眼神坚定地望着远方,“是啊!我还有好长的路没有走呢!” “走吧。”奢青龙收回视线,朝着汝慕言招呼了一声。有些话,点到为止,汝慕言不是笨蛋,奢青龙也不是个善良的人。 汝慕言和奢青龙并排而走,宫凌宸看着下面的场景,眸中闪过一丝幽暗。 汝慕言伸手将大殿的大门打开,宫浩轩正坐在龙椅上面。宫浩轩抚摸着龙椅,看着桌案上面的玉玺,仰天大笑,“朕终于坐到这里了。” “是啊!可是,以后你就坐不成了。” 宫浩轩被人打断,眼中一道狠闪过。 “汝慕言,你……你怎么在这里?朕……” 汝慕言掏掏耳朵,“你是想说你的那些手下和风家人是吗?实话告诉你吧,他们已经不再了,你要不要下去陪他们啊?嗯?” 这么长时间没有人来汇报,那么,汝慕言说的就是真的了。宫浩轩看着下面的两个人,“你们是算计好的?” 汝慕言忍不住为宫浩轩鼓掌,“你终于想起来了。真是辛苦你了。” 宫浩轩指着汝慕言,“汝慕言,即使他们被你解决了又怎么样?皇宫里面……” 宫凌宸走进来,后面跟着宫浩然,“你是想说你的侍卫们是吧?他们先走一步了。” 宫浩轩被打击地瘫软在龙椅上面,最里面嘟囔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宫凌宸不再愿意看宫浩轩,使个眼色给宫浩然,宫浩然对天大喊,“宫浩轩弑父夺位,宸王不忍心其误入歧途,特将此押入大牢,终生囚禁。”宫浩然此话一出,宫浩轩彻底是废了。 “来人,带走。” 宫浩轩会安安静静被人抓吗?不可能的事儿。 汝慕言,他就不信,他还对付不了一个废柴。没错,此刻,在宫浩轩的心中,咱们的轩辕小少爷还是澜天的废柴。 宫浩轩冲上去,挟持住汝慕言。 在宫浩轩动手的第一时间,汝慕言就知道宫浩轩想要做什么,不过,汝慕言还真像看看这宫浩轩还能怎么蹦跶。 宫浩轩显然不记得奢青龙这号人物,“宫凌宸、宫浩然,朕会让你们知道违抗朕的旨意的后果。”说完,宫浩轩的匕首离汝慕言又近了一步。轩辕寒星的脖子上面已经露出鲜血。 奢青龙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光,被挟持的汝慕言见奢青龙的表情有些不对,赶紧给对方使眼色,生怕奢青龙一个冲动毁了自己的计划。奢青龙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手指抬起,宫浩轩手上的匕首应声而断。 宫浩轩和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奢青龙已经上前将汝慕言拉入怀中,然后一脚将还在发愣的宫浩轩踹到一边。 “你们解决接下来的事儿,不要事儿事儿都麻烦我家言儿。”汝慕言就这样被奢青龙带出了皇宫。 路上,汝慕言挣扎起来,“奢青龙,你又在干什么?” 奢青龙没有吭声,一脚将汝慕言的房门踹开,那脸色赢黑的不行不行了。 于光、绿琦、若水看着奢青龙和汝慕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绿琦蹦跶到于光身边,“夫人是不是惹尊主生气了?” 于光看都没看绿琦一眼,淡淡开口,“是你们尊主惹了我们小少爷。”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没有人知道,当于光看着自己的小少爷竟然就那样躺在一个男人的怀中,实在是有损他们轩辕家的形象。明明以前的小少爷既帅气又霸气,自从遇上了奢青龙那个尊主,他家小少爷变得越来越女性化,他真得有些担心啊! 不得不说,此刻的于光已经化身成为老妈子。 我们于光担心的轩辕小少爷现在被奢青龙扔在床上,奢青龙从灵戒中拿出一瓶药,均匀抹在汝慕言的脖子上面。 汝慕言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尴尬地笑笑,“原来你是想帮我上药啊!嘿嘿嘿!” 奢青龙依旧黑着脸,仿佛没有听见汝慕言说的话一样。 第388章 照应 汝慕言看奢青龙没有理自己,面上更加尴尬,“那个,奢青龙,我……嘶,奢青龙,疼。” 听见汝慕言喊痛,奢青龙仍然没有反应,只是冷冷地看着汝慕言脖子上面的伤口,“疼了忍着,本尊是第一次给别人上药。” 汝慕言伸出手想要揉揉奢青龙的脸,然而,却被奢青龙躲了过去。“青龙,寒,寒哥哥,人家知道错了。” 奢青龙抹药的手顿了一下,但仍没有说什么。 没办法,看来,汝慕言只能使出杀手锏了,“寒哥哥。”奢青龙听见汝慕言再一次亲切地喊自己,当然得给出些反应啊!于是,正准备扭头的奢青龙和正准备起身拉奢青龙的汝慕言很是亲近地贴在了一起,不对,准确地来说是他们的嘴唇。 奢青龙很快反应过来,貌似是略带惩罚地在汝慕言嘴唇上面咬了一下,“下次,我不希望在看见这样的情况。” 汝慕言低着脑袋,呐呐道,“知道了。” 奢青龙将药膏放起来,搂住汝慕言躺在床上,“言儿,澜天国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们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嗯。” “言儿,你想去苍月大陆?” “嗯。” “言儿,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嗯。” “言儿,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地方,好不好?” “.…...” 奢青龙低头看看怀中的已经进入梦乡的人儿,有些无语,“确实是累着你了。”在汝慕言额头落下一个吻之后,两个热恩相拥而眠。 被放鸽子的宫凌宸和宫浩然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想办法堵住天下人的嘴巴,至少是明面上能堵住。 千月魅给云竹的酒杯中斟满酒,“竹儿,这次可有受伤?” “没有,你呢?”云竹脸上有些红,只能靠着低头不让对面的人看自己笑话。 “没有。” 千月魅将云竹的酒杯再次斟满,云竹夹了一块儿红烧鱼放在千月魅的碗里面,“这家酒楼的红烧鱼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千月魅夹起鱼块,尝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评价了一句,“确实不错。” 云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千月魅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云竹的脸已经熟透了。 千月魅擦擦嘴,“竹儿不用这么拘束。” “嗯。” 千月魅不再调戏对面纯情的家伙,“言归正传。竹儿打算跟着汝慕言离开澜天城吗?” 云竹被千月魅这认真的问题给问晕了,“寒星要离开澜天城?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要离开?” 看着云竹为汝慕言这么着急,千月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千月魅看着窗外,“汝慕言那家伙这么着急地把皇室安顿好,不就是想让轩辕家族没有后顾之忧,现在皇室安定下来了,轩辕家族的敌人自然就不存在了,汝慕言也好离开澜天城去寻找更好的发展。” 云竹知道千月魅的意思,云竹不知道自己改如何回答,说实话,他在澜天城已经算是一个高手了,然而,他的实力放在外面,根本不够看。他想出去,但是,他有云家,他有家人,更重要的是,他怕千月魅不会同意。 千月魅那只狐狸,怎么会看不出云竹心中的顾忌。千月魅站起来,走到云竹身边,摸摸云竹的脑袋,“傻瓜,想去就去,云家这边有千月家族和宫中照应着,不会出事的。” 听完千月魅的话,云竹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魅,我…..谢谢!” “你高兴就好。”这时,沉浸在愧疚中的云竹没有发现,千月魅那还老狐狸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狡猾。 轩辕府,汝慕言二人算是从梦中出来了,两个人刚洗漱穿戴好,就被轩辕傲苍派来的人请到书房。 “坐吧。” 书房里面只有轩辕傲苍、轩辕祺、轩辕哲、汝慕言和奢青龙五个人,轩辕傲苍看看轩辕祺,挑挑眉,你先说。轩辕祺看看身边的弟弟轩辕哲,你先说吧。轩辕哲在轩辕傲苍和轩辕祺的压迫之下,缓缓地开口,“那个,寒星啊!”轩辕哲搓搓手,在轩辕傲苍和轩辕哲的鼓励下,继续说,“你是不是要开澜天城啊?” 汝慕言将三个人暗地的动作是看得一清二楚,她倒是想知道这三个人葫芦里面准备卖什么药。“说吧,怎么了?” 轩辕哲看看自己的老爹,轩辕傲苍瞪了一眼轩辕哲,轩辕哲这才继续说下去,“那个,就是,你爷爷他想让你带几个人一起去。” 被自己儿子出卖的轩辕傲苍一个茶杯扔向轩辕哲,“兔崽子,让你供出老子来。” 轩辕哲接住轩辕傲苍扔过来的杯子,嘿嘿笑道,“爹,你又不是不是不知道寒星的手段,要是我一个人承担,会死人的。” 轩辕傲苍胡子一翘,“哼。”然后,对汝慕言笑这说,“寒星啊,爷爷让你带的人不多,你就带上羽儿他们几个,然后还有……”轩辕傲苍一连说了二十几个人的名字,轩辕傲苍说完,喝了口水,这才问汝慕言的意见。 汝慕言看着轩辕傲苍,有些无奈,“爷爷,我这是出去历练,不是出去游玩,不需要这么多人跟着保护我。” 奢青龙将汝慕言抱在怀里,“是啊!我还有你。” 汝慕言在奢青龙的怀中蹭蹭,“青龙,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 “我也是。” 两个人彼此拥着对方,久久不肯分开。 远处,轩辕傲苍、轩辕祺、轩辕哲看着这边的场景,心中不禁感叹。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过这样的场景了。想当初,自家的儿子、弟弟和儿媳、弟媳总是这样抱着,仿佛世间只剩下彼此。 轩辕傲苍抹掉眼角的泪痕,“行了,老大、老二,相信寒星会找到天儿和凌儿的。” “嗯。会的,寒星这么优秀,他们一定比我们强。” “是啊!一定比我们强。” 三个人离开,汝慕言和奢青龙这才放开对方。 汝慕言揉揉红红的脸,“真是的,爷爷他们还真是不知羞。” 奢青龙笑笑,捏捏汝慕言的小脸,“害羞了?” “明知故问的家伙。” “哈哈哈。” “你还笑?” 奢青龙拉住汝慕言的手,“行行行,我不笑。” 汝慕言和奢青龙离开,暗中的若水戳戳旁边的绿琦,“你看见没有?咱们尊主竟然笑。” 绿琦耸耸肩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绿琦说完就走,丝毫不给若水反驳的机会。 宫中,宫浩然坐在大殿上面,看着下面一群怂蛋大臣们,宫浩然心中就来火。 “来人,昭告天下,宫浩轩谋杀皇帝,与图篡位,宸王发现其阴谋,并将其阴谋扼杀在摇篮之中。朕,应先帝遗诏登基上位,诸位可有不服。” 你都登上皇位了,我们还敢不服吗? “既然诸位都认为朕能胜任,那朕必然不会辜负众位的厚爱。” “小林子,宣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宫浩然的圣旨一下,朝上的大人们一个个如同被人蹂躏过的花朵一样。宫浩然冷冷地看着下面的场景。白丞相低着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宫凌宸和宫浩然一样,静静地看着下面试图想要辩解的几位大臣。 朝堂之上吵吵闹闹,白丞相有些不悦,“诸位大臣还是谨遵圣旨吧。毕竟,澜天国不需要阿谀奉承的人。” 白丞相的话一出,几位大臣闭上嘴巴,是啊,他们能在强势之下认宫浩轩当皇帝,宫浩然怎么会放过他们。像现在罢官,还算是轻的了。想到这里,几位大臣自动脱了乌纱帽,离开了皇宫。 宫凌宸见宫浩然准备的差不多了,出去吩咐外面等候的公公们上场。 “起驾。”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路上,宫浩然受着百姓们的朝拜。澜天城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祭坛周围围着,御林军整整齐齐地站在祭坛周围,保护着宫浩然的安全。汝慕言为了防止今天意外的事情发生,也派了一些轩辕家的人在暗中维持着秩序。汝慕言可不希望自己再闯宫,谋朝篡位一次。 索性今天没有不长眼的撞上来,祭祀算是平平静静地过完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宫浩然宣旨凤家谋朝篡位失败之后的下场的时候,有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人站在不远处,狠狠地看着台上的宫浩然。 宫浩然的圣旨一下,大理寺就带人查封了凤家。 凤家大门口,戴斗笠的人看着凤家门上的封条,眼泪一滴滴掉了下来,汝慕言、宫浩然,我会回来报仇的。戴斗笠的人离开澜天城。 宫浩然看着满桌子的奏折,有些头疼,可是没有办法,这是自己选择的,只有这样,他才是彻底帮母妃报了仇。 “皇上,轩辕小少爷和宫少爷求见。” “宣。” 汝慕言和奢青龙在林公公的带领下进到御书房,宫浩然抬起头,“小林子,你现在外面守着。” “是。皇上。” 等到林公公将门带上,汝慕言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哟,你这还真有当皇帝的范儿。” 宫浩然从一堆奏折里面爬出来,苦笑,“你还真是高看我了。实话说,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奢青龙拍拍汝慕言的小手,“后悔?呵。” 对于奢青龙的嘲讽,宫浩然也只是一笑而过,是啊!从很早以前,就不能再后悔了。 “不说这些了,你们进宫来是有什么事儿?” 汝慕言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开口,“你真心打算将凤家的人流放了?” “没有。”宫浩然也不怕汝慕言说自己狠心,毕竟,要当皇帝,仁慈,在有些时候是不需要的。 第389章 久立不衰 汝慕言笑笑,“小爷就知道,其实你要是不解决这些人,小爷也是会出手解决的。”说到这里,汝慕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宫浩然没有接话,汝慕言站在下面,静静地看着宫浩然在批奏折。此刻的御书房出来三个人的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宫浩然批完一本奏折后,抬起起头,问道:“你们真得打算离开吗?不能再等几天吗?” 汝慕言摇摇头,“等几天,结果依旧是这样。” “也是。” 宫浩然看着下面两个风华绝代的人,突然,感觉自己很渺小,他的一生已经被禁锢在皇宫这个囚笼里面了,怎么还能去奢望其他的?想到这里,宫浩然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自己只能努力,当个好皇帝,好夫君,好父亲,不再让母妃的事儿发生。 汝慕言和奢青龙也看到宫浩然的表情,汝慕言无奈地摇摇头,“宫浩然,人和事儿都是不一样的,你所向往的也许是错的。别人走上你向往的路,或许,对于那个人,你的生活或许是他向往的。” 宫浩然听见汝慕言的话,猛然惊醒,抬头看向汝慕言,汝慕言只是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汝慕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宫浩然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是啊!既然无法改变,那就试图去改变自己吧。汝慕言,只要有我宫浩然在的一天,轩辕家族就会久立不衰。 “云老爷子,你难道就愿意看着云竹在这样的小地方窝一辈子?你就不想跟着云竹去苍云大陆看看?”汝慕言不相信以云喆能力还不知道苍月大陆的事儿。提起苍月大陆,云喆脸上有些触动。汝慕言放下手中的茶杯,“不满你说,其实,这次出去,等到回来的时候,我就打算前往苍月大陆。”“你们打算到时候直接参加四国大赛?”“嗯。”“你胃口不小。”“没办法的事儿。我要去找父母。”轩辕天的事儿在四大家族已经不算是秘密了,云喆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了,我们这把老骨头,是时候退了。”汝慕言笑笑,“有些事儿,姜还是老的辣。”“你这小兔崽子。”“云老爷子放心,云竹,我怎么带走的,我会怎么送回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云喆拍拍云竹的肩膀,“爷爷不要求你的实力如何的高,爷爷只希望到时候,你能安安全全的回来。”“爷爷,你放心。”云家的人含泪将云竹送出门,千月家族这边,反而是,另一番场景。“少主,你在外面好好玩,我们会将事情办好的。”“是啊!少主,你要在外面玩得开心。”“.…..”千月魅看着挥着小手绢送自己的千月家族的人,呵呵一笑,你们就是巴不得送本少主走。少主啊!你真得真相了!你要是再不走,我们会被你算计死的。 很显然,千月魅那个老狐狸是个掌握人心思的家伙,不一会儿就和几个人熟络起来了。云竹呢?是个老实腼腆的,不过,有轩辕剑炎那活跃的家伙在,云竹也没有什么拘束的。汝慕言将自己这两天准备的丹药分到轩辕家族人的手上,同时,传授了几套训练的方针给轩辕哲,然后将从凤家和皇宫顺来的宝贝留了几件有用。轩辕傲苍看着一些本属于国库里面的东西,头顶一串儿黑线,敢情,自家孙子还是个神偷啊!这都将国库偷了一遍。还有那凤家的。轩辕傲苍揉揉眉头,“寒星,你别有事儿没事儿总是往人家的库房里面跑,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轩辕家有多穷呢?”汝慕言支着下巴,“我们轩辕家本身就很穷啊!”好吧!你赢了。“你们路上小心些。”“嗯。”“别冲动用事。”“嗯。”不冲动的是魔鬼。“别不自量力。”“嗯。”不自量力的永远是别人。“注意身体。”“嗯。”……一个时辰过去了,汝慕言在轩辕傲苍的唠叨下昏昏欲睡。轩辕傲苍知道自己唠叨,可是,不说呢,自己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带劲儿。半个时辰过去了,汝慕言有气无力的出了书房的门。他发誓,下次出去,一定要偷偷的。奢青龙接到汝慕言的时候,还以为轩辕傲苍打了他一顿,谁知道。“轩辕老爷子也是关心你。”“我知道。”“言儿,不要有压力。”汝慕言捧起奢青龙的脸,看着奢青龙的眼睛,“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奢青龙揉揉汝慕言的脑袋,“你知道就好。别累着自己了。”“嗯。” 这边,轩辕剑炎拉着轩辕剑安,“哥,我就说嘛,只要我们吵一些,寒星忍不下去,咱们就能早走了。” 轩辕剑安上去就赏给轩辕剑炎一个大栗子,“还好寒星没有发现,不然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轩辕剑炎挠挠头,“这只能说,我们的演技不错。” 轩辕羽看看轩辕剑炎的傻样,无奈地摇摇头,轩辕月拍拍轩辕羽的肩膀,“羽,寒星应该知道了吧。” “嗯,他知道了。” 轩辕月看着轩辕剑炎得意的样子,也无奈地摇摇头,“也就剑炎以为他骗过了寒星。” 轩辕羽拉住轩辕月的小手,“别管他们了,我们直接吃现成的就行。” 轩辕月脸上一红,试图抽了抽自己的手,无果,便放弃了。 宸王府,宫凌宸收到轩辕府的消息,眸中有些暗淡,该走了,都改走了。宫凌宸将手下挥退,自己从宸王府的酒库里面哪里些酒,孤独,寂寞地喝起来。 有人忧愁,自然也有人欢乐。 汝慕言看着众人都离开后,就进屋找奢青龙,“奢青龙,我们要不要也出去转转?” 奢青龙从书中抬起脑袋,“言儿,看他们不如看你。” 这话一出,汝慕言的脸直接变成红烧云。 奢青龙将书放下,上前抱住汝慕言,将下巴搁在汝慕言的肩膀上面,“言儿,你穿上女装让我看看,如何?嗯?”奢青龙吐出的气息铺在汝慕言的脖子上面,汝慕言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女装?” “嗯。” 汝慕言害羞地点点头,他还不知道自己穿上女装的样子呢。想到这里汝慕言便进了内屋,但是,很快,汝慕言就出来了。 “怎么了?” “那个,那个,我这里没有女装。” 奢青龙听见这句话,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样子看着汝慕言,奢青龙摇摇头,然后从自己灵戒中拿出一套,“穿上试试。” “这衣服?” “给你准备的。” 汝慕言看都没有看奢青龙一眼,便进去了。 里面,汝慕言抱着衣服,满脸通红,“好害羞啊!第一次穿的女装竟然还是奢青龙准备的。啊啊啊啊啊!” 半时辰之后,汝慕言还没有出来,奢青龙忍不住,“言儿,你还没有换好吗?” 里面的汝慕言看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头顶一串黑线,“那个,奢青龙,这衣服怎么穿?”汝慕言说完这句话就感觉整个人丢死了, 汝慕言这个问题着实是难住奢青龙了。 奢青龙无奈地笑笑,出门将外面的绿琦叫进来。 绿琦进屋,看到的就是自家的尊主夫人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绿琦,你可得帮帮小爷我啊!”绿琦伸手将汝慕言身上的衣服一点点整理好,同时告诉汝慕言带子如何系,外面的轻纱该如何穿。 半个时辰不到,衣服都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绿琦看着床边站着的汝慕言,满眼的惊艳,不愧是尊主,眼光真好,即使是上边的女人,能比得上尊主夫人的还是鲜有人在的。 汝慕言扭扭脖子,“呼,你们这儿的衣服真是折腾人。” 绿琦没有听出汝慕言话中的含义,只是在认为汝慕言实在吐槽女装的麻烦。绿琦站在梳妆镜边,“尊主夫人,您坐这里,绿琦帮您上妆。” 汝慕言坐在镜子前面,看着绿琦从灵戒里面拿出一瓶瓶一盒盒的东西,好奇地摸来摸去,“这些都是要涂在脸上吗?”绿琦将汝慕言的魔爪从自己的瓶瓶罐罐上面弄走,“尊主夫人,这些里面,您只需要一些,至于其他的,反而会遮住您的美。” “是吗?为什么我总感觉怪怪的?” “咳咳,可能是尊主夫人很久没有恢复女装的原因吧。” “也是。”不是没有恢复女装,是小爷从出生以来,就没有穿过。不过,这话汝慕言可不好意思说出来。她可不想让绿琦认为他们尊主相当于娶了一个男人回家。 绿琦弄好之后,眼睛就差贴到镜子上面了。我累个乖乖,他们尊主这是从天上找了个仙女吧?咳咳,虽然,他们尊主的容貌也是天上地上绝无仅有的。 绿琦此刻才算是知道,自家尊主狠辣的眼光,趁着尊主夫人没有见过外面出色的男人,现将尊主夫人绑进自己的地盘,不得不说,自家的尊主的情商还真不是盖的。 正在绿琦在心里面夸奖奢青龙的时候,汝慕言已经出去了,此刻,绿琦不知道,她的样子在汝慕言眼中就是脑子抽了。 奢青龙自然知道女孩子梳妆打扮是需要时间的,于是,自己弄来茶具,便喝茶,便看书。小日子过得惬意啊! 汝慕言着急的样子着实是太可爱了,奢青龙也歇了逗她的心。 “我魔殿的女主人,怎么会长得很丑呢?言儿,实话说,你真的惊艳到我了。” “真的吗?” “嗯。” 奢青龙本身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屋门就被来人推开,“寒星,你看,我在外面淘了一件宝贝儿,你要不要看看?” 第390章 换身份出行 来人看到里面的场景,将剩下的话咽进自己的肚子里面,“那个,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 来人就是轩辕剑炎那个笨蛋,轩辕剑炎扭头准备离开,在快踏出屋门的时候,又停下来,“不对啊!我走什么啊?”轩辕剑炎掉回头,指着奢青龙,“奢青龙,你不是看上我家寒星了,你怎么能在寒星的屋里面搞女人,就算你搞女人,你也不能在寒星的屋里面是吧?本公子之前看你还像模像样,怎么也是个见异思迁…….”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的脸越来越黑,突然有些佩服轩辕剑炎了,想奢青龙一个堂堂魔尊,竟然被下面的人指着鼻子骂见异思迁什么的,想到这里汝慕言就忍不住笑出来。 轩辕剑炎见奢青龙怀里面女人竟然还笑出声,顿时脾气就上来了,“你这个女人,惦记别人的男人也就算了了,竟然还在别人的家里面偷情,你们…….” 奢青龙实在是受不了轩辕剑炎那傻样,直接训斥,“轩辕剑炎,闭嘴。” 轩辕剑炎指着奢青龙的鼻子,还准备说什么,但是被汝慕言打断了,“轩辕剑炎,你看看我到底是谁?” “我管……”轩辕剑炎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轩辕剑炎指着汝慕言,手指颤颤巍巍地,“你……你……你……一定是在做梦,一定。”轩辕剑炎转身,想走出去,却一头撞在了门框上面。轩辕剑炎感觉到了疼痛,即使他不想接受眼前的现实,还是不得不接受。 轩辕剑炎转身,看着汝慕言,“寒星,你是不是想穿女装和宫少爷玩啊?” 汝慕言被轩辕剑炎问得有些哭笑不得,“剑炎,我,汝慕言,是轩辕天和司徒凌的女儿,是轩辕家的小小姐。” 轩辕剑炎捂住脸,“我靠,我竟然脸一个女人都不如,卧槽,我……我……我……”汝慕言原先以为是自己女人的身份难以让人接受,谁知道,轩辕剑炎竟然是在纠结这些问题。 汝慕言笑笑,“行了,想想我爹爹的本事,你比我弱是正常的。”汝慕言的这句话是在轩辕剑炎的胸口上插了一刀啊! 轩辕剑炎放下手,“汝慕言,你等着,早晚有一天,小爷会碾压你的。”等轩辕剑炎说完这句话,就被奢青龙一掌劈飞了。奢青龙拍拍手,“多事儿的家伙儿。”汝慕言拍拍奢青龙的手,“行了,你堂堂魔尊至于吗?”奢青龙傲娇地仰着头,“谁让他指着鼻子骂本尊,哼。” 汝慕言摇摇头,得得得,你们一群,我惹不起。“我们出去吧,估计等会儿,他们就都来了。” 汝慕言被奢青龙拥着出去,两个人刚刚坐到院子里面,外面久久陆陆续续传来脚步的声音。 “寒星,你……”来的人直接被院子中的场景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凌天院院子里面,一身黑袍加身,两道剑眉横竖,鬼斧神工的容颜,男子的容貌已经无法再用语言形容,旁边依傍这男子的女人,一身红袍随风而扬,魔鬼一样的身材,貌若仙女的容颜,两个如此强势的人站在一起,竟然没有一丝不融洽,甚至给人一种两个人如果不在一起,全世界就没有人应该在一起的感觉。 汝慕言转身,“你们长这么大的嘴,是准备喝风吗?” 轩辕剑炎将旁边人的下巴扶上去,“哥,你看吧,我说的就是事实。” 轩辕剑炎生生打破这样的美好,上前坐在汝慕言对面,拿起石桌上面的苹果,“咔嚓咔嚓”地啃起来。 所有认回过神来,千月魅看着汝慕言的脸,“啧啧,我就说嘛?怎么会有男人的容颜长得比我还好呢?”千月魅自恋地摸摸自己的脸,汝慕言冷哼一声,然后拉过奢青龙,“喏,比好的在这里。”千月魅看看奢青龙,然后肯定地说,“这不是人,这是神,本少主不和神比。”汝慕言只想呵呵千月魅一脸。 云竹看着汝慕言,“寒星,你怎么能是女的呢?”刚说完,云竹就知道自己的话说错了,“那个,寒星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汝慕言的场景,云竹脸上就有些烫。 汝慕言摆摆手,“小竹儿,我知道你的意思。” 见汝慕言没有误会自己,云竹便放心了。 千月魅拍拍云竹,“没事儿的。” “嗯。” 轩辕月绕着汝慕言转了一圈,“言儿。”这两个字一出,就招来奢青龙两个眼刀,轩辕月赶紧换个称呼,“寒星,没想到啊!你身材不错啊!” 汝慕言顺着轩辕月的眼睛一看,脸上有些羞红,“月儿。” 轩辕月嘿嘿一笑,“哟,这是害羞了?” 汝慕言翻个白眼,“想要你还没有呢。哼。”哎呦,这话就扎老铁的心了。 轩辕月瞪了汝慕言一眼,“行,你牛。” 汝慕言仰头,我就牛了怎么着?啦啦啦啦! 轩辕月回到轩辕羽身边,拉拉轩辕羽的袖子,小声问道:“羽,我小吗?” 一边正在消化汝慕言是女生的消息的时候,被轩辕月问得一愣一愣的,“什么?” 轩辕月挺挺胸,“你说呢?” 轩辕羽低头一看,脸上有些红,“不小。” “算你识相。” 轩辕月得意地笑笑,轩辕羽的耳朵脸瞬间红透。 太阳渐渐的升起来,汝慕言几个人出了马车,在外面休息。 汝慕言将人聚在一起,开始交代出来时候需要注意的事儿。“首先是我们的身份,我们不能暴露我们是澜天国轩辕家的人,在外面我们每个人有别的身份,我,汝慕言是小家族慕家的大少爷慕寒,轩辕羽、轩辕月、轩辕剑炎、轩辕剑安几个是陪同出来庶出的少爷小姐慕雨、慕悦、慕炎、慕安,奢青龙是汝慕言的贴身侍卫慕逸,绿琦是慕悦的婢女,若水和于光分别是慕雨和慕炎的侍卫,至于千月魅和云竹则是他慕家的远房亲戚乾魅、乾竹,因为家里面出事儿了,过来投靠我们慕家的。我们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历练,其次呢,是游山玩水。你们还有其他的意见吗?” 轩辕剑炎看着奢青龙,“寒星,你认为他这个样子,像是侍卫吗?” 汝慕言神秘一笑,“没事儿,我有秘密武器。” 轩辕剑炎靠近汝慕言,“什么秘密武器?”汝慕言还没有说话,奢青龙上去就将轩辕剑炎拉到一边,“男女授受不亲。”这话,轩辕剑炎无法反驳。 汝慕言从灵戒里面拿出几张人皮面具,“这是我特质的人皮面具,对皮肤没有刺激性,而且,除非有人易容术比我高,否则,他是看不出来你是戴了人皮面具的。” 轩辕剑炎戳戳人皮面具,“寒星,我们为什么不戴一个能改变人面貌的灵器呢?” 奢青龙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轩辕剑炎,汝慕言怕轩辕剑炎被气得跳起来,连忙出来解释道:“那种戒指只要对方实力高一些就能看出来,但是,人皮面具却不会。” 轩辕剑炎点点头,表示了解,汝慕言将人皮面具分给每个人,“我们出去的时候小心些,不要随便暴露我们的实力和财力,以免被不该惹得人惦记上。” “明白。” 几个人戴上面具后,又在汝慕言的指导下将身上的气息收敛了一下,一行人从澜天国大家族的人变成澜天国远方小镇小家族里面的人。 汝慕言让若水和于光在外面赶车,让绿琦将马处理后,也坐在轩辕月的马车上。 这不,汝慕言他们刚走了一段路程,就找人惦记了。 汝慕言他们的马车刚进了黑风山,便被里面的土匪惦记上了。至于最后这黑风山土匪的下场,那就要看他们作死的程度了。 此刻,千月魅和云竹只能祈祷上帝,可怜一下被汝慕言坑的家伙。 若水架着马车,看到下面的绊马绳,若水不屑地笑笑:“雕虫小技。”若水运起里掰过来的同时甩了一下马鞭,连马带车直接飞过去,后面的于光如法炮制,安全过去。 暗处,黑风寨的大当家看着两辆马车都躲过去了,牙咬得紧紧的,“老子不信你们的运气能一直好过去。” 马车刚行驶一段儿路程,若水就感觉到前面的陷阱,真是好大的坑。 若水冷笑,同样的方法,两辆马车依旧安全行驶过去。 大当家的不信邪,跳出来,指着身边的一个小弟,“你,上去试试。” 被点名的小弟颤颤巍巍地站到陷阱上面,“噗通”,人直接掉下去了。 大当家的看看陷阱,“这陷阱没有问题啊!” “确实没有问题,会不会是来人太厉害了?” 大当家的点点头,“一定是的,你真聪明,会寨子,老子赏。” 轩辕寒行靠着树,看着陷阱旁边的大当家,“那就谢谢了。” 大当家的顺着声音一看,这哪是自家的人? 大当家的皱着眉,“你是谁?” 轩辕剑炎跳出来,“你挖了这么多陷阱,竟然不知道小爷是谁?” 大当家的知道形势不对,想转身跑,汝慕言身形一动,直接到大当家面前,“你,想跑哪儿去?” 大当家也知道今天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瞬间服软跪在地上,“诸位大侠,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诸位大侠,希望大侠能放小的一马,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寨子的人养活,大侠您就放过小的吧!” 汝慕言看看自己的手指,“上有老,下有小啊?” 大当家连连点头,“是是是是。” 汝慕言拿起一缕头发玩起来,“想走啊?也行,不过呢?你得听完小爷的话。” 第391章 贺喜 “您说。” 汝慕言咳嗽两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这话一出,大当家的就知道是何意了。敢情自己是碰上黑吃黑了,不过,谁让自己本事小呢?这打碎了牙,只能往自己肚里面咽了。 大当家的里面找来自己的手下,“你,你,还有你,将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大当家的将东西俸给汝慕言,“大侠,够吗?”汝慕言接过东西,然后看着大当家,大当家的立马明白过来,自己将身上的东西拿出来,甚至是灵戒里面的东西都交了出来。 “大侠,我们能走了吗?” 汝慕言看看东西,然后又将目光看向大当家的灵戒。大当家的不舍得将灵戒取下来,双手奉上,“大侠,这个孝敬您。” 汝慕言接过来,朝上面抛了两下,“小子,不错,挺上道的,放心吧,小爷以后还会再来的。” 大当家的逃跑的身子一踉跄,差点儿摔成狗吃屎,别,大侠您永远都别再来了。大当家的就差朝汝慕言挥挥尔康手了。 汝慕言掂着搜刮来的东西上了马车,“喏,我们的战利品。” 千月魅看着桌子上面的东西,不屑地撇撇嘴,“就这东西,至于吗?” 汝慕言一个灵戒砸在千月魅身上,“笨蛋,免费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亏你还是个商人。” 另一辆马车上面,轩辕剑炎将自己看到的场景说了一遍,轩辕剑炎一脸崇拜地看着前面的那辆马车,“什么时候我能想寒星那样赚钱啊?” 轩辕剑安一口茶喷出来,“剑炎,我们轩辕家出来两个腹黑的主儿就行了,你就算了。”轩辕剑安看着轩辕剑炎,就你这样,出去能不被骗就行了,还能指望你骗别人啊?呵呵。 若水看看了汝慕言,“那个村里面有喜事儿,村长说,村里面没有人招待我们,让我们如果不介意的话,过去和他们一起吃饭。” 汝慕言看看若水,“本少爷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若水,你记住我们的身份。这有什么去不成的。走吧。免费的大餐,不吃白不吃。” 在若水领路下,汝慕言几人来到元村办喜事儿的家里面。 汝慕言还没有到家门口,就看到院子周围已经摆上满满的桌子。村长看若水过来,赶紧迎上来,“几位是路过的吧。若不嫌弃,就在老夫这里用餐吧,今天是老夫的孙儿娶妻,有诸位贵客来访,真是让老夫孙儿的喜宴锦上添花啊!” 汝慕言上前,拿出一小袋的紫灵币,“这是本少给令孙的贺礼,祝愿,令孙和令孙媳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借您吉言,诸位里面请。” “村长请。” 村长将汝慕言带到院子里面的一个桌子旁,“诸位请坐,桌子正好多了几张,诸位不要嫌弃。” 汝慕言笑笑,“村长也不怕我们是坏人啊?” 村长笑笑,“实话说,我们元村,能像今天这样安宁,其实,是拖了你们这些路过人的福气,两年前,有十几个路过我们村庄的年轻人,他们啊,也真是好心,他们看我们村庄有些穷,就将他们随身携带的一些灵币留下了一些,还教会我们种植灵稻,我们村的人凭借种植灵稻,和外面的人换了不少东西,还有啊,现在我们村里面有好几家的人都已经搬到城里面住了。” 汝慕言笑笑,“那村长您可是有福气了。”汝慕言对于村长的话,没有过多的表示。 村长看看在座的人,“那你们在这里吃着,老夫去前面看看。” 轩辕剑炎夹起一块肉,扔进嘴里面,“村长,你这肉的味道不错啊!” “呵呵,你们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那老夫就先离开了,诸位慢用。”村长转身,嘴角勾起,好好吃。 汝慕言端起酒杯,正准备喝呢,突然脸色一变,这酒,不错,刚出来就碰上事儿了。汝慕言看看桌子上面的饭菜,这村长,有古怪啊!不过看轩辕剑炎吃得很欢,汝慕言也没有出声提醒,上等迷药,多吃点儿也没坏处。汝慕言朝其他人使个眼色,其他人知道这饭菜有问题,象征着吃了两口。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我们一会儿如何? 汝慕言抿了口酒,先看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新娘子到。” 媒婆扶着新娘子进了大厅,却没有新郎的踪影,汝慕言打个手势,倒。 轩辕剑炎是率先倒下去的,接着是汝慕言几个人。 村长从堂上下来,看着汝慕言几个人倒下来,招招手,周围的村民和新娘子都围上来,村民们看着桌子上面晕倒的人,问村长,“村长,这几个人,我们怎么分?” “哼,你们家姑娘相中哪一个就挑哪一个,不得不说,他们这一群人,男的长的不错,女的看着也行,不过,这个人,我家芬儿要了。”村长指着汝慕言。 新娘子将盖头摘了,“爹爹,这公子长的真不赖。” 被第一个挑走的汝慕言心里面呵呵,多谢你的夸奖了! 汝慕言翻个跟头,从床上跳下来,一个手刀将新娘子砍晕,“那无阿弥陀佛,你长这样子,也难怪没有人要你。”汝慕言走到门口,看到外面有人守着,便想从窗户出去,谁知道窗户竟然也被人守着。 门口的村民看里面没有动静,有些疑惑,“你说,这怎么没有声音呢?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另一个人笑笑,“怎么可能?村长那里的药可不是盖的,想当初可是生生迷晕了一头猪。” “也是。” 屋里面的汝慕言听到门口两位大哥的谈话,翻个白眼,“老子又不是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汝慕言巡视着屋里面,当看到桌子上面的茶杯的时候,汝慕言灵机一动。 “啪”,茶杯摔在地上,门口的人立马冲进来,“芬儿,怎么了?” 两个人看到地上只有茶杯的碎片,而芬儿却躺在床上,就知道事情不妙,两个人还来不及回头,就已经倒在地上。守着窗口的两个人听见声音,“里面怎么了?” 汝慕言学着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没事儿,就是芬儿和那小公子有些激烈。” “嘿嘿,芬儿真是有福了。” “谁说不是呢?” 汝慕言将门带上,身形一闪,离开了村长家。 被带走的除了轩辕剑炎,几个人都想法脱困了。 村长家门口,几个人碰面,轩辕剑安有些不安,“少爷,炎儿他?” “我们现在就去,若水和于光你们去将我们的马车赶到村门口,我们趁机出去。” “是。” 轩辕月看看村长房子的方向,“少爷,这件事儿我们不管吗?” “这些事儿轮不到我们,但是,不代表我们要袖手旁观,绿琦已经去最近的官府。我们先走,在下一站刘镇等绿琦。” “行。” 村长在屋里面走来走去,心里面有些不安,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村长站起来,“老婆子,我去芬儿那边儿看看。” 村长媳妇儿摆摆手,“去看看也行,毕竟,看完才安心。” 村长见自家媳妇儿认同自己,村长就立马开门走出去。村长走到洞房屋外,看到没有人守着,立马知道出事儿了,村长一开门,就看见自家闺女躺在床上,而之前的小公子却消失不见了。看着窗户的人见村长进屋里面了,也跟着进去,结果看到的是这样的情景。 “村长,我这就让人去将人追回来。” “赶紧。” 两个人立马敲锣打鼓喊人,此刻,汝慕言一拨人已经将轩辕剑炎救出来,赶往村门口。 汝慕言和奢青龙一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立马招呼着人加快步伐。 马车行驶一段时间后,村长这才带人来到村门口。 马车上,汝慕言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村子,嘴角微扬,“希望你们,能喜欢我留下来的东西。” 奢青龙摸摸汝慕言的脑袋,“有干坏事儿了?” “没有,就是将自己练的东西留在他们的井里面了。” 另一辆马车里面,轩辕剑炎这时才醒过来,“发生什么事儿了?” 轩辕剑安一掌拍在轩辕剑炎的后脑勺上,“轩辕剑炎,以后别是别人给的东西就吃。” 轩辕剑炎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哥,难道村长家的饭菜有事儿吗?” 轩辕羽和轩辕月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轩辕剑炎。 得,看他们几个人的表情,轩辕剑炎也就知道那狗屁村长的饭菜里面就是下了药。 “那我们这是准备上哪儿去?” “继续走呗。马上就快到刘镇了,我们需要在这里等一下绿琦姑娘。” “哦。” 本身以为元村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可是,最终,汝慕言高估了这件事儿的严重性。 “是,少爷。” 汝慕言几个人下了马车,小二见又有客人送上门来,立马出来迎上去。 “几位客官是要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住店。” “好嘞,几位客官里面请,小的帮你们将马放好。” “好嘞。” 小二招呼一个伙计出来,使个眼色,“这几个客官住店,你带他们去柜台前面。” 轩辕剑炎几个人是没有看见,但是,汝慕言几个人确实看见了,看来,今晚也是不能睡个好觉了。 伙计带着汝慕言几个人进了客栈, “几位客官是要住多长时间啊?” 汝慕言伸出一个手指,“一晚。五间房。” 掌柜的听汝慕言说是一晚,爽朗地笑笑,“客官是要挨着呢?还是分开的?” 汝慕言笑笑,“自然是想要挨着的。” 掌柜的摆摆手,“这位少爷,我们店里面人多,五间房挨着,这有些难度。” “那就不麻烦掌柜的了。就是不知道这价钱?” 第392章 黑店 “五十蓝灵币。” “可以。”汝慕言扔到柜台上面一百蓝灵币,“掌柜的,过会儿每间房送上来些饭菜,等天黑了,再送些洗澡水。” 掌柜的见有钱拿,自然很是乐意。 汝慕言一行人拿着房牌找房间,路上,汝慕言看看自己身后的人,“慕炎你们哥俩一间,慕雨和宫侍卫一间,小尘和小痕一间,本少爷一间房,慕悦一个女孩就一间房吧。”汝慕言朝轩辕羽和奢青龙点点头,一行人就分成五拨。 汝慕言刚收拾完行李,外面就传来小二的声音,“少爷,你们要的饭菜松上来了,要端进去吗?” “进来吧。” 汝慕言坐到桌子边,看着小二的将饭菜放好,“小二,其他人的饭菜送去没有?” “和小少爷的一样,已经送去了。” “嗯。下去吧。” “好嘞。” 屋门关上,汝慕言扫了一眼饭菜,“迷魂散”,呵呵,在小爷这个用毒高手的下这毒,真是够了! 汝慕言夹了一些菜,吃进最里面,外面的人影见汝慕言吃菜了,人影立马走了。 见人影消失,汝慕言嘴角勾起,“于光,让他们别吃,还有,一会儿假装晕倒,小爷倒想看看这刘镇有什么妖魔鬼怪。” 夜幕渐渐到来,汝慕言吩咐的洗澡水没有供应上来,汝慕言几个人已经倒再床上睡着了。 客栈一楼,掌柜的看着下面的小二,“怎么样?都睡了没有?” “都睡了,叫都叫不醒。” 掌柜的搓搓手,嘿嘿一笑,“元老头那边处理的如何?” “已经撤了。” “哼,这几个小崽子,竟然敢毁我的生意?看看是他们厉害,还是我们狠。” “自然是掌柜的道高一尺。” “兄弟们,抄家伙,上。” “是,头儿。” 月黑风高,杀人夜。 另一边,绿琦已经在来刘镇的路上,此刻,绿琦的心中是不安的。 等绿琦带着当地的官府前往元村的时候,元村已经没有一个人,甚至是鸡鸭狗,都没有了踪影。 当地的官府以为绿琦在骗他们,知道绿琦将宸王的令牌拿出来,那些官员才闭上嘴巴。 看到当地官员的反应,绿琦就开始察觉这件事儿不简单。于是立马回来禀告汝慕言,现在绿琦只是希望,自家尊主能察觉出这件事儿的不同寻常。 然而,奢青龙不是神,,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是,奢青龙一行人还是察觉出客栈人的不对劲。 汝慕言看见外面来了几道人影,好久没有动手了,不知道这次来的人的水平会不会高一些呢? 奢青龙将汝慕言抱在怀中,“言儿,我这些只在你面前表现哦。” 汝慕言瞪大眼睛,难不成这家伙还有读心术? 奢青龙勾了一下汝慕言的鼻子,“我没有读心术,是你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自然也就知道你想什么了。” 呵呵。汝慕言翻个白眼,“你牛。” 外面的几个人总算是进来了,几个人举起大刀就往床上砍,奢青龙抱着汝慕言一个翻身,躲过了几把大刀。奢青龙抱着汝慕言越过杀手,站到门口。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汝慕言两手一摊,“我们没有跑啊!不过,最后到底是谁跑就不一定了。”汝慕言嘴角一样,几个杀手背后冒出冷汗。一个或许身份地位比其他人高,见自己的人退缩,于是拿出奖励开始诱惑,“你们谁拿下他们,一人一万蓝灵币。” 汝慕言见自己和奢青龙只值一万,有些不乐意了,用手臂捅捅旁边的人,“哎,你堂堂魔殿尊主竟然只值一万,不感觉他们拉低了你的价值吗?” 奢青龙看着对面的几个人,眼神泛冷,“本尊到还不知道本尊和本尊的夫人如此廉价啊?” 对面的人可不管什么本尊不本尊的,直接拿刀冲上去。 汝慕言从奢青龙的怀中挣脱出来,“本少很是疑惑,你们这是黑店,不至于要人的性命吧?”汝慕言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开口的人。 领头的人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汝慕言,“要怪只能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汝慕言躲避着招呼上来的大刀,“噢?不知道本少这么风流倜傥的人,得罪谁了?” 领头的人提刀上去,领头的不像其他的人一样,大刀上面布满一层的淡绿色,汝慕言像是发现了好玩的,越过众人,来到领头的面前,“不错嘛,竟然是攻击型木灵力,有意思。” 汝慕言丝毫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招招毙命,领头的不到半柱香时间就被逼得满头大汗,领头的此刻心中惊骇,对面的小子看似瘦弱无力,实际上强悍无比。小看对手,就注定领头的失败了。 汝慕言一掌将人打到墙上,汝慕言踩在领头的胸口上面,“说说看,小爷得罪什么人了?” 领头的很是硬气,头直接扭到。 “还真是硬气啊!就是不知道你这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另一边,奢青龙已经将多余的人消灭。 奢青龙走过来,搂住汝慕言的腰,“你们是因为元村人的事儿来找茬儿的吧?” 奢青龙的话一出,领头的人眼睛瞪大很大,看着奢青龙,汝慕言依靠在奢青龙的怀中,恍然大悟,“原来是那老村长找来的。看来,绿琦那边是没有解决了。” 奢青龙手一抬,领头的瞪大眼睛,已经失去了生命力。 “我们去其他屋里面看看吧。” 汝慕言和奢青龙相拥离开了房间。 奢青龙和汝慕言坐在轩辕剑炎房梁上面,看着下面的打斗,“奢青龙,你说,元村那件事儿的幕后黑手会是谁呢?” “将掌柜弄来问问就行了。”奢青龙说完,人已经消失在房间里面。 汝慕言支着脑袋,无聊地打个哈欠。 “哼。”掌柜的脸往旁边一扭,一副打死也不开口的样子。 汝慕言笑笑,要知道,前世,对待某些不识趣的家伙,她可是从来都是好好招呼他们的。 汝慕言拿出赤渊,赤渊剑出来,剑身倒映着月光,将掌柜的脸照的很是清晰。 赤渊剑在掌柜的脸上轻轻拍到,“是条汉子,不过,就是不知道等一下你还是不是?”汝慕言用火灵力包裹着赤渊剑,“你知道吗?用火灵力包裹的剑身一点一点将你身上的肉慢慢割下来,然后再一块儿一块儿喂进你的嘴里面,经过火灵力烤过的人肉,香味一定很是浓烈吧!要是你嫌弃不好吃,那就再在你的伤口上面撒点儿蜂蜜吧,相信,那些小蚂蚁什么的应该很是喜欢吧。”汝慕言越是说下去,掌柜的身子越是僵硬,掌柜的可不相信汝慕言这一群人是善茬,看他们杀自己手下的手段,他们就是一群魔鬼。 对,就是一群魔鬼。 汝慕言见掌柜的脸上有些反应,嘴角微扬。 “你要感觉不刺激的,我这里还有更刺激的。你想不想吃香肠?”汝慕言说完,眼神瞄了一下掌柜的下身。奢青龙在汝慕言旁边,看到汝慕言的眼神,立马上前将汝慕言的眼睛捂住,“少爷,有些东西看了会长针眼的。” 汝慕言狡诈一笑,“这样或许会更好玩吧?万一要是手一抖,那就呵呵了。” “我说,我说。”掌柜的看着汝慕言手上的赤渊剑,咽口吐沫,赶紧开口求饶。 汝慕言将赤渊收起来,奢青龙放下捂住汝慕言的手。 “说吧。” “是刘镇的巡抚大人。” “哦?” 掌柜的以为汝慕言不相信,赶紧开口,“是真的,刘巡抚是之前先皇六皇子的母妃的表亲。” “是吗?” “嗯。刘巡抚本命刘岸,两年前上任,刘岸好色,贪财,在上任的时候经过元村,然后就将元村作为自己的据点,让百姓们为他搜刮美女。” 掌柜的话一说完,两眼一瞪,就玩完儿了。 汝慕言拍拍手,“看来这宫浩轩的手伸的挺长的。” 轩辕剑炎脑袋凑上来,“那我们怎么办?” “凉拌。” 轩辕剑炎耷拉着脑袋跑到轩辕剑安身边,“哥,寒星欺负我。” 轩辕剑安拍拍轩辕剑炎的脑袋,“欺负你。你就受着,因为,我也打不过他们。”这里面的他们自然指的就是汝慕言和奢青龙他们。 若水听见绿琦的声音,看向汝慕言和奢青龙,“你将绿琦带进来吧。看看绿琦那边有什么消息。” 绿琦领到房间里面,绿琦看着地上的尸体就知道自己来晚了。 “尊主,属下来迟,求尊主责罚。” 汝慕言挥挥手,“行了,你起来吧。你那边是不是没有成功?” 绿琦点点头。 “我带着刘镇巡抚赶到的时候,元村已经没有人了。” 汝慕言听完,眼睛眯起来。看来,下面的风气还是没有改变啊! 汝慕言整个眼里面都充满这寒冷,“看来澜天国下面也是也要好好整顿一下了。”奢青龙感觉到汝慕言周围的杀气,将手放在汝慕言的脑袋上面,“这些事儿,交给宫浩然做,当上位的人,没有手段是不能服众的。” 汝慕言的眼睛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嗯。” 奢青龙转身看向绿琦,“绿琦,你将下面的事儿告诉皇宫那位,他自己知道如何解决。” “是,尊主。” 绿琦正准备离开,汝慕言出声拦住,“绿琦,休息两天再走,等本少将这边儿的事儿解决了,你再回去。回去之后,你就不用来找我们了。你帮本少看着轩辕家族和其他两个家族,顺便帮忙扶持一下其他的,有颜色的小家族。” 第393章 逞威风 绿琦知道汝慕言有任务是一回事儿,实际上,汝慕言是想让自己休息一下。绿琦看向汝慕言的眼中泛着泪花,这世界上面,除了尊主,尊主夫人是第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汝慕言摸摸鼻子,“那个,你先下去吧。” 绿琦低着头,“少爷,绿琦先下去了。” 轩辕剑炎啊啊啊的叫唤着,“寒星,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怜香惜玉的嘛!” 汝慕言瞪了一眼轩辕剑炎,出去了。 好好一个睡觉的晚上,就这样浪费了半个夜。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都准备好,就剩下某个还在被窝里面呼呼大睡的某家伙。 奢青龙坐在床边,看着汝慕言的睡颜,突然忍不住抚摸上汝慕言的眉毛,汝慕言在睡梦中察觉到有东西骚扰自己,很不乐意的出手赶赶。奢青龙抓住汝慕言真过来的小手,宠溺地握紧,“言儿,该起床了。我们要出发了。” 汝慕言翻个身儿,嘟囔了两声,有沉沉地睡了过去。看来,以后叫汝慕言起床的重任就落在自己身上了。奢青龙伸出另一只手捏住汝慕言的鼻子,汝慕言不乐意地睁开眼睛,“呜,就不能再睡一会儿吗?” “不行,我们还有事儿做。等处理完,你在继续睡,如何?” 汝慕言坐起来,将自己的手抽回去,伸个懒腰,抱住奢青龙的腰,“你给我穿衣服,洗漱。” 奢青龙揉揉汝慕言的脑袋,“行。” 汝慕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奢青龙身上,“快点儿。” “好。”奢青龙无奈地帮汝慕言穿好衣服。 两个人磨磨蹭蹭,太阳已经升到天空正中间。 汝慕言伸手挡住阳光,“真是讨厌的家伙。” 外面的人总算是等到汝慕言的到来了,轩辕剑炎指指汝慕言的脸,“你也不嫌羞羞,太阳晒屁股了,你还没起床。” 汝慕言眉毛一挑,“怎么着?你有意见?”汝慕言的眼中明显就是,“你要是敢说有,你会活不过明天的。” 轩辕剑炎缩缩脖子,你强势,你老大,就会欺负人。 一边的人见轩辕剑炎和汝慕言的互动,都不禁摇头笑笑,还真是两个活宝。 汝慕言一行人坐着马车来到巡抚府上,若水上前敲敲门,“我们少爷前来拜访巡抚大人。” 不亏是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巡抚的守卫不屑地看着若水,“我们巡抚大人没有时间,你们下次来吧。” 若水知道和气地喝这些人说话是没有用处的,若水用马鞭缠上一个人的脖子,然后看着另一个人,“进去禀告,不然……”若水用用劲,被绑住的人立马朝另一个人吼道,“还不赶紧进去禀告老爷。” “是是是。” 若水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家伙。” 若水将门卫甩到一边儿,然后下去将汝慕言一行人迎上来。 “少爷,巡抚大人一会儿就出来了,您先稍等一会儿。” 汝慕言很是高傲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门卫,“嗯。” 不到片刻,巡抚府出来一个半百的老头儿,“几位贵客里面请,小的是巡抚府的管家,巡抚大人有请。” 汝慕言一行人陆陆续续进了巡抚府大门,进门的时候,汝慕言顿了一下,看看一边躺着的门卫和另一个跟在管家后面的下人,“管家,巡抚府的门卫是不是官位很高?” 管家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汝慕言这话中的意思,管家一脚将自己身后的另一个门卫踹到,“你们,还不赶紧向贵客道歉?” 两个门卫也懂得看眼色行事,知道自己这次惹祸了,立马跪在地上,连连可这脑袋,“是小的狗眼无株,冒犯了几位贵客,小的该死,还望贵客们消消气儿。” 汝慕言知道两个人将额头磕的满是血,这才出声,“是狗就要干好狗的事儿,不要越权了。” “是是是是,小的明白。” 汝慕言回头看看管家,“不知管家对本少爷的处理感觉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 汝慕言笑笑,跟在管家身后进了巡抚府。 刘岸按捺住心里面的不定,“快请进来。” 管家将人带进来,刘岸看到汝慕言的第一眼脸色就变得苍白。 汝慕言看着刘岸的脸色变化,关心地问:“巡抚大人这是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刘岸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没有,下官身体还是可以的。” “是吗?”汝慕言自觉地坐在首位上面,旁边的管家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悦地看着汝慕言。汝慕言没有时间去搭理一个小喽啰。 汝慕言翻看着刘岸桌子上面的文件,“听说,前两天,本少爷的人拿着宸王的令牌,没有办成事儿,不知道巡抚大人有没有听说过?” 刘岸擦擦自己偷偷上面的汗,“这件事儿正式下官办得,下官处事不利,请慕少爷责罚。” “责罚到是说不上,只是啊!本少爷来这人刘镇的第一天就叫元村的村长迷晕了,这第二天晚上呢?就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刺杀,巡抚大人,你说,这刘镇在你的管理下,似乎没有往好的一面发展啊?” 刘岸一听,整个人差点儿瘫软在地,自己这是给自己找上麻烦了? 刘岸还是一脸不相信。 汝慕言在心里面冷哼一声,“还有啊?也得多亏本少爷手里面有逼供的方法,这刺客呢?也交代了幕后黑手,巡抚大人可想知道这幕后黑手是何人?” 此刻的刘岸已经被汝慕言的话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管家在一边见自己老爷的事儿都被揭发了,也不在意那么多,就上前阴狠地看着汝慕言,然后在刘岸耳边低语,“老爷,反正这几个人现在在咱们的底盘上面,发生意外死了,上面的人也不会多查吧?” 管家这一提醒,刘岸也不怕什么了,破罐子破摔了。汝慕言在管家上前的时候,就知道这管家想要干什么。汝慕言也不想拦着,毕竟,将死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来人。将这一群试图刺杀本官的贱民拿下。” 刘岸这一声招呼,书房瞬间涌满了人,汝慕言淡淡地看着,“那我们也不用客气了。” 汝慕言这话一出,轩辕剑炎第一个冲出去。 瞬间,巡抚府血流成河。 而这件事儿的主人公们,已经浩浩荡荡出现在魔兽森林外围交易处。 汝慕言下了马车,“呼,好久没有来了,不知道森林里面的小兽兽们有没有想本少爷?” 苍月令里面,被汝慕言从外面抓回来关进来的小白分割白眼,你这话要是让森林里面的魔兽们听见,估计会哭死吧! 轩辕剑炎跳下来,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叹了口气,“怎么又是魔兽森林啊?”想想之前在这里受的罪,轩辕剑炎现在是看见魔兽森林有些怂。 汝慕言鄙视地看着轩辕剑炎,“要不这次,你一个人行动?” 轩辕剑炎一听这话,立马上前,“少爷,不要这样对待本宝宝好不好?” 汝慕言笑笑,“你说呢?” 轩辕剑炎耷拉着脑袋,你老大,你做主。 轩辕剑安上前将轩辕剑炎拉走,汝慕言看看周围,“你们现在这里逛逛,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本少爷办点儿事儿,别找事儿就行。” 周围的人听见的吩咐,立马四散,幸福的日子就剩下的这一会儿了。 奢青龙想要跟上来,汝慕言摇摇头,“你看着他们,万一出事儿,还有人帮上些忙。”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点点头,“注意安全。” “嗯。” 汝慕言走到隐秘的地方,运气灵力,身影一动,人已经离开了。 辰光佣兵团的人在苏辰和汝慕言的帮助领导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进入高等佣兵团行列。 汝慕言离开就是因为,汝慕言在魔兽森林外面见到苏辰几个人进了魔兽森林。 “苏辰,你们来这里作何?” 汝慕言的突然出现吓了辰光佣兵团的人一跳。 苏辰没有认出汝慕言,示意手下的人做好攻击准备,“阁下何人?” “是我。” 汝慕言看到苏辰一脸陌生得看着自己,这才明白自己脸上还带着人皮面具呢。 苏辰听出来汝慕言的声音,“没事儿,自己人。”苏辰上前,“少爷,你怎么来了?” “来这里历练,看见你们,就过来打个招呼。” 苏辰看看周围,趴到汝慕言耳边,“少爷,我们接了一个任务,前来魔兽森林寻找一株灵药碧血玲花。” 汝慕言是炼丹师,自然知道碧血玲花的贵重与珍惜。碧血玲花,生长在悬崖之上,喜阴,花本身成碧绿色,开着一朵拇指大小的花朵,是碧血丹的主要成分。而碧血丹,则是提升精神力的一种丹药,对于武者和魔修者没有多大的作用,但是,对于一些炼丹师则是可遇不可求的灵丹。 “你们小心些,碧血玲花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如果中途出事儿,可以释放信号弹。” “是。” 苏辰目送汝慕言离开,转身挥手,示意自己的兄弟继续前进。 轩辕剑炎拿着石头形状的内核看来看去,然后,放下,“哥,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摊位老板以为轩辕剑炎想要买,谁知道竟然是个光看不买的主儿,这老板就有些不愿意了,再看看轩辕剑安几个人,典型的是没有出来混过的家族子弟。摊位老板可不会放过送上门的钱财,“这位小少爷,你拿着这石头看了这么长时间却不买,眼中浪费了我的时间,小少爷,你看着怎么办吧?” 第394章 前进森林 这种事儿,在这里很是常见。摊位老板坑人也不是第一次见,轩辕剑炎几个人和摊位老板瞬间被看热闹的人围起来,一边和摊位老板相邻的老板一看这种场景就知道又有单纯的小绵羊送上门来了,老板看向轩辕剑炎的眼中充满了同情,要知道,这内核老板可是他们这里出了名的无赖,人称“刘癞子”。 轩辕剑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轩辕月拦下,“老板,你确定要我们买?”轩辕羽眼神冷冷地看着刘癞子,刘癞子也不是个善茬儿,见轩辕羽不是好惹的,也不松口。手掌一拍,周围站出来几个剽悍大汉,“几位,我刘某还真没有什么不敢的。” 轩辕羽打量一下刘癞子叫出来的这几个人,竟然和他们一样都是紫尊巅峰的。 轩辕剑炎被刘癞子这话气得满脸通红,这都什么事儿,他就看了一块儿破石头,就招来这么多事儿。轩辕剑炎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是吗?” 正在气头上面的轩辕剑炎一听来人的声音,脸色立马变晴,“少爷,你终于来了。”轩辕剑炎在人群中找到汝慕言的身影,立马冲上去,如果不是空中那一道道冷刃,此刻,轩辕剑炎就会抱住汝慕言。 刘癞子还以为是什么人呢,结果一看,只是一个瘦小的小子,刘癞子就放心了。 刘癞子挺起胸膛,“小子,别多管闲事儿。” 汝慕言摇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扇子,嚣张地看着刘癞子,“本少爷出来混的时候,老大爷你都不知道在哪里呢?还真是嚣张啊?” 周围的看热闹的听见汝慕言这句话,嘴角都禁不住抽搐两下,嚣张?貌似你是最嚣张的吧? 汝慕言扇子一合,“刘老头,本少爷在这里劝你一句,还是乖乖给我们道歉最好。” “道歉?小子,你是不想活了吧?” 汝慕言眉毛一挑,“哦?本少爷可是想要长命百岁的,你可莫要诅咒本少爷。” 刘癞子看出来了,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就是来找茬儿的,刘癞子手一挥,“上。死活不论。” 汝慕言眼睛眯起来,对着空中吆喝一声,“小红,小痕,你们难道要看着本少爷被打吗?” 远处的若水和于光听见汝慕言的召唤,闪到汝慕言几个人面前,三两下就将刘癞子的人打趴下。 “我靠,那刘癞子的手下可是紫尊巅峰,这小少爷的人竟然三两下酒解决了。” “看来,这次,刘癞子是踢住硬板了。” …… 汝慕言将人带到清净的地方,看着其他人,“轩辕剑炎和轩辕剑安一起,轩辕羽和轩辕月,千月魅和云竹一起,于光和若水一起,现在,出发,若水在路上除非于光遇到生命危险,否则不要出手相助,至于其他人,两个月后,在这里会和。” 汝慕言说完就离开,丝毫不留给其他人一点儿想询问的机会。 轩辕剑炎看看轩辕剑安,“哥,我们可不可以进森林内围?” 轩辕剑安看着汝慕言离开的背影,摇摇头,“到时候看情况吧。我们走吧。” 十个人迅速分成五拨,朝着魔兽森林前进。 不远处,汝慕言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奢青龙,你说这样好吗?” 奢青龙落到汝慕言身边,“言儿,他们早晚要独立,其实,你可以让他们自己一个人的。” 汝慕言看看魔兽森林,“他们实力没有那么高,两个在一起,可以相互照顾一下,而且,你感觉这几个人能不进森林内围吗?” 奢青龙将汝慕言抱在怀里,“你说的也对。” 汝慕言笑笑,“不知道我们伟大的魔尊大人,能不能和本少走一趟呢?” 奢青龙嘴角扬起,“你说呢?” 奢青龙抱起汝慕言,目标,魔兽森林。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已经过去了一半儿。 汝慕言和奢青龙在内围的一个山洞里面,两个人边修炼,边约会,小日子过得很是惬意。直到,一天的清晨。正在闭眼修炼的汝慕言突然睁开眼睛,“寒,你感觉到没有?” 奢青龙见汝慕言一脸严肃的样子,自然知道是发生了重要的事儿。 汝慕言没有说话,只是将小白从苍月令里面揪出来,“小白,怎么回事儿?” 顾彦二话不说,先跑出去,然后朝着魔兽森林的东部叫唤两声。顾彦是汝慕言的灵兽,汝慕言自然知道顾彦的意思,“那边有什么东西?” 汝慕言刚问出这句话,顾彦就安静下来,“女人,等过段时间再说,东边那边暂时不要去。” 汝慕言听完顾彦的话,眼神含有深意地看向东边,看来,这魔兽森林又要不得安宁了。 奢青龙搂住汝慕言,“没事儿,有我。” 这几天汝慕言渐渐开始依赖奢青龙,虽然知道这样是危险的,但是,汝慕言不想阻止。 顾彦被汝慕言收进苍月令中,苍月令中,顾彦对着小镜,“镜子,你也感觉到了吧?” 镜子淡淡地“嗯”了一声。 顾彦有些担忧,“你说它会人主人吗?” 镜子没有说话,毕竟,它的脾气很大。 汝慕言一直在想自己的事儿,没有留意到摆好和小镜的谈话。 一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山洞里面光芒四照,魔兽森林的魔兽都低伏在地上,有些高手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惊讶地看着山洞的地方,看来,是有人突破晋级紫皇了。 几个平常不露面的老妖怪,忍不住出来,想要看看是那个人。几道身影朝着山洞的方向飞来,汝慕言将周围的元素吸收完后,和奢青龙将痕迹抹掉后,一起朝着魔兽森林的东部前进。毕竟,汝慕言年纪还小,如果被老妖怪们盯上,未出名先夭折,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就在汝慕言突破的时候,顾彦让汝慕言之后前往东部,而他和小镜要先闭关。顾彦和小镜匆匆忙忙地闭关倒是出乎汝慕言的意料。 郭老一听这话,脸立马变成猪肝色,“那也不会是你们雪苍国的,据我们所知,你们雪苍国有望冲击紫皇的好像就欧阳珩一人你吧?但是呢,这欧阳公子现在想必还在雪苍国吧?” “那剩下的就只有蓝雨国和澜天国了。” 三个老头儿看着澜天国的两个家伙和蓝雨国的家伙,“说吧,是你们哪个国家的?” 澜天国的两个人相视一苦笑,“我们澜天国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蓝雨国的摇摇头,“不确定。” 六个老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懵逼。就在这时,魔兽森林的东部传来一阵地震。 六个老头惊呼,“好浓厚的灵力元素。” 六个人二话不说,朝着东边掠去。 汝慕言和奢青龙刚到达东部,地面就开始震动,奢青龙抱着汝慕言上树上,然后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浓厚的灵力元素充满整个魔兽森林,无论是炼丹师还是什么,都开始朝着东边涌来。 汝慕言两个人坐在树枝上面看着下面浩浩荡荡冲来的人们。 汝慕言靠在奢青龙怀中,“寒,你说这次的动静和苍月令有关吗?” 奢青龙摇摇头。 震动持续了不到半柱香时间就停止了,然后,灵力元素消失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不禁让地面上面的懵逼,就连天上六个老妖怪也有些懵逼了。 “这什么情况?” “就是啊!” “怎么没有动静了?” “到底有没有宝物啊?” “谁知道呢?”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宝物在逗我们玩啊?”(不得不说,这位大哥,你真相了。) …… 地面上的人们议论纷纷,有耐心的继续等着,没有耐心的等了两三个时辰就离开了。半天的时间过去了,东边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 树上,汝慕言迷茫地看着奢青龙,“会不会是顾彦感觉错了?”(正在沉睡的顾彦打个喷嚏,主人,人家没有错。) 奢青龙摸摸汝慕言的脑袋,“我们再等等。” 汝慕言打个哈欠就这样在奢青龙的怀中渐渐睡去,奢青龙体贴地拿出一张毯子盖在自己和汝慕言身上。下面的人越来越少,咒骂的声音渐渐消散。 “我们走吧。” “嗯。” 就在汝慕言两个人进去之后,天空中的六个老头儿下来了,“那两个人,你们可认识?” 其余五个人摇摇头,然后一个人疑惑地问道:“我们似乎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他们两个人的气息。” “这不是似乎,这是肯定。” 六个老头吃惊地看着洞口,“我们下去看看吧。” “进去吧。” 汝慕言和奢青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盯上。 两个人慢慢走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走到尽头。 “看来是我们大意了。” 奢青龙听见汝慕言的自嘲,伸出手摸摸汝慕言的脑袋,“没事儿,实在不行,我们就将这些阶梯拆了。” 当奢青龙说完这句话,奢青龙两个人明显感觉到阶梯抖了一下。 汝慕言和奢青龙相视一笑,两个人同时出手,朝着周围的墙壁攻击过去。一击接着一击,楼梯开始震动,周围的一切开始慢慢地瓦解,上面刚刚下来的六个人就这样迷茫地坠空,下降。六个人中反应快的立马运起灵力漂浮起来,其他人见此效果有用,也跟着效仿。 下面的汝慕言和奢青龙已经来到了地步,汝慕言和奢青龙看着眼前的宫殿,两个人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不可思议。汝慕言上前,摸着金灿灿的殿门,“这应该值不少钱吧?”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小财迷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汝慕言用了五分的实力,却发现这大门没有丝毫的反应。奢青龙上前试试,依旧如此。 汝慕言在门口转了一圈,“寒,你说,会不会需要什么东西啊?” 奢青龙看看殿门,然后看看汝慕言,“或许顾彦知道。” 第395章 剑干的好事 汝慕言听见这话,翻个白眼,“那家伙沉睡了。连小镜也沉睡了,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奢青龙闭上眼睛,其实,此刻,奢青龙心中已经有了想法,这宫殿和汝慕言关系密切,否则,顾彦不会让汝慕言过来的。奢青龙睁开眼睛,看着汝慕言,“言儿,我们回去吧。” 汝慕言知道奢青龙话中的意思,一旦,汝慕言进了这所宫殿,那么,汝慕言以后就会更危险,以奢青龙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再苍月教全权的追杀下保汝慕言周全。汝慕言上前握住奢青龙的手,“寒,这是我必须去的。”汝慕言认真地看着奢青龙,“寒,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即使我不进去,我以后和苍月教的仇恨也不会消失。而且,寒,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的。” 奢青龙眼睛看着汝慕言,“言儿,我陪你。” 有了奢青龙这句话,汝慕言心中顿时有些感动。 “那我应该怎么办?” “试试你的血吧。”这句话,奢青龙真心不想说出来,奢青龙是真心不想看到汝慕言伤害自己。 就在奢青龙说出话的同时,奢青龙察觉到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 汝慕言来不及耽误,直接划破自己的手心,将手掌按在殿门上面。 “嗯。” 两个人在茫茫中乱走着,渐渐的两个人的眼前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汝慕言看着周围模糊的一切,很是惊讶,奢青龙注意到汝慕言的表情,有些担心,“言儿,你怎么了?” “寒,这里和苍月令里面一模一样。” “是吗?那就是说,这剑宝物也是苍月令的同源了?” “也许吧。” 汝慕言拉着奢青龙在四周逛着,看着。 周围没有什么变化,汝慕言额头上面渐渐冒出汗水,“寒,我该怎么办?” 奢青龙抱住汝慕言,“言儿,没事儿的,别着急,既然那家伙不想出来,我们也别着急,就不信他不出来,不是吗?” 汝慕言心中的紧张感渐渐的消失,依靠在奢青龙的怀中,汝慕言感觉到从未感觉到的安全,“寒,万一,我们出不去怎么办?” “不会的,不是吗?” “嗯。” 汝慕言拉着奢青龙四处走着,终于,汝慕言发现这里和苍月令里面的不同。 苍月令里面有着一丝的活力,而这里,确实一片死气沉沉。 当汝慕言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开始像镜子一样破碎。一把剑出现在汝慕言和奢青龙的眼前,汝慕言看着眼前的这把剑,“寒,这是什么?” 顾彦此刻从苍月令里面蹦出来,“这是苍月之剑。” 顾彦一说出苍月之剑的名字,剑的剑身开始抖动。 顾彦一脸不屑,“贱人,我就知道主人是强大的,你竟然还不信,怎么样?这次,你认输了吧?哼哼。” 汝慕言一听顾彦的话,就知道这一切就是眼前的这把剑干的好事儿。汝慕言心中的火顿时烧的旺旺的,汝慕言面无表情地走到苍月剑的跟前,然后,手上出现了一块儿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石头,朝着苍月剑招呼过去。 “苍月剑,你还真是剑,你不想当老子的剑,老子还不想要你。”汝慕言拿出赤渊,摸着赤渊的剑身,“我的赤渊可比你好看多了,不仅能装酷还可以打斗,你呢?中看不中用,要是你好用,你怎么会在这种破地方待着?”汝慕言看看周围的环境,“啧啧,想当初,本少爷认了小镜的时候,小镜那待的地方可比你这里好多了,再说说我家小白,那可是自由身,苍月令呢?人家就一直待在我身边。就你,竟然在这儿断壁残垣中。”汝慕言越说下去,苍月剑越抖动地厉害。 汝慕言见苍月剑出不来,那是更加得意,“你出来的,想出来,那就求求本少爷,本少爷说不定能大发慈悲,给你换个地方住住。” 苍月剑连续抖动三下,然后乖乖地待着原地。 汝慕言冷哼一声,上前,拔剑。 然后,尴尬了,汝慕言拔了两次都没有拔出来。汝慕言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你可能找错人了。” 汝慕言扭头就走,顾彦跳到奢青龙面前,汝慕言看看奢青龙,然后看看苍月剑,“小白,你该不会是想让寒拔剑吧?” 顾彦咬住奢青龙的裤脚,将奢青龙往苍月剑前面拉,奢青龙看看汝慕言,汝慕言点点头,好东西自然不能便宜了别人。(汝慕言,你心中原来早就把奢青龙当内人。) 奢青龙上前,手刚摸到剑,剑就“咻”地一下飞出来了。 苍月剑亲昵地贴在奢青龙的脸颊上面,旁边的汝慕言看不过去,上前一掌将苍月剑拍飞。 奢青龙黑着脸看着苍月剑,“没有下次。” 奢青龙手一挥,将苍月剑收起来,然后搂住汝慕言,“言儿,真好。” “嗯,是啊,真好。”这样,他们两个就谁也离不开谁了。 两个人还没有温存一会儿,地开始震动,“我们赶紧出去,不然会被活埋的。” 奢青龙听见脑海中的声音,没有想太多,立马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带着汝慕言原路返回。 六个老头察觉不对劲,也赶紧出去,上面落下来的石块儿一个接一个,奢青龙以最快的闪躲着。汝慕言被奢青龙护在自己的怀中,汝慕言想出来,但是,却被奢青龙按进去。 “乖,别乱动。” 汝慕言有些纳闷,她又不是废柴,她也很强的。要是被奢青龙听见这句话,奢青龙怕是回来句,“再强你也打不过我”。 很快,奢青龙就看到了出口,两个人算是安全出来了。 六个老头们灰头土脸的出来,过了一会儿,洞口就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显然是之前进去的两个人。就在老头们想要上前询问的时候,奢青龙直接搂着汝慕言离开,留给老头们两个潇洒的背影。 “你们说,他们得到东西了没有?” “这就不知道了。” “你们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好吧,他们没办法了。 奢青龙带着汝慕言飞到外围这才停下来,“言儿,我们现在已经被那些老妖怪盯上了,记住,绝对不能让他们今天进去的人就是我们两个。” 汝慕言严肃地点点头。 奢青龙摸摸汝慕言的脑袋,“我们找个地方先睡会,今天辛苦你了。” “没事儿。” 奢青龙在附近找了一个山洞,将洞里面整理好,然后出去打了两只兔子,生活,烤兔肉。 汝慕言闻着火上的兔肉,口水不自觉地就想流出来,奢青龙看着汝慕言嘴馋的样子,笑笑,“乖,再等会儿。” 奢青龙从灵戒中取出一些被褥铺在草上面,“今晚我们现在这里将就一下。” “嗯。我不挑的。” “知道,可是,我可不希望我的夫人天天跟着我受罪。” “谁是你夫人?” “你说呢?” 奢青龙深情地看着汝慕言,就在两个人的嘴唇快要挨到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让人不愉快的声音。 奢青龙周围散发着不悦的气息,汝慕言没良心地笑笑,“看看是什么人?” 奢青龙冷哼一声,不管是谁,他的心情非常不好,眼看送上来肉的,却被人打断,我们的魔尊怎么会高兴呢? 汝慕言捅捅奢青龙,“别生气了,先把外面的人打发走再说吧。” “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为夫就不和这些凡人计较这么多了。” 看着奢青龙傲娇的样子,汝慕言满脸的无奈。 奢青龙出去,看到就是几个人,伸着脑袋往山洞里面看。外面的人见有人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这位公子,我们能在这里借宿一宿吗?” 奢青龙冷哼一声,“滚。” 有几个人不服气,“这山洞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怎么?惹到我们就打算离开?你们是不是认为小爷我的心胸很是宽阔?可是呢,小爷就是你们心中所想的魔鬼,不在你们身上扒下一层皮,小爷我是不会安心的。”汝慕言邪魅一笑,“正好,这几天缺少几张人皮面具,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奉献的心呢?” 几个人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个人哆哆嗦嗦站出来,“这位少爷,是在下冒犯了您,您大发慈悲,能不能放过我们?” 汝慕言抱着双臂,“放过你们?那要是我们实力比你弱,你们会不会放过我们呢?” 站出来的人听见汝慕言询问的话,脸上有些尴尬,“不知道,我们有什么能赔偿您的?” 汝慕言看着眼前的出来的小伙子,嘴角一样,旁边的奢青龙看到汝慕言的表情就知道汝慕言又要坑人了,“其实呢?本人没什么想要的,就是喜欢一些灵币啊、灵器啊、或者什么珠宝啊,要是有灵药那就更好了。”几个人的脸色随着汝慕言的话变得越来越黑。 刚刚站出来的人咬咬牙,毕竟这次是他们的不对,他看看自己手上的灵戒,不舍得取下来,“这里面有价值十万的紫灵币的东西。”他将灵戒扔给汝慕言,“你看怎么样?” 汝慕言精神力进去扫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走吧。” “那他们?” “和你一样。” 其他人像第一个人一样,将自己身上之前的东西交给汝慕言,“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汝慕言摆摆手,“赶紧走,耽误我时间。” 众人汗,好像是你不让我们离开吧。 汝慕言拿着自己搜刮来的东西,进到山洞里面,心情很是愉悦。 奢青龙跟在汝慕言身后,“言儿,很开心吗?” “开心。” 奢青龙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言儿,这里面貌似好有我的一份功劳吧?” 汝慕言抱紧怀中的东西,警惕地看着奢青龙,唯恐怕奢青龙上来抢走自己的东西。 第396章 赤血蛇攻击 奢青龙无奈地笑笑,摸摸汝慕言的脑袋,“小财迷。” 汝慕言翻个白眼,“废话,白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好吧,汝慕言说的话,奢青龙还真是不好反驳。 汝慕言舍不得地从自己护着的东西里面拿出一个灵戒,“喏,你的。”然后,迅速将东西收进自己的灵戒中,就怕奢青龙还想再要些。将东西收起来后,汝慕言跑到火堆旁边,拿起烤熟的兔子肉,啃起来。吃完后立马睡觉,这几天真是累死了。 奢青龙在一边看着汝慕言,时不时提醒汝慕言吃慢些。一个兔子就这样进到汝慕言的肚子里面,汝慕言摸着鼓鼓的肚子,很是满意的躺在床上面,“嗝儿,好饱啊!” “刚吃完,别躺着。”奢青龙上前将汝慕言拉到自己的怀中,然后将汝慕言的脑袋抱在怀中,“睡吧。” “嗯。”汝慕言有些红。 不到片刻,汝慕言已经进入梦乡,平稳的呼吸声传入奢青龙的耳中,奢青龙温柔地看着汝慕言,满脸充满了幸福。 “对于你看到的,可还满意?”奢青龙突然睁开眼睛,吓得汝慕言将自己的手收回来,然而,奢青龙并没有给汝慕言这个机会,伸手将汝慕言作祟的手握住放在自己的胸膛上面,“言儿,手感如何?” 汝慕言脸瞬间变红,“放开。” 奢青龙眉毛一挑,“明明是言儿先诱惑我的。”奢青龙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看得汝慕言有些心虚。 奢青龙也不再逗汝慕言,松开汝慕言手,起身,“乖,起来吧。” 揉揉自己的小手,汝慕言低着头开始穿自己的衣服,怎么办?奢青龙这个妖孽降不住啊?汝慕言抬起头,偷偷瞄了一样站在一边穿衣服的某人,奢青龙自然察觉到身后自家宝贝儿的注视,奢青龙嘴角微扬,看起来心情不错。汝慕言看了一会儿,立马低着脑袋。感觉到自己脸上热热的,汝慕言在心中鄙视自己,一个裸背,自己就这么打反应,那要是,以后,看到……汝慕言的脸变的更红了。 “言儿,你在想什么?”奢青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好坐在汝慕言旁边了。 “没事儿。” “那脸怎么这么红呢?会不会是发烧了?” 奢青龙关心的话语传进汝慕言耳朵中,就变成了另一层意思,“奢青龙,你……你……” “我怎么了?”奢青龙无辜地眨眨眼睛。 汝慕言想吐血,不要拦着她。(没有人拦你,勇敢地上吧,相信,你会用鲜血来捍卫你自己的尊严的。) 清晨就在两个人的暧昧下,渐渐地过去了。 汝慕言和奢青龙走在魔兽森林的内围,搜寻这周围的灵草妙药。 越珍贵的灵药,它的伴生灵越厉害。 以汝慕言和奢青龙两个人的实力,魔兽森林怕是逃不过一难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预料确实是正确的。汝慕言和奢青龙所过之地,如同之前的一次,那可是一个雁过拔毛,一点儿也不留啊!奢青龙充当打手,陪着自己的小娇妻胡闹。 魔兽森林的另一边,之前苍月剑出世的动静丝毫没有惊动轩辕剑炎几个人,也算是这几个人有自知之明,没有单独上去掺和此事儿,否则,就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活着出去了。 你要是认为轩辕剑炎有这样的自知之明,那就是你的错了。 前天下午,正在和六级赤血蛇战斗的轩辕剑炎被地震这动静下了一大跳,于是,手一抖,就被赤血蛇攻击到了。 轩辕剑炎捂住被蹭伤的胳膊,恼怒地看着东边,“这又是出什么状况了?” 旁边观战的轩辕剑安见轩辕剑炎在战斗的时候竟然还跑神儿,怒气不打一处来,“慕炎。” 轩辕剑炎被轩辕剑安这一怒吼被吓得回过神儿,赶紧拿起武器和赤血蛇打起来。这一人一蛇一打就是一下午,等到两个人赶到东边的时候,已经一片平静了。 轩辕剑炎一身狼狈,看着眼前的废墟,有些心塞。轩辕剑安拍拍轩辕剑炎的肩膀,“别伤心,下次还有机会。”轩辕剑炎有些委屈地看着轩辕剑安,“哥,真得还有下次吗?” 轩辕剑安心虚地摸摸鼻子,“或许吧。”不得不说,现在,轩辕剑安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出手相助,这样,他就不会这样尴尬了。 轩辕月心情瞬时变得愉悦起来。 正在两个人准备好好相处的时候,地开始震动。 而正准备亲上轩辕月额头的轩辕羽马脸黑线,心中忍不住报出粗口。 轩辕月脸上微红,“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轩辕羽冷冷地看着东边,“不用,去了也赶不上。” 另一边,千月魅压着身下的云竹,“乖,别乱跑。那边那么远,我们过去也来不及的。” 云竹推推上面的人,“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若水和于光这边则是两个人瞪着对方,就这样相视对瞪了两个时辰。 小插曲过去了,五拨人开始艰辛地训练,修炼者实力越高,晋级的难度就越大。想要晋级,轩辕剑炎这几个人想要付出的就要比其他人多。 一个月时间在汝慕言几个人的眼中稍纵即逝,到了该汇合的时间了。 汝慕言从瀑布下面游上来,接过,奢青龙递过来的毛巾将自己擦干,“你和苍月剑的磨合怎么样了?” “十之九的契合度。” 汝慕言伸出大拇指,“迅速。” 奢青龙将衣服给汝慕言披上,“再快也没有言儿你快,一个月就到了紫皇巅峰,还是八阶巅峰的武者,这修炼的速度要是放在上面,也是魔鬼天才。” 汝慕言将衣服穿好,“快又如何?这实力,放在上面,还是不够看吧?” 奢青龙笑笑,“放在平常家族还是可以威风一下的。” 汝慕言撇撇嘴,你这话很明显就是在鄙视本少爷。 不过,奢青龙这话也是实话。 “我们走吧,他们说不定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嗯。” 两个人整理好,迅速朝着外围掠去,这魔兽森林已经没必要再来了。 外围,轩辕剑炎看看已经到的几个人,不服气地大叫,“为什么就你们没有晒黑?” 千月魅撩了一下头发,“那是因为你吸黑。” 这话真得是在扎轩辕剑炎的心啊! 轩辕剑炎想到还有一个汝慕言,得意一笑,“说不定,寒星比我还黑呢?” “是吗?那小爷就让你失望了。” 汝慕言赶来的时候刚听见轩辕剑炎的这句话,于是,忍不住,出口刺儿了轩辕剑炎一句。 轩辕剑炎转过头,轩辕剑炎被气得跳起来,“为什么你也没有黑?” “因为小爷我白啊!” “你们……你们…….呜呜,你们都欺负我。” 轩辕剑安一脚将轩辕剑炎踢到一边,“别在这儿装娘。” 汝慕言没有再里轩辕剑炎那个二货,然后将几个人扫了一遍,“不错,你们都到紫尊巅峰了。看来这一趟来的值,虽然吧,效果不怎么样,但是,至少你们比待在家里面的同等级别的人强。” 听到汝慕言的评价,几个人很是欣慰,这表示他们的努力是有回报的。 面瘫男子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不知道。” 汝慕言看到这一幕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奢青龙的时候,那家伙比面瘫男还冷酷无情,想到这里,汝慕言忍不住笑出声。 和汝慕言一桌的人听见汝慕言的笑声,都停下来看着汝慕言,汝慕言见很多人看着自己,摆摆手,“你们继续,本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 奢青龙将一块儿鸡肉夹到汝慕言的碗中,“少爷,别光喝酒,酒多伤身。” “嗯。” 女子听见汝慕言的笑声,以为汝慕言实在嘲笑自己,想站起来找汝慕言理论,却被面瘫男子一声怒喝,“坐下。” “师兄,他。”女子指着汝慕言,一脸不愿意。 另一个男子出声劝着,“师妹,坐下,师兄说的对,他们那一桌人不简单。走的时候,师父嘱咐过我们不能惹是生非。” “可是,可是。” “坐下。”面瘫男见女子不听自己的,眉头紧皱。 另一个女子一看面瘫男皱眉,赶紧将女子按在凳子上面,“师姐。”然后示意女子,面瘫男生气。 女子瞪了一眼汝慕言,满脸的不悦。 汝慕言耸耸肩,这关自己什么事儿啊! “你们听说没有,澜天国换皇上了。” “你消息太落后了,何止这些啊,近段时间,澜天皇开始查处下面的官员,凡是贪赃枉法的,一律满门抄斩。” “这么狠?” “狠?” “这多不算什么。” “你们啊!只知其一,实际上,皇帝发怒是因为刘镇巡抚刘岸利用私权,拐卖妇女、青年。被皇上那个知道了。” “你们说皇上是不是出来微服私访了?” “不是皇上。” “那是谁?” “据说查到这件事儿的事宸王府的人。” “原来是宸王啊!” …… 汝慕言听着其他人讨论刘镇的事儿,嘴角微扬,看来这宫浩然是个当皇上的料啊! 澜天城那边一切平安,那么,他们就可以再在外面玩些日子了。想到这里,汝慕言就开心,整天待在轩辕府,自己都快发霉了。那能想现在这样,想玩儿玩儿,想修炼修炼。 轩辕剑炎显然和汝慕言打的一样的注意,听见澜天城没鱼什么事儿发生,轩辕剑炎跑到汝慕言身边,眼巴巴地看着汝慕言,“少爷,我们晚些再回去吧?” 汝慕言抬头淡淡瞥了一眼轩辕剑炎,“嗯。” 这个字让轩辕剑炎兴奋的不得了,“哥哥哥,你听见没有,少爷答应了。” 轩辕剑安揉揉额头,对于这个二货弟弟,轩辕剑安真心是无语,“听见了,听见了。” 第397章 比强 “不过呢,你要是修为上面又有些提升,或许,我们在外面的时间会更长。” “真得吗?真得吗?” “至少晋级。” 一听这条件,轩辕剑炎瞬间耷拉着脑袋,“不会吧?” “小爷没有和你开玩笑。” 神啊?他要晋级到紫皇啊!那可是紫皇,不是什么紫灵啊!轩辕剑炎抓着脑袋,将头发弄得很是凌乱。 轩辕剑安可怜得拍拍轩辕剑炎的肩膀,“加油。” 汝慕言看看其他人,“你们也是。” “砰。” 周围倒了一片,就连平时淡定的千月魅也踉跄一下。 汝慕言狡诈地看着他们,没有良心地笑笑。 汝慕言嘴角一勾,杀气瞬间消失。汝慕言笑笑,然后坐下来,吃着奢青龙递过来的菜。面瘫男看着汝慕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奢青龙出声打断,“多吃些。” “嗯。” 面瘫男转身坐下,他们好强。 女子见自己师兄坐下来,想要说些什么,面瘫男看了眼女子,“一会儿,让紫霭带你回去。” “师兄,我……” “关禁闭一个月。” 另一个女子试图迟来说情,但是,面瘫男没有给女子什么机会,“你也回去。关禁闭半个月。” 两个女子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旁边一个男子拦下,“紫霭谨遵。” 轩辕剑炎捣捣旁边的轩辕剑安,“这面瘫男还不错啊!” 轩辕剑安瞪了眼轩辕剑炎,示意这二货闭嘴。 轩辕剑炎捂住自己的嘴巴,点点头。他不说就行了。 几个人休息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魔兽森林。 汝慕言几个人走在路上,“我们去哪儿?” “去其他国家转转。” 除了奢青龙、若水、于光三人,其他人吃惊地看着汝慕言,“你说的是真的?” “嗯。” 千月魅皱着眉头,“我们这样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而且,比赛嘛,就要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不是吗?” 轩辕剑炎上前,凑到汝慕言面前,“什么知己知彼,明明就是做卧底呗。” “本就是如此。” “你还来真的?” “听说其他国家很是富有啊。”汝慕言说着话的时候,那表情,那动作,其他人不自觉为其他国家的人们担忧起来。 几个人走了有一段路程,就坐上了马车。两辆马车迅速朝着第一个目的地——雪苍国驶去。 敞篷下面的面瘫男送走紫霭三个人后,带着紫峰进入魔兽森林。 紫峰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师兄,弱弱开口,“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面瘫男白晟淡淡回答,“将魔兽森林搜一遍就回去。” 搜一遍?就他们两个人?会累死的。不过这话,紫峰只敢在自己心里面说说。 汝慕言半倚在马车,“那面瘫男是什么人?” 奢青龙将茶沏好,放在汝慕言面前,“那是澜天国天臧宗宗主的大弟子,白晟。” 汝慕言“嗯”了一声。“天臧宗总体实力如何?” “比轩辕家族强些。” 汝慕言翻个白眼,“你就不能不拿我轩辕家族作比较吗?” “这样明显,易懂。” 一边看戏的云竹和千月魅不约而同的捂住嘴,憋着笑。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平淡的脸,嘟囔了一句“没有情趣的家伙儿”。 虽说汝慕言声音很小,但是耐不住云竹和千月魅听力好,听见汝慕言这话,两个人总算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千月魅趴在云竹的肩膀上面,笑得一颤一颤的,千月魅一时的靠近,云竹有些反应不过来,顿时愣了。等云竹反应过来的时候,千月魅已经离开。 云竹低着头,但是那耳朵上面的红晕,还是暴露此刻云竹害羞了。 汝慕言忍不住开口调倘千月魅,“小心我家小竹儿不要你哦。” 千月魅学着汝慕言半倚着马车,“那是我家竹儿,我家竹儿才不会的。竹儿,你说是吗?” 云竹深吸一口气,抬起脑袋,“死妖孽。” 云竹这三个字让在座的三个人顿时一愣,然后,汝慕言仰天大笑,就连奢青龙嘴角也勾起来。千月魅嘴角一抽,有些无奈地看着云竹。 一路上,两辆马车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或者某人的怒吼。 半个月时间,汝慕言九个人总算是踏上了雪苍国的首都——雪苍城。 汝慕言看着雪苍城的环境,“我还以为这边是天天下雪呢。” 轩辕剑炎不客气地笑出来,不等汝慕言修理轩辕剑炎,奢青龙已经眼刀送过去了,轩辕剑炎打个寒颤,缩缩脖子。 奢青龙站在汝慕言身边,附在汝慕言耳边,“我们魔殿的景色更美。” “嗯。” 几个人淡定地看着这两个人撒狗粮。 汝慕言一行人走在大街上,看着周围繁华的景象,汝慕言有些感叹,“澜天国还是有些弱啊!” 千月魅点点头,“不过,有他的治理,相比很快就会赶上来吧。” “嗯。” “话说,这雪苍国的皇子不怎么样啊。” “还好这雪苍国是在家族管理下。” 汝慕言几个人谈论着雪苍国的基本情况,突然,街上混乱起来。 一匹马不受控制朝着汝慕言他们的方向冲来,马上的女子试图拉住缰绳,但是毫无效果,“闪开闪开。” 汝慕言叹了口气,从地上跳起来,骑上马,使劲拉住缰绳,马背汝慕言降住。 女子下了马,朝汝慕言拱手,“抱歉,是小女子唐突各位了。” 汝慕言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没事儿,下次小心些,不是每次都会没人受伤。” 女子脸上羞红,“嗯。” 汝慕言转身离开,奢青龙看着女子羞红的脸,脸上一黑。看来,自家宝贝儿又被人惦记上了,想到这里,奢青龙心情很是不好,敢情以后,他不仅得处理男情敌,还得处理女情敌了。 离开的汝慕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奢青龙贴上招蜂引蝶的记号了。 街上再次回复之前的样子,女子见汝慕言离开,自己也转身离开。 小巷里面,女子看着面前跪着的一群人,有些无语,“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一拨人就这样静悄悄地离开。 在若水的带领下,汝慕言一行人来到雪苍城最大的客栈,订了几间房间。九个人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屋里面,汝慕言揉揉自己的脖子,“这几天坐的我浑身难受。” 奢青龙将汝慕言拉到床上,“睡会儿吧。有事儿我们晚些再说。” 汝慕言伸个懒腰,“遵命。” 奢青龙搂住汝慕言,两个人相拥进入梦乡。 “言儿,可是饿了?不然怎么总想着吃呢?” 汝慕言动动自己的身体,“你抱得太紧了。” “是吗?” 奢青龙听见汝慕言的话,但是却没有一丝想放开的意思,汝慕言怒瞪着奢青龙,奢青龙翻身,压在汝慕言身上,“言儿,小心惹火上身。” 汝慕言撇撇嘴,等到下一世,小爷一定要投胎成男的,然后,天天压你,让你下不了床。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的表情,就知道某人又在心里面骂自己,捏住汝慕言的鼻子,“言儿,又在骂我了?” 汝慕言将奢青龙的爪子甩开,“骂你又怎样?谁让你捏我鼻子。哼。” 奢青龙翻身,坐起来,“起来吃些东西,夜还长着呢。” 我艹,这话忍不住让我们“单纯”的轩辕小少爷想歪。汝慕言揉揉鼻子,“那啥,今晚我们不如出去逛逛?” 奢青龙穿好衣服,然后回来,给汝慕言宽衣,“难道你想去逛青楼吗?” “咳咳,你就当我没有说。” 奢青龙手擦过汝慕言的耳朵,“言儿,你想多了。” 汝慕言的耳朵瞬间红起来,好吧,玩暧昧,自己还是玩不过这个古人的。 穿衣期间,奢青龙是放开手撩。半个时辰之后,两个人才慢慢吞吞地走出来,千月魅倚在栏杆旁,看着院子中间发愣的云竹,嘴角含着笑意。千月魅见汝慕言和奢青龙出来,向两个人点点头。千月魅将目光放在汝慕言肿红的嘴唇上面,暧昧地朝奢青龙眨眨眼睛,战斗力不错嘛。奢青龙捂住嘴,轻咳两声,没办法,撩汝慕言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两个人有缠绵了一会儿,这才出来。 院子中的云竹见汝慕言两个人出来,便从院子来到走廊下,“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出来了?” “这几天坐马车做得有些难受,便歇了会儿。” 云竹没有发现汝慕言嘴上的异样,“你们一会儿要去哪里?” “我们下去吃些东西,晚上,就不出去了。” “是吗?我还以为寒星你会出去转转呢?” “明天吧。今天有些累了。” 云竹歪歪脑袋,刚想说你们不是刚睡醒吗?便被一边吃醋的奢青龙打断,“晚上我们就不出去了,我们想早些休息。明天好有些精神。” “哦。” 奢青龙拉着只顾着和云竹谈话的汝慕言前往客栈的大厅。 云竹推推千月魅,“可以,但是,今晚你要回你自己的房间,不能,不能。”云竹停顿了一下,“不能像下午那样了。” 千月魅爽快地答应,云竹有些欣喜,只是,只顾着高兴的云竹没有留意千月魅在答应自己要求时,眼中闪过的狡黠。 晚上,汝慕言被奢青龙拉回屋里面,被强制按在床上休息。起初,汝慕言不愿意,但是,迫于某人的淫威之下,汝慕言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 半夜,千月魅闪到云竹的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的某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身影一动,床上连被子都不见了。 清晨,“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竹抱着被子,看着床上的半躺着的千月魅,“你你你,你怎么又在我床上?” 千月魅把玩着手上的青丝,“小竹儿,这可是我的床哦。” 第398章 感情无上 云竹环视一下周围,脸上瞬间惊变,“我我我,我怎么在这里?” 千月魅放下手上的发丝,邪魅一笑,“小竹儿,这句话应该是我问的吧?” 云竹抱紧身上的被子,“那个…….那个,那怎么办啊?” 千月魅坐起来,靠近云竹,“小竹儿,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后习惯就好,不是吗?”说到这里,千月魅嘴角勾起,云竹看着笑起来的千月魅,禁不住失神,千月魅看对面的人儿被自己的美貌迷住,千月魅第一次感谢上天赐给自己这张容颜。 “竹儿,你看到的可还满意?” 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云竹不自觉地点点头,见云竹蒙蒙地承认,千月魅禁不住笑出声来。 千月魅的笑声惊醒云竹,云竹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千月魅的美貌吸引,有些懊恼,该死的家伙,没事儿笑什么笑。 “我的衣服?” 千月魅指指床下面,“自己扔得竟然忘记了?” 云竹摸摸鼻子,没有吭声,默默地起身,拿起衣服穿上,“千月魅,那个,我们……” “叫我魅。” 云竹脸上一红,“魅,那个,等我们会去,我会上千月府求亲的。” 听见这句话,千月魅笑出声,“傻瓜,昨晚我们什么没做。” 云竹将脑袋埋进脖子里面,“我知道。但是,那个,我想…….”云竹接下来的话还米有说出来,就被不速之客打断,“怎么了?千月魅,你是不是欺负云竹了?” 千月魅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轩辕剑炎,脸上一黑,整个屋子瞬间变得冷起来。 轩辕剑炎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对劲,知道自己办错事儿了,立马闪人,“你们继续,继续。嘿嘿。”轩辕剑炎出去的时候,还体贴地将门带上。 “竹儿,你刚刚想说些什么?” 云竹摇摇头,“没什么。” 云竹感受着千月魅吹在自己脖子上的热气,耳朵红起来,“嗯。” “那我们再睡会吧。” 千月魅不等云竹说话,已经将云竹报到床上,“再睡儿。”说完,人已经将眼睛闭上。 轩辕剑炎走在走廊上面,人有些懵逼,他刚刚看到云竹和千月魅在一间房间里面,还有你地上凌乱的衣服。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说不定云竹是刚刚叫千月魅起床的,对,一定是这样的。一直在纠结这云竹和千月魅的事儿的轩辕剑炎没有注意到,出现在前面的轩辕剑安,轩辕剑安看到轩辕剑炎失神的走在走廊上面,上前,“炎,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轩辕剑炎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真没什么吗?” “没什么。” “哦。” “吃饭没有?” “没呢?” “我们去吃饭吧。” “嗯。” 汝慕言靠在奢青龙的怀中,“你说他们会接受千月魅和云竹那样的感情吗?” 奢青龙笑笑,“相信他们会解决的。” “嗯。” 汝慕言几个人已经坐在大厅用起早膳,等云竹和千月魅下来的时候,轩辕剑炎手上一顿,看了眼两个人,继续吃饭,汝慕言朝两个人招招手,“你们下来的还真是及时,不然,你们就只能吃午饭了。” 千月魅将自己的头发甩到一边儿,“谢了。”千月魅看了眼平时脑袋缺根筋的轩辕剑炎,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汝慕言注意到千月魅的笑,暗暗给轩辕剑炎烧两根香,看来,这二货早上是打扰那家伙的好事儿了。 云竹坐到汝慕言的另一边,千月魅自然挨着云竹,汝慕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千月魅,“吃了?” “差点儿。” 云竹听见汝慕言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问出这样的问题,脸上不由一红。 轩辕剑炎听见这句话,直接将最里面的饭菜喷出去,还好轩辕剑炎对面没人做,不然估计又有一场战争了。 汝慕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轩辕剑炎,继续吃自己的。 轩辕剑炎咳了两声,然后继续吃起来。 一群人用完早膳,就各自拉着自己的小伙伴出去逛了。 奢青龙看着前面这看看那看看的汝慕言,眼中满是宠溺。 “寒,我想要这个。” 汝慕言拿着一个冰糖葫芦,凑到奢青龙身边,奢青龙拿出一个紫灵币给小贩。 于是,汝慕言在前面拿东西,奢青龙在后面结账。 片刻不到,汝慕言和奢青龙手中已经抱满了东西。 轩辕剑炎跟在轩辕剑安身后,一直魂不守魄的,轩辕剑安看出来自家弟弟的心不在焉,担心地开口询问,“炎,你怎么了?” 轩辕剑炎看了看周围,然后将轩辕剑安拉进一个小巷子里面,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今早看到的事情说出来,轩辕剑安看出来轩辕剑安心中的不安和纠结,拍拍轩辕剑炎的肩膀,“有什么说吧,什么时候在哥面前这么不开放了?” 轩辕剑炎挠挠后脑勺,“哥,那个,今早我看见云少主和千月少主在一个屋里面,而且他们还那个什么了。” 轩辕剑炎未说完的话,轩辕剑安算是明白了,看看面前单纯的弟弟,轩辕剑安叹了口气,“炎,感情这种事儿,不是自己能说明白,道清楚的,他们相爱,那么,作为朋友的我们,自然是要给予祝福的。” “可是他们都是男的啊!” 轩辕剑安摸摸轩辕剑炎的脑袋,“炎,感情不是能控制的。性别是不能阻止的。” 轩辕剑炎甩甩脑袋,“啊啊啊!不管了,他们的事儿,老子不想了。” “哈哈哈。炎,以后你会懂的。” 云竹这一路都没有和千月魅说一句话,千月魅在后面默默地跟着,没办法,谁让自己惹媳妇生气了呢?这点儿苦还是得吃点的。不过,都怪轩辕剑炎那个臭小子,没事儿闯门进来干啥,坏了自己的好事儿不说,还让自己的竹儿不理自己,想到这里,千月魅就恨不得将轩辕剑炎揍一顿。 另一边正在和轩辕剑安在看灵器的轩辕剑炎打个寒颤,这天怎么突然变冷了? “怎么了?” “没事儿。” 轩辕剑炎指着不远处的一把剑,“掌柜的,这把剑怎么卖?” “公子,我给你说,这把剑是从……”掌柜的在这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轩辕剑炎确实一脸懵逼,他就是想问问多少钱,掌柜的干嘛说着多。轩辕剑炎挠挠脑袋,“哥,这掌柜的是不是?”然后,轩辕剑炎指指脑袋,轩辕剑安噗嗤笑出来,对于轩辕剑炎,轩辕剑安真得是十分无奈啊! 掌柜的脸色立马转变,“公子,这把剑可值这个价,你们要是不想要,就到一边儿去,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做生意。”然后对一边的小二使个眼色,小二的立马上前,“两位,请。” 轩辕剑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轩辕剑安拉住,“我们走吧。” “可是……” “少爷那边有好的,我们就别花钱了。” “哦。” 掌柜的啐了一口,“没钱装什么装。” 轩辕剑安冷刀子送到掌柜身上,“掌柜的,小心祸从口出。”然后便拉着轩辕剑炎离开了。 小二看掌柜面上不悦,自动降低存在感,缩到一边儿去。 “哥,他们实在是太小看人了。” “行了,别愤愤不平了。你想要把剑吗?” 轩辕剑炎有些不好意思,“哥,那个,少爷之前给的实在是太珍贵了,我想再弄把品阶再低点儿的灵器。这样拿出去的时候不会惹人注目。” 轩辕剑安点点头,“炎,你的考虑是值得的,等回去,我们问问少爷怎么说?他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对啊,少爷一定会有办法的。” 如果掌柜的听见这两个人的对话,估计会哭死吧。 有时候,你不想惹事,可是事情往往会找上你来。 几波人陆陆续续地回到客栈,汝慕言和奢青龙是最早到达的,等到其他人回来的时候,汝慕言和奢青龙已经点好菜吃起来了。 就在几个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客栈迎来几个不速之客。 “少爷,您坐这儿。”一个身穿华丽,身上挂满金饰品的男子在他的手下的相拥下,坐在大厅正中间的桌子,男子桌子一拍,“掌柜的,将你们店里面的招牌菜全上来。” 小二的颤颤巍巍地将茶水送上去,“三皇子,您请慢用。” 这被众人捧着进来的就是雪苍国的三皇子,苍擎,紫灵巅峰。苍擎本人好色,为人心胸狭窄,对敌人下手阴狠,毫不留情,雪苍国皇后之子,雪苍国皇帝最宠的儿子,但一直未被给予太子之位,为此,苍擎对皇帝还是有一定的仇恨,以为皇帝心中对自己还是有芥蒂的。 苍擎想到今天老皇帝对自己说的话,苍擎本喜悦的脸瞬间变色,抿了一口茶,心中暗恨,该死的老皇帝,本宫早晚会坐上那个位子的。 苍擎环顾一下四周,眼睛瞬间贴在大厅一个女子的身上,苍擎色眯眯地看着那名女子,对自己的手下是个眼色,苍擎手下的人经常干这种事儿,人一出手,那女子已经被带到苍擎面前,苍擎捏起女子的下巴,“美人儿,跟着本宫如何?” 那女子眼中带泪,“三皇子,放过民女吧。” 三皇子将那女子带到怀中,女子挣扎着,三皇子淫笑着,“本宫就喜欢你这样的。”苍擎手忍不住在女子身上游来游去,苍擎的手下也跟着笑起来,大厅的人趁机离开,掌柜的站在一边,对于面前的场面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轩辕剑炎看不下去,想要站起来,汝慕言一个眼神过去,轩辕剑炎乖乖地坐下。轩辕剑炎喝了口酒,“炎,有些事儿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第399章 卧底 轩辕剑炎耸耸肩,好吧,你们聪明,听你们的。 苍擎搂着女子上楼,苍擎的手下瞪了眼汝慕言他们,“不要多管闲事儿。” 汝慕言看了眼他们,继续吃自己的。 对于汝慕言这种识相的人,很是满意。 苍擎将女子带进屋里面,二话不说就开始。苍擎的手下守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外面的人搓搓手,三皇子心情好了,他们就能领赏了,想到这点,外面守着的人有些迫不及待了。 下面,轩辕剑炎看着其他人,“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那女子是故意的。” 轩辕剑炎有些惊讶,“这……” 汝慕言将最终的饭菜咽下去,“炎,皇宫,什么时候干净过?” 轩辕剑炎摸摸鼻子,好吧,你说的有理。 楼上,正如汝慕言所料,那女子正是其他皇子派来三皇子苍擎身边当卧底的。 女子和三皇子云雨一番后,女子趴在三皇子胸口,眼中还带着泪水,“三皇子。” 苍擎邪笑,“乖乖跟着本宫,本宫抱你吃香喝辣的。” 女子在苍擎胸膛上面画着圈圈,“真得吗?” “本宫会用实际行动来向你证明的。”说完,苍擎和女子有做起原始的动作。 下面,汝慕言一行人已经吃完饭准备回房了。 轩辕剑炎见三皇子和那名女子还没有下来,忍不住嘟囔道:“这三皇子的战斗力未免太强了吧。” 汝慕言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笑。 可不是,以汝慕言的耳力,早就听见三皇子那房间的动静,不得不说,他们的战斗力确实挺强的。 奢青龙上前捂住汝慕言的耳朵,“非礼勿听。” 看着奢青龙一本正经的样子,汝慕言很难想象昨晚在床上那么撩拨人的是奢青龙。 “知道了。” 汝慕言回屋,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即使是奢青龙在一边诱惑自己。 苍月剑忍不住抖抖身子,“那个,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奢青龙手一甩将苍月剑甩到一边,“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苍月剑哆哆嗦嗦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这些事儿真的不适合在这时候说啊!苍月剑看着眼前发飙的某人,剑身一顿,有了,他可以像顾彦和苍月镜那样啊!想到这里,苍月剑就相当于获得了新生,苍月剑颤颤巍巍地开口,“那个,主人,我其实是她送给你的,所以,会选择你,至于其他的,那个,我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所以,你知道的。” 奢青龙看了眼苍月剑,“她是谁?” “当然是女主人了。” “是我旁边的那个,是不是?”最后三个字,奢青龙说的很重,仿佛只要苍月剑说不是,,他就会将其千刀万剐一样。 苍月剑后退两步,“是是是,是她。”不敢耽误一点儿时间,苍月剑赶紧开口,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不存在世间。 “是吗?” 苍月剑如果有头的话,此刻,他的头一定是一直在点着。 “是的,本神剑才不会欺骗你的。” “哦。” 喂喂喂,你这么平淡的表情算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神,忘了我心里面想的他都会听见。嘤嘤嘤,为什么被送人的是它啊?这人真的好可怕啊!麻麻,我想回家。 奢青龙神识出来,看着对面安静修炼的汝慕言,奢青龙伸出手抚上轩辕和寒星的脸颊,“言儿,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奢青龙叹了口气,“言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顺其自然。” 奢青龙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是未果。汝慕言抓着奢青龙的手,“寒,你在为什么而担忧?” 现场被抓包,奢青龙有些担忧,要是汝慕言听见了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起疑心呢?想到这里,奢青龙心中就有些怂,生怕汝慕言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产生隔阂。 “言儿,你听我说。我没有想……” 汝慕言忍不住大笑,“寒,我都说了,我们慢慢来,你别担心,等我找到我父母,我嫁给你可好?” “啊?” 奢青龙被汝慕言的直白的安慰吓得一脸懵逼,“言儿,那个,不着急。” 汝慕言脑袋一歪,“咦,你不是因为这个在叹息吗?” 奢青龙摸摸鼻子,“言儿,不是的。” “哦?那是为什么?” 奢青龙嘿嘿一笑,“没什么。就是想到以后的生活,感觉有些感叹罢了。” 汝慕言“哦”了一声,就再也没有说什么。 “晚上了吗?” “一会儿就可以下去吃饭了。” 汝慕言伸个懒腰,“呜,感觉不错。” 奢青龙上前帮汝慕言整理一下衣衫,“修炼那么长时间,不累吗?先休息一会儿,别累着自己了。” 汝慕言翻身将奢青龙压在身下,“知道了,管家婆。” 奢青龙伸出手摸摸汝慕言的脑袋,“乖,别惹火,懂吗?” 汝慕言嘴角一勾,“寒。”汝慕言又将身体靠向奢青龙,“你想不想像三皇子那样对我啊?” 奢青龙呼吸瞬间变重,“言儿。” 奢青龙趁着汝慕言自己嘚瑟的时候,改变了两个人的位置。奢青龙压着汝慕言,“言儿,你是在惹火,你知道吗?” 汝慕言嘿嘿一笑,“寒,你年纪这么大,就将这么小的女孩子吃掉,你难道就不愧疚吗?” 汝慕言这话一说,奢青龙的动作停了下来,一拳打在汝慕言身边,“早晚,我会吃了你的。” 汝慕言搂住奢青龙的脖子,“拭目以待。” 轩辕剑炎看看下来的两个人,有些迷茫,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午两个人就翻脸不认人了呢?轩辕剑炎想问,却被轩辕剑安拦下,轩辕剑安摇摇头,示意轩辕剑炎别多管闲事。毕竟,闲事,不管为好。 奢青龙黑着脸还不忘给汝慕言夹菜,汝慕言知道奢青龙是因为欲求不满,汝慕言就忍不住笑出来,“寒,别板着脸了,会吓到人的。” 奢青龙瞪了眼汝慕言,继续吃自己的饭,夹自己的菜。 几个人正在用餐,三皇子苍擎这才从楼上下来。怀里面搂着之前的女人,苍擎看看汝慕言那一桌人,眼神掠过轩辕月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满脸嫌弃和厌恶地扭过头。 轩辕月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三皇子还是有审美观的。 三皇子苍擎和那女人用完晚膳就离开了客栈。汝慕言暗中对于光是个眼色,于光身影一闪,离开了客栈。三皇子苍擎,想要插手雪苍国,那么就从这三皇子苍擎下手吧。 苍擎,你可要好好当好我的投路石哦。 汝慕言嘴角一勾,心情顿时好起来了。 奢青龙自然明白汝慕言想的什么,不得不说,汝慕言和奢青龙想的一样。虽说闲事不管为妙,那要是闲事儿找到自己呢?那就不能不管了。 奢青龙摸摸汝慕言的脑袋,“当今雪苍国皇帝,苍龙,欧阳家家主,欧阳尘,雪家家主,雪啸席。”奢青龙说完顿了一下,“不过,据调查,雪苍国皇帝苍龙那一段时间正在准备登基,那可以排除苍龙,剩下的就只有欧阳尘和雪啸席了。” 汝慕言打掉奢青龙伸过来的爪子,“不一定,如果当初在皇宫里面是假的苍龙呢?” 奢青龙脚步一顿,但是瞬间恢复原样,“这点儿我倒是没有想到。” “还有,那是我爹娘。” 奢青龙呵呵一笑,“言儿,你爹娘就是我爹娘。不是吗?” 汝慕言一掌将奢青龙爬过来的脸拍到一边,“正经点儿。” 奢青龙为了配合汝慕言的动作,假装被打到,脸扭到一边,双手捂住两个脸蛋,“言儿,你怎么这么狠呢?要是我毁容了,怎么办啊?” 不得不说,奢青龙捧着脸蛋的样子实在是太萌了,汝慕言忍不住揉揉奢青龙的脸,“好软,好滑。” “嘶”,“言儿,你轻点儿,疼疼。” 汝慕言又拽了一下,“疼了也得给本少爷忍着。” 被欺负那又不欺负回去的道理,奢青龙伸出手揉上汝慕言的脸,“乖,放手,不然,嘿嘿……” 好吧,为了自己的脸蛋,汝慕言不得不投降。汝慕言刚放开手,奢青龙手一动,将汝慕言扛在肩膀上面,快速回到房间。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汝慕言扔在床上,自己也扑上去,将汝慕言的双手反剪,一巴掌打在汝慕言的屁股上面,“知道错了没有?” 汝慕言是有气愤有羞恼,“放开我。” 奢青龙不理会汝慕言,一掌一掌的打下去,汝慕言弹腾着自己的双腿,试图将奢青龙踢下床去,奢青龙压住汝慕言的双腿,“错了没有?” “没有。” 听听多坚决的回答,奢青龙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手上的动作确实一点儿爷没有减缓。 “啪”,又一掌落下来。 汝慕言感觉自己的脸都丢玩了,想她堂堂轩辕家小少爷,谁敢这样对自己,越想越委屈,汝慕言“哇”得一声哭起来。 汝慕言这一哭,奢青龙算是束手无策了。 “言儿,你别哭,我不打你了。”奢青龙赶紧将汝慕言身体翻过来,汝慕言眼中满是泪水,鼻子一抽抽的,心疼死奢青龙了。 奢青龙拿出手帕,边擦边道歉,“言儿,我知道错了,你别哭了,行不行?” 汝慕言恨恨地瞪了眼奢青龙,然后,就继续哭起来。 奢青龙有些无奈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打,“言儿,要不你打回来?”奢青龙说完,就趴在汝慕言旁边,“言儿,你打吧,只要你能消气。” 汝慕言不再哭了,看着旁边准备好挨打的奢青龙,吸吸鼻子,“真得?” “嗯。真的。” 第400章 雪家派的人 汝慕言将泪水擦干,然后看着旁边待宰的奢青龙,搓搓手,嘿嘿一笑,“那我真得打了。” 奢青龙眼睛一闭,“你打吧。” 汝慕言扬起手,“啪”一声,打在奢青龙的屁股上面,汝慕言看奢青龙没有反应,又一掌落下,汝慕言打上瘾了,屋里面啪啪的声音不绝,直到汝慕言准备打第十五掌的时候,奢青龙闷哼一声,汝慕言停下来,小声问道:“那个,寒,你没事儿吧?” 奢青龙暗哑的声音传到汝慕言的耳中,“没事儿。” 汝慕言以为自己将奢青龙打伤了,吓得伸手想脱掉奢青龙的裤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大的太重。” 