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二爷》 第1章 白玉骷髅 凌羽稀里糊涂地就灵魂穿越了! 醒来之后,在一阵阵的眩晕中,他莫名其妙地就掌握了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脑子里又多出了很多别人的记忆,记忆的主人叫离非,一个十六岁的寡言少年,一个毫无人生阅历的孱弱书童! 在获得记忆的一刹那,凌羽有些小兴奋,因为他发现离非竟然是一个修仙者,这意味着他也可以修仙! 可是,在记忆的深处,对那套名为《正魂诀》的功法极为排斥,似乎那是一套要命的功法。 “长生,每个人都会向往的吧,不过,要是成仙那么容易,就不会放眼世界皆是凡人了!”凌羽只思量了片刻,就决定不修炼《正魂诀》,虽然有些失望,可万一真有个差池,就得不偿失了,前世已然成为了过去,今生可不能莫名其妙的没了,从这个角度来说,珍惜生命更为切合实际! 接着,凌羽发现这里与华夏的古代非常相似,可是经过反复回忆那些记忆之后,凌羽断定,自己绝不是穿越回了古代,这里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 得出这个结论,凌羽郁闷极了,因为他掌握的历史知识无用武之地了。 想来想去,凌羽的心中跑过了无数匹草泥马,年轻和阅历不是问题,体格差点儿也可以后天锻炼,修仙也可以暂缓,可是,这特么可是穿越啊,不给个外挂似乎说不过去吧! 在前所未有的不甘之中,凌羽在适应着离非身份的同时,不停地翻看着藏书阁中的书籍。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不知不觉中,在书院薛先生诧异的目光中,离非成了一个博览群书的“有为书童”! 随着穿越日久,凌羽越来越思念自己的父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也不知道是如何穿越的,更不知道如何穿越回去,他只知道,这一次,他离家真的很远,已经远到找不到回家的路! 穿越后的第293天,凌羽奉薛先生之命,背着琴箱骑着驴,离开了两江书院,离开了沙湘城,前往万松山赤霞峰,找高人,修瑶琴。 第315天,凌羽找到了赤霞峰后山的一个山洞。 凌羽有些激动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幕,说起来,眼前的一幕,是凌羽前世加上今生,见过的最诡异的情况:十余丈宽广的山洞,洞顶镶嵌着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使得整个山洞好似白昼一般,山洞的正中,有一个丈许左右的圆形石台,石台上有一副洁白如玉的骷髅骸骨! 凌羽将背后的琴箱解了下来,轻轻地放在石台下,对于薛先生让他大老远跑来修琴的举动,凌羽是产生过怀疑的,可是现在他根本无意深究了。 此刻,凌羽看着眼前的白玉骷髅,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这或许是个机缘! 凌羽围看着白玉骷髅,在石台下转了两圈之后,索性直接上了石台,学着白玉骷髅的样子,盘膝坐在其对面。 凌羽双目微眯,嘴角微翘,一脸的好奇和兴奋! 在凌羽看来,这是一个翻身的机会,他紧盯着白玉骷髅,下一刻,他的目光停在白玉骷髅的右手上,骷髅手成兰花指状,拇指与中指之间,捏着一个银色的物件,与骷髅的颜色极其相似,所以他之前没有发现。 银色物件好像是一轮弦月,而弦月的两个尖角被穿在一根细杆上,骷髅手指正好抵住细杆的两端,好奇心大起的凌羽伸手去拿,可那物件被两跟骷髅手指捏的紧紧的,凌羽接连用力,也未能得手。 虽然银色物件没有到手,凌羽却发现,那弦月是活动的,可以围着细杆转动,凌羽伸出手指,弹向弦月。 果然,弦月以细杆为中心,飞快地旋转起来,只见那弦月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忙,好似银色月光一光,随着银色光忙的变化,弦月缓缓地化为望月,又缓缓地从望月化为弦月。 凌羽看着银色弦月的变化,不禁暗叹奇妙,待银色弦月停止转动,他心中一动,伸出手指,只不过这一次,他用的是左手,他用尽全力弹向银色弦月,随着手指的一丝疼痛,银色弦月再次旋转起来。 银色光忙再一次闪耀而出,片刻之后,弦月再一次变化为皎洁闪亮的望月,忽地,白玉骷髅微微地颤抖起来,并发出淡淡的粉色光芒,同时,凌羽的鼻中似乎嗅到了一股少女的幽香。 凌羽虽然心惊,却也不慌,他迅速起身,退到石台之下,远远地看着。 就在这时,明明是白玉一般的骷髅,发出粉色光芒,而且粉色光芒,在顷刻之间仿佛凝为实质一般,罩在骷髅之上,原本好似白玉的骷髅骸骨,在粉色光芒凝为实质的同时,变得略微泛黄,并隐有丝丝红线缠绕其上。 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骷髅骸骨开始白骨生肉!那丝丝红线化作一根根粗细不等的血脉,在骸骨与血脉之间,似有鲜血流动,一副血肉之躯就在一瞬间重现人间。 凌羽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喃喃说道,“难道这是要起死回生吗?” 话音未落,那白玉般的骷髅,业已变成一位出水芙蓉般的貌美少女,同时,那凝为实质一般的粉色光芒,化为一件几近透明的粉色纱衣,浮现在貌美少女的身上,少女完美的玉体,曼妙、高挑的身姿,如雪般吹弹可破的肌肤,傲人挺拔的胸脯,纤细柔弱的腰肢,笔直修长的双腿,完全一览无余。 就在凌羽看着貌美少女心神荡漾之际,少女冰冷的目光也看向了凌羽,四目相对的瞬间,凌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股冻彻心扉的寒意传遍全身。 貌美少女面无表情,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指向凌羽,凌羽下意识地喉结微动,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少女便化为一阵青烟,消失不见,石台之上,只留下那件粉色的纱衣和银色弦月,还有那淡淡的少女幽香。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想着少女美丽的容貌和诱人的酮体,嘴角不禁动了动,心中苦笑,“我要的是机缘,却上演了一出香艳!” 凌羽摇摇头,重新走上石台,之前的一幕虽然诡异,却没出现什么危险,对于已经过去的事,凌羽没兴趣去追究原因,他关心的,是自己的机缘。 在魂穿之前,他凌羽是一个年过而立,没房、没车、没钱的无业游民,即便如此,他照样推掉了前老板年薪十万的工作邀请! 十万,并不算其它福利,在那个城市,绝不算少了,何况,他是处于待业状态。 凌羽自己也很清楚,他应该接受那份工作,可是在当时,他骨子里的那股子混不吝的劲,战胜了后天磨砺出来的那份谨小慎微。 于是在兄弟们无数声“二货”的骂声中,凌羽如是说道,“就是不吃回头?!因为无论多香的回头草,再次吃到的时候,也不会有第一次吃到时的激情了!” 也是因此,即使他与前女友深受着彼此,他也不愿复合,美其名曰:破镜难圆! 其实,凌羽时常会被朋友们骂为二货,他不以为意,后来干脆以“二爷”自称,再后来,他的后背上就多了一副关圣刺青:关圣一手持青龙偃月刀,一手轻抚长髯,虽然双目紧闭,仍然威风凛凛! 这可是他的得意之作! 凌羽蹲在石台上,轻轻地拿起那件粉色的纱衣,忽然邪魅地笑了笑,喃喃说道,“这件纱衣如果穿在她身上,一定别有一翻韵味!” 凌羽摆弄着比预想要重的多的纱衣,随手搭在肩上,伸手去拿银色弦月。 就在他的手拿起银色弦月的瞬间,丈许大的石台化为一座墨绿色的水池,水面上隐约浮现出数道纹理图案! 凌羽猛然站起,他就那样站在水面之上,好似“水上漂”一样! 他低头看去,正好看见水池中自己的倒影,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 那是离非的面孔,有些狐疑,又有些惊恐。 凌羽弯下腰,伸手去摸水中的面孔,他的手已经在水池之中了,他没有触碰到水中的面孔,甚至没有触碰到水,他的手完全感觉不到有水的存在! 只是水面上的纹理图案忽明忽暗地变化起来。 这时,原本静止的水面,就如同他的内心一样,波澜骤起! 池水莫名地流动起来,带着凌羽不停地旋转! 这一切都似幻境一般! 就在凌羽还在等待幻境散去的时候,水池中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凌羽不及反应,已经被拉进了水池里。 就在凌羽被拉进水池的一刹那,他好像看见自己依旧在水面上,就仿佛在照镜子一样。 凌羽的眼前一片漆黑,他的身子如同悬空,依旧没有触碰到水的感觉,他感到自己在旋转着,就好像水池幻境中的水一样,缓慢,却从未停止,同时,他感到自己似乎一直在下落,那下落的速度就仿佛是在水中下沉。 第2章 噬生魂 渐渐地,凌羽在无尽的漆黑和寂静中,失去了对时间和空间的判断,也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凌羽有些害怕了,但他却无法挣扎,只能任由事态的发展。 突然,凌羽的神魂深处传来一阵刺痛,凌羽一声闷哼,险些昏死过去。 凌羽根本无暇多想,他的脑海中便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各式各样的人形图案,未等凌羽细看,他的身体已然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成盘膝状,手掐古怪法诀! 竟与之前所见人形图案一般无二! 法诀成时,刺痛感一下子消失不见,凌羽心中刚要放松,就觉得丹田处有一点阴凉之气莫名出现!这一点阴凉之气虽然只有针鼻大小,那阴凉之感却波及整个丹田。 身体又动了!准确地说,是手中的法诀变了! 这一切根本不受凌羽的控制。 随着法诀的变化,丹田中的阴凉之气也变了,数息之后,扩大了数倍,已有豆粒大小,与此同时,凌羽能明显感受到,身体变得无比强壮,而且不仅仅是强壮! “莫不是离非要复生吧?” 凌羽心中满是恐惧地想到。 就在这时,之前出现的文字和图案再一次出现在凌羽的神魂之中。 “本尊独创之修仙功法:第一篇,散功,第二篇,灌体,第三篇,练气,第四篇,锻体,第五篇,夺舍,第六篇,噬魂……” “《正魂诀》!”凌羽恨不能惊呼出声,“竟然要自主开始修炼!” 在此之前,由于记忆中的危险提示,凌羽从未仔细研究过《正魂诀》,如今开始被动修炼,再加上他阅读了大量的书籍,他越发觉得这套功法危险。 凌羽不禁在心中暗骂,“这特么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看也不像是传说中的正道功法!离非啊离非,你还真敢炼!”可在片刻之后,他又转念一想,“修仙修仙,其实修的就是个长生,管他是正是邪,是仙是魔,只要修为够高,还不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再说,眼下生死未卜,先过了这关再说!” 凌羽打定了主意,开始配合功法的运转,认真地修炼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异变突起: 光,凌羽看见了光,有了光,而且他发觉,自己下落的速度正在加快。 那光越来越亮,凌羽刚要闭上眼睛,突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骨胳断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疼痛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当凌羽痛苦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沙滩上,蓝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和煦的海风,洁白的海鸥,还有阵阵的海浪声。 “还好,还活着!”凌羽如是地宽慰着自己。 肩头的粉色纱衣已经不见,手中的银色弦月也已经不在,凌羽有些疑惑,难道自己是在做梦,可身体的疼痛却是那么的真实! “肉身,这怎么可能?”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凌羽的耳中,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奇怪,肉身应该留在上层才是,怎么可能来到这里?”第二个声音。 “不单是有肉身,而且他的神智未失,”第三个声音。 “不管了,这个是我的,你们都不要跟我抢!” 第四个声音尚未在耳中消失,凌羽就感觉眼前红光闪动,一个盘旋,射向自己的眉心。 凌羽脑中好似一个炸雷响起,瞬间失去知觉。 待到凌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处漆黑之中,并且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光球,光球之上,还有一道淡淡地粉色条纹,看起来非常显眼,而在不远处,有一个比白色光球大上不止百倍的红色光球,只是红色光球的光芒要暗淡的多。 大光球气势汹汹地向凌羽所化的小光球漂来,一副要将凌羽吞掉的样子,凌羽下意识地向后闪开,大光球显然非常意外,说道,“小东西,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醒了,不过可惜啊,只是徒增痛苦罢了,区区练气期二层的小辈,怎么可能躲过我的吞噬,来来来,小东西,不要跑,赶快让老夫结束你的痛苦吧!” 接着,大光球便发了疯地再次向凌羽所化的小光球扑来,只是在凌羽看来,大光球的速度真的很慢。 “夺舍!”凌羽心中大惊,这个在无数的修仙故事中都曾出现过的情景,竟然成真,而且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时,缓慢的大光球凭借巨大的身形,已经将凌羽所化的小光球包围其中,并开始不停地挤压、撕扯起来。 凌羽暗叫一声不好,想要脱离此刻的困境,却是动弹不得,可是凌羽没有失去神智,也没有任何要消失迹象! 凌羽知道,他正面临着魂消魄散的危机。 “让老子魂消魄散哪那么容易!想吞我,大牙也给你崩掉几颗!”凌羽混不吝的性子上来了。 有一位名人说过:籍由非暴力掩饰内心懦弱,还不如释放心中已有的暴力! 不知从何时开始,凌羽觉得自己忍让的太多了! 凌羽从来不是服输的人,而且越是紧要的时候,越是冷静! 他猛然想起适才出现在脑海中的《正魂诀》! “噬魂篇,对,就是噬魂篇了,哼,你想以魂吞魂,老子就以魂噬魂!倒要看看你奈我何!” 有了应对之策,凌羽不再理会大光球的举动,主动运转起《正魂诀》噬魂篇中的功法口诀。 那红色光球此时正自觉古怪,小小的白色光球明明已经被团团围住,红色光球上的根根红芒,好似触手般想要将白色光球撕碎,白色光球也已经避无可避,可每每即将得手这际,白色光球上的粉色条纹便发出淡淡的粉色光芒,使得那白色光球如同铜打铁铸一般,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红色光球兀自抖动起来,好似发怒,又好似要发出全力一击,可就在这时,凌羽所化白色光球突然银芒大盛! 那银芒仿佛根根钢钉,打在红色光球这上,红色光球发出阵阵哀嚎! 红色光球想要将白色光球推出体外,可那钢钉好似复古自取,牢牢地镶在那里,根本移动不得。 下一刻,白色光球的银芒更盛!原本钢钉般的银芒,立时化为无数的利剑! 红色光球见此,声音颤抖地怒吼道,“不可能!这是噬魂玄功,人族怎么可能有这种功法?”话语中充满了惊恐与不甘! 红色光球的怒吼声尚未消失,银芒所化的利剑已然飞出,刹时间将红色光球切割为数百块之多。 只见白色光球风卷残云般地吞噬起红色光球的碎块! 与此同时,海滩上响起三个声音,三个声音说的是同一句话:“这不可能!”并化作三色光芒射向凌羽的眉心。 凌羽所化白色光球近乎疯狂地吞噬着红色光球碎块,他每吞噬一块,便觉得精神一分,痛快一分,舒爽一分! 直到吞噬了所有的碎块之后,凌羽才感到些许的奇怪,那巨大的红色光球明明已经被吞噬干净,可他所化的白色光球并没有变大,仍维持着原来的大小。 这个念头一闪即过,毕竟他刚刚躲过了魂消魄散的危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噬魂的功法竟然有如此神效,不仅威力奇大,而且竟然能够速成! 凌羽并不知道,《正魂诀》早已深深地印刻在离非的记忆之中,而且离非早已将噬魂功法修炼多次,只是他苦于无魂可噬,不得实践,故而在凌羽修炼之时才会水到渠成,又是生死存亡之时,更将功法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凌羽所化白色光球,在黑暗中欢呼雀跃之际,周围突然出现了三个与之前红色大光球一般大小的光球,只是颜色不同,分别为绿、黄、黑。 三个光球将凌羽所化的小光球围在当中。 在轻松吞噬了红色光球之后,凌羽已然自信心爆棚,面对着三个光球,丝毫没有害怕之感,他完全无惧对方上来吞噬,反而有些兴奋,而且,他大有上去吞噬三个光球的冲动,因为刚才那无法言语的感觉,让他无限的怀念! 三个大光球看着银芒流转的小光球,突然感到阵阵的杀意! 莫名之中,三个巨大的光球竟然有了一丝的退缩之意。 凌羽所化的白色光球银芒一闪,他在一瞬间嗅到了一股微乎其微的恐惧气息,这气息好似为凌羽吹响了行动的号角,但见凌羽所化白色光球银芒大放,霎那间将三个大光球牢牢罩住,之后便是利剑般的银芒飞射而至。 于是乎,刚才的一幕又出现了,只是这一次,白色光球中,隐有丝丝红线缭绕。 而那三个光球,也并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只片刻之后,白色光球便开始吞噬起三色光球的碎块。 就在三色光球的碎块全部被吞噬之后,白色光球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在光球之内隐有红、绿、黄、黑四色线条游走不定! 凌羽的神魂之中,突然传来刺痛,只是这一次的刺痛,远超之前,险些让凌羽失去意识,显然,这刺痛绝不简单,很可能是什么异变的前兆。 第3章 先天一气 就在这时,另一阵的刺痛袭来!比前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色光球的银芒开始暗淡起来。 凌羽尚未缓过神来,刺痛再一次降临! 白**光球的银芒已经几近散去,凌羽隐隐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失去意识,他不禁下意识的想到,可千万不要再来一次! 可惜得狠,墨菲定律在哪个世界都是有效的。 刺痛第四次到来的时候,凌羽只感到了一丝的痛楚,便要失去意识。 刹那间,凌羽的意识中,传来一副副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 一个农家的孩子,躲在屋中的一角,看着父母唾沫横飞,最后大打出手,孩子抹着眼泪,掀开车帘,看向路边飞快后退的树木,孩子缩回脑袋,一屁股坐在水坑之中,发烫的额头,还有一床暖暖的棉被,慈祥的老先生在打扫落满灰尘的藏书阁,孩子站在书阁中摆弄着一个画筒,四名花季少女在嬉戏打闹,三个男孩在大雪中啃咬着冰凉的馍馍,卧室之中的画卷上,写着“正魂诀”三个字,名为春合景的妓院中传来惆怅的琴音…… 天上的太阳变得奇大无比,夜晚的星空有六个月亮,五个元神共用一个躯体,移山倒海、展翅飞翔只是为了炫耀,漫天飞舞的金龙让人毛骨悚然,青色的云雾让人流连忘返,滔天的烈焰在无情的蔓延,涓涓的溪水汇聚成无边的大海,尖尖的耳朵好似精灵,美艳的女子转身离去,独角老人眼中有泪,幽暗的黑色大门透出阴凉之气…… 十个粉红色的脚趾甲,一双白色细跟的恨天高,其上是一双几乎立着的玉足,再向上,是两条雪白、笔直、修长的美腿,披肩的长发,傲人的胸围,纤细的腰身,迷人的玉颈,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淡淡的装容,浅浅的笑容,乌黑的手枪,漆黑的枪管,扳机动,枪声响,火蛇出…… 凌羽在恐惧中恢复了知觉,那一枪太过真实! 凌羽发现自己的神魂已经离开了那个漆黑的空间,重新回到了身体之内,显然,四个光球的夺舍之举并没有成功,而在四阵刺痛之后,他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片段,可是,那一枪的记忆是谁的? 噬魂成功,并没有让凌羽高兴起来,他距离脱离险境还有很远,而且那源自神魂深处的疼痛,已经超过了此时来自身体的疼痛! 凌羽睁开眼睛,勉强移动着头颅,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之前的蓝天不见了,太阳也不见了,现在,天空是碧绿色的,就好似碧绿的水面。 更加让凌羽惊讶的是,他此刻正躺在一座数丈高骷髅山之上,成百上千的的白骨就在他的身下,凌羽不禁心中发毛,“难道这些人都是死在这儿的吗?” 凌羽看着眼前的环境,这里分明是一个山谷,小溪流淌,树木成林,鸟语花香,而他,就躺在碧水青山之间的骷髅山上。 凌羽将头转向另外一边,一个数丈高的雕像进入他的视线,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两个字:“白泽”! 凌羽双眉微皱,暗自奇怪,却不明所以,他继续看向雕像,那雕像位于一座圆形祭台之上,雕像的外观非常古怪,酷似山羊,山羊胡清晰可见,却生有巨大弯曲独角,身上长有长长的绒毛,还有一对栩栩如生的羽翅收在身躯两侧,整座雕像雪白如玉,好似活物一般,久看之下,凌羽竟然产生了一丝的畏惧之感。 雕像四周,单膝跪拜的四名赤luo男子,四名赤luo男子纹丝不动,被四色光芒所笼罩,更添神秘气息。 一阵古怪的言语之声在凌羽的脑中响起,他明明从未听过这种语言,却能听懂其中的意思:那声音是一种祷告,其中充满了敬畏,似乎是在祈求着怜悯! 凌羽恨不能用手去猛敲自己的脑袋。 当凌羽看向祭台上的纹理图案时,那声音一下子消失了,那些纹理图案,让他眼前一亮,因为这图案与山洞中,石台化为水池之后,浮现出的纹理图案非常相似,只是祭台上的图案线条更多,显得更加精细。 凌羽仔细看去,这图案中最显眼的是一个五角形的图形,而在五角形的其中四个角上,正是那四名单膝跪拜的赤luo男子。 突然,古怪雕像的独角上光芒闪动,一个容貌俊美的少年虚影出现在那里。 那少年一身白袍,面色惨白,目光极为无神,似有呆滞之像。 俊美少年看向凌羽,淡淡地说道,“小友可曾见过四个光球?” 凌羽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没有作答。 “看来小友是有异宝护身了,”俊美少年似乎看出了什么,面露一丝的悲凉,更多的却是不可思议之色,看向凌羽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凌羽心中一动,依然没有出声,他本来是有很多问题想问的,可是在没有想好之前,还是少说为妙,谁知道俊美少年与四个光球是什么关系,正所谓言多必失。 片刻之后,俊美少年仰天长叹,接着袍袖一挥,虚影渐渐消散,只不过,俊美少年最后看向凌羽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具骷髅,看得凌羽心中一阵发寒。 就在这时,凌羽的神魂之中刺痛莫名地加剧起来! 他的元神好像要破体而出,那感觉,就像是肉身已经无法承载元神!亦或是肉身成了捆缚元神的牢笼! 凌羽完全无法控制这股实然涌出莫名之力,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元神出窍。 下一刻,一个白色光球出现在空中,赫然是凌羽的元神。 凌羽根本无暇顾及七窍流血的肉身,因为他的元神仍在膨胀之中,没有了肉身的束缚,白色光球越来越大,似乎要爆炸一般,之前消失的银色光芒此刻也再次出现,而且越来越盛! 凌羽的思绪急速转动着,兀自猜测道,“现在的情境,多半是因为之前吞噬了太多的元神,而那些元神又似乎极为强大,难不成这么快就要反噬了吗,早知道就不吞噬那么多了!” 想到一丝的因由,凌羽强按心中惊恐,但留灵台一丝清明,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元神之所以还没有炸开,似乎是因为那一道淡淡的粉色条纹。 粉色,对,就是粉色,那粉色竟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那件粉色的纱衣! 凌羽再次看向白骨山上的肉身,粉色的纱衣已然不见,再联想到粉色纱衣的出现过程,他不禁猜想,这道粉色的条纹,一定与粉色纱衣有关! 凌羽强作镇定,元神所化白色光球,将粉色条纹包裹其中,他以元神之态,开始仔细地查看起那道粉色条纹。 突然,粉色光芒大盛,凌羽的元神顿感眩晕! 凌羽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当他能够看清周围情况的时候,他竟赤身地出现在一处粉色的空间之中,在这空间里,无数的图文符号在四处飘荡着,就好似荒野中的游魂野鬼。 凌羽刚一出现在粉色空间,那些图文符号就是一顿,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处,凌羽见此,心中暗叫不好,这可不像是欢迎仪式,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即便明知如此,他却也只能是一阵的苦笑。 果然,片刻之后,所有的图文符号就全都颤抖了起来,凌羽感到一种捕食者见到猎物一般的兴奋,而那猎物,正是他。 图文符号开始行动了!他们发疯般地扑向凌羽!就如同找到了宣泄之处,眨眼间就将凌羽团团围住。 而凌羽能做的,就只有默默承受,如果说不疼能算是好消息的话,那么这一刻的舒爽的感觉,真的让凌羽笑出了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图文符号都钻进了凌羽的体内,就这样,凌羽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篇名为《化元分身术》的功法! 有了功法,自然要开始修炼,这只是凌羽下意识的决定!也是凌羽唯一能做的事情! 于是,在粉色的空间之中,赤身的凌羽盘膝而坐,开始默默地修炼起来。 凌羽并不知道,在另一个空间之中,他那原本在不断地膨胀的元神光球,忽然之间不再膨胀了,而且银色光芒也开始暗淡起来! 过了一会儿,白色光球开始不停地跳起来,银色光忙也随之闪烁,远远看去,好似一颗银色的心脏一般! 与此同时,白色光球开始一点一点地分裂开来,虽然速度很慢,却也是肉眼可及。 随着白色光球的分裂,一股强大的能量迸发而出。 在白色光球即将一分为二的瞬间,两个光球的连接之处,散发出诡异的四色光芒! 红、绿、黄、黑四色光芒大盛之下,整个空间都变得刺目耀眼,不仅如此,四色光忙变得炙热无比,似乎要将一切化为灰烬! 只眨眼的功夫,那四色光芒变得不可阻挡,原本碧绿如水的天空仿佛沸腾了一般,骷髅山上的那具肉身,更是连同其下的骷髅山一起瞬间化为飞灰。 第4章 两仪生 碧水青山眨眼间化为火海,大地也燃烧起来,炙热的熔岩开始翻滚,原本生机盎然的山谷,仿佛变成了九幽地狱,一切生命显得那么脆弱! 炙热的熔岩在四处无情地奔流汹涌,唯独祭台,被五色光罩护在其中而安然无恙。 不知何时,白玉雕像的独角上,俊美少年的虚影浮现而出,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惊讶至极。 俊美少年的眼神忽地变得炯炯有神,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地变为惊喜,最后变成狂喜。 虚影闪动,俊美少年消失不见。 狂躁的四色光芒渐渐散去,炙热的高温渐渐消失,整个空间也随之恢复了平静。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那股强大能量带来的毁灭之力,都被这一处空间消弭的一干二净。 天空依然碧绿,只是峡谷已经不见,大地变成了坚硬的岩石,空旷无比,那祭台和数丈高的雕像依然耸立在那里。 祭台的不远处,一黑一白两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在半空之中盘旋飞舞。 那白色光球与之前凌羽元神所化的光球一般无二,而那黑色的光球,也只是颜色不同而已,无论是黑色光球还是白色光球,其上都有一道淡淡的粉色条纹! 《化元分身术》!凌羽已然练有所成,他不仅止住了元神的膨胀之力,还将元神一分为二! 然而,两个元神,都在咒骂着同一个人,就是那个创立化元分身术的人: 凌羽按照《化元分身术》前半部分的口诀,将自己的元神一分为二,可是后半部分口诀他却没有办法修炼了,因为后半部分的《化元分身术》需要肉身,而凌羽原本的肉身远在另一个世界,这一界的肉身又被修炼《化元分身术》时出现的异像毁得干干净净! 无法修炼《化元分身术》后续功法还在其次,更大的麻烦是,如果一直没有肉身的滋养,元神早晚会魂飞魄散。 凌羽的两个元神都非常清楚,他们现在需要肉身,两个元神,最好有两个肉身。 两个光球不知不觉地散开了,围绕在祭台的四周,他们好像在盯着祭台上的四名**男子。 这时,祭台上黄芒闪动,一名原本跪拜着的**男子,突然站直了身子,徐徐地向凌羽的一个元神走来,在走下祭台一瞬间,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罩浮现而出。 **男子并没被光罩挡住,随着光罩闪烁的五色光芒,**男子顺利地穿过光罩,接着便停下不动,与此同时,祭台上的光罩符文流转,不一会儿,光罩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那**男子一头红发,面容清秀,双目紧闭,愣愣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面对突然出现的肉身,一黑一白两个光球立即聚了过去,并不停地抖动起来,片刻之后,黑色光球迅猛地向**男子射去,一下子消失在了男子的眉心之中。 凌羽的两个元神没有考虑多久,便决定由其中之一上前夺舍了。 片刻之后,红发男子缓慢地睁开双眼,目光呆滞地看向在头上盘旋的白色光球。 红发男子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夺舍是成功的,而且夺舍的过程异常的顺利,顺利的程度,简直超乎想象,因为在这具身躯之内,根本就没有其它元神,仿佛就是在等人占有一般,所以那黑色光球一下子就控制了这具身躯。 如今,这红发男子,已然成了凌羽! “恭喜小友,修成不世神功,”雕像独角上的俊美少年虚影再次出现,一个闪动落在祭台上,一脸微笑地对红发男子说道。 凌羽徐徐地转过身子,看向俊美少年,没有回话。 俊美少年不以为意,接着说道,“小友可愿与白某做个交易?” “交易?”凌羽木讷地说道,那声音是如此的生涩,仿佛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了。 “小友也看到了,白某这里还有三具身躯,白某不介意再送给小友一具!”俊美少年如是说道。 白色光球闻听此言,飞舞的速度竟然快了一分,显然有些兴奋。 “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凌羽双目微眯,没有回答对方问题,而是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俊美少年愣了一下,凌羽能克制住对身躯的诱惑,让他有些意外,嘿嘿一笑说道:“这倒是白某冒昧了,忘了自我介绍,白某是十三星系白泽族族长第十五子,当年游历至此,遭人暗算,侥幸逃脱,利用族中秘术,才苟延残喘至今啊!”俊美少年的话语中满是伤感。 凌羽一听到“白泽”二字,心中就是一动,再听说俊美少年是遭人暗算,不禁有了些许的同情。 凌羽抬头看了看祭台上巨大雕像和另外三具身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占据的这具身躯,缓缓地走动起来,尝试着挥拳踢腿,没有一点儿不适的,只是感觉这身躯的阴气极重,不过他现在的确需要这具身躯,如果能有两个,当然更好。 过了一会儿,凌羽皱眉问道,“十三星系,在哪儿,很远吗?” 俊美少年笑着说道,“的确很远,小友没听过也属正常,当年白某到这里的时候,这里才是混沌初开,想来现在已经是一片繁华了吧。” 凌羽听的有些迷糊,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凌羽都不曾听闻过十三星系,反倒是关于“白泽”,前世偶尔看到过一些传说,可是传说中的白泽,绝不是祭台上雕像的样子。 凌羽想了想,突然问道:“如前辈所说,前辈并非人族,而是白泽族,对吧?” “正是!”俊美少年正色答道,隐约中竟有一丝的傲意。 凌羽撇了撇嘴,心道,“竟然以自己不是人为傲,即使是在前世的传说之中,白泽也不过是祥瑞神兽,不要忘了,人才是万灵之长!” 凌羽看了一眼祭台,暗想,“就算你如何的了不起,还不是被困在这儿,俗话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若不是看你的样子比那四个元神光球要强上一些,而且这个祭台又有些古怪,否则二爷就直接吞噬了你,抢了你所有的身躯,反正你也不是人,那三具身躯原本就不是你的!” 凌羽再一次地打量起自己占据的这具身躯,似乎要看透一般,心中一动,暗自琢磨,“这些身躯你自己为何不用,还要给我,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见凌羽的举动,俊美少年也不催促。 凌羽一翻手掌,突然在右手的掌心处,发现一个弦月的印迹! 那印迹竟然与白玉骷髅手中的那银色弦月极为相似,只是少了中间的细杆! 凌羽心念一动,想起自己可是个货真价实的修士,于是,他丹田之内法力流转,一股暖流油然而生! 凌羽吓了一跳!他记得,之前自己丹田之中的法力,可是给他一种阴凉之感的,现在怎么变成一股暖流了? 凌羽嘴角一翘,不去细究这种他不可能知道答案的问题,于是继续调用法力,只见其右手灵光闪动,那个弦月印迹变得清晰至极,并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慢慢地,在手掌之上,由银色光芒幻化而成的弦月虚影浮现而出! 凌羽右手握拳,弦月虚影消失不见。 凌羽眉头微皱,看向祭台上有些吃惊的俊美少年,问道,“前辈要做什么交易呢,晚辈现在可是一无所有啊。” 凌羽说的可是实话,他现在穷的,连肉身都不是自己的。 “白某只是要让小友帮个小忙而已,”俊美少年极为诚恳地说道。 凌羽静静地看着俊美少年,并没有说话,他知道,少年会继续说下去。 “白某如果没有看错,小友的两个元神都只是带有你元本元神部分特征的分神,所以这两个元神并无主次之分,也正因为如此,这两个元神都不是那个原本‘你’!” 俊美少年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凌羽思考的时间。 凌羽一愣,他没想到俊美少年会关心起自己的元神,而且少年的话正说到他的心里,自打一开始,凌羽就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两个元神略有不同,如果两个元神都是“自己”,那么所有的想法和选择都应该是一样的,可是在夺舍之前,两个元神竟然产生分歧,当时未及多想,可经少年这么一说,凌羽不得不思虑一翻,毕竟这份不同,可不单单是元神颜色上的区别。 过了一会,凌羽看着少年,摇头说道,“这个晚辈并不清楚,而且现在也弄不清楚,所以前辈不防有话直说。” 俊美少年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白某有办法让小友的元神合二为一,而且二位一体之后,小友的元神会变得比分裂之前更加强大,最重要的是,只有在二位一体之后,你才是真正的‘你’!” 第5章 化元分身 凌羽先是一喜,接着抬头看了看盘旋飞舞的白色光球,苦笑着说道,“就算元神可以合二为一,晚辈也没有可以承受的肉身啊!”想到离非身体的凄惨样子,凌羽不禁有些咂舌。 “这就是交易的重点了,”俊美少年一脸正色地说道,“白某不仅会传授给小友一套元神合二为一的功法,还会助小友修成强大肉身,足以承受合二为一之后的元神。” “那么晚辈需要做什么?”凌羽直接问道。 “小友果然快人快语,那白某就直说了,小友只要帮白某送个消息即可!”俊美少年热切地说道。 凌羽不由得眉头紧锁,若有所思,问道,“前辈不会是想让我去一趟十三星系吧?” “正是,”俊美少年点头说道。 凌羽闻言,连连摇头,“别说晚辈不想去,就是想去也没有那个本事啊!” “小友有了现在的身躯,再加上此物,眨眼之间就可到十三星系!”俊美少年说着,手中多出了一块玉牌模样的东西,接着说道,“到了之后,小友只要拿出此物,自然有人将你带去见白某的师叔。” 凌羽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不行,晚辈修为太低,此行恐怕凶多吉少!” 俊美少年听了却是嘿嘿一笑,说道,“如果小友只是担心危险,却是大可不必,白某有什么理由要害你呢,白某还指望着你能搬来救兵呢,助我脱困呢!” 凌羽没有说话,一脸的狐疑,毫不掩饰心中的猜忌。 俊美少年一笑,接着说道,“小友不要忘了,你可是有两个元神啊!” “两个元神怎么了?”凌羽反问道。 “两个元神,再加白某的两个身躯,就意味着有两个你,反过来说,就是你有两条性命!”俊美少年似有深意地说道。 “以一个元神为代价,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而且一旦少了一个元神,我就再也不能复原了!”凌羽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 “小友,我只是打个比方,”俊美少年摇头,接着说道,“再说,损失一个元神又能怎样,就看小友是如何想了,拥有了肉身,小友就可以活下去,二位一体可以让小友活的更好,若是没有肉身,小友的处境可就不太理想了!” “这个晚辈自然知道,”凌羽双眼盯着俊美少年,到此刻,俊美少年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想法。 凌羽从来就不相信会有免费的午餐,俊美少年有求于己,才会许下身躯的好处,从表面上看,答应这个交易绝对是利大于弊的,毕竟自己现在的处境真的不太理想,时刻都有魂飞魄散的可能,而且离开这里的方法,似乎也要着落在对方身上。 说起来,单单就是两具身躯,于凌羽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只不过,凌羽隐隐觉得,对方就是在算计他,让他有一种极危险的感觉,就算没有这种感觉,对于可以安全到达十三星系的说法,凌羽也是嗤之以鼻,如果真的能安全到达,他自己为什么不去? 所以,去十三星系“送信”,绝对是一件有性命之危的差事,这即便是对于一个有两条命的人来说,代价还是太大了!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凌羽目光闪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晚辈可以去一趟十三星系,只是交易的过程,还需要进一步确认,而且晚辈还有条件。” “好说好说,只要小友同意去十三星系,其它的都好说,”俊美少年似乎早有预料,微笑着说道,“小友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就是了。”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首先,在晚辈去十三星系之前,前辈要把另一具身躯给我,晚辈可不想把这仅有的肉身先被前辈送走,”凌羽略一抱拳,说道。 “这个自然,白某可以答应,”俊美少年爽快地说道。 “再有,前辈要告知晚辈离开此地的方法,”凌羽接着说道。 “哈哈哈,”俊美少年朗声笑道,“事成之后,白某会亲自送小友离开。” 凌羽微眯双目,说道,“前辈必须在晚辈去十三星系之前,先让我的另一个分身离开这里,”凌羽坚定地说道。 “这个,”俊美少年犹豫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道,“身躯不是问题,但是送小友离开却一定要在去十三星系之后才行,因为没有小友分身的帮助,白某无法把小友的分身准确地送去十三星系。” 凌羽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一笑说道,“这个容易,只要前辈将晚辈的一个分身先送出去,之后分身再回来就好了。” “不妥,”俊美少年连忙摇头,说道,“送你出去容易,可是回来,你的分身却是必死无疑,难道小友忘了你来时的经历?” 凌羽眉头紧锁,说道,“难道前辈不能控制晚辈下落的速度吗?” “小友,如果白某能做到那么多事,早就自己回十三星系去了,何必在这里与你交易,”俊美少年非常无奈地说道。 凌羽闻言虽然老大的不愿意,却也无力反驳。 “其实离开这里的方法非常简单,”俊美少年似乎想通了什么,指着祭台上的图案说道,“小友应该见过类似的法阵了吧,那是一个简易的传送法阵。” “法阵,”凌羽愣了一下,心中暗想,“看来山洞里的平台与这个祭台大有关联啊。” “小友站在这里,”俊美少年指着祭台上,五角形中的一角,说道,“只要白某催动这里的法阵,小友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凌羽的目光再次看向祭台上的三具身躯,双目微眯,伸手摸了摸鼻子,兀自思量起来。 凌羽非常不喜欢被人牵着走的感觉,眼前的俊美少年有求于已,自己又的确需要肉身,也算得上各取所需,只不过少年的需求几乎可以说是要了自己的一条命,就是如此,俊美少年还是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真的让他很不舒服,不过,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而且他真的需要另外一具身躯。 凌羽又看了看祭台,那里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寒意和未知的恐惧。 凌羽很无奈,却也没有办法。 见凌羽还在犹豫,俊美少年说道,“小友,你应该感觉到那具身肉内强大的法力了吧!” 凌羽看了少年一眼,点了点头。 俊美少年得意地说道,“那力量是地心之精所化,强大无比,是准确传送到十三星系的关键所在。” 凌羽闻言苦笑,很不情愿地说道,“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那也就只好如此了。” “好,白某就知道小友是果决之人,”少年嘿嘿一笑,语带赞许地说道,“那就请小友到祭台上来吧,先占据了一具身躯,再进行下一步。” “上祭台就不必了吧,前辈还是将身躯放下来,晚辈在台下行事就好了!”凌羽平静地说道, “看来小友还是不相信白某啊!”俊美少年摇摇头,似有遗憾地说道,“也罢,就按小友的意思做吧。” “那就有劳前辈了,”凌羽一笑,抱拳说道。 俊美少年周身灵光闪动,手中掐诀,在接连转换数个法诀之后,一具满头黄发的身躯缓慢地站直身子,并向祭台下走来。 在祭台上的光罩灵光闪动之间,身躯走下了祭台,停在了祭台边。 凌羽头顶的白色光球随即飞出,只数息之后,白色光球便控制了那具身躯,在简单地活动了一下之后,走回到凌羽身侧。 如此一来,凌羽的两个元神,都有了个自的肉身,一个红发,一个黄发。 祭台上的俊美少年一脸微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凌羽,有些期待地问道,“小友,决定让哪个分身去十三星系了吗?” “这个不急,”黄发凌羽淡淡地说道。 “不急!?小友是什么意思?”俊美少年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 “前辈莫怪,晚辈想先研究一下这两具身躯再做决定!”红发凌羽嘴角一翘,看似轻松地答道。 “研究什么?”俊美少年有些不悦。 “也没有什么,只是晚辈临时起意罢了,应该用不了多久的,而且当初我们的交易并没有规定时限啊!”红发凌羽邪魅一笑说道。 “小友,你不会是想要反悔吧!”俊美少年语带愤怒,声音颤抖地说道。 “反悔,怎么会呢,”黄发凌羽轻松至极地说道,“晚辈既然已经答应了前辈,就不会反悔,再说,晚辈还需要前辈送我离开这里呢。” “哼,小友知道就好,”俊美少年目光冰冷地看着凌羽的两个分身,说道。 两个凌羽回看了俊美少年一眼,并同时向少年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少年的目光。 接着,两个凌羽对面盘膝而坐。 俊美少年冷哼一声,袍袖一甩,消失不见。 两个凌羽互相看着彼此陌生的身躯,虽然目光都有些呆滞,但是,他们的身形、肤色、容貌,都各不相同,然而这些不同,并不影响他们的共同之处:两具身躯都是空壳身躯,体内都没有元神,都有着极重的阴气,而且,这些身躯内,都有着非常非常强大的法力,强大到凌羽根本无法想像。 第6章 塑体功 两个凌羽尝试着调动身躯内的法力,一试之下,他们更加确定,身躯内的法力的确是深不可测,不过可惜,他只能调动其中微乎其微的一小部分,即便如此,却也不是练气期二层可比的。 夺舍,一般说来,只能是修为高的修士夺舍修为低的修士,以这两具身躯的法力来判断,不可能是练气期的修为,如此一来,就有些古怪了; 两具身躯内都有着强大的法力,现在做为身躯之主的凌羽却无法随心运用,这不禁让他觉得自己与身躯之间有一丝的隔膜; 无法调动法力倒也有办法自圆其说,比如原本自己的修为太低等等,可是,凌羽竟然无法查看自己的灵根属性,这件事儿,可就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了! 凌羽越想越觉得古怪,他隐约觉得,这两具身躯根本就不是自己夺舍来的,而是别人有意送来的,只是人家让你用用罢了,也许人家一念之间就可以收回! 想到这些,凌羽心中不禁发寒。 正是这些发现,让凌羽有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如今,他元神二分,又有了肉身,还是两具,而且这两具肉身都有着强大的法力,这样一来,就具备了继续修炼《化元分身术》后半部分功法的条件! 在一般人看来,《化元分身术》的后半部分,就像是个笑话,功法需要以元神和肉身为祭,实现塑体重生之能,想想看,哪有人会蠢到以自己的元神和肉身献祭,来让自己重生,那不是相当于杀了自己再让自己复活吗,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做呢! 然而对于现在的凌羽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他有两个元神,如果能够恢复自己的肉身,就算舍弃一个元神,也未尝不可;至于肉身,就更无所谓了,以这些让他极为不安的身躯为祭,换回原本自己的肉身,绝对是值得的! 这才是凌羽获得第二具身躯之后,不惜激怒俊美少年,也要推迟交易的原因! 不过修炼的方式却是要慎之又慎的,他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凌羽依稀记得,白玉骷髅白骨生肉,肉身重现人间的过程,虽然那貌美女子并没有真的起死回生,但凌羽因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貌美女子就是在修炼《化元分身术》,而且很可能是以银色弦月为辅助! 虽然《化元分身术》并没有提及可以使用辅助的法宝器物,但是,银色弦月如果能够加以利用,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奇妙的银色弦月给凌羽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现在的银色弦月只是虚影,其中的玄妙之处也有几分也是个问题,而且如何激发银色弦月的作用,或者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够被发挥其作用,这本身就是个问题!”两个凌羽面露思索之色,过了良久,也未见展颜。 不过,两个凌羽都深信一点,自己比貌美女子更有可能修成《化元分身术》,首先他有两个元神,两具肉身,虽然银色弦月如粉色纱衣一般,融入到了肉身之中,但这未必不是好处,这些条件,都是貌美女子未曾拥有过的! 在凌羽看来,肉身的损失是在允许范围内的,即便是两具都损失了,祭台之上还有两具,俊美少年为了交易,一定不会吝惜;至于元神,最多损失一个,为了别人牺牲一个元神当然不值得,若是为了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 “既然要借用银色弦月之力,就先把弦月虚影现出再说!”两个凌羽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于是两个凌羽皆伸出右掌,聚法力于掌心,两个一模一样的银色弦月虚影浮现在掌心之上! 祭台上人影晃动,俊美少年现出身形,看着两个弦月虚影,脸现好奇之色,暗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颇为不凡,真想不到,区区一个人族小辈,竟会有如此玄妙之物!唉,真是可惜了!” 不得不说,两个凌羽虽然并不完全相同,想法有时也会各异,但在大多数的情况下,还是能够做到心有灵犀的。 比如现在,他们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便做出了一样的举动: 他们将各自平伸的右掌立起,并向对方的右掌靠去! 他们本就对面而坐,未等手臂伸直,双掌之间的两个弦月虚影几欲相碰! 下一刻,他们目光一凝,法力不停,并双掌用力,两个弦月虚影撞到了一起! 明明是虚影存在,可二者相撞之下,竟然发出金属撞击之声,虽然声音不大,却尖锐刺耳!接着一股冰寒之气,透过两只右掌,传遍两个凌羽的全身! 两个弦月虚影不由得蓦然分开!两个凌羽四目相对,均看出了对方的果决之色! 他们同时催动法力,双掌再次用力推出,两个银色弦月虚影再次碰撞到一起! 这一次,他们并未因为撞击之声而松力,反而更加的用力! “嘎吱吱!”刺耳的金属摩擦之声,时高时低的传到两个凌羽的耳中,二人皆是眉头紧锁,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不仅没有松手,二人同时狂调体内法力于右掌! 两个凌羽竟然尝试着让两个银色弦月虚影合二为一! 就在这时,两个弦月虚影碰撞处银芒大放,一股巨大的力量蓦然出现,两个凌羽在毫无准备之下,被反弹出数丈远去,弦月虚影也消失不见。 两个凌羽站起身形,同时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变得坚毅异常,他们走到了之前的位置,再次盘膝坐下,他们非常清楚,刚刚发生的一幕,两个弦月虚影不仅没有一丝合二为一的迹象,还产生了巨大的抗力! 要么是不可能合二为一,要么是使用的方法不对!无论如何,都要再试一次! 两个凌羽盯着对方,微眯双目! 思虑过后,两个凌羽忽地同时伸出右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形成一个掰手腕的姿势,两人嘴角一翘,竟然都露出了一丝鬼魅的笑意。 两个凌羽同时催动法力,两只紧握的右手开始闪耀起淡淡的银芒!数息之后,那银芒遍布二人的全身!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银芒闪耀之间,一个银色弦月虚影出现在两只紧握的右手上方! 两个凌羽见到银色弦月虚影不禁心中一喜,却不敢放松丝毫,急催之下,将法力不停地注入到弦月虚影之中。 那弦月虚影虽然貌似一个,却不停地有重影出现,明显是两个弦月虚影出现在了同一处,而且有着不小的排斥之力! 另两个凌羽欣慰的是,这两具身躯的法力似乎取之不尽!故而,他们毫无吝惜法力之意。 而那弦月虚影,也好似无底洞一般,无论多少法力,它都照单全收,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那弦月虚影终于不再显现重影! 又过了两个时辰,弦月虚影在不惜法力的灌注之下,终于凝化的好似实物一般! 两个凌羽表情凝重,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同时点了点头,两只左手分别掐出一个古怪的法诀,他们竟然在不松开右手的情况下,开始修炼起《化元分身术》! 俊美少年再一次出现在祭台之下,有些疑惑地看着台下的情况,喃喃说道,“难道是要修炼什么功法吗?这个人族小辈,真是异想天开!不过这里灵气充沛,外加这些身躯的玄妙,修炼功法定然事半功倍,可惜你修为太低,很难在短时间内修炼有成!” 就在这时,两个凌羽面色大变,因为他们发现,他们原本是向弦月虚影注入法力,而此刻,已经变成弦月虚影在源源不断地吸取着他们法力!而且二人根本无法阻止! 两具身躯的法力虽然深不可测,却总有尽头,若是被不停地吸取,岂不是早晚要被吸成人干儿! 就在两个凌羽发觉不妙之际,凝如实质的弦月虚影莫名地旋转起来! 两个凌羽顿时感到元神一震,身躯逐渐失去了控制! 俊美少年见此,大惊失色,站在祭台之上,口吐一个“击”字,并伸出一只手掌,狠狠地向凌羽所在地方抓去,霎时间,一个丈许大的黄色手掌出现在两个凌羽的上方。 在黄色手掌出现的同时,一道道青色闪电从空中落下,直击其上,使黄色手掌以肉眼可及的速度缩小着。 黄色手掌来到弦月虚影上方的时候,已经变得只有尺许大小了。 祭台上俊美少年的脸上一喜,伸出的手掌用力抓下,黄色手掌便要抓向弦月虚影! 还未等黄色手掌抓下,弦月虚影突然银芒连闪,顷刻间,黄色手掌在青色闪电和弦月银芒的夹击之下化为乌有!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只在眨眼之间便恢复如初! 第7章 真身法体 俊美少年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自身所成的虚影也模糊了一分,显然刚才消失的黄色大手,消耗了他极大的元气;俊美少年看着凌羽的举动,他虽然不知道凌羽在做什么,但他却知道,那两具身躯都保不住了! 那黄色大手,从出现到消失,看得两个凌羽胆颤心惊,只不过,他们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因为他们发现,两具身躯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银光,而且银光闪烁不定,时弱时强,身躯更是时隐时现,仿佛要变成透明的一般,显得神秘诡异至极。 祭台上的俊美少年,见到这般情景,心知无力阻挡,不由得长叹一声,消失不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弦月虚影越来越耀眼夺目,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弦月虚影好像心脏一般跳动起来! 两个凌羽已经无暇顾及弦月虚影,因为两具身躯竟然开始调动起身躯内的法力,自主地修炼起《化元分身术》! 凌羽心中一阵苦笑,暗叹,“非要尝试激发弦月的功用,这回好了,不仅把两个身躯全都搭上,恐怕两个元神也是无力回天了!”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这吸力并不是作用在身躯之上,而是作用在元神之上,凌羽的两个元神根本来不及反抗,也无力反抗,一下子就被吸离了身躯,接着,在一道道银芒包裹之下,来到弦月虚影上方,随着弦月虚影,飞速地转动起来! 