奢青龙察觉汝慕言想要做什么,立马抓住汝慕言的手,翻过身儿来,“真得没事儿。” 汝慕言看到奢青龙额头上面铺满汗水,“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儿。” 奢青龙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直接说自己被她打得起来反应。 “真得没事儿。”奢青龙松开汝慕言的手,起身准备出去泡个冷水。 还没有离开床边,奢青龙被汝慕言拉住,“寒,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汝慕言这话一出,奢青龙笑出声来,“乖,我没有生气。” “那你想去干什么?” 奢青龙无奈地看了汝慕言,媳妇这么纯洁真得好吗?奢青龙伸出手摸摸汝慕言的脑袋,“乖,我一会儿回来。” “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没有。” 汝慕言盯着奢青龙看了一会,见奢青龙真得没有,就大发慈悲地放奢青龙离开。奢青龙找个偏僻的地方,水灵力一动,一股冷水浇在自己身上,小腹涌起的热气被浇灭。奢青龙抹了一把脸,“呼”,真是磨人的小妖精啊!奢青龙拥火灵力烘干衣服,就会房间。 汝慕言趴在床上,等着奢青龙回来。 奢青龙没有回来,等来的确实于光。 “怎么样?” 于光站在外室,“是雪家派的人。” 汝慕言玩着前面的发丝,“雪家这是想做什么?” 于光将自己查到的和听到的汇报给汝慕言,原来,雪家和雪苍国皇室因为雪苍国六皇子的事儿,两房对立起来,想要给雪苍国皇帝一击,那么这雪苍国皇帝苍龙最喜欢的儿子苍擎自然就是雪家想要对付的第一个人物了。 “是。” 汝慕言听见不远处的脚步声,就知道是奢青龙回来了,手一挥,“痕,回去吧。” “是。” 于光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奢青龙,于光朝奢青龙点点头,就离开了。 奢青龙推门进屋,就看见自家的媳妇一脸兴奋地趴在床边,“怎么了?” “雪家,有好玩的了。” 奢青龙过去,将汝慕言拉到怀中,“该休息了,别想太多了。” “知道了。”汝慕言蹭蹭奢青龙的胸膛,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清晨,汝慕言睁开眼睛的时候,奢青龙已经坐在窗边的卧榻上,看着书,汝慕言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寒,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 “这么早?” “不早了。洗漱一下,我们下去用膳。” 汝慕言撇撇嘴,真是穿衣君子,脱衣禽兽,看看,昨天的态度,再看看今天,有些时候,汝慕言真的以为奢青龙有双重人格,这变脸变得太快了。 奢青龙看汝慕言还在床上愣着,眉毛一皱,“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汝慕言听见奢青龙在叫自己,“没事儿。” “嗯。” 两个人下来的时候,轩辕羽几个人已经吃起来了。 奢青龙将小二叫来,“两份莲子粥。” “好的,客官稍等。” 汝慕言拿个满头塞进嘴里,奢青龙将茶水放在汝慕言面前,“少爷,慢点儿吃。” 汝慕言点点头,开始和早饭奋斗起来。 这客栈的早饭是免费送的,因此莲子粥很快就上来了。 此时,汝慕言已经消灭了一个满头,奢青龙将莲子粥放在汝慕言面前,“喝完,不准剩。” 汝慕言撇撇嘴,端起来,喝了。汝慕言将碗递给奢青龙示意奢青龙看自己的表现,奢青龙拿出手帕将汝慕言嘴角的饭渍擦干净。 “饱了?” “嗯。” “今天我们去哪儿玩?” 汝慕言嘿嘿一笑,“当然是去看戏喽。” 一听有戏,轩辕剑炎忍不住,“我也去。” “想去就去,我能拦住你吗?” 轩辕剑炎笑笑,没有说什么。 汝慕言领着其他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来逛去,逛了将近半个时辰,轩辕剑炎总算是忍不住了,“少爷,你说的戏到底在哪儿?” 汝慕言笑笑,“一会儿就知道了。” 汝慕言又转了一会儿,这才将人带到三皇子府前面。 苍擎因为深受皇帝喜爱,是皇子里面唯一一个未弱冠就赏府邸的皇子。 此刻三皇子府邸外面,一群百姓围在外面,等着看三皇子的丑事儿。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能死得这么惨啊?你怎么能抛下为父一人离去呢?”三皇子府大门前,一个白发苍苍的大叔坐在地上,鬼哭狼嚎。 轩辕剑炎拍拍身边的看客,“这是怎么了?” 那人看了眼轩辕剑炎,“三皇子强抢民女,那女的就自杀了,现在,那女的父亲找上门来。”那人摇摇头,“这大叔怕是活不成了。” 轩辕剑炎脑袋一歪,一脸迷茫地问道:“为什么啊?” 那人叹了口气,“这三皇子可是皇子里面最狠毒的,这大叔让三皇子丢了面子,三皇子怎么会放过他?”那人同情地看了眼门口的大叔,摇摇头,不再说话。 轩辕剑炎握紧拳头,汝慕言笑笑,“你知道这大叔是什么人吗?” 轩辕剑炎摇摇头,汝慕言指着门口的大叔,“这大叔是昨天我们看见那女子的‘父亲’。”汝慕言将“父亲”二字咬的很重。 轩辕剑炎一听这话,握紧的拳头就松开了。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汝慕言笑而不语,继续看戏。 三皇子府不远处,有几个少年和少女看着三皇子府门口的情况,一个少年不屑地嗤笑,“看来这雪家是真想要皇室吃亏啊?” 一个少女上去给了那少年一个爆栗子,“主子让我们过来盯着,不是让你们在这儿看戏的。” 那少年撇撇嘴,不再吭声。 汝慕言似乎感应到那边的情况,扭头看向那几个少年少女待得地方。 奢青龙察觉到身边的人的目光,也顺着方向看过去。 “欧阳家的人。” 汝慕言听见这几个字,皱皱眉头,“他们来做什么?” 奢青龙看了他们一眼,回头,“雪苍国的这几个家族不似表面那么平静,平时低下的暗斗是不间断的。谁落魄了,别的家族的人都迫不及待上去踩一脚。” 汝慕言回头,看着三皇子府门前的闹剧,人,都是一样的尿性。汝慕言嘴角扬起一丝不屑。 欧阳家派来的人看到人群里面竟然有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几个人相视一看,背后都冒出冷汗,“他们是哪个家族的人?” 其他人摇摇头。 等事情结束了,他们要将这件事报告给主子。 雪苍国怕是不会再像之前平静了。 汝慕言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却翻腾起来,不知为何,汝慕言有感觉,当年的事儿,怕是和欧阳家脱不了干系。 那么,当年和父母一起前往的是他们吗? 汝慕言从猜想中回过神来,不带一丝情绪,问身边的人,“欧阳家实力如何?” “比千月家族强。” 这六个字,让汝慕言感觉到前路的坎坷。 三皇子府,三皇子苍擎正坐在书房里面,看着下面跪着的几个人,脸色阴沉,“怎么回事儿?那女人怎么死了?” 跪着的几个人颤颤巍巍地开口,“殿下,早上,下人进去的时候,那女人躺在床上,已经死了。还没来得及处理,外面就有贱民在喊叫。” 好歹是个皇子,苍擎立马就察觉出来事情的不对劲,他就说,那女人怎么会那么乖?本来,苍擎以为是那女人贪图富贵钱财,今个儿看来,是他们早就挖好坑,等着他往里面跳。 苍擎阴着脸,“雪家,好,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本宫狠了。”想到雪家,苍擎就一肚子的气,一掌将面前的书桌劈碎,也难解苍擎心中的恨。 苍擎还没来得及下令处理这件事儿,就被人打断,“报,殿下,皇上出宫,正在来的路上。” 苍擎脸色瞬间一变,“什么?父皇怎么回来?一定是雪家人干的,一定是。” 此刻,苍擎慌乱起来,往常的小打小闹,父皇可以视而不见,但是,一旦牵扯到皇家面子,甚至是家族的利益,父皇是会六亲不认的。苍擎在书房里面来回走动,“怎么办?怎么办?”苍擎一脚将跪着的几个人踹飞,“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想办法,要是本宫废了,你们也别想活。” 下面的几个人脸瞬间变得苍白,“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废物,一群废物。” 苍擎一脚将几个人踹到墙上,“本宫养你们有何用?来人,拉下去,砍了了。” “三皇子何必呢?其实这事儿很简单的。” 苍擎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敢问前辈有何高见?” “前辈?”汝慕言几个人从房顶上面跳下来,“三皇子,高见到没有,办法倒是有不少,不过,那就看三皇子有没有诚意了?” 苍擎一看到来人,一脸惊讶,“你们不是?” “是又如何?” “你们当时为何不出声?” 汝慕言坐在凳子上面,“有好处吗?再说,现在也不晚,不是吗?” 三皇子抱着双手,“公子有何办法?” 第401章 逃过一劫来答谢 “将那女子厚葬,给予名分,然后,好好待外面那大叔。” 苍擎一听,顿时不服气,“他们陷害本宫,本宫怎么可能会?”苍擎话还没有说完,汝慕言就打断,“不这样,你就等着被废吧。” 这话一出,苍擎瞬间怂了,然后,按照汝慕言的话吩咐下面的人办事儿。 事情刚解决掉,府门口就传来声音,“皇上驾到。” 三皇子立马带人出去迎驾,而汝慕言几个人,早已经悄悄溜走了。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父皇。”“谢皇上。” 苍擎前进一步,“父皇,您怎么来了?” 苍龙坐到首位,看着下面低着脑袋的苍擎,声音严肃,“朕听说你残害无辜,引起民愤。” 苍擎立马跪在地上,“父皇,儿臣冤枉。是那女人突然猝死,儿臣……儿臣……” “哦?” “父皇赎罪。儿臣强强民女是儿臣的错,儿臣甘愿受罚,但是,那女人真不是儿臣害死的。” “那女人又怎么死了?” “回父皇,是突然猝死,现在正在查死因。” “那朕还听说你将那女人的父亲拦在门外?” 苍擎低着脑袋,语气有些紧张,“当时儿臣有些慌乱,就……” 苍龙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这件事请你怎么解决?” 苍擎抬起脑袋,“不是儿臣做得,儿臣不会承担,但是,强抢却是儿臣的错,儿臣甘愿受罚,那女子的父亲,儿臣愿意接进府中厚待,那女子确实是儿臣所爱,希望父皇准许儿臣将其厚葬。” 苍龙听完苍擎的一翻话,顿时大笑,下面的苍擎被苍龙这一笑,吓了一跳,本以为苍龙会惩罚苍擎谁知道。 “好。朕的擎儿长大了。擎儿,这事情你就看着办吧。父皇就不多管闲事儿了。” “谢父皇。” 苍擎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回宫。” “起驾,回宫。” “恭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一走,苍擎瘫软在地上,“殿下,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苍擎在下人的掺扶下回到书房,看着空荡荡的书房,转身问下人,“书房的客人呢?” “殿下,那几个客人走了,不过,他们说,如果殿下有事情请教,可以到客栈找他们。”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苍擎坐在书桌前,那些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能知道父皇的行踪,甚至还悄无声息地进到自己屋里。如果他们是刺客,想到这里,苍擎忍不住打个寒颤,太可怕的了。还好,当时,他没有惹上他们。第一次,苍擎为自己的聪明赶到庆幸。 轩辕剑炎看着前面走着的汝慕言,有些疑惑,“少爷,为什么要帮三皇子?” 汝慕言看着远方,“因为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几个人汗,心中为雪苍国几个家族点上几根蜡烛。 雪苍国,希望你们能经受住本少爷的捣乱。 刚回到皇宫的苍龙忍不住打个寒颤,今天怎么有些冷啊?苍龙紧紧裹住外袍,回了御书房。 苍擎大笑,“公子帮助本宫逃过一劫,本宫自然是来谢公子的。” 汝慕言看了眼苍擎,“那谢礼呢?” 苍擎拍拍手掌,“抬上来。” 几个三皇子府上的下人抬着几个箱子进去,苍擎站起来,走到第一个箱子前面,打开箱子,“这是五百万蓝灵币。希望公子笑纳。” 汝慕言看了一眼,没说话,苍擎又走到另一个箱子前面,打开,“这是一些中等灵器,不知公子可还满意?” 汝慕言还是没有吭声,苍擎也没有恼,走到第三个箱子面前,打开,“这是上等灵药,天山雪灵芝。”三皇子的话刚落,汝慕言已经来到箱子前面,拿出一株灵药放在鼻子下嗅嗅,“两百年的天山雪灵芝,没想到,三皇子出手如此阔绰,这三箱子的谢礼,本少爷收下了。” 不等三皇子苍擎说话,汝慕言已经将三个箱子收到灵戒中去,汝慕言拍拍苍擎的肩膀,“还是三皇子懂本少爷。哈哈哈。” 汝慕言开心,苍擎也跟着开心,有这样一个聪明强大的炼丹师跟着自己,还怕那皇位抢不到手吗?想到这里,苍擎因为那三箱子谢礼也不感到肉疼了。 汝慕言和三皇子苍擎又调倘了一会儿,这才将三皇子苍擎送走。 苍擎回府的路上,苍擎的侍从很是疑惑,“殿下,那灵药给他们是不是有些亏?” 放下手上的杯子,“李福,这就是为何你是奴,我是主的原因。那慕寒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看到没有,本宫送钱的时候,那慕寒没有丝毫反应,说明他有才,那些钱,他已经看不到眼里面了。第二,当本宫打开灵器的那个箱子的时候,慕寒只是看了一眼,说明在慕寒的心中,灵器虽是值钱些,但是不算贵重。但是,当慕寒看见天山雪灵芝的时候,眼睛放着光芒,那是只有炼丹师看到珍贵药材才会有的反应。” 李福恍然大悟,“殿下是在用这三箱子的东西试探慕寒。” 苍擎深邃的眼神看着车顶,“李福,雪家,本宫不打算忍了。你回去吩咐下面的人,给雪家点苦头吃吃,让他们知道本宫不是好惹的。” “是。” 不得不说,苍擎的猜测大部分是正确的,但是,他却错估了汝慕言贪财的性格,比起前两箱子的东西,貌似,两百年的天山雪灵芝更值钱些吧。 当天下午,汝慕言就抱着苍擎送来的三个箱子不松手,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心里美得不行不行的。 奢青龙坐在桌子边,看着因为三箱子东西而忽视自己的汝慕言,奢青龙很是不满意。这该死的苍擎,竟然敢来和他魔尊争宠,看来,他是不想当皇帝了。 正在兴奋中的汝慕言和苍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惦记上了。 奢青龙手一挥将三个箱子收回灵戒中,汝慕言坐在床边气呼呼地瞪着抢走自己财物的某家伙。奢青龙上前摸摸汝慕言的脑袋,“乖,魔殿里面好的比这多多的,你要是亲亲我,我就送你比这好百倍的东西如何?”汝慕言不信地看着奢青龙。 “真得?” “真得。” “啵”,汝慕言亲在奢青龙的脸颊上面,然后伸出手,“喏。” 奢青龙摸着脸颊,嘿嘿嘿地傻笑着,汝慕言见奢青龙不给自己东西,大吼,“奢青龙,东西呢?” “这儿呢。”奢青龙将自己的灵戒取下来,抹去灵魂印记,交给汝慕言,“送你了。” 汝慕言接过来,神识探进去,忍不住惊呼,“这么多都是我的?” “都是你的。” 汝慕言盯着奢青龙,一直盯着。奢青龙被盯得忍不下去,开口,“怎么了?” “你说,我要是再亲你一下,是不是还会有好东西?” 奢青龙无语,自家媳妇这么贪财,怎么办? 汝慕言和奢青龙玩儿了一会儿,便去修炼了。 奢青龙来到客栈的后院,招来若水,“若水,你去将三皇子府上的全都抢来。” “尊上,您这是为何?” “若水,你越矩。” 若水瞬间跪在地上,“属下知错,求尊主责罚。” 奢青龙冷冷地看了眼跪着的若水,“仅此一次。” “是。” 奢青龙甩袖离开,若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这几天的安逸生活差点儿让自己沉溺其中了,若水上去给自己两耳光,让自己清醒一下大脑。 上去,站在三皇子府不远处查看情况的几个少年少女跪在大厅中间,“主子,是雪家找的事儿,不过,这次雪家失手了。” 大厅上面,“为何?” 一个略微成熟的少年抬头,“有人帮助三皇子苍擎。” “谁?” 下面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才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呵”,上面的人站起来,走到跪着的几个人面前,“不知道?在这雪苍国竟然还有你们不知道的事儿?” “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那人转身,“查。” “是。” 几个人走出去,拿出手帕擦擦额头上面的冷汗,“主子脾气越来越差了。” “走吧。” 大厅中,那人转过身,冷冷地望着大厅的门,“别作死就行。” 一道寒冷的目光扫过门口,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这人赫然就是当初雪苍国六皇子在擂台上面挨打,在楼上看着汝慕言和奢青龙两个人的男子,欧阳少主,欧阳御珩。 欧阳御珩的人很快就查到三皇子苍擎下午去了汝慕言所在的客栈,欧阳御珩把玩着手上的杯子,“慕寒?” “是,少主。下午三皇子前往客栈给慕寒送了三箱子谢礼。” “慕寒?” “属下找人调查过此人,据属下调查,慕寒是澜天国一个小家族的少爷,其他人是陪同他一起出来的。” “小家族的少爷会认识苍擎吗?” “但是,除了这些,属下没有调查到其他的。” 欧阳御珩将杯子放下,“你们下去吧。” “是。” 欧阳御珩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慕寒?呵呵。” 欧阳御珩派人调查汝慕言的事情,不到片刻就传到汝慕言耳边,汝慕言听见这个消息,轻笑,“这欧阳御珩是个怎么样的人?” 看到自家媳妇对其他男人升起好奇感,奢青龙脸色很是不好。 若水咳嗽两声,“属下先下去了。” 汝慕言还没有察觉到身边人已经在吃醋。 “寒,这欧阳御珩是什么人?” 奢青龙将汝慕言拉到自己怀中,“言儿,那欧阳御珩就是欧阳尘的儿子,他那人,长得其丑无比,实力差的很,而且他那人啊,脏得很,不 第402章 满身红痘痘 听着奢青龙的描述,汝慕言额头忍不住冒出几道黑线,奢青龙的描述实在描述一个大家族的少主吗?那描述的明显是一个乞丐啊!汝慕言真是哭笑不得。 “寒,好好说话。” 奢青龙嘴一撇,不乐意了。 汝慕言无奈,踮起脚尖在奢青龙额头上面亲了一下,“说吧。” 奢青龙捂着汝慕言亲的地方,美滋滋地开口,“欧阳御珩,欧阳家族的少主,现任家主欧阳尘的独子。实力强悍,已经踏入紫皇。现在的欧阳家族明面上是欧阳尘是家主,实际上,欧阳家族的大小事情全都有欧阳御珩决定。” 汝慕言低头思索,看来,这次是遇上了一个强敌了。汝慕言更加坚定了修炼的心。说行动就行动,汝慕言脱鞋就上床修炼。奢青龙看着汝慕言这顺溜地动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慕寒星已经进入修炼状态了。 奢青龙脸瞬间变黑,都是那欧阳御珩办得好事儿。要是汝慕言看见欧阳御珩的真容会不会一下子扑上去,越想奢青龙的脸越黑,不行,他必须防患于未然。灵光一闪,奢青龙离开了房间。 月黑风高的夜晚,最适合办些坏事儿了。奢青龙灵动的身体穿梭在欧阳府中,根据若水弄来的地图,奢青龙很快找到欧阳御珩的房间。 屋里面,欧阳御珩正在浴池里面闭眼修炼,房顶上面的奢青龙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看着下面闭眼修炼的某家伙,奢青龙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祝你好运。奢青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然后将瓶子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沿着房顶上面的缝隙倒进去。 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欧阳御珩睁开眼睛,没有察觉到敌意,欧阳御珩继续修炼。 奢青龙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收起瓶子,迅速离开欧阳府。 汝慕言看着面前从窗户翻进来的某人,“什么时候你喜欢上翻窗户了?” 奢青龙搂住汝慕言,“出去办点儿事儿。不想被别人发现。” 汝慕言没有多问,她不是小心眼的人,不会多管对方的事情。顺着奢青龙的怀抱,两个人躺在床上,入了梦乡。 第二天,欧阳御珩看着自己满身的红痘痘,一脸阴沉,给欧阳御珩把脉的年轻男子大哥寒颤,“御珩,你这是中毒了。不过,给你下毒的人真是个奇葩,竟然只是下了一点儿能让人出红痘痘的毒。” 欧阳御珩看了眼年轻男子,年轻男子嘿嘿一笑,“那个,这个人真是大胆竟然敢给我们欧阳少主下毒,抓住他,一定要他生死不如。” 欧阳御珩看着镜子里面满脸是红痘痘的自己,“什么毒?” “红豆,能让人全身出红痘痘,因此,世人成为红豆,红豆没有解药,但是,三两天后会自动消散。”年轻男子摸着下巴下面不存在的胡子。 欧阳御珩将镜子摔在地上,“贺湛,没有解药?” “嗯。” “查。” “是。” 贺湛很是同情那个给欧阳御珩下药的人,给欧阳御珩下这种药,明显是想逗欧阳御珩。 欧阳御珩摸摸身上的红痘痘,是昨晚那个时候。那个人竟然能悄无声息在欧阳府来取自如,此人的身手一定了得。欧阳御珩想想进来的事情,看来,自己有必要去那个客栈拜访一下慕寒了。 “来人,去客栈。” 贺湛站起来,拦住想要准备离开的下人,“你们主子说的什么客栈?”那下人还没有回答贺湛的问题,贺湛已经被身后面的冷气吓得缩回去了。贺湛狗腿地跑到欧阳御珩身边,“御珩,你去哪个客栈?你去客栈干什么?我想和你一起去,行吗?” “闭嘴。” 贺湛捂住自己的嘴巴,自觉地跟在欧阳御珩后面,上了马车。 马车上面,贺湛看着蒙着面的欧阳御珩,“这毒不会是客栈的人下得吧?” 欧阳御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品茶。 见欧阳御珩没有说话,贺湛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见欧阳御珩没有说话,贺湛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马车很快就到达了客栈门口,欧阳御珩身边的李福率先下去,进到客栈里面,“掌柜的,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慕寒的慕小少爷?” 掌柜的怎么会不知道慕寒的名声呢?毕竟,昨天,三皇子才上门送礼,今天,又有人来找,看来自家客栈是住了个了不起的人啊! “有。你们找慕少爷有什么事儿吗?” 李福没有禀告自家的主子的名号,只是留下一句“你上去禀告慕公子就是。”就离开了。 “主子,属下已经让人上去禀告了。” 欧阳御珩没有说话,片刻,掌柜的就出来传话,“几位请,慕公子请几位上去。” 李福将梯子搬出来,一双素手伸出掀起车帘,旁边看热闹的,屏住呼吸,看着一双玉手,这出来的一定是一个美人儿。 渐渐的,欧阳御珩蒙着面出来了,周围的人顿时“切”起来。 欧阳御珩没有理会周围百姓,在掌柜的带领下进了客栈。 “等等,还有本少呢。” 贺湛见欧阳御珩抛弃自己,立马从马车里面钻了出来,周围的人一看是贺湛出来,顿时深吸一口气,“是贺神医。那刚刚进去的?” “是欧阳少主。” “啊啊啊!我竟然见到欧阳少主了。” “切,欧阳少主蒙着面呢,怎么能算是见到了?” “切,站着说话不腰疼。” 下面吵吵闹闹,汝慕言的屋里面倒是一片寂静。 知道掌柜的将门打开,屋里面其他人才算是得到解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汝慕言身边那一位今天一直在放冷气,冻死人了。 汝慕言指着一张空着的凳子,“欧阳少主,请。” 欧阳御珩坐在上面,打量着对面的几个人,“不知欧阳哪里得罪慕公子,竟然连夜给欧阳下毒?” 汝慕言被欧阳御珩这话问得一愣,欧阳御珩当然看到汝慕言那一时的迷茫,此刻,欧阳御珩才知道自己猜错了。汝慕言细细品味这句话,想到昨晚奢青龙说出去办事儿,汝慕言眉头禁不住挑起来,敢情,那家伙是出去办坏事儿了。办坏事儿也就算了了,竟然还让他被黑锅。汝慕言狠狠地瞪了眼身边的奢青龙。知道欧阳御珩竟然是因为下毒的事儿,找上汝慕言,奢青龙顿时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了。 欧阳御珩看着对面慕寒和他侍卫对视的情况,就知道,原来是慕寒身边的侍卫私自干的事儿。慕寒身边的侍卫就有随意出入欧阳府的实力,那么,这慕寒究竟是什么来头?澜天国慕家的一个小家族,这话也就只能骗骗鬼吧。 跟聪明人打交道,汝慕言不屑于藏来藏去,汝慕言嘿嘿一笑,“是本少爷的属下得罪了,不知道,欧阳少主是中了什么毒?” 贺湛总算是从百姓的围围堵截中爬出来,“红豆。” 汝慕言忍不住噗嗤笑出来,敢情是奢青龙那家伙吃醋了,竟然给欧阳御珩下“红豆”。 这对于欧阳御珩来算是无妄之灾了。 怪不得这欧阳御珩蒙着脸,刚开始汝慕言还以为这欧阳御珩真得和奢青龙描述的一样长得很丑,不能见人呢!原来是自己那位的杰作啊。汝慕言无奈地摇摇头,从灵戒中拿出一瓶丹药,扔给欧阳御珩,“这是解药,一日一粒。” 贺湛从欧阳御珩手里面抢走瓶子,闻闻,然后一脸惊讶地看着汝慕言,“你怎么会有解药?不是说红豆没有解药吗?” 汝慕言嗤笑,“天下没有解不开的毒。” 贺湛瞪大眼睛看着汝慕言,“也就是说,这解药是你自己炼制出来的。” “嗯哼。” 贺湛将瓶子扔给欧阳御珩,然后狗腿地跑到汝慕言的身边,“慕公子,教教我呗!你想什么我都给你。” 奢青龙一掌过去,将贺湛打飞。 “欧阳少主,这次多有得罪。” 欧阳御珩眼中带着深意看着汝慕言,“不知道慕公子可认识轩辕家族的轩辕小少爷,汝慕言?” 汝慕言笑笑,“欧阳少主高台在下了,本少爷刚从魔兽森林出来,对于,轩辕小少爷,只能算是途中听说两句。” “是吗?” 汝慕言抿了口酒,“欧阳少主,信与不信全在你,不是吗?” 欧阳御珩将瓶子揣进怀中,离开了。 汝慕言意味深长地看着欧阳御珩离开的背影,欧阳御珩,不要让我知道我父母的事情跟你们有任何关系,即使有,我也不希望我们站在对立的一面。 奢青龙见汝慕言眼睛一直黏在欧阳御珩身上,浑身散发的冷气更加强烈。轩辕剑炎几个人忍受不住,已经逃窜了。 察觉到身边的冷气,汝慕言站起来,抱住冷气来源的腰,“怎么了?堂堂魔尊害怕一个小小的少主?” 奢青龙身上的冷气在汝慕言靠近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门外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还是汝慕言有办法制住那魔鬼啊! 奢青龙搂住汝慕言,“言儿,怕你离开,怕你嫌弃我。” 汝慕言笑笑,“放心吧。不会离开你的。真得。” 奢青龙蹭蹭汝慕言的脖子,还是自家媳妇贴心啊!哼,就凭一个小小的紫皇,他家言儿怎么会看得上呢?汝慕言要是知道奢青龙现在心里面想的,肯定会翻个白眼,嘚瑟吧,刚刚吃醋的某人是谁? 欧阳御珩揣着汝慕言的瓶子下楼,被奢青龙扔下楼的贺湛屁颠颠儿地迎上来,“御珩,万一解药有问题呢?要不先让我研究一下?” 第403章 一起失踪 欧阳御珩看都不看贺湛一眼,径直上了马车,贺湛没有生气,狗腿地爬上马车,“御珩。”那声音,嗲声嗲气的,让欧阳御珩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实在受不了,贺湛谄媚的样子,欧阳御珩一脚将人从马车上面踹下去。外面赶车的下人反射性地想要停车,只听车厢里面传来欧阳御珩冷酷无情的声音,“回府。” 赶车的下人同情地看了眼被踹下马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贺湛,立马驾着马车离开了。 贺湛在落地的时候一个翻身,安全落地,“小爷怎么会摔成狗吃屎呢?”甚至还甩了一下刘海,结果,欧阳御珩急奔离去的马车扬起一片尘土。“咳咳咳,欧阳御珩,你等着。”贺湛看着周围百姓相看傻子一样看着贺湛,立马捂脸遁地。 欧阳御珩和贺湛路上的闹剧,汝慕言不知道,因为,我们的轩辕小少爷正在哄某位醋王呢! 欧阳御珩下了马车,就吩咐人将那几个少年少女找来。 “暗,影,电,岚,薇,韵,你们其中三个人前往澜天国轩辕府调查一下轩辕府的小少爷汝慕言是否在府中,剩下的三人去魔兽森林调查一下慕寒的身份。调查不出来,就不用回来。” “是。” 六个人领命出发,欧阳御珩拿出汝慕言给的瓶子,眼神幽深,“是你吗?”欧阳御珩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汝慕言的时候,那时候,他坐在楼上,汝慕言和另一个男子站在人群中,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目光过于暴露,汝慕言和那男子很快就发现自己,不过,汝慕言也这只是瞟了一眼,便看向旁边的男子。那男子到底是什么人?那男人的实力到底有多高? 一天时间就在欧阳御珩的深思中过去了。 客栈里面,汝慕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欧阳宇珩的怀疑,更加不知道欧阳宇珩已经派人去调查自己的身份。 有一天过去了,汝慕言早早就起来,然后悄悄地潜入三皇子苍擎府中,汝慕言摸进苍擎屋里,此时,苍擎还没有起床。汝慕言毫不客气地将凉水泼到苍擎身上,“大胆。” 汝慕言冷笑,“怎么?三皇子似乎不大愿意本少爷来啊?” “哪里!哪里!慕公子,你看?”三皇子指指自己,汝慕言转身离开。 苍擎手紧紧地抓着被子,一脸阴沉,该死的慕寒,等到慕寒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嘿嘿,想到这里,苍擎仰天大笑。到时候,就没有人再能挡住他的路, 半个时辰,整理好的苍擎总算是出来了,汝慕言坐在大厅下面,苍擎坐在上面,“慕公子如此着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汝慕言放下茶杯,“不知道三皇子有没有将雪家从雪苍国家族名单中剔除的心呢?” 此话一出,苍擎眼睛瞬间亮起来,他可不会忘记近端时间雪家对自己的明里暗里出手,更加不会忘记雪家屡屡想父皇告状的事情。但是,即使苍擎再怎么想除了雪家,苍擎也不会在慕寒这个外人面前表明自己的心思。 汝慕言也知道苍擎心中的想法,“不知道三皇子有没有听过这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不知道三皇子愿不愿意和本少爷合作废了雪家这百年的基业?” 苍擎大笑,“慕公子太高看本宫了,慕公子要知道,这雪苍国的大小事务可不是任由我们皇室做主的。慕公子的想法在本宫面前说说就算了,莫要外出多说。来人,送客。” 汝慕言可不会将苍擎的话当真,汝慕言弹弹衣衫,“三皇子要是有意愿的,还是老地方。”留下这句话,汝慕言不等三皇子府的下人来请,就已经离开了。 汝慕言离开后,苍擎神色恍惚地来到书房,“李福。” “小的在。” “你说本宫应不应该和那慕寒合作呢?” 李福顿了一下,“相必殿下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吧。” “行了,你下去吧。” “是。” 苍擎眯着眼睛,慕寒这个人,身份神秘,不能全信,只能利用,既然这样,他就好好利用一下这个神秘的来客。然而苍擎忘记了,汝慕言实力强大,那么,他的智力又能弱到哪里?特别是毫发无损地从澜天国来到雪苍国。 另一边,欧阳御珩派去六个人已经赶回来,“主子,轩辕府的轩辕小少爷已经将近半年没有露面,与轩辕小少爷一起失踪的还有轩辕家的几个少爷、千月家族的少主千月魅、云家少主云竹。” “还有,大概一个月前,有人拿着宸王的令牌出现在澜天国的一个小镇上,处理了一件巡抚贪污案。” 欧阳御珩听完几个人的汇报,若有所思地想着这些事情,有些答案呼之欲出,欧阳御珩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面,“那和汝慕言一起的那个男子呢?” “那男子是凭空出现在轩辕小少爷身边的,据传言,有的说那男子和轩辕小少爷是师徒关系,但是,有的人说那男子是轩辕小少爷的男妻。”暗将自己在澜天城调查的事情说完后,抬头看了眼上面的欧阳御珩,不看还好,这一看,暗的小心脏都差点儿跑出来。 看着主子如同煤炭的脸,暗心中暗暗猜想,是不是自己汇报的事情中触到了主子的底线。暗仔细地回味自己汇报的消息,难道是主子很是厌恶两个男的在一起吗?暗在心中点点头,没错,主子一定是因为这件事儿不开心的。 欧阳御珩握紧手中的杯子,他们竟然是那种关系。欧阳御珩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生气,是因为父亲的委托,还是因为那两个人不顾世俗地在一起,欧阳御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欧阳御珩挥挥手,“你们下去吧。” “是。” 欧阳御珩看着手中已经化为灰烬的茶杯,思绪渐渐回到他父亲欧阳尘自称自己闭关修炼的那一天。 清晨,欧阳御珩正在视察欧阳家手下的店铺的时候,就被欧阳府的管家急匆匆地召回欧阳府。书房里面,欧阳尘前面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封书信和一个盒子,欧阳御珩看着欧阳尘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顿时提上去,“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欧阳尘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欧阳御珩,眼睛有些红肿,“珩儿,你可还记得爹给你说的爹的挚友?” 欧阳御珩坐在旁边,“记得,轩辕伯伯怎么了?”欧阳御珩看着眼前白发的欧阳尘,一脸疑惑,世人皆知欧阳家族现任家主欧阳尘的风光,可谁又知道他们念念叨叨的天才满头已成白发,更是没有人知道雪苍国第一天才为何一夜白了满头黑发。 欧阳尘挥手,将信封和盒子送到欧阳御珩面前,“珩儿,你可还记得当年你轩辕伯伯的妻子?” “记得。” “当年,你娘曾和你轩辕伯伯的妻子约定,你轩辕伯伯的妻子的孩子若为女子,就嫁你为妻,若为男子,你们就结拜成兄弟。” 欧阳御珩对于父母干涉自己的婚姻很是厌恶,当时,欧阳御珩就和欧阳尘吵起来。 欧阳尘自然能了解到欧阳御珩的不悦,也没多说,“珩儿,到时候,你一定要去轩辕府,无论那孩子是男是女,爹只希望你照顾好他。咳咳咳。”欧阳尘捂住嘴,咳嗽不停,“爹,你怎么样了?” 欧阳尘拍拍欧阳御珩的手掌,“爹没事儿。珩儿,爹要闭关修炼,这一闭关,多则五年少则十年,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欧阳御珩敏感察觉事情的不对劲,“爹,有必要闭关这么长时间吗?” 欧阳尘不语,欧阳御珩只能点头答应。 后来,欧阳尘闭关,欧阳御珩就对外说欧阳尘外出历练。自己暂代家主之位,欧阳御珩不想过早和轩辕府打交道,因此,欧阳御珩前往澜天国轩辕家越推越往后。后来,欧阳御珩听说汝慕言是如何如何的纨绔,如何如何的风流,渐渐地,欧阳御珩从内心里面鄙视汝慕言。 欧阳御珩想到之前自己对汝慕言的鄙视和厌恶,再想到如今汝慕言身边人的实力,欧阳御珩不禁自嘲。还好当初自己心思一动,去了一趟澜天城,然后见到了和自己心目中不一样的汝慕言。可是,欧阳御珩想到汝慕言身边的奢青龙,眼神阴鹜,没错,一定是那男子勾引了自家的小弟。 正在客栈里面看书的奢青龙一个喷嚏打出来,汝慕言睁开眼睛,“寒,你是不是感冒了?” 奢青龙揉揉鼻子,“言儿,没事儿,你继续修炼。” 汝慕言扔了一条被子过去,“以后晚上别去泡凉水。” 奢青龙无奈地笑笑,不泡怎么办?那满身不知道如何消散的浴火不经过凉水的洗礼,怎么会降下去?“还是言儿最体贴人。” 汝慕言翻个白眼,真是没见过如此会贫嘴的人。 奢青龙将被子搭在身上,继续看自己的书。 傍晚,汝慕言和奢青龙用完晚膳后,回到屋里面,“痕。” 于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奢青龙看了眼于光,然后坐到软塌上面,汝慕言坐在桌子旁边,“三皇子那边怎么样?” “没有任何行动。” “那就给他们制造些。你和若水找些人,假扮成雪家的人,然后就……” 汝慕言将事情交代完,然后趴在桌子上。她就不信这次三皇子苍擎还不来找自己合作,哼! 汝慕言狡黠一笑,“寒,你说等到苍擎知道他自己是我手上的棋子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想想曾经记仇阴险的雪苍国三皇子就此栽在本少爷的手中,想想就十分兴奋。” 奢青龙宠溺地点点汝慕言的鼻子,“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若水就行。” 第404章 免费劳动力 汝慕言仰起脑袋,“放心吧,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正在和于光办事儿的若水打个喷嚏,“于光,你说会不会是你的主子在骂我?” 于光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若水,然后继续办事儿。 于光忍不住翻个白眼,这于光是放冷气的能力真得有和他家尊主相媲美了。 夜黑风高,是个杀人埋尸的好时机。 三皇子苍擎府,十几道人影穿梭在房顶上面。 一个蒙面人朝后面的人招招手,“上,别重伤人了。” “嗯。” 发话的蒙面人和另一个蒙面人留在房顶上面看着下面的场景,一个蒙面人有些担忧,“于光,你说他们能不能将事情办好?” 于光动动脸上的布,戴个这东西还真是不爽啊!若水似乎没有发现于光的不爽,依旧缠着于光说话,“于光,快看,下面开始行动了。” 于光真得很像一掌将旁边那聒噪的家伙拍下去,握紧手掌,于光深吸一口气,淡定,淡定,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苍擎房间里面,几个蒙面人拿着大刀,一步一步逼近床上衣衫不整的苍擎,“嘿嘿,真看不出来,这三皇子身边的美人还真多啊!不如今天我们就玩完三皇子的女人吧?哈哈哈!” 若水汗,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竟然一语成鉴。于光瞪了眼若水,若水弱弱地闭上嘴。没有其他办法,于光和若水只能自己动手了。 下面的几个蒙面人见自己的雇主进来了,讪讪一笑,“老大。” “办事儿,别忘了雇主交代给我们的。” “是。” 本身以为能逃脱一劫的苍擎瞬间瘫软在床上,实话说如果是平时,苍擎现在已经揍上去了,但是刚刚办过那种事情的苍擎此刻怎么会还有力气呢?这就是案板上面的肉,等着人宰。 “动手。” 苍擎冷汗大流,“那个,反正本宫就快死了,不如你们告诉本宫,是谁雇佣你们来杀本宫的?” 若水舔了一下手上的刀,“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就让你死得瞑目一些吧。”若水上前,将手上的刀插在苍擎身边,“三皇子,近端时间,你的死对头是不是太安静些了?” 苍擎瞪大眼睛,“你们是雪家人派来的?” “猜对了,可惜,你还是得死。” 苍擎低着头,轻笑,“是吗?” 若水楞了一下,苍擎趁着若水发愣的时候,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包药洒在空中,若水反射性地捂住鼻子,“有毒。快捂住鼻子。” 于光在苍擎拿出东西的时候就有所防范,伸手将离苍擎最近的若水拉过来,扛在肩上走了,剩下的蒙面人都吸入大量的毒药,当场直接死亡。 苍擎从床上爬起来,抬脚将身边女人的尸体踢到一边,来到蒙面人尸体前面,伸手扒着尸体的衣服,一枚雪花出现在尸体的右肩膀上面,苍擎冷笑,这雪家太不把他这雪苍国三皇子放在眼里了,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派人来刺杀,雪家,准备好承受本宫的怒火了吗? 外面,三皇子府的侍卫姗姗来迟,“臣等救驾来迟,请殿下赎罪。” “呵呵。”苍擎走到面前跪着的侍卫长,“赎罪?你们可知道若是本宫再笨一些,本宫今晚就命丧当场了?赎罪?你们到下面给本宫赎罪吧!”一道闪光而过,下面十几个人已经当场死亡。 苍擎把玩着手上的匕首,“你们说,本殿下这府上怎么回事儿?怎么整天招贼呢?”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前还有人出头说话,如今,轮到自己,众人却一句话不说。苍擎将匕首收起来。阴冷地看着下面的人,“本宫不希望,府中有一只蚊子飞进来。” “是,属下遵旨。” 苍擎回到房间,“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 “你拿着这些钱财,去江湖上面最有名、信用最好的杀手组织,让他们出手杀了雪家的几个长老和雪家的少主,雪钧。” “是。” 苍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心中的慌乱和愤怒才渐渐消失。雪家,等着。 慕于光扛着若水一路奔到汝慕言房间外面,“咚咚”,“谁?” “少爷,是我。” 于光回来,就说明事情办得差不多了。等看到于光肩膀上的某家伙的时候,汝慕言有些感叹,都是若水这家伙毁了自己的没敢。 “中毒了。” “是。我们本身打算吓吓苍擎的,谁知道他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包毒药,趁着我和若水不注意将毒药洒在空中。我们请过去的人除了我和若水,其他的都死了。” 汝慕言点点头,表示了解情况。伸手搭上若水的脉搏,松了一口气,“没事儿,有解药,明天醒来就会好的。”汝慕言拿出一个瓶子,道出一粒丹药塞进若水的最里面。 “痕,你照看着他。” “是。” 奢青龙很是鄙视地看着床上的若水,没用的家伙,竟然栽在一个小小的皇子手中,真是给他魔殿丢人。床上的若水似乎感觉到奢青龙鄙视的眼神,哀怨地看着奢青龙,那眼神,明显透漏着“尊主,真不是属下不厉害,属下只是一时失察罢了”。奢青龙冷冷地看了眼若水,“等事情结束了,你回去将蓝涛换来,看来下面舒适的日子让你懈怠了不少啊?” 若水一听奢青龙这话,吓得想要坐起来,汝慕言看见,直接将人摁在床上,“别动。”若水委屈地看着汝慕言,那委屈的样子让汝慕言都忍不住想要开口向奢青龙劝说。奢青龙一看,若水竟然敢向别人求救,那眼神比刚才又冷了三分。“若水,你逾越了。” 若水脸色一变,也顾不了那么多,立马起来跪在下面,“属下知错。” 奢青龙看了一眼若水,甩袖离开,汝慕言站在一边,没有吭声,因为汝慕言知道,可怜若水是一回事儿,求不求情那是另一会儿事儿。 汝慕言朝于光示意,“痕,将他扶到床上,其他事情等若水的毒解了再说。” “是。” 于光将若水扶到床上,“你好好休息。好了之后,去向宫少爷请罪吧。这次确实是你的失误。” 若水没有精神地“嗯”了一声。 汝慕言摇摇头,叹了口气离开若水的房间。 奢青龙半倚在软塌上面,汝慕言进去的时候,奢青龙抬头看了来人一眼,“言儿是不是觉得我太无情了?” 汝慕言摇摇头,上前,趴在奢青龙胸膛上面,“寒,这次确实是若水的错,如果这次三皇子苍擎再厉害一些,今晚他们想回来就难了。今晚的事情,若水该罚。但是,寒,要罚也得等他身体好些了,你说呢?”汝慕言仰起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奢青龙,仿佛只要奢青龙不答应,汝慕言就哭给他看一样。 奢青龙揉揉汝慕言的头发,“言儿,你知道吗?这次如果不是你求情,我立马就会将若水送回去。”奢青龙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是坚定。 看着奢青龙一本正经的样子,汝慕言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寒的意思是本少爷还有改变魔殿魔尊的意思喽?” 听着汝慕言硬生生将自己的意思曲解,奢青龙揉揉脑袋,“言儿,该睡了。” 汝慕言撇撇嘴,然后抱住奢青龙的胳膊,“一起睡。” 奢青龙公主抱抱起汝慕言往床边去。 客栈和三皇子府倒是一片安静,但是雪府就排除在外了。 “来人,有刺客。” 敲锣打鼓的声音传遍整个府,雪府的上百口人从睡梦中醒来。 雪家家主雪霸飞看着外面乱成一团的样子,随手掂来一个人,询问道:“怎么回事儿?” “家主,三长老、五长老、七长老被刺客杀了,少主在几位长老的保护下受了重伤。” 一听这话,雪霸飞当场差点儿晕倒,“查,找到刺客,本家主重重有赏。” “是。” 直到第二天,雪家人还是没有找到昨晚的刺客,雪霸飞桌子一拍,“找,本家主就不信找不到那来人。” 一个长相平平常常的男人站出来,“家主,会不会是三皇子派来的人?” 雪霸飞盯着站出来的人,站出来的人低着头,弱弱地开口解释,“小的感觉在这种时候,除了三皇子,小的真得想不出来有何人敢刺杀我们雪家人。” “你们下去继续找,实在不行就去小道买些消息。” 那站出来的人缩回去,随着大部队离开。退出去的人越走越远,渐渐地那站出来的男人就被抛弃在后面,男人见周围没有什么人,闪到一处角落,身影一闪,人已经消失。 雪府假山后面,男人揉揉发痛的后脑勺,“怎么回事儿?” 男人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迷茫地离开。 大街街边的茶摊,汝慕言喝着街旁廉价的茶水,细细地听着旁边人的话。 “你们听说了没有,雪家昨晚死了三个长老,雪家少主还受了重伤。” “听说了。”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三皇子找的人做得?”那个人刚将话说出来,嘴就被他身边的人捂住,“敢议论皇族,小心着脑袋。” “呜呜呜,嗯嗯。” 汝慕言将杯子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来自己想要的结果得到了。在桌子上面放了几个灵币,就离开了。 三皇子苍擎听着下面人的汇报,仰天大笑,“雪家?本宫看你们还怎么和本宫斗?哈哈哈哈!” “看来三皇子很是高兴啊!”汝慕言从阳光中走出来,汝慕言沐浴在阳光中,如同天神下凡一样,咳咳,前提是不看不看汝慕言那一张脸。 第405章 苦悲 “月亮好看吗?”汝慕言露出了一抹微笑,并且和楚落涯靠着坐下。 “你来做什么?”楚落涯强压着心中的情绪,很怕它会突然失控。 汝慕言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只是觉得楚落涯身上有一种浓稠的悲哀,跟她的身世很相似吗?她不想他再这样沉沦下去。而且,好像他对奢青龙还有很大的意见。言昭做什么了让他讨厌至此? “没什么,跟叶公子来聊聊天,不欢迎吗?”汝慕言温和的说。 楚落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那双漆黑的眼眸纵使是在黑暗中也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冷光。他漠然道:“你觉得我是开心的样子吗?” 哪里是什么开心,他这很像是情绪失控要杀人啊! 汝慕言尴尬的笑了两声,看来这个楚落涯真的很讨厌奢青龙,连带着她都讨厌起来了。 “叶公子……” “叫我楚落涯,这一声公子,我愧不敢受!” 汝慕言无奈,觉得自己在跟一个木头聊天,硬硬的不知从何下手。 “我知道,你对奢青龙有意见,我也知道,你身上的毒可能会是因他而来,但我还是想问一句,看上去你已经中毒……有十年了吗?而奢青龙今年也不过刚满十九岁,他一直在龙云阁,四年前在京城办事,从时间上看,这根本不是他做的。你因何对他有这么大的仇恨?” “为什么?”楚落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回头扫视汝慕言,漠然道:“你来问我为什么?你可知影龙卫是一群怎样的存在?” “我听田导师和江导师说过,有一点了解。”简单说来,影龙卫就是皇室在全国各地挑选的优秀孩子作为维护他们权力的武器,而且,大多数的孩子都是孤儿。也可以说,是皇室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但是,作为代价……他们必须付出所有的忠诚和热血。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了解我所经历的一切吗?跟奢青龙没有关系,我知道我身上的悲剧跟他没有关系!但若不是奢家,我又怎么会,又怎么会……” “但是,没有他们,小小的你也活不下去不是吗?”汝慕言也知道,为了确保绝对忠诚,孩子一般从三到五岁开始训练,三到五岁,一个孩童根本没有生存能力。凡事也要往好处想想,总想那些痛苦是会把自己压垮的。 悲伤是最大的魔鬼。 “那这样说,我还要感恩戴德吗?”楚落涯冷笑,“还在襁褓之中,我就被带到了那个残酷的地方。那些抱我走的人,可曾考虑过,我是想被饿死还是想要这样屈辱的活下去!” “可是,你最终不也活下来了吗?”汝慕言不解的问道,“如果你真的想死,多的是机会不是吗?” “我……”楚落涯的拳头突然握的死紧,额上有青筋暴起,他急促的呼吸着,似乎在回忆什么,又似乎陷入了一场梦魇之中。 曾经,导师带给他的,想死又不能死,那种天堂地狱之间的徘徊挣扎,他曾经体验过一次就不想再经历了,以至于现在他连自尽的想法都不敢有。从进那个训练营之后他才了解到,原来死也是一种权力,而他,没有。 “小七,我知道你想了解什么,我确实中毒了,而且,是五岁那年被强行灌下的毒药,而且我的生命不会很长,这些够了吗?够了赶紧走!我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怜悯!你再不离开我怕我才会真正失控!” 她和奢青龙有亲密的关系,他怕他真的忍不住…… 何必呢?何必假惺惺的来到此处?是为了劝他专心对奢青龙还是什么别的他暂且不想去考虑,他知道的是,今天的话若是传到了奢青龙耳中他悲哀的人生可能就真的到尽头了。可是,他却忍不住。 “楚落涯,总有解决的办法的不是吗?生命中……” “怎么解决?小七你来告诉我怎么解决!”楚落涯握紧了双手,血管下流动着生命的张力。“别人咿呀学语的时候学会的第一个词是爹爹或者娘亲,我学会的第一个词是忠诚,别的孩子摔倒了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能得到父母的怜爱,我却得在泥地里深刻反思自己哪一点做的不好!别人还在童稚时光我却已经握紧了刀剑在生死搏杀,而那些和我对战的是一起成长起来的孩子!” “你知道一批训练有多少孩子被带来吗?你又知道能活到最后的又有多少?根本不足百分之一的数目!你说,凭什么?要我拼死拼活保护别人?我到底算什么?只要奢家的制度不改变,就会有无数跟我一样的悲剧!而且最悲哀的是……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最可悲的就是习惯了,习惯了主上的存在,习惯了被支配的生活。 习惯了,所以什么都无所谓了,也就顺其自然了…… 汝慕言怔住了,或许她也根本没有考虑到,埋藏在楚落涯心理的巨大黑影竟然这么恐怖,就像是颗炸弹,存在多日,只需要点点星火的引燃。 到时候,山崩地裂,玉石俱焚! 他话中的主上就是奢青龙,汝慕言也算是知道。她说:“国家的制度问题,我没有权利去评判什么,但是叶公子,我可以以我对奢青龙都感觉来告诉你,他虽然看上去很冷,但他的心不是冷的。再说,中毒了也没什么关系嘛,我也中毒了不是?还有楚阁主在。” 汝慕言笑的人畜无害,一脸真诚。的确,楚云悠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有个会医术的阁主就是好啊!在她心里,没有什么病症能难得到楚云悠。 “楚云悠?”楚落涯在心下冷笑,谁不知道楚云悠和玄澈是最好的朋友?他可是为了保护奢青龙而训练出来的护卫,楚云悠又怎么会管他的事情呢? 一把刀,只需要在主人需要的时候又快又亮就好了,当它长锈了,能轻易折断的时候,也早就有新刀来接替它的位置了。 奢青龙是刀具的使用者,并不是维修者。 翌日,晨。 铺了一张纸坐在地上,江怀拿出那份荒芜城的地图仔细研究着。他们在重要的势力据点都标画了记号,只是…… 江怀在中央位置画了个圈,说:“没办法啊,我们还是不知道血狱赌场中的势力分布,那可是荒芜城最难攻克的地方。” 田若琳低头寻思着:“想必云阁主已经接到了我们的信号正在赶来,这情况可不行啊!要不我们再去一趟?” “再去哪里,血狱赌场吗?你开什么玩笑!”江怀摸着额头,为难的说:“恐怕现在袁辛杰那家伙恨不得把全城翻过来也要找我们几个呢,你还去自投罗网?” “那能怎么办?”田若琳嘟着嘴巴,不知怎么办才好。 楚落涯认真的看着那张地图,对旁边的江怀说:“你有笔吗?” 江怀从袖口里掏出一只碳笔给他,说:“你要做什么?” 只见楚落涯慢慢蹲下身子,然后拿起碳笔开始在地图上标标画画,江怀急的一下握住他的手,说:“你做什么?我们花很长时间弄的,可没有另一套!” “我给你标血狱赌场的势力分布,你有什么意见吗?”楚落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什么?!”此话一出,在场三人都是一惊。 汝慕言和田若琳相互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江怀有些好笑的问:“难道你调查过?就算有,你真的能记那么清楚?要知道,标错了可能会出人命的!” “去找你们的时候顺便调查的,至于我的记忆力你还想考一考吗?恐怕影龙卫任何一个都能完美碾压你!” “这个……”江怀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也知道影龙卫中有必要的速记能力,可毕竟是很重要的资料…… “若你再不松手,这里就会出人命。”楚落涯淡淡的说着,江怀几乎是瞬间就放开了他的手,好像触电一般,在一旁尴尬的笑。 不会吧,楚落涯不也是个下人吗?怎么脾气这么大?而且,他周围萦绕的气场太过阴森,让他都觉得忌惮。 到底,楚落涯有多高的实力呢? 这个男人,绝对是骄傲又危险的存在,唉,如果他是真心实意顺从言昭该有多好,这样他们会增加很强的助力。现在,虽然他也对奢青龙言听计从,可这种强迫总让人不舒服。 就像袁辛杰强迫她上场打斗,那种冷漠血腥,她一辈子都不想忘记! 突然,从残破的窗子中飞进来一只小鹰,它清晰的鸣叫着,声音格外清脆。楚落涯眉心微拧,盯着小鹰的视线不怎么友好。 在他丢出武器之前小鹰先落到了汝慕言肩膀上,汝慕言惊喜的唤了一声:“小彩!” 小彩啄了啄汝慕言的头发,又扑棱棱的绕着汝慕言飞起来,叽叽喳喳的好像在说些什么。 汝慕言咯咯的笑了:“怎么,小彩你也想我了吗?” 楚落涯的武器并没有收起来,反而紧扣在指尖,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外面已经被人团团包围了!是敌人吗? 不对!慢慢向这里靠近的那个人,他根本,无法忤逆! 慢慢收敛了所有棱角,恭顺的站在一边,楚落涯静静等着他的到来。 “小彩来了,是我们的援兵到了吗?”田若琳说着,也听到了那清晰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那道草帘被人掀起,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众人的视线。 “阁主!” “言昭……” 奢青龙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奢色长袍,玄杀佩剑依旧是那样熟悉的冰凉气息,那犯我者死的冷漠眼神。或许是许久不见了吧,汝慕言竟觉得此时奢青龙的身影那么高大,那么温暖,好像只要他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第406章 掏心掏肺 他,唯有他,能给她这样的安全感。 眼中,有某种她控制不住的东西正在晶莹闪烁,不断酝酿,心跳在那一刻脱缰,再也无法平静。 汝慕言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下是否真实。她很怕这是一场美丽的梦,梦醒时候这些美好便如同泡沫一般烟消云散。 言昭,你知道吗,我差点……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奢青龙都视线扫向江怀田若琳楚落涯三人。那意思很明白,有些话是他们要单独谈的,眼下有天大的事情也不如他和汝慕言的事情重要! 江怀懂得,在他们面前恐怕他们两个也不会自在,蹲在把那张地图收起来就拉着田若琳出去了,至于楚落涯,他还懒得在他们面前晃悠呢。 三人都走了出去,田若琳还体贴的把草帘又放下来,然后就去跟龙云阁的兄弟们汇合了。 无关人员消失后,奢青龙的注意力重新放在汝慕言身上,他扣住她的肩膀,稍稍分开彼此的距离,汝慕言抬头,眼睛如同小兔子一般,短短的时间眼圈竟然红了。奢青龙心中一窒,她这个表现就足以说明,她心中还有他的位置。 只是,她私自离开的罪,他并不想这么快就揭过去,虽然他心里已经缴械投降了,但是他一定要借这次机会杜绝此次事件再发生! 于是,他缓缓勾唇,掀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黝黑的瞳孔深不见底,那深邃的眼波好像要把人整个吸进去。 这样的奢青龙让汝慕言有些慌乱,彼此靠的很近,一呼一吸都是对方的气息,可奢青龙冷漠的眼神好像把这温馨的距离拉远,然后变得言昭不可及。 就好像天上的星星,纵然你能看见它的光,却拉近不了哪怕一丝一毫的距离。 “言昭……”汝慕言试探性的唤着他,目光有些慌乱。这么冷漠的他,她在他们不熟悉的时候曾经接触过,可是习惯了他的温和,他恢复冰冷的样子真的让她吃不消呢。 “你叫我什么?”奢青龙的脸色并未解冻,扣住她双肩的手却猛地用力,她吃痛的叫了一声,咬了咬唇,低着头,疑云丛生。 他怎么会这样对她呢?难道说,他和她的温情,早就过了吗?是她固执的抓着不放,他早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就断的干干净净了? 倏地,他钳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依旧是那抹肆意冰冷的弧度。他似乎放缓了语调,疑似温柔的说:“回答我的问题。” 汝慕言看着他没有温度的眸子,终于无声的笑了,可那笑容却没有刚刚见面时的温暖。原来,他真的早就放下了…… “言昭。”她刻板而又恭敬的念出这两个字,却不再有女儿家娇羞的情思,就像是在回答一个必须向上级回答的问题。心脏的位置,火烧般的疼。 “很好。”奢青龙慢慢吐出两个字,突然双臂一伸,环抱住她的细腰,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这才用一成不变的阴冷语调说:“言昭这个名字是我爱的女孩亲自承诺的,你觉得你还配叫吗?” 当初,她明明说过,永远陪在他身边,替他缝补心灵的创伤。 她真的当自己说过的都是天边的浮云吗? 汝慕言感觉有些不舒服,这种明显带着侵略气息的奢青龙让她难受。她拼命挣扎着,却撼动不了分毫,只得无奈道:“对不起,如果你是为当初的事情生气的话那我道歉,但我会不后悔当时的选择。” 那样的生死时刻,她心里想的只是他活下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然连秋后问罪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吗? “不后悔?”奢青龙的音色又重了几分,隐约有气急败坏的意味。她知不知道他有多在意她?在意到……能不顾一切代价替她周全。可是,他同样也很脆弱,不敢想象她的离开。失去的滋味太痛苦,那样的刻骨铭心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奢青龙!我知道对你来说我会的那点东西就是班门弄斧,但就算我只会一样本领,我也希望能护着你平安,尽我所能……” 她情窦初开,也在摸索怎样对他最好,哪怕她只是一只雏鹰,也希望张开并不丰满的羽翼,用其撑起最大的屏障,保护她最爱的人。 那样软软酥酥的音调,那样悲切的求肯,奢青龙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瞬间缴了械。他拥住她,用他最大的力量抱着她,好像要把她融入骨血,再也不准逃离。 “小七,小七,小七……”他不住的唤着她的名字,好像迷途的人急切渴望着村庄,那样的力道,很大,可恰恰表明这个人心灵很脆弱。 强大如奢青龙,隐藏弱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他却在这个女人面前三番五次的暴露,就像满身尖刺的刺猬露出了最柔软的胸膛。 若对面是朋友会为他担心,若是狼……顷刻间他就会粉身碎骨。 汝慕言被他勒的难受,但也很安静的没有反抗什么,或许是她不忍。 “小七,我曾经说过,既然你已经选择离开,就别指望我还在原地等待。讽刺吗?我后悔了呢……为你破例一次,唯这一次!再敢离开,我真的会杀了你……”奢青龙趴在她的肩头,喃喃自语。那种受伤似的低沉语调听上去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汝慕言笑了笑,费了好大的劲才分开了他一点,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言昭,那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告诉你。” “何事?”奢青龙不明所以的问,眼中疑云丛生。 汝慕言挂着温暖的笑容,认真的说:“不管你以后离开多远,只要肯回头,我依旧会在原地等待。” 奢青龙一愣,随后紧紧的抱住她,低头,吻上了那诱惑的红唇…… 阳光洒落,春光无限好。 奢青龙担忧的看了一眼汝慕言,随后升腾起来的是一股怒火。袁辛杰是哪路货色?他的人也敢碰?呵,是觉得这条命活的太长了吧! 楚落涯公式化的说:“主上客气了,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奢青龙起身,把地图交给江怀,继续说:“那么,我们就准备准备吧。” “准备什么?”江怀困惑道。 “准备准备去接管荒芜城啊。”奢青龙淡淡的说,唇角更是挑出一抹冷笑。 “阁主,城中势力繁杂,我们不需要多商议商议吗?”田若琳担忧的说。 “商议什么?一群杂兵而已,战场上百万雄师我又何曾惧过?况且,他们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核心,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抗,担心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比这更急着解决的是……荒芜城地理位置特殊,而且是我要占据城主之位,恐怕三国之主会有很大的意见。” 首先,荒芜城也是三国之中交易往来的要地,之前没人占领是因为三国协调不好其中的关系,他来了,奢宇翔恐怕会不开心,这就是要宣布跟他分庭抗礼了,其次,天仓国和玉莲国的君主会认为这是他跟奢宇翔串通好要吞并荒芜城演的一场戏,如此一来,如果大军压境,他可真就孤立无援了。 不过,既然决定了要做,不管多么艰难他一定要走下去!母妃曾经有过那样深切的怨,他这个儿子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才能告慰她在天之灵啊! “那么阁主,你有什么对策吗?”江怀道。 对策?奢青龙轻轻一笑,给了一个很不负责任的回答:“还能怎样?走一步看一步呗……” 江怀:“……”那么阁主大人您刚刚说那些话的意义何在? 奢青龙冷笑着看着远方天空,视线中露出不甘的锋芒来。 天下如棋,且看他在这棋盘上落下的第一枚子吧! 北方,一处小阁楼里,楚云悠捏着一枚漆黑的药丸,用刀子切开一点投在碗里,水就好像沸腾了一般开始咕嘟咕嘟冒出水泡,而且随着药丸融化,水的颜色也逐渐加深,最后化为寒潭般的黝黑。 楚云悠眉头皱了皱,用刀子粘了点药汁在桌子上刻下一道痕迹。木头桌子被刀子划开一道口,然后药汁随之渗透进去再划的时候木头竟然像纸片一样软,第一次动刀和第二次的力道完全不一样! 好厉害! 楚云悠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的腐蚀性那么高吗? 拿出手绢来擦刀子,可楚云悠却发现,有淡淡的黑色已经彻底附着在刀子上,擦不下来了。 它连金属都能腐蚀? 赶忙把那些药汁倒进另一个杯子中,再看那个瓷碗,比刀子附着的黑色更多。 这种毒就像附骨之蛆,粘连性非常高。很容易想象,它如果到了人体内,看似没有带来什么变化,其实五脏六腑都已经被它毒害,而且这种毒顺着血液浸透到骨骼中……就等于身上带毒了啊!那么,要彻底祛除也得费一番功夫了。 我说小澈你怎么只会给我出难题啊!简直是不要太难!楚云悠不住的碎碎念,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东西,是毒药也同样是临时性解药,要说彻底的解药恐怕把这害人的东西研究出来的人也没有做到吧? 反正只是暂时性延缓症状就好了是不是完全解除药性有什么关系?再说他们就是为了控制别人要那完整的解药做什么? 唉,楚云悠叹了口气,继续开始他的配方。说实话,他还是挺喜欢楚落涯的性格的,虽然冷一些,但骨子里并不是个坏人啊,他只是想反抗束缚在身上的枷锁罢了。 敢于反抗的人,不管是否粉身碎骨,那种拼搏的毅力才是最让人崇敬的。 第407章 人不无知枉少年 当然了,如果他研制出了解药,也希望楚落涯不要愤恨的干掉奢青龙,那也是他兄弟不是?要错也是制度的错嘛…… 没有人错,人人都错。 “笃笃笃……”轻轻的叩门声。 楚云悠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声:“进来。” 朝颜带着一只小鹰走了进来,把一卷纸递给楚云悠,说:“阁主,玄哥来信。” “什么?”楚云悠转身,接过那信筒。小澈不是去荒芜城了吗?怎么突然会给他来信呢?莫非他连荒芜城那帮杂鱼都搞不定? 楚云悠展开纸条,纸上是这么几个字:“小七有恙,速来荒芜城。——玄澈字。” 看完之后楚云悠一股火气涌上了头,妈的他是不是要美人不要兄弟啊!小七有恙?小澈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我还重伤未愈呢!楚云悠再次深切的思考,之前他认识小澈是对还是不对呢?完全把他当成免费的医疗助理了嘛,还是随叫随到那种…… 果然人不无知枉少年! “阁主,嗯,您去还是不去?”朝颜试探性的问着,当然她注意到了楚云悠黑成锅底的脸色。 “去,怎么不去!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啊!”楚云悠无奈的说。另外也懂得事情轻重。小澈身边也有随行的大夫,如果他们能解决的话小澈是不会麻烦他的,现在给他写信只能是有些棘手的问题小澈无法解决了。 唉,果然他就是个后勤助理啊! 大概十米多的条形餐桌,袁辛杰穿着古朴的黑色长袍,如同一个帝王般孤独的端坐在长桌尽头。 这是一个权力的位置,坐在这里的人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和魄力,袁辛杰就是他这片领域的王。 他噙着冰冷的微笑,缓缓扫视着在场众人,操着不急不缓却很庄严的语调说:“各位的情报都很快,想必也早就听说了,血狱赌场被人劫走了一个奴隶。” “嗤——” 他的话说完,引起了不少人低低的嘲笑。他们这些人都是被权力的规则束缚在一个圈子里的,谁都不服谁,袁辛杰这个土霸王也有吃瘪的时候,他们开心是大于危机的。 “怎么,袁兄,血狱赌场那样严苛的守卫也能出问题啊?本寨主倒是很想见识见识是谁有这样的能力,竟然在袁兄的眼皮底下像泥鳅一样,‘哧溜’,不见了!” “哈哈哈哈……” 坐在下首一个位置上的寨主声情并茂的说着,逗得底下人哈哈大笑。 袁辛杰却没有他们这样的好心情,他们从后面悬崖峭壁开溜倒也罢了,更讽刺的是,他几乎是立刻派人封锁了荒芜城的大街小巷,依旧没有找到那人的任何消息。 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样的能力? 袁辛杰等他们的笑声没有那么嚣张的时候才用冰冷的视线扫视着,继续说:“想笑尽管笑,不过我想知道,那天来劫人的是不是在场诸位兄弟的人?如果你们培养出来这么厉害的手下那我袁某可以让贤,这件事我们也就当小打小闹揭过去。如若不是……荒芜城中能走进来那么厉害的人物,恐怕我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你说什么?!”刚刚还笑的很开心的众人立刻转换了脸色,笑容已然僵在脸上,好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鸭,没了乱叫的力气。 的确,袁辛杰的侍卫和能力都是他们荒芜城中一流的存在,如果他都没办法搞定,那岂不是说,他们这些人更危险?什么时候被人杀了恐怕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当下,那个猥琐的刀疤脸大叔放开了软玉温香,脸色比杀猪还难看。他勉强笑了笑,对着其他人拱手道:“那什么,哪位大佬跟袁兄开的个玩笑啊,现在站出来我们大家还是兄弟嘛。” 其他人的脸色还是棺材板一样的僵硬。袁辛杰认真的观察着他们,经过他刚刚的点醒,如果是始作俑者脸上应该是洋洋得意的表情才对,可那些人,一个个都面如菜色,袁辛杰就感觉,事情非常不妙了。 “玩笑么?本少倒觉得这不是个玩笑呢……”门口,传来这样一道幽幽的声音。 此时寒冬已过,春姑娘已经给大地带来短暂升温,可那道声音却如同来自凛冽的寒冬一般,瞬间把死寂的气息带到席间的每个角落。 众人心间一窒,齐刷刷的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屋门是打开的,却有一道厚厚的帘子来保温。 在座的已经有人警戒的站了起来,手扣着武器,蓄势待发! 倏地,帘帐被人掀开,一道漆黑的身影站在了众人面前。 玄奢色的秀金长袍,略微宽松的袖口,典雅古朴的纹边,肩膀处金线绘就的花纹,腰间的束带也用金色莲花点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玉石静静的垂落,流苏在风中荡漾出温柔的弧度。左手中握着的一柄漆黑长剑硬生生破坏了他柔和的感觉,就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锋利逼人!镶在剑柄上的紫黑色宝石慢慢反射出骇人的弧度来。 那一双漆黑的眼睛像古井一般,寒潭幽深,冷漠如冰。 奢青龙就这样,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姿势,出现在荒芜城这些掌事者面前。 袁辛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眉头一锁,喊道:“你是什么人!”他们荒芜城,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号人物! 奢青龙也不回话,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慢慢走近,同时视线也将在场诸位一一扫过,那个还在吃东西忘记咀嚼的人显然心理素质太脆弱,那个满脸惊恐连刀疤都成了一条丑陋的虫子的人也不怎么样,那些强装镇定手却不自觉在抖的看来也没有见过大世面,这席间唯一中看的……也就只有那个坐在高位上的袁辛杰了吧? 袁辛杰一脸戒备,已经紧张的站了起来。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杀伐的气息,如果不是久经沙场是不会有这样的气息的!而当他看到奢青龙身后跟着的那个人的时候,这种恐慌达到了顶峰! 那个恭恭敬敬走在奢青龙身后的人,不就是那个劫走小七和两个客人的那个厉害杀手吗?他甚至连这个家伙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就这么被人戏耍了! 他们,到底是谁? 迎合着众人或恐惧或怀疑的目光,奢青龙来到了长桌的最顶端,那一道清俊的身影,脸上笼起一抹自信的笑颜,似乎被他身上肃杀的寒冰气息震慑,又似乎是楚落涯站在奢青龙身后那种隐形的压力让袁辛杰慢慢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太危险的地方,他坐不得。 奢青龙慢慢把玄杀放在长桌上,视线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这才说:“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名玄澈,荒芜城新一任的城主!” 如果真的是龙云阁的玄澈,同为江湖中人,他为何要为难他们呢? 奢青龙把手搭在桌上轻轻叩着,依旧是洒脱不羁的笑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是站了起来,眼下唯一一个淡定的坐着的,就是奢青龙了。 “你说要做荒芜城的城主?”有人不屑的问。 “没错。”奢青龙很好脾气的回答。 “哈哈哈哈……”有人勉强的笑着,似乎嘲笑他的无知。“我说玄阁主,三国鼎立,互相吞噬了这么久了,荒芜城依旧是无主之物。连三国的国主都商讨不好解决荒芜城的办法,凭你?也配!” “这是我的事情,不劳费心。”奢青龙依旧很冷静。 “你?哼!不要自视甚高!我们都是粗人,过惯了打打杀杀自由自在,如果你的到来引起三国不满,大军压境,你要怎么收场?” 这些男人,看上去硬汉铁血,不过就是维护他们那一点可怜的利益罢了。虽然他们也畏惧龙云阁的名头,可这一切在小命面前都不重要。他们都是土财主,突然来一个人领导也会分了他们的财路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情!本少做事还轮得到你们叫嚣?”这种明显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行为也让奢青龙心头冒出淡淡的怒火。 他知道在荒芜城建立自己的势力千难万难,可若连第一步都不敢走那还是汉子吗!?男人生于世间,建功立业,杀场征战才是本色。而且只要他站稳脚跟,云悠的情况也会好过很多。 突然,袁辛杰心头一震,想起了那天楚落涯的话。 “主上让我来跟你们汇合,顺便问一下你们的工作进展怎么样。” 难道说,他那天说的主上就是玄澈,而工作进展就是……做荒芜城的城主这件事? 原来还早有预谋!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就把事情都解决吧。那么,现在开始投票,愿意奉我为荒芜城的新城主的人,可以留下,不愿意的……地狱空荡荡,正少你这一缕幽魂!”奢青龙把手放在桌面上,冷淡的目光扫向四周。 气氛瞬间变得死寂,整片空间的温度都变得很冷,如同寒潭冰窖一般,心跳在不经意间加速。 “你们可以多考虑考虑,没关系的,另外也不用指望有人会来这里救你们的命了,各处山寨村庄的出入口我都派人把守着,这座会议室外面的守卫也被我清干净了,所以,乖乖考虑清楚。” 奢青龙的这句话,很明显又把人打入了另一个深渊。各自为王的山寨头领比战场上的正规军好对付的不是一点半点,他们只为利,只要命,另外这一盘散沙一样的一个个的小组织,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 现在就该让他们知道,山外有山,在龙云阁面前,这些小小的势力不过是爬虫罢了。 第408章 点火进攻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大家不要怕,这么大的荒芜城,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把我们的势力都控制起来?一定是诈我们的!大家齐心协力,杀了他们!”有一个尖嘴脸的人看上去很精明,眼睛咕噜咕噜一转就觉得不太对,对他们用诈术?不过没有第一个往前冲的,大家都在犹豫。 有诈?奢青龙兀自觉得分外好笑,他远道而来目的就是做荒芜城的领袖,带了多少人他自己心里没数吗?还这么大的荒芜城?恐怕这位是没有去过三国的京城吧? 真是河神嘲笑海神,贻笑大方之家了! 奢青龙把目光投向他,说:“你是哪个寨的?” 尖嘴脸的人说:“西风寨,怎么,知道害怕了?” 奢青龙淡淡的说:“无痕,传信号,西风寨点火进攻。” “是。” 什么?众人相互看看,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莫非还真的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楚落涯打了声口哨,外面立刻有人放出信号弹,尖嘴脸的寨主笑了一声:“还打算强撑?你知道西风寨在哪里吗?” 众人屏息等待着,更有人打开了南面的窗子观望,只见遥远的荒芜城一角慢慢升腾起火光来,浓烟滚滚。 “快看,真的有火!” “是西风寨的方向!” “什么?”西风寨主大吃一惊,跑到窗户边看去,烈火笼罩下的地区格外残忍,不时还有惨叫声传来,虽然微不可闻,但的确有。 “你!”西风寨主转身,愤恨的看着奢青龙,突然抽出刀就冲了过去! 他从祖上就占据的地盘,如今被一个毛小子一句话就全毁了,他又怎么能甘心! “西风寨主看来是反对票。”奢青龙淡漠的说着,睁眼看着刀锋不断逼近却没有丝毫动作,身后的楚落涯动了,他足尖一点,如同轻巧的燕子一样弹射而出,伸出左手轻轻一捏就拦住了西风寨主的刀锋,随后右手微扬,一枚小巧的匕首从脖颈处迅速划过。 西风寨主只感觉颈部一凉,下一刻鲜血就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他无力的倒在地上,看着楚落涯,眼中都是不甘和绝望。 “风扬!”有几个跟西风寨主玩的好的也目龇欲裂,玩伴就这样倒在地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汉子们也愤怒的看着那个罪魁祸首。 漆黑的身影再次闪动,楚落涯手起刀落,如同杀鸡一般轻而易举的找到他们的颈动脉,然后一刀划开,血流如注。 又是两具尸体,屋内一瞬间飘散开浓烈的血腥之气。众人都开始颤抖着,这是什么人啊?要说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在荒芜城怎么着也排的着,就被这个少年郎眼也不眨的就杀了? “三票反对,其他人呢,意下如何?”众人正忐忑的时候,恶魔般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众人的视线落在奢青龙身上,这个恶魔依旧唇角含笑,那似水而无光的气息如同寒冰一般,冷酷的满溢出来。 杀鸡儆猴,但很有效,这个少年无非给他们这样的选择,同意,或者死。 “寒冰寨,愿意为城主赴汤蹈火!”z终于,有人耐不住压抑,跪在地上表示诚意。 有一就有二,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先晴寨,愿意为城主赴汤蹈火!” “明阴寨……” “……”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屋内的大多数都跪下了。奢青龙玩味的笑了笑,慢慢把目光转向袁辛杰,见他低着头不住的握拳,幽幽的说:“那么袁少主,你意下如何?” 袁辛杰带领的是荒芜城最大的势力,恐怕他更惜自己这条命吧? 果不其然,袁辛杰见屋内除了他都跪倒了,自己也无力回天,慢慢的叹了口气,也单膝点地,道:“愿为城主尽忠。” 现在,那个雏鹰展翅,要与他分庭抗礼了吗? 无端端的失落溢满心头。 遥远的天仓国中,正在处理国事的奢南也是一愣,精致的脸庞有瞬间的呆滞。龙云阁的玄澈?说起来他也听说过他的名号,只是不明白他混江湖好好的干嘛要突然转行?至于荒芜城,玄澈要是能镇住那些猛虎豺狼也算不错,这件事看来得跟父皇好好商议一下了。 至于玉莲国国主,这些天她加紧时间赶路也已经到了皇城,荒芜城的事她听说没听说反应都不是很大,眼下最重要的是她的小公主,玉莲国未来的皇室继承人汝月终于回来了。 回国第一天她就宣布,封汝月为莲朔公主,居莲华宫。旨意一出,玉莲国朝堂震动。 要知道,封号中带着玉莲国的国名,而且还赐居莲华宫,这意思就是……汝月就是未来的储君了! “陛下,您行如此仓率之举,是否有不妥当?”下方,宰相首先不同意了。 汝锦诺倒也没生气,淡淡的问候一句:“刘相认为有何不妥?” “玉莲国女皇向来都是神权天授,能否看清上天的旨意是我皇立国的根基。陛下,莲朔公主年幼,不知能否洞察先机?”宰相不紧不慢的说。 又有一人跟着进言:“刘丞相所言有理,陛下,玉音公主的子嗣流落他乡,纵使陛下亲自找寻,未免疏漏。若公主有假,岂非万里江山要拱手他人?” 如果说宰相说话还很隐晦,这个大臣就是直指主题了,汝锦诺不免有些生气,她亲自验过的孩子还能有假?扫视四周之后,大臣们都低着头,恐怕都有这样的疑虑吧? 也罢,不就是要证明吗?反正月儿能看清楚生命的颜色,根本不用怕。 “依爱卿之见当如何?”汝锦诺慢慢压下心头的火气,优雅金贵的问道。 “首先要请天师证明公主身份,然后再请司马好好教导公主治国之道为上佳。” “好,准奏!” 烈烈的风吹着,虽然还有些许凉意,但已经没有了那种刺骨的感觉。冬天已经过去了。 奢青龙站在城墙上,对着朝阳的方向发呆。暖暖的阳光洒落,终于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汝慕言从楼梯上上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站在阳光下,修长高挑的身形显得更加高挑挺拔。头微微扬起,眉宇间充斥着自信的光彩。很难得的,他嘴唇向上挑起一抹笃定的笑容,而他自己好似没有察觉一般。春日里风大了些,扬起他的衣袍,整个人就像是赶赴战场的勇士。明媚而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慢慢铺展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不自觉的,汝慕言也唇角微扬,开心的神色不加掩饰。 “小东西,过来。”奢青龙唤着她,朝她轻轻招手,和煦而温暖的容颜映在汝慕言眼里,让她不自觉羞红了脸颊。 慢慢走过去,跟他并肩而立,看着城外宽阔的道路,远方的群山和树林,那心境也不自觉开阔起来。她懂得了男人为什么喜欢站在高处,有句话说登高望远,站的高了,视野自然开阔,心胸也宽广起来。再者,高处看下方都是俯视,能给人的内心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就像一个权力的位置,都想攀上最高峰。 奢青龙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好像胸腔中有一块空虚的地方被填满了。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就她了!这辈子,就她了! “小七,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会想办法解决,我一定会有能力保护你的,所以……别再离开我了,好吗?”奢青龙几近悲切的问。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从她转身的刹那开始分崩离析,连心好像都随之而去了。楚云悠还跟他玩笑,其实他已经中毒了,中了名叫“小七”的毒,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别人面前,他可以是自信狂傲的勇士,嚣张霸气的玄澈,在她面前,他又不过是一个渴望得到温暖的言昭罢了。 到底,小七的离开是折磨的小七还是拷问他的心? “言昭……”她低低的唤了一声,伸出手去抱住他,真希望时间为他们停留,让她永远活在这一刻。当然,她也想满口答应的永远不离开,但是…… 世间有多少无可奈何?誓言不是随便说,是要负责任的。她说过会陪着他,也不能保证永远不离开,至少,在这颗心还属于他的时候,她不会主动离开他。 “小七,喜欢站在这里吗?”奢青龙看着远方的风景,轻轻说。 汝慕言点点头,荒芜城往南可以看到树林,往西可以看到一座座连绵的山峰,景致说起来也可以。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第一个地盘了,也是我们现在的阵地。小七,我不会再一味忍让下去了!”奢青龙说着,眼中泛起凶狠的冷光。 忍让并不能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而且现在他也有要守护的心爱之人,他必须张开他的羽翼庇护她平安无事。 “你!……”汝慕言攥起小拳头打他,这个男人简直过分嘛,总是在嘲笑她,欺负她打不过他吗? 奢青龙一把抓住她的小拳头,在手背上落下一吻,轻如蝶翼,却让汝慕言脸色又红了一个度,诱人犯罪。 奢青龙本来只想逗她一下,不想她反应那么大,看的他也心痒难耐了,只感觉一股邪火涌上心头,漆黑的眸子更加幽深,他看汝慕言的目光慢慢变得危险起来。 不,现在还不行!他还有正事要做呢! 奢青龙咬咬牙,控制着心跳慢慢降下来,才缓缓说:“我的意思是,这荒芜城就是我们的阵地了,如果没人打扰我们,我就听你的,安安静静做个城主享受生活。如果有人不识好歹,那么不管是不是螳臂当车我也一定要举起屠刀的!” 第409章 突然而来的城主 奢青龙都声音跟刚才比好像不太一样,沙哑了很多,莫非是情绪激动所致?汝慕言了然一笑,轻轻在他胸口蹭了蹭,说:“当然,我们不找事,别人来找我们的事那我也不管不顾,和言昭一起杀就是。放心,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奢青龙刚稳下来的心跳有快了几拍,连呼吸都粗重了很多。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落雨柔诸多挑逗他甚至也能坐怀不乱,可是小七…… 可她还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他忍的很辛苦好不好?真是个小妖精! 双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拉离了一些,奢青龙呼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说:“小七,跟我去个地方。” 汝慕言看到他的脸色也有些不正常的红,担心的问了一句:“言昭,你没有发烧吧?” 奢青龙:“……闭嘴!”你在说话我真的就欲火焚身了到时候可得后果自负! 汝慕言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又不让她说话,霸道!怎么她就喜欢上了这么个东西?楚公子那样温和的其实也挺好的嘛…… 奢青龙如果知道汝慕言的心理动作估计得把楚云悠踹到十万八千里。 血狱赌场中依旧是人声鼎沸,欢腾声和钱币敲击地面的声音不断。 袁辛杰依旧坐在那个凉亭中,看着下方热闹的场景发呆。之前他看这样的搏杀并无任何感觉,弱肉强食,最原始点生存法则。可如今他感觉头上有一柄悬颈钢刀,自己好像也成了搏斗场上的一员,他的痛苦和鲜血只能换来看台上人们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 玄澈的到来给了他很大的危机感。 “少爷,玄澈在城中心的地带选了一块地皮盖城主府,现在已经开工了,请的工匠非常多,快的话不到一月就能完成。” “什么?”听到手下人的汇报,袁辛杰的手握成了拳头,咯咯作响。“城中心住了不少人呢,玄澈也能轻松搞定?” “城主府并不是完全在城中心,他特地找了一块人家较少的地方,而且那些搬迁的人他都给了很大一笔抚恤金,还在别处给他们买了大宅子,所以根本没有遭到什么抵抗。” “可恶!”袁辛杰怒骂一声,对他们用狠辣的手段镇压,对百姓又以怀柔政策,让百姓们都对他留了个好印象,一根棍棒一颗糖,妈的这小子真的不是官场中走出来的吗? 这几天他也留意着百姓对这个突然而来的城主的评价。都说并没有妨碍到他们的生活,所以无所谓。这就已经走好了第一步,而那些得了好处的再一宣传……玄澈就真的在荒芜城扎根了! 怎么办?打,他不是对手,就这么投降他也有些不甘心! “少爷,少爷!”一个人急匆匆的跑过来,袁辛杰正在气头上,隔空一掌推开他,冷喝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下人被打翻在地,却顾不得自己的疼痛慌忙禀报说:“少爷,玄澈……玄澈城主他已经来到赌场中了!” “什么?!”袁辛杰大惊,慌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又来做什么?那天他也已经表了顺从的决心玄澈又来做什么?莫非杀鸡儆猴,他这个荒芜城最大的势力首当其冲了? “他带了多少人?”袁辛杰严肃的问。 “回少爷,他就带了一个人来,一共两人,要来找少爷,现在管家已经引他到会客室了。” “两个?”袁辛杰心下狐疑,他两人前来还能有什么阴谋不成? “去通知兄弟们准备好,必要时刻让他有来无回!”袁辛杰狠辣的说。 “是!” 袁辛杰走来的时候,奢青龙正坐在宾客位上悠哉的喝茶,见他来了慢慢把茶水放下,轻轻一笑:“袁少真的好大架子啊,我不请自来,海涵了。” 袁辛杰见他一脸从容,也不敢怠慢,施了个礼说:“让城主久候了,袁某惭愧。不知城主此来所为何事?” 玄澈这个样子到底是成竹在胸还是故弄玄虚? “给你介绍个人。”奢青龙把汝慕言拉到身前,汝慕言盯着袁辛杰的视线并不怎么友好。 袁辛杰狐疑,顺着看去,大惊。 “小七?!” 袁辛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玄澈要接手荒芜城是早有预谋的,把人都先派来了! 奢青龙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汝慕言身边,盯着袁辛杰道:“想来袁少也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你给小七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袁辛杰眉头一皱,隐藏在袖口下的拳头已然握紧! 在荒芜城长大也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过话,也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被动!玄澈一来,一切都变了,那个他一手掌控的世界正在不断坍塌。 可是,他不甘心! 帷帐外已经布满了弓箭手,箭刃对准了奢青龙和汝慕言,只要他一声令下…… 奢青龙看他的眼神就已经猜到了他心中大概想些什么,只见一道黑色的残影闪烁而过,下一刻奢青龙已经到了袁辛杰面前,袁辛杰大骇之下刚凝起内力准备反抗那些顺着经脉游走的内力又顷刻间消失在身体中。 身上好几处穴道被齐齐拂中,袁辛杰竟然提不起半分力气来。把握先机就把握主动,奢青龙的本领本来就在他之上,这一突然袭击更是没有了他反抗的机会。 “少爷!”管家大喊一声想要过来,奢青龙一个飞镖从他脖颈处险险擦过,带起一阵冷风,管家被吓到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那枚飞镖则是刺穿了屏风,钉在后面的墙壁上。 躲在帷帐外的弓箭手犹豫着,因为少主没有发命令而且他和玄澈离的实在太近也怕伤到他。 奢青龙掌心一翻,一枚暗红色的药丸被他捏在指尖,然后捏住袁辛杰的下巴,把那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袁辛杰自然是不肯吃的,想都不用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抬起手准备反抗,只是现在被封了内力又能对奢青龙怎样?奢青龙见他有所动作空闲的手迅速捏住他的肩骨,只听“咔嚓”一声,骨头已经错位。 袁辛杰疼的大叫一声,却因为嘴里有药丸只发出一声呜咽,然后那条手臂就垂落在身侧,无法抬起。 药丸入口即溶,奢青龙控制着不让他吐出来,估摸着药丸完全融化的时候才在他的喉间一瞬,迫使那又苦又涩的药汁被他尽数咽下。 “咳咳……”袁辛杰弯腰剧烈咳嗽着,那苦涩的味道让他作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药丸吃下去了奢青龙没有再为难,站在一边负手看好戏。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好像瞬间换了个人的样子心中也是一惊。原来他也有这样的时候,真正的冷漠如冰掌控一切。 “你给我吃了什么?!”袁辛杰大吼一声,盯着奢青龙的眼神分外冷酷。 “没什么,一种毒药。可能你连听都没听说过吧。”奢青龙手掌一翻,暗红色的药丸被他捏在手心把玩,存心给袁辛杰找不愉快。 “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死神之泪。不过我想你可能更想知道它的药性。它发作的很快,会慢慢腐蚀你的皮肉,让你痛苦不堪,最后再收走你的灵魂,挥舞起死神的镰刀。大概也就两三天吧,你身子骨强些又能撑几天呢?” “什么?”袁辛杰现在就感受到了,那药液好像毒魔一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血肉有一种被搅碎的错觉,薄薄的一层皮肤好像要压制不住奔腾的鲜血了,心跳快的发慌! 死神之泪,死神之泪! “你,你到底要怎样?”袁辛杰气急败坏的说,难道还真的要杀了他不成? 奢青龙站在那里,静静的看他挣扎,说:“我也说过了吧?你给小七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解药交出来!” “我……好,我给你……”袁辛杰软软的说着,用那只还能活动的手臂从袖口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奢青龙。 奢青龙眉头一皱,立刻把他的口袋都翻开,里面有两个小药瓶,奢青龙对比了一下他刚刚拿出来的药丸,然后又看了看另一个瓶子,说:“解药和毒药吗?” 袁辛杰冷汗频频,全身都疼的难受,坚持着回答说:“对,一瓶解药一瓶毒药,我求你,给我解药!” “要解药太早了点吧?”奢青龙说着,又从瓶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袁辛杰嘴里! 袁辛杰始料未及,被噎了一下药丸已经入肚。 又吃了一颗毒药?袁辛杰大骇,盯着奢青龙说:“你做什么?!” 汝慕言也很不明白奢青龙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我手滑罢了,你急什么,不是有解药?”奢青龙不动声色,又把一颗解药放在他唇边,说:“喏,把它吃了不就没事了?” 不想,袁辛杰迟疑了,甚至像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竟然退开好远,不肯吃。 “怎么?你自己都不肯怜惜你这条命吗?”奢青龙还是浅淡的语气,把袁辛杰吓得够呛。 见到这场景汝慕言也算明白了些什么,这解药有问题!好狡猾的袁辛杰!也多亏了言昭心细多了个心眼。身在江湖,看来还得万事多留心,这样命能长一点。 奢青龙很好脾气的蹲在他面前,说:“袁少,真正的解药在哪里?交出来,皆大欢喜,我有死神之泪的解药也可以给你,如何?” 奢青龙勾起她的下巴,看到了她眼中的光芒,笑了:“没关系,无需自责,反正都是我做的,跟你没关系。”小七既然心思纯善,那就让她保持好了,坏事,他来做。 第410章 摆了一道 奢青龙见袁辛杰紧了紧拳头还是不肯说话,顺手拉着汝慕言说:“看来袁少还需要时间多考虑考虑,那么,我就改日再登门拜访吧。”说罢,拉着汝慕言就要走。 门口已经围满了侍卫,弓弩对准了两人。奢青龙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其实,我也想做个好人的……” 奈何世道不允呢? 言罢,他眉梢一挑,漆黑的眸子中射出冰刀般的寒光。奢青龙向前斜挎一步,已经挡在了汝慕言前面,右手摸上了玄杀的剑柄。 此时,玄杀还未出鞘,只是他心中的那把剑早已锋芒毕露。 “等……等等……” 奢青龙的身后,传来了袁辛杰略显脆弱的声音,一众护卫也不敢擅自行动,只听袁辛杰说:“城主,不好意思,我……我也没有蛊毒的解药。” “你说什么?”奢青龙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揪住了袁辛杰的衣领,狠狠的说:“你敢再说一遍!” 在他的钳制下,袁辛杰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本来就疼痛难忍,加上奢青龙的钳制,真的很考验他的忍耐力。 “我……你以为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当初,交给我如何制蛊毒的那个人,只给了我这些临时性解药,说是解药,其实只是把蛊虫养的越来越肥的毒药罢了。” “你……没有解药的东西你就敢拿出来害人?”奢青龙好像失了理智。 袁辛杰无奈的说:“反正,我下毒的都是那些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孤儿或者一堆亡命之徒,根本不需要解药的……”哪天死了就当一堆垃圾扔了,反正很快就有下一批,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东西有一天他会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你!……”奢青龙握紧了拳头很想把他一拳打扁!无解之物存在于世只会害了更多的人!当初研制的时候怎么就不配套顺便弄解药出来呢? “那个给你毒药的人是谁?”奢青龙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关乎汝慕言的事他现在非常敏感。 “我……我不知道,我们是交易关系,我给了她一笔钱,她给了我毒药的药方和成品。” “……”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奢青龙现在很想打在他那无辜的脸上!他这是被那个神秘的第三者摆了一道吗? 奢青龙像丢垃圾一样一把丢开他,拉着汝慕言的手一跃而起,烈烈的风呼呼的吹着,他的情绪现在处在爆发的边缘。 汝慕言也感受到了。刚刚袁辛杰说那些话的时候她也有一丝丝的心痛的不过随之就释然了,反正有楚云悠,而且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并不着急。不过言昭的情绪好像比她还大? 汝慕言不敢说话,默默的跟着他在屋顶上穿梭,不一样的景致被很快的抛到了身后。 到了居住的客栈,奢青龙狠狠的灌了一口酒,看着窗外道:“楚云悠怎么还没到?”语气中已经有些怨怼。 倒是汝慕言很好脾气的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柔和一笑:“着什么急?也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再说楚阁主的身体不也没有好全吗?多多担待。” 奢青龙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本来他以为袁辛杰那里有解药他只要拿给楚云悠看看解药是不是真就好了,现在还得从头分析病症再加上炼制解药……一个月的时间真的挺短的,等到它爆发的时候,难道还真的给小七吃那害人的东西吗? 袁辛杰,父皇……一个小小的流寇,一个赫赫有名的帝王,所用的手段居然都是一样的。这种强迫的命令哪里比得过真正的忠心?看楚落涯看他那个眼神,顺从的表象下是骨子里的桀骜不驯。 “好啦,明明是我的事情,怎么你比我还急?言昭,别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雨后总会见彩虹的。”汝慕言这个受害者倒反过来安慰他了。 奢青龙冷眸一扫,盯着汝慕言,突然侧阴阴的笑了,看的汝慕言不寒而栗。 “小七,这么说是我错了吗?嗯?我皇上不急太监急了对不对?” 听他这口气,怎么越来越危险了呢?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汝慕言很乖巧的走过去,说:“没有啦,言昭,我的意思是……嗯,楚阁主来了就会有结果,你还是放宽心来,再说吉人自有天相嘛,我相信我会没事的。” 奢青龙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是么?我可从来不相信什么上天的旨意,我只相信我自己用这双手创造出来的未来!” 有那个佛祖事件做榜样还不够吗?如果没有他最后一次祈愿,是不是他们都会认为所遭受的厄运都是命运的安排?佛祖也是很忙的。 “是是是,言昭你最棒,我相信你能带给我美好的未来。”汝慕言随声附和着他,有人关心的这一刻汝慕言还是幸福的。 “哈哈哈,小澈,你又欺负小兽了,这可不厚道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熟悉的音调,熟悉的风格,让汝慕言心情也舒缓起来。 他来了,言昭应该少些担心了吧? 汝慕言抽回了自己的手起身:“走吧,回家,睡晚了明天起不来。” “好。” 奢青龙将汝慕言送回天街枫叶后,自己回了sean的别墅,不能找网上的外援,他只能回家求助奢之旸了。 “经纪人先生,你今天好像不开心啊?”奢之旸看着sean满面愁容,快速打完自己的游戏跳到了sean的身侧。 sean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工作,对着奢之旸做出一副怨妇样,“你爸爸可真是我祖宗,他不给我搞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搞事?我爹爹怎么了?”奢之旸按着高脚凳一撑坐了上去。 “唉……”sean叹了一口气,拿着手中的钢笔转,“你爹为了追你娘也是下了血本。” 奢之旸一听是爹爹追娘亲的事,脸上的表情生动了起来,“啊?多少钱啊?” “自己问你爹吧。” 两人正说着呢,大门一开,只见奢青龙黑着脸从门外走了进来。 “爹爹!”奢之旸开心地扑了上去。 sean转过身,一看奢青龙的脸色就知道他的黑卡没有拿下汝慕言,“祖宗,你还知道回来?你的假还没完呢。” 奢青龙扯了身上的外套扔到一旁,转身往沙发上一倒。 “怎么,今晚也搞不定?可以啊,你老婆真是个奇女子。” “爹爹爹爹,你到底下了什么血本啊?”奢之旸爬上了奢青龙的长腿。 奢青龙闭着眼开口:“黑卡。” “黑卡?噗,娘亲不给你一巴掌才怪。”奢之旸摇摇头,爹爹这追妹纸的技术真的差,之前不是还可以么,怎么来了这里就垃圾了。 “你怎么知道?”奢青龙睁开眼,锋利的剑眉拢了起来。 奢之旸挺起胸膛,“当然是以我对娘亲的了解了,你觉得娘亲拜金么,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 “不是。”他答地直接。 “那你还给她黑卡?”爹爹没救了。 “据说女人都喜欢。” “这句我赞同。”sean举手,他十分有发言权,毕竟历任都是吃钱机器,不过他们各取所需。 奢之旸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两个蠢货,没有人不喜欢钱,可女人也分很多种的,你们居然一刀切。” 奢青龙拿出手机,飞快找出了他发的帖子,“他们说的。” 奢之旸接过手机一看,差点没喷了,“爹爹,我觉得你脑残了,用这些方法能追得到娘亲我跟你姓,不不不,跟娘亲姓。” “什么帖子?”sean好奇地凑了过来,“你这脸追妹纸还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对啊,爹爹这个傻逼,好好的脸不利用,要剑走偏锋。”奢之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牧春镇的时候,操碎了心。 “闭嘴。”奢青龙不悦。 奢之旸拉着奢青龙的衣服摇头:“爹爹,我以前给你的那本《追妻二十四式》都比这些方法好使,你不用反而用这些直男方法,活该。” “我想不到怎么才能追到她。”奢青龙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看来你老婆还挺特别的么,我个人呢,是建议你用点小学生的方法。不然就多看看言情小说,加上你这张脸,绝对所向披靡。”在sean的世界观里,女人不是必需品,事业才是。 “爹爹,我看你还是按照我说的去做吧,怎么说我也是博览群书的人,而且还比你了解娘亲。” 奢青龙立马黑了脸:“你觉得我不了解她?” 奢之旸加了一句:“你不了解现在的。”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建议,把你们以前的回忆一件件展现出来,比如你们在生下我之前一起做过什么,再去做一遍,一起去过什么地方,去设计个相像的场景,这样既能让娘亲心动,说不定还能让她想起以前的事。” 奢青龙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奢之旸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比真金还真。不就是个男人么,哪里不去哪里不来,我这么年轻,机会多的是。” “不过我估计sun可是你男朋友里面的巅峰了,之后不管怎么找,都是下坡路。” “闭嘴,对我好才是硬道理,长得帅没有用。”不是说追她的么,怎么追到半路不追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好好好我闭嘴,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下了班,财务室的四朵金花正准备去ktvhigh一下,给汝慕言去去怨妇样,谁知还没走出十米,奢青龙的车就到了跟前。 他穿着一身白色古装,款式有些眼熟,长发用白玉冠束着,这幅打扮看得四人都呆了。 第411章 游湖 “什么叫剑眉星目,什么叫绝世美男,我今天终于见识到了。”杨烨咽了口口水感慨。 他怎么打扮地这么像梦里面的样子。汝慕言怔住了,一动不动,完全忘了早上是怎么信誓旦旦地说要找下一家的。 白玲玲推了一把汝慕言,“人家都来了,发什么呆,上啊。” 汝慕言被白玲玲推地猝不及防,往前一扑,正好被奢青龙接住,她扶着奢青龙站好一转头。 “夜生活愉快,拜拜。”三人异口同声,还打了个手势。 汝慕言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奢青龙没说话。她偷偷看了他一眼,现在是什么状况。 “你接了部古装剧?” “没有。” “那你干嘛穿成这幅样子?头发特地接的?”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不多说,汝慕言也就没问,待会儿就待会儿咯,不过自己这副职业打扮和他很不搭了。 夜幕降临的湖边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是来旅游的,各国都有,一路上都是小摊子,卖吃的,卖玩的,还有卖纪念品的。 “换衣服。”奢青龙停车,从后面的座位上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汝慕言。 “什么衣服啊?” “古装。” 汝慕言好奇地打开了盖子,里面躺着一套素色绣花的古装,“干嘛要穿古装?” “待会儿告诉你。” “又是待会儿。”汝慕言拿着古装去了洗手间,换好后别扭地走了出来,她觉得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奢青龙看到她走出的那一刻,喉间动了动,清浅的眸子染上了倾城的柔情。 他朝着她伸出手,她自然而然地让他牵着。 路上穿汉服穿cosplay服的也很多,所以两人也不算特别引人注目,汝慕言被他拉着往前走。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看音乐喷泉?”她实在想不到来这里干嘛,还穿成这幅样子。 “你想看?”他侧头看着她。 “都可以。”和他看,应该会很不一样吧? “先去一个地方。” 汝慕言闻言俏脸一苦,“又去一个地方?你不会又想了什么直男方法来追我吧?” “不是。” 奢青龙拉着汝慕言往石桥上走,夜色让这片湖蒙上了轻纱,灯光可见,水面朦胧。 华灯初上,暖黄色的灯光让一切变得梦幻起来,微微勾勒出了湖面的轮廓。石桥两侧的湖水静静地躺着,水面上的灯光像极了河灯,夜,静谧地很美。 汝慕言的长裙在这时候被微风吹地飘了起来,吹向了奢青龙。比起之前的追求方式,她果然还是稀罕这种走心的。 两人穿过石桥,踏在宽阔的大道上。 “以前我都是一个人来这里看夜景。”她看着入眼的景色,远处的山际被各色灯光点亮,再看湖边上来来往往的古色古香游船,果然一个人和两个人看景色的心情差太多了。 “以后你想看什么,我都陪着你。” “甜言蜜语。不过现在,我爱听。” 两人也进了一艘古色古香的大船,里面空间很大,足足有两个房间那么大,布置地古风味道十足,红色柱子,黄色的琉璃瓦,复古的雕花。 “我们要游湖?” “嗯。” 汝慕言站在船舱外,顺着水流看两岸的景色,五光十色的树丛,就好像是这片湖在发光,比白日要好看地多。 “好美啊。”她双手搭在栏杆上,沉醉于两岸的景色。 奢青龙站在她身后,他只想让她体验一次那晚他们游湖的经历。 “你干嘛?”汝慕言脸上一热,她被奢青龙从身后抱住了。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亲昵了,她虽然不反感他的碰触,可就是觉得脸上烫的不行。 奢青龙将下巴搁在了汝慕言的肩上,他以前抱着她的时候总会做这个动作。 “陪你看风景。” “你再不放手,我要告你x骚扰了。”她的脸红透了,说话也没了气势。 他的呼气游走在她的颈间,“那你告吧。” “你……”汝慕言咬着下嘴唇说不出话,其实她也不是讨厌,只是她的心跳地好快,他靠地这么近一定听到了,丢死人了。 奢青龙自然感受到了汝慕言的紧张,他使坏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的心跳地好快。” 男性的气息扑在敏感的耳垂上,汝慕言被刺激地缩了缩身子,她觉得全身都软了,要不是他抱着估计就滑下去了。 “你耍流氓。” 她心跳加快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么?” “不知道。”她其实隐约有点感觉,这场景,虽然不及梦里的,可也相近了。 “想要你体会一下曾经的记忆。” “那晚的游船?” “对,在都城的夜市。” 她前几日还梦到过这些记忆,在一个朦胧的夜晚,她跟着他逛夜市后面上了一艘花船。她也是这般站在船舱里面看风景,而他就这么抱着她。 “喜欢么?” “马马虎虎。” 奢青龙将汝慕言转了个身,他倾下身来,深邃的眼眸浓地要将人吸进去,“那嫁给我吧?” 汝慕言差点在他的目光里撑不住,她别开眼,嗔道:“你懂不懂谈恋爱的过程啊,哪有这么快就求婚的。” “不快。” “不行,先谈着,我要跟你处一处,合适了再说。”果然是吃不消他有心的攻势,分分钟要投降了。 奢青龙看着她绯红的双颊,低低地笑了起来,“也行,但总要给我点好处。” “什么……”她剩余的话都消失在了他的吻中,这一次,她闭上了眼。 他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星期六的早上,汝慕言睡着懒觉,谁知被奢青龙一通恶劣的电话给叫醒了。她当场就起了杀他的心思,什么时候不能打电话给她,偏偏要挑在她睡觉的时候。 “喂,作死吗?”汝慕言没睡醒,声音还带着软软糯糯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电话那头的奢青龙一愣,随后开始调戏她,“你现在声音,真是让人想入非非。” “闭嘴,我要挂了。”说废话还敢来打扰她。 “之旸要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他是不想让奢之旸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可他闹地厉害,再说这次的追求成功,他可是功不可没。 汝慕言拉了拉被子,盖住了半个脑袋,“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过几天吧。” “也行。”他巴不得。 “挂了啊。” “等等,亲一个。” 汝慕言一按手机往地毯上一扔,被子一拉又开始她的睡觉时光,人生唯有美梦和美食不可辜负,周末的大好时光不用来睡觉就是暴殄天物。 可惜好景不长,正当汝慕言即将入睡的时候,又来了一个电话。她闭着眼在地毯上摸索着手机,一按电话就开始怒吼:“奢青龙你有完没完!” “是我。”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句尴尬的声音。 “嗯……”一听叶楷的声音,汝慕言瞬间清醒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 “以为我是奢青龙?”叶楷的声音里带了些苦涩,听得汝慕言心里很不是滋味。 “额,对了,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么?”她现在面对叶楷更是十二分的尴尬。 叶楷的声音很快恢复了正常,“我来h市工作了,在b区,我现在在xx餐厅,邵云廷和江芯黎也在,你要不要过来?” “好,我马上过去。”汝慕言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同学聚会说什么也要去。 “汝慕言,你……”叶楷似乎有些犹豫,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汝慕言正要挂电话,一听叶楷还有话说。 “你,一个人过来么?” “不然呢?”奢青龙去走秀了,她不一个人过去,难道带着奢之旸过去么。怎么说也是同学聚会,她带家属过去大概率会他们喷死。 “嗯,那要不要我去接你?”电话那头叶楷像是松了一口气。 汝慕言拉开被子下来床,“不用了,我打的过去,你们点好菜等着我就可以了。” “好,拜拜。” “拜拜。” 难得的美梦时间又没了,都是一群魔鬼,个个都起那么早。真是的,她揉了揉自己的长发起身去了洗漱间。 等到汝慕言赶到b区xx餐厅的的时候,四人叫了一桌子的菜早就在餐桌前等她了,邵云廷见汝慕言进来起身朝她招手。 “淳淳你怎么来这么迟,我都等地前胸贴后背了。”江芯黎火速拿起筷子吃菜。 汝慕言一脸无奈,她都牺牲睡眠时光了好伐,“好好好,我的错,我自罚三杯?” “等你这句话了。”邵云廷一手拿了三瓶啤酒放在了汝慕言面前。 “wtf?你来真的啊?” “你这是在说废话,喝啊,自罚三瓶。” “一瓶,多了没有。”汝慕言看着面前的啤酒,一狠心捏着鼻子灌了下去,真是相当难喝,一股苦味,她从小大大都喝不惯啤酒。 周筱不禁点了个赞:“厉害厉害。” 邵云廷看此一脸通红的汝慕言,他还没怎么见她喝过酒,“汝慕言你耍不耍酒疯啊?” “你才耍酒疯呢!”汝慕言一个不怎么喝酒的人,面上有点酒精上头,绯红一片,但是理智还有一单。 “那就好,怕你霍霍我和叶楷,吃饭,我等地也饿了。” 江芯黎问了一句:“叶楷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会留在x市的。” 叶楷苦着脸摇头:“没办法,我妈让我回来,她说要每个礼拜都能看见我。” “同款。” 几人许久不见聊着往常的天,邵云廷和叶楷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各种游戏,几个妹纸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八卦,汝慕言无疑就成了八卦的中心,毕竟奢青龙可是model,还是一个很红的model,绯闻不少。 第412章 耍酒疯 周筱迫不及待想挖八卦了,那朋友圈发的,全是粉红色泡泡,“淳淳,给我们分享一下你男人的故事么,好奇,想听。” “我举手加一。” “+10086。”邵云廷意外加了一句。 汝慕言说话间有些醉意:“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你们谈恋爱会发生的事么,他除了帅没什么特别的。” “不,还有身材。” “身材?身材也可以。然后就没了。”她说着打了个嗝儿。 “老听你说他贱,可他怎么贱了啊?” “一天不气我就不得劲。” “靠,红果果的秀恩爱,快闭嘴。” “是你们让你我说的,我说了又让我闭嘴,女人真是难伺候。” 叶楷和邵云廷听着汝慕言有些醉意的话,邵云廷是知道汝慕言和奢青龙在一起的事,叶楷是猜的,毕竟他总不好问汝慕言,你是不是和那谁在一起了,他对你好不好啊。 邵云廷看了眼汝慕言,又看了眼叶楷,随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活艰难,感情也很艰难。 汝慕言酒劲上来,说话间就没什么形象了。 邵云廷一脸嫌弃地看着大爆粗话的汝慕言,亏她长了一张这么漂亮的脸,浪费资源。 几人吃到结束的时候,汝慕言隐隐有种耍酒疯的趋势,她觉得没过瘾,就想好好去狂欢一下。 江芯黎扶着汝慕言问了一句:“接下去是回家?还是去ktv,还是去江边吹风?” “我都可以!”汝慕言主动伸起了手。 邵云廷走在最前头,闻言往后看了眼汝慕言,“醉鬼快闭嘴。” “你才是醉鬼。”汝慕言甩开江芯黎和周筱,猛地扑了过去跳到了邵云廷的背上,她今天也是放飞自我了。 “我擦,汝慕言你是猪么,吨位这么大。”邵云廷可是个有家室的人,以前单身的时候这么玩也就算了,现在是不敢了,他怕回去跪键盘。 江芯黎一脸诧异地看着汝慕言:“淳淳是不是在耍酒疯啊?这么可怕。” 周筱点头附和:“感觉是的。” “快快快,去拉她下来,两个都是有家室的人。” 三人直接汝慕言从邵云廷的背上拉下去,太不雅观了。 叶楷担心汝慕言站不稳,伸手扶了她一把。汝慕言果然没站稳,半靠在了叶楷的身上。 “……” 邵云廷忍不住想提醒一句,汝慕言可是有家室的人,这个动作恐怕不太合适了,要是被那个谁看到,完了,看奢青龙那天打他那一下,叶楷扛不住揍。 “脑袋晕了。”汝慕言按着自己的额头使劲摇晃,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汝慕言,你站得稳么?”叶楷尴尬地扶正了汝慕言,毕竟她现在不是单身了,虽然他没什么非分之想,但终归不好。 “应该没问题。”汝慕言推开叶楷,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这酒精竟真是厉害。 她没怎么喝过酒,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还会耍酒疯,更不知道自己喝醉后会是这个样子,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头重脚轻还找不到路。 “小心!”叶楷见汝慕言往前扑去正要伸手去扶,却被另一人的手抢了先。 要不是他看到她朋友圈发的同学聚会图,他还不知道她在这里喝酒,还喝成这幅鬼样子。 “喝了,满满三杯,嗝儿。”汝慕言攀着奢青龙的身体站住,说话间竟然打了个嗝,扑面的酒气弄得奢青龙脸黑成了锅底。 几人论为路人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喝醉被男票抓现行,这剧情,真是让人期待后面的剧情,当然他们是不敢去听墙角的。 “那个,其实是我不好,她迟到了,我就开玩笑说罚酒三杯,谁知道她真喝了。”邵云廷一看奢青龙那脸色,估计气的不轻,身为男闺蜜的他,还是帮一把为好。 “嗯,因为我迟到了,嗯,啤酒不好喝。”汝慕言拉着奢青龙身前的衬衫扯着,大有一番将它拉开的冲动。 奢青龙的星眸简直要喷出怒火了,一旁的几人都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怒气,暗自在心里祝福汝慕言待会儿回去有点好的下场。 “回去再收拾你。”奢青龙伸手抱起了汝慕言,向几人点头示意,“我带她先回去了,再见。” 周筱说地最积极:“男神再见,淳淳你悠着点啊。” “再见。”虽然他们几个跟奢青龙不熟,可基本的礼貌行还是要做足的,而且还是汝慕言的男朋友,不能太僵,免得以后她难做。 “哇,公主抱唉,羡慕,嫉妒,恨,看地我都想找男朋友。”周筱看着两人的背影感慨,遇到一个这么帅还体贴的男朋友,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她也想有一个,最好现在就从天上掉下来。 邵云廷凉飕飕地来了一句:“回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滚!” 叶楷呆呆地站在原地,只不过他这次看得是奢青龙。以前他们总开玩笑说奢青龙是他哥,他还不觉得。今天一见,他们是像,还像地很诡异,他对他隐约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他抱走汝慕言的那一刻,他的内心似乎也没有特别大的波动,难道说他对汝慕言的感情其实也就这样么,还是说他学会了放手,得不到的就放手。 “兄弟,别看了,回家,我陪你打游戏。”邵云廷揽住了叶楷的肩膀,将他带离了现场。 “嗯。” 奢青龙一脸嫌弃地看着怀里的汝慕言,她走到半路还吐了,看得一群人靠近就捂鼻子。她倒是好,吐完就睡,现在老实了。 他也没急着回家,找了一家最近的宾馆先待着,估计她这个状态没一会儿就得吐。 奢青龙将汝慕言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她掖好被子。她睡得很香,不知道又梦到了什么事情,嘴角弯弯的。 他伸手去撩她的发丝,看着她的发丝在他指尖划过。 这样的画面,像极了当年在牧春镇的时候。他那时也是如此看她,心里又是开心又是苦闷。 “明明不会喝酒还喝。”她竟然一声不吭地去和那些同学聚会,她不知道他在担心她么,去也就罢了,还将自己喝地酩酊大醉,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而且,那群人里面还有叶楷,一个觊觎她的人,就算是三哥的转世他也不放心,觊觎她就是情敌。 奢青龙起身去洗手间拧了条毛巾,刚一出来就看见汝慕言趴在床边大吐特吐。 “呕……”我的妈,怎么这么难过,感觉胃都要吐出来了。 “吐爽了?”奢青龙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毛巾,冷冷地看着汝慕言。 汝慕言抬眼一看奢青龙,俯身又是一下:“呕……” 奢青龙眉心的疙瘩更深了,她这是什么意思,见他就吐? “你,你……”汝慕言撑起身子,朝着奢青龙伸手,“毛巾,给我!” “自己过来拿。”不听话,就该让她长长记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喝酒。 “奢青龙!你拿不拿过来!”汝慕言也来气了,她现在身体很不舒服,他是脑残了还是直男癌,居然让她自己去拿毛巾。 奢青龙愣是没动,斜靠在墙壁上,白色毛巾正挂在他手上。 汝慕言也不指望他了,自己伸手抽了床头柜上的纸巾擦拭,果然男人还是靠不住。 她吐完清醒了些,起身绕过他进了卫生间。刷完牙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把自己吐瘦了。 明明就是旅馆,带她来宾馆就算了,还开大床房,其心可诛。 奢青龙见汝慕言终于恢复神智,也不再管她,径自去了床上坐下。 “我要回家。”汝慕言走出卫生间,沉着脸弯腰就去拿被子上的外套,却不想被奢青龙一手按了下去。 “猪蹄拿开。”她因为他刚才的不作为对他很不爽,她以为他们算是男女朋友了,结果她喝醉,他什么也不做,连拿个毛巾都不肯,实在是烂人。 “你下次再敢喝地这么醉……”奢青龙忽然伸出双手抱住了汝慕言的手臂,两人靠得很近,他呼出的热气她都能感受到。 “你要怎么?打我么?我告诉你,我就算是和你在一起了,去哪里也是我的自由,你没权干涉。”本来她自己也觉得喝醉成这样不太好,可谁想他是这个态度,惹得她也恼火了。 奢青龙眯了眯眼睛,她真是想气死他。 “我就让你下不了床。”他看着她,俊脸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怒气,薄唇动了动,说出一句黄暴无比的话。 “呸!给我滚下去!”汝慕言更加不爽了,现在给她开黄腔,只有一巴掌送给他。 “你不信就试试。”奢青龙被汝慕言的话气到内伤,他以为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可她全完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她的女朋友自觉都去哪里了。 “试你……”汝慕言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被奢青龙压在了柔软的被子上,唇上一凉,她瞬间张大了瞳孔。 奢青龙睁着眼,汝慕言也睁着眼,不甘示弱的互瞪,尽管两人的唇亲密地连接在了一起,尽管齿间缠绵,可上面的眼神却像机关枪,“突突突”的,十分想打死对方。 “唔!”他咬痛她了,汝慕言手脚并用推拒着身上的人。 然而奢青龙一手抓过汝慕言反抗的双手举过了头顶按在枕头上,她实在是缺教训,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汝慕言的双手和双脚都被压制着,根本动不了,他要是真动了她,她说什么也不原谅。 好在事实就朝着汝慕言想的方向发展了,奢青龙眼睛一闭倒在了汝慕言身上。 “我的妈,好重啊。”汝慕言看着倒在身上的奢青龙,他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奢青龙?喂?奢青龙?你要晕也先起来啊。”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了奢青龙,“重死了。” 第413章 处心积虑 奢青龙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眼睛紧紧闭着。 “你怎么了?”汝慕言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不像是装的,她俯下身去看他。“奢青龙,奢青龙,你别吓我啊,我胆子小。” 她伸手试了试他鼻下的呼吸,还有呼吸,说明不是她想的那样,听这均匀的呼吸像是睡着了,怎么好端端的会睡着,难道是工作太累了么。 她是不是该打120了?可以他现在的身份,打120是不是不太妥,万一得的是什么大病,那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他还怎么混下去。 汝慕言忽然想到了奢之旸,连忙拿出奢青龙口袋里的手机打给sean,她现在也是六神无主,只能和其他人求助。 sean刚刚游完泳,拿了块浴巾随意一披,他甩着发丝上的水滴从客厅里走。 “经纪人叔叔,你手机响了。”奢之旸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见sean进来提醒了一句,手机铃声吵到他了。 sean慢悠悠地走到了工作台边上,低头一看,居然是他祖宗打来的,这次不知道又要他办什么,“喂,祖宗,又要麻烦我做什么?” “是我,不是他。”其实汝慕言也不确定sean清不清楚奢青龙的状况,可她现在只能求助他。 “是你啊,怎么了?”sean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真是难得,居然是妹纸打来的。 “奢青龙,他,他睡着了。”她又不敢胡乱说,万一他不清楚不是完蛋了。 sean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睡着了?睡着了你跟我说干什么,秀恩爱?” “不是不是,就是好好的,前一刻还在跟你说话,后一刻就睡着了,你懂我意思么?我叫不醒他,我害怕,你是他的经纪人,你知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汝慕言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怎么也不想让那头的奢之旸听到。 “哦,你是说他冬眠了吧?”sean虽然也不清楚奢青龙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他是见识过的。有几天拍摄拍到一半忽然就睡过去了,当时差点把他吓坏了。后来次数多了,他也就就习以为常了。他试探性地问过几次,可奢青龙只回了一句,他不懂。 “冬眠?他是冷血动物么?”她男朋友是个古人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人都不是了,还要冬眠?她遇上的都是什么物种。 “当然不是,听之旸说,好像是一种病,具体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等他醒来,你自己问他不就好了。放心吧没事的,不过他这个病不定期的,所以我还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你好好照顾他。”sean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年度最佳经纪人非他莫属。想他拿着一个人的工资,不仅当牛做马还要当感情顾问,各种助攻外加跑腿小弟。 “哦,等等,他什么时候会醒?”她现在比较关心这个。 sean想了想:“以我的经验看,不论他是什么时候睡着地,一般都是第二天早上醒的,还有什么问题没?” “是娘亲么?让我来说。”奢之旸翻身一把夺过sean手里的手机,“娘亲,爹爹没事的,睡一觉就好。我保证他第二天天亮就会醒,你别担心。” 奢之旸都这么说了,汝慕言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想起自己和他的关系,不由关心了一下,“嗯,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啊?” “非常好,娘亲不用担心我,照顾爹爹先。” “我会的。”汝慕言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冬眠的奢青龙。 她努力回想着记忆中关于在碧恒的那部分,他身体一向很好,除了为她解寒毒那次。她知道他会时不时寒毒发作,可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寒毒发作了。 她记得他以前寒毒发作是浑身发冷,全身结冰的,可现在很正常,体温也正常,怎么看都不像是寒毒发作。想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可以猜出来的是,上次他在楼下淋雨晕过去的事,估计也是要冬眠了,而不是身体娇弱。 她记得,他上次晕了之后,她把他带回家,确实早上就醒了。 汝慕言拉开被子将奢青龙挪了进去,自己也钻了进去躺在他身侧。 “希望明天一早你就醒了,别让我担心好么,我害怕。我发誓,再也不跟你生气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汝慕言半侧着身子,右手环过奢青龙的胸前,紧紧地抱着他。 究竟是不是因为寒毒,不过这状况很危险吧,随时随地晕倒,要是以后没有人在身边,她真是不敢想象,那两人竟然也会同意他一个人出来。 她抱着他,又回到了那个梦里,一片大红色,一场盛大的婚礼,可她却死在了这场婚礼上,因为上官弈,他为了报袁绯絮的仇,处心积虑安排了这一切。 她看着自己被震断了心脉,满身鲜血地躺在了奢青龙的怀里。原来,她是这么死的么,上次还没梦到这里。 等等,她怎么感觉白玲玲有点像袁绯絮呢,她算是她的转世么?如果是的话,缘分就真的奇妙了。上辈子情敌,这辈子闺蜜? “嗯……”汝慕言呢喃了一下,睁眼醒了过来,看样子天已经亮了,她转头看了眼奢青龙,可他没醒。 “不是说天亮就会醒的么?怎么还没醒?”汝慕言开始着急,这一颗心就没安稳下来过,全是在受惊。 她坐起身开始抓头发:“怎么办,怎么办,要打120么,要打么?” “不用打。”就在汝慕言翻找手机的时间,奢青龙出声了。 “!” 汝慕言猛地一转头,熟悉的眼睛,熟悉的神情,她像是是失而复得,一掌拍在奢青龙的胸口,“找死啊,敢骗我。” “哭什么,我没事。”奢青龙伸手抚上了汝慕言的脸,温柔地擦去了她面上的眼泪。 “你这个烂人,别人都是让我开心,只有你是例外,你不仅惹我生气,还要惹我哭。”汝慕言越哭越伤心,使出小锤锤打在奢青龙心口。 奢青龙看着汝慕言此时的样子,原本是气的,忽然就笑了,翻身就压了上去。 “干嘛,耍流氓啊?”汝慕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这小花猫的样子可把奢青龙都看笑了。 “你这副鬼样子,我还真耍不下去。”他抽了几张餐巾纸去擦她的脸,“不过你要是想继续昨晚的事,我觉得没问题,随时可以满足你。” “呸,去你的吧。”汝慕言扬起头,伸手捧住了奢青龙的脸,“你为什么会忽然晕过去,是因为,寒毒么?” 奢青龙的眼神有些闪烁,他并不希望她知晓这些事情,可他清楚,他不说,她又得闹情绪了。 “嗯,不过是睡一觉而已。” 汝慕言来气了:“睡一觉而已?你是傻逼么?万一你过马路的时候睡着了怎么吧?万一你在开车的时候睡着了怎么办?你想过么?” “不会,我有感觉。”他掬了一缕她的发丝,拇指在她额前拂过。 “什么感觉?” “全身僵硬的感觉。” 他不说还好,一说汝慕言的眼眶又盈满了泪水,感觉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受这些痛苦了。 整场故事看下来,她也不清楚自己穿越过去,对于他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 汝慕言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以前没谈过恋爱还真不知道,其实抱在一起睡不怎么舒服,果然幻想里的东西总是美好的。 “你什么时候才肯答应嫁给我?”奢青龙一把揽过汝慕言的肩膀。 “看你的诚意咯。” “诚意?”他们两当年可是皇帝赐婚的,他又没求过婚。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手机铃声忽然想起。 汝慕言一看手机上的名字,心里拔凉拔凉的,她妈估计又来催婚了,“喂,妈。”汝慕言小心翼翼喊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奢青龙不要说话。 汝妈怒吼一声,压迫耳膜的嗓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相亲么,怎么你还把男朋友给带去了,我听说还有个小孩?你居然还有孩子?哪里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未婚先孕了,汝慕言,你给我老实说清楚!” “妈,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没有未婚先孕,你女儿我是那种人么?”汝慕言急忙给汝妈顺气,这个误会开大了,林鑫泽都是怎么跟妈妈说的,竟让她妈妈觉得她未婚先孕,这个脑瘫想气死她么。 “妈,我的一切不是都在你的眼皮底下么,我哪来的时间去生孩子啊,你见我肚子大过么?” “你什么都别解释。立刻,现在,马上回家,顺便把那个男人给老娘我带回来,我和你爸给你相相,可以就把事给办了!”汝妈的语气不容拒绝,好不容易等到个女儿的男朋友,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她才几岁,还把事办了,爸妈是有多心急。 于是汝慕言开始讨价还价,“妈,你看这时候也不早了,而且人家住地挺远的,您老就别瞎操心了。我发誓,等我选个好日子,一定把男朋友会给你带回去。你和爸爸不要急,女婿不会跑的。” “汝慕言,一句话,人带不带。”汝妈显然水平更高,完全不会被汝慕言糊弄。 奢青龙双手抱臂,看戏一般地看着汝慕言在那儿想尽办法拖延时间。他有这么见不得人么,还是她非常不想嫁? “妈,我明天还要上班呢,而且人家也是要上班的,他工作比我还忙呢。你就别打扰人家了好么,你这样,我……” “伯母,我明天休假。”奢青龙冷飕飕地来了这么一句。 “奢青龙你这个王八蛋,谁让你出声的,你给我闭嘴,闭嘴!”汝慕言遮着手机一声怒吼,气死了,什么叫猪队友,这就是。 第414章 帅脸吃得开 汝妈被突如其来的男声说地一愣,拿着手机又听了听,“刚才,说话的是我女婿?” 汝慕言没好气地答了一句:“不是,是路人。” 奢青龙跟着接了一句:“我不是路人。” “汝慕言!你敢骗老娘!限你一个小时打的过来,车费我给你报销,来不了就永远别回来!” “嘟嘟嘟”的盲音在耳边响着,预示着汝妈下达了最后的通牒,汝慕言不情愿地按了挂电话的按钮,转身一脸想杀人地看着奢青龙。 “你为什么要说话,你嫌我不够烦是不是!这么快,我连心理准备都没有。”汝慕言将手扔进包里,仰头瞪着奢青龙,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奢青龙说着风凉话,他就想尽快把事情定下来,免得她作天作地,“我说的都是事实,反正你迟早要带我回去见你爸妈的,不如早点去。” “你什么都不懂,你身份跟一般人能一样么,要是我爸妈被吓晕过去怎么办?呼……”汝慕言重重吐了口气,跑到马路边去拦计程车。 一等汝慕言坐进计程车,奢青龙跟着坐了进去。 “你下去我先回去跟我妈报备一下情况,探探她的口风,要没什么意见,你再来。”她将奢青龙使劲往外一推。 奢青龙纹丝不动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跟正常人有什么区别?” “有没有区别,你自己知道。”汝慕言黑着脸,没有再动。 “我们孩子都生了。” “那不是我生的。” “是你生的,灵魂是你就是你。” “我真是哔了狗了。”汝慕言咒骂一声看向了窗外的风景,她要冷静一下,还得想想待会儿回家怎么解释,肯定不能按照他那一套说给妈妈听。 “额,请问两位去哪里?”司机自从这两人上车起就被强制性喂了狗娘,他单身狗做错了什么。好不容易等到这两人不吵了,他才敢问。 “都是你惹出来的祸,我真是被你气伤了。奢青龙,我警告你,记得等下千万不要说话,让我来说,你闭嘴。听到了么?” 奢青龙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眼一副视死如归表情的汝慕言,“看着你被骂也不说话?” 汝慕言被他说地一怔,抿了抿嘴,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还,算了算了,什么都别说,我怕我妈打死你。” “现在知道关心我的死活了?” “废话,走啦,记住我说的话,不准开口。”汝慕言深吸一口气,抓紧了手中的皮包,昂首挺胸走进了自家大门。 奢青龙看向汝慕言僵硬的姿势,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根本停不下来。 随着视线的一寸寸开阔,光线一点点加大,汝慕言僵着身体走进了客厅,感觉自己要被命运扼住咽喉了。 电视机上正放着抗日神剧,沙发上坐着气势汹汹的汝妈和即将睡着的汝爸,两人一见汝慕言进门,立马来了精神。 “你这个……”汝妈两手叉腰站了起来,一张嘴愣住了。 奢青龙跟在汝慕言身后进屋,汝妈在他出现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女儿居然找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会租来糊弄她的吧? 汝爸原本对于女儿回家是挺开心地,一看奢青龙的出现,笑脸沉了下去。 小白脸?吃软饭? 在他看来,男人长得帅就花心,他就不想女儿找个特别帅的男朋友,普普通通的才好,没那么多破事,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妈……”汝慕言一进门就觉得自己没了来时的勇气,只觉得自己腿软,说话声音都打颤。 “伯母,伯父,晚上好。我是奢青龙,也是淳淳的男朋友。”奢青龙一手搭上了汝慕言的肩,笑着朝两人打招呼。 “哎呀,你看,这么晚了,我都没准备点什么吃的。来来来,坐,我去给你们泡茶切水果。孩子他爸,你先招待着啊。”汝妈就像是个换了个人,火速起身去了厨房。 “妈……”她妈这个态度,她真是始料不及,有张帅脸真是吃得开。感觉以后反而是她没地位了。 汝慕言一看爸爸的脸色就知道他不满意奢青龙,不过对于爸爸她倒是不怎么怕。 奢青龙不论是笑容还是表现都自然地很,他拉着汝慕言在汝爸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哼……”汝爸阴沉着脸,目光停在奢青龙的脸上,女儿这是存心给他添堵么,什么眼光啊。“淳淳啊,你这找人的眼光怎么回事,爸爸不是经常跟你说,我们不求对方要多好看多有钱,一定要找个有本事的,对你好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汝爸这番话可以说是把汝慕言听乐了,反正汝妈不在,她也就恢复了神气,得意地看了一眼奢青龙。 听到没,我爸说你小白脸。 奢青龙倒没理会她,对着汝爸说:“我想请问一下伯父,到底怎么样才算有本事,以赚钱为衡量标准的话,我觉得你见到的人里面,应该没几个人能比过我。至于对梦儿好不好,我想,除了你和伯母两位,不会有人比我对她更好。” “你……”汝爸被奢青龙一席话堵得脸色难看至极,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呸。”汝慕言小声嘀咕了一声,前面那句是没错,她有同意,可是后面那句她就不同意了,他对她好?恐怕是他对“好”这个字有什么误解,不是气她就是吓她。 “怎么,梦儿对我说的话不满意么,我对你不好?”奢青龙伸手搂住了汝慕言的腰,偏头看她,眸子里闪着揶揄。 “好个屁,你哪里对我好了?你自己说,我好心帮你拍杂志,那个摄影师绝对给你几千以上。你居然只给了我一百块,一百块,你个铁公鸡!”说起那件事汝慕言就想骂人,更不要说后面的奇葩事。 “一百块?”汝爸嫌弃的眼神落在了奢青龙身上,眉头皱地很不悦,这还真是小气了,他要的女婿可以不大富不贵,但是对女儿一定能要宠,小气的男人坚决不能要。 奢青龙伸手握住了汝慕言的手,他力气大,她怎么也甩不掉,“伯父,我想你误会了,我当时的手机里只有一百块,因为我的工资都给梦儿买别墅了。” “别墅?”你还真会吹。 汝爸看了看汝慕言,真的假的。 “嗯。”奢青龙捧起了汝慕言的手,目光深情款款,“我们的新房,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的,既然伯父在,我就把实话说了,省的你老是认为我对你小气。” 汝慕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真是个戏精,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她怎么不觉得她对面那套房子能花光他所有的积蓄,他那么红,怎么可能收入就那么点。他在骗鬼。 奢青龙这么一说,汝爸对他的看法又变了变,能买栋房子给女儿也好,起码女儿以后还是有保障的,嫁给穷小子他又觉得不那么行了。 “别墅,什么别墅?”汝妈切了一盘水果从厨房里走出,一听“别墅”两个字,步子也迈地快了些,她一手放下水果盘。 “没什么,妈你听错了。”汝慕言使劲抽着自己的手,奈何奢青龙握地紧。 汝妈端了杯茶递给奢青龙,“你闭嘴,孩子他爸,你和女婿在聊什么呢?” “妈,我还没嫁呢?你……” “闭嘴。”汝妈一个眼神过来,汝慕言果然乖乖闭上了嘴。 奢青龙一看汝慕言委屈的小表情就想笑,看不出,她平时那么会骂人,到了汝妈面前乖地跟什么似的。 “聊房子的事儿,言昭这孩子给淳淳买了套别墅,我觉得……” “什么!别墅!”汝妈的声音因为诧异而非常之大。 汝慕言闭眼露出痛苦的神情,“妈,你收敛点,矜持。” “嗯……”汝妈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轻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她往汝爸那边靠了靠,“孩子他爸,你觉得这个女婿怎么样?” 奢青龙愈发笑地人畜无害,看得汝慕言脚下就想踩他一脚,然而她的一脚毫不意外地踩空了。 “妈,你注意一下措词,我还没嫁。”进门之前以为奢青龙会被爸妈嫌弃,结果,她才是被嫌弃的那个。 “什么措辞,你闭嘴,我和你爸聊天,没你的份。”汝妈回头瞪了汝慕言一眼。 “你!”汝慕言来气了,她都不知他妈这么拜金,不就是一幢别墅么,虽然她买不起,但是她还是要说,买不起怎么了。 “生什么气啊?”奢青龙手上一用力将汝慕言拉地靠了过来。 “你给我闭嘴!”一开口就惹她生气,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汝爸上下又将奢青龙打量了一番,怎么看都是男方条件好,而且淳淳的脾气还不好,嗯,起码可以打八十五分。 “还行。” “爸!”汝慕言还期望着汝爸能说出什么打击他的话,结果,太让她失望了。 “我觉得很好。”汝妈看奢青龙,是越看越开心,妥妥的高富帅,女儿真是高攀了,想不到她这可烂白菜还能被黄金猪拱了。 汝慕言此时若是听到汝妈在想什么,估计要离家出走。 汝妈笑着问:“淳淳,你这个男朋友我很满意,你们两个是怎么打算的,是先谈几年恋爱再结婚呢,还是一毕业就结婚?” “一毕业就结婚?妈,你不是觉得我没人要啊?”汝慕言快被汝妈气到吐血了,在妈妈眼里,她的行情是有多低,就这么急着把她往外面推,好歹她也是有追求者的人。 低调是错么,肯定不是啊,情书也不是没人给她写过,只不过是她早扔了好么,这种东西方放在书包袋里干嘛,炫耀么。再说她读的是重点班,和姐姐的艺术班怎么能一样。 第415章 说谎不打草稿 姐姐不就是会跳舞,气质好点么,那她成绩还好呢,他们怎么不说,在奢青龙面前把她贬成这个样子是几个意思,她有多嫁不出去? 奢青龙听着汝妈的话陷入了沉思,想不到她儿时过地这么单调,既然没人看得上她,那叶楷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油腻老总和那个相亲男?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啊。”见奢青龙看戏一般地看着自己,汝慕言没来由地想一巴掌甩上去,她行情很好的好么。 奢青龙微微扬起了薄唇,眨了眨眼开口,“是啊,没见过行情像你这么低的美女。” “是啊,我是行情低,可是我也看不上你,你可以滚了,门在那里,哪里进来哪里出去。”汝慕言觉得自己今晚回家就是个错误,更不用说把奢青龙带回家了,她是脑残了才会让这几个人这么贬低她。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我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一点规矩都没有。”汝妈斥了一声,她可是很满意这个女婿,要是跑了,她就打死她。 “我就是这么说话的,他不爱听他可以滚啊,反正我又不缺男朋友,我觉得叶……” “妈,我回来了。”只见姐姐汝梦凡推门而入,她手上领着几个大袋子,笑脸盈盈。 “凡凡?”汝妈汝爸开心地站了起来,汝梦凡可是个大忙人,能见着她也是不容易。 “爸,妈,淳淳也回来了?”汝梦凡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汝妈和汝爸,顺手关上门。 汝慕言笑得有些拘谨,“嗯,姐,好久不见。”其实她姐姐对她挺好的,她也挺崇拜她的,但一见就别扭。 奢青龙出于好奇看了眼汝梦凡,以为她会是汝梦茹的长相,可事实不是,汝梦凡长得很大气,或许是以为跳舞的原因,仪态和身板都很好。 “他是,淳淳的男朋友?”汝梦凡拉着汝妈,一眼就看到了奢青龙,怎么感觉那么像新出的男模sun呢。 “是啊,淳淳今晚带他来给我和你爸看看情况,我们觉得不错。”汝妈拉着汝梦凡坐到了他和汝爸的中间,三人一起看着对面的汝慕言和奢青龙。 汝梦凡不热情也不冷淡,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奢青龙拉着汝慕言的手,随口一问:“淳淳,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嗯。”汝慕言尴尬地看向了奢青龙,说起他们认识的原因,那真是说不出的尴尬了,尬中之尬。 奢青龙伸手一楼汝慕言,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开始说话,“我和淳淳是在一个广场认识的,当时她一个人站在广场上看烟火。我正好在那儿附近办事,看到有人在放烟火就去凑凑热闹。就这样,我看见了淳淳,情不自禁就被她的样子吸引了。我费尽心思想要追求她,结果她就住我对面,你们说巧不巧。后来我想,这大概就是缘分吧,她是我见过的女孩当中最特别的一个,骂人也骂地很特别。” “噗……”去他的骂人也骂地特别,奢青龙真是说谎不打草稿,还一个人在广场上看风景,他真是脑壳卡住了,明明是叶楷在表白,还住她家正对面,明明是他跟踪跟过来的,呵呵呵呵。 奢青龙睨了一眼汝慕言急急替他说话的样子,笑着说:“她最爱吃水煮鱼,喜欢穿素色准确说是白色的一度,爱好嘛,赚钱和聊八卦。” 水煮鱼,他,他居然真的知道。 汝慕言仰头看着奢青龙的侧脸,线条流畅且完美,她从来没觉得他这么帅过,虽然他本来就帅地一塌糊涂。 汝梦凡态度不改,只是面上的表情缓了缓。他倒还算了解自家妹妹,也不像是一个只想着玩玩的人,她对他先存待定态度。 “我再问你,你妈和淳淳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噗!”汝梦凡这一问,汝慕言差点没喷了。 这个问题她以前在牧春镇招亲的时候就问过奢青龙,当时他的回答可以说是瞬间打动了她。今天,他会不会答点不一样的,她有点期待。 “嗯,凡凡,过了。”汝妈暗自拉了拉汝梦凡的手,这么问人家有点不太好,感觉为难了,要是把女婿气跑了怎么办。 然而奢青龙听到这个问题后,表情反而有些木然。汝慕言曾经就问过他这个问题,在牧春镇招亲的时候,他那时还觉得她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玩意儿。看来,他们这儿的女孩都喜欢这么问。 他无奈地看着汝梦凡,眼中流淌着隐隐的笑意,轻轻眨了眨眼,嘴边扬起了一丝弧度。 汝慕言一看奢青龙看姐姐的目光,心里开始不舒服,他干嘛这么看着姐姐,难不成他觉得自己找错了人,姐姐才是他喜欢的那个? 汝梦凡被奢青龙的眼神看得不适,眉心一皱,眼神也变得不悦起来,刚对他有些好印象,结果转瞬没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就该试一试,淳淳可不能跟这种人。 “嗯。”汝爸捂着嘴重重咳了一声,这小子是什么意思,看凡凡看呆了? 奢青龙回过神,其实他并没有在看汝梦凡,而是在看自己的回忆,那日牧春镇上李府里发生的一切,他全都记得,就不知道汝慕言还记不记得了 他勾着唇转身,正对汝慕言,眸子里似有星光,笑地动人心弦。 “你以前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可是我知道你一定忘记我的回答了。” “嗯,不记得了。”其实她记得,记地清清楚楚,刻苦铭心,可他刚才的举动气到她了,她生气。 “没关系,我再说一遍给你听。”夺魄勾人的桃花眼,带着婉转的情绪,深情地看着眼前之人。 汝慕言鬼使神差般地咽了咽口水,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的眼睛吸进去了,好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总有人说她的眼睛会说话,可她看他的眼睛更会说话,还会勾人。 “这第一个答案,我选你,因为我妈舍不得自己死,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她自己,你当时还问了我一句,如果是绝对条件呢,选你她就死,选她你就死。”他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我说,救她,和你一起死,同过奈何桥,生生世世不相尽。” 她凝望着他的眼,里面翻涌的东西似乎说不出的熟悉,在记忆的某一处蠢蠢欲动,她的心里似乎也在回应他,一下一下,跳地很快。 汝妈坐在对面听得差点感动哭了,热泪盈眶地拉着汝梦凡的手,女婿太痴情了,文采还好。 汝爸尴尬是真,他倒觉得男人的情意应该放在心里,说出来太肉麻还假。 汝梦凡脸上的不屑倒是出现了一丝松动,虽然他刚才说的也是八点档狗血台词,不过他说地倒是好听,念地很有感情。 汝慕言很快在奢青龙温柔的眼神里败下阵来,不行了,她撑不住了,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扑上去了。 “我我我,我要去喝水,我渴了。”汝慕言倏地站起来,转身飞快地跑去了厨房。 “咕噜咕噜……”一杯冷水下肚,汝慕言放下玻璃杯,冷水透心凉。她按着自己的心口,哪里还在狂跳。 不就是一句情话,她有那么激动么,心跳成这个样子。不过他那张脸,再加上他的声音,念那些话,谁不心动,她又不是机器人,何况她对他本来就有感觉,当然会心跳加快了。 讨厌,真是被他吃定了。 汝慕言双手捧着自己发汤的脸,唉,认了认了。从古代追到这里,还真有这么痴情的男人。 “淳淳。”汝妈拉开门走了进来,一看汝慕言娇秀的样子,打趣道:“来来来,告诉妈妈,是不是心跳地快要撑不住了,脸这么红。” “妈,你说什么呢,你女儿我是那么没见过世面的人么?”汝慕言半低着头面汝妈,转身对着水槽发呆,她伸手打开了水龙头。 汝妈怎么说也是过来人,汝慕言转过身那动作她就知道女儿真是害羞了。难得啊,她也有害羞的一天,“啧啧啧,你见过什么世面啊?刚才看人家都看傻了,我可是在你们对面看得一清二楚,你眼睛都直了。” “呸,不就是会说些甜言蜜语么,我也会,说不定说地还比他好。”汝慕言来回搓着自己的手,感觉水流也不是那么冷。 “淳淳。”汝妈走近汝慕言,伸手拍了拍汝慕言的肩,“妈觉得他对你很好,妈看得出来,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你好好把握住。让别的女人拐跑了,我就揍死你。” “好个屁,他也就那张脸能看。妈妈是看上他的别墅吧?”其实他的身材也不错,声音也蛮好听的,而且还会赚钱,就是性子恶劣地要死。 汝妈凉嗖嗖来了一句:“可是你连脸都没有。” 汝慕言关了水龙头,对上汝妈嘲讽的脸,“你这就过分了啊,我可是你生的,我真的不好看,不就说明你不好看么,再说,我觉得自己长得还挺好看的。” 汝妈嫌弃的眼神明明白白,“说给你自己听你吧,待会儿看好戏。” “好戏?什么好戏?”汝慕言被这句话勾起了兴致。 “跟过来看不就知道了。”汝妈留给汝慕言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嗯?”汝慕言满脸好奇紧紧跟上了上去,难不成爸爸还要试奢青龙? 汝爸在汝梦凡的示意下找了借口去房间,这时,客厅里就只剩奢青龙和汝梦凡两个人。 汝梦凡故意支开汝爸,为的就是想试奢青龙对汝慕言的真心,试试他是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奢青龙一直看着汝慕言离去的方向,她怎么去喝个水喝这么久,是有多渴。 正当奢青龙想起身去厨房的时候,汝梦凡起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别走。”刻意掩饰过的声音柔如锦缎,大多数男人都无法抵挡。 第416章 通过考验 奢青龙闪电般地抽回了手,锋利的剑眉拢了起来,她这是什么意思? “汝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你是梦儿的姐姐,我不想让你自取其辱。”他的声音很冷,冷地像山间凉风,显然是动气了。 “呵呵。”汝梦凡娇笑一声,这义正言辞的样子还不错。 试真心就试真心,贬低她是怎么回事,当她听不见么。 不过对于奢青龙的回答她还是挺开心的额,原以为他会被姐姐稍稍吸引一下的,毕竟姐姐确实有让男人为她倾倒的资本,气质优雅还有女人味。 “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违心话?”汝梦凡的眼睛很媚,巧笑倩兮的时候更是勾人。 近距离看,她不得不说,奢青龙长得确实帅,可以说的上是她见过最帅的一张脸了。不过嘛,在她看来,长得帅就容易仗着自己的脸花心,她又不是没见识过。如果他真是sun,那她更不放心妹妹跟着他了,毕竟妹妹除了读书什么也不会,迟早被他那群花痴粉撕了。 “看来那群质量不怎么样的男人让你飘了,你是不是觉得是个男人就该喜欢你?”奢青龙的眼神里满是嘲讽和鄙夷,这女人脑子有毛病还是觉得自己到了倾国倾城的地步?他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她还不够看。 “噗……”汝慕言使劲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不小心笑出来。天呐,这么一看,她居然觉得奢青龙跟她说话已经很客气了,对姐姐的讽刺简直毫不留情,不过她听着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汝梦凡的小脸在听到奢青龙的话时僵了僵,撩人的笑意瞬间消散地无影无踪。她怎么也没想到奢青龙会如此回答她,他还真是头一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不错,是个能抵抗诱惑的男人。 “你面对我的时候就不心动?”汝梦凡缓缓伸出纤细嫩白的手指,按在了奢青龙的心口,青葱的玉指似乎在感应他的心跳,然而结果令她失望了。他的心口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烈跳动,非常平静,这代表他对她并不心动。 奢青龙眼睛一眯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致,“啪”,他毫不客气地打掉了汝梦凡的手,动作不见温柔,也不见怜香惜玉。 “呵呵……”汝梦凡对于他的动作并不生气反而笑了。 冷冽的眸中闪过一丝厌恶,看着汝梦凡的眼神愈来愈冷,甚至有股杀气。“我不喜欢不三不四的女人碰我,希望你自重。你是梦儿的姐姐,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廉耻两个字怎么写。最后说一句,我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但是非常难闻。” “额,这女婿说话会不会太狠了点?我听着……”汝妈就站在汝慕言身边,她看客厅里的两人看地心惊肉跳的,凡凡这测试也太磨人了。 不过好在奢青龙通过了测试,他面对汝梦凡也不动心倒是不多见啊,看来是真心喜欢淳淳,那就好,她总算放心了。 “出来吧。”汝梦凡后退几步,对着玻璃门后的汝慕言一招手。 “奢青龙!”汝慕言一把拉开玻璃门冲了出来,一阵助跑跳到了奢青龙的身上。 奢青龙被她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地有些懵,双手习惯性地抱住了她,她干嘛这么热情,听到了他说的话? “恭喜,你通过我的考验。”汝梦凡站在汝妈身边笑地很大方。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她还真有点心动。 “你……”原来她方才的所作所为是在试探他对汝慕言的真心,亏她们想得出来。 “言昭啊,凡凡只是想试试你经不经得住诱惑,我和淳淳就在那后面看着呢,可把她激动坏了。”汝妈一看汝慕言的姿势,没眼看了。 奢青龙看了眼挂在他身上的汝慕言,她搂着他的双肩,笑地特别开心,笑容又甜又深。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现在幸福地要上天了?”奢青龙双手托着汝慕言的双腿,防止她掉下去。 “呸呸呸,不过,还真有点。”汝慕言伏在奢青龙的颈间笑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她好像还挺喜欢挂在他身上的这种感觉,有种心里都暖了的错觉。 他喉间发出一阵轻笑,随后问道:“你的房间在哪儿” 她盯着他的白色衣领,贝齿咬了咬唇瓣,言语中带了点娇羞,“最里面那间。送我回房后,你睡客厅,谢谢。” 奢青龙也不搭话,抱着汝慕言往她房间走。 这动作好羞耻,汝慕言根本不敢看奢青龙,双颊都要烧起来了,她伏在他肩上不敢出声。 进门后,奢青龙优雅地扬手一扔,将汝慕言整个人摔到了床上。 “哎呦我去,你放手不说一声的么,嘶,屁股摔疼了。”汝慕言坐起身,双手叉腰怒视奢青龙。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高没有优势,她索性爬起来站在了床上,加了床的高度,气势立马上来了。 “你皮糙肉厚也会摔疼了?”他仰头看着气焰嚣张的她,两人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新婚后那段朦胧的时光。 “你才皮糙肉厚!”汝慕言学着奢青龙平日居高临下的样子,杏眼瞪得圆圆的,不要以为她喜欢他就会让他欺负,她可是个暴脾气。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他忍不住伸手摸上了她的面颊,熟悉的触感,拇指在她的鼻尖处轻轻摩擦着,眼里的情意深邃而浓烈,就想化不开的夜。 似乎是被奢青龙的情绪带动,汝慕言脸上没了怒气,她静静站着,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放肆。 “我终于又等到你了。”清冷的嗓音因为压抑的情绪低了下去,可越低越能勾引人的心弦。 “嗯。”她学着他的样子,伸手也摸上了他的脸,可不知为什么,手里的触感告诉她,他瘦了。“你瘦了。” “你怎么知道?”梦里应该没有感觉吧。奢青龙的眼睛亮了亮,食指在她的脸蛋上刮着。 “就是感觉,”汝慕言按上了自己的心口,随后看着他如画的眉眼,“这里的感觉。” “是么?”他扬眉,伸手一搂她的腰,带着她往后倒了下去,两人一同摔进了温柔的棉被里。 汝慕言双手撑着奢青龙的肩头,防止他下一步就亲上来,“干嘛,我告诉你,婚前拒绝x行为。” 奢青龙闻言后笑了,笑得轻狂邪肆,薄唇动了动,眼中却带着鄙夷之色,“我怕你x求不满。” 汝慕言睁大了眼睛,气道:“给你一记断子绝孙脚信不信?”果然是变态改不了本色,深情没几分钟就开始开黄腔了。 “不信。”奢青龙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看了她一会儿往旁边一倒,睡在了汝慕言身侧。 汝慕言心理还是有点小期待的,亲一下什么的她很乐意,然而他翻下去了,直直躺着不晓得在想什么。他许久不说话,她开始别扭了,“你想什么呢?” “想那天接你遇到的那个同事和叶楷。”他没想过在这里还能遇见奢言礼和袁绯絮的转世,还以为两边的时空有各自的轨迹,可那两个人的出现,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对于他们死前的心愿来说,他们真的一同转世了,只不过暂时还没相遇。他想着他们这一世会走得很顺,会安安静静白头到老,可偏偏叶楷喜欢上了汝慕言,只能说天意如此,而且看样子他们两人压根都还没相遇。 难道这一世他们又要错过么,那么三哥也太惨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或许正是因为汝慕言的关系,他们之间才会有相遇的契机。这大概就是汝慕言为何会出现在碧恒的原因,不单单是为了和他相遇,也为了连接来世的奢言礼和袁绯絮。 奢青龙侧过身,伸出手指点了点汝慕言的鼻尖,叹道:“说不定,也许他们正等着你去牵线搭桥。” “牵线搭桥?”汝慕言黑葡萄般的眼睛灵活地转了转,她是不介意把叶楷介绍给白玲玲,但重点是,叶楷很高冷的啊,她这么直接会不会被他直接回绝,那就有点尴尬了。“你让我去拉皮条啊?” 奢青龙的嘴角抽了抽:“你用词能不能文雅一点,你大学读书读到哪里去了?拉皮条?” 汝慕言翻了个白眼:“你懂我意思就好了嘛,不要在意细节,不然怎么说,当红娘?” “这个还差不多。” “当红娘……”汝慕言盯着某一处陷入了沉思,这两个人要走到一块也不容易的。 首先说白玲玲,虽然她自己没说,但从她的着装和用的东西来看,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估计上班只是来体验一下人间疾苦。再说叶楷,他的家世她是不清楚,主要不好意思接触,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估计只要白玲玲的爸妈反对一下,叶楷就完了。 “其实清清也挺想找男朋友的,她上次还让我把叶楷介绍给她呢。我牵线搭桥,她求之不得。” “然后呢?你的重点在哪里?”他也是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和她正好一左一右。 汝慕言拉着奢青龙的衬衫开始扒拉,“重点,重点当然是家世。他们两个现在的处境忽然让我想起言诗文轻煜那一对,女方白富美,男方有才华,但是身份相差太大,家长一阻挠,立马狗了。” 奢青龙按住她不老实的手说道:“说不准白玲玲的父母并不会看不起叶楷的身世,反而因为他的才华对他刮目相看,二话不说就把白玲玲嫁给他了。” 汝慕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奢青龙,随后露出一副惊讶非常的表情,“你最近看小言了?还是看了那些狗血八点档?社会很现实的好么,白玲玲这样的大小姐,人家的人生轨迹早被安排好了,她的结婚对象一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哪里会轮得到叶楷。” 第417章 等价交易 “我不看,只是觉得他们既然在这一世相遇,又有你在其中牵线,应该会走到一起。毕竟前一世,两人之间真的有太多遗憾。” “遗憾确实是,想起他们两的遭遇,虽然不是感同身受,不过我在梦里看到的都觉得心里难过,特别是袁绯絮,真的惨极了。失去老公不说,还要被你妈利用,最后再自杀。原本多善解人意的一姑娘啊。”仔细想想,清清的前世惨绝人寰。 她今世过地这么好,或许不和叶楷在一起也挺好的,按照父母给她安排的人生,静静地过完这一生。 奢青龙捏着汝慕言的手,怅然道:“她确实悲哀,成了母后手中的棋子,不过我又何尝不是,我们都是。三哥走了,言诗言媃走了,绯絮也走了,经过这些事后,母后变了许多,成日待在佛堂诵经,连我都很少看到她。” “奢青龙,你后悔来这里找我么,这意味着你永远都见不到你的母后了。”汝慕言收了手,直接躺到了奢青龙的怀里。 他揉着她柔软的发丝,“不后悔,母后有言御照顾着。见不到或许也好,这样,她永远活在我心里。”不用再一次承受亲人之间的生离死别。 她扒着他的衬衫仰头说:“好了好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说呢,你跟叶楷怎么长得这么像。对了,你对叶楷怎么看啊,他前世可是你的哥哥。说起来,他也是挺好命的,前世皇帝,今世学霸加校草,运气好得不行,实名嫉妒羡慕恨。不过清清这一世也挺风光的,名门大小姐。” “刚开始,我以为他是我的转世,还能怎么看,自然是当情敌看了。不过见了白玲玲后我才明白,他应该是三哥的转世。这说明注定要在一起的人最后还是会在一起,中间的一切都只是小插曲。”他握着她的手,指尖滑到了她的指节处,吻在了她带戒指的地方,“就比如我和你。” 汝慕言囧了:“快闭嘴,肉麻死了。” 奢青龙拉着汝慕言的手,抬到了半空中,他的手指勾着她的手指做出一个五角星的形状。闪烁的灯光打在两人的手指上,灯光从指缝中流泻,打在两人的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曾经在一次拍摄过程中,摄影师要求我做过。”那时,他拉着另一个女人的手,都是为了工作,快把他膈应坏了。 汝慕言一想,这东西一个人做不出吧,肯定是两个人,“老实交代,另一只手是不是妹纸的,汉纸我也不乐意。” “你在问废话。” “找死呢你。”汝慕言伸出另一只手去打他,没想到又被奢青龙抓住了。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开玩笑地逗她:“再闹就给你按床上打。” 汝慕言的眉毛竖了起来:“哎呀,奢青龙你反了!”还给她按床上打? “是你反了。”奢青龙放了汝慕言的双手,伸手将她拉进了被窝。 “那个,说好的,你给我去睡客厅。”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拉近了自己,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不去。” “不去?”汝慕言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拉了奢青龙的衬衫就往里面摸,说实话,他的腹肌摸起来手感实在很好。 “你还想不想睡觉?”奢青龙扣住那只在他身上作怪的手,声音沉了下来,他可不是柳下惠。 “我肖想你的腹肌好久了,你让我摸一摸嘛?我觉得手感不错,你练出来不就是让我摸的么?”汝慕言使劲抽着自己的手,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那,我们等价交易?”奢青龙翻了个身,他一只手抓着她的两只手,一手拉着她的衣领,笑得邪气。 “呸,死变态。”她抬腿就往他腿上踢,谁知又被他压住了。 他好笑地看着她,“等价交易怎么就变态了?” “我不管,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仰着脖子看上方的他。“吃定……唔……” “吵死了!”汝慕言磨磨蹭蹭钻出了被窝,这闹钟真讨厌,上班真讨厌啊。“我感觉自己都萎了。” 奢青龙捏了捏她的鼻子:“起来吧,不然就别去了,反正我能养你。” 这话听着是很爽,只不过女生还是有点自己的工作比较好,不然被抛弃了怎么生存下去。 “我不喜欢上班,但我喜欢那种有工作的感觉。”汝慕言伸手按下了闹钟,感觉世界都清静了。 他的手指在她的长发间滑落,她的发丝很直很顺,一下子就到头了。 两人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汝梦凡,汝梦凡一脸暧昧地看着汝慕言,眼神从上到下打量,哪里都没放过。果然有男人滋润就是不一样,妹妹都开始有妩媚的气息了。 “看什么,自己去找男人啊。”汝慕言揉着自己的肩膀从餐厅里拿了面包就出门,她要迟到了。 奢青龙地在餐桌上坐下,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等着得会儿给汝妈和汝爸做思想工作。 汝慕言直接打的到了公司门口,一下车正好遇上了从豪车上下来的白玲玲。 “淳淳。”白玲玲穿着标准的职业套装,长发自然地散着,脸上化着淡妆,好一副知性美女的样子。 “清清,早啊。”汝慕言笑着打招呼,忽然想起奢青龙昨晚和自己说的话,给他们两个当红娘?到底要不要把叶楷介绍给她呢。 “看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么?”白玲玲见汝慕言的眼神诡异,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干净啊。 汝慕言摇摇头,拉起白玲玲的手,两人一起走上了台阶。“清清,你有男朋友么?” “我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啊,男朋友在哪里呢,我觉得还在哪个高中准备高考。”白玲玲吐槽了一句,她也不是没有想交往的人,可每次都会被别人捷足先登,运气背地不行。再说那些喜欢她的,上门来表白的都会被哥哥打出门外,搞得她现在还是单身,衰死了。 汝慕言转头看了看白玲玲,颜值还是挺高的,气质也不错,标准大小姐,“你的感情状况我怎么清楚,你现在心里有人么?” “非要说有的话,你男朋友啊,我可是肖想他很久了。”白玲玲笑着打趣,帅哥谁不喜欢。 “你真喜欢他?我说的是真心喜欢,爱到撕心裂肺的那种?”汝慕言走到一半停了下来,认真地盯着白玲玲。 白玲玲当即露出了懵逼的样子,张着嘴问了一句,“啊?”她是基于欣赏的眼光看奢青龙的,怎么就爱到撕心裂肺了?她还不至于那么贱,抢闺蜜男朋友吧。 “你回答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他?” “如果我说是,你会把他让给我么?”白玲玲拿着工作证,站在与汝慕言同一格的台阶上,两人在空气中对视。 见汝慕言面上的细小表情收了起来,整张脸严肃不少,白玲玲突然笑了出来。 “你那什么表情,搞得我好像要抢你男朋友似的,放心吧,朋友妻不可戏,朋友夫不可抚,我还是知道的,再说了,我们关系那么好,我有那么绿茶么?”白玲玲一把揽住汝慕言的肩,轻轻摇了摇她。 汝慕言狠狠撩了撩自己的长发,下巴一扬,“行吧,看在你这么重视我们姐妹情谊的份儿,我给你介绍个帅哥,跟我男朋友有一拼。” “真的假的,他也是model么?”白玲玲激动地眼睛都亮了。 汝慕言拉着白玲玲的手往上走:“当然是真的,因为他就是我男朋友走散多年的兄弟,他们两个长得可像了,一眼看不出区别的那种,怎么样,我够意思么?” 白玲玲猛地一把勾住了汝慕言的脖子,“就是你之前说的叶楷?” “嗯。” “够意思,中午请你吃饭!” “好嘞,绝不跟你客气。”汝慕言伸手一楼白玲玲的腰,“走了,快点进去,不然要迟到了,被领导看到要骂死。” “走了,明明是你在拖延时间,不然我早进去了。” “是你,你听到有美男就走不动路了。” “你找打。” 星期一的午饭时分,汝慕言拉着白玲玲和杨烨走出了公司,三人准备去公司附近的饭店吃饭。 “淳淳,听说你给清清介绍对象了,就是你上次说的叶楷?”杨烨挽着白玲玲手臂探出脑袋去问汝慕言。 “对啊,超帅的呢,就是真高冷,加上后没说一句话,我也不好意思特别主动,怕让他觉得我在倒贴。”还没等汝慕言说话,白玲玲自己坦白了,说起她与叶楷之间的发展,心情低落到不行。 那天,她拿到叶楷的联系方式满心欢喜,一回家就加了,虽然对方也加了她,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两人什么也没说,一句简单的开场方式都没有,哪怕问句你是谁都没有。 真是钢铁一般的高冷,她都觉得自己加的是个假人。朋友圈也不发,倒是微信步数很多么,估计是每天跑步的人, 她一回家就在想怎么开口怎么用词,可是想了几天见也想不出个好的开场白,就怕对方怎么也不理她,那真是太打击她的自信心了,好歹她也是个美女,朋友圈照片不少,他都不搭理她。 “啊?你们都没说话啊?哪门子的帅哥,这么高冷的么?”杨烨看着白玲玲面上的幽怨,难得啊,凭她的样子也有吃闭门羹的时候。 白玲玲苦叫一声,她都想抓头发了。“何止是高冷,简直是千年冰山,还是不会融化的那种,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啊啊啊,我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失败过。” 汝慕言拍了拍白玲玲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来教你,你就跟他胡扯,要么就聊点他 第418章 拼了演技 “打游戏?可是我不打游戏。”白玲玲瘪着嘴,她对游戏根本不来电,碰都没碰过。 杨烨一拍白玲玲说道:“不打可以了解的嘛,想不想泡男人?想不想引起他的注意?不愿意为他花时间就给我啊,我愿意为了他去学打游戏。” 白玲玲一推杨烨回击道:“想得美,不给。为了泡到他,什么我都愿意去了解,淳淳,他打什么游戏啊?我去练练。” “额,那我不知道哎。”她只是听邵云廷提过,具体是什么游戏她又没问过。 “原来你在说废话?” “哎呀,别着急么,我给你去问好了吧,晚上就告诉你。” 叶楷刚一进公司,上头看他办事能力不错就给了一个不小的项目,而合作公司恰好就在汝慕言所在公司的附近。 汝慕言等人在xx街道的这边走,叶楷正好从合作公司下来,两边人好巧不巧地地到了一条街上。 叶楷见是汝慕言,刚要开口喊话,却被白玲玲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如果说他以往都不懂一见钟情是何物,那么他此刻懂了,那是连汝慕言都没有给过他的心动。就像是前世看了千百回,那双熟悉的眼眸,看到他心里开始隐隐作痛,混合着流淌在血液里的思念。 一眼,她的模样就刻在了骨子里。 “叶楷?”我的天,他怎么在这里,这也太巧了吧。 汝慕言一出声,旁边聊天的两人也纷纷看向了对面的叶楷。 白玲玲猛地一抬眼,瞬间对上叶楷的眼神。如果说,她对奢青龙是对男神的喜欢,那么叶楷是例外,他不是,他是心动,想把他据为己有的心动。 没遇见他之前,她从不信缘分和前世今生,可今天,她想她信了。或许有的人,真的只看一眼便会爱上,悄无声息,近乎本能。她想,他就是那个人。 两人的目光穿过空气相遇,好比穿过了一个世纪,漫长而虚无的等待,爱而不得的痛苦,挣扎着,似乎一下子在心里涌现。 汝慕言暗中观察两人,不愧是前世的恋人,果然情比金坚非同凡响,这一眼就注定了缘分,估计都是一见钟情了,也用不着她撮合,她就坐等喝喜酒。 杨烨一看叶楷惊呆了,我去,真的好像,这世界上竟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而这两个人还不是兄弟。对于帅哥,她还是很心动的。 “喂,你们两个看呆了?”杨烨打断了这怨念的一望,这两人是一见钟情了?那她岂不是完全没机会了,白玲玲比她长得漂亮,而且其他条件也好,她毫无胜算。 叶楷率先收回了目光,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白玲玲倒不是,她看的很大方,视线直接落在叶楷的脸上,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他了,他的一生,她要全部拿走。 汝慕言松开白玲玲的手,快步走到了叶楷身边,“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在这里谈一个合作项目。”叶楷没有再看白玲玲,见着汝慕言,脸上露出清淡的笑。 “正好,我们打算去吃饭,一起吧?”虽然说白玲玲的性格根本不需要她拉红线,可叶楷的性格估计有点困难,她还是给两人制造点机会比较好。 叶楷愣了愣,跟三个妹纸一起吃饭,还就他一个男人,至今不曾有过。 “小哥哥别怕,我们不会把你吃了的。”杨烨盯着叶楷的脸赞叹,就算自己没机会,欣赏帅哥的机会还是要的。 一向活泼的白玲玲这时反而说不出话了,她觉得自己要矜持一点,感觉叶楷应该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 “走了走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可是老同学啊。”汝慕言上前去拉叶楷的手臂,他要是拒绝了哪里还有后话。 叶楷不自然地点点头。“嗯。” 杨烨是欢呼雀跃,白玲玲是时不时拿余光去看叶楷,为了装个矜持,她也是拼了所有演技。 到了餐厅的时候,汝慕言和叶楷一边,杨烨和白玲玲一边,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是妹纸太多,叶楷不知道怎么说话,以前有邵云廷在能活跃气氛,可现在就实打实尴尬了,而且他就认得汝慕言。 “叶楷,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啊?”杨烨双手搭在餐桌上,微微前倾。。 叶楷往后靠了靠,“打球。” “篮球吗?” “嗯。” “感觉你运动应该很厉害。” “还好。” 汝慕言使劲给白玲玲使眼色,不是她信誓旦旦说要追叶楷的么,怎么真人到了面前就不说话了,装什么矜持啊,矜持在这种时刻是没用的。 白玲玲听着杨烨和叶楷你问我答,看上去和他搭话也不是很困难。她心里着急地很,杨烨把一般问题都问了,她怕自己一开口,叶楷根本不想和她说话。 “那你平时工作忙么?”杨烨越问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 “忙。”叶楷碍于汝慕言的面子一一做了回答。 “你……”杨烨话还没说完,叶楷便转向了汝慕言,他现在对她还说不上心如止水,只是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因为白玲玲显然给了他更激烈的心跳,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变了心。 “你最近怎么样,工作忙么?” “啊?你在问我?”汝慕言正在给白玲玲使眼色,没想到叶楷会突如其来问她。“还好,还好。” “转正了么?”他记得,她曾经说过,一转正便会请他吃饭。 汝慕言撇着嘴摇头:“还没有。” 白玲玲盯着叶楷看汝慕言的眼神,怎么感觉他喜欢淳淳?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油然升起一股醋意。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那个人还是汝慕言。可她和汝慕言关系这么好,她不想把她当做情敌,最后连朋友也做不了。 “……”汝慕言一看白玲玲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果然,她看出来了。发现就发现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之间早就过去了。她现在可是奢青龙的人。 汝慕言在白玲玲的诡异目光下坐不住了,他现在只求叶楷别和她搭话了。 “杨烨,我口渴打算去买饮料,你陪我去吧?”她实在坚持不住了,感觉再坐下去她的友谊就要和她说拜拜了。 “正好我也渴了,叶楷和清清要什么饮料?”杨烨哪里是个不会看脸色的人,立马会意起身顺便问了白玲玲一句。 “谢谢,我不要。”他当然看得出汝慕言是落荒而逃,一旦她们两人一走,他只会更不知所措。 “我不要。”白玲玲的声音有些紧绷,听得出她此时心情并不好。 汝慕言也没敢看白玲玲,拉着杨烨就走,然后,桌上就只剩叶楷和白玲玲两人。 两人面对面坐着,非常安静,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叶楷的视线落在餐桌的菜单上,他根本不敢看白玲玲。他对她的感情比对汝慕言还要强烈,如果说他对汝慕言的是喜欢,那么对她的呢,又是什么。 白玲玲抓着衣服的下摆,脑袋越来越低,视线也低了下去。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喜欢汝慕言,这个事实让她心生怨恨和胆怯,为什么会是淳淳。她所有的喜悦和兴奋在意识到这个事实后都退缩了。 “唉,就算我们走了,他们两个也没说一句话,失策失策。”杨烨和汝慕言躲在不远处看两人,以为她们两个走后,他们会有点进展,结果什么也没有,跟个木头人一样,动也不动。这又是什么神一样的发展,刚刚在大街上不是看对眼了吗。 汝慕言半靠在杨烨身上摇头:“这两个也是蛮神奇的,路上那个对视我都以为下一刻他们要天荒地老了,结果到了这里就不说话了,好想上去按头啊。” “淳淳,你老实告诉我,叶楷是不是喜欢过你?”杨烨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就觉得叶楷看淳淳的眼神怪怪的。 “……”汝慕言按着铁架子的手一紧,是叶楷表现地太明显,还是她尴尬地太明显,这么快就被她们看出来了。难道说清清是在意这个,所以才一直不和叶楷说话的么。 “我猜对了?”杨烨一看汝慕言的表情就知道猜中了,果然生活真的比电视剧都要狗血。两个长得相像的男人居然喜欢上了同一个妹纸。与此同时,两姐妹要为其中一个男人分道扬镳了,友谊已尽。 汝慕言扶了扶额,叶楷和她确实狗血,“他以前是对我有点意思,但是我明确地拒绝过他,而且他也已经放手了。你要清楚,我现在是奢青龙的女人。再说我看他和清清在街上对视的那一眼不是很有感觉么,你也看到了,整一个小言男女主的对视,对吧?” “看是看到了,清清那一定是动心了,可叶楷不一定啊。他那么看她,也许是清清长得像他认识的人呢?你怎么确定是心动?”杨烨冷不丁泼了盆冷水在汝慕言身上,狗血的剧情还是要按照狗血的方向来猜想才行。 汝慕言不服了,她的八卦眼睛根本就不会看错,就那一眼万年的对视,实在罕见。 “那绝对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我最善于观察人的眼睛了,那是爱情,是爱情。” “给你自己洗脑吧,我都看出来了,估计清清也看出来了,你没看到她刚才看你那个眼神么。啧啧啧,我觉得你们的塑料姐妹情要结束了。”杨烨拍着汝慕言的手感慨一句,希望她们的办公室不会沦为修罗场。 汝慕言没好气地拍开了她的手,皱着眉道:“什么叫塑料姐妹情,我们是钻石姐妹情谢谢,等回去了我就跟她解释清楚,顺便给她想想倒追叶楷的方式。她这么漂亮,只要加把劲,一定手到擒来。” 第419章 牵肠挂肚 杨烨没有说话,也轮不到她说话。反正这三个人的电影她是不会有姓名了,不如就在开始前退出,让他们三人来,不,再加上奢青龙,是四个人的电影,不错,够狗血。 一连七天,两人都处于安静躺在对方列表里的关系。他想着,不聊天也好,省地自己不会说话还让她不自在。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他没看过她的朋友圈,自然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今日一见,那一眼却是震荡心扉,差点看傻了。 往日的时光在她的眼神中都已作废,冥冥之中,似乎有跟红线缠在了他和她的指尖,从天涯到海角。 叶楷飞快看了眼对面的白玲玲,她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他的视野里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看来,她是不想说话了。那他一人坐在这里多尴尬,不如走人。 “我……” “你……” 两人同时抬头,视线再次撞到了一处,他眼里的打量,她眼中的哀怨,全都一览无遗。 叶楷尴尬地笑了笑:“你先说。” 白玲玲放在餐桌上的手握紧了杯子:“还是你先说吧。” “女士优先。” “我,我是,最近加你微信的那个人。”白玲玲弯了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自然,她虽然对他和汝慕言的事耿耿于怀,可她喜欢他也不作假,她要得到他。 “我知道。”说来奇怪,除了同学,他从不轻易加妹纸。一来,他是怕了,毕竟从小被妹纸围堵;二来,她是汝慕言介绍的,他不好拒绝。 一个礼拜的空白,他只当她是和他一样的性子,不爱说话。这样也好,不聊还不会尴尬,他没想过会有见她的一天,而自己还能产生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那个,我,你是不是不喜欢聊天?”她很怕和他聊天,怕他不理他,想尽办法的开头最终也没能开始。各式各样的开场白都被她记录在一个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了一页。 “嗯。”叶楷淡淡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她的性格不该是这样的。 “那,我以后就不打扰你了。”去他的打扰,他们之间就没说过话,哪里谈得上打扰。 这根本不是她要说的话,她要说的是,“我以后可以找你聊天么”,“你有什么爱好啊”,“平时喜都在家里么”,“节假日的时候喜欢去哪里,可以带上我么,打游戏也行啊”。 她心里全是戏,一出出不能展现出来的戏,出口的却是卑微的话。 叶楷看着白玲玲面上的黯淡,不由动了恻隐之心,这是他对别的女孩没有产生过的情感,“如果你玩游戏的话,我可以带你。” ! “真的?”白玲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居然说话了,而且还说要带她玩游戏。 “嗯。”叶楷话一出口有些后悔,也不清楚她会不是跟那些小学妹一般,缠地他头疼。他朋友圈没几个异性的原因就是被她们缠怕了。 “我,我以前玩的,就是很久没完了,我现在,不,今天晚上,就去练起来。”白玲玲说话间有些语无伦次,显然是高兴坏了。其实她压根没打过游戏,但是,为了泡男人,没打过她可以去学,反正哥哥也会,她发誓她一定能学会,不能到时候拖他的后腿。 看她的样子,明明就没打过游戏,当他傻么。 说起来,她到底喜欢自己什么,这张脸?那她也肤浅,喜欢他聪明?不对,他们之前又不在一个学校。 叶楷也不想追就白玲玲究竟喜欢他什么,话已出口想收回也不行了,何况带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希望她不是猪队友。 “嗯,时候不早了,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他的负责的合作项目还没谈妥,下午又是一场硬仗。 “额,我,我也吃好了,我们,一起走吧?”白玲玲见叶楷起身条件反射性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快不小心碰到了桌子的一脚,“嘶”,怪她太过激动,她强忍着被撞红的手,用皮包挡了挡。 叶楷虽然看见了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那一句话的开始,带给他的会是什么,他自己也猜不到。可当时他的冲动,再来一次,或许他依旧会那么说。 两人并肩走出了餐厅,谁也没说话,默默照顾着彼此步子的频率。 “前一世?什么?我没听错吧?”杨烨撩起自己的头发别到耳朵后,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没什么你听错了。我,我昨晚看了个小说,男女主跟他们两个有点像,我脑补的,走,不然上班迟到了。”汝慕言含糊地搪塞过去,拉着杨烨快速上了公司楼下的台阶。 叶楷保持了一下绅士的风度,将白玲玲送到了公司楼下。 “我,上去了。”这段路太短,她都走那么慢了,结果还是没几分钟就到了。 “嗯,再见。”他礼貌性地看了她一眼。 “再见。” 叶楷点了点头后诸神离开,白玲玲站在台阶上目送叶楷远去的背影,她想她开始明白心动是什么感觉,牵肠挂肚是什么感觉了。 好,她决定了,不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泡到他,装矜持就装矜持,柔弱她也可以,反正他喜欢什么,她就是什么样的。 “哎,人都走远了,还看呢?”杨烨几步上了台阶,一把抱住了白玲玲的腰。 “你皮痒了?吓我一跳,我差点就被你推下去了。”白玲玲偏头白了一眼杨烨,还好她站得稳。 杨烨嘿嘿一笑,凑近白玲玲的脸一看,“看你看帅哥发愣就给你个惊喜咯,快给姐妹说说,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看你那痴情的样子,不会是答应你倒追他了吧?” “他要是答应我倒追他,我现在就请你们三个去国外旅游。”白玲玲收回目光转身往上走。 “哇,富婆就是富婆,太壕了,我们屁民就指望叶楷松口了。”杨烨立马跟着上了台阶。 汝慕言在一旁摇头,大小姐都是这么壕的,羡慕。 白玲玲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没有说话的汝慕言。她这样子,真是不像她了。 她想知道,她对叶楷究竟是感情。不弄清楚,她心里就存了个疙瘩。她不是有男朋友了么,怎么不和叶楷保持点距离。 杨烨同情地看了眼汝慕言,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是没有智商的,估计白玲玲很难在汝慕言这里拐过弯来。 事实上,汝慕言沉默是因为一直在想他们四人的婚礼。等叶楷和白玲玲成了,他们就挑在同一天办婚礼会,那样应该很热闹的吧。到时候去哪里办好呢,是中式婚礼好呢,还是西式婚礼好呢,估计奢青龙喜欢中式的。 “淳淳,我有事问你。”白玲玲站定,满脸写着严肃。 汝慕言尚且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要是两边都穿凤冠霞帔,新娘子弄错了怎么办,她一想奢青龙和叶楷脸上的表情,一定比吃了榴莲还可怕,她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淳淳!你鬼上身了?”杨烨大吼一声,彻底召醒了汝慕言。 “啊?怎么了?怎么了?”汝慕言对上了白玲玲探究的眼神,虽然她没什么好心虚的,因为她和叶楷清清白白,可白玲玲未必会信,恋爱中的女人没智商。 白玲玲没有说话,怔怔地看着汝慕言。 “清清在问你话呢。”杨烨好心提醒,她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了,她还这么不上心,是想友谊破裂么。 “你问我啊?问我什么?”汝慕言说地很坦然,一点也没藏着掖着。 白玲玲在她坦然的目光下又开始觉得自己心胸狭窄了,就算叶楷喜欢她,可是那又关她什么事,她又不能控制他的心。 她想问清楚她和叶楷之间的种种,不然埋在自己心里的结永远解不开,而且会越来越多,那么她们的友谊也就完了。她还不想失去汝慕言这个朋友,她们关系很好比另外两个都要好一些,她第一次见她就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两人静静地站在休息室里,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户照了进来,温暖了房内的气氛。时间在追求等待中溜走,很多事情,在你怀疑的时候就错了位。 白玲玲背对着汝慕言没动,她的背很直,身材纤细,可一直昂扬的脑袋却低了下去。 汝慕言也不愿她钻牛角尖,直接开门见山问。“你想问叶楷的事么?” “是。”白玲玲转过身,正对汝慕言,两人的目光相触,神情坦然。 “只要你相信我说的话,那你就问。”她看着她的眼,难得严肃。 白玲玲深吸了一口气,“他是不是喜欢你?” “以前是,现在应该不是了。”她就知道她会问这个,好在她也有心里准备。女人就是女人,对于男人容不得一点沙子。 设身处地想想,如果今天她们之间身份互换,奢青龙曾经喜欢过白玲玲,她会在意么,答案也是肯定的。 “应该不是?”白玲玲挑了挑眉,语带薄怒,“别用这种似是而非的词儿,就算你说是我也不会说什么的。我现在什么也不是,他的心依旧是他的。我不能怎么办。” 汝慕言舔了舔干涩的唇畔,她这个态度,她很慌啊。 “我该怎么跟你说,如果我说你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你信么?”她现在还不打算说她和叶楷之间的事,可白玲玲现在这态度,总感觉下一秒两人就要绝交了。 “命中注定?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安慰我也不要用这么低级的谎言吧。”白玲玲苦笑一声,微微别过脸,她心里很恼,不怎么想看她的脸。 “清清,”汝慕言一把抓住了白玲玲的手臂,急道,“我知道你不会信,但你看着他的时候,就不会觉得自己和他似乎在冥冥之中被什么牵引着,觉得自己对他和对别人就是很不一样?” 第420章 脱节 白玲玲原本想甩开汝慕言的手,可一听她出口的话身子僵了一下。 她说的,就是她今天看到叶楷时的全部。就是那种感觉,觉得自己和他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觉得两人错过了数不尽的年华。她当时就觉得自己等待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你什么意思?”她看着她抓住她的手,目光有些松动。 汝慕言的笑淡淡的,不深,“没什么意思,如果你们有一天真的在一起了,我想有人会告诉你,一个故事,一个不怎么好的故事。” “故事?”白玲玲左手按住了汝慕言的手,她心底的跳动在告诉她,她和这个故事有着说不清的关联,“我现在就想听,你告诉我,你一定也知道。” 她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太在意,“我是知道,但我不知道具体的状况。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你抗拒不了他,他也抗拒不了你,只不过我在你之前遇到了他,他或许,是把我当成你了。” “当你当成我?我听糊涂了,为什么要把你当成我?我们连个像么?不像吧?”汝慕言说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明白,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得那么玄乎,可她又确实说中了她的心思。 “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又不是当事人,你只要记得你们一定会互相吸引,就像我和奢青龙一样,至于最后能不能在一起,还是要看你的决定了。”汝慕言故意将话说地高深莫测,让白玲玲自己去琢磨,最好没有时间纠结她和叶楷之前的事,好认认真真去追叶楷。 白玲玲放下手,想着汝慕言说的话,她信一半,因为命运的轨迹可以算出来,可命中注定的情缘,她就不那么信了。姻缘或许是天定,但也可以人为。 “好了,你就别多想了,要追就去认认真真追,叶楷可是很抢手的,我希望你快点追到他,这样我们还能双喜临门。”汝慕言伸手搭上了白玲玲的肩,鼓着嘴卖了个萌,“别把我当情敌啊,我很无辜的好么。清清,你一直是一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小天使啊,为了男人要这么对我,我的心好痛。” “闭嘴,你演技太烂了。”白玲玲嫌弃地挥开了汝慕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快步出了休息室。不过这一谈,她倒是没那么纠结了。 “哪里烂了,我觉得不错啊,我高中可是演过小品的人。”汝慕言急忙追了上去,看样子她是想通了,总算是不会绝交了,不容易,一个个蓝颜祸水。 白玲玲的手在键盘飞速上敲着,心思不由就飞到了叶楷说的那句话上面,其实她手速还可以,技术练一练的话,应该不会太差,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她。 杨烨看了眼对面的白玲玲,她们两个不是已经会谈过了么,怎么还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难道是没谈妥? “淳淳,你们两个到底谈妥了没?” “谈妥了啊,非常妥。”汝慕言俏皮地打了个“ok”的手势。 “那清清怎么一副没了混的样子?” “人家是在想男人呢,你懂个屁。” “你懂你懂。” “略懂略懂。” 一到下班铃声响起,白玲玲迫不急大地冲出了办公室,这飞一般的速度看得剩下的三人一阵叹息,“她这是赶着去投胎?” “不,是上游戏见男人。”汝慕言回了一句,呼,她表示欣慰。 “上游戏,见男人?她网恋了?”廖涵感自己不小心错过了一个亿,清清不是喜欢叶楷的么,这么快又换对象网恋了?是她太保守,还是世界太疯狂? 廖涵平时都是自己带便当,她手艺还凑合,中午也就不和汝慕言她们几个外出吃饭,加上她为人太过正经,反而在这个房间中知道的消息最少。 杨烨收拾完东西后来了廖涵的身后,说地煞有介事,“你猜猜她网恋的对象是谁?” “我怎么知道?”廖涵起身看了眼楼下的人影,白玲玲又是专车接送,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不会是叶楷吧?” “bingo。”杨烨打了个响指。 廖涵顿时觉得自己和她们脱节了,清清和叶楷网恋?“哈?叶楷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网恋对象了。”有钱人都喜欢这么玩的么? 汝慕言摇头开始解释:“什么网恋,你听杨烨胡扯。他们今天可是第一次见面聊天,叶楷意外地没有拒绝她,我就觉得他们有戏。要知道,他拒绝人向来不理情面的,今天还真是头一回,居然答应清清带她打游戏,你说清清能不兴奋么,她恨不得现在就回家和他双宿双栖。” “女人啊,真是可怕。”不过要是有叶楷那么优秀的人,她或许也是愿意的。或许…… “又怎么了?”高天赐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这幅样子可是说不出的滑稽。要知道,他是俞家的大少爷,在h市也小有名气,谁能猜得到他竟然亲自下厨给妹妹做饭。 给白玲玲做饭似乎是高天赐的习惯,为了妹妹,他每天准时下班,就算不能准时下班,也要让下人按照他的菜谱给妹妹准备晚餐。 “你别做饭了,快来教我打游戏。”白玲玲朝着高天赐招手,她现在不想吃饭更想学打游戏。 高天赐宠白玲玲,可以说是宠到令人发指的境界,她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比爸妈对她还要好,可也就是因为如此,白玲玲从小到大就没谈过恋爱,只要有点心存不轨的男同学总会被高天赐收拾,久了自然也不会有人来追白玲玲。 或许正是因为爸妈宠哥哥宠,不愁吃穿,白玲玲的性格倒是很好,没了前一世要背负的东西,活地很自在。 关于追求者的问题,白玲玲倒没太在意,反正她有兴趣的人都给人家追走了,来追她的她看不上。那群人里,论长相身高能力,没一个比得过哥哥。 “长本事了,还不吃饭打游戏,等到我把菜做完了,自己先看新手攻略。”高天赐挥舞着锅铲到了房门口,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不身心了,都是被他宠怀了。 “那你快点啊!”白玲玲重新回到了屏幕上,怎么看都觉得一片茫然,难道是自己脑子不灵光么,不会啊,她学习成绩还不错,可她怎么看这游戏的操作就头大。 高天赐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后,朝着二楼喊道:“清清,下来吃饭了。”爸妈时常出国忙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照顾白玲玲,真是把什么活儿都干了,当地比保姆都要尽职,不过他坐地心甘情愿就是。 “知道了。”白玲玲最后看了眼屏幕上的画面,哼了一声穿起脱鞋“蹬蹬瞪”跑下了楼。 “快去洗手。”高天赐拿了两双碗筷子从厨房走出。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白玲玲嘟囔一声,哥哥跟爸妈一样,老把她当小孩子看,她都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白玲玲离开后,高天赐摇摇头,轻声说了一句,“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 “你明明是我哥,怎么跟爸爸一样,这么唠叨,将来哪个妹纸愿意嫁给你。”白玲玲坐了下来,看着一桌子的菜赞叹,每天新菜式,她哥的厨艺真是好的不行。 高天赐并不在意,端起碗给白玲玲盛了碗汤,“没人愿意怎么了,我像是那种愁找不到对象的人么?在家里照顾爸妈,你,一辈子也挺好的。” “那可不行啊,再过两年,你还没点动静,估计七大姑八大姨就要上门来给你介绍对象了,躲都躲不掉,看你怎么办。”白玲玲夹了一筷子菜放入碗里,笑着说。 高天赐的脸却沉了下来,娶妻,生子?他从来没想过,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爸妈和清清,他想一辈子照顾她,虽然这个想法很偏执,但是自从白玲玲在产房降临的那一刻,他就是这么打算了的。 白玲玲见高天赐的脸色有些难看,心想,被她猜中了?“哥,在想什么呢,脸这么黑。不会是妈妈真的给你介绍了吧?谁家的妹纸啊?” 高天赐恢复了平淡的神情,不悦道:“想什么呢,你哥我还没到结婚的时候,而且这些包办婚姻我不想要,妈真逼我的话,我就离家出走。” 白玲玲鼓着嘴含糊道:“还离家出走?哥你几岁啊?” “比你大五岁啊,傻妹妹。” “那你还说离家出走,妈妈听了这话要哭的。” “别说那些了,吃饭,不然菜都凉了。”高天赐往嘴里塞着饭,可今晚的饭却让他吃的索然无味。他不是没想过这些事,总有一天,他要娶妻,她要嫁人,他们根本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可他就是固执地想将这一切尽可能地延长。 “哦。”高天赐脸上很少出现这么落寞的神情,白玲玲只当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也没继续问。 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哥哥这样的人也会有解决不了的事么?不过她也没时间探究了,她只想快点学会那个游戏,然而和叶楷去组队。 高天赐没了胃口,默默起身去了厨房,白玲玲吃完最后一口饭跟着去了厨房。 水龙头开得很大,自来水“哗哗哗”地流着,可面前的人似乎是没听到,拿着碗筷一动不动。 她哥哥这是失恋了?还是公司的事情不好处理?她从没见他这么魂不守舍过。 “哥?你在想什么呢?”白玲玲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高天赐一跳,他急忙回神关了水龙头。 “没想什么。”高天赐将手里的碗筷放在了水槽中。 白玲玲拿着碗筷,凑了过去,“没想什么?我不信,不会是在想哪个漂亮妹子吧?”论年纪,他也该找一个了,可从他上大学开始,她就愣是没见他有过妹纸,有时候她都觉得她哥 第421章 妹控 “说什么呢!”高天赐转身狠狠地看着白玲玲,他从来没对白玲玲说过重话,这是第一次,可就是这一次把白玲玲惊呆了。 “我,我……”白玲玲咬了咬嘴唇,一脸委屈,她说错了什么。 见白玲玲要哭,高天赐手忙脚乱地过来哄她,“清清,我不是故意吼你的,你别哭啊。” “我没有哭。哥,你到底怎么了啊?你从来不会这么对我说话的。”白玲玲好奇地看着高天赐,难道说他真的喜欢男人?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她觉得很正常,不过估计爸妈不会同意。 高天赐接过白玲玲手中的碗筷放入池水中,他刚才在做什么,差点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情绪,“没什么,就是公司最近不怎么顺利,不说了。走,带你打游戏。” “好!”白玲玲自然地挽着高天赐的手臂上了楼。 高天赐看着手臂上的那只手,心里翻腾地厉害,她长大了,终归是要嫁人的,还能这么挽着他多久? “怎么想到玩游戏了?我记得你以前看我玩的时候都能睡着。” “哎呀,就是想玩了嘛,你教不教!”白玲玲搬了两张椅子在电脑前坐下,今天格外殷勤。 “教,”高天赐宠溺地看着白玲玲,她的要求,他什么时候拒绝过,“就怕你太笨学不会。” 白玲玲没好气地退了高天赐一把,“哥,你怎么说话的呢,你妹妹我这么聪明,就是不喜欢打游戏而已好么。” 高天赐坐了下来,“不喜欢打游戏还学,自虐啊?” “才不是呢,你不懂。”白玲玲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没有说话。 高天赐一愣,她这幅样子,难道是有喜欢的人了?这个意识让他很慌,她一直没谈恋爱,也没喜欢过什么男人,最多也就花痴一些男明星,那也没什么毕竟没可能,可今天看她的神情,好像情况不一样了。 “那你为什么学,这不像是女孩子会喜欢玩的游戏,而且你从来不碰游戏的,难道是,有喜欢的人了,他玩这个?”高天赐继续试探。 “哎呀,我都说没有了,你,你不教就出去。”白玲玲的眼神有些躲闪,这让高天赐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白玲玲盯着电脑屏幕,手指灵活地动了几下,“听懂了。”听懂个屁,她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我回房了?”看她那操作,会打赢才是见鬼了。 “嗯,哥哥晚安。” “我就不信自己不会玩。”白玲玲练了一晚上也没掌握要领,怎么也不能将高天赐讲的东西和实际操作联系起来,老师被人秒杀,气地她都萎了。 白玲玲扔下鼠标,拿着自己的手机转身跳上了大床。“啊……怎么打个游戏这么难。”她在床上各种翻滚,发出一声哀嚎。 “鬼叫什么呢,我的好妹妹。”高天赐的房间就在白玲玲隔壁,对于她刚才说了,他完全听得到。 “没什么。”白玲玲捧着手机苦着脸。 高天赐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不会就别学了,何必为难自己。” “不,要学,但是现在不想学了,头大。我明天再继续学继续练,我一定要学会打游戏,我就不信我会搞不定它,学会了我才能和……”白玲玲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高天赐还在房间,立马收了下半句话,她现在还是暗恋阶段,说了多丢人,还是不说为好,被爸妈知道又是一通盘问。 “和什么,和谁?”高天赐的脸黑了下来。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她要说的一定是那个人,她想学会了和那个男人一起玩游戏。 “没有,没有和谁,哥哥你听错了。”白玲玲翻了个身,背对着高天赐。她很少在他面前撒谎,因为他看得出。 高天赐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他绷着脸站直了身体,“清清,我是不是最疼爱你的人?” 白玲玲瞬间充满了犯罪感:“当然是啊,哥比爸妈对我都要好。” “那你怎么有了喜欢的人不和我说呢?我就这么不让你信任?”高天赐走了几步在床上坐下,他一步步套着白玲玲的话。 白玲玲听了高天赐的话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摇头开始解释,“因为八字还没一撇啊,我说了有什么用,他又不是我的。” 她的话让他刹那坠入了深渊。 是真的,他的妹妹,有了喜欢的人了。 高天赐暗自握紧了拳头,简直控住不住心里翻腾的愤怒,他现在就想去找那臭小子,给他一顿揍。他是什么东西,也配得到白玲玲的喜欢。 “能被妹妹喜欢,这人的条件一定不错吧?按照你的追星条件,他长得很帅?”他压下了全部的怒火,想从她口中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 “嗯,很帅。”提起叶楷,白玲玲抱着抱枕,一脸温柔的笑。 那是高天赐从来没有在白玲玲的脸上看到过的甜美,笑地真好看,可这笑却不是为了他。看来,那个人已经在白玲玲的心底留下了一个重要的位置,这让高天赐更加不爽了。 “他在游戏里叫什么,哥哥帮你去试试他。” 白玲玲拿着手机看了看:“不知道,我还没问。” “这都不知道,你不主动点,哪里会有故事?”高天赐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想要到账号,然后带着兄弟去狠狠给他个教训。 “他不喜欢主动的么,不然按我这性子,早就跑到他家大门口去给他来个大惊喜了。哪里会在这里纠结打游戏的事。”说起叶楷的爱好,白玲玲的脸又苦了起来,她学地这么慢,叶楷会不会忘了要带她的事,不行不行,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 “不喜欢主动的?”高天赐眸光一闪,计上心来,“话不能这么说,你不主动别人主动,他就是别人的了。” “nonono。”白玲玲一手搭上了高天赐宽厚的肩膀,“他要是喜欢主动的妹纸,那早被那些疯狂的学妹钓走了,哪里轮到得到我?” “说不定他就在等你呢,等你出现,主动去追他。清清,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妹妹去倒追别人,可既然那小子不喜欢妹纸主动,估计妹妹主动了也不会有好感。 “等我学会了这破游戏再说,学不会都没有共同话题了。好了,虽然我极度讨厌它,但是我要学。你快出去,别打扰我。”白玲玲精神十足地从床上坐起,推着高天赐出了房门。 “清清,你……”高天赐还没说完便被房门挡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自己回家,别被接触瘾来了。她按照熟悉的路线去坐公交车,这条路也走了不下百遍,估计逼着眼睛也不会迷路。 然而今天,似乎有哪儿不对劲。汝慕言又回头看了看,她老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她。 难道说她最近恐怖片看多了,变得疑神疑鬼了? 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心里作用,因为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她真回头了也看不到什么可疑人,人多本身就有隐蔽的作用。 汝慕言抓紧了手里的包,一边拍着自己的心口给自己安慰,看来恐怖片看得多不是什么好事,脑洞太大,一旦想了就停不下来。 谁知,就算坐上公交车,那种被人监视窥探的感觉也没有结束,反而越来越近。汝慕言只觉得心里发毛,头皮发麻,到底是什么人在恶作剧,还是真有人在跟踪她。 这年头,谁还会这么整人的么,难道说是张总?不会吧,他应该没这么无聊。她又不是富婆,跟着她能有什么好处啊,说长相,也就那样。 跟踪人总得有个目的吧,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基于的。汝慕言拿着手机假意照镜子,实际上却是在观察座位后面的人。 一切正常,她更郁闷了。 公交车到站,她快步下了车进小区。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更毛骨悚然了,明明觉得有人跟在你身后,回头却看不到人影。 恍惚间,她似乎都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有规律,又或许是来自她心里。 汝慕言一路跟着叽叽喳喳的人群进了自家所在的位置,人多有安全感。她现在一步也不敢离开人群,直到上了电梯才算松了一口气。 安全到家就好,毕竟网络发达的年代,治安还是可以的,一定是她想多了,今晚就不看恐怖片了,看点甜甜的小清新电影缓解紧绷的神经。 电梯门开,汝慕言边走边掏出包里的钥匙打开房门。 “娘亲!” “啊!” 奢之旸的忽然出现在这个时候真是对心脏的暴击,汝慕言本来就处在紧张十分的状态,他这一声差点没让她心跳停了。 “靠!你想吓死我啊,小屁孩。”汝慕言半靠在门上,使劲拍着自己的胸脯。她说真的,自己刚才被那一声吓得浑身一冷,心里凉了大半截,她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娘亲你怎么了?”奢之旸抱着汝慕言的大腿,扬起小脑袋问,“是不是遇上什么怪异的事了?” “不清楚,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不会是你吧?”汝慕言忽然想起,这小屁孩怎么会在门口等她,难道说跟着她一起回来的? 奢之旸晃着圆圆的脑袋:“不是啊,我早上就来了,在爹爹的房间都玩了一天了。我看着时间差不多想娘亲该下班了,就来门口接你打算给你个惊喜。” “那你有没有看到我背后有什么可疑人?”汝慕言接着问了一句,她非常希望是她的第六感错误。 第422章 风尘仆仆 “好像没看到,当时人那么多,我没怎么注意。”他都光顾着看娘亲了,哪里会关注别人,不过明天他会留意看看的,要是真的有人想害娘亲,他一定把他抓出来。 虽然奢之旸说是没看见什么人,可汝慕言还是安不下心,浑身都不舒坦。 “娘亲你不要害怕,我会武功的,我也保护你。”奢之旸拍着他的小胸脯保证。 汝慕言脱鞋进了屋,鄙视道:“你保护我?算了吧,还不如我自己拿把菜刀呢。” “娘亲为什么不信我,我真的很厉害的。”奢之旸跟在汝慕言背后,屁颠屁颠的。 “因为你还小啊。”汝慕言将手里的东西往沙发上一扔,转身看着才到大腿上的奢之旸。 “我哪里小了,轻功,暗器,剑法,我都可以啊。”委屈,人小怎么了,他本事不小啊。 汝慕言眼睛一亮,小屁孩这么牛。“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看。”奢之旸一踩茶几借力就是一个倒翻,身姿轻盈,稳稳地落在了阳台上。 “你快给我下来,你是嫌我的惊吓不够是不是,还想再吓我一次?”汝慕言看这奢之旸单脚站在阳台上,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不,我要吃,从来没吃过娘亲做的东西。”奢之旸跟在汝慕言身边看得起劲。 汝慕言洗干净蔬菜后放上了砧板,一刀一刀,她切得小心翼翼,毕竟刀功不怎么地,切地快她怕切到自己。 “娘亲,要不要我帮你洗菜?” “不用了,你老老实实待着,别给我添乱就行。”她洗着手里的排骨开始回忆以前的生活。 以前她都是一个人,做一点吃一点,有时根本不想做饭,就直接躺到了床上,工作后本来就累,回家后还自己做饭,感觉精力都不够用了。 不过自从奢青龙来了以后,做饭从负担变成了习惯。可能,她有了家的感觉。 “哦。”奢之旸乖乖地去了餐桌前坐着,拿出手机就开始打游戏。不得不说,他们这世界好玩的东西真的很多,不像碧恒什么都没有,他得天天练武,唯一娱乐点的活动就是看读本。 等到汝慕言端上几盘蔬菜的时候,奢之旸快速看了一眼,嗯,都是清汤寡水,感觉卖相不太好。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一定是爹爹回来了!”奢之旸兴奋地跳下椅子去开门。 汝慕言自己给自己盛了碗饭放在一旁,她拿了另一只碗盛了饭又放下,虽然奢青龙是吃惯了自己的黑暗料理,可奢之旸还是头一回。算了,就不为难他了。 奢青龙一脸风尘仆仆,估计刚下飞机,他拉着奢之旸走进了餐厅。 汝慕言正好端着红烧排骨从厨房出来,奢青龙看着她手里的荤菜,真是难得,他之前跟着她就没吃过荤的。 “你做的?”他还以为她不会做荤的。 “废话,不是我难道是你么。”汝慕言自顾自在餐桌前坐下,伸手夹了一筷子菜开始吃饭。虽然说是黑暗料理,不过自己吃多其实也还可以,话说,她一做蔬菜就特难吃。 奢之旸坐在一旁不敢动筷子,他还是喝饮料吧,反正爹爹那边的房间里很多吃的,他不怕饿着自己。 奢青龙优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青菜,奢之旸双手托着下巴看他,明亮的眼睛带着好奇的色彩,他就看爹爹能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咬着口中的青菜,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汝慕言炒地青菜真是每次吃都能吃出不同的味道。 “怎么样,爹爹,好不好吃?”奢之旸一看奢青龙的表情就知道是黑暗料理,还好他没吃。 奢青龙勉强咽下了口中的青菜,黑暗料理说不上,但味道也不确实怎么地,这盐放地有点多。 汝慕言正对着奢青龙的脸,冷冷地说了一句,“不好吃就不要勉强,小心吃坏了你金贵的身子,我可赔不起。” “你做的,再不好吃,我也觉得好吃。”奢青龙抬头看汝慕言,浅色的眸子里笑意盈盈。 “你就说你假不假,明明就不好吃,非要吃就算了,还说好吃。”其实他说的话还挺动人的,然而她比较有自知之明。 奢青龙直直盯着汝慕言,脸上的笑意放大了,“我说不好吃是因为你的手艺实在一言难尽,好吃是因为,那是你做的,我觉得很好。” “这算,狗粮吗?”奢之旸看了爹爹又看了看娘亲,今晚狗粮拌饭,他觉得还不错。 “那你觉得好吃么?” “爹爹和娘亲发的狗粮当然好吃。娘亲,你什么时候才跟爹爹结婚啊,不然我们这样来你家,都名不正言不顺的。”奢之旸问完两手拿着手机就是一顿操作。 汝慕言放下碗筷,板着脸道:“你可以不来啊。” 说起结婚,奢青龙紧跟着问了一句,“你什么嫁给我?” “我说了,先处一处。过段时间你再求婚,我满意了就答应你。”汝慕言左手撑着自己的脸,右手拿着筷子动了动。 奢之旸闻言同情地看了眼奢青龙,女人真是麻烦,娘亲也是。他将来要找一个乖巧的女孩,找一个娘亲这样的就是给自己吃苦头。 奢青龙没说话,淡淡地睨了眼奢之旸,奢之旸顿时一个激灵,立马找了借口,“娘亲我困了,我过去睡觉了。晚安,不送。” “你饭还没吃呢。”汝慕言对着奢之旸的背影喊道。 “不吃了,我不饿。”奢之旸飞快离开了这间屋子去了对面,对面可是什么都有,他就不在这里碍爹爹的眼睛了。 “别想打我爸妈的主意。”汝慕言见奢青龙那样子就知道他在心里算计自己,自己不松口,他估计就去找爸妈了,爸爸待定,妈妈肯定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先把自己嫁出去。 “放心,绝对你让你心甘情愿。” 汝慕言吃完起身收拾碗筷,这桌上的蔬菜她是没吃几口,排骨倒是吃了不少。这剩下的菜全让奢青龙包了,想想也是难为他,毕竟自己都不觉得好吃,他一个吃惯高级美食的,能下咽也是忍耐力顶级。 怎么回事,她有点感动。 “哗啦哗啦……”汝慕言在厨房里洗碗,奢青龙进了浴室洗澡。 老实说,他们这样跟结婚也没什么两样,就差个名头而已。他执着的东西,她不执着。 结婚?一看就是很遥远的词,真的和他结婚了,他会不会要求她跟着他回碧恒。她才不要,她舍不得爸妈和姐姐。可他的亲人和朋友都在那边吧,他难道就不会想他们么。 奢青龙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短发,站在厨房门口看汝慕言。 或许他再也回不去了,或许他会和她在这个世界过一辈子,那么,那个世界的人就只能活在他的记忆里了。 汝慕言洗着洗着忽然被奢青龙从身后抱住,她头一回没骂他,只是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在想什么?” “你真的要跟我在这里一辈子么?” “嗯,来的时候就没后悔。” “那你的至亲好友呢?” “他们永远活在我心里。” 汝慕言快速洗完碗筷转身,她看着沐浴完后的奢青龙,挑不出缺点的五官,身材更是好的没话说,浴袍的领口露出一片诱人的肌肤,半干的短发还滴着水,他的全身上下都在撩拨她。 你说一个男人怎么就这么秀色可餐呢。 “洗完了?”他轻轻问了一句。 “嗯。”她点点头。 他二话不说一把抱起她就往卧室走,汝慕言急忙搂住了奢青龙的脖子,“我说过,那个,婚前不能……” “你在想什么?”他抱着她坐在了床上。 “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她偷偷盯着他敞开的浴袍,全是引人犯罪的资本,估计那些女粉丝见了他这幅样子,指不定就冲上来把他榨干了。 榨干了? “哈哈哈……”她一想起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狂笑。 奢青龙皱了皱眉头,“笑什么?”她笑得也太诡异了。 汝慕言没敢直视奢青龙,半低着头,“没笑什么没什么,嗯,别告诉我你今晚还睡这里,快去之旸那里睡,他还小,想要人陪。” “他不小了,一个睡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管他做什么。” “哎,你也太没有父爱了,他是不是你生的?” 他倾身靠了过去,低低的笑声挠地人耳膜发痒,“那我们再生一个?” “闭嘴,不愿意,睡觉。”她抱着他往后一倒。 不问还好,一问进展,白玲玲的脸整个垮了下来,幽怨之气便爬上了略微惨白的小脸。为什么叶楷喜欢打游戏呢,喜欢其他东西不好吗,她学了两晚还是那个菜鸟。 “你看我的黑眼圈,像不像滚滚?”白玲玲无精打采地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黑晕。“都是熬夜打游戏的锅,我都这么努力了,可还是菜鸟,哭唧唧,叶楷泡不到了。” “噗……”一旁的廖涵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就是个游戏么,至于这么拼,还牺牲睡眠时间,傻了吧唧的。实在学不会就别学,关注点其他东西不好么?” “清清,蕾蕾说的对,不要太勉强自己了。有些事你学不来非要强逼自己干嘛,顺其自然吧。要么就直接跟叶楷,说你怎么都学不会,让他手把手教你。这不是更好?”汝慕言按照看到的各种套路给了白玲玲一个可行的建议,叶楷整个人就是闷骚,主动不一定有结果,但是不主动一定没结果。 白玲玲一手撑着自己,目光有些萎靡,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还手把手教我,怎么可能,他能松口和我打游戏我都觉得他大发慈悲了。” 第423章 倒追 廖涵摇摇头:“你这什么思想,别把自己的地位放太低了,不然这段关系中,你永远是输的那个。”女生可以倒追男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没有底线地追就是脑残了。 “看来蕾蕾很懂么,你谈过几个啊?”汝慕言一听廖涵这过来人的话就知她经验丰富,她得挖点八卦出来。 “没谈过,谢谢,都是见得多了感悟出来的,你们也适用,不过淳淳还好,她是被追的那个。”她倒是想谈,但她这个人比较清高,就算喜欢也不会主动去追,于是全部的恋情都变成了没有开始的结局。 “好端端的干嘛说我啊?”汝慕言被说地不好意思,缩回身体看向了电脑屏幕。 杨烨来劲儿了,她非常想八卦一下汝慕言和奢青龙的幸福生活,自己找不到,感受感受别人的甜蜜也可以。 “淳淳,我能不能问个问题?”杨烨一脸坏笑地靠了过来。 看她那猥琐的样子,不用猜汝慕言都知道她要问什么,无外乎那几个垒。 “不能,谢谢合作!”汝慕言说地义正言辞,刚正不阿。 杨烨抱着汝慕言的手臂摇晃撒娇:“你怎么能这样啊。都是姐妹,问问怎么啦?这里又没外人,不要害羞。” 汝慕言对于她的撒娇不为所动,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要我说也可以,等你找到男票再说。” “666……淳淳简直是在杨烨的心上插刀,太不道德了。” 汝慕言耸耸肩无所谓道:“谁让她窥探我隐私,当然要等价交换了。” “嘤嘤嘤,没爱了。”杨烨假装擦拭自己的眼泪,悻悻地移回了自己的座位。 “其实我也挺好奇淳淳跟sun的隐私。”廖涵偏头一看汝慕言的样子,突然间来了一句。 汝慕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细长的眉毛一挑,“同理,等价交换。” “我这个问题不存在等价交换,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好了。怎么样?”然而廖涵就是在给汝慕言下套。 “什么?”她往前一步就跳下了陷阱。 廖涵一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半个身子往汝慕言那边挪了挪,“我看sun的身材很不错,估计平时经常锻炼,他有一个小时么?” “噗……”白玲玲刚入口的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急忙拿起纸巾开始擦桌子。 “我的妈呀,刺激。”杨烨不由给廖涵点了10086个赞,太给力了。 “哈?”汝慕言一脸迷茫,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一想,都是损友,她坐直了身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 “你没试过?”白玲玲诧异地叫了一声。 汝慕言朝着她翻了个白眼:“没试过怎么啦,我觉得有些事还是婚后做比较好,你们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染料。” “看不出,淳淳还挺保守的。” “这是保护自己,你们懂不懂?” “sun就没表示?我不信。” “……他,表示同意。”想起昨晚,汝慕言忽然没了说话的底气。 魏启推开房门一脸机械地说:“张总有请你们四位。” “啊……”哀嚎的声音起起伏伏。 她看着手机界面的通讯录,叶楷在上面静静地躺着。 白玲玲情不自禁就伸出手指点了他的对话框,然而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说要和他一起打游戏,可自己学了四天也没学会,估计他都忘记这回事了。 人生惨淡,自己挫败。 “唉……”白玲玲拿着手机倒在了床上,手机就放在她的额头上。 一直耗时也不是个办法,难道真的要去找他说明实际情况,跟他说自己怎么也学不会,需要他教? 她是想,非常想,最好单独指导,可他应该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吧?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很笨,那不是减分了么。 叶楷真是个清新脱俗的男人,她完全想不到普通的方法来对付他。。 泡个男人这么简单的事,她竟然做地这么痛苦,倒追女里面也是头一个了。 白玲玲拿下额头上的手机,使劲戳着叶楷的名字,他的头像是一个卡通动漫人物,靠着一个奖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动漫她看过几集。 要不要暗搓搓换情侣头像?她百度了一下xxxx的图片,换了个同一系列的头像,他男主,她女主。 额,这样有点明显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要脸。 算了算了,还是换了吧。虽然她喜欢他的心昭然若揭,可她不想强逼他,想慢慢来,让他一点点习惯自己。 白玲玲点着自己的头像,打算更改一个表情包,谁知忘了保存,头像还是原来的。 她在对话框里输了又删,删了又输,来回往复就那么几句话。 “这么说开头行不行啊,他会不会不理我?嗯,还是注意一下措辞……到底要怎么样嘛!”白玲玲几个手指“啪啪啪”地按着键盘,怎么写都不合适,慌乱间不小点到了发送键,结果乱写的文字发了出去。 ! 完蛋了,快撤回!白玲玲急忙按着撤回键打算撤回,谁知在她撤回的时候,叶楷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啊,她怎么连头像也没换,更尴尬了。 白玲玲:我发错了,不要在意 叶楷:没事 白玲玲看着手机上的界面开始纠结,感觉她接不上他的话。该怎么说,说“我不会打游戏你教我”,还是说“你在干嘛,我想你了”。 遇上这种高冷男神,真是让人秃头,她觉得她的脑细胞都快死光了。 白玲玲:我学了几天你说的那个游戏,但是真的学不会 叶楷:正常,别勉强 靠,还真是高冷,每句话都能把天聊死,她估计自己得找一堆的话题才能保证和他愉快地聊下去。 白玲玲:那你有什么其他喜欢的东西么? 叶楷:没有 我踏马……忍住忍住,不能爆粗口,追男人也不容易的,一定调整好心态,做好打游击战的准备。叶楷不是其他人,是她的命中注定的男人。 白玲玲:你现在干嘛呢 叶楷:打游戏 白玲玲:那我没有打扰你吧? 叶楷:还好 白玲玲捏着手机,白皙的右手上青筋暴跳。感觉叶楷每一句话都是在封自己的退路,她觉得自己全身想揍人的血液都在沸腾,不愧是高冷校草啊。 然而白玲玲不知道的是,叶楷从不和人聊这么无聊的天,更别说是打游戏的时候了。 她盯着两人的头像,一左一右,真有种在看情侣头像的感觉,怎么说都是男女主,还是一个系列的,不知道叶楷是怎么想的。他会在意么,别了,还是矜持些,不能太明显,不然她觉得自己在无底线倒贴。 白玲玲很快找了张表情包换上,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是否按了保存键。 对面的叶楷早就注意到了白玲玲的头像,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选什么头像是她的自由,他没权力干涉,只不过,两人这对头像有点暧昧。而他,很平静,不喜悦也不反感。 在他的世界观里,所有的东西无非两种情况,要么就是他喜欢的,要么就是他不喜欢的,可白玲玲是个例外,他很难界定她在他的字典里属于哪一种。 他遇到过的所有女孩中,她给他的感觉是最强烈的,甚至超过汝慕言,可他对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害怕,他觉得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然而他又无法抗拒她,无法开口拒绝她,他一见她的眼神,他的心就软了。 高天赐在门外听着白玲玲发出各种骂人纠结的声音。听得出,她对那个人非常特别,一直在想着怎么讨好他怎么去和他聊天。他捧在手心的妹妹怎么能喜欢地这么卑微,他不允许。 “高冷我也认了,谁让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呢。”白玲玲长叹一声,随后开始苦中作乐。 然而这话听在高天赐耳朵里就是叶楷的催命符。 自顾自聊天的白玲玲压根没在意自己的房门没关,她所有的表情都落在了高天赐眼中,时不时骂几句又笑几声,不论是骂声还是笑声都带着恋爱中的甜蜜。 高天赐的右手握紧了拳头,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她现在一定是在和那个人聊天,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聊上了,他以为他们会耗些时间,而这些时间正好让他去找出这个人。 白玲玲:好吧,那我不打扰你打游戏了。 叶楷:嗯。 她实在是没话题了,而且他在打游戏,这么打扰他肯定不太好,说不定对面的人在骂他猪队友,她还是乖乖的,等他打完再聊。 “嘻嘻……”白玲玲双手抱着手机放在心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转了个身趴在了床上,仔仔细细看自己刚才和叶楷的聊天记录。 不容易,总算跨出了第一步,聊了几句也是聊天,可以说是实质性的飞跃了,就是不清楚叶楷究竟是想拒绝她,还是他聊天就这个风格,真是叫她说不出话。 “清清。”高天赐实在忍不住推门走了进来。 “哥?”白玲玲下意识收了手机放在身后,然而这个动作让高天赐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她现在有了男朋友,开始不要他这个哥哥了么? “藏了什么东西?不给哥哥看看?”高天赐笑地很自然,他走了过去,在白玲玲的边上坐下。 “我能藏什么东西,不就是手机嘛。”白玲玲坐起身,按了一下手机的开关,要是被哥哥看到手机上的对话,她还不得尴尬死。 高天赐紧紧地看着白玲玲,冷淡而凌厉的视线看得白玲玲有些毛骨悚然。 说起来,她老觉得这几天哥哥有种说不出的可怕,气压很低,但也说不上来他是不是在生气,他以前明明很温柔的。 第424章 起了玩心 “你刚刚是在和那个男生聊天吧?不用藏了,我都听到了。”高天赐单手撑在床面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怎么知道?”白玲玲做贼心虚地抓紧了手机,面上微微发烫。 “你的声音太大,我在楼下都听到了,还问我怎么知道的。”高天赐伸手戳了戳白玲玲的额头,动作很宠溺,可白玲玲现在觉得不太自然了。 她往后一躲,随后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刻意,翻身一转就下了床在电脑面前坐下,“我声音真的很大么?大概,是太激动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高天赐盯着白玲玲的背影,视线在不知不觉中升温。 “根本聊不起来,我都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他真的太高冷了。”白玲玲看着电脑感慨,不过,她是绝不会放弃的。 相逢却是曾相识,未曾相恋已相思,说的就是他们两个吧。果然前一世的恋人红线还是牵着的,该爱上的还是会爱上,逃都逃不掉。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对我很冷淡,都是我在找话题。”