凌羽的两个元神越转越快,仿佛变成了一黑一白两个圆环。 祭台上的俊美少年再次出现,他静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凌羽占据的两具身躯上的淡淡银芒开始闪烁起来,而且在银芒闪烁间,两具身躯时隐时现的情况愈发严重,仿佛要变成透明的一般。 猛然间,两具时隐时现的身躯也开始转动起来,而且越转越快,身躯散放的银芒,只数息的功夫,就形成了一个丈许大小的银色光圈! 跳动不已的弦月虚影,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弦月虚影在旋转中显现为一轮望月! 两具身躯上的银芒也随之大盛起来,光圈转眼间化为一个银色的漩涡,那银色的望月正好位于银色漩涡的中间! 在望月上方,凌羽两个元神形成的黑白圆环仍在不停地转动,也不知是转速太快,还是他们想要融合为一,两个元神竟然形成了一个太极球!同时,两个元神开始了玄妙的“神游”之旅! 其实,两个元神并没有真正的合二为一,他们只是变成了这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态! 弦月虚影旋转的速度终于达到了极限! 正所谓盛极必衰!速度开始减缓!望月也随之逐渐开始变为弦月! 丈许大小的银色漩涡也显出了真容!原本旋转着的两具身躯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具身躯! 那身躯在旋转中仿佛是透明的,随着速度的变慢,渐渐地变为实体! 弦月虚影的银芒越来越淡,两个元神形成的太极球也稳定了下来。 没过多久,弦月虚影停止了转动! 那身躯也成盘膝之式,稳稳地坐在地上,太极球则悬浮于身躯之上,并微微颤抖着。 就在这时,弦月虚影好似灵力散尽一般消弭于无形! 形如太极球般的凌羽元神,不知何时从神游中清醒过来,一见那盘膝而坐的身躯,一个盘旋落在其天灵盖上,瞬间没入其内。 在身躯之内,有两个声音,正是凌羽的两个元神! “行了,我们也不要争吵了,现如今,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这倒是事实,不过家有千口主是一人,我们到底谁说了算?” “若是急事,谁的反应快听谁的,若是不急,商量一下也未尝不可!” “也好,反正你占便宜我就不吃亏,我吃亏你也占不着便宜!” “其实我们本就同根同源,多数的时候还是很默契的!” “刚才的神游到底是什么情况,莫不是离非和那四个元神的生平吧?” “应该是了,既然你我安然无恙,想来没有什么害处。” “那倒是,只是没想到这个白泽的来头这么大!” “那又如何,还不是自作孽不可活,被死死地困在这儿!” “的确如此,只是那四个元神的记忆对我们来说,太过虚无缥缈。” “哼,谁让人家一出生,就是元婴级的存在!权当是增广见闻吧!” “那送信儿的事儿怎么办?” “管它呢,现在我们是一个身躯一条命,还怎么送信儿?” “可惜这四个元神离开的太久了,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们已经拥有他四个元神的部分记忆,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由不得他来做主,所以他怎么想的都不重要!” “嗯,虽然说话不算有些不太讲究,可也只能如此了!” “有什么不讲究的,他原本就居心不良,我们不找他算账就不错了!” “对了,这个身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你多余问我,你不知道的事儿我又怎么会知道?” “也是,也是,罢了,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祭台上的俊美少年一脸惊疑地打量着新出现的这具身躯,看面容,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对剑眉,高插入鬓,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颏,身型匀称,腰杆笔直,虽然算不得美男子,却也英气逼人! 那身躯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蓦然狂笑起来! 那笑声极具磁性,而且笑声中满是兴奋与傲意! 原来,这身躯,正是属于魂穿之前的凌羽! 在魂穿之后,凌羽的肉身也“穿越”而来! 凌羽凝神细看身上多出的那道粉色条纹,条纹宽有寸余,由前胸,经右肩,至后背,正是他将粉色纱衣搭在肩上的位置,或许,这条纹真的是粉色纱衣所化,他伸手摸了摸,与其它地方的皮肤并无差异; 另外,他右手掌心的银色弦月印迹仍在,似有银芒流转,好似活物一般! 还有他背后的关圣刺青,依然栩栩如生! 凌羽忽然面容一凝,手中掐诀,接着表情一松,喃喃说道,“还好,法力仍在!这要是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可就坐蜡了!” 凌羽眉梢一挑,运转秘术,想要查看自己的灵根属性,心中暗想,“不求是单一属性的天灵根,能是双灵根,哪怕三灵根也好,嘿嘿,如果能选的话,最好是变异灵根,冰灵根!” 下一刻,凌羽惊呼出声,哈哈大笑,因为他发现,竟然天随人愿,真的是冰灵根! 凌羽高兴得跳了起来,他不停地挥舞着拳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这时,凌羽发现有些不对,他跳起来已经有一会儿了,怎么还没落地? 凌羽连忙低头向下看,这一看他傻眼了:他的双脚距离地面足有一丈多高! 凌羽“啊”地一声叫了出来,身子也开始下坠,他下意识地弯腰伸出双手去扶地面。 凌羽终于落到了地上,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竟然陷入地面三寸有余,这地面可全是岩石啊! 凌羽一闪身站了起来,发现自己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凌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脚印,眉梢一挑,猛然抬起右脚向下跺去。 只听得“轰”的一声,碎石向四面崩去,凌羽倒在一个尺许深的圆坑中,一脸的不可思议! 凌羽缓了缓心神,抬头看了看碧绿的天空,嘴角微翘,双膝微曲,双足用力,“嗖”地一声,凌羽腾空而走,这一次,他竟然跳起足有三丈高! 虽然这一次他跳的更高,但是,在落地时,他有意地控制着力量,双脚着地,而且没有留下脚印。 凌羽笑容一收,微一躬身,足下再次发力,向前窜去,凌羽只感觉耳中生风,心中一惊,只一息便停下了脚步。 凌羽揉了揉耳朵,回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因为他发现,他已经在三丈之外了。 凌羽看着那三丈的距离,心中暗自琢磨,“三丈,也就是九米左右,一息大概一秒,如此说来,二爷我的百米速度岂不是在十秒以内!” 凌羽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这个速度虽然很快,已经是人类徒步的极限,但也只是正常人的极限,他可不相信,他一个有法力在身的修仙者,只能有这样的速度。 凌羽的眼中泛着光! 他双目微眯,暗运法力于双足。 一息之后,他停了下来,这一次,他不是有意要停下来,而是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在他发足狂奔仅一息之后,他的双足就仿佛重逾千斤,前进的速度立时下降。 凌羽双眉微皱,回头看去,便再一次狂笑起来, 十丈!一息之间,十丈的距离!这个速度,可就不是凡人能有的了! 俊美少年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暗自嘀咕的一句,“元神裂变,塑体重生?!” 第8章 惹尘埃 俊美少年摇了摇头,心中思绪万千,“人族,难道真的被低估了吗?以如此低微的修为,实现化元塑体,足以证明人族的潜力,只不过,这人族小子所修的功法,绝不可能源自这个星球,更不可能是人族自创的,难道是来自……” 俊美少年想到这里,不禁一阵苦笑,有些自嘲地喃喃自语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会是被这个人族小子吓傻了吧!” 凌羽经过一翻测试,已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坚若钢铁,力有千斤,而且速度如风! 凌羽强掩心中的兴奋,看着祭台上的俊美少年,轻声说道,“白宇前辈,晚辈想要离开这里了,还望前辈能送晚辈一程!” 俊美少年闻言,登时愣了一下,脱口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前辈,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凌羽看似嬉笑一般地说道。 “难道你吞噬了我的一个元神?” “不是一个,是四个!”凌羽淡淡地说道。 “什么,这不可能!”俊美少年闻言,好似晴天霹雳,声嘶力竭地说道。 凌羽轻叹一声,非常轻松地说道,“唉,前辈何必如此,从某种意义上说,晚辈是帮了前辈一个小忙的,是吧?” “你,你……”俊美少年已经说不出话来。 凌羽略一思量,眼珠一转,试探着说道,“前辈,之前的交易就暂时搁置吧,你我都清楚,以我目前的修为,那个交易中的口信,就是我的尸体!” “你好,你很好!”俊美少年恨恨地说道。 见俊美少年没有反驳,凌羽不由得心中暗骂,却一本正经地说道,“说实话,如果晚辈能进阶化神,未尝不愿去一趟十三星系,毕竟在前辈的眼中,十三星系可是修仙圣地,晚辈虽然修为低微,对有着圣地之名的十三星系,仍旧心向往之,所以呢,这个交易可以算作仍然有效,只不过交易的时间,要往后拖一拖!” 凌羽顿了一下,忽又语带戏虐地说道,“另外,前辈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没有前辈的帮忙,我也无法离开这里,是吧?” 白宇恨恨地看着眼前的凌羽,半晌无言。 凌羽努了努嘴,说道,“白前辈,你已经被困在这里何止千万年,来到这里的人也不在少数,有能力与你做交易的,恐怕只有我一个,虽然不是立刻交易,但也好过没有希望吧,有希望就是好的,千万不要把希望浇灭,你说呢,白前辈?” ………… 万松山,山势陡峭峻拔,山中二十四峰,诸峰簇拥起伏,如旌旗环围,似剑戟罗列,有的拔地而起,有的逶迤延绵,峰峦参差,峡谷纵横,极为壮观,当真不愧名山之名! 赤霞峰,在万松山二十四峰之中并不算高,约三百余丈。 赤霞峰三面环谷,只有南面可通山下,但山势较缓,尤其到了峰顶,地势更为平坦。 奇怪的是,这赤霞峰上,不仅没有松树,其它的树木也一概没有,虽说不是寸草不生,却也到处黄沙,以至于走兽飞禽极少出没,使得赤霞峰上,没有任何的生机。 无尘寺便坐落于赤霞峰上。 每当朝霞升起,晚霞映射之时,无尘寺就好似散发着万丈佛光,更有山腰处亩许大小的水池,仿佛银镜般与之遥相呼应,显得异常的**神圣。 然后,近年来,山门古朴宏伟,寺院占地广大,有着众多的大殿宝塔,房舍院落的无尘寺,却因年久失修,大半荒废。 名为无尘,已然处处落尘埃!寺中僧侣,更是寥寥十余人。 于是,人们开始淡忘无尘寺的存在了,寺中香火无以为继,就连寺中的僧侣,也想不明白,偌大的无尘寺,为什么会建在赤霞峰呢? 一个深秋的子夜,一个后背背着琴箱的**男子,从无尘寺后的山谷中爬了上来,趁黑摸进了无尘寺。 一炷香之后,一名灰袍僧人,一个纵跃出了无尘寺,并快步向落霞峰下走去。 这灰袍僧人正是凌羽,他背后的琴箱却已经不见了。 凌羽一边走,一边摸着自己只一个毛的圆寸头型,自嘲着喃喃说道,“这件僧袍倒也正好配我,那瑶琴就权当是香油钱吧,反正二爷我也不打算回两江门了。” 此时凌羽的心情极好,在以前的世界里,他只是一个庸庸碌碌的普通人,即便是初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过的也算不得如意,可是现在,他真的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机会! 在这里,他没有感情的羁绊,没有责任的枷锁,完全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凌羽一声长啸,划破夜空,引得远处鸟兽为之四散。 凌羽忽地双手掐诀,下一刻,他只觉自己身轻如燕,落在沙地上的双脚竟没有留下一丝的足迹! “轻身术,果然有点意思!”凌羽面露笑容,手中法诀一变,他只脚尖轻轻一点地,身子便腾空而起,窜出数丈之远而毫不费力。 “御风术,不错,不错,算得上是长途步行的最佳辅助法术了!” 接着,凌羽手中的法诀不停变换,接连施展出火弹术、冰冻术、流沙术、千刃术、控物术、天眼术、敛息术、匿身术、传音术、水罩术、风墙术、土牢术…… 凌羽玩的不亦乐乎,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的法力非常深厚,至少要比离非记忆中的法力深厚得多,绝对不是一般的练气期二层修士可比的,至于具体能深厚多少,他却无从推断了。 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只是这个好消息没有让他高兴起来,因为他还有一个坏消息! 他现在没有功法可以修炼:且不说《正魂诀》不适合冰灵根者修炼,而且《正魂诀》还是一套魔功,还是被有心人精心“修改”过的! 当然,《正魂诀》并非一无是处,其中“锻体”一篇,便是讲述如何通过天地五行之力,强化人体五识,进而强化肉身、提升力量和速度,以达到锻体之目的。 凌羽不禁暗自点头,“看来这强健的体魄,强大的肉身,十有八九便是因此而来了! 离非修炼了《正魂诀》,无形中削弱了神魂,强化的肉身,或许就是因此,我才得以魂穿到他的身上!” 离非的祸事,反成了凌羽的幸事!凌羽当初没有贸然修炼,真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凌羽做出这样的判断,正是源自白泽四个元神中模糊的“见识”,至于模糊的原因,无非因为那四个元神对凌羽来说,实在太过强大,否则以白泽的“见识”,应该可以看出《正魂诀》被修改的用意! 其实凌羽还有一个发现,那就是时间,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初夏时节来到万松山的,而现在已是夏末,难道他在那白泽洞中呆了两月之久吗? 如此说来,凌羽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一年了! 凌羽想不明白,所以他干脆就不去想,就如同他以前听人说的,世界上只有两种问题,一种是能解决的,一种是不能解决的,能解决的问题既然能解决,就不必去想,不能解决的问题嘛,既然已经知道不能解决,那就更不必去想了,因为想了也解决不了。 天光放亮,凌羽已行至赤霞峰下,他收起了轻身术,以免引人注意。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凌羽来到了一处镇店:镇口的牌楼上,有两面鲜红的大旗,牌楼的正中挂一面黑漆大匾,匾上写着三个字:双旗镇。 凌羽迈步走进双旗镇,镇子看起来不大,一条主街不足里许,但也人来人往,虽不甚热闹,也不冷清,主街两侧摆着不少的摊铺,可谓各式买卖俱全,看向街道的尽头,竟然还有青楼和赌场。 在穿越之前,“小姐”一词,对凌羽来说,只是一个概念,反倒是在成为离非的那段日子里,除了在书院里打杂,就是在妓院、赌场和医馆中穿梭。 那段日子,对凌羽来说,是经历,更是磨砺: 在凌羽看来,男女之事,不过是你情我愿,可是听过青楼里的花言巧语之后,他觉得,什么花前月下、郎情妾意,什么天长地久、海誓山盟,真真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啊,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你的一时冲动,激情过后,只剩下**裸的交易; 至于赌场,那些赌棍的欺诈手段,更是令人发指,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是进了赌场,几乎不可能囫囵个儿走出去,当然,总有人会是例外,那些人要么不会输,要么兜里的钱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即便是在医馆,凌羽见到的,也多是药食无救的无奈,白发送黑发的凄凉,当真是空叹风月留痕,怎敌生死无常,书中苦楚千句,不若清泪两行; 凌羽回想着这些经历,竟然有一丝的悲凉之意。 凌羽思绪转动,一双老人、两个少年、四名少女的容颜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似乎冥冥之中还有一丝的牵挂! 老人是离非家中的父母,少年是离非的八拜之交,少女是离非心中的悸动! 第9章 初露狰狞 凌羽想到此处,心中顿觉温暖,虽然莫名其妙,却觉得十分美好,他的表情变得非常的陶醉,他的嘴角竟然也下意识地露出一丝的浅笑。 “娘,这个小和尚真怪,明明在笑,却流了一脸的泪水!” “哎哟,莫不是个疯和尚吧,咱们离他远点儿!” 凌羽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凝,伸手摸向自己的面颊,竟然真的湿漉漉的! 他还未及细想,不远处的街边一阵骚动,凌羽定睛看去:原来是四名家丁打扮的男子在当街调戏一名少妇,逼得少妇在街上左右闪躲,撞翻了两旁众多的摊位,而无论是摊主还是路过的行人,无一人上前阻止,只是指手画脚地小声嘀咕着。 凌羽心中一惊,如此景象,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便凑上前去。 “小娘子,你就别躲了,你丈夫在赌桌在把你输给了我,你已经是本少爷的人,”一个白白胖胖的年轻人,在一旁撇着大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不信,你叫我的丈夫来亲口对我说!”少妇虽然泪流满面,却坚定异常地说道。 “哼,就凭本少爷的名号,岂有骗你的道理,再说,现在也由不得你不信!”白胖少爷一声冷哼,淫笑着说道,“来呀,给我把她抓回府去,春宵过后,看你还如何不信!” 四名家丁口称遵命,便向少妇扑去,少妇拼命抵挡,奈何有心无力,救命之声也已然声嘶力竭。 凌羽眉头紧锁,双手握拳,便要出言喝止! 突然,一名家丁哎呀一声,手捂后脑,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怎么了?”另外三人问道。 那名家丁晃了晃脑袋,在地上捡起一块不大的石子,恶狠狠地说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金沙帮办事也有人敢管!” “什么,有人打你?” 挨打的家丁掂量着手中的石子,气急败坏地喝道,“到底是谁打我,有胆你就给我站出来!” 另外三名家丁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兄弟让人家给暗算了,他们撇开少妇,任由少妇瘫软无力地倒在地上。 四名家丁环视着四周围观之人,口出秽言污语,并大声喝斥着: “有胆你就站出来!” “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 “金沙帮也有人敢惹!” 四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人应声。 凌羽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这样的江湖帮派,恐怕日子长不了。 家丁们见没人站出来,得意至极,便转过身子,伸手去抓少妇。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接连四声传来,四名家丁只觉小腿发麻,一个站立不稳,四人齐齐地跪在了少妇的面前,少妇哽咽着止住了哭声。 “认错也不用下跪啊!”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围观的众人一阵地哄笑! 家丁们却是大惊失色,口中喊道,“你有种,金沙帮你也敢惹,金沙帮不会放过你的,有种你就等着,一会儿我就叫人来收拾你,”接着,四个人强忍着小腿的**,便护着那名白胖少爷跑开了,只是可笑,那位少爷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口中依然咒骂不停。 凌羽双目微眯,暗道,“跑的这么快,看来这四个家丁也算知道些深浅,看得出动手之人已经手下留情了!” 凌羽看向一侧的人群,寻觅着出手之人。 见五人跑开了,这才有数名女子上前扶起了那名少妇,其他人则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什么,多半是在猜测,是什么人出的手,竟然敢得罪这位白胖少爷,也有人对少妇指指点点。 凌羽面色微沉,暗自思量着众人的议论,“想不到这年年纪轻轻的白胖少爷,大有一方恶霸的意思。” 凌羽一边想着,一边看向人群,以他的眼力,对于出手之人,他只看出个大概的方向,在暗赞这人好手段的同时,也不由得称赞此人的老练,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对蛇,虽然凌羽无惧,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遇事,也要讲究一下方式方法才好。 不多时,人群渐渐散去,在凌羽紧盯着的那个方向上,有一个十余岁的小女孩,正推着一把轮椅,轮椅之上,坐着一位中年汉子。 这中年汉子浓眉大眼,方脸无须,手指间正把玩着两个石子! 凌羽不禁多看了两眼,中年汉子也蓦然回头看向凌羽,微微点了点头,凌羽同样点了点头,他心中不禁又多了几分的敬佩。 看着中年汉子被小女孩推走,凌羽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看那五人跑开的方向,眉梢轻轻一挑,便大步追了过去。 见那五人进了一处深宅大院之后,凌羽转到无人注意的小巷中,悄悄地施展匿身术,跃过院墙,进到大院之中。 院子真的不小,转了近一个时辰,凌羽也没找到以白胖少爷为首的那五人,不过他找到了账房,那是一间隐蔽的厢房,凌羽在那里找到了十几张银票和几十两散碎银子,共计有数百两之多。 既然找不到人,凌羽干脆出了大院,找了一家饭馆,先填饱肚子再说。 之后,凌羽并没有急着离开双旗镇,他猜想,那白胖少爷不可能轻易放过那少妇,于是,过晌之后,他在镇子里转了起来,直到确定了少妇的住处之后,才在左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说起来,他真的有些困倦了,刚一趟在床上,就睡着了。 傍晚时分,店小二送来了晚餐,晚餐颇为丰盛,有荤有素,有鸡有鱼,反正不是自己的银子,花起来也不心疼。 倒是店小二,在看到和尚打扮凌羽在大快朵颐之后,满面狐疑的离开了。 晚餐过后,凌羽悠闲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着夜幕的降临,心里却在琢磨白天时无故落泪的情况,在经过两个元神并不激烈的讨论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离非的牵挂,与离非的记忆一起在无形之中,留在了凌羽的心中! “副作用!”凌羽轻叹一声,“也罢,没有你,就没有此刻的我!你的愿望对此刻的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三更时分,五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街上,正是白天的一主四仆。 “还真的来了,恶人的心思这么容易猜到吗?”凌羽皱了皱眉,心中暗想,“我是真的不想管这种闲事,却偏偏又碰上了,看来是不管不行了!” 凌羽在桌上留下足够的店资,飞身出了客房,施展匿身术,跟在五人身后,他并没有立刻出手,有时候,做好事,是要让人知道的,而且,在对方以为已然得逞的时候出手阻止,是会有额外的成就感的。 “少爷,我们今天真的要下死手吗?”其中一个家丁试探着问道。 白胖少爷伸手,一巴掌打在家丁的头上,“你个白痴,不下死手以后本少爷在这双旗镇还怎么混,”白胖少爷话锋一转,说道,“你们放心吧,我爹早就跟金沙帮搭上了关系,本少爷已经是金沙帮的记名弟子了,平日里我们不完全是吹牛的。” 听白胖少爷如此一说,四个家丁大喜: “老爷儿真是神通广大!” “有少爷这话,我们心里就有底了。” “少爷,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少爷,今晚一定让您满意而归!” 家丁们大表着忠心,并纷纷从腰间拽出柳叶弯刀。 凌羽在后面听着他们目无王法的对话,心中一阵的气恼! 不多时,五人猫着腰,停在了一处院落的院墙外。 院落此处偏僻,几乎已经出了双旗镇,而且小院不大,只有三间茅草屋,屋中没有灯光,整齐的篱笆墙,开着的院门正对着一颗数丈高的白桦树。 “少爷,就是这儿了。” “好,上!” 四名家丁正要翻过篱笆墙,茅草屋中突然有了亮光,屋门开启,一名男子淡淡地说道,“院门开着,各位还是走门吧,难道还怕有陷井吗?” 话音未落,在吱扭扭的响声中,一个小女孩推着一把轮椅,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轮椅上端坐的,正是白天时出手的中年汉子,后面跟着那名少妇,手中提着一个灯笼。 院外的五人先是一愣,随即站起了身子,从院门走进院子,白胖少爷一脸的不屑,毫无做坏事被抓个正着的畏惧,四名家丁的脸上,却有了一些犹豫。 走进小院,白胖少爷看了看轮椅上的中年汉子,嘿嘿冷笑,说道,“我还以为小娘子有多忠贞,还不是个偷汉子的主儿!”他又看了看小女孩,摇头咧嘴地说道,“哎呀,没想到啊,不光是偷汉子,这是连娃娃都有了,难怪你丈夫愿意把你抵给我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少妇实在忍受不住,满脸飞红,大怒着要上前理论,被小女孩一把拉住。 “不过本少爷倒是有些奇怪了,偷什么人不好,怎么还偷了个残废?”白胖少爷说着,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家丁们,见自家少爷如此地有恃无恐,也跟着起哄着。 第10章 少侠威 中年汉子毫不理会五人的举动,转而盯着院门外的那颗白桦树,抱拳说道,“树上的朋友,既然已经到了,就请下来说话吧,常某不便相迎,还望见谅。” 除了中年汉子,其他人都是一愣,就连躲在树后的凌羽也是心中一惊。 中年汉子的话音未落,树上的叶子一阵抖动,随着哗啦啦的响声,一个细高的身影从中一跃而出,落在了小院的门口。 躲在树后的凌羽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定了定心神,暗自感叹,“多亏没有收了匿身术,否则以此人的身法,如果在树上向自己出手,自己不死也必重伤!” 凌羽看了看小院里的中年汉子,又有些好奇起来,“他是怎么发现的呢?看来这些江湖中人的武技当真不可小视!” 中年汉子面带微笑地看向来人,来人大概二十几岁的年纪,细高的身形,有些塌腰,双膝微曲,走路时双臂不动,手可及膝,小圆眼珠,小鼻子,大嘴叉,小圆耳朵,活脱脱一个猴子的模样。 “朋友,你和长臂猿金老前辈是什么关系?”中年汉子有些意外,又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错,你倒是有些眼力,那是家师!”来人尖声尖气地说道。 “长臂猿金老前辈在江湖上德高望重,晚辈一直无缘得见,听闻他老人家晚年收徒,今日能得见少侠,也是三生有幸了,未请教少侠如何称呼,到此有何贵干啊,”中年汉子客气地问道。 来人冷笑一声,说道,“赛金猿周通。” “原来是周少侠,我是……”中年汉子抱拳说道。 “行了,”周通一摆手,打断了中年汉子的话,撇着嘴说道,“你也不用客气,更不用跟我套近乎,我不管你是谁,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来历,我也就不说费话了,给你两条路,一,自己主动消失,别在这儿碍眼,二,我打到你消失,再也不会碍眼!” 中年汉子一愣,问道,“难道少侠加入了金沙帮?” “加入?”周通嘿嘿一笑,“小爷我一生下来就是金沙帮的人了!” “什么,一生下来就是,”中年汉子心中一动,接着说道,“你姓周,难道你是……” “对喽,你还真是不笨,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还不快滚!”周通尖声喝道。 原本已经退到院门附近的五人一听这话,登时大喜,便要凑上前来,周通好像脑后长眼,回头严声厉斥道,“你们也给我滚,登徒浪子、酒囊饭袋、欺软怕硬,你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若不是念着你爹的面子,我又正好赶上,真希望他把你们收拾了,免得以后再丢金沙帮的脸,记住,以后不准再说是金沙帮的人,你们不配!” 五人听的一哆嗦,赶忙后退。 “还不快滚!”周通又是一声大喝。 五人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出了小院,却并未离开,远远看着小院里的情况。 中年汉子看着周通,并没有说话。 周通也看向中年汉子,淡淡地说道,“选好了吗?” 中年汉子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妇,反问道,“如果在下离开,不知少侠如何处置她啊?” “他丈夫已经把她输给了金沙帮,她就是我金沙帮的人,自然要跟我走,”周通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常大侠!”少妇失声说道。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能一走了之了!” 凌羽听到中年男子如此说,对其的好感更是增加了一分。 “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周通话音未落,已然出手了! 那周通好似猿猴,一弯腰,双手着地,如箭矢般向中年汉子冲去。 中年汉子大惊,他没想到周通这么快就出手了,事先毫无征兆,在他看来,以周通的身份,怎么也得道个“请”字才会出手。 中年汉子虽然意外,却不慌乱,毕竟他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只见其双手手指连弹之下,八枚暗器已经接连打出,当然,这一次,他打出的可不是石子,而是八枚钢钉;他下身残疾,十成的功夫有九成在这双手上,所以他对自己的双手非常自信。 另中年汉子更没相到的一幕出现了,周通的身法,不仅快,而且灵活,左右闪动之间,便躲开了八枚钢钉的攻击,而且速度丝毫不减! 只片刻之后,中年汉子的自信就被击碎了,他只觉咽喉一紧,已然受制于人! 周通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右手的三根手指有如钢钩,搭在中年汉子的脖子上,恨恨地说道,“若不是师父要我三年内不准杀人,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少妇和小女孩已经惊的呆住了! “你有个好师父,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突然,院外传来话语声。 “什么人?”周通心中大骇,循声望去。 “本该杀了你的人!”凌羽收了匿身术,从白桦树后显出身形。 周通一看是个年轻的小和尚,冷笑一声,“小和尚,好大的口气!” 此刻的凌羽极为不爽,这个周通躲在树上,自己没有发现也就罢了,下来之后,还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凌羽眼看着周通出手,竟然连救人的机会都没有,若不是周通没有下死手,恐怕凌羽就更不爽了。 而这一切,均是源自江湖经验的欠缺。 凌羽冷冷地看着周通,缓缓地地走进院子。 周通又是一声冷笑,说道,“小和尚,别以为师傅不让我杀,我就真的不会送你去见佛祖!”接着,他手指在中年汉子脖颈上稍一用力,便迎向凌羽。 凌羽知道,中年汉子只是昏了过去,他停在小院门口,微眯双目,看着周通。 周通也停下了脚步,他距离凌羽两丈左右,正是之前他与中年汉子的距离。 凌羽嘴角微翘,说道,“刚才你连躲八枚钢钉,真是好不威风!” 周通大嘴一咧,刚要说话,眼前就是一花。 凌羽岂容周通继续大放厥词,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周通只觉面前恶风袭来,风吹之下,他不禁眨了一下眼睛,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他的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他竟然被人狠狠地扇了一个嘴巴!周通心中有大惊,下意识的去捂脸,并睁开眼睛,只见刚刚还在两丈外的小和尚,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凌羽反手又是一个嘴巴!“啪!”周通登时眼冒金星! 说起来,周通果然有些本事,虽然被莫名其妙地打了两个嘴巴,头脑还算清醒,只见他腰腹猛然用力,身子一缩,一下子向后退出一丈远去! 不过可惜,周通遇到的是凌羽,而且是心中恼怒的凌羽! 凌羽见周通倒退出去,喃喃说道,“呀哈,打你你还敢跑!” 话音未落,周通身形也未站稳,凌羽的巴掌又到了,“啪!啪!”又是两个嘴巴! 这一次,周通被彻底打蒙了,迷迷糊糊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兀自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竟然挨打了,而且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出手的!这意味着,对方若是动了杀机,自己已经是个死人! 周通晃了晃脑袋,不禁后怕起来,他小心地抬头看去,只见刚才的那个小和尚,正站在轮椅的旁边,中年汉子也已经转醒。 周通的眼神中写满了恐惧,那是一种生死只在别人一念之间的恐惧。 小院外的五人同样感受到了恐惧,但因为离的远一些,也没有挨打,尚还知道逃跑。 就在他们刚要开溜的时候,凌羽轻声说道,“你们进来!” 五人闻听此言,就像是听到了地狱魔音,双脚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小院。 凌羽看了看不远处的周通,见其瑟瑟发抖,面颊红肿,额头上还有斗大的汗珠,凌羽的心情畅快多了,刚才若不是他有意收着力量,那几巴掌下来,周通恐怕已经魂归黄泉了! “你还想试试吗?”凌羽笑呵呵地说道。 周通只是傻傻地看着凌羽,竟然没敢应声。 凌羽一愣,心道,“莫不是吓傻了吧!” “放心吧,二爷我今天不想杀人,所以你尽管放手一搏!”凌羽非常轻松地说道,并且晃了晃右手。 周通嘴角动了动,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小和尚,脸上的羞愤之色逐渐代替了恐惧。 周通单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涨红了脸,说道,“你可敢留下姓名?” “凌羽,冰凌的凌,羽毛的羽!”对这种明显是找场子的话语,凌羽毫不在意,嘿嘿一笑,说道。 周通见凌羽这么痛快地说出了名字,而且明显不是一个和尚应该叫的名字,不禁有些奇怪。 凌羽眉梢一挑,冷笑着说道,“放心吧,你家二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凌羽的心里爽极了,暗想,“终于特么叫回本来的名字了,还是在这么霸气的时候,爽!” 第11章 天时散人 周通盯着凌羽,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日之辱,他日定当奉还,后会有期,”说完,周通便向院门走去。 凌羽看着周通离开,并没有阻拦的意思,既然决定不杀,就由他离开,不过,凌羽真的觉得周通有个好师父,至少那个三年不准杀人的规矩,今天救了他一命,否则凌羽决不介意报个小仇,不过话说回来,周通自己可能不会这么觉得吧。 对于周通临走时说的狠话,凌羽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而且觉得非常好笑,恐怕周通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相信吧,毕竟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凌羽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抖如筛糠五人,五人见凌羽看了过来,一个没站稳,全都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口中更是不停地哀求着“饶命”! “不要吵了!”凌羽大喝了一声,五人的声音立止。 一旁的少妇闻言,也缓过神来,上前一步,对凌羽万福说道,“妾身李氏,多谢小师傅搭救之恩!” “不必谢,不必谢,”凌羽见状嘿嘿一笑,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这时,轮椅上的中年汉子十分诚恳地说道,“在下常铁心,多谢小师傅仗义出手!” “没什么,顺手而为罢了!” 凌羽连忙摆手,接着笑吟吟地对李夫人说道,“还是先把这几个家伙打发了吧,李夫人,去出出气如何?” “好啊,好啊!”李夫人尚未说话,一旁的小女孩拍手说道。 “小禾,不得无礼!”被常铁心斥责了一句,小禾一吐舌头,不再说话。 凌羽看了一眼小禾,说道,“我倒是正有此意!” “唉,算了,这些人打一顿又能如何?”李夫人轻叹一声,说道。 凌羽微一皱眉,又看向小禾,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小禾那毛绒绒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转,说道,“要是我们自己动手,怕是会脏了我们的手,干脆让他们相互掌嘴吧!” “好主意!”凌羽一笑,伸出拇指,赞道。 小禾得意地嘻嘻笑着,躲到常铁心轮椅的后面。 “就你鬼点子多!”常铁心也笑着说了一句。 “都听到了吧,还不动手,等什么呢!难道是想让二爷亲自动手吗?”凌羽没好气地对那五人说道。 这五个家伙可是亲见了凌羽出手的,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均是苦笑着说道,“不敢,不敢,”接着,在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之后,就传来了一阵的“啪、啪”声。 常铁心见此,试探着问了一句,“小师傅,你不是出家人吧?” 凌羽哈哈一笑,“当然不是,哪有出家人自称二爷的!” 常铁心也是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这里并非讲话之所,凌少侠可否到屋中一叙。” 凌羽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这里不宜久留,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常铁心一拍轮椅的扶手,连声赞同,“正是,正是,我一心想着要和凌少侠结交,却忽略了我们已经得罪了地头蛇,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先走为妙。” 常铁心回头对少妇说道,“李夫人,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李夫人眼中含泪,低下了头,不过她并没有让大家久等,因为她也知道,如今她已是道旁苦李,若不是眼前二人相救,恐怕自己已然进了火坑,现在有机会离开这里,开始新的人生,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些,李夫人坚定地点了点头。 常铁心脸上一喜,对小禾说道,“小禾,去帮李夫人收拾一下,之后我们马上出发。” 常铁心回过头看向凌羽,见凌羽正含笑地看着他,常铁心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你看,我忘了给凌少侠介绍了,这是我的义女,小禾,”常铁心向小禾招手说道,“来,小禾,见过凌少侠。” 未等小禾说话,凌羽连忙摆手,说道,“还是不要一口一个少侠地叫了,我实在是不习惯,这样,如果你不嫌弃,我叫你一声大哥,你叫我一声兄弟,如何?” “我正求之不得啊,”常铁心大笑着说道,“能和凌少侠这样的少年英雄称兄论弟,正是常某的荣幸啊。” “常大哥,你又来了,”凌羽无奈地说道。 “好,好,我改口,凌兄弟,好吧,”常铁心又叫过小禾,说道,“来,见过你凌叔叔。” 凌羽听了常铁心的话,心道,“虽然自己的心理年龄已过三旬,可自己的样子还不到二十,若是大言不惭地应了下来,恐怕不妥,而且这个小禾明显是一副小罗莉的样子,叫叔叔可就不方便逗她了!” 凌羽如是想着,连忙说道,“常大哥,你这是要干嘛啊,我比小禾年长不了几岁,你让他叫我叔叔,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小禾听了,红着脸,在一旁抿嘴偷笑。 常铁心说道,“这不是老不老地问题,你与我平辈论交,她自然就是晚辈,叫你叔叔有什么不对,不许笑!” 这最后一句,却是对小禾说的,小禾被义父说了一句,撇了撇嘴,就要上前叫叔叔。 凌羽连忙阻止,说道,“常大哥,你要再这样,那我就改口叫你叔叔了,这样小禾就跟我平辈了。” “那可不行,那可不行,”常铁心连忙摆手说道,挠头喃喃自语,“不叫叔叔,那叫什么啊,总不能坏了礼节啊。” “叫哥哥呗!”这时,收拾已毕的李夫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含笑说道,虽然她的眼角隐有泪痕。 “叫哥哥?那怎么行,”常铁心摇头说道,“那不是乱了辈分了。” 凌羽眼珠一转,说道,“我看行。” “就是,各论各的呗,有什么乱的!”李夫人似乎在开玩笑,但见那五人还在互相打着嘴巴,却是眉头一皱,接着回身把房门关上,并在屋门上贴了一张纸。 “好了,你们不要打了,”凌羽对五人说道。 “谢二爷,谢二爷!”五人连声说道。 凌羽托着下巴,厉声说道,“把你们身上的银子都留下,还有值钱的东西也都留下,然后可以滚了!” 五人一听,赶紧从怀里取出银票和银子,那白胖少爷更是把手上戴的三个戒指也都摘了下来。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滚吧!”五人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小院。 “小禾妹妹,去把东西收了!”凌羽嬉笑着说道。 “哎!”小禾轻应一声,脸上一红,开心地过去收东西,常铁心却是无奈地摇摇头。 凌羽见那五人去的远了,说道,“我在附近的客栈中准备了一辆马车,你们稍等。” 一盏茶的功夫,凌羽赶着马车回来了,马车的后面还有一辆破旧的驴车。 常铁心三人等在小院门口,凌羽协助常铁心上了马车,并把轮椅也搬到马车上,随后问道,“你们可有什么去处?” 常铁心看了一眼李夫人,说道,“我们准备回湄城,那里是我的老家,小城虽然不大,但依山傍水,环境清幽,不知道凌兄弟要去哪里?” “湄城,是不是那个以温泉浴场名扬天下湄城?”凌羽有些兴奋地问道。 “正是,”常铁心笑道。 “唉,可惜我还有事要做,否则一定要过去体验一下!”凌羽略有遗憾地说道。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老弟什么时候去了,常某在湄城恭候,以尽地主之谊!”常铁心诚挚地说道。 “那好,我们就此别过,日后再见!”凌羽略一点头,抱拳说道。 与常铁心一行人告别之后,凌羽驾着那辆破旧的驴车,离开了双旗镇。 次日清晨,凌羽任由驴车缓慢地行驶在官道上,深秋的朝阳照在后背上,让他感觉暖暖的。 凌羽的心情很好,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件好事,还被人称为少侠、少年英雄,其实这些都没什么,但是能得到他人的认可和赞美,总是好的。 还有李夫人帖在屋门上的那长纸,着实让他笑了一路。 那是一纸休书,女休男本就少见了,而李夫人在休书上还写了这样一段: “愿相公相离之后,重振雄风,再创伟业,巧娶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女。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对一个能把自己当成赌注输掉的男人说这样的话,似乎有些对牛弹琴的意思,李夫人这样姿色上等、颇有才学的女子嫁了这样一位相公,倒是让凌羽觉得有几分的惋惜。 看了李夫人的休书之后,凌羽也就不奇怪李夫人在决定离开时的那份决绝了。 凌羽想着常铁心看着李夫人的笑容,心想,“也许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李夫人要变成常夫人了。” 若不是打算去余村,看一眼离非的父母,凌羽还真想去湄城享受一下。 说起来,在往年的时候,离非总要回家一趟的,不过最近一年,由于凌羽“变成”了离非,他就没有回去,只是托人把两江门给的银子带了回去。 第12章 炼狱夜 凌羽想着离非的父母,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在离非的记忆中,他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如此一来,凌羽觉得离非的父母比自己的父母要幸运多了,自己的父母可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子,而这个唯一的儿子也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他现在真的很想立刻穿越回去,哪怕是报个平安也好啊! 凌羽躺在驴车上,任由驴子缓慢的前行,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能在路上多走些日子。 在回余村之前,凌羽准备绕个弯,先去一趟沙湘城,那里是两江门的所在地,他回去并不是为了复命,而是去看看离非的两个朋友,还有一起在书院生活了数年的四名貌美少女。 想到这里,凌羽突然发现,人这一生,纵然你有再多放不下的事,当真的要离开的时候,当真的不得不放下的时候,了却心中羁绊的方式,或许只是“再看一眼”而已。 这种事,说来简单,听来却太过沉重。 凌羽不急不缓地走了一个多月之后,终于回到了沙湘城。 一进到沙湘城,凌羽就觉得氛围不对,虽然人头攒动,繁华依旧,可是人们的脚步却显匆忙,看向自己的眼神也略显焦虑,这是怎么回事? 凌羽这一路赶来,遇到的大小镇店不下十余个,他没听到任何风声。 凌羽双目微眯,驾着驴车,看似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行驶着,半个时辰之后,他转了几个弯,来到一条宽广的大街上,大街之上竟然一个行人都没有! 凌羽放缓驴车速度,在路过一处大门时,他微微转头,斜眼看去:崭新的朱漆大门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金色门钉,两尊雄伟的石狮分居左右,台阶上更有八名大汉立于两侧,近两丈高的门楼上挂着一块漆黑牌匾,上书“金沙帮”三个金色大字。 凌羽见此,心中大惊,“当真出事了,这里明明是两江门的总堂,什么时候变成金沙帮了?” 凌羽一挥手中的鞭子,毛驴吃痛,紧跑几步,离开了这条大街。 “总堂被占,难不成两江门被灭门了?”凌羽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两江门是沙湘城中最大的江湖势力,能让两江门凭空消失,而且没有流出任何消息,一个金沙帮未必做得到吧?” 凌羽略一思量,放弃了立刻去两江书院打算,他找了一家位置偏僻些的客栈安顿了下来。 坐在客房之中,凌羽眉头紧锁,心中兀自琢磨,“就算一个江湖帮派有实力灭掉另外一个,也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有,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凌羽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离非放不下的,无非是一个情字,对父母之亲情,对朋友之友情,对少女之爱情,其中友情与爱情,都发生在两江书院之中,这书院是不能不去啊!” 凌羽没再多想,一头扎到床上,他要好好休息一下,他准备夜探两江书院,在他想来,即便有什么变故,怎么也不会有人对薛先生下手吧,那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老人。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 凌羽施展了匿身术跃身跳到两江书院中,书院中漆黑一片,放眼看去,一个人影也没有,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凌羽知道,他的五识已经强于常人,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略一思量之下,他暗运法力于眼、耳之中。 下一刻,凌羽险些叫出声来,原本漆黑的院落变得清清楚楚,原本安静的院落变得沙沙作响,他不仅看到了飞舞的蚊虫,更听到了蚊虫扇动翅膀的声音! 凌羽张大的嘴还未等闭上,他就发现自己的匿身术失效了!他赶忙巡视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轻叹一声,“竟然不可兼施,还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凌羽穿过讲堂,来到后院,只有一处窗格中亮着灯光,正是薛先生的书房。 凌羽走上台阶,轻敲房门。 “进来吧,”屋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更加的苍老。 凌羽慢慢地推开房门,走进书房,这里,凌羽曾打扫过无数次。 一张书桌,一把瑶琴,一位老人,老人坐在书桌后,紧闭着双眼。 茶几上放着餐盘,餐盘里的饭菜早已凉透,却是一口未动。 凌羽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老人,这哪里还是那位仙风道骨的薛先生啊,只半年的时光,薛先生一下子老了很多,眼窝深陷,脸上布满皱纹,暗灰色的斑点清晰可见,佝偻着身躯,不时干咳几声。 凌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 “餐盘可以端走了,”薛先生缓缓地说道,他似乎把凌羽当成了别人,接着说道,“今天晚上没去赌钱吗,还是钱已经输光了?” 凌羽依然没有出声,心中暗道“果然”,他之所以没有白天来两江书院,就是想避开那些耳目。 薛先生终于感到了一丝的异样,慢慢地睁开眼睛,双眼暗淡无光,薛先生看着面前身穿僧袍的凌羽,诧异地问道,“你是?” 凌羽眼珠一转,轻声说道,“万松山,赤霞峰!” “啊!你是天时散人?”薛先生惊呼道,接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凌羽双目微眯,心道,“他果然知道些什么,不过都不重要了。” “外面没人!”凌羽轻声说道,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真的是你!”薛先生随即一声惨笑,说道,“可惜你来晚了,你来晚了,两江门已经不存在了!” 凌羽眉头微皱,他对此虽然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还是有些意外,他看着薛先生,过了一会儿,在薛先生的情绪稍有平复之后,尤不死心地轻声问道,“薛先生,当日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两江门真的完了吗?” 薛先生缓了缓神,看向凌羽的目光也不再那么的浑浊,语带埋怨地说道,“天时啊天时,既然已经晚了,你还来干什么?” 凌羽眉头紧锁,他可没有向薛先生说明身份的意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薛先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不禁想道,“莫非那副白玉骷髅就是天时散人,她和两江门到底有什么关系?” 薛先生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当日的沙湘城,对两江门来说,就是人间炼狱!” “什么!人间炼狱!”凌羽重复道,他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 一个时辰之后,凌羽悄然离开了书院,背上多一个有些破旧的琴箱,里面的瑶琴原本是放在薛先生书房中的,薛先生说,命可丢,志不可夺,琴不可弃。 凌羽摸了摸背后的琴箱,不禁暗叹,“当真是人各有志!” 说起来,薛先生算得上是离非的贵人,正是他把无法习武的离非留在了书院,只不过薛先生对离非总是若即若离,不冷不热,所以二人的关系没能更近一步,当然,这些事凌羽完全不关心。 另外,薛先生让离非去万松山赤霞峰的原因,凌羽也已经不在乎了,反正机缘已然到手,而且他经历的,一定和薛先生事先想的不一样,就是问他,也没什么意义。 至于那一夜,在薛先生的嘴里,近似乎是一场屠杀,两江门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遇毁灭性打击,两江门的有生力量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就几乎被消灭殆尽,金沙帮更是对外宣称,两江门高层无一生还。 不过,薛先生还是给了凌羽留下了希望,薛先生听送饭小斯说,近日,沙湘城附近出现了两股新势力,虽然都没有和金沙帮正面交锋,却在暗中救助了不少两江门幸存的弟子,其中一股活跃在丰河岸边,金沙帮忌讳丰河的巡逻队,所以不敢进行大规模的清剿;另一股势力较为神秘,行动时无声无息,而且行踪不定,使得金沙帮无从清剿。 消息的真假无法判断,只能靠凌羽自己去证实。 至于生活在书院的那四名少女,当晚就被金沙帮的人带走了,而且名叫梅儿的少女试图逃走,结果被人拦下,似乎伤的不轻,数月的时间过去了,想要找到她们恐怕不易,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毕竟一下子出现四个美女,还是很吸引目光的,有心人一定会留意一二。 