她看着窗外的夜景,正好对上不远处的广场大屏幕,上面正放着别人的生日快乐,星空闪耀的图片很浪漫。 爱上一个停不下脚步的人,真是自作自受。 汝慕言一听白玲玲这失落的语气急忙安慰道:“冷淡是他的标志好么,他对谁都冷淡,估计在床上,哎呀你打我干嘛!” 奢青龙洗完澡后正躺在汝慕言身侧,见她在和人聊天也没想打扰她,谁知仔细一听她们是在聊叶楷,对面那个一定是白玲玲了。 怎么说叶楷也是奢言礼的转世,他对他并不排斥甚至想帮他和白玲玲一把。 汝慕言安慰白玲玲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她们两人越说越没边,他忍不住便出手朝着她的额头一弹。 “别乱说。”奢青龙半靠在床头,与汝慕言坐得很近。 “不听就别听,滚下去,我和闺蜜说话不准插嘴,谢谢。”汝慕言一掌打在奢青龙胸前,却不想被他握在了手里。 “不准插嘴?”他挑着眉梢,声音轻不可闻,唇边挂着邪肆的轻佻。 汝慕言一下子反应过来,骂道:“你个死变态,一天不开黄腔会死啊,快放手。” 白玲玲在手机那边听着这边两人的打情骂俏,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这是红果果的秀恩爱,特别是在她这个单身狗面前,她简直想冲过去当电灯泡照亮他们的美,让他们秀。 “喂喂喂,那边秀恩爱的停一下,我可还是弱小无助的单身狗,逼急了我要打人的。”白玲玲掐着嗓子说笑,她看着窗外的明明暗暗的灯光,卧在黑夜里,像极了一个个心愿。 她也想有一个人陪着自己,做什么都好,虚度光阴也好。 唉,不知叶楷游戏打完了没。 汝慕言使劲抽着被奢青龙抓住的手,谁知他就是不放,她发狠了瞪着他,“什么秀恩爱,明明是他在犯贱。” 奢青龙手中一个用力将汝慕言拉到了怀里:“你说谁犯贱?” “你你你,奢青龙!”汝慕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和奢青龙做拉锯战。 “我看你是皮痒了。” “给我安静点,闭嘴,我要打电话,莫挨老子。” 白玲玲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玻璃窗,“嗒,嗒,嗒。”这两人秀起恩爱来还没完没了?不过说真的,叫人羡慕。 “喂喂喂,对面那个,你要是忙着夜生活呢,我就挂了,不打扰你们。”晚饭没吃多少,狗粮倒是吃了个饱。 “没有夜生活别乱说。我们继续说你和叶楷,要不这样,你和他再聊几天,等时机成熟就试着把他约出来,反正有点感情基础了不至于到时候太尴尬。” 眼见奢青龙的手就到自己腰间,汝慕言反应迅速,“啪”地一下打在了他的手上。 “找他出来?”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就是担心叶楷拒绝她。 汝慕言拿着手机换了一边,抬脚往奢青龙腿上踢,真是没完没了,“嗯,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给你试探试探他的想法先?” “不用了,我还是先按照自己的方法来吧。”虽然她清楚汝慕言是好意,可她怕自己心里会有芥蒂,毕竟他们两个有前科。 “那你自己决定吧,快点拿下他,然后生个女儿给我们家之旸做老婆。” 白玲玲被汝慕言说地忍俊不禁,哪有想生女儿就生女儿的,“你说地也太远了,不过我爱听。” “啧啧啧,说起叶楷你也挺不要脸的。”女人啊。 “男神在么?”白玲玲起了玩心,她可是有仇必报的人。 “不在。”“在。” 奢青龙和汝慕言两人对视一眼。他直接拿了她手里的手机,一手将她按在怀里。 “谁准你动我手机的,还给我!”他的手牢牢地锁着她,她完全动惮不得。 “什么事?”清冷的嗓音落在了白玲玲的耳中。 她不由将奢青龙和叶楷的声音做了对比,声线差不多,细微的地方就在于叶楷稍微老干部一些,奢青龙稍稍傲气一些。 “淳淳说你身体不好,一个小时都坚持不了。至于是不是银样蜡枪头,我觉得你比较有发言权,祝你们夜生活愉快。拜拜。”她只能帮她到这儿了,好姐妹自求多福咯。 “白玲玲!” 手机里传来一阵怒吼,白玲玲快速挂了电话,叫她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看来待会儿男神会狠狠惩罚她,希望她不要太惨了。 白玲玲重新回了床上,抬头一看时间,都九点半了,叶楷的游戏应该打完了吧。要不要问问他睡没睡? 叶楷的作息时间很规律,九点关电脑,半个小时洗漱,半个小时看新闻,十点准时睡觉。 白玲玲:输了还是赢了? 她纠结了半天还是给他发了信息,不发忍不住,而且汝慕言的话无疑给了她信心,既然他对她特别,那她就再主动一点。 白玲玲盯着手机屏幕,眼睛也不眨,就怕错过了叶楷的信息,然而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回,她有些失落,正要放下手机,铃声一响,信息来了。 叶楷:我很少输 叶楷接到信息的时候还楞了会儿,他以为她现在应该睡了,他看着她新换的头像,愣了愣,想想还是回了她。不然,他估计她会一直等。 白玲玲:你这么厉害的么? 叶楷:还好 白玲玲:你什么时候睡觉啊 叶楷:不一定 其实他很想说自己雷打不动十点睡,可一想十点就快到了,他瞬间改口。 白玲玲拿着手机想,这个“不一定”是什么意思,他是想睡就能睡着还是可能会熬夜? 白玲玲:你熬夜? 叶楷:不熬 白玲玲:那你说不一定 叶楷:我有时睡得早 白玲玲:哦 叶楷:嗯 白玲玲看着屏幕上的对话,他们根本就是在尬聊,可是她聊地很开心,甚至还想近距离尬聊,只要她不冷场,他应该会一直回她吧。 怎么办,她想和他语音想听他的声音,不行不行,太快了,慢慢来。她要一步一步让他习惯自己,然后再过分一点。 白玲玲:你平时锻炼吗 叶楷:周末会去健身房 白玲玲:跑步还是其他运动? 叶楷:跑步 白玲玲再次抬头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了她还没洗漱,就算她再怎么想聊也不能再聊了,不然明天起不来。 白玲玲:到点我要睡觉了,晚安 叶楷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出神,“晚安”,曾经有人说过,这个词的另一种意思是“我爱你”,他暂时还不想对她说出这个词。 叶楷:好梦 白玲玲看着屏幕就是一通傻笑,有他这句话,她觉得今晚一定能做个好梦。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几圈,甜蜜够了才起身去浴室。 深夜,静悄悄的,白色为主的房间因为拉上了窗帘,不是很亮。 细小的“咔擦”一声,房门开了,从门外走进一个黑影,他走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高天赐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很快便解了密码直接进入微信,修长有力的手指一点点翻着聊天记录。 他的妹妹还真是在倒贴,这男人究竟有什么好的,自视过高。 叶楷,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他不是说他很少输么,那么他便让他尝一尝被人吊打的滋味儿。 黑影悄悄离开了白玲玲的房间,房门轻轻被关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床上的女孩睡得很甜,嘴角挂着爱恋中的甜,想是梦见了自己喜欢的人。 到了门口后,奢之旸看着大门,抱住汝慕言的大腿就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装可怜,奢青龙实在看不下去亲自上手将他拎进了幼儿园。 众目睽睽之下,奢之旸顿时觉得自己的面子全没了,他估摸着自己以后在幼儿园不好混。 汝慕言看着奢之旸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身子。这场景,像极了她当年送他去上学的感觉。 然而奢青龙的脸眼熟实在太高,没走几步便被人认了出来,一群人尤其是女人粘着围了过来,他急忙带上墨镜拉着汝慕言出了幼儿园。 所以说,找个明星当男朋友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总是被人追,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偷拍,再说自己老是素面朝天的,拍到也不好看,万一被他粉丝看到还不得骂死自己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汝慕言每天都在担心有人偷拍她,于是每天化淡妆,怎么说也倒腾一下,不至于上镜的时候太丑。 两人火速上车,下一站送汝慕言去公司上班。 也不知那些疯狂的女人有没有拍到她。 汝慕言转身看着奢青龙带墨镜的样子,保镖?还是总裁吧。 他这样子去拍电影也不错,还是算了,当个模特粉丝都这么疯狂,再去拍电影吸一批粉丝,她的人身安全就危险了。 第425章 八卦 “看什么。”奢青龙虽然没在看汝慕言,可她的视线,他怎么也能感受到。 汝慕言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地目不转睛,“当然是看你帅啊。” “有眼光。” “自恋,奢青龙,你打算一直做模特么?我感觉,模特还是吃青春饭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她早在接受他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他老是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她很不开心啊,明明他是她一个人的。 “你想我做什么?”他没转头看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脑袋。 汝慕言半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你现在挣的钱都够我吃一辈子的了。” “我会考虑。” “不错,听话,奖励你。”她凑了过去猛地在奢青龙脸上亲了一口。 她这一下亲地他猝不及防,让他差点一个激灵踩了油门。 “哈哈哈,你看起来不是很强势的么,怎么我一亲你就不好意思了呢?”汝慕言看着奢青龙的样子调戏,每次调戏他就能感受到他的反差萌。 “晚上回去收拾你。”他紧紧握着方向盘,声音绷地很紧。 “呸。” “到了,下车。”奢青龙依旧左在驾驶室里,没下车,毕竟他现在不怎么敢下车了,万一又是一群人围上来就很难走了。 汝慕言跨出车门,想了想又凑近车窗喊道一句:“奢青龙,么么哒。” “傻x。”奢青龙低声骂了一句,可嘴角的弧度却在疯狂上扬。 汝慕言一路踏着愉快的步子上了台阶,心情好的不得了,感觉自己有男票,又有工作,已经到人生巅峰。 忽然,人群中一抹恶毒的视线射了过来,直往汝慕言背后扑。 走到一半的汝慕言只觉得背后一凉,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出来了,她倏地回身看去。大街上,车辆川流不息,根本没有什么可疑人,个个都是行色匆匆。 到底是她幻觉了,还是真的存在这么个人?汝慕言慢慢转过身,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平时为人还不错,不至于和谁结仇要找人打她吧。 廖涵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办公室,标准工作狂。争第二的通常是杨烨和汝慕言,白玲玲雷打不动最后一个,不过人家是白富美,上班也是玩票性质,不想玩了就回去继承家业。 “我第二!”汝慕言一脚踏进财务室,看来这第一她是无论如何也抢不到了,惰性让她起不了床,第二也不错。 “春风满面,看样子好事将近了?”廖涵正在整理桌面,闻言看了眼汝慕言。 汝慕言埋头整理着办公桌上的东西,随后问了句,“还行吧,你呢,爸妈没逼你相亲?” “天天逼,但是那又怎么样。我回绝了,他们也知道我的脾气,不敢多说什么。” “霸气,女强人就是要这样。” 杨烨第三个推门而入:“早啊,两位美女。” “早。”“早。”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她脱下外套放在椅子背上,抬头看着廖涵和汝慕言。 汝慕言笑着道:“当然是聊八卦了。” 杨烨看了两人一眼怪叫道:“谁的八卦?不会是淳淳的吧?你告诉她你男人的时间了?” “去你的,是蕾蕾的。” “啊?蕾蕾有男朋友了?” “有了,在梦里。” “goodmorning!”果不其然,白玲玲最后一个到办公室,她今天穿地格外漂亮,也很仙气,藕粉色轻纱长裙,腰带收地很近,衬得她纤腰盈盈一握,长发烫成了大波浪半批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妩媚又大气。 白玲玲早上走地匆忙,拿了桌上的面包就走,高天赐在身后喊她也没听见,自然也没看见高天赐脸上闪过的杀气。 “哇哦!”三声惊叫。 “干嘛这么看着我?没见过美女啊?”白玲玲白了三人一眼,拎着东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怎么看都是有八卦的样子,杨烨开始好奇。“哟,我们清清大小姐今天下班有约会吧?” 白玲玲回地很冷淡:“没有。” “没有?我不信。”汝慕言接了一句,一定是和叶楷有约,她猜的。 “我也不信。”廖涵看着今天隆重打扮的白玲玲,真是艳丽无双。论美貌,白玲玲和汝慕言都好看,不过汝慕言美地安静一些,白玲玲的美具有攻击性。这么一看,公司之花就是白玲玲了,估计没一会儿张总就要来找她了。 “谁信谁傻逼。” “我堵一包辣条,清清今晚和叶楷约会!”杨烨举着手里的文件摇晃。 汝慕言举着手里的牛奶:“我堵一顿午饭!” 廖涵敲着键盘补了一句:“我堵一顿晚饭!” 白玲玲被三人说地无语,一个人默默地开了电脑。她和叶楷还没发展到约会那一步,要是的话,她今天哪里会来上班。 昨晚,叶楷说他见天会来隔壁公司,虽说不一定会见面,但她也忍不住打扮了一番。 汝慕言按耐不住自己八卦的心问道:“清清清清,说嘛,到底是不是和叶楷约会啊?” 白玲玲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抿了抿嘴角。“不是,我和他还到那一步,惨兮兮。” “那你今天穿得这么漂亮干嘛?估计外面男同事都看呆了。”杨烨透过玻璃门看外面的同时,不少男生频频朝这里观望。 “女孩子爱美啊。”白玲玲说的理所当然。 “我信了你的邪。” “工作了工作了,不过说真的,你穿这么漂亮,晚上小心点,不安全的。”汝慕言好心提醒,她最近老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如果是变态的话,说不定也会跟踪白玲玲。 “嗯。知道了。” 白玲玲开始脑补起叶楷究竟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不看自己。 汝慕言观察着着两人的眼神和表情,一个在埋头沉思,另一个在放空沉思。他们是打算干什么,比谁发呆时间长? “叶楷,你也是下来吃饭的吧?一起啊?” 叶楷被汝慕言叫回了神,轻轻应了一声:“嗯。”然而他的视线还是没有落在白玲玲的脸上,反而是落在了汝慕言的脸上。 汝慕言和杨烨手挽手走在前面,留叶楷和白玲玲走在后面。 白玲玲抬头挺胸,目视前方,叶楷又陷入了放空状态。 身后并没有传来预料中的对话,汝慕言和杨烨微微转头往后一看,随后对视一眼,信息都在眼神中交流。 这两人怎么都不说话? 果然离开手机他就不会和她搭话了。白玲玲在心里纠结,他们之间注定是要她先开口的,可是现在说什么才好,不至于太尴尬。 “你,你也下来吃饭啊?”她憋了很久,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开场白。 “噗。”好在前面两人没饮料,不然分分钟喷出来,汝慕言忍住笑半靠在了杨烨肩上。 “嗯。”叶楷的目光有些乱。 这回答有点不走心又有点严肃,白玲玲当即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远了,果然前几天的甜蜜是她的错觉。 他再次把话题聊死了,每次都这样。 汝慕言不禁在心里吐槽,叶楷也算得上是铁直男了,妹纸这么主动,他居然无动于衷,真是没得救了,这回答分明是想让白玲玲接不下去话嘛。 然而几人没注意的是,远处的身后有道视线正盯着他们,恶毒而引致,像一条吐着杏子的毒蛇。 高天赐站在拐角,握拳狠狠地搭在了墙壁上?今早,白玲玲打扮地那么不安全,他就放心不下一直跟着她,谁知看到了这一幕。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见过叶楷,在一个酒会上,那是it界的几家巨佬举办的。很好,知道身份他就好办事了。 等到了餐厅的时候,汝慕言和杨烨去了前台点餐,叶楷和白玲玲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两人正好坐在同一侧。 她不开口,他更不会说话,僵硬着身体坐着。 白玲玲抓紧了身上的衣裙,他就是根木头,戳一下动一下。 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叶楷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拿着杯子开始倒水,随后将那杯水放在了白玲玲面前。 “谢谢。”她拿余光去看他,不巧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叶楷飞速收回目光:“不客气。” “你喜欢吃什么就去跟淳淳说。”白玲玲心里头要说的话其实一大堆,可说出口的却是这么一句矫情的话,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我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什么都行。”叶楷偏头看了眼白玲玲的侧脸,她的五官很大气,线条分明,这妆容很适合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动人。 他们两人走在街上的时候,很多男生都在看她,他有感觉。 他当时心里极度不舒服,可这又算什么,男人的占有欲?他们是什么关系,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 “哦。”白玲玲应了一声。其实她特向转身抓起叶楷的衣领质问他,晚上跟老娘不是聊地挺好的么,怎么这会儿不会说话了,你什么意思啊。 “咕噜咕噜……”她拿起叶楷放过来的杯子仰头喝了个干净,白开水犹自带着点凉意,不过正好衬她的心境。 “你,以后还是别,打扮地这么,这么,这么张扬了。”这句话他从见到她的时候就憋在心里,一直等到现在才说出口。 “嗯?”她刚刚没听错吧,不要这么打扮地这么张扬? 难道这身衣服妆容不符合他的审美?他喜欢朴素一点的打扮? 叶楷捂着嘴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了窗外,“嗯。” “不好看么?”她转头去看他,却见他正望着窗外出神,山根很高,鼻梁很直,薄唇紧紧抿着,下颚线绷着,侧脸的弧度利落而优美。 “不是,是太好看了。”好看地他有些招架不主。他看着某一处开始说话,声音轻轻的,又带些空荡。 白玲玲更不解了,好看还不让我穿,什么逻辑啊。 第426章 酒瘾上头 难道,他吃醋了?因为太好看会吸引男神,所以他不喜欢?他的话应该这么理解么?如果他的的确确是这么想的话,她以后穿成大妈都没问题。 “可是女生打扮地漂亮会心情好。”她依旧盯着他的侧脸,如果她会画画,就把他现在的样子画下来。 “……随你。”叶楷没料到白玲玲会这么回答他,顿了一会儿,简答地说了两个字。他心里有些堵,她不是喜欢他么,怎么不听他的话呢。 “两位好,这是荞麦茶。”服务生端着托盘为两人的杯子里倒满了荞麦茶。 “谢谢。” 白玲玲转过头,双手捧着手里的玻璃杯,里面的茶水不够清,因为加了荞麦,浮着淡淡的棕色,可却充满了舒心的香气。 “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叶楷这次终于转过了头,看向了低下头去的白玲玲,她的神情很专注,纤细的脖颈优美而流畅,看得他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女为悦己者容。”轻柔的嗓音里醺了点娇羞,格外动人。 叶楷只觉得心口一窒,像是被一只手直接按住了,随后慢慢收紧,一寸寸掠夺他的呼吸。恍惚间,他想到了徐志摩的一首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你……”他开口正要说话。 “在聊什么呢,我们点菜回来了。”杨烨见两人没什么进展打算过来活跃一下气氛,没系想到,非常不巧地坏了人家的好事。 完了,白玲玲那眼神摆明是要杀了她。 杨烨一出声,叶楷快速收回了目光,拿起桌上的被子假装喝水,整杯灌了下去,好抑制住自己刚才的激荡。 “额……”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感觉自己来的很不是时候。 汝慕言一看这三人的情况,伸手按着杨烨坐了下去。她就说再等等,反正菜也没上,去了反而不好,结果她不听,撞破人家好事了吧?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白玲玲方才说了一句“女为悦己者容”,那可是表白的话啊,而且叶楷的眼神也很有戏,看样子是打算来一句什么心里话。 白玲玲此时心里是一万个想杀人,她好不容易等到叶楷转过来了,好不容易说了一点引导性的话,结果,结果被她硬生生拦住了。 杨烨的头越来越低,她怎么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嘛,她过来也是好心啊,而且菜也点完了,一直站在前台不太好吧。他们两个要说什么悄悄话,单独定个桌子啊,何苦要跟她们挤。 “哎,清清啊。”张总刚从饭局出来,正好走在几人身后,他一抬头见汝慕言和白玲玲在前面,快速走上前去打招呼。 说实话,今天的白玲玲可是美地诱惑人了,那脸蛋,那身段,看地他只想咽口水。 汝慕言一听这猥琐的声音就知道是那个秃顶油腻老男人,想起上次他想揩油的事就恶心。不过,现在他也许是最好的助攻,借着他让叶楷产生点占有欲也好。 四人纷纷转身看向了张总,张总笑呵呵的,可那笑看着就渗人。他饭局多,又不锻炼,肚子也大,以至于衣服撑得很紧,脸上还油光满面的。 “张总。”白玲玲的脸一下子黑了,这猥琐男怎么在这里。万一他不要脸地又来拉她,她不是要恶心死,难不成要她剁手? “淳淳也在啊。”张总自从知道汝慕言的男朋友是大明星sun后,对她就没那么肖想了,谁知道她被男朋友玩了多少次,只剩下点不甘的念想,毕竟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杨烨站在汝慕言身边,心里咒骂一声。什么意思哦,长得一般就不配有存在感吗,她这么个大活人他看不见?连叫也不叫她,估计他都不记得公司有她这个人。 “嗯,张总好。”汝慕言皮笑肉不笑地打了招呼,对着他那张脸也是倒胃口,还好饭都吃完了。 “清清啊,你今天穿得可真漂亮,比起那些女明星都不差。”张总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近了几步,一脸恶意地打量白玲玲,酒瘾上头,胆子就大了些。 叶楷眼眸一眯,这老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概是见她们几人刚进公司没什么背景好欺府,想借机揩油。 白玲玲只觉得被张总看地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地往叶楷身边靠了靠,她觉得她要按捺不住自己的手了,好像一巴掌抽上去。 啧啧啧,汝慕言和杨烨手挽手在后面看起了戏,说助攻助攻就到了。 “清清啊,午饭吃饱了么,没吃饱我带你再去吃点,跟我千万别客气。”张总笑得油腻,脸上的横肉抖动地厉害。 “不需要,我很饱。”白玲玲强忍着反胃的感觉才没让自己吐出来,她朝着叶楷的身边又靠近了一些,再差一点就能靠到他身上去。 “没事。对了,上次找你谈转正的事你没空,下午有空了吧?”他今天就是要把她骗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去,到时候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汝慕言在后面观察三人的局势,看来清清还是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的,就是现在,一定要柔弱可怜,好让叶楷挺身英雄救美,那他们的感情就会有质的飞跃了。 “我……”白玲玲的脸上大写的柔弱,可眼里却全是不耐烦。去他的转正,他以为她稀罕么。 谁知她还没开口却被叶楷一把搂住了,白玲玲激动又诧异地看向了他,这算英雄救美了? 叶楷冷冷地看了眼张总,身为男人他怎么会不懂张总的心思,要不是在大街上,要不是他没做出格的举动,他真想揍他一顿,“我女朋友下午没有空。” 杨烨激动地拉着汝慕言的手甩动,嘴巴张地很大,看来有戏了,喜酒不远了。 汝慕言压着他的手,示意她莫激动。 白玲玲心里笑开了花,但是柔弱还是要装的,她安静地伏在叶楷怀里,嘴角的笑简直快要忍不住了。 “你是?”张总打量着叶楷,等等,这男的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 啊!他不是那男模么,上次还说是汝慕言的男朋友,怎么今天又成了白玲玲的男朋友了,脚踩两条船?比他还垃圾。 “张总,他是我男朋友。”白玲玲甜甜地说了一句。 就知道一般人会认错,汝慕言连忙说了一句:“张总,我男朋友不是他,只是长得像而已,你别认错了。” 张总嗤了一声,他们三个把他当小孩子耍?还是说这么两人就是这么放荡,喜欢公用男朋友? “长得像?别告诉我他们是双胞胎这种鬼话。”要真是喜欢公用男朋友的话,他其实也不介意。 “不满你说,是真的像,不过不是双胞胎。如果张总有兴趣的话,我哪天让我男朋友也来公司,你一起看看不就知道了。”汝慕言双手抱臂耸了耸肩,得意地看着张总。 这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既然人家男朋有在,张总也不好光明正大地吃白玲玲豆腐,油腻的脸上挂着尴尬的笑,“你们两个倒是有缘啊,找的男朋友还像。”他这话说地有些嘲讽的意味,只要她们两个在他公司上班,还不是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也不必急于一时。这两朵花,他都要。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散步了,记得早点回公司。”他的声音莫名地阴阳怪气,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张总走后,汝慕言和杨烨共同发出了一声“呸”,真是油腻老男人耐不住寂寞,仗着自己有点钱就想勾搭年轻小妹妹,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性,她们就算缺钱也看不上他。 叶楷看着张总肥硕的背影,心下很是不快,白玲玲见他就往自己身边靠,难不成他曾经欺负过她?这个意识让他心里发火。 白玲玲没有说话,默默地靠在叶楷身侧,被他搂着的感觉真好,超甜。 虽然她恶心张总,不过刚才还真得感谢他的助攻,没有他,她今天的精心打扮就都白忙活了。要知道,她也是个习惯赖床的人,一早起来梳妆打扮也不容易,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收获颇丰。 “嗯。”汝慕言转过身,看两人还保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对面的两人迅速分开,各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白玲玲没好气地瞪了汝慕言一眼,不能多给她点时间么。 “清清,要不要,我和杨烨先进去,你在这里再待一会儿,互诉衷情?”汝慕言挑着眉对两人开起了玩笑。关于四人一起结婚的可能,她看有八成。 “你找打啊!”白玲玲反应过来踩着高跟鞋就去追汝慕言,汝慕言仗着自己穿着轻便没几下就跑上了石阶,杨烨看了眼叶楷也跟着上去了。 叶楷注幽幽视着白玲玲的背影,他刚才会帮她,完全是一时情急,但也是心里的想法。 他现在也不确定了,自己喜欢到底是什么。对汝慕言的感觉就不是喜欢么,可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他这么快就喜欢上了白玲玲。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花心的人,可这变心是不是变地有点快? 对于白玲玲,他有占有欲。他不清楚这份占有欲是从何而来,或许是习惯,几天养成的习惯,又或是见到她的时候就有,与生俱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不管之前他对汝慕言有过什么,那都是过去。何况人家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他抓着过去也没意思。 古人说的好,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叶楷拿出手机,点开了白玲玲的聊天界面,上面有很多她发的信息。他们两人聊天通常是她说一大堆,他回几个字。要么就是表情包斗图,也不知她哪里找来的那么多表情包,生生把他斗笑了。 第427章 打的教训 他看着昨晚两人的聊天记录,嘴角不由勾了起来,手指在手机上按了记下,给她发了个信息。 汝慕言在前面跑着,白玲玲在后面追着。 “来追我,追到我叶楷就是你的。” “你给我闭嘴闭嘴!” 白玲玲一路追着汝慕言进了财务室,听见手机上传来了专属铃声便知道是叶楷给她发了信息,她飞快划开了手机。 晚上我来接你。 汝慕言对着杨烨使眼色,示意她悄悄去看,看她那荡漾的表情就知道叶楷说的话不简单。 杨烨凑近白玲玲一看,对着汝慕言大声念了出来,“晚上我来接你!” 白玲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杨烨的衣衫,假装凶狠道:“今天中午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哎呀,清清别这样,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叶楷就算中午没说,晚上送你回家也一定会说的,你就别怪我了。”杨烨苦着脸求饶,她中午真是好心去缓解压抑气氛的。 汝慕言一手按住白玲玲的手,一手搭上了她的肩,“清清你就别难为她了。我看杨烨为你的事中午都没吃多少呢。这么够义气的姐妹哪里去找。你啊,就等着叶楷晚上的告白吧,说不定尘封已久的初吻在今晚就送出去了。” “不听不听,万一期待太大,他晚上什么都没说怎么办,我一定会失眠的。”白玲玲放开杨烨坐了下来,抬手拍了拍自己微红的脸颊。 他今晚会和她表白么?会不会吻她? 廖涵抬头看了白玲玲一眼,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啊,那笑容,那脸蛋,美到不行。就她这样子,居然拿不下叶楷,也是稀奇了。 “话说,你们俩个还真有缘分。”杨烨双手搂着汝慕言的肩,对着两人说道。 汝慕言略有深意地接了一句:“是有缘分,说不定我们前世就是妯娌。” “是说不定。”白玲玲笑着回了一句。叶楷和奢青龙那么像,或许前一世真的是兄弟也说不准。 “哟哟哟,叶楷这还没表白呢,你们就妯娌了?要秀恩爱也注意一下,我还是单身贵族,我的心好痛啊。”杨烨双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做心痛状,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白玲玲仰起下巴,明媚的脸上荡甜甜的笑,“说一下怎么了?而且我说的是说不定,又没说真的。” “行行行,本来财务室是一个人撒狗粮,现在是两个人撒狗粮,我和蕾蕾心里苦,惨兮兮。”杨烨哀嚎一声回了自己的座位,不看这两个人生赢家了。 “这么羡慕自己找啊,男人那么多总会有你喜欢的。。” “我要找的都被你们两个抢了,快闭嘴吧。” 认真工作的时候时间过地也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白玲玲飞快去洗手间补了个妆确保待会儿状一定要好,汝慕言倒没想过要搭顺风车,早早叫了辆车走人,反正她今天不想坐公交。 白玲玲拎着包站在台阶上等叶楷,十分钟前他发了消息说还在开会,过来会有点迟,让她在办公室再坐一会儿。可她哪里坐得住,她就想站在这里等他,看着他在自己的视线里出现。 心心念念等一人的感觉,也不错。 张总一下班直接坐着电梯去了地下车库,然而一进车库就被人用麻袋套住,他眼前一黑就被人踹到了地上,紧接着就是各种拳打脚踢,疼得他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高天赐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慢慢地抽着,蓝灰色的烟雾从他手中盘旋而上,衬得他有些颓废。 “唔唔唔……” “弈哥,还打么,我怕再打就把他打死了。”钟席见差不多了便示意另外两人住手,他转头看着高天赐。 高天赐淡淡得看着倒在地上惨叫的张总,“这只是给你的一个小教训,再敢靠近白玲玲,我一定把你的手给剁下来。”他的声音很冷,令人不寒而栗。 他一走,钟席立马跟上。张总被打地晕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玲玲一见叶楷出现便提着裙摆走下了长长的阶梯,叶楷坐在车里看她,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穿着飘逸的长裙,真像个精灵。 “你来了。”她拿着包,笑得很甜。 叶楷下车为白玲玲开了车门,白玲玲激动地不行,心里的尖叫,今天幸福到爆炸。 “那是sun?” “是很像。” “sun不是汝慕言的男朋友么?” “我没看错的话那是白玲玲吧,怎么跟汝慕言的男朋友勾搭在一起了?” “这年头,闺蜜公用男朋友?” “刺激了。” 白玲玲听着那些智障言论就想站起来骂她们几句,可叶楷在身边,她要矜持,她要端庄,不能坏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 她一个女孩子,听到那些话一定很在意。 白玲玲摇了摇头,随后才说:“不是。”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 “想我?”叶楷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声音里带着不可见的颤抖,“想我什么?” 白玲玲偏头看向了叶楷,衬衫穿得很禁欲,认真的他很吸引人,“你听到那些话是怎么想的?生气,还是觉得无所谓?” 叶楷依旧保持着白玲玲问出这句话之前的姿势,可他心里却想了很多,包括自己之前的经历。他在比较,汝慕言坐在他身边时和白玲玲坐在他身边时的区别。 汝慕言本性爱闹可见着他时却很拘谨,虽然他十分努力让她不用那么拘谨,可终究还是没有让她做回自己。白玲玲不同的点在于,他对她很放纵,她坐在他身边的时候就算不怎么出声,他也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感。 这两种区别,大概就代表了两人在他辛丽丽不同的地位,一个需要他配合,一个让他放松。 车里开着暗黄色的灯光,暧昧而寂静。白玲玲微微仰头,等待着叶楷的回答。 前方出现了红灯,车子停下了来。叶楷端正地坐着,除了握方向盘的手,几乎没动过。 “为什么不说话?”在他面前,她总压抑着自己。其实她很想拉着他的衣领把他痛骂一顿,可她还是保持了所谓的矜持。 “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他看着前方的某一处,目光有些涣散,似乎陷入了迷茫。 白玲玲期待的目光暗了下去:“是么。” 半晌,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追过汝慕言,你知道么?” 犹如当头棒喝,白玲玲只觉得自己浑身一冷,他为什么要跟她提起这件事?他想表达什么,他还喜欢着淳淳? 白玲玲捏紧了手里的包,勉强回了一句,“知道。” 叶楷深吸一口气:“我原本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她,还去追求她。可是你的出现让我开始怀疑自己,开始重新定义喜欢这两个字。我时常在想,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那你有答案了么?”白玲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叶楷这算是在表白么?还特意强调她和汝慕言的不同。 他转过身子,对上她清澈的眼眸,“或许有了。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跟我在医院里见到汝慕言的感觉差不多,但是面对你的时候,更特别,更激烈。我形容不出那种奇妙的心动。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渣男,在骗你?” “当然不是了。”白玲玲拼命摇头,“我想是因为你没谈过恋爱,把欣赏当成了喜欢。喜欢和爱尚且不一样,更不要说欣赏和喜欢了,我理解。” 她看着他的眉眼,隐隐的熟悉,继续说:“你知道我见到你第一眼时的感觉么,和你一样疯狂心动,就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那时我甚至在想,或许我们前世就认识。” 白玲玲忽然想起汝慕言对她说过的话,他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前世?”叶楷念着这两个字,冥冥之中似乎透露着什么。他的前世。可惜他不信轮回转世,不过这种感觉很特别。 白玲玲见他一脸懵懂笑了笑,“我瞎说的,别放在心上。” 叶楷见前面的车子动了,注意力又回到了开车上,“你家在哪儿?” “春水彼岸。” “嗯。” 叶楷停了车,白玲玲没有动,两人坐在车里,同样是目视前方,临近的呼吸在车厢内游走。 “你……” “你……” “你先说吧。”白玲玲快一步叶楷说道,她知道他一定有话对她说。 叶楷紧紧捏着方向盘,心口跳动的频率快了一些,他怎么面对她比面对汝慕言还紧张,“我,我,我想说……” “你想说什么?”白玲玲转头,眼睛亮亮的,满怀期待地看着叶楷。他会表白么。 “我明天不去xx公司。”叶楷说完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说的都是什么,他的心里话压根就不是这毫不相关的东西。可能,他还没有心理准备,先让自己缓几天比较好。 白玲玲的眸子一下子失去了光彩,她嘴角扯了个僵硬的笑,“嗯,我知道了。” 叶楷也察觉到了她的失落,于是又加了几句,“你以后,还是别这么穿了,太引人注目,那个张总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少跟他搭话。” “嗯。”他就不能说点自己的真实想法么,这打擦边球的算什么东西。 方向盘快被叶楷捏地凹陷了,可他还是没能清楚地表达出自己想要说的话,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出口都结巴了,“你,你,上去吧。” “好。”白玲玲觉得自己的双手在颤抖,她从来没有一刻会比现在更想打人。算了,先忍下去,估计他现在是紧张,等他不紧张了他会说的,往后的时间很长,莫急莫急。 怎么说今天他搂了自己,收获还是不少的,也够她开心一阵了,表白可以延后。 第428章 敲打 “那,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一点,早点睡。”白玲玲整了整衣裙,撩了撩头发,慢吞吞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动作缓慢地解开了安全扣。 此时她的内心活动丰富非常,全程在想,他怎么还不叫她,怎么不把拉住她,怎么不来个告别吻什么的。 就算白玲玲在脑中脑补了她和叶楷的一生一世,可实际上却什么也没有,叶楷坐地稳如泰山。 白玲玲失望地下了车,正当她想用力甩上车门的时候,叶楷叫住了她。 “等等。” ! 她回身,惊喜地俯下身凑近车窗等他的下文。他要说了么,紧张。 “晚,晚安。”叶楷一看白玲玲的眼神便偏过了头,低低说了一句。 ??? 就这个? 白玲玲难免失望,但是面上还是要保持微笑,她甜甜地回了一句:“嗯。你也是。”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上了自家的台阶,站在台阶上朝他招手。 浪费表情,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就是个晚安。不对,他们聊天聊了不少时日,他好像还从来没对她说过晚安。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对自己的情感进了一步。 唉,这种男生的心思比女人还可怕,她自己都没想这么多。不过再怎么着她也认了,谁让她就是看上他了呢。 轿车远去,白玲玲拿着皮包转身,谁知高天赐刚好开了门。 他站在门内,背对着灯光,脸上全是阴霾,说不出的可怖,她从来没见过哥哥露出这么阴狠的表情。 “哥?”白玲玲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面前这人让她感到陌生。 高天赐的视线狠狠射向了不远处的小轿车上,车牌号,他记住了。 白玲玲回头看了叶楷的车,难不成他被哥哥看见了? “清清。”高天赐收回视线,面上片刻间便恢复了温柔。叶楷,想追他的妹妹,除非踩着他的尸体过去。 “哥,你刚才的样子真可怕,我都不敢叫你了。”见高天赐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白玲玲的胆子也大了些。 “哎呀,不和你说了,就会拿我开玩笑。”白玲玲越过高天赐直接进了屋,她想着叶楷的事,缓缓在沙发上坐下。 还要多少时间他才会跟她表白呢。想起今天他在张总面前说的那些话,她的少女心又开始泛滥了。 做完饭后,高天赐出了厨房,如同往常一般喊白玲玲吃饭。“清清,吃饭了。” 然而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白玲玲并没有听见。 “清清!”高天赐加重了语气。 “哦,哦,我听到了。”白玲玲摸了摸自己的脸,起身去了餐桌上。 桌上摆满了十几道菜,可以说是很丰盛了,要知道他们平时吃饭最多六个菜。 白玲玲张大着嘴巴,这也太多了吧,又不是什么大日子。“哇,哥哥,你今天干嘛做这么多的菜,我们两个吃不完的。” “没关系,都是你爱吃的,爱吃多少吃多少。”高天赐伸手夹菜没看白玲玲,他的面上稍稍温柔了一些。 “哦。”白玲玲看得出此时高天赐并不开心,也没敢触他的逆鳞,不然遭殃的就是自己。 话说,从小到大,她就没见哥哥生过气,也没见他露出过那么可怕的样子,难道公司今天谁去惹事了么。 “那个男的是做什么的?”沉默中,高天赐终于开口了,他抬头,直直看着白玲玲。 白玲玲低头搅着碗里的米饭,“哪个男的啊?” “送你回来的那个。”高天赐握紧了手中的筷子。 “他,他是做it的。”白玲玲一看高天赐的脸立马老实交代。 她那急切的样子看在高天赐眼中就是直接承认了叶楷是她男朋友的事实。 他看着碗里的饭菜,眼中闪着阴狠的光。 “你问他干嘛啊?”白玲玲试探着高天赐的想法。 高天赐放下碗筷,笑着说:“我认识很多it界的龙头,他在哪个公司,要不要我引荐几个高位给他?” 白玲玲闻言奇怪地看着高天赐,哥哥怎么一下子转变态度了,脸上的表情也是说不出的奇怪,他刚才不是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不用了,他现在在的公司挺好的。而且,他是刚工作,不做一段时间怎么知道自己适合什么。” “清清,你的年纪不小了,是该谈恋爱了。”高天赐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玲玲,然而对面的白玲玲被看地一抖。 “我,我觉得自己还小,还不成熟,谈恋爱的事,可以缓一缓。”白玲玲低头吃饭,总觉得哥哥今天不对劲,她还是早些上楼比较好。 高天赐的声音低了下去,一点点敲打着白玲玲的内心的不安,“不小了,22,可以嫁人了。” “哥……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这么希望我嫁人?这么希望我离开这个家?你不是最宠我的么?”白玲玲放下碗筷,一连三个问题丢给了高天赐,他今晚说的所有话都让她不舒服。 高天赐被白玲玲的质问弄得一愣,心里的怨恨和愤怒消减了一些,他急忙摇头,“哥哥没有这个意思,哥哥巴不得你在家待一辈子,不过那不可能也不现实,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 她总有一天是会嫁人的。 白玲玲看着高天赐的样子,面上全是落寞。难道说,他是太害怕失去自己了,毕竟自己是除了爸妈对他来说最亲的人了,而且听说哥哥对妹妹都是有种强烈保护欲望的。 高天赐死死盯着二楼的房门,他想他再不阻止,清清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了,她迟早有一天会跟那小子跑了。 钟席和几个兄弟正在大保健,见高天赐打电话来立马翻身下了床,“喂?弈哥,什么事?” “叫上他们两个,去一个地方。”高天赐拿着手机转身,静静看着窗外的黑夜。 “好。” 桌上的饭菜还有许多,白玲玲根本就没吃几口,她的心全在叶楷身上。高天赐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全部倒入了垃圾桶里。 此时的叶楷一人在餐厅用餐,这家餐厅他常来,离家很近,口味很适合他。 回家的路上,他一人走在街边,双手放在风衣袋里,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橱窗里的东西,有些是物品,有些是衣服。 然后,叶楷看到了一身婚纱,美地很特别。莫名的,他就觉得它很衬白玲玲,他在脑海里想象着白玲玲穿上它的样子,手拿捧花。 婉约的黄昏后,他牵着她漫步在沙滩上,海水一波波涌上岸。 叶楷伸手摸上了玻璃橱窗,看得有些入迷。 然而很不凑巧的是,奢青龙在这附近接了个广告,刚完成拍摄的他正要去停车场,还没走几步便看到了对着橱窗出神的叶楷。 真要说起来,叶楷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前世是兄弟,可这里一度是情敌,不过现在应该不是了。 想起奢言礼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样子,奢青龙的眼中笼罩了一层雾气,薄薄的。前一世他虽然做了皇帝可过得并不自在,希望这一世他能和袁绯絮走到一起,并且幸福下去。 “sun,看什么呢?”sean处理完拍摄场地的事,匆匆追了上来。 他顺着奢青龙的目光看去,这一看,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那站在玻璃窗前的人,怎么跟旁边这位长得这么像呢。不对,这个人,他上次见过的,在y广场上,那时他和汝慕言在一起。 “没看什么,走吧。”奢青龙收回目光大步往停车场走去,许多事过过去了,他没必要纠结。 “我说,他真不是你的双胞胎弟弟?”sean拿着外套跟了上去。 奢青龙走地慢了些,半晌才回道:“是我哥。” sean被这回答吓了一跳,真是兄弟啊,那上次的事还好没被记者们添油加醋乱写一通。“哥?双胞胎哥哥?” “不是。”他的前世才是。 叶楷的脑子里全是浪漫的婚礼,他直起身正要离开,一抬头就对上了三个穿着黑衣黑裤的人。他们走地很快,而且一看就是冲他来的。 sean一见这架势,心里开始发毛,感觉今晚不太平。 一阵杀气扑面而来,叶楷没有动,冷静地看着面前的三人,他不记得自己有的罪过什么人。 钟席穿着黑色的短款外衣,留着板寸,一看就不好对付。他斜眼看着叶楷,“喂,小子,我们老大想见你。” 叶楷从没见过他们,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惹上这群人的,但他们来势汹汹且看面相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 吴放上前一步,厉声道:“不认识怎么了,不认识也得去,不去就把你绑过去。” “那你可以试试。”他在学校是打篮球的,工作后也经常去健身房。说不上什么肌肉猛男,但也还以,身手么,暂时没打过架。 “你哥要被围攻了。”sean一声鬼叫。 奢青龙刚打开车门,闻言朝叶楷所在的位置看去,见他被三人围住,手下动作一停,但也没过去帮忙。 叶楷自知身手比不过只能躲,可他才转到一半便被刘彬抓住了双肩,他往右一侧想先打倒一个,谁知对方显然速度更快,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拳头,随后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 叶楷吃痛往后一仰,吴放见他往后倒去,快速伸手一抓他的手腕,将他重新拉了回来,然而叶楷也早有准备,借力一头撞在了吴放的鼻子上。 吴放下意识抬手捂住了鼻子,浓烈的眉毛皱起来,松手一看他竟流鼻血了,霎时眼中燃起了杀气。 一旁的刘彬见叶楷这么硬气,出手也不手软,打他兄弟就是找死,他抬腿就往叶楷身前踢,叶楷根本接不出,被一脚踢在了膝盖上,他捂着膝盖往后靠在了橱窗上。 sean坐在车里都看不下去了,那三人一看就是专业打架的,叶楷这个宅男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他忍不住提醒奢青龙一句,“你的……” 第429章 狼狈落面子 谁知他才开口,“嘭”地一声,车门被大力甩上,眨眼间奢青龙便不见了。 吴放和刘彬两人一左一右抬腿便往叶楷的腹部踢,反正大哥发话了,打一顿带回去也可以,那就打一顿,反正这小子不吃敬酒吃罚酒。 叶楷弯腰举着双手想护着自己的腹部,毕竟被他们踢中绝不是闹着玩的,估计肋骨要保不住。正当他焦急万分,想不出办法逃脱的时候,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两条长腿还没踢到叶楷身上便被凌空来的一脚踢在了膝盖上,吴放和刘彬两人受力往一边倒去。 摔倒在地的刘彬惊愕地看了眼落地的奢青龙,好快的身手。 看戏的钟席也被凭空出现的奢青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这人,怎么和大哥让他们抓的人长那么像。他们不会抓错人了吧? 叶楷对于奢青龙的到来也很吃惊,他在这儿出现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竟然会出手帮自己。 吴放站稳后出拳就往奢青龙面上打,奢青龙抓住他的手腕往里一转,左手一掌打在他身前,吴放顿时被打地后退几步,钟席上前就想帮忙。 奢青龙一手扣住吴放的脖子,旋身一踢正好将钟席踢到了石柱子上,他的右脚紧紧地踩在了他的脖子上,卡地他动惮不得。 钟席狠狠盯着奢青龙,这人的身手当真厉害,眼下他只觉得呼吸困难,恐怕比他们大哥高天赐的身手也不虚。 刘彬被奢青龙踢中膝盖站立不稳,他坐在地上看钟席出手,没想到被一招秒。 捂着腹部的叶楷简直看呆了,好厉害,他一个模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莫非他以前是少林寺的,还是说他以前给人当保镖的。 奢青龙锁住吴放喉咙的手一紧,声音冷冽,“说,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叶楷一愣,他这是在帮他? 也对,不问出背后的人,他怎么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同样的事落在他身上。再说,奢青龙不是每次都能及时救他,而他的运气也没那么好。 就算是性命掌握在对方手里,吴放和钟席也嘴硬地很,估计也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对手,以前遇上的都是没打记下就不行的人,都是些宅男。 sean在车里近距离看了场打戏,精彩地他想拍手叫好,可惜忘记录视频了。奢青龙的身手去拍动作片完全可以,干净利落,人长得还帅,就看他以后走什么路了。 吴放咳了几声扶起了地上的刘彬,三人狠厉地看了眼奢青龙。 奢青龙对于他们的目光并不在意,转身去扶叶楷,叶楷不自在地往后一退,“我还没有伤到要人扶的地步。” 怎么说,他们之前还是情敌,现在居然被他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他太没面子了。 “别逞强了,我带你看医生,如果你想明天好好上班,或者不希望白玲玲担心的话,你可以再固执下去。”奢青龙很快拉出了白玲玲来说服叶楷,他是男人,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叶楷还在犹豫,奢青龙不多话直接上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扶着他上了车。 sean透过上方的镜子看后面的两人,这两人看对方不会觉得奇怪么,就跟照镜子一样,以他的目测来说,相似度90%。 “去医院。”奢青龙关上车门道。 “好。”sean一踩油门,车子飞速跑了出去。 叶楷捂着腹部,神情痛苦地半靠在座椅上,他的身手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几个练家子,要不是奢青龙帮忙,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得断一根。 “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就算转世,他也是他三哥,他做不到见死不救,也做不到见他被别人迫害。 叶楷在脑子里会想,他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因为他很少和人来往,同事间也很淡漠。而且看那群人的身手,能请动他们的人就不一般。他最近走得近的也只有白玲玲,可她怎么会来要自己的命,难道是张总? “不知道。”叶楷咬着牙摇头,腹部疼痛难当,练过的就是不一样,下手真狠,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开快点。”奢青龙见叶楷捂着腹部不说话便让sean开快点。 “祖宗,不能再快了,你想出车祸么。”sean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知道他急,但是速度还是要控制的。 医院的病房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叶楷就诊完后躺在病床上休息。奢青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sean则是坐在叶楷隔壁的病床上。 “你真的想不到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真要想的话,不就你么?”叶楷嘴角扯了个笑,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人,除了那个油腻老男人,不过他还不至于派人来打他吧。 奢青龙淡淡地看着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会亲自动手。” sean闻言忍不住给奢青龙一个白眼,这话说地真欠揍,他们两个不是兄弟么? 叶楷被sean看得不悦,“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不过你放心,我不是gay。”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奢青龙的手机响地很突兀,他一看手机上的名字,没看两人直接起身出去接电话。 “喂!”叶楷叫住了奢青龙。 “嗯?”奢青龙回身。 叶楷低声道:“如果是汝慕言的话,别告诉她,我怕她会告诉白玲玲,我不想让她担心。” 奢青龙迟疑了一会儿点头:“嗯。” “奢青龙,你怎么还不回来,有饭局么?”汝慕言轻快活力的声音飞入了奢青龙的耳中。 奢青龙关上了病房门往走廊里走,“没有,不过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汝慕言眼睛一亮。 “你猜。” “猜你爸爸。” “我看你皮痒了。” “是你皮痒了,这么晚还不回家,睡沙发吧。” 她说了这么多次睡沙发,他都能想象地出她说话的样子,一定是鼓着脸,两条眉毛扬地很喜感。 奢青龙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睡沙发的话,你的好消息就没了。” “娘亲,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奢之旸打游戏刚赢了一局,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汝慕言。 汝慕言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得意地很,“翻身把歌唱的表情。” “哦,娘亲这是自比奴婢么?”奢之旸那一声说地很是喜感,圆滚的小脸笑嘻嘻的。 汝慕言一把拉住了奢之旸的衣襟,当然她的力气是拎不起来,就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黑着脸道:“找打啊,作业做完了吗?” 奢之旸脸上的看戏立马变成了讨好,“娘亲,你就再让我玩一下么,我保证,打完这局就去做作业!” 对于他的讨好,汝慕言不为所动,伸出手指就开始数数,“我数一,二……” “好好好,我去了。”奢之旸在她说出“三”之前飞快去了隔壁奢青龙的房子拿小书包。 上什么幼儿园,还有作业,烦死了。 深夜,俞家的宅子里,很静,该睡的人早便睡了,不该睡的人,自有他的去处。 高天赐坐在花园里的一个角落,那里没有月亮的照耀,只有昏暗的灯光,但也照不到他的所在之处。 钟席等人坐车到了俞宅。 “你们看清楚了?”高天赐的脸藏在了黑暗之中,出口的声音却像是从地狱而来。 “看清楚了,救他的那个人,跟他长得很像。”钟席的脖子红成一片,他们三个没去看医生直接来了高天赐这里。 高天赐的椅子一转,他的脸也从黑暗中变得清晰起来,“你们确定,我要找的人是身手不行的那个?” “是,弈哥说的车牌号码,我们查过,身手不行的那个是从那辆车上下来,身手很好的另一个是凭空出现的。” “凭空出现?他身手又多好?”高天赐的脸格外阴沉。 “这……”钟席似乎是不好意思,毕竟是对方一脚就踢地他站不起身了。 “在我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什么样子我没见过。”高天赐起身点了根烟,抬眼看了几人的伤势,下手够狠而且很快。 “真没两下就被他踢在地上了。”钟席人说着低下头去,太没面子了,怎么说也是练过的人,今晚的事就是一生的耻辱。 高天赐抖了抖手上的烟,如墨一般的剑眉愈发阴狠。看来,叶楷没他想象中的好对付,可他发过誓,谁想从他手中夺走白玲玲,谁就是他的敌人。 既然一个不好对付,那就两个一起对付。 “你们还记不记得他的样子?” “……”大哥这是在问废话么,不是说和那个人真的很像么。钟席点点头:“记得。” 高天赐狠吸一口手上的烟,随后扔在地上一踩,“记得就去查一查,我要他全部的资料。” “是。” 小弟们走后,高天赐离开花园上了二楼,悄悄进了白玲玲的房间。 即便没有开灯,他也能看清白玲玲的脸,宽大的床上,她似乎陷入了沉睡,嘴角带笑。 妹妹今晚似乎特别高兴,莫非是叶楷和她表白了?如果是,他或许真的会杀了叶楷。 失去叶楷,也会她会伤心一阵子,可比起让她离开自己,他更愿意她伤心,起码自己不会承受很大的痛苦。 高天赐就这么站着,在黑暗中看了白玲玲很长一段时间,看得时间都停了下来。 他的妹妹,永远只是他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谁也得不到。 然而沉入美梦中的白玲玲并没有感受到身边的杀气,她只知道,她的美梦成真了,叶楷喜欢上她了,再过不久,他们便能开始交往了。 看在他这么努力工作的份儿上,什么八卦等他睡醒了再说,她拉着他楼在她腰间的手又睡了过去。 奢青龙一大早就出门了,汝慕言醒来的时候旁边被窝都凉了,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心里空荡荡的。 临近元旦,公司召开了集体会议,财务室的四朵金花挨着坐在一处。 第430章 年度总结 汝慕言拿着小本子听地认认真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点什么,廖涵更是全神贯注打起十二分精神,杨烨就没那么认真了期间瞄了好几次手机,然而更不认真的要属白玲玲了,只见她一手托腮,半低着头,一直保持那个只是,看着桌上的手机出神。 叶楷从昨晚到现在就没给她发过信息,到底怎么了,整整三天,他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般,贸易一点消息。 张总刚发言完,他的目光从来都是在美女的脸上,这几天当然是在白玲玲和汝慕言的脸上了,谁让这两个美女傲气地很,拒绝他拒绝地毫不留情面。 说起上次被打的事件,一定是白玲玲在背后搞的鬼。他可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能找机会报复回来,当然不会手软。 “接下来,我找一位同事说说年度总结和未来工作的规划,这样吧,从财务部开始。白玲玲,你来说说。”张总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移到了白玲玲的脸上。 然而白玲玲正在放空,她在担心叶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他不回信息也不接电话,她根本联系不到他,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她很迷茫。 汝慕言三人纷纷看向了白玲玲,她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就在放空,心思也没在开会上,这个时候让她说不是让她出丑么。 “嗯,清清。”汝慕言小声叫了一句,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心还在外面,但现在不是放空的时候。 杨烨直接抬手撞了撞白玲玲,这也太不把张总当回事了,虽然他是个猥琐老男人,但在公司里面还是得给点面子吧。 “啊?”白玲玲回了神,一脸呆萌地看着全场的人,一个个都在盯着她。 张总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在放空,声音不由严厉了起来,“白玲玲,说吧。” “说什么?”白玲玲完全不在状态,开会开到哪里了? 汝慕言将张总说的话写在了笔记本上,悄悄推到了白玲玲身前,示意她随便说几句。 “有些人啊,仗着自己……”张总正要出口嘲讽,谁知。 “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不舒服。对张总说的年度总结,我一早就做了详细的清单,我还是实习生,做的工作无非是一些比较基础的财务工作……”白玲玲的反应能力还可以,站着中间一步一步详细说着自己的工作计划。 “说得好,看来有些人,也不是只有一张脸能看。”他对她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他就喜欢她身上那股子自信的感觉。 有惊无险,其他三人替她捏了一把冷汗,要是这次被张总抓到把柄,指不定要给她们财务部怎么使绊子。 白玲玲这样子不用猜,一定是在想一刻,等她坐下后,汝慕言写了张纸条传给了她。 “在想叶楷?” “嗯,他两天没理我了,我觉得他一定出了什么事。我想去找他。” “你去哪里找?” “我不知道。” “别担心,我帮你问问他家的地址,不过不一定有消息,你别期望过高。” “嗯,谢谢。” “我们两个说什么谢谢。” 汝慕言很快找了邵云廷问叶楷的住址,然而邵云廷是什么人,逮着汝慕言就嘲笑一番,一个有家室的人还敢问别的男人家庭住址,脚踩两条船,好大的胆子。 “嗯。” 两人打的来到了叶楷的住址,白玲玲一下车就去狂按门铃,然而按了半天也没人开门,那这就更奇怪了。 白玲玲越想越不对劲,最后急得坐在他家门口哭了起来。 汝慕言虽然也觉得叶楷可能出了什么事,可她估计这么一手白玲玲要晕过去。 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别哭别哭,我再给你问问,说不定叶楷是出差去了,然后,然后他到了那里手机刚好被偷了。所以没回你,你再等等。” 白玲玲擦着眼泪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汝慕言,“你觉得你信这个理由么?” “我信。”自己编的理由当然要信。 汝慕言拿起手机就给叶楷打电话,她想他不接电话的原因,要么是出事了,要么就是不想继续了。 手机里传来了熟悉的铃声,电话是通的,可就是没人接。 汝慕言看着手机上的名字,奇怪了,怎么会一直没人接,她转而打给了邵云廷,她就不信他连基友的电话都不接。 “渣女,你又怎么了?和奢青龙分手了,想吃回头草?”邵云廷一开口就让汝慕言想把他暴揍一顿的冲动。 “再这么说话把你打残信不信?别废话,我问你,你现在能联系到叶楷么?” 邵云廷正在上班,接到汝慕言的电话立马出了办公室,“又是叶楷,你老找他干么,不会真的和奢青龙分手了吧?” 汝慕言的握着手的手在发抖,她的洪荒之力已经要按耐不住了,“你最好在我骂人之前把语言好好组织一下,我没在跟你开玩笑,也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一句话,到底能不能联系上他?” 邵云廷被汝慕言严肃的话说地一愣,他这两天还真是没怎么和叶楷联系,前几天还一起打游戏来着,这两天就不见人影了,害得他老是输。 “我们,三天没联系了。” 他和叶楷都几天没联系了,那问题一定出现在叶楷身上。难不成他真出了什么事,可他能出什么事,不会是被奢青龙的女粉丝当成他给抓了吧。好吧,应该不会,是她脑洞开太大了。 “那你试着打一下他的电话,我打他不接。” “嗯,我试试。待会儿回你。” “好。” 汝慕言挂了电话,继续拍着白玲玲的后背安慰她,像哄小孩子一般。 “还没具体消息,先别自己吓自己,等到真有什么,再哭不迟。” 白玲玲哭得泣不成声,好像叶楷真的出了事似的,“可真有了什么,我哭也没用了。” “既是如此冷静,为何动了情……” 手机响了。 “喂,是不是有他的消息了?”汝慕言接起电话就问,白玲玲在一旁看得紧张非常。 邵云廷拿着手机思索了很久,“联系是联系上了,他说他没事,在哪里也没说,不过我觉得他有点奇怪。” 汝慕言紧跟着问:“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就是那种,不想说的感觉吧。” “他的声音怎么样?” “没什么变变化,好像太安静了点。” 然而听完邵云廷的回答,白玲玲更担心了,也更加笃定叶楷是出了什么事。 “好,我知道了,谢了。”汝慕言挂完电话,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玲玲了。 “我觉得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你联系不上,他的朋友也联系不上,你觉得正常么?不正常。不行,我要去找他,求我哥去找他,我哥一定能找到他。”白玲玲抓着自己的头发站起身。 “你别冲动啊。”汝慕言拉住了白玲玲的手,两人站在了台阶上,就在这时,一辆车子进了小区。 白玲玲没动,汝慕言看向了那辆汽车,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叶楷搭着奢青龙的手正往这边走来,他抵着头,暂时还没看到白玲玲和汝慕言,可奢青龙早车上便看到了,不过他也没出声。 白玲玲一看叶楷的走路姿势和扶着他的奢青龙心里一紧,他这是受伤了? 她立马放开汝慕言的手跑了上去,被忽然甩开的汝慕言懵了懵,自觉地站在了原地看戏。 “你,你受伤了?”白玲玲几步就到了叶楷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叶楷被视野里忽然出现的白玲玲吓了一跳,他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就是她。 她是从哪里得知他住址的,叶楷往后一看便看到了站在他家石阶上的汝慕言,她正笑着朝他打招呼。 “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打的?”白玲玲从奢青龙手里接过叶楷的手臂,奢青龙乐得自在,自动往汝慕言身边走去。 叶楷一触及白玲玲的身体,全身僵硬,极度不好意思。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男人,竟然让她搀扶,他全身上下都写着拒绝。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很……” “我没事,不需要别人扶。”叶楷不动声色地推开了白玲玲的手,他拒绝的动作让白玲玲愣住了。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白玲玲一副要哭的样子,叶楷顿时慌了,急忙拿纸巾去擦她的眼泪,看得出,她已经哭过一轮了。 “别哭了,我没事。你要扶就扶吧。” 汝慕言暗自撞了奢青龙一下,小声说:“你前几天说的好消息不会就是这个吧?”神神秘秘的,让她猜了很久,她还以为是什么明星的八卦,结果是这两人。 “难道不是好消息?”奢青龙伸手搂住了汝慕言的腰,两人做起了吃瓜群众。 汝慕言抬肘又撞了奢青龙一下,“这算什么好消息,谁愿意看到自己的朋友受伤的。” 奢青龙一手拉住汝慕言的手防止她不规矩,“不受点伤,怎么增加相处的机会?” “那也不是好事,两个人好好地不行么,非要吃点苦?反正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消息。对了,你怎么会和叶楷在一起,你不是去工作了么?”汝慕言抬头看了奢青龙一眼,他这几天不会是在医院照顾叶楷吧。 “是我救的他。”奢青龙想起那晚的事眉心拢了起来,深邃的目光看向了叶楷。只可惜,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查不到什么,估计对方的背景很大。 “你救的他?”汝慕言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还以为是两人兄弟相认,不过以叶楷的性子估计不会承认前世这种狗血的东西。 奢青龙叹了一口气:“嗯。如果不是我刚好路过,他就被人带走了。” 第431章 渊源 汝慕言被勾起了推理的心,他怎么好端端的就被人袭击了。“到底是谁要害他?竞争对手?不会吧,但一定是个有点地位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嗯。” 叶楷别扭地走到了大门口,开门后转身对着几人说:“都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坐,别嫌弃我地方小。” “比我那儿大多了,我可不嫌弃。”汝慕言拉着奢青龙走了进去。 白玲玲低着头走在最后,到底是谁打了他,要是被她知道,她一定雇几个大手去揍死那个人,她的男人也敢碰。 叶楷正要给几人倒水,却被白玲玲一把拉住,她按着他的手,“我去,你身上还有伤,坐着吧。” “哟哟哟,看不出清清这么贤惠啊?” 叶楷被汝慕言说地不好意思,反而白玲玲并不在意,她和汝慕言在办公室说的话比这露骨多了。 奢青龙对着汝慕言眨眼,示意她先别说话。 汝慕言八卦的双眼就就像是黏在了那两人身上,一动也不动,就看他们会有什么发展。 怎么感觉他们很拘束呢,难道说是因为他们两人在,但是以她对白玲玲的了解,她才不会在意这个,要知道她们两人在办公室离聊地可黄了。 那就是叶楷介意了,他一个男人,扭捏什么东西。唉,是她不懂男人的心思。 “你还没回答我,你的伤怎么样了,恢复地好不好,会不会有后遗症?如果不行的话,还是去医院继续观察几天吧?”白玲玲对着叶楷就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谁让他不给她看伤口,她真的担心坏了。 她总算知道他这几天不接他电话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住院了,可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她对他就这么陌生? 如果说是怕她担心才不说,可是他一直不说,她一直在猜,只会更担心好么。 “我真的没事了,不用担心。”叶楷谁也没看,他的视线落在了阳台上的一盆绿色植物上,在冬天还这么有生命力。 白玲玲顿时觉得有些挫败,怎么感觉几天不见,他们两人的关系又远了。 再一看对面的汝慕言和奢青龙,坐地那么近,抱地那么紧,是要秀恩爱给她看吗。 汝慕言被白玲玲幽怨的视线逗笑,嘴巴咧了起来。 “淳淳,你不是说要给我说个故事的么?现在我和叶楷都在,不如你今天说好了?”白玲玲朝着对面看戏的汝慕言发话。 “额……”忽然被点名,汝慕言抓了抓头发看向奢青龙,现在还不是说它的时候吧,而且这故事其实说了没什么卵用。反正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喜欢上了对方,说了也白说,反而还增加负担。 “你快说啊,我现在想听。”白玲玲此时心情极度不佳,叶楷不和她说话,她只能和她说了。 “你告诉她了?”奢青龙偏头看着汝慕言问了一句。 他不是反对她说,只不过前世的东西跟今生关系也说不上大,自然发展比较正常,拔苗助长并不好。 叶楷被对面两人的态度弄地迷茫了,什么故事还要挑时间说的,可他又隐约觉得这故事和他有关,而且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和白玲玲也关系。 他从小到大的事情自己都记得清清楚楚没什么遗忘的记忆,那么他们又能说出些什么东西来。 “那个故事和我也有关?”叶楷忽然开口,他看向了奢青龙,难不成他们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淳淳,说吧。”白玲玲紧张地看向了叶楷,她对汝慕言的故事有种说不上来的期待,心底莫名的悸动。 “和你们两个都有关,只不过你们可能会不信。”奢青龙长长叹了口气,他其实并不想这两人知道这个故事,他只希望两人能顺利地在一起,安稳无忧地过一辈子。 房间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叶楷觉得自己的胸口跳动地很快,因为那个故事,他在期待,也在害怕。 蓦然,他想起了第一次见白玲玲的时间,那种千回百转的感觉,独一无二。他当时就在想,那是一见钟情,还是她身上又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 “你们说吧,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故事这么神秘。”叶楷看了白玲玲一眼,她也正好在看他。 汝慕言看着两人说道:“但是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因为这个故事并不美,结局还惨。” 白玲玲心里“咯噔”一声,她有种看到了自己的结局的既视感。 “我是不是死了?” 白玲玲闻言看向了叶楷,他没有么,那为什么看到自己会有特别的感觉。那天,她见到他的一眼,觉得他无来由熟悉,她以为是那个梦的作用。 叶楷对上了白玲玲疑惑的视线,随后将目光放在奢青龙的脸上,“你们两个不会是想说,我和她,前世是夫妻吧?” 奢青龙答地很快:“对。” ? 夫妻? 白玲玲闭上了嘴。 “你别告诉我,你和我是兄弟。”叶楷笑得有些勉强,然而他的感觉告诉他确实如此。 “你是我三哥,也是碧恒的皇帝。”奢青龙沉着声音娓娓道。 叶楷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讪讪地说:“三哥?皇帝?”他前世这么风光? “所以我是皇后?”白玲玲在梦里倒是没看到自己的身份,不过那衣服看着身份就不低。 汝慕言饶有规律地点着头:“对。” “那我怎么死了?” 白玲玲话一出口,叶楷立即朝她看去,如果他们说的事是真,那大概可以解释一下他为什么看到白玲玲的反映会如此强烈,只能说,他前世很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奢青龙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这让他怎么说,说他逼死了她? “说啊。”见奢青龙那般窘迫的样子,白玲玲更好奇了,反正是前世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发现我忽然不知该怎称呼你了。”叶楷出口想叫奢青龙,可又叫不出口。 汝慕言对于袁绯絮自杀整个事件还算清楚,她看了奢青龙一眼,让他来说这件事确实有点为难他。 “他不好意思,我来说。原本是这样的,你们听我慢慢说。叶楷喜欢清清,但是清清不喜欢叶楷,不过你们两个后来日久生情,不是那个日。”汝慕言忽然觉得这词有歧义,连忙解释了一句,她不说还好,一说对面那两个反而想多了。 “你说什么呢。”白玲玲原本也没想多,被汝慕言这么特地一解释,反而想歪了。 “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事实嘛。但是奢言礼也就是叶楷,一直觉得我男人还觊觎清清,于是非要给他赐婚,然而我就出场了,成了奢青龙的王妃。我们两个属于相互吸引自然相爱,然而你妈,也就是太后进来插了一脚,婆婆看儿媳都是嫌弃的她也不例外,非要把我从王妃这个位置上拉下去,于是就设计把我赶出了皇宫。奢青龙急着去找我想出皇宫,可是你在那天看到了他的身手,觉得他对于你的皇位来说是个威胁,于是你起了杀心。” 汝慕言说地很简洁也很白话,而且还带了点俏皮的意味,这让屋内的严肃的气氛稍稍缓解了一些。 叶楷自从汝慕言说起就在盯着奢青龙,既然他前一世那么对他,那他前几日为什么还来救他。 奢青龙被叶楷看得不自在,假意看着汝慕言掩饰自己的尴尬。 “别这么看着我男人我要吃醋的,放心,你最后顾忌兄弟情义就放过了他。不过正因为他走了,朝廷里的局势大乱,你少了他和裴枫楠两个左膀右臂,一个人在朝廷上对付他们一群大臣就很艰难了。后面我和他就逍遥去了,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不过应该是感情越来越好了。四年后,你的九妹奢言诗长大了,这个时候剧情的高潮来了,外族使节前来求亲,你硬生生将她和沈文煜拆散,把她送去和亲,可惜,她性格刚烈,在过追澜江的时候,跳江自尽了。” “啊。”白玲玲惊叫一声,不由捂住了嘴巴,想起那画面她觉得浑身一冷。 她在梦里见到的剧情就不多,大多是以她的视角,和叶楷在一起的时间为多,且大多是平常的生活,不涉及其他。 叶楷紧紧咬着牙关,面上阴晴不定,汝慕言说的话就好像一幅幅画面,在他面前闪过。他前世还真不是个人。 “你还没说我呢,我后面怎么,是不是跟着叶楷殉情了?”白玲玲见汝慕言面色有异又加了一句,话说一半吊人胃口最可恨。 “后面,你差不多就是殉情了……”汝慕言没敢看白玲玲,挽着奢青龙的手紧了紧。 “什么叫差不多啊,你给我说清楚点,我记得梦里的情形跟你说地不怎么一样。虽然记忆模糊了,但是我还记得一些,好像,好像,我和一个女人一起跳到了水里。是不是有这么一会儿事?” 白玲玲使劲回忆着梦里的场景,实在是记忆久远,忘得差不多了,何况还是梦里的事,她只记得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问汝慕言。 汝慕言吐了口气说:“因为后期你跟个恶毒女配一样,我考虑了一下你的心情就不说了。” “不用考虑,反正是前世的事,我有什么好在意的。等等,我害的那个人不会是你吧?”那这就很尴尬了,她们两个前一世是塑料姐妹花么,为了抢男人大打出手,可这一世关系这么好,怎么感觉怪怪的。 “嗯,不过你也不是自愿的,你是被他妈逼着消除了记忆,我觉得不是你的本意,叶楷在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汝慕言急忙拯救了一下自己和白玲玲的姐妹情。 第432章 擅做主张 白玲玲直接瞪了汝慕言一眼:“我想揍人,你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久好了,都是前世的事,有什么关系啊。吞吞吐吐的,还要我猜,烦死了。” “汝慕言你就别偷工减料了,都说了大半了,那些重要的细节还省略做什么。何况我前世那些丑事你也都说了,什么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又想害弟弟,她的事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也想知道白玲玲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行行行,那我说了。你挂了之后,你妈怕奢青龙不肯继承皇位,也怕清清跟着你殉情,而且她又特别希望清清和奢青龙在一起,于是给我们三个下了一个什么药来着。”感觉那个词到了嘴边忽然忘了。 奢青龙淡淡加了一句:“尘缘了。” 汝慕言一说这个事就想骂人,太后简直丧心病狂,“对对对,就是这个狗屁的药,害得奢青龙忘记我,你忘记了叶楷,幸亏我当时机智逃过了一劫。不过你们两个被她洗脑了,你觉得自己爱的是奢青龙,而奢青龙也觉得自己爱的事你,反正就是那种狗血失忆剧情。” “所以我为了男神去害你了?”白玲玲看着奢青龙,原来他们之间也挺有故事的,怪不得她对他有种亲切感。 “嗯,你联合另一个女人一起来害我,好在我命大,几次都逃脱了。最后一次你孤注一掷,拉着我一起跳了河,可能你身体好没事,反而我收了寒气差不多要死了,是他不惜一切救了我。”汝慕言仰头看着奢青龙,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云淡风轻。 “然后呢?”她前世这么恶毒啊,为了个男人去害她,想想心惊肉跳的。 “你在生死一刻的瞬间恢复了记忆,也想起了奢言礼,无法面对自己做过的错事,所以一早便准备自杀。那日,我去菡芸殿找你,你和我说了许多,一心求死,最后在我下旨的时候,自杀了。”奢青龙接过汝慕言的话往下说,没有美化,也没有多余的话。 “啊,我死地这么,这么悲惨?不过那也是我最好的结局了吧。”白玲玲眨了眨眼,这么说,她死在了奢青龙的怀里? “好吧,那我也信。”她就是这么没原则,“我们两个挂了,那后面你们两个是又是怎么回事啊?我很好奇。” 说起自己的死,汝慕言的两条眉毛挑地十分喜感,“后面就是你的锅了,其实算起来也不是你的锅,是上官弈他擅作主张。你们之间怎么发展的我不知道,反正他很爱你,为了给你报仇,不惜骗了叶楷另一个妹妹的感情,在婚礼上惊喜布局最后把我炸死了。说起来,我死地也很冤。” 虽然她对这事气愤不已,但那都是前世的事了,估计就算她现在遇到上官弈,顶多觉得有些别扭。 “上官弈?”白玲玲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她梦里倒是没这个人。只是,在她心底浮现了一个人的脸,她的哥哥,高天赐。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可她希望不是,假若是的话,后面的事或许不可预料。 “嗯,怎么你想起来了?”汝慕言见白玲玲的表情很奇怪,脸色惨白,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白玲玲低着头,看着手上的手链发呆。“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熟悉。” “他在哪儿?”奢青龙忽然开口。 “我怎么知道啊,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而已。”白玲玲搪塞了过去。 “你这么激动干嘛?”汝慕言拍了一下奢青龙的手,无语道:“那都是前世的事,难不成你现在还想去杀了他?” “有这个想法。”他害怕,这一次失去汝慕言就是永远,他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她。 白玲玲急忙问:“可是他也没害淳淳,你干嘛要杀他?”哥哥再怎么说也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吧。 奢青龙的目光落在白玲玲的脸上,冷冷地问了一句,“如果他伤害了叶楷,你打算怎么办?”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你说什么?”叶楷心里一动,难道这次要见他的人是上官弈,不,他或许不叫上官弈。 白玲玲猛地看向了叶楷,难道,真的是哥哥派人打伤他的?可他前几日不是还鼓励自己去追叶楷么,怎么会让人打他。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哥哥,她会怎么做? “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至于是谁打了叶楷我会尽量找出来。”然而奢青龙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只不过是想,既然大家都是前一世的孽缘纠葛,说不定这一世也是。 叶楷心里存了个疑问,他瞥了眼白玲玲,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双手抓着裙子,紧紧的,很局促。 汝慕言见他们两个似乎有话要说,拉了拉奢青龙,示意他们两个该出去,该说的都说了,别留着当电灯泡。 奢青龙点点头。 “既然你们都知道故事了,以后顺其自然也好,珍惜以前错过的时间也好,都随你们,我和我男人要去接之旸下学了。先走了,你们慢慢,互诉衷情。”汝慕言拉着奢青龙起身。 奢青龙朝着两人颔首示意,“我们就先走了。” “慢走。”“再见。” 等到奢青龙和汝慕言走后,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沙发上坐着的一男一女又变地不知所措起来。 叶楷心里慌乱一片,虽然这前一世的姻缘听起来就像是神棍骗人的话,可他真的相信,连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反正就是信了。 白玲玲倒不是迷茫,其实她是开心的,因为叶楷和她是前世的情侣,如果可以,她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和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可哥哥那里,似乎埋藏着一个很大的隐患。 她有种预感,哥哥不会轻易答应他们的事。 “陪你?”白玲玲被叶楷猝不及防的调戏说的地一呆,毕竟他向来很正经,聊天的时候也很正经,正经地她都不觉得他对自己有意思。 叶楷看着她呆傻的模样,轻轻笑了笑,眉目舒展开来,“当然是真的。” 难道他是接受了他们两个前世夫妻的设定,所以对她打开心扉了? 白玲玲朝着叶楷挪了挪位置,“我问你,你第一眼看到我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很久以前就认识我了?还是说,啊,她就是我认定的女人了?” 叶楷憋着笑无奈道:“你们女孩子就喜欢问这种问题。” “什么叫我们女孩子?难道有很多女孩子问过你这个问题么?你以前谈过几次恋爱啊?”白玲玲抓着叶楷字眼中的关键词来劲了,她可都没谈过恋爱,他要是谈过许多次,那她不是亏大了。 叶楷伸手点了点白玲玲的脸,他看起来像是很有经验的人么。 “谁告诉你我谈过很多次的,不会是汝慕言吧?” “不是,我猜的,说起来,你之前还和她告过白是不是。”白玲玲扬起下巴,斜眼看他,她吃醋了。虽然他们之间的事汝慕言毫无保留地说了,可她还是吃味,好姐妹之间就醋劲就更大了。 叶楷脸上一僵,这让他怎么说呢。他起初跟汝慕言告白也不是那么回事,而是觉得她比较特别,现在看来是因为他们前世认识,所以她才比较特别,不过后来看到白玲玲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干嘛不说话,你别告诉我现在心里还有她?”白玲玲皱着英气的眉毛,小脸鼓了起来。 叶楷自动往白玲玲这边靠了靠,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前世不是皇后么,怎么这么小气?” “皇后怎么了,皇后还不是女人了,哪个女人都在意被绿了好么。”她说话间有了撒娇的意味。 叶楷也来劲了,他黑历史多,她也不少。 “哦,那我怎么听说,有人缠着汝慕言非要拿奢青龙签名呢?你怕是说喜欢他的时候,比喜欢我还要多吧?” “你!”白玲玲顿时被叶楷反击地说不出话了。好吧,她承认,她是迷恋过奢青龙,因为那张脸好看啊,那种程度的迷恋估计也有他和前世的成分在里面。 “我说地不对?要不要和汝慕言求证一下?”叶楷凑近白玲玲挑了挑眉。 白玲玲急道:“那怎么了,我,我不能追星啊?” “那你双标咯,你能追星,我不能跟汝慕言告白?” 白玲玲戳着叶楷的肩板着脸说教:“告白是喜欢,追星是欣赏崇拜好么。这两种感觉完全不一样,最后导致的结果也不一样。一个是想和她在一起,一个只是默默关注,区别大了。” 叶楷一把抓住她的手指,问道:“难道你没想过和奢青龙在一起?” 白玲玲一句话堵在嘴里,好吧,她想过。 “我不管,反正我没和他告过白。你平时不是挺高冷的么,现在怎么这么无赖?”她没好气地伸手推了一下他。 “嘶……”白玲玲这一下刚好碰到了他的伤口,叶楷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怎么了,我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疼不疼啊?”白玲玲急忙扒着叶楷的衣衫检查。 叶楷按着她粗鲁的手:“是有点疼。刚刚被你一推,更疼了。”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白玲玲自责地低下头去。 “没事。”叶楷抬起白玲玲的脸,“我是男人,这点伤其实没什么。” 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因为她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她的直觉。如果说错了,那么他和哥哥的关系就会走向不可控制的境地。 可伤害叶楷的人她一定要揪出来,今晚就试一试高天赐,不是的话最好,是的话…… “额,你,饿了么?”这孤男寡女的,不说点话就开始尴尬。 “不饿,你呢?” 叶楷调整了一下坐姿:“也不饿。” “那我们,嗯,聊天么?”她不说话,他有点局促。 第433章 挑战自制力 “想聊什么?不过我好像没什么好聊的,从小到大就没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大多的时候,哥哥都会替我解决,所以我的前半生,非常平淡。”白玲玲大大方方地看着叶楷,看得就像入了迷。或许真的是因为前世夫妻的关系,她现在越看他越喜欢。 “你有哥哥?”叶楷的眸光闪了闪,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有啊,他比我大五岁,对我可好了,我爸妈工作很忙,一直是他在照顾我,我跟他比跟爸妈都亲呢。不过也可能是他照顾我,照顾地太好了,我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想想还有点亏。”说起高天赐,当哥哥自然是没话说,各方面都照顾地无微不至,不过她现在想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叶楷一听她最后的一句话就笑了,“你亏什么,我也不是照样没谈过恋爱。很公平。” “唉。”白玲玲假装叹了口气,“可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别的男人有什么不一样,有什么值得我非要等着你呢,我前世到底喜欢你什么啊?”她细细打量着叶楷,喜欢他这张脸?不对吧,淳淳说他们是日久生情,噗,去她的日久生情。 叶楷随口一说:“大概是喜欢我的权势和地位。” “真的假的,我那么势利?我不信。就算我喜欢的是你的地位,最后还不是喜欢上你的人了。”白玲玲白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嘛。 叶楷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喜欢,上,我的人?” “嗯?”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么,白玲玲对上叶楷戏谑的眼神,这才发现他在调戏她?靠,这人设转变也太大了,车速快地要把她甩出去了。 “嗯?”叶楷跟着哼了声,唇角弯弯的,显然是在笑。 白玲玲指着叶楷说不出话,“你,你的高冷人设崩塌了。” “你喜欢我高冷的样子?”他怎么说也是男生,哪有面对喜欢的女生还高冷的。 “也不是,都喜欢,就是你的转变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下次开车说一声,我车技虽然不怎么好,但是,这么点我还是能应付的。”她挑着眉,笑得像个偷腥的猫。 “大小姐,你之前的矜持呢?”这才是她么,之前不是挺矜持的,现在这样,他也有点不太适应了。 白玲玲当即想起来自己看到的一句话,对着叶楷的脸念了出来,“你高冷我矜持,你放荡我不羁。” “噗。你在逗我笑。”叶楷伸手捏着白玲玲的脸蛋,手感不错。 “啪”,她打开他的手,仰着下巴,姿态高傲,“说实话而已,我告诉你,我今晚要睡你这里。” “啊?”叶楷被白玲玲这句话彻底镇住了,虽说是互相有好感,可还没到过夜的地步吧。再说他身上还有伤呢,不宜运动。“你……” 白玲玲一看叶楷的表情就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她一指头戳在了他的脑门上,“你想什么呢,我是看你行动不便,留下来照顾你。你是不是想歪了,是不是,跪键盘去。” 如兰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尖上,谁能抵抗,男人的身体顿时僵硬了,酥麻而心痒难耐。 叶楷握紧了拳头,她也太大胆了,男人都是经不起撩拨的,何况还是一个喜欢她的男人。 “别挑战我的自制力,我也是男人还是一个年轻男人,对着别人有自制力,但是你没有。”他说话间已经有了紧绷的感觉,看得出身体的僵硬。 白玲玲满意地看着叶楷的反应,这么逗他还挺好玩的。她身子一侧靠在他的肩上,目光看着窗外的阳光,“我只是想验证一个事,跟你没关系,别给自己加戏。” “什么事,和我的伤有关?你认识那些人?”叶楷很快猜出了白玲玲的想法,那个人真的和她有关?他心里复杂了起来。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不确定,所以我要试一试。记住,待会儿不要说话。”白玲玲伸手在叶楷的心口上打着圈,细嫩的手指很灵巧,又莫名的诱惑,摆明了就是要让他难受。 叶楷咽了口口水,双手握紧了又松开,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抓着了那只作怪的小手,声音低沉地像是大提琴一点点奏出来的,“真想把你丢出去。” 白玲玲笑地得意,妩媚的桃花眼格外勾人,“你舍不得。”反正,她就是仗着他喜欢她,不会强迫她,还要顾忌自己身上有伤,要换了平时,她还不敢这么逗他。 叶楷狠狠地睨着她,她朝着他做着鬼脸,随后绷不住自己笑了。 两人静静地靠了许久,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金黄一片,天边的景色无限美妙。 “记住,不要出声。”白玲玲依旧靠在叶楷的肩上,拿出手机开始拨高天赐的电话,电话很快拨通了,他出来不会让她久等,就算是在开会也一样。 “喂,哥。” “清清?什么事?”高天赐正在调查叶楷和sun的资料,桌上摆了两份厚厚的文件。他见电脑旁的手机铃声响了,偏头一看没想到是白玲玲打来的。她很少打电话给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高天赐看着叶楷的资料,声音很温柔,“什么事?” 白玲玲轻声说道:“我今晚,不回家了。” “什么!”高天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声音也大了很多,捏着手机的手指紧紧绷着。 “哥你别担心嘛,我是和办公室的几个妹纸去过一下单身party,就我们四个,在廖涵家里,没事的,都是女孩子。”白玲玲说的煞有介事,完全不用打草稿。 叶楷静静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令他想不通的是,白玲玲为什么要这么试她哥哥?为什么不直接回去问? 他们的兄妹关系让他感到怪异,高天赐的声音他确定不是那三个人中的一人。他对着白玲玲说话的时候很温柔,他身为男人有点排斥。 又或许他是妹控,只想保护白玲玲,可他高天赐的身份绝不简单。 “我不放心。你等会儿,我过去给你们守着。”白玲玲从来没有在外面过夜,他不信她是去了廖涵家,可她真会去叶楷家么。 高天赐一想到白玲玲可能会在也叶楷家,一股怒火从两肋处升了起来。 “哥,我都多大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我们都是女孩子。你出现,我们就玩不开了。而且,你好意思,我们还不好意思呢。”白玲玲如同往常一般撒着娇。 高天赐耐着性子劝说:“清清,你听哥哥说,哥哥也是为你好,人心险恶,你经历的事太少。” “不少了,反正我今晚就要去,你别担心,明天早上我再回去,就这样,挂了啊。”白玲玲一按电话,看着手机上的那个名字出神。 她怕是看到叶楷被人打伤了,好去医院照顾他吧,所以编了个谎话来骗他。 哼,叶楷,想从他身边带走他妹妹,就要有被他弄死的觉悟。 清清只会是他高天赐一个人的,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就是。 自从叶楷出现后,高天赐变得越来越偏执,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偏执,而这偏执总有一天一定会毁了他。 然而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偏执不过是爱错了方向。 白玲玲刚才打电话的全程,叶楷一句话也没说,可他的心里活动却精彩非常,各种脑洞大开。 他当然也听到了电话那头,那个沉重的男声,他的声音有些着急,还有些强势,甚至还带了些控制欲。他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是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担忧。 白玲玲挂上电话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她希望那个人不是哥哥,可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就是哥哥。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高天赐比任何兄妹都要好,好地不像是兄妹。 从小,他就很宠她,要什么给什么,比爸妈对她都要好。可他为什么要阻止她和叶楷在一起,如果说叶楷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也就罢了,可他很好,那他有什么理由阻止。再退一步说,他不喜欢叶楷可以和她说,为什么要私下找人去教训他,这太不尊重她了。 “是他么?”白玲玲此时的神情,叶楷不得不多想。 “我不知道,希望不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我最亲近的人去伤害我喜欢的人。”白玲玲呼了口气,转身看着叶楷,“说了这么多,我都饿了,你这里有吃的么?” “大小姐,饿了就去自己煮饭,我可是病人。”叶楷往后一靠,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你都叫我大小姐了,那就应该知道大小姐是不会下厨的。从小大大,都是哥哥给我做饭的,我连碰都没碰过厨房的用具。”白玲玲说地理所当然,“你不是一个人住的吗,你不会?你的基本生存技能呢?” 叶楷被白玲玲的歪理弄得哭笑不得,老实说,他也不是不会做饭,是不怎么做,手艺估计马马虎虎,怕她吃不下。 “你说,我这要是娶了你还得了,请尊大佛回来?什么都不会,这么说家里还得请个保姆?”叶楷看着白玲玲摇头,挑着话打趣她。 “请保姆怎么了,不行吗?”她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些问题,她家的条件还算优越,什么事都用不着她亲自动手,可要是出嫁了不就不一样了,估计还得照顾叶楷的爸妈,可她哪里会照顾人。 叶楷一时间陷入了沉思,确实请保姆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的前景还不错,请个保姆不是什么大问题。 “算了算了,你残废我都认认了。不过我怎么说也是个伤员,让我一个人做饭你过意地去么?你也来,给我打个下手。让我先看看冰箱里面还有什么菜,我平时也不怎么做饭,到时候别嫌难吃吃不下。” 第434章 不重样 “不会不会,你做什么我都吃。”白玲玲兴奋地跳下沙发,笑地十分谄媚。 “什么都吃?”叶楷回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玲玲,“我打算给你下面。” “啊,你猥琐!”白玲玲扑了过去,轻轻垂着叶楷的肩头,“小拳拳捶你胸口,今晚让你叫爸爸!” “叫爸爸?你这比我说地还猥琐呢。”叶楷自然地牵着白玲玲去了厨房。 等到高天赐踏出专属电梯走出公司大门时,钟席正好开车赶到,吴放下车为他拉开了车门。 “她在哪里?”高天赐一进车,几个人就感受了前所未有的寒气,冻人脊骨。 “大小姐她……”他们几个是高天赐派着保护白玲玲的,她的行踪他们比谁都清楚,可现在这情况说实话,实在不怎么厚道。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说正面回答。高天赐有多爱这个妹妹,他们几个也是知道的,而且也觉得他的感情似乎有点过,但是老大的事,谁敢说不对。 “说。”高天赐的声音更冷了,他的瞳孔很冷,出口的声音更冷,听地三人无来由地觉得心扉一冷。 钟席目视前方回了一句:“在叶楷家。” 随后,车内便响起了一声关节滚动的声音,果然不出他所料,清清居然骗了他。 高天赐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的滔天的怒火,她为了叶楷,骗了他。 “弈哥,我们,我们还要不要去大小姐那儿?”刘彬借了十个胆子小声问了一句。 “去,我亲自去把她拎出来。”高天赐说地有些咬牙切齿,车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钟席默默开车,将车速发挥到极限。 此时叶楷家的厨房内,气氛温馨至极。 白玲玲哼着歌儿在水槽里洗菜,叶楷在煮面,主要是家里的食材也就够煮面的了。 “你只会煮面啊?”白玲玲拿着洗好的青菜过水放到了砧板上。 叶楷的脸红了红,其他的也会,就是可能会做地半生不熟,那就丢面子了。 “脸红什么?”白玲玲好奇地看着叶楷,这都脸红,刚才调戏她的那股子劲儿去哪里了。 “我答应你,我以后学。”他转身看她,说地很是认真,仿佛发誓一般。 “噗呲”他这么认真的样子,白玲玲忍不住笑了,她其实也没指望结婚后是他做饭,她也可以学,不过他主动要去学的话,她还是挺感动的。 “好啊,我等以后你给我做饭,也每天都不重样的。”她仰头看着他笑,清脆的笑声像清泉底的浮动泛到了水面上。 “嗯。”他拿着筷子去戳她红润的脸蛋。 两碗素净的青菜荷包蛋面被端了上来,白玲玲端坐在餐桌前,眨巴着眼睛。 看着好清淡啊,不知道能不能吃。 “你的晚饭。”叶楷尴尬地咳了一声,在餐桌上坐下。 “我先吃,先试试味道,不难吃的话你再吃。”本来么,他觉得自己的手艺还可以,可是她在,他就不自信了,谁知道今天是不是做成了黑暗料理。 “我不介意啊。”白玲玲动了动筷子,撩起面条就吃,她嚼着口中劲道的面条,长翘的睫毛快速摆动。 不难吃也不好吃,不过跟哥哥的厨艺比起来当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但是她吃得很开心,毕竟是他做的。 “要是不好吃的话,你还是别吃了,我们叫外卖吧?”感觉在她面前秀厨艺就是揭自己的短,叶楷一看白玲玲的面无表情就知这面难以下咽。 “叫外卖干嘛,外卖哪有你做地干净,再说又不难吃,我觉得,还行。”她说着又撩了一筷子的面条,吃地还挺起劲。 叶楷看她的样子,自己也来了食欲,跟着撩起一筷子的面。 入口时,他只觉得今晚的面特别好吃,那是以往都没有的味道,或许是因为她在身边。一个人的寂寞自然比不过两个人的甜。 几人赶到叶楷家的时候,那扇暗红色的大门紧紧闭着。高天赐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向拉上窗帘的窗户,他恨不得一脚踹进去。 钟席低着头问:“弈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喂,哥,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里?”高天赐冷冽的声音直接穿透了手机,一字一字,冷成了冰渣,直直朝她刺了过来。 白玲玲说地面不改色:“蕾蕾家啊,有什么问题?”他会打电话来,在她的意料之中,如果是他的话,他现在应该到了这里。 是谎言,可她说地那么自然,那么不在乎,没有一点儿心虚。 高天赐只觉得脑中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只余下了怒火。他的好妹妹,到现在还要骗他,果然是留不住了。 “清清,你还当我是你哥么?” 车内的几人一听这声音,立马哆嗦了起来,感觉老大要发火了,叶楷那身板估计挨不了几下,不知那晚救场的大明星在不在里面,在的话就让他们欣赏一下巅峰对决。 “……”白玲玲拿着手机的手一顿,她压下了口中的随意,声音也低了下来,轻轻道:“那你真的当我是你妹妹么?” 她的声音一出,高天赐握着手机的手当即一紧,手背上的青筋浮了上来。 当她是妹妹? 不,他从来不当她是妹妹,见到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连朋友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当她是妹妹。可他们是亲兄妹,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有时,他很庆幸,正因为是兄妹他才能遇见她,可有时他又憎恨,为什么他们是亲兄妹,亲兄妹怎么能在一起。 “你当然,是我妹妹。”高天赐的声音很轻,轻地要飘起来,没人能懂他说这句话时的心情,全是对命运的无奈,还有欲灭不灭的不甘。 车内的几人纷纷朝高天赐看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里翻动的情绪,任谁的看得出,那是什么。 高天赐这句话中的情绪,白玲玲原本或许不懂,可她想,她现在懂了。 “好,那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是你派人打伤叶楷的么?”他自认是她哥哥,那么他说,她就信。 坐在对面的叶楷被白玲玲如此直接的问话说地也是一愣,他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白玲玲,静静地等待手机里的那个声音。 高天赐,白玲玲,他们兄妹之间这么看很诡异。 高天赐握着手机的手松了松,胸腔里还在跳动的东西似乎裂开了一道口子,他的妹妹,从小捧在手心的妹妹,如今为了一个外人来质问他。 “如果我说是呢?” 简单的几个字,传入到两人的耳中,叶楷的手顿时收紧。 白玲玲拿着手机的手一抖,险些握不住,她一直在心里祈求那个人不是他。是别人,她会毫不犹豫报复回去,是他,她会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是我呢,你打算怎么办?不认我这个哥哥,继续和他在一起?”手机那头的白玲玲沉默,高天赐又问了一句,他就是要逼她,逼她在他和叶楷当中做出选择。 白玲玲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她咬着下嘴唇,面色惨白一片。 他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变地这么冷酷,霸道,无情。他已经不再是她记忆里的哥哥了,她的哥哥,很温柔,很宠她,从来不会这么对她说话。 “如果我说是呢?”白玲玲不答反问,这样的哥哥,让她害怕让她不知所措,她已经不敢再和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高天赐的声音渐渐拨高,怒气也涨了上来,“你就不怕我让人打死叶楷?” 白玲玲倏地站了起来,大声骂道:“如果你真这么对他,那么你的妹妹也会是一具尸体。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你可以试试看。” “你!”高天赐被白玲玲的话气地不轻,暴怒地想将手机甩出去。 她很不愿这么想,可从前一些诡异的小事看起来,他对她绝不是妹妹那么简单。 曾经有个和她很要好的女同桌和她一起回家写作业,那时高天赐的表现就很怪,全程黑着脸。在女同桌告白后就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通,随后便急急忙忙来和她解释,她那时小,也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哥哥只想陪着你长大。 “清清,他不合适,你要想嫁人也可以,我和爸妈会给你挑一个,绝对比叶楷好。”高天赐早就想过了白玲玲以后嫁人的问题,她要嫁人也只能嫁给一个他能控制的人。 白玲玲也很硬气,没遇到叶楷之前她顶多觉得他比其他哥哥要更好一些,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能再让他这么限制她了。 “适不适合我说了算,没有人会比叶楷更适合我,我非他不嫁。” 叶楷本来听着她和高天赐的谈话听地一肚子火,可白玲玲这句“非他不嫁”倒是让他稍稍消了气,她的坚定和心意他定不辜负。 高天赐,他到底是个是怎样的偏执狂,竟然限制自己的妹妹谈恋爱,恐怕都是不是妹控两个字能概括的。 “我非你不娶。”叶楷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悉数落在高天赐的耳中,高天赐捏着车门的把手,一下子掰了下来。 几个小弟不禁替叶楷捏了把汗,这不是明目张胆的作死么。 白玲玲听了叶楷的话并不觉得高兴,她说没事,可他说就不一样了。现在说这话刺激他真是活腻了,高天赐以前可是当兵的,十个他都不够打。 “快闭嘴。”她还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不闭。”叶楷起身直接走到了白玲玲的身边,还没等他开口继续作死,白玲玲直接掐断了电话。 “我要被你气死了,这个时候说话,你觉得自己伤地不够重是么?”白玲玲拿着手机的头部戳着叶楷的胸膛,气得眼睛瞪得圆圆的。 高天赐还捏着手机,可手机里那明显的盲音谁都能听到,对方已挂断。 “弈哥……”钟席开口叫了一声。 第435章 提心吊胆 下颚骨动了动,高天赐随手将手机扔出了窗外,手机在马路上几个翻滚,正好被一辆路过的卡车碾成了碎片。 “回去。” “是。”小弟们也不敢多说,现在惹他就是找死,他们三个也不够打。 白玲玲撩开了窗帘的一角,心情复杂地站在了窗户边,她注视着高天赐的车离去,心里空荡荡的。这么一闹,她的哥哥是不是就没了?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叶楷静静地站在白玲玲身后,他话是这么说,可白玲玲真回去了,他还要为她担心。 “不回去。”白玲玲转过身看着叶楷,故作轻松,“但是,我今晚也不住你这儿。” 叶楷上前一步,盯着她问:“那你要去哪里?我不放心。” “怕你兽性大发,我去个安全的地方。”白玲玲拿着手机握在背后。 他举着三只手指,很像那么回事。“我发誓,不会动你,你去其他地方我反而担心。” 白玲玲仰着脸看他,笑道:“去淳淳那里有什么好担心的?” 叶楷伸手按住了白玲玲的肩,语重心长道:“我怕奢青龙把你扔出来。你现在去,打扰人家夜生活,不道德。” “我不管,才一夜而已,你们男人这么饥渴么?”白玲玲拿着手机就拨通了汝慕言的电话,“喂?淳淳,我今晚要和你睡。” 此时的汝慕言正接了放学的奢之旸,打算坐车和他一起回天街枫叶,这时白玲玲的电话完全摸不着头脑,何况她的话更惊人,她现在不是应该和叶楷在缠缠绵绵么。 “和我睡?我怕叶楷打死我。” “他不敢。” 叶楷被奢青龙的话逗笑,摇着头说,“我就说,他会同意才怪。” 白玲玲瞪了他一眼,问:“淳淳,我们是不是好姐妹?” “是。”汝慕言答地有些敷衍。 “是好姐妹就让我今晚去和你睡。” 汝慕言想起上次白玲玲坑她的事,脑子一转来了句:“和我睡有什么意思,和叶楷睡吧,我祝你们夜生活愉快,不过记得准备些气球,别搞出人命来,拜拜。” “汝慕言!”这个有了男人忘了姐妹的人,她鄙视她,当初是谁说奢青龙不可靠不是好男人的,结果她现在眼里就只有她男人了,呸。 叶楷的双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他敛着自己的目光,讪讪道:“你睡主卧,我睡客房,放心,我,我不会动你的。” 白玲玲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我不怕你动我,我是怕自己忍不住扑过去,那你估计要废了。”她怕她要是在这里过夜,高天赐明天早上就拿着刀过来了。 叶楷被白玲玲的话怔住,略微狭长的眼眸弯起,促狭之色染上了他的脸,“那,欢迎之至?” “想得美。”她白了他一眼,心里开始纠结。 淳淳那里去不了,要不去廖涵和杨烨那里挤挤?只是,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怎么说他们也是兄妹,僵成这地步算什么。 爸妈出国办事,还有一个月才回来,这一个月里,东躲西藏是没法子了,何况她还要上班,但她又不想和叶楷分开。 难道她要回俞家,和高天赐摊牌么。然后好好劝劝他,毕竟只有劝住了他,才是从本质上解决问题,他一天想不通,她就一天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算了,我还是回家吧。”白玲玲的脸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认命。 “我不同意。”叶楷拉住白玲玲的手。 “我想回去劝劝他,如果他想通了,说不定还会成全我们。不然,以我哥哥的实力,你就算不会吃苦头,也很难有公司会要你的。”她们俞家不说在h市有多牛逼,可也是有头有脸的,认识的权贵不在少数,哥哥真想对付叶楷,都不要他亲自动手。 说起来,她最担心的还是这个,她不能让高天赐断了他的前程。 “你这话什么意思?”叶楷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打击了,他一个x大毕业的人,要文凭有文凭,要能力有能力,为什么会有公司不要他,难道高天赐能一手遮天不成? 白玲玲说地很平淡:“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而是有时候,这个社会就是不公平的。” 她出来工作也不过是想体会一下普通人的上班生活而已,就是那老板开了她,她也不会怎么样,可是他不一样,他没有工作要怎么在社会上生活。 “你看不起我?”叶楷来气了,她这话说地他很不舒服。 萌萌的手机铃声响起,“叮咚,你有新的电话。” 叶楷拿起口袋里的手机一划:“主管?有什么事么,我现在还在请假期。” 那边的人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说话间断断续续的,“叶楷啊,我,我要跟你说个事,公司最近,最近裁员,你,你被开除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按照劳动合同支付给你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的。” 叶楷猛地看向了白玲玲,她并不意外,一副了然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哥哥在要逼她回家。 