回到客栈的时候,还不到三更,凌羽躺在床上,静静地思索起来,“离非啊离非,当初我一觉醒来,就占了你的肉身,也不知你是否因此而死,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没有我,你一定活不过那一晚的屠杀,或许这就是你的命吧! 当然,二爷我无论如何都是会承你的情的,所以你放心不下的人和事,二爷会给你个交待,不过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不在城中,而且最多就是个书童的低微身份,所以你的家人应该性命无虞,近些年,你更是把自己的银子都送回了家里,算起来,他们的生活也不会过于拮据。” 第13章 喝茶饮酒 凌羽翻了个身,继续想着,“你与那四个少女,都算不上有情,不过是一份单相思的爱慕罢了,而且你自己都不知道最喜欢哪个,简直就是个笑话,当然了,如果有消息,我也会跑上一趟,毕竟那四个小妞的确有几分姿色; 倒是你那两个兄弟,很是难得,以你在两江门的情况,竟然有人愿意跟你称兄道弟,可惜在我穿越之后,一直不曾见过二人,估计他们已经在两江门在有了差事,若是如此,这二人恐怕凶多吉少! 唉,明天先去丰河渡口看看吧,或许会有意外之喜!” 凌羽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凌羽换上了一套书生装扮,头上更是戴了顶帽子,这些是他让店小二处理了驴车之后,送到他房里来的,可是在他结了店钱,方一踏出店门,还是被几双不善的眼睛盯上了,那几人躲在角落里,浑然不知凌羽瞬间就发现了他们。 凌羽并没有立刻叫硬皮,而是径直出了城门,而那些人也不再盯着了,凌羽原本已打定主意,如果那些人一直盯着,他不介意在偏僻处招呼招呼他们。 凌羽回想着昨天进城时的情景,他更加确定,两江门被灭这件事,绝不是金沙帮一家所为。 出了沙湘城,凌羽扶了扶背后的琴箱,直奔崔家套。 由于时间尚早,路上并没有行人,凌羽在施展御风诀之下,很快就到了崔家套。 凌羽收了御风诀,转过路口,在镇子口,看到一个茶摊,丈许高的草棚,四五张方桌,十几条长条凳子,可能是因为太早,茶摊中并没有人喝茶。 说起来,崔家套离沙湘城仅十余里,这里是云湘郡境内最大的丰河码头,还是河防营在云湘郡的唯一驻地,也是沙湘城附近几个可以下河打渔的码头之一,更是水路来往沙湘城的必经之地,这种地方往往龙蛇混杂,最容易打听到消息,有时候,甚至不用亲自去问,就会有人主动告诉你。 “小先生,坐下休息一下,喝碗茶吧,不收钱的!”说话的,竟是一位年近八旬的老翁! 老翁见凌羽书生打扮,微笑着接着说道,“水,就是丰河的水,茶,也是便宜的高沫,小老儿就是图个热闹,小先生若不嫌弃,就喝上一碗,解解渴!” “老丈客气了,一介穷书生,不敢以先生自居!”凌羽客气地回答,还是走进了茶摊,坐在了靠边的一张桌子旁,他背后的琴箱却不知所踪。 “即是读书人,就是先生,若是他日得中状元,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小老儿还得叫你一声大人咧!”老翁笑着说道。 “小生哪有那等本事!”凌羽摆手说道,不过经老翁这么一说,他心中也是一动,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去试试呢,想着,凌羽摇头一笑。 不多时,老翁把茶水端了上来,并再次打量着凌羽,说道,“小先生是游学到此的吧。” 凌羽笑而不语,轻抿了一口茶。 “小先生来的正是时候,再晚些天的话,恐怕就过了垂钓的时节,”老翁坐在凌羽的对面,热情地说道。 “垂钓?”凌羽反问道。 “是啊,来崔家套的外地人,尤其是像小先生这样的读书人,哪有不去的试试的,有很多人都是专程过来的!”老翁解释道。 “啊,原来如此,”凌羽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小生对钓鱼没什么兴趣。” 说完,凌羽便向来路的方向看去。 老翁觉得奇怪,也回头看去,过了一会儿,听得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老翁轻声说道,“一定是佐林县令的大小姐到了。” 话音落后,但见五人五骑急驰而来,不多时,停在了茶摊前。 凌羽放下茶碗,细看起来,五匹枣红色高头大马,膘肥体壮,马上的五人竟然都是女子,看年纪在十七八岁的样子,为首的女子皮肤略黑,柳眉杏眼,不算标致,但手中挥舞着马鞭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有些英气。 老翁早已起身,迎在了茶摊前,见五人停了下来,便上前几步,说道,“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为首女子并未下马,听老翁一问,脸上一红,客气地对老翁说道,“崔伯,这么早就把茶摊支上了。” “是啊,闲来无事,就早早的摆上了,大小姐要不要下来喝碗茶啊,茶是新沏的,”老翁一笑说道。 女子看了一眼茶棚,见凌羽正上下打量着她,在狠狠地回瞪了一眼之后,对老翁说道,“不了,等晌午的时候,我们在一起过来吧,”说完,女子便催马离开了。 凌羽被无故瞪了一眼,也不生气,反而面露笑容,他单手托着下巴,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五人离去的背影。 崔伯回到茶棚,见了凌羽的表情,坐在凌羽的对面,笑问道,“怎么,小先生,你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了吗,这么好笑?” “哦,没有,小生只是有些意外,一位县令老爷的千金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凌羽说道。 崔伯点了点头,给凌羽续上茶,说道,“小老儿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见过戏文里唱的那样的大家小姐,反倒是这样的大小姐,看着亲切很多。” 凌羽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崔伯轻叹一声,说道,“小先生是外乡人,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凌羽闻言一愣,好奇地问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也不是什么隐情,只是大小姐的亲娘故去的早,而她的父亲,也就是娄县令,又极为重武轻文,所以大小姐才会是这个样子,”崔伯解释道。 “重武轻文?”凌羽喃喃说道。 “其实这也怪不得娄县令,佐林乃是边塞城镇,民风本就彪悍,百姓崇尚武技,娄县令因势利导,把佐林治理得井井有条,比之前的几任县令强的太多了,据说,娄县令本身的功夫也是非常了得的!”崔伯说着,钦佩地竖起了大拇指。 凌羽听的也是不住地点头,对这位娄县令也是心生敬意,自古以来,好官都是难得一见的。 就在这时,来路上,有一人快步如飞地走向茶棚,来人腰间跨有腰刀,头戴草帽,帽沿下压,另人看不清容貌。 那人刚刚坐下,又有十余人气势汹汹地到了,见先前那人坐在茶棚之中,领头之人一个手势,其他人便成扇形散开。 “今天这是怎么了,大清早地来了这么多的江湖侠客!”坐在凌羽对面的崔伯摇头说道,便起身要去倒茶。 崔伯有这个的反应,令凌羽有些意外,一位乡野老翁,见了这样的阵仗,毫无惧意,可不正常,看来这崔伯,也不是等闲之辈。 “崔伯,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这里就变得这么热闹了,”一名女子的声音从茶棚外传来。 凌羽心中一动,听声音正是之前离开的佐林县令之女,那位娄大小姐。 “呦,大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崔老爷子顾不得倒茶,赶忙迎了出去,又见女子身后跟着一位青年男子,又连忙说道,“陆公子,您也过来了啊。” 凌羽也看到了这位陆公子,只觉得十分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陆公子略一点头,说道,“崔伯,有大小姐的命令,我怎么敢不过来啊。” 说完,与崔伯相视一笑,大小姐却是一声轻呸。 说话间,三人进了茶棚,一直跟着娄小姐的四名女子,却是站在茶棚之外,崔伯安排一男一女坐下,便要去倒茶。 “崔伯,我们只是借你的地方用用,不必准备茶水了,”陆公子说道。 “就你讲究,”娄小姐瞪了陆公子一眼说道,“崔伯,不用理他,我喝,让他渴着。” “哎哟,怎么,十几个人,连碗茶都喝不起吗?”不知什么时候,茶棚外又来了一名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表情夸张地看着茶棚外的十余人,走进茶棚,大大咧咧地对崔伯说道,“掌柜的,这些人的茶钱我出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物,抛向崔伯。 崔伯下意识地伸接住,“我这茶摊不……” “收钱”二字尚未出口,崔伯却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竟然是元宝,而且是一锭足有十两的金元宝。 不仅是崔伯,其他的人也都是一愣,即便是之前那位做派十足的陆公子,也非常的意外,不由得多看了青衫男子几眼。 其实,任谁随手就扔出十两黄金,都会另人侧目的。 青衫男子来到凌羽的的桌前,手指着茶棚外的人,说道,“小兄弟,那两张桌子留给他们,不介意我跟你拼个桌吧!” “请便,”凌羽脱口说道,并微笑着看向青衫男子,突然,他的表情变的极为古怪,就好像是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茶棚外的那十余人并未考虑很久,在领头之人点头之后,便鱼贯而入,坐在了其余的两张桌旁。 第14章 遇故人 崔伯定了定神,来到青衫男子近前,并把把金元宝放在了桌上,摇头说道,“小老儿的茶摊本就不收钱,何况是这么大一锭金子,小老儿还是去给各位准备茶水吧。” 青衫男子故作诧异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咧,”并没有将元宝再次递给崔伯,也没有收起,就那么放在桌上。 陆公子和大小姐,上下打量着青衫男子,而后进来的十余人的目光,多半都停留在金元宝上,只有那领头之人,一直紧紧地盯着头戴草帽之人,目光如电。 青衫男子对这些都是视若无睹,反倒是对凌羽非常感兴趣,特别是凌羽刚才的那个笑容。 “小兄弟看起来面善啊,你不是本地人吧,”青衫男子问道。 凌羽抿了抿嘴唇,心道,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不算本地人,”凌羽模棱两可地答道。 青衫男子闻言一笑,又再问道,“小兄弟,我们以前见过吗?” 凌羽犹豫了一下,正要回答,崔伯过来倒茶,打断了凌羽的话。 “来呀,你们去帮崔伯倒茶,”大小姐突然吩咐道。 茶棚外的四名女子口中称是,立刻上前接过崔伯手中的茶壶、茶碗,去给其他人倒茶。 崔伯嘴上说着不用,却也并没有强加阻拦。 凌羽和青衫男子均看向四名倒茶的女子。 不多时,茶水倒好之后,四名女子在娄小姐耳边轻语了几句,便退出了茶棚。 大小姐和陆公子耳语了几句,只是在陆公子说了几句之后,大小姐看向那些人的目光中有了几分的怪异,陆公子的表情依旧平静,凌羽却是眉头紧锁。 青衫男子见凌羽的表情变化,不禁有些好奇,正要问起,却又闭口不言了,因为茶棚外又来人了。 “呦呵,今天怎么会这么热闹。” 茶棚外的话语声铿锵有力,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们的目光。 来的是一队足有二十人的军士,说话的,正是带队之人。 在看到来人之后,娄小姐和陆公子都站起了身子。 “道年哥,你怎么来了?”娄小姐有些意外地说道。 “是啊,队正大人,您怎么还亲自巡视了啊?”陆公子抱拳说道。 “什么队正大人,不过是个跑腿小吏罢了,”来人摆手说道,“你们都坐吧,不用这么客气。” 接着,向身后招了招手,一名士兵提着食盒走了进来,“这不是今天我们那儿改善伙食嘛,寻思着趁热给老父送过来点,不想赶上你们都在,让你们见笑了啊。” 说完,便走到崔伯跟前,把食盒递过去,恭敬地说道,“爹,这个您尝尝,味道还是不错的。” “你这孩子,不用特意给我送啊,”崔伯嘴上说着,脸上满是笑容。 凌羽看着眼前的队正大人,心中暗自琢磨:“崔道年崔队正,原来崔伯是这位队正大人的老父,难怪脸上并无畏惧之色;队正,虽然级别不高,却是正统武官,麾下至少五十军士,可谓有职有权,直归军队辖制,其一切事务,地方官吏无权过问,所以只要没有上峰军官,这小小的队正,在地方上就是个没人敢惹的霸王。” 凌羽想到这里,突然一愣,心中诧异,“我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都是源自离非的记忆?他怎么会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 凌羽双目微眯,又看了看陆公子,心中猛然一惊,暗道:“原来是他!” 这时,崔道年转回身,正好对上凌羽坐的那张桌子,那锭耀眼的金元宝依旧还放在青衫男子的手边。 崔道年眼珠一转,缓缓地走向了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碗,站了起来,抱拳说道,“大人!” 凌羽也站了起来。 “嗯,”崔道年看了一眼凌羽,问道,“你们是一起的?” “不是的,大人,我只是过来拼桌的,与这位小兄弟并不认识,”青衫男子抢着答道。 “我问你了吗?”崔道年有些不悦。 凌羽皱了皱眉,青衫男子抢着答话,看似是在帮自己解围,却有越描越黑之嫌。 “既然你这么愿意回答问题,那你就告诉本大人,这锭金元宝是你的吗?”崔道年看着青衫男子,问道。 “不是的,大人,我要请那几位喝茶,所以将金元宝做为茶资,给了茶摊之主,”青衫男子指了指另外两桌的茶客,又看向崔伯,说道。 崔道年对这个回答显得非常意外,他看了看那十几个人,眼角一挑,说道,“这茶摊是不收钱的,所以说,这金元宝还是你的了!” “在下既然已经把金元宝送了出去,就不会再收回来,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把金元宝收起来的原因,而且当在下离开的时候,这锭金元宝还会在这里!”青衫男子淡笑着说道。 “说的好,不过可惜啊,”崔道年同样笑着说道。 “可惜什么,”青衫男子问道。 “可惜这锭金元宝曾经是你的,而且到目前为止,它还是你的!”崔道年说道。 “这么说也对,至少,这锭金元宝的确曾经是在下的,”青衫男子点头说道。 崔道年冷笑一声,说道,“你不觉得在这里用一锭黄金做茶资太招摇了吗?” “也许在下就是个招摇的人呢,”青衫男子淡淡地说道。 “招摇的人通常都没有好结果的,”崔道年一脸的寒意,向茶摊外喝道,“来人啊,把这个人给我捆起来,押回营中问话!” “大人,你这是要治我个怀壁之罪吗?”青衫男子面露苦笑,却依然镇定,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罪名吗,本大人还没想好!”崔道年嘿嘿一笑说道。 这时,两名军士过来,不由分说的就将青衫男子捆了起来。 “搜!”崔道年命令道。 两名军士口中称是。 不多时,崔道年又是一阵的冷笑,因为那两军士从青衫男子的身上,又搜出了六锭金元宝。 “好了,一个人身上带着这么多的黄金,而且这里有这么多人身藏利器,我就是说你们意图谋反,恐怕都有人信了!”崔道年得意地说道。 青衫男子的表情仍旧不急不缓。 “来人啊,我怀疑这里混进了敌国奸细,把相关人等都带回去,本大人要详加盘查,”崔道年大声命令道。 茶棚外的军士应声之后蜂拥而上,径直扑向草帽男和另外十余人,当然,凌羽也未能幸免。 凌羽有些犹豫要不要被捆上,这个时候,草帽男的草帽被打掉了,凌羽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心中一喜,可看到对方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他又是一愣,不禁有些奇怪。 凌羽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捆上了,虽然想要脱困是易如反掌,但他总觉得眼前发生的事儿怪怪的,可又不知道为什么怪怪的,而且那两人也被捆住了,如此一来,河防营是一定要去了,正好去看看这位崔道年大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凌羽回过头看了看一旁的娄小姐和陆公子,二人依旧谈笑风生,而另外的十余人,就没那么轻松了,那些人均是手握兵器,并缓缓退向茶棚之外。 崔道年看着眼前的情况,嘿嘿一笑,冷声说道,“还要比划比划吗,兄弟们可很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 那十余人不为所动,只是依然向后退着,而军士们则步步紧逼! 见军士已将众人逼退十余丈远之后,崔道年沉声说道,“停!” 军士们停了,那十余人却没有停,仍然缓慢而有序地退着。 “滚!”崔道年大喝一声。 那些人又退出数丈之后,才发足而去,整个过程,毫不慌乱。 在那些人退走之后,崔道年的神色为之一松,似乎他也不想真的动手。 一刻钟之后,凌羽三人便在军士的押解之下,来到了河防营。 河防营,就是丰河河面上,来往巡逻船的专用码头,为巡逻军士提供休息场所,以及给养,所以这里并没有牢房。 到河防营之后,凌羽被单独关在了一间柴房,而青衫男子和草帽男被带去了一艘船上。 没过多久,一名军士提着刀走进了柴房。 凌羽暗自摇头,看着军士有些无奈的表情,先开口说道,“你去回报崔队正,就说我要见郭子风和靳隆!” 军士面露犹豫地看向凌羽。 “要下手不差这么一会儿,可如果杀错了,你即便是崔队正的心腹,恐怕也担不起吧!”凌羽沉声说道。 “你最好不是信口开河!”军士说完,转身出了柴房。 片刻之后,军士一脸狐疑地将凌羽带到了船上。 船并不大,所以船舱也不大,船舱里只有一张方桌,四把木椅,另外还有三个人,崔道年,青衫男子和草帽男。 青衫男子和草帽男的绑绳已经解开了,二人和崔道年坐在桌旁,而且隐隐的,是以青衫男子为首的样子。 “你去准备一桌酒菜,尽快送过来,”崔道年对军士说道。 “是,”军士领命离开。 在军士离开之后,崔道年盯着凌羽,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凌羽目光扫过崔道年,看向草帽男,轻笑着说道,“你是靳隆吧!” 第15章 异想天开 草帽男正是离非的两个八拜之交中的一位,靳隆。 靳隆原本不屑的面容为之一凝,有些惊慌地打量起凌羽。 凌羽转过头,看向青衫男子,面露古怪之色,试探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阁下应该是郭子风!” 郭子风,在离非的记忆中,是其一位叔辈,而且应该是一个死人才对。 崔道年一个箭步来到凌羽面前,抓着凌羽的脖领子,狠狠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羽目光一寒,双臂用力,肩头下沉,顶向崔道年的前心。 崔道年猝不及防之下,被凌羽一下子撞出丈许远,勉强在桌边上站稳。 另外两人见状吃惊非小,不禁站起身形,如临大敌。 凌羽抖抖肩膀,绑缚他的绳子掉落在地上。 既然有了本事,凌羽并不介意显露一二,而且他有些不大喜欢崔道年,总感觉此人心中有鬼。 看着面前三人的表情,凌羽邪魅一笑,说道,“二位不必如此,我并无恶意,只是被绑得有些不舒服!” 郭子风看着地上断开的绳子,他自问可没这个本事,略一沉吟,抱拳问道,“不知少侠如何称呼,怎么会认识我等?” 凌羽笑了笑,说道,“在下凌羽,冰凌的凌,羽毛的羽,”凌羽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还记得当年的雪夜吗?” “你怎么知道?”郭子风闻言大惊失色,脱口问道,竟然连声音都有些尖锐起来。 凌羽见郭子风的表情,就知道那一夜一定有隐秘发生,他无意探究,随即摆手说道,“这不重要,我只是随口问问,”凌羽又看向靳隆,问道,“符辉在哪儿?” “你找符辉干什么?”靳隆惊异地问道。 “不干什么,就是问问,”凌羽努了努嘴,有些玩味地看着靳隆,犹豫了一下,说道,“离非死了!” 靳隆闻言,身躯一震,缓缓坐下,问道,“你怎么知道?” 凌羽对靳隆的反应有些意外,反问道,“你已经有所预料了,何必还要问我?” 靳隆眼中有泪,长叹一声,喃喃说道,“没有听到确切的消息,总是会抱有一丝幻想!” 靳隆再次看向凌羽,似乎是在求证,凌羽点了点头。 靳隆也点了点头,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低声说道,“我不知道符辉在哪儿。” 凌羽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你是离非的朋友?”靳隆问道。 “算是吧!”凌羽不忍反驳,接着问道,“你有那四个丫头的消息吗?” “我怎么会有她们的消息?”靳隆摇头说道。 “你应该有”凌羽坏笑一声,揶揄道,“你去书院,不是每一次都是为了找离非吧!” “你怎么知道,”靳隆话一出口,才知道失言,脸上一红,双眼却紧盯着凌羽不放。 凌羽也感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毕竟很多事都是离非记忆,此刻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并不妥。 “若不是你们的长相相差太多,我都怀疑你就是离非!”靳隆不无感伤地说道。 一旁的郭子风心中一动,“当年的雪夜,离非就在不远处的马车里,此人不是离非,就一定是另外几个孩子中的一个,只有这样才说得通!”郭子风想起当年的事,仍然背后发凉,毕竟那是他丧命的一刻,只是他不能说出来。 这时,船舱外传来脚步声,正是之前的军士来送酒菜了。 军士的到来,缓和和船舱里古怪的气氛。 军士将酒菜摆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六个菜,其中四个热菜:糖醋排骨,卤酥鸭,清蒸鱼,菜心蟹味菇;两个凉菜:蒜香茼蒿和拍黄瓜;另外还有一坛酒。 郭子风对凌羽抱拳说道,“凌少侠,说起来,离非与在下同村,你既然是离非的朋友,就是我郭子风的朋友。” 凌羽嘴角一翘,抱拳回礼,说道,“您是离非的长辈,小生怎敢以朋友自居!” “堂主,您与离非同村?他怎么从未提起过?”靳隆插口问道。 “离非并不知道我是北风堂的堂主!”郭子风说道。 凌羽眼珠一转,暗想,“不仅不知道你是堂主,甚至不知道你还活着!” 靳隆狐疑地点了点头。 凌羽看向崔道年。 崔道年一直被凉在一边,这时见凌羽看了过来,有些尴尬地抱拳说道,“凌少侠。” 凌羽回礼,说道,“崔队正。” 郭子风哈哈一笑,说道,“来,大家坐下说话。” 众人方一落座,郭子风说道,“道年是我昔年部下的弟弟,是可以信赖的兄弟!” 凌羽点头一笑,并未说话,这才想起,在离非的记忆中,这位郭子风早年曾在军中效力,而且不是普通军士,不过离非并不知道此人为何离开军队,看目前的情况,一定不是逃兵了。 郭子风接着说道,“道年在家中排行老五,他的四个哥哥都在军中效力,如今,都已战死沙场,而道年的这个名字,也是少将军改的。” 郭子风看向崔道年,颇为庄重地说道,“当年,他的两个哥哥愿意把性命交到我手上,所以我现在也愿意把性命交到他们的弟弟手上。” 凌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份信任,只有在军营里才能建立起来,他不能质疑,只能认同,不过,这个崔道年可并没有过军旅生涯。 凌羽隐约觉得,郭子风对崔道年的信任过头了。 “来,喝酒,”郭子风举杯说道。 众人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凌羽咧着嘴,缓缓放下酒杯,问道,“今天你们是约好的吗?” 郭子风和靳隆相视一笑,靳隆说道,“不是的,我是奉命到崔家湾来的,目的就是联系两江门的剩余力量,正巧遇到了堂主。” “我还以为你是被人赶到这儿来的呢,”郭子风显然也很意外,问道,“奉命,你是奉谁的命令?” “看来你是真的离开北风堂了,”凌羽同样好奇,接口说道,说完就赶忙捂上了嘴。 “你怎么知道,不对,你还知道什么?”靳隆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 凌羽双手一摊,知道自己的话又多了,他只好面露无辜地说道,“哎呀,你不知道离非是个大嘴巴吗,好了,说正事儿吧。” 靳隆狠狠地瞪着凌羽,一副离非被人背后说了坏话,他很不高兴的样子。 “好了,赶紧说,你奉谁的命令?”凌羽不以为意,催促道。 “这个事儿,还得从两江门说起,”靳隆重新坐下,神神秘秘地说道,“原来两江门除了明面上的四风堂外,还有暗堂存在。” “这么大的两江门,有暗堂也在情理之中,”郭子风点头说道。 “堂主果然见多识广,”靳隆称赞了郭子风一句,接着说道,“我加入的暗堂名叫地利堂,所招募的都是些奇人异士……” 郭子风喃喃说道,“记得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了门中掌旗使的命令,说你不再是北风堂的人了,具体缘由不得追究,想必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加入暗堂的了。” “正是,”靳隆点头,接着说道,“其实最初的时候,我也奇怪,地利堂为什么会选我,后来我得到了一个比较牵强的答案:地利堂的人都极为显眼,他们中有很多都是身体残疾,或者极高极矮、极胖极瘦,平时对外的联系,以及打探消息,都非常不便,而且地利堂的堂主说我人品不错,值得信任。” 说完,靳隆撇了撇嘴。 “对了,地利堂的堂主与老门主同姓,也姓马,还有,他与我交流的时候都是用纸笔写下来的,起初我只是认为他是在提防隔墙有耳,可是日子久了,我觉得他应该是个聋哑之人,”靳隆补充说道。 “姓马,还是聋哑之人,有点意思,两江门暗堂之主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容易坐的,看来他一定有些过人之处了,”郭子风大有深意的说道,“这么说来,你就是奉他的命令了。” “是的,”靳隆点头说道,“最近我们救下了一些两江门幸存弟子,但也引起了金沙帮的注意,而且他们开始留意残疾人,这让我们非常的被动,所以马堂主才派我四处打探,看看能不能联系到更多的两江门余部。” “看起来,你还是被人盯上了,”崔道年说道。 “啊,崔兄为什么这么说?”靳隆不解问道。 “你可知今天那群人的带队之人是谁吗?”崔道年问道。 “是谁?”靳隆反问道。 “金沙帮青狼舵舵主盖奇!”崔道年沉声说道。 “原来是高手到了,难怪我一直甩不掉这些人!”靳隆满不在意地说道。 “竟然是他,还真是久闻大名了,”郭子风微微一笑,说道,“如此一来,我们这场戏的效果岂不是更好了!” “什么戏?”靳隆问道。 凌羽闻言,心想,“果然有事。” 郭子风有些无奈地说道,“金沙帮已经注意我有些日子了,而且他们开始怀疑我与道年的关系,”郭子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崔道年,接着说道,“为了不连累兄弟,才有了之前的那场戏。” 第16章 江湖梦 “我是觉得无所谓的,金沙帮的势力再大,也不敢动我的,”崔道年说道。 “还是小心些好,只要让金沙帮觉得你我交恶就好,等过了这一阵的风头,就好说了,我可不相信金沙帮能一直这样紧追不放,”郭子风说道。 “堂主,北风堂逃出来多少人?”勒风问道。 “逃?北风堂几乎没有损失!”郭子风得意地说道。 “什么?”靳隆惊呆了。 郭子风接着说道,“其实很简单,门内让我重整北风堂,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毕竟当年北风堂可是全军覆没,我接手之后,门中除了给钱,其它的支持就很有限了,而且沙湘城的地盘已经被其它三堂牢牢掌控,我是一没地盘二没人!” 郭子风哼了一声,说道,“于是我另辟蹊径,改为向周边相对偏远的地方发展,而且是秘密的,经过几年的努力,北风堂便能自给自足,但是我依然向门内索要物质支持,话说有钱好办事,那可不是假的,后来我干脆将整个北风堂都搬走了,沙湘城里的那个北风堂的堂口,只是个空壳子,所以金沙帮的偷袭,对北风堂来说,几乎没有损失!” “原来如此!”靳隆点头说道。 “不过还是有些可惜啊!”郭子风尤不满足地说道。 “可惜什么?”靳隆问道。 “可惜现在的北风堂最多也就是敛财和打探消息,真正的有生力量太弱了,而且消息网也不健全,否则这种规模的偷袭,不可能一点风声不露,”郭子风遗憾地说道。 崔道年和靳隆对望了一眼,两人看到的都是惊讶,反倒是凌羽比较平静。 “只要能打探消息就足够了,现在的地利堂正好和北风堂互补啊!”靳隆说道。 “那要看怎么个互补法了,传递一些消息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我可不想让兄弟们卷入无谓的纷争,”郭子风微眯双目说道。 “这个自然,马堂主也无意与金沙帮死拼,他只是希望多救一些人,”靳隆说道。 “已经两个月了,能逃出来的估计已经逃的差不多了,而且金沙帮开始动用舵主级别的人追查了,这应该是他们最后的疯狂了,”郭子风淡淡地说道。 “就算不是最后的疯狂,金沙帮的好日子应该也快要到头了,”一旁的凌羽突然说道。 其他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凌羽。 “凌少侠为什么这么说?”郭子风问道。 凌羽努了努嘴,鉴于靳隆身其中,他实在不好撒手不管,于是说道,“我听到那位佐林县令之女和陆姓公子的对话,说是有一件事要栽赃给金沙帮,既然是栽赃,就一定不是好事,所以我估计金沙帮最近要有事发生。” “你什么时候听到的,不会听错了吧?”郭子风追问道。 “一定错不了,”凌羽十分肯定地说道。 “一个县令之女,一个浪荡游侠,怎么可能会去栽赃金沙帮呢,他们也没这个本事啊?”崔道年不解地说道。 “浪荡游侠?谁是浪荡游侠?”凌羽问道。 “陆公子啊,”崔道年答道。 “不可能,那位陆公子的出身一定与公门有关,即使他本人不是当官的,也一定是官宦子弟,”凌羽摇头说道。 “这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郭子风疑惑地问道。 “信不信就随你们了,”凌羽摇头,真心不想再解释什么,而且如果他再说是离非告诉他的,那离非的嘴巴也未免太大了,面前的几个人一定会起疑,还不如耍个横的。 凌羽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还有,他们说就是这几天的事儿,而且正好金沙帮有高手过来,可以做的更加天衣无缝!” “正好有高手过来?!那一定是要动武了,还就是这几天,这几天能有什么事儿呢?”崔道年微微低头,皱眉自语着,接着又摇了摇头,说道,“想不通。” “首先,一定是武力事件,其次,地点就在河防营或者附近,再有就是事件一旦发生,对金沙帮不利,”靳隆分析道。 “还有就是这件事栽赃给金沙帮不能显的太突兀,要顺理成章才行,”郭子风说道。 崔道年突然发现另外三人都看着他。 崔道年愣了一下,说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金沙帮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儿,就是除掉你了,”郭子风正色说道。 崔道年一脸的不信,说道,“不可能,金沙帮怎么可能会对我下手,除非他们疯……”说到一半,崔道年的脸色变了,因为他意识到,动手的并不是金沙帮,只是要让金沙帮来背锅罢了。 “不会吧,我大小也是个队正,而且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崔道年的声音小了很多。 “如果姓陆的真是官府的人,队正就根本不是个事儿,只不过,官府为什么要对付金沙帮呢?”郭子风说道。 “难道他与金沙帮有什么恩怨?”靳隆猜测道。 “异想天开,怎么可能,官府从来不会参与江湖恩怨,当官的向来不屑与草莽为伍,而江湖中人又怎么会得罪官府,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郭子风摇头说道。 “姓陆的图谋的一定不是金沙帮,金沙帮不过是个替罪羔羊!”凌羽赞同郭子风的观点。 凌羽听着众人的分析,也来了兴致,他看向崔道年,问道,“崔队正,河防营最近可有什么事儿发生,或者有什么事儿即将发生?” “没有啊,最近一切正常,”崔道年挠头说道。 “你好好想想,哪怕是一点点的变化,”郭子风说道。 崔道年努力地回想着,说道,“变化,如果说变化,那就是原来的厨子病了,说是要回家养病,所以我们不得以换了新厨子,除了这事儿就真的再没有别的变化了。” “那你们的新厨子手艺可是真的不错,”靳隆吃了口菜,点头说道。 凌羽看了一眼郭子风,发现郭子风也在看着他。 凌羽一笑,说道,“崔队正,你不觉得,新厨子的手艺太好了吗?” “厨子嘛,就得找个手艺好的啊,之前找的那几个,做的实在太难吃,都让我给轰走了,不是,这有什么不妥吗,无非就是个厨子嘛,”崔道年耸了耸肩,说道。 “之所以会来个手艺这么好的厨子,就是因为怕你再把他轰走,”郭子风说道。 “你们不会真的怀疑这个厨子吧,这个厨子可是从佐林县……”崔道年猛然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难道这个厨子!?” “恐怕不只是这个厨子!看起来一定会有大事发生,否则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凌羽摇头说道。 崔道年突然眼中一亮,却又摇头喃喃说道,“那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啊!” “什么不可能,”靳隆问道。 崔道年无辜地说道,“大将军奉旨返京面圣,这两天会路过这里,”在他想来,不可能会有人对大将军不利呢。 崔道年说完之后,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子变的怪怪的。 过了一会儿,崔道年诧异地说道,“你们不会真的认为有人会对大将军下手吧,那可是罪同谋反,要诛九族的。” “现在说这个还言之尚早,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敢动霍大将军,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郭子风狠狠地说道。 船舱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凌羽努着嘴,半眯着眼,打量着三人:崔道年双手握拳,一直在摇头,靳隆虽然眉头紧锁,不过很明显,他也不大相信有人会对将军不利,至于郭子风,看上去平静得多,手中握着酒杯浅酌着,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凌羽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端着酒杯,心里暗自琢磨: 说起来,他一直想体验一下江湖生活,虽然这一年来,他是两江门弟子,却是个另类,从未参加过帮派行动,可眼下发生的事,却是完全不同的,他不仅参与其中,而且主要的信息都是他给出的; 记得小时候,凌羽总是梦想着:身在密室之中,与三五个人决定着重大的事情,那种紧张、刺激,还有大权在握的感觉,总是能让他热血沸腾! 虽然此刻并不是在密室里,可的确是在做着一些重要的事,也许并不重要,但却很危险,至少看上去很危险,也应该很重要,毕竟已经涉及到了当朝的大将军。 按道理,把梦想变成了现实,应该让人非常兴奋才是,而凌羽完全没有兴奋的感觉,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一点儿也不兴奋,“也许,也许是因为时机不对,”他暗自猜想着,不禁回想着刚刚的情况。 就在刚刚,他们三人做出了所谓的决定,在凌羽看来,无非是根据得到的信息,在经过一翻分析和判断之后,做出的似乎正确的选择;至于是否真的正确,完全取决于参与者的身份和立场,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力做决定的。 第17章 笑谈之间 凌羽再次看向眼前的三人,崔道年似乎仍然沉浸在惊讶之中,而眼神中又有一丝的惊恐,靳隆则是一脸的迷惑,应该是在思考事件原委,郭子风却是非常的坚定,就如同他说出的话,而那句就是所谓的决定了。 凌羽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皱了皱眉,其实,他非常清楚,对于得到而又不兴奋的原因,还有一个更简单的答案:那就是你得到的并不是你真心想要的。 凌羽一下子意识到,儿时的梦想只是一时的异想天开,事实证明,江湖帮派并不适合他,或者说并不是他想要的。 那么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凌羽抿了一口杯中美酒,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没少。 “启禀队正大人,封家的商船到了,”船舱外传来了军士的报告。 “好的,知道了,你们去检查一下吧,”崔道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是,”军士领命离开了。 “这里不是军用码头吗,怎么还会有商船?”一旁的靳隆出口问道。 “哼,什么军用民用,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用,”崔道年愤愤地说道,“也不知道使了多少银子,上面竟然真的同意他们进入码头,而且还可以过夜!” “竟然会有这种事,”靳隆也显得非常气愤。 “这个封家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来头,”郭子风问道。 “什么封家,其实就是小人得志,”崔道年不屑地说道,“现如今的封家大老爷,在两年前,还是下游双旗镇上,一个诨名封麻子的混混,也不知怎地,发了大财,如今便成了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 “双旗镇,”凌羽一愣,不禁想起了常铁心三人,出言问道,“双旗镇并不远,他们为什么要停在这里过夜呢?” “这个,说起来就更气了,”崔道年一边摞起袖子,一边说道,“这位封大老爷有个干儿子,特别喜欢吃鱼,但必须新鲜,否则一口不吃。” “恰巧崔家湾的鱼是最好的,如今定是这位干儿子嘴又馋了,所以过来吃鱼,”靳隆阴阳怪气地说着。 “好大的手笔,”郭子风说道。 “我倒是想见见这位干儿子,”凌羽淡笑着说道。 郭子风轻咳一声,说道,“既然我们知道这里即将有要事发生,而且可能危及将军,我需要马上去召集一些人手,好好准备一下。” 郭子风看向崔道年,说道,“崔兄弟好好留意码头内的情况,尤其是那个厨子和那艘商船,更要注意自身的安危,若有变故,烟火为号。” “小弟明白,”崔道年抱拳说道。 “靳隆兄弟有什么打算,是回去复命,还是先留在这里,”郭子风又看向靳隆,说道。 靳隆略一沉吟,说道,“金沙帮的人应该没这么容易死心,我也很久没见过堂中的兄弟了,我跟堂主走吧。” 郭子风点头微笑,又看向了凌羽。 凌羽皱了皱眉,说道,“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吧,我去崔家湾附近转转,若有什么消息就通知崔队正。” “好,时候不早了,我们分头行动吧,”郭子风说道。 “是,”三人齐声应道。 接着,四人便离开了船舱。 郭子风和靳隆并没有像凌羽这样,大摇大摆地从码头的正门出来,想来这码头一定还有其它的出口了,这也不足为奇。 出了码头的正门,凌羽便感到有数双炙热的眼神盯向自己,估计是在此等候靳隆的金沙帮的人了,凌羽心中感叹,果然被靳隆说中,看来这些人只能是继续傻等了。 凌羽也无意理会他们,依旧大摇大摆地走着,他要去茶棚喝杯茶,酒后喝茶,是个不错的选择,即便不是好茶,也是聊胜于无的。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赶来垂钓的游客开始陆续离开了,茶棚则是必经之路,于是,多数人都会在茶棚里喝口茶再上路的。 茶棚外的木桩上栓着几匹马,马鞍上都挂着鱼篓,看起来,正在喝茶的这些人,今天的收获颇丰。 凌羽走进茶棚,微笑着跟崔伯打了个招呼,便坐在一张空桌前。 崔伯见是上午来过的小先生,便过来打量一翻,接着倒茶说道,“小先生无恙,真是太好了!” 凌羽接过茶碗,说道,“我就是个穷书生,又没做亏心事,没事的。” 崔伯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说道,“俗话说儿大不由爷,我这个儿子啊,说起来,倒也孝顺,只是近些年来,脾气越来越古怪,特别是儿媳妇过世之后,他把我那小孙子也送走了,说是送到一位世外高人那里了,唉,家里只剩下我和他,要他续弦,他又不肯,可怜我这老头子啊!” 崔伯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听见有人大喊倒茶。 崔伯无奈,转身离开,脸上随即挂上了笑容。 凌羽看着崔伯的背影,又想起队正崔道年,暗想,崔队正正值壮年,看起来也不像是禁欲寡欢之人,难道另有什么隐情,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茶棚里人来人往,崔伯非常忙碌,凌羽也没有再喊崔伯过来续茶,等崔伯主动给凌羽续茶的时候,西方已经升起了晚霞,一片片的红云映得人脸都红扑扑的。 凌羽喝了口茶,看着一脸红光的崔伯说道,“崔伯,看样子你要收摊了。” “还要再等一会儿,回去了也是就我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崔伯坐在凌羽的对面,轻捶着大腿。 凌羽准备走了,他并没有兴趣参与到崔家套即将发生的大事之中,再大的将军也与他毫不相干,再说,即便是有心算无心,一个堂堂的大将军,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干掉,他唯一担心的是靳隆,不过靳隆只是个帮忙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今已经知道靳隆平安无事,可惜符辉毫无音讯,其实相比之下,那四名少女倒是更容易找寻,虽然同样没有明确的方向,但四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同时出现,恐怕到了哪里都是男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尤其是在各大茶楼、妓院之中。 凌羽打定主意,便要起身,却听到一阵的马蹄声响起。 凌羽寻声望去,竟是陆姓公子和娄大小姐,二人的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和十余名男女。 整个队伍看上去浩浩荡荡,不急不缓的行进着。 崔伯走出茶棚,迎上众人,口中说道,“陆公子,大小姐,今天这是要回去了吗?” “崔伯,我们今天要到村外的林中露营,河边的夜风太凉了,”娄大小姐随口说道。 一边的陆公子有意无意地看了娄大小姐一眼,随后客气地对崔伯说道,“崔伯,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就不麻烦你的茶水了。” 崔伯躬身笑着说道,“陆公子客气了,我也这就回去了。” 茶棚里的凌羽暗自好笑,心想,“若是我没记错,这位陆公子是不喝崔伯的大碗茶的,也对,他不喝,娄大小姐和那些下人却是喝的。” 凌羽看着众人离去,也起身跟崔伯告辞,向村外的林中小路走去。 他要到树林中去找一棵十余丈高的赤松,因为他把薛先生送给他的瑶琴藏在树上。在来时的路上,凌羽觉得身后背着个琴箱很不方便,而且也太显眼了。 凌羽在树林中已经走出了两里多的路程,其实这是一片杨树林,所以那棵赤松是很容易找的,树干粗壮、笔直,树冠茂密,不仅比其它树木高出许多,而且它的周围还有一片空地,若是在白天,远远望去,极为显眼。 即便是现在,天已经黑了,凌羽还是远远地看到了那棵赤松,可是,此刻在赤松旁的空地上,竟然有闪烁的亮光,还有来回踱步的人影。 凌羽心中一动,暗想,“不会这么巧吧!” 待凌羽走近些之后,才看清楚,那一片空地上,俨然是一处营地,有五个帐篷,一个较大的居中,另外四个环绕周围。 那亮光便是帐篷里的灯光,来回踱步的人影便是在四周巡视的护卫。 凌羽看着眼前的营地,若有所思,“看样子应该是陆公子和娄大小姐了,竟然真的这么巧,他们看上这片空地了。” 凌羽努了努嘴,便小心翼翼地绕过营地,来到营地北面的那棵赤松旁,运转轻身术口诀,手脚并用,向赤松上爬去。 不多时,凌羽在距离地面七八丈高的一个树枝上坐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解下系在树上的琴箱,并背到自己的身上。 收拾妥当,凌羽准备下去,他向地面望去,地面上的帐篷里仍有灯光,而且那个最大的帐篷顶,竟没有完全封闭,仅仅是用纱帐封住的,两个人影清晰可见。 凌羽嘴角一翘,心中暗道,“不是说江边风凉吗,怎么,又嫌这里热了?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事儿可真多。” 第18章 无妄灾 凌羽刚要起身下树,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之下,运法力于眼耳之中,片刻之后,凌羽已然看清了帐中二人的面容,正是陆公子和娄大小姐,此时二人正半卧在床榻之上,娄大小姐倚在陆公子的怀中,而且她只穿了一件薄纱,曼妙身材一览无遗,陆公子的一只手掌,更是放在了她的酥胸之上,然而如此香艳的情景之下,两个人的表情却非常严肃。 这样一来,凌羽的疑心更盛,顿时,他的好奇心大起。 就在这时,娄大小姐出声问道,“这么说,你九年前就在计划这件事儿了?” “九年前?怎么可能,那时我还是个毛头小子,做事儿只是贪玩而已,”陆公子嘴上否认,脸上却有得意之色。 “什么,当年你鼓动金沙帮向两江门发难,只是觉得好玩?”娄大小姐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意。 “嗯,也是,也不全是,”陆公子摇了摇头,伸手将娄大小姐重新拉回怀里,说道,“当时天下已定,各地的江湖势力大有抬头之势,在北方,尤以两江门发展的最为迅猛,如果他们能够更明确地表态,愿意归附,而不是多加推搪,也就不会有事了。” “原来是他们自己作死,”再次依偎在陆公子怀里的娄大小姐点头说道。 “不过,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两江门为什么那么有钱,更不知道马老头当初用的什么手段,让金沙帮停止了进攻,还答应给他十年的时间,”陆公子微眯双目,面露不解地说道。 “所说当年金沙帮能把两江门打的龟缩在沙湘城,可是如今却要你帮忙才能拿下沙湘城,看来这个马老头也的确不简单,”娄大小姐说道。 “两江门最大的本事就是敛财,只要有钱,想要重新恢复元气自然不难,不过我也非常奇怪,金沙帮为什么迟迟不敢出手,按道理说,现在的金沙帮要比当年强很多,再加上联合起来的小帮派,此消彼长,应该足以对抗两江门才是,可事实证明,在提前动手,还是偷袭的情况,如果我不插手,金沙帮他们会死的很难看,而且即便是我已经派出了全部的人手,也未能做到斩草除根!”陆公子的脸上有些不愤,可目光中却显出一丝的疑惑,喃喃说道,“两江门啊两江门,你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娄大小姐见陆公子的异状,赶忙劝解道,“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他们鹬蚌相争,你就可以渔翁得利。” “哼,”陆公子冷哼一声,说道,“两江门虽有余党生还,却也已经不复存在,今晚之后,金沙帮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朝堂之上的结果,才是成败的关键所在!”陆公子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这么说,你是一定要除掉那个人了?”娄大小姐有些紧张地问道。 “除掉?为什么要除掉,他已经年逾八旬,还有几天好活,而且后继无人,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一条拴在西大门的看门犬而已,”陆公子一脸不屑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对他下手呢?留着他看门也好啊,”娄大小姐不解地问道。 “看门犬不需要金饭碗!”陆公子说道。 “金饭碗?” “丰河河道的监管权,便是金饭碗,”陆公子双眼放光,说道。 “这个监管权有这么重要吗?”娄大小姐一脸的不信。 “这个你就不懂了,”陆公子在娄大小姐的下巴上掐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不是你坚持不回佐林城,我早就走的远远的了,才不呆在这个是非之地。” “不是不杀吗,怎么又成了是非之地了?”娄大小姐问道。 “是不杀他,至于其它人,一个不留!正好借此杀杀他的威风,”陆公子很是得意,喃喃说道,“霍青啊霍青,想不到你也有今天!”陆公子的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了一丝的冷笑。 “真搞不懂你们男人,整天的打打杀杀,”娄大小姐摇头说道,身子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 陆公子见娄大小姐有些害怕,故意板起脸说道,“今晚寅时一到,整个河面都会被染成红色,没准这里都会有血腥之气。” “不会吧,这里离河岸很远的,”娄在小姐更加紧张了。 “我就说,咱们回佐林城多好,总比在这里舒服,”陆公子说道。 “我才不回去,”娄大小姐有些恼怒地说道,“金沙帮也不知道哪找来的小妮子,年纪比我还小,我爹竟然真的明媒正娶续弦了,我见了她还要叫她一声小娘,我才不回去!” “哈哈,”陆公子哈哈一笑,说道,“娄大人年过五旬,而且不像是好色之人,想来金沙帮一定是在两江门找到的上等货色了,对了,据说金沙帮还往京城送了一个。” “怎么没送给你一个啊?”娄大小姐有些嗔怪地说道。 “有你在,他们哪儿敢啊,”陆公子大笑着说道,并在娄大小姐的小脸儿上狠狠亲了一口。 “有我在,他们不是照样送了我爹一个,”娄大小姐推开陆公子说道。 帐外赤松树上的凌羽早已经听的心惊肉跳,这陆姓公子的话语声虽然波澜不惊,却决定着成百上千人的生死,人命在他口中似乎一文不值,至于那只看门犬,隐约中指的似乎是那位大将军! 凌羽见二人已经在帐中缠绵起来,也无意在此久留,虽然他没能听懂二人的全部的对话,却得到了两条重要的信息,第一,大将军有难,却无性命之危,不用出手相助,如果出手,反而自己有杀身之祸;第二,佐林县娄大人的新夫人,很可能是书院四女之一,而另有一人,极可能身在京城! 凌羽悄无声息地下了赤松树,离开小树林,向崔家湾走去,他要先去港口,把大将军的事告知崔道年,也好让队正大人及早通知郭子风和靳隆。 主意已定,二里多路,转眼即到,刚到村口附近,就见四五个人影在坐在崔伯的茶棚里,凌羽定睛细看,原来是河防营的军士,身边还有十余个木桶,想来他们在往崔伯茶棚后的水缸里挑水,凌羽不禁心中一笑。 于是,凌羽请挑水的军士通知崔队正,并将消息亲口告知了崔队正,虽然崔队正追问消息来源,但凌羽只说消息可靠,并一再嘱咐要小心行事,之后,凌羽就离开了崔家套。 夜已深,凌羽一路施展御风术,来到佐林城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 城门早已关闭,不过两丈高的城墙根本拦不住凌羽,以匿身术躲过巡城的岗哨,很容易就进入了城内。 进到城内,凌羽的心突然变得忐忑不安起来,略一思量,不禁暗叹一声,“离非啊离非,不想你还有一颗少男心!” 凌羽平复了一下心境,顺着城里的大道走着,小城不大,不足沙湘城的四分之一,而且时辰已然不早,所以街道上行人很少。 虽然是第一次来佐林城,但凌羽从看过的书籍中得知,这样的小县城的府衙,一般都坐落在城中居中的位置,果然,凌羽沿大道,很快就找到了夜幕之下的佐林县衙。 凌羽绕过县衙正门,在看到那个硕大的鸣冤鼓时,他很有上去敲上一通的冲动。 来到县衙的侧面,凌羽越过不足丈许的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院落里,并缓步向内院走去。 不多时,凌羽来到后面的一进院落中,这里有几个丫鬟来回走动,想来是县衙女眷所在了。 凌羽毫不犹豫地施展匿身术,将身影化于无形,直奔院落的正房走去,整个院落,只有那里最为明亮,凌羽的想法非常简单,既然是明媒正娶的夫人,不管是不是你情我愿,终归是要住在正房的吧,如果住在别的地方就太说不过去了。 凌羽在正房的窗外停下了脚步,向屋中看去,一个熟悉的女子的脸孔映入他的眼帘。 凌羽的神情瞬间凝固了,他的心中似有万马奔腾一般,既开心又难过,既想笑又想哭。 凌羽无奈地扶了扶头上的帽子,他实在没想到,离非的记忆对他的影响这么大:说起来,在穿越之后,他并没有见过靳隆,有关靳隆的所有信息,都源息离非的记忆,而此刻屋中的那女子却不同,凌羽与之朝夕相处了十月有余,再加上离非心中的执念,凌羽感觉自己的心态大有失控的可能。 屋中的女子脸色苍白如纸,红肿的眼睛好像刚刚大哭了一场,乌黑的长发散披在肩上,如意云纹的锦衫略显宽松。 女子坐在餐桌前,手中拿着筷子,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始终没有动手的意思,过了良久,才挟起一点儿米饭送入口中,一旁服侍的丫鬟嘴唇微动,却欲言又止。 过不多时,女子放下手中的筷子,便要起身,身边的丫鬟赶忙上前搀扶,女子略一踉跄,站直身形。 当女子餐桌后的身形完全显露出来的时候,凌羽险些叫出声来! 第19章 翡翠白菜 但见女子的小腹微微隆起! “难道她已然身怀六甲?!”凌羽不由得想到。 丫鬟扶着女子走到床边坐下,并吩咐在外间屋候着的佣人将饭菜撤走。 不多时,已经侧卧在床上的女子说道,“把灯也撤了吧,”女子的话语声有些颤抖,明显中气不足。 “是,夫人,”丫鬟答道,不一会儿功夫,屋中只剩一点烛光。 接着,丫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子,又看了一眼窗外,而她目光到处,正在凌羽所在,凌羽一愣,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时,丫鬟说道,“夫人,奴婢把窗户关上吧。” “嗯,”女子有气无力地应道。 丫鬟一边关窗,一边说,“夫人,奴婢就在外间屋,有事儿您就喊我一声。” 窗外的凌羽心神初定,心道,“这丫鬟倒也细心,看来娄县令对新夫人还真上心啊,也是,毕竟有了骨肉。” 丫鬟关好窗户,叹了口气,轻轻地走到女子的床边,细声说道,“夫人,您就别再跑了,奴婢挨打是小,您自己的身子是大啊,就算您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啊!”说罢,丫鬟退出了屋子。 窗外的凌羽听到这些,坐实之前所见,他心如刀割一般,恨不得马上冲进房里,把女子带走。 过了一会儿,凌羽暗自轻叹,摇了摇头,此刻,就算没有离非这一层关系,他也不会袖手旁观了。 凌羽见外间屋的门窗没有关上,便脚步轻移,走进外间屋,那丫鬟已经平躺在自己的床上闭目养神。 凌羽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指尖灵力流转,点向丫鬟后颈的昏睡穴,丫鬟随即昏睡过去,凌羽的身形也显现出来。 凌羽并不意外,也不介意,他回身吹熄了床边的蜡烛,并再次运用匿身术,向里间屋走去。 凌羽推开虚掩着的房门,来到床边,女子静静地侧卧着,眼中泪水却不停流下,凌羽见此,心中更是一阵的酸楚,眼中也已含泪,他看了看床头的蜡烛,犹豫片刻,退到了房门外。 凌羽轻敲房门,压低了声音说道,“梅师姐,你还记得两江书院的离非吗?” “啊?” 凌羽听到这声“啊”,并没有立即回应,想来梅师姐整日以泪洗面,此刻有人提起故人,就好似做梦一样,而在凌羽心中,不知不觉中升起一股戾气,无论是哪个世界,无论是什么世道,强抢民女,都该凌迟处死! 说起来,梅师姐与靳隆的关系非同一般,离非曾数次见到二人偷偷约会,时间多是在天黑之后,而地点则是在藏书阁后的大树之下。 一想起二人郎情妾意的样子,凌羽也就明白了,离非已然视梅师姐为朋友妻,可是今日,朋友妻竟有如此凄惨的境遇,若不是离非的性格有些懦弱,而凌羽对四女的境遇也有些预料,恐怕现在已然大开杀戒了! 即便如此,凌羽也动了杀机! 不再多想,凌羽轻咳一声,说道,“在下凌羽,受离非之托,来此看望梅师姐!”凌羽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以梅师姐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好看的! 果然,梅师姐没有应声。 凌羽眉头紧锁,泪眼迷离,凌羽并不想流泪,无奈他就是控制不住。 犹豫片刻之后,凌羽径直走进屋子。 梅师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见凌羽进来,缩在床头,有些不知所措。 凌羽抱拳施礼,轻声说道,“在下凌羽,见过梅师姐!” “凌,凌师兄?”梅师姐不知如何称呼是好,忽然疑惑地问道,“凌师兄,你是怎么进来的?” 凌羽淡然笑道,“进来很容易,离开也非难事!” “真的!”梅师姐面露喜色,看向屋门,问道,“那个丫鬟呢?” “睡着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凌羽说道。 “离非师兄现在好吗?”梅师姐问道。 “其实,”凌羽顿了一下,皱眉说道,“我来看望师姐是离非的遗愿!” “什么,遗愿?这么说他已经……”梅师姐惊呼问道。 凌羽微微点头。 梅师姐以双手掩面,流下两行热泪。 凌羽心中轻叹,“离非啊离非,不管怎么说,闻得你的死讯,已经有一个女人为你落泪了,真不知道在我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除了妈妈之外,还有哪个女人会哭?” 哭了一会儿之后,梅师姐看向凌羽,语带期盼地试探着问道,“凌师兄,你能带我一起离开吗?” 凌羽看了看梅师姐红肿的双眸,微眯双目,思索起来,梅师姐看到凌羽的举动心中一凉,刚要再次出言请求,凌羽却突然问道,“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不知那位娄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梅师姐一愣,脱口说道,“那厮不会来的!” 凌羽“啧”了一声,咧嘴说道,“师姐现在怀有身孕,硬闯的话恐怕多有不便,若是能将其引来,由我擒住,那就好办多了!” 梅师姐似乎放松了一些,往床边靠了靠,点头说道,“这倒是个办法,把他引来并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见梅师姐欲言又止,凌羽追问道。 “这厮武功奇高,制住我只需要一招!”梅师姐说道,眼神中竟有一丝的恐惧。 “一招?”凌羽大感意外,虽然他听闻崔伯讲过,娄大人是位高手,可是梅师姐的功夫也不是花拳绣腿,在离非的记忆中,即使是在符辉和靳隆二人联手之下,梅师姐也不落下风,而这位娄大人竟然能一招制住梅师姐,那就不是一般的高手了。 “正是!”梅师姐面露难色。 凌羽邪魅一笑,说道,“师姐尽管引他过来,我倒要见识一下!” “凌师兄有把握?”梅师姐问道。 凌羽点了点头,轻轻笑道,“放心吧师姐,就算擒不住他,我也会结果了他的小命儿!” 梅师姐闻言,眼中狠厉一闪而过,她忽然希望凌羽擒不住…… 凌羽看在眼中,并未在意,问道,“师姐用什么方法把他引来?” “师兄身后背的可是琴箱?”梅师姐问道。 “是的,”凌羽不解,但还是把琴箱放到了身旁的桌子上。 梅师姐看清琴箱的全貌,问道,“这是薛先生的琴?” 凌羽口中称是,却摇了摇头。 “难道薛先生也……” “没有,薛先生现在很好,”凌羽连忙说道,其实比较而言,薛先生过的真的不错,只不过他心系两江门,情感上放不下,所以看上去非常萎靡。 “那就好,”梅师姐略感欣慰,接着说道,“把琴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只要他在府中,我的琴音一起,那厮须臾间就会到的!” “呃,原来如此,”凌羽说道。 “唉,”梅师姐长叹一声,说道,“如果我不会奏琴,或许不会沦落至此!” 凌羽没有搭话,而是抱着琴箱向屋外走去,其实梅师姐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有此刻的境遇,与会不会奏琴,没有什么关系。 凌羽将瑶琴放好,站在石桌前,一刻钟之后,梅师姐才姗姗而来。 但见梅师姐轻描眉,淡擦粉,一点朱红,头戴黑水晶参银发簪,耳上戴珍珠耳坠,上身穿撒花烟罗衫,下身配缕金挑线纱裙。 若不是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出戏,恐怕凌羽已经看呆了。 梅师姐缓步走到石桌前,面上微红,轻咳了一声。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美师姐请坐!” 梅师姐脸上更红,连忙解释道,“我这样做是为了吸引那厮的注意力,好方便师兄动手!” “多谢师姐美意,”凌羽抱拳说道,“不过大可不必如此,只要让我看见,那厮就没有幸免之理!” 此刻的凌羽大有“吾为伊人战天下”的架势。 《云湘夜雨》,传闻是百年前一位瑶琴名家所谱,曲风悲凉入骨,寒恻心扉,大多数的琴师对此曲都是敬而远之,因弹奏琴曲而引发的那份伤感,让人久久无法自己,毕竟,人的内心,总有不为人知的忧愁。 不知道为什么,薛先生经常弹奏《云湘夜雨》,故而先生的四位美少女弟子,对此曲也是熟悉至极。 此刻,梅师姐正在弹奏着! 凌羽听着琴音,眼角隐有泪水流下,明明是已经听过多次的琴曲,今天,却感觉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 凌羽微微叹息,慢慢地平复着思绪。 就在凌羽刚刚从琴音中缓过神来,院外传来脚步声,而来人似乎在极力地放轻脚步。 凌羽站在梅师姐身侧,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向来人: 来人已过中年,中等身材,面容白皙,五官精致,身穿深紫色长袍,头上紫带束发,脚蹬官靴,微微皱眉,却极为享受的样子。 凌羽看到此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梅师姐,在梅师姐轻轻点头之后,凌羽才敢确认,来人就是娄大人。 娄大人进得院中,原本的欣喜一下子被面前的年轻人一扫而光! 第20章 雁翎刀 这年轻人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对剑眉,高插入鬓,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颏,身型匀称,腰杆笔直,英气逼人,尤其是年轻人看向他的目光,竟让他感到有三分的鄙夷! 娄大人看着凌羽,向后一招手,身后有一人慌忙上前施礼,在娄大的耳边轻语了几句之后,便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梅师姐一曲弹罢,琴音骤停。 娄大人虽人不快,却仍然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口中说道,“夫人的琴艺当真非凡!” 梅师姐不语,而是抬头看向凌羽,凌羽则是笑嘻嘻地看向娄大人。 娄大人好像才看到凌羽一般,抱拳问道,“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解石有理了!” “在下无名小辈,怎敢与大人称兄伦弟!”凌羽说道。 娄解石哈哈一笑,说道,“小兄弟客气了,本县……” “不是什么客气,”凌羽不等娄解石说完,笑容一收,直接说道,“娄大人盛名远播,实在不是我等庶民可以高攀的,今日在下要带梅儿离开这里,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娄解石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沉声说道,“你说带走就带走,不觉得太儿戏了吗?不要以为你可以悄无声息地潜进来,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凌羽哈哈大笑,说道,“早就听闻大人是位武技高手,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说着,凌羽向一旁胯出两步,拉开与梅师姐的距离,而与娄解石的距离已不足三丈,这个距离对凌羽来说,可谓刹时就到。 这时,之前与娄解石耳语之人回来了,手中拿了一把腰刀,刀长不足三尺,木柄木鞘,漆黑如墨,柄长约有六寸,刀镡好似燕尾,极为精致。 凌羽的眼神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而且腰刀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竟是由心而生,只片刻,他就觉得手心发潮。 娄解石回身接过腰刀,仿佛有了底气一般,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 凌羽双手抱肩,小心地掩饰着手心的冷汗,脸上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淡淡说道,“看来你的功夫大半在这把刀上了!” “小子,你说的对极了!”娄解石嘿嘿冷笑,阴厉地接着说道,“小小年纪,敢在本县的地盘撒野,一会儿本县就让你尝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凌羽冷哼一声,一股豪气油然而生,暗道自己怎么会害怕一件死物!那把腰刀再是非凡,在他娄解石的手上也只能算是明珠暗投! 当凌羽再次看向娄解石,那张明明白皙精致的面容,在惊怒之下,此刻竟变得有些古怪而滑稽! 凌羽极为不屑地冷声说道,“出刀吧,二爷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娄解石不再迟疑,微眯双目,缓缓拔刀! 腰刀出鞘,没有一点声音。 刀身同样漆黑如墨,长过二尺,弧度很小,较为平直,只在刀尖处有明显上翘的圆弧。 刀身开刃三分之二,但血槽却贯穿整个刀身,刀尖至刀背五寸左右,有锋利的反刃,乌黑的刃锋看上去另人毛骨悚然。 娄解石将腰刀拔出,把刀鞘扔在一旁,改用双手握刀,心中却是暗自惊疑,他手中的腰刀乃是一件肃杀利器,寻常之人见了,都会心生恐惧,在气势上都会弱上三分,多年前他费尽心思将此刀弄到手中,自从此刀在手,他便未尝败绩! 而面前的少年,竟然毫无惧意! 娄解石哪里知道,凌羽感知力远过常人,在此刀尚未出鞘之时,他便已经有了些许的异样,此刻刀已出鞘,他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果然好刀!”凌羽不由得赞了一句接着问道,“此刀可有名字?” “玄铁雁翎!”娄解石话音未落,便一跃而起,举起腰刀,泰山压顶般地向凌羽斩来。 凌羽看着娄解石攻来,毫无惧色,反而面露笑容,轻松说道,“玄铁雁翎刀,刀好,名字更好!” 凌羽的话音落时,他早已出现在丈许之外,他之前所站之处青砖地面上,被斩出了一个尺许深的裂痕! 娄解石不敢置信地看向凌羽,他明明感到已经斩在了凌羽的身上,可是在下一瞬间,凌羽就在一溜残影之后躲开了,这才使得他的刀招用老,无法施展后招! 娄解石提刀挡在身前,面容凝重地问道,“你是北派哪一门的弟子?” “北派?”凌羽虽然读了很多的快,却没有一本是介绍江湖门派的,是故除了两江门,以及和其是死仇的金沙帮以外,他并不知道其它的帮派。 凌羽眼珠一转,轻笑着说道,“不如你来告诉我!” “哼,不要以为你是北派弟子,本县就不敢动你,我南宗也不是好惹的!”娄解石狠狠地说道。 凌羽伸出右手食指,做出勾引的手势,挑逗道,“放马过来!” 娄解石见此,嘴角一歪,刀交左手,右手向后腰处一摸,“啪”的一声响,现出一把不足一尺长的短刃,刃身雪白,与腰刀形成鲜明对比。 娄解石右手反手握着短刃,猛一弯腰,整个身体好似利剑一般弹射而来,待到凌羽近前时,挥短刃由右向左攻向凌羽的面门。 凌羽见状有些不解,为什么放着威力更强的腰刀不用,而用这刀普通的短刃呢。 看着攻来的短刃,凌羽微一闪身躲过,娄解石的身体刚好将腰刀挡在了凌羽的视线之外。 娄解石顺着短刃攻出的余势,身体猛然旋转起来,左手中已然拖在地上的腰刀忽然挥起,斜刺里斩向凌羽。 凌羽发现腰刀时,刀刃距离他只有数寸的距离! 凌羽心中暗道“来得好”,足下发力,向前直窜出去,头上的帽子更是被腰刀击落,一旁的梅师姐更是尖叫出声! 凌羽站定身形,对梅师姐报以一笑,接着对着娄解石抚掌大笑,“哈哈哈,竟然给二爷来了一招拖刀技!干得漂亮!” 娄解石转回身看向凌羽,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地表情,再看到凌羽的短发之后,问道,“你是北派天宁寺弟子?” “天宁寺?”凌羽喃喃重复了一遍。 “真想不到,天宁寺弟子竟然在这里抢夺人家的结发妻子!”娄解石冷笑数声。 凌羽翻了一个白眼,不理会娄解石的言语,说道,“人,我要,刀,我也要,没问题吧?” 娄解石低头看向手中的腰刀,忽然大声说道,“来人啊!” 直到此刻,这位娄解石似乎才想起来,打架是可以群殴的,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武技太有信心了,从未想过要以多取胜。 凌羽看着涌进院子的十几个彪形大汉,一阵的无奈摇头。 梅师姐不知何时来到了凌羽身旁,一副共患难的表情。 凌羽眉梢微挑,暗想,“光顾着自己玩的开心,让美人担心了,实在不该!” 想到这里,凌羽腰身微躬,足下猛蹬地面,随着地砖开裂,其身形瞬间化为一阵轻风! 风静时,凌羽已经出现在了娄解石面前! 娄解石未等反映过来,脖颈已被人掐住,呼吸被阻,下一刻,更是被人按倒在地,手中的腰刀和短刃都已经撒手。 倒在地上的娄解石只觉脖颈处一凉,短刃出现在他的脖颈旁,而腰刀已然握在站立一旁的凌羽手中。 凌羽惊讶异常地打量着手里的腰刀,此刀竟有三十斤重,足是普通腰刀重量的十倍有余,难怪娄解石要双手挥舞,而且用的是那种最简单的攻击,若是真的有人硬挡,必然会吃亏。 凌羽现在想来,“娄解石使出的两招攻势,可谓一力一巧,若非遇到的是自己,其它人还真的未必能全身而退!” 凌羽缓步走向刀鞘,头也不回地说道,“娄大人,命人去准备一辆马车,还要烦劳你送我们一程,没有问题吧?” 娄解石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而其它的那那彪形大汉,更是已经吓的呆住了,他们何曾见过自己的主子这么狼狈过,还有凌羽那鬼魅般的身法,他们更是前所未见! 以至于凌羽弯腰捡起刀鞘的时候,竟有几人吓得连退了数步,险些摔倒。 凌羽咧嘴一笑,回到梅师姐身旁,他并没有急着收刀入鞘,而是仔细把玩起来。 见娄解石仍然傻站在那里,凌羽双目一眯,冷声说道,“娄大人,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还想在倒在地上摩擦一下?” “还不赶快去准备马车!”娄解石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白皙面容好似打上了腮红。 有人领命去了,其余众人也趁势离开了院子,堪比来时还要迅速。 凌羽看着手里的腰刀,越看越是越喜欢,忽然在刀镡附近的刀身两侧,各发现四个不易察觉的小字,一侧是“一刃雁翎”,一侧是“九天玄铁”。 凌羽默默念道,“‘一刃雁翎’,‘九天玄铁’,‘九天玄铁’,‘一刃雁翎’,‘玄铁雁翎刀’!” 凌羽看着不远处恢复平静的娄解石,眼角跳了一下,出言讥讽道,“多谢娄大人赠刀,在下可以答应娄大人一个力所能及的请求!” 第21章 杀人善念 娄解石目光闪烁,说道,“今日之事事发突然,不足为外人道,解石希望阁下能保密一二!” 凌羽嘿嘿一笑,“此事简单,在下答应了!”说着,凌羽回头对着梅师姐眨了一下眼睛。 “那就多谢了!”娄解石略一抱拳,接着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凌羽,冰凌的凌,羽毛的羽!”凌羽淡淡笑道。 凌羽随手甩了个刀花,还刀入鞘。 车马銮铃声响起,马车已经到了院外。 凌羽到石桌旁收了瑶琴,背在身后,接着单手提刀,来到梅师姐面前,以另一只手横在梅师姐向前,嬉笑着说道,“师姐,请!” 说起来,梅师姐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在她眼里不可一世的娄解石,竟如下人般去牵马车了! 梅师姐面容微红,伸手扶着凌羽的小臂,缓步走向马车。 待凌羽二人上了马车,娄解石并未等凌羽吩咐,便驾车出了县衙,往城外而去,只是有十余骑一直跟在后面,凌羽对此毫不在意。 大约行驶了半个时辰左右,凌羽叫停了马车。 娄解石站在车旁,凌羽跳下马车,笑道,“今天真是有劳娄大人了!” 娄解石尴尬一笑,说道,“凌少侠客气了。” “师姐,你是想亲自动手,还是要我代劳?”凌羽冷冷地看着娄解石,却对车厢中的梅师姐如是说道。 娄解石闻言大惊,退后两步,说道,“姓凌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直到现在,娄解石也不相信凌羽真的敢杀他,在他心里,已经断定凌羽是北派弟子,而他是南宗的得意门生,如果北派弟子杀了南宗门人,势必会再次引起新一轮的两大江湖联盟的仇杀。 最近十余年的和平,乃是南宗北派两位盟主苦心营造出来的,若是有人胆敢破坏这份宁静,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然后这些凌羽并不知道,其实他就算知道,也不会放过娄解石,与前些日子的周通不同,他这一次已经把这个人得罪狠了,站在娄解石的立场上,这可是“夺妻之恨”,凌羽可不想以后日日防着他来报仇。 车帘被掀了起来,梅师姐看向不远处的娄解石,紧咬着嘴唇,似乎在做极复杂的心里争斗。 片刻之后,梅师姐颤声说道,“还是请凌师兄代劳吧!” 这个结果在凌羽的意料之中,心里想要杀了对方,和亲手去杀了对方,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凌羽的眼神越来越冷,直看得娄解石汗毛倒竖,娄解石惊惧地大声吼道,“你,你真要杀我?你杀了我,南宗门人一定会与你不死不休的!” 凌羽一声冷哼,说道,“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 “他们知道!”娄解石指着不远处的十余骑,歇斯底里地说道。 凌羽头都没回,他知道,是一直跟在后面的十余骑到了,只不过那些人远远地看着,竟无一人上前。 凌羽冷笑一声,说道,“那你叫他们过来啊!” 娄解石本想招手呼喊求救,却慢慢放下了抬起的手臂。 对于这种情况,凌羽还是有些意外的,意外于那些人没有过来,意外于娄解石没有求救。 娄解石眼中不知何时布满了血丝,右手默默地伸后身后。 凌羽看着他,一步步向其逼近。 凌羽并不急着动手,他觉得,死亡并不痛苦,只有死亡之前和死亡的过程,才是痛苦的,否则那些在睡梦中逝去的老人,也不会被认为是有福之人了。 凌羽并不打算折磨娄解石,但是让他感受一下死亡之前的恐惧还是很有必要的,他给梅师姐造成的伤害可是要伴随她一生的。 娄解石在一步步地后退着,冷汗早已湿透了他的衣襟。 终于,他右手从背后拽出那把短刃,发疯一般地扑向凌羽,凌羽轻蔑地看着,就在娄解石的短刃在面前滑过的瞬间,他手中的雁翎刀闪电出鞘! 二人的身形一错而过。 凌羽回过身看着娄解石,只见娄解石又向前跑了数步,刚好停在马车旁,凌羽见此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娄解石站稳身形,发出一声怪笑,刚要转身,他的身子突然拦腰而断,分为两截,鲜血迸起丈许高! 马车上的梅师姐见此状,吓得“啊”的一声抱头大叫起来,而娄解石也在不停地哀嚎。 凌羽不理会倒在地上不停抽动的两截“娄大人”,而是惊讶地看向手中的玄铁雁翎刀,刃身之上竟无一滴血迹! “果然宝刀!”凌羽不由得赞道,并收刀入鞘。 远处的十余骑见此景,一溜烟地跑了! 不多时,梅师姐缓过神来,有些幽怨地看了凌羽一眼,凌羽却报之一笑。 凌羽坐在车辕上,准备驾车离开,梅师姐也退回到车厢里。 凌羽的心里毫无杀人的负担,或许杀恶人即是善念吧! 走出数丈远后,凌羽回头看了看仍在抽搐的两截尸身,眉头微皱,随手打出一个火球,两截尸身应声而燃,瞬间化为灰烬! 梅师姐挑开车帘,轻声问道,“师兄,怎么会起火的!” “我变了个戏法!”凌羽嘻嘻一笑,岔开话题,问道,“刚才吓着了吧?” “嗯,有点儿,”梅师姐点头说道。 “师姐,你不会怪我吧?”凌羽问道。 “怪你,我为什么怪你?”梅师姐不解问道。 “唉,有些事是很奇怪的,师姐不怪我就好,”凌羽咧了咧嘴,点头说道。 “师兄,你还是不要叫我师姐了,”梅师姐低头轻声说道。 “怎么了,师姐?”凌羽问道。 “看你的本事,不应该是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你叫我梅儿就好了,”梅师姐说道。 “梅儿!?也好,”凌羽眨了眨眼睛,笑道。 “师兄,梅儿能问你个事儿吗?”梅儿说道。 “这样吧,你也不要叫我师兄了,我在家中排行老二,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叫我一声二哥,如何?”凌羽说道,心中暗想,“独生子成了老二,罢了,总不能跟她说以前总被朋友叫二货吧?” “好的,二哥,”梅儿轻声应道。 “对了,你想问什么啊?”凌羽说道。 “我就是想问问二哥到底多大?”梅儿问道。 “这个嘛,”凌羽心中好笑,女孩总是充满好奇的动物,他并不知道身后的梅儿已经满面飞红,凌羽略一沉吟,说道,“我的年龄还真不好说,这么说吧,你叫我一声二哥,不吃亏就是了!” 凌羽说的是实话,他的灵魂已过而立之年,身体却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问他多大了,他还真说不清。 “噢,知道了,”梅儿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二哥,我们现在去哪儿?”显然,在梅儿心里,已经决定要跟在凌羽身边了。 “去崔家套,”凌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靳隆在那里。” 梅儿闻言,良久之后一声叹息,说道,“二哥,我不想见他!” “嗯,不想见就不见,”凌羽说道,他对梅儿的决定并不意外,“崔家套今晚有事发生,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是过去看看比较放心。” “噢,”梅儿道。 “你先睡一会儿吧,到地方了我叫你,”凌羽说道。 一刻钟之后,凌羽轻轻掀开车帘,发现梅儿侧着头,已经睡着了,而且睡的是那么的安详,那么的平静,可以想象,她已经很久没睡的这么香、这么甜、这么美了。 凌羽不禁有些犹豫,要不要把找到梅儿的消息告诉靳隆,说起来,这是个好消息,可是却让人高兴不起来。 崔家套,巡防营码头,一艘十余丈长的战船正在河面上燃烧,那熊熊的火焰好似无数的火蛇,在噼噼啪啪的响声中,向黑夜发起着凶猛的攻击,那漫天的浓烟和烟尘就是火蛇的战果! 在大火的照耀下,码头亮如白昼,十几具尸体在火光中格外显眼,那汩汩的鲜血从尸体上不停地流出,暗红的血液沿着码头边的台阶流入丰河,河水也被染成红色,而河中,飘浮着更多的尸体,其中的多数竟是身穿戎装的军士! 凌羽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寅时三刻,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让两人有些恶心。 凌羽将马车停在了崔伯的茶摊旁,并嘱咐梅儿多加小心。 梅儿看着凌羽远去的背影,心中恋恋不舍。 巡防营的大门是敞开的,凌羽迈步走了进去,在火光的照映下,数具尸体映入他的眼帘,看得他心惊肉跳! 凌羽强忍着心中的不安,走向码头起火的方向,并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出事!” 就在岸边,凌羽发现两队人成对峙之势。 其中一方,八名军士站在前排,其后是一老三少,那三少正是郭子风、靳隆和崔道年! 凌羽看见三人,心中顿时万马奔腾,气的真翻白眼,伸手轻抚额头直至后脑,以舒缓心中的怒气,暗道,“我说的话你们怎么就是不信,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第22章 自由身 凌羽的目光看向那位老者,老者表情极为淡定,胡须皆白,剑眉星目,眼神平静得不可思议。 凌羽心中暗叹,“看来这位老者便是大将军了,果然气宇非凡,根本不像是八旬老翁!” 八名军士横刀而立,已经气喘吁吁,身上更是血迹斑斑,显然已经血战多时,处于强弩之末了。 而郭子风、靳隆和崔道年三人的脸上满是汗珠,并不时地咽着唾沫,眼神中更是露出深深的恐惧。 另一侧,十几名蒙面黑衣人站在军士的对面,其中有四人已然受伤,却伤的不重,而且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这或许是两方停战的一上原因。 这时,凌羽突然意识到,在所有的尸体中,没有一个是身穿黑衣的! 在一场厮杀过后,对方竟一人未损,显然,刚刚进行的并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难怪郭子风、靳隆和崔道年会那么恐惧,可是,大将军为什么会那么平静呢,难道他知道对方不会杀他? 凌羽不愿再看,也不愿多想,他只知道,如果他不出手,靳隆等人的性命堪忧。 凌羽收了匿身,明目张胆地穿过横趟竖卧的尸体,下一刻,他就被黑衣人发现了。 其中两名黑衣人一前一后,快步迎向凌羽,二人也不说话,来势更是气势汹汹!显然,在这码头之上,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 凌羽见此邪魅一笑,不紧不慢地走着,只是他的眼神中满是不悦,而且他准备把对郭、勒二人的不满发泄到这两名黑衣人的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两名黑衣人已经到了凌羽的近前,二人身法诡异,配合之下,忽左忽右,不知何时,两把利刃出现在他们的手中,划出一道道银影向凌羽斩来。 直到此刻,郭子风、靳隆和崔道年,才发现来人竟是凌羽。 就在靳隆心中焦急,刚要出言提醒凌羽小心之时,那两名黑衣人已经不知怎的倒飞了出去! 在场之人均是大惊!竟无一人看清凌羽是如何出手的。 靳隆的提醒之言本已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凌羽会有这样的本事。 表情淡定的大将军,脸色为之一动,随即皱了皱眉,眼中的意外之色一闪而过。 一旁的郭子风更是吃惊地叹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靳隆闻言同样点了点头。 崔道年的表情却是略显怪异。 郭子风忽然清了清嗓了,大声喝道,“凌少侠小心了,这些人都是高手,武功招式都极为怪异,尤其擅长联手对敌。” 凌羽闻言只是举起左手,示意知道了,他现在无暇理会郭子风出言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他正满腹狐疑地盯着被他打飞出去的二人。 凌羽这次出手,是打算施一个下马威的,所以他暗运无名功法,以速度和力量的优势,后发先至,一招退敌,虽然没有下杀手,但也足以让二人倒地不起才对,可是那两个人只是擦了擦了嘴角的血丝,竟然自己站了起来。 凌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他隐隐觉得,自己的拳头在接触到二人的身体之前,好像遇到了一股反弹之力,正是这股力量减弱了他的攻击,难道二人的内功修为到了如此程度吗? 就在这时,另有四名黑衣人迅速地将凌羽围在当中,而且这四人之中,还有一个凌羽熟悉的身影。 那人细高的身形,有些塌腰,双膝微曲,走路时双臂不动,手可及膝,此人虽然蒙面,凌羽却也一眼就将其认出,正是那位赛金猿周通。 凌羽淡淡一笑,也不说破,只是伸手握在了玄铁雁翎刀的刀把之上。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还不赶快退下!”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四名黑衣人便纷纷退去,似乎对那女人极为尊敬。 凌羽寻声望去,发现有一道奇怪的目光在看着自己,这目光让他觉得非常的不舒服,感觉自己一下子被看穿了一样。 “天眼术!”凌羽差点惊呼出口。 凌羽不加思索地运起天眼术,就在这时,他的耳中传来女子的声音。 “绿柳山庄陆离见过凌师兄,这里不便施礼,还望师兄见谅,”正是之前喝退四人的女子的声音。 凌羽心中忐忑,目光看向黑衣人的方向,一名原本躲在人群后面的黑衣人向前轻迈一步,并向他微微地点头;此人虽然黑袍罩体,黑纱蒙面,全身上下只露双眼,但其婀娜的身姿却无法遮掩,明显是个女儿身,难怪之前一直躲在人后。 凌羽在天眼术的加持之下,看到黑衣人的丹田之处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这是凌羽第一次见到活着的修仙者,而且是敌对关系,心中不免紧张起来,而且对方的修为远胜自己,竟是练气期六层的高手。 凌羽心念转动,并未回答陆离的问题,而是传音问道,“不知今日之事,陆师姐打算如何收场啊?” 陆离略一思量,回头对身旁的众黑衣人说了些什么,众人虽有犹豫,却也躬身施礼,转身向码头外撤去。 唯一人,从怀里取出一个卷轴,恭敬地递给陆离。 陆离接过卷轴,察看之后,一声冷笑,对那人说道,“告诉你们阁主,这单生意不要接,另外让她给我准备十万两银子,算是我出言阻止的报酬!” 黑衣人愣了一下,还是口中称是,退下了,只不过他的眼睛,却有意无意地多看了凌羽两眼。 对面的靳隆等人虽然不知黑衣人为什么撤走,却知道危局已解,顿时松了口气。 凌羽见黑衣人撤的这么痛快,颇感意外,倒也佩服陆离的果决,而且连一句场面话都没说。 见众人撤走,陆离回头向凌羽传音说道,“师兄的腰刀可是从一位女子的手中得来?” “不是,”凌羽未加思索,脱口说道,甚至并未使用传音术。 陆离一愣,随即轻笑一声,传音道,“不管是不是,看在这把刀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说着,陆离向大将军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传音道,“小心崔道年,至于你,好自为之吧!”言罢,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码头。 凌羽虽有狐疑,却也不好追问,不过经陆离这么一提醒,凌羽猛然间想起什么,快步向靳隆等人的方向走去。 那八名军士见凌羽来势汹汹,立刻分出四人上前拦阻,另外四人围在大将军的身边。 凌羽来到四人身前,并不理会四人,只是死死地盯着崔道年,刚要说话。 对凌羽的举动极为不满的郭子风,突然目前一步,大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而一旁的靳隆,将目光从凌羽身上移开,看向了崔道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就在这时,原本面色如常的崔道年突然拔出腰间的军刀,垫步拧腰反身向大将军冲去。 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八名军士,注意力都放在凌羽的身上,而且他们万万也想不到自己人会向大将军出刀,不及反映之际,崔道年已到近前,一跃而起,双手举刀下劈。 郭子风愣住了,他想不到崔道年真的会出手攻击大将军,他更想不到崔道年用的是自杀式的招式。 崔道年这一招使出,无论成功与否,自己都是必死无疑,因为当他落地之时,必然四面受敌,无论他有什么后招,都已经毫无用处。 凌羽暗道,“这是多大的仇啊,竟然这么玩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崔道年手中的军刀下落之际,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了大将军的身前。 人到刀也到! “啊!” “啊!” 两声惨叫,接连传来! 只见靳隆右手捂着左肩,挡在大将军的身前,一条左臂已然被活生生斩下,落在地上,靳隆难忍剧痛,惨叫着翻身栽倒,登时昏死过去! 崔道年斩下靳隆的手臂,尚未落地,两柄钢刀已刺入他的小腹,而另一名军士回手一刀,正中其咽喉,他的惨叫声嘎然而止,停止的,还有他叫声中的那份不甘! 第二天清晨,河防营的一处营房之中,凌羽和郭子风站在床前,看着在床上熟睡的靳隆。 “多亏大将军备为良药,虽然断肢无法绪接,但他这条小命是保住了!”郭子风表情尴尬地说道,他非常清楚,正是他对崔道年无条件的信任,才给了崔道年机会! 郭子风摇头感叹,“姓崔的那一刀真是拼尽了全力啊,这特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凌羽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已经从郭子风的口中得知,崔道年并没有把他的话告诉郭子风和靳隆二人,至于其中的原因,已经无法知晓,连同他袭击大将军的原因,也成了一个永远的谜团,崔道年也不再是郭子风口中的“兄弟”了。 过了一会儿,郭子风大有深意地看着凌羽,问道,“凌少侠今后有何打算?” 第23章 生死两隔 凌羽笑而不语,心中暗想,“之前你道破我的身份,我已经不打算找你算账了,你这是又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郭子风拍着凌羽的肩膀,诚恳地说道,“不如先在这里照顾兄弟,之后我们在江湖上大干一场,如何?” 未等凌羽答话,靳隆醒了,轻声说道,“水!” 凌羽赶忙给靳隆喂水,也不再回答郭子风的问题。 靳隆喝了几口之后,凌羽把水杯放在桌上,略有歉意地对郭子风说道,“郭堂主,让我和靳隆兄弟单独呆会吧!” 郭子风轻叹一声,点头出了屋子。 凌羽坐在床头,看着脸色煞白的靳隆,说道,“放心,你性命无忧!” 凌羽想了很多安慰的话,却说了最不像安慰的一句。 “知道,”靳隆勉强笑笑。 “另外,”凌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靳隆兄弟,我找到梅儿了!” 凌羽觉得,现在正是二人需要彼此温暖的时候! 靳隆沉吟片刻,呢喃着问道,“她,她还好吗?” 其实靳隆见凌羽请郭子风离开,就想到凌羽有话要说,但当他听到“梅儿”的名字的时候,原本无神的双眼中,竟瞬间出现了一丝闪光! 凌羽叹了口气,没有回答靳隆,反问道,“你想见她吗?” “见她?”靳隆眼中的闪光为之一凝,说道,“当初一别,已是分手,如今有何理由再见!” “你们现在自由了,这就是最好的理由啊!”凌羽动情地说道。 “自由,既然已经自由了,未来的路就让她自己选吧!”靳隆似乎心意已决。 “可是,可是她现在……”凌羽有些激动地说道。 “她现在怎样?”靳隆有些紧张地追问道。 凌羽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她现在的确自由了!” 凌羽回头看向屋门,喃喃说道,“未来的路就让她自己选吧!” 屋门外,一位丽人正任由泪水滑落,此人正是被凌羽安排在隔壁住下的梅儿,只是她的脸上多了一层紫色的面纱! 梅儿刚刚离开,便来了一名军士,正是昨晚的八名军士之一,军士是来找凌羽,说是大将军有请。 凌羽来到河防营的正堂,大将军正襟危坐,见凌羽进来,起身相迎,凌羽犹豫了一下,倒身要拜,被大将军一把扶起。 大将军屏退左右,示意凌羽坐下,凌羽也不在客气,坐在侧位上。 简单说了几句感谢之言后,大将军话锋一转,说道,“以凌少侠的身手,如果愿意,大可留存军中,即可以建功立业,又可以报效朝廷,将来封妻荫子,岂不美哉!” “多谢将军美意,在下散漫惯了,哪受得了军中的约束,况且心中尚有未了之事,只得辜负将军的好意了,”凌羽果断拒绝了大将军的提议,他可没心思“当兵”,而且他隐约觉得,大将军对昨晚发生的事,并未放在心上。 大将军哈哈笑道,“这是老夫的**病了,但凡遇到人才,就想要收揽到军中效力,你不必多想,其实年轻人志在四方,又岂是只有从军这一条路可走!” 凌羽陪笑不语。 “不过,老夫在帅帐随时恭候凌少侠!”大将军诚恳地说道,接着笑容一收,颇为庄重地说道,“凌少侠,如果没有什么要事的话,不如与老夫一同上京,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凌羽非常的意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说起来,他的确有去京城打算:陆公子说过,金沙帮给佐林县令送过美女,也就是梅儿,除此之外,金沙帮还往京城送过美女,那就很可能是另外三女中的一人或者数人,这是他找寻另外三女的唯一线索,他不可能错过。 但是如今靳隆重伤,梅儿又有身孕,此刻实在抽不开身。 凌羽看着大将军,见其一脸的高深莫测,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凌羽犹豫再三,抱拳说道,“在下也想去京城开开眼界,可惜实在俗事缠身,走脱不走,改日,改日在下去京城之时,一定到府上拜见大将军!” 接着,二人聊了起来,凌羽发现大将军竟颇为健谈,而且没有半点大将军的架子。 聊了一会儿,大将军说道,“凌少侠放心,老夫会留下两名侍卫照顾靳隆兄弟,而且郭校尉也会留下,统领剩余军士,接管河防营,有他们在,料也无妨。” “郭校尉?”凌羽一怔,吃惊地说道。 “不错,就是郭子风,当年他就已经是一名校尉了,如果他一直都在军中……”大将军摆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 得知这个消息,凌羽心中一动,如此一来,靳隆的安危就有了着落,若不是要去看望离非的父母,凌羽还真动心与大将军同去京城。 不过再三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先回余村,了了离非最大的牵挂。 双坐了一会儿,凌羽向大将军告辞,大将军也没有多做挽留,反倒是郭子风,让凌羽好好考虑他的提议,凌羽没有断然拒绝,毕竟有靳隆在,大家还会见面,不宜把话说的太死。 在简单吃过早饭之后,凌羽驾着马车,离开了崔家套,梅儿依旧坐在车厢之内,她的身旁放着那个破旧的琴箱。 凌羽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开,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不忍心看到崔伯又失爱子的痛苦样子,或许,孙子会成为他唯一的牵挂吧! 出了崔家套十里左右,梅儿把车帘挂到一旁,轻声问道,“二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凌羽听着梅儿的语气,还算正常,对于她和靳隆的情感纠葛,凌羽是见怪不怪的,本想看一出龙儿、过儿的戏码,结果却一拍两散,如此一来,梅儿只能跟他一起离开了。 说起来,两个人在互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当真是一对冤家! 凌羽不免感叹,“或许,相见,有时候真的不如怀念!” 可是,要不要带着梅儿一起去余村,这是个问题,毕竟带着梅儿,不仅耗时,而且对梅儿的身体也大有害处。 “梅儿,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凌羽问道。 “二哥要赶我走?”梅儿瞬间语带哭腔。 “没有没有!”凌羽赶忙带住马车,回身解释道,“我要去余村,看望离非的父母,路上颠簸,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梅儿低下头,思虑良久,抬头说道,“二哥,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二哥成全!” 看着梅儿坚毅的眼神,凌羽眉头紧锁,最终,他那颗脆弱的少男心还是占了上风,点头应道,“你说吧,但凡二哥能做到,一定帮你!” 话一出口,凌羽的心就开始打鼓,他在前世,就是一个不善于拒绝的人,由其是对女人的请求,几乎是有求必应,不成想,今生他依然如此。 “二哥,我想把孩子打掉!”梅儿说道。 “你说什么!?”凌羽惊讶地反问道,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梅儿会有这种想法。 “二哥,你没有听错,”话说出来了,梅儿反倒镇静了下来,接着说道,“当初知道怀孕的时候,还真想过要把孩子生下来,当然,还有一些其它的念头,现在都不重要了,如今,我有了不同的想法,我想要开始全新的生活!” 凌羽诧异至极地看着梅儿,心想,“好家伙,果然是读过书的,俨然一位新时代女性啊!这转变也太快,果然是打击越大,变化越大!” “那什么,”凌羽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你已经显怀,孕期至少在三个月以上,现在想打掉,恐怕有生命危险啊!” 这次轮到梅儿诧异了,“二哥还懂这些?” “啊,藏书阁不是有医书嘛,”凌羽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在那个随时有可能喜当爹的世界,不了解一些也不行啊,我可不想成为一个‘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二货!” “这个险,我愿意冒!”梅儿坚定地说道。 见梅儿如此果决,凌羽也不好再劝什么,可是这件事真的不太好办,至少需要一位好郎中! “那好,我们先去沙湘城!”凌羽说道。 “嗯,但凭二哥做主!”梅儿说道。 在离非的记忆中,薛先生不仅是教书先生,还是医病救人的先生,只是近些年很少出诊了,就算薛先生不成,让他推荐一位,也比自己贸贸然地随便找一个来的好些。 不到午时,凌羽便赶着马车到了沙湘城,并径直向书院赶去。 一切要比凌羽预想的顺利,进城之后,不再有古怪的氛围,不再有不善的目光,甚至书院正门大开,竟无一人看守。 凌羽隐约觉得这些变化与昨晚发生的事情有关,不过他乐得如此,金沙帮越乱,这里越安全,至于其它的事情,他根本不会计较。 凌羽扶着梅儿下了马车,走进书院,书院看起来有些荒凉。 书院中一个人影也没有,直到二人走过庭院,穿过讲堂,来到后院,才在书房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薛先生。 第24章 兄弟情 五日后,入夜时分,凌羽孤身一人,离开了沙湘城,四天前,在一位接生婆的辅助之下,梅儿没有遇到生命危险。 经过几天来的打探,凌羽发现沙湘城中金沙帮的势力仿佛凭空消失了,既然安全,他也就放心地把梅儿留在了书院。 那把瑶琴,凌羽也还给了薛先生,并想要留下一些银子,却被薛先生拒绝了,想来薛先生还是有些身家的。 凌羽离开沙湘城,见四下无人,以御风术赶路,也不费什么体力,当然,施展法术会损耗法力,不过他自为法力深厚,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寅时,凌羽发现法力损耗远超他的预料,意识到这一点后,凌羽收了法术,停在一条小溪边。 他刚刚稳住身形,便隐约听到前方有人说话,“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什么人会在这里呢?” 凌羽犹豫了一下,施展匿身术,慢慢走了过去。 转过一个转角,凌羽发现十余人成扇形围在小溪边,其中一人说道,“这位兄弟,你中毒已深,不如让我兄弟给你个痛快,你身上的东西,就算是答谢我等的,如何?” 凌羽闻言,不禁皱眉。 “金沙帮中果然都是些宵小之辈,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的出口!”说话之人虽然气愤,却绵软无力。 “兄弟,你也不要怪我,谁让你在买药的时候露出了根脚,”那人轻叹一声,说道,“说实话,用毒绝不是帮中兄弟所长,尤其是这么霸道的毒,帮中更是没有!”此人的言语中竟有一丝的怜悯! “不用你可怜我!你装什么好人,我两江门弟子绝不会束手就擒!” 凌羽闻言心中一动,收了匿身术,轻咳一声。 那十余人慌忙转身,迅速拉出兵器横在身前,口中问道,“什么人?” 众人转过身来,凌羽借着月光,发现这些人竟有些眼熟! 之前说话之人向前走了两步,抱拳说道,“这位兄弟,金沙帮办事,还请行个方便!” 看清此人的容貌,凌羽眉头舒展,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青狼舵盖奇舵主!” 这些人竟然是当日追踪靳隆到崔家套的金沙帮人众。 “知道我家舵主在此,还不速速闪开!”另一人大声喝道。 凌羽也不生气,反而把玩起手中的玄铁雁翎刀,轻声说道,“盖奇舵主,在下久闻大名,今日卖个人情给你,离开之后,就不要回沙湘城了!”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更是有人说道,“如今沙湘城是总坛所在,这算什么人情!” 唯独盖奇面色凝重,冷声说道,“住口!” 众人收声,一人好奇地问道,“舵主,有什么不妥吗?” 盖奇不理问话之人,紧盯着凌羽,再次抱拳施礼,问道,“这位少侠,你手中的刀是从何处得来?” 凌羽被问的一怔,他得到此刀才两日,同样的问题,就被人问了两次。 凌羽眼珠一转,轻笑着说道,“盖奇舵主既然识得此刀,何必还要问我?” “那么,”盖奇心中一紧,又问道,“那么少侠说的沙湘城,又是怎么回事?” “盖奇舵主若是不信,大可以回去看看!”凌羽顿了一下,看向众人身后,说道,“那人我救下了,没问题吧?” “少侠不是两江门弟子,何必趟这趟浑水!”盖奇尤不死心地说道。 “我与两江门有些渊源,”凌羽有些无奈,口气却变得颇为生硬,摆手说道,“盖奇舵主,以后不要再报什么金沙帮的名号了,好走,不送!” 盖奇又看了一眼小溪边之人,虽不甘心,却也示意众人闪开,说道,“多谢少侠提点,还未请教少侠高姓大名?” 凌羽邪魅一笑,有些卖弄地说道,“凌羽,冰凌的凌,羽毛的羽!” 说完,凌羽便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走向小溪边。 盖奇一挥手,十余人风风火火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直到走出数里之后,盖奇才停下脚步,身后众人已然气喘吁吁,一人上前问道,“舵主,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些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骨子里知道,听舵主的不会错,是故,这时才有人问起。 盖奇当然知道,这件事需要解释一下,于是说道,“你们不知道,他手里的那把刀我见过!” “那把刀!”众人这时才记起凌羽手中拿着的那把刀,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若是我没有看错,那天晚上,死伤在这把刀下的两江门高手不计其数,而且无一人接得三招!”盖奇有些后怕地说道。 “啊!”众人面上纷纷现出惊惧之色。 “宝刀易主,而且对方大大方方地亮了出来,你觉得我们中有人可以力敌吗?”盖奇反问道。 凌羽自然不知道盖奇等人的侥幸心理,他关心的是溪边的两江门弟子,他希望可以从此人身上打听到一些消息。 那名的两江门弟子吃惊地看向凌羽,他不敢相信,追杀他的竟然是金沙帮青狼舵舵主,更不敢相信的是,面前的这个年青人,竟然三言两语就将众人吓退了。 凌羽走到近前,蹲下身子,仔细地看向那人。 凌羽突然一惊,脱口问道,“你是符辉!?” 原来此人竟是离非的另一个“八拜之交”符辉! 符辉更是惊讶,反问道,“你认识我?” 凌羽不应,伸手就要抓向符辉的手腕。 “不要!”符辉竟似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 凌羽愣了一下,把手缩了回来,轻声问道,“难道此毒这么利害吗?” “正是!而且下毒者用心险恶,使中毒者并不会立刻身死!”符辉轻轻点头,苦笑说道,“否则那些人也不用等这么多天,至于他们不动手的原因,是他们怕我的血染在他们想要的东西上!而且,我已经是案板上的肉,根本跑不了!” 凌羽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我?”符辉问道。 凌羽又是一声长叹,“在下是离非的朋友,凌羽。” “离非?他现在可好?”符辉颤抖着问道。 凌羽抿了抿嘴唇,摇了摇头。 “唉,想来也是!”符辉看着凌羽,无神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希望,说道,“凌少侠,在下有一事相托,还请看在离非的面子上,答允下来!” 凌羽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决不推辞!” “真不知道离非何时有了你这样一位朋友?”符辉露出一个欣慰的目光,轻声说道,“我身上有一个油布包裹,你要将包裹交到两江门地利堂堂主的手上,并让他务必找到天时散人,以包裹为条件,请天时散人为两江门报仇,来了金沙帮!” “好的,我答应你!”凌羽口中说着,心中却在暗想,“这个天时散人到底跟两江门是什么关系?” “好!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符辉点了点头。 看着符辉痛苦的表情,凌羽问道,“是什么人下的毒?” “九爷!”符辉紧咬着牙根,摇头说道,“算了,那人以白纱遮面,言谈动作就像个女人!” “我知道了,”凌羽暗暗记下。 “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符辉颤抖着说道,“最后,我还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凌羽说道。 “给我个痛快吧!”符辉突然肝肠寸断般的大喊道。 “这……”凌羽略一犹豫,盘膝而坐的符辉,身体抽搐起来。 毒发了! 凌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数步,符辉伸手指向凌羽,以祈求的眼神看向他。 凌羽看着七窍流血的符辉,他的心也在流血! 一个时辰之后,凌羽躺在符辉的坟前,望着天上的星空,他一下子记起了离非和符辉、靳隆二人是如何成为兄弟的: 九年前,有两名两江门弟子,在明令禁止打斗的书院里打了起来,结果双双被罚,二人在庭院里足足站了四个时辰马步,在他们被罚期间,离非可怜他们一直没有吃东西,便偷偷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馒头,当时那两名弟子简直感激涕零! 自从二人被罚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在书院里动手了。 而那两人却成了朋友,颇有一些“不罚不相识”的感觉,与此同时,他们也把有着“一饭之恩”的离非当成了朋友,二人总是笑称,谁让当初吃了离非的馒头呢,毕竟吃人的嘴短啊! 就这样,离非的两位“馒头之交”,渐渐地成了八拜之交! 这两名弟子,一个叫符辉,一个叫靳隆。 后来,离非曾多次问起,二人动手的原因,二人竟然极为默契地三缄其口,最后,离非在其它弟子口中得知,二人动手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争夺一个听讲时的座位,因为那个座位距离一名女弟子最近! 至于那名女弟子,自然是他们眼中的美人了,不过,在二人被罚的时候,被小美人狠狠地嘲笑了一回。 离非并没有当着二人的面,揭穿他们的糗事,只是在离非心里,他们被罚的太不值当了! 而更有意思的是,那名女弟子,就是梅儿! 也不知道符辉知不知道,靳隆和梅儿曾经是一对儿! 第25章 千万身家 天光放亮,凌羽拾起地上的油布包裹,站起身形,仰头大声说道,“再见了,兄弟,一路走好!” 整个上午,凌羽的心情都极为低落,他知道,这与离非的记忆有关,他并没有刻意的收敛心神,加以阻止,而且他还有一个更加亟待解决的麻烦。 时至下午,凌羽来到一处镇店,镇名青风。 凌羽在镇店中寻得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来到客房,凌羽将油布包裹和雁翎刀随手仍在桌上,自己则一头倒在床上! 片刻之后,凌羽眉头紧锁地坐了起来,兀自腹诽起来,“按理说,身具冰灵根,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虽然不如天灵根,却也是不亚于双灵根的顶级修仙资质,可是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明明已经有了练气期两层的修为,而且法力还要更加深厚,可是偏偏就没有适合的修炼功法,导致法力用一点少一点,无法恢复,这可如何是好?” 凌羽猛然站了起来,焦急地在屋中来回踱步。 原来,以御风术赶路数个时辰之后,凌羽的法力已经损耗了近三分之一,而直到那一刻,他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功法可以修炼,这就意味着,法力用尽之时,他就变成了一个“伪凡人”! 不过从现在开始,只要极力避免施展法术,他就可以把变成“伪凡人”的日期向后拖,最好能拖到找到冰属性功法! 那么,什么时候才需要施展法术呢,很简单,生死关头! 凌羽面色稍缓,站在屋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说道,“到目前为止,出手时还未运用过法力,而且均是一个照面就可退敌,也就是说,以我现在的感观、速度还有力量,应该可以自保,换句话说,‘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死!’如此看来,一般情况下是用不到法术的,这就意味着,距离成为“伪凡人”的日子还远着呢!” 想到这里,凌羽从新坐在床头,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就算自己变成了“伪凡人”,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更多的是郁闷! “修仙者有法力,不轻易施展法术”和“修仙者没有法力,不能施展法术”,是完全不同的。 在如此安慰自己一翻之后,凌羽倒头便睡,直到傍晚,他才醒了过来,心情也舒缓了许多。 凌羽出了客房,吩咐小二儿准备晚饭送到房中。 