白玲玲牵起叶楷的手:“好了,我回家了,说不定,明天我们还能在公司相遇呢。” “你别回去,我就不信,我在h市找不到工作。这里不行就去x市。”叶楷反握住白玲玲的手,眉宇间显然有些气愤。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你需要工作。再说了,我本来就打算回去,他怎么说也是我哥哥。你就不能等等我么?等我说服他。”白玲玲开始撒娇,她不想看着他被哥哥逼得走投无路,他有才华有抱负,她想他早日飞黄腾达。 “小姐?”管家丰蒲正好从门内出来,见白玲玲站在门口发楞,惊喜地叫了一声,随后往门后喊,“少爷,小姐会来了。” 丰蒲兴冲冲地过来将大门打开。 “我……”白玲玲还没开口便被丰蒲拉进了铁门,这铁门在她看来就像是笼子。 高天赐自叶楷的住处回来后,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白玲玲的几句话时常在他脑子里盘旋,她非叶楷不嫁,也愿意陪着他同生共死。不过才几天,她对叶楷的感情就这么深了么,那他算什么。 他有什么办法,这偌大的房子里,他已经习惯了有她。今晚,她不在,满屋子飘荡着寂寞,压地他喘不过气。 叶楷,这个名字,只要他一想起就是满腔的怒火。 高天赐气到狠时一掌打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碎裂的玻璃瞬间割破了他的皮肤,划开一道道口子,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 鲜血一滴一滴地流在了白净的地毯上,白与红的对比,鲜明而热烈。 即便如此,外人看着很疼,然而高天赐毫无知觉,木然地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鲜血流淌。 他刚刚才做了决定,与叶楷所在公司的总裁联系,让他直接开了他,轻易地解决了他的工作。白玲玲一定知道是他做的,他不怕她不回来。 强留又如何,他现在不能伤害叶楷,可不伤害他又能让他痛不欲生的办法,他手里多的是。 正当高天赐出神的时候,丰蒲在门口惊喜地喊了一声,这一声收回了高天赐的神,清清回来了么,她回来的还真快。 叶楷就没阻止她?照此看来,叶楷也是什么好东西,估计自己丢了工作也就不想要白玲玲了。 白玲玲原本还想再打个说服高天赐的草稿,可丰蒲的出现打乱她的计划。她低着头,跟在丰蒲身后进了门,刺眼的灯光一下子照亮了她的眼球。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丰蒲这一惊叫倒是让白玲玲抬起了头,只见高天赐的右手满是鲜血,他面前的茶几碎成了好几块,歪歪扭扭地倒在了地毯上。 “哥!”白玲玲心里一慌飞快跑了过去。 “别过来,这地上有玻璃,小心踩到了。”高天赐虽然使的是苦肉计,可若是白玲玲被碎玻璃伤了脚,他得心疼死。 “你的手怎么了,蒲叔快去拿药箱啊!”白玲玲急地不行,转头冲着丰蒲喊。 丰蒲看了眼高天赐,见他点头,这才去柜子里翻找药箱。 白玲玲心疼地盯着高天赐手上大小不一的伤口,碎裂的玻璃锋利地很,有些还残留在他的伤口上。怎么说也是血溶于水的亲人,她怎么能坐视不理,这一眼都把她看哭了。 “别哭,不过是小伤而已。”高天赐缓缓收回了手放在腿上。 高跟鞋与碎裂的玻璃相触发出清脆的响声,白玲玲踩着玻璃渣朝高天赐走去。 “都说让你别过来了,万一让碎玻璃割伤了皮肤怎么办?”高天赐见白玲玲踏上玻璃渣起身一把把她推了出去。 两人到了没有碎玻璃的区域。高天赐在沙发上坐着,白玲玲心疼地看着他的手。 丰蒲很快拿来了药箱,白玲玲擦了眼泪将药箱接了过来。 “小姐,你先给少爷处理伤口,我把这地儿扫一扫,免得伤到你们。”他看得出两人有话要说,也不打扰他们。 “嗯。”白玲玲拿出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高天赐的伤口,她低着头,神情专注。 高天赐就这么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曾几何时,他们是无话不谈的兄妹,她什么都缠着他,可自从叶楷出现后,她就变了,她有自己的秘密了,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不要长大,永远做那个不谙世事的妹妹,跟在他身后的妹妹。只可惜,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买不到,逃不掉。 她最后还是陷入了所谓的爱情里,离开了他。 他的妹妹,应该是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的,而不是为了别人去求人。 “我们之间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安静地待在一起了吧?”高天赐低沉的声音很在此时变得悠远起来,远地像是摸不到的光。 第436章 不满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心底的东西按耐不住,“自从你认识叶楷后,吃完饭就去房间,也不像以前一样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和我聊天了。几个晚上,是我在面对着安静冰冷的客厅。” 听着高天赐的话,白玲玲的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酸涩起来。她知道因为叶楷她忽视了他,让他感到孤独了,可他为什么不去找一个能陪着他的女朋友,女朋友难道不比她好么。 “我始终都是要长大的,你不能陪我一辈子。”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淡淡的,又带了点忧伤。 高天赐沉声回答:“我可以。”他这一句几乎是在她说完就出口了,没有丝毫犹豫。 “哥。”白玲玲重重地喊了一声,她在提醒他的身份,“你不可以,我迟早要嫁人的,而你,是要娶妻的。以后会有人陪着你,但那个人一定不是我,我们是兄妹,亲兄妹。”她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神在听到她的话时,狠狠地眯了起来。 高天赐握紧了拳头,伤口瞬间崩裂,鲜血很快染红了纱布。 “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她对上他慌乱的目光,没有逃避,很坦然,“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么?” 高天赐握紧的拳头松了松,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他对她的感情就像是一个秘密,一个禁忌,谁也不能触碰。可今天,触碰禁忌的人偏偏是她,那个秘密的中心。 “哥,你就是太宠着我了,所以才会让自己让迷失了。等你慢慢接触其他人,你会发现,你的认知是错误的,习惯不是爱,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白玲玲一步一步开导着高天赐,想让他走出误区,她希望他还是那个疼爱她的好哥哥,而不是对着她泥足深陷。 高天赐轻轻哼了一声,带着浅浅的嘲弄。 “你错了,我没有迷失自己,我很清楚,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样的情感,在你出生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执念,像烙铁一样烙在我的心里,像刀一样刻在我的骨髓里。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爱么?”高天赐紧紧盯着白玲玲的眼眸,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眼神里的坚定和炙热看得白玲玲顿时觉得心里凉透了。 她记不清自己前世和他到底有什么爱恨纠葛,汝慕言也没明说。 但她知道,他还是忘不了对袁绯絮的情,即便是轮回转世,重新开始,也忘不掉。那份执念,到底要害他多久。 “可是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么。”白玲玲的声音冷了下来,毫不留情地说出了两人的身份。 “我知道,是亲兄妹,你不用一遍遍地提醒我。”高天赐别开脸,望着某一处的目光开始空洞起来,“兄妹,呵,兄妹。” “哥……”她看着他手上的伤,激烈的情绪让他又开始流出新鲜的血液,红地那么刺眼。 他的心房剧痛无比,痛地浑身颤抖。“曾经我有多喜欢你这么叫我,现在就有多么厌恶这个称呼。” 白玲玲握住了高天赐的手,言语中带了苦楚和祈求,“你放了我,也放了自己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能给你幸福的人在等着你。” 高天赐目视着白玲玲的背影,最后跌坐了在沙发上。 在短暂的时间里,他留下她了,这屋里便没那么冷了。 白玲玲回到房间后立即开了手机,一连串全是叶楷的讯息和电话,她现在哪里还敢和他打电话,妥妥找死。 白玲玲:我没事 叶楷:真的? 白玲玲:你不相信我啊,他怎么说还是我哥哥 叶楷:我只是担心你 白玲玲:你好好工作吧,让自己强大起来,我可是牺牲了自由的 叶楷:好,早些睡 白玲玲:晚安 叶楷:晚安 白玲玲将手机往枕头边一扔,直直摔进了被子里。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思念肯定会把她逼疯的。早知道今晚就应该先睡了叶楷,免得这么想他。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白玲玲顶着张熊猫脸就去公司了,妆也没化。她这副鬼样子,一进财务室差点没把其他几个吓一跳。 杨烨立即过来揉着白玲玲的肩膀:“我擦,清清你这是什么造型?cosplay滚滚?” 廖涵看了白玲玲的样子,担心道:“你没事吧?我们公司的门面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汝慕言盯着白玲玲看,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他们昨晚这么激烈的吗? “清清,你昨晚不是和叶楷睡了么?” “啊?!”杨烨触电般放开了白玲玲,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结果是为爱鼓掌去了。 “原来是春宵苦短啊。”廖涵长叹一声,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上。 白玲玲困地趴在了办公桌上,整个人都萎了,“要是春宵苦短就好了。我现在后悔地不行,昨晚就应该睡了叶楷。” 杨烨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赞道:“666,不愧是大小姐,有魄力。” “唉……”白玲玲枕着自己的手臂叹气。 “昨晚到底怎么了?”汝慕言看白玲玲的样子,不像是单纯的欲求不满,反而是有心事。话说,她昨天那通电话打地也很奇怪。 “我晚些跟你说吧,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反正,我又回到了俞宅,痛苦的生活又开始了。”白玲玲说着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她要补觉。 她完全不想来上班,可是一想到不上班就要面对高天赐,那还是来上班吧,身体累总比心累好。 汝慕言没有打扰白玲玲休息,其他两人也很安静。估计昨晚的事非常精彩的,白玲玲待会儿说她就等一会儿,反正八卦不急于一时。 时间在工作中一秒秒溜走,到了中午,白玲玲才算补回了觉。 “啊……”她伸着懒腰,双手按着桌面站起。 “走走走,跟我说说你昨晚的精彩人生。”汝慕言拉着白玲玲特意躲开杨烨去了一家餐厅,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一路上,白玲玲的脸就没展颜过,一直死气沉沉的。 汝慕言搭着白玲玲的肩,两人走在大街上,“你为什么要回俞宅?你哥哥亲自来带你回去的?” 白玲玲又叹了口气,“他昨天去了,但是没有进屋,在外面给我打了通电话,叶楷故意刺激他说非我不娶,结果他出手把叶楷的工作搞没了。” “噗,哈哈哈,叶楷真作死,然后你是不是就为了他的工作回去了?都是套路。”这套路她也遇见不少,还很难办。 “差不多吧,惨兮兮。” 上官弈还真是执着啊。等等,让她想想,白玲玲,高天赐,叶楷,会不会有其他人她不知道,不过按照他们的情况看,在那边执念太深的人都投胎到了这里,那奢言媃会不会有姓名。 汝慕言倒吸一口冷气,“你们德国骨科啊?”我的妈呀,上官弈太可怕了,居然要德国骨科。 “再乱说我要打你了。他昨晚很暴躁,我和他谈了很久,兄妹就是兄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能,可他固执地说不动。”白玲玲幽怨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天真无忧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她现在只希望爸妈能早点回来,能劝劝他,再给他安排个什么名媛相亲,到时候他就不会再缠着她了。 “那你还敢待家里,不怕他,真德国骨科啊?”汝慕言握住了白玲玲的手,她也是很惨了,上一世没被他纠缠,这一世要纠缠到死了,不过叶楷更惨,上一世还是皇帝呢,今世要被上官弈迫害地无力反击。 白玲玲拉下脸不悦道:“如果他真那么做,我第一个来揍死你。我回俞宅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吧。不说我是她妹妹,就算是喜欢的人好了,他应该不忍心用强的吧,而且那样很可能逼死我。” 汝慕言收了脸上嬉笑的神情,“清清,你要不,和我住吧,我隔壁那间空着呢。” 白玲玲睨了一眼汝慕言,“算了吧,我怕你屋子隔音效果不好,我晚上睡不着。” “你说什么呢,我说的是,我房子的隔壁,原本是被奢青龙买了,可他现在睡我这里,你可以去住。” 白玲玲眨了眨眼,判断了一下这方法的可行性。 “哦,这样啊,吓死我了,还以为要去你家。那我是没那个脸皮的,怕奢青龙砍了我。” “那叶楷呢,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耗下去?”汝慕言索性也不吃饭了,听着白玲玲讲他们三人的电影。 白玲玲还没说话先叹了口气,今天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叹气了,估计今生的运气都要被她叹走了。 “我让他先自己强大起来,不然拿什么跟我哥斗,我哥背后可是俞氏集团。” 汝慕言怪叫一声道:“俞氏集团?好了好了,知道你是千金大小姐了,我等屁民不配跟你做朋友。” 她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善,“你又在乱扯。让我考虑考虑,我很想搬过去,就怕我哥要杀过来,到时候连累你们就不好了。” “没事,你慢慢想吧,反正那房子只有之旸一个人睡。” “嗯。”白玲玲按着自己的手臂苦思,现在她最怕的就是下班了,下班她就得回俞宅。昨晚过后,她怎么还能跟以前一样对着高天赐。 两人用完午饭走出了餐厅,汝慕言老觉得背后有人在看她,那道视线让她很不安,挽着白玲玲的手臂一紧。 “怎么了?”白玲玲感受到汝慕言的不安拍了拍她的手。 “清清,你没有感觉到有人盯着我们?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趁着白玲玲在身侧,汝慕言快速往身后一看,和前几次一样,没有人。 第437章 迫害 “真的假的,不会是我哥的人吧?”白玲玲往后一看,都是正常路人,没什么可疑的。 汝慕言皱着眉头,声音不自然,“我觉得不是你哥的人,我有这种感觉好几天了,你的事才两天。” 白玲玲凑近问:“那你觉得是谁的人?你得罪谁了?” “我要是知道自己得罪谁就好了,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汝慕言挽着白玲玲继续往前走。 “要不要,我让我哥帮你查一查?他的势力很好用的。”估计她开口,他不会不帮,只不过自己开不了口。 汝慕言摇摇头:“别了,你们两个现在这么僵,我知道你不想和他说话,就别为了我的事委屈自己了。” “行吧,我倒是觉得是奢青龙的原因,他可是大明星,每次来找你都不带装备,一眼就认出来了,别人不盯你盯谁。”白玲玲也没想到她这玩笑话会一语中的。 “啊?他的粉丝,还是狗仔,不过这俩个都可怕,一个要揭露我的隐私,一个估计想泼我硫酸,想想就渗人。”一说这话,她莫名觉得背后一阵凉意袭来。 “放心吧,我觉得你男人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让你出事的。”看感觉,奢青龙的强势程度和她哥不相上下。 说起奢青龙,汝慕言就来气,野男人。 “他就算了吧,最近忙地要死,天天都是半夜回来,我都没什么机会和他说话。” 白玲玲好奇道:“这么忙?他不缺钱吧?” “不缺,我也不知道他忙什么,因为没机会问。” “别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吧?你看着点啊。”白玲玲取笑道,虽然她觉得不会。 汝慕言说地理直气壮,“有就有,怕他?大不了一拍两散。不过我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有信心就好。走,上班。” 奢之旸抬头看着面前的几道菜,嫌弃之色溢于言表。说实话,他的胃口都被sean家的厨师养叼了,汝慕言的手艺不可怕,但也不好吃。 “干嘛这幅表情,嫌难吃啊?我也没叫你吃。”汝慕言端着饭碗看奢之旸,那纠结的表情看地她想打人。 奢之旸干笑一声,讨好道:“娘亲,我不饿。”他不是爹爹,他没有爱的滤镜,亲妈面子也不想给。 “做人简单一点好吗,就说不好吃,你不想吃,不要敷衍我。”汝慕言放下碗筷,一脸严肃地看着奢之旸,真是不太识趣了。 奢之旸连忙点着头道歉:“娘亲,我知道错了,我确实不想吃。” 汝慕言憋着心口的怒气,瞪着奢之旸道:“你个小王八蛋,快滚快滚,回对面去,不想看见你。” “好!”奢之旸拿着自己的小书包欢欢喜喜地去了对面,反正对面没人管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孝子,不孝子。”汝慕言对着奢之旸的背影骂了几句,气死她了,居然嫌弃她的手艺,她可是他老娘啊。 “哼,不识货。”汝慕言一人对着空荡荡的餐桌吃饭,吃着吃着想起了奢青龙,这个野男人多久没和她一起吃饭了。 深夜,城市里的灯光熄了一半。 汝慕言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奢青龙回来了,他洗完澡就钻进了被窝,习惯性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你回来了?” “嗯,你没睡着?”他仰起脖子去看她。 她转了个身,伏在他心口,“不是,故意等你的。” 奢青龙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问:“出什么事了?” “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他都多久没和她说话了。 他温柔地哄着她:“睡吧,等我忙完了这一阵,有时间和你聊天。” 她攀着他的肩膀移了移自己的位置,“不行,我现在就想聊。” “想聊什么,快说。” “叶楷最近惨死了。” “什么?”奢青龙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地一呆,“他怎么了?” 汝慕言认真道:“他被上官弈迫害了。” “这又是什么剧情?上官弈?”奢青龙起先是没听懂汝慕言的意思,可一听上官弈的名字眸子一闪。 “清清的哥哥就是上官弈,他德国骨科了,见清清对叶楷有意思就去迫害叶楷,他好惨啊。你帮帮他嘛。” “不帮。”奢青龙说地斩钉截铁。 汝慕言的声音大了些:“为什么啊,他不是你哥哥吗?” 奢青龙淡淡道:“他的能力还不至于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 “现在不一样啊,这是现代不是古代,而且上官弈,不是,是高天赐,高天赐的势力比他强多了。上次还是你救的他呢,你说他一个平民有什么能力。”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我的到来只为你,其他的事,真的干预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奢青龙顿了一会儿抱着汝慕言说。 汝慕言叹道:“我怕你哥要狗带了。” 奢青龙冷冷道:“你是怕叶楷要狗带吧?” “叶楷不就是你哥么,别告诉我你吃醋。” “我就是吃醋。” “无话可说,睡觉了。”气死她了,小气的男人。 “嗯。”他将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汝慕言的话让奢青龙没了睡意,他睁着眼,看着上方出神。黑暗中很适合想事,要不要帮叶楷一把,可他现在忙着收购同行的公司,分不开身。 上官弈,他出现了,不知今世他会不会伤害汝慕言。他不想破坏这个世界原有的轨迹,可若是上官弈想伤害汝慕言,他会不惜一切杀了他。 下班的时候,汝慕言和白玲玲都不急着回家,两人约了一家餐厅吃饭,打算理一理整件事情好想出个万全之策对付高天赐。 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白玲玲几日没见叶楷简直饱受相思之苦,心态瞬间老了十几岁。她知道高天赐一定派了人跟着她,不然她没准时回家,他怎么可能不打电话来。 “唉……”白玲玲对着一桌子菜叹气,见不到叶楷的人生了无生趣。 汝慕言边夹菜边对白玲玲说:“叹什么气啊,相信自己,也相信叶楷,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怕自己要等老了,年华易逝啊……。”白玲玲单手撑着下巴,哭丧着脸,看得对面的人也没了食欲。 “你对叶楷这么没信心啊?”汝慕言笑着道,在她看来叶楷综合实力还不错,至于这么看不起他么。 白玲玲带着满面的愁容摇摇头:“不是我对叶楷没信心,而是对我们俞氏太有信心了,他真想和我哥斗的话,除非搭上更厉害的集团,而他们还得跟我哥是敌对的,这才行。不然被我哥控制的可能比较大。” “说地跟商战片一样,听得我脑阔疼。”汝慕言翻了个白眼,“你几天没见叶楷了?” “一个礼拜了。”说起这件事白玲玲萎地不行,整个人往前一倾,半趴在了桌面上。 汝慕言看着白玲玲的萎靡样安慰:“别萎啊,你想见他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怕什么,你哥还能二十四小时监视你不成?” 白玲玲一听汝慕言的话脸更苦了,整张脸苦成了苦瓜,“你错了,他是真的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我,除非我到家,难道你让叶楷去我家找我?那他真是嫌自己命长。” “妹控这么可怕?咦……”汝慕言抖了抖,感觉浑身不自在,现在会不会就有人在某一处盯着她们,“想想就一阵鸡皮疙瘩。你惨了,叶楷也惨,好好的一对情深鸳鸯没了。” 白玲玲吐了口气,抬眼楚楚可怜地看汝慕言,“别说我的伤心事了,说点开心的,你和奢青龙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给我点喜气。” 汝慕言放下碗筷,两手捧着自己的两腮看白玲玲,“我的喜酒?我原本是打算和你们两个一起办的,然后一起去度蜜月,怎么说叶楷也是奢青龙的哥哥,而且我们两个也是好闺蜜,这个更有意义。不过依照你们现在的状态看,估计是不太可能了,你们两个不要个几年不会成。” “唉,说地我更伤心了,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办啊,可惜造化弄人了,嘤嘤嘤,不开心。” “别不开心了,笑一个,说不定哪天,你哥哥就想通了,或者说他遇到了奢言媃,然后你就能和叶楷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要是真这样,我愿意减寿十年。”白玲玲立马来了精神,一撑桌子坐了起来。 汝慕言伸手拍了拍白玲玲的脸:“吃完了么,吃完我们走吧?” “嗯,走,回家。” 两人慢悠悠出了餐厅走在大街上。暮色像一张黑色的大网,悄悄撒了下来,笼罩着这座热闹的城市。四起的灯光变幻莫测,杂乱的音乐时高时低,快节奏的生活迎来了一天中最舒适的时候。 “老天爷啊,我又要回到牢笼了。”白玲玲挽着汝慕言的手臂止不住的叹息,现在她真不想回到那个家,回去面对高天赐,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一切都是为了叶楷。 汝慕言看了眼四周的霓虹灯,这场景竟让她微微起了忧愁,她拍着白玲玲的手,“那你就把他当空气,反正他也不会逼你和他说话吧?” “那倒不会。” “这不就好了么,你回去就进自己的屋,和叶楷聊天也好,做其他也好,不都是你做主。我要坐公去了,走了,拜拜。”汝慕言松开白玲玲,对着她招手就往后走。 “拜拜,路上小心啊。”白玲玲笑着朝着她招手。 “吱呀”一声,忽然一道强光充斥了白玲玲的双眼,她别开眼,心道哪个傻逼这么不会开车,穿透耳膜的鸣笛声忽然而至。 眼见那辆轿车就要撞上汝慕言,白玲玲迅速反应过来,以平生最快速度一个箭步上前抱住汝慕言往旁边倒去。 “哎呦……”“嘶……”两人都发出了惨叫。 第438章 手的伤 “清清你怎么样啊?没事吧?”汝慕言此时顾不得自己哪里摔痛,急忙扶起白玲玲往那车子一看,谁知那车逃地很快,一个高技巧的转弯就逃出了两人的视线。 虽然很快,两人却没看到里面的人,但她们看到了汽车的后部,空荡荡一片,连个牌照都没有,这就更奇怪了。 “啊……我我,有事,好疼……”白玲玲刚才抱着汝慕言倒地的那一下正好磕到了自己的手肘,“咔”的一声,伤着骨节,疼到了骨髓里。 钟席,刘彬,吴放,便是高天赐派来跟着白玲玲的人,只要大小姐不见叶楷,他们也不会现身。 然后刚才忽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了三人,钟席和刘彬火速开车去追了那诡异的车,吴放则飞奔到了白玲玲这里。 “大小姐,我送你去医院。”吴放站在白玲玲身前蹲了下来检查她的伤势,高天赐可是交代了,要是白玲玲出了什么事,他们全权全责。 白玲玲看也没看吴放,都是来监视他的人,有好感才怪,她皱着眉头,受伤的部位疼地锥心刺骨,可她强忍着,“不用了,我自己会去。” 汝慕言扶着白玲玲起身,两个女孩因为这一摔,职业装上沾染了地面积聚的雨水,乍一看有点狼狈。 “请大小姐别为难我们。”吴放拦在了两人面前,神色严肃。 汝慕言看了看吴放为难的神情,“清清,他也不容易,何况就我们两个女孩子,万一那人真是故意要撞我们怎么办,多个男生有保障啊。”刚才那一下都把她吓懵了,要不是白玲玲,她估计自己这会儿已经上天堂了。 白玲玲瞪了眼吴放,再一看自己的手,咬牙道:“好,听你的。去医院,感觉手要断了。” 三人叫了辆的士去了一家最近的医院,汝慕言只是擦破了点皮,白玲玲比较惨,正好伤在关节处,有轻微骨折。 汝慕言在一旁看着医生给白玲玲处理伤口,她听着那声音都觉得疼,心里愧疚地不行。 “清清,都是我不好,让我不看路,连累你了。” “不是说好姐妹么,嘶,别来这套,说点好听的话,嘶……”白玲玲咬着唇畔忍痛,小脸惨白一片。 吴放站在一旁,像根木头。 “医生,会不会留疤啊?” “平时注意点,不会留疤的,就算留疤了,去激光。”医生说话很冷淡,手上动作倒很轻。 汝慕言拉着白玲玲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感觉两人瞬间来了亲情,“那就好,要是害你留疤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了,你有看到那辆车里开车的人么?”白玲玲看向了一旁的吴放,他既然跟着她,应该也看到了才对。 “钟席和刘彬已经去追了,我想很快会有消息的。那辆车应该不是冲大小姐来的,而是……”吴放默默看向了汝慕言。 “冲我来的?”汝慕言只觉得背后一冷,难道是一直跟着她的那个人,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诡探她的隐私,而是想杀她? 白玲玲转头看着汝慕言的脸色,血色褪尽,白地可怕。她用另一手去牵她的手,“淳淳你先别乱想,说不定是那个人看错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想撞你。” 汝慕言的心怦怦直跳,她笑得很勉强,“你忘了,我前几天跟你说的话了?” “是那个跟踪你的人?”白玲玲脑子一转,她想起来了,汝慕言前几天就同她说过一件可疑的事。不过她当时没看见什么奇怪的地方便没放在心上。两件事联系起来,那今晚的撞人事件绝不是巧合,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一辆没有牌照的车,而且车内的人也全副武装看不到脸,怎么想都很诡异,她想她或许可以让高天赐帮忙查一查。 白玲玲仰头对着吴放问:“对了,我受伤的事你跟我哥说了么?” 吴放木着脸回道:“我没说,不过他们应该说了,弈哥现在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自从和白玲玲闹僵后,高天赐也不准时下班了。她近日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他便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工作上,什么时候处理完什么时候下班,也不用早些回去面对冷清的客厅。 临近下班的时候,高天赐还在办公室里看文件,专心致志。 忽然,旁边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钟席打来的立马接了,没有什么情况他不会随意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妹妹不听话了。 “什么事?” “弈哥,大小姐出车祸了。”手机那头,钟席的声音又快又急,期间还伴随着车俩驶过的声音。 “你说什么!”高天赐手上的文件掉在了地上,他抓紧手机大喊,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 “弈哥放心,大小姐没出什么大事,我们正在跟踪那辆汽车。” 没出什么大事就是出了小事,高天赐拿起外套飞快出了办公室,“嗯,一定要查到是什么人做的。”伤他妹妹的人,他绝不放过。 “是。吴放跟着大小姐去了医院,他会联系你的。” “好。”高天赐下了电梯就往地下车库跑,白玲玲从小就没受过伤,她现在一定疼哭了。 医生为白玲玲处理好固定的夹板便离开了,病房里略微安静。 “哎,淳淳,我这次可是英雄救美,你不给点表示么?”白玲玲依旧疼地不行,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跟汝慕言开起了玩笑。 汝慕言被她的样子逗笑:“以身相许要不要?” 白玲玲一挑眉:“当然要了,就怕奢青龙不乐意。” “他同不同意在次要,我还怕叶楷不顾昔日同学情谊来打我呢。” “你们在说什么?”高天赐一进房间听到的就是叶楷的名字,右手立马握紧了拳头。 白玲玲一听这声音就知道高天赐生气了,不过看看她现在凄惨的样子,料他也不会怎么样。 汝慕言转头对上了进门的高天赐,她从没见过他,可她一见他,心里就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女人天生的直觉,又或许是他前一世谋害了她,她对他有点惧怕。 高天赐的目光全在白玲玲的身上,原本白皙的左手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用夹板固定着。他心里没来由地一抽,看地鼻尖酸涩,呼吸的频率预示着他此时的愤怒。 吴放丝毫不怀疑如果那个肇事者此时在这里,根本挡不住高天赐的一拳。 “哥。”白玲玲的声音很小。 高天赐在病床上坐下,全部的怒气在看到白玲玲的脸时消了下去,只剩下了心疼。 “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和淳淳走着走着就遇上了一辆故意要撞我们的车,差点把我吓死,你查一查嘛。” 冷战几天,白玲玲难得这么跟高天赐说话,高天赐的心立马软了下来。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汝慕言,“她是你同事?” 汝慕言见高天赐往她看来,拘谨道:“你好,我是清清的同事,汝慕言。” 高天赐也说不上来自己看着汝慕言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但其中一样肯定是憎恨。 憎恨?他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竟会生出这样的感觉,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汝慕言看着高天赐的眼神,直觉后退了一步,她好像看到他眼里的杀气了,他要杀她? 高天赐一愣,随后笑地略有深意,“怎么,你不高兴?”他希望她是因为吃醋而说这句话。 白玲玲避开高天赐的视线,看着汝慕言说:“你觊觎别人我不管,淳淳不可以,她是我的。” “什么你的,你一个女孩子说话也没点羞耻,你这手臂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多久才能恢复?”高天赐心疼地看着白玲玲的手,怒气又涌了上来。 “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好好养着,一个月就能恢复了。” 高天赐不确定地看了看白玲玲,转头问吴放,“是么?” 吴放点头:“是。” 高天赐打量了一下病房的情况,不够大,设施也不够好,“那我们回家养吧?你在这里我没时间照顾你。” “现在还不能乱动,再等几天吧。”白玲玲一听连忙摇头,她现在回家指不定高天赐要怎么照顾她,照顾地无微不至,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她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尴尬,待在医院比较适合她。 高天赐倒也没坚持,声音放柔道:“好,不回家,我今晚在这儿照顾你。”起码这里是医院,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急忙叫医生,他可不想他妹妹的手废了。 “哥,你这么忙就不用留在这里照顾我了,这里有医生护士,而且公司需要你。你要实在不放心的话,留吴放他们在这里保护我就好了。”虽然高天赐留在这里不至于让她毛骨悚然,可她想见见叶楷,现在就想扑到叶楷的怀里撒娇。 高天赐的脸立马黑了下来,不悦道:“你不喜欢我留下?” 汝慕言默默在一旁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我擦,还真是德国骨科啊,太刺激了,高天赐真是说不出的古怪和霸道,估计白玲玲现在心里在骂人。 “你留在这里,我会别扭的,而且公司最近不是事情很多么,你回去忙你的吧。我和淳淳聊聊天就好,还有,那辆车子的事一定要查清楚,不然我下一次就不是伤到手这么简单了。”白玲玲说话间很客气,但怕高天赐不放手又加了撒娇的语气。 高天赐的脸色虽然说不上温柔,但也不冷,“你放心,谁撞了你,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几人正说话呢,钟席和刘彬回来了。 钟席走进病房在高天赐耳边说了几句耳语,汝慕言使出全力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哥,是不是找到撞我的人了?”白玲玲拉着高天赐的衣袖,面上有些急。 第439章 心急如焚 高天赐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还没有,只是有点眉目,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我明早来看你。” “好。”白玲玲也不废话,这么应付他,她自己都觉得辛苦。知道他对自己的情意后,她怎么都做不到以前那种和他亲近的程度了,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高天赐一走,汝慕言看这几人的背影,随后在病床上坐了下来,“没想到,你哥还真认定德国骨科了,那眼神,那强势的,我看了都觉得可怕。” 白玲玲的脸黯淡了下来,她能怎么办,在爸妈回来之前什么也做不了,逃都逃不了,惨。 “你说,我前一世究竟是怎么认识他的,是有多刻骨铭心,至于让他这么念念不忘么,还记得那么深刻,兄妹了都不放手。” 汝慕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说实话,要是他不是你亲哥哥,我觉得你们还挺带感的。” “说什么呢你,找打,哎呀……”白玲玲刚一伸手就是一声惨叫,她伸错手了。 汝慕言急忙起身检查白玲玲的夹板,担心道:“没事吧?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不用。”白玲玲小心翼翼放好了自己的左手,幽幽道:“我想见叶楷,不过估计我哥肯定留了一个人下来看着我。” “你想见的话,我给你想办法。”她救了她一命,这么小小的心愿她岂有不帮的道理。 “真的?” 高天赐拉开车门,对着钟席三人道:“即使不是冲我妹妹去的,你们也得查出背后的主使人,不管他要害谁,但凡会牵扯到清清,我绝不饶他。” “是。” 高天赐一脚跨进了车,三人恭敬地站在车外候着。 他伸手搭在方向盘上,似乎陷入了沉思。他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招惹别人,可若是那人非要对付汝慕言,清清在场的话,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那她日后受伤也是必然。 车窗降了下来,高天赐的侧脸露出,五官英挺透着冷冽的气息。 “尽快找出背后的人,不管他想做什么,警告他,别在清清在场时下手。否则,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钟席颔首道:“是,那大小姐这边……” 高天赐握着方向盘转动,目视前方,“吴放留下看着她,如果叶楷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他手头上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处理,不能让爸妈这么快回来,他们一回来,他后面的事只会更难做,说不定他们还会成全叶楷和清清。 叶楷想得到白玲玲?想都别想。 高天赐狠狠地踩下了油门。 “让我想想,怎么才能让叶楷来见你。”汝慕言拿着手机在病房里走动,还没等她想出办法,奢青龙的电话就到了。 站在客厅里的奢青龙拿着手机心急如焚,他今天早早忙完就是想回家和她一起吃个饭,谁料一进门却发现她不在,奢之旸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把他吓坏了。 “喂。”汝慕言语气不善,谁让他最近忙地昏天黑地,都顾不上她。 “你在哪里?”奢青龙的声音激动地有些颤抖,听到她的声音才放下心来。 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听见他的声音其实她还是很开心的,甚至想说一句,“我以后只想和你好好的”。 只不过,女人就是习惯矫情,而他最近实在太忙了,她有种被人忽视的感觉,“你现在知道关心我了?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清清救我,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奢青龙闻言心脏骤然一紧,急切道:“怎么回事?你在医院?哪个医院?” “xx医院,言昭……”汝慕言顿了一会儿,反正他要过来,不如把叶楷带过来,正好一解清清的相思之苦。 “发生什么了?”奢青龙正要开门,听见汝慕言叫他,拉着门把手的动作一停。 汝慕言看着白玲玲期待的双眼,说道:“你把叶楷带过来,不过外面有人看着我们,是上官弈的人,你能不能想个办法避开他们?” 白玲玲一直屏着呼吸没敢出声,她紧紧盯着汝慕言的手机,眼里燃起了希望,期待着奢青龙的回答。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见叶楷,就算狼狈也想见。 奢青龙伸手按了电梯,既然白玲玲救了汝慕言,他就还她一个人情。“可以,等我半个小时,我马上到。” “好!”汝慕言开心地挂了电话,转身看着白玲玲,“听到了么,高兴么,他说他会把叶楷带过来。” “高兴坏了,不枉我牺牲左手救你。”两人在病床上聊着天,打发时间等着奢青龙和叶楷的到来。 “啊!”白玲玲大喊一声。 汝慕言一个激灵就开始检查白玲玲的手,“你手疼了?” “淳淳,我的妆是不是花了,你给我补一下。”白玲玲还没看自己的脸,应该没受伤,不过妆花了还是很尴尬的。 “大小姐,你都是病人了,还化什么妆,化完了还要卸,一点都不好。听话,够美了,不要没事找事。”汝慕言翻了个白眼,都这么漂亮了还要瞎折腾,现在不比正常的时候。 奢青龙在去医院的路上打了个电话给叶楷,叶楷并不清楚他的手机号码,看到这个陌生的数字还犹豫了一下,也没见上面有什么标记。 “你是?” “你现在在家么?出来。” “是你。”这个声音让他差点一下没反应过来,奢青龙? “你女人住院了,过来xx街道,我在交叉口等你。” 清清出事了?! 叶楷想也没想就冲出了家门。 “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说一声。”奢青龙自然感受到了叶楷的慌乱,这算是他的安慰。 叶楷闻言看了奢青龙一眼,他当然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可他并不想接助任何人的力量,他想凭借自己的实力去和高天赐抗衡,也许现在不能,但将来一定能。 “我们的关系值得你这么帮我?”即便前世是兄弟,但那也是过去的东西,今生可不是,甚至还存了点情敌的关系。 奢青龙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沉声道:“在我的记忆里,你就是我三哥,帮你不是很正常么,至于你愿不愿意,是你的事,你不开口,难道我会强求你?我很忙的。” 叶楷轻轻叹了口气,里面包含了对命运的无奈和对前途的迷茫。他有雄心壮志,可缺少机遇。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应该也对付不了俞氏吧?论名气,你是一个红透半边天的model,可那又怎么要,你能把俞氏买下来?” 奢青龙淡淡笑了笑,说地无所谓,“你怎么知道我不能?” 叶楷惊讶地望着这个比他大四岁却叫他哥哥的人,他知道他很有能力,虽然没见过但就是知道,可他的能力能买下俞氏? 传说中的风中之神,果然很快,没几分钟两人便到了医院。 吴放正站在医院门口,背靠石柱,他点了根烟慢慢抽着,面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忧郁,或许是想起了心爱的姑娘。 “是他。”叶楷一看吴放便认出了,他是那晚三个人当中的一个。他会在这里守着一定是高天赐的注意了,为了防止他和白玲玲见面。 奢青龙风凉地说了句:“看来高天赐还真喜欢德国骨科。” “你说什么?”叶楷皱起了眉头,德国骨科?他专业知识多,可网上的热词却懂地很少。 “你不知道?也是,不是梦儿给我科普,我也不知道,你有兴趣可以百度百度,绝对让你大吃一惊。”奢青龙此时的笑有些坏。 叶楷深吸一口气道:“我想进去,需要你帮忙。”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求人,谁让他身手不行打不过吴放,一来也没什么准备。但他想见白玲玲的心十分强烈,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 奢青龙发出一声轻笑,“你去后面的座位上,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换了,我先下车会会他,你看着时机自己进去。” “嗯。”叶楷拿起后座上的白大褂一愣,他一个古人懂地倒挺多。 没时间思索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他火速穿上了医生专用的白大褂,帽子一拉,口罩一戴,下车等待时机。 奢青龙下了车,伸手摘了自己的墨镜,大步往医院大门口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走上医院门前的石阶,吴放掐了烟头便迎着他走了过来。 “叶楷?”他冷淡地看着他。 “我不是叶楷,不过你倒是忘了被人锁喉的滋味了。”奢青龙挑了挑眉,语带挑衅。 吴放皱起了眉头:“是你!”那晚救了叶楷的大明星,他和叶楷长得可真像,一不留神就认错了。 奢青龙缠住了吴放,叶楷左顾右盼,看见一个同样身穿白大褂的人,他计上心来,装作熟络地搭上了他的肩,两人一起往医院门口走。 叶楷一瞥他身前的牌子,问道:“周主任,上午那个手术做得怎么样?” “还算成功。”周主任看着这个完全认不出是谁的陌生人,出于礼貌回了一句,两人就在吴放的眼皮底下走进了医院。 然而一进医院,叶楷就放开了他,直接按照汝慕言的指示去了白玲玲的病房。 周主任在原地楞了几秒,这人是谁啊? “看你的样子是想起了?怎么,你的其他兄弟呢,不在?就你一个?”奢青龙嚣张的语气听在吴放耳中让他很不舒服,他握紧了拳头。 “你打不过我,别动气。我只想问你个问题。”奢青龙两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碍于两人的身高差,视线垂了些,“给你下命令的人为什么想见叶楷?” “淳淳,他们怎么还没来啊,现在几点了?” 第440章 听墙角 “大小姐,才十一分钟,两分钟之前你刚问过啊,莫慌,不要想,想了时间就会过得很慢,来,跟我看看电视,看看新闻。”汝慕言拿起柜子里的遥控器乱按,她是不急,不过白玲玲估计急疯了。 白玲玲看也没对面的小电视,“我哪有心情。你自己看吧。” “咔嚓”一声,病房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医生,身材比一般医生要高瘦一些,他穿着最普通的白大挂,带着医生的基本装备,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那是一双纯粹干净的眼睛。 汝慕言自顾自看着电视上的娱乐新闻还没在意,白玲玲倒是一眼就认出了叶楷,他的眼睛她太熟悉了。 叶楷目不转睛地看着白玲玲此时的造型,微卷的长发有些凌乱,左手被包地胖了一圈,看样子是骨折了。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高天赐不是最疼爱她的么,竟然能看着她受这种痛苦。 “我等的花儿都谢了。”白玲玲仰头看着叶楷,言语间还算轻快。 “嗯?”汝慕言这才仔细看了眼这个“医生”,这眼睛明明是叶楷么。好吧,她是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叶楷会用这种方式进来,亏他们想地出来,估计奢青龙是去挡外面那个监视小弟了。 叶楷想说什么,可喉咙间被什么堵住了,他直直站着,愣愣地看着白玲玲。 “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慢慢聊,给你们把风去。”汝慕言下了病床,识相地地出了房间。 又一次听墙角的机会,这机会她遇上的还真多。 白玲玲的左手动不了,右手又有点皮外伤,只能干坐着看叶楷。她其实很想抱着他撒娇,可惜了,现在这幅样子还真做不到。 “怎么伤的?”叶楷在白玲玲身边坐下,抬手抚摸她微卷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的鬓边,那里有一处细小的伤口。 白玲玲贪婪地看着叶楷的五官,“英雄救美呗。” “英雄救美?”叶楷不解,那她到底是英雄还是美人。 白玲玲憋着嘴叹道:“救淳淳啊。” 叶楷实在没想到她是为了救汝慕言而受伤,诧异道:“她怎么了?” 白玲玲一听他这话顿时生气了,又委屈又难过,“你都没问我的手怎么样,居然问她怎么了,你给我出去,我生气了。” 叶楷被白玲玲这句话说地哭笑不得,女人的思维,他真是跟不上了。 “我就是跟着你的话一问,你想到哪里去了?” 白玲玲扬下巴,微微别过脸,“我们都几天没见了,你不想我的吗?” 叶楷勾了勾嘴角,直接亲上了白玲玲翘着的唇畔。 白玲玲被这忽如起来的一下弄懵了,瞬间张大了瞳孔,他这算是什么,安慰之吻? 话说他们之间还没亲过,她还想着那天要推到他的,结果他今天这么主动。如果不是自己受伤的样子不太和谐,她真想来个激烈点的法式热吻。 叶楷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玲玲轻声道:“想,很想,想冲进你家把你带走,然后浪迹天涯,可是我的实力我告诉我,我不行。”他说着自嘲地笑了笑,他现在的能力保住工作纪就不错了,哪里还谈地上其他。 白玲玲见他这自暴自弃的样子慌了,“你别这么说啊,我相信你,你会一步步强大起来的,我等你,等你来俞家带走我。”会有那么一天的,她能等。 她的话无疑给了他最大的鼓舞,他重重点了点头,“我保证,那天不会太远的。”他一定要强大起来,要和高天赐站在对等的位置上,不然这样和他对抗,简直毫无胜算。 “嗯。”她看着他笑,只要他说的,她就相信。 奢青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啧啧啧,踩死一只蚂蚁?不如你回去告诉高天赐,就说是我说的。”前一秒还是漫不经心的眸子一下子冷了下来,寒光尽现,“让他试试看。” 吴放被这忽如其来的杀气震慑,自动往后退了一步,那种几乎自负的傲气击地他心里一凉。论身手,他绝不在高天赐之下,论能力,或许也一样。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对视,吴放咬着牙坚持着不让自己的双腿打颤。 不对,他不是忙着出席各种活动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和自己说废话。 吴放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蹊跷,就算他和叶楷没有什么关系,可那晚他明明是在帮叶楷,这会儿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叶楷也来了。不行,他要进去看看大小姐,要是被弈哥知道他看守不严,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奢青龙勾起嘴角,笑地有些轻佻。 吴放也不和他多费唇舌,反正说不过,他转身就往白玲玲的病房跑去,刚出电梯门,只见汝慕言正好送一个医生出来。 “麻烦徐医生了。” “应该的。”叶楷低着头,显然也看到了吴放朝这边走来,他在病例本上写了点东西随后往前去了其他的病房。 吴放直接冲进了病房,里面只有他家大小姐一人,并没有其他什么人。 “小哥哥,你干嘛呢?找什么?”汝慕言好整以暇地看着吴放,“你手机掉了?” 吴放站直身体淡淡道:“没有。” 白玲玲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在找人吧?你去告诉他,我答应过他的事,我会做到,希望他答应我的事,也能做到。” 汝慕言还是一次见白玲玲这么强势的样子,气场十足,是大小姐无疑了。 吴放也是第一次见白玲玲如此强势的样子,像极了高天赐,他没有说话,只是应了一声,“嗯。” “出去,我要休息了。” “是。”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要走了,明天下班后来看你。”汝慕言拿起沙发上的皮包,起身对着白玲玲告别。 白玲玲一脸可怜兮兮:“我还想让你陪着我睡觉的呢,不过想想也知道你男人肯定不愿意,唉,回去吧,走吧。明天记得带点好吃的来,顺便帮我给主管请个假。” 汝慕言笑着点头:“知道了,那我走了,拜拜。” “拜拜。” 下了电梯,汝慕言一出医院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奢青龙,她直接扑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此时此刻能抱着他的感觉,真好。 奢青龙自然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在怀里,谁知这一下碰到了汝慕言身上的伤口,虽然是皮外伤,但是还是听挺疼的。 “哎呦,嘶……”汝慕言惨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碰到你的伤口了?”奢青龙急忙放开汝慕言检查她身上的伤,这才发现她的衣服上沾了干涸的泥块,白衬衫的领口也脏了。 汝慕言按着他的手,这大庭广众的也太不好意思了,“有些地方擦伤了,不过医生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擦点药。你刚刚碰到了,有点痒而已,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没见到他之前,她还想装可怜一点,严重一点,可见到他之后,她反而不想让他担心了。 “嗯。”奢青龙拉着汝慕言上了车。 汝慕言一上车才发现车里还有个人,正是刚刚换下白大褂的叶楷。 叶楷出来便上了车,他刚刚透过玻璃看到汝慕言和奢青龙的亲密举动,心里毫无波动。不过,本来他喜欢的也不是汝慕言,只是误判了自己的情感,说起来,他倒是很羡慕他们两个,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在一起。 汝慕言想起刚才的有惊无险,转头问他:“叶楷,刚才是不是特别刺激?” “还行。” 叶楷徒然想起白玲玲刚才和她说的话,不明地问了一句,“对了,清清说,她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为什么要救你?你得罪谁了?” “她是为了救你?”奢青龙开车的手一顿,脚下一踩刹车,差点没把其他两人甩出去。 见他这么紧张,她也不好意思再耍脾气,不情愿道:“之前一直感觉有人在跟踪我,可我看不到人也没在意……” “这些事你怎么不和我说?” “你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工作没有你重要。” “嗯……”叶楷咳了一声。 “今晚,我和清清正要各自打道回府,刚跨出大街就有一辆汽车朝我直接撞了过来,千钧一发的时候,是清清冲过来抱着我一起摔到了一边,那辆车一撞不成马上逃了,我没什么事,清清骨折了。叶楷,我对不起你。”汝慕言转身看着叶楷,这事是冲她来的,还好白玲玲没事,不然她怎么能原谅自己。 毕竟是白玲玲自己的决定,叶楷也不好说什么,或许换了他也会这么做。“我想你该查一查是谁要害她了,不然清清也会被连累。”这句话,他显然是对奢青龙说的。 “嗯。”奢青龙坐直了身体,目光渐渐变地凌厉无比,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汝慕言,你这么危险,以后别带清清玩了。” “我……有异性没人性,叶楷,好歹同学一场,你这样我很尴尬啊。”唉,变了心的男人真是绝情。 “我不信。”他用半带玩笑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我会把那个人揪出来的。”奢青龙说话的声音不重,可语气却很重。 汝慕言看着前方感慨道:“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得罪了谁,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我啊,想想就毛骨悚然。”她觉得自己做人还可以,怎么会到了有人想让她死的地步。 叶楷看了奢青龙一眼:“你做人没问题,不代表你身边的人做人没问题。”她最大的问题就是男朋友是奢青龙,是sun,那是多少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被她拿下了,不弄死她才奇怪。 不过这么疯狂的女人,估计背后的势力也不会差,汝慕言竟然和他一个处境,想想还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第441章 蓝颜祸水 “我身边的人?”汝慕言转头看向了奢青龙,想来想去也只有他的疯狂女粉丝了。不过比起被泼硫酸,那她还是选一个不毁容的。 奢青龙开着车什么也没说,他这几日准备的事也准备地差不多了,之前为了赶进度实在没什么时间陪在她身边。如今危险出来了,可他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她,要汝慕言待在家里不出门比登天还难,所以他只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如果有心要害她的人真是他的女粉是,那么他还是有几个人选的。 “汝慕言,德国骨科什么意思?”叶楷趁着汝慕言在场就问了一句,他还没来得及百度呢。 “噗……”汝慕言差点没喷了,叶楷这一句话可是把车内的诡异氛围都说没了。 “你问这干嘛?”汝慕言转头滑稽地看着叶楷,眉毛挑地很喜感。 叶楷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你男人还在身边呢,这么看我不怕他吃醋?” 汝慕言下巴一扬,自信道:“不怕啊,他信我的。” “嗯。”奢青龙跟着应了一声。 “你怎么好端端的要问德国骨科,哦……是想问清清和他的哥哥的事吧,我刚刚看到他哥哥了。高天赐,也就是上官弈,看着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我从来没见过他,可他看我的眼神很可怕,好像在恨我一样。”汝慕言想起见高天赐的场景,自顾自说着。 “真的?”奢青龙偏头看了汝慕言一眼。 汝慕言机械地点点头:“我是凭借女人的直觉感觉出来的,至于他有没有有,我不好说。” “他就是上官弈?你的意思,他喜欢,清清?”叶楷皱起了眉头,上次他听白玲玲和高天赐之间的谈话便猜到了,只不过没想到他如此执着。 “恭喜你,答对了。顺便给你科普一下,德国骨科的意思是哥哥推了妹妹被父母打断了腿。” “你什么意思?”叶楷的脸顿时变得很难看。 “没有那个意思,兄妹恋戏称而已,别生气。说起来,上官弈的痴情真难得,不管袁绯絮转世和他什么关系,他对她都不会变。”单方面的痴情并不是什么好事,害人害已。 “你怎么不开车了?”汝慕言忽然意识到车子停了,看着奢青龙问,这地方她一点也不熟。 奢青龙淡淡道:“他到了。” 叶楷回过神来一看车窗外,确实是他住的小区,他伸手拉住了把手,“今晚的事谢了,再见。” “不客气。” 汝慕言看着窗外叶楷离去的背影,他走地很慢,低着头,似乎在沉思。 “惨……” 奢青龙一踩油门,车子飞奔了出去。 “怎么办,我都害怕去上班了,不过这样躲一辈子也不是个事儿,到底是不是你的女粉丝要致我于死地啊,哪个千金小姐这么疯狂?”汝慕言仰头拉着上方的把手问,找个明星当男朋友,压力很大。 奢青龙开口:“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去上班,等我把有些事处理好了再去。” “什么事,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对方长得漂亮吗?” 汝慕言的问题总是不着边际,没想对方下一步怎么对付她,倒是问起了对方漂亮不漂亮,奢青龙听地哭笑不得,真是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没你漂亮。” “还真有这么个人啊,我靠,你真的是,蓝颜祸水。我都不敢嫁给你了,怕被人泼硫酸。这一次是撞车,下一次她再来点狠的,我怎么办,我要狗带了。”汝慕言哭着脸,她要哭了,都是什么人啊,嫉妒心这么可怕。好歹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她这么有钱不能去找个身材差不多的人,然后让他整一下容么,这样不比找一个不爱自己的强? 奢青龙的声音里带来轻微的喜悦,“你嫁给我,就能保证你的安全。而且,过几日,应该就没那么多事了。” 汝慕言转过身拉着奢青龙的手臂,“过几日?什么意思啊?你要去解决她?” “差不多。” 她瞪大了眼睛问:“你打女人啊?” 奢青龙鄙视地瞥了她一眼,“不打。” 汝慕言打量着奢青龙的侧脸不说哈,说地这么神秘,看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折腾了一晚上,她都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明天去不去公司待定。 两人一开房门,奢之旸一个熊扑就跳到了汝慕言的身上,汝慕言差点被奢之旸这一下给扑倒,后退一步被奢青龙接住才稳住身形。 “娘亲!”奢之旸紧紧抱着汝慕言。 “下去。”奢青龙低声斥责。 奢之旸一看爹爹的脸色,瘪着嘴跳了下来。 “之旸,你这个吨位,要扑我的时候,能不能打个招呼,我的腰不好。而且我身上还有伤,嘶……”汝慕言揉着自己的老腰龇牙咧嘴的。 奢之旸惊讶道:“娘亲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都是擦伤,没事。”汝慕言摇摇头,按着身上的几处地方,估计有几块肉淤青了,刚好被奢之旸碰到,疼了点。 “娘亲这么年轻,为什么腰不好,是不是爹爹不好?”奢之旸眨着天真的眼神却问出了一个黄暴无比的问题。 “啊?关他什么事?”汝慕言开了冰箱拿饮料。。 奢青龙正在解外套,听到奢之旸这一句直接就来了句,“我不好,我下次轻点。” “wtf?”汝慕言脑子一转,吼道:“你们两个猥琐男人,把你们扔出去信不信。” “不信,不信,娘亲一个也扔不了。”奢之旸跳到了沙发上坐着,“娘亲,我要喝果汁”。 “砰”地一下,汝慕言狠狠甩上冰箱门,转身看着沙发上的一大一小,“你们两个王八蛋。” 那晚,他穿着最新的秋季高定,不论是五官还是身材都完美地炫目,不少人在偷拍他,她也不例外。 可他很冷,冷地别人的不敢靠近,只敢远观,然后窃窃私语。她站在人堆里看他,哪怕她比在场的大多数女人都美,同样也没什么自信。可她又被他深深吸引着,那双蕴满忧伤的眼睛,她看了就心颤。 当时她还不知道他是model,只道他是谁家的贵公子,几番打听下才得知他的身份,是fl旗下的一个model。 得知他的身份后,她还庆幸了一下,好在他不是谁家的贵公子,贵公子大多有自己的势力,也有自己的婚姻,她不一定能拿下,可娱乐圈的就不一样了,他们谁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的,她简家的势力,让他红透半边天都不是问题,别说什么带资进组了,买个影帝又如何。 然而当她找到他的时候,他只是用那双她心动到不行的眼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就一眼,再没多留,随后留给她一个修长的背影。那个背影,她记了很久,经常在午夜梦回里见。 她不气,可她不甘。也没听说过他在圈里有女朋友,虽然绯闻一大堆,可她真没见过他身边有女朋友这个物种出现。她执着地想着,他只是没有被人打动过而已,她要打动他。 然后,他越来越红,sun这个名字出现就是一片尖叫。他的每一次走秀,她都会去,反正他出席什么活动,她就跟着去,而且每回都坐在最显眼的地方,可是他的目光从来没有落在她身上过。 得不到的东西总是越看越上瘾,他就像是一束罂粟花,吸引着她,让她甘愿沉迷。有时候,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这样看着他就够了,得不到就得不到吧,何况他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谁知,这个时候,汝慕言出现了。 她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他并非冷漠,而是将一切的温柔都给了一个女人,这叫她怎么甘心。她随后便让人调查了汝慕言的身世资料,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家室根本不够看,唯一能拿出手的只有那张脸了。 她经常在想,他究竟喜欢她什么。那张脸么,如此肤浅不像他。可是她错了,因为她看到了白玲玲,白玲玲显然更美,可奢青龙看也没看她。 这说明,他是真心喜欢汝慕言,无关外貌,无关身世。她的嫉妒便心犯了,她宁愿他永远一个人,那么她愿意一直在远处望着他,一辈子也好。可如今,他不是一个人了,他有喜欢的人。 谁都不愿在远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卿卿我我,她更是,她宁愿毁了汝慕言。 他,是属于他自己的,又或是属于她的,但一定不属于汝慕言。 她跟了他们很久,看着他带汝慕言去吃了烛光晚餐,看着他带着她去湖里游船,那些事都是她不曾想到的,他也会如此世俗,用再普通不过的方法去追她。 嫉妒就在沉默中爆发,他们之间亲密,他们的感情,看在她眼里都是恨意,想要破坏的念头越来越烈。 那天,她看着汝慕言和白玲玲从餐厅里走出,实在忍不住便踩下油门撞了上去。然而她并没有得手,白玲玲救了她,算她命大。她很快开车逃离了现场,后面的事都交给手下处理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高天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明星系列手工西装,五官硬朗,眼神凌厉,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在简藜的眼里,他看上去更像是保镖。 “这不是弈少么,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我们简俞两家,似乎没什么来往吧?”简藜隔空看着他,两人的目光相撞,并无火花。 高天赐的脸冷地像冰雕,透着一股子寒气,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开门见山道:“简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是为了我妹妹的事,如果你不能给我个满意的答案。我想,你们简家,恐怕最近会不太平了。” 第442章 消息 简藜的脸一沉,一字眉向上扬起,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威胁过,谁见到她不是客客气气的,他高天赐居然敢在她面前这么嚣张。说句难听的,就算要斗,也是两败俱伤,她不信拉垮简氏,俞氏能安然无恙。 “你想要什么答案?”简藜起身,走了几步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下,两手搭在交叠的长腿上,西装裤上升,露出好看的脚踝,她的坐姿很优雅。 不管简藜多美,在高天赐眼中,除了白玲玲其他女人都是路人。 高天赐的眼神冷地跟冰窟一样,他侧了测身,正对简藜,“不管那天开车的人是你还是你的手下,都是你负责,我妹妹的手伤了,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简藜端详着高天赐的脸,从头到尾都是冷冰冰的,那股子劲儿倒是跟奢青龙有点像。不过两人的区别是,奢青龙的冷是因为傲,他是单纯的冷。 然而高天赐在提到白玲玲的时候,眼神却突然变了,以简藜的观察力怎么会错过,是温柔。在他这样的人身上看到温柔,真是难得。 白玲玲和叶楷的事,她依稀知道一点,跟着汝慕言的人一并向她汇报了。她看到叶楷的脸时还微微震惊了一下,没想到,还有一个长得这么像奢青龙的人,叶楷妥妥的一个高仿。 不过她还没那么激进,想把叶楷也占为己用。如果实在得不到奢青龙,她还真可能会考虑叶楷。 “弈少,你对自己的妹妹,是不是关心过头了?”简藜勾着嘴角,脸上仰着自信,她看出来了。 高天赐放在两侧的手一动,狭长的眼眸一眯,“我对她从来都是这么关心,简小姐还是想想怎么回答我上个问题。如果你想不出,我会让你的手和我妹妹一样。” 简藜面上一冷:“你敢!” “你可以试试。”高天赐弯了弯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简藜。“我想你们公司的保安身手没一个会比我快。” 高天赐以前当过兵,她是知道的,甚至以前爸爸还提过他,说他很是欣赏他。 然而她是看不上,不是她的菜。 简藜的脑子转地很快,想要对付高天赐的方法也不是没有,白玲玲,他的软肋。“如果我告诉弈少一个有价值的消息,弈少是不是可以不要这个回答?” 高天赐冷哼了一声:“那要看你说的消息有什么价值。” “如果是关于你妹妹白玲玲的呢?有没有价值?”她往前倾了倾,仰着脖子看他。 “你说什么?”高天赐狠厉的目光打在了汝简藜的脸上,然而简藜面不改色,神态自若。 简藜笑得很得意:“想不想知道,绝对让你震惊。” “好,如果你的消息让我满意,我可以不要答案。” 简藜起身,高跟鞋踩地很有规律,她走到了高天赐身前,直直看着他,“你妹妹和叶楷的事,是汝慕言一手促成的。” “什么意思?”高天赐握紧了右手,是那个女人把妹妹推给叶楷的? 简藜也不生气,高天赐这性子的她还真不喜欢,刚才不过是看他的样子太过木头想逗逗他。 “我警告你,你想怎么对付汝慕言是你的事。我是不喜欢她,但我妹妹一直和她一起,你要是找错了时机,伤了我妹妹,你该知道后果。这次,我们扯平。下一次,如过我妹妹伤了一点皮肤,我都要在你身上讨回来。”高天赐说地掷地有声,一字一字像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没人会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啧啧啧,真是一个好哥哥呢,可惜白玲玲喜欢的是叶楷。”简藜嘲讽地笑着,高天赐这种人,真惨,真悲哀,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连强取豪夺都做不了,只能将她困在自己的身边。 高天赐的手握地更紧了,骨节与骨节之间的摩擦发出清晰的声响。 简藜并不害怕高天赐会怎么她,依旧笑地讥讽。 “希望简小姐记住我说的话。”高天赐缓缓松开了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慢走啊,弈少。”她的声音贱贱的,几秒后便收了笑容。高天赐不出手帮她,她还真是不方便呢。 又一个痴情种,只可惜爱错了对象,之间的亲妹妹也下得去手,奇葩。不过说起来,男人就有了软肋就再好对付不过。 汝慕言现在的上班又变成了奢青龙专车接送,好在他现在装备齐全,并不会让人认出。 自从经历上次的车祸后,就算待在办公室里汝慕言也觉得害怕,总觉得暗中有人在盯着她,随时会冲进公司来。 她也想过很多办法,不来上班想待在家里,可待在家里万一被放火了怎么办,她还是逃不掉。 奢青龙说是会处理好这件事,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处理好这件事,她怕地都快吃不下饭了。 “淳淳,有心事啊?”廖涵见汝慕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又时不时看窗外,估计是心病犯了。 汝慕言想起那天的事就心慌,叹道:“算不上有心事,我是在感慨女粉丝的可怕。太可怕了,可怕到丧心病狂。” 杨烨好奇打道:“女粉丝?奢青龙的么?怎么你了?说来听听。” “这次是没怎么我,因为清清帮我挡了,估计下一次就是要怎么我了,我人生艰难。”汝慕言不停地叹着气,生活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杨烨惊叫道:“啊?原来清清是因为这个住院的?我的天呐,我们不敢跟你走太近了,万一被波及怎么办。” 廖涵点点头附和道:“烨烨说得对,还好我平时不跟你一起吃饭。不然进医院的就是我了,我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 汝慕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去,你们两个这么现实的么,一听有人要害我就立马离我远远的,看错你们了,还是清清有义气。” “那是因为你对她好啊,叶楷都介绍给她,她能不对你掏心掏肺的么?”廖涵说这话有点吃味的意思,说不嫉妒肯定是假的,但是白玲玲能追到叶楷也是她的本事。 “嗯,有道理,你对我们可是很一般啊,没必要为了你牺牲自己。”杨烨掐着嗓子说道。 汝慕言看着两人说不出话,“好好好,没爱了,不和你们说话了。” “生气了?骗你的,下班后,我们一起去看清清吧?”杨烨捏着汝慕言的双肩摇晃。 “不敢,怕你们受伤。” “我们那都是开玩笑的,去嘛,淳淳……” “惨什么,不过是没男朋友而已,事业没了才惨。在钱面前,男人算什么?”廖涵走路的身子很直,一副干练的样子。她是很羡慕汝慕言和白玲玲,可她也不会因此随便找个男人,她只会更用心的工作,让自己的能力提升上去。 杨烨看着马路上来回的车辆感慨:“你这个觉悟不错,不过我没有,我只想找个男人,然后让他养我。” 廖涵哼了一声,满满的不屑,两人叫了辆计程车去医院。 汝慕言莫名其妙地被奢青龙拉上车,她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什么事这么着急,非要现在去。 然而还没等她问出口,奢青龙开车又开地飞了起来,汝慕言急忙抓住了上方的扶手,真是怕了他了。 “你怎么又来云霄飞车了,生命重要安全第一,开慢点开慢点。” 奢青龙睨了眼汝慕言搞笑的动作,“你怕?” 汝慕言没好气道:“废话,怕死了,我心脏不好。” “好。”奢青龙一应声,车速立马慢了下来,反正也快到地儿了。 “什么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我还想要去医院看清清的呢,你的事情要多久才能结束?” 奢青龙飞快看了眼汝慕言,故作高深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老是吊我胃口。”汝慕言转念一想,不会是要求婚吧,可求婚也不差这一会儿,看完清清再求也不迟,然而看他这样子,急得跟要去投胎一样,估计是非常重要的事。 汝慕言的预感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说不上来的紧张,感觉自己待会儿要哭。 等到了发布会现场的时候,汝慕言看着那群记者立马傻眼了,wtf,这是什么鬼,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 奢青龙要干嘛啊,她的素人身份都要被曝光了,她还怎么好好上班,这个脑残,别到时候她和奢之旸每天被一群人堵在家门口了。 无双闪光灯朝这边打了过来。 奢青龙拉着汝慕言进了会场,在正前方的位置上坐下。 汝慕言的头低地不能再低,自己这幅打扮有点尴尬,脸勉强可以,衣服和奢青龙非常不搭。她一手盖住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这记者会是不是现场直播的,不知道爸妈会不会看到她,真是刺激。 “主人公都来了,sean,这场记者会该开始了吧?” “sean,你今天找了这么多家媒体来这里到底想宣布什么消息?” “是啊,可以开始了吧,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 sean看了眼入座的奢青龙和汝慕言,奢青龙朝他点了点头,他拿着话筒面对记者们开始说话,“今天特地召集大家过来,确实是我们sun想件重大的事情想宣布。” 他一开口,无数的镜头和闪光灯就到了他面前。 “我看坐在sun旁边的这位小姐很面善啊。” “不会是那晚y广场走秀被拍到的小姐吧?” “我也觉得像。” 奢青龙接过sean手里的话筒起身,他看着在场的人,“正如大家所想,她就是我的女朋友。我进入fl做model快一年了,承蒙大家的关照,在圈内也算小有名气, 第443章 宣众 !!! 什么,她没听错吧,他要退圈? 汝慕言猛地朝奢青龙看去,他今天带她来参加记者会就是因为这个? “那sun和我们说说你和这位小姐是怎么相爱的行么?” 奢青龙笑道:“那说来就话长了,我怕留给我的时间说不完。抱歉。” “上次我们拍到的男人是你亲生弟弟么?你们两兄弟喜欢同一个女人?” 奢青龙转身看了汝慕言一眼,“他不是我弟弟,我的资料你们不是很清楚么?他有女朋友,那天喝醉了而已。再说,难道你们觉得我抢不过他?” “我听说你收购了fl公司还有其他几家同行,请问这是真的么?” “你背后是什么势力在支持你?” 汝慕言继续翻白眼,这些记者问的都是些什么博眼球的问题。 等等,他收购了fl还有其他公司? 他这几天忙地不见人影就是因为这件事么。他居然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不知道的事,不过就算她知道了就能怎么样,她又不懂,最多管管财务,还是个半吊子。 “这是生意上的事,我不打算和大家细说,不过趁着这机会,我解释一点,我背后的势力就是我自己,你们可以随便查。我收购它们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这又什么不对么?我想问在座的各位一句话,如果可以当老板,为什么要当员工?” 一群记者被他的话说地语塞,纷纷问了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奢青龙朝着汝慕言伸出手,深情款款,汝慕言起身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我想给我太太一个安稳的生活,不想再让她被我的粉丝攻击。我退圈后,想喜欢我的粉丝可以继续喜欢,那是你们的自由。”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山涧凉风,“但是,如果谁想伤害我太太,我想,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汝慕言紧紧盯着此时的奢青龙,认真又霸气,真是让她想扑上去。 “那我替sun的粉丝问一句,以后还能看到你的走秀么,毕竟是视觉享受啊。” “公开场合的走秀,我想应该不会有了,以后估计只有我的太太能看。”奢青龙偏头看向了汝慕言,眼睛里带了碎碎的流光。 “开黄腔打死你。”汝慕言佯怒挥手去打他,然而她的手还没打到奢青龙便被他抓了个正着,他趁机将她搂入怀中。 “看来两人是真的很幸福了。” “请问一下两位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sean,这里交给你,我走了。” “sun还有事先走了,大家有什么问题就问我。”sean尽职地拦住了一群涌上来的记者。 奢青龙拉着汝慕言直接出了会场,两人飞快上了风中之神,绝尘而去。 简藜狠狠地盯着面前超大的屏幕,画面里,奢青龙抱着汝慕言的镜头一直在闪,她气得将手里的遥控器摔了出去,“啪”地一声,塑料与玻璃相撞。 退出model界?想过安静的生活? 他这是什么意思,给她个下马威,让她好自为之?她办不到,他是她的,她的,就是她得不到,汝慕言也休想得到。 简藜捏着拳头,细长的指尖嵌入了肉里,然而此时的她并不会感到疼痛,气愤取代了一切。 “孩子他爸,你看看,这不是淳淳和女婿么?”汝妈偶然间换台换到了奢青龙的新闻,那张脸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再一看他身边的人,分明就是她女儿汝慕言。 “真的假的?”汝爸带上老花镜,两人凑到了电视机前。 “爹爹这一招还不能拿下娘亲,那就是废了。”奢之旸也正好在看新闻,对着电视机里的一男一女,感慨了一下他家爹爹刚才真是帅爆了,今晚是他们的两人时间,他就不打扰他们了,他还是很识相的。 汝慕言从会场被奢青龙拉出直到坐上副驾驶的座位上,一直是蒙的。她是谁,她在哪里。 她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奢青龙,他也太任性了吧,model说不当就不当,公司说买就买,他哪里来的钱啊。 “你不信?过几天要不要去公司看看?”奢青龙打开车门下了车。 汝慕言跟着下了车,“也不是不信,就是觉得很奇妙,从王爷到总裁,你是不是计划很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之前都是在忙着这事儿,没好好陪你,以后其实也没什么时间,不过我会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的。”他关上车门,靠在车上看她。 汝慕言也关上车门靠在了上面,眼珠子转地灵动,“看在你好歹是个总裁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之前的事了。” 奢青龙笑了笑,右手搭在车顶,“那能不能看在我是总裁的份儿上就嫁给我?” 汝慕言没有直接回答,两手交握着往前走,“不能,我想和清清一起结婚,不过看她的处境,一时半会儿是不行了。” “等她一起?”奢青龙快步追上了汝慕言,一把将她带入怀中,“那你得等到三十岁,到时候都人老珠黄了。” 汝慕言抬起手肘就往奢青龙的腰上撞:“你嫌我老?那你不要娶啊。”什么情商,女生最讨厌被人说年龄了。 “不敢不敢,我娘子什么时候都貌美如花,上楼。” “谁是你的娘子,呸呸呸。” 两人一路嬉笑打闹上了电梯,奢之旸看了新闻后就在阳台上等他们回来。 他划拉着手机,听得熟悉的汽车声就往楼下看,见两人从车上下来,分分钟去了对面的屋子里,反正他现在有了游戏,超开心。 杨烨和廖涵正在xx医院的病房里和白玲玲聊天,电视上正放着最新的娱乐圈新闻,一位带着眼镜的男记者拿着话筒,“这里是当红model——sun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他将对之前的绯闻和退圈的事做一个解释。” “我靠,sun竟然退圈了。”杨烨惊叫一声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她要惋惜疯了,估计他的女粉丝们也要哭晕在天台了。 “这么突然?”白玲玲看着电视机里的那两人,微微疑惑。 廖涵坐在床缘边,欣慰又羡慕地盯着那两人,当真是郎情妾意,爱都写在眼睛里了。 “退圈不好么,在红的时候退圈,说不定人家还记你一辈子,短暂的东西才会深刻。” “你在念诗么,这么文艺?”杨烨耷拉个脸,神情怅然,重新在病床上坐了下来。 白玲玲一看汝慕言那小女人的样子,可是羡慕死她了,奢青龙对她可真好啊。还说什么只给她一个人走秀,嫉妒羡慕恨,什么时候叶楷也能和她这么说就好了。她绝对立马扑上去,给他一个世纪之吻。 “在全国人民面前撒狗粮,真尼玛的幸福。我说呢,他怎么那么匆忙把淳淳给拉走,原来是想给她个大惊喜。你们说,男神长得这么帅也就算了,居然这么深情。我每次看到他都觉得淳淳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地球。”杨烨抱着廖涵的双肩,整个人靠在她身上。真希望快点找到男票,然后把他调教成这样。 “那是她命中注定的,你的另一半,说不定也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你,别急。面包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廖涵自然能体会杨烨此时的心情,因为她也很羡慕,不过她还是随缘。 “唉,我们两个单身狗相依为命。”杨烨看向了白玲玲,“其实清清也挺幸福的,你跟我们说说,叶楷是不是也这么苏?” 白玲玲的脸一下子垮了,叶楷苏个屁,她都不知道怎么定义他。说高冷么,其实相处之后并不是,挺大男孩的;说暖么,还行吧,不怎么说情话。苏,苏不起来。 “谁是你男人?”高天赐黑着脸推门而入,显然是听到了白玲玲的话,他步伐稳健,可廖涵和杨烨却感受到了其中翻腾的怒气。 阴霾笼罩在高天赐冷硬的五官上,他直直盯着白玲玲,刚刚他没听错的话,清清说叶楷是她男人? 白玲玲一见着高天赐的脸,原本嬉笑的神情立马收了个干净,神情淡淡的。 杨烨,廖涵还不清楚白玲玲和高天赐之间的事,只当是白玲玲没敢告诉哥哥自己和叶楷的事。 “你的手怎么样了,还疼不疼?”高天赐走了过来,他那张生人勿进的脸让杨烨自动让开了位置。 白玲玲回地更冷淡了:“老样子。”她似乎被电视机吸引力全部的注意力,看也没看高天赐。 高天赐蹙了蹙眉头,她这是什么态度,就这么不想见到他? “你们是清清的同事吧?我是清清的哥哥,高天赐。”他压着怒意,见病房里还站着两个女孩,紧绷的脸色缓了缓,开口说。 “高天赐?”廖涵一愣,脑子里闪过一道光,这个名字真耳熟啊,在哪里听到过。 杨烨性子直,脱口而出:“我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廖涵很快想到了俞氏,她一直觉得白玲玲不简单,用的东西都是牌子货,高档香水擦桌子也不心疼,工资说不要就不要,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身一般人家的女孩,可她万万没想到一起工作的好姐妹会是俞氏的大小姐。 “俞氏的大少爷。”廖涵看着高天赐笑地很浅,人生果然是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 “什么?”杨烨还是一头雾水,偏头再看白玲玲,忽然就反应了过来。高天赐,她说呢,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俞氏。那这么说,清清的身份还真是大小姐。 她们这算是抱上俞氏大腿了么。 白玲玲的目光在高天赐和廖涵的身上来回穿梭,莫名的,第一眼,她觉得这两人还是有那么点相配的。廖涵性格冷淡很要强,感觉这种妹纸配哥哥很好。 第444章 对他任性 高天赐朝着廖涵礼貌性地点点头,转身见白玲玲的目光有意,不由再次黑了脸。她在看什么,又在想些什么,那目光让他很不开心。 “真想不到清清居然是俞氏的大小姐,三生有幸啊,我也能认识大人物。”杨烨双手抓着病床上的横档,板着脸道:“清清,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几个月了,还把我们蒙在鼓里。” “我怕我说出来你们就不和我玩了。”白玲玲讪讪地笑了笑,她从来没打算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去,她希望她们和她交朋友是因为她是白玲玲,而不是因为她是俞氏的大小姐。那样,很多东西就变味了。 杨烨摇着食指道:“怎么会,我们只会更想抱你大腿。” 白玲玲挑眉道:“那你现在抱吧。” “清清,既然你哥来看你,我和杨烨就先走了,明天再拉着淳淳一起过来。”廖涵伸手拉了把杨烨,对着白玲玲说。 “好,等你们。”白玲玲自然不想一个人面对高天赐,可现在又不好表现地太明显。 “再见。” “再见。” 杨烨被拉地莫名其妙的,走了几步又回头来了句:“俞少爷再见。”一说完便被廖涵一把带出了病房。 高天赐冷冷地看着白玲玲,“我打算明天给你办出院手续,我请了最好的骨科大夫到家里。” “我想待在医院里,这里安静。”白玲玲偏头看向了窗外的风景,虽然很多人不愿来医院,因为离死神太近,可她喜欢这里。 一个人的时候,在夜里听风声,可以肆无忌惮的思念。 “哼。”白玲玲极尽讽刺地哼一声,“打着爱我的旗号,做着伤害我的事,这叫为了我好?” “不管你怎么想,我确实是为了你好。”她再如此任性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高傲地看着身侧的高天赐,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两人的关系也日渐疏远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说什么,随便你。不过有一天我不想活了,那也是你逼的。” 白玲玲从来没说过这么重的话,高天赐似乎听到了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地支离破碎。 她以为他想禁锢她么,他根本没有办法。看着她一天天离自己远去,他只能采取极端的方法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就算是恨也好,他也要留着。 她是他猜不到的迫不得已,他却是她不想要的无关痛痒。 高天赐情不自禁伸出手将触摸此时的白玲玲,白玲玲面色一白,飞快躲开了。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他的触碰。 他逼得自己和叶楷分离,现在又想逼自己和闺蜜分离,她本来也不是一个会屈服于命运的人,却被他囚在了掌心。她不清楚自己还能忍多久,一天,二天,但总有一天会忍不下去。 高天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白玲玲的侧脸写着大大的拒绝,他随后慢慢收回了手。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明天早上十点准时来接你。”他说着,眼里全是柔情一片,也只有在她看不到的时候,他才敢这么看她。 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像是一个开关,听到那声音后,白玲玲发泄似的地锤打着身上的白色棉被,温热的泪水瞬间充斥了眼眶,她现在跟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正当她气得想哭的时候,手机响了。 白玲玲一看手机上的名字,胡乱抹了把眼泪,起身关了电灯后,戴上耳机躺到了被子里,假装自己睡了,反正外面看守的人不会进来检查,也不敢。 “睡了吗?”叶楷在家一个人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想她,想去见她,可他知道自己见不了。 白玲玲窝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情顿时没那么烦躁了。 “怎么了,听你的声音好像不开心?手又疼了?”叶楷听着白玲玲委屈压抑的声音,心都疼了。 “不是,我哥说明天要把我带回家养伤,可我想留在医院,根本不想回家。他逼地太过,我觉得自己快忍不下去了。”她的声音很低,可在被窝里听来却很响,还带着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那个人在门外么,要不我爬窗去看你?”叶楷急忙翻身坐起,要真这么做的话,他现在就得出发。 白玲玲被这不着边际的话逗笑,“不用了,能跟你说说话就好了,我喜欢听你说话。你陪我聊聊天吧?” 叶楷快速穿好了衣服往外走,既然她想见,他说什么也要去见她,“听我在手机里说有什么意思,不如现场听。” “你真的要过来啊?我怕……”她怕他打不过吴放,毕竟吴放以前当过兵,身手肯定是没话说的,一个人就能撂倒叶楷。 “怕什么,我叫了奢青龙,汝慕言也来。”他不喜欢开口求人,但为了见她,他可以。 白玲玲惊喜道:“真的么?淳淳也来?” “你这什么语气,见她比见我都激动,她可是个有夫之妇。而我,是你的夫。” “甩贫嘴,要过来就快点过来,我一个人都寂寞如雪了。”听说他们三个要过来,白玲玲立马来精神了,她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站到了窗户边。 医院里的夜景,静地可怕。 估计公司里的同事们也看到了,明天她都能想象出他们是怎么议论她的,男的惊讶,女的嫉妒。等她一进门就是各种冷嘲热讽,要不请假算了,反正最近工作不怎么忙。 汝慕言纠结的时候,奢青龙拉开了浴室的门,他穿着白色的浴袍,领头有点开,水珠正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 “眉头皱这么深,小心长皱纹了。”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滴朝她走来,走路间还有点走秀的感觉。 她想起他在记者会上说的东西,心里一甜。 “乌鸦嘴。”汝慕言呸了一声,起身去柜子里拿了吹风机,爬上床后示意他坐下。 他在床沿边上坐下,任由她给他吹头发。“今天这么好?” “你这么犯贱的么,对你好还不行?”汝慕言抓着奢青龙的头发轻轻吹着,他的头发很软,和他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对于汝慕言难得的服务,奢青龙很是享受,他闭着眼,哼起了最新的流行歌。她的指尖很软,很柔,触摸在头皮上,引起一阵酥麻。 他的头发不比她,她要吹一个头,没有二十分钟绝对不行,谁让她头发长。 “呼呼呼……”两人没说话,整个房间里飘荡着吹风机的声音。 还没吹没几分钟,奢青龙的头发就差不多干了,只不过被汝慕言吹地有点可怕,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发型,还有几缕往上翘了起来。 “噗嗤”,她看着他头发上的呆毛笑得弯了腰,这造型配他真喜感。 奢青龙可看不到自己的发型,一脸不解,“笑什么?” 汝慕言根本收不住嘴角的笑意,慢吞吞拿着吹风机放好,随后去压他的头发。 她就在他身侧,一边笑,一边摸着他的头发。 淡淡的香味钻入了他的鼻尖,奢青龙眸色一暗,搂着汝慕言一翻就将她压到了大床中央,他撑在上方看她,房间里没开电灯,只开了床头柜上的两盏小灯,幽暗昏黄,这样反而更暧昧。 汝慕言看着眼神忽明忽暗的奢青龙,嘴硬道:“干嘛,又要耍流氓?” 他们两人虽然是同床而眠,但是啥也没有,真的是盖着被子纯睡觉的,她还在想他自制力不错,能忍这么久,也是难为他了。 “你说呢?”他一手撑着自己,不让自己的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一手在她的唇上摩擦,指尖与唇瓣娇嫩的肌肤轻轻摩擦。 汝慕言被他逗地有些痒,不由自主闭紧了嘴唇,拿着凌厉的眼神瞪他。 “张开。”他的声音不算小也不算大,原本清冷脱尘的嗓音染上了世俗的味道,反而更动人,勾着她的心跳一点点加快。 她的眼睛一直很漂亮很灵动,像是会说话,此时更是,只要她看着他,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怎么办,我觉得今晚有点忍不住。”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随后看着她笑,耍无赖的样子莫名撩人。 他有心撩拨,不论什么时候,她都是挡不住的,立马口干舌燥起来。其实他们这样跟结婚真没什么区别,就差领个证,办个酒席而已。 她也不是不愿意,就是有点怕。从小到大,她都很怕疼,虽然他技术可能不烂,但她还是担心。 汝慕言垂下眼帘,没有看奢青龙的脸,她怕自己看了忍不住。 “我不管,你答应过的,婚前不行。”老实说,今晚这氛围很不错,不久前还在全国人民面前和她秀恩爱了,加上现在又这么撩人,她有点动摇了。 “那我们做到二垒半吧?”他俯下身,去蹭她的鼻尖,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汝慕言拉着他的衣领道:“二垒半?那跟全垒打有什么区别。二垒半简直就是精神折磨。”当然,她是猜的,凭借自己看书无数的经验猜的。 “梦儿,叫我。”他沙哑地开口,想听她在此时叫出自己的名字,一定格外动人。 汝慕言不敢看他,轻轻叫了一声,“奢青龙。”,出口的声音果然是又娇又柔。 “叫我的名字,别加姓。”他的双手紧紧掐着她的腰。 他的手有些烫,透过衣衫烫地她一哆嗦,“言昭……”本来叫他没什么,可她现在觉得羞耻地不行。 “梦儿……梦儿……”他伏在她身前低语,细密的吻带着热气一路向下,落在她纤长的脖子处。 密密麻麻的痒意让她承受不住,汝慕言完全不知该将双手放在哪里,随后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第445章 下不为例 正当两人难分难舍要进行一下步的时候,坏人好事的手机铃响了。 “我明知道你走得太早,还要为你帮他买对车票……” 这悲伤的备胎之歌瞬间打断了两人的节奏,汝慕言愣愣地和奢青龙对视,气氛非常尴尬。 “那个,我的电话……”是她的电话,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她一定要感谢他,没有他,她今晚就被他吃了。 奢青龙的脸色无比难看,要让他知道是谁打过来的,非宰了他不可。 “别管他,我们继续。”他说着将汝慕言压了下去,好不容易哄地她答应了,怎么能半途而废。 汝慕言推着他左躲右躲,急道:“不行不行,万一是什么急事怎么办,你等会儿么,等会儿会死啊。” “对,我会死。”他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放在胸膛之上,皮肤的热度让汝慕言一怔。 “我生气了啊。”汝慕言的脸一黑。“你怎么能这样。” 他看着她坚决的样子,深吸几口气,最后妥协,“你接你接。” 她眨巴着眼睛看他,“那你给我拿手机。” 奢青龙咬牙切齿地拿了手机,一看上面的名字,差点气地摔了出去。 他可真是会挑时候。 “谁啊,你的脸怎么黑?”汝慕言拿过奢青龙手中的手机一看,嗯,叶楷居然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汝慕言一把推开奢青龙翻身坐起,不自然道:“喂,叶楷,什么事啊?” “你,不会在忙吧?”他感觉这个声音不太对。 “废话!”奢青龙大声来了一句,半路杀出要人命,他现在就想杀人。 叶楷微微红了脸,“额,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真是不凑巧了。 奢青龙的声音像是随时会喷火:“知道打扰我们就自觉挂了。” “你闭嘴。”叶楷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一定是为了白玲玲的事,怎么说人家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他怎么能这副态度。 如果可以直接一个人解决,谁喜欢求人帮忙。 叶楷也是没办法,他想去见白玲玲,可他一个人对付不了吴放,“汝慕言,我,我想,让你帮个忙。” 汝慕言马上问道:“什么忙?跟清清有关么?” “清清她哥说明天就给她办出院手续,让她回家养伤,我今晚想去见她。你,能不能帮我?”叶楷的语气中带了恳求。 奢青龙双手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汝慕言接叶楷的电话,他是不吃醋,可他现在想打人。 “好啊……”汝慕言答应地很快,抬眼一看奢青龙的脸色,他们没有他绝对进不去医院。 “嗯,谢谢,麻烦你了。” 汝慕言挂了电话,一脸讨好地看着奢青龙,然而她还没开口,奢青龙直接一句话,“我不去。” “别这样嘛,清清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她的事你都不肯出手帮忙么?”汝慕言拉着奢青龙的衣袖开始撒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我们已经帮过了。”奢青龙双手抱臂,神情冷冽。 奢青龙低头看了眼腰间紧握的双手,忽然想起了之前她喝药勾引他的那次,他现在非常上火,好事被人打断不说,还要深更半夜跑去医院帮别人见面,他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就当我求你了,你要是,要是真的想那个的话,我们回来继续好不好?言昭……”她将脸贴在他的背上蹭,像只温顺的猫。 奢青龙握紧了双手,她难道不知道这动作只会让他更忍不住么。 “还不快去换衣服,再蹭下去,我们就别走了。” “好!”汝慕言最后蹭了一下,飞快下了床去拿衣服。 奢青龙看着外面的夜色,长长叹了口气,他真是前世欠叶楷和白玲玲,居然在这么美好的时候去给她们搭桥。 去医院的路上,奢青龙的脸色就没好过,汝慕言讨好地说了几句话也没得到什么回应,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然而更冷淡的还在后面,叶楷上车后,好不夸张地说,车内冷地快要结冰了。 叶楷尴尬地坐在后座,车内的气氛让他有种想下车的冲动。 好吧,他也觉得打扰人家办事不太道德,可是他和白玲玲只是想见上一面,他们办事什么时候都可以,他就不一样,他明天过后就很难见到白玲玲了。 “这么晚了,实在是麻烦你们。” 一阵沉默,汝慕言忍不住开口,她要不说话,估计叶楷要尴尬死,“没事,清清是我的闺蜜,你还是他哥呢。” “下不为例。”奢青龙生硬的开口。他也不是愿意帮,只是时间点太不对了。 “说什么呢你。”汝慕言没好气的呛了他一句。 奢青龙瞥了汝慕言一眼,“总让我们帮,不如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强大起来,去和高天赐正面对抗。” “我知道。”他已经很努力在工作了,可他没有背景,要一步步爬上去真的很难。 汝慕言也不想叶楷太难堪,急忙转移了话题,“待会儿叶楷要怎么进去,还扮医生么?” 叶楷静静地等着奢青龙的回答,他现在什么办法也想不了,感觉自己十几年的书都白读了。 奢青龙淡定道:“不如这次彻底点儿,我去把他弄晕了,你进去生米煮成熟饭。” “啊?”叶楷完全没想到奢青龙会这么说话,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回应。 汝慕言随意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有坑啊,那高天赐还不得杀了叶楷。” 奢青龙哼了一声道:“那你来想办法,告诉我该怎么办?” 汝慕言被他的话一睹,默默闭上了嘴,“不知道。” “不知道还质疑我?” 汝慕言来气了,辩驳道:“你用脑子想想啊,高天赐不仅是清清的哥哥,还是一个德国骨科,深入骨髓的那种,他哪里忍得了被戴绿帽子,你也不想想。真为爱鼓掌了,估计叶楷第二天没走出医院就被他乱刀砍死了。” “那你怎么不说白玲玲肯定会为了他殉情,他们两去天堂双宿双栖不好么?” “你,你想气死我啊,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要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你哪里学来的悲观思想。” 叶楷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急忙打断了汝慕言的话,“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想好好陪她一会儿,今后的日子就很男再见面了。我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和高天赐匹敌,所以我想最后见她一面,就当是对自己的一种激励。” “……”车里又陷入了寂静,或许是叶楷说的话题太过沉重,没人搭话。 “你待在车上,我和他进去。”奢青龙抽了肩上的安全带准备下车。 汝慕言一把拉住他,“等等,我也要去。我不去你怎么会有理由进门,难道说你要在暗处投七氟醚?” 奢青龙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针管放在掌心,递到汝慕言面前,“看技术。” 汝慕言一脸惊讶:“哪里弄来的,干不干净啊,别让那小哥得病了。” “放心,不会。”奢青龙收手下了车,叶楷跟着下了车。 看着这两人共同走进大门的背影,汝慕言有种看特工电影的感觉,不行不行,这种大戏自己怎么能错过,她偷偷下了车。 奢青龙带着墨镜走得大步流星,叶楷走得也快,只不过他带着口罩半低着头。 虽然是武装过,可两人怎么说,在身高气场就和一般人差太多了,路过的小护士偷偷又看了眼,感觉这两人应该挺帅的。 电梯停在了三楼,两人还没到白玲玲的病房门口,奢青龙拦住了叶楷,“我先去。” 叶楷担心道:“这里来回的病人有点多,你确定不会被人看到?而且他要是一直倒在病房门口也不好吧,医生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说,你们不带我就是失策。”电梯门一开,汝慕言从里面没走了出来。 “哦?我的娘子有什么好办法?”奢青龙挑着眉稍,戏谑地看着汝慕言。 “当然是好办法了,我去看清清可是名正言顺,你是我男朋友,当然也该陪我去了。”汝慕言上前挽住了奢青龙的手臂。“走,我们去会会那个小弟。” 叶楷抿了抿嘴,这两人的相处真叫人羡慕,什么时候他和能和白玲玲这么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便好了。 “那我听娘子的。”奢青龙偏头看了眼汝慕言,她仰着脸,得意地看着他,两人大大方方地往白玲玲的病房走去。 吴放玩着手中的手机,正靠在门口沉思。他们几个谁都看得出高天赐对白玲玲的情感,在古代来说是有违常伦,现代也一样,可是他们不敢说,因为他们都清楚他爱得有多痛苦和小心翼翼。 “咔哒咔哒”的脚步声春来,吴放瞬间回身,抬头往左边看去。 是他们两个,这么晚了还来探病?不正常。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大小姐已经睡了。 两人没几步便到了吴放的跟前,吴放上前一步拦住了两人。 “我来看清清。” “不好意思,两位,大小姐已经睡了,你们想看她的话,明天早点过来。”吴放像个机器人一般木然地站着,说话间也没什么情感。 汝慕言盯着他上下的打量,他是怎么被训练出来的,看着跟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不过高天赐也没差,除了面对清清的时候,其他时候也是面瘫一个。 “我也说句不好意思,是清清让我来的,她说她一个人睡不着,让我来陪她玩会儿。不信,我叫一声你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房门的隔音效果太好,里面灯都没亮,估计白玲玲就没听见她的声音。其实隔音效果太好的话,让叶楷爬窗也不错,反正吴放不敢进去看。 吴放皱了皱眉,这个妹纸怎么这么难缠。他记得高天赐说过,他不 第446章 打架这么帅 “对我娘子不客气?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奢青龙像是解开了封印一般,快速出腿就往吴放的身前踢。 吴放下意识抬起双手一挡,受力后退几步,他咬牙瞪着奢青龙。上次他们三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次一个人更不是了。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大小姐好好休息,谁也不能进去打扰她,所以打不过也要打。 汝慕言瞄着空隙躲到了一边观战,刚才奢青龙那一踢着实惊艳。 哇,还没看过,她老公打架这么帅的么。 路过的病人见这两人打起来,纷纷进了病房不敢出来,一看都是练家子,被误伤就是自己傻了。 吴放自知不是对手,伸手就想往口袋里拿手机,他得尽快通知高天赐,然而奢青龙的反应也快,出手便拦住了吴放的右手,扣着他的手腕一翻。 叶楷站在拐角处看前面的两人打架,羡慕在他眼中闪过,也不知他上一世有没有这么好的身手。假如这一世有,也不用求他们帮忙了。 双手被奢青龙压制着,吴放根本动惮不得,抬腿便往奢青龙的的脑袋上踢,奢青龙当即松手往后一退,单手一撑墙壁,一脚踢在了吴放心口。 汝慕言两手保持着拍手的姿势,简直忍不住要为自己的老公鼓掌了,这腿功好厉害,吴放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吴放捂着胸口又往后退了几步,见自己得了空又伸手往衣服袋里拿手机,奢青龙再次出手便往吴放的脖子上抓,吴放转身挥出一记手刀,却不料被他扣住右手往右一转。 奢青龙一拉着吴放的衣衫往上一掀,再一转,顺利将他的双手捆在了一起。 “你!” 趁着此时吴放动惮不得,奢青龙手中的针筒快速刺进了吴放的静脉,吴放只觉手臂上一痛,跟着眼前一黑。 在吴放倒下去之间,奢青龙伸手接住了他,转身对着叶楷打了个“ok”的手势。 他扛起吴放直接打开了对面的房门,汝慕言小跑跟着走了进去,叶楷这才从围观的墙壁后走出,匆匆进了白玲玲的病房。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扛着吴放的样子,真是男友力十足,呸呸呸,什么男友力,他是她男人。不过看他打架的样子真是帅呆了,她能也发出花痴的声音。那动作,那气场,啊啊啊。 奢青龙嫌弃地将吴放往病床上一扔,随后拍了拍手。 吴放被随意地扔在病床上,脑袋差点磕在了墙上。 “然后呢,就让他睡这里了?不会有什么事吧?”汝慕言上前观察了一下一动不动的吴放,就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传说中的miyao真是好使啊。 “不然呢?放去哪里,让你带回家?”奢青龙看白痴似的看了汝慕言一眼。 汝慕言转身瞪着奢青龙,“神经病啊,还让我带回家。我就是问问,把他放在这里,他万一自己醒了怎么办,不就进去破坏叶楷和清清的好事了么。” “放心,那药很烈,不到天亮不会醒的。走,我们回去。”他今晚做的一切都是在浪费时间,现在都几点了,回去也没多少时间。 汝慕言被奢青龙带着走了几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拉住他的手臂撒娇:“哎等等等等,我们,去听墙角吧。” “听别人的墙角有什么意思,走,带你回家,感受一下自己的,保证三百六十度环绕清晰。”奢青龙也不废话直接打横抱起了汝慕言,随后抬腿一勾病房门,“嘭”地一声。 “不听就不听,放我下来啊,这是医院。”汝慕言习惯性搂住了他的脖子。 “嗯。” 白玲玲安静地靠在叶楷的怀里,听着他心口的跳动,一下一下,很有力,让她很安心。 “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刚才没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么?”叶楷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白玲玲的背,手指圈着她鬓边的发丝把玩。 “打斗声?谁啊?吴放和奢青龙?”白玲玲从叶楷的怀里抬头,按她估计,叶楷是不太可能会和吴放过招,那和吴放交手的就是奢青龙了。 叶楷轻轻应了一声:“嗯。” 白玲玲眨了眨眼,露出了惊诧的表情:“真的假的,淳淳她男人武力值这么高的么?打赢了?我见过吴放的身手,很厉害。” “你别忘了,人家是会盖世神功的,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够他打的。”叶楷的表情有些落寞,感觉他的身手就跟开了外挂一样,可怜自己什么也不会,连散打跆拳道都没学过。 “那我不是错过一场精彩的打戏了,可惜,只能说这门的隔音效果太好。”白玲玲看了眼病房的木门,没看出它怎么结实,可隔音效果却非常了得。她刚才就听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还以为是清洁阿姨在扫地,原来是他们两人在打架。 眼见白玲玲的注意力就要被打架的两人吸引走,叶楷的神情微妙了。 “我在这里,你还敢想别的男人,看来我对你也没那么重要。”他说着假装起身。 “吃醋了?”白玲玲拉着叶楷的衣袖,仰着头问。 叶楷微微别过脸,沉着声音道:“我喜欢的人注意力被别的男人吸引了,我能不吃醋么。要是汝慕言在这里,我一直看着她,你怎么想?” “你!”虽然淳淳是她闺蜜,可是一想到叶楷曾经对她有点意思还表过白,她还真是说不出的浑身难受,怎么想怎么别扭。“那你去看啊,只不过人家现在过地甜甜蜜蜜的,看了也没用,不扎心么?” 叶楷重新坐了下来,捏着白玲玲的脸,“你看吧,我一提汝慕言你都要吃醋,你叫我保持什么样的心态听你说其他男人。” 白玲玲横了叶楷一眼,“那你这次能陪我多久?不会又跟上次一样只有十几分钟吧?” “他说,有八个小时。”叶楷扶着白玲玲的双肩,凝视着她的眼睛,“所以,我今晚都在这里陪你。直到你第二天早上醒来。” “真的?”白玲玲开心地眼睛都亮了,她还没希求过两人会有这么多时间,一下子告诉她,反而像是额外的惊喜,这感觉很好。 “真的,所以,我的公主,想要我怎么陪你都行。”叶楷开起了玩笑,嘴角噙着轻佻的笑意。 “怎么样都行?”白玲玲挑了挑眉?歪着脑袋打量叶楷,可惜自己废了一只手,不然她今晚就推了他。 叶楷抬起白玲玲的下巴,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线就是外面的路灯,足够让对方看清脸,却又不是很明亮。 然而在这种氛围下,反而更暧昧,也更痴缠。 “你在想什么?” 白玲玲仰头盯着叶楷的薄唇,她并不羞赧,眼神直接而且热烈,“我在想,要是我的左手没事,就推了你。” 叶楷显然没料到白玲玲回这么直接,清俊的脸上一愣。 “噗呲”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她笑了,还调戏她呢,这么不经撩。 他咳了一声,不自然地搓了搓鼻尖,“你跟我前几天认识的白玲玲,是一个人么?” 不会吧,她以为他就算不身经百战,起码谈过一两个妹纸,一垒和二垒多少有点经验,结果他什么经验都没有。这让她有点窃喜,公平了。 叶楷的喉结动了动,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这方面,怎么能被异性看不起,何况这异性还是自己喜欢的。 “呵,这算什么,睡就睡。”叶楷赌气撩开被子,谁知。 白玲玲穿着大号的病服,病服很长,在大腿上十公分,所以她根本没穿病裤,白皙的双腿就这么暴露在了叶楷的视线里。 叶楷涨红了脸,说话结结巴巴的,“你,你怎么……” “我怎么?都睡觉了干嘛穿这么多?上来啊?”她越看他的表情越想逗他,没想到他真是张白纸,不过自己也是,这样更好,什么第一次都是对方的。 叶楷抬起了视线,不敢让自己的目光落在白玲玲的腿上,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吧,男人有的感觉他都有。她这副样子,他觉得自己今晚要吃苦头了。 白玲玲戏谑地看着叶楷面上的表情,怎么感觉他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扭扭捏捏的,还没自己大方。 叶楷拘谨地上了床榻,时刻保持着自己和白玲玲的距离,不敢靠地太近,深怕碰到她的腿。 白玲玲往他身边挪了挪,开口道:“都是男女朋友,你怕什么,我还想让你抱着我睡呢。” “不行,你的手会压到。”叶楷拒绝地义正言辞。 白玲玲来了句:“那你小心点不就好了?”这么好的调戏机会,她哪里能错过。 “清清,别故意挑逗我。”叶楷直直躺着,僵硬地看着上方的天花板。和女孩子睡在一张床上,还真是大姑娘上花桥,头一回,不说男性的本能反应,连心理反应都吓到了。 “我说话不够正常么,我一直这么说话啊。我哥明天就来接我了,一旦我回了俞家,你想抱都没得抱了。俞家可不比这医院,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她侧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躺尸一般的叶楷,开始循循善诱。 “你……”叶楷一转头正好对上白玲玲幽怨的眼神,慌乱的心神一刹那见变得柔软起来。 “真的不抱么,从明天开始,我就见不到你了。”她委屈地看着他,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尾音嗲了点哭腔。 两人之间的气氛洒满了悲伤,叶楷注视着白玲玲的眼睛,明净清澈,闪着盈盈的雾光。想到她是他前一世的恋人,心里便是说不出的压抑。 “为什么不说话?” 他的声音很轻,轻地犹如耳语,“你让我说什么?” 白玲玲想了想道:“说你会想我,想我想到睡不着。” 他挑起眉梢:“那我还不如说,想你想到手都酸了。” 第447章 悄悄话 “不紧张,开始耍流氓了?”白玲玲倒不介意叶楷的耍流氓,反正她见识多了,荤段子看得也不少,估计叶楷懂的还没她多。 “我可是男生。”叶楷发出一声苦笑,这么近,她的气息都飘荡在他周身。 白玲玲又往他身侧靠了靠,娇声道:“那你再耍一个。” 叶楷的声音有些沙哑,呼吸间隐隐的急促,“我有点难受,你。。帮我?” “好啊。” 白玲玲答地干脆利落,叶楷再次被她打大胆怔住了。她这是逼他开大的么,说实话,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飘进他的鼻尖,勾地他都快忍耐不住了,全身上下都涌起了冲动。 “你别再说了,我怕自己真把持不住。”叶楷又挪开了点距离。 “哈哈哈,你真可爱。别离那么远么,靠近点啊。”白玲玲似乎是有心逗他,说话间就往他耳边吹气。 叶楷紧绷着脸,心里似乎有种原始的冲动,像一头小兽,在慢慢嘶吼,想要离开囚笼。 “你别说话了。”他的声音沙哑地有些诱人,冒着一股子口干的热气。 白玲玲用了耳语,在深夜中听地人浮想联翩,“为什么不能说话,你会有反应么?”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毫无女孩子家的矜持。 “你再说我就下去了。”他不想做禽兽,可他也不想难受一夜,然后第二天起来腹肌疼。 