在吃过晚饭之后,凌羽将注意力放在了油布包裹上,他看着桌上的包裹,思量起来,“如果想找地利堂堂主,只要去问靳隆就可以了,十有八九可以找到,可是就算找到了地利堂主,他还要把包裹交给天时散人,如果薛先生所言非虚,天时散人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也就是说,这个包裹已经是无主之物!” “既然交不到天时散人手里,而金沙帮又遭人算计,已经销声匿迹,那么这个包裹到了我的手里,我就没有理由再给出去了!”凌羽这么想也不算错,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包裹的最后一任主人并不应该是他。 其实凌羽只是在给自己占有这个包裹找个借口,这个包裹可是要交给修仙者的,他如何不动心! “符辉啊,这可不是我失信于你啊!”凌羽喃喃说道,伸手掂量了一下包裹,尺许见方的包裹,比看上去要重,“里面会是什么呢?” 凌羽不在压抑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瞬间惊呆了:纸,数百张纸,难怪有些重量,而纸上的文字,说明这些纸不是银票就是飞钱! 银票倒也罢了,面值多为白银百两、白银千两,最大面值的不过白银五千两,飞钱就不同的,面值最小的也是白银一万两,面值最大的,竟是白银五十万两! 凌羽吃惊之余,粗略地算了一下,桌上的财富竟然有白银千万两之巨! “可是两江门为什么要给修仙者送银子呢?难道修仙者还需要银子吗?”凌羽百思不得其解。 “宏通汇坊!”凌羽细看之下,发现无论是银票还是飞钱,都是宏通汇坊签出的,“看来这个宏通汇坊,与两江门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既然得了这么多的银子,离非的父母就要好好安排一下了,可是要怎么安排呢?”凌羽回身躺到床上,思量起来。 片刻之后,他就有了主意。 他起身回到桌前,挑出几张银票之后,将余下的从新包好,又觉得油布有些显眼,环视屋中一圈,干脆将白色的床单扯下一截,又包了一层,斜挎着绑在背后。 他又看了一眼玄铁雁翎刀,思量之下,用剩余的床单将其包得严严实实。 从今以后,他要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收拾妥当,凌羽从怀里取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以做店资,只多不少,便悄然离开了客栈。 在刚刚理清思绪之后,凌羽想起,青风镇距离余村仅三十里,而且镇上还有一宏通汇坊。 于是,凌羽径直走向宏通汇坊。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凌羽一身白袍,面带笑容地走出了宏通汇坊,身后一名白胖中年人送了出来。 凌羽略一抱拳,接过店员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出了青风镇,凌羽放马急驰,而且他满心欢喜,不由得感叹,“当真是有钱好办事啊!” 一个时辰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凌羽终于赶到了离非的老家,余村。 还是那条熟悉的土路,不足百户人家分落在两旁,路上没有行人,凌羽驭马缓行,当路过一处小院,看见那座熟悉的土房时,凌羽的心骤然一紧! 犹豫再三之后,凌羽还是决定下马进院。 他把马匹拴好,悄悄跃过已经关好的院门,房门还开着,在进门之前,凌羽施展匿身术。 一刻钟之后,凌羽出了小院,心中略感安慰,虽然房子比较破旧,但是伙食很好,一家四口,有汤有肉,铺盖被褥,也都齐全,而且屋后拴着一头老黄牛。 凌羽离开小院,牵马走向村子的东头。 那是一处两进院落的砖瓦房。 凌羽走到院门,看着门上高挂的灯笼,写着“余宅”字样的牌匾,眉头微皱。 他将马拴好,上前叫门。 不多时,门房里有人不耐烦地说道,“谁啊,这么晚,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啊!” 小门开启,探出个滚圆的脑袋,凌羽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枚银锞子,在其面前晃了晃,果然,滚圆脑袋瞬间笑容满面,走了出来。 凌羽嘿嘿一笑,掂量着银锞子,说道,“在下凌羽,要求见余老族长,还请兄台通报!” “哟,这位爷,真是不巧,今日我们家老爷身体不适,已经休息了,要不,您明个儿再来!”滚圆脑袋扫了凌羽一眼,余光却一直盯着银锞子。 凌羽暗骂一声,“当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接着,他便着银锞子扔了过去,皱眉说道,“在下远道而来,还望兄台行个方便!” 滚圆脑袋接过银锞子,面露喜色,心中却有些不满,“真是个生瓜蛋子,连使银子都不会,要不是看在银子的确不少,一定把你打发了。” “凌爷面生的很,不知打哪儿来,见我们家老爷有什么事?”滚圆脑袋这才仔细打量起凌羽。 “在下从沙湘城而来,受朋友所托,给老族长带个口信,”凌羽如是说道。 “沙湘城?”滚圆脑袋谨慎地看了凌羽两眼,说道,“凌爷少候,小的这就是通报!” 直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滚圆脑袋才满头大汉地回来了,他打开大门,连声说道,“哎哟,凌爷久候,实在抱歉,老爷身体有恙,夫人不让打扰,好说歹说,最后吵醒了老爷,才得以通报,来来来,里边请,老爷在正厅恭候!” 凌羽淡淡一笑,明知话中有假,也不道破:在离非的记忆中,余族长的夫人早已过世,而且未曾续弦! 凌羽在滚圆脑袋的引领下,穿过庭院,来到正堂,只见一位面色红润的老者居中而坐,正是余氏族长余奉有。 凌***方方地走进正堂,简单扫视之后,发现两侧的屏风之后,至少站立着十几名壮汉,心中顿觉好笑,“好家伙,也不遮掩一下,直接站到明面上了,也是,这是人家的地盘,有些事心知肚明,遮掩了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滚圆脑袋之前说的话就有些多余了。” 凌羽面露笑容,略一抱拳,口中说道,“在下凌羽,见过余族长!” 余奉有看着面前这名一身白袍的少年,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他暗叹一声,摆手说道,“凌少侠不必客气,直说来意就好。” 凌羽摸了摸鼻子,轻声说道,“这又是何必呢?” 就在余奉有不明所以的时候,凌羽足下生风,已然到了他的面前,余奉有心头一凉,凌羽却已经退了回去,只是将桌上的茶杯也带了过去。 第26章 伪凡人 凌羽把玩着空茶杯,也不理会愣在当场的余奉有。 当余奉有发现茶杯已经在凌羽手中的时候,心彻底凉了,自己在这名少年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想当年,他也是以强硬手段成就族长地位的,那时,他手中的钢刀也是绝不容情的! 可现在,余奉有唯剩一声长叹,向着屏风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屏风后的众人并未看到凌羽出手,他们还在等着“摔杯为号”,余奉有突然让退下,竟然一时没敢动! 余奉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突然大声喝道,“还不快退下去!” 众人这才反映过来,纷纷不解地退出正堂。 见众人退下,凌羽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露了这么一手,武力震慑已经够用了。 凌羽缓步走到余奉有身旁,余奉有赶忙闪身躲开,口中说道,“少侠请坐!” 凌羽嘿嘿一笑,坐在主位之上,余奉友侧身站在一旁。 凌羽微微点头,将茶杯放下,并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轻声说道,“在下受离非所托,请余族长对离家照顾一二!这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余族长笑纳!” 余奉有当然知道离非是谁,这么多年来,他送去两江门的每个孩子,他都记得名字,这是他为余氏一族安排的出路,正所谓靠着大树好乘凉! 没想到的是,十年前两江门遭受重创,仅一年时间,就从一个庞然大物,龟缩到了沙湘城,即便如此,两江门也不是他敢惹的,而且他在骨子里希望两江门可以东山再起! 所以,九年前,最后一次送去的孩子,是他的梦想。 如今,他的梦想破灭了,两江门被灭门了!在他得到的消息中,他送去的孩子,无一生还! 此刻,他听到离非的名字,不免心中一动。 “少侠的意思是,他还活着?”余奉有小心地问道。 “余族长,你会见到他的!”凌羽目光一寒,冷声说道,“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回答你的问题,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余奉有连声说道,“那少侠所说的照顾……” 凌羽看着余奉有面上的惧意,轻声说道,“很简单,离家独门小院,在余村多受排挤,以后还请族长大人一视同仁!” “就,就这么简单!”余奉有问道。 “对,就这么简单!” “那,沙湘城那边?”余奉有试探着问道。 凌羽闻言,这才明白余奉有恐惧的,不光是刚刚自己露的一手功夫,想必他一定是收到了一些消息。 “余族长消息果然灵通!”凌羽邪魅笑道,“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那里有我!” “那是,那是,”余奉有本想再问上一句,却一个激灵,把话咽了下去。 “嗯,还请余族长不要让在下失望!”凌羽说道,根本不给余奉有拒绝的机会。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余奉有唯唯诺诺地说道。 “好,事情既然已经交待清楚,在下就告辞了!”说完,凌羽起身就走。 余奉有随后要送,凌羽好似脑后长眼,摆手说道,“不送!” 余奉有看着凌羽出了院门,才一屁股坐下,待他看清桌上的是一张五千两银票的时候,他彻底断了其它念想! 只是,余奉有想不明白,这少年能出五千两给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离家接走呢? 其实这个问题凌羽也想过,如果离非在世,接走自然最好,如今离非已经不在了,而且搬家的举动太大,后续的事情又很多,一定会生出更多麻烦。 比较下来,保持原样,是一劳永逸的选择。 就这样,离家在余村的地位瞬间得到了提升,两个孩子也上了私塾,而且三十里外青风镇上的宏通汇坊,每个月会派人送来二两银子,说是离非托人从外地带来的。 十年之后,余奉有过世的时候,离家已经成了余村的大户,而宏通汇坊,每个月送来的银子,已经涨到了十两。 当然,这些凌羽已经不再关心了。 离开余村,急驰了十几里之后,凌羽确定没有人跟踪,便跳下马来,借着月光,找了一处草木茂盛的山坡,放马吃草。 这匹马,已经接连跑了四十几里,若是再跑下去,恐怕就要掉膘了,俗话说“人不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时值夏末秋初,正是马儿上膘的时候。 凌羽寻了块大石,以背后的包袱为枕,躺在大石上。 凌羽看着天空中的星星,感觉心中轻松了很多,这不禁让他暗自起来: 离非的父母已经见过,而且也安排妥当; 靳龙失去一臂,伤势很重,好在无性命之忧,又有人妥善照顾; 梅儿性格坚毅,遭遇不幸,必然能从伤痛中走出; 至于另外三名少女,虽然有消息指向京城,寻找起来却并不容易; 还有那位神秘的九爷,只要出现,就绝不能放过。 想着想着,凌羽突然发现,离非的记忆对自己情绪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所有的想法都是出自于凌羽的本心! “看来他已经放下了!”凌羽点头叹道。 六天之后的正午,一席白袍的凌羽,不急不缓地回到了沙湘城,城中仍旧风平浪静,平静的让凌羽有些不适应。 凌羽纵马来到书院门口,还未等下马,就见梅儿将大门打开,一脸笑容地迎接他。 “二哥回来了!”梅儿娇声说道。 凌羽很高兴,有美女相迎总是好的,见梅儿开心的样子,他有些询问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看到我这么高兴吗?”凌羽随口说了一句。 “见到救命恩人,当然高兴了!”梅儿一仰头,面颊微红地说道。 “好,高兴就好,”凌羽将马拴在门口的拴马石上,与梅儿一同走进了书院。 梅儿就一路小跑的跑开了,也没说去做什么。 凌羽也不在意,小女孩,总会有些奇怪的举动,他径直来到后院的书房。 薛先生未等凌羽询问,就主动说了起来,“本以为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结果梅儿的体质好,老夫又开了几副方子,按时服用,加以调理,短短半个月,身子就已经基本恢复,若是再养些日子,可能比之前还要好!”薛先生极有成就感地说道。 凌羽笑了笑,说道,“恢复的不是只有梅儿,先生恢复的也不错啊!” 薛先生哈哈大笑,“心病已了,既然已经去了,自然恢复,现如今,老夫还想多活几年嘞!” 薛先生已经知道了梅儿的遭遇,相比较而言,他的心病要轻的许多。 “好啊,好,”凌羽连声称好,接着说道,“既然梅儿在这里很好,不如就让她呆在书院,陪着先生如何?” “可算了吧!”薛先生连连摆手,无奈笑道,“这个丫头,鬼主意太多,现在没有了门派的约束,撒开花的折腾,这才几天,老夫的棺材本都要让她花净了!” “还有这种事,看着挺老实的!”凌羽意外地说道。 “那是看着!”薛先生轻叹一声,说道,“再说,她也不能在这陪着个孤老头子!” “对了,先生,她可还有什么家人吗?”凌羽问道。 薛先生摇头说道,“没有了,这四个女孩都是孤儿,就算以前不是,到了南风堂也就是了!” 凌羽闻言眉头紧锁,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把她带走吧!” “嗯,带她走吧,她的心思早就不在这里!”薛先生意有所指地说道。 凌羽摸了摸鼻子,无奈一笑。 薛先生笑着说道,“你们走了之后,老夫再收几个学生,聊以度日,也是美哉!” 过了一会儿,二人正说着,梅儿提着两个食盒走了进来! 看着一桌子的燕翅鲍参,凌羽看了一眼薛先生,只见薛先生正一脸肉疼地苦笑着,现在凌羽知道,薛先生的棺材本的确危险。 可是梅儿并没有与二人一起用饭,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待凌羽用过午饭,出得书房的时候,梅儿正坐在回廊边,只是换了身衣服,又画了淡妆。 见凌羽出来,立刻站了起来,好似出水芙蓉! 薛先生见状,打趣道,“你个丫头,就这么急着跟他走!” 梅儿被说的满面飞红,说道,“待在书院里太闷了!”说着,抱起身边的包裹,走了过来。 凌羽努了努嘴,问道,“马车还在吗?” “在后院,”一老一少同时答道。 薛先生大笑道,“哈哈哈,还说不是心急!” 就这样,在一片欢笑声中,凌羽、梅儿二人告别了薛先生,离开了沙湘城。 凌羽驾着马车,车厢里坐着梅儿,车后还拴着另一匹马。 刚一出城,凌羽笑问,“干嘛这么急着离开,是不是怕先生找你讨债啊!” “我才不怕呢,我就是想离开那个地方!”梅儿说道。 凌羽心中一动,接着问道,“这些日子你到底花了先生多少银子?” “也就二百多两吧!”梅儿满不在乎地说道。 “什么,二百多两!还也就!这才几天啊?”凌羽诧异地说道。 “五六天吧,二百两银子很多吗?”梅儿反问道。 凌羽回过身看着一脸天真的梅儿,发现她是真的对银子没什么概念。 “你知道吗,一两银子,足够一户三口农家生活一个月了!”凌羽说道。 “真的吗?”梅儿有些不信。 “唉,”凌羽叹了口气,喃喃说道,“看来你一定得嫁个有钱人才行了!” “如果我不愿意,他是百万富翁我也不嫁,如果我愿意,他是千万富翁我也嫁!”梅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嫁有钱人嘛!”凌羽取笑道。 梅儿似乎考虑了一下,歪头说道,“也有例外的时候!” 第27章 不死不休 凌羽叹息一声,连忙说道,“我不管你什么时候例外,我们现在出门在外,可不能胡来!” “我们的话,只要有吃得饱的钱就可以了!”梅儿轻声说道。 “呵呵,这么乖,放心吧,一定让你吃饱!”凌羽哈哈笑道。 过了一会儿,梅儿好奇地问道,“二哥,我们向西走,这是要去哪里啊?” “京城,”凌羽答道。 就在这时,从沙湘城方向,有两匹快马急驰而来。 凌羽赶忙将马车向路边赶了赶,结果两匹快马却停在马车前,凌羽也带住了缰绳,看向两人。 一名老者,年约六旬,一名青年,二十多岁,二者皆是身穿墨绿长袍,且相貌颇为相似,均是扫帚眉,大眼睛,朝天孔的大鼻头,大嘴叉。 二人下马来到车前,老者抱拳施礼,脸上挂笑,说道,“这位少年英雄可是凌羽凌少侠?” 凌羽从车辕上下来,回了一礼,答道,“不敢,在下凌羽,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朽贱名老不死,”老者答道。 “原来老前辈,不知前辈找晚辈何事?”凌羽试探着说道,并暗自嘲笑自己连对方名字的真假都分辨不出。 “老朽听闻凌少侠武功卓绝,今日想要以武会友,向少侠领教几招!” 老不死说道。 凌羽闻言,心中暗骂,“这是哪个王八蛋说的,真是没事儿找事儿?”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我一共出手两次,不对,是三次,不过打周通应该不算数,在佐林县,只有被杀的娄解石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他没有机会告诉别人,唯有在崔家套,即出了手,又有人知道我的身份,难道是崔道年,还是陆离?不会是郭子风吧,应该不会!” “晚辈功夫平平,怎敢与前晚动手,晚辈认输!”凌羽抱拳说道。 老不死闻言,点头一笑,身后的青年却是面容一凝,冷声说道,“嘴上说说是没用,必须得见个真章!” 说着,向前走了两步,将双掌一前一后横在向前,接着说道,“小子,动手吧,你若不动手,我可就动手了!” 凌羽算是看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且听青年的话语,二人似乎是带着任务来的! 凌羽略一思量,回头对梅儿笑笑,梅儿不知什么时候,以黑纱罩面,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凌羽的目光在裹着白布的玄铁雁翎刀上一闪而过,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晚辈就放肆了!”说着,他也向前走了两步,只是他双手倒背,稳稳站在青年的对面。 就这样,二人相距两丈有余,对峙了起来,都没有先出手的意思。 凌羽不知道对方的深浅,又看不出对方有什么恶意,是故有些犹豫,没胡冒然出手。 不过对面的青年没有让他久等! 只见青年身似游龙,忽左忽右,忽快忽慢! 凌羽哪里见过这样的身法!他眼中放光,紧紧地盯着青年的每一个动作! 青年的身形看似随意而为,可速度却是似缓实疾,眨眼间,一只手掌已经到了凌羽的面门,凌羽一惊,慌忙闪身,哪知这一掌只是虚招,就在凌羽的眼神被带走的时候,青年肩头微抖,右脚已经逛逛踢出,直奔凌羽的小腹。 凌羽只觉恶风来袭,发现之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微一缩身以双手招架。 手脚相接的瞬间,凌羽感到由手及臂、及肩,传来一股巨力,在触不及防之下,他的整个人,竟然被这一脚踢得后退两丈有余! 未等凌羽站稳身形,凌空之中又攻来一片脚影! 凌羽在大喝一声,“来得好!”心中却有了一丝怒意,他微眯双目,看准了对方的攻势,果断出拳! “啪!啪!啪!”接连对了三拳之后,青年的身形向后跃回,面露惊讶地看向凌羽。 凌羽刚要顺势攻出,不远处的老不死抚掌说道,“凌少侠果然好功夫!” 青年也点头说道,“在我的无影绝命踢和夺命三连环之下,能毫发无伤的,阁下是第一人,在下认输!” 凌羽眉梢一挑,有些意外,毕竟这青年可不像这么容易认输的样子。 青年退回老不死身后,老不死哈哈一笑,说道,“老朽这孙儿名叫不休,其实他只是看着不休而已。” 凌羽面容稍缓。 老不死向后腰处一摸,手上多出了一根墨绿色软鞭,软鞭盘绕在其手上,好似灵蛇一般,让人看不出长短。 老不死语带笑意,说道,“老朽不才,想要领教一下凌少侠兵器上的功夫,还请少侠成全!” 凌羽怒极而笑,颇具挑衅意味地说道,“好啊!倒要领教!” 说着,凌羽身形一晃,来到马车边,向着车厢中的梅儿报以安慰一笑,轻声说道,“没事的,一会就好!” 梅儿担心地点点头。 凌羽伸手将裹着白布的玄铁雁翎刀提在手中,他没有慢慢解开白布,而左手握住刀柄,右手握住刀鞘,微一用力。 “嗤”的一声,漆黑的刀刃,寒光一闪,被凌羽拔了出来! 接着,凌羽将刀鞘仍回到车厢,右手夹住刀刃,左手一松,任由刀柄上的白布被风吹走。 凌羽左手再次握住刀柄,看向老不死眼神已经寒光闪动。 凌羽邪魅一笑,冷声说道,“二位名为不死不休,看来起得极为恰当,只是不知,死时休否?” 老不死面露异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凌羽手中的刀,似乎没有听到凌羽的话,出言问道,“凌少侠,此刀可有名字?” 凌羽冷哼一声,随手甩了个刀花,沉声说道,“玄铁雁翎刀!” “啊!此刀竟然在少侠手上!”老不死惊讶地说道,“这兵器上的功夫不比也罢,老朽认输!” 凌羽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玄铁雁翎刀,惊讶之情不亚于老不死,他实在想知道,这把刀怎么会这么大的名声,难道娄解石真的就那么大的名头吗? “凌少侠,之前我二人多有得罪,还望少侠见谅!”老不死将目光从玄铁雁翎刀上移开,诚恳地说道,“按理说,凌少侠有此刀在手,大可横行江湖,只不过……” “还请前辈明言,凌羽感激不尽!”凌羽眼珠转动,连忙抱拳说道。 老不死淡淡一笑,见缓和了之前的氛围,说道,“此刀乃是当世名刀,锋利无比,可入兵器谱前三之列,然而此刀却是一件大凶之器!” “大凶之器!” “正是!”老不死说道,“此刀自现世以来,就被视为第一攻击利器,但凡此刀入手,便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最后不免会大开杀戒!” 凌羽暗自感叹,“得到如此神兵,恐怕很多人都会变得暴戾起来吧!” “而且此刀的主人无一人善终,均遭横死!”老不死皱眉说道,“还望少侠好自为之!” 凌羽闻言嘴角微翘,笑道,“多谢前辈告知!” 老不死略一犹豫,说道,“据老朽所知,此刀一直在一名南宗弟子手中,而且此人多有恶名,此人若是死在北派门人的手上,或可得到些许庇护!” “爷爷!”一旁的老不休突然叫道。 老不死一摆手,老不休闭嘴不言。 “前辈是北派中人?”凌羽问道。 “哈哈哈,”老不死哈哈笑道,“不可说,不可说!” 凌羽也嘿嘿一笑。 “好了,凌少侠,老朽二人这就告辞了,”说着,转身就去牵马。 待二人上马,老不休突然说道,“如果我是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过你一定不听,所以,不要坏了我北派的名号!” 凌羽哈哈一笑,说道,“这是自然,多谢!” 老不死闻言也是摇头苦笑。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凌羽长叹一声,跺脚喃喃说道,“忘了问他们为什么会来了!” 走到马车旁,凌羽收刀入鞘,看着团坐在车厢中的梅儿,笑着说道,“好了,我们出发!” 梅儿怯生生地问道,“二哥,这把刀真的是大凶之器吗?” “什么大凶之器,不过是杀的人多了,带了几分怨气!” 凌羽毫不在意,反倒豪气至极地说道,“于别人,会有些麻烦,于我,不过是一件普通兵器!” 见凌羽如此模样,梅儿便不再说什么了。 凌羽自然明白梅儿的担心,大凶一说,有时的确难以解释,玄铁雁翎刀虽然锋利,却也只是一件凡器,于他来说,所谓的大凶,根本不算什么,莫说没有冤魂索命,就是真有,凌羽也不放在心上! 而且他现在要极力避免使用法力,经过今天的事,他隐约觉得,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有玄铁雁翎刀在手,可谓是平添三分本事,就算此刀真是大凶之器,他现在也不可能轻言放手。 凌羽掂了掂手中的玄铁雁翎刀,嘴角微翘,来到马车的另一边。 他竟然将玄铁雁翎刀直接插在了那一侧的车辕上! 之后咧嘴一多,说道,“我倒要看看,是你凶,还是二爷我凶!” 第28章 将军府 说来也怪,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平安无事,渐渐地,梅儿没有那么担心了,只是在看向那把刀的时候,眼神还是不太自然。 一个月之后,凌羽二人终于来到了大夏王庭的帝都,京城。 这一路上,可谓无惊无险,也不知是祖孙二人危言耸听,还是恶人都被雁翎刀惊退了,凌羽自然乐得如此。 天道大街,凌羽站在这条能容十车并行的宽广街道上,嘴巴张的老大,这里的繁华已经突破了他的认知。 放眼望去,处处高门大屋雕栏玉砌,连墙接栋栉比鳞次,街道上车水马龙,各色人等川流不息,有披沙持杖的僧侣,有赤脚素衣的道士,更有挥扇带冠的儒生,还有抛胸摇臀的妖姬。 如此林林种种,千奇百怪,足以另人眼花缭乱。 看罢多时,凌羽不禁感叹,京城繁华至此,真不愧千年帝都! 坐在车厢中的梅儿也好不到哪去,同样震惊异常,只不过有黑纱遮掩,不易被人察觉。 二人信马由缰,在京城中闲逛了小半日,直到傍晚时分,才觉饥饿。 凌羽并没有找客栈,面是寻了一家门面不大的饭馆。 来在大堂之中,梅儿看过菜牌之后,小声对坐在对面的凌羽说道,“二哥,咱们换一家吧,这些我都吃不惯。” 站在一旁的店小二有些诧异,毕竟看二人的穿戴,还算光鲜,可是却说出这样的话,他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不由得面露鄙夷之色,若不是见凌羽放在桌上的腰刀,说不定还会嘲笑几句。 凌羽眉头一皱,接过菜牌,心道,“也没什么特殊啊,怎么就吃不惯了?” 当他看过菜价之后,暗道,“这丫头是被自己哭穷哭怕了,也是,一样的菜式,在京城之外,价格只要一半!” 凌羽扫了小二一眼,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梅儿,说道,“都花了它,花不了,就别说自己想嫁富翁!” 梅儿接过银票,瞪大了眼睛,另一只手捂着嘴,抬头看向凌羽,轻声说道,“五百两!” 凌羽微笑着点点头。 梅儿看了看店小二,将银票在其面前晃了晃,哼了一声。 然后另凌羽不解的是,梅儿只是随意点了四菜一汤,并没大摆宴席的意思。 凌羽饶有兴致地看着梅儿。 梅儿同样也看着他,只是眼神中有些幽怨。 “这是怎么了,银票也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满啊?”凌羽笑道。 “明明有银子,非要根我哭穷,我就那么败家吗?”梅儿埋怨道。 “哎呀,之后不是说了嘛,出门在外,财不可外露啊!”凌羽似是而非地解释了一句。 “那现在怎么拿出来了?”梅儿撇嘴问道。 “天子脚下,料也无妨,而且区区五百两,在京城富贵之地,并不算什么!”凌羽说道。 梅儿白了凌羽一眼,撅着小嘴,说道,“算你说的有些道理!” 凌羽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哎,不对啊,这一路上,二可可没屈着你吧,哪天晚上不给你开个小灶!” 梅儿眼珠一转,说道,“我不管,谁让你总哭穷,我吃的都心疼!” 凌羽闻言,强忍着笑,说道,“吃那么多,我可没看出你心疼!” “我吃哪么多了?”梅儿红着脸反问。 凌羽连忙摆手,“好了,好了,不说那个了,那你今天怎么多点些好的啊!” “算了吧,还是省着点儿吧,万一你真穷呢,这些银子还够吃些日子!”梅儿表情郑重地说道。 凌羽顿时无语。 小半个时辰之后,凌羽二人出了饭馆,在路边叫过一位引路的向导,直奔大将军府。 其实所谓的向导,就是拉脚的车夫,不过凌羽自己有车有马,并不需要车夫出车。 凌羽至今仍记得,当日与大将军分别时,其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如今既然到了京城,就去拜访一下,对此,梅儿自然没有意见。 另外,虽说他知道金沙帮往京城送了美女,可京城太大,要找一个人,有如大海捞针,不如先去大将军那里看看,万一能借个力呢。 一个时辰之后,马车在向导的驾驶下,拐进一条巷子,向导停下马车,口中说道,“这位大爷,大将军府到了。” 凌羽自然已经看到,正红的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四个大字“大将军府”。 凌羽随手打发向导一块碎银子。 向导接过银子,面现难色,说道,“大爷,您给的太多了,我这,我这……” 不等向导说完,凌羽摆手一笑,说道,“都给你了。” “哎哟,谢大爷赏,谢大爷赏,”向导激动地说着,不停地鞠躬,揣起银子,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凌羽搭手,将梅儿接下马车。 深秋季节,巷子里,府门前,一地的落叶,凌羽看在眼中,竟感觉有那么一丝的凄凉,又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怪怪的,感觉少了点什么。 未等凌羽上前叫门,府门便开了,走出一位健硕的青年男子,身穿青袍,腰间跨刀,凌羽记得此人,是跟随大将军的侍卫之一。 侍卫开门看见凌羽,同样记得,面露笑容迎了上来,抱拳说道,“原来是凌少侠到了,未将穆清有礼。” 凌羽也是笑脸相迎,抱拳问道,“穆侍卫,多日不见,一切可好!” “都好,都好,谢凌少侠挂心!”穆清说道。 “大将军可在府中?”凌羽问道。 “没有,将军一早入宫,尚未归来!”穆清答道。 一旁的梅儿上前一步,万福说道,“梅儿见过穆侍卫!” “哎哟,有礼,有礼,”穆清还礼,看了一眼面罩黑纱的梅儿,说道,“这位是当日的那位小姐!” “穆侍卫当真好记性!”梅儿笑道。 “哪里哪里,”穆清再还一礼。 接着,穆清引着凌羽二人进了霍府。 进得霍府,凌羽不禁面露愕然之色,偌大的霍府,竟然到处都是散落的树叶,甚至比巷子里的树叶都多,就仿佛从来没有人打扫一样,而此时,夜幕已临,府中却少见灯光。 凌羽皱起眉头,心中却是恍然,“少人,少灯,府门口即没有守卫,又没有灯光,原来是少了这两样。” 凌羽暗自摇头,这座宅院,怎么看,也不像是当朝重臣府邸。 穆清见了凌羽的表情,叹气说道,“凌少侠有所不知,这霍府虽大,人丁却不兴旺,府中只有一位主子,还有一位管家和八名下人,大将军更是极少回府,最多一年回府一次,也只住十余日而已。” 凌羽心中一动,问道,“十余日,今年已经一月有余了吧?” “唉,”穆清叹了一声,说道,“今年六小姐病重,这才耽搁下了。” “六小姐是?”凌羽问道。 “六小姐是将军的孙女,天生顽疾,真是造化弄人啊,”穆清摇头说道。 就在这时,有一人提着灯笼从客厅中走了出来,走到三人近前,面露鄙夷地看了两眼凌羽,语气生硬地对穆清说道,“穆侍卫,这里是霍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凌羽低头揉了揉鼻子,暗自不爽,自己虽然算不上雄壮威武,却也不是阿猫阿狗吧,此人的话也未免太刻薄了。 穆清有些尴尬,对来人说道,“这位是凌羽凌少侠,这位是梅儿小姐,他们都是将军的客人,”接着又转过头对凌羽说道,“这位是府中的大总管,丁管家。” “呦,这还一位女眷呢,”丁管家似乎才看到梅儿,也难怪,天黑无灯,再加上梅儿站在凌羽身侧。 “怎么还带着面纱,哎哟,身材不错嘛,”丁管家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梅儿,口中说道。 梅儿不语,将身形向凌羽身后躲了躲,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凌羽也下意识地将梅儿挡在身后,眉梢微挑,心道,“好大的胆子,你说我或许没事儿,可你说到梅儿头,就是找不自在!” 凌羽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位丁管家,年不过三旬,獐头鼠目,尖嘴猴腮,怎么看都是一副势力小人的奸诈嘴脸,身为霍府管家,姓丁倒也没什么,可是对大将军的侍卫竟然毫无敬意,对大将军的客人也是毫无礼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羽脸色骤然变化,嘿嘿一笑,拱手说道,“在下凌羽,见过丁管家。” 丁管家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 凌羽却接着说道,“丁管家,府上可还有灯笼,不如我们把府中照亮一些,再等候将军回府如何?” 穆清闻言非常意外,丁管家已然面现怒容,吼道,“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管霍府的事儿!” 丁管家原本还想继续吼下去,可是却被面前的两张叠在一起的银票给打断了。 凌羽晃着手中的银票,“诚恳至极”地说道,“丁管家言重了,在下怎么敢‘管’霍府的事儿,在下只是想‘请’丁管家帮帮忙而已。” 凌羽尤其在“管”字和“请”字上加了重音。 第29章 佳人依依 “咳……,咳……,”丁管家咳了两声,对于凌羽的阴阳怪气毫不介意,说道,“我们老爷喜欢安静,而且一向节俭,点那么多灯笼似乎不太好吧。” 凌羽努了努嘴,语带可惜地说道,“小人也知道老将军一向清廉,所以想拿出二十两,”凌羽故意拉长了话音,手上摇着两张银票,眼睛看着丁管家,见其本已散去的怒容又将回来的时候,嘿嘿冷笑,改口说道,“哦,不对,是两百两,怎么会是二十两呢,是吧,穆侍卫,”凌羽看似尴尬地瞧向穆清。 穆清见凌羽拿出两张银票,颇感意外,但见了丁管家的表情,不由得抿着嘴,忍着笑,说道,“就是,就是!” 凌羽讪笑着,将原本折着的银票打开,又对丁管家说道,“小人原本想用这些银子孝敬大将军,可惜大将军不在,不过我想孝敬丁管家也是一样的,是吧丁管家,也不知道小小意思拿不拿得出手?” 丁管家贪婪地看着银票,凌羽故做无奈地接着说道,“哎呀,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灯笼,要不我看就算了吧!”说着,就要将银票收回来了。 丁管家这才想起,这银票不是白给的,赶忙说道,“不晚,不晚,只要有银子,什么时候都能买到灯笼,你说是吧,穆侍卫!” 穆清几乎已经笑出声了,轻笑着说道,“就是,就是!” “那好吧,那就有劳丁管家了,”凌羽把银票递到丁管家的面前,笑着说道。 丁管家接过银票,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说道,“好嘞,就交给我吧,包您满意!” 说完,丁管家一溜烟着跑了,剩下凌羽和穆清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身后的梅儿眉头紧锁,她并不关心丁管家,她关心的是那两张银票,她贴在凌羽的耳边,小声问道,“二哥,你真的给了他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凌羽自然知道梅儿的小心思,看着梅儿关切的神情,他伸手轻轻掐了一下梅儿的下颚,会心一笑,说道,“你个小丫头!” 穆清敛笑说道,“凌少侠,你是不知道啊,这位丁管家仗着身份特殊,目中无人,大伙心中虽然不满,却也是无能为力,我们可没有凌少侠这般的大手笔啊!” “身份特殊,他是什么身份?”凌羽问道。 穆清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这个还是让将军跟你说吧。” 见穆清不愿多说,凌羽也就没再追问。 不过必须要承认一点,丁管家还算不错的,拿了银子果真办事,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霍府中陆陆续续出现了百十号人,他们不仅让霍府上下灯火齐明,院中的落叶也被打扫干净,府中的亭台回廊,正厅厢房,都变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经过如此彻底的大扫除之后,霍府上下简直焕然一新。 收拾停当,各色工人、杂役便消失不见,就连丁管家也不知所踪。 站在院子里的凌羽等人看着霍府的变化,不禁接连点头,却听到正堂方向,有一女子说道,“上次见到这样的景象还是十几年前先皇来的时候,今日能再次见到,还要多谢两位将军。” 这话语声明显中气不足,却又悠扬婉转,沁人心脾。 凌羽不由得转身看去,只见客厅前的台阶上,站着一位面带笑容的女子,此女,凤髻高挽,头带明珠,紫裙飘飘,香气阵阵,灯下视之,肌若流霞,艳美无绝。 明明**连连,好似弱柳扶风,然而眼波流转之际,尽显不可方物之美! 凌羽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发现,美女果然是需要对比的。 看着那惊为天人的女子,凌羽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穆清轻咳了一声,躬身施礼,说道,“穆清见过六小姐,这位是将军的贵客,凌羽凌少侠。” “原来是凌少侠,小女子依依这厢有礼了,”霍依依点头万福,微笑着说道。 凌羽哪里听得见声音,兀自看着眼前的美女出神。 梅儿伸手连扯了两下凌羽的衣襟,凌羽才“啊”了一声,赶忙回礼,说道,“凌羽拜见六小姐!”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的马蹄声,缓解了有些尴尬氛围。 大将军回府了。 大将军一身的酒气,走起路来都有些不稳,竟然有了醉态! 边疆重臣回朝,皇家摆酒倒也正常,可是这已经回来一个月了,还这么个喝法,就让人有些意外了。 不知什么时候,丁管家带着五、六名丫鬟、婆子出现了,就这样,大将军被搀扶去了后堂,根本没有注意到凌羽。 丁管家在与凌羽擦肩而过的时候,指着身后的丫鬟,对凌羽媚笑着说道,“凌少侠,她会带您到客房休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她都会满足你的!” 凌羽一笑,口称“多谢”。 一旁的穆清对凌羽会心地笑道,“在下不打扰凌少侠休息,”说完,便抱拳离开,走向与将军一同回府的五名侍卫。 凌羽站在原地,左看右看,只片刻的功夫,大将军已经回了后堂,六小姐随之而去,穆清等人也不知所踪,只剩下他和梅儿,还有一名小丫鬟。 “凌少侠,这边请,”丫鬟柔声说道。 凌羽努了努嘴,心想,“我又没喝多,干嘛这么早就休息,”凌羽多少有些失望,看了看面前楚楚动人的小丫鬟,嘻笑着说道,“有劳小姐姐带路!” 丫鬟闻言脸上飞红,看了一旁的梅儿一眼,转身前边带路。 凌羽回头要叫梅儿跟上,却见梅儿白了他一眼,凌羽双掌一摊,跟在了丫鬟身后。 梅儿哼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一个月亮门,来到了跨院。 在丫鬟的指引下,凌羽走进了一间客房,房间内陈列着圆桌木椅,两旁更是摆放着各色古董花瓶,墙上还有数副字画,整个房间布置的颇为典雅。 不过,房间中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的一张直径足有一丈的圆形雕花大床! 大床被粉红色的幔帐围着,床上更是铺着大红的被褥,在昏暗的烛光下,有着说不出的暧昧。 凌羽看着这张夸张的大床,面露苦笑,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丁管家话中的意思,难怪穆清要急着走开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床?”梅儿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经过月余的调理,梅儿身心上,都近乎恢复了小女孩的状态。 凌羽摇摇头,不再理她,而是看向怯生生站在门口的小丫鬟,轻声笑道,“小姐姐,是不是还有一桌酒菜啊?” “丁管家已经提前吩咐过厨房,酒菜应该片刻就到了,”小丫鬟低着头说道,可她的一双美目却在偷瞄着那张大床。 果然,敲门声响起,酒菜真的送来了,三名家丁,五个食盒一坛酒。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酒菜,梅儿两眼放光,坐在椅子上摇头叹息道,“早知道有这么一大桌,晚饭就不吃了,还省钱!” 凌羽撇了撇嘴,坐在一旁,暗自好笑,“吃货就算了,怎么还成守财奴了!” 小丫鬟抿嘴匿笑,乖巧地为凌羽二人倒酒,之后站在凌羽身后。 凌羽端起酒杯,刚要喝,回头对小丫鬟说道,“小姐姐,这里也没有外人,不如你陪我喝几杯如何?” 凌羽的话语中略带着几分的调笑,小丫鬟满面绯红,娇声说道,“奴婢不会饮酒!” 凌羽笑了,他放下酒杯,看着眼前的小丫鬟,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不会喝酒,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刚好凑成一对?” 一旁的梅儿,险些将嘴里的汤喷出,强行咽下之后,瞪大了眼睛看着二人。 小丫鬟看到梅儿,头压得更低了,脸也更红了,好像连耳朵都红了。 凌羽伸手去拉小丫鬟的玉腕,微笑着说道,“好了,过来坐下吧,喝杯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小丫鬟身躯微颤,手腕向后轻缩了一下,没有完全躲开,就这样被凌羽拉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坐吧,”凌羽说着,也给小丫鬟倒了杯酒。 凌羽单肘拄着桌子,另一只手端起酒杯,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小丫鬟,小丫鬟的头太低了,凌羽用原本托着自己下巴的手掌,轻轻地托起小丫鬟的下巴,这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眼睛不大,却足以传情,鼻梁不高,却足以诱人,红唇轻咬,更显娇羞媚态。 凌羽的手指轻轻划过小丫鬟红的发烫的面颊,邪媚一笑,说道,“这是要什么样的芳名才能配得上这样一张俏丽的小脸儿!” 小丫鬟躲过凌羽的手指,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奴婢叫灵儿。” “灵儿,果然,灵儿,”凌羽喃喃念着,不住地点头。 灵儿终于端起了酒杯,将酒杯在凌羽端起已久的酒杯上轻碰了一下,侧脸轻声道,“奴婢敬凌少侠一杯!”说着,轻掩红唇,满饮一杯。 凌羽笑的更开心了,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30章 不眠夜 二人旁若无人的举动,看得梅儿又羞又气,却又不知说什么是好,气鼓鼓地一个劲地往嘴里送吃的! 就这样,一边是二人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一边是梅儿吃得又气又胀。 没过多久灵儿就醉倒在桌上。 凌羽悯笑着起身把灵儿抱到了大床上。 “二哥,你要干嘛?”梅儿惊讶至极地看着凌羽,尖声问道。 凌羽回头对梅儿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拉过大红缎面的被子,盖在灵儿的身上,看着灵儿红扑扑的小脸儿,凌羽低头轻轻地亲了下,接着便摇头回到了椅子上。 梅儿轻拍胸口,松了口气。 “你个丫头,人小鬼大!”凌羽半开玩笑地说道。 梅儿做了个鬼脸,也不说话,可心情却好了很多。 “一会儿困了,你就跟她睡在这儿吧,”凌羽指着大床说道。 “那你呢?”梅儿问道。 凌羽故意色眯眯地看向他,说道,“难道你想我跟你们睡在一起!” “才不要!”梅儿满面绯色,连忙说道。 凌羽得意一笑,喝了杯中酒,起身就往外走。 凌羽推开房门,来到院子里,如此折腾一翻之后,已然过了二更,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凌羽竟然想起了那位六小姐,霍依依。 如此佳人,若能一亲芳泽,岂不美哉!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传来,凝神细听之下,才勉强辨出琴声来的方向,左右无事,凌羽寻声而去。 到得一处花园之后,琴声终于清晰入耳,凌羽这才发觉,琴声竟是由花园中的一座绣楼中传出。 正值琴曲精妙之处,凌羽闭目细品,不禁暗自赞叹。 “啪”地一声脆响,竟是琴弦断了! “唉,”凌羽轻叹,缓睁双眼,一声“可惜”脱口而出。 “楼下何人?”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凌羽对这声音是如此的印象深刻! “霍依依!”凌羽在心中惊呼,嘴上也险些叫出声来,“竟然是她!原来如此!” 凌羽平复心情,暗道,“真是想谁谁来!” 凌羽看向绣楼,深施一礼,略有歉意地说道,“在下凌羽,闻琴声而来,为琴声所感,冒昧打扰,还请六小姐见谅,在下告退!” “吱扭”一声,绣楼二楼的一扇窗户打开了,凌羽抬头望去,在星光照耀、烛光映射之下,他看到的,正是面若桃花的霍依依,凌羽心中暗叹,“如此惊容,真是我见犹怜!” 霍依依表情诧异,似乎不太相信下面的是凌羽,她借星光看着楼下之人: 来人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着白袍,一对剑眉高插入鬓,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颏,身型匀称,腰杆笔直,虽然算不得美男子,却也英气逼人! “果然是在庭院中见过的少年!”霍依依看罢多时,红唇微启,语带三分笑意地轻声说道,“噢,原来是凌少侠,不想小女子的琴声扰了凌少侠的清梦!” “何扰之有,小姐琴声意境深远,闻之乃是三生有幸,”凌羽连忙说道。 “凌少侠谬赞,”霍依依刚要关窗,不经意间随口问道,“凌少侠懂得音律?” 在霍依依心中,凌羽不过是一位浪荡游侠,定是祖父看上了他什么本事,要收他到军中做事。 “略知一二,不敢言懂,”凌羽小心地说道,说起来,离非的确是会弹琴的,不过凌羽对琴技却是毫无兴趣,是故他一年以来,一直没有弹奏过。 “凌少侠以为刚才一曲如何?”霍依依有些意外,试探着问道。 “小姐琴声悠扬,曲调优雅,虽无波澜壮阔,却在平静中显露柔韧,”凌羽话音一顿,接着说道,“只是,这琴声中似有哀怨,若能释然,当属上佳之作。” “大胆,满口胡言,老爷的客人也不得如此放肆!”绣楼上,一个老女人突然出声呵斥道。 “习婆婆,不必如此,凌少侠所言非虚!”霍依依咳了一声,说道。 “是,小姐,”那老妇人声音放低,关心地说道,“小姐,时候不早了,让老身把窗户关上吧,虽有宝玉护身,还是小心些为好,免得着凉。” 凌羽听着绣楼上的对话,猜了个大概,并未搭言。 过了一会,霍依依临窗,略有歉意地说道,“凌少侠,今日失礼之处还望见谅,且天时已晚,已近三更,你我改日再论琴道,如何?” 凌羽闻言,自然愿意,畅然说道,“当然,当然,但凭小姐差遣,在下告退!”说完,凌羽抱拳施礼,退出花园。 凌羽回到跨院的屋中,见梅儿也已然躺在了大床之上,看着床上的两个小美女,凌羽不禁哑然失笑!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成为君子的潜质! 过了一会,大床上竟然传来了轻微的鼻鼾之声和呓语之音! 凌羽轻轻一笑,完全没有困意,一想到明日或许还能见到佳人依依,他就心动不已。 天终于亮了,凌羽一脸傻笑地呆坐了一夜。 见朝阳升起,凌羽来到院子里,坐在石桌旁的石椅上,沐浴着温暖的朝阳,他有一种莫名的开心。 梅儿醒了,她歪着头,看着仍旧睡着的灵儿,若有所思。 灵儿也醒了,睡眼朦胧地看了看梅儿,慌忙起身,口中说道,“小姐!奴婢告退!” 离开屋子的同时,灵儿不忘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当她在院子里看到凌羽的时候,脸又红了,随后,她笑了,笑的那么可爱,那么纯真。 灵儿小跑着走了,就像是逃走的一样,甚至都没有和凌羽说话,只是在看向凌羽的时候,眼神之中似乎有一丝的感激。 凌羽并不知道,灵儿离开之后,直奔绣楼。 又过了一会儿,昨晚来过的三名家丁又来了,这一次,他们带来了早餐,同时收走了昨晚剩下的酒菜。 然而,整个上午,凌羽就再未见过别人,他满心期待的佳人之邀并未如期而至! 凌羽不解,又有些担心,担心霍依依是不是顽疾突发,又或是发生了其它什么意外,他有心去看个究竟,却深知像昨夜那般不请自去实在不妥。 凌羽在焦急中等待,在等待中煎熬。 梅儿在院子里陪着凌羽聊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回屋去了。 直到天近午时,穆清来了。 穆清一身便装,笑容满面地走进院子,刚一坐下,穆清就发现凌羽愁眉苦脸,便好奇地问道,“凌少侠,这才一夜不见,你这是怎么了?” “唉,穆侍卫,你就别问了,不说也罢!”凌羽摇头。 “难道昨晚过的不舒心?”穆清小声问道。 凌羽一愣,想到那张大床,难得脸上一红,连忙摇头说道,“穆侍卫,你想到哪里去了?” “哈哈,那就是太舒心了,对吧,是不是玩了一回大被同眠啊!”穆清哈哈大笑着说道。 凌羽一拍脑门,无奈地说道,“唉,穆侍卫,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儿,你就别猜了!” “真是的,我知道少侠昨晚必然辛苦,这才没有在上午过来打扰,这怎么还成了不是那么回事儿了?”穆清不解问道。 凌羽摇了摇头,不接穆清的话茬,问道,“大将军如何了,他昨天怎么会喝了那么多,以大将军的身份,不至于此啊!” 穆清撇了撇嘴,说道,“还不是因为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这是何许人也?”凌羽问道。 “就是当今圣上的姑妈!”穆清说道。 “这,这跟个老太太又有什么关系?”凌羽不解问道。 穆清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道,“可不要乱说,这个老太太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她不仅是皇帝的姑妈,还是皇后的生母,更是当朝丞相的夫人,而咱们这位丞相,又是出了名的惧内!”穆清说着,不禁嘿嘿地笑了起来。 凌羽却是不以为意,说道,“这并不足以成为大将军酒醉的原因,一定还有其它事情!” “好了,咱们哪管得了那么许多,走,我们兄弟几个要去三笑楼喝上几杯,大伙让我过来请你,走吧,就是再不开心,只要三笑楼的三杯酒下肚,管叫你愁云尽去!”穆清说着,便要拉起凌羽往外走。 “请我?你们兄弟喝酒,我去不太方便吧!”凌羽未动,说道。 “凌少侠客气了,当日的援手之恩,兄弟们可是没齿难忘,那几位兄弟虽然不善言谈,可是对凌少侠的感激和景仰之情,还是溢于言表的!”穆清眼珠一转,说道。 凌羽连忙摆手,一笑问道,“不对啊,你们怎么这么得闲,不用留在将军身边侍候?” “唉,是这回事,”穆清叹息着说道,“今日清晨,六小姐顽疾忽发,直到巳时才见好转,这不,将军宿醉刚起,便去琳琅阁看望六小姐了,人家大小姐的绣楼,我们几个拿刀的还跟着做什么?” 凌羽听了穆清的话却是心头一颤,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变了又变。 第31章 乾元大街 穆清将凌羽神情的变化看个正着,奇怪地问道,“凌少侠,你这是怎么了?” 凌羽被穆清的话打断思绪,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没什么,走吧,我们去喝一杯!我的确是应该喝一杯!” “哎,这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昨晚的事儿就让她留在昨晚,”穆清仍不忘打趣地说道,“走吧,我们这就过去,大伙都等着呢!” 穆清刚要起身,却小声问道,“凌少侠,梅儿姑娘呢,要不要叫她一起!” “不太方便吧!”凌羽笑道。 “嗨,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怕女孩家嫌我们粗鲁!”穆清哈哈笑道。 凌羽也是一笑,对着屋子说道,“听见了吧,还不快出来!” “稍等一下,我换件衣服!”屋子里瞬间传来梅儿海兴奋的话语声。 穆清意外地看向凌羽,二人相视一笑。 不多时,梅儿一身男装走了出来。 梅儿迈着方步,来到穆清面前,抱拳拱手说道,“小弟见过穆侍卫!” 穆清下意识起身回礼,说道,“梅,梅儿小姐果然……” 见穆清有些不知所措,梅儿咯咯地笑了起来。 凌羽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梅儿,轻声说道,“看来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好,真好啊,”穆清看着梅儿说道,“梅儿小姐这身打扮,当真是仪表堂堂啊!” “好了,别夸了,再夸她两句,她就上天了!”凌羽调笑着说道。 梅儿对着凌羽做了个鬼脸。 “走吧,我们这就过去!”说着,穆清起身便走。 凌羽二人跟在后面。 府门口早已备下了马匹,三人翻身上马,直奔三笑楼。 凌羽初到京城,自然不知道这三笑楼是一个什么去处,不过在他想来,不过是一个饭馆罢了。 一炷香之后,三人到了三笑楼前,穆清回头对凌羽说道,“到了京城,若是没有在乾元街上的三笑楼吃喝一顿,那这京城也就算是白来了!” 凌羽一笑,看向梅儿,知道她今天有口福了,而梅儿的表情却让凌羽心中一动。 三人下马,把马缰绳交给三笑楼的伙计。 这时,梅儿来到穆清近前,轻声问道,“穆侍卫,你刚才说什么?” 穆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这里是北城,不要叫我侍卫!” “啊,穆大哥,”梅儿改口,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穆清迈步走进三笑楼,回头对梅儿说道,“我说,到京城就一定要来三笑楼。” “这位客官,您是行家,要说全京城,这不好说,可是在这乾元大街上,三笑楼绝对是这个!”一旁的店小二挑着大拇哥,神气活现地说道。 梅儿一把拉住小二,大声问道,“你说这里是乾元大街?” 小二被梅儿一拉,愣住了,有些害怕地说道,“是啊,怎,怎么了,这位公子?” 梅儿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赶忙松手,尴尬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听起来耳熟。” 旁边几桌上的食客,都听到了梅儿和小二的问答,其中一位花白头发的小老头儿,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对梅儿大有深意地说道,“这位小哥恐怕不是听起来耳熟,是不是在别处也听过这乾元大街啊?” 没等梅儿答话,凌羽好像听明白了什么,插口问道,“难道在别处还有一条乾元大街不成?” 小老头儿弹了弹麻布灰袍上的尘土,拿模做样地说道,“这京城之中,除了天道大街,就数着乾元大街最为热闹,但若是说起来,还得是乾元大街更舒服,毕竟那天道大街乃是皇家大街,我等寻常百姓怎么去得惯呢!” 经小老头这么一咋呼,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凌羽见小老头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也不介意,反倒是梅儿眉头微皱。 这时穆清拍了拍凌羽的肩头,招呼二人上楼。 凌羽见梅儿犹疑的眼神,便站在梅儿身后没动。 穆清见此,指着二楼护栏旁的一处座位,轻声说道,“就在那里。” 梅儿见座位处可以看清楼下的情况,这才缓步上楼,凌羽跟在身后。 另外五名侍卫已然先到了,见穆清引着凌羽到了,都起身施礼口称“凌兄”。 凌羽赶忙一一回礼,一旁的梅儿只是略一躬身之后,便坐到护栏边的椅子上,看着楼下的那个小老头。 凌羽见此有些尴尬,好在六人对此犹若未见。 凌羽赸笑着恭敬地说道,“各位年长于我,叫我一声兄弟就好,这‘凌兄’二字可是担不起啊!” “凌兄太客气了,就凭昨晚对丁管家的大手笔,我们兄弟称你一声‘凌兄’,实不为过啊!”其中一人抱拳说道。 “区区小事而已,不足道哉!”凌羽摆手说道,心里暗自嘀咕,“当日来去匆匆,与这几位侍卫并不熟识,今天要请我喝酒,原来因由在此啊!” “既然凌兄弟这么说了,大家就兄弟相称吧,”穆清说道,“好了,大家都坐吧。” 于是七人落座,凌羽刚好坐在梅儿身边,直到这时,凌羽才仔细打量起三笑楼。 三笑楼一楼的大厅是挑空的,南向有数个丈许高的大窗户,使得厅中宽敞明亮,一楼数十张散台座无虚席,二楼在东、西、北三个方向上有着宽大的回廊,分别摆放着十几张桌子,大略看去,也多半坐着食客,凌羽不禁暗叹三笑楼的火爆。 “凌兄弟,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落座之后,穆清说道,“这五位,姓卫,守卫的卫,分别以仁、义、礼、智、信为名,”穆清每说一字,便指向一人。 凌羽一一微笑点头示意,心中却是有些奇怪,这五人长的可是一点也不像啊! 穆清话音一落,卫仁接口低声说道,“我们五个本是孤儿,无名无姓,幸得老人家收留,赐姓、赐名。” 凌羽连连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凌羽忽然想起了崔道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凌兄弟,你有所不知,”穆清接口说道,“这五位兄弟向来少言寡语,而且五人的轻功非常了得,以致得了个‘无声五卫’的混号。” “失敬,失敬,还望五位哥哥不要见怪,”凌羽抱拳说道,便要起身施礼。 穆清在一旁将凌羽拉住,说道,“凌兄弟不必如此,这五位都是义气兄弟,怎么会计较这些!” 凌羽有些尴尬地看向五人,五人都是一脸笑容地着他。 这时,小二哥终于把酒端上来了。 没有杯,只有碗。 凌羽看着,为之一振,他很喜欢大碗喝酒的感觉。 片刻之后,酒已倒满。 穆清端起酒碗,说道,“凌兄弟,这三笑楼的第一笑,便是这美酒‘千杯笑’,据说饮此酒千杯之人,无一不是哈哈大笑之后而醉倒,今日我们兄弟,以此酒敬凌兄弟,多谢凌兄弟当日出手之恩!” 凌羽同样端起酒碗,说道,“诸位哥哥言重了,我们今天只喝酒,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来,小弟也敬诸位哥哥,请!” “请!” “请!” 众人连声说道,均是一饮而尽。 凌羽更是大呼“过瘾”,“好酒”。 凌羽刚一放下酒碗,便有人为其倒满,而刚一倒满,穆清便再次端起酒碗,而这一次,穆清却是轻声说道,“这第二碗,我们兄弟再敬凌兄弟,感谢凌兄弟昨晚戏弄了姓丁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让霍府焕然一新!我们兄弟高兴,由衷地感激凌兄弟!” 另外五人更是同声说道,“谢凌兄弟!” 凌羽彻底糊涂了,昨晚的事他不过是花些银子买个舒心,最多也就是个率性而为罢了,这有什么可谢的,而且还险些出了桃色事件! 凌羽摇头失笑,连忙说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喝酒,喝酒!” 六人哈哈大笑,再饮一碗。 不知不觉,凌羽酒气上涌,虽无醉意,却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而心中的郁结也随之缓解了许多:什么霍依依,管她呢,先干了这一碗再说! 凌羽眯着眼睛,看着小二哥上菜,一个接着一个。 当真是大碟、大盘,大鱼、大肉,看着都觉得痛快,尽管于菜色而言是个损失,不甚雅致,但细嗅之下,菜香却是一品。 那六人都是行伍出身,没有许多的礼节,于是众人也不再客气,凌羽更是乐得如此,大家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梅儿闻得菜香,才回过头来,以碗筷挟了些菜之后,便又看向楼下。 凌羽不禁叹道,“真是吃货本色啊!” 凌羽不同得看向一楼的小老头,这小老头也真个能说,还在说个不停。 “这乾元大街怎么也脱不了一个‘贱’字,所以无论这里再怎么热闹,也比不上那天道大街的繁华!”小老头直说得嘴角唾沫横飞。 “天道大街再繁华又与我等何干,那里是王公贵胄、富家公子去的地方,我等去了,岂不是自讨无趣,哪里有这里随意、痛快!”有人高声说道。 第32章 将军梦 众人闻听此言,叫好声一片! “此话说的正是,”小老头也是连声称赞,接着说道,“倘若此刻我等是在天道大街的酒楼中如此说话,恐怕早被官人拿去下了大狱了!” 小老头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笑声过后,突然有人大声问道,“老小子,你说了这么许多,可还是没说另一条乾元大街的事儿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凌羽端着酒碗,饶有兴致地看着。 那小老头被人贱称,却也毫不在意,撇嘴说道,“你们这群笨蛋,非要老夫往细了说,真是不雅,真是不雅,”小老头又喝了口酒,接着说道,“老夫刚刚说了‘东富西贵,南贫北贱’,那么敢问一声,咱们这乾元大街是在哪一城啊?” “当然是在北城啊,”有人应道。 “不错,老夫也解释了这贱字的由来,那么,如果还有一条乾元大街的话,你认为应该在什么方向呢?” “北方?”另一人轻声说道。 “那这条大街应该在一座什么样的城里呢?”小老头大有深意地问道。 众人终于不再应声,小老头也面露得意之色地回到了座位上。 经小老头如此一说,凌羽心中暗道,“一条街道的名字都有这么许多的讲究,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出来的。” 不到半个时辰,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和醇香美酒就已经被扫荡一空,也不知是这六人急着回去,还是他们喝酒吃肉的速度就是这样,总之,在只够凌羽小酌数杯的时间里,六人已经是酒足饭饱。 凌羽看着桌上的杯碟狼藉,哑然失笑。 不过有一点好处,六人虽然没少喝酒,却都还清醒,只是在结账时,发现凌羽已经给过钱了,一个个老脸胀的通红,仗义的话又说了很多,凌羽对此毫不在意,不到十两银子,就能得到这几个人的感谢,还是很值得的,凌羽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于是一行八人,出了三笑楼,分别上马,回奔大将军府。 刚一进府门,便迎面遇到了丁管家。 丁管家上前,对凌羽抱拳说道,“哎呀,凌少侠,可算找到您了,老爷正急着见您,赶快跟我来吧!” 凌羽回头对穆清等人抱了抱拳,却发现除了穆清之外,另外五人看向丁管家的目光中充满了鄙视。 凌羽心中觉得好笑,便没再说什么,转而对丁管家说道,“有劳丁管家前边带路。” 丁管家看向梅儿,献媚一笑,说道,“还请这位小姐到跨院休息!” “哼,谁稀罕!”梅儿哼了一声,独自去了跨院。 接着,丁管家带着凌羽三拐两拐,便到了一间书房。 丁管家通禀之后,凌羽才进入书房,丁管家却知趣的离开了。 书房之中,正有一名老者端坐独饮,那老者剑眉星目,虽然须发皆白,却腰身挺拔,加之近六尺的身高,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这老者正是大将军霍青! 凌羽看在眼里,心中暗想,“都说相由心生,看来不假,那‘铁面剑眉,兵权万里’的容貌,恐怕说的就是大将军了!” 大将军的心情似乎不佳,见凌羽进来,也没客气,说道,“凌少侠不必如此拘谨,你既不是军中兵士,此刻又不在军营之中,过来坐吧!” 凌羽抱拳说道,“将军,您久经沙场、军功赫赫,在下只是个毛头小子,在您面前,安敢以‘少侠’自居!” 大将军连连摆手,“你不必如此,不过是个称谓而已,这‘将军’二字亦是如此,我是将军吗,我是,”大将军话声一顿,说道,“但是,只有当帅印在案、令牌在手之时,当排兵布阵、上阵杀敌之时,我才是将军,”大将军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此时此刻,我只是个老人,一个如果没有你,我都活不到今天的老人!” “将军言重了,”凌羽尴尬一笑,说道,“那晚的事只是巧合而已,小人并非有意为之。” “年轻人,你倒也实在,”大将军点了点头,淡笑着说道,“你我素未平生,而且以你的身份,怎么会专程为老夫而来!不过老夫的确是因为你,才会依然活着!”大将笑容敛去,低沉着声音说道,“活着,未尝不是上天对人最大的恩赐!” “在下不过江湖游侠而已!”凌羽自谦道。 “当日你能惊退强敌,凭的可不是什么游侠的身份!”大将军意有所指地说道。 “将军的意思是……”凌羽眉梢一挑,说道。 “老夫虽然不能确定,但也能猜个七八分!”大将军喝了杯酒,如是说道。 凌羽心念急转,起身为大将军把酒杯斟满。 “你不必疑惑,老夫这把老骨头什么没见过,看出些端倪不足为奇!”大将军说道,“不过对方阵中也有人看出你的身份,就让老夫有些意外了!” 就这样,大将军的话匣子打开了,而凌羽成了一名不算称职的倾听者,在大将军的诉说声中,他只是点头、微笑、赞叹又或者疑惑,但大将军却依旧说着。 半个时辰之后,凌羽突然意思到,自己是幸运的:能听到一位成功者的人生自诉,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在大将军的口中,他这一生,有巅峰和低谷,有喜悦和痛苦,有得意和失意,有希望和失望,有欣慰和遗憾,有不懈的努力和奋斗,有无奈的抉择和妥协,却没有成功和失败,更没有绝望! 终于,大将军醉了,但他醉的如此开心。 大将军放下酒杯,对凌羽说道,“人的一生,最终是要由他人评说的,凌少侠,谢谢你!” 凌羽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喝醉,不是因为他的酒量比大将军好,而是他喝的很少。 凌羽忽然明白了,大将军当日的欲言又止,他只是想聊聊天,跟一个不同世界的人聊聊天,聊天的时候他可以不是大将军! 凌羽不禁感叹,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 傍晚时分,大将军被人搀扶着去后堂休息了,凌羽也向跨院走去。 凌羽刚一进门,就发现梅儿正在大床上酣睡。 凌羽摇头苦笑,暗道,“这是有做猪的潜质的啊,吃饱了就睡!” 他本想问问梅儿,为什么对乾元大街那么紧张,不过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已经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了。 看着那张大床,凌羽不觉也有些困倦了,昨晚一夜未眠,他的确需要睡一会儿了,略一犹豫之后,他躺到了床上,睡在了梅儿旁边。 凌羽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屋子里点着蜡烛,梅儿不知去向。 懒懒地伸了个懒腰,起身来到桌边,倒了杯水。 这时,梅儿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食盒。 凌羽一口水险些喷了出来,“这丫头怎么根吃干上了!” 见凌羽坐在桌边,梅儿有些意外,说道,“正好,吃口饭再睡吧!”说着,从食盒中拿出饭菜。 “哦,原来是给我准备的!”凌羽点头笑道,“对了,乾元大街是怎么回事?” “对了,我正要和你说!”梅儿原本笑吟吟的脸上瞬间铺满了担心。 凌羽顾不上吃饭,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说吧?” “我在佐林城的时候,曾听人提起过乾元大街!”梅儿面露惧色地说道。 “是什么人提起的?”凌羽问道。 “是一个婆子,她说,她说……”这件事显然触及梅儿不愿回想的记忆,梅儿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接着说道,“她说我要是不听话,就把我跟其它姐妹一起卖到乾元大街去!” 凌羽轻抚额头,以拇指关节轻按双眉之间,说道,“她口中的乾元大街,应该不是京城的乾元大街!” 梅儿点头说道,“应该不是,而且小老头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小老头都说什么了?”凌羽问道。 “也没什么有用的,像说书一样说了半天,无非就一句,京城以北的一座城中,也有一条乾元大街!”梅儿没好气地说道。 “嗨,如果说书的都像你这么说,早就饿死了!”凌羽说道,“不过他好像还说了一句什么‘南贫北贱’!” “是有这么一句!”梅儿说道。 “嗯,”凌羽若有所思,说道,“贱的不应该是人,而是业,否则就对你说那样的话,好,有此一点,这座城别不难确定了。” “二哥,你知道是哪里了?”梅儿期盼地问道。 凌羽没有回答梅儿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她们三人被卖到了那里吗?” “我不知道!”梅儿说道。 二人沉默片刻之后,凌羽轻声说道,“去一趟也好,正好去见一见他们!” “见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凌羽嘿嘿笑道,心中想到,“不知道她们两个谁的鬼主意更多?” “不说就算了,哼,”梅儿瞬间耍起了小脾气。 凌羽低头吃了几口之后,说道,“你好好休息一晚,我们明天就出发!” “那你呢?”梅儿怯声问道。 第33章 再会故人 “我要去见一个朋友!”凌羽无奈笑道。 “噢,”梅儿喃喃说道,“这又是谁啊?” 凌羽闻言皱了皱眉,摇头暗想,“当初在书院的时候,梅儿因为有功夫在身,所以相比较而言,少了些胭脂气,多了些江湖气,看上去好像女侠一般!现在怎么有些小女人的样子?” 其实,凌羽没想明白,人在群体中的时候,有时会刻意地表现出和别人不同的一面,以博得其他人的关注:比如梅儿,常以女侠的姿态示人,而兰儿,总是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还有竹儿,给人高冷的感觉,好像什么事都跟她没关系,至于菊儿,则是一副古灵精怪的性子! 梅儿在最脆弱的时候,得到了凌羽的帮助,之后的事,也一直是凌羽做主,现在让她做回“女侠”,她自己都会笑场吧! 这或许应了一句话,“每个女强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小女人!” 凌羽提起放在床边的玄铁雁翎刀,缓步走出屋子,他看似随意地站在院子里,眼睛却在不停地扫视着,耳朵也在仔细地聆听着。 凌羽之前醒来的时候,他明明听到屋外有些动静,可在梅儿回来之后,却又没有了声音,出于生存本能,他还是决定出来查看一翻。 为了避免梅儿担心,他才故意说成“去见一个朋友!” 就在这时,他的耳中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师兄好兴致,不过此刻师兄在这里赏月,岂不是冷落了房中的佳人!” 凌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向东侧的回廊上望去。 只见回廊上站着一位俏生生璧人,正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凌羽并不识得此女容貌,但那声音却异常熟悉,“陆离?”凌羽试探着问了一声。 来人轻笑一声,说道,“难得师兄还识得故人。” 原来,这女子非是别人,正是当日在崔家套码头见过的修仙者,陆离。 “跟我来!”话音未落,陆离已经去了。 凌羽心中好奇,纵身上了回廊,见陆离站在大将军府的院墙上朝他招手,凌羽嘴角一翘,跟了过去。 凌羽到了府外,只见陆离正在巷子口等他,凌羽不禁有些奇怪,却也并不畏惧,对方若有恶意,大可不必如此。 陆离又向其招了招手,便向前飞奔而去,凌羽紧随而去。 此时已经是三更时分,陆离又专挑鲜有人走的漆黑小巷,即便巷中有人,也只是以为刮起的两阵旋风。 凌羽跟在陆离身后,脸上渐渐露出欣赏的笑容,因为陆离飞奔的身形实在优雅,加之那一身淡粉色的烟云蝴蝶裙,只见其足尖微一点地,便腾身而起,虽高不及尺许,却跃出一丈有余,与其说陆离是在飞奔,不如说是在飞跃,或者干脆说是在飞舞,那婀娜的少女身姿,好似一只飞舞的粉***,好不美艳。 陆离也时不时地回望凌羽,但见凌羽是真的在跑,不禁大感意外,只是凌羽跑的速度真的很快,而且看起来还有余力,即是如此,跑出数里之后,二人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如此景象,让陆离眼中的惊讶越来越盛。 陆离非常清楚,对修士来说,他们的肉身,在没有法术加持的情况下,基本与凡人没有多大的区别,她此刻之所以能够一路飞奔,所依仗的,正是她身上法衣,而凌羽俨然是完全凭自身体力在跟随自己,这怎能不另她感到惊讶! 又奔出数里之后,陆离停在了一处巷子口,数息之后,凌羽来到她的身旁,面不改色、气不长出。 陆离暗压心中的好奇,指着巷子口斜对面,对凌羽说道,“师兄请我吃饭如何?” 凌羽顺着陆离的手指看去,那陆离指着的赫然是三笑楼,凌羽竟然跟着她到了这里,心中好笑,此刻,他已经被此女吊足了胃口,在没弄清陆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之前,自然不会轻易违背她的意思,何况只是吃饭而已。 凌羽一笑,右臂一伸,做了请势,说道,“请!” 陆离也是一笑,迈步出了巷子口,凌羽跟在身侧。 二人横穿亁元大街,来到三笑楼,尽管已是三更,大街上依然灯火通明,虽然行人不多,却仍有三五成群者,在各个酒楼、茶社间穿梭,更是偶有马车、红桥来来回回。 二人进得三笑楼,店里的伙计自然笑脸相迎,奇怪的是,伙计们只是施礼,却不说话,径直往二楼引去。 凌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戴,并无特别之处。 由于之前已经来过,凌羽虽然不知缘故,却也没问,跟着陆离上了二楼。 店里的客人并不多,但也仍旧熙熙攘攘,大多已经杯盘狼藉,酒坛满地。 伙计将二人引到二楼相对安静的区域,便退下了,也不等二人点菜,凌羽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佳人。 在大将军府时,初见此女的容貌,凌羽并未觉得出众,可是现在看来,却也是姿色不凡,凌羽心中琢磨,“此女的容貌,可算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耐看型了,”想到此,凌羽不禁笑出了声。 “师兄,小女子脸上可有什么异样吗?”陆离轻抚面颊,语带愠怒,脸上微红。 凌羽并不说话,微笑着双眉略一上扬,嘴角动了动,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陆离倒茶,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又看向陆离。 脸色本已恢复正常的陆离,看到凌羽的目光,不知为什么,脸又红了。 凌羽又笑出了声,摊着双手无辜地说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陆离的脸更红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少年绝不是她的意中人,只不过,以前从没有男子这样看着她:近乎是流氓,可又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连表情也没有轻薄之色。 凌羽的言语动作,并无造作,更无轻慢之意,完全是性情使然。 凌羽从不以文人骚客自居,却也知道人不风流枉少年,他懂得恩爱夫妻间的相敬如宾,更知晓才子佳人的雪月风花,他明白什么可以说,什么可以做。 风流可以,但绝不能下流! 所以他明知灵儿的来意,仍与她调笑,却发乎情,止乎礼。 凌羽收回目光,轻咳一声,说道,“师姐,你怎么会在这儿的?” “怎么,这京城你能来得,我却来不得吗?”陆离不悦地反问道。 “师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凌羽连忙解释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陆离不依不饶地问道。 凌羽无奈地摇头苦笑,说道,“小弟一时失言,还望师姐原谅!”说着,凌羽便要起身施礼。 “算了算了,赶紧坐下,像什么样子,”陆离连忙阻止,羞怒着摆手说道。 凌羽嘿嘿一笑,出言问道,“师姐,你把我带到这儿来,应该是有事要说吧?” “嗯,”陆离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珠转动,随即神色如常,接着伸手在腰间划过,在凌羽不明所以间,桌上多了一物,此物巴掌大小,好似圆盘,中央却有个方孔,如同放大了数倍的铜钱,上面有数个古怪的符文。 陆离抬手将指尖轻点在符文之上,凌羽明显感到一丝丝的灵力在注入其中,他不禁微眯双目,默默地看着。 片刻之后陆离收回手指,凌羽猛然间想到什么,正要发问,却听得陆离大喊一声:“非礼啊!” 凌羽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惊失色,身后的椅子也被撞翻在地! 凌羽横眉冷对,刚要质问陆离,却发现周围之人对陆离的喊声毫无反应,反倒有几人对他突然跳起,碰到椅子投来好奇的目光。 凌羽把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非常清楚,刚才陆离的那一声“非礼”虽说不是响彻九霄,却也足以传入三笑楼中每个人的耳朵里,现在却是如同泥牛入海,其中必有古怪,他怎能不疑。 凌羽回头看向陆离,陆离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玩着那个放大了数倍的铜钱,而那大个铜钱的符文之中,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凌羽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露出了无奈地笑容,他回过身扶起椅子,重新坐下,再看陆离的时候,明显发现陆离在强忍笑容。 凌羽笑着说道,“笑出来吧,忍着不笑是很难受的,而且你笑起来很好看。” “呸!”陆离轻呸一声,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凌羽微笑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心中暗想:“此女手中之物定是一件法器了,而且是可以起到隔音作用的法器,或许只有我这种土包子修仙者才没见过这种东西!”想到这些,凌羽不禁摇了摇头。 陆离看着凌羽,越看越想笑,她双手掩面,笑意根本无法阻挡,却已经满面绯红。 过了一会儿,陆离笑意略减,她擦着眼角的泪珠,看着凌羽,仍时不时的笑一声,问道,“你不生气吗?” “不会,怎么会呢?”凌羽摇头笑道,“君不闻‘倾一世温柔,只为红颜一笑’吗,今日得见美人笑颜,小弟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34章 九鼎楼 “油腔滑调!你就不怕那个小丫头生气!”陆离非仍旧笑意难掩,却也出言反击。 凌羽咧了咧嘴,轻叹一声,说道,“一言难尽啊!” “说来听听,”陆离自觉找到突破口,当然不想轻易放过。 “不说也罢,”凌羽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依旧面带微笑,只是话语声深沉了许多。 “是啊,很多事,不说也罢,”陆离似乎有些感触,不知不觉间,她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凌羽努力地睁了睁眼睛,嘴角微翘,说道,“说了矫情,不说憋屈,想来想去,还是憋屈着吧,”说完,凌羽淡淡一笑。 “不想师兄还是位性情中人!”陆离略有诧异地说道。 “好了,师姐,不要拿小弟开玩笑了,”凌羽咧嘴笑道,“还有,这‘师兄’二字,小弟可担不起啊,在您面前,我只是个小师弟,日后还请师姐多加提携啊!” 凌羽正要起向施礼,却见伙计开始上菜了。 陆离敛笑说道,“尝尝,挺好吃的,真的!” 凌羽看了看桌上的四菜一汤,索性大吃起来。 凌羽已经享用过一次三笑楼酒菜,可这一次的菜刚一入口,他就觉得与上一次不同:上一次固然也是美味佳肴,但无论是色、香、味,都在体现豪爽、磅礴之气,而这一次,明显温柔了许多,虽然碗碟并无变化,可细看之下,却尽显精致,菜品更是多了几分的清雅。 吃了两口之后,凌羽便不再大块朵颐。 见了凌羽的变化,陆离出言问道,“你来过三笑楼吗?” 凌羽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上次来的时候应该没有女人吧?”陆离轻缕鬓角边乌黑的秀发,娇笑着说道。 “师姐,你怎么知道?”凌羽诧异说道,“难道他们看人下菜碟?” “嗯,你这么说也对,”陆离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不过他们并没有别的意思!” “已经看人下菜碟了,还要有什么别的意思!”凌羽不忿地说道。 “哎呀,你急什么,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陆离说道。 “愿闻其详!”凌羽说道。 “你想想,同样的菜式,不同人的口味能一样吗,就拿最简单的咸淡来说,书生和力巴的要求一定会不同吧!”陆离说道。 “原来是这样!”凌羽闻言随即恍然,接着不无感佩地说道,“今日小弟算是长见识了,一个饭馆开到这种程度,当真是不简单啊!” 凌羽拿起酒壶,给陆离倒酒,略有尴尬地举杯说道,“小弟凌羽,多谢师姐提点,我敬师姐一杯,请!” 陆离也不扭捏,拿起酒杯,满饮一杯,之后抿嘴笑道,“原来师兄的大名叫凌羽!” 凌羽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未曾自我介绍,有憨笑着说道,“是小弟大意了,还望师姐原谅,还有,师姐以后万万不可再叫小弟师兄了,小弟断然承受不起啊!” 陆离咯咯笑道,“那我叫你什么?” “那还不是师姐随意的事情!”凌羽说道。 “还不是,我就觉得就师兄挺好,你叫我师姐,我叫你师兄,你不觉得挺有意思吗?”陆离笑嘻嘻地说道。 凌羽闻言暗自好笑,心想,“喜欢这个调调!既是如此,那就顺着你吧,能哄得美人高兴,我又能有所收获,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如师姐所愿,小弟再敬师姐一杯!”说着,凌羽再次举杯。 陆离大大方方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陆离喝了杯中酒,凌羽越发恭敬地说道,“师姐,小弟修为低微,有很多事想向师姐赐教!” “凌大师兄,现在知道请教了?”陆离虽然未露笑容,但眼角眉梢却透着几分高兴。 “小弟愚钝,还请师姐道明来意!”凌羽微一抱拳,更加客气地说道。 “好吧,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师姐就告诉你吧,”陆离得意地说道。 凌羽心中暗笑,手上则为陆离倒酒,等着陆离往下说。 陆离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立在桌边的玄铁雁翎刀,说道,“其实我就是为了它!”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区区一把腰刀,师姐若是喜欢,小弟就送给师姐了!”说着,便将玄铁雁翎刀向陆离身边一推。 陆离闻言一愣,调笑着说道,“你真的舍得送给我!” “一把刀而已,师姐喜欢,尽管拿去!”凌羽毫不迟疑地说道。 陆离点头笑道,“不管真假,你能这么说,我还是很开心的!” “只要师姐开心就好!”凌羽一笑,摸了摸鼻子,问道,“师姐,能告诉小弟,你为什么对这把刀这么感兴趣吗,这不就是一把普通的兵器吗?” 虽然凌羽心中猜测,此刀很可能并不普通,却故意如此一问。 陆离白了凌羽一眼,说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凌羽见此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说道,“小弟不知道没关系,只要师姐知道就好了!” 陆离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赖了!” “哪有?”凌羽笑嘻嘻地说道。 “行了,跟我走吧,”说着,陆离起身就走。 “去哪?”凌羽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陆离答道,脚下不停。 凌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他怎么看陆离都没有害他的意思,便跟了过去。 出了三笑楼,陆离缓缓前行,凌羽快走几步,与其并肩而行。 陆离见凌羽赶了上来,快走几步,超出凌羽一个身位;凌羽嘴角微翘,不明所以,又快走几步,再次与其并肩。 陆离则又一次快走几步超出,凌羽觉得好笑,心中猜测,这位师姐很可能在使小性子了,于是他又快走几步赶上,果然,陆离再一次超出,于是凌羽再一次赶上。 如此反复数次,二人皆眼中含笑,却笑而不语。 直走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陆离忽然停下脚步,递给凌羽一物,说道,“把面具戴上,”说着,一张墨绿色的鬼脸面具已经戴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凌羽接过面具,二人两手相碰,凌羽只觉手上一暖,看向陆离的面容,只看到一张绿色鬼脸,却不知道面具之下,是怎样惊讶的表情! 被凌羽看得久了,陆离娇声说道。“看什么,跟你手上的那个一模一样,赶紧戴上,” 凌羽本想问上几句,还是决定先把面具戴上再说,面具刚一接触到脸上的皮肤,便紧紧贴住,凉凉的,滑滑的,好像秋风拂面,又仿佛有泉水从脸颊上流过。 凌羽正要说话,陆离已经向路对面走去。 凌羽抬头看去,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即便是在夜幕之下,也一样的璀璨夺目,正门上方,金漆牌匾上有三个大字,“九鼎楼”! 对九鼎楼凌羽并不算陌生,当日他初入京城,天道大街的一切他还记忆尤新,而这座九鼎楼,便是天道大街上最气派酒楼之一。 凌羽冷眼看着金漆牌匾,微眯双目,暗想,“也好,今天就来涨涨见识。” 凌羽想着,迈步跟上了陆离,只是他实在奇怪,为什么要带面具呢? 九鼎楼,楼如其名,共有九层,陆离明显轻车熟路,走的很快,没有给凌羽留下细细欣赏的时间,径直上了顶层。 来到顶层,映入凌羽眼帘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足有两丈高的大厅顶部,镶嵌有数十颗夜光石,将宽三丈,长十余丈的大厅照得有如白昼。 凌羽细看之下,整个大厅的装饰极为素雅,与楼下各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凌羽看向大厅的远端,那里有一个不大的台子,台子上放着一张桌子,没有椅子,台下放着数十张红木椅子,椅子上稀疏地坐着三十余人的样子。 见有人进入大厅,那些人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凌羽发现,众人都戴着面具。 凌羽面具下的眉头微皱,来到陆离身边,轻声说道,“这是……” 只说了两个字,凌羽就停下了,他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变得深沉无比! 陆离对凌羽摆了摆手,带着他坐在左侧一边,靠后的椅子上,与右侧相比,这边的人较少,算上他和陆离,也不过十人。 凌羽心中好奇,他看了看陆离,又看了看其他人,暗想,“陆师姐不可能带我来看戏,而且看戏也不用带面具啊!” 凌羽略一思量,施展了天眼术再看向众人,下一刻,凌羽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赫然发现,坐在他身前的八人,竟然都是修仙者! 接着,他又将目光移向坐在右侧的二十余人,让他更加惊讶的情况出现了,那二十余人,竟然都是凡人! 凌羽转头看向陆离,见陆离也正看着他,虽然隔着面具,他仍能感觉到陆离满满的笑意,他刚要出言询问,忽听得台上有人说话。 “各位道友,各位朋友,九鼎楼月中拍卖会现在开始!” 第35章 千金散尽 凌羽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是拍卖会!” “首先,袁某要强调一点,”中年儒生伸出一根手指,声音阴沉地说道,“九鼎楼,一言九鼎,所拍之物,无一不是货真价实,单论此点,在京城之内,无人能出其右!” “袁仙师,莫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吧,切勿当真呦!”右侧的一名凡人,谄笑着说道,话语声中似乎透着一丝的幸灾乐祸。 “是不是谣言,袁某自有辨别能力!只是希望各位珍惜手上的面具,那可不是有银子,有灵石就能买到的,”中年儒生冷笑一声,看着那一众凡人,接着说道,“就算是你们背后的那些存在,也不会想得罪家师吧!” 闻听此言,台下骤然无声,忽听一名黑袍修士说道,“听闻九鼎前辈已经闭关之日,只可惜我等福缘浅薄,无以得见!” 虽然都戴着面具,但众修士皆连连点头,显然认同黑袍修士的话,那些凡人却没什么反应,只是互相看了看。 “这到未必,”中年儒生面露得意之色,笑道,“在下也不瞒各位道友,家师已于不久之前出关了!” 台下一阵的骚乱过后,一名修士说道,“九鼎前辈出关,想必修为大成,真是可喜可贺啊!” 一人说起,众人均是连声祝贺! “多谢,多谢诸位道友,”中年儒生施礼谢道。 “袁道友,九鼎前辈既已出关,我等可有缘一见啊?”那名黑衣修士问道。 中年儒生笑道,“这个嘛,家师出门访友,而且行踪飘忽,或许年底会来京城吧!” “这么说年终拍卖会的时候,我等或可有缘一见?”黑衣修士期盼地追问道。 “或许,或许,啊,哈哈,”中年儒生哈哈笑道。 尽管中年儒生连说“或许”,台下众人仍是惊呼出声,这一次连那些凡人也有些坐不住了。 凌羽坐在最后面,看着眼前发生的事,一头雾水,陆离却一直稳如泰山地坐在他身边,根本没有其他修士那样的情绪波动,就好像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一样。 “好了,大家闲言少叙,正事要紧,”中年儒生示意大家安静,众人这才想起,他们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中年儒生从腰间摘下一个储物袋,放在身旁的桌子上,下一刻,泛着点点灵光的数枚石头,出现在桌子上 接着,中年儒生笑着说道,“低阶灵石五块,起拍价白银二十万两!每次加价最少一万两!” 什么情况?凌羽吃惊至极!他的身子已经起来一半,被一旁的陆离拉了一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一上来就是灵石,本就另凌羽感到诧异,而且交易的货币,竟然是世俗的白银! 离非的记忆中可没有这种信息,白泽的记忆中更没有! 凌羽没见过灵石,但是白泽的记忆中却有灵石的模样,看着台上泛光的灵石,这可是修仙者都需要的东西,可是在这里,竟然用世俗的白银买卖! 凌羽突然心中一动,衣袖中的双手不禁一缩,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其收于里怀和大袖之内的银票与飞钱,他忽然明白,两江门为什么要给天时散人送银子了! 但是凌羽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修仙者愿意把灵石换成银子呢?难道是凡人得到了灵石,卖回给修仙者吗? 凌羽回头看向身旁的陆离,陆离语带笑意地对轻声说道,“师兄若是想要,可以出价啊!”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正有此意!” 凌羽将目光移回到拍卖台上,此刻,灵石的叫价已经来到了二十二万两!而且叫出此价的,竟然是一名身着蓝袍的凡人! 这时,另一名凡人举起右手,中年儒生见此,朗声说道,“二十三万两!” 蓝袍凡人再次举起右手,中年儒生一笑,朗声道,“二十四万两!” 见之前的那名凡人没有再次出价的意思,中年儒生朗声说道,“二十四万第一次,二十四万第二次,二十四万第……” 中年儒生的语速很快,显然,他对成交价还算满意。 可就在这时,凌羽突然举手了,并且说道,“二十五万两!”那深厚的声音,凌羽自己听来,就好像出自他人之口,怪怪的。 中年和众人的目光齐齐地看了出来。 凌羽一下子发现了面具的好处! 蓝袍凡人只看了凌羽一眼,便轻松地说道,“二十六万两!” 凌羽暗皱眉头,轻声说道,“三十万两!” 听到凌羽报出的价格,陆离也跟其他人一样,看向了凌羽,显然,大家都很意外。 台上的中年儒生同样意外,随即面上一喜,说道,“这位道友出价三十万两,还有人出价吗?” 凌羽看到不到那些人的表情,甚至看不到那些人的目光,可他的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傲意。 凌羽不同得暗想,“有钱真特么好!” 不再有人出价。 “这位道友请到台上来,完成交易,”中年儒生说道。 凌羽没想到要立刻完成交易,迟疑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待他来到台上,中年儒生上前一步,抱拳含笑问道,“不知道友是现银还是银票呢?” 凌羽抱拳回礼,却不说话,手掌一翻,一打飞钱出现在他的手中,凌羽随意地数出数张,递了过去,中年儒生表情怪异地接过银票,略一侧身,笑道,“请道友验看灵石。” 凌羽看着五块灵石,暗叹,“三十万两换了五块石头!” “若无问题,请道友收好灵石归座,我们继续拍卖下一样物品,”中年儒生说道。 凌羽点了点头,将灵石托在手里,走回自己的座位。 若是没有面具,凌羽一定会发现,包换陆离在内,众人好似在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 凌羽刚一落座,中年儒生的手中多出一人鸽子蛋大小的七色珠子,朗声说道,“此物名为七彩珠,是一件驱寒避暑之宝,起拍价五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两!” 凌羽看着那颗美轮美奂的珠子,有些意动,却没有出手,可是当七彩珠以七万五千两的价格,被一名凡人拍下的时候,他却有些后悔了,寒暑之气他自然无惧,可此物非常适合凡人,若给梅儿,她一定喜欢! 其实凌羽想错了,修仙者并非个个不惧寒暑,所以能随身配戴七彩珠是很好的,只是眼前的这些修仙者没有这个“闲钱”啊。 接下来拍卖的,是数瓶丹药,均为养气、补血、疗伤之药,凌羽一口气拍下其中大半,众人见过了他的“外露钱财”之后,便无人与其竞价,若不是他给出的价格均高出起拍价,台上的中年儒生恐怕要难做了。 不过让凌羽不禁唏嘘不已的是,他未参与竞拍的丹药,都被凡人拍下,那些修仙者,往往在几轮叫价之后,就不再出价了! 中年儒生满脸笑容,显然,他对拍卖的结果也很满意,接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赤红色的短刃。 他一边把玩着,一边颇有深意地说道,“这是下一件拍卖物品,赤云匕,刃长五寸,黑钢打造,含有少量赤晶!” 中年儒生故意停了一下,果然,台下一名修仙者接口问道,“赤晶?可是用于炼制法器的赤晶?” 中年儒生得意地笑笑,伸出拇指,赞道,“道友果然有意识!” “在下观此刃可并非法器,如何能参入赤晶?袁道友莫不是说笑吧!”修仙者摇头质问道。 “这正是其中的妙处,”中年儒生卖弄了一下,接着说道,“此刃乃是一位炼器师所铸!”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最普通的炼器师……”那人话说了一半,却不再说了,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另一名修仙者,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想来道友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中年儒生哈哈一笑,对台下的凡人说道,“说出来是很容易理解的,真正的法器,各位是无法使用的,所以就有了这种‘神兵’!” “袁仙师但请明言,”那名蓝袍凡人直言道。 面对凡人的质询,中年儒生不怒反笑,说道,“就如之前的那位道友所言,赤晶乃是炼制法器的辅助之物,可大幅度提升法器的坚韧程度!” “袁仙师的意思是,你手上的这把赤云匕,其坚韧超过一般的兵器喽!”另一人接口说道。 中年儒生眉头微皱,眼中怒意一闪而过,他将手中的赤云匕轻轻地放在桌面上,淡淡笑道,“朋友尽管上台来试!” 如此一来,那人却不言语了。 中年儒生刚要说话,那名蓝袍凡人却走上台来,嘴上说道,“在下并非不相信袁仙师,只是真的很想见识一下!” 凌羽静静地看着,对中年儒生说的话,他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中年儒生打量着蓝袍凡人,中等身材,体魄健壮,其手上提刀,刀鞘上镶嵌着数枚宝石,镶金的刀镡,刀把上也缠绕着金线。 中年儒生瞬间笑脸相迎,说道,“朋友手中的定是一把宝刀啊!” 第36章 还复来 蓝袍人嘿嘿一笑,抱拳说道,“袁仙师见笑,此刀是在下花了大价钱求得的,可说是削铁如泥、吹毛立断的利刃!” 中年儒生连连点头,并不多说什么,只是侧身让了一步,伸手做了个请势,笑道,“朋友尽管一试。” “怎么,就放在桌子上让我斩吗?”蓝袍人问道。 中年儒生微笑着说道,“朋友,还是不要斩在刃锋为好,以免伤了宝刀!” “哈哈哈,”蓝袍人一阵大笑,说道,“袁仙师就不怕在下伤了你的赤云匕吗?” 中年儒生摇摇头,笑道,“朋友若是伤了赤云匕,在下愿赔偿阁下百万两白银!” 蓝袍人显然没想到中年儒生会这么说,向台下看了一眼,有意无意见扫向凌羽,暗想,“今日的风头竟然被这个修仙者抢去,若是这次再跌了份儿,可就丢人了!” 想到这里,蓝袍人哈哈笑道,“好,若是赤云匕可在我手中宝刀下完好无损,在下愿以百万的价格买下此刃!” 中年儒生狡黠一笑,说道,“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蓝袍人应道。 说着二人击掌为誓。 蓝袍人拿起赤云匕,掂了掂,递给中年儒生,说道,“还请袁仙师配合一二!” 中年儒生犹豫一下,刚要接过来,台下一人喊道,“我来!” 话音落后,又一人快步来到台上,接过赤云匕,略一抱拳,嬉笑着说道,“大哥,这等事情怎么敢劳动袁仙师,由小弟代劳便是!” 中年儒生看向上得台来的黑袍大汉,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而又向后退了两步。 黑袍大汉将赤云匕举向半空,说道,“大哥,出刀吧!” 蓝袍人似乎很高兴,提高了嗓音,说道,“好!有劳贤弟!”说着,他开始拔刀。 凌羽单手托着下巴,他也有些好奇,那华丽的刀鞘下,到底是一把什么样的宝刀。 沧啷啷宝刀出鞘,一道耀眼的寒光闪过,夺人二目,一股冰寒的肃杀之意油然而生,震人心魄! 台下的一众凡人连声惊呼。 “好刀!”凌羽也不禁喃喃出声。 的确,至少与那赤云匕的平淡无奇相比,此刀已然先声夺人!毕竟,赤云匕连刀鞘都没有。 凌羽微眯双目,他隐有一种感觉,“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蓝袍人挥刀斩去,“铛”的一声,两件兵器重重地撞击在一起,紧接着,“嗖”地一道红光飞出! 那红光赫然是赤云匕,赤云匕竟被击飞了出去。 黑袍大汉捂着发麻的虎口,那里隐有鲜血渗出,只是大汉的目光却落在了灰袍人手中的宝刀上。 宝刀的刀刃上,有一个寸许宽、二分深的豁口! 原来,黑袍大汉并没以赤云匕的刃锋去接宝刀一斩,蓝袍人以全身力量斩出,正斩在赤云匕的刃脊上,霎时将赤云匕从黑袍大汉手中击飞出去! 中年儒生手中掐诀,赤云匕缓缓飞回台上,待到桌子上方尺许处,刃尖朝下,径直而落,稳稳定在桌面上。 凌羽看向中年儒生,见其双臂抱肩,笑而不语地看着蓝袍人。 蓝袍人犹若未见,走到桌前,伸手拔出定在桌面上的赤云匕,细看起来。 刃身毫发无伤。 猛然间,蓝袍人举起赤云匕狠狠斩向另一只手上的宝刀! 刷地一声!宝刀应声而断!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蓝袍人哈哈大笑,朗声说道,“果然神兵!” 蓝袍人随手将半截宝刀扔在台上,伸手摸向怀中,掏出一块腰牌,抛给中年儒生,口中说道,“这是相府的腰牌,明日来府上取银子!” 中年儒生接过腰牌,抱拳说道,“原来是相府中人,失敬,失敬!” 蓝袍人不理中年儒生,回头对黑袍人说道,“走,兄弟,今日为兄得了神兵,我们去喝个痛快!” 黑袍大汉没动。 蓝袍人几步已走到台下,却发现他的兄弟似乎有些尴尬,竟然没有像平日般马上跟过来。 “走了!”蓝袍人又再大喝一声,黑袍大汉才缓过神来,跟了上去,口中喃喃想要说些什么,被蓝袍人阻止了,二人大踏步向厅口走去。 中年儒生静静地看着,没有出言挽留,只是笑着收起了腰牌。 凌羽看着二人出了大厅,心中却在琢磨,“此人是相府中的什么人呢?” 二人的离开并没使拍卖会结束,中年儒生轻咳了一声,面露歉意地说道,“实在对不住各位,一会儿拍卖会结束,九鼎楼会赠送各位黄金百两,以表歉意。” 在大夏,黄金极为稀缺,虽然明面上五十两白银可兑换一两黄金,却有价无市,九鼎楼能一次拿出这么多黄金,已给足了诚意,但从另一个角度,却将适才那人得罪的死死的。 见众人纷纷点头,中年儒生会心一笑,说道,“下面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竟品。” 台下之人均期盼地看着中年儒生,看他会在储物袋里拿出什么宝贝,可中年儒生却站在那儿不动,只是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储物袋。 “袁仙师,最后一件竟品,莫不是桌上的储物袋吧?”台下的凡人惊诧地问道。 “正是!”中年儒生不无得意地说道。 在台下的一片哗然声中,中年儒生接着说道,“五倍储物袋,起拍价三十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一万两!” 凌羽闻言顿时一惊,他转头看向陆离,陆离也正看着他。 陆离指了指大厅的出口,凌羽却摇了摇头,随口喊了一声,“四十万两!” 凌羽看不到陆离的神情,却能猜得到,至于其他人的反应,他毫不在意。 反倒是中年儒生皱起的眉头,这让凌羽面具下的嘴角翘了翘,他并不是很在乎中年儒生的反应,毕竟你卖我买,而且你又没有限制一次最多加价多少。 果然,凌羽势在必得的气势让在场之人都安静了下来。 中年儒生故意多停了一会儿,终于,在他喊出“四十万两第二次”之后,还是有人出价了。 “四十一万两!” 听到有人报价,中年儒生长出了口气。 “五十万两!”凌羽都懒得去看是何人出价,只是风轻云淡地报出了价格。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跟凌羽竞价了,而中年儒生也不再耽搁时间,而是很快地喊了三声,便请凌羽上台完成交易。 凌羽收起储物袋,将身上的银票和飞钱,以及拍得的东西,一股脑地收入到储物袋中,如此一来,他顿觉身上轻松了不少。 一刻钟之后,陆离引着凌羽来到一处隐蔽的小巷之中。 二人摘下面具,陆离微笑着将那个放大了数倍的铜钱又拿了出来,其上灵光闪动。 凌羽深深一揖,口中诚恳至极地说道,“多谢陆师姐!” 陆离咯咯笑道,“哎哟,师兄,您这是转了性了,怎么变得这么正经了!” 对陆离的调笑,凌羽毫不介意,轻叹一声说道,“师姐,实不相瞒,在下一介散修,初踏修仙界,今日得师姐多番指点,凌羽感激不尽!” 陆离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真不容易,听到你一句实话!” 凌羽尴尬一笑,说道,“师姐放心,将来若有用得着小弟的,师姐尽管吩咐!” 陆离轻呸了一声,说道,“油腔滑调,本性难移!”忽然沉声说道,“我可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是修仙者,就肆意妄为!” “不敢,不敢,”凌羽连连摆手,口中说道,“小弟这点修为,哪敢随意惹事啊!” “就你,还不敢惹事呢!”陆离伸出纤纤玉手,指着凌羽说道,“修为低还敢钱财外露,修为低还敢强抢雁翎刀,修为低还敢多管闲事,真不知道你要是修为高了会闹出多大的事儿?” 凌羽吐了吐舌头,笑道,“小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还是多谢师姐提点,小弟今后一定注意!” “得了,你就这态度,根本就没有要改的意思,等你真的遇到麻烦,可别怪姐姐没提醒过你!”陆离娇斥道。 凌羽被训斥的有些莫名其妙,更奇怪的是,这位陆离师姐看上去不比他大多少,刚接触的时候也是一副小女孩子的脾气,怎么忽然变得好像长辈一样了。 “今后有什么打算啊?”陆离看似随意地问道。 “小弟准备出一趟湄城,明天出发,”凌羽说道。 “湄城?”陆离面露不解。 “唉,俗事缠身,没有办法啊!”凌羽叹息道。 “不要总想着那些凡尘俗事,还是修炼重要,知道吗?”陆离摇头说道。 “师姐教训的是,”提起修炼,凌羽忽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师姐,这种拍卖会为什么没有修炼功法呢?” “功法,你想要?”陆离面色一动。 “正是,”凌羽也不隐瞒,老实承认道。 陆离上下打量着凌羽,直把凌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以你现在的修为,换一套功法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之前的功法有什么不妥吗?”陆离不解地问道。 第37章 心想事成 “一言难尽啊!”凌羽摇头苦笑,接着,“小弟现在真的是急需,急需一套功法啊!” 凌羽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出“冰属性”三字。 陆离也不追问,说道,“多数的低阶功法都不是什么重大隐秘,真正稀有的又过于昂贵,拍卖行为了避免流拍,一般不会拍卖低阶功法。” “原来如此,”凌羽点点头,他隐约觉得陆离对拍卖行非常了解,不过对于人家的私事,他自然不会过问,他真正关心的还是功法,于是问道,“那么什么时候会有功法拍卖呢?” “这个可不好说,不过年终拍卖会一定会有,就算九鼎楼没有,四大拍卖行也一定会有,”陆离思量着说道。 “四大拍卖行?” “你怎么连四大拍卖行都不知道?”陆离吃惊地看着凌羽。 凌羽表情尴尬,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不理陆离吃惊的表情,接着问道,“师姐,此事对小弟至关重要,还望师姐帮忙!”说着,凌羽又是深施一礼。 陆离咯咯笑道,“我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凌羽眼珠转动,微微一笑,将已经收到储物袋中的玄铁雁翎刀取了出来,双手捧着,递到陆离的面前,说道,“小弟身上并没有什么宝物,也就这把刀还算拿得出手,就送与师姐了!” 陆离愣住了,她没想到凌羽竟如此果决。 看着面前的玄铁雁翎刀,陆离顿了一下,伸手接过,并闪电般拔刀出鞘! 乌黑的刀刃竟闪过一丝暗红的光芒! 凌羽暗暗吃惊,却没有多问,他早想到此刀还有秘密,只不过刀已经送出,问了也没有多大意义。 陆离看了刀刃良久,恋恋不舍地还刀入鞘,接着抛还给凌羽,轻声说道,“与我无用,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凌羽意外地接过玄铁雁翎刀,不知陆离是何用意。 “四大拍卖行中,以富汇最善于收集奇货,或许会有你想要的功法!”陆离收起“大号铜钱”,转身就走,口中颇为甜腻地说道,“跟姐姐走!” 凌羽一缩脖子,猜到要去哪里,嗲嗲地接了一句,“小弟遵命!” 一路之上,陆离仍旧压着凌羽一个身位,凌羽也偶尔忽然追上,之后又被超出。 好在已到丑时,这样一幕并没有外人看见,否则一定会被人嘲笑。 一炷香之后,二人来到西城一家杂货店,招牌上写着“富汇”二字。 来到门前,陆离也不叫门,也不知其手上如何一弹,一道微弱的灵光没入到店门之中,随后对凌羽说道,“把面具带上。” 不多时,屋内灯光亮起,走出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看到带着面具的二人,毫不在意地说道,“原来是九鼎楼的贵客到了,请进。” 陆离也不客气,直接进到店内,大大方方地坐在厅中的椅子上。 凌羽站在陆离身后,目中灵光一闪,面具下的表情满是吃惊之色,这位面容苍白的老者,赫然也是一位修仙者,境界还要高他两层,足有练气期四层的样子。 老者坐在陆离对面,轻声说道,“不知二位贵客,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见陆离微笑不语,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凌羽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在下是为功法而来!” 老者微一皱眉,说道,“店中的功法均是凡品,恐怕入不了贵客的法眼啊啊!” “我知道你这里有几套颇为不凡的功法,而且我们也只要练气期的口诀,明白了吗?”陆离突然冷声说道。 老者目光闪动,嘿嘿笑道,“既是如此,贵客稍候!”说着,老者向后堂走去。 大概一盏茶之后,老者回来了,其手里捧着一个雪白的盒子。 老者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在桌上,又从屋里摸出一把钥匙,把盒子上的小锁打开,打开的一瞬间,竟有灵光闪动。 凌羽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接着老者从盒子里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书页纸,递给凌羽,口中说道,“请贵客过目!” 凌羽偷眼看向陆离,陆离正看着桌上的盒子,微微点了点头。 凌羽便伸手接过书页,“钰晶诀!” 凌羽只看了寥寥数行,握着书页的手掌轻颤了一下,面具后的面容上,尽是欣喜之色!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凌羽强压心中的激动,低声说道,“这套功法我要了!” 陆离和老者同时看向凌羽,陆离倒是没说什么,老者却诧异地问道,“道友当真!?” 凌羽嘿嘿笑道,“自然当真!” 老者上下打量着凌羽,问道,“道友准备要几层功法?” 凌羽一怔,反问道,“功法不全吗?” 老者笑道,“那到不是,练气期十三层功法还是有的,不过,道友全都要吗?” 凌羽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当然!” 老者略有为难之色的说道,“道友想要也可以,只不过,这功法的中高层口诀价格不菲,不如先选择前四层口诀,道友以为如何?” “竟还有如此一说,”凌羽问道,“不知前四层口诀的价格是多少?” “二十块灵石!”老者说道。 凌羽点头,这个价格他还能接受,便接着问道,“那后续口诀的价格呢?” “中层口诀要四十块灵石!”