白玲玲嘴巴一瘪,装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是真的很想和你说点悄悄话嘛,你不靠近点没感觉。” 叶楷无奈地转身看着白玲玲,“大小姐,你有感觉,我就有感觉地不行了。” “真的么?什么感觉?难受么?要不要我帮……”然而还没等白玲玲的再次调戏完,叶楷直接扣着她的脖子亲了上去。 不得不说,男生就算没有及经验,在这种事上也是无师自通。 两人都是初吻,嘴唇相触之后便停住了,然后是大眼瞪小眼,谁也不会下一步。 白玲玲见他许久不动作,张嘴就咬了他一口,叶楷吃痛,张着眼睛看她,随后开了本能的掠夺。 可惜白玲玲伤了左手实在不够方便,他只是浅浅地吻着她,并不深入。 她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在想,终于把初吻送出去了。 一切都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可他就是觉得其中有点古怪。究竟是什么事,非得要大晚上来说。 吴放陷入了沉思,找不出可疑的地方全是可疑。 “你在看什么?”高天赐正好朝这边走来,见吴放鬼鬼祟祟地往门上看,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清清还没醒,他敢擅自偷窥? 吴放吓得往后一退,慌张道:“弈哥,我,我只是,只是看看大小姐醒了没。” 高天赐没有说话,伸手开了房门。 白玲玲犹如往常一般睡得很香,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这是高天赐从来没在她脸上见到过的,而这笑意让他很不舒服。 高天赐走到了病床前,看了眼微微飘荡的窗帘,再一看病床,浓烈的眉毛拧了起来,沉声问道:“昨晚有人来过?” 吴放心里一凉,回道:“汝慕言来过。” 高天赐转身对着吴放,“只有她?” 吴放般低着头不敢看高天赐的脸,“还有奢青龙。” “叶楷没来?”高天赐定定地看着病床上,枕头凹陷的一处,怎么看都像是昨晚有人睡在了这张床上。 “我没看到。”吴放不懂高天赐为什么这么问,可他昨晚确实只看到了奢青龙和汝慕言。奇怪的地方就在于,奢青龙为什么打晕自己,单单他们两个确实用不着。 非要弄晕他的情况只有一种,有别人要来,而那个人不用猜,就是叶楷。 吴放想到这里,双腿开始发颤,他看守失职了。 “你昨晚一直守在门外?”高天赐的眉毛越皱越紧,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我……没有。” 高天赐一把拎气了吴放的衣领,狠狠道:“我离开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弈哥。”钟席想上前求情却被高天赐的眼神拦了下来。 吴放只觉呼吸困哪,颤声道:“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大小姐。” 高天赐的声音饱含滔天的怒火:“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 吴放勉强忍着喉间的痛苦说道:“昨晚,汝慕言非要见大小姐,我说大小姐睡了,她,非要见,我就跟奢青龙打了起来。我打不过他,被他打晕了。” “奢青龙?”高天赐念着这个名字,他不清楚自己跟他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怨,可他念着这个名字就咬牙切齿。 钟席见状开始为吴放求情:“弈哥,我们三人都打不过他,何况是吴放一个人。” “哼。”高天赐松了手。 “弈哥,我们就这么放任奢青龙?不出手对付他?”钟席上前对着高天赐说道,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就是张了好看的脸有萧家老太爷撑腰么,论实力,绝对比不过高天赐。 高天赐的目光落在了白玲玲熟睡的脸上,她睡得那么安详,笑得那么甜,可这些都不是因为他。 “他再不该自己爱管闲事的毛病,我就给他个教训,让他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简藜不是在对付汝慕言么,他不介意帮一把,让他试试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生不如死。 此时,白玲玲呢喃了一声,似乎要醒了。 高天赐对着三人道:“出去,不准进来。” “是。”三人悄悄退出了病房外。 高天赐冷着脸朝白玲玲走去。 白玲玲还没睁眼,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嘴里呓语着听不清的话,但语气很像撒娇,听得高天赐心里一荡。 “嗯……”她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和煦的阳光,真是出奇的好,今天天气不错,只可惜,她要回俞家了。 高天赐没有错过白玲玲脸上的神情变化,先是愉悦,再是失落。她是失落什么,是叶楷走了,还是自己要回俞家了。 “昨晚睡地如何?” 高天赐冷不丁出声,吓了白玲玲一跳,她不由自主往旁边的位置一看,然而这一下意识的动作高天赐看到了,他袖中握紧了拳头。 看来,昨晚叶楷还真在这里。好大的胆子,竟敢碰他妹妹。 白玲玲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她现在在他面前,除了伪装已经什么也不会了。“还不错。” 高天赐冷哼了一声,双手捏着病床上的栏杆,强大的压力让栏杆凹陷了下去,他高大的身子俯了下去,“你以为我不知道昨晚谁来过了么?” 白玲玲心里一紧,小脸慌乱了起来,“没有谁来过,非要说有人来过的话,淳淳来过,怎么,她不能来看我?” 高天赐冷冷地看了白玲玲一眼,她撒气谎来的样子,可是越来越自然了,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说的就跟真的一样了。 “究竟谁来过,又是谁睡在了这张床上,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高天赐又往前倾了倾,声音令人不寒而栗,“白玲玲,我告诉你,如果再有下次,我就让他,永远睡在这张床上。” 白玲玲的眼神也冷了下去,她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知道,或许是看监控,又或许是通过其他途径,但是她只能死不承认。 “那么我也告诉你,如果他永远躺在这张床上,我就陪他永远躺在这张床上。”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高天赐,一字一字,说地清清楚楚。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她哥哥的模样,是一个陌生人。 “好。很好。” 高天赐怒极反笑,伸手捏住了白玲玲的下巴,力气大地白皙的皮肤上立马出现了红色的痕迹,可是白玲玲没有动,依旧是冷漠地看着高天赐。 “看来你是不打算听我的话了,我原本想放叶楷一码,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你该知道我的脾气,不止是叶楷,你那个同事,我也不会放过了。” 同事?他说的事淳淳,他想对付淳淳? “你敢!” 高天赐松了手,轻轻抚着白玲玲的面庞,“呵呵,我的好妹妹,我怎么不敢了。但凡你听话一点,我也不会对付他们那些小角色。” 她和叶楷之间的事还好说,可以同生共死,但她绝对不能连累汝慕言和奢青龙,他们两个何其无辜,甚是多次出手帮助他们见面。而他们两个也是很不容易才在一起,她不想他们美好的姻缘因为她毁了。 白玲玲妥协的话,让高天赐笑得有些痴狂,他后退几步摇着头看她,面上的笑在一瞬间收拾的干干净净。 “看不出来,他们在你心里还有点分量?不如我们来做个约定,只要你还是我的好妹妹,我就不动他们。相对的,如果你做了什么背叛我的事,我就一个一个对付他们,俞氏的势力你再清楚不过。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白玲玲当然清楚,在h市,俞氏还是很定分量的,而他又是俞氏的继承人,任谁都会给面子。到时候,不说叶楷,汝慕言,就连奢青龙也会受到影响。 她和叶楷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小事去连累他们两个。 不就是爱情么,反正上一世die了,这一世也快到头了,不如再期待期待下一世好了。下一世,她一定要和叶楷在一起。 怕的是,高天赐会追她追到下一世,让她永远也逃不开他。 “我答应你,我还是你的妹妹。你别对付他们。”白玲玲仰着头,隐隐有泪光在她眼中闪动。她已经做好了今生和叶楷无法相守的准备了,她只希望汝慕言和奢青龙能好好的,白头到老,带着她和叶楷的那一份幸福走下去。 白玲玲的委曲求全,高天赐并不觉得开心,可那又怎么样,重要的是白玲玲留下了,留在他身边了。 第448章 要强不要命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来,哥哥接你回家。”高天赐俯身抱起白玲玲出了病房。 白玲玲僵硬地任由高天赐抱着,她表现得很冷漠,没有去搂他的脖子也没有挣脱他,反正是把自己当成了木头人。 对于她的态度,高天赐也没恼火,只要她待在自己身边就好。不敢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他相信,自己迟早有一天能感动她。至于兄妹能不能在一起,到时候,只要他们出了国,谁会在意他们的身份。 钟席吴放等人静静跟在高天赐身后,他们的大哥还是真是个痴情种,他喜欢白玲玲可是喜欢了二十几年,想想也是很不容易,毕竟是兄妹关系,承受的压力非比寻常。 还记得他们一起当兵的时候,高天赐总是比其他人能忍。他们都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还站着,仿佛一个铁人,不会有倒下的时候,除了看到白玲玲照片的时候。那一刻在他脸上出现的温柔,像是碧空中的蓝天,完美展示了什么叫铁汉柔情。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高天赐喜欢白玲玲,只当他是资深妹控,偶尔还会开玩笑说,他喜欢她妹妹,没想到高天赐并没有反驳他们,而是更温柔地看着照片,随后来了一句,“我就是喜欢她,从小到大都喜欢她。” 这一句可是把队里的兄弟们都吓得不轻,不是说是亲兄妹么,对自己的妹妹可以这么喜欢?这不是那乱什么伦么? 然而高天赐的性格,他们也知道,要强不要命,而且,他的身手可是队里最好的,估计谁要敢比比一句那个词,立马能被他打成残废。于是他们一群人默契地谁也没说。 从队里出来时候,其他人各自有了各自的去处,只有他们三个跟了高天赐,反正俞氏家大业大,怎么也养得起他们三个,何况他们三个也不是光拿钱不干活的,有事高天赐不能出面的时候,还不是他们几个去摆平的。 “淳淳,在想什么呢,怎么表情越来越悲伤了?”杨烨昨晚看到高天赐就觉得他怪怪的,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今天还打算和汝慕言探讨一下哲学问题,没想到她在放空。 “当然是在想清清啊,难道你们都不想她的么,她已经好几天没来工作了。”汝慕言一手撑在办公桌上拖着自己的腮骨,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杨烨学着汝慕言的样子搭在了办公桌上,“废话啊,当然想了,就是不清楚为什么她哥不让她住在医院,非要给她弄回家。你知道吗,昨天我和蕾蕾见到他哥了。高天赐啊,俞氏集团的大少爷,当时我差点激动地心肌梗塞了。” 汝慕言吐槽了一句:“什么心肌梗塞,你是看人家长得帅吧。” 杨烨摇摇头,自顾自说道:“没有那回事。我就觉得她哥奇奇怪怪的,看清清的眼神更诡异。有种,有种说不上的感觉。反正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那眼神一想起就觉得浑身一冷。” 廖涵正在检查新出的报表,听杨烨提起高天赐就想来聊一聊,在她看来,高天赐绝不是把白玲玲当妹妹来看的。他们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感情也是挺剑走偏锋的,是不是觉得乱伦很刺激。 “淳淳,你有没有发觉高天赐看清清的眼神,跟你男人看你的眼神差不多?” “对对对,就是那种眼神,我昨天看高天赐就觉得他哪里古怪,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形容词了。”杨烨一拍额头,还是廖涵用词准确,一针见血。 汝慕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高天赐在陌生人面前也这么不掩饰自己的么,还是女人的心思都比较细密,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她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也见过一次,留给她的印象就是他恨她,还是非常恨的那种,当时就把她看懵了。 “哎,我问你们,你们觉得他长得帅么?” “一般帅,跟你男人比还是差了点,不过也很帅了,重要的,他是俞氏的大少爷啊,就这个身份,不帅都能吹成帅哥。”杨烨滑了下自己的鼠标,电脑屏幕上全是关于高天赐的消息,什么类型的都有。 “还可以,不过依我看,他和清清长得不怎么像,也可能是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不过谁规定,兄妹就一定要像的。”廖涵无意说了一句,她只是给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汝慕言脑子里转得飞快,她倒没注意这一点。 如果说不嫌就没有血缘关系的话,难道说,他们不是亲兄妹?不会吧,那不是更狗血了,要是高天赐知道这事还不得分分钟逼清清嫁给他,有层血缘关系他还不至于这么放肆,没有的话,他大概率要放飞自我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担心他对清清会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廖涵放下了报表,看了对面的汝慕言一眼。 汝慕言随意敲着键盘上的字母,心思完全不在电脑上,“我不是担心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是怕他想去德国看骨科。” “噗。”杨烨一口茶喷了出来,华丽地洒在了办公桌上。 廖涵看着杨烨嫌弃地离了点距离,“德国骨科不是亲兄妹么,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是了?万一不是呢,毕竟生活总是充满狗血的。” 汝慕言对上廖涵的眼睛,点头,“说不定。” 她知道,叶楷起身前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就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她是在装睡。 就在她快装不下去的时候,他起身了,随后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那一刻差点她的心跳就上去了。 他也没有特别的留恋,穿好衣服后就离开了病房。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才敢睁眼。她闻着枕头上他的气息,假装他还在陪在自己身侧,于是乎又安静地睡了过去,直到高天赐的和吴放的声音吵醒了她。 高天赐目不斜视地盯着白玲玲的侧脸看,她的妹妹美得不真实,就好似造物主的赏赐。他见过许多名媛,却没见过一个比她美的,看过她后,他看任何人都是索然无味,甚至毫无兴趣。 她原本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是她的心给了叶楷,有时候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不由自主地想去靠近她,想抱她,可是碍于兄妹的身份,他忍住了。世俗的礼教,伦理的纲常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他无所谓,可她有所谓,他怕她受不住外面的目光。 白玲玲看了眼自己的左手,真希望左手能快点恢复,她想去上班,想去和她们三个谈天说地。 “你的手机我没收了。”高天赐冷冷的开口,他就是不想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就算是让她憎恨也好,他都想锁住她。 白玲玲只是侧了侧脸,并没表现地很意外,也没有闹,反正高天赐现在做什么她都不会觉得意外了。 “你打算把我逼疯么?”她望着某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沉到了大海的深处,任由海水淹没她的感官,那种与外界隔绝的感觉,真好。 风凉的声音响彻在车厢内,“我是为了你和你的朋友好,与其给自己留点念想,最后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不如果断一点,彻底断了联系,这样才是最好的。你不会再有逃跑的希望,他们也不会因此惹我生气。对双方都好,你该理解我。” “呵呵。”白玲玲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同意,也不会听,那还不如不要说。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真想早点解脱了,想去下一世的轮回。 “你还记不记得,你五岁的时候说要嫁给我?不过,你一定不记得了,可是我记得,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说那句话时的神情。”高天赐像是陷在了回忆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他们之间的童年往事。 白玲玲不想听,躺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车子进入了俞宅,白玲玲的脸再次暗了下去,这个她曾经觉得是家的地方,在某一天变成了一只笼子,紧紧困着她,不让她走了。她即将失去自由,再也飞不起来了。 高天赐率先下了车,转身伸手想抱白玲玲,却被她躲开了。 “你在违抗我?”他不悦,眉宇间结了寒霜。 “这是家里,不是外面,你收好自己的表情,我不想让下人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免得传到爸妈的耳朵里。”白玲玲说完自己下了车,也没管高天赐是什么表情,一步一步上了台阶。 丰蒲听见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匆匆忙忙放下手里的工作出门迎接。 “这我可不清楚,好像说是下个礼拜回来吧,你问问少爷。”丰蒲是没看出白玲玲和高天赐之间的事,他只当让他们是情感十分融洽的兄妹,只不过最近因为什么事闹了不愉快。 去问他?呵呵。 白玲玲勉强笑了笑没有再说话,管家小心翼翼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就怕碰着她的手。 “蒲叔,我又不是伤了腿,其实你扶不扶我,没什么关系。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可没残。” 丰蒲责怪地看了眼白玲玲,哪能诅咒自己残了,“大小姐怎么能这般说话,老天爷看着呢。你在这里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吩咐就叫我,我就在后面的花园里。” “嗯,好。”白玲玲乖巧地点点头,在这个陌生的家里,丰蒲还是一个值得她回来的人。 高天赐一直站在门口看白玲玲,她对着蒲叔的时候还和往常一样,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就冷冰冰的,什么话也不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冷暴力? “想吃什么?我去做。”高天赐大步走了进来。 第449章 合不来 白玲玲随意拿着遥控器上的按钮乱按,没搭理他,反正她也不饿,饿了也有人做,不一定非要吃他做的。 “清清,我在跟你说话。”高天赐的语气重了几分,他挡在了白玲玲和电视机的中央,强迫她和他说话。 白玲玲随手扔了遥控器,冷着脸看高天赐,他真是没完没了,“我没有胃口,你自己吃吧。” 她开口依旧冷淡,高天赐反而笑了,温柔道:“好,我给你做些你平常最喜欢吃的菜,你等着。”他说完转身进了厨房,电视机又有了画面。 白玲玲对着新茶几叹了口气,她看他是疯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过迟早有一天,她也会被他逼疯的。她想出去,想去外面的世界,可是她逃不走。 她都不知道自己前世是怎么招惹他的,怎么就让他这么念念不忘,这么拼命执着。 这个家,她再熟悉不过,她是在这里长大的,每一处地方都有她的回忆,按理说应该是很美好,可是高天赐的自作主张让这一切都变了味儿,让她变得讨厌这个家了,她起身。 视线在每一个角落划过,安安静静地在客厅里走着,耀眼的灯光,复古的装修,因为爸妈喜欢,书架上摆着各种军舰的模型,因为哥哥喜欢。 她真想回到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这样,就算高天赐对她在存在怎么样的情感,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他们还能好好做兄妹。 然而他伤害叶楷,逼迫自己回到这里的厌恶很快取代了她脑海里的童年记忆。 白玲玲慢慢走出了客厅,去了屋后的花园。十二月的天气有些冷,院子里的大树上都是金黄一片,想来是在等待来年的新生命。这院子的西边摆着个秋千,那是她小时候贪玩,求着哥哥帮她做的,长大后,她就很少荡秋千了,偶尔会来这里思考一下人生。 冷冷的寒风吹在脸上,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或许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比这寒风都冷。谁愿意当一只金丝雀,被圈养在笼子里,没了自由的人,怎么会开心。 出去,出去,逃出去…… 心底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响,可是她不能,为了叶楷,为了汝慕言,她不能。 他们一吵架,少爷就容易自残,小姐看不到,他可是看到了。高天赐在深夜总会去打树桩,那力道,他看着都疼。 “少爷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丰蒲看了眼白玲玲,她一脸冷淡,又看了眼高天赐,他一脸杀气。 “不用扶她,蒲叔,你先下去。”他直直站着,眼神冷地彻骨。 高天赐发话,丰蒲也不好多说,毕竟他就算待在这里的时间多长,也不过是一个管家而已,他们的事,他管不了。 “是。”丰蒲应了声离开。 白玲玲不愿对着这样的高天赐,秉着逃避的心态就想回房间。 她路过他身边时却被他拉住了手。好在他拉的是她没受伤的那只手,不然,她估计自己又得骨折了。 “你在无视我?”高天赐没看白玲玲,他的目光落在正前方的院子里。 白玲玲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高天赐抓着她的手,他的力气很大,大地快要捏碎她的骨头了,她强忍着手臂上的剧痛,淡淡道:“我说了我不饿,哥哥要是饿了就自己吃,我累了,想回房睡觉。” 高天赐这才将目光移到了白玲玲的脸上,她根本没在看他,柔美的侧脸那么冷淡,将他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如果我要你留下来陪我吃饭呢?”没有她坐在对面,他毫无食欲。 “我说,我累了。”白玲玲抬头看着高天赐,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爱也没有恨,“哥哥不是很疼我的么?” 高天赐拉着白玲玲的手一僵,微微松了松,语气中带了点卑微,“没有你,我也吃不下。” 高天赐的视线让白玲玲很快别开了眼,她并不想看到他眼里对她的情意,那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是男人对女人的。 “你陪我,坐在这里就好了,什么也不用做。”高天赐的语气柔和了一些,甚至带了些恳求。 白玲玲不知道心里忽如其来的压抑是怎么回事,压地她喘不过气。她是在可怜她的哥哥么,又或许是对他偏执的无奈。陷在这样一个见不得人的关系里,她真是说不出的烦闷。 “你不放开我的手,我怎么坐?”她最终还是妥协了,亲情终究还是割舍不掉,他在她的成长中占据了太多,她无法轻易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 高天赐张着嘴却什么也没说,蓦地收回手,走到了餐桌前坐下,白玲玲在他对面坐下。 这么一出,白玲玲哪里还有胃口,她现在是要修仙了,什么也吃不下,什么也不想吃,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只希望醒来之后,一切都恢复正常,她还是妹妹白玲玲,而他还是,好哥哥高天赐,他们之间除了兄妹情之外,再无其他。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我做的珍珠白玉汤。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了这道菜,刚开始,你还嫌弃,可后来就缠着我顿顿做。”高天赐慢条斯理地盛着碗里的汤,那里面似乎有很多他的回忆。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时光在静谧走溜走。 他低沉的嗓音传到了她的耳内,由不得她忽视,“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做饭的人,但是为了你,我愿意去做,甚至做一辈子。” 白玲玲实在忍无可忍,“够了,我没有要求你这么做。我一直以为你做这些是出于对妹妹的爱。” 高天赐放下碗,静静地注视着白玲玲。他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这么好,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想对她好,无条件的。那是与生俱来的感觉,只有看到她,自己才是完整的。 “我对你,从来都不是兄妹情,我做不到像一个哥哥爱妹妹那样爱你。” “那就试着去做,我只会是你的妹妹,一辈子都是。对我来说,你也只是我的哥哥,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你自己吃吧,我真的累了,回房了。” 白玲玲仓皇失措地上了楼梯,直到进了房间也没有再回头,她开始害怕,害怕高天赐的深情。在这深情无法被回应后,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她锁上了门,坐在了电脑桌前,看着上面的新的手机。 里面只有高天赐的联系方式,除此之外,谁也没有,连爸妈都没有。 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让她与世隔绝?他真的想把她逼疯么。 白玲玲挥手将手机扔出了窗外,他以为她不记得别人的手机号码么,她谁都记得,删了又如何。 “叶楷,我现在就想你了。很想,很想。”她躺在床上,看着一床的抱枕,随意拿了只公仔抱在怀里,对着他们喃喃自语。 此时的叶楷正在拼命工作,他除了努力工作之外并不能做什么。因为一闲下来的时候,他就会想她,疯狂地想她,想到心里开始作痛。可他见不到她,希望渺茫的等到是痛苦的。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除了睡觉,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了工作,什么项目都接,不管利益大小,反正都是经验。 加班到最后一刻,叶楷才出了公司。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他每天都会测算自己和高天赐的差距,他有先天优势,而他没有,他需要一步步往上爬。 好在梁氏与俞氏没什么瓜葛也不来往,这是他选这家公司的原因,之前那家公司背景不够,还得看高天赐的脸色,而这家压根不会,也不会因为高天赐的一句话就开除他。 过几天就是h市最大的慈善晚宴了,他一定得拿到资格进去才行,因为高天赐一定回去,也一定会带白玲玲去。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能错过,一面解解相思之苦也好。 按照高天赐那变态的占有欲,就算她们到了俞宅也会被赶出来,只能另想办法。 月中过后,财务室的三人都还算清闲,有点时间能开开小差,杨烨开始了她的购物之旅,廖涵继续她的深造学习,而汝慕言则是满脑子怎么见白玲玲。 听说过几天在h市会举办一个盛大的慈善晚宴,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出席,俞氏可是常客,高天赐没有不去的道理。 而且根据他的直男性格来说,他一定看不上其他女人,加上他为了寸步不离白玲玲一定也会带她去,那这不是就给她机会了么。 她男人应该能拿到入场的资格,就怕叶楷拿不到,好好的见面机会也没有了。 “淳淳,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你的咖啡都冷了。”自从白玲玲走后,杨烨也安静不少,以往是她们两个最能闹,怎么聊都能聊起来,现在么,少了一个另一个也差不多萎了。 “嗯?”汝慕言正拿着一杯咖啡,想事入迷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杯子倾斜了,她一看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在身上,赶忙放好。“还能想什么,当然是在想清清的事,她和叶楷被哥哥帮打鸳鸯。我在想怎么才能让叶楷去见她一面。” 杨烨来了兴致在汝慕言身边坐下,“然后呢,你要去牵红线?” 汝慕言噘着嘴摇摇头:“尽量吧,不过她哥太厉害了,我完全不是对手。” “你准备怎么帮,要不要我帮忙,虽然我没权又没势,但是只要你用得到我,我还是很愿意帮忙的。为清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杨烨一手揽着汝慕言的肩,说话间一副大爷样。 廖涵按了个暂停键,转身看着两人笑,反正她上课上累了,休息休息也好。 汝慕言上下打量了一眼杨烨,打趣道:“其实吧,我觉得你要是真想帮忙,不如去勾引高天赐,把他泡到手,那清清不就解脱了。” 第450章 禁忌 “噗嗤”,一旁的听众廖涵忍不住笑了,从理论上来说这是个好办法,也是能从根源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不过实际不可行,高天赐是什么人,她们根本没接近他的机会,更不用说勾引了。 “笑什么,我是觉得这办法非常好,就是不可行。”汝慕言说着趴到了办公桌上,想她一个平民,竟然为前一世的哥哥和嫂嫂操碎了心,真是伟大。 “你们什么意思啊,我去勾引高天赐?亏你们想的出来,其实我第一次见高天赐的时候,觉得蕾蕾跟他很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杨烨看向了廖涵,她发誓,她当时真的有种想把高天赐和廖涵配对的冲动。 “我?”廖涵往后靠在了座椅上,她和高天赐很配?不会吧,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出身并不好,长相只能说合格,哪里配了。 杨烨对着廖涵点头:“嗯,就是那种有莫名cp感,不过这种东西都是自己想的。再说那也是知道高天赐的心意之前的事,自从知道他是德国骨科之后,我就不这么认为了,看他跟谁都没有cp感了。他和清清的兄妹cp?其实想想还挺带感的,话说我看了好多兄妹恋的小说。” “咦……”两声嫌弃的语气。 汝慕言看着杨烨的样子下了定论:“你果然是个变态。” 廖涵无比嫌弃地看着杨烨:“你有哥哥么,有的话我替他悲个哀先。” 杨烨激动地站了起来,解释道:“喂,你们什么意思啊,我看不代表我会去做好么,单纯觉得写地不错而已,把那种徘徊在矛盾和痛苦之中,展现地淋漓尽致,真的有种感同身受的冲动,不过我对我哥没感觉,不,我根本就没哥哥。” “厉害了,看个兄妹恋的小说能看出感同身受的感觉,不错,你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廖涵拉了汝慕言一把,“我们以后离她远点,她脑子不正常。” 杨烨两手插着腰,气地脸都红了,她不服气,兄妹恋怎么了吗,爱上一个人有错么。 “哎你们两个,我是秉着看爱情的想法去看的,爱一个人怎么了,她是自己的妹妹又怎么了,只能说命运戏弄人,他本身又没做错。” 汝慕言想起白玲玲的事就来气,去他的兄妹恋,清清和叶楷才是一对,高天赐真是个程咬金,“那他妹妹爱他么?如果爱的话还好,两人共同面对那些舆论,可是不爱呢,甚至是她有喜欢的人,那他强行将妹妹留在身边是什么鬼,逼妹乱伦?” 杨烨被汝慕言激动的语气弄地微微尴尬,“你这话说地好像我多支持高天赐是的,不,我只想说高天赐其实也没有办法,爱情本来就能让人失去理智。” “呵呵。” “呵呵。” “你们。”杨烨自讨没趣回了自己的座位,“我不跟你们说了,反正你们不会理解爱上一个禁忌的感觉。” 廖涵点了屏幕上的播放按键:“说的好像你理解似的。” “我是理解啊。” “所以我就说你变态。淳淳,你要是帮叶楷的话,有需要我也会帮忙的。” “嗯,放心,有需要一定叫上你的。” 汝慕言今天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来幼儿园接奢之旸,她打量着周围接孩子的父母,大多都是一家三口。 要不是奢青龙忙地没时间,他们也会是一家三口,汝慕言别过脸去,谁知好巧不巧地看到了她儿子早恋。 小学生谈恋爱见怪不怪,可他们还在上幼儿园,这尼玛简直早地不行了。 只见,不远处的小道上,奢之旸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两人看样子关系很不错,小女孩笑得甜甜的,穿着小洋装潢,扎着两根小辫子,牙齿还没张齐,说话间更可爱了。 汝慕言站在原地差点看懵了,她儿子这是继承了谁的优良传统,才几岁了啊,就知道泡妹纸了。到底是这个时代教坏了他,还是他本性就是花心大萝卜,不过“花心大萝卜”这个词用地重了点。 “我不管,我就要你做我的同桌,其他人我不愿意。”小女孩拉着奢之旸的手,小脸摇晃地红扑扑的。 奢之旸穿着小西装,笑地很阳光,像个小王子,“好啊,我也喜欢和你做同桌,明天一定赢第一给你。” “嗯!”小女孩开心地点点头,随后眨了眨眼,“我妈妈来接我了。我走了,拜拜。” “好,拜拜。”奢之旸朝着她的背影招了招手,还没转身就被汝慕言来了一个大巴掌拍在头顶。 “好啊,你个小屁孩,学什么不好,竟然学人家早恋!”汝慕言装地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确实太早了,年纪小就应该天真无忧一些,这些情啊爱啊,那是以后的事,以后有他烦的。 奢之旸习惯性抱住了汝慕言的大腿,撒娇道:“娘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想和她做同桌而已。你不懂,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汝慕言被奢之旸说地哭笑不得,阴阳怪气道:“还你和她之间的事,你们两个小屁孩加起来还没成年呢,就学人家大人谈恋爱,说,你是不是嫌作业太少了,嫌少的话,我给你买点练习册,再给你报点兴趣班,保证你生活充实,一丁点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有。” 现在的小屁孩真是不教不行了,这么小就知道泡妹纸,长大还得了。仗着他爹的基因,估计他以后要泡妹纸也是一泡一个准,到时候,家里就热闹了。 “不,我才不去学。”奢之旸拉着汝慕言的手大幅度的摇啊摇,“娘亲,我一个人在幼儿园很无聊啊,老师教的那些东西我早会了,又不能上课睡觉,只能找小伙伴聊天?” “啧啧啧。”汝慕言俯下身捏着奢之旸的脸,“你才几岁,就无聊了。你懂什么叫无聊么?” 奢之旸任由汝慕言揉搓着他的脸蛋,含糊道:“我怎么就不懂了,难道爹爹不在的时候,娘亲一个人呆在家里不无聊?” 汝慕言被他的话说地一时语塞,半晌才道:“我,我事情多得很,无聊个屁。哎,你皮痒是不是。” “我不是我没有。”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大街上,汝慕言这几日是习惯了平静倒是没什么打感觉,可奢之旸确实感受到了背后的可疑人。 “娘亲,你最近都是一个人上下班的么?”奢之旸小心留意着背后跟踪他们的人,忽然想起汝慕言上次曾说有人跟踪她,这个人是真的了。奇怪,他前几日也没见有人跟踪他们,怎么今天忽然就冒出来了。 “不然呢,等你爸送我啊,他哪有空,能见着人就不错了。”说起最近奢青龙的诡异行踪,她真是非常想剁了他。他一定是觉得自己非他不嫁高枕无忧了,居然敢这么晾着自己,天天都是深更半夜才回,早上她还没醒,他就走了,两人就没碰面的时候。 “娘亲,你还是小心一点吧,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奢之旸往口袋里摸索着,随后拿了一颗弹珠,那是一个小伙伴给他玩的,他嫌幼稚但又不好拒绝,就随手放在了口袋里,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啊?小心点?什么意思?”最近不是没人跟踪她么,小心什么,难道说,最近有哪个杀人犯出狱了?不然她还是过她的日常生活,走她的日常道路。 “不是,杀人犯不会盯上你的,情敌,就不一定了。”奢之旸说地高深莫测,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装什么神秘呢,情敌?你说我的情敌?哦,那不是饶地球好几圈的东西么?我怎么知道是哪个。”汝慕言简直想给奢之旸翻个白眼,等等,情敌?跟着她的人是她的情敌?那她最后的目的到底是要杀了她,还是泼她一脸硫酸? 嘶,不管是哪种,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她这么年轻漂亮,不能遭受命运的摧残。 奢之旸小心听着背后的脚步声,那人很聪明,特意打乱了脚步,但是听得出,是个跟着人的老手,而且是个男人。只不过,他的手机声音出卖了他。 他在飞鹰山庄的时候,疾风可是教了他不少实用的东西,这听声辩位就不错。他玩着手里的弹珠,确保待会儿出手一击即中。 “娘亲,你不是说我不能保护你么,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暗器功夫。”奢之旸仰着小胸脯得意道。 汝慕言鄙视地看了他的小身子一眼,“暗器功夫?别吹牛了,小心打人脸上,人家问你赔医药费。别坑你爹了。” “放心吧,他不敢,”一个给人办事的人,就算要医药费,也不是他们。 “他?你什么意思啊?”汝慕言走路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奢之旸猛地转身,指尖弹出一颗弹珠,正好打在两人身后的一个青年身上,正中脑门。 青年穿着黑色的卫衣,长得并不起眼,身材也不起眼,反正就是那种放在人堆里你根本找不到的人。他是一个狗仔,偷拍经验丰富,刚刚接了跟踪汝慕言的活儿,简藜出价太高,他不得不为了钱铤而走险。 然而当他正拍地起劲的时候,奢之旸的弹珠飞速而来,他躲避不及,被一击打在了额头上。 青年反应也是快地很,收了手机拔腿就跑,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堆里。 “靠!又有人跟踪我,那个大小姐还不死心,消停没几天又开始了,脑子有毛病,对于自己得不到就是容易犯贱。”汝慕言一看那黑衣人,跑得倒是挺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人海里。 第451章 自己做筹码 奢之旸看着青年的背影,不像是什么正经人,但也不是坏人,估计是个狗仔。不过狗仔不去偷拍爹爹,来跟踪娘亲是怎么回事,为了等待爹爹的出现?问题是他都能发现的事,爹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而且爹爹可不会向像他这么手下留情。 “哎,小屁孩,想什么呢?”看不出,他还真挺厉害的,一下子就打中了。传说中的使暗器,她居然在儿子手中见识了。 “娘亲,我有名字的,别叫我小屁孩。”奢之旸仰脸无奈地看着汝慕言,她不是已经接受自己的身份了么,怎么就不改口呢。 “啊,这个嘛……”汝慕言干笑了两声,她是接受了前世的身份,可她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生他的不能算是自己本人,到底有点区别。 奢之旸停了下来,难过地看着汝慕言,“娘亲到底是在顾忌什么?觉得我不是你亲生的?” “也没有,就是不太习惯,我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孩子。你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嘛,女人很纠结的。”她才几岁,完全没有当妈的自觉,而且记忆里全是她和奢青龙的点点滴滴,怀胎十月那日子毫无印象,这就让她对他的感觉大打折扣了。 奢之旸皱着小圆脸,委屈巴巴的,“好吧,可是你对爹爹都那么自然,对我就差一点?我在你们两个的心里永远拍第二,我好惨啊。”他的父母是真爱,他是意外。 汝慕言一听奢之旸幽怨的话,蹲下身来,捧着他的脸,“噗,别耷拉个脸,笑一个嘛,我会尽量把自己当你娘亲的,乖了。” 奢之旸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嗯。” “想吃什么,我回去做给你吃啊。”汝慕言积极地想讨好他。 “不用了不用了。”他的脑袋摇地像拨浪鼓,娘亲做的东西,不敢吃不敢吃。 后天就是慈善晚宴了,按理说,他们俞氏一般是爸妈出席晚宴,可爸妈也没说要回来的意思。奇怪了,爸妈上次明明说今天会回来,可天都黑了他们也没回来。 她这几日也接触不到什么外面的世界,就连爸妈有什么事耽搁了也不清楚。 白玲玲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看外面的景色,俞宅的院子很大,有一片绿色的草地,她儿时很喜欢在上面奔跑。然而那些童年的记忆都迷糊了,随着时间的飞逝走了。 朦胧的夜色,朦胧的灯光,在她眼中的,都是寂寞。 她想起了叶楷,也不知道此时叶楷在干什么,是在打游戏还是在工作,亦或是和她一样,在想她。 高天赐刚从公司回来,一进门就往二楼上走,刚一打开房门,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幕。 白玲玲一脸落寞地看着窗户外的景色,整人被忧伤笼罩着。 不用猜,她一定是在想叶楷。 说起来,叶楷也还算聪明,居然离开宇盛去了梁氏。梁氏,确实是他伸手够不到的地方,何况梁家的势力也不小,如果他能得到,那他就是小看他了。 “怎么,想出去?”高天赐的声音冷不丁在背后响起。 白玲玲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怔怔的看着窗外出神,既然她说什么也没用,那她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我的好妹妹,现在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高天赐一开口便拧起了两道浓眉,她真是一步步在触碰他的底线,她是想将他逼地疯狂么,真到了那个地步,他想他都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什么?我们之前还有什么好说的么?”白玲玲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口中流露出的叹息。 “什么不好说,你就不想问问爸妈的消息?还是说你有了叶楷,连他们也不管了?”高天赐走了几步,站在了白玲玲的身侧。 爸妈的消息?难道他们要回来了? 白玲玲转身看向了高天赐,“爸妈要回来了?”她脸上有些抑制不住的喜悦,衬地她削瘦的脸亮了几分。 高天赐盯着白玲玲的脸,看得很重,似乎要把她看穿。 半晌,他冷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喜悦,“如果你指望爸妈回来会让你恢复自由的话,那么你错了。爸妈回来的时间,推迟了一个月。” 高天赐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砸中了白玲玲,霹地她站立不稳。她脸上的喜悦一寸寸消散开了,最后回归于平静,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她转过头,继续欣赏她的夜色。她就知道,不该和他说话,他总是想摧毁自己的希望。在不知不觉中,想将她所有的希望都掐灭了。 高天赐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这幅冷漠淡然的样子,似乎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与她无关,甚至连他也是无关紧要的人。 “白玲玲,看着我,陪我说话。” 白玲玲离开了窗户边,她背对着他,“我累了,想睡觉,请你出去。” 她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再也飞不起来了。圈养在笼子里的小鸟怎么会有快乐。 高天赐上请一步捏着白玲玲的肩膀,他将她转过身来,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然而白玲玲的眼神很淡,看着他的时候更像是在看陌生人,这种感觉让高天赐不由自主就起了怒火。 “你这几天待在家里也很闷,我带你出去。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你做我的女伴。” 白玲玲的目光闪了闪,拍着自己的心口在床上坐了下来,做兄妹做到互相算计,也只有他们了。 晚宴上有一个项目,可以将自己当做筹码,她一定要试一试,看谁能带走她,一晚就好,足够她出国了。 这个家,她说什么也待不下去了,她要去外国找爸妈,不然再跟高天赐这么下去她非得疯了不可。 叶楷最近疯狂工作,为了就是能让自己拿到去慈善晚宴的资格,大boss说了,只带两名员工,他说什么也要拿到名额,因为高天赐一定回去,而他也一定会带上白玲玲。 奢青龙是hf的总裁,自然也在被邀请的名单之内,汝慕言作为他的女伴,出席也正常。两人原本打算带上叶楷,可叶楷反而拒绝了,他要以梁氏员工的身份去晚宴。 当晚,星光璀璨,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出席了由萧氏举办的慈善晚宴,不说名媛公子哥,知名的明星也来了不少。 高天赐自然代表俞氏,奢青龙代表hf,叶楷则是静静地跟在梁氏总裁身后。 白玲玲下午两点便被高天赐拉去了自家的工作室做造型,高天赐希望她在当晚的晚宴上能艳压群芳,而她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造型师看了白玲玲一眼,根据十几年的经验立即生成了整体想法。 白玲玲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她知道这只是她要展示给高天赐看的,真正的她分外期待去今晚的晚宴。 化妆师给她的造型很衬她,妆容精致,五官更加艳丽,微卷的长发编成一股盘在脑后,长链流苏耳环轻轻摇曳,在灯光下闪着流动的光芒。香槟色的长款礼服,裙身层层叠叠,交织错落,十分有设计感,走动间隐约可见白皙修长的大腿。 当白玲玲盛装过后走进大厅的拾荒,高天赐手上的烟掉在了白皙的大理石地板上,烟灰散了一地。 他清楚她美,因为她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可他不知道她今晚会这么美,以往的她还不曾如此惊艳他。 白玲玲的神情很淡,她在高天赐的眼里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惊艳,可她的美并不想给他,那是留给叶楷的,命运让他夺走了。 慈善晚宴在朝靖大酒店举行。 进门便是金碧辉煌的大厅,大厅上方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晶吊灯,暖色系与冷色系的灯光散了一地,照地里面每一处都亮堂堂的。酒红色的地毯从大门口一路延伸至最里面的舞台,大屏幕上放着今晚来到的嘉宾。今晚无疑也是名媛们争奇斗艳的场所,礼服穿地一个比一个华丽,身上戴着的珠宝也是夺人眼球。 红毯中间摆着一个巨型的签名版,但凡到场走过红地毯的都要来签名。而今晚来此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论排场肯定不能失了面子。 叶楷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款式很简单,白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微长的黑发做了个定型的设计,加上冷漠的脸,让他看起来散发着一股子禁欲的味道。他挺直身板走在梁氏总裁的身后,那张脸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名媛。 紧接着,素有风中之神称号的huayra缓缓停下,顿时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只见奢青龙穿着一身白色的当季高定西装走出,瞬间引一大片记者,他们纷纷拿着话筒和照相机火速围了过来。 水晶高跟鞋踏出,汝慕言今晚也是盛装,一袭浅蓝色渐变色的飘逸纱裙,裙摆采用了不规则的设计,原本及腰的长发一半编成了几股发辫盘着,剩下的自然垂落,她脸上化着清淡的妆容,只有一股轻灵之气,在场的大半男人情不自禁朝她看去。 “请问奢先生,退出model界对你的事业也没有什么影响?” “这位小姐就是之前记者发布会上的那位么,怎么感觉不大一样?” “请问两位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想问一下奢先生有没有什么要对你曾经的粉丝说的?” …… 一个个奇葩的问题听地汝慕言脑阔疼,她挽着奢青龙的手臂靠了过去,从小大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大场面。 奢青龙根本没打算理会这些记者,拉着汝慕言就往红毯上走。 白玲玲自己提着裙摆下了车,她下车的时候一片惊叹,此起彼伏。 精致艳丽的容颜立马吸引了无数有钱人的眼光,不论是年轻的还是上了年纪的,无一不被白玲玲吸引。 高天赐对于这种被人注意羡慕的感觉很是满意,他就知道带她来会是这个效果。他们惊艳的人,是他的。 第452章 出席 一群记者扑了上去,被俞氏的保镖拦在了一米之外。 “请问弈少,这位小姐是你今晚的女伴么?” “都说弈少不近女色,为什么今晚会带着女伴来参加慈善晚宴,她在弈少的心里一定很特别吧?” “弈少近期有结婚的打算么?” 高天赐对于这些记者向来是厌烦的,正打算开口骂他们一顿,谁知白玲玲开口了。 “不好意思,我确实是他的女伴,但我是妹妹,请大家不要乱写,我怕我哥的行情拉被我压低,找不到嫂子就不好了。”白玲玲冷笑一声,挑衅地看着高天赐。 高天赐的脸在白玲玲说出身份的时候一下子冷了下来,她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急着和他撇清关系?在众人的面前,要他下不来台? 白玲玲高傲地仰着脖子,美眸流动盼,比在家里的时候有活力多了,她并在在意高天赐阴沉沉的脸,既然出来了,谁要看他的脸色。 记者们听得白玲玲的话后瞬间改口。 “原来是弈少的妹妹啊,我说呢,怎么长得么像呢。” “弈少的妹妹可真是倾国倾城啊。” “请为俞小姐和哪家的少爷订婚了?” 白玲玲对于这些奉承的话听地多了,并不觉得怎么样,甚至有点厌恶。她往前看了一眼,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叶楷的身影,反而是在有些人的口中听到了奢青龙的名字。 既然他来了,那么汝慕言也一定来了,她好久没见她了,还真是想她。正常的生活中,男人不可少,闺蜜也不可少。 高天赐见白玲玲有些心不在焉,也没心情回答这些记者,直接拉着她往会场里面走。 奢青龙的社交手段,汝慕言还是第一次见,他只要往那儿一站就成,会有不少人特别是女人就跟吸铁石一样往他身上靠。 汝慕言差点被这群疯狂的女人从奢青龙身边挤了出去,好在他稳稳地牵着她。 靠,这群女人怎么肥事,不知道他有对象么,而且对象就是她,一个个都把她当空气。 简氏大小姐简藜姗姗来迟,她穿着一套黑色的星空裙,裙上的钻石在无数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黑直的长发自然地披散着,手提一款chanel的皮包,手腕上戴着一款新出的patekphilippe,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壕的气息。 她出席这场宴会的原因很简单,想见奢青龙。 白玲玲一进会场就在四处寻找汝慕言的身影,不过她聪明地将目光放在了奢青龙的身上,毕竟他在哪里,焦点就在哪里。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叶楷居然也来了,还吸引了一堆名媛围着他。 他这哪里是来参加宴会的,就是来勾引那些富家小姐的,穿地那么浪荡,想气死她么。 高天赐显然是感受到了白玲玲的怒气,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毫不意外地看到叶楷。没想到,他一个普通员工也能来参加这种上流人士的宴会,他真是小看了他的手段。 “清清,你看上的人,本事不错嘛。居然能拿到紧张进场的资格,不知道是搭上了哪家的小姐。”高天赐出言讥讽,看戏般地看着被围在女人堆里的叶楷。 这是她从医院回家后第一次笑,她的笑,高天赐觉得久违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会在他面前这么笑了。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大多是冷笑,讥笑,苦笑。 奢青龙被一群名媛团团围住了,汝慕言自动松开了他的手,一个人来了白玲玲这边,她见闺蜜心切,男人就放一边了。 白玲玲也朝着汝慕言走了过去。 “你今晚好美啊。”汝慕言上下打量着白玲玲,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最后开始点头赞叹。碧恒的第一美人,就算转世也能吊打一片,估计在座能比过她的还真没有,反正她不觉得有人能艳压白玲玲。 白玲玲主动牵着汝慕言的手,两人开始商业互吹,“你今晚也很美啊,我差点都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呢。” “停住停住,莫要商业互吹。”汝慕言挑着弯弯的柳眉笑。 高天赐站在俩人身后冷冷地旁观着白玲玲和汝慕言的互动,老实说,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对汝慕言有敌意,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敌意。 或许是因为她给白玲玲和叶楷牵线,又或许是嫉妒她和白玲玲的关系太好,反正这恨意再明显不过,无法忽视。 奢青龙见汝慕言离开了他,急忙推开一群名媛在会场里找她,好在她今晚穿的礼服颜色比较少见,又或许是因为她在他眼里很是特别,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怎么不说一声就过来了,害得我好找。”奢青龙几个大步就到了汝慕言身侧,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腰,言语间在指责她的不听话。 汝慕言佯怒道:“你身边围着那么多妹纸,我哪里好意思打扰你。还是清清对我好,男人不可靠。” “hi,男神,好久不见。”白玲玲笑着朝奢青龙打招呼,神情很自然。 “嗯。”奢青龙的目光没有在白玲玲身上做过多停留,不过她今晚倒是有点袁绯絮的影子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压迫人的美。 对了,他刚刚还见过叶楷。奢青龙扭头在会场中寻找着叶楷的身影,怎么也不主动点。 对面一道强烈的视线使得奢青龙不得不对上他。 上官弈? 汝慕言死前那一刻的样子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如果不是他的谋害,他也不会千里迢迢来这个世界追她。 奢青龙皱起了剑眉,杀气一下子涌了出来。这一世,他决不允许他再伤害汝慕言。 白玲玲一看奢青龙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起前一世的事了,估计淳淳的死对他来说是永远忘不掉的吧。 杀气?这个人,想杀他。 高天赐眯着眼睛打量奢青龙,还真的与叶楷长得很相像,只不过两人之间的气场相差太大了,绝不会认错。他对着他也是说不出的古怪,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恨意,与汝慕言的那种恨意又截然不同。 恨意?他见过他么,为什么对他也有恨意? 那晚的事之后,他调查过,他和叶楷根本没有关系,不是什么亲兄弟。不过他倒是比叶楷有本事,先是当了最红的model,在一年内开了自己的公司。只是这里面,萧家老爷子出力不少。不过能被萧老太爷看上,姑且也算他的本事。 可他再有本事,也不是俞氏的对手,想帮叶楷,还是省省吧。 周遭的空气中,因为两个大男人的对视,一时间变地杀气腾腾。 汝慕言和白玲玲对视一眼,各自有各自的担忧,他们两个别是要打起来了吧? “哥?”白玲玲回家后还是头一回这么叫高天赐,高天赐瞬间回神看着白玲玲。 “怎么了,你的手又疼了?”白玲玲昨天才刚拆绷带,今天就来参加宴会,他有些担心她的手,怕她没好透彻。 “我没事。”白玲玲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被高天赐握住的手。叶楷就在不远处,她不想和他这么亲密。 然而高天赐对白玲玲的话置若罔闻,他就是想试试奢青龙,看他有几斤几两,顺便给个下马威,让他收敛点,不该管的闲事少插手。他仰着下巴看他,挑衅的意图再明确不过。 汝慕言看向了白玲玲,一顿挤眉弄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哥哥人设崩了,挑衅我老公会死地很惨。 白玲玲无奈地摇摇头,高天赐已经听不进别人的话了,她在他面前也没什么特别的。 奢青龙揽着汝慕言,面上也没什么大表情,淡淡扫了一眼扬起下巴的高天赐,前世他还敬他是条汉子,今世这女人般的性子,他看不起。 “我靠的是自己,外加一点运气,不像弈少,靠的是俞氏,比不起,比不起。”他说地很随意,本来男人间就不适合打嘴炮,还是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比较实在,只不过,眼下这场合并不适合切磋身手。 奢青龙这话摆明是在说他靠的全是俞家,而非他自己。高天赐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听钟席他们三个说,他的身手很不错,一打三完全不是问题,他倒是很想试试。 “待会儿有击剑公益比赛,听说奢总身手不错,不如待会儿拍卖结束后和我切磋切磋?” 汝慕言拽着奢青龙的手腕,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就是红果果的挑衅啊。结局不用猜她都知道她老公稳赢,可要真赢了高天赐,按照高天赐那小气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生意上面一定会给他使绊子。他现在是混得不错,可还没到跟俞氏比肩的地步吧。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奢青龙扬起眉梢,计上心来,怎么说叶楷也来了,他便顺道帮一把,给他创造点和白玲玲见面的机会。 “什么条件?”高天赐压根没觉得自己会输,他的身手是队里最好的,击剑也是看家本事,之所以硬要在这场上和奢青龙切磋,无非是想灭灭他的气焰。 白玲玲现在是自顾不暇了,根本就管不了高天赐和奢青龙的事,要是打起来,她还真不知道帮谁,毕竟高天赐被打伤了,她才有机会逃离他,可他又是自己的亲哥哥,自己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打伤。 奢青龙看了眼正在偷看叶楷的白玲玲,勾起嘴角道:“如果我赢了,还请弈少把妹妹交给我,让我也尝尝齐人之福的滋味。” ??? 白玲玲惊讶地看向了汝慕言,这是怎么回事? 汝慕言表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不过转念一想他应该是想帮叶楷找机会吧。 “你!”他竟敢打白玲玲的注意,真是不知死活。 高天赐上前一步出手便要来抓奢青龙的衣领,好在奢青龙出手也快,按住高天赐手腕带着往上一翻便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第453章 拈花惹草 这突如其来的招式,高天赐都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推了回来。 奢青龙优雅地收了手,笑地自信而从容,“弈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一来一回间高天赐对奢青龙的身手也算是有了底儿,确实不错,难怪能一打三,他想赢他也是有点困难,可他话都出口了,哪里能反悔。 高天赐狠狠地瞪着奢青龙,恨不得一枪崩了他。他不能拿白玲玲做赌注,妹妹是他一个人的。面子是小,失去她是大。 “不好意思,恕我不能答应。” “啊,原来弈少觉得自己技不如人一定会输给我。”奢青龙挑衅地看了眼高天赐,随后拉着汝慕言转身走了。 奢青龙。高天赐狠狠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杯中的红酒抖动得快要沸腾了一般。 叶楷正跟着自家老板和一些企业的高管寒暄,他需要跟着学习怎么和他们打交道。然而白玲玲一进会场他就注意到了她,她无疑是这场上最美的女人,美得令他移不开眼,一眼就生根一般。 然而白玲玲身边站着高天赐,仿佛是宣誓主权似的,他寸步不离白玲玲,而他的身份让在场的男生有贼心没贼胆。冷面心狠的高天赐,h市的人大多不会犯傻去得罪他,只道亲近美人果然不容易。 恶毒的目光直往汝慕言身上扑,正在吃东西的汝慕言只觉得背后一凉,这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不就是经常在下班路上遇见的么,跟踪她的人来参加宴会了? 汝慕言拿着水果盘转身,漫无目的地搜寻在场的人,随后落在不远处的简藜身上。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她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她。因为她在她眼里看到了妒忌和憎恨,还有一种熟悉,原来她就是奢青龙说的那个女粉丝。 那首饰,那裙子,一身土豪的气息,果然是个千金大小姐。 不过像她这种千金大小姐居然自降身价来跟踪她,也是不多见了。她还真想采访一下,她每天跟踪她的心得,有没有看出什么花来。 等等,难道说,那天企图撞死她的人就是她?!靠,这个恶毒的女人,她祝她一辈子嫁不出去,喜欢上的人就是得不到。 仔细看,她这张脸,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总感觉熟悉地很,可又说不上来是在哪里见过。 简藜正好对上汝慕言的视线,她优雅地举着酒杯,手腕微微倾斜,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 汝慕言使劲插着盘子里的水果,张着嘴做出了口型,“去尼玛的。” 简藜显然猜出了汝慕言的意思,可是她也不恼,微微笑着,反正待会儿看好戏咯,她绝对让她下不来台。 “看什么呢?”奢青龙拿了两杯果汁过来。 汝慕言捧着水果盘没接,她现在心里极度不爽,“喂,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总在外面拈花惹草?” “什么?拈花惹草?”奢青龙被汝慕言说地一脸莫名,他就算是以前当model的时候也忙得很,一般的交际活动也是sean替他推的,哪里来的时间拈花惹草。 “没有么,还是说连你自己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神经病?”汝慕言放下手中的水果盘,接过奢青龙手中的果汁大喝一口,清甜的味道倒是灭了点她肚子里的肝火。 奢青龙拿出手帕,动作自然地替汝慕言擦去了嘴边的果汁。 “秀恩爱,分得快。”汝慕言愣愣地说出了一句话。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他收起手帕,像是看智障一样地看着她。 “没想什么。”汝慕言转身看着简藜,她脸上的表情真是精彩,真想给她拍下来。“唉,有些人啊,就是不要脸皮。” ! 她想起来了,这个人和她梦中的一个人长得很像,唐芜琴! 我的老天爷,她这么背的么,怎么她也转世到这了,按照前一世的惯例,她一定时时刻刻想弄死她。前一世是为了争宠,这一世又是为了什么,奢青龙又不是皇帝了。这女人还真执着,不过上官弈也执着。她就没看到汝梦茹和姜客愁转世,估计是他们上一世太甜蜜没有下一世了。 “嗯?”奢青龙顺着汝慕言的视线看去,是她,简藜,简家的大小姐。看样子是唐芜琴的转世,至于是不是,他不确定,不过八九不离十,上官弈都能转世,她自然也能。 上次的车祸就是她的手笔,他还没忘。 奢青龙盯着简藜的背影若有所思,真要动她,他如今还做不到,他的公司才刚起步,虽然背靠萧老太爷,可要对付简家绝对没那么容易。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啊。” “感谢各位来宾出席今晚的慈善晚宴。” 时间一到,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上了中央的大舞台,在场的宾客各自入座。 叶楷虽然目视前方,可余光却全在白玲玲的身上,情难自禁,何况待会儿的拍卖会和他毫无关系。 奢青龙看了眼身侧的叶楷,饮鸩止渴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将佳人拥入怀中。 “哎,你既然都来了,待会儿打算捐多少钱?”汝慕言抬起手肘碰了碰奢青龙的手臂。 “你猜。”奢青龙偏头,没有正面回答,轻轻点了点汝慕言的额头。 简藜坐地离两人不远,他们情侣间亲昵的动作尽收眼底,眼神的恶毒愈发炙热,先是一簇小火苗,转瞬就变成了熊熊烈火。 白玲玲坐地近,自认也感受到了身边不寻常的气息,她好奇看了眼简藜。这肯定不是她们之间第一次见面,却是她第一次看她。以往她也会去一去什么名媛聚会,但大多时候还是在一旁冷眼旁观,所以认识的人还真不多。 原来,她喜欢奢青龙,真是世界这么小,什么事都遇上了,看来淳淳要多个牛逼的情敌了,提前替她悲哀。 “下面开始我们的拍卖活动,此次获得的拍卖善款将全部献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帮助他们建造学校,以及修建铁路。”女主持人介绍的时候说地情绪高昂。 “各位请看我们美丽的礼仪小姐,她们手中的这件东西,就是我们今晚要拍卖的第一件物品。” 那是一件跟人差不多高的东西,用一块红布盖地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会是什么。 男主持人扯着红布的一角,动作快速地掀了开来。由全球知名设计师as设计的璀璨婚纱,世间仅此一件,华美而梦幻,可以说是女人心中的梦想。 “哇……”在场的女嘉宾声音一致地发出了赞叹,甚至有些人开始尖叫。 只见,白色的人台,穿着一件令人晃眼的婚纱,采用最流行的时尚镶钻风格,上半身大v字,不管是前还是后,布料很少,特别是背后,几乎可以说全是钻石装饰,只能堪堪遮住重点部位。下半身是纯白色的轻纱,一层又一层,像极了绵延的海浪,每一层都镶着细小夺目的钻石,在舞台的灯光下炫目地令人移不开眼。 “我的妈呀,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汝慕言张着嘴巴,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设计没有一处不是钱,保守估计也得四五千万吧。 奢青龙伸手捏了捏汝慕言的脸,顺便把她张大的嘴合了上去,好笑道:“想要么?” “呸呸呸,不,不想要!你买了就是败家子!”汝慕言转身怒瞪着奢青龙,他要是敢买下来,她现在就能晕过去,这特么都能买几套房了。谁买谁傻逼,当然,土豪的话当她没说,毕竟价值观不一样。 高天赐的目光在看到那条婚纱时一下子亮了,这婚纱简直就是为白玲玲量身定做的,只有她的容颜和气质才配上这身婚纱,也只有她才不会被婚纱抢了风头。 白玲玲对上面的婚纱倒是没多大感觉,在她眼里就是很一般的设计,不过用的钻石多一些而已。她要是哪天结婚了,一定自己设计,肯定比这好看。 结婚?她不禁往望叶楷所在处看了一眼,谁知叶楷也在看她,她忍不住笑了笑,几秒后便收回了目光。 “这设计,这质感,我反正是非常心动了,不知在场的女士是否也和我一样。” “现在开始竞拍,这套璀璨婚纱,起拍价,二千万。” “三千万!”在座的宾客中有人举起了牌子。 “三千五百万。”另一人也接着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 白玲玲皱着眉头,他这是什么意思,想买下来给她?不说这设计值不值,她根本不会要,也不喜欢。 “你太浪费了,不值得,爸妈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高天赐低头看了眼白玲玲的脸,眸中的情意渐渐浮现,他沉声道:“我想看你穿上它的样子。” 白玲玲自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僵硬地偏过脸道:“我不会穿的,尤其是在你面前,所以你不必买下它。” 高天赐握着牌子的手有些颤抖,白玲玲的话很伤人,犹如利剑刺进了他的心房。可他此时顾不上心里的痛,他执意想拍下来,他看上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抢走。 简藜玩味地朝俩人看了过来,白玲玲和高天赐的关系,她早便猜到了,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高天赐居然挑明心迹了,真是个一意孤行的男人。 “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 “九千万。”只见奢青龙缓缓举起了牌子,他要试一试高天赐的底牌。 他这一声可是让在场的名媛纷纷朝汝慕言看了过来,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仇恨。 “哈……奢青龙你这个傻……”汝慕言听了那价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正要对着奢青龙破口大骂时,谁知高天赐再次举起了牌子,“一亿。” !!! 第454章 竞争 我靠,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奢青龙的脸,谁知他一副了然的样子,汝慕言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难道说他是故意叫价的? 这群人是不把钱当回事么?一亿啊,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上流社会就是上流社会,壕无人性,视金钱如粪土。 行吧,算她没见过世面,汝慕言顿时觉得这场晚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有钱人的狂欢,穷人都是绿叶。 简藜在奢青龙出声的时候微微诧异了一下,他也喜欢这套婚纱么?想买给汝慕言?那她就更不能让高天赐得到了,她说什么也要穿上它。 “一亿一次……” “我再加一千万。”简藜再出声。 白玲玲立马朝简藜望去,他们简家是有钱,可一亿也不是小数目吧?她这么喜欢这件婚纱?还是说因为奢青龙出声了她才想要,这女人也是脑子不清醒。 高天赐狠狠地看向了简藜,眉宇间全是怒气,她这是要和他争到底了?可他今晚最多能动用的资金也到了极限,不能再往上加了。 但是,这件婚纱,他说什么也要给白玲玲买下。 简藜并不惧怕高天赐甚至是无视,他们两家的势力真要斗,绝对是两败俱伤,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坐收渔翁之利,所以她料他不敢。 “哥,我真的不喜欢,你别叫价了。”白玲玲是在忍不住拉住了高天赐的手,这价格太高了,它也就值二千万,剩下的都打水漂。 高天赐看了眼白玲玲拉着他的手,慢慢将手中的牌子放了下来。 也对,他最要的难道不是她么,既然她说不喜欢,那他就不买,让她们简家出这个风头好了。这比钱不是什么小数目,假如最近他们家出现点什么事,资金周转恐怕有点困难。 汝慕言心想,这女人有钱的程度令人发指,果然人与人一出生就注定了各自的不同,一亿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够吃好几辈子了,然而在她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件婚纱的钱。 这钱又不是她的,她感慨个什么劲,如果这些钱真的都能用到山区小朋友身上,对于他们来说倒是好事, 一亿,能做不少事吧,感觉把那里改造成城市都没问题。 简藜的眼中闪着得意的光,她偏头看了眼奢青龙,然而奢青龙正在看汝慕言,她伸手捏紧了自己的手。 在场的宾客都看向了第一排的人,美女也就四五个,是谁这么有幸能让ares为她画像,要知道ares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画画都是看心情的。时间不对不画,人不好看不画,心情不好不画。 汝慕言拉着奢青龙兴奋道:“我猜是清清。”她敢打包票,画中的人一定是清清,谁让她今晚这么艳光四射。 第一排的简藜和白玲玲的得票率旗鼓相当,简藜在刚才的拍卖中可是赚足了眼球,而白玲玲则是纯粹靠刷脸刷上去的。 “看大家心里都有人选了,那我们就来揭晓答案吧。”主持人在众人的喊声中掀开了红布。 随着红布落地,画上的人儿一寸寸展现出来,白玲玲确实在上面没错,可这画上还有一人,赫然是汝慕言。 闪着星光的背景就是酒店外的喷泉池,两位姑娘相互拉着手,一个穿着香槟色的礼服,一个穿着浅蓝色的礼服,正是她们今晚的造型。 她们两个的相貌可以说是非常夺人眼球了,一个美得具有攻击性,一个美地岁月静好,明明是两种不同风格的美,却在画上意外的和谐,大概是因为两人的那一笑,发自内心而且简单。 在场的众多男人纷纷燃起了竞拍的念头,这幅画倒是美得很,得不到真人拿回去看看也不错。只不过嘛,这两人的另一半不好对付,光奢青龙就令人头大了,还要加一个高天赐,想拿下也得出天价。 “怎么还有我啊?哪个傻逼画的。”汝慕言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向了白玲玲,白玲玲也正朝她望来,她笑着摇摇头。 叶楷看着画上的白玲玲和汝慕言也笑了,她们两个倒是有缘。他虽然想要这幅画,可他的实力真不够,不出意外的话,这画一定会是高天赐和奢青龙之间的争夺,他姑且看戏。 高天赐脸上的神情很是难看,这副画他绝不会让别人拍下,那件婚纱也就算了,这画上的可是白玲玲,区别大了,他决不允许有人拿着她的画摆在家里,想想就气地要杀人。 白玲玲倒是很喜欢这幅画,充分展示了她和汝慕言之间的钻石姐妹情,她见着她就是开心。不过以她对高天赐和奢青龙的了解,等会儿就是这两人在叫价了。 奢青龙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才离开一会儿,怎么就让汝慕言做了人家的画中model。然而最要命的是,这画上有两个人,要是一人还好,两人他拍下也不太合理。 汝慕言抱紧了奢青龙的手臂,苦着脸说:“你悠着点。”都是钱啊。 奢青龙拍了拍她的脸,温柔道:“放心吧。” 她清楚他一定不会让她的画落在别人手中,但是高天赐也肯定不放松手,上一轮的竞拍他输给了简藜,心口肯定憋着一股子气。这一轮他们两个要是较起劲来,那又是一阵金钱的厮杀,啊啊啊,想想那个数字就心绞痛。 “这副画呢,想必大家也看得出,是大师ares的手笔,很遗憾他本人已经离开现场了。他离开之前曾说今晚两位让他有了作画的欲望,很感谢两位。正如大家所看,画上的两位,其中一位是俞氏的千金,另一位则是sun的未婚妻,都是大美人。” “竞拍开始,起步价,十万。” “二十万。”一位富家公子举起了牌子。 “三十万。”一位上了年纪的富豪出声。 高天赐黑着脸举起了牌子:“一百万。” “哇……”宾客们开始议论纷纷,高天赐为了妹妹还真是舍得钱啊。 “二百万。”奢青龙紧跟着道。 汝慕言一听那数字一把抓紧了奢青龙的手,“不就是一幅画么,你要不要花这么多钱啊?” “怎么可能?”她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不过他既然说了,她信。 “四百万。”高天赐直接开了双倍的价格,他对奢青龙不算特别了解,hf才刚上市,他确实身价不低,可俞氏有几十年的积累,这是他比不了的。 奢青龙说地眼睛也不眨:“八百万。”如果他没预计错的话,高天赐如今可动用的资金也就是一亿左右。 这双倍的数字叫上去,让现场其他蠢蠢欲动的男人顿时没了心情,纷纷开启了看戏的模式,看他们能为一幅画叫多高。 白玲玲无奈地搅着裙上的绣花,她就知道最后会是他们两个之间的较量。 高天赐紧紧捏着手里的牌子,凸出的眉骨拢了起来,奢青龙这是要和他对着干了? “一千六百万。” 白玲玲忍着笑看了眼汝慕言,她没有她想象中的抓狂,面上还算平静,不像她。这钱是花地冤,不过送给山区小朋友倒还好,毕竟是做了好事。 汝慕言回了白玲玲一个无奈的表情,表示她并不能让奢青龙改变主意。这两个要面子又脑残的男人,还不如叶楷理智呢。她示意她往叶楷看。 白玲玲对上了叶楷的目光,叶楷只是对着她温柔地笑。 奢青龙第三次举起了牌子:“三千二百万。”他就是要逼急他,逼地他拿出大半底牌。 “六千万。”高天赐咬着牙,额间青筋暴跳,他现在肝火暴涨。 “九千万。”奢青龙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鱼儿上钩了。 汝慕言在一旁观察,想不出她男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啪”地一声,高天赐手中的牌子被他捏成了两段。 “哥哥?”白玲玲小声叫了高天赐,这价太高了。 高天赐没有看白玲玲,一狠心道:“一亿。”他就不信他会再叫价。 奢青龙没有再出声,只是勾起了嘴角。 全场寂静无声。 “一亿一次,一亿一次,一亿三次,成交。” “那么这幅画是我们俞氏弈少的了,果然妹妹对于哥哥来说还是最特别的存在,想必弈少很宠自己的妹妹吧。” 高天赐回头得意地看了眼奢青龙,跟他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然而奢青龙只是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汝慕言看着笑容诡异的奢青龙,他真的是打算耗高天赐的钱么?不过高天赐既然出了这么高的价,证明他拿得出,那这是怎么回事,叫着好玩?不会吧。 坐在一旁的叶楷暗中揣度两人之间的局势,以他对奢青龙的了解,这事没这么简单,他不像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何况那画还是汝慕言的。他的占有欲,他也见识过。 接下去的三轮,在场的大佬们并没有兴趣,很快便找了买家。 拍卖单元结束,今晚共拍出五件东西,收获肆亿元人民币,可算历届出价最高的一次了。过后就是晚宴,悠扬的音乐声响起,舞池里热闹非凡,全是年轻男女的天下。 高天赐强制搂着白玲玲在叶楷面前走过,他路过叶楷身前时走地特别慢,姿态高傲,目光不屑。 叶楷忍地很用心,袖中的手掌握地都快骨节错位了。白玲玲看着他的样子心疼,朝着他摇了摇头,她知道他在隐忍。她也很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说话聊天什么都好,可命运不会允许。 钟席拿着那副画跟在高天赐的身后,悄悄看了眼叶楷,他也是个可怜人。 会唱的一处场地正在进行击剑切磋,赌注和赔率都很高。赢的人还可以向输的人讨要一件东西,是个寻找机会的好去处。 第455章 比一比 高天赐和叶楷交错时,叶楷忽然伸手拉住了高天赐的手臂。 奢青龙说地轻飘飘的,“不一定。” “为什么啊?你是不是早就想好怎么对付高天赐了,所以刚才一直在耗他的钱?”汝慕言一看奢青龙脸上的看戏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奢青龙从路过的服务员手中拿过红酒,轻笑一声,“聪明,继续看。” 他和叶楷倒是没商量过,只不过他们之间还真有点意外的默契,如果叶楷聪明的话,此时就应该把高天赐拉下场,逼得他不能退,那么到时他还能一箭双雕。 叶楷对于高天赐嘲讽的语气并不怎么介意,他们两人的身高也没差多少,论气场么,自然是高天赐强一些,毕竟他当了几年俞氏的总经理,而他不过才出学校。 “清清。”高天赐转头拍了拍白玲玲的手,笑得有些猖狂,“既然有些人要自取其辱,你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白玲玲的脸色一暗,咬牙道:“你如果敢伤害他……” “你要怎么?”高天赐挑眉,并不把白玲玲的威胁放在眼里,她现在是困在他掌心的宠物,能逃到哪里去。在她面前揍一顿叶楷,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正好让她看看,她喜欢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窝囊废。 “你能怎么样?” 白玲玲挽着高天赐的手腕收地很紧,美眸中的怒火似乎要燃烧起来,可她知道她这么点力气对于高天赐来说就是不痛不痒。 “我可以陪着他伤。” “你。”高天赐被白玲玲的态度惹恼,右手握拳的骨节“咔咔”作响。“好,叶楷,我和你比。” 叶楷站得很直,不卑不亢,并不因为高天赐俞氏继承人的身份而害怕,在他眼里,他只是他的情敌,一个很厉害的情敌。 “请。” “慢着,你出地起多少钱?”高天赐不屑地看了眼叶楷,他的家世他再清楚不过,最一般的高产阶级。 “一千万。”叶楷答地毫不犹豫。 “一千万?”高天赐皱起了眉头,这击剑的规则是,对方出得起多少钱,他就得出多少钱,赢的人可以拿回自己的钱,输了的全部作为慈善捐赠。“你出得起一千万?” “谁说他出不起?”梁氏总裁梁浔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虽上了年纪,可五官依旧英挺。他可是特种兵出身,据说曾经一打十。 梁浔会收叶楷,大概率是看中了他身上有他曾经的影子。他一早便注意到了叶楷喜欢白玲玲,他这个老板怎么能不帮一把,只不过他觉得他会输地很惨,然而年轻人就该有点血性。 “梁总。”高天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不出叶楷还挺得梁氏的器重,居然肯为他扔一千万。他没什么不好答应的,叶楷绝不是他的对手,这一千万就当做好事了。 梁浔的气场又怎么回事寻常人能比,他一走近,便会让人觉得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嗯,高天赐,好久不见。我的员工想玩,自然是我出钱。难道你觉得我会付不起这一千万?” “不敢。”梁氏的实力绝对在俞氏之上,他不会去惹梁浔。 “我出得起,怎么样,弈少比还是不比?”叶楷的神情很淡,随后给了白玲玲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心,他应该不敢在众目睽睽下打死他。 白玲玲咬着唇瓣急得快哭了,他真是什么脑残思路,想害她守寡么。 “比就比。”两人到了裁判跟前。 裁判看了两人一眼,拿着笔开始写,“胜利品是什么?” 叶楷伸手一指白玲玲,“她。” 白玲玲虽然知道叶楷要和高天赐比试的原因一定是想赢下她,可她也清楚,叶楷没有胜算的可能,哥哥太强了,而叶楷的身手并不好。 高天赐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赢下我妹妹?梁总,这一千万,我替山区的孩子谢过了。”他当然不想将白玲玲当做胜利品,可叶楷这种级别的对手,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梁浔但笑不语,他今晚更想看戏,高天赐还是不够沉稳。 奢青龙朝着白玲玲眨了眨眼,这个动作在汝慕言看来就想揍人,他帮人她是没意见,但是这个操作她就不太舒服了,眨眼跟调戏有什么区别。 汝慕言暗自抬手往奢青龙的胸膛上撞,力道十足,在她面前调戏她的闺蜜,当她死了吗? 奢青龙飞快握住了汝慕言的手,俯身在让她耳边轻轻说:“不眨眼难道让我点头么,万一高天赐看见了不上钩怎么办,不过看到你吃醋的样子,我很开心。” 汝慕言拉着奢青龙的身子凑近他的耳畔道:“这次就算了,还有下次,你就给我睡沙发。” 两人动作亲密,看起来就像是小情侣间的腻歪,看地在场人士纷纷向他们投来关注的视线,男的暧昧,女的愤恨。 简藜捏紧了手中的手袋,狠狠将酒杯往桌上一放。她这是挑衅。 奢青龙半搂着汝慕言的腰侧,含笑道:“为夫不敢。” 见奢青龙给了她肯定,白玲玲的心里也算有个保障,没问题就好,反正有风险才会有收益。 白玲玲挥手在裁判面前写下了一张字据,裁判拿起纸张一看,惊诧地问:“俞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把自己当比试筹码的。 听了裁判的话,高天赐眉心一跳,她写了什么? “念吧。”白玲玲签完名后将字据大方地交给了裁判,她转身得意地看着高天赐,眼里有幸灾乐祸,也有,快意。 裁判偷偷看了高天赐一眼朗声念道:“俞小姐将自己定为今晚击剑比赛的胜利品,出价一亿,谁能练过三人,便能得到她一晚的时间。” 叶楷正在选剑,一听裁判的声音,惊地回身看向白玲玲。他原本只是想将高天赐拉下场,好借奢青龙的手打败他,可她这么一来就冒险了,万一人外有人,那她今晚就是别人的人了。 白玲玲的做法,太任性了,也太不顾后果了。 “额,这就是你们的计划?”汝慕言算是明白奢青龙之前为什么要那么做了,为了让高天赐在这里摔跟头。 “差不多。”奢青龙抿了一口红酒。 “我不同意。”高天赐扔下手中的剑,上前一步用力地抓住了白玲玲的手,恨声道:“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白玲玲仰着脸看他,笑得满是讥讽,甚至带了点恨意,朱唇轻启,“不,我是非常想离开你。” 高天赐咬牙切齿,伸手就去抓裁判手里的字据,“我不同意,这张字据我要收回。” 裁判一张公事公办的脸,他虽然怕高天赐,可他怎么说也是萧家罩的,他没理由敢动他。“俞小姐字据上明明白白写着出价一亿,弈少想赎回她,应该要拿出想通的钱才可以。” “哥哥不想让我作践自己,赢过别人不就好了?”白玲玲拿着高天赐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扯了下去。 “好,好,真有你的。”高天赐怒极反笑,看来,他的好妹妹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他了。 叶楷和高天赐签了字,拿着长剑走到了比赛的场地,两个样貌不错的年轻男人对决,自然是最能吸引人目光的。 汝慕言紧紧拉着奢青龙的手,看高天赐那脸,叶楷估计要进医院。她想,要不要先给他叫个救护车先,不然她怕他撑不住。 白玲玲不停地搅着双手,示意他不用太拼命,到时候伤在他身痛在她心。 梁浔站在人堆里,一脸轻松,并不为叶楷的人生安全担忧。 简藜对于这场哥哥和男朋友之间的比试完全不敢兴趣,不过待会儿就是她的主场了。 叶楷握着手中的长剑,他以前压根没练过击剑,还是近几日特意学的,为的就是在今晚让高天赐和他较量。 高天赐挑了把最重的长剑,冷着脸站在了叶楷对面,既然要招惹他,就该有被他打趴下的准备。 高天赐要和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比剑,这可是稀奇事,顿时吸引了不少名媛围观,特别是叶楷这张与奢青龙极其相似的脸,已经俘获了一大批名媛的芳心。 奢青龙不是单身了,可他还是。 汝慕言在边上看的一惊一乍的,真看不出,高天赐的身手这么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压制叶楷。不说技巧,叶楷的反应速度也不够灵敏,这么下去,迟早要挂彩。 奢青龙在一旁看地直摇头,三哥这世的身手也太弱了,前世赢上官弈倒是没问题。 汝慕言再一看白玲玲,她担心地脸都快白成透明的了。叶楷也是,不就是面子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输了就输了,反正高天赐一定撑不到了最后,他这么坚持想干嘛。 高天赐对于这种吊打对手的感觉很是痛快,更何况对方还是他情敌。叶楷对他就是以卵击石。他甚至轻轻松松就能将手中的剑刺穿他的心脏,可这里不是什么私下场所,他还不敢这么大胆。 好好的西装被割成了破布条,一溜一溜地挂在叶楷身上,俗话说脸好什么造型都能驾驭,他穿得还挺有高级感。 高天赐打量着叶楷的衣服上边,真没什么地方能刺了,准备来个最后一招,早点结束,不然这么缠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让他丢脸的目的,他早就做到了。 梁浔微微叹了口气,果然是被吊打的结局。 高天赐手中的长剑一转,剑尖便抵在了叶楷拿的剑柄上,他往上一挑,长剑便划破了叶楷握剑的手背。 叶楷吃痛,手中力道一松,长剑落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记忆口哨声和尖叫声,全在为高天赐的胜利欢呼。 叶楷看着地上的剑,随后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白玲玲,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用她那担忧的眼神看着他,他已经尽力了,她不怪他。 第456章 挑战不停 裁判对着场中的人举起牌子,大声说:“弈少胜,一次,还有谁要挑战?” 在场的男宾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看高天赐那样子就知道他是专门练过的,不是练家子还真不敢找他比试,为了个白玲玲把面子丢了不值得。 “我。”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威慑力十足,众人不禁纷纷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叶楷朝着奢青龙所在的位置走去,他为了消耗高天赐的体力也不容易。 “sun?” “我们的新晋总裁?” “他不是model么?” “他打得过弈少,弈少怎么说也是当过兵的。” “我相信男神没问题的。” 在人群的议论声,奢青龙站得很直,从容而自信,看地高天赐心头一跳,他现在最不想挑战的人就是他。刚才那一下,他对他的实力也有了大概的估量,或许在自己之上。 平常的时候,输便输了,可今晚他输了,会输掉白玲玲,他输不起。 汝慕言知道奢青龙很强,可听周围的人说,高天赐也很强,她不由拉住了他的手,“你小心点,要是敢给我受伤,晚上就睡沙发。” “娘子,你能不能换句台词,睡沙发我听厌了。”奢青龙看着汝慕言担忧的样子,笑道:“不如你给我来个鼓励的吻,说不定,我会信心倍增。” 他说着俯下身,半侧着脸,示意汝慕言吻他。 “汝小姐,你就亲吧,男人需要这样的鼓励。”在场的男宾客们开始起哄。 “是啊,亲吧。”一声过后,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响。 “亲啊……” 在场的女人反正是看戏状态,也有人为奢青龙捏了把汗,不过他输了也不影响男神地位,倒是高天赐的地位要往上走了。 简藜对于这一幕是气地发抖,听着别人起哄她喜欢的人,暗中握紧了手,她迟早有一天,会让她消失在个世界上。 汝慕言面上有些囧,这么多人看着,她也是会害羞的好么。 “淳淳,快亲啊。”白玲玲笑着朝他们两人喊了一句,男神可真是会秀恩爱,厉害厉害。 汝慕言偏头瞪了她一眼,叫她看戏。亲就亲,她掰过奢青龙的脸,扬起脖子亲在了他的薄唇上。 “怎么样,这个鼓励好么?” “好极了。”奢青龙笑,随后接过叶楷手中的长剑进了比试的场地。 “nonono,那些人不敢,我对他还是很放心的,话说你的手没事吧?要不要去处理一下?”她发誓,她完全是出于对小叔子的关心才说这么一句。 汝慕言和叶楷聊地high,白玲玲幽怨的眼神便飘了过来。 “噗……”看到白玲玲的脸,汝慕言急忙拉开了自己和叶楷的距离。 “请奢先生出价。”裁判板着脸,像个机器人。 奢青龙伸出左手掌,淡淡道:“五千万。” “我的妈呀,sun这么壕的么?” “万一他输了,岂不是五千万打水漂了?” “你怎么知道他会输?” “高天赐的身手大家有目共睹。” “怎么看都不划算啊。” 五千万,高天赐现在的筹码只有二千万,奢青龙出价这么高,他根本要不起,可不要的话,就代表他认输。 奢青龙就是算准了高天赐的可动用资金,这才出了五千万的价格。 “怎么,弈少没这么多钱?” 高天赐握紧了手掌的长剑,冷硬道:“暂时没有。” “那弈少就是认输了?”奢青龙悠闲地拿着手中的长剑转动,笑地十分欠揍。 “不,我……”他哪来的五千万和他比试,高天赐看向了身后的钟席,手中的那副画。 奢青龙见高天赐还在犹豫,不由给他来了临门一脚,“弈少想必忘记自己刚拍的画值多少钱了,一亿,正好我对你画中的一半有兴趣,不如你就把那半边的画作为赌注?” “你!”高天赐怒火攻心,握剑的手非常用力,骨节白成一片。想不到,他是在这里等他呢,他说他怎么不继续往上加价了,这心机,是他低估他了。 汝慕言看着奢青龙,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思,她之前还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他会信誓旦旦说,“有人会帮我们出钱”,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我的妈,这男人好贼啊。真是腹黑地可以,高天赐惨兮兮,要是输了就真的输地一塌糊涂了,人财两空。 钟席紧紧抱住了手中的画,奢青龙的身手他是领教过的,以他对大哥和他的判断,高天赐输的可能性大一些。若真是这样的话,高天赐不仅会把画输了,也会输了大小姐。 “弈少,决定了么?”奢青龙伸手弹了探弹手中的长剑,剑身发出一阵长吟,他闭眼听着。“是认输呢,还是把那画的一半当筹码,然后和我打一次?” 好贱啊,汝慕言看着奢青龙此时的样子,她竟然有点同情高天赐,上一世被奢青龙压地死死地,这一世还是要被他打趴下。 白玲玲对于奢青龙的举动也是充满了佩服,他还真是毫不吃亏也不贪心,只要了汝慕言的那一半。估计哥哥要被他气死了,厉害。不过汝慕言的那一半,哥哥也不会要的吧,只不过众目睽睽之下被逼成这个样子有些难堪。 高天赐转身看了眼钟席,认输绝不是他的作风,压上画他还有一半的机会,认输的话就什么机会也没有了,他做不到。 “好,我就拿这一半的画做赌注。” 奢青龙勾了勾嘴角,手中长剑一扬,“那就请弈少指教了。” 高天赐心里压了太多怒气,可他出手并没有乱了章法,依旧稳准狠,然而奢青龙的剑术显然更好。如果说刚才是高天赐在吊打叶楷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奢青龙在吊着高天赐玩了。 梁浔细细观摩面前的比试,奢青龙的身手还真不错,难怪能在上次数十人的绞杀中救下萧家老大。 叶楷站在人群里看奢青龙和高天赐的比试,怎么说呢,他刚才拖延时间是怕奢青龙打不过高天赐,想耗点高天赐的体力,结果他真是想多了。 白玲玲上次在医院里没能看见奢青龙出手,今天倒是见识了。武力值岂止是高,是登峰造极。在她眼里,高天赐已经是功夫很不错的了,没想到天外有仙人。 在场的嘉宾们,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场精彩的打斗,激烈到令人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这两位,比起电影里的也不差。 又一个双剑连环交击过后,两人分开了一段距离。 高天赐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长剑,刚才那几下的交击,他只觉得他力道很大,震地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自己的剑。没想到,他看起来娘炮软脚虾,却有这么厉害的剑术。 他想要赢他,不止是有点困难,但他绝不能输,清清是他的。 “哈!”高天赐举着长剑再次往奢青龙砍了过去,每一招都往奢青龙的心口戳,奢青龙身子一侧便挑开了高天赐的剑,反手往他的背后扫去。 高天赐抬手往后一挡,回身便荡开了他的剑,谁知奢青龙的下一剑来地更快,高天赐接地有些勉强,被压地半蹲着身子。 奢青龙的长剑压在高天赐的长剑上,高天赐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面部绷到了极致,任谁都看得出他此时的痛苦。 汝慕言和白玲玲两人看得也紧张地很,白玲玲是担心高天赐被奢青龙伤了,汝慕言是担心奢青龙把高天赐伤了,方向不同,可两人都在担心同一人。 简藜看得心花怒放,她看上的男人就是厉害。以往她觉得那些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可今晚,她相信。 高天赐咬牙用力挥开奢青龙的剑,将手中长剑往后一扔,这破剑根本就阻碍了他的发挥。 那佩剑重重砸了下来,落在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吓得后面的嘉宾纷纷逃开了一段距离,吃瓜有风险。 奢青龙挽了个剑花,扬手将长剑往一旁扔去,“汀”,正好落在放剑的剑鞘里。 “啊啊啊,好帅啊。” “现在连model都这么牛逼的么?” “男神就是男神,无所不能,好厉害。” “厉害,太厉害了。” 那装逼的动作,汝慕言翻了个白眼,现在是什么场合,摆这副样子是想吸引那些小妹妹吧。 高天赐见奢青龙也扔了剑,冷笑一声,他抬手松了松自己的筋骨,那长剑他用着就不舒服,还是赤手空拳地打好。 高天赐抬手甩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奢青龙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他出手。 “这两人要空手见真章了么?”围观的吃瓜群众开始热血沸腾,自动退开了一些距离,免得被波及。他们打地可真好看,白玲玲也是第一幸运了,让这两大帅哥为了她大打出手。 高天赐抬腿便往奢青龙脸上踢,奢青龙旋身一转,高天赐的腿便踢在了他身后的酒桌上,酒桌顿时被踢成了两半,上面的菜肴撒了一点。 白玲玲看地不禁担心起来,原以为奢青龙对哥哥绝对没问题,怎么他现在不出手老躲啊。 我靠,高天赐这么猛的么? 汝慕言看着那一地的食物表示心疼,浪费可耻,食物是无辜的。 见奢青龙久不出手,高天赐当即来了个连环踢,他身高腿长,踢腿的动作做出来自然也好看。然而奢青龙还是不出手,只是一味地往旁边躲。 在场的人看地不明了,躲什么呢,正面刚啊,难道说奢青龙的拳脚功夫不行? 高天赐咬了咬牙,他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想他在队里怎么说也能一个打五个,没想到在他面前并没有什么优势,踢了这么多脚,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奢青龙左躲右躲,眼见高天赐又是一个连环踢,他一脚踢在了高天赐落下的膝盖上,高天赐当即便往下一跪。 奢青龙刚好踢在高天赐的关节处,骨节与骨节相撞,发出一声“咔”,众人听地尖叫一声。 第457章 击剑 比试毫无悬念,叶楷悄悄离开了会场。 汝慕言捂着嘴往后一缩,那声音,感觉自己的关节好痛。 高天赐颤抖着右脚站起,怒视奢青龙,眼中布满了血丝。 “哥你别打了,你打不过他的。”白玲玲发誓,她说这句话并不是看不起他,而是他的武力值真的比不过奢青龙,这时候坚持不是自取其辱么。 “奢总。”钟席不忍高天赐继续继续受伤,转身将手中的画交给了奢青龙,“我们输了。” 奢青龙接过他手中的画,一分为二,属于白玲玲的一半还了回去,汝慕言的一半自己留着。 “哥。”白玲玲上前扶住了高天赐,“你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医生?”她恨他恨地不行,可一见他受伤,自己狠硬的心肠便软了。 “我没事。”高天赐搭着白玲玲的手站了起来,他看着她脸上的急切和关心。事到如今,她居然还会担心他的死活,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到了只有恨的地步了。 “多谢。按照约定,还有谁要来比试?”奢青龙环顾四人,男嘉宾纷纷摇头。 谁敢上去,刚刚他与高天赐那一场比试可谓跟看动作片一样精彩,他们既没当过兵有没练过剑,上去还不是当炮灰,没准还要倒贴钱。 “5,4,3,2,1.无人应战,白玲玲小姐今晚归奢先生所有。”裁判起身到了场中,依旧保持着他古板的脸。 白玲玲不由看向了叶楷,然而叶楷并不在场内,她刚才看地全神贯注压根没留意他。 汝慕言没有上前直直站着,她就看看她男人待会儿要怎么带她闺蜜出去,这决定他今晚睡觉的位置。 萧家掌门人叫来了他的私人为高天赐处理受伤部位,高天赐不敢驳他的面子,跟着去了一旁坐下。 “俞小姐。”奢青龙整了整自己稍显凌乱的衣着,随后朝白玲玲伸出了手。 白玲玲故意看了汝慕言一眼,伸手搭在了奢青龙的手上。 我靠,居然牵手,他真是飘了。就算是闺蜜,她也是吃醋的好么。汝慕言抱着双臂看那两人,她生气了。 一阵掌声,奢青龙拉着白玲玲出了酒店。 叶楷按照之前的计划早就等在了酒店外的喷水池前,今晚的夜色,很美。。 等到奢青龙带着白玲玲出现在她面前时,他的眼睛便移不开了,痴缠迷离,心情激动地无法复制。 白玲玲看着叶楷狼狈的样子,一身破布,眼眶微微模糊。都是为了她,他才会在众人面前丢脸。 “今晚她是你的了,慢聊。”奢青龙快速进了酒店,他得去哄哄他娘子了,那醋劲,不得了。 汝慕言一边自顾自生着气,拿起桌上的甜点就往嘴里塞,气死她了,完全没想到简藜在等着她。 简藜挑了一把细软的长剑握在手中,剑尖指着汝慕言,挑衅道:“汝小姐,不如我们比试一场?用我的婚纱做赌注?” 汝慕言此时心情正差,正想找个出气筒,她一声冷笑,“不好意思,你喜欢那种没品味的婚纱,我可不喜欢,自己留着一个人结婚吧,说不定等你没钱了,它还能应急。” 简藜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她一个贫民窟女孩竟然敢讽刺她。 “我今晚一定要和你比,拿剑吧。”她仰着高傲的下巴,盛气凌人。 她这样子,还真是像极了梦里面的唐芜琴,她对弄死她就这么执着? 汝慕言翻了个白眼,去她的比剑,她要是不会还好,大不了两人菜鸡互啄,要是她会的话,那她就尴尬了,何况这礼服很不方便。 从前世到今生,这女人的理解能力就没好过,听不懂人话,她不是说不比了么,怎么还要她拿剑。 “你是神……啊!”还没等汝慕言说完,简藜的剑就朝她刺了过来,好在汝慕言躲地快,不然这一下就到自己心口了,虽然是软剑,但是被戳一下还是很疼的。 “简藜你就是神经病,怪不得奢青龙看不上你!”汝慕言拿起一旁的软剑挥手便去砍简藜,她没练过击剑,当然用的是最原始的方式,本能,想怎么出手就怎么出手,剑头全往简藜的胸前戳。 简藜虽说练过击剑,可却不怎么熟练,加上这身礼服实在不怎么方便,而且她还穿了15厘米的高跟鞋,这让她的很多动作都难以施展开。 两人一通滑稽的乱打,跟平常嬉笑玩耍的感觉差不了多少,看地周围的男士发出一阵哄笑,一个是行动不便,但是还有点样子,一个行动便捷,但是随心所欲。 汝慕言就是仗着自己比简藜行动方便乱砍,简藜一边避着汝慕言的剑一边在等待时机,从技术层面而言,两人差距很大。 等到汝慕言砍偏的时候,简藜秒准时机就挑,她一剑刺在了汝慕言的剑柄上,剑尖抵住了她的把手,扬手一挥便将汝慕言手中的软剑挑飞了。 “好!”一群女声的狂欢。 简藜勾起唇角,脸上带着痛快的味道,从来没这般畅快过。 眼见她手中的长剑就要刺到自己身上,而她手中又没了工具,汝慕言下意识往后一退,却不料踩到了自己的长裙,“哎呀!” 奢青龙一进酒店便被沸腾的声音淹没了,大多是女人的声音,那叫一个尖细见。 “简大小姐还不错,毕竟穿了那么高的高跟鞋,难为她了。” “要我说,她这就是多此一举。赢了又如何,奢青龙看得上她?” “你不懂女人啊……” 简藜和梦儿在比剑? 奢青龙这才看清了场中的人影,急忙推开人群冲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他一把接住汝慕言被简藜打掉的剑,伸手一捞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汝慕言搂在怀里,右手一击便打掉了简藜手中的软剑。 汝慕言被奢青龙半抱在怀里,他全部的动作她都看在眼里,真尼玛的帅啊,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简藜看着自己被奢青龙打掉的剑,落在地上滚了几滚,他那一下打地很重,她根本握不住手中的软剑。 她在他心里就这么重要么,简藜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狠狠瞪着还在摆造型的那两人。 “啪啪啪啪啪啪……”会场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无数闪光灯捕捉到了这一幕,真是教科书一般的英雄救美,加上男俊女美,着实赏心悦目。 汝慕言攀着奢青龙的肩膀起身,脸上红扑扑的,还没从刚才的英雄救美中反应过来。 奢青龙好笑地看她一眼,拉着她就往外走,“走,回家。” “回家?”这么快就回家,不管叶楷和白玲玲了? 他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俯身在她耳边说:“都把她交到叶楷手里了,要是再搞不定,就是他们自己的锅,随缘,别管了。” 汝慕言一手提着裙身,路过喷泉池的时候,正好瞥见了白玲玲和叶楷在含情脉脉对视。 “清清他们在那里啊。”她朝着两人招手。 “管他们做什么。”奢青龙直接扯着汝慕言进了车。 汝慕言忽然想起他刚才牵过白玲玲的手,醋意顿时冒了上来,“你刚才竟然敢牵……”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奢青龙便倾身吻了上来。对于女人乱吃醋的行为,就该适时强硬。 “唔……”汝慕言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这是要车震? 太刺激了,她决不允许,她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奢青龙将汝慕言压在座椅上,狠狠地吻着她,不知为什么,此时就是想把她揉进怀里。或许是看了一些人心有感慨。 “可是你弟没手下留情,看得我都替我哥疼。”白玲玲拉着叶楷碎裂的衣衫在他怀里撒娇。 叶楷听得一怔,他弟? 他反应过来后轻轻笑了,笑声飘荡在微风里,他握住白玲玲的手,“他也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你哥绝对送医院。我那天可是见过他一打三的。” 白玲玲起了小脾气,起身对着叶楷,埋汰道:“男神这么厉害的么,你是他哥啊,你怎么武力值这么低?” 叶楷伸手捏着白玲玲的脸蛋,鄙夷道:“我又不是当兵的,也不是从小练武的,当然打不过他们了,不如你让他们和我比比考试好了。” 白玲玲被叶楷的话逗笑,“噗嗤”一笑,“你想告诉我,你是书呆子么,只会读书?” “不,还会打游戏。”他也看着她笑。 “还会什么?” 叶楷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喜欢你。” 白玲玲凝视着他比星辰还亮的双眸,此时氛围极佳,伴奏也合拍,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他这一片一片的衣服,当真破坏美感,不过算了,谁在乎呢。 “怎么了?”他拍了拍她的脸。 她没回答,双手捧起他的脸便亲了上去,这是思念,也是她最想做的事。 在俞宅的日日夜夜里,她失去了自由,除了想他还是想他,想他想到心痛。 他们的身体贴在了一起,彼此的脸靠地很近,两人都闭着眼。 会场里,医生给高天赐处理完伤口后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呢?”高天赐仰头问钟席。 “大小姐她……”钟席不由自主看向了大门外,他早便瞧见了,白玲玲此时正和叶楷你侬我侬。 高天赐见钟席吞吞吐吐的,心上一气,“在哪里,说!” “她,她在外面,弈哥,你忘了,她今晚是奢青龙的。”钟席说着小心翼翼地瞄了眼高天赐的脸色,不出所料地黑了。 高天赐握紧了拳头,他是输了,可这一晚的长短,他很有资格定义。他就不信,奢青龙会是个花心的人,现在和白玲玲在一起的,一定是叶楷。 “走,去找她。”高天赐起身,大步出了酒店。 钟席默默跟在高天赐身后,半低着脑袋,他现在是不敢说话了,怕大哥把气撒在他身上。希望大小姐和叶楷此时能做点正常的事,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第458章 一辈子都不放过 高天赐发疯一样地在酒店外寻着白玲玲的身影,他不能失去她,失去她,他会疯的。谁也不能将白玲玲带离他的身边,谁都不能。 “弈少,你在找你妹妹么?”好事的路人见高天赐面色不佳便叫了一声。 高天赐猛地转身,急切道,“你见到我妹妹了?” 路人眼里闪过一丝嫉恨,“她就在酒店外的喷泉池边啊,和那个被你打趴的人在一起呢。” 杀气立马爬上了高天赐的面庞,钟席在一旁看得后怕,叶楷是傻逼么,大小姐都到他手上了还不跑,居然留在这里让高天赐找,他怕是想被高天赐扒皮。 白玲玲喘着气靠在叶楷的胸前,她拉着他衣衫上的布条,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她喜欢这种感觉。 叶楷抱着白玲玲,抬头看向了星空,今晚的夜色很美,特别是一望无际的银河,美轮美奂。 “你说,会不会真的有平行时空的存在啊?”她想起汝慕言的话,如果真的有,那么她会不会在另一世界也遇到了叶楷,他们会无忧无虑地在一起么。 他感慨道:“或许有吧,至少奢青龙让我知道,他不是现代人。他是古人。” 她拍着他的胸膛道:“什么古人,人家可是你弟弟。” “行行行,就当我在敷衍你。” “叶楷!” 白玲玲打着叶楷撒娇,两人共同看着同一片夜空。 高天赐此时就站在他们身后,白玲玲在他面前从不曾露出这般无理取闹的样子,顶多撒撒娇。然而他们之间却连仅剩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想要的东西,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 钟席手里拿着根烟抽了抽,觉得一个人实在无聊便走了过来,结果一看高天赐的脸色,他在心里估摸着,待会儿一定是大哥暴打叶楷,大小姐哭着为叶楷求情的场面。 “清清,玩够了么?” 高天赐的声音瞬间破坏了美好的小情侣氛围,白玲玲靠着叶楷的身子一僵,该来的总是会来,可她不知道高天赐会来地这么快,说好的一晚上呢。 叶楷抱着白玲玲的手更紧了,他知道她害怕。也是,他们留在这儿不就是做好了被高天赐撞见的准备么。 高天赐走了几步,站在了白玲玲和叶楷的对面。 两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玩够了么?”高天赐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千年寒冰上冒出的雾气,刺骨非常。 白玲玲怔怔地看着高天赐,像是往常一样地叫他,“哥,我有喜欢的人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叶楷听着白玲玲的声音心里自责万分,他确实没用,如果他足够强大的话,也不会让白玲玲开口求人了。 高天赐握紧的拳头“咔咔”作响,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忍下那股子怒气的,以他的脾气他早该揍人了。 “放过你?”他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做不到,自从你出生的那天起,我就觉得你是我的。你记住,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除非我死了。” 白玲玲对于高天赐的执着也是说不出的痛苦,前世的孽缘,今生如旧。 叶楷虽然清楚高天赐对白玲玲的感情,可他第一次发现,高天赐对白玲玲竟然执着到了这个境地,即便是尤违伦理,他也要逆天而行。 “高天赐,她是你妹妹。”叶楷出声道,他觉得他疯了。 高天赐看也没看叶楷,在他眼前,他真不值得一看,手下败将而已。 “清清,不要逼我。” 白玲玲缓缓从叶楷的怀里站了起来,她仰头瞅着高天赐,一脸的嘲弄,“你也不要逼我,逼急了,我会自杀。” “清清。”“清清。”两声惊呼。 高天赐与白玲玲对视,他伸手搭着她的肩,“我说过,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会做,也不会去伤害你身边的人。” “高天赐,你居然这么无耻,用我们来威胁清清待在你身边,你还是不是男人。”叶楷伸手将白玲玲拉进了怀里。 对于叶楷的动作,白玲玲很感动,她朝他笑了,可那笑却很凄美。 “你照顾好自己,我回家了,有空的话,我会来看你的。”白玲玲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笑得盈盈动人,除却她的眼神,与平常真没两样。 “你别和他回去,他就是个疯子。”叶楷狠狠地抓着白玲玲的手,不停地摇头。 高天赐狠狠地盯着叶楷的手,他的手在颤抖,他很想上前将叶楷打残,可是他明白自己不能,因为那样做了,白玲玲也会永远离开她,他不会这么冒险,也不敢。 “他是我哥……”她最后一个字说地很重,“记住我的话,总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希望那时候,你能带走我。” 白玲玲自己放开了叶楷的手,他现在不够强大,带不走她。 高天赐伸手揽住了白玲玲的肩,强制将她转了个身带回车上。 钟席同情地看了眼叶楷,还好大哥忍住了没动手,不然这会儿叶楷估计都在医院了。对于高天赐的控制欲,他们也清楚不对,可没人敢说。 白玲玲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扣地很疼,估计高天赐用了自己都不清楚的力道,他此时一定是怒火攻心。 她做不到开口求他,宁愿强忍着手腕处的疼。或许这疼痛,能让她忘记一些他的好。 高天赐用力一甩将白玲玲甩到了床上,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此时的样子,不论是妆容还是着装都完美地没有一丝缺点,她的五官像是被上帝吻过,得天独厚。 白玲玲自顾自揉着手腕,偏过脸在想事。他这样子,大概率是发疯了,然而这种情况她也不是第一次见,沉默就对了,越理只会火上浇油。 “你就那么喜欢叶楷?”高天赐此时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只不过上面有点脏,那是与奢青龙切磋时留下的印记。 既然他问,她就回答他,只不过这答案会带来什么,他都要自己挨。 “是,我就是那么喜欢他,喜欢到时时刻刻想见他。”白玲玲侧对着高天赐,她揉着刚才被他抓疼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上已经起了一道红痕,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用力抓她。 高天赐心里的怒火直直往上爆炸,他知道自己忍不了多久,为什么白玲玲要这么逼他,逼地他控制不住自己。 “你再说一遍!”