老者说道。 “四十?怎么会上涨了这么多?”凌羽不解问道。 “这个嘛,其实很容易理解,”老者话音一停,不再往下说了。 凌羽眉头微皱,片刻之后,问道,“不知高层口诀要多少灵石?” “八十!”老者说道,其实他也觉得定价过高,只不过,定价只不是他能做主的。 凌羽听得心差点没跳出来,他现在一共就五块灵石,还是刚刚购得。 凌羽忽然心中一动,问道,“一定要用灵石交易吗?” “那倒未必,世俗的白银也可以,”老者说道。 “全部十三层口诀,以白银交易,需要多少?”凌羽问道。 老者迟疑了一下,好像是在核价,片刻之后,老者说道,“若是以白银交易,至少要六百万两!” 凌羽闻言,心中一松,这个数目虽然巨大,却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合适的修炼功法实在太重要了,别说六百万,就是要走他的全部身家,他也不会犹豫。 “全部的口诀都在盒子里吗?”凌羽问道。 “是的,”老者回道。 凌羽点头,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摸,数时张飞钱出现在他手中。 老者完全看傻眼了,他虽然是这店中的掌柜,可是他经手的最大宗交易,也不过二十块灵石,折合百万白银左右。 而此刻,他已经查看过凌羽放在桌上的飞钱,竟然真的有六百万两之巨! 陆离也是吃惊万分,只不过她戴着面具,凌羽并看不到,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凌羽在刚刚花掉了近百万两之后,又拿出了六百万两! 老者将方盒推向凌羽,请道友察看。 凌羽伸手将方盒中的书页全部拿出,大略地翻看一遍之后,点头笑道,“不错,的确是十三层口诀!” 凌羽回头看了一眼陆离。 陆离轻咳一声,起身就走。 凌羽迅速将书页收到储物袋中,向老者略一抱拳,口称告辞,便跟着陆离出了店铺。 二人三转两转,竟然来到了大将军府门外。 陆离笑眯眯地看着凌羽,调笑着说道,“看不出来啊,你个江湖游侠,竟然有如此身家,老实说,你还有多少银子?” 凌羽略显尴尬,咧嘴笑道,“一两百万两还是有的!” “还有那么多,有钱人啊!”陆离好似看怪物似的看着凌羽。 凌羽向陆离深施一礼,说道,“师姐,小弟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说着,又将雁翎刀奉上,说道,“请师姐收下此刀!” 陆离接过雁翎刀,一笑问道,“你可知此刀价值几何?” “不知,”凌羽摇头说道。 陆离大有深意地说道,“至少不在你的那套功法之下!” “啊!”凌羽闻言一惊。 “怎么样,反悔了吧!”陆离狡黠笑道。 凌羽邪魅一笑,说道,“师姐太小瞧我,就是再值钱,也无法表达小弟对师姐的感激啊!” “油腔滑调,油嘴滑舌!”陆离哼了一声,笑道。 “师姐,小弟可是句句肺腑之言啊!”凌羽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了,说正事吧,”陆离白了凌羽一眼,说道,“现在功法有了,还要去湄城吗?” “是啊,湄城是一定要去的,”凌羽点头说道,“师姐是留在京城,还是回绿柳山庄?” 陆离抿嘴笑道,“绿柳山庄是我随口说的,你可不要真的去那里找我!” 凌羽闻言甚是无奈,接着问道,“那小弟将来要去哪里找师姐呢?” “你真的要来找我?”陆离问道。 “当然!”凌羽诚恳地说道,“小弟虽然与师姐只见过两面,却不知什么原因,感觉与师姐非常投缘,若是见不到师姐,一定会想念师姐的!” 陆离脸上微红,轻啐一声,“说说话就没个正经!” 第38章 钰晶诀 凌羽嘿嘿一笑,“弟弟想姐姐,这怎么会不正经呢?” 陆离看着凌羽一副认真的样子,将手上的雁翎刀狠狠砸向凌羽,娇嗔着说道,“好了,赶紧回去陪着你的小美人儿吧!” “哪有什么美人!”凌羽接住雁翎刀,挠了挠头,恍然说道,“那丫头啊,有的吃有的睡就行了!” 陆离哼了一声,说道,“刀还是你自己留着吧,等你修炼有成,再给我送来!”说着,陆离身形一晃,消失在夜幕之中。 凌羽点头称是,并大声追问道,“我去哪里找你?” 凌羽站在原地足足等了一刻钟,见陆离真的走了,这才摇头叹息着,跃身进了大将军府。 凌羽悄无声息地回到跨院,轻轻地走进卧室,见梅儿好似一个“大”字般躺在床上酣睡,心中一阵好笑。 凌羽却是毫无睡意,功法既已到手,他自然要参悟一二。 凌羽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页功法,借着月光,凭着过人的视力,连夜参悟起来。 次日清晨,凌羽与梅儿辞别大将军,离开了京城。 此次进京之行,好视走马观花一般,虽然没有查到另外三女的下落,却得到了一套冰属性功法《钰晶诀》,这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功法的前两层口诀并不复杂,均是些粗浅的吐纳方法,比之《正魂诀》还要简单,于是,凌羽一边驾车,一边盘膝于车辕之上,尝试着修炼起来。 果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只小半天功夫,凌羽之前损失的法力,就恢复了。 梅儿看着凌羽一脸的笑意,努嘴问道,“二哥,有什么喜事啊,说来听听呗!” “也没什么,”凌羽眼珠一转,说道,“只是想起了一封休书。” 于是,凌羽简单地重复了一下李夫人贴在门上的那封休书。 听过之后,梅儿也不禁笑了起来,笑过之后,轻叹着说道,“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啊!” 就这样,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地赶往湄城。 这一日天将擦黑之时,凌羽驾着马车来到了湄城。 由于天时已晚,城门口没有几个行人,守城门的军士也准备关闭城门了。 眼看进城,凌羽耳中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暗叫倒霉,口中呼哨响起,带住缰绳,停下马车,噌地跳下,伸右手擎住车辕,左手拉过车凳,对车上的梅儿说道,“梅儿,快下车,车轴断了!” 梅儿答应一声,出了车棚,见凌羽单手擎着车辕,心中奇怪,也没说什么,伸手搭着凌羽的肩膀下了马车。 见梅儿已经下车,凌羽换左手擎车辕,以右手轻碰车轮,车轮即刻倒下,凌羽又将车辕轻放在车轮上,虽然仍比另一侧的车轮要矮,却足以避免伤了拉车的马匹。 接着,凌羽上前将马解开,牵出车辕,又从车厢中取出雁翎刀,背在身后。 梅儿在一旁看着,不禁对凌羽竖起了大拇指! 凌羽又牵过马车后的马匹,正要与梅儿进城,却被一人拦住,此人模样生得眉清目秀,头发如马尾般梳在脑后,额前却留着齐眉的刘海,看着有些不伦不类,根本不像年近三旬之人,就偏偏这样一名奇男子,身穿着一件暗青色的官衣,竟然是一位捕头。 凌羽眉头微皱,施礼说道,“大人。” 不待凌羽说完,来人抢先说道,“什么大人,本捕头姓王,你叫我一声王捕头就行了。” “王捕头,不知您拦下小人有何差遣?”凌羽再次施礼说道。 王捕头却不答话,眼珠滴溜溜直转,不停地打量着凌羽二人。 忽然对一直躲在凌羽身后的梅儿说道,“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的璧人,本捕头怎么未曾见过?” “王捕头有所不知,我二人是来此投亲,”凌羽接口说道。 “本捕头和你家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王捕头不悦地说道。 “主子?”凌羽和梅儿一同脱口说道。 凌羽这才注意到,自己为了驾车方便,特意换了一身粗布衣衫,而梅儿依旧面罩黑纱,一身锦衣。 在与梅儿对视一眼,凌羽不禁失笑,如此对比之下,这也难怪人家会认为他们二人是主仆关系。 “王捕头误会了,我们并非主仆,乃是兄妹,”凌羽笑着说道,身后的梅儿也是抿嘴轻笑。 王捕头略显尴尬。 凌羽连忙接着说道,“这都怪我们连日赶路,小人为图方便,才换了这身衣服,也是无奈之举啊。” 王捕头哈哈一笑,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时,守城的军士向这边喊道,“王捕头,小人要关城门了。” 王捕头抬手应道,“好了,知道了。” 王捕头有些不耐烦,回过头看了一眼梅儿,又对守城的军士喊道,“小四,叫一辆拉脚的马车来。” “哎哟,王捕头啊,这个时辰了,哪儿还有拉脚的啊,”守城军士有些为难地说道。 “去茶摊叫,这个时辰,那群车夫哪里舍得回家,定然在那儿喝茶,快去,”王捕头大声喊道。 “真是服了您了!”军士无奈地说道。 王捕头回过头,对凌羽笑道,“兄台稍后,一会儿就有马车过来了,也免得令妹徒步而行。” 凌羽对这位王捕头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眨眼的功夫连称谓都变了,他也只得抱拳称谢,“那在下就多谢王捕头。” “哎,兄台何必客气,”王捕头不以为然,摆了摆手,又抱拳问道,“还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凌羽,”凌羽回礼说道,却没问对方名姓。 “原来是凌兄弟,在下王十三,是湄城的三大捕头之一,”王十三向凌羽凑近一步,小声说道,“其实在下有事想和凌兄弟商量,只是今日二位旅途劳顿,恐多有打扰,不如我们约在明日午时,小弟在迎宾楼设宴,为凌兄弟接风洗尘,我们不见不散,如何?” 凌羽犹豫了一下,说道,“在下初到贵地,王捕头这般盛情,在下实在是……” “凌兄弟不必多虑,在下绝无恶意,准确的说,在下实在是一番好意才对!”王十三见凌羽面露难色,嘿嘿一笑,似有深意地接着说道,“在下身在公门,决无强求之意,凌兄弟大可放心,至少,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嘛!” 凌羽见话已至此,可谓软硬兼施,实在无法推搪,点头说道,“好吧,既然王捕头如此盛情,在下却之不恭了,那我们明日午时,迎宾楼再见。” “好,好,”王十三非常高兴,连说了两个好字。 城门口马车声响起,果真有马车来了。 到得近前,车夫对王十三施礼说道,“王捕头,赵队长催我们快一点呢。” 王十三嘴角一撇,说道,“不用理他,”又指着凌羽说道,“好生伺候这位凌爷,”接着向凌羽抱拳说道,“凌兄,小弟先行告辞,莫忘了明日之约!” 凌羽再次言谢,说道,“多谢王捕头,在下自当赴约。” 凌羽转回身,正好看到车夫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凌羽也不禁皱了皱眉,因为他看起来跟车夫的穿戴差不多,也难怪王十三认错。 凌羽轻咳了一声,说道,“好了,去把那边马车上的东西搬过来,然后马上进城,不要让军爷们等急了。” “好嘞,凌,凌爷,”车夫答应一声,只是叫凌爷的时候略显别扭。 凌羽也不理他,却听得一旁的梅儿笑出了声,凌羽无奈一笑,接着故意板起面孔,对着梅儿恭声说道,“主子,请上车!” 如此一来,梅儿笑的更开心了,好似不情愿地说道,“好吧!”并轻伸玉臂,示意凌羽上前搀扶。 凌羽倒也配合的很,搭手扶梅儿上车,只是一边干活的车夫却是糊涂了,这位女主子的车夫与王捕头称兄道弟,那这位女主子,岂不是成了祖宗了吗,想到此,车夫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羽看着车夫的异样,心中好笑,也不去解释,等车夫搬好东西,与其在车辕左右坐好,说道,“进城,找一家上等的客栈!” 车夫口中应了一声,心中却是一喜,去别处倒也罢了,去客栈、酒馆,是他最愿意去的,因为无论是客栈还是酒馆,都会另外再给他一些“好处”。 大约一炷香之后,马车停在一间客栈门口,凌羽扶着梅儿下了马车,正要打发车夫车钱。 车夫连连摆手,说道,“这车是王捕头叫的,小人明日自会去县衙领钱,怎敢再收凌爷的银子。” 凌羽没想到这位王十三还有这么一出,只好点头说道,“那好吧,车上的东西都归你了。” “哎哟,谢凌爷赏,谢凌爷赏,”车夫赶忙鞠躬道谢,心中高兴之极,马车中的那些东西都是他亲手放到车上的,虽然是些行李被褥和衣服之类,没有什么硬通货,但布料的材质却不是他这样的寻常百姓用得起的,换成银子,恐怕比车钱还要多。 第39章 湄城命案 梅儿看着凌羽,惊讶地小声说道,“二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那些东西我又舍不得让你收拾,扔了又有些可惜,送给他也算物尽其用了,”凌羽耸耸肩,说道。 “说得好像我没收拾过似的,”梅儿撇嘴说道。 “好了,以后再也不用你收拾了!”凌羽摸了摸鼻子,说道。 “那也不能总换新的啊?”梅儿不解问道。 “那就换新的呗!”凌羽说道。 这时,店里的伙计一脸笑容地迎了上来,“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上房两间,另外,准备一桌上好的饭菜,二爷我饿了!”凌羽随手抛给伙计一块碎银子,迈步就往店里走。 “得嘞,客官里边请!”伙计接过银子,笑的更甜了。 梅儿跟在凌羽身后往里走,有一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感觉,以前和凌羽一起出门,虽说并不凄苦,也从来没像今天这样铺排过,“难道二哥发财了!”梅儿不禁如是想着。 梅儿当然不知道,凌羽现在的心情,比得到那千万横财的时候还要高兴,拥有了适用功法《钰晶诀》,得知了京城中拍卖行的存在,认识了有些莫名其妙的陆离,他的修仙大计便可以更进一步! 这些天来,凌羽一想起陆离,就感觉怪怪的,她身上就好像那把玄铁雁翎刀一样,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通过两次接触,尤其是第二次,凌羽基本可以断定,陆离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说还有些好感,而这好感的由来,十有八九就是玄铁雁翎刀了。 别人口中的凶器,却给他带来了好运! 车夫的确将凌羽二人带到了一家不错的客栈,装饰虽不豪华,却也比一路上住过的山野小店强的太多了。 二人吃过晚饭,回到客房,左右时间尚早,梅儿便在凌羽房中闲聊,凌羽突然灵机一动,叫来伙计,吩咐其去找裁缝。 梅儿听说要做新衣服,登时开心起来,待伙计去了,凑到凌羽近前,笑眯眯地问道,“二哥,你是不是发财了?” 凌羽伸手掐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小丫头!” 梅儿向后一缩,揉着鼻子说道,“哎呀,不说就算了,害得我一直怕把你吃穷了!” 凌羽哈哈大笑,从怀里拿出两张百两的银票,递给梅儿,说着,“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吧,花没了再找我要!” 梅儿接过银票,一时愣住了,说道,“二哥,你莫不是劫道了吧?” “你个臭丫头,就不能盼我点好!”凌羽哭笑不得地说道,“拿去放心花吧!” “二哥,原来你这么有钱啊!”梅儿开心地说道。 “才给了你几百两,就成有钱人了,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凌羽笑道。 “这几百两够普通人家活一辈子了!”梅儿仰头说道。 “哈哈,这个你还记得,”凌羽一笑说道,“那只是普通的农户,在这县城之中,百姓的生活还是要好一些的。” 见梅儿乖巧地点头,凌羽接着说道,“而且我们要去访友,穿得太寒酸就不妥了。” “啊,原来是为了面子!”梅儿嘻嘻笑道。 “算是吧,”凌羽也不否认,忽然问道,“这些天来怎么一直未见你练功?” 梅儿小脸一红,说道,“有二哥在,哪还用得着小妹啊!” 凌羽摇头说道,“有我在自然没关系,可是我又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搁下的好。” “噢,知道了,”梅儿撅着嘴应道。 凌羽看着梅儿的表情,有些无奈,心里却在盘算着梅儿未来的出路,如果没有得到功法,这件事还不急,现在却不一样了,总不能修仙路上还要带个凡人吧,虽然小丫头挺可人的。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送走了裁缝,凌羽吩咐其明早按着二人的身材,先送来两套成衣,以供二人换洗,而梅儿更是特意嘱咐,要了一套男装。 第二天一大早,衣服便送来了,虽然不是量体而制,但二人的身材都没什么特别之外,故而穿着也算合体。 于是,凌羽穿了一套深蓝色宽大长袍,梅儿穿了一身白色公子衫,缓步走在大街上,只走了一会儿,二人就发现,街面上的铺面,除了早点之外,没有一家开门。 就在二人暗自奇怪的时候,远处有十余骑呼啸而来,看来人的穿戴,竟然都是衙差,而且为首之人的衣着也是暗青之色,与王十三穿着一样,显然也是位捕头。 凌羽看着远去众人的背影,皱眉不语,梅儿在一旁喃喃说道,“衙差们很急的样子,不会是出什么大案了吧?” 未等凌羽作答,二人身后传来话语声。 “停下,快停下!” 凌羽回头看去,正是王十三。 王十三坐在一辆敞篷马车上,急令着车夫停车。 随着一声马的嘶鸣,马车停下了。 “王捕头!”凌羽一笑,抱拳拱手说道。 “远远地看着,我就猜到是凌兄弟!”王十三笑着说道。 “啊,王捕头怎么会猜到是在下呢?”凌羽笑问道。 “先上车,车上说!”王十三招呼道,而且很急的样子。 凌羽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梅儿上了马车。 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继续飞驰前行。 “其实一点也不难猜,这么早就在大街上逛,而且穿戴整齐,闲庭信步,一定是初次来湄城的!”王十三说道。 “这是为什么呢?”凌羽追问道。 “嗨,这湄城与别处不同,居民大多晚睡睡起,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王十三不再细说,而是开始催促车夫。 凌羽一笑,随口问道,“王捕头,您这是急着去哪儿啊?” “乾元大街出了命案!”王十三眉头紧锁,小声说道,便又催促起车夫,“快,快点,都被他们甩开了!” 闻听乾元大街,凌羽和梅儿不禁对视一眼。 凌羽皱眉问道,“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就是前边骑马的那群混蛋!”王十三愤愤地说道,再次催促车夫。 车夫似乎有些不胜其烦,小声说道,“嫌慢你自己骑马啊!” “你说什么?反了你了,还敢犟嘴!”王十三大声训斥道。 “不敢,不敢,”车夫连声说道,不过还是以更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谁让你不会骑马了!” 凌羽听了险些笑出声来,堂堂一位捕头,竟然不会骑马,而且车夫都敢跟他顶嘴,看来这位王捕头,要么是太过平易近人,要么是真的没什么威严。 “好了好了,赶路要紧!”凌羽连忙打着圆场,又再问道,“这太平盛世怎么还出了命案了?” 王十三闻言,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看了看车夫,说道,“若大的湄城,有一两起命案也是正常的!” 凌羽一点头,口中说道,“也是,也是,是在下少见多怪了!” 车夫却有些不屑地说道,“王大捕头,在这湄城之中,若是出了点什么事儿,别人不知道是很正常的,可是怎么可能瞒得过我们车夫,我们这种人整日里走街串巷,有什么事我们会不知道,恐怕我们知道的一些细节,你们这些差官老爷都不知道!” 车夫说着,言语中竟然有些得意。 王十三看了凌羽一眼,嘴上懒洋洋地说道,“那敢情好,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去录个口供,看看那几件没破的命案你都知道些什么细节!” “那些事儿我哪儿知道啊,”车夫连忙说道。 “你不是什么细节都知道吗,不是比老爷们知道的多吗,怎么又不知道了?”王十三不依不饶地问道。 车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赶紧打了自己一嘴巴,说道,“得,是小的多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车夫说完,使劲地催了催马。 “哎,这就对了,赶你的马车就是了!”王十三与凌羽相视一笑。 王十三这时才看向梅儿,问道,“这位公子是?” 梅儿咯咯笑道,“梅儿见过王捕头。” “梅儿?”王十三向凌羽投来求救了目光。 “她就是昨天的那位主子啊!”凌羽笑道。 王十三恍然道,“原来是令妹!” “还请王捕头见谅,她这也是为了行事方便一些,”凌羽解释道。 “无妨,无妨,我还奇怪呢,这是谁家的公子,生得这么眉清目秀!”说着,王十三的目光不禁在梅儿的脸上多停了一会儿。 凌羽嘿嘿一笑,心里却在想着车夫的话,他觉得,有时候市井之徒说的未必都是假话,就如同庙堂之上说的未必都是真话一样,当然凌羽并不会跟王十三说这些,他只是多看了车夫几眼:破旧的灰布短衣,佝偻着身子,有些杂乱的发髻。 凌羽突然闻到一股呛鼻子的香味,他这才注意到,马车行驶到了湄城的西北方向,湄山的山脚下,誉满大夏的温泉圣地,便是此处了。 马车行驶到一座院落的门前停下了,而那扑面而来的香气,正是来源于此。 第40章 女捕头 王十三招呼凌羽二人下车,先一步赶到这里的捕快,已经驱赶了凑到近前看热闹的人群,院门口也腾出了一片空地,马车就停在那里,另外还有十几匹马。 凌羽看了一眼在远处围观的人群,心中有些奇怪,看热闹的人都是些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女,而且无论男女,个个衣着华丽,个个涂脂抹粉! 这些人三五成群的议论着,见王十三来了,有些人面露笑意,有些人面露鄙夷,还有些人在有节奏地喊着“王十三!王十三!” 王十三不理众人,带着凌羽径直走向门口,门口的捕快显然认识他,只是在放一行三人进去的时候,多看了凌羽和梅儿两眼,倒也没说什么。 凌羽也看了看捕快,主要是这身捕快的行套有些惹眼,土灰色的圆顶帽子套着黑边,土灰色的圆领袍子,领口是黑色的,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带子,手里拿着红漆的齐眉棍。 凌羽看得不禁咧了咧嘴。 三人进了院子,王十三直奔正房,口中咒骂着,“但愿那群笨蛋没有乱动!” 凌羽没有跟着进去,和梅儿欣赏起这个小院: 小院独门独户,不大的院子里有一个凉亭,凉亭里满是尘土,周围的绿植有些荒废,显然是有日子没人打理了,砖石结构正房倒也气派,只是看上去略小了些。 正看着,屋子里传来王十三喊声,“你们,你们就不能等我来了再动吗?” “呦,王捕头到了,来的早啊!”一个公鸭嗓所问非所答地应了一句。 王十三不理公鸭嗓,而是喊起了凌羽,“凌兄弟,凌兄弟,你快进来!” 凌羽皱了皱眉,心想,这位王捕头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办案的时候还喊外人? 凌羽看向梅儿,示意她等在这里,他自己迈步走到房门口。 房门是开着的,凌羽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况,抱拳拱手,应了一句,“王捕头!” 这是一个小小的客厅,里面挤了十来个人,每个人手上都在把玩着一件器物,在客厅的中间,端坐着一个中年胖子,胖子身穿暗青色的官衣,正是路上看到的那位捕头,在他身旁,有一人拿着一个一尺来高的花瓶在说着什么,面上更是一脸的媚笑。 在胖捕头的头顶上方,有一个白绫系成的套子,悬挂在房梁之上,而胖捕头的脚下,停着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身,尸身的旁边跪着一个满脸恐惧的小丫鬟! 屋子里所有的人,没有一人将注意力放在白绫和尸身上! 倒是有几人的目光时不时地在小丫鬟的身上打转! 见凌羽进来,众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各自“忙”着,尽管众人的腰间都已经是鼓鼓囊囊的了。 坐在中间的胖捕头,看了看凌羽,对王十三说道,“王捕头,这是你新找的跟班儿,是不是比小六子强啊!哈哈哈!” 凌羽听到胖捕头的说话声,便知这位捕头就是公鸭嗓了,而他伸手指着的,就是给他看花瓶的那位,想必就是小六子了。 王十三似乎被气的说不出来话,一个劲地,“你,你,你……” 凌羽看着,也不说话,而是走到白绫附近,仔细地查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其实凌羽根本就没看什么,他只是在以动作代替语言,试探着众人的反映。 结果也与他想的差不多,众人报以哈哈大笑。 王十三见凌羽的举动,连连说“好”。 “好?好什么?一个悬梁自尽,有什么可看的?还真装得像那么回事!”小六子在一旁冷言冷语地说道。 凌羽闻言,却是心中一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白布盖着的尸身,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儿。 凌羽微眯双目,看着一直跪在旁边的小丫鬟,又看了看她身边的菜篮子,嘴角在不经意间一翘。 接着,他默默地站到了王十三身后。 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更有效。 果然,王十三顿觉得挣回了面子,冷哼一声,说了一声“走”,转身就往外走,凌羽自然跟随,听着身后传来的嘲笑声,二人都是不加理会。 初到湄城,凌羽本不想得罪人,但见胖捕头带着的这一队人的作为,不免起了几分的不平之心,虽然凌羽觉得自己有一些冲动,但仔细一想也没什么,胖捕头针对的是王十三,跟他没什么关系,就像那个小六子,以前应该是跟着王十三的,现在却倒戈了,他凌羽在胖捕头心里,很可能是另一个小六子罢了。 当然,如果胖捕头真的跟他来劲,对这种贪财的小人,他也不介意教训一二。 王十三带着凌羽二人直接出了小院,招呼车夫准备离开这里。 在甩给车夫一句“回县衙”之后,王十三就看着凌羽微笑。 凌羽被看的有些不自然,尴尬地摆了摆手。 王十三也觉得自己看的太久了,说道,“凌兄弟觉得这个差事怎么样?” “什么差事!”凌羽一愣问道。 “捕快啊!”王十三笑道。 “等等,”凌羽眨了眨眼睛,说道,“王捕头,你不会是有意让我去做捕快吧?” 王十三看着凌羽,说道,“在下昨天见凌兄弟单手托住马车,就知道兄弟身手非凡,凌兄弟既然是投亲到此,若是能有个公门的身份,岂不是很有面子!” 凌羽闻言,回头看了梅儿一眼,见梅儿正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凌羽心中一动,说道,“王捕头,衙门有女捕头吗?” 凌羽话一出口,梅儿和王十三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诧异。 “凌兄弟,既然问了,在下就直说了吧,”王十三面露为难之色,有些难堪地说道,“在下是湄城的三大捕头之一,想要招一名捕快,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接着王十三轻笑一声,小声说道,“当然,是要使些银子的,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原来是这样!”凌羽笑道。 “可是,如果是女捕头,”王十三看了一眼梅儿,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说道,“恐怕要多一些,而且也未必可行!” 凌羽一笑,摆手说道,“那方面倒不是问题,主要是有没有女捕头的空缺!” 梅儿拉了拉凌羽的衣襟,轻声说道,“二哥,我不愿意!” “还有,在下还想问问,”凌羽不理梅儿,接着问道,“王捕头,身为捕头,一定要留在湄城吗?” “这个嘛,那也未必,”王十三略一思量,说道,“捕盗缉凶之时,出门办案十天半月也是常有之事,就像本城的另一位捕头,已经出门半年了,至今未归。” 凌羽微微一笑,回头看向梅儿,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问道,“怎么样,有兴趣吗?” “女捕头!”梅儿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说道,“还行吧,就是官衣太难看了!” 王十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哈哈一笑,说道,“这个我还真没想过!” “一定要穿着吗?”梅儿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王十三思索了一下,说道,“很少有捕头、捕快穿便装的,而且穿着这身行套,有时候会方便很多的,当然,凡事都有特殊的时候。” “是啊,恐怕没普通百姓不怕的!”凌羽目中的不屑一闪而过。 王十三自然听得出凌羽话里的意思,说道,“猪大肠他们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敢那么干!” “什么?” “噢,是朱达昌,朱达昌,就是刚才的那个胖子,好久没叫过他的大名了!”王十三解释过之后,与凌羽相视哈哈大笑。 除了“猪大肠”,凌羽也听出王十三话中有话,见王十三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他也没有多问。 凌羽有意为梅儿寻个捕头的身份,便跟着王十三来到了县衙。 湄城的县衙看上去有些寒酸,鸣冤鼓上都是尘土,大门很是破旧,上面的门钉有几个明显是后换的,门槛居中的部份也要低上一些,两名衙差散漫地站在大门旁,只有那对石狮子,还能体现府衙的威仪。 凌羽二人随着王十三下了马车,门口的衙差懒洋洋地施礼,王十三更是不理他们,直入县衙。 三人三拐两拐来到一处偏厅,王十三也不敲门,推门就进。 “哎哟王大捕头,你就不能先给老夫个响声,你这是存心要吓死老夫啊!”一张桌案后的老者说道,老者一边说一边抚摸着胸口,脸色煞白,明显吓的不轻。 王十三毫不在意,闪身坐到另一张桌案之后,没好气地讥笑着说道,“放心吧,你死不了,你怎么也得再活上九百年!” 凌羽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好笑,老者看上去年过半百,若再活上九百年,岂不是成了千年的乌龟。 凌羽低头看了看老者桌案上的名牌,名牌上写着“主簿”。 凌羽上前两步,施礼说道,“在下凌羽,拜见主簿大人!” 老者本想回敬王十三两句,却被凌羽的话拦住了。 老者上下打量着凌羽,又看向凌羽身后的梅儿。 王十三突然起身,在老者的桌案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吓的老者又是一个哆嗦,凌羽险些笑出声,梅儿却已经笑出了声。 第41章 湄城捕快 老者刚要开骂,可一听到梅儿的笑声,就停住了,嘿嘿说道,“难怪不说话,原来是个丫头!” 这时,他发现桌案上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脸色为之一变。 “还请杨师爷费心!”王十三坐回到椅子,心情大好地说道,他似乎非常喜欢捉弄眼前的老者。 凌羽没想到王十三会替自己出银子,本想说些什么,而且面前的老者,到底是师爷还是主簿,他也很想知道,却见王十三一摆手,只好继续听下去。 杨师爷拿起银票,送到眼前辨着真假,说道,“王捕头真是豪气啊!”说道间,杨师爷的三角眼好像都睁的更大了。 “看出假了吗,要是没看出来,就赶紧给我这兄弟讲讲吧,”王十三一脸嫌弃地说道。 杨师爷点了点头,直接将银票收进了怀里;他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凌羽,含笑说道,“凌兄弟是吧,你福气不浅啊!” “承蒙王捕头抬爱!”凌羽说道。 “果然不像之前的那几个棒槌,王捕头的眼力提升了不少嘛,”杨师爷笑着说道。 “本捕头的眼力自然不错,不过你杨大师爷这次却看走眼了!”王十三嘿嘿笑道。 “啊?你什么意思?”杨师爷问道。 “不是在下要做捕快,而是舍妹想要做捕头!”凌羽抱拳说道。 “什么?令妹要做女捕头?”杨师爷诧异地问道。 “正是,还请杨师爷行个方便!”凌羽说道。 “哎呀,这件事儿啊,”杨师爷挠头说道,“凌公子应该知道,湄城本就不大,如今已经有了三位捕头,”杨师爷说着,又看了一眼王十三。 “所以,如今是真的没办法再加一位捕头了,否则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向上面交待了,”杨师爷为难至极地说道。 凌羽和梅儿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遗憾。 杨师爷眼珠急转,试探着说道,“老夫到是有个办法,不知道凌公子愿不愿意听听?” “还请杨师爷明言!”凌羽说道。 “王捕头应该跟凌公子说过,做捕头的开销是很大的,与其这样,倒不如做捕快,其实也差不了太多的!”杨师爷说道。 “捕快的话,就算了,”凌羽摇头叹息道。 “凌公子有所不知,”杨师爷笑道,“无论是捕头还是捕快,都是有等级之分的。” “哦,还请杨师爷赐教,”凌羽抱拳说道。 “凌公子客气,”杨师爷说道,“就以捕快为例,有了王捕头的那一百两,你就算是本衙的捕快了,当然,还需要一些文书手续!” 凌羽点点头,看向王十三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的感谢。 “你不用谢他,”杨师爷颇具玩味地说道,“其实,那只是个入门而已,想要成为真正的捕快,是需要年资的!” “年资?什么意思?”凌羽问道。 “年资,年纪与资历尔,正是捕快等级的根本,年资浅的捕快,是不宜外出办案,”杨师爷回头看了一眼王十三,接着说道,“这一点的话,有王捕头提携,自然另当别论,但是,平时的跑腿、打杂、值岗,却是免不了的!” 凌羽一听到“跑腿、打杂、值岗”,就是眉头一皱,他是不可能让梅儿做这些的,出言问道,“有了年资就可以免了这些吗?” 杨师爷一直满环期待地看着凌羽,本以为凌羽皱眉,这事儿就没什么希望了,不想眼前的少年并无退意,他不禁眼中一亮,心道“有门”! “正是!资历满十年就可免去这些!”杨师爷说道。 “十年?”凌羽无语了,“太久了,总不能几岁就开始当差啊!” “没关系,莫说是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也有办法,只是这个……”杨师爷面上大喜,手中做了一个捻银票的动作。 凌羽有些意外,问道,“哦,这也有办法?” “这个嘛,”杨师爷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王十三。 王十三笑而不语,一副你拿不定主意的事儿不要问我,而且他对凌羽也是充满了好奇,毕竟两人只见了两次,正好借此机会摸摸底。 凌羽见二人的表情,眼珠一转,从怀里取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在面前一晃,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杨师爷刚要伸手去接。 凌羽却是双手背到身后,银票也到了背后。 “一千两!?”杨师爷轻声问道。 王十三也是一怔。 凌羽只是微微着点了点头。 站在凌羽身后的梅儿,正好将银票看了个清清楚楚,张大了嘴巴,吃惊地想着,“天啊,真的是一千两,二哥到底有多少钱啊?” 杨师爷的犹豫之色,只是闪一下,说道,“这个事儿其实很简单,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只是不足为外人道。” 凌羽轻笑一声,心中暗想,“看来对这位杨师爷,真的没必要那么客气,”于是说道,“杨师爷尽管放心,出你口入我耳,在下绝不外传!” 杨师爷又看了王十三,王十三却是摊了摊双手,好像是在说,“你还不知道我吗!” 杨师爷的眼珠转了又转,又起身走到门口,开门四下看了一圈之后,这才安心地回到椅子上,轻声说道,“那好,我就相信二位了,其实很简单,各衙门都有抚恤衙差的先例,朝廷也已经默许了此事:只要说你是某某因公殉职的衙差的子嗣,你就可以得到他的年资了,再加上你自己的,凑个十年、二十年并不难!” 凌羽和王十三同时面露“原来如此”之色。 凌羽眉梢一挑,也做了个手捻银票的动作,说道,“那这年资……” 杨师爷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不贵、不贵,一年,一百两!” 凌羽一声冷笑,暗骂,“好一个不贵!”不过凌羽似乎听出了一些门道,问道,“怎么,年资越长,好处越多吗?” 已经有了那一千两做幌子,而且已经说出了一些隐秘,如今凌羽问什么,杨师爷也不再搪塞。 “凌公子果然精明,”杨师爷赞了一声,挑起了大拇指,接着不无得意地说道,“年资越长,好处自然越多!年资满十年,不仅可以外出办案,更可免去跑腿、打杂、值岗等所有俗务;年资满二十年,可免去日常点卯,来去自由;年资满三十年,享捕头同等待遇,更可不穿捕快服!” 凌羽对杨师爷的赞美充耳不闻,但那些所谓的好处,却是让他心中一动,不仅是他,梅儿也动心了。 “其实,年资满三十年,已经与捕头无异了,甚至说,年资三十年的捕快,给个捕头也不换啊!”杨师爷大有深意地看了王十三一眼,王十三则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凌羽本想问一嘴,捕头要多少银子,想想还是算了,便没问出口,但从杨师爷的话中,心中也有了个大概。 “这些关于年资的主意,都是杨师爷想出来的吧!”凌羽忽然问道。 “正是区区不才在下!”杨师爷如此说道。 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样子,王十三恨不得上去抽他。 杨师爷也知道自己失礼了,老脸尴尬地一红,咳了一声,看了一眼梅儿,对凌羽说道,“不知凌公子作何打算啊?” 梅儿拉着凌羽的衣襟,小声说道,“二哥,是不是太多了,要不就算了!” 凌羽缕了缕手中的银票,笑着问道,“你喜不喜欢呢?” 梅儿努了努嘴,微微点头。 凌羽一笑,心中有了决定,首先,他不能让梅儿去做俗务,日常点卯也要免了,那奇丑的捕快服,更不能让她穿! 于是凌羽又从怀里摸出了两张银票,轻轻地放在了桌案上。 杨师爷拿起银票,在看清是三千两的时候,手上不禁抖了一下,将银票重新放在桌案上,声音略有颤抖地说道,“真是人不貌相啊,凌公子!” 王十三脸上的惊讶之色也是久久不能平复。 梅儿更是不由自主地挽住了凌羽的胳膊。 王十三本虽然预料到凌羽不是贫苦之辈,却也没想到凌羽轻轻松松地就拿出了三千两,直到此刻,王十三才意识到,这位凌兄弟,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普通。 凌羽拿出银票,自然想快些办好,早些离开这里,他对眼前的杨师爷可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可惜,事与愿违,梅儿在签字画押了几个文书之后,杨师爷说道,“二位稍等片刻,既然做了,咱们就做全套。” 说着,杨师爷起身出了偏厅,在出去之前,他本想将桌案上的三千两收手,但看见凌羽那刀子一般的眼神之后,还是放弃了那个想法。 “凌兄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好大的手笔!”王十三赞叹着说道。 “些许身外之物,让王捕头见笑了!”凌羽笑着说道。 “哎,当初在下取得捕头之位时,那是一阵的肉疼啊,可不像凌兄弟这般轻松,”王十三似乎想到了那时花出去的银子,咧嘴说道。 王十三与凌羽说话的语气,在无形中客气了不少。 第42章 冷月剑 “这么多银子,在下也很心疼的,只是不想当着杨师爷的面表现出来!”凌羽嘿嘿一笑,说道。 王十三哑然一笑,说道,“也是,也是啊!” “今后还仰仗王捕头提携、指点,在下代舍妹先行谢过了!”凌羽说着,深施一礼,梅儿也随着抱着施礼。 凌羽这话并不是完全的客气,对于如何做一捕快,他是一窍不通,更不用说梅儿了,虽然他的目的,只是为了给梅儿弄一个霸气身份,但是一问三不知,总是有些说不过去,至于给出去的三千两银票,他倒是一点也不心疼。 不过凌羽隐约有了坐吃山空的感觉,他需要一条赚钱的途径了,至于梅儿这份差事的俸银,一定不多,而且看杨师爷连提都不提的架式,恐怕那点儿仅有的俸银,都未必能到梅儿的手里。 王十三似乎没想到凌羽会这么客气,赶紧起身,上前扶起凌羽,而凌羽借此机会,将两张银票塞进了王十三的手里。 王十三一愣,凌羽神色郑重地说道,“王捕头不必客气,且不说日后,就是今日,在下若是没有王捕头的引荐,就是有再多的银子,也是白搭!” 王十三正要说些什么,杨师爷进来了,怀里抱着一个狭长的木盒,他也没敲门。 “哎哟,二位这是在客气什么呢?”杨师爷看着二人笑着说道。 “没什么,在下在感谢王捕头的引荐之恩,”凌羽嘴上说着,把手向王十三轻推了一下,王十三略带歉地收回了手,并带着那两张银票,收进了袖子里。 杨师爷并不在意二人在做什么,他将木盒放在桌案上,回头说道,“二位请看!” 说着,杨师爷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把银鞘长剑。 凌羽不解地问道,“杨师爷,这是何意?” “之前老夫不是说嘛,要做就做全套,”杨师爷坐下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多年前本县曾有一位历姓捕头,此剑正是他的遗物。” 凌羽眉头一皱,问道,“杨师爷不是想要舍妹改姓历吧?” “当然不是!”杨师爷连忙摆手,目露狡黠地说道,“这位捕头可以有一位姓凌的小妾!” 凌羽一听,顿时觉得哭笑不得,只能说道,“杨师爷果然足智多谋啊!” “小事,小事,”杨师爷又从怀里拿出一块黄铜腰牌,腰牌三寸大小,递给凌羽,说道,“这是天字号捕快的腰牌,还请令妹收好。” 梅儿上前,口中道谢,接过腰牌,正反看了一眼,发现腰牌正面的“捕”字旁边,有一个红色的“天”字。 凌羽微一皱眉,心念转动,随即想到了什么。 杨师爷嘿嘿一笑,说道,“凌公子可能想到了,捕快的等级之分,正是以三才之名加以区别,有天字号,自然就有地字号和人字号,而最普通的,就是没有等级的捕快了。” 凌羽闻言,随即也就明白了,捕快的等级,或许与年资多少有些关联,但一定不会像杨师爷说的这么明确,至于十年、二年、三十年的要求,极有可能是其杜撰出来的。 想到这些,凌羽不禁苦笑,却也不得不佩服杨师爷敛财的权谋了。 凌羽不再理会想那些细枝末节,而是看向了木盒中的那柄颇为精致的银鞘长剑。 凌羽一笑,对梅儿说道,“既然要做全套,那就收下吧,而且此剑看上去不错的样子。” 梅儿略一点头,收起腰牌,伸手拿剑。 梅儿握剑在手,顺势拔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除杨师爷之外,在场之人无不惊叹。 王十三更是直言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县衙有如此宝剑!” 杨师爷嘿嘿一笑,不理王十三,而是问向梅儿,“凌小姐可还满意?” 凌羽听了称谓,刚要说话,却听梅儿说道,“满意,非常满意,多谢杨师爷!” 凌羽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梅儿看着手里的长剑,越看越是越喜欢,忽然,她在剑柄上,发现两个不易察觉的小字,“冷月”! “冷月剑!” 梅儿默默念着,抬头对凌羽说道,“二哥,此剑不比你的雁翎刀差吧?” 凌羽闻言点头一笑,说道,“此剑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梅儿满心欢喜,有些不舍地收剑入鞘。 这时,杨师爷面带笑容地凑了过来,凌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是报以一笑,从怀里又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杨师爷接过银票,毫不客气地揣进怀里,并从怀里拿出一个玉戒指。 杨师爷递过戒指,笑着说道,“险些把这个戒指忘了,你看看,这事儿闹的,来,凌小姐,你收好了!” 梅儿口中道谢,将戒指收了起来,凌羽白了杨师爷一眼,暗自腹诽。 接着,屋中的四人便闲聊了起来,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凌羽可谓收获颇丰:湄县的县令,名叫余八海,县丞,名叫杨休,主簿,名叫杨和,县令的师爷,名叫杨休和,而“杨休”、“杨和”、“杨休和”,都是面前这位杨师爷! 不久之后,梅儿留下了“凌梅儿”的名字,而杨师爷也一再承诺,一月内会将身份文牒办妥。 离开县衙的时候,已近午时,一行三人,直奔迎宾楼。 三人一下马车,迎宾楼的伙计便上前伺候。 凌羽和梅儿刚一进入正厅,便被棚顶上高挂的吊灯吸引了目光,伙计见此,颇为自豪地说道,“二位公子,这盏吊灯是由八十一盏水晶小灯组成的,名为九九水晶灯,普天之下,独止一家!” 凌羽当然知道,这是极尽奢华之物,他虽然惊讶,却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略一点头,反倒是梅儿,挽着他的胳膊,大眼睛呼扇呼扇地看个不停,而且小嘴张的老大,凌羽轻托了一下她的下巴,梅儿才把嘴合上,小脸儿臊的通红。 凌羽环视正厅,挑空的设计,显然就是为了突显吊灯。 然而,偌大的正厅之中,稀稀疏疏地摆着十几张桌子,只有四位食客,都是各坐一桌,桌旁各有一名伙计侍候。 凌羽二人跟着王十三直上二楼。 楼梯口处,有数名宫装少女,站立两旁。 见三人上楼,纷纷万福,其中一人上前含笑说道,“王捕头,这边请。” 三人拐过一处转角,来到一间雅间。 三人方一落座,便有数名侍女送来数盘瓜果甜品,还有一壶香茶。 见侍女退下,王十三说道,“本想着在这里为二位接风,不想双喜临门,梅儿妹子成了天字号捕快,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不还是多亏了王捕头,若是没有王捕头,小妹和二哥,就是有这个心思也无法如愿啊!”梅儿出言感激道。 凌羽对二人的客套不以为意,皱眉问道,“王捕头,这里是湄城之中最大的酒楼了吧?” “是的,怎么了?”王十三点头说道。 “没什么,”凌羽说道,可心里却想着进门时看到的那块牌匾,按理说,“迎宾楼”三字也属上品了,但以迎宾楼湄城第一酒楼的名气,和迎宾楼中的气派,如此三字,却有些不相称了,这不禁让凌羽想到了牌匾上的落款,“陆天龙”,也不知这是何人,想来必非等闲之辈! 不多时,不大的桌子上,摆上了十二个菜,还有一壶酒。 显然,王十三很高兴。 凌羽在尝过了数口桌上的菜品之后,暗自想到,“这与三笑楼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凌羽又看向梅儿和王十三,二人也都是皱眉不已。 梅儿见此,咧嘴说道,“王捕头,这里的菜品实在一般啊!” 凌羽闻言,险些一口酒喷出,“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王十三却不生气,一笑说道,“你们有所不知,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吃饭!” “那是为了什么?”梅儿不解地问道。 “安全!” “安全?什么意思?”凌羽追问了一句。 王十三神秘一笑,说道,“在这里,你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为什么?”梅儿问道。 “别问,自己看,有些事儿,只可意会,”王十三喝了口酒,说道。 凌羽忽然想到牌匾落款,小心地试探着问道,“难道是因为陆天龙?” “什么陆天龙?”王十三不解地看了凌羽一眼,接着端起酒杯,说道,“凌兄弟,其实你我年纪相仿,称兄道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你知道吧,我是真的、真的太喜欢听别人叫我王捕头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王十三似乎有些醉了,他比他自己说的,还要不胜酒力。 凌羽笑了,说道,“我发现了,王捕头!” “啊?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王十三问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就有所察觉了,王捕头,”凌羽故意在说完之后,加上一声“王捕头”。 “噢,”王十三似乎根本就没在意这个,接着说道,“凌兄弟,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一个真正悬疑难解的案子!” 第43章 再见故人 “我倒是希望永远无案可查!”梅儿喃喃说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梅儿吐了吐舌头。 “真正悬疑难解的案子,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遇,像今天这种,今天这种临时起意的案子,我王捕头,真的是不屑去查!” “王捕头怎么知道凶手是临时起意呢?”梅儿出言问道,她似乎开始进入捕快的身份了。 王十三笑容满面,倒显出几分的俊俏,只是那马尾辫和齐眉刘海,凌羽怎么看怎么别扭。 王捕头嘿嘿一笑,问向凌羽,“凌兄弟看出来了没有?” 凌羽略一沉吟,说道,“从小院外围观的人群分析,那里的住处多是金屋藏娇之所,而出事的小院中,凉亭之内都是尘土,周围的绿植也不曾有人打理,显然藏娇之人已经有很久没有去过了。” “这我也知道,可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梅儿问道。 “屋中丫鬟身旁的菜篮子里的青菜非常新鲜,而且整整齐齐,很明显,小丫鬟是出去买菜了。”凌羽说道,“试问,如果小丫鬟一进到屋中,就看到房梁上悬挂着一具尸身,她怎么可能会小心翼翼地把菜篮子放在一旁,定然是撒手仍在地上。” “那就是说,小丫鬟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并没有死人!”梅儿眉头微皱,接口说道。 “正是,”凌羽点头道,“而且一个准备杀人的人,是不会去买菜的!” “可是,如何证明死者不是自杀呢?”梅儿问道。 “死者是个女人,身材娇小,而梁上的白绫挂的太高了,女人挂在白绫上,双脚根本踩不到椅子上,除非她是跳着上吊的!”凌羽说道。 “原来是这样,可是那也不能证明小丫鬟就是凶手啊?”梅儿又再问道。 “小丫鬟不是凶手,她最多是个帮凶!”凌羽说道。 “为什么?” 凌羽一笑,问道,“如果你买菜回来,会把菜篮子放在地上吗?” “当然不会!”梅儿说道。 “那么是什么原因,另小丫鬟将菜篮子放在了地上呢?”凌羽问道。 梅儿眼珠转动,思量着说道,“小丫鬟买菜回来,不想主人起的比平时要早,结果被主人撞个正着,而且被主人发现了一件另主人极为生气的事,小丫鬟恐惧之下,跪在地上,所以菜篮子就放在了地上!” “聪明!”凌羽赞道。 “主人的言语越来越重,甚至有可能动手责打,主人一时冲动之下,竟给自己招致杀身之祸!”梅儿摇头说道。 王十三醉眼朦胧地说道,“那你说说,女主人到底发现了什么,另她那么生气呢?” 梅儿微眯双目,思索片刻,喃喃说道,“难不成是小丫鬟与一个男人在一起?” “啊!”梅儿似乎一下子相通,恍然说道,“女主人的言语举动,激怒了一旁的男人,男人一怒之下,杀了女主人!” “小丫鬟虽然比死者强壮一些,却不足以另女主人在一击之后,就丧失反抗能力,毕竟客厅之中是没有打斗痕迹的!”凌羽进一步说道。 “那现在只要找到小丫鬟的情夫,就可以破案了!”梅儿有些兴奋地说道。 “破案?小妹妹,你想的太简单了,”王十三摆手叹息道。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梅儿不解问道。 “这个案子为什么要破?”王十三反问道。 “王捕头,小妹没明白您是什么意思?”梅儿问道。 王十三不答,看向凌羽。 凌羽皱眉说道,“只有案子不破,那些捕头、捕快,才能名正言顺地一趟一趟地去查,每去一次,回来的时候,腰包都会变得鼓鼓的!” “什么,他们就不怕死者的家人来告吗?”梅儿气愤地问道。 “死者被人‘藏’在小院,家人很可能并不知情,甚至已经没有家人,即便知情,多半碍于情面也不会承认,”凌羽摇头叹道,这时,他不禁想起,王十三曾说过,“猪大肠他们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敢那么干!”现在看来,朱捕头认定死者没有“后台”,而凶手一定会花钱消灾,所以急吼吼地赶去“发财”。 “难道一个人就这么死了,也没人过问?”梅儿不死心地问道。 王十三没有说话,凌羽也只是无奈一笑。 梅儿的脸气的通红,猛地一拍桌子,“这件事,我管定了!” 王十三被吓了一跳,似乎酒也醒了几分,说道,“何必呢,这样的案子,不说每个月都有,一年下来,也要有个十宗八宗,否则那些捕快靠什么发财!” “难道做捕快,不是为了伸张正义吗?”梅儿说道。 凌羽哈哈笑道,“小丫头,你忘了你的捕快身份是怎么来的?” “啊!”梅儿这才恍然大悟,扑通一声坐回椅子上。 “以你现在的身份,自然可以过问这个案子,但是你要知道,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本捕头劝你,还是不管为好!”王十三嘿嘿笑道,说完,他便开始自斟自饮。 王十三比看起来要贪杯得多。 过了一会儿,梅儿眼圈发红地看向凌羽,说道,“二哥,这件事我想管,我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我要让凶手付出代价!” “你这又是何必呢?”凌羽摇头叹道。 “她被人安排在小院里,无非是人家养的一个外室,人家玩够了,就放在那里不管了,哪怕是被人杀了,也无所谓,正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更讽刺的是,她竟然很可能死在‘奸夫**’的手上,你让她在九泉之下如何闭眼!”梅儿激动地说着,泪水缓缓流下。 凌羽这才意识到,梅儿从死者身上看到了她自己当初的遭遇,看着梅儿略带哀求的眼神,凌羽点了点头。 王十三看着面前的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无感慨地说道,“竹小清啊竹小清,这也是你前世的造化,今世有人愿意为你伸冤!” “竹小清,你说什么竹小清?”梅儿闻言,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厉声问道。 “竹小清是死者的名字啊!”王十三不解梅儿的举动,如实答道。 梅儿再也止不住眼中的泪水,转回身扑到凌羽的怀里,“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凌羽将梅儿揽在怀里,小声安慰着,却隐约猜到了什么。 王十三喃喃说道,“女人果然善变,还是你好!”说着,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比比划划地说道,“在这世上,所有的惊天阴谋,要么以杀人开始,要么以杀人结束,要么两者兼而有之,但有一点是一定的,谋大事者,绝不会在中途,临时起意,杀一个瘦弱的无辜女子!” 凌羽点了点头,有些怀疑王十三是真醉还是假醉。 这时,倒在凌羽怀里的梅儿,哽咽着说道,“我想去看看竹儿!” 凌羽闻言,心中咯噔一声,“果然,竹小清正是梅儿的姐妹之一,竹儿,难怪梅儿会如此伤心了,那是九年的姐妹情啊!” “嗯,”凌羽点头应道,他回头看向王十三,想问问他尸体会被送到哪里,结果王十三却已经醉倒在桌上,并传来了鼻鼾之声。 凌羽皱眉暗道,“明明喝不了多少,还要如此贪杯,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连跟都管不住,还能破解什么离奇大案!” 凌羽将梅儿扶起,轻声说道,“我去叫人来!” 