他俯下身紧紧拽着白玲玲的双肩,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然而白玲玲并没有反抗,她如同所愿,冷淡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件物品,“好啊,我就再说一遍。我就是喜欢叶楷,喜欢到非他不嫁!” “白玲玲!”高天赐猛地将白玲玲推到了床上,他双手擒着她的双手防止她反抗,细长的眼眸眯了起来,里面藏着无尽的怒火和几分禁忌的欲望。 “……” 白玲玲被高天赐发狂的动作吓到,这不是一个哥哥会对妹妹做出的动作,她心里升起了一丝害怕,惊恐地看着高天赐。 孤男寡女,她不该惹恼他的,毕竟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力量悬殊太大,他真的想做什么事,她阻止不了。 高天赐单手按着白玲玲的手,他盯着白玲玲的脸,翦水瞳眸像是一双幽深的潭水,能将他吸引进去。他能一直看她,看到世界的尽头。 原本天真的双眸,此时却是泛着惧意和冷意,因为他。 “放开我。”白玲玲的脸因为害怕而惨白,高天赐的目光很直接,看得她吓得往后退缩。 看了半晌,猎物挣扎的姿态尽收眼底,他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声音渐渐沙哑,“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双手被缚,白玲玲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不敢再挑衅他,如果真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她也不愿去想那两个字。 “很好,看来你学乖了,知道听话了。”高天赐蓦然松开了白玲玲,缓缓站了起来。 他站在床沿边,敛眉睨她。她身上的香味一点一点击垮着他的自制力,如果不早点松开她,他想,他很能会人放任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 白玲玲翻了个身,她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高天赐。香槟色的礼服和床单衬得她更美了,像极了落入凡尘的精灵。 高天赐的喉间滚动了一下,或许是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对白玲玲的占有欲更强了,他现在对着她的自制力少了不少,心里的冲动很热烈。 “我说过,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伤害你。假如你背叛了我,我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所以,你最好听话些。” 白玲玲闭上了眼,将一切希望都隔绝在了外面。她想,她大概永远也跳不出高天赐的手掌心。 高天赐静静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扑上去。 丰蒲又怎么不会看人脸色,急忙来了一句,“少爷不想见的话,我这就去回……” “不必,你带她来书房,我正好有事想问问她。”高天赐说完转身去了书房。 “是。”丰蒲应了声,对于高天赐的心思猜不透,这两人怎么看都不搭。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和简家没什么来往。 简藜来找高天赐无非是为了今晚的事,高天赐在击剑上被奢青龙吊打,他要是个男人就不会咽下这口气,而她想对付汝慕言,在某一个层面上,他们有共同的目的。 “简小姐,我们少爷请你去书房详谈。”丰蒲匆匆下楼,恭恭敬敬道。 “好。”简藜一挑眉,优雅地放下瓷杯,起身跟在他身后上了楼。她一路打量着俞宅的装修,不像他们简家的金碧辉煌,反而偏复古风,看不出俞家两老 第459章 质疑实力 丰蒲敲了敲门,听见高天赐的同意后才打开房门,他转身对着说:“简小姐,请进。” “嗯,麻烦你了。”简藜笑着向丰蒲点点头。 高天赐换了身休闲服,阴沉着脸坐在书桌前。 简藜拿着黑色的手袋,踩着高跟鞋走向了高天赐。要说外貌,简藜自然也不差,但是比起白玲玲是比不了了。在高天赐眼前,她妹妹就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其他女人都是残次品。 “弈少,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莫非是……” 高天赐猛地合上笔记本,幽深的眼神转为淡漠,“简藜,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不至于让你到我家来找我吧?” 简藜妩媚地撩了撩长发,动作细微而撩人,只不过她的样子在高天赐的眼里只是搔首弄姿,一抹厌恶油然而生。 “我来找弈少,当然是为了合作咯。” 高天赐有些不耐烦:“不好意思,你想对付谁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关系到白玲玲,也和你无关?”她就是吃准了他在意白玲玲。 “把话说清楚。”高天赐的声音沉了下来。 简藜得意道:“今晚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你根本不是奢青龙的对手,如果他真出手要帮白玲玲的话,你觉得你还困得住她么?” “我的能力不需要你来评判。你追不到男人是你没本事,我劝你,别来招惹我。我不会怜香惜玉。”她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这里质疑他的实力。 hf现在还是起步阶段,奢青龙没那么傻来挑衅他,想扳倒他,那他也是残血。 “你!”简藜被高天赐说地不悦,他这是要踩她的雷区?“我只是好心来提醒你,你以为叶楷和奢青龙是什么关系,他们可是兄弟,亲兄弟哪有不互相帮忙的道理。叶楷你斗得过,奢青龙你斗得过么?别到时候,又把白玲玲给输出去了。” 简藜的一通冷嘲热讽让高天赐的忍耐到了极限,他是不打女人,可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一直借奢青龙来踩他是什么意思,他在她眼里这么垃圾? 高天赐的面上已经是冷冽到了极点,出口的话中隐隐预示着他此时的暴怒,“简藜,我劝你说话注意点,我不打女人,可是我的手下就不一定了。” 简藜也不怕高天赐,反正她背后有简家撑腰,高天赐动了她,俞氏也不会好过。 “弈少何必动怒,我只是来给你建议建议。如果你愿意,我们联手,你帮我杀了汝慕言,我帮你废了叶楷,怎么样?心动么,到时候白玲玲可不会怪在你头上。” 心动,他怎么会不心动。他现在不敢对付叶楷,就是怕白玲玲知道后会不惜折磨自己来让他痛苦。 叶楷出事,而且不是他的手笔,白玲玲也怨不到他,就算她以后不会爱上自己也无所谓,他可以等,也可以就这么和她耗一辈子。能在一起待一辈子,总比看她和叶楷双宿双栖强。 简藜也不急,静静等着高天赐沉思,反正她来都来了,也不差这几分钟,何况高天赐的答案绝对值得她等待。 “呼……”高天赐长长叹了口气。 “弈少,关于我的意见,你考虑地怎么样,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简藜一手搭在书桌上,青葱的玉指像是弹钢琴般地点着桌面,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也许是太精致了,整体显得不够自然,很假。 高天赐是个商人,除了在白玲玲的事上,任何事他都会做多方面考察。叶楷不会出现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可要他出手对付汝慕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奢青龙的能力他见识过了,他更不想惹一身骚。 然而他没记错的话,叶楷还是汝慕言介绍给白玲玲的。昨晚也是奢青龙把白玲玲交到叶楷手里的,他不对付他们两个也咽不下这口气。这样不透明的关系就让人不好判断,容易干扰思绪。 “你让我想想,毕竟你看上的人实力还真不容小觑,我要出手就得想个万全之策。”高天赐往前一倾,他对着简藜却又没在看她,眼神很淡。 “那么,”他答应了,简藜笑着伸出右手,“我们合作愉快?” 高天赐没有回应她,冷冷道:“我不喜欢这一套,不过既然说出口了,我也不会反悔。” “好,爽快。”简藜手腕一翻,拿着桌上的钢笔便收回了手,她也不生气,这一点小事还不值得。“我走了,弈少,夜生活愉快。”她优雅地转了个身,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得婀娜多姿。 简藜走后,高天赐再次陷入了沉思,他是想过要对付奢青龙他们,可他也想过自己的能力,今晚的一切让他意识到自己实在太小看奢青龙了,不论脑子还是身手,他绝不会比他差,甚至更胜一筹。 他要对付他,还真得好好谋划谋划,一定要一击必中,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爸妈刚来消息过几天就回国,他要做就得在这几天里,不然他们回来,控制俞氏的权利他就会下降大半,更别说和其他人斗了。 天街枫叶。 汝慕言和奢青龙到家后,美其名曰“体谅老婆穿高跟鞋”,奢青龙全程抱着汝慕言进了房间,就没让她下地过。 “唉没眼看没眼看。”奢之旸正要出门迎接两人想来个熊抱,结果一看两人的造型,瞬间觉得自己被抛弃了。算了算了,他也不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多余了,一切都是命。 奢青龙低头看了眼假装捂眼的奢之旸,“你去自己的房间。” 奢之旸委屈道:“你们不要我,嘤嘤嘤。”他唱着跑回了对面的房子。 “戏多。”汝慕言对着奢之旸的背影评价,“你今晚干嘛这么殷勤,我又不是残废了。”虽然被抱着的感觉不错,而且公主抱其实挺舒服的,不过多了她会有惰性。 奢青龙扫了她一眼,幽幽道:“你今晚把我吓坏了。”他看到她倒下的时候心跳又差点停了,自从再次相遇后,他怕极了失去她。他好不容易才追到这里,好不容易才和她在一起,怎么能让她又一次离开自己,他都怕自己会撑不下去。 汝慕言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抱着他的双手又紧了些,“让你担心了,我不对。你有没有看出来,简藜就是唐芜琴?” “嗯。”正因为是她,他才担心。他现在不是皇帝,权利和势力都不够大,很多事做起来比较麻烦,何况简家的势力很强。 “喂,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撩人家的,让她又重新爱上你了。爱上你也没什么,毕竟你的女粉丝都能绕地球一圈,可是她又要千方百计地害我啊,我都怕了。”两人靠得很近,她搭着他的双肩微微仰头,小脸上很是郁闷。 “我发誓,今晚之前我都不认识她。她要是在哪场走秀上看上我,我也没办法啊。”奢青龙低声轻笑,俯下身将头抵在汝慕言的额头上,“唉,怪我太优秀。” 她拍着他的脸嫌弃道:“要不要脸啊你。还你太优秀,呸。我宁愿你平凡一点,省得老有贱婢要害我,我的运气不是每次都那么好的,你也不是每次都能赶来救我的。” “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身边了。”他说话间呼出的气息在她颈间游走,酥酥麻麻的。 她没好气道:“又是情话攻势。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敢骂我,你反了。” 他伸手就往她腰上挠,她很怕痒,娇呼着就往里缩。 “奢青龙……哈哈哈……你再……哈哈哈……这样,就……”她一遍躲着他的手一边往床头那边挪,一句话就没说完整。 他逼着她到了床头,双手撑在床头,将她困在自己和床板之间。“听情话到底是什么感觉?嗯?” “什么感觉,当然是心动的感觉了。”她使了坏心,张嘴就咬他的下巴,熟悉的动作让奢青龙的回忆一下子到了从前。 他垂眸看她,这件礼服完美地展现了她的身材,即便没有跳舞,身板也很直,颈部细细长长的,她脸上化着淡妆,清透而自然,樱唇粉嫩嫩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穿这套礼服时的感觉。”奢青龙任由汝慕言咬着他的下巴,低声开口,沙哑而磨人。 汝慕言松了口,仰头斜瞟他,她很喜欢这套礼服,他挑地有品味,“什么感觉?” 他低头吻在了她精致的锁骨上,灼热的气息让她身子一颤,皮肤渐渐发红,“想一把撕了的感觉。” “死变态!”汝慕言红着脸骂了一句,男人都是禽兽,骨子里改不了兽性。 “变态?”奢青龙仰起头,嗤声低笑,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肩上的薄纱,“那我不做些什么才是对不起你这个称呼。” 语毕,他扣住她的脖子就吻了上去,今晚的吻很霸道,没有以往的温柔与耐心,他直接撬开了她的檀口攻略她的呼吸,勾着她的舌尖卷弄轻咬。 “唔……”他今晚是来真的么,他们之间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她对他也是接受地不能再接受,所以对于他的需求,她也不是很抗拒,只是他每次都体力太好,而她是个体能渣渣,挨不住两次就要晕,实在吃不消他的蹂躏。 奢青龙还真是说到做到,拉着汝慕言上半身的礼服,手上一个用力,“滋啦”一声,昂贵的礼服立即被撕了一半。 “我靠,你个死变态,这礼服我很喜欢的!”汝慕言一声惊叫,他还真的撕啊,她感觉自己心痛了。 “变态不就不是这样咯,你的话太多了。”他搂着她的腰往后一转,两人陷入了床被里。 很快,她就被他料理个干净,光溜溜的。他俯身在上,微微撑着自己的身子,借着窗外的灯光,尽情地浏览着她羞赧的样子,双手抱在身前,看着他的目光楚楚可怜。 第461章 放榜 “咳……”手握成拳掩嘴咳了一声,他扫了一圈周围的树说,“听说这里的野果很多。” “哦……你想吃野果了,”汝慕言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笑着看了看周围的路,“秀芝昨天是带我走的右边,那里有一棵野李子,就是你昨天看到的,走吧!” 她先上前,踏着沾了水露的草走了。山路弯弯绕绕,树木杂草丛生,昨天有人带着不觉得难走,今天绕来绕去却找不到李子树,奇怪了。 “走这边。”看到她犯迷糊的样子,李东禄忍不住笑,拉住她的手腕往左边的岔道走。 没过多久,还真找到了。汝慕言欣喜之余,发现他居然记得路,顿时不悦了,“你记得路干嘛还让我带?害的我走了那么多弯路。” 李东禄笑了笑,伸手摘了一个又大又紫的双手递给她,道:“我错了,请叶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汝慕言瞋笑,接过李子在袖子上擦了擦,放到嘴里咬了一口,酸甜的果汁顿时溢满口腔,她忍不住感叹:“好甜,比我昨天吃的甜!” 李东禄看到她随便擦了擦就吃,忍不住皱眉:“不洗一洗吗?” “我跟梅梅她们都是这样吃野果的,只有这样吃才够豪放,才够有趣,”汝慕言吃着李子含糊不清,“你要是嫌脏就别吃咯,这山上可没有水。” 被鄙视了,李东禄罕见地红了脸,学着她的样子,把李子在衣袖上蹭了一边,直接放到嘴里吃。汝慕言很满意他这入乡随俗的行为,笑眯眯地看着他,“不错不错,就要这样吃。” 吃完一个,李东禄没有满足,仰头看了看树顶,那上面的李子更大更熟,看着汝慕言吃得满足的小脸,足尖一点飞到树顶,摘了四五个回来。 “你会轻功!”汝慕言惊呆了,崇拜地看着他。 “会一点。”他谦虚地说着,把李子放进她的背篓里,“带着路上吃。” …… 秋围放榜了,伟秀才灰溜溜地从县里回来,背上背的竹囊随着他的步伐颠得嘎吱嘎吱的,估计是在路上摔了跤,把竹囊摔坏了。 路过竹桥的时候,放牛的王叔问他:“伟秀才,考上了吗?” 伟秀才颓然地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有多失落。 几个放牛娃一起围过来,跟在他身后哄闹:“伟秀才,白读书,叫了秀才不作数,年年考试倒数第一!” “滚开!滚开!”伟秀才恼羞成怒,甩着手去赶他们。 汝慕言和李东禄刚从山上下来,在路边看到他气得快哭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李东禄说:“读书人都想做官,殊不知官场险恶,还是在这山村里生活更恣意,每天在鸟语花香中醒来,白天耕地,晚上散步,空闲的时候还可以登山远望……” “见识短浅!”他说话声音不大,但是被伟秀才听见了他蹬蹬地走过来,后背的竹囊跟着发出咯吱声,“只有做官才有出息,才能改变贫穷,结交有钱人,你懂什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汝慕言哑然失笑,李东禄依然保持微笑,似乎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生气,他好脾气地拱手道:“兄台说得是,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兄台喜欢名利,却不能要求在下认同你的观点。做官不是为了结交有钱人,而是为了用自己所学建设朝堂,为百姓造福,希望你能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伟秀才被说得脸红,眼神闪烁着否认,“我当然知道要造福百姓,刚才只是一时口快罢了,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懒得跟你说。” 汝慕言和李东禄目送伟秀才离开,竹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离得很远还能传过来,二人相视一笑,继续踏着夕阳的余晖往家走。 “你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汝慕言问他。 李东禄点头,“喜欢,若是有一天可以离开朝堂,能够跟自己心爱的人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就算每天粗茶淡饭也甘愿。” 说的时候,他的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意有所指。汝慕言假装没有看见,目不斜视,没有弄清楚自己失忆前的事,她不敢随意放逐自己的感情。 …… 李东禄派去京城打探的人效率很高,几天时间就有人回来了。为了方便汝慕言熟悉,探子画来了相关人的画像。 看着桌面上自己父母兄长的画像,汝慕言觉得很熟悉,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头有点晕晕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伸手打开另一幅画,画像上的男子轮廓冷俊,冷漠的双眼被画得非常传神,汝慕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小辰的五官渐渐与他的五官重叠,她惊慌地后退,紧紧盯着画上的人。 李东禄扶着她关心地问:“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是不是小辰的父亲?” 想起探子之前说她与龙王曾经走得很近,便点点头说:“应该是的,探子说你曾经与龙王关系亲密,不过……” 汝慕言紧张地看着他,“不过什么?” “他已经娶妻了。”他没有说清楚,奢青龙娶的是侧妃,正妃的位置依旧空悬,为了自己的私心,他决定说得含糊一点。 汝慕言眨了眨眼睛,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因为她对奢青龙也没有印象。 “我与龙王关系亲密……”她用指尖划过画像,企图在心中寻找关于他的记忆。 “如果我跟他在一起了,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他却在京城娶了妻?”心除了失落还有痛,她为那个男人生下了小辰,他却娶了别的女人为妻。 汝慕言手扶着额头,脑子里一团糟,脑仁一阵发痛,苦恼得很。 鸡声寒月,月光洒在静谧的村庄。睡梦中,汝慕言茫然地走在一片灼灼开放的海棠花里,片片花瓣凋零,却怎么也落不尽。 “这是哪儿,有人吗?” 空气静谧无声,只有她清浅的脚步声。一路走远,忽然来到一处断崖边,身后有凌厉的风声传来,待转身,一个蒙面人手握短刀已经逼到她身前,她来不及反应,心口被狠狠地扎了一刀,那人说:“龙王殿下用一千两银子买你的命!”说完一脚将她踹下了悬崖。 身体与坠入冰冷的河水,胸口流出的血染红江水,化成一圈圈动荡的涟漪…… “不!” 汝慕言从梦中惊醒,冷汗黏了一身。再也睡不着,她起床点亮油灯,回到床上看着熟睡的小人儿,小小的身子软趴趴地蜷在她的身侧,呼吸香甜。她轻轻摸着他的头,心道还好有小辰陪着,她在这沉沉黑夜里才不会孤独。 隔壁房间的李东禄浅眠,在她呼喊的同时就醒来了,担心她出事,便起身穿衣,过来敲门。 汝慕言给小辰掖好被角,穿好衣服去开门。门一开,李东禄就关切地看着她,又扫向屋内,见一切如常才放下心来。 “你没事吧?” 汝慕言轻轻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辰,掩上门往院子里走,李东禄跟她过去,知道她有话要说。 “我刚才梦见……龙王派人刺杀我,那个刺客说,‘龙王用一千两银子买我的命’,我好害怕……” “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刺客的话让我觉得很熟悉,仿佛以前听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龙王为什么要杀我?”梦中再次经历自己坠崖死亡的场面,她真的害怕了。 月光下她的唇色发白,睫毛不停地颤动,纤瘦单薄的身子惹人心疼。李东禄忽然搂住她的肩把她抱进怀里,手掌抚着她的后脑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轻声安慰:“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 他的声音很温柔,让人觉得安心。汝慕言无助地靠在他的怀里,聆听他的心跳,这个夜晚,仿佛没有那么可怕了。 …… 翌日清晨,太阳刚泛着熹微的光,汝慕言就敲响了老东的门,“师傅!师傅!” “来了……”老东边打哈欠边开门,睡眼惺忪地看向她,非常不满,“大清早地扰人清梦很不道德你知不知道,一点都不孝顺……” “师傅,”汝慕言眼睛贼亮地盯着他,“你有没有方法帮我恢复记忆?” 老东惺忪的睡眼怔了一下,随后酸溜溜地说:“怎么,想快点恢复记忆好离开我这个老头子,另谋高就了是不是?嫌弃你师傅技艺不精?” “师傅……”汝慕言无奈地喊他,撇撇嘴说,“您能不能想点好的,我什么时候嫌弃过您了?我只是想快到恢复记忆,跟我的家人团聚。” 老东微眯着眼睛觑她,“怎么忽然想家了?你在这待了一年多都没问过我,今天怎么忽然问起来了?” 汝慕言说:“因为我已经了解到一些事情,所以想要尽快恢复记忆,重新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师傅,你能帮我吗?” “嘶……”老东摸着胡须摇摇头,“恢复记忆这种事我可办不到,也从来没有干过,你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失忆的人啊,孩子,欲速则不达,想通过药物恢复记忆可行不通啊……” 汝慕言失落地垂下头,“是我异想天开了。” “你啊,现在好好跟我学医术,等小辰长大一点,你便可以放开手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现在,时机未到。” 汝慕言看着他,“师傅也这么觉得?” 老东点点头,“小辰还小,他现在是你最大的牵绊,时时刻刻离不开你,而你要面对的事或许很危险,带上他会更危险,所以,你还得再等等。不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都得有准备才能去面对,现在你就算要走,我和你叶婆婆都不会放你走的。” 汝慕言沉重地回到家,李东禄已经坐在她的房间等着了。 第460章 拦截 她说地没错,男人骨子里都有兽性,他也不例外。她越是这样看他,他越想发了狠地折磨她。 汝慕言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把自己的手给停了下来,则很快的就对着紫瑶说道:“好了,好了,不吃就是了。”汝慕言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把自己的手给停了下来,随后的,汝慕言就开始在那里慢慢的喝着水。 汝慕言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肚子开始有些的疼。于是,汝慕言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了,但是还是很是淡然的对着紫瑶说道:“那个,我肚子疼。” 汝慕言的这句话刚说出来之后,紫瑶顿时就有些惊慌失措了起来,顿时就站到了汝慕言的身边,对着汝慕言很快的说道:“娘娘,那奴婢现在就去叫产婆。” 汝慕言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点点头,随后躺在了床上。 紫瑶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把汝慕言准备生产的消息给传了出去,顿时皇宫上上下下就忙碌了起来,产婆就在汝慕言的不远处,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来到了汝慕言的面前,看着汝慕言十分的淡然的样子,则有些担心的对着汝慕言说道;“娘娘,捏可是感觉到了不适?” “不碍事的,现在这些疼痛,我还是可以忍受的。”汝慕言虽然的是第一次生产,但是还是知道自己的力气可是不能够用的太快的,不然的话,到后期可是很快的就是没有力气的。 于是,汝慕言就在那里开始存着自己的力气,随后的,产婆就对着那些丫鬟很快的说道;“你们快去准备热水,毛巾。” 那些丫鬟们则很快的就离去了,皇宫上上下下则很快的就来来回回的都是人,汝慕言的肚子则开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汝慕言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咬紧自己的牙关。 “皇上,你可是不能进去的啊。”紫瑶这个时候则看着奢浩然则是在那里很快的就是准备的进去的时候,则很快的就拦截住了奢浩然。 于是就在那里,奢浩然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对着紫瑶说道;“你让开,为什么不可以进去。” “皇上,这可是不吉利的啊,可是要遗臭万年的啊。”紫瑶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在那里对着奢浩然说道。 奢浩然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则很快的就在那里对着紫瑶说道;“你啊,你就不要在拦截了,就算是遗臭万年,我也是愿意的。” 奢浩然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则很快的就冲了进去,随后的,紫瑶则很快的就在那里跟随着奢浩然进去了,但是在进去的时候,则很快的就看到了奢浩然蹲在了汝慕言的身边,紧紧的抓住了汝慕言的手。 汝慕言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有些虚弱的对着奢浩然说道;“你就出去吧,这么丑的一幕,我可是不想让你看到。” 奢浩然在听到了汝慕言的话之后,则很快的就是在你来对着汝慕言温柔的说道,并且把汝慕言的头发给轻轻的弄到了身后,怕是耽误了汝慕言的视线。 “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会在这里一直的陪着你。”奢浩然说完这句话之后,则很快的就紧紧的抓住了汝慕言的手,十指相扣。 产婆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对着汝慕言说道;“娘娘,用力啊。” 这个时候汝慕言的宫口已经是打开了,产婆在看到了之后,则很快的就对着汝慕言说道,汝慕言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是在那里开始用力了。 汝慕言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牙关,这个时候产婆则很快的就把一块布送到了汝慕言的口中,汝慕言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是在那里加紧紧的咬住了,奢浩然则对着汝慕言很是温和的说道:“你咬我吧。” 汝慕言这个时候根本的就是听不到任何的话语了,汗水把汝慕言的身子给全部的打湿了,汝慕言并未发出任何的一句声音,这样的汝慕言让奢浩然看到了则是更加的心疼了,这是多么大的忍耐啊。 就在这个时候,产婆则很快的就对着汝慕言说道;“娘娘,用力啊,快出来了,快出来了。” 汝慕言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则很快的就是在那里开始用力,想着自己的孩子就是这么快的就是要出来的时候,汝慕言的心里就是感觉到了十分的欣慰的。 于是就在那个时候,汝慕言顿时就把自己的牙关给咬紧了,在最后的用力气的时候,则很快的就大叫一声:“啊!” “出来了出来了。”产婆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是在那里对着汝慕言说道,汝慕言在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则很快的就把自己的心思给放了下去,但是就在汝慕言还根本的就是没有放松的时候,很快的,产婆的声音又在汝慕言的身边响起。 “娘娘,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啊。”这个时候的产婆也是很少的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于是在看到了汝慕言这个情况的时候,顿时就是很惊讶的样子,很快的就是在那里开始对着汝慕言十分的惊讶的说道。 汝慕言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原本的就是放下去的心思,则很快的就是又提了上去,随后的,汝慕言就拖着自己的很是虚弱的身体,开始用力气了。 随后的,汝慕言的身子似乎是有依稀的力不从心了。 产婆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对着汝慕言十分的担心的说道;“娘娘,你要坚持住啊。” 汝慕言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是在那里紧紧的握住了奢浩然的手,奢浩然这个时候则也是很快的就紧紧的把汝慕言的手给反握住,二人在十指相扣。 汝慕言的心思顿时就在自己的身子上,感受着自己的孩子似乎的是想要出来的样子,汝慕言这个时候,很快的就在那里用力气了。 奢浩然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对着汝慕言说道:“有我在,别怕。” 汝慕言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在那里把自己浑身的力气都给使了出来。 产婆在看到孩子出来的时候,则很快的就对着汝慕言说道:“出来了,出来了。” “娘娘,在用力啊。”产婆看着孩子的脑袋在出来的时候,汝慕言的力气似乎的是用完了一样,孩子顿时的就是卡在了那里,产婆顿时很是焦急的样子。 汝慕言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是在那里把自己身上的最后一点的力气给使用了下去。 孩子顿时的就是出来了。 “娘娘,出来了。”产婆的声音很快的就是在那里汝慕言的耳边响起,汝慕言的浑身早就是已经湿透了,奢浩然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对着汝慕言说道;“好了,孩子都出来了,母子平安。”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汝慕言这个时候则很是虚弱的对着奢浩然说道。 产婆在听到了汝慕言的话之后,则很快的就把孩子抱到了汝慕言的身边,对着汝慕言很是开心的说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龙凤胎。” “真的吗。”汝慕言在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则很快的就是在那里有些惊讶的样子,因为自己根本的就是想不到自己会生出龙凤胎的,但是这都是自己的孩子。 随后的,孩子都躺在了汝慕言的身边,奢浩然则很快的就对着汝慕言说道;“孩子出生了,你就好好的休息吧。” “恩。”汝慕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则很快的就混混的沉睡了下去。 奢浩然这个时候,则看着躺在那里的孩子很快的就对着那些产婆说道;“赏!” “谢皇上。”产婆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对着奢浩然恭敬的道谢的说道。 顿时,皇宫里面顿时的就安静了下来,汝慕言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昏昏的睡了过去。 奢青龙在得到了汝慕言生下了龙凤胎之后,则很快的就是在那里为汝慕言感觉到开心,但是同时也是感觉到十分的难受,因为,这就是代表着,汝慕言就是要离开自己的身边了。 随后的,奢青龙就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这么的离开了,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看到呢。 这一切都是谜底了,奢青龙这个时候就只好的把自己的视线给收了回来,看来这个硕大的皇宫就是只有自己的存在了。 奢青龙自嘲的摇摇头。 “是,皇上。”紫瑶则很快的就对着奢浩然行礼,随后,奢浩然则很快的就走了出去,并且在那里很快的就是来到了门口,看着在那里等候着好消息的大臣们。 那些大臣在看到了奢浩然出来的时候,则很快的就跪了下去:“臣等叩见皇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起来吧。”奢浩然则不冷不热的在那里对着那些大臣说道,心在自己的心思可是全部的都是在汝慕言的身上的,怎么的会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呢。 就在这个时候,奢浩然则很快的就继续的对着正站在自己眼前的汝老爷说道:“岳父大人,是龙凤胎,你可是放心了。” 汝老爷这个时候则听到了奢浩然的话之后则很快的就在那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己的女儿生了这么好的子嗣,看来以后的地位可是稳稳的了。 汝老爷这个时候则很快的就在那里跪了下去的对着奢浩然说道:“谢谢皇上。” “你们就先行的下去吧,现在皇后娘娘已经的休息了。”奢浩然这个时候的心思则很快的就是巴不得自己的就是在汝慕言的身边的,所以在这里根本的就是再也等不下去了。 随后的,那些大臣们自然的也是知道了皇上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了,于是很快的就在那里对着皇上很快的说道;“那尔等告退。” 第462章 爱屋及乌 桌上放着一只笼子,里面的白鸽乖巧地啄食,时不时发出咕咕声。汝慕言趴到桌前看着鸽子问:“你哪来的鸽子?” 李东禄眉眼温柔地看着她,眼中似有不舍,“我又要离开了,这只信鸽用来传信,只要你想找我,写信让它带给我就可以了。” “信鸽,这么好,”她打开笼子把鸽子捧出来,信鸽竟然乖乖地站在桌上不跑,她歪着头问他,“我找你你就来吗?” “嗯,只要你找我,无论多忙,我都会尽最快时间过来找你的。”李东禄忽然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语气极其温柔。 汝慕言的心砰砰直跳,抽了抽手,被他握得更紧,他说:“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把你带回去,你知道吗,在京城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了。” “你……”汝慕言傻乎乎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低头沉默了一会,问他,“你难道不介意小辰吗?” 他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手背,认真地说:“小辰很可爱,我很喜欢他,你知道爱屋及乌吗?” “爱屋及乌……”她不小心沉醉他温润深沉的目光中,脸红心跳只会喃喃重复这个词。她认为他们只见过两面,而他在说很早之前的事情,原来他早就喜欢上她了。 “既然这么危险,你还敢到这里来!”汝慕言着急地起身,“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如果你在这里出事了,两国之间就没有和平了。” “你放心,我很小心的,”李东禄依旧不疾不徐,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所处的境地,“如果我不来,又怎么帮你呢?” 他不急,汝慕言着急,“那也不行,你的安危关系到两国的和平,不能冒险,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你也不要再来了。” “你只担心两国的和平,就不担心我吗?”李东禄朝她走近,“你担心我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步之遥,呼吸相交,汝慕言不争气地垂下头承认:“自然担心。” 李东禄双手握住她的肩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因为担心我而拒绝跟我见面,真够狠心的,可是我舍不得……舍不得不见你。” “可是你……”李东禄用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唇,不准她说下去。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只需要告诉我,等你的事情解决了,愿意跟我去羽涧国吗?” 汝慕言垂眸,躲开他灼灼的目光:“我不知道。”她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现在承诺还太早了。 李东禄轻敛眉峰,眼底有失望也有理解,他轻轻抬起她的脸说:“我会等,等到你愿意跟我走那一天,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请你在心里为我留一个位置,答应我。” 他的话太温柔,太真挚,让她忍不住沦陷,忍不住憧憬有他的未来,她点头,“我答应你。” …… “娘亲,起床啦!”“砰砰砰……” “娘亲……” “小辰别闹,再睡一会儿。” “不嘛,太爷爷已经在练拳了,你快起来!” “啊呜呜……”汝慕言掀开被子坐起来,把小辰提上床一顿挠痒痒,挠得他在床上滚成一团,连连求饶。 “娘亲,”小家伙的头发被绑成一个小丸子,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唇红齿白像个女孩儿,他摸着自己微微凌乱的头发,嘟着嘴委屈巴巴的,“你又把人家的头发弄乱了,太婆婆帮我梳了好久才梳整齐的。” 汝慕言好笑地戳他的脑袋,“才多大点,就开始这么注意形象了。” 小辰软趴趴地钻进娘亲的怀抱,靠在她的胸口说:“李叔叔今天会来,他一来娘亲眼睛里就看不到我了,所以我也要弄得漂漂亮亮的,比李叔叔还好看,娘亲就会更喜欢我了。” 汝慕言被他说得脸红,揪着他胖嘟嘟的脸蛋否认:“娘亲更喜欢小辰,在娘亲心里小辰比谁都好看!” “真的吗?”小辰开心地坐起来,扯着身上淡蓝色的小衣服让娘亲看,“我特意穿了李叔叔上次买来的新衣服,好看吗?” 儿子臭美,亲娘无奈又好笑,点头附和,“好看!” “太婆婆也这么说,我要让太婆婆再给我梳头发!”小辰一骨碌爬起来,哒哒哒地去找叶婆婆了。 汝慕言起身打开窗户,温暖的阳光懒洋洋洒进来,满塘的荷花随风摇散阵阵荷香。她转身走到铜镜前坐下,用象牙梳梳理清秀的长发,镜中的人面若桃花,眼中带笑,一脸幸福的模样。她把云脚珍珠卷须簪插进发间,用黛笔轻轻勾勒眉尾,画出温婉的弧度。白皙的手指夹住火红的胭脂,粉唇轻呡,染上了娇艳的颜色。 一个清秀灵动的村姑,转眼间变得清纯却又妩媚,眼波一动,似云霞出海曙,轻轻勾唇,如梅柳渡江春。 “李叔叔!”稚嫩又欣喜的声音自院中传来,“你来得好早哦,娘亲还没起床呢!” “小辰,想不想李叔叔呢?” 李东禄温润宠溺的声音也传进来,汝慕言忍不住心悸,打开门走出去,含笑看着院中的一大一小。 “哇……”小辰痴痴地看着自己的美丽娘亲,大眼睛都忘记眨了。 李东禄眼里闪过惊艳,站起身走过来,温柔宠溺地摸着她的脸,赞美道:“安安,你真美!” 汝慕言歪头,让他看自己平时舍不得戴的发簪,“好看吗?” 李东禄凝视着她柔美的侧脸,只顾点头说好看,这只云脚珍珠卷须簪是他精心挑选的,最配她的气质,“你戴什么都好看。” “咳咳……”隔壁院子里的练拳的老头故意冷咳,打断这对浓情蜜意的人。篱笆围得不高,人一看就能看进来,邻居之间没什么秘密。 汝慕言脸着红垂下头,借口说要去给叶婆婆帮忙,绕开李东禄往厨房走。 李东禄朝老东抱拳弯腰,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跟着她进厨房。 叶婆婆推着两人往外走,嘴里还嗔道:“你们好不容易见一次,有婆婆做饭就好了,安安也是,还不快给李公子倒茶!” “哼!”小辰撅着嘴看着在厨房外相视而笑忽略他的两个人,气鼓鼓地转身出了院子,小嘴里还不停抱怨,“娘亲是骗子,说好更喜欢小辰的,每次李叔叔一来就不管我了,我要离家出走!” 三岁的小屁孩闹脾气了,蹬蹬地往村边走,发誓要离家远远的,让娘亲和李叔叔着急。 “哟,小辰这是要去哪啊?”田甜端着洗衣盆往河边走,看到小家伙一个人在外面,走过来问他。 “甜甜姨……”小辰委屈巴巴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腿眼泪汪汪地仰头看着她,小嘴巴撅得老高,“娘亲不爱我了,她更喜欢李叔叔!” “噗……”田甜忍不住喷笑,放下盆搂住他,捏捏他圆嘟嘟的小脸说,“你这是跟你李叔叔吃醋吗?小小年纪就会吃醋了,长大了不得是个醋坛子,嗯?” 小辰扒开她的手,两颗金豆豆滚到了脸蛋上,声音哽咽:“才不是吃醋,是娘亲骗我!” 路上有人行色匆忙,脸色十分不好,路过小辰的时候一把抱起他,大步往叶婆婆家赶。 “赵叔叔,你怎么来了?”小辰趴在赵律肩头,仰着小脸问他。 “叔叔有事。”赵律含糊回了一句,走得更快了。 …… 院中的槐树底下,李东禄正喝着汝慕言泡的荷花茶,惬意才刚刚开始,赵律就推开院门走进来,放下小辰走到他身边,俯身说:“大人,大事不妙,楚冥趁您不在,向皇上进言,皇上已经答应攻打泾川国了!” 李东禄倏然起身,手边的茶杯都差点打翻,他神色凝重道:“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时辰前,他已经说服皇上派李机出征,怕是明日就要动身了。” 汝慕言端了荷花糕出来,看见两人神色凝重,便知道有事情发生。待她走到面前,李东禄接过她手里的荷花糕放在桌上,揉着她的手说:“今日不能多待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跟小辰,我下次再来。” 说完他便要走,汝慕言心底不安,拉住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李东禄把她抱进怀里,深深嗅着她的发香,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安抚她,“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乖乖待在家,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们的。” 汝慕言抱紧他的腰,心里生出深深的不舍,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耽误他,忍住抱着他不放的想法,乖巧地退出他的怀抱,拧着眉看他,“你快去吧。” 李东禄身侧的手紧紧握着,他努力压制着吻她的冲动,轻轻点头,转身朝院外走。 小辰跑出来,看着李东禄离去的背影问:“李叔叔怎么走了?” 汝慕言揉揉儿子的头,惆怅地看着李东禄越走越远,她有一种预感,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他不会走得这么急。他这一走,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心中的苦涩渐渐惹红了双眼。 …… 六月的雨如同瓢泼,村边的荷塘灌满了水,盛开的娇艳花朵经不起暴雨冲刷,落光了花瓣只剩下青涩的莲蓬。 在这本该躲在屋中安然绣花的天气,羽涧国的铁骑踏破了泾川国的城池,一路向西驰去,安静的村庄再也安静不下来,村民们整日活在提心吊胆中。 好在泾川的将军应战及时,才堪堪保住了这最边远的城池。不日皇上下令,派那个在战场上无往不胜的大将军王奢青龙出战,统领二十万军队直击边境。 边塘村离战场不过几百里,村民们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乱晃,以免丢了小命。战场传来的战鼓声擂得人心发慌,除了伟秀才只知道每日读书外,其他人都在关心战事。 第463章 重伤 汝慕言坐在窗前看着大雨冲刷地面,溅出无数个小泥坑,心里牵挂着某个人。他那天走得那么匆忙,原来是因为要打仗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小辰钻到娘亲的怀里,搂着娘亲的腰嘟囔道:“什么时候打完仗啊,小辰不喜欢打仗,一点都不好玩!” 汝慕言亲亲他的小脑袋,搂紧他说:“娘亲也不知道,可能要很久。” 是夜,叶婆婆的风湿犯了,腿痛得下不了床,汝慕言要用艾条给她灸一下,可是家里的艾条用完了,她冒着雨跑去老东家拿。老东刚开了门,几个穿戎装的男人就在伟大叔的带领下闯进来了。 伟大叔苦着脸对老东说:“没办法,他们非要我帮找大夫,我只好来了。” 汝慕言瞅着那几个人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兵器,定是不好惹的,心顿时慌了。 其中一个男人语气蛮横地说:“谁是大夫,跟我们走一趟,若是敢反抗,刀剑伺候!” 老东好歹是军医出身,根本不把这几个小将放在眼里,悠哉悠哉地坐到一旁,淡淡问:“你们找大夫要给谁治病?” “少废话,耽误了整治小心你的脖子!” “呵,这就是你们求人办事的态度?你们将军就是这么训练你们的吗?”老东横眉怒目。 几个小将没了耐心,直接上手绑人,连汝慕言也一块儿绑了。老东气得吹胡子瞪眼,刚才的悠闲一下子没了,“老子会走!你们别绑她,她什么都不会!” “师傅,我跟你一起去!”汝慕言诚恳地看着老东,顺从地让他们反手抓起来。 暴雨唰唰地冲在脸上,打得人睁不开眼睛,老东和汝慕言被带到了营房里时,浑身都在滴水。玄猎震惊地看着一身狼狈的汝慕言,她似乎完全不认识他。 一老一少狼狈不堪,一个小将把老东的药箱放在他面前,声音粗犷地命令:“快点治!” 他们面前的床上,躺着一个穿着铠甲、身体修长的将军,左边胸口的位置中了一只箭,盔甲外面都染了血。 汝慕言往前凑了一点,待看清那人的脸时,震惊得后退两步,他……他是龙王! 老东察觉到她的异样,把她拉到旁边问她怎么了,她白着脸摇头,再也不敢靠近那个男人。 老东过去查看了奢青龙的胸口,转身问一旁的将士:“这么严重的伤,为何不找军医?” 一直守在旁边的玄猎沉声说:“军医已经被刺杀了,现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只有你们能救他。” 汝慕言手心直冒汗,咬着唇看着床上生命垂危的男人,那是小辰的父亲啊,他不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吗,怎么会重伤成这样? 老东皱着眉头审视了一番,心里有了打算。他用剪刀剪开奢青龙的衣服,露出整块胸膛,那支箭没入奢青龙的身体有三寸深,离心脏非常非常近,并且是带有倒勾的,想要扒出来必定会伤到旁边的地方。 老东双目镇定地鼓励她,“试一试。” 玄猎看着屋内昏暗,又让人拿来几盏灯,橘色的火光将人影拉得很长,汝慕言屏住呼吸在奢青龙的几处穴位扎针,心头涌上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任督二脉被打通了,她凭借感觉施针越来越得心应手,老东在一旁看着不住地点头。 半柱香过去,伤口处流出的血越来越少了,老东一手按住奢青龙左肩,一手握住箭柄,猛地发力,一支带血的肩头被拔了出来,床上的男人痛得哼了一声,又晕死过去了。 “快,止血的药!” 汝慕言递过一只黑乎乎的药瓶,老东刚要接,玄猎立马把军中上好的金疮药递过来:“这是最好的金疮药,用这个。” “哼!”老东不屑地哼了一声,依旧拿起汝慕言手里的药瓶,将黑乎乎的药粉洒到伤口上,药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血肉。 玄猎被梗了一下,这老头居然看不上他的药。 老东对汝慕言说:“你的绣工应该不比梅梅差了吧,给他缝针吧。” “什么?”玄猎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怪老头,“用线缝伤口?那线岂不是会跟肉长在一起?” 这回,连汝慕言也不得不鄙视他,“只是暂时缝合,等伤口愈合再拆下来就可以了,你没见过吗?” 她从药箱里找来针线,借着火光穿针引线。玄猎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刀剑刺身都不怕,可是一想到那细细的线在皮肤上穿来刺去,他就觉得头皮发麻,这简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比杀了他还难受。 汝慕言动手了,纤细的手指捏着针扯出长长的直线,她每扯一下,在场将士的心就抖一下,他们听着声音都觉得腿软,可是这个女的居然还敢动手,她嘴角的嘲笑让人觉得比来自地狱索命的罗刹还凶残。 她像绣花一样在奢青龙的胸口上琢磨怎么下针,绣完了还撇撇嘴说:“还是不够好看。” 哎我去!姑娘你能不能正常点,你手底下躺着的可不是绣花布,是人啊! 玄猎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在心里替自家王爷担忧,汝姑娘怎么变得这么残忍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不知道王爷以后能不能征服她? 老东写了两张方子交给玄猎,又把自己非常宝贝的三只药瓶给他,叮嘱道:“药方两张,一张是煎服,一张是泡洗,上面都写明了。这三瓶药要错开时间吃,黑色的呢要太阳出来之前吃,黄色的是太阳出来之后吃,红色的是太阳出来没出来都要吃,记住了?” 玄猎干瞪眼看着手里的药瓶,吃药关太阳什么事? 汝慕言抿嘴笑了笑,走到玄猎跟前小声解释道:“太阳出来之前是饭前吃,太阳出来之后是饭后吃,我师傅在逗你呢!” 玄猎恍然大悟,感激地朝她抱拳:“多谢汝姑娘!” 汝慕言赶紧摆手:“你认错人了,我不姓汝。人已经治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玄猎摇头,怎么可能让你走,王爷找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还想走,没门儿! 腹诽完,他正色道:“王爷现在的情况不能没有大夫在身边,你们现在不能走。等王爷彻底痊愈,我定当重金酬谢!” 老东说:“酬谢就不必了,我跟徒儿就住这附近,你先放她回去,留我在这就行。” “不行,这里只有你们知道我们的主帅受伤了,这个秘密是不能说出去的,所以你们谁都不能走,我已经备了住的地方,二位,请吧!”玄猎不容置疑看着他们二人。 汝慕言的心凉了,完了,她不记得龙王可是龙王记得她啊,万一他发现她没死,会不会再杀她一次?不行,她不能留在这坐以待毙。 分给老东和她的房间就在奢青龙的房间旁边,两人一人一间,进门之前,汝慕言走到老东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求助地看着他。 “怎么?”老东问。 “师傅,我不能留在这,小辰怎么办?”她不敢直接告诉师傅龙王是小辰的生父,因为身后有人跟着。 “别担心,你叶婆婆会照顾他的。” 汝慕言拧着眉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推开门进屋。 后半夜,她轻轻推开窗叶,透过缝隙看出去,营房周围有很多巡逻侍卫,想逃出去根本不可能。她无力地坐回床上,担心小辰找不到娘亲会哭鼻子,他一哭叶婆婆就很难哄好的。 玄猎早料到她不会安心待在这里,特意多安排了几队人在这里巡逻。不知道王爷醒来看到汝姑娘,会是什么反应呢?想想就有点期待啊! …… 奢青龙在床上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迷迷糊糊间感觉有熟悉的香味飘进鼻子里,他不安地扭动,被一只略微冰凉却又十分柔软的手按住,他一把抓住那只手,腾坐起来…… 汝慕言手上的银针磁啦一下在他的胸口划出一条浅浅的伤口,她震惊地看着这个突然坐起来的男人,对上他虎狼般漆黑的眼睛,心突突地跳。 “王爷!”玄猎兴奋地看着他,然后发现他的伤口又流血了,“王爷,您的伤口又裂开了。” 经玄猎提醒,汝慕言看向他的伤口,那里果然又流血了,那可是她花了两天时间打理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又被挣开了,好气啊! 奢青龙盯着眼前的女人,抓着她的手掌越发用力,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多少次在梦中见到她,醒来之后都是虚幻,这一次,能不能是真的? 玄猎同情地叹气,退到外面替他们关上门。站在院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想,快要雨过天晴了吧!汝姑娘失踪的这四年,王爷就像变了一个人,动不动就惩罚下属,时不时狂风暴雨呼啸而来,底下的人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现在,王爷的解药终于出现了。 过了很久,屋里才传来动静,玄猎透过门缝看进去,奢青龙已经松开了汝慕言,任由她帮着处理伤口。 奢青龙看似平静,其实只是表象,他的内心正波涛汹涌、山呼海啸,为了不吓到她,他努力压制。汝慕言低着头解开他胸口的布条,露出被线缝得歪七扭八的伤口,那里渗出很多血来,已经流到了他的腹部。 遇上这种粗鲁的病人,汝慕言恨恼火,撅着嘴一阵嘀咕,上药的力度却拿捏得很好,不轻不重,还有点痒。奢青龙半靠着,心满意足地看着她为自己忙活。这颗已经死了四年的心,在遇上她的这一刻又活过来了。 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长期握兵器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目光柔情似水。汝慕言抬头,被他电了一下,脑袋嗡地一下,麻了。 第464章 故技重施没门 “王爷,请你放开我。”汝慕言冷静下来,语气淡淡地陈述。 奢青龙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怎么也看不够,那双忽闪忽闪的杏眸最会勾他的心,只是她的眼神……似乎不对,那完全是看陌生人的眼神,疏离又忌惮,还有害怕。 他一个用力把她拉到身上,不顾伤口的血染红衣服,大手按住她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声音沙哑低沉地说:“这些年,你去哪了?” 汝慕言用力扭动,又怕压到他的伤口,挣扎不脱只能涨红了脸,她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欺负,连李东禄都只是轻轻地抱她,这个男人凭什么这么对她,就因为他是小辰的父亲吗? 呸!他欺负完她,始乱终弃又娶了别的女人,害的她跟家人离散,如今还想故技重施,没门! “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奢青龙蹙眉看着她,眼中汹涌的光似乎要把她吞噬。 “要你管!”汝慕言捶他,“我爱去哪去哪,你放开我!别以为你有权有势就可以乱来!” 奢青龙握住她的手反压到她身后,一手捧住她的脑袋低吼:“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有权利管你,你不声不响消失了这么多年,一见面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谁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奢青龙冷哼,翻过她的身体,大手扯住她的领口,磁啦一声,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性感的锁骨下有一颗朱砂痣,妖娆美丽。 “你这个混蛋!”汝慕言红着眼睛捂住自己的胸口,脸气得通红。 “这里的朱砂痣,只有我知道。”奢青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锁骨下面的朱砂痣,目光缱绻温柔,似在回忆什么,嘴边荡漾着美好的微笑。 汝慕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耻辱和恼怒交替着煎熬她,让她狠心得摁了一下他的伤口,在他痛得松手的时候挣脱,整理好衣服快速往外跑。 玄猎在门外挡着,她气呼呼地扭头瞥了一眼痛得满头冒汗的男人,喝道:“让开!” “汝姑娘,请你回去,王爷需要你。”玄猎犹如一座大山,稳稳地挡在门口。 “慕言,别走……”床上的男人一手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流出,他虚弱地看着她,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 汝慕言一下子心软了,咬着牙跺跺脚,走过去扶着他坐好,有条不紊地重新拆布条上药。 奢青龙龇着牙拉住她的手,虚弱无力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 “刚才弄伤你算我的错,你以后……不准对我动手动脚!”她抽回自己的手,防备地瞪着他。 “不准动手动脚,那……”他忽然凑过来吻住她的唇,浅尝即止地啄了一下,在她呆愣地空档将话说完,“可以动嘴。” 汝慕言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当场把他打愣了,她退得远远的,一边哭一边擦自己的嘴巴,“李大哥都不会这么对我,你凭什么!” 奢青龙摸着发烫的左脸,眼中怒火渐盛,不是因为被打,而是……“李大哥,什么李大哥?” 自知说漏了嘴,怕连累李东禄,她忙摇头否认,“没什么,骗你的。你放我走吧,我保证离你远远的,不让你看见心烦。” 奢青龙蹙眉,他会心烦? 见他蹙眉,她又赶紧说:“我知道你想我死,可是我好歹算是救了你一命,你能不能饶了我?”说着还双手合十,态度很诚恳。 奢青龙摇头。 “你到底想怎样,要怎样才肯放了我?” “你过来,我告诉你。”他闭上眼睛,虚弱地靠在床上,看起来一点危险性都没有。 汝慕言不肯过去,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看着他好像要睡着了,心里挣扎一番,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奢青龙忽然睁开眼睛,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她拉扯着要抽回去,奢青龙只是痛苦地看着她,这样的眼神让她觉得不忍,放弃了挣扎。奢青龙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伤口处,问她:“你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去哪了吗?” 汝慕言摇头,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他指的东西是…… “被你偷走了,再也回不来了,如果你不珍惜它,它就会死去。” 手掌下的心跳变得欢快,变得有力,变得滚烫,烫得她的手指忍不住颤动,这是一颗会跳动的心脏啊,他就这样放心地交给她,毫无芥蒂地入睡。她开始怀疑,这样的男人真的会派人杀她吗?他的所有举动都表示,他很在乎她啊…… 也许是他香甜的睡眠感染了她,也许是这两天提心吊胆没有睡好,她渐渐也有了困意,打了个秀气的哈欠,以手肘为枕趴在床边睡下了…… 玄猎往里头看了看,露出轻松的笑容,轻轻掩上门,吩咐侍卫看着,自己带人往边塘村去了,他要去查一查汝姑娘的情况。 …… 大雨过后的道路格外泥泞,玄猎带着人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叶婆婆家走,就算再小心,鞋子和衣摆还是沾了不少泥水。 随行侍卫敲了敲柴扉,过了一会,里面的木门嘎吱一声被打开,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一个小豆丁,原本开心的小脸看到是几个陌生人,立马耷拉下去了,小辰仰着头奶声奶气地问他们:“你们找谁呀?” 玄猎打量着这个还没到他膝盖高的小豆丁,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真的是个小豆丁,虎头虎脑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五官冷峻跟柔美相融合,仿佛是自家王爷的缩小版。 “小辰,是你娘亲回来了吗?”叶婆婆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过了一会门口走出来一个瘸脚的老太太,看样子膝盖行走不方便。 小辰转身跑到叶婆婆身边,小小的个子扶着她慢慢走出来,“太婆婆,我不认识他们,那个叔叔的眼睛瞪得好大哦!可吓人了……” 眼睛瞪得好大的叔叔玄猎赶紧眨眨眼睛,让自己恢复常态。他揉吧揉吧脸,挤出一点笑容走进来,微微弯腰对叶婆婆说:“老人家,我是叶姑娘的朋友,她最近在给我家主子治病,暂时回不来了,让我特意来通知您一声。” “哦……”叶婆婆半眯着眼睛打量他,对他的话将信将疑,“安安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个朋友了?你们把人抓走,既不说带到哪去,也不让人去找,害得我们担心,现在从军的人都这么蛮横了吗?” 嚯,别看老太太风烛残年好欺负,原来也是个这么能说会道的人,几句话把人堵得哑口无言。玄猎蹲下身下微笑着看向小辰,尽量用柔和的声音问:“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你娘亲是谁呀?” 小辰躲在叶婆婆的胳膊下,大胆地望着他,小嘴撅得高高的,跟汝慕言生气的时候一个样,他傲娇又神秘地说:“不告诉你。” “小辰,我们进屋去。”叶婆婆摸摸小辰的头,带着他一瘸一拐地进屋。 碰了一鼻子灰,玄猎摸着鼻子起身,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带着人去别家打听了。 …… 奢青龙醒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着周围,没有汝慕言的身影,心一慌,正要坐起来,才发现身侧趴着一个人,正是他着急寻找的女人,心瞬间又定下来。他侧躺着看她,熟睡中的她像个毫无戒备的婴儿,柔美的侧脸从臂弯露出,鼻翼轻轻翕动,乖巧可爱。 他轻声叹息,不知不觉,他错过了她四年,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再相见时,她已经不记得他了。这个事实令他难以接受,但是总比失去她好一些,最起码,她还在他的身边。醒来的时候能看到她,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 “王爷……”玄猎还没进屋,就激动地出声了,熟睡中的人被惊醒过来,玄猎走进来,瞬间被奢青龙带火的目光凝固了脚步。 汝慕言懵懂地坐起身,眨眨眼睛往周围看,好像还没弄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奢青龙含笑看着她,目光是足以溺死人的宠爱和疼惜。玄猎不慎看到,眼睛被辣了一下。 有多久没有看到王爷笑了,好像是从四年前汝姑娘出事开始,王爷就没有再笑过。玄猎感觉自己被迷惑了,一个大男人竟然忍不住多看几眼。 “王爷,没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汝慕言垂下头嗡声说着,不待奢青龙应允就转身往外走。 “等等。” 汝慕言转身,看到他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左脸,她摸了摸自己左边的脸,不懂。 “过来。”奢青龙柔声唤她。 汝慕言可能没睡醒,居然听话地走过去。他拍拍身侧,让她坐下,她就真的坐下了。 “怎么这么乖了?”奢青龙好笑地问,抬手轻轻揉她的脸蛋,“压得红彤彤的,这样出去不怕别人笑话么?” “啊?”汝慕言挡开他的手,自己揉着脸蛋,好像是很烫,怎么办啊? “玄猎,去打盆凉水进来。” “是。” “王爷,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揉揉眼睛,一脸恬淡温软,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让人想要保护。 奢青龙享受这种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嘴角总是带着笑意,“或许已经是申时了。” “哦。” 玄猎很快打了水来,汝慕言用凉水拍拍脸蛋,睡意瞬间没了,用衣袖擦干净脸,朝奢青龙看了一眼,就这样走了。 奢青龙只是笑,对于她做的任何事都觉得喜欢。玄猎往外面看了看,见汝慕言走远了,才走到奢青龙面前,小声说:“王爷,汝姑娘有一个儿子,已经三岁了,跟您长得非常像。” 奢青龙脸色大变,是震惊的,他感觉体内的血液在翻腾,快要从伤口喷出来了,“本王的孩子?” 玄猎低头,“这得问汝姑娘了。” 第465章 新人选 汝慕言依旧淡淡地看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嗓音浅淡如水,“我去叫你的侍卫来。” “咳,他们笨手笨脚的,一个不留神又扯到我的伤口,就得麻烦你多上几次药了。”他老神在在地看着她,那种吃定了她的样子特别讨厌。 她真的摸不准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特别依赖她,动不动就耍赖皮,好像他们之间有多亲密似的。 咬咬牙,忍住怒火,她瞥到旁边的架子上有把剪刀,眼中得意的笑一闪而过。拿了剪刀过来,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咔嚓咔嚓几下就把他的衣服剪开了,露出大片肌肉鼓鼓的胸膛。 让她.脱衣服,没门! 奢青龙眼中笑意晕染至脸颊,漆黑的凤眼里全是她的倒影,她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 “你笑什么?”剪了你的衣服还笑,被虐很开心是不是?她横眉瞪他。 “咳咳……”忍笑忍得胸口痛,他用手捂着胸口,轻轻咳嗽。 汝慕言没好气地扶他躺下,拨开他的衣服替他检查伤口,葱白的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按压,一缕清秀长发垂到他的胸口,随着她的动作在他的肌肤上蹭着,直蹭得他的心痒痒。 “这里还痛不痛?”“这里呢?” “嗯。”奢青龙痴迷地盯着她的侧脸,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下意识地回应。 汝慕言抬头看他,清秀黛眉轻轻蹙起,都好几天了还痛,难道里面还在出血? 她挽起袖子,葱白手指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内侧,垂眸静听。皓腕如明月,晃得奢青龙移不开眼。 收回素手,黛眉已经舒展,抬眸间看到奢青龙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她忍不住脸红,“王爷为什么总盯着我看?” “你挡了我的视线。” 一句话把她噎住,汝慕言默默忍下心口的血,摸出针在他的胸口上找穴位。 奢青龙垂眸看着胸口上的针,问:“怎么不用银针了?” 汝慕言头也不抬地回答:“平民老百姓用不起那种东西。”说完,又抬起头看他:“我以前会针灸?” “嗯,”奢青龙疼惜地看着她,“你以前是名震天下的神医,在靖州治好了瘟疫,在京城治好了厥儿的癔症和先皇的中风症,先皇曾经赐了你一块‘妙手回春’的金匾,就在你出事那天。” 汝慕言垂眸听着,内心波澜起伏。 “慕言,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年后就成亲的,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眼泪模糊了双眼,嘀嗒一声落在她的手背,奢青龙伸手,还未碰到她,她已经起身退远了。 “慕言……” “什么都不要说。”她泪眼朦胧地看他,清秀的眉头深锁,心事无限,“我想一个人静静。” 转身跑回她住的房间,关上门,心情如同屋内昏暗的光线,是灰色的。 她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跟奢青龙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如果她没有出事,现在应该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如今再相遇,她应该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她喜欢上了李东禄。 一个是失忆前生死相许的未婚夫,一个是失忆后不离不弃的心上人,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失忆,为什么要发生这些事情,如果她没有出事,就不会爱上别的男人了。李东禄那么好,如果她选择回到奢青龙身边,就会伤害他。可是选择李东禄,对奢青龙也是伤害啊! 抱着膝盖在地上坐了很久,就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玄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汝姑娘,你还好吗?” 她擦干眼泪,鼻音重重地回答:“我没事。” “慕言,把门打开,不要躲着我。”奢青龙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祈求。 奢青龙居然亲自过来,他重伤在身,不能下床的。汝慕言赶紧打开门,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他被玄猎扶着,半边身体都压在玄猎身上,嘴唇没有血色,想来这样站着很吃力。 “慕言,”他站直身体要走过来,一脱离玄猎的支撑就站不稳了,身体一歪就要倒,汝慕言身体反应比脑子快,先玄猎一步抱住他。奢青龙半压着她,修长的身体完完全全把她罩住,两人的姿势像亲密相拥。 奢青龙抱住她,苍白的嘴角勾起笑,“不要离开我,慕言……” 他的一句话又惹出了她的眼泪,心被一团乱麻缠绕,丝丝缕缕搅得她心痛。 他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温柔又心痛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爱上了别人?” 汝慕言不说话,低着头无声掉泪。 奢青龙痛苦地后退,脸色更加惨白,如同遭受巨大的打击,看了她良久,才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玄猎赶紧扶好。 汝慕言抬头看过去,他的背影寂廖虚弱,让人心疼。 回到房间,奢青龙立即松开玄猎,自己走到床边坐下,脸色阴郁却一扫刚才的颓败,紧呡的薄唇隐含着无边的怒气。 玄猎在一旁看着觉得非常忐忑,王爷知道汝姑娘爱上别人,一定气得想杀人了。 “派人看好她们母子,不准姓李的男人见到她们。” 玄猎说:“属下已经派人盯住整个村子了,只要发现姓李的人,立即带来见您。” “王爷,”玄猎观察他的脸色,担心他气大伤身,好言劝道,“汝姑娘已经失忆了,跟您分开太久,难免会有男人打她的主意,您不要太过生气。” 奢青龙的表情微微松动,“我并不是气她,她傻乎乎的,出来不被男人骗才怪。”语气虽然强硬,但是宠溺可见。 “不要吓到他,本王会亲自去见他。” 胸口痛,刚才走路就是强撑着的,现在坐下来就感觉伤口顿顿地痛,手抚上伤口,淡淡的血迹沾染指尖。 玄猎浓眉深锁,“王爷,需要叫汝姑娘过来吗?” “不必。”心里的伤比胸口的伤更痛。 玄武匆匆走进来,看了玄猎一眼,朝奢青龙抱拳道:“王爷,羽军又开始有动作了,探子来报,有一小股军队在城外十里的山坳活动频繁,意图不明。” 玄猎从一旁拿来地图,在奢青龙面前展开。奢青龙淡淡瞥了一眼玄武所说的山坳,地势隐秘,周围都是土丘。,嗓音沉沉道:“找一个熟悉地形的人,去那里看看。” “是。”玄武领命,踏着沉稳的步伐离去。 玄猎盯着地图看了一会,想起之前途经那里,沉思片刻,道:“王爷,那片地方土质疏松,草木茂盛,隐藏起来非常方便,属下怀疑,羽军想从那里挖地道入城。” 奢青龙抬眸看他,勾唇点头,“你跟本王想到一起去了,地道,这可是一项很浩大的工程,你可知先祖下令修建城墙之时,说了什么吗?” “属下不知。” 他抬手划过地图上山坳的位置,冷笑道:“先祖说,此地必须固若金汤,城墙下需埋巨石百丈深,本王等着看他们无功而返。” 玄猎了然,原来城墙底下埋了巨石,等羽军挖到城下就是死路,根本进不来,“若是将他们的先头部队困在地道里一举歼灭,会省很多事。” 说着玄猎又担忧道:“想必不久又是一场恶战,可是王爷您的伤,不能应战。羽军若是得知您身受重伤,必定抓紧时间大肆进攻,这对我军不利啊!” “无妨,只要让人假扮本王便可。”奢青龙慵懒地靠在榻上,冷冷笑道,“说到伤,本王真该好好谢谢咱们这位皇上了。敌军还未彻底击溃,他就敢让人来取本王的性命了,心可真大啊……想必,他早已找好接替本王的人了。” 玄猎说:“属于得到消息,皇上最近有意扶植柳家嫡子柳若云,每日都召他进宫,想必皇上的新人选就是他吧。” 柳若云……奢青龙品玩着这个名字,印象中没有这个人。一个无名小卒,不足为惧。 奢青龙的目光移向窗外那株被雨水冲洗得焕然一新的桂树,枝头花盏零星,依旧能散出清香。慕言找到了,等战事结束,他该打算离开那个尔虞我诈的朝堂,给她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了。 …… 三日后,战事再次爆发。这一次,是由静军发起的。身披铠甲的奢青龙手持长矛,带领五万精兵直击羽军军营。当然,这个奢青龙是由玄猎假扮的。 汝慕言被下令护送回家,她跟老东看着奢青龙空荡荡的房间,忧心忡忡,心底生出敬佩之情。 “殿下重伤在身,仍能坚持奋战,这样的人,老头儿我最佩服了。”老东摸着自己的小胡子,半眯着眼睛感叹道。 “他明知自己的伤害需要治疗,为什么放我们走了?” “孩子,你想留下来?”老东侧头看她,眼中似有赞赏。 汝慕言犹豫着,她不想奢青龙出事,因为他活着,百姓才能过太平日子。可是她又想回家跟小辰团聚,分开这么多天,好想他了。 “回去吧,小辰想你了。这里离村子不远,需要的时候再过来吧。”老东岂会不懂她,率先转身走了。 汝慕言点点头,踏着仍旧潮湿的地面走了。 隔间的门被推开,一身戎装的奢青龙站到窗前,目光缱绻地看着渐渐走远的纤弱身影。 还未走近,汝慕言便看到靠在柴扉旁委屈巴巴的小豆丁,心头一酸,眼圈已经红了。 小豆丁登时眼睛一亮,推开柴扉哒哒地跑过来,她半弯着腰张开双手,小豆丁开心地扑进她的怀抱,胖乎乎的小手搂着她的脖子,脑袋埋在她的胸口撒娇地蹭,声音哽咽委屈,“娘亲,你怎么才回来,小辰天天都在等你!” 第466章 舞龙舞狮 汝慕言搂着他的小身子,手摸摸他的脑袋,温柔地看着他,“娘亲有要紧事情要做,所以才去了好几天,这几天有没有哭鼻子呀?” 小辰嘟了红红的小嘴巴,圆溜溜的大眼睛装满了泪水,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倔强,“我才没有哭呢,就是睡觉的时候偷偷流了一点水。” 老东听了忍不住笑出声,“哦,睡觉的时候流的是水,会不会是尿床啊?” “啊!不是的,娘亲说我从来不尿床的,太爷爷你不准胡说!”小辰气鼓鼓地跺脚,脸蛋粉红粉红的。 老东大笑,开门进了自己的院子。小辰开心地拉着汝慕言的手,对着自家院子大声喊:“太婆婆,娘亲回来啦!” 过了好一会,叶婆婆才从屋里挪出来,半扶着门框看向院子,布满皱纹的脸堆满笑容,“安安回来啦,可把我们担心坏了,你东爷爷回来了没有?” “已经回来了,”汝慕言拉着小辰走到她身边,扶着她慢慢进屋坐下。 “婆婆等着,我这就去拿艾条。” “不急,你刚回来,好好休息一下,我给你做饭。”叶婆婆说着又要起身,手撑着膝盖没站稳,又坐回椅子上。 汝慕言心疼她,小跑着去老东家拿艾条。回来的时候看到小辰嘟着小嘴在叶婆婆的膝盖上吹吹,小手轻轻地给她揉着,贴心的小模样格外暖心。 汝慕言有点哭笑不得,小家伙居然连爹爹是什么都不知道,“爹爹就是小辰的父亲,是给小辰生命的人,没有爹爹就没有小辰。” 小辰立即摇头,奶声奶气的,“小辰是娘亲生的,不是爹爹生的,没有娘亲就没有小辰,不关爹爹的事!” 汝慕言被他说笑了,耐心地给他解释:“每个孩子都有爹爹的,你看小虫哥哥,他有娘亲也有爹爹,你想不想有爹爹?” 胖嘟嘟的脸蛋压在小手上,小辰认真地消化娘亲的话,半晌,问道:“娘亲想小辰有吗?” 汝慕言一愣,小辰的话问进了她心里,她想不想小辰有爹爹? …… 虽然是早晨,天上金乌已有灼灼之势,洒在槐树底下的光斑渐渐耀眼起来。今天是芙蓉镇的庆典日,由官府主持带人抬城隍雕像游城一日,届时小镇周围的人都会去镇上赶集逛庙会,非常热闹。 汝慕言为小辰选了一身紫色小短衫,穿在身上露出肉乎乎的小胳膊,披肩的头发全部绑在发顶,粉雕玉琢的模样惹人喜爱。她自己只穿了平时的粗布衣裙,随意挽了个发髻,带着他简简单单地出门了。 “安姐姐,小辰,快点,就等你们了!”汝禾在约定好的桂树底下朝母子两个招手,她身边已经站了梅梅她们几个。 汝慕言拉着小辰走过来,几个姑娘已经忍耐不住过来揉他面团似的小脸。 他早已习惯,任由她们捏了,才一个个礼貌地喊了,然后跟着娘亲一起往前走。 “咚咚锵……咚锵咚锵咚咚锵!” 芙蓉镇的街道人山人海,舞龙舞狮,花脸杂耍,街头叫卖,好不热闹。 汝慕言喜欢清静,平时很少出门,所以小辰对街上的闹热表现出极大的热情,拉着她的手钻来钻去,不一会就跟田甜她们几个挤开了。 “锵――”一声铜锣巨响,街道尽头出现一对抬着城隍雕像的人慢慢走来,行人自觉让路。 雕像前面有舞龙对,黄绿二龙争抢红珠,龙身翻转,活灵活现。 行人自两旁站开,纷纷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隍爷,威严雕像端坐台上,被十八个壮汉抬着向前走。 小辰扒开前面大人的腿,小小的脑袋从缝隙看出去,小嘴张得圆圆的,“哇,城隍爷爷好高哦!” 汝慕言拉着他的小手,防止他跑丢了,抬头从前面的脑袋之间看出去,舞龙已经过去,城隍爷马上要过来了。她扭头寻找梅梅她们的身影,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 城隍一过去,街道又热闹起来,小辰拽着娘亲的手往旁边的小摊挤进去,望着木头架子上插着的白白净净的棉花糖直咽口水,大眼睛渴望地看向她:“娘亲,我想吃这个。” “好,”汝慕言宠爱地应着,掏钱递给老板,小辰立马欢喜地取了一只拿在手上,伸出小舌头舔着甜甜的棉花,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母子身后,一个穿鸦青色锦袍的男人望着她们宠溺地笑。 大大的棉花糖罩住了小辰的脸蛋,两三点棉花沾到他的脸上,汝慕言蹲下身子,用手帕温柔地替他擦去,嘴上嗔道:“小贪吃鬼,吃那么着急,变成小花猫了。” “嗯,娘亲,你也吃嘛,好好吃哦!”小辰笑弯了眼睛,把棉花糖递到她的嘴边。汝慕言轻轻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她也跟着笑弯了眼睛,盈盈的光如天上皎月般耀眼。 “娘亲,我要吃糖葫芦!”一个小贩扛着葫芦窜有过,小辰指着上面的糖葫芦开心地嚷嚷。 小贩听到了,站在她们身边笑着问,“小朋友,想要什么味的?” 汝慕言蹙眉,摇摇头对小辰说:“你不能吃太多甜的,牙齿会长虫子。” 小辰仰头看着红彤彤的葫芦串,小嘴委屈地嘟着,他扯着娘亲的袖子晃啊晃,软糯地撒娇:“娘亲,就吃一串好不好?我保证不再吃甜的了,娘亲……” 汝慕言冷着脸摇头,为了小家伙的牙齿,她不能心软。 “呜……”看到娘亲这么狠心,小辰忍不住小声哭了,声音抽抽巴巴的,“小辰很久没有吃糖葫芦了,每天晚上都会想一遍,娘亲……”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给小贩几个铜板,声音清朗低沉:“一串葡萄,一串橘子。” 汝慕言侧头,高大修长的奢青龙站在她身侧,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接过小贩手里的糖葫芦,蹲在小辰面前问他:“你是喜欢葡萄,还是喜欢橘子?” 小辰看着近在眼前的糖葫芦舔了舔嘴巴,怯怯地看了一眼娘亲,呡着小嘴犹豫了一会儿,看向面前俊美的男人说:“葡萄!” 奢青龙把葡萄味的糖葫芦递给他,漆黑的眼里是宠溺的光,他放柔了声音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于给自己糖葫芦的叔叔,小辰自动把他归为好人了,调皮地眨眨眼睛,“我叫叶辰。” 汝慕言站在一旁看着气氛融洽的父子二人,心情很复杂。她拉着小辰往前走,不去理会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小辰拿着糖葫芦扭头看他,圆圆的眼睛溢满光,朝他甜甜地笑。奢青龙的心柔成一滩水,起身跟在她们身后,低头认真地瞧这个只到他膝盖的小豆丁。 圆圆的眼睛像极了慕言,嘴巴也像,特别是嘟起来的时候,跟她生气或撒娇的时候一个样。除了这两个地方,他的整张小脸跟自己几乎一个样,只是特别稚嫩。 “小辰也要看!”小辰着急地跳啊跳,抱着娘亲的腿撒娇。 奢青龙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肩上看。汝慕言忍不住蹙眉,但是看着小辰乐滋滋地搂着他的脖子,她不想扫儿子的兴,只好忍下带小辰走的想法。 小孩子淡淡的乳香飘进他的鼻子,他忍不住弯了嘴角,一手拖着小辰的腿,一手扶着后背。他身高体长,抱着小辰鹤立鸡群,小辰轻轻松松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看到别人光着脚踩在刀刃上,他觉得好疼,把头埋在奢青龙的肩上不敢看。 “怎么不看了?”奢青龙看着肩上小小的脑袋,柔声问。 小辰奶声奶气地摇头,“我不要看了,会受伤的。” 奢青龙爱怜地摸摸他的脑袋,看到汝慕言还踮着脚在看,便安静地陪着。他忍不住好笑,她还像个孩子一样,对什么都好奇。 没过多久,右边的男人先爬到顶端,顺利拿到了五两的奖金。汝慕言收回目光,看到儿子还趴在男人的肩头,没好气地说他:“都这么大了,自己下来走路。” “哦。”小辰乖乖地滑下来,像个乖宝宝垂头站在她面前。 “喏。”汝慕言把手伸到他面前,他立马咧开嘴笑了,小手拉着娘亲的手指跟着娘亲往别处走。 奢青龙无奈地跟上去,语气委屈地问:“你打算一直装作不认识我吗?” 汝慕言依旧不说话,完全把他当空气。小辰忍不住好奇,“娘亲,你认识这个叔叔吗?” 汝慕言回答:“他就是把娘亲抓走几天的人。” 此话一出,小辰的大眼睛蹭地一紧,仇视着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 奢青龙扶额,自己在小辰心中的美好印象被破坏了,看来她对他还是有气啊! 一路送母子二人回到村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才转身回营房。 …… 翌日,小辰从梅梅家回来,手里捧了好几个硕大的莲蓬,喜滋滋地往家里走。 “最大的给娘亲,太婆婆吃这个,我要吃两个,嘻嘻……”小辰低头认真地数着怀里的莲蓬,越数越开心,小短腿又开始在地上蹦哒起来。 走到自家篱笆外的时候,他看到几个高高的男人面无表情站在门口,忍不住皱着眉头走过去问:“你们是谁呀?来我家干什么?” 向来面冷的侍卫们不知道怎么跟小豆丁说话,垂着眼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 得不到回答,小辰不满地跨进院子,结果看到给自己糖葫芦的叔叔居然抱着他的美丽娘亲,娘亲好像很生气,对叔叔又捶又打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娘亲这么生气的样子的,吓坏了,傻傻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汝慕言用力踩奢青龙的脚,冷目瞪他,“不许再动手动脚!” 顾及儿子在场,奢青龙放开了她,走到小辰面前蹲下身子说:“小辰,我是你爹爹,你想跟爹爹回家吗?” 第467章 记忆里的话 “不许胡说!”汝慕言母鸡护鸡仔似的把小辰抱在怀里,气鼓鼓地看着奢青龙,“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慕言,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奢青龙皱着眉,俊美的脸上透着无奈,“仗已经打完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小辰从汝慕言怀里探出脑袋来,跟娘亲同仇敌忾地仇视他,“你才不是我爹爹,你是抓走娘亲的坏人!你快走!” 女人和孩子都不相信他,他觉得自己好失败,无奈,只好示意玄猎先把小辰抱开,他要跟慕言单独谈谈。 小辰被强行抱离娘亲的怀抱,哭着喊着乱蹬腿,汝慕言以为他们要强行抢走自己的儿子,哭着要抢回来,奢青龙一把捞起她,大步踏进房间,关门上栓。 “你要干什么,把小辰还给我!”她哭得撕心裂肺,扑到门边要开门。奢青龙从后面抱住她,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我不是要带小辰走,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屋外,小辰哭声震天,小拳头噼里啪啦乱砸,玄猎的鼻子眼睛都遭了殃,幸好小家伙力气不大,不然他非得成熊猫眼,他抱紧小家伙,出声哄道:“小辰乖,你娘亲跟爹爹有话要说,很快就出来了,叔叔带你去买好吃的好不好?” “呜呜呜……不要,我要娘亲!你们是坏人!坏人……”小辰伤心地揉着眼睛,脸蛋哭得红扑扑的。 “叔叔不是坏人,叔叔带你去玩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小辰抽噎着摇头,“娘亲不让买糖葫芦……” 小家伙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玄猎如释重负地叹一口气,抱着他往院外走。小辰咬着手指看着自己离家越来越远,眼泪又掉下来了,“你是要把我卖掉吗?” 玄猎被噎住,赶紧摇头,“叔叔一会儿就带你回来,买了好吃的就回来,小辰乖乖的。” “糖葫芦叔叔是不是要欺负娘亲?娘亲哭得好伤心……”小辰趴在玄猎肩上,不放心地问他。 玄猎心道小家伙懂得还挺多,“那是小辰的爹爹,爹爹不会欺负小辰的娘亲,你放心好了。” 房间里,奢青龙抱着汝慕言不放手,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肯,她又气又羞,自己孤儿寡母被男人欺负却没有一点还手只力,要是李大哥在就好了。 高冷了三年的男人,此刻像只温顺的忠犬,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人,嗓音缓缓:“慕言,不要再抗拒我,试着接受我好不好?” 她用力推他,顺势靠在门板上,纤瘦的身子带着疏离,她冷声说:“王爷,在我的记忆里曾反复出现一句话,那就是我不得不疏离你的原因。” “什么话?” “龙王殿下用一千两银子买你的命。” 奢青龙身形一顿,眉头深深锁紧,“我从来没有派人伤害过你,慕言,这是有人冒用了我的身份。” 汝慕言挑眉,“或许吧,可是我并没有其他记忆,所以你的话我不敢信,谁的话我都不敢信。” 她转身拉开门栓,奢青龙忽然环住她的身体,把她转过来撅住她的唇,发狠似的吻。她吓坏了,抬手用力捶他的胸口,被他的大手按住动弹不得。 呜呜咽咽的声音萦绕在狭窄的房间里,奢青龙紧紧搂着她,舌头探进她的嘴里惩罚又怜惜地掠夺,把她想骂出口的话悉数吞没。 一吻持续了很久,汝慕言早已软在他的怀里,他把她抱到床上,疼惜地吻她脸颊上的泪,声音却冷得透骨:“你不信我,就相信那个姓李的吗?告诉我,他是谁,你跟他到什么程度了?” 汝慕言咬着唇偏过头,眼神发狠似的看着对面桌上的云脚珍珠卷须簪,那是李东禄送给她的最喜欢的发簪。 “他有没有吻你,有没有抱过你,有没有碰过你?”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露骨,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无边的怒火要把奢青龙烧着了,如果她敢点头,他一定会把那个姓李的男人碎尸万段! 她依旧沉默,眼泪流得更猛,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奢青龙受不了她的沉默,满腔怒火烧红了他的眼,他用力撕开她胸口的衣服,在她的哭喊声中压住她的双手,低头吻她的身体,他用力吻着她锁骨下的朱砂痣,松口时,那里留下了深深的吻痕。 “奢青龙你这个禽.兽,放开我!”她哭得一塌糊涂,泪眼朦胧间抬头咬上他的手臂,大有誓死不休的架势。 奢青龙吃痛,从她的胸口抬起头来,看到她倔强又可怜的模样,心火顿时灭下不少,松开她的双手,把她抱在怀里。她松口气呼呼地盯着他,脸上泪痕涟涟。奢青龙忽然扯开自己的锦袍,在她惶恐的目光中露出自己的右肩,肩头处有两排牙印,三年了痕迹依然可见。 汝慕言看着他的肩头,不懂他的意思,难道这是她咬的吗? “这是你留下的印记,是我们恩爱后留下的痕迹,就算你忘了所有,这个痕迹也不会磨灭。”奢青龙用手抹去她的泪痕,痛苦地凝视着她,“慕言,忘记那个人,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说过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不要逼.我……”她捂着脸哭,泪水从指缝流出。奢青龙目光沉沉,拿开她脸上的手,轻轻地吻她的额头,“好,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但是你不能再逃避我,听到了吗?” 汝慕言泪盈盈地看向他,那双漆黑的凤眸如无底深渊,几乎要把她吸进去。她轻轻点头,又提出自己的条件:“你不准再逼.我,不准欺负我,不准用你的身份压人,不准抢走小辰,如果你答应,我就考虑给你机会。” 她终究是心软的,虽然知道心软不好,可是此刻她做不到狠心地拒绝他。他毕竟是小辰的父亲,是她曾经愿意托付终身的男人。 奢青龙的表情终于不再是心痛和无奈,有了一丝松动和愉悦,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嗓音柔和,与之前的粗鲁霸道完全不同:“好,我都答应你。” 手指下是他跳动的心,他是统领千军万马的战神,是手段残酷杀人不眨眼的将军,可是在她面前,他却肯放低姿态,释放自己的柔情,这样的男人,一定是光明磊落正义凛然的,绝对不会派人刺杀她这种手无寸铁的女人,这一点,她开始深信不疑。 如果是有人故意设计分散他们,她不肯相信他岂不是中计了。曾经害她的人,她一定不会放过,她要回到京城,去面对那个未知的敌人。 小辰被带出去买了冰糖葫芦就要求回来了,玄猎还想为王爷多争取时间,可是小家伙闹得厉害,他只好带回来了。 进了院子看到娘亲还在房里,小辰立马跑过去拍门,“娘亲,娘亲!小辰回来了!” 汝慕言赶紧整理好衣服过去开门,小辰一下子抱住她的腿,仰着脑袋担心地问:“娘亲有没有被欺负?” 奢青龙淡淡笑着走到母子二人身边,大手轻轻一提就把小辰提到了怀里,小辰踢着小腿不安分,他就揪他的小鼻子,“听不听话?” “嗯!放开我!”小辰气呼呼地巴拉他的大手,小嘴又嘟起来了。 奢青龙放开他的鼻子,揉揉他的脑袋要他喊爹爹,他不肯,伸着小手要娘亲抱抱。汝慕言去接他,奢青龙却把他举得高高的,汝慕言根本够不到。 “放我下来!娘亲……”小辰踢着腿害怕地抱着奢青龙的手,大眼睛吓得泪汪汪的。 “奢青龙,你说过不欺负人的,把他还给我。”汝慕言冷着脸看他。 奢青龙怕她生气,赶紧又把小辰搂回怀里,小辰后怕地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肩上呜呜地哭。 “男子汉大丈夫居然怕高,以后爹爹带你去骑大马好不好?”奢青龙拍拍他的后背,好笑地安慰他。 “婆婆别担心,他不会的。”汝慕言看了看树下沉默了半天的男人,觉得有些好笑,他居然在生小辰的气。 叶婆婆偷偷看着那个如山间松竹般挺拔疏离的人,摇着头叹气,安安身边的男人都是这般优秀,这可怎么选啊? “安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李公子可怎么办呢?”叶婆婆把汝慕言拉到身边,担忧地看着她。 汝慕言垂下头不说,叶婆婆懂她,拍拍她的手背,让她慢慢想。 院子里站了几个冷面神,小辰躲在屋子里都不敢出去玩了,特别是那个让他叫爹爹的人,一直黑着脸,可吓人了。 他趴在木窗前看着奢青龙脚边跌落的几个大莲蓬,小嘴委屈地撅着,他好想吃啊怎么办? 奢青龙在树下的石凳坐了很久,也生了很久的闷气,他气那个姓李的男人在他的女人和孩子心里占了那么重要的位置,比他这个丈夫父亲还要重要。不过,余光瞥见木窗里那个可爱的小脑袋,他又忍不住想要哄他过来。 那个小家伙一直盯着他脚边的莲蓬看,他就知道,小家伙是个小馋虫。稍微弯腰捡起莲蓬,在小家伙吃惊又着急的目光中慢悠悠地拨开一个,露出里面青白的莲子,然后送进嘴里享受地吃。 玄猎还在惊讶,王爷怎么喜欢吃这玩意了,眼角瞥到屋里忽然挪出来的小辰,他瞬间了然。 奢青龙假装没有看见,吃了一颗又吃一颗,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辰着急了,哒哒哒地跑到他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莲蓬,声音小小的申诉:“那是我的。” 奢青龙又把一颗莲子放进嘴里,然后慢悠悠地抬眼看他,“哦?可是上面又没有写你的名字,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 证明?小辰咬着手指看着那两个莲蓬,什么是证明? 第468章 酬谢 看到他迷茫的模样,奢青龙解释说:“有谁看见这是你的吗?” 小辰茅塞顿开,开心地指着玄猎说:“大眼睛叔叔看到了,他看着我带回来的!” 奢青龙似笑非笑地看向玄猎,“你看到了吗?” “呃……属下没有看到。”玄猎嘴上说着谎话,心里却在腹诽王爷欺负小孩子,这是坑儿子啊! “门外的叔叔都看到了,不信你问他们!”小辰生气地瞪了一眼玄猎,跺着脚看奢青龙。 “属下没有看见。”门外的侍卫齐刷刷地回答。 小辰红着眼睛要哭了,他们都欺负人! 奢青龙已经剥好几颗白白净净的莲子摊在掌心,递到他面前柔声说:“你若是答应不躲着爹爹,爹爹就把莲蓬给你,好不好?” “真的吗?” “嗯。”奢青龙揉他的头,眉眼温柔,嘴边一缕笑如炎日里的凉风,让人觉得很舒适。 小辰伸着小手抓过他手里白白胖胖的莲子,欢快地塞进嘴里,莲子香甜,咬起来嘎嘣嘎嘣的。奢青龙张开怀抱,诱哄他,“到爹爹这里来,爹爹给你剥莲子。” 收买吃货的心,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吃的。小辰一边吃着一边往奢青龙的怀里靠,吃完了胖乎乎的小手还伸出来要。奢青龙把他抱到腿上,修长的手指翻转几下,一堆白白净净的莲子就躺在手心了。 “哇,你好厉害哦!”小辰感叹着把莲子收入囊中,如数家珍地放在手里拨弄。奢青龙宽阔的怀抱里坐着一个小小的孩子,看着一点也不违和。 黑乎乎的厨房里冒出一阵炊烟,接着是油锅炒菜的声音,奢青龙抱着小辰跨进去,便看到汝慕言挽着衣袖在漆黑的灶台前炒菜,背影温柔纤弱,长长的头发挽成发髻,露出后面一节白皙的脖子。奢青龙忽然觉得很满足,他从来没有想过过这种柴米油盐的生活,可是这一刻看到她在灶台前忙碌,他就爱上了这种生活。 “娘亲,”小辰趴在奢青龙怀里软软地叫她,汝慕言扭头看到他手里一堆莲子,不悦道:“快要吃饭了,不准再吃莲子了。” 小辰缩到奢青龙胸口,耍赖地摇头:“我不想吃饭,就要吃莲米。” “你说什么?”汝慕言威胁着看他,小辰立马怕了,平时他不吃饭娘亲就喜欢威胁他,半天都不跟他说话的。 他弱弱地抗议:“我已经饱了,吃不下了……” 汝慕言眼睛一瞪,他立马住嘴,从奢青龙怀里滑下来,乖乖地坐到饭桌前捧着自己的小碗。 奢青龙好笑地过去与他并肩而坐,汝慕言看他不打算走,立马下逐客令:“王爷,我们家粗茶淡饭可招待不起你,你带着侍卫赶紧走吧。” 空气中忽然弥漫出一股焦味,奢青龙淡笑:“菜糊了。” “哎呀……”汝慕言赶紧把菜盛出来。一碟绿油油的菜苗染上了焦黑,汝慕言狠狠地瞪奢青龙,“都怪你!” 奢青龙握住她沾了油烟的手,心疼地说:“以后不要自己动手了,我让人做。” 汝慕言抽回手,看到小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们,脸都红了,赶紧转身去炒别的菜。 “小辰,你想不想去吃好吃的?芙蓉镇的醉仙楼里有好多好吃的,你肯定没有吃过。”奢青龙笑着转向小辰,又用吃的诱惑他。 小辰捧着小碗仰头问:“什么好吃的?” “你去了就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去吗?” 奢青龙看向灶台前的身影说,“你问问娘亲去不去?” “娘亲……” “不去!” 几个侍卫担着大大的食盒走进来,得到奢青龙的应允后开始将饭菜摆上桌。 “芙蓉镇芙蓉楼最上等的菜,就当本王酬谢婆婆对慕言和小辰的照顾。”奢青龙敛襟危坐,目光真诚。 叶婆婆赶紧站起来弯腰,“将军言重了,老婆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汝慕言扶叶婆婆坐下,看着一桌子的菜不满地嘟囔,声音弱弱的,“又在这里摆架子……” 奢青龙看着她微微动的小嘴就知道她在说什么,主动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的碗里,柔声道:“很久很久没有给你夹过菜了,今天要多吃一点。” “好好吃哦,嗯……”小辰早已动手了,两只手抓着一只大鸡腿,小嘴啃得油乎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要多满足有多满足。 奢青龙宠溺地看着他,用干净的丝帕替他擦嘴,“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 汝慕言无奈扶额,怪她,平日里舍不得花钱,从来没有带小辰去吃过大鱼大肉。 “嗝……” 饭毕,小辰摊在椅子上摸着小肚皮打嗝,圆滚滚的肚子把衣服都撑起来了。他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肚皮,朝汝慕言哭诉:“娘亲,我又长胖了……” 汝慕言好笑地坐过去,替他顺着肚子,“撑着了吧,以后不准吃那么多了,听到没有?” “嗯,我以后不会多吃了,”他撒娇地往汝慕言怀里拱,小手搂着她的脖子问,“那我以后还能吃到那么好吃的鸡腿吗?” “能,以后只要小辰想吃,娘亲就带你去。”汝慕言愧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满口答应了。 屋外艳阳高照,奢青龙负手站在门口,温柔地注视着母子二人,屋内投下的修长阴影挡去了她们身上的日光。 他走到小辰身边,揉着他的脑袋诱哄:“小辰想不想去骑大马?” 小辰立马钻出汝慕言的怀抱,眨巴着眼睛问:“大马,就是衙役叔叔坐的那种吗?有长长的尾巴,长得很大很大的……” “就是那种。”奢青龙起身,拉着他的小手走到门口,把他交给玄猎,看着他被抱上一匹温顺的马才转身看向汝慕言,汝慕言正担忧地看着小辰。 “玄猎不会让他受伤的,别担心。”他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将她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问,“我就要班师回朝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汝慕言不适应跟他做这种亲密的动作,抽回手退后两步,目光不自然地转向庭院里的大槐树,“我会回京城的,但是还需要一些时间,王爷,你班师回朝带上女人孩子,不怕人笑话吗?” “没人敢笑话我。”奢青龙手臂一捞揽过她纤细的腰,轻轻把她带进怀里,她握住他的手臂想要挣脱,被他桎梏得更紧。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小巧可爱的耳朵上,“听话,让我抱抱。” 汝慕言别过头,脸红得滴血,“你答应过我过不动手动脚的!” 奢青龙的手臂收紧,将她柔软的身体贴到自己身上,贪婪地吮吸她身上散发的清香,薄唇状似无意地掠过她的脸颊和脖子,“那个人怎么不来看你?” 汝慕言身体一僵,戒备地看着他的脸,“你要做什么?” 奢青龙心痛地吻过她的眼睛,“我只是想看看你爱上了什么人,我有没有赢他的胜算……慕言,你好残忍。” 他忽然松开她,转身就走,淡蓝色的衣袖拂过她的手心,卷起一地阳光。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心空落落的。 …… 两日后,军中传出消息,静军班师回朝。 阳光将露水晒干,路旁的紫薇花摇曳着花枝,汝慕言端着木盆走过花径,淡灰色的布裙扫过花盏,身姿柔软婀娜。一路走到铺满青石板的河岸,她都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她像往常一样,手握棒槌在衣服上捶打,白皙的手在清柔的水波里荡涤。绵延的河岸是碧绿的芦苇,衬托着她柔美的模样。 头上的阳光渐渐强烈,站在树后的奢青龙越发不忍,想要把她拉到树荫下休息,可是又不想打扰那份美好。 衣服洗完,素手扫过额前细汗,才起身就感觉眼前一片黑暗,身体摇摇欲坠地踉跄几步,眼看就要掉进水里,一道白色身影如风而至,稳稳地把她抱在怀里。 汝慕言体力不支,头昏昏沉沉地靠在奢青龙怀里,脸色不正常地绯红,奢青龙将她打横抱起,急匆匆带回叶婆婆家。 奢青龙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昏迷的样子心急如焚,让人打来井水,用毛巾沾湿敷在她的额头上。叶婆婆赶紧去叫老东。 小辰趴在床边抱着娘亲的手,金豆豆啪嗒啪嗒地掉。长长的睫毛沾了晶莹的泪珠,我见犹怜。奢青龙把他抱在怀里,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擦去他的眼泪,柔声安慰他,“小辰不哭,娘亲不会有事的。” 老东醉在自家的桂花树底下,半梦半醒间被叶婆婆拖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叶婆婆家走。 “干啥这么着急啊,又不是人死了!”老东不满地抱怨着,扶着门框走进来,醉眼朦胧地看向屋里。 小辰立马跑过去拽他的衣角,把他拽到床边让他救人。老东揉揉眼睛,看到自己的徒弟昏睡在床,酒醒了一半,打起精神来给她诊脉。 奢青龙蹙眉看着这个酔熏熏的老头儿,心里更加担忧。 “中暑了,再加上胸气郁结,思虑过重才会昏厥,给她喝点凉茶就可以了,”老东悠悠地收回手,摸着胡须慢慢说,像个不靠谱的庸医。 “思虑过重?”奢青龙看着昏迷的人,起伏的心渐渐下沉,是他给她造成困扰了吗? 奢青龙松开眉头,端着碗捏着勺子喂她,她忍不住脸红,伸手接过碗自己动手,奢青龙不勉强,她现在不习惯亲密他可以理解。 “王爷,你不是班师回朝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吃着粥含糊地问。 斜阳透过木窗,有几缕照在她仍旧发红的脸颊上,耳旁的青丝镀上了金色,盈盈的双眼像泛滥的星河,夺人心魄。 第469章 离远一点 奢青龙深深地凝视她,手指勾起她耳旁的青丝捋到耳后,嘴角扬起美好的笑容,“你在哪,我就在哪。” 汝慕言舀汤的手一顿,怔怔地看着他,心跳有一瞬间加速。 “慕言,我再也经不起一个三年了,从现在起,我会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屋里的气氛沉默下来。一碗喝完,她用袖子擦擦嘴巴,脸上已经敛起了感动,恢复以往的浅笑嫣然,“既然王爷这么珍视我,为什么会在京城娶妻呢?” 奢青龙的表情有一瞬的冻结,汝慕言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王爷怎么不说话,是无话可说吗?” “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纳竹儿为妾是因为……” “原来是纳妾不是娶妻,那我还真是误会你了。”她笑着起身,走到门口转身看着他,“无论是妻或者妾,我都无法容忍,不管你娶别人是什么原因,在我这里都不可以成为理由,既然你已经有家室了,那么……请你离我和小辰远一点。” 夕阳的余晖将她笼罩,显得飘渺又不真实,奢青龙有种错觉,仿佛她下一刻就会消失在他面前,他几步跨过去抱住她,真实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 “慕言,”他沉沉的开口,声音沙哑艰涩,“听我解释好吗?” 汝慕言仰头看着湛蓝天空中斑驳的云霞,深深呼吸,淡淡道:“不用解释了,我说过,所有原因在我这里都不可以成为理由,你走吧。” 奢青龙默默地松开她,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无论是她失忆前或是失忆后,莫映竹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 “我不会离开,就算你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离开半步。” 汝慕言嘲讽地勾起嘴角,心似顽石,嗓音淡淡,“随你。” …… 六月的夜晚,汝虫长鸣,天气炎热,连照在身上的月光都觉得热。奢青龙孤身站在槐树下,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单。 叶婆婆为他收拾了房间,是李东禄来的时候常住的那间,就在汝慕言隔壁。他睡不着,汝慕言白天说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耳边,让他的心都凉透了。 当初纳莫映竹为侧妃,没有别的原因,因为她孤儿寡母没有依靠,他只是想给她一个安身之处,还她十四年来带给他的温暖。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的决定有多么错误,慕言消失一年多杳无音讯,他居然下意识地以为她已经出事了,所以才心如死灰留下了莫映竹,可是留下莫映竹又成了阻挡他与慕言在一起的障碍,他又一次迷茫了,他该怎么做? 休了莫映竹,她和孩子的后半生将无依无靠。不休,慕言就不可能答应跟他在一起。 银白的玉盘又移动了角度,斜斜地缀在槐树枝头。奢青龙忽然想起莫映竹生的女儿,南枝,一张白玉似的脸,可惜五官生的不好看,三年了他只去看过那个孩子四次,最近一次还是在出征的头一天,她自己闯到书房玩耍,被他看到了。他从来不相信那是他的孩子,因为她长得一点也不像他,可是他从来不去追究事实,因为他不在乎。 他猛地站起来,身影搅碎了地上寂静的月光,从前不在乎不追究,现在却不一样了,有些事他必须去弄清楚了。 进屋寻了一圈没有找到纸笔,他只好召来暗卫,亲自吩咐人进京调查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暗卫如风离去,搅动斑驳树影,来去无踪。 隔壁传来咳嗽的声音,压抑又痛苦,他顾不得许多,到隔壁敲门。 木门打开,汝慕言在月光下的脸色苍白得透明,看到是他,立马关门。奢青龙伸手挡住,把她拉到门外低头凝视她的脸,“你生病了?” 汝慕言转身躲开他的目光,声音淡漠,“没有。” “生病了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吃药?”奢青龙把她转过来,盈满月光的双眼几乎要喷火,声音里夹杂着担忧和心疼。 “咳……”她忍不住又咳了一声,用手背掩住。 “跟我去找大夫!”奢青龙拉着她往外走,她挣脱手站在原地,“我就是大夫,不用找了,不过是落水的时候伤了肺脉,死不了的。” 奢青龙受不了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又气又心痛,目光带着寒意,“治不好了?还是你不想治?” “这个病很麻烦,不能受热不能受凉,不能吹风不能碰花粉,更不可以焦虑费神,所以我治不好。” “所以,是我让你焦虑费神了吗?” 汝慕言毫无畏惧地看向他,“是。” 奢青龙那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又被狠狠地扎了一刀,这一次是心伤。 空气沉默下来,连汝虫都不敢再发出声音,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固执地站在原地。 良久,汝慕言先动了,在转身回房的同时,奢青龙说:“跟我回京城,我会找最好的大夫为你医治。” “多谢。”汝慕言只停顿了一瞬,抬脚走进房间,关门落栓。 说好给他机会,却因为几日的相处变得在意,所以他的家室成了她心里的刺,变成了拒绝他最顺手的理由。 “是呀,小辰不可以告诉别人哦,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好不好?”汝慕言蹲下身子替他系好衣带,朝他调皮地眨眼睛。 小辰捧着自己的小脸开心地歪着脑袋,“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吗?” “是呢,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汝慕言忍不住亲他的脸蛋,儿子长得粉雕玉琢跟个女孩儿一样,总是让她忍不住要亲一亲。 院外的荷塘边,奢青龙负手而立,冷俊容颜如远山般飘渺,漆黑凤眸出神地望着池中一朵粉嫩菡萏。 暗卫如风而至,半跪于地呈上刚刚抓到的白鸽。奢青龙垂眸,伸手取出里面的纸条,只扫了一眼,顿时觉得心绞痛,若非极力控制,早已把手中的纸条揉碎。 “王爷,需要处理掉吗?”暗卫问。 “噗――”奢青龙不说话,忽然一口血喷出,高大的身形踉跄着要倒下。 “王爷!”玄猎急忙扶稳,担忧地看着他。 奢青龙推开玄猎站稳,脸上血色尽退,只余薄唇上一片嫣红,“把信原封不动地送出去。” 暗卫颔首,将纸条折好插回信筒,朝奢青龙行礼后转瞬飞远。 玄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问:“王爷为什么不拦下这封信?” “本王希望他来。”他不来,事情更不好解决。 …… 等了三日未见书信传回,汝慕言不想再等了,思考一番,决定明日启程。 裹了围裙去厨房里炒了几个小菜,叶婆婆还没有回来,小辰去汝禾家玩耍了,本该多余的奢青龙今天也不再,家里只剩她一个人。 摘了围裙出来,头顶日头正盛,快到中午了。看着生活了四年的篱笆小院,出了篱笆边多栽了些蔷薇,跟她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变。明天就要离开了,她觉得不舍,不知不觉湿润了眼眶。 隔壁的柴扉被打开,老东抱了酒葫芦一脸陶醉地进了院子,看样子已经有几分醉意。她擦了一把眼睛滑下的眼泪,走进老东的院子里。 “师傅,”她站在门口,一声师傅含着浓浓的感激与不舍。老东转身看她,挥挥手让她回去,“今日无事,回去歇着吧。” 她几步走过去,忽然跪在他面前,把他跪得一愣,声音几度哽咽,“师傅,我是来向您辞行的,您曾经说等时机成熟再去做我该做的事情,我认为时机已经到了,谢谢您这几年的教导和照顾,我今后不能孝敬您了……” 老东张了张嘴,原本有些迷离的目光变得清明,他弯腰扶起她,脸上是慈爱的笑容,“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始终要离开的,现在小辰长大了,我的本事你也学得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了……去吧,只有以后带小辰常回来看看我们就行了!” “师傅……”汝慕言红着眼睛看着他,这个慈爱的长辈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她却无以为报。老东拍拍她的肩,唬着脸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好意思哭,去,把小辰带回来,我还有几个好玩意要给他呢,让他带在路上玩。” “太爷爷,你在找我吗?”小辰的小脑袋从柴扉处探进来,咧着嘴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小辰,快来快来!太爷爷这里有好东西!”老东弯着腰朝他招手,小辰推开柴扉哒哒地跑过来,仰头看着娘亲红红的眼睛,小小的眉头立马皱起来了,小手拉着娘亲的衣角问:“娘亲怎么了?” 汝慕言低头摸摸他,露出欣慰的笑容,“娘亲没事,快去看看太爷爷有什么好玩的?” 老东牵着他的小手往屋里走,一老一小,分外和谐。老东把柜头上的小木船和木哨子拿下来,摆在他面前问他:“都是太爷爷做的,看看喜不喜欢?” “咦?这个是什么?”肉乎乎的小手把玩着小小的木哨子,一脸好奇不已。 “这个呀,叫哨子,含着这里用力吹,”老东把哨子口放到他嘴边,让他含住了,“哎,对了,用力吹,它会发出声音哦!” 小辰嘟着小嘴用力吹,哨子发出嘘嘘声,他高兴地跳起来,含着哨子用力吹了好几下,“哇,太爷爷真好!这个比小虫哥哥的弹弓还好玩,会响哎!” 老东把木船递到他面前,笑眯眯地问:“你看看这个,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辰摇头,他没有去过远地方,没有见过船。 “这个叫做船,是放在水里游的,以后你会见到很多。” 小辰把木船抱在怀里,小气吧啦地摇头,“不要放在水里,会飘走的!” “呵呵……傻孩子,”老东一边笑一边感慨,“以后太爷爷见你的机会就少咯,小辰可不要忘记太爷爷呀!” 第470章 驿站 小辰皱着眉扭头看向门边的汝慕言,“娘亲,我们要走了吗?” 汝慕言点点头,他立马撅了嘴扑进老东怀里,晃着脑袋嚷嚷着不要走,把老东的眼睛都惹红了。 隔壁院子传来说话声,汝慕言出门去看,是叶婆婆回来了,回到院子,奢青龙也坐在槐树下,脸色一片惨白。叶婆婆端了凉茶过来,她赶紧伸手接过,放到树下的石桌上。 “安安,奢将军兴许是热着了,你让他喝些凉茶败败火。” 汝慕言看了一眼奢青龙,点点头,“我知道了,屋里已经做好饭菜了,婆婆你先进去吃吧。” “哎。”叶婆婆不放心地看了看奢青龙,应了一声进屋了。 汝慕言将凉茶放到奢青龙面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太阳刚破云而出,汝慕言拉着小辰往村外走,叶婆婆一路将她们送到村口,站在老槐树底下摸眼泪。汝慕言抱住她,像以往一样亲昵地蹭她的肩,声音哽咽,“婆婆,我和小辰很快就会回来的,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冷了记得保暖,不要冻到膝盖,平时也不要在地里干活忘了时辰,要按时回家吃饭,等……等我回来要看到你好好的……” “好,安安放心,婆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到了京城记得让人托个话回来,好让婆婆放心。”叶婆婆摸摸她的头,浑浊的眼睛溢满泪水。小辰抱住叶婆婆的大腿蹭着,像只小狗在撒娇。叶婆婆揉揉他的头,眼睛掉得更凶了。 昨日已经跟几个好姐妹话别,今天一早她们就等在村口送她,像往常约好去逛集子一样。几个感情要好的姑娘聚在一起说了好久的话,汝慕言终于带着小辰坐上了奢青龙的马车。 他已经在车里等很久了,但是并没有不耐烦,小辰从来没有坐过马车,上了车东摸摸西摸摸,全然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伤心,取而代之的是新奇。 这辆马车外表普通,内里却布置得很舒适,两张软榻足够人休息,中间摆了小桌,上面焚着薄荷香,车壁上还有暗盒。 不光是小辰惊奇,汝慕言也着实惊奇了一把,有钱人真会享受。儿子坐在怀里不老实,小身子转来转去按都按不住,有点兴奋过头了。无奈她只能板着脸唬他:“再乱动就不带你去玩了。” “娘亲……”一腔兴奋被浇灭,小辰皱着眉头委屈巴巴地靠在娘亲的怀里,一不小心对上了奢青龙含笑的眼睛,他立马把头埋进汝慕言怀里,在小孩子的世界里,面子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娘亲刚才当着外人的面吓唬他了,害得他被人笑话。 奢青龙看着儿子的脑袋枕在女人柔软的胸口,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没了,大手一伸提了他抱到自己腿上,汝慕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小辰在他腿上都不敢乱动,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可怜地看着她。 “你干嘛?”好端端的干嘛把儿子抢过去。 “你一直抱着他不累?”奢青龙顺了顺小辰头上的呆毛,一脸道貌岸然。 小辰扭了扭屁股,把小手伸向汝慕言,“娘亲……” 确实挺累的,汝慕言不管儿子的可怜,从包袱里翻出小木船给他,小辰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抱着木船在怀里捣鼓,小小的手指一会儿扣扣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奢青龙把他放在软榻上,自己则坐到汝慕言身边。 汝慕言挪了挪,想离他远一点,他便跟着她挪,越挪越近,几乎要贴到她身上了。 “王爷,请你坐过去。”汝慕言忍了火气,红着脸命令他。 奢青龙贴近她,漆黑双眸染了情愫,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吐气,“这是本王的马车,本王想坐哪就坐哪。” “你,”她气呼呼地起身,被他一把拽进怀里,紧紧锁住,“奢青龙你放开!” 她后悔了,为了省钱上了他的马车是最错误的决定,这马车她不坐了! “放我们下车,我不坐了!”她急红了眼,对他拳打脚踢的。奢青龙把她压在榻上,反剪着压了她的手过头顶,修长的双腿压住她的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上.了本王的车,再也别想逃。” “娘亲,你们在玩游戏吗?小辰也要玩!”小辰挪下软榻歪头看着他们,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纯真。 奢青龙气定神闲,没有打算起身的意思。 “你起来,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跳车!” 奢青龙挑眉,在她快哭之前坐起身,汝慕言坐起身把小辰抱在胸前,防备地看着他。在这狭窄的车厢里,她总感觉自己成了待宰羔羊。 “叔叔,你压着娘亲干嘛?”小辰含了手指在嘴里,天真地问。 奢青龙蹙眉,纠正道:“是爹爹,不能叫叔叔。” “他不是你爹。”汝慕言冷着声音插进来。小辰被他们两个搅糊涂了,看看奢青龙,又看看汝慕言,然后沉默着继续玩自己的小船。 接下来的路,不管奢青龙跟她说什么,她都拒绝搭理,小辰玩累了,趴在软榻上香甜地睡着了。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出了芙蓉镇,往镇外的官道跑。 窗外几缕阳光透进车里,照在软榻上快要入睡的美人身上。奢青龙轻轻叹气,坐到汝慕言身边,扶着她摇晃的脑袋靠到自己肩上。清浅的呼吸如兰芳香,奢青龙抚上她滑嫩的脸颊,满足地闭上眼睛。 …… 夜幕如网笼罩了最后一点云霞,马车稳稳停在白谒城的驿站门口。驿丞整理了衣服匆忙出来迎接,还未走出门口嗓门就扯开了,玄猎及时制止他,用手指了指马车,驿丞立马噤声,恭敬地立在马车旁。 车内,奢青龙静静守着熟睡的一大一小,嘴角挂在暖心的笑,跑了一天的路把她们累坏了,奢青龙不忍心打扰,便在一旁静守。 快进七月,天气越发炎热,驿馆门楼上的灯笼洒下的光都让人觉得热,驿丞在马车旁站了小半个时辰,早已汗流浃背,可就是不敢出一声。 终于,车窗被打开,奢青龙看了一眼驿站的大门,顺带扫了一眼驿丞,挥挥手让人都散了。驿丞擦了擦汗,拜谢后带着手下叫苦不迭地退下。 玄猎在车窗外小声说:“王爷,驿馆里更凉快些,不如让汝姑娘和小辰进去吧。” 奢青龙看了看软榻上睡得香甜的儿子,勾唇笑了,“把小辰抱进去。” “是。”玄猎轻手轻脚地抱过小辰,小家伙依旧在熟睡,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挪地方了。 奢青龙坐在汝慕言身边,用手帕替她擦掉额头的细汗,俯身在她的唇上轻吻。 汝慕言咬着唇跟下车,才知道原来已经到驿站了,她没有心思顾及周围的环境,亦步亦趋跟在奢青龙身后,只想快点见到小辰。 进了大门过了天井,穿过种了松柏的小院子,侍从一路把他们带到了驿站最好的房间。 明月挂在松枝,地上留下欣长的树影,侍从将门推开,奢青龙跨进门去,汝慕言却止步问侍从:“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侍从惊讶地看着她,“夫人不跟公子一起住吗?” 被人误会了,汝慕言有些懊恼,赶紧摇头,“不,你弄错了,我不是什么夫人,麻烦你再帮我安排一间。” “是这样啊,那小的给您安排左边拐角那一间您看如何?”侍从指着左手边最角落的一间问。 “多谢。” 奢青龙折回门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道:“你不打算看小辰了?”说完又转身进去了。 汝慕言赶紧跟进去,绕过桌子看到小辰在床上呼呼大睡,心下一松,抬眼对上奢青龙幽怨的目光,赶紧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误会王爷的。” “误会本王什么?”奢青龙修长的身体往她近了一步,目光灼灼射在她的发顶。烛光将他的身影全部投在她的身上,越发显得她身材娇小。 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汝慕言后退两步,退出他的阴影,“我不该误会王爷会伤害小辰,误会王爷对我……” “对你什么!”奢青龙再次逼近,高大的身形对她形成压迫之势。 汝慕言抬头,坦荡地看着他,“误会王爷对我有所企图,王爷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心性高洁,怎会对一个其貌不扬的平民女子动歪心思。” 薄唇轻轻勾起,他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激将法,“本王就是对你有企图。” 他走了,把房间留给她和小辰。汝慕言按着噗通噗通直跳的心脏,望着桌上的茶具怔怔发呆。 …… 翌日清晨,小辰早早就爬起来,看到自己正睡在陌生的床上,眼睛睁得老大,赶紧摇醒旁边熟睡的娘亲,“娘亲,我们在哪里呀,怎么不是在家?” 昨晚很晚才睡着,一大早又被叫醒,汝慕言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见是小辰在叫她,翻身又要睡。 “娘亲,娘亲,小辰肚子饿了,想吃太婆婆的韭菜包子……”小辰趴到她身上,小脑袋蹭啊蹭的,就是不让她继续睡。他从昨天下午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没有吃东西,不饿才怪。 汝慕言摸了摸小辰的脑袋,没精打采地起身穿衣服,小辰也学着她的样子,捡起自己的小衣服穿起来。 打开门,一股属于南方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困意一下子吹走不少。奢青龙背对房门而立,修长的身形如暖阳中静立的玉树,听见开门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刀刻般的容颜如冰凌花绽放,冷峻中透着温柔。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底的温柔彻底绽放,似初雪消融柔柔地透进人的心里。 “你醒了。” 汝慕言在他温柔的问候中垂下眼睑,牵着小辰走到他身边,小辰仰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奶声奶气地问:“叔叔要带我们去吃东西吗?小辰好饿哦!” 第471章 避暑胜地 儿子不愿意叫自己爹爹,奢青龙不再纠正,反正来日方长。他摸摸小辰的脑袋,眉眼温柔,“嗯,小辰想吃什么?” 小辰掰着手指头想,一双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要吃鸡腿,吃鱼丸子,嗯……还有炸蘑菇……” “小辰,早上不吃这些东西,要喝粥吃包子。”汝慕言拉住他的小手,不让他再说下去。 “走吧。”奢青龙弯腰抱起小辰,转身先走了。小辰乖乖地趴在他的肩上,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汝慕言呡着嘴跟上去。 白谒城的早市还算热闹,馒头小吃的香味飘满街道。走进一家清粥小铺,挑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汝慕言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有些迷离。 “怎么了?”奢青龙问。 汝慕言晃了晃脑袋,想让脑子里的画面消失,“这个场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是喝粥还是吃包子?我们这儿汤饼也有。”小二拿着毛巾擦了擦桌面,一边问一边给三人倒了桌上的凉茶。 奢青龙目光里别有深意地看着汝慕言,对小二说:“两碗山药薏米粥,两碟地软木耳小笼包,两碟清炒素藕,再加一碗汤饼。” “好嘞,几位稍等。” 小辰趴在桌上不满地申诉,圆嘟嘟的脸蛋都压扁了,“我还没有说要吃什么呢!” 奢青龙揉他的头,“你想吃什么?是包子还是汤饼?” “汤饼呀,我要吃长长的面条!” “山药薏米粥……”汝慕言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奢青龙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问她:“有没有印象?靖州的刘记粥铺,我们在那里一起吃过早点。” 汝慕言抽回手,在他期盼的目光里摇头,没有印象,只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粥和小菜很快就端上来了,小辰乖乖地坐在位置上巴望自己的汤饼,仿佛等待吃食是一件需要专注的崇高事业。 玄猎踏进粥铺朝里面张望,看到奢青龙后匆匆走进来,压低声音说:“王爷,我们的大军已经到达雍州,再有十日便可抵达京城,如果按现在的速度赶路,我们可能无法在进京之前与大军汇合。” 汝慕言抬眼看向奢青龙,他面色如常,没有一点紧张凝重的神情,只是停下筷子平静地说:“无妨,让人散播流言,说本王重伤不愈无法长途跋涉,留在边城养伤。本王倒要看看,皇上接下来会怎么做。” 跟在后面的玄猎立即回答:“属下已经打听过了,城外有一处一水绕三山的地方,风景很好,除了那里,别的没什么特色。” …… 炎热汝日,难得寻了一处避暑圣地。三座如手指般笔直的山峰耸立在幽深的江水之中,峰顶白云缭绕,峰间白鸟飞掠,三座山峰之间都有石桥相连,潺潺流水如绸缎波动,为沿岸带来些许清凉。 拨开厚厚的芦苇望去,岸边绿草如茵,野鸭成群,一个小小的渡口出现在菩提树下,从岸边用桩子和木板延伸出去一个登船的小道,一只有些陈旧的木船被绑在尽头的桩子上。 走到岸边,奢青龙将小辰放在地上,若有所思地打量这个奇特的地方。汝慕言早已迫不及待地跑到渡口,站在木板搭成的小道上感受凉风的眷顾。小辰望着幽深的江水不敢靠近岸边,退到玄猎身边揪着他的衣摆,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王爷,这里有船,我们到江上游一游好不好?”汝慕言开心地朝奢青龙喊,灵动秀美的笑脸在阳光下尽情绽放。 奢青龙本来不想让她去,可是看到她明媚的笑脸,下意识地点头,吩咐玄猎看好小辰,走到她身边把她扶上船,解了绳索往山脚划。 江面的风比岸上大,吹得两人的头发都缠到一起了,汝慕言抓着自己的头发怎么也理不清楚,懊恼得直皱眉头。奢青龙扬起嘴角,悠悠地划着桨,并不出手帮她。结发是很好的寓意,他怎么可能傻到帮她解开。 划到江心,小船开始摇晃,从山峰之间吹过来的风跟其他地方吹来的风撞击,导致小船失控一般摇摇晃晃如同游在波涛之间。 奢青龙弃了船桨把汝慕言搂在怀里,手脚并用撑住船身,防止两人掉入江中。然而…… 岸边,玄猎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跌入江中,却只能抱着小辰不能去救人。隐在树林里的暗卫以最快的速度跳入江里,在水里搜寻两人的身影。 “娘亲……娘亲和叔叔不见了!”小辰泪汪汪地看着只剩下船的江面,哭得直抽气。 落水的恐惧感席卷了汝慕言所有的理智,此刻她的心里只有死亡二字,在一番挣扎无果之后,身体沉沉地往下坠落…… 腰间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她的身体开始往上浮,被水充盈的嘴里被渡进了空气。离明亮越来越近的时候,不知从何处传来一股力量,将他们的身体吸过去,一阵翻江倒海之后,忽然感受到了空气的味道。 “咳咳咳……” 她和奢青龙浑身湿漉漉地躺在地上,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气,感受着活在空气里的美好。 周围一片漆黑,奢青龙摸索着扶她坐起来,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咳得顺畅一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汝慕言觉得安心了许多,幸好他在这里,刚才她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这里什么地方,还是水里吗?”她把手伸向周围,忽然摸到干燥凸起的地方,吓得赶紧缩回手。 “怎么了?” 汝慕言抱住他的腰,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颤抖又无助,“我怕,我们会不会死?” 四年以来再一次感受到她的依赖,没想到是在这种地方,可惜这里什么都看不见。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勾起嘴角,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等体力恢复一些了,奢青龙拉着她开始在周围摸索。周围干燥凸起的是石壁,每隔半米宽就会凸起,像吃鱼剩下的骨头,排列有序,一路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脚下的地并不平坦,一凹一凸跟石壁一样,稍有不慎就会摔倒。汝慕言被奢青龙护在怀里,两人以一种亲密的姿势搀扶着往前,不知过了多久,地面终于变得平整起来。 “奢青龙,如果出不去了,我们两个就要做孤魂野鬼……” “不许胡说,一定可以出去的。” “我是说如果,如果出不去了,你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 空气里沉默下来,只剩下走路的声音,片刻,奢青龙郑重地说:“娶你,我会遗憾没有正式跟你结为夫妻。” “难道不是你的权利和地位吗?” “那些都不及一个你。”奢青龙搂着她的腰让她跟自己贴得更紧。在这漆黑的洞中,诡异的氛围里,她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不知走了多远,顺着一道石阶而上,前方终于出现亮光,走过去一看,室内如白昼,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石壁上,照亮了一室的金银珠宝,满室华光。 “天哪!这里居然是一个宝库!”站在石阶顶端,可以俯视整个石室,估测规模,大约八九米长宽,里面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汝慕言感慨地说:“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金银珠宝,我们是不是应证了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有没有命享受还不一定,说不定这里没有出路……” “不要沮丧,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夜明珠来。”奢青龙松开她,轻轻一跃跳下去,将石壁上的夜明珠取下来,然后飞回她身边。 石阶四通八达,从右边的路往下走,洞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无奈,他们只好往左走。 “快看,有悬棺!”借着夜明珠的光,汝慕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头顶被铁链掉着的漆黑棺椁,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不但不害怕,反而觉得刺激好玩,仿佛经历这些已经习惯了。 奢青龙只看了一眼,面色大惊,接过帛书仔细看,良久才说:“这是狼族文字,狼族已经消失一千多年了,只有少数文字被流传下来,我曾在随州的地方志上见过相关记载。” “一千多年,难道这帛书保存了一千多年了?”她惊讶地看向周围,里面的竹简和陶器保存完好,没有丝毫被风化的迹象,仔细看才发现,链住悬棺的铁链分别是被四面墙壁上威风凛凛的狼头衔住。 奢青龙将夜明珠放在石壁的格子上,顺着器物的堆放走到最里面的地方,那里放着一座精致的城堡,以圆月为中心构建了圆形的房屋,层层叠叠的楼阁向中心的月亮聚拢,形成拱月之势,周围摆放了几只同样制作精良的瓷狼,对着圆月嚎叫。 汝慕言把帛书叠好收进怀里,跟着过去看,“这是对狼的崇拜,还是这墓主本身就是狼人?” 奢青龙起身说:“是狼人,你刚才看的帛书,就是狼族的族史,这位墓主应该是一位有身份地位的人,相当于族长。” 他走到一箱竹简前,挑挑拣拣选出一卷打开来看,一股竹片的清香散开来,“这里介绍了墓地的构造,我们之前进来的地方,叫龙脊,而摆放悬棺的地方……叫悬榻。” “你认识狼族文字,”汝慕言检查了几卷,全是她不认识的。 “嗯,之前因为中毒特意去了解的,”他放下竹简走到她面前,“我的毒只有你能解,可惜你都忘了。” “中毒,什么毒?” “狼毒。”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烟花在她的脑海里绽开,记忆里某根断裂的弦被重新接上一般,有关狼毒的记忆如潮水翻涌而出,挤得她脑仁发疼。 第472章 险些丧命 奢青龙看她揉着头很难受的样子,扶着她到石阶坐下,“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头疼,”她抱着头靠在膝盖上,身形单薄像个柔弱无助的孩子。奢青龙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地拍她的背。 石室里夜明珠的光笼罩着二人相偎的身影,在石阶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奢青龙看着满室金银,心里想的不是如何把它们搬回去,而是帛书上的内容,他没有告诉汝慕言,帛书上记载了解毒的方法,需要的是中毒者与命定之爱所生孩子的脐带血,加上菩提根、叶下珠、蟠龙须,佐以春汝秋冬四季的无根水研磨调和,在月圆之夜服下。 “这里四处通风,不知出口在何处,你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奢青龙起身欲走,汝慕言拉住他的衣摆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走出石室,往左走又是高高的石阶,七拐八拐又走了很久,甬道里的风越来越大,奢青龙依照竹简上的介绍走至一个石门前,竹简的文字戛然而止。 石门上雕刻着一匹坐着的狼,周围严丝合缝,看不出哪里有机关。一路走来,汝慕言以为会遇到什么危险的机关陷阱,结果只是她多虑了,这很不正常啊! 爬了这么多级台阶,脚都累得抽筋了,如果这里还不是出口,她真想先在这里睡一觉,睡醒了再找。 “给你拿着,我去找找机关。”奢青龙朝她安慰一笑,将夜明珠交给她,走到门边摸索。 “你小心点!”汝慕言跟在他后面,警惕得看着周围的墙壁,按照正常情况,机关应该在墙壁上,只要一触碰,就会发射利器出来。 “嗯。”奢青龙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夜明珠将他的身影投在门上,挡住了上面的狼图,他往门上摸了一圈,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又往旁边的墙壁摸索。 汝慕言就站在狼图前,夜明珠的光将狼照得栩栩如生,特别是那双眼睛,如同在暗夜中窥视猎物,警戒又专注。她忍不住去触摸,当手指碰上眼睛的那一刻,她脚下的地面立即撤开,转眼之间她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惊呼声余音未尽。 “慕言!”奢青龙扑过去,连她半片衣角都没有摸到,他顾不得许多,跟着跳下去…… 底下是幽深的江水,幸而夜明珠虽被遗落,依然在水里发光,他一眼就找到了汝慕言下坠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游到她身边,带着她往上浮…… “哗……”江面的平静被打破,两人浮出水面,终于见到了阳光,他们此刻接近山脚,正是中间最高的一座山峰下。 汝慕言搂着奢青龙的脖子不敢放手,重见天日的喜悦和险些丧命的害怕让她心头酸涩,忍不住大哭出声。 奢青龙有一瞬的愣住,随后搂着她靠到身后的石根上,低头吻她。 “王爷!”一直等在岸边的玄猎看到江面上的动静,激动得差点掉进江里,“是王爷,快过去救人!” 已经哭累睡在树下的小辰被吵醒起来,揉揉酸涩的眼睛看向江面,玄猎跑过来抱起他,指着山脚处让他看,“小辰快看,你的爹爹跟娘亲在哪里!看到了吗?” “在哪里?”他睁着眼睛朝江面搜寻,终于看到了娘亲,可是看到他们相拥,小眉头拧成了一团,“我想要娘亲抱抱……” 汝慕言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被奢青龙搂在怀里傻愣愣的,连哭都忘了。奢青龙满足地吻过她的额头,搂紧她的腰飞出水面,踏波如燕,重返岸边。 直到被放回地面,汝慕言都没有从凌空状态回过神了,就那么几下就飞过来了,她不是在做梦吧? “哼……”小辰抱着胳膊嘟着嘴生气,“你不准我抱娘亲,你不也抱了,凭什么就准你抱不准我抱,我就要抱,偏要抱!” 小豆丁迈着小短腿绕过奢青龙,伸着小手要去抱汝慕言,被奢青龙提溜着后领拉回原位,他急得手脚乱晃,蹬着腿要娘亲,奢青龙就是不放手。 “叔叔坏!叔叔是坏人!我……呜呜……” 汝慕言颇为无奈地扶额,这对父子简直够了,在一群暗卫面前争风吃醋,堂堂王爷也不怕丢人。她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索性不去理会这一大一小,提着湿漉漉的裙摆走了。 玄猎得到示意,赶紧过来抱起小辰,奢青龙也顾不得一身的水,大步跟上汝慕言,将她打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香软的呼吸吹到他的脖子里,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他,他有些心猿意马,却道貌岸然地说,“你这样走回去,是要让人看见自己有多狼狈吗?” “我……”她低头看自己,衣服裙子都黏在身上了,身形暴露无遗,她赶紧用手护住胸口,“你不准看!” 奢青龙不屑地笑了,“你多虑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过了,穿着衣服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汝慕言脸都红了,人家王爷根本不稀罕看她,怪她自作多情咯! 回到驿站,小辰一直不理奢青龙,看见他也是气鼓鼓地别过头去。汝慕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披着头发在院子里晒太阳,她现在恨不得多感受一下阳光的美好,好把心里的阴影全部赶跑。 奢青龙从房间出来,看到她惬意地躺在阳光底下,扬了嘴角走过去,想要偷偷吻她。结果一个小肉团撞进他的怀里,推着他走开,“不准你靠近娘亲,娘亲是我的!” 小辰昂首挺胸跟他对视,小小的个子需要仰视,却丝毫不影响气势,俨然一个小守护神。 汝慕言叹气,“小辰,要讲礼貌。” 小辰扭头说:“我不准他靠近娘亲,他是坏人!” 奢青龙微微眯着眼睛与他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半晌,奢青龙忽然将他抱起来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在他的呼喊声中往外走。汝慕言起身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又坐回去,继续晒自己的太阳。 天色将要暗下来的时候,晚霞燃尽最后一点绚烂,拖着长长的尾巴藏进灰蓝的天边。 汝慕言将饭菜摆到桌上,左等右等没有等到小辰回来,自己一个人也没有胃口吃,索性坐到床上把帛书拿出来看看。 土黄色的帛,黑色的字迹,怎么看怎么熟悉,她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有些东西就是抓不住,想不出,“难道是我记错了?” “哈哈哈哈……驾!大马嘟嘟……” “跑咯!哈哈……” 院子里传来小辰欢快的笑声,没一会儿人就进屋了。奢青龙把他从肩膀抱下来,放在饭桌前刮他的小鼻子,“好不好玩?” 小辰开心得拍手,脸蛋笑得红红的,眼睛里泛着光,“好玩好玩,我们明天再玩好不好?” “玩什么玩得这么开心呀?”汝慕言拿着湿毛巾过来给小辰擦脸,脸上尽是宠溺和温柔,把奢青龙都看痴了。 “叔叔带我骑大马去了,跑得可快了!”小辰抱住奢青龙的手臂软萌软萌地问,“叔叔,明天再带我玩一次好不好?” 奢青龙垂眸看着手臂上萌萌的小家伙,露出暖心的笑容,“如果小辰乖乖听话,我就带你骑马。” “我会乖乖听话的,”小辰立刻松开他的手,坐直身体小手放在腿上,像一个听夫子讲课的乖学生。 晚饭吃得很饱,小辰玩累了很快就睡着了,仰面躺在大床上,时不时笑出声来。汝慕言拿着竹扇给他扇凉,肺里忽然一阵难受,咳嗽声压抑而出。 怕吵醒小辰,她只好丢下扇子跑到门外,压着胸口咳。今天在水里呛了好几回,肺部受到刺激,咳起来比往常更难受。 一只大手轻轻替她拍着后背,她顿了一下,清冽的气息传过来,不用想也知道站在身后的人是奢青龙。 “我没事的。” 她直起身仰着脸看他,月光下她的脸色绯红,是咳嗽咳的,他怜惜地抚过她的脸颊,恨不得能替她难受,“回到京城,我会找最好的大夫替你整治,你再忍耐一段时间。” 她别过脸道:“我这是陈年病根,没那么容易治好的,需要慢慢调理。” “你还是那么抗拒我,我以为在水里一起患难过,你会对我的态度会有所改变,没想到你还是跟原来一样,”他逼近她,黑眸中雾色凝聚,“慕言,你要何时才能接受我,嗯?”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宽阔的胸膛近在咫尺,让她不知所措,眼睛慌乱地转,就是不敢看他的脸,“我没有……我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一起经历过生死,对他的感情自然与之前不同,可是……可是她明明爱的是李东禄,如果现在接受了他,岂不是对不起李东禄?这样的事情她不能做。 她没有察觉到,自己对李东禄的感情已经发生变化,天平正在逐渐倾向奢青龙。 奢青龙低头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心也跟着紧缩,他恨不得现在狠狠地吻她,惩罚她,让她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可是他不能,过于激进只会让他更快地失去她,他要有耐心,一步一步地重新走进她的心。 “羽涧国的使臣已经进入泾川国界,暂时宿在芙蓉镇,你说,那位使臣为什么要在那里停留呢?” 汝慕言瞪大眼睛看他,盈满月光的杏眸里全是震惊和担忧,他知道,她在担心他会对李东禄出手! 汝慕言慌乱无措地看着他,眼中泪光晶莹,“你想怎么样?” 奢青龙捏着她柔嫩的下巴,冰冷地说:“收起你的眼泪,本王不 第473章 气血攻心 下巴被捏得生痛,汝慕言就算想收回眼泪也来不及了,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到他的指尖,惹红了他的双眼。前一刻还温柔似水的男人,转眼就变成凶煞,仿佛下一秒就会忍不住要捏碎她。心口处有热流剧烈翻涌,一口气涌出来,眼神便陷入黑暗之中…… “慕言!”奢青龙慌张地把软倒的她搂在怀里,打横抱起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 “慕言,你不要吓我,快醒醒……”奢青龙捧着她的脸叫她,先前的狠绝愤怒一扫而光,只剩下担忧和心疼。 “玄猎,去找大夫来!” 隐在屋顶的玄猎得令后立马跳出驿站,冲进夜色中寻找药铺。 …… “咳……咳……” 汝慕言是咳嗽咳醒的,醒来时听到屋外有人说话,抬手无力地遮住眼睛,慢慢适应光线。 “夫人这是气血攻心,加上受了刺激心神不定才会晕倒,小人开几贴药调理一下,不过夫人的身体十分虚弱,气血两亏,导致精神不济,平时要注意休息保养才是……” “可有什么便捷的法子让她精神好一点?” “小人医术匮乏,便捷的法子没有,不过依照夫人的体质,每日食用二两燕窝,喝茶时多用黄芪泡水倒是有些滋补作用。” 听声音,应该是奢青龙跟大夫的谈话。汝慕言撑着床坐起来,四处张望发现并不是她住的房间,穿了鞋下床,刚站起来头又是一阵眩晕,身下重新跌坐回床上。 奢青龙已经跨进来,看到她的动作脸色下沉几分,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为了李东禄,你就激动成这样?他可真是你的命啊,吓唬都吓唬不得?” 汝慕言以手支头,靠在床边不言语。 “你这是打算跟我冷战了吗?好啊,有本事为了他你一直别说话!”奢青龙又气又恨,狠狠瞪了她一会儿,转身出门。 汝慕言抬起头看着他的衣角消失在门边,无奈地叹气,如果那晚没有被抓去给他治伤,她还是那个在边塘村每天只用专心跟师傅学医的单身母亲,现在因为他,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起身走到门口,院子里除了树影没有其它,她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睑,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玄猎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过来敲门,“汝姑娘,王爷吩咐我把药送过来,你把门打开吧。” 汝慕言打开门,接过药碗朝玄猎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多谢了。” “这里是蜜饯,也是王爷特意吩咐我买的,你要是觉得药苦就吃一点。”玄猎将一袋油纸包递给她道。 她看着纸包没有接,目光几许闪烁,像是担心心事被看穿,低下头问:“王爷……他去哪了?” 玄猎终于听到了想听的问题,如释重负一般说:“你总算关心王爷了,他去酒馆买醉了,十年的兰陵醉要了三大坛,我怎么劝都劝不住。汝姑娘,不是我多嘴,王爷从来没有爱上过哪个女人,他是一心一意对你的,你失踪这四年他过得如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是很不好,如今你回来了,希望你不要伤他的心,他已经过得很苦了。” 汝慕言端着药碗的手轻轻颤动,心也跟着颤动,她没有想过要伤任何人的心,她已经很努力地收敛自己的情绪了,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岂是那么简单就能理清的,如果她是个薄情的人,或许早就能够断了跟李东禄的感情,跟奢青龙在一起了。 “我知道了,喝醉容易伤身,你多劝劝他吧。”她转身将门关上,药碗搁在桌上,看着冒出的热气发呆。 玄猎摇摇头,转身往外面走。 白谒城没有宵禁,街道上零落地摆着几个小摊,柳巷里热闹非凡,河里商客船只往来,周围彩灯高挂,比白天多出一些旖旎的风情。 离柳巷稍远的地方有一家与寻常不同的酒家,酒幌子随着热风拂动,门口守着两个高大严肃的侍卫,店里只有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迷醉着双眼一碗一碗地将酒灌进嘴里,看得店家直摇头,但是摄于他身份尊贵,又不敢上前去劝。 玄猎送了药便立即赶过来,进来时奢青龙已经喝光一坛了,他不由得皱眉,过去按住酒坛,恳求道:“王爷,别喝了。” “松手。”奢青龙虽然一脸醉意,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冷静,夹杂的怒意让人不寒而栗。 玄猎头一次敢违背他的意思,将酒坛撤离他面前,“您再喝下去,汝姑娘会担心的。” “她会担心本王?哼……”奢青龙嘲讽地笑了,凌厉的掌风扫向玄猎。玄猎躲开,手依然抓着酒坛不放手,跪在地上道:“王爷,属下求您了!回去吧!” 奢青龙撑着桌子站起来,微眯的双眼危险地睨着他,,“本王再说一次,松手,你若要跟本王作对,现在就可以收拾包袱滚了。” “王爷!”玄猎急了,王爷一向说一不二,说让他滚就会真的让他滚的,在离开跟王爷喝醉之间,他选择后者,将酒坛放回桌上,起身站在一边守着。 奢青龙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定住了,抬起头来看,汝慕言正关切地看着他,一双秀气的眉毛因不喜这浓烈的酒味而蹙起。 她微微弯下腰,用手帕替他擦掉脖子上的酒,轻柔的呼吸抚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心发热。他握住她动作的小手,用力一扯将她拉进怀里,准确地覆盖了她淡粉的唇。 她挣扎着要起身,被他用力搂住不得动弹,浓烈的酒香通过舌尖递进她的嘴里,熏得她大脑一片空白,慢慢迷失在他的吻里。 玄猎默默退出酒馆,用衣袖擦了擦额头,全是汗。他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缠.绵的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漫长的吻,透着兰陵醉的香气,透着两人心里的苦恼。一吻完,汝慕言感觉嘴唇已经麻木,而奢青龙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气得她起身夺门而去。 玄猎及时拦住她说:“汝姑娘,王爷只听你的话,还请你带他回去吧!” “我哪里叫得动他,让他在里面自生自……”她恼怒地转身,发现奢青龙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一双醉眼紧紧锁住她,吓得她话都没说完。 “你看着我干嘛?”她捂着自己的嘴瞪他。 奢青龙忽然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肩上闷声闷气地唤她,“慕言……慕言……” 玄猎自动回避,话说,王爷如此幼稚的一面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汝慕言推了他两下,推不动,气恼道:“这里人来人往的,你快放开我,别以为喝醉了就可以耍赖卖萌,一个大男人也不害臊!快松开!” “我不要,你不准离开!”奢青龙抱着她不撒手,就像一个孩子抱住自己最宝贝的东西怕它跑掉一样,一张俊脸在她的脖子处蹭了蹭。 汝慕言投降了,她完全没有料到喝醉的男人居然跟她撒娇,呆呆萌萌的跟小辰差不多。 她拍了拍他的背,哄道:“好了,我不离开,我们回去好不好?” 奢青龙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缓缓闭上,身体一晃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了。汝慕言赶紧扶着,把他的身体压在自己肩上,艰难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低咒:“你干脆喝醉睡在酒馆算了,重死了,我都要被压扁了……” 街道两旁的彩灯透着橘色的光,将两人的身影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回到驿站,汝慕言把他扶进他的房间,甩手将他推到床上,用袖子擦自己脸上的汗。奢青龙不舒服地哼了哼,扯开领子幽怨迷离地看着她喊:“难受……” “活该!”她转身去找玄猎,让他进来服侍奢青龙换衣服。奢青龙一把拉住她拽到自己身上,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只会说那两个字,“难受……” 汝慕言咬着牙抽回自己的手,没好气地告诉他,“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来给你换衣服。” “你换。”奢青龙执着地搂住她的身子,浓烈的醉气醇香甘冽,几乎要把她迷醉了。 “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让我起来,不然你就一直难受着好了!” “哼!”奢青龙忽然翻身压住她,哼了一声低头撅住她已经有些肿的娇嫩唇瓣,惩罚似的咬…… “啊!痛死了!”汝慕言捶他的肩,嘴巴得了空气呼呼地骂他,“你属狗的吗?”伸手摸了一下唇瓣,指尖沾了血。 奢青龙咬着唇怔怔看着她的唇,很无辜地说:“我不是故意的,痛不痛?我给你吹吹……” 汝慕言气的呼吸不稳,手抓着他肩上的衣服恨不得把他无辜的脸揍扁,偏偏那性感的薄唇还凑到她的唇边吹气,她简直要疯了! “你起开!再不起来我生气了!” 端着醒酒汤走到门外的玄猎听到一声怒吼,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把汤洒了,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动静,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响声,故放轻脚步靠近门边,偷偷地往里边瞧。嚯!他家王爷正压在汝小姐身上,这进展挺快的嘛!不过听刚才的怒吼声,过程有点曲折。 哎,他是进呢还是不进呢? 正踌躇着,就听到王爷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帮我脱我就起来,不然就一直压着你。” 玄猎用空着的手揉了揉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仿佛听到了里面磨牙的声音,想必汝姑娘很气恼吧! “好,我帮你脱衣服,你先起来,压着我我怎么动!”汝慕言妥协地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这个无赖的男人。 奢青龙睁着微醺的眼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起身,乖乖地坐在床边等着她服侍。 第474章 归京 汝慕言一骨碌站起来,退到他三米外的距离看着他,玄猎适时地走进来,将醒酒汤交到汝慕言手上说:“汝姑娘,这是醒酒汤,你让王爷喝下去吧,哦对了,王爷的衣服已经放在里面的衣柜,他喜欢穿黑色的衣服睡觉。” 说完,他便完成任务了,冷峻的脸上带着丝丝笑意退出去。 “站住!” 汝慕言看了看手里醒酒汤,脸色难看,“你帮他换衣服,我不会伺候人。” 玄猎转身,还没开口奢青龙就说了,“你出去,不准进来打扰。” 这话显然是对玄猎说的,他看了一眼汝慕言,脚步生风般卷了出去。汝慕言放下醒酒汤也往外走,奢青龙立马过来拦住她,张开手臂等着她脱衣服。 汝慕言咬牙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自己没有手吗,自己脱不就行了!” “我从来不自己动手。”奢青龙悠悠然道。 丝滑的布料下是肌理分明的肌肉,结实有力一如曾经,等等,曾经?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心中泛起波澜,难道她曾经也这样摸过他?该死,她怎么这么好色! 奢青龙虽然有足够的耐心等她,但是现在看到她纯净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妖艳的唇微微张着,他就没有耐心了,手臂一弯把她抱起扔到床上,随之身体覆了上去。 汝慕言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到了床上,然后被他重重地压住,脑袋嗡地一声响起警铃,刚要挣扎,下一秒头就被一双大手捧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压下来,然后唇被堵住什么也喊不出了…… 翌日清晨,汝慕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从奢青龙的房间冲出来,惊呆了刚走到门口的小辰和玄猎。小辰眨巴眨巴眼睛,天真地问:“娘亲,你为什么不跟小辰一起睡?” 汝慕言尴尬地张了张嘴,气呼呼地跺脚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会在奢青龙的房间睡着了,现在是有嘴说也不清了。 玄猎看着那个风一般跑回自己房间的女子,又扭头看着奢青龙半开的房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小辰扯了扯自己还没系上的衣带,嘟着嘴看向玄猎,“叔叔,娘亲不帮我穿衣服了怎么办?” 小辰不让别人帮系衣带,非要来找娘亲,现在汝慕言不管他了,他不知道找谁。 玄猎蹲下来握住他小小的肩膀,说:“小辰乖,叔叔帮你系啊。” “玄猎,把他带进来。”奢青龙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 玄猎拉着小辰进去的时候,奢青龙正侧身躺在床上,上身赤裸只用薄被盖了一点,露出精壮白皙的胸膛,胸口上几道红色的抓痕特别显眼,他半支着头笑盈盈地看着小辰。 玄猎收回视线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心里却在腹诽,王爷笑得一脸春情荡漾,果然是被汝姑娘滋润过了,这两人也太不注意了吧,一个衣衫不整地跑出去了,一个连衣服都没穿就在这绣身材,简直绝了。 小辰走到奢青龙面前,小小的手扯着自己的衣服给他看,奶声奶气地说:“叔叔,我不会系衣服,娘亲她不管我了,你帮我系吧。”他现在除了娘亲,就跟奢青龙感情最好了。 “好。”奢青龙伸手把他抱到床上,修长的手指挑起他的衣带麻利地帮他系好,然后把他抱到臂弯里问他,“小辰晚上睡得好不好,嗯?” “我睡得很乖的,一觉睡到早上,可是起来没有看到娘亲,咦……”他歪着小脑袋看着奢青龙的胸口,手指摸上他胸口的抓痕,好奇地问,“你这里怎么了,好长的伤口哦,疼不疼?” 奢青龙眼中带着宠溺,大手裹住他小小的手掌柔声说:“是小辰的娘亲抓的,很疼呢。” 玄猎忍不住恶寒了一下,王爷指不定多喜欢那些伤口呢! “啊?娘亲为什么要抓你?”小辰皱着小眉头十分不解,嘟着小嘴巴凑到奢青龙的伤口前吹啊吹。奢青龙的心柔成一滩水,小家伙可爱又贴心,真是个小宝贝。 “叔叔,我帮你吹吹,你不要怪娘亲好不好?”小辰抬起脑袋,真诚地看着奢青龙。奢青龙把他搂到胸口前,捏着他的脸蛋说:“我不会怪她的。” …… 外表低调内里奢华的马车停在驿站门口,奢青龙抱着小辰先上了马车,撩开帘子等着汝慕言。她踌躇着不想上去,早上醒来居然躺在奢青龙怀里,两人都衣衫不整,似乎发生了那种事情,她现在觉得尴尬不已,一点都不想跟他共处在一辆马车上。 奢青龙眉眼含笑,低头在小辰耳边说:“娘亲不愿上车,你要不要叫她上来?” 小辰立马爬出车门,伸出小胖手朝她招手,“娘亲,我们要出发了哦!” “来了。”汝慕言无精打采地低低应了一声,扛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上了马车。坐到车里,奢青龙已经慵懒地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并没有看她,她微微松了一口气,靠在车壁上目光不敢乱移。 马车动起来,小辰爬上软榻,扒在窗子上看着驿站越离越远,扭头问汝慕言:“娘亲,我们还会来这里吗?” 汝慕言望向窗外,街边小摊零星摆着,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小辰还想来吗?” 小辰认真地想了想,小小的脸蛋做出惆怅状,“我们是不是离太爷爷和太奶奶越来越远了,我想回去了。” “我们还会回来的。”汝慕言摸摸他的脑袋,柔声安慰,她也跟小辰一样,离得越远越想念。 马车行了半日,玄猎骑马靠近马车说:“王爷,有飞鸽传书过来,魏将军请示要不要等一等王爷。” 奢青龙看了看窗外,摇头道:“不必,让他直接带军队回京。” “是。”玄猎驱马上前。 恍惚了半日,汝慕言坐在软榻上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袖子里的云脚珍珠卷须簪。 一股冷冽清香的气息霸道传来,抬头才发现奢青龙已经坐到她身边,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她的心咯噔愣了一下,第一个反应是去看小辰,小家伙已经在奢青龙的软榻上睡着了。 “你,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一双眸子慌张地乱转,就是不敢看他。 奢青龙双手撑到她两侧的车壁上,把她圈在自己的胸膛和车壁之间,低声说:“从早上到现在,你就没有话要跟我说?” “没有,你离我远点……” 奢青龙撑在车壁上的手捏得咯咯响,眼睛一瞬不瞬地睨着她的脸,语气冷得要结冰,“当真没有话要说?” “嗯。”汝慕言弱弱地点头。 奢青龙嘲讽地勾起嘴角,松开她坐回自己的软榻上,不再与她说话。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温下降了,车里压抑又沉闷,只有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声音传进来。 疾驰的马车忽然停下来,车轮在地上滑出一段辙痕,堪堪停稳。小辰醒过来,揉着眼睛爬起来看窗外,朦胧的眼睛立马瞪大,惊喜地喊道:“李叔叔!是李叔叔啊娘亲!” 汝慕言急忙掀开车帘,那个让她思念多日的人正高坐于红枣马上,隔着奢青龙的一排侍卫与她对望,嗓音温润又急切地唤她:“慕言,我回来了!” “东禄……”清澈的双眸染上泪光,她起身欲下车,被奢青龙从后面拽回软榻。 奢青龙一脸阴寒地看她一眼,起身下了马车,站在车边嘲讽地看着李东禄,“羽涧国的使臣来我泾川,什么时候可以用‘回来’二字了?况且慕言是本王的未婚妻,闺名岂是一个外人可以随便喊的。” 李东禄握着缰绳的手捏出声响,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润,但是比平时多了恼意和担忧,“龙王,我怎么不知道慕言成了你的未婚妻,你可有凭证?慕言和小辰都是自由身,不受任何人束缚,你又凭什么将她拘于车内?” “呵……”奢青龙冷笑,扭头看向车厢内一脸着急委屈的汝慕言,声音极冷地问她,“如果本王不拦着你,你是不是会立即跟他走?” 汝慕言不说话,但是脸上意图很明显,她现在一心都扑在李东禄身上,包括小辰,他不懂大人之间的纠葛,兴奋得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抱住李东禄。 奢青龙顿时一阵心绞痛,胸腔里一口血在翻涌随时会吐出来,被他生生压住。他冷笑着上车,扣住汝慕言抓着车帘的手把她牵制在怀里,对车夫命令道:“驾车!” “你干什么?”汝慕言用力挣扎,手腕都被他握出红痕了,小辰看着奢青龙一身怒火,吓得不敢乱动。 外面传来打斗声,李东禄已经跟那几个侍卫打起来了,汝慕言急得掉泪,挣扎得更厉害,挣脱的手碰到袖子里的簪子,没有多想拿出来就朝奢青龙的手臂刺过去。 呲地一声,金簪刺破布帛的声音传来,奢青龙右边的手臂被刺中,刺骨的痛传遍全身,搂住她的手臂松开了。他痛心地看向她,眼睛里全是伤。 汝慕言吓得赶紧松手,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手臂上的簪子,那里有鲜血咕咕涌出,染红了他月牙白的锦袍,“我……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她掏出手帕要给他止血,奢青龙躲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拔出金簪扔在桌上,用自己的手帕压住伤口。小辰直接傻眼了,愣愣地看着他们。 “我帮你止血,否则伤口会感染的。”汝慕言垂下眼睑柔柔地开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对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 奢青龙看也不看她,靠在车壁上闭了眼。 “慕言,你有没有事,有没有被欺负?”李东禄始终不得靠近马车,只能站在几米外对她喊话。 汝慕言看了看奢青龙的表情,他正嘲讽地看着她,想了想撩开帘子对李东禄说:“我没事,你快走吧,做你的正事要紧。” 第475章 借宿 奢青龙冷哼一声,又闭上了眼睛。他右边手臂的衣服被染红了大半,捂伤口的手帕都湿透了,可是他一点也不在意。其实凭他的身手,汝慕言根本伤不了他,如果不用受伤吸引她的注意,她的心恐怕已经跟着李东禄飞走了。 李东禄不放心地看了她一会才翻身上马,说:“我就跟在你们后面,哪儿也不去。” 玄猎将自己的剑插回剑鞘,毫不客气地说:“王爷不欢迎多余的人,请你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无礼。” “东禄,你先走吧,我跟王爷一起回京,你不用担心。”汝慕言站在车门边挥手,轻轻地对他摇头。 李东禄明白她的意思,她担心他会有事,他点点头,调转马头离开。奢青龙是不会伤害她的,总之目前不会,只要到了京城,她回到自己的家,奢青龙就左右不了什么了。 小辰揪着自己的衣摆,小声地问:“李叔叔怎么走了?” 汝慕言放下车帘把他抱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告诉他:“李叔叔还有事,以后再来找你玩,你要乖乖的哦,不要在这个叔叔面前提李叔叔,好不好?” “为什么?”小辰凑到她耳边,声音小小地问。 汝慕言看了看闭眼的奢青龙,伏到小辰耳边说:“这个叔叔不喜欢李叔叔,他们见面会打架的,知道了吗?” 小辰用力点头,他刚才就听到外面有人打架,而且糖葫芦叔叔还跟娘亲打架了。 “玄猎。”奢青龙忽然出声,“金疮药。” 玄猎立即过来递上金疮药,汝慕言赶紧接过来,殷勤地说:“我来。” “王爷受伤了?”玄猎的声音提高了一度,“王爷严不严重?” “吵。”奢青龙睁开眼睛吐了一个字,玄猎立马噤声,马车又骨碌骨碌地跑起来。 汝慕言坐到奢青龙右侧,握着金疮药看向他的伤口,他捂伤口的手指都染红了,“王爷,我帮你上药。” 这回奢青龙不再倔了,松开手大爷一般等着她,眼中的寒意在刚才李东禄离开时就减少了不少。 “嗯。”奢青龙总算发了一个音节,这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奢青龙偏头看见小辰可怜巴巴地坐在对面软榻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像是吓坏了,赶紧收起严肃的表情,温柔地看着他。小辰嘟嘟嘴巴,咬着手指问他:“叔叔疼不疼?”他现在开始觉得,娘亲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柔的娘亲了,她会抓人还会用簪子刺人,他以后不敢再惹她生气了。 “小辰觉得呢?”奢青龙反问他,眼神责怪地看向正认真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女人。汝慕言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头看了一眼,虚心地什么也没说。 马车在天黑的前一刻抵达一座只有几户人家的村子,孤独的炊烟在大片枫树林里升起。玄猎挨家挨户看过一遍,最后选了一家只有老婆子和她孙儿的农户,防止自己吓到人,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搓吧搓吧长期面瘫的脸,敲响了面前的木门。 叩叩响了四下,屋里传来声响,过了一会儿门才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小男孩,他仰着头问玄猎:“你找谁呀?这里就我和奶奶。” 小辰这时候已经下了马车,听到小朋友的声音,立马跑到玄猎身边,咧着嘴看男孩。小男孩看到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娃娃,立马跟着笑了,小孩子之间只要一个笑容就能产生友谊。 “小朋友,我们想在你家借住一晚,你问问你奶奶能不能行个方便?”玄猎弯下腰问男孩。 “好,你们等着。”小男孩扭头朝里面大声喊,“奶奶,有客人来我们家!” “哎,来啦!”硬朗有神的声音从屋后传来,没过一会儿老人就出来了。说老也不算太老,花白的头发炯炯有神的双眼,身子板很硬朗,看起来年纪不过六十。 “谁呀?”老婆子走进玄猎看了看,看到他身边可爱的小孩和身后一辆马车,大概明白他的来意了,“你们是要借宿吧?我家常有人借宿,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村里就我家空房子多两间,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进来吧。” 玄猎将一锭银子递给她说:“那就多谢了,这是借宿费。” 老婆子不推辞,见到这么大锭的银子也没有眼热,淡定地接过,转身朝屋里走,“进来吧,里面有两间房是常空着的,我儿子跟儿媳妇常年在外跑生活,家里地方还算宽敞。” 小辰知道要在这里住下了,开心地过去拉住那个小男孩的手,把自己小兜兜里的糖果拿出来分他,“我叫小辰,你呢?” 男孩个子比他高,也比他瘦,脸有点黄,看到他手里的糖果害羞得不敢看他,垂下眼睑小声说:“春生。” “这是芝麻糖,太婆婆特意给我做的,你尝尝,可好吃了!”小辰毫不吝啬地把糖塞到他手上,自己还笑眯眯地吃了一颗。 春生看看手里的糖,又看看面前可爱的小弟弟,情不自禁地咽口水,“我平时都没有这种吃的,只有爹爹跟娘过年的时候买回来给我。” “哦,”小辰嘴巴哦得圆圆的,小手从兜里抓了一把递给他,“这些给你,我也没有多少了。” 汝慕言扶着奢青龙下了车,进屋的时候看到儿子正在交新朋友,脸上不禁有了笑容,奢青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里也跟着有了笑意。 春生家的屋子还算宽敞,两间空房之间隔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面放了两只鸡笼,公鸡母鸡正咕咕地哼着,努力地啄食。 “春生,来给客人端茶水过去!”春生的奶奶在黑乎乎的灶房里喊了一声,正在跟小辰聊天的春生立马跑进去,不一会儿提着一只茶壶出来。 玄猎守在奢青龙的房门口,待春生过来后接过他手里的茶壶,转身进屋。汝慕言正在给奢青龙脱染了血的衣服,看到玄猎进来手赶紧缩回来,怕被他看了误会。 奢青龙不悦地哼了哼,动手自己解。玄猎赶紧放下茶壶退出去,站在门外说:“我去端热水来,汝姑娘,你待会给王爷擦一擦。” “啊?哦……”是要擦一擦,奢青龙手臂上有很多干掉的血迹。 衣服脱光,奢青龙右边的手臂全身血迹,汝慕言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垂在身前的双手不停地捏着衣角。 “你满意了,为了那个男人,不惜对自己的未婚夫下手,还下这么重的手,如果这里是心脏,想必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扎下去吧?” “不是的,对不起我当时没有多想,以后不会了。”汝慕言急得赶紧摆手解释,说完又低头嘟囔,“谁让你当时不放手……” 奢青龙也不穿衣服,支着左手将身子撑在床上的矮桌上,挑了凤眼问她:“你怎么不跟着他走?把本王杀了或者挟持本王,你不就能跟他远走高飞了,再也没有人能打扰你们了。” 汝慕言往他挪了两步,声音委委屈屈地说:“我没有这么想过,你是王爷,我怎么敢挟持你,更别说杀了你。” “哦?你只是碍于本王的身份,如果是寻常人,你是不是已经动手了?”他的声音又危险起来,欣长的身子慵懒地半靠在桌上,却有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让人不敢轻视。 汝慕言咬了咬唇,更委屈地抗议,“我没有,你不要胡乱猜测!” 奢青龙勾了嘴角,眼睛瞥向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那本王被你刺伤,你打算怎么补偿?” 汝慕言挠了挠头,“我会帮你治好的。” “就这样?” “你的……你一路的饮食起居都由我负责,你看行不行?”她赔着笑脸问。 “那好,”奢青龙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王去你的房间睡。” “不行!”汝慕言急了,“反正我不要跟你睡一个房间,否则我就算给你洗一个月的衣服也不要做你的丫鬟!” 奢青龙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她倔强的样子特别可爱,不舍得多为难她,便点头同意了,“也行,你晚上要陪着小辰,就不用在这里睡了。” “王爷,热水来了。”玄猎不敢再轻易进门,只在门外说话。 “本王的小丫鬟,去端水来给本王洗身子。” “不是洗身子,我就帮你擦擦手臂,你别想多了!”汝慕言恼火他故意曲解,转身去开门。两个侍卫抬了一只木桶进来,玄猎提着两桶水哗哗地往里倒。 几个来回之后,热水倒了大半,玄猎提了桶出去,临了还朝汝慕言看了一眼,催促她去服侍奢青龙。 奢青龙像竹竿一样直挺挺地站在浴桶面前,朝她抬了抬手臂,“小丫鬟,履行职责的时候到了。” 汝慕言愕然地看看他,又看看木桶,她以为玄猎只是端了一盆水,原来是一桶水,“洗澡不是自己的事吗,你一个人不行吗?” “你看本王自己可以吗?” 他的视线太炙热,汝慕言被压迫着走近他,拿起搭在浴桶上的毛巾捏在手里,红着脸说:“那……那你自己脱……我帮你搓背。” 不就是一只手受伤了嘛,还有另一只手能动啊! 话音刚落,面前的长裤应声而落,暴露在她面前的是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和腿间那奇怪的物事…… “啊!”汝慕言尖叫着背过身捂住眼睛,“你快点穿上!” 奢青龙很鄙视地嗤笑一声,长腿跨进浴桶坐了进去,冒着热气的水漫过肌理分明的胸膛,背靠在浴桶上,双手搭在桶边,“你不是大夫嘛,对于人体的构造已经摸透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第476章 阻挠重重 “可是你也太暴露,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接脱了,我连心理准备都没有!”她松开手往后瞄了一下,见他已经坐进浴桶了才转过身来,理直气壮地申诉,一张娇俏的脸蛋粉嫩粉嫩的,看得奢青龙心里直发痒。 “咳!过来搓背。”他压下心头的火苗,将背撤离桶边。汝慕言忐忑地走过来,拿着毛巾往桶里沾水,结果一眼就望见清澈水里白皙的背和下面紧致的地方,心头又是一颤,不自在地将视线移开,同时在心里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如果是以前,奢青龙早就一把把她扯到怀里,来一个鸳鸯浴,把她吃干抹净了,可是现在不能操之过急啊!洗个澡洗得抓心挠肝的,煎熬至极,特别是她抓着毛巾的手偶尔蹭到他的身上,害得他全身的毛孔都在战栗,身下沉睡的分身渐渐有了抬头之势。 屋顶上忽然传出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接着是刀剑交错声,没一会儿声音就从屋顶转到了院子里。汝慕言想起什么,丢下毛巾跑出去,夜幕下一身青灰的李东禄正在跟玄猎对打,两人招式凌厉,大有将对方斩杀的架势。 “住手!”她站在门口大喊,两人寻声望过来,暂时收手。她走到李东禄面前问:“不是让你先走吗,你怎么来了?” 李东禄握住她的肩,看着她挽起的衣袖,手指收紧,“我不放心你,他是不是要你做什么事情?” “李大人,放开本王的女人。”奢青龙只披了一件单衣出来,披散的头发还在滴水,可是就算如此也掩盖不了他周身的光华和霸气,那是久经沙场之人特有的凌厉。 与奢青龙相比,形单影只的李东禄明显处于弱势,他让随行的护卫先行,独自一人跟踪到此处,一个帮手也没有。 李东禄把汝慕言护在身后,毫不畏惧地与奢青龙对视,向来温润的声音也冷到了极致,“堂堂龙王居然逼迫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卑鄙下流。” 汝慕言担心他再待下去会出事,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说:“他没有逼迫我,你快走吧,不要因为我一个人坏了大事,你毕竟是一国使臣,在这里闹出事情来对你们皇帝没法交代的。” “我有分寸,慕言,我现在只想带你走。”李东禄偏头看她,“你为什么不等我一起走?” “我怕给你添麻烦……” “汝慕言,你要走本王不拦着,不过小辰是本王的儿子,你不能带走。”奢青龙不再看他们两个,转身进了房间。 “小辰!”汝慕言往周围看,没有看到小辰的身影,她知道一定是奢青龙让人把小辰看起来了。 “安安,”李东禄充满期待地看着她,“你愿意跟我离开吗?” 汝慕言残忍地摇头,“你知道的,我不会离开小辰的,他是我的命啊!你走吧,我们还会在京城见面的。” 明知道她会这么说,听到的时候还是会心痛,李东禄仿佛失去了力气,在她担忧的目光中落寞离去。 泪水模糊了双眼,汝慕言不得不承认,她不应该跟李东禄开始这一段感情的,他们之间始终隔着她的过去,隔着她为奢青龙生下小辰的事实。 与其这样爱而不得,阻挠重重,不如让他早点放手,抽身离去。他本是南山下最悠然的野菊,不受世俗束缚,逍遥自在,如今因为她变得羁绊重重,再也回不去过去的潇洒,是她害了他。 院子里的侍卫退去,只留下玄猎仍在院中。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取出袖中带血的云脚珍珠卷须簪,上面暗红的血迹还没有被擦去,掩盖了簪子本身的光华。 汝慕言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呆滞的目光闪了闪,开口问:“她为什么不回来?” 春生奶奶拍着大腿摇摇头,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她啊,跟一个来我们村借宿的人好了,一心要跟着那个人,我怕外头人靠不住,就答应了村尾住的人家把她嫁过去,她不同意,一气之下连夜跟那人跑了,出去都三年了,现在连个音信都没有,不过你看,老婆子我虽 然难过生气,还不是照样该吃吃该喝喝。” “我没有胃口,吃不下,谢谢您来劝我……”她抱着膝盖朝春生奶奶勉强地笑了笑,一张脸很是苍白。 春生奶奶怜惜地看着她,拍拍她的手叹气说:“老婆子是过来人,知道你们年轻人那些个事情,劝是劝不住的,你自己慢慢想通吧,要是饿了就去找我,我就在隔壁屋里,喊一声也能听得见。” “嗯,谢谢。” 春生奶奶出了房间,朝悄悄站在门外的玄猎摇摇头,玄猎把她拉到拐角处,递上一锭银子,她把银子推回去不接,摇摇头往自己的房间走了。 玄猎有些敬重春生奶奶的人品了,目送她进了房间才转身走出院子。 院外汝虫唧唧,一只土色小蛙一跳一跳地钻进草丛里,月色寂静。奢青龙站在一颗硕大的枫树底下,静立无声,身上披着月色银灰,俊美容颜遗世独立,恍若月中嫡仙。 玄猎急步走到他身后,说:“汝姑娘不肯吃饭。” “哼,”静立的嫡仙脸上有了表情,是气愤,也有疼惜,“她不吃饭又不是为了本王,怪本王多管闲事了。” 玄猎想了想,又说:“或许汝姑娘是气您不让她见小辰,毕竟母子一条心,小辰还那么小。” 空气恢复沉默,良久,奢青龙才吐了一口气说:“你觉得本王这么做过分吗?” 玄猎正思索着如何回答,奢青龙又说:“本王不希望她痛苦,如果她执意要跟李东禄……本王是否要考虑成全她?本王不知道怎么样才是爱一个人,如果她跟在本王身边很痛苦,那么强留着又有何用?” 玄猎一惊,完全没有想到王爷会这么容易就想放弃了,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放弃两个字从来都不曾从他嘴里说出来,难道面对汝姑娘,他要放弃了吗? “王爷,属下不懂感情的事,只知道轻言放弃不是王爷的作风,汝姑娘与您分别四年,感情岂能是一朝一夕就能重新培养出来的?如果您现在放手了,或许真的会跟她永远错过!” 奢青龙抬头望着天上朗月,一双深邃的眸子隐忍着复杂的感情,良久才点头,又问:“派去追查的人有消息了吗?” “未曾,汝姑娘失踪没有任何目击者,唯一跟着她的车夫在城里就被掉包了,她坐的马车也被销毁了,凶手无从查起。根据她流落边塘村来看,她应该是从京城十里外的断魂崖跌落。” “王府里如何?” 玄猎说:“王府一切如常,侧妃娘娘带着小郡主去西陀寺上了两次香,六月初九回了一趟莫府,和她的闺阁姐妹喝了一次下午茶,不过……” 奢青龙转身看向他,“不过什么?” “侧妃娘娘喝完茶后没有立即回府,她的姐妹走后大概半个时辰她才出来,跟踪的人看见一个御书房当差的小太监在她之后半刻钟走出来。” 奢青龙微眯了眼睛,“御书房的小太监,可有查过他的身份?” 玄猎点头,“已经查过,他不过是个普通当差的,在御书房管笔墨,那天正是他的休沐日。” “京城那边可有动作?” “属下一直派人监视着,暂时没有异动,您班师回朝的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了,那边应该不敢明着动手。” …… 这边,被安置在奢青龙房里熟睡的小辰醒了,软软的小身子坐起来寻找了一圈,屋里除了油灯旁亮一点,旁边黑乎乎的,娘亲不在,叔叔也不在。哄嘟嘟的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盈了水雾,“娘亲?小辰害怕……” 抽噎了一会儿没有人来,他自己爬下床,鞋子都不穿就开门跑出去了。 奢青龙刚好回来,看到小豆丁光着脚站在门口张望,嘟着小嘴可怜巴巴的,粉嫩的脸蛋还挂着泪珠,心下一软过去把他抱起来,用手指替他擦点眼泪柔声问:“小辰是不是饿了?嗯?” 小辰搂着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肩上闷声说:“我要娘亲,她去哪了?” 奢青龙摸着他的后背,抱着他走到汝慕言的房门前让他敲门,小辰立马挣扎着要下去,奢青龙只好放他下来。 “娘亲,我是小辰,让我进去!” 汝慕言听到声音赶紧抹掉眼泪,起身开门,门外小辰衣裳凌乱,一双白嫩的小脚丫暴露在外面,模样别提多可怜,她不看旁边高大的男人,赶紧抱他进来,转身关门。 奢青龙一手按住门不让她关上,她自知力气抵不过便不再理会,抱着小辰去了床上,用旁边干净的布替他擦小脚。 “你哭了,是因为本王,还是因为别人?”奢青龙看着她半蹲的身子,声音不平不仄,没有一丝波澜。 汝慕言并不搭话,擦完了脚又去倒茶,小辰得了茶杯立马捧着啾啾地喝,喝完了还打嗝。 “说话,本王说过不喜欢看你为别的男人哭,你都当耳旁风了吗?”奢青龙受不了她的沉默,一把拽了她到胸前,咬牙切齿地问。 心火烦躁,一时热气难挡,汝慕言额头鼻尖已经冒了一层细汗,脸蛋热得红扑扑的,偏偏奢青龙不肯放开她。 “我没有想那么多,你先放开我,这样抱着你不热吗?” 奢青龙凝视她片刻,忽然勾唇笑了,低下头说:“本王倒觉得这样更凉快些。” “什么意思?” 奢青龙松开一只手改道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迫使她的唇压近自己的,唇瓣相碰,“本王的火,要你来解。” 第477章 恐高 汝慕言瞪大眼睛看他,吓得胡乱挣扎,奢青龙只紧紧搂了她的腰,任她在怀里做无用功。 小辰在一边玩着小弹弓不亦乐乎,时不时抬起头看看他们,然后又继续玩自己的。 “别乱动!”奢青龙按住她的手,猩红了一双眼怒视她,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再动下去他不敢保证不动她。 “你要是乱/来,我……我就……”她吓红了眼,奢青龙玩味又隐忍地问:“你就怎么样?” “我就咬舌自尽!” 奢青龙嗤笑,低头准确吻她的唇,“那本王会在你咬舌之前就制止你,让你没有力气咬。” 小辰奶声奶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娘亲,你们在玩亲亲吗?我也要跟你亲亲!” 两人动作一顿,汝慕言赶紧偏过头看小辰,他正眼巴巴地瞅着,一脸好奇和兴奋。 “小孩子要睡觉了,长大了才能亲亲。”奢青龙松开汝慕言,坐到小辰身边哄他,“你以后只能亲自己的媳妇,不能亲娘亲。” “为什么?”小辰天真地问。 汝慕言听不下去了,咬着唇跑出去了,再听下去她要羞死了,一口气跑到院子里,玄猎站在院子里瞅着她,看到她唇和红透的脸蛋,瞬间一脸秒懂的表情。 汝慕言羞得无地自容,捂着脸跑出院子,靠在院外的大枫树下大口喘气,“我居然喜欢跟他接吻,罪孽深重啊!” 月白风清,在树下靠了许久,呼吸慢慢平缓,正要进院子,奢青龙踏着悠然的步伐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她在哪了,她不敢面对他,自欺欺人地往树后躲,仿佛这样他就看不到了。 “还不出来?”奢青龙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传来,她又往旁边挪,挪着挪着就挪到某人的怀里了。 “你……” 奢青龙从后面抱着她,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随着清风飘散。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身子贴着树干不敢乱动,她在想,如果此刻东禄在就好了,奢青龙肯定不敢这样,可是她又矛盾地有点贪恋他宽阔的怀抱,应该说是她的身体贪恋,这种熟悉的拥抱让她沦陷,不忍拒绝。 汝慕言挪了挪身子想躲开,他的手臂立即把她锁在了他的胸膛和树干之间,让她进退不得。她不敢再动了。她才不会傻到等着任人宰割,抬脚用力踩上他的脚面,在他闷哼的时候钻出他的臂弯,卯足了劲往院子跑。 不过,没跑多远就被奢青龙抓住了,大手搂了她的腰轻轻用劲,转眼间两人已经到了高高的树杈上,足足有一人粗的树杈轻轻松松就承受了两人的重量。她恐高,急忙搂住奢青龙的腰,往下看只觉得一阵眩晕,这高度起码有十米,摔下去不死也会残废,她又怒又怕,拳头噼里啪啦捶他的胸口,“混蛋,快带我下去呜呜……我怕……” 奢青龙满意地勾了嘴角,“还跑吗?” “呜……不跑了,求你快带我下去,我怕高!”自从醒来,她就开始恐高了,稍微高一点的地方都不敢去了。 奢青龙深深凝视着她慌张的小脸,那颤抖的睫毛像刷子一下一下拨弄着他的心,他低下头吻她的额头、眼睛和唇…… 汝慕言困得不行了,别开头躲他,他不再勉强,上床抱了她一起睡。 月落西山,院子里的公鸡打鸣了。春生奶奶穿了衣裳去灶房烧水做饭,又开始了一天的忙活。 天幕由黑色换成了白色,奢青龙侧卧着身体看着熟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笑得一脸满足,手指轻轻滑过她胸前细密的吻痕,看着她蹙眉打开他的手。四年了,他终于再一次拥有了她,就是不知道她醒来后会不会气得不理他?不管了,就算她生气,他也不后悔这么做。 房外传来拍门声,接着是小辰委屈抱怨的声音:“娘亲娘亲,你昨晚又抛下小辰一个人睡了,我要跟你一起睡!” 奢青龙失笑,小家伙就怎么知道他的娘亲会在这里?他给汝慕言盖了一张薄薄的毯子,穿了衣服去开门。 小辰一得了空隙就把小身子挤进来,看到娘亲在床上熟睡立马哒哒地跑过去。奢青龙关了门过去拉住他,小说说:“娘亲昨晚累坏了,不要吵醒她,让她睡一会儿。” “是啊,”小辰乖乖地点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小小的手掌伸出来跟玄猎要鸟窝,“王爷叔叔说的,鸟窝不是在你这里吗?” “好吧,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这就给你去取。” “叔叔你要快点哦!”小辰朝玄猎挥手,自己坐在马车上等着。 春生捂着口袋从院子出来,小小声地往周围喊:“小辰,你在不在?” “春生哥哥,我在这里!”小辰爬出车厢,开心地朝他招手。春生看到他立马咧嘴,跑到他面前掏出一个煮熟的鸡蛋递给他,“给你,奶奶给我煮的。” “哇,你奶奶真好,我太婆婆以前也经常给我煮鸡蛋!”小辰接过鸡蛋,拿在手里滚来滚去,啪地一下,鸡蛋摔在地上裂开了,他惋惜地叹气,“我的蛋蛋碎了……” 春生帮他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递给他说:“没事儿,把蛋壳剥了就能吃了。” 于是,两个小朋友坐在车厢里一起剥鸡蛋,吃鸡蛋。玄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个偷偷摸摸、笑嘻嘻的样子。小辰看到他手里托着的鸟窝,开心地大叫:“叔叔好厉害,真的找来了鸟窝耶!” “是喜鹊窝,枫树上有很多的。”春生也看着玄猎手里的鸟窝眼睛发光,不过他认得那是什么鸟窝。 玄猎把鸟窝递给他们两个,里面躺着三个可爱的鸟蛋,小小的,圆溜溜的。小辰拿出一个鸟蛋放在小手里,嘟着小嘴问春生:“为什么会这么小?” 春生盯着鸟蛋思考了一会儿,很有见地地说:“因为喜鹊长得瘦,所以生出来的鸟蛋小,母鸡长得胖,生出来的鸡蛋就大了。” “哦……这个给你!”小辰把一个鸟蛋放到春生手里,“我们把鸡蛋放到母鸡下面,让它把小鸟生出来吧!” “好啊,我们现在就去!” 玄猎摇头看着两个小孩子,记忆飘回了自己小时候。 …… 早饭汝慕言没能起来吃,奢青龙把清淡的小粥端到房里,要亲力亲为地喂她,她连正脸都没留给他,把自己严实地捂在毯子里,怎么哄都不肯起来。 奢青龙心疼她昨晚累着了,本来也不想叫醒她,可是她的肚子一直咕噜咕噜地叫,肯定饿坏了,睡眠跟吃饭比起来,还是先吃饭吧。 他连着毯子将浑身无力的人儿抱起来,放在腿上强迫她露出自己的脸来。一张粉红的脸蛋梨花带雨,睫毛湿漉漉的,娇艳的唇微微肿起,嘴角处还破了一点,愈发显得妖艳迷人。他叹着气吻她的额头,柔声问:“就这么伤心吗?” “哼……”她用手裹紧毯子把自己露在外面的香肩挡住,脸埋在他的胸口不让他看,模样娇气惹人怜爱。 奢青龙眉眼温柔,嘴角扬起深深的笑,像哄小孩一样拍她的背,“不哭了,要是生气你就打我骂我,不要气坏了身子,一会儿小辰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吓到的。” “我这个样子是谁害的?”汝慕言的眼睛掉得更凶,抬起头气鼓鼓地反问他,“你就是个混蛋,还我清白还我……” “清白?”奢青龙凤眸忽地染上雾色,浓浓的化不开,“连儿子都给我生了,你要什么清白,嗯?” 汝慕言脱口而出的话被堵的哑口无言,泪珠挂在睫毛上都忘了掉落,她都忘了,自己跟奢青龙其实早就做过那种事了,不然哪里来的小辰。 奢青龙把她的迷糊看在眼里,这么迷糊的女人,要是不把她看紧了再被人骗去可怎么办!哎…… 忽然被点醒,她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浑身酸痛难耐都是拜他所赐,脑子一热就捉了他结实的手臂一口咬住。 “嗯……”奢青龙闷哼一声,皱着眉看她,语气里满满的无奈,“你昨天才把我刺伤,今天就让我伤上加伤,是不是不想我痊愈了?” 汝慕言忽的松口,傻乎乎地抬头看他,雾蒙蒙的眼睛里又是懊恼又是气愤,奢青龙叹了一声,在她紧张的视线里解开衣服露出受伤的手臂,那里果然又流血了,“喏,你满意了吧?又流血了,还得劳烦你重新给我包扎。” “谁让你不阻止我,活该!”她撅着嘴低咒一声,披着毯子下床。双腿刚着地就软绵绵地往下跌,奢青龙一把将她重新捞回怀里,拎了拎她身上松松垮垮的毯子说:“你打算这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吗,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继续昨晚的事情。” 汝慕言羞恼地动了动肩,挣扎着要下去,“你不出去我怎么穿衣服?赶紧放开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让你伤上加伤再加伤,臭流.氓啊……” 话没说完,细腰就被奢青龙用力掐了一下,痒得她大叫。 “说你男人是臭流.氓,那你自己是什么?” “我自然是被流氓调戏的良家女子,发誓要跟你这种臭流氓斗争到底!”她抓着毯子毫不畏惧地瞪着他,那水汪汪的眼睛哪里有半分威慑,勾人得紧,奢青龙被她瞪得身体又起了反正。 他玩味地笑着,将她丢到床上覆了上去,扯了她的毯子又要欺负她,汝慕言急中生智大声呼喊:“东禄,东禄快来救我!” 哼,气死他! 奢青龙果然脸黑了,身体撑在她上面跟看仇人一样看她,周身寒气迅速聚拢,吓得她都不敢用力呼吸了。 第478章 受惊 “你再喊一遍,信不信我……”盯着她泪汪汪的受惊模样,他的狠话竟然说不出口。 “你什么?”汝慕言假装无知地问,一张小脸写满期待,心里是满满的报复快.感。 身上的男人忽的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温不火,不带一点感情地命令道:“把粥喝了。” “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奢青龙凝视了她一会儿,转身开门出去了。待门关严了,她才抓过床尾的衣服穿起来,好在奢青龙没有把她的衣服弄坏,看着身上或轻或浅的痕迹,她真的想撞墙,她最终还是背叛了李东禄,跟奢青龙做了这种事情。 怎么办,以后怎么面对李东禄?若不是奢青龙手段高明,她也不会这么容易失.身的,早知道怎么也要跟李东禄走,现在被奢青龙掌控着,连身子都做不了住,太气人了! 气愤地穿好衣服,脚却软得走路都走不远,桌上的粥眼看着就要拿到了,她却浑身酸软走不过去,抬头看着门外奢青龙投在纸窗户上的身影,只能忿忿地叫他:“你进来。” 奢青龙停了一会儿,确定是在叫他便推门进来,看着她扶着柜子一脸隐忍的样子,想笑又强忍住,板着脸将她抱到桌前,端了粥问她:“要我喂吗?” “我自己有手。”无视他的好意,她已经拿了勺子慢慢舀了喝,手臂好酸,使不上劲,喝了几口便放下勺子不打算再吃了,等体力恢复一点再吃。 奢青龙嗔怪地看她,舀了粥递到她嘴边,“全部喝完,一点都不许剩。” “娘亲,”小辰捧了鸟窝进来,欢喜地蹦到她面前,搂着她的腿软软地说,“娘亲,你掏的鸟窝真好,里面有鸟蛋,我已经让春生哥哥家的大母鸡孵蛋了,一会儿小喜鹊就生出来啦!” “呃,我掏的鸟窝?”汝慕言疑惑地看着他手里空空如也的鸟窝。 “是呀,这不是你昨晚帮我掏的吗?叔叔说……”他话还没说完,奢青龙就塞了一颗糖果进他嘴里,摸摸他的小脑袋岔开话题:“大母鸡孵蛋要很久的,快去看看她孵出来了没有。” “哦。” “等等,”汝慕言狐疑地看着这父子俩,声音淡淡地问小辰,“小辰,你刚刚说叔叔怎么了?” 小辰嚼了嚼糖果,如实说:“叔叔说这是娘亲昨晚上去掏的鸟窝,娘亲,你昨晚是不是累坏了?叔叔都不让我叫醒你。” “奢青龙,”汝慕言微眯了眼,目光如刀斩向奢青龙,那个说她上树掏鸟窝的罪魁祸首,“你真行啊,我上树掏鸟窝,你怎么不说我上树当猴子去了?” “咳……”奢青龙手握成拳掩唇假装咳嗽,心虚地看着懵懂的小辰,“快去看看母鸡孵出小喜鹊了没有。” 小辰不知道娘亲为何不开心了,不过有叔叔陪着她应该很快就没事了,他乖乖地点头,抱了鸟窝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奢青龙坐过去握住她的手,被她狠狠甩开,再握住再甩开,没辙了,他只能用狠招,搂了她的肩霸道地吻她,吻得她意乱神迷什么都想不起,又抱了她去床上让她休息,本来就劳累不堪的她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 在春生家住了两晚,又要启程了。小辰嘟着小嘴趴在车窗上跟春生挥手,金豆豆吧嗒吧嗒地掉,春生也舍不得他,追着马车跑出枫树林才停下来,两个小男孩都在分别时刻哭了。 枫树林离得很远了,春生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小辰扑倒汝慕言怀里嚎啕大哭,“娘亲,我不想走,我想春生哥哥,想小虫哥哥呜呜呜……” 小家伙很重感情,汝慕言感到很欣慰,把他抱到腿上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开导他:“书上有一句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意思是说人跟人总是会有分离的,不能永远地在一起,你要学会适应。” “那……那我也会跟你分开吗?”小辰抽抽巴巴地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地掉泪。 汝慕言亲亲他的脸蛋,搂着他的小身子柔声说:“娘亲不会离开小辰,永远不会。” “嗯,娘亲不能离开小辰,不然小辰会伤心死的!”小辰搂着她的脖子蹦啊蹭,眼泪都蹭到她的脖子上了。 奢青龙在一旁看得心柔似水,这是他的女人和儿子,那么的温柔体贴,可爱懂事,此生能与她们相守是他最幸福的事。 …… 十天后,魏致将军带着静军进京了。巫马托带着数百名文武大臣亲自到城门外迎接,城内百姓夹道欢迎,不少少女为了一睹龙王风采,特意穿上新衣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跑到路上,男的也想看看那个战无不胜的战神,泾川的英雄,抛下手头的活都挤了过来。一时间京城内万人空巷,人声鼎沸。 中午太阳毒辣,文武百官穿着官服带着官帽站在城门外眺望,迟迟不见大军踪影。巫马托穿了明黄帝袍,头戴冠冕,一言不发地坐在龙椅上,仿佛感受不到周遭的环境。旁边的侍女不停地用扇子扇风,龙椅旁的冰都化了好几桶了。 “怎么还不来,不是通传说巳时到吗,这都快午时了……” “哎,这龙王不会故意在路上拖沓,好让皇上等他吧?” “宋诚,这话怎么能乱说,小心你的脑袋!” “大人教训得是。” 文武百官被热得怨言纷纷,都在皇帝后面悄悄议论,有只言片语透过热气传到巫马托耳中,他只当没有听见,依旧静坐如钟。 高无忧揣摩着皇帝的心思,弯了眉眼说:“皇上不顾酷热亲自出城迎接大军,抚恤将士之心世人皆见,龙王殿下却迟迟不肯来见驾,未免太不识抬举了。” “哼,继续等,朕倒要看看他能捱到几时。” …… 龙王府,汉霄派人去打听到王爷要回京了,赶紧打发下人将王府从上到下打扫一遍,王府登时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府里最激动的莫过于莫映竹,一听到奢青龙要回来的消息,立马让人去才买新鲜食材,亲自下厨为他做菜,从早上到中午一直在厨房里忙活都不曾出来。 小郡主南枝对于自己的父王最是无感,他回不回来都跟她没有关系,她照样玩自己的。不过,今天母妃没空看着她练琴绣花,她可以蒙混过关,然后和丫鬟们去踢毽子了。 花木深深的院子,一个穿鹅黄纱裙的小姑娘提了裙摆在回廊上跑得飞快,后面追她的嬷嬷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身子靠到柱子上朝她喊:“郡主,别跑了,你今天的女工还没有完成啊!” “略略略……臭婆子,别挡着本郡主玩,回头要你好看!”南枝回头朝后面的嬷嬷吐舌头,说出来的话没有一点大户人家该有的教养,反倒像地痞流氓家的孩子。 “郡主啊,快跟老奴回去吧!”嬷嬷还在后面喊,奈何身宽体胖跑不过瘦猴一样的南枝。 两个绿衣丫鬟看到郡主横冲直撞,只是退到旁边低下头,待她跑过了才抬起头来鄙疑地撇嘴,她们早已习惯这位小郡主整天没有正行的样子,更是看不上这样没有教养的孩子,跟个野丫头一样,教都教不好,也不知道那位温婉的侧妃娘娘是怎么教出这种孩子的。 南枝一路朝王府大门跑,贴身伺候她的丫鬟青青终于找到她了,拉着她的手要往回走。南枝气急败坏,抓了青青的手一口咬上去,痛得青青甩手又甩不开,只能掰着她的肩膀推她。 “哼,敢挡本郡主只有死路一条,你可以滚了!”南枝松开青青,手指着大门朝她冷哼。 青青捂着手背痛哭出声,却又不敢擅自离开,如果她不看好小郡主,侧妃娘娘会要了她的命的。 汉霄刚好出来,出来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南枝面前问她:“小郡主要去哪里?” 南枝死哼哼地看着他,“管家,给我备马车,我要出去玩。” 她向来是如此唤汉霄的,汉霄已经习惯。他摇摇头,脸上维持着应有的恭敬,“不行,没有侧妃娘娘的准许,你是不可以私自出府的,侧妃娘娘已经在找你了,如果发现你想跑出去,不知道会怎么样,你赶紧回去吧。” 南枝就算再厉害也终究是个孩子,听到母妃在找她,小脸一跨,赶紧往回跑。 汉霄吩咐旁边的侍卫护送,以免南枝磕着碰着。青青的手被咬得狠了,手背现在还在流血,上面的皮都被咬翻了。 汉霄把手帕递给她,同情地说:“暂且忍耐吧,遇上这样的主子也是无可奈何。” 青青接过手帕捂在手背,朝他拜谢,“多谢管家,青青会忍耐的。” …… 午时一刻,魏致终于领着军队到达了城门楼,皇上包括文武百官盼望见到的龙王殿下却没有出现。 魏致穿着铠甲翻身下马,走到巫马托面前半跪行礼:“末将魏致带领十万静军回京,请皇上点阅!” “魏爱卿,请起。”巫马托抬手示意他起身,只一个动作就彰显了天子风范。 “谢皇上!”魏致起身,恭敬地将打仗期间损失立功奏报表呈上,高无忧接过后递给巫马托。 翻开奏报看了一会儿,他没说什么,只问魏致:“如何不见龙王?” 魏致抱拳道:“龙王殿下在边境身负重伤,无法长途跋涉,故留在边境养伤,没有回京。” “噢?”巫马托颇感兴趣地看向他,一双淡漠的眼透露着精光,“既是如此,为何不报?朕也好派军医过去整治,误了伤势岂不是我朝的损失?” 第479章 篡位 魏致回道:“王爷的伤势已经得到控制,只是还需要修养,末将带王爷向皇上请罪。” 巫马托笑了,走下龙椅站在他面前说:“何罪之有,龙王为保江山身负重任,留在边境休养亦是应该,朕岂会怪罪,爱卿言重了。” 天空日头越来越毒,巫马托终于大发慈悲摆驾回宫,一群官员叫苦不迭跟着回了凉爽的宫殿。之后就是皇上犒赏三军,设流水宴款待有功将士。为了表明自己对龙王的重视,皇上还派了太医院里两位最好的太医去边境为龙王诊治,不过最后肯定是见不到人的。 莫映竹坐在饭桌前面对着一桌她亲手制作的菜肴,眼睁睁看着它们凉掉,馊掉。得知奢青龙身受重伤不能回来,她的一颗心都要停止跳动了,丫鬟来劝了几回她都不理,后来自己在回院子的时候晕过去了。 …… 而另一边,太尉府中。 姜夫人正在水榭里避暑,一个小厮拿了一封信匆匆跑进来,递到她手边说:“夫人,这里有给您和老爷的信。” “给我和老爷的?”姜夫人吃掉手里的葡萄,拆开信封来看,信上说汝慕言已经在回京的路上,落款处还盖了龙王的印信,激动得她差点中风。 “快,快去叫墨儿回来,快去!”姜夫人一手扶着桌沿,呼吸不稳地喊。 “那朕的孩子呢?” “若是您愿意,我自然会放过他,只不过,不能养在皇宫内,必须送走才成。”嫡子存在,对他来说,到底是个威胁。 他不能将这威胁放在自己身边。 “那燕王和宁王呢?” “他们年纪还小,自然是要圈养在宫中的。”只不过往后可能就会失去了自由。 不过,能够给他们留一条小命,还锦衣玉食地养大,他们就该感恩戴德了。 “瑾儿,你可知道我为何要给你封号为贤?” “父皇对儿臣自然是有着很大的期望,希望儿臣能够出类拔萃,贤德能干。”四个王爷之中,他的封号是最好的。 崇仁帝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崇仁帝一生子嗣并不算多,他的后宫和先皇比起来,已经少太多了,不算上皇后所生的小皇子,他之前只有五个孩子,还死了一个。 他对这五个孩子几乎可以说是一视同仁。 秦王太过昏庸,他能够做个逍遥王,却无法治理一个国家,贤王,他是想过的,不论是才华还是聪慧,都是有目共睹的。 且他不管在朝堂上,还是民间的名声都很不错,但是他的心胸实在太过狭隘,他之所以给他封号为贤,便是希望他做事情,能够对得起这个封号。 一个贤字,囊括了太多,可惜,他却是一个都没有做到,实在是有负于贤这一字。 被崇仁帝说得满脸通红,贤王又气又怒,“儿臣为何会变成这样,父皇也是这么经历过的,不是最该了解儿臣的心思吗?何必说成这般。” “至少朕从未对朕的兄弟们下杀手。” 他本就是太子,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可惜,他的父皇不仁,才会让他们兄弟变成这般。 他小的时候,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因为他们的年纪渐渐大了,他的父皇因为害怕他会威胁到他的皇位,开始怂恿他的兄弟们去和他争权夺势。 最后,却是害人害己。 他的父皇被他所怂恿的儿子给下了药物,身体渐渐变得虚弱起来,最后,他一怒之下,赐死了他的弟弟们,在临终的时候,最终还是将皇位传给了他。 他不会否认,在他弟弟对他下手的时候,他也曾顺水推舟过,但是他也不过是为了自保。 他是太子,若是他不登上皇位,最后等待他的定然是死路一条。 他可以不当皇帝,但是他不想死。 也不想辜负那些一直站在他背后支持他的臣子们,所以他才必须争。 “父皇,事已至此,您再多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今天以后,这朝廷上,便只有归顺于我的臣子在,至于其他人,能到父皇您仙去了,您自然会遇到的,到时候,让他们在阴曹地府再伺候您吧。” “贤王,你真以为这里已经全部都是你的人了吗?”郁三郎的视线绕过贤王,看向站在贤王身后的皇甫。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挑衅我和黄公子的关系?” “黄公子,还真的是个皇公子呢?贤王大人,你可知道你身边之人并非姓黄,他的真实姓氏乃是皇甫。” “皇甫?”皇甫,贤王猛地瞪大眼睛,皇甫,那不就是前朝大魏皇室的姓氏吗? “你,你是……” “看样子,你算是知道了。”皇甫笑着打开扇子,又合上扇子,“没错,我乃前朝皇子,算是正统吧,还要多奢贤王你,为我带路。” “你……卑鄙无耻。” “总比你篡位弑父来得强。”皇甫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对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贤王早就恨的牙痒痒的。 他本来是以私人的身份在偷摸地开采矿洞,却不料到,这贤王倒是和柔嫔搞在了一起,柔嫔为了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弄了个铁矿,为他制造兵器。 因为铁矿难得,他倒是怂恿着早就潜藏在宫中的谨愿和柔嫔挂上了勾。 可惜,柔嫔手脚不够利落,最终这个矿洞的下落被朝廷给知道了,且因为这个矿洞的关系,甚至于被郁三郎给破了他们在汾阳城所做的一些事情。还有一些分散在其他地方的小矿洞,也都一一地被郁三郎的人给毁了。 所有的心血都毁于一旦。 他如何不恨贤王。 “你身边那个女人,便是谨愿吧。”在皇甫身边,一个女子正站在身后,她低垂着头,嘴角却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鼻头那颗小痣特别醒目。 “郁大人果然聪慧,可惜太过聪慧的人,是活不了多久的。” 谨愿抬起头,这人若是能够为殿下所用,殿下定然能够如虎添翼,可惜,此人太过迂腐,且,殿下还看上了他媳妇,也因此,这人定然不能够活着,郁三郎必须死。 “我并不够聪明,倒是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清楚,还请姑娘一一解释一番。” 谨愿看向皇甫,见皇甫点头,她才冲着郁三郎福了福身,“郁大人请问。” “我就想知道,这几次在京都发生的案件中,那个鼻头有痣的女人是否便是姑娘你?” “正是奴婢,奴婢,是从宫中的地道出去的。”为什么要去怂恿那些人做出这些事情,自然是为了将京都的一滩死水给搅浑,可惜,郁三郎实在太过聪慧,不仅没有入局,反而将这些事情给一一理清了。 尤其最后,他竟然还顺着柔嫔的事情,顺藤摸瓜地抓住了自己。 害得她不得不诈死离开皇宫,可惜,虽然是逃跑了,但是诈死却没有成功。 他们找到了他们大魏皇朝曾经为了逃跑所挖的地道,并且将其都给封死了。 若非如此,这次,他们也不需要为了进宫,而去和贤王合作了。 眼角甚至有血泪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父皇不喜欢他,为什么他合作的对象也要背叛云他,为什么…… “为什么?你死了以后,就下地府去问柔嫔吧,破坏了我的计划,还想要活着,我倒是不曾想到,贤王,你竟然还是这么天真的人啊?” 皇甫笑道,上前一步,将那柄匕首猛地抽出。血液飞溅在贤王的锦袍上,便是皇甫自己的白色衣服上,也溅上了几滴鲜红。 崇仁帝睁着眼睛,看着贤王重重地倒在地面上,他的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 “怎么样,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什么滋味?” 看着崇仁帝的眼角滑落两行泪水,皇甫倒是笑开了。 “这种事情,朕早就经历过了。”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他的大儿子就死了。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虽然生母的身份很低,只不过他的生母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亡,他自幼是由皇后带大的,他对这个孩子的感情也非常深刻。 当他死去的时候,他和皇后两个人都伤心欲绝。幸好,后来,兰嫔怀孕了,皇后也跟着怀上了,他们才渐渐收敛了那些悲伤的情绪。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又失去了他两个儿子。 “接下来,便是你了。”谨愿从皇甫手中握住匕首的把柄,将匕首给拿了出来。 鲜红的血色滴落在地面上,看着便令人悚然。 “你们别冲动。”大学士魏延朝看着那血色匕首,心底多少有些担忧。 皇上和皇后既然会将他们都给召入宫中,只怕对于贤王勾结前朝皇室的事情,早就有所耳闻,他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只是在看到那倒在地面上,贤王的尸体的时候,又有些焦急了。 要是安排一个不慎,他便只有落得如此下场了。 不过,幸好,这些人下一个目标是郁三郎。 魏延朝的身子往后移动了一点儿,却是往旁边挪动了一点儿。因为他这么一个移动,不仅远离了郁三郎,甚至还将郁三郎给暴露在了他人眼前。 “你倒是识相。”皇甫轻笑一声,略有些嘲讽地看了崇仁帝一眼,似乎在嘲笑崇仁帝朝堂上的官员尽是贪生怕死之辈。 辅国公倒是站了出来,将郁三郎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是在场唯一一个武将,自然要背负起,保护大家的职责。 “辅国公别着急,等你的孙子死了以后,之后便轮到你了。”辅国公当初是陪着大殷先祖打天下的人,大魏兵败如山倒,这辅国公也需要负起一半的责任。他的勇猛,在他家中那些老人的口中,也是时常能够听到的,他勾起笑容,知道辅国公最是好面子,复又缓缓开口,“而且,辅国公,一介盖世英雄,不会想让人说你欺负女孩子吧。”皇甫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打扮的人,瞬间出现在了养心殿上。 第480章 捉人 三人打在了一起。 辅国公当年勇猛无比,但是此刻他早已经过了花甲,虽然英勇不减当年,到底是不如当年了。 谨愿拎着匕首,一步一步地靠近郁三郎。就在她抬起匕首,只听见一声猛兽叫声,下一刻,一道人影如风一般从她身边闪过,她整个人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柱子上面。 她整个人被撞的晕晕乎乎地,等到她的神志恢复过来打时候,却看到奢青龙正拎着那匕首走近。 “不可以,你,你不能这么做?” “你知道一般敌人都是怎么死的吗?” 谨愿茫然抬头,胸口猛地一阵疼痛,那匕首已经扎在了她的胸口上面。 “话太多的人,总是死得特别快。” 所以她不想废话,直接开打就是。 因为奢青龙及时赶到,情势瞬间变得一面倒。 皇甫一脸惋惜地看着奢青龙,奢青龙果真是骁勇无比,若是能够成为他的人,他想要重振大魏,指日可待。 养心殿上的黑衣人越来越多。 奢青龙丝毫不见得疲惫,精神反而越来越好,因为人数太多的关系,她倒也不啰嗦,直接抄起了谨愿的那把匕首,一刀一个,直接将他们都给解决了。 皇甫的心情也是从一派从容变得有些担忧了起来。 他的兵马怎么还没有来? 按理来说,那些兵马也该进入皇宫南门口,为何,直到此刻,都未曾出现。 就在这时,养心殿外,突然出现了整齐的脚步声。 他心头一喜,却听见,简逾和在门口喊道,“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皇甫的心彻底地沉了下去。他的兵马没有来。 “殿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跟在皇甫身边的军师连忙拉着皇甫就想要往宫外逃。 黑衣人见皇甫离开,自然都随着保护他去了,为他开路。 奢青龙也没有追出去,径自站在了郁三郎跟前。 所以的一切都不如自己家相公的安危来得重要。 简逾和带着人和皇甫的人打了一场,可惜,最终没有逮到皇甫,还是被他给逃跑了。 在收殓尸体的时候,崇仁帝抱着贤王,老泪纵横。 “好好收殓贤王尸体,风光大葬,朕不希望出现任何不利于贤王的风言风语。”人已经死了,这算是他为贤王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 若有来生,希望他千万不要在投生在帝王家,当个普通的农民也好,商人也好,有一对只疼爱他的父母,好好地过一生…… 所有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当初那个芙儿便是前朝皇室留在先皇身边的间谍。 郁三郎不知道芙儿对先皇有没有感情,不过便是有感情,只怕这感情也比不上国恨家仇,芙儿既然为前朝公主,自然要为了大魏的事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愧疚和恨意夹杂一起,再加上宠爱不复,她最终才会选择自杀。 不过,即便她自杀了,却依旧留下了谨愿,芙儿死在她最美的年华,先皇自然对她另眼相看,这也是后来谨愿为何行动如此顺畅的原因。 白幡才刚刚撤下几天,又要重新挂上。 大殷皇室,接二连三的出事,让整个京都也变得人心惶惶。 幸好,辅国公还在,大将军还在,郁三郎还在。 只要有他们三个在朝堂上,这大殷皇室就不会倒。 在贤王身死三天后,崇仁帝给小皇子娶了名字。 小皇子自出生以来,还未曾取名,崇仁帝赐名‘曦’字,寓意初升太阳之意,只希望小皇子能够像他的名字一般,活得阳光灿烂。 并且,普照大地。 成为一个有为的君主。 至于另外两个皇子,虽然他们已经封王,但是因为他们的年纪还小,因此,还一直住在皇宫中,现在,崇仁帝也让他们搬离了皇宫,回到了他们自己的王爷府中,甚至,还特地给了恩典,让他们带着他们的母亲一同离宫。 燕王和宁王向来没有什么野心,他们一直等待着,也就是这么一天,能够搬出皇宫,自己当家作主。 如今他们父皇还给了恩典,让他们可以带着母亲一起离开,自然是感恩戴德。 展夕颜呆坐在她自己的房间内。 没想到,弄死了秦王,这贤王竟然也没了。 如今她一无所有。 身为皇家的侧妃,若无特殊的恩典,她要为秦王守寡一辈子。 因为秦王身亡的关系,秦王府整个府邸的气氛都有些低迷。 是不是就能够听到院子里面,秦王的那些通房,妾侍在哭泣。 这些人并未曾上皇家玉碟,只要得到秦王妃的首肯,便可以离开秦王府,再嫁他人,可惜,秦王妃不愿。 秦王妃说了。 秦王在世的时候,她们既然享受了秦王所给的恩典,那么秦王死了,她们自然也要为秦王守着。 若说整个秦王府里面,对于秦王身死最为平静的两个人,一个是展夕颜,秦王从某一方面来说,算是展夕颜动手害死的,另外一个出乎人的意料,竟然是秦王妃。 对于秦王妃来说。 她还是秦王妃,她本身并不受秦王喜爱,因此,秦王在不在,还真的和她没有多大关系。 她身边的嬷嬷也曾劝过秦王妃,让她表现得哀伤一点。 可是她实在是哭不出来。 郁三郎带着官兵上门的时候,秦王妃差点没反应过来。 “郁大人,这是何意?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秦王妃皱着眉头,穿着一身白衣,发上装点的首饰全无,只在耳边夹了一朵白花。 “不,王妃娘娘,下官正是为了给秦王一个公道才上门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下官已经知道害死秦王的凶手是何人,今天,正是上门来捉人。” “秦王不是死于马上风吗?难道是……”提到凶手,秦王妃的脑海之中,竟然第一时间闪过了展夕颜的脸。若是府邸之中,有谁会是凶手,除了她,秦王妃压根不做他想。 “看样子,王妃已经想到了,下官正式奉了圣上的旨意,来这里捉拿秦王侧妃,展夕颜。” 秦王死于马上风,这件事情,虽然不是秘密,但是为了皇室的尊严,崇仁帝还是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提起。 崇仁帝本来是想要将秦王直接下葬的,可是郁三郎阻止了他。 前世的时候,秦王登基以后,广纳后宫,玩女人玩得比现在还要疯狂,哪里会只因为一个青楼花娘,就得马上风而死。 他求得了皇上的圣旨,要解刨秦王的尸体。 崇仁帝最初的时候,并不太愿意,可是郁三郎坚持。 郁三郎和崇仁帝说,若是不找出凶手,秦王便是白死了,不仅死得不明不白,这名声也给毁了。在郁三郎的再三劝说下,崇仁帝到底还是同意了。 得到皇上的同意,韩云放不到一天,就将结果给送了上来。 果然,秦王的死是另有原因。 虽然的确是马上风,但是却是因为有人给他服食了大量的药物。 在他的体内,还有这未曾消化完的药物……而这些药物,则是展侧妃亲手送上去的…… 在看到郁三郎带着衙差的时候,展夕颜心情竟然诡异地很平静。 在知道贤王事败以后,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 秦王死于马上风的事情,若是在其他朝代,一般都会直接掩盖下去,这样,她也能够躲过一劫,可是,这里有郁三郎。 郁三郎定然不会放过任何的线索。她从来不怀疑他的能力。 “展侧妃,果真是你,秦王如此疼爱于你,你为何要杀他?” “为何?”她也不清楚啊,就是那么一想,也就那么做了。 她从一开始,便是冲着秦王的身份去的,若不是一直记着前世的时候,秦王登上皇位,她又怎么会同意嫁给他。 可惜,阿斗还是扶不起来,最终,还是败了。 没有郁三郎的帮助,他简直令人失望透顶。 展夕颜谋害亲夫的事情,在整个京都掀起了大波澜。 尤其这个亲夫还是一个皇子。 忠义伯府的爵位被皇帝给捋了,因为展夕颜并非忠义伯的女儿,而是二房的女儿,因此,也就只捋了他们的爵位,将他们赶回了原籍。 展夕颜被判斩刑,二房的所有人则是流放三千里地。 本来展夕颜所犯之错,应该将整个忠义伯府都处斩才是,只是,崇仁帝身体渐渐虚弱,也算是为了给小皇子祈福,才放过了他们所有的人,独独要斩了展夕颜。 平日里那些对展夕颜疼爱有加的亲人们,在被展夕颜连累以后,一个两个都远离了她,不敢再靠近她。 她的父母更是对她恨之入骨。所有的人都在怪她。 在等死的日子里,只有郁三郎来看了她一次。 她明明是身带光环的穿越女,她本该是女主角,在这个异世大放光彩。 她想要改革这个朝代,可惜,她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做到,还将自己给搞死了。 “我这算是nozuonodie了。”展夕颜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这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什么,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用语。” “你那个时代很好吗?”展夕颜对着他们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对于展夕颜的智商,他并不觉得,她这样的智商,在他们的面前能够产生优越感,想来便是她的那个时代了。 “自然是不错的,我那个时代,有很多古代没有的东西,比如说我们有飞机,马车跑上十天半个月的,飞机只要一个时辰就可以飞到。” “我们还有很多……”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展夕颜面带笑容地将现代的一些事情给说了出来,看着郁三郎越来越沉默的神情,展夕颜倒是乐了。 “看吧,我们比这里出色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第481章 大结局 “可是,展夕颜,未来我们也会发展得越来越好,你那些东西,虽然一时半会儿我们无法做出,但是未来未必做不出来。”智慧是一点点累积的。 若无古代一代又一代的累积,展夕颜那个时代的人,又是如何做出哪些东西来的? 总不能凭空想象出来的吧…… “……”展夕颜的笑容顿时一僵,“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说来说去,她的那些优越感,不过是建立在上下五千年历史的累积而已,要真的论起智商来,她被郁三郎这个古人碾压得还不够惨吗? 她看着郁三郎俊秀的容貌,在郁三郎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你曾经爱过我吗?” 她问的是前世的时候。 “自然,我们青梅竹马,我对你,曾经喜欢过。”不是爱过,是喜欢过,只是他曾以为是爱,只不过,在遇到他的慕言以后,他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若是我不曾移情别恋,我们……” “应该会一直走下去吧,不过,也不一定,毕竟,我和你的性格差异太大。”尤其她的那些家人,他很不喜欢,若是真的如展夕颜所说那般,他们一直走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也会因为她的那些家人而闹翻的。 郁三郎离卡以后,展夕颜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面,坐了许久。 在天牢关了七天以后,展夕颜被送上了邢台。 刽子手正在喝酒,她也跟着讨了一口。 她怕疼,看着那刀子,她害怕。 只有喝醉了,就不会觉得痛了。 刀子落下的瞬间,她的脑海之中,闪过了无数人的脸,最终定格在了初见那一年,郁三郎白衣飘然的模样,虽然只是个小包子,却闪瞎了她的双眼。 好一个翩然小公子…… 在展夕颜死后,郁三郎收殓了她的尸骨,将她葬在了大佛寺附件的那片桃花林中。 他没有给她立碑,也不曾署名。 她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还是就让她回到自己的时空之中去吧…… 一个月后,京都的孙府起了一场大火,因为风向的关系,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将整个孙府都烧的一干二净。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在大火熄灭以后,人家只在孙府里面找到了两具尸骨,一男一女,因为烧的面目全非,倒是令人分不清楚,是否便是孙资丘和他的妻子汝慕言。 汝一久作为汝慕言的哥哥,赶来了京都处理这件事情。 他看着那尸体好一会儿,最后直接将尸体给葬了。 留下一个管事处理这件事情,就直接回万里酒庄去了。 主家不愿追究,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这件事情过去几天后,在汾阳城外的一座山头上,一个男人托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慢慢地往山上走去。 赫然便是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的孙资丘和汝慕言。 此刻汝慕言狼狈不堪,哪有往日那般嚣张的模样,在柔嫔死后,她觉得自己的日子就变得天翻地覆了。如今,一心恋慕的丈夫还这般对待她,汝慕言的泪水一直掉个不停。 “资丘,资丘,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慕言,我想要给你讲个故事。”孙资丘的声音很冷淡,虽然语气很亲密,却让汝慕言整颗心都冷了下来。 “什么?” “曾经,有个傻子,傻子有个兄弟,这兄弟娶了媳妇,可是傻子娶不到啊,没办法之下,这兄弟就让自己的媳妇当了共妻,让她也当了傻子的媳妇。可惜后来,这媳妇不干了,在官府的介入之下,媳妇离开了这个家,你说,这傻子兄弟是不是也是个傻子啊。” ‘“那,那是自然的,哪有将自己的媳妇让给别人啊。” “是啊,这傻子兄弟自然也是个傻子,可是这傻子对他兄弟多好啊,因为这件事情,这兄弟也开始埋怨傻子,可是,这傻子却被人给打死了,就在路上,被人活生生地用鞭子给抽死了。傻子兄弟当时心里就疼的厉害。这人虽然是个傻子,可是是他唯一的兄弟啊。” “资丘……”汝慕言觉得自己的心更冷了。 她拉住孙资丘的衣袖,却见孙资丘对着她笑了笑。 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那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傻子的父母,将傻子当成了心头宝,傻子死后没有多久,因为太过伤心,这傻子父母相继去世,你知道那个傻子兄弟当时在想什么吗?” ‘“当时他就在想,他要将这个女人的脸给记住,总有一天,他会为他的兄弟报仇雪恨,用这个女人的血来祭奠他的一家人……” 将汝慕言托到三座坟包的时候,汝慕言看着孙资丘,这张脸,和记忆之中那个谄媚的笑容融合在了一起。 “你就是那个傻子的兄弟?” 孙资丘回头,给了她一个笑容…… 其实他当初出现在京都的时候,除却想要报复汝慕言,未尝没有想过,要报复郁三郎和奢青龙。 只是在京都待的时间越长,他对郁三郎的印象就越来越好。 他是个好官。 至少,有他在,大殷国的贪官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贪污了。吏治也可以更加清明一些。 郁三郎权利很大,可是他是善良的,如今他成了太子少傅,他相信未来的皇帝,定然会比崇仁帝更加出色一些…… 就在他满腹心思下山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呼,“孙红晟?” 他茫茫然回头,却看到了一张令他出乎意料的脸。 “金桂?” “还真是你啊,好久不见,倒是变得人模人样起来了。”金桂的手上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放了新鲜的野菜。 她的脸色红润,神采奕奕,看样子,离开他以后,她过得很不错。 看着她满面笑容的模样,孙资丘恍惚一下,仿若回到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次。 “大丫,她还好吗?” “嗯,很好啊,我给大丫定亲了,定给了马大夫的大徒弟。”知根知底的,她也安心。“你若是有时间,去看看她吧,到底是你的女儿。” 再多的恨意,在时间的流逝下,也会变得模糊。 金桂在知道了孙家所发生的事情以后,她到底还是将所有的仇恨给放下了。 毕竟人都已经死了。不论是当初的傻大哥,还是那个毁了她的婆婆,都已经死了。在死亡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轻描淡写起来了。 金桂发现自己很心疼孙资丘。 毕竟当初那么喜欢过他。 不过,她也没有想过要和他再续前缘,到底阴影还在,她也怕了。 对男人,总有几分排斥。 这也是她为何在和离以后,还一直保持着单身的缘故了,不是没有人追求她,只是她害怕,那么多的浓情蜜意最后都能够变成那般恶毒,她实在是承受不起了。 今日看到孙资丘一个人上山祭祀,又一个人落寞地下山,心到底有些软了。 忍不住地,就开口了。 “你要去看吗?”见孙资丘还愣愣地看着自己,金桂又再次开口问道,’“若是没空,就算了,那就这样吧。” “等等,我想去看看她,一起走吧……” 见金桂没有反对,孙资丘忙跟了上去。 之前那些茫然早就消失不见了,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是多了几分色彩…… 孙资丘和汝慕言的事情,在京都传了一个月后,就彻底被其他事情给掩盖住了。 崇仁帝的身体在太医的调理之下,慢慢地好了起来。 皇后发现崇仁帝似乎变了许多。 往日虽然崇仁帝也常来坤宁宫,但是晚上的时候,却经常宿在其他宫殿之中,然而此番,身体好转以后,倒是日日都留宿在坤宁宫内,倒是不曾做什么,也就仅仅靠着自己,相拥而眠。 就像是……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夫妇一般。 皇帝的转变,皇后看在眼底,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心底却是一天赛过一天的甜蜜。 没想到,临老了,竟然还能够感觉到当初新婚的那份心情。 至于郁三郎,在皇上身体好转以后,他就又上折子请辞了。 说是身体不好,需要休息。 看着他红润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像是身体不适的模样,折子被崇仁帝毫不留情地给驳了回来。 郁三郎闹了许久,总算又拿到了两个月的休息时间。 “相公,你说这孙资丘……” “应该就是当年那个孙红晟。”在看到孙资丘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只不过,看到孙资丘似乎并无和他们作对的意思,他也就放着不管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孙红晟的目的竟然是在汝慕言。 “那我们不管吗?” “何必呢?于我们无关。”汝慕言压根不是什么好人,孙红晟的目标在汝慕言,就随他去吧。“我也曾经调查过,孙资丘这个身份是确实存在的,不过在进京赶考途中,遇到山匪,被杀了,临终的时候,遇到孙红晟,孙红晟埋葬了他,最后才顶着他的身份进京的。” 孙资丘此人本就是个孤儿,他身死以后,这个世界上,便再无他人能够认识孙资丘了。 对于迫切想要一个新身份的孙红晟来说,确实是条捷径。 不过,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汝慕言或许没有死在火场之中,却是死在了孙红晟的手中吧…… 不过,连汝一久都不去理会汝慕言了,他也不会自讨没趣了。 他之所以关注了一下孙资丘的事情,是他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前世的时候,孙资丘娶了汝慕言以后,虽然那一年他没有参加秋闱,可是三年后,却是参加了。 并且高中了 虽然名次并不高,但是因为柔嫔的关系,倒也留在京都里面,成了一个不入流的小官,只是后来,这个官职很小的人,确实调查除了柔嫔的一些事情,亲手,将他的妻子和柔嫔给送入了天牢之中。 前世的时候,他未曾和孙资丘相遇过,也不曾帮助他妻子脱离他,但是他却依旧走上了同样的路。 想要天意注定。 都说人定胜天,可是,很多时候,人却依旧逃离不了命运的掌控。 例如他和慕言。 前世,他和慕言相识那般晚,可是慕言依旧嫁给了他,今生,他在昏迷的时候,却照样娶了慕言。 他和慕言,定然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慕言,来世再嫁给我可好?” “来世,换我娶你吧。”奢青龙转头,“我觉得我身体更好一些,我可以保护你。” “还是我娶你吧。” 大结局! 《错点王妃:王妃喜爬墙》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