梅儿擦了擦眼睛,点头轻应。 凌羽开门叫来宫装侍女,问道,“这里有客房吗?” “有,”侍女答道,又看了王十三一眼,笑道,“王捕头常年预留了客房。” 凌羽点头,心想,难怪他一到这里,就把车夫打发了。 “账单会记在王捕头名下,公子请便,”见凌羽二人有离开的意思,侍女适时说道。 凌羽本就无意结账,这倒是如他所愿。 凌羽一手提着剑盒,一手扶着看似醉酒的梅儿,缓步出了迎宾楼,虽然王十三已经打发了车夫,那名车夫却仍在门口,见凌羽二人出来,车夫笑着迎了上来。 “二位公子,用车吗?” 凌羽淡淡一笑,扶着梅儿上了马车,将车夫叫到一旁,拿出一块碎银子,轻声问道,“城中人命案的尸体都存放在哪?” 车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步,问道,“上午真的……” 凌羽面色一沉,车夫赶忙住嘴,说道,“北城有一处义庄!” 凌羽递过碎银子,说道,“去义庄!” 车夫犹豫了一下,口中答应,并接过碎银子。 在路上,梅儿的情绪恢复了很多,她打开木盒,将三尺长剑握在手里,又取出那枚玉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而她眼中的目光,也忽然变得坚毅了许多。 凌羽是乐于见到梅儿这般的变化,只是他并不希望这变化源自另一名少女的逝去! 一炷香之后,车夫停住了马车。 梅儿先行跳下马车,凌羽跟着下来,嘱咐车夫等候,便跟在了梅儿的身后。 来到义庄的正门,有一名老者拦住了二人。 梅儿也不说话,掏出天字号捕快的腰牌,老者意外之色溢于言表,立刻打开大门,连跟在梅儿身后的凌羽也未加阻拦,直接放行。 第44章 易容术 “上午送来的尸体在哪?”凌羽出言问道。 老者关上大门,说道,“二位请随我来。” 老者带着二人来到后院,一阵刺鼻的腐臭传来,院中搭着一处凉棚,凉棚里稀稀疏疏地停放在四、五具尸身! 老者指了指其中一具,说道,“这是上午送来的!” 梅儿颤抖着走了过去。 凌羽以银子打发了老者,并嘱咐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看着竹儿的尸体,梅儿没有哭,至少没有哭出声,凌羽将梅儿揽在怀里,并没有出言安慰。 若非梅儿的坚持,或许二人都不会知道,死去的女人竟然是竹儿。 凌羽看着竹儿面容,突然觉得,竹儿在死前的一刻,竟然是平静的,或许在竹儿心里,死亡成了她最好的解脱。 凌羽又看了看竹儿脖颈上的勒痕,更加确定竹儿不是自缢身亡了。 梅儿用白布将竹儿重新盖好,看向凌羽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的感激,凌羽自然知道梅儿心中的意思,也并不想纠结于此。 “走,我们去乾元大街!”凌羽说道。 “好!”梅儿应道。 二人回到正门,老者正在那里等着,见凌羽二人回来,便打开大门,凌羽随手又给了些银子,说道,“好生看护!” 老者接过银子,眼珠一转,轻声说道,“这位公子,在你们来之前,还有两个人来过。” 凌羽一怔,问道,“是什么人?”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老者摇头道。 “那两个人是男是女,什么模样?”梅儿问道。 “两个男人,都带着帽子,而且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容貌,不过其中一人是个跛子,”老者说道。 “多谢,”凌羽抱拳谢道。 说罢,凌羽二人出了义庄,车夫赶过马车,凌羽说道,“去上午的小院!” 当马车来到乾元大街的时候,凌羽发现小院大门紧闭,而且院门口并没有捕快把守。 “案发之地,就这么放任不管,也太随意了!”凌羽想道。 梅儿走到院门前,只轻轻一推,看似紧闭的院门一下子就开了,她回头看了凌羽一眼,显然她对此感到非常意外。 凌羽只是点了点头,暗中放开五感,跟着梅儿走进小院,刚要走进屋子,凌羽将梅儿拦下,因为他发现屋中有人,两个人,两个女人,一大,一小! 凌羽做了一禁声的手势,拉着梅儿躲到凉亭另一侧的绿植旁。 这时,只见两个人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在看到门前马车的时候,二人的脸上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凌羽正在思量的时候,梅儿一个健步窜了出去,提剑在手,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凌羽略成无奈,却也只能跟着走了出来。 对面的两个人被突然出现的梅儿吓了一跳,可是当她们看到凌羽的时候,却同时面上一松。 “你们认识我?”凌羽问道。 两个女人闻言相视一笑,其中的小女孩,略有得意地说道,“你认不出我们了?” 凌羽摸了摸鼻子,思量起来,忽然面色一动,他认识,而又认识他的女人,实在太少了! “原来是你们!”凌羽嘿嘿一笑,略一抱拳说道,“李夫人,小禾!” 原来,这二人正是凌羽在双旗镇时的故人,而他此次来湄城,也存着去拜访常铁心的想法,只是当初分别匆忙,并没有问清三人的住处。 现在却在这里遇到了留下休书的李夫人,还有看着古灵精怪的丫头小禾。 小禾努着嘴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禾,怎么说话呢,不要没大没小的,”李夫人在一旁训斥着,万福说道,“绿竹见过凌少侠,还请少侠不要责怪小禾!” “没关系,没关系,”凌羽哈哈一笑,回头看了一眼房子,绿竹连忙说道,“屋子已经被搬空了,只剩下一些家具。” 凌羽点点头,说道,“这里不是讲话之所,先离开这里再说。” 于是一行四人,出了院子,门外的车夫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可见到出来四个人,还是非常意外。 一路之上,四人坐在马车上,氛围竟然莫名地有些尴尬,好在没多久就到了凌羽住的客栈。 四人来到客房,围坐在桌旁。 “梅儿,”凌羽叫过梅儿,介绍道,“这位就是当初我跟你说过的,留下一封休书的李夫人,那个丫头是小禾!” 绿竹起身说道,“凌少侠,妾身绿竹,已经不是什么李夫人了。” “啊,是啊,是在下失言了,还望绿竹姐见谅,”凌羽同样起身回礼。 “当日承蒙少侠出手相助,怎敢以姐姐自居!”绿竹说道。 凌羽摇头说道,“绿竹姐不用那么多顾虑,你我相遇,本就是一场缘分!” “就是就是,”梅儿插口说道,“绿竹姐,我二哥是性情中人,没有那么多讲究的。” 凌羽一笑,又指着梅儿说道,“这是我的妹妹,梅儿!” 绿竹刚要起身,却被梅儿一把拦住,笑道,“绿竹姐,可别这么客气了! “是啊,”凌羽点头说道,“还是先说说你们的容貌吧?” 绿竹看了一眼小禾,说道,“小禾这丫头粗通易容之法!” “小丫头还有这个本事呢!”凌羽诧异地看向小禾,小禾则是一脸的得意。 凌羽上下打量着小禾,问道,“你到底多大了?” 小禾诡异地笑着,略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人家才十二岁!” 小禾的话语声变得清脆婉转,不见一丝一豪的奶气,分明是一个小姑娘的嗓音。 凌羽和梅儿相视一眼,绿竹笑道,“上当了吧!” 凌羽看向小禾,惊呼道,“什么,你都十二了,多亏当初没同意让你叫我叔叔,否则我这亏就吃大了!” 小禾“哼”了一声,抱着绿竹的手臂撒娇。 凌羽继续开着玩笑,说道,“明明都这么大了,还扮小孩子,也不嫌羞!” 小禾摇晃着脑袋,眨着大眼睛,说道,“人家长得小,所以就故意装萌喽,再说,人家本来就是个孩子,有什么可羞的!” 说完最后一句,小禾恨不能转进绿竹的怀里,惹得凌羽和梅儿捧腹大笑。 绿竹搂过小禾,轻叹一声,说道,“这孩子一直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世,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易容术。” 小禾将整个小脸都埋在了绿竹怀里。 凌羽收起笑容,点了点头,问道,“常大哥呢,他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常大哥失踪了!”绿竹说道。 “失踪了?”凌羽吃惊地说道,“湄城是常大哥的老家,而且他的功夫也不弱,怎么会失踪呢?” “是啊,我们也非常奇怪,所以每日在城中暗察明访,后来就被一些人盯上了,”绿竹说道。 “被什么人盯上了?”凌羽问道。 “不清楚,看上去官不官,贼不贼的,”绿竹摇头,一脸宠爱地看着小禾,接着说道,“本来依着我,就趁早结账,离开这是非之地,可这小丫头不肯。” “什么,结账?”凌羽打断道,“你们住在哪儿,不是常大哥家里吗,怎么还要结账?” “当然不是,我们住在凤仪客栈,”绿竹说道。 “怎么还住在客栈了?”凌羽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义父只说要去处理些私事,”小禾接口说道。 “对啊,你是他的义女,你不知道家在哪儿吗?”凌羽看着小禾,问道。 小禾噘起小嘴儿,摇头说道,“其实我认识义父,也只比你们早两个月,我还没去过他家。” 凌羽有些傻眼了,又看了看小禾,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肯离开呢?” 小禾脸上一红,说道,“因为他家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凌羽并没有问是什么东西,而看向绿竹。 绿竹摇头苦笑,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在她展示了易容术后,便同意和她留下,这还是多亏你当日让她收了那些银子,否则我们连住店的钱都没有了。” “原来如此,”凌羽点头说道。 绿竹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小禾,说道,“其实,离开这湄城,我也没地方可去,不如就留下来陪她吧。” 凌羽隐约觉得,绿竹已经把小禾当作女儿看待了。 “常大哥失踪多久了?”凌羽皱眉问道。 “快一个月了,”碧竹说道。 “这么久了,”凌羽托着下巴,又问道,“你们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没有,”绿竹摇头说道,“整个湄城好像就没有这么个人。” “难道‘常铁心’这个名字是假的?”凌羽说道。 “很有可能!”绿竹点头说道。 “所以你们去那个小院,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凌羽说道。 “正是,”绿竹说道,“上午我们就躲在人群里,直到下午,我们才有机会进来看看。” 凌羽笑了笑,说道,“凤仪客栈你们就不要回去了,虽然今天没有被人盯上,但还是小心些为好!” 说着,凌羽从怀里拿出两张银票,递给绿竹,说道,“一会下楼把房间开好,然后缺什么买什么,不够了再跟我说。” 第45章 沧海一粟 绿竹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不太好吧。”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收着吧,是吧小禾!” 小禾哼了一声,脸上一红。 “也罢,”绿竹说着,接过银票,看了一眼,慌忙说道,“二百两!这么多,恐怕真的不好啊!” “没什么不好的,多出来的你们留下应急,另外,你们要尽量少出门,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凌羽说道。 绿竹刚要说话,凌羽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在小院里还见到别人了吗?” “没有,”绿竹摇头说道,她又看了一眼小禾,接着问道,“那常大哥的事?” “你们还不知道,梅儿现在可是湄城天字号捕快,有她帮忙,你们大可以放心!”凌羽一笑说道。 小禾眨着眼睛看向梅儿,娇声说道,“梅姐姐,你真美!” “你也很美呀,你还很可爱,”梅儿伸手在小禾的脸上轻捏了一下,美滋滋地说道。 友谊,往往是从赞美开始的。 于是,三人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反而把凌羽凉在了一边。 忽然,梅儿问起了绿竹的身世,绿竹长叹一声,没有出声。 凌羽接口说道,“绿竹姐,梅儿心直口快,你别在意!” 梅儿却白了凌羽一眼,有些愤恨地说道,“我也是看绿竹姐知书达理,不像普通妇人,怎么会跟了那么个混蛋!” 凌羽无奈地摇头苦笑,暗想,“这丫头这是怎么了,是同情也泛滥,还是开始仇视男人?” 见绿竹仍没有开口的意思,梅儿嘴上一软,说道,“当然了,绿竹姐,这是个人隐私,你不愿说,就算了。” “唉,”绿竹轻叹一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现在已经离开了那里,所以说也算不得什么隐私了,毕竟都已经过去了。” 绿竹一开口,连同凌羽和小禾,都瞪大了眼睛听着。 绿竹看了看三人,说道,“我原本是京城里大户人家的下人,得夫人眷顾,收为近婢,教我识文断字,二十岁时,就已精通女工、茶道、厨艺,后来又跟随夫人查了两年的府中账目。” “这不是挺好的吗,难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梅儿追问道。 绿竹长叹一声,接着说道,“其实,大户人家的丫鬟,没有几个跟男主子是干净的,在她们看来,最好的出路,就是被主子收为妾室,我能守到二十几岁,多是夫人从中阻拦,其实,她也无非是想把我留在身边,实在留不住,就把我卖个好价钱。” “无耻!”梅儿气愤地说道,却不知她说的是谁。 “不过可惜,夫人因病故去,而我也就守不住了,”绿竹说着心酸的往事,表情却极为平静,她接着说道,“后来肚子越来越大,新夫人得知此事后,将肚子强行打掉,更把我贱卖出府,一年前,沦落到双旗镇。” 一旁的小禾看看绿竹,又看看凌羽和梅儿,一脸的不解,问道,“怎么回事啊,我没听明白,怎么就到了双旗镇了?” 绿竹搂过小禾,眼圈泛红,说道,“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噢,”小禾轻应了一声。 凌羽自是同情绿竹,良久未语。 梅儿挽着绿竹的胳膊,轻声说道,“都是妹妹不好,勾起姐姐的伤心事,好在已经脱离苦海!” 绿竹看着小禾,笑着说道,“是啊,现在有她在身边,也算是老天对我的恩赐。” “嗯,小禾的确是可爱、懂事,”梅儿点头,她又看向凌羽,说道,“而且现在又遇到了二哥,以后再也不会吃苦了!” “怎么就把我带上了!”凌羽心中嘀咕。 绿竹和小禾不禁都看向了凌羽。 凌羽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别的不好说,应该不会挨饿!” “有的吃就行,”小禾嘻嘻笑道。 “你的要求倒是不高,和你的梅姐姐差不多!”凌羽笑道。 梅儿娇声说道,“好好的,说我干什么?” “对了,绿竹姐,”凌羽笑容一收,对绿竹说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姐姐应允!” 绿竹笑了,笑容里似乎有着一丝的无奈,说道,“凌少侠何必这么客气,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凌羽将绿竹的笑容看在眼里,心里却不是滋味,略有歉意地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也是临时决定来湄城的,否则当初一定会实言相告。” “这是少侠的私事,”绿竹说道。 凌羽皱了皱眉,接着说道,“在下就不必说了,就是梅儿也是大小姐的脾气,从小都没做过家务,所以我二人的饮食起居是一片狼藉,急需个人来打理!” 凌羽看向绿竹,真诚地说道,“恕在下冒昧,不知姐姐可否愿意帮忙?” 绿竹愣了,明显没想到,小禾却笑了。 凌羽接着说道,“若是姐姐同意,在下的所有俗事,均由姐姐做主!” 小禾面露笑容,绿竹犹豫着问道,“你就这么信任我,我们才见了两面而已!” “在双旗镇,在下见识了姐姐的果决和心胸,在湄城,小弟见识了姐姐的谨慎和善良,”凌羽正色说道。 绿竹却是一笑,说道,“一纸休书,一个孩子,率性而为,你也能说出这么多。” “越是率性而为,才越显出真我,”凌羽由衷说道。 “你都如此说了,我若是再不答应,就显得不识抬举了,”绿竹说道。 “好啊,好啊,”小禾拍手说道,“姐姐做了哥哥的管家婆喽!” 凌羽也笑了,不过他心里想的,却更多,“绿竹的‘身世’多半不假,就像她自己说的,已经过去了,算不得隐私,没有说谎的必要,当然,细节上可能会有一些出入,这也正常,还有小禾,小小年纪,易容术却很高明,她的身世绝不简单,好在她还是个孩子,应该无害,有这两个人在梅儿身边,对梅儿有益无害,一个可以照顾她的生活,一个可以帮她易容!” 说起来,凌羽现在急于安排梅儿,就是为了日后他开始修仙之旅而做的准备,对于另外两个女孩,还有常铁心的下落,凌羽并不是很关心,当然,能找到自然,找不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己总不能把精力都耗在找人上。 有了功法的这些日子,凌羽越来越无心眷恋俗事了,更何况连离非的牵绊都已经不再了,他又何必操心。 不过,他既然已经救下了梅儿,就没有理由丢下不管,如果梅儿不能迅速成长,他也就只能是丢下银子了事了。 凌羽看了看此刻有说有笑的梅儿,心中打定主意,带着她办了竹儿的案子之后,就要开始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至于竹儿这个案子,之前他和王十三虽然分析了一翻,可是随着今天出现在义庄的两个人,还有被搬得一空的小院,他觉得这个案子好像不是那么简单了。 今天的时间还早,凌羽有意去一趟县衙,他想去找那位胖捕头朱达昌,看看他知不知道小丫鬟在哪,关于小丫鬟的去处,其中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被朱达昌带走了。 梅儿发现凌羽微微皱起的眉头,问道,“二哥,你在想什么?” 凌羽嘴角微翘,说道,“这样吧,让绿竹姐她们先安顿一下,你跟我去一趟县衙,手头上的事情还是趁热打铁的好!” 梅儿连连点头,“是,二哥说的是!” 当二人来到县衙的时候,梅儿手中的腰牌发挥了作用,虽然看门值岗的守卫并不认识二人,却都认得腰牌,由此可见,县衙中有腰牌的捕快一定不多,否则这些守卫也不会如此尊重梅儿了。 和凌羽的预料一样,朱达昌并不在县衙,想想也是,上午刚刚发了一笔横财,怎么会窝在县衙里,一定会出去快活。 而那个小丫鬟,也果然被朱达昌带回了县衙,显然朱达昌把小丫鬟当成了摇钱树,有小丫鬟在,就不愁她背后的人往他手里送银子。 梅儿和凌羽一路出示腰牌,顺利地来到了县衙大牢。 看守女牢的牢头,是一位相当彪悍的妇人,但在见到梅儿的腰牌之后,还是客气了许多,引着二人来到了关押小丫鬟的牢房。 这是一间单独关押犯人的监房。 女牢头引着二人来到监房之外,可以看到小丫鬟正坐在铺着草席的木板床上。 “有人来看你了,还不快过来,”女牢头大声喊道。 凌羽见女牢头没有开门的意思,眉梢一挑,从袖口中摸出一块银锞子,递了过去,女牢头立刻笑逐颜开,马上拿出钥匙,准备打开牢门。 凌羽看着女牢头的举动,暗自感叹,“当真是权与钱却一不可啊!” 女牢头留在在牢门外,凌羽和梅儿走进了牢房。 凌羽却发觉有些不对,牢门口发生了这么多事,小丫鬟一直呆坐在那儿,连头都没回。 梅儿走到小丫鬟近前,轻碰其肩头,小丫鬟竟然直挺挺地倒在了木板床上! 这可吓坏了女牢头! 第46章 不由己 女牢头慌忙跑进牢房,大声呼喊,就要施救,却被凌羽一把拦了下来。 梅儿已经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凌羽拉了梅儿一下,指了指床头方向的地面,梅儿这才注意到,地面上有一个摔碎了的灰瓷水碗。 正常情况下,水碗怎么会掉在地上! 梅儿又看了看小丫鬟七窍流血的凄惨死状,声音有些颤抖地轻声说道,“二哥,她是中毒死的!” 凌羽点了点头,“应该是了,而且下毒者用的绝不是一般的毒药!” “为什么?” “一般的毒药,中毒者都会有一个痛苦挣扎的过程,而小丫鬟好像是瞬间就毒发身亡了!”凌羽解释了一句。 “这位公子说的对极了!”一旁安静下来的女牢头赞同地说道。 凌羽嘿嘿冷笑,说道,“疑犯在牢中中毒而毙,你的嫌疑不小啊!” 女牢头刚要解释什么,凌羽摆手问道,“下面我问你什么,你要老实回答!” “一定,一定,”女牢头连忙点头应道。 “她是什么时候送进来的?”凌羽问道。 “不到午时,她还赶上了午饭!”女牢头答道。 凌羽点头,时间上说的过去,“是什么人送她来的?” “是朱捕头身边的小六子!”女牢头答道。 凌羽微一皱眉,暗想这个小六子倒也勤快。 女牢头见凌羽皱眉,连忙解释道,“小六子与我的一个手下不清不楚,所以只要是有女犯,基本都是小六子送来。” “原来如此,”凌羽点了点头,又问道,“她被送来之后,还有什么人被送进来吗?” 女牢头不解凌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有了,女犯原本就不多,而且但凡家里有几个钱的,也不会把女眷往这里送,她是这个月送进来的唯一一个。” 梅儿听着二人的问道,突然问道,“那两个来探监的男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啊?”女牢头恐惧地看向梅儿,说道,“这个你们怎么知道?” 女牢头话一出口,赶忙用手捂嘴,却知道已经迟,松开手,轻叹一声,说道,“午饭之后来的,我一直在牢门口守着,他们呆了有一会儿才走,走的时候,人还活的好好的!” 凌羽追问道,“那个跛子都说了什么?” “跛子?啊,您是说那个拄拐的吧,”女牢头说道,“拄拐的那人一句话也没说,一直都是另一人在说,而且说话的声音非常小!” 凌羽和梅儿对视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解,义庄老者说的应该是真话,两人之中有个跛子,这个女牢头,说的也应该是真话,两人之中有一人拄拐。 一般来说,跛子和拄拐这两个词,形容的不会是同一个人,那就是说,去义庄和来探监的,很有可能不是同一伙人! “嗯,”凌羽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走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吧!” “当然,当然!”女牢头连忙应声,并将二人一直送到县衙大牢之外。 此时已近傍晚,凌羽和梅儿缓步走在略显荒凉的街上。 “二哥,你说会不会是两伙人!”梅儿问道。 凌羽点头说道,“看起来像。” “其中一伙会不会跟佐林城有关?”梅儿又问道。 凌羽皱眉说道,“如果与佐林有关,就有可能与金沙帮有关!” 凌羽忽然想到了中毒身亡的符辉,给符辉下毒的会不会就是给小丫鬟下毒的呢,如果是,那这个小丫鬟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金沙帮!”梅儿恨恨地说道。 “真没想到,只过了半天的时间,就又出了一条人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丫鬟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凌羽无奈地说道。 走了一会儿,梅儿问道,“二哥,你说那个‘奸夫’会在哪儿呢?” “不知道,不过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凌羽摇头叹道。 “‘奸夫’也会被害?”梅儿有些不敢相信。 “丫鬟终归是丫鬟,出了命案被摆在明面上,又这么快就出了事,说明与她通奸的,很可能也是个不起眼的下人,既然她已经被灭口,那么奸夫还有什么理由留着呢?”凌羽解释。 “这么说杀害竹儿的元凶都已经死了!”梅儿说道。 凌羽点点头,淡笑着说道,“很有可能!” 梅儿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啊!” “可惜?他们也是罪有应得,有什么可惜的?”凌羽问道。 “可惜我没机会亲自动手!”梅儿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长剑,遗憾地说道,“更可惜我们来晚了,若能早几天,或许可以救下竹儿!” 凌羽摇摇头,轻叹一声,说道,“这世上发生的事,我们不可能全都知道,能知道冰山一角,再做出一些推断,就已经不错了。” “就像今天的案子,如果不是你执意插手,我们不会知道死者是竹儿,就算我们早几天来到湄城,我们又怎么能知道竹儿住在那个小院呢,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不应该用‘如果’去做无谓的假设,我们应该更多的去吸取经验教训!”凌羽看着梅儿,语重心长地说道。 “噢,知道了,”梅儿说道,“谢谢你,二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凌羽一笑说道。 天色渐晚,二人也走到了有马车的路段,凌羽叫过车夫,报上地址,便和梅儿上了马车。 二人一回到客栈,绿竹和小禾便过来了,梅儿心情稍缓,于是四人共进晚餐。 餐后,三女继续聊着,凌羽独自回到了房间。 他没想到,只一天时间,就将湄城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虽然结果不理想,但过程还算顺利的,尤其是梅儿的捕快身份,可算是对梅儿的一种保护。 至于常铁心,他觉得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只是他实在无意探究下去。 想了一会儿,天色已经黑了,凌羽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起来。 在来湄城的路,每天晚上,他都会修炼两三个时辰,虽然时间不长,他却能明显感到自己的法力在增加,尤其是最近两天,他隐约觉得,自己要突破到练气期第三层了。 在经历了昨天的兴奋之后,凌羽今天平静了许多,要突破和实际突破起来的差距太大了,而且他总有一种有力使不上的感觉,每当他想要突破的时候,就会发现体内的法力总是力不从心,无法冲破那一丝丝的界限! 果然,今晚的情况与昨天一样! 不知不觉,已近丑时,凌羽略感失望地收了功法,来到窗口,望向夜空中的繁星。 就在凌羽舒展心情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凌羽稍一侧身,躲在窗后,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上到二楼,最终,瘦弱男子停在了绿竹和小禾的房间门口! 凌羽眉梢一挑,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玄铁雁翎刀无声地出现在他的手中。 瘦弱男子站在房间门口,左右不停地查看着,在确定没人发现之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扁平的包袱,悄悄地放在门下,转身就走。 凌羽看了看绿竹和小禾的房间,果断运转匿身术,跟着来人出了客栈。 瘦弱男子出了客栈之后,立刻加快了脚步。 一炷香之后,凌羽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乾元大街,而且瘦弱男子,直奔那座出了命案的小院儿。 瘦弱男子轻敲院门,院门无声开启,开门的,是一名白衣女子。 凌羽看着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房子。 凌羽轻轻跃起,进到小院里,来到窗前。 房子里亮着微弱的灯光。 “东西已经送去了,你就不要再管这些闲事了,跟我走吧,好不好!”背对窗户的男子满是无奈地说道。 “闲事?也对,只要不是你的事,就是闲事!”另一名男子说道,这名男子所在的位置,凌羽刚好看不到。 不过,此人说话的声音,凌羽却觉得耳熟。 “好好好,算我一时口误,这是你的江湖大事,既然你的江湖大事已经办好,该跟我走了吧!”男子说道。 “我有选择的权力吗?”另一名男子说道。 “唉,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我还有什么选择的权力了,难道你还能回去吗?”男子叹息道。 “回去?当然不可能回去了,”另一名男子苦笑着说道,“可是,就算回不去了,我也不愿意!”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你我这样的人,想那么多还有什么用!”男子说道。 “什么都不想,和死人有什么区别,如果你不想,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另一名男子质问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男子有些气恼地说道。 “为了我?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们陆家!”另一名男子毫不示弱。 “我为我自己有错吗?我为了陆家有错吗?没有我,没有我们陆家,你能活到现在吗?”男子大声喝道,显然有些动怒。 另一名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讪笑道,“你终于说了出来!很好,很好!”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男子轻叹一声,解释了一句。 “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我们走吧!”另一名男子说道。 下一刻,凌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47章 无意追查 “常铁心!竟然是他,我说声音怎么会有些熟悉!”凌羽暗暗惊奇。 一名白衣女子推着轮椅走向房门,另一名白衣女子跟在其后,手里提着一副拐杖,凌羽见此不禁心中一动。 这时,瘦弱男子想要上前,却被常铁心喝住。 常铁心轻叹一声,说道,“冲冠一怒为红颜,说起来,我还是有几分敬佩你的,但是,规矩是不能坏的,做下人就要有做下人的样子!” “五爷饶命,五爷饶命啊!”瘦弱男子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歇斯底里地哀求着。 “唉,”常铁心眉头微皱,说道,“我不是乱杀之人,更不是没有慈悲之心,这样吧,去求他吧,他若是放了你,我绝不难为你!” “三爷!”瘦弱男子看向背对窗户的男子一眼,声音颤抖地说了一声,接着一跃而起,以头撞墙! 凌羽吓了一跳,而被称为三爷的男子显然早有准备,一个健步上前,救下瘦弱男子。 “小人自知罪该万死,还请三爷成全!”瘦弱男子恐惧地说道。 “你都不求我,怎么知道我不会放过你!”三爷摇头说道。 瘦弱男子犹豫了一下,连忙说道,“三爷饶命,三爷饶命啊!” “哎,这就对了,”三爷哈哈一笑,说道,“你不求一下,我怎么会有乐趣呢!”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 瘦弱男子看到小瓶,瞬间惊恐异常,便要夺门而出! 还没等他跑到门口,另有两名女子窜了过去,将他押回到三爷的面前。 “我还以为你们都是死人!”三爷冷声训斥着那两名女子,转过脸来,又一脸笑容地对瘦弱男子说道,“别怕,很快的!” 三爷阴笑着,从小瓶里倒出一粒药丸,轻声说道,“有胆子偷人,就应该想到被发现的后果,既然你已经爽过了,那就没有理由不让我也爽一下,是吧!” 瘦弱男子脸色煞白,紧闭双唇。 “愚蠢!”三爷笑骂道。 这一次,未等其吩咐,那一名白衣女子猛踢瘦弱男子的小腹,另一名白衣女子趁机撬开瘦弱男子的嘴,三爷迅速地将药丸稳稳地扔进瘦弱男子的嘴里。 三爷哈哈大笑,“很好,很好!”却不知他是在说什么很好。 瘦弱男子药丸入口,登时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四肢略有抽搐。 常铁心摇摇头,说道,“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你把他交给我,不就是想让我做这个恶人吗?”三爷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想让你放了他!”常铁心叹道,示意身后的白衣女子离开这里。 “妇人之仁!”三爷小声说了一句,又看了一眼已然口吐白沫的瘦弱男子,也悻悻了离开了屋子。 凌羽看着两男四女离开小院,眼角跳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屋子。 凌羽来到瘦弱男子近前,发现其虽然仍在抽搐,但眼神不散,明显神智尚在,于是轻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瘦弱男子投来祈求的目光。 凌羽摇摇头,说道,“救你是不可能的,我也没那个本事,但是我有可能会间接地替你报仇!” 瘦弱男子哽咽了两声,艰难地说道,“霍……五……陆……天……” 瘦弱男子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接着便毒发身亡了。 “霍五陆天,这是什么意思?”凌羽无奈地重复了一遍,摇头暗想,“既然你没说明白,我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 凌羽离开小院直奔客栈,现在离亮天还有一段时间,希望绿竹和小禾没有早起的习惯。 凌羽回到客栈的时候,那个包袱仍在,只不过,是在小禾的手里。 凌羽站在窗外,看着小禾呆坐在房间里,油灯上升起的袅袅青烟,说明油灯刚刚熄灭。 小禾的手里有一本书,看书的大小,就应该是包袱中的东西。 “常铁心为什么要给小禾送一书来呢,难道这本书就是小禾记挂的‘东西’?”凌羽暗自思量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想着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小禾东西到手,那么她来湄城的目的就达到了,而且近几天有人跟踪她们,很可能就是为了给她送东西;竹儿的殒命,应该是一场意外,而且杀害竹儿的元凶都已经伏诛,这件事也就了了;至于常铁心,看起来应该是被人软禁了,不过软禁他的人是他的熟人,而且从言语上判断,二人交清非浅,对方也没有害他的意思,很可能在不久之后,就会恢复自由之身,既然如此,这个闲事不管也罢。” 凌羽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真没想到,湄城的事情这么快就算办完了,现在的问题是,要把这三个女人留在湄城,还是把她们带回京城?不管三女如何安排,京城是一定要回去的,且不说京城之中很可能还有一女,就是修仙的事情,也要着落在那里,反倒是她们三个,不回去或许更好,有了梅儿捕快的身份,再给她们留下一些银子,三人足以在湄城立足。” 就这样,凌羽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二天,在小禾的吵闹声中,凌羽睁开了眼睛。 当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梅儿竟然有意和绿竹、小禾去泡温泉! 梅儿和小禾一脸的兴奋,反倒是绿竹有些不好意思。 凌羽有些无奈,他感到梅儿的心态调整的不错,而小禾得到了那本书之后,心情也是大好。 “公子,我看还是算了!”绿竹说道。 “公子?”凌羽被叫的一愣。 梅儿一努嘴,说道,“二哥,被人侠前侠后的叫着,你不别扭吗,我看叫公子挺好,你总不能让绿竹姐也叫你二哥吧!” “称呼而已,我无所谓的,”凌羽笑道,心里却在思量着,“现在在湄城,三人已经没有不方便之处。” “你们愿意去就去吧,把银票带好,玩的开心点!”凌羽一笑说道。 “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啊?”梅儿问道。 “怎么,你想跟我一起?”凌羽邪魅一笑。 梅儿的小脸瞬间就红了,拉着小禾就往外走。 凌羽不禁摇头,真是够闲啊,大清早就要去泡温泉,要泡也要在酒足饭饱之后嘛。 三人离开没多久,王十三就来了,虽然凌羽并没有告诉过王十三自己住在哪,不过以王十三的身份,想查到应该不难。 刚一落座,王十三便说道,“那个小丫鬟死在了大牢里?”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凌羽故作惊讶地说道。 王十三摆手接着说道,“这还不算完,乾元大街的那座小院里,又出现了一具男尸!” “男尸,这又是什么情况?”凌羽反问道。 “谁知道呢,我合计过来问问,看令妹要不要过去看看,”王十三皱眉说道,“唉,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湄城好像不太平!” “这不是正合王捕头的意吗?”凌羽笑道。 “合我的意?”王十三尴尬地说道,“酒醉之言,当不得真的!” “梅儿出去了,不过她应该不会去的,昨天她也就是一时兴起,”凌羽接着问道,“不知那具男尸是什么人?” “一个杂役,多半就是那小丫鬟的相好的!”王十三说道,“看来我们之前的推测多半不错,只不过竹小清的身份可能很不简单。” 凌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令妹真的不想再查下去了吗?”王十三试探着问道。 凌羽努了努嘴,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查了,一个小丫头,怎么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不过这件事的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什么阴谋!” “凌兄弟也这么认为?”王十三道。 “猜测而已!”凌羽笑道。 “凌兄弟,不如你跟我一起查下去如何?”王十三道。 “我?还是算了吧,”凌羽连连摆手,“在下正准备去京城,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凌羽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暗想,“或许把梅儿留在这里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哎呀,凌羽兄弟不提京城我倒是忘了,这里有京城来的飞鸽传书,”王十三说着,连忙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寸许宽的腊封纸卷。 “京城?”凌羽接过纸卷,发现腊封已经被刮开,打开之后,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未被打开的腊封纸卷,显然,这是信中有信。 凌羽看向那个已经打开的纸卷,上面写道,“凌羽亲启,大将军府。” 凌羽微眯双目,其实他已经想到,既然从京城来的,就极有可能是大将军府来信。 接着,凌羽刮开那个还未打开的腊封,这一次,上面的字多了一些,“请少侠速回京城,有要事相商,霍青。” “要事?会是什么事呢,堂堂大将军解决不了,还要与我个游侠商量?”凌羽心中暗自嘀咕。 “可是有什么大事吗?”王十三在一旁问道。 凌羽一笑,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尽快动身去京城。” 之前已经提过,自己想去京城,那么信中的内容就没什么隐秘了。 “这么急,”王十三说道。 凌羽点头,说道,“王捕头,还有一件小事要请王捕头帮忙啊!” 第48章 接盘侠 “凌兄弟不必客气了,”王十三道。 “梅儿的身份文谍还没有下来,在下想请王捕头代为收好!”凌羽说道。 “这件事儿啊,凌兄弟想的复杂了,”王捕头笑道,“制作身份文谍的公函应该还没有发出,而且身份文谍原本就是从京城发回,只要在公函中说明,将身份文谍送至大将军府就好了!” “这样可以吗?”凌羽诧异问道,心道,“他果然看过了。” 王十三一笑,说道,“送去别的地方或许不行,送去大将军府,绝对没有问题!” “如此最好!”凌羽道,他当然不想再跑一趟。 “那我现在就回县衙,让杨师爷重写公函!”王十三道。 “那就有劳王捕头了,在下这就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凌羽抱拳说道。 送走了王十三,凌羽立刻赶往温泉浴场,他还是决定把梅儿带走,有王十三在,他有些担心梅儿会不知深浅。 不到午时,一行四人驾车出了湄城。 第二天,凌羽便决定骑马先行,并再三嘱咐三人路上小心。 凌羽之所以这么急着返回京城,一方面是因为大将军,凌羽视大将军为忘年之交,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六小姐霍依依,若是大将军有事,六小姐必然受到牵连,他可不想让六小姐出事。 而且大将军求到自己头上,正是自己表现的时候,只是凌羽实在想不出来,大将军有什么事会求到自己! 数日之后,凌羽在书房之中见到了大将军。 只是原本剑眉星目、精神抖擞的大将军,似乎苍老了许多,见到凌羽进来,正在屋中踱步的大将军猛一停下,竟然险些摔倒! 凌羽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大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大将军闻言,长叹一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凌羽看着大将军,暗自嘀咕,“能让一位见惯生死的大将军如此失魂落魄,会是什么事呢?” 忽然,凌羽心中一凛,声音有些尖锐问道,“难道是六小姐,是六小姐的病情恶化了?” 大将军看向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 凌羽缓缓坐到椅子上,暗叹一句“红颜薄命”,却更不明白大将军为什么急着让他回来。 “六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凌羽问道。 “已经睡下了,”大将军声音沙哑地说道,“习婆婆喂她喝了些安神的药,就睡下了。” “嗯,还好,”凌羽点了点头,问道,“大将军急着让在下回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大将军看向凌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道,而是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可知依依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凌羽闻言一愣,暗想,“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不是病情有变嘛,怎么还有功夫评价我啊,再说,我有什么好评价的,而且才见了两面而已!” 凌羽挠了挠头,喃喃说道,“才见了两面而已!” 大将军坐直了身子,看着凌羽,说道,“六个字,轻佻而不轻慢!” 凌羽彻底愣住了,他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大将军,露出好奇的目光。 “你不必问我,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出这六个字的,”大将军摇头说道。 凌羽虽然好奇,却根本不介意什么评价,匆匆见了两面,能知道什么,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大将军为什么让他回来,他可不相信大将军是让他回来治病的。 “不知大将军急着让在下回来,所为何事?”凌羽直接问道。 大将军长叹一声,说道,“家门不幸,原本不应该说与你听的,只是,只是这丫头却只肯求助于你!” “是六小姐,她求助于我?”凌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有些急了,实在不想在磨叽下去,便站起来问道,“将军,您就直说了吧,到底怎么了,只要是在下力所能及的,决不推辞!” 大将军眼中的希望一闪而逝,说道,“凌少侠果然仁义,只是,只是此事,老夫实在难以启齿啊!” 凌羽心中一动,暗想,“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看来的确是有事,到底是什么事?” 凌羽双目微眯,轻笑道,“大将军,你既然传信让我回来,终归是要说的,你现在这样拖沓,就不怕我立刻转身离开吗!” 大将军闻言,看向凌羽的眼中竟然含泪,这可把凌羽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大将军终于说了出来,“依依想要嫁你为妻!” “这,这,什么?”凌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事儿还用求吗,看中的美女要与自己成就好事,这简直是梦想成真嘛! 不对!凌羽的脑子里猛然间闪过一个念头! 果然,大将军尴尬地说道,“依依只是想与你做一对名义夫妻?” “什么?为什么?”凌羽失声问道,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大将军却似乎嫌打击的不够彻底,直接说道,“依依已有身孕!” 说完,大将军长叹一声,喃喃说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凌羽在那一瞬间的念头是正确的,只是大将军留给他消化的时间太短了!所以他愣住了,而在他的心里,却在咒骂着,“妈妈咪的,这是要让二爷当便宜爹啊!” 霍依依,圣洁如雪、洁白如玉,如同梦中情人般的形象瞬间崩塌! “熊孩子当真惹不起,还没出生呢,就开始坑人了!”凌羽轻叹一声,心中打定主意,“便宜爹、假结婚的坑,谁愿意跳谁跳!” 凌羽突然发现,自己有些骑虎难下:“屁颠屁颠地跑回来帮忙,还当面夸下海口,现在却要反悔,似乎不妥啊!” 可是凌羽转念一想,“不对,要知道是帮这种,我才不回来呢,再说,就算自己反悔,大将军又能怎么样,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只不过短时间内,还要呆在京城,就这么把大将军得罪了,不太好!” 在一通腹诽之后,凌羽开始盘算起对策,“一般说来,未婚先孕有三种解决办法,一种是打掉,一种是成全,这两个办法都很简单,而且没有后顾之忧,另一种解决办法,就是找人接盘了,可以说,这是一种无奈之下的下下之选!” “能让霍依依未婚先孕,说明‘孩他爹’绝不简单,而大将军并没有选择成全好事,就意味着这背后有着更多的隐秘!既然是隐秘,就不想让人知道,可是有些事儿,偏偏是藏不住的,比如说,生娃!” “其实,不同于通奸,未婚生子并不是什么大罪,只是丢人罢了,如果是寻常人家,丢也就丢了,大不了搬的远远的,可是霍依依不行,她是大将军的孙女!” “她丢人,就意味着大将军丢人,大将军丢人,就意味着皇帝丢人,皇帝丢人,就意味着整个大夏国丢人,这个人,谁也丢不起!” 想到此处,凌羽摸了摸鼻子,邪魅笑道,“大将军,这个忙,在下恐怕力不从心吧!” “这,这有什么,只要少侠点头,这件事就算成了!”大将军勉强笑道。 身在高位之年,即便是求人,他也不愿意低头! 凌羽摇了摇头,说道,“大将军,男婚女嫁本来的确是没什么,可问题的关键是,出嫁的可是大将军的孙女!” “少侠的意思是?”大将军问道。 “很简单啊,大将军嫁孙女,门当户对是个必要条件,在下不过区区江湖游侠,怎么配得上六小姐,若是在下答应了此事,岂不是更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凌羽道。 大将军当然听出了凌羽的心思,直到此刻,他仍然觉得,选一名他麾下的将军,要省事的多,可是自己的孙女,却非要选择凌羽,而且她真的猜中,凌羽并没有一口回绝! “这一点少侠不必担心,”大将军说道,“少侠于老夫有救命之恩,老夫虽老,却也是朝廷的肱骨之臣,救老夫,如同救大夏朝廷,皇帝焉能不赏!” 凌羽闻言一怔,问道,“大将军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将军缓缓起身,走向书桌,将桌上的金黄色盖布掀开,露出一个黄色布卷,一件暗紫色衣饰,还有一把银柄银鞘的腰刀! 大将军轻声说道,“现在少侠已经是御前正三品带刀护卫了,这是圣旨和官衣!” “什么?”凌羽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三品护卫,就是没有兵权的将军!”大将军解释了一句。 凌羽上前两步,诧异地看着桌上的圣旨和官衣,“我怎么就成了将军了?” 大将军赸笑着说道,“依依已被敕封为云湘公主,正一品,而且皇帝赐婚的圣旨即刻下达,凌将军与依依成婚,便是驸马,而且成婚当日,更会封爵隋国公,同为正一品!如此身份,已经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了!” “凌将军!”凌羽喃喃说道,这时他才明白,大将军是有备而来,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理由,轻轻松松地就被解决了,难道非要一口回绝吗? “老夫知道,少侠自持身份特殊,心思高远,自然不将这等俗名看在眼里,”大将军看着面色难看的凌羽,大有深意地说道,“老夫奉劝少侠一句,先将‘俗名’收好,以备不时之需,要知道,不知有多少‘特殊之人’,对这样的俗名求而不得呢!” 第49章 天子赐婚 “此话怎讲?”凌羽脱口问道。 “少侠请想,老夫若是没有见过,亦或是见的不多,怎么可能轻易看出!”大将军淡淡地反问道。 凌羽不解地看着大将军,却不说话。 “少侠不必疑惑,说起来,道理很简单,”大将军似乎是在说一件极其伤心的事,“希望是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常常愚弄人的喜欢恶作剧的孩子,人们觉得他触手可及,却只落得被他一次次地嘲笑,所以当美好的希望变得虚无缥缈之后,人们就会变得更加现实,也更加直接!” 大将军接着说道, 凌羽轻挑嘴角,暗自琢磨大将军话中的意思。 “老夫知道你的身份,却不请你医治依依,对此少侠就不奇怪吗?”大将军进一步解释道,“其实少侠的追求,是有无数前人追求过的,只不过,有太多的人放弃,在梦想破灭之后,他们就会退而求其次!” 凌羽忽然想到了什么! “老夫毕竟是大将军,嫁妆自不会少,满朝文武的贺礼也不会少,皇帝的赏赐更不会少,”大将军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接着说道,“依依身为公主,自然不能有妾室存在,但是通房丫鬟少不了你,至于外室,老夫也不会深究!” 凌羽一声苦笑,他算是明白了,凡人的追求无外有三,权、钱、女人,大将军先以权相诱,又以钱相许,最后以女人想送,可谓做到了极点。 凌羽虽然苦笑,可他的心里却并不那么苦了,因为他之前忽略了一点,这场婚姻并不是要过一辈子,它只是一场戏,一个交易而已,既然是交易,只要价码合适,又有何不可?至于其中的真实情况,他不会说,大将军和霍依依更不会说。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凌羽可不认为自己会在京城呆很久,在他离开之后,即便有什么谣言,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凌羽嘴角微翘,他笑了,笑的那么自信! “既然大将军已经想的如此周到,在下再做推迟就有些做作了,”凌羽坐直了身子,淡淡地说道,“大将军也说人生如戏,而且跟在下搭戏的还是六小姐,岂非人生幸事!” 大将军看着凌羽的笑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的五个儿子中,无一人有将帅之才,不想经此事后,这个孙女,却让他眼前一亮,果真是造化弄人! “既然六小姐选中了在下,大将军又早有准备,想必接下来的事儿,已经有安排了,大将军尽管吩咐,在下配合就是!”凌羽笑道。 “好,好,好,”大将军连说了三个好,“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尽管明言,”凌羽说道。 “第一,三日后大婚,一切从简,”大将军似乎也有了几分精神,说道。 “三日后,够快的,”凌羽说道, “这,不快不行啊,”大将军一皱眉,接着说道,“第二,皇帝赐婚!” “当真是由皇帝赐婚?”凌羽故作惊讶地问道。 “当然!”大将军目光闪烁,说道,“老夫为报答少侠救命之恩,以孙女相许,如此天作之合,皇帝自然要赐婚以示恩典,再说,若是老夫丢人,皇家也好看不到哪去!” “嗯,或许这是最好的成婚理由了,不过皇帝赐婚,未免闹的有点大,”凌羽说道。 大将军长叹一声,摇头说道,“唉,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闹的越大,反而越不容易引人怀疑!” 凌羽点点头,不再说话,他当然明白,霍依依大婚,是需要一个天大的理由的,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在霍依依身上并不适用,她天生顽症,必然满朝皆知,纵使她姿容倾城、貌美如花,可谁会愿意娶一个病秧子呢?倘若娶过门没些日子就病死了,岂不是白白得罪了大将军!也正因此,霍依依已过双十年华,却仍在闺中。 以霍依依的身体,打掉孩子,等同于要了她的小命,大将军定然不舍。 至于孩子的生父,大将军从头到尾未曾提及,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知,二是不愿,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会成全了。 于是,凌羽成了霍依依钦点的接盘少侠! “还有第三,”大将军接着说道。 凌羽并不搭话,只是等着大将军说下去。 “那就是你的身份,一定要无懈可击才行!”大将军挠头说道。 凌羽一笑,说道,“大将军放心,在下的身份根本无从查起。” 凌羽本想说一句,“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过去”,还是被他忍住了。 “哦,如此再好不过,”大将军说道,“既然少侠没什么异议,那事不宜迟,老夫这就入宫,去请皇上的圣旨!” 凌羽自然没有异议,看着大将军的背景,他想起一句话:事到手且莫急,便要缓缓想;想得时切莫缓,便要急急行。 凌羽回到跨院的客房,躺在那张大床上,床上的被褥早已收拾整齐,却不知道是不是灵儿整理的。 凌羽翻了个身,兀自琢磨着,“驸马,这个身份倒也不错,一个游侠,救了大将军的性命,大将军为感救命之恩,以孙女相许,如此说,于情于理,倒也通顺,而且整个故事亦真亦假,更显真假难辨!” 不知不觉中,凌羽睡着了,他还做了一个梦,一个美好无比、香艳绝伦的梦,然而,再美好的梦也有醒来的时候,这一次,凌羽的梦在婴孩的啼哭声中醒来。 凌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还不知道,自己入赘大将军府的消息,一夜之间便传开了,而他的身份,更是成了人们议论的焦点! 对此,凌羽并不介意,他只是好奇,消息怎么会传的这么快。 另外,他还不太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以至于穆清的客气让他非常尴尬,好在穆清也算了解凌羽的脾气,客气一翻之后,便又调侃了几句,倒是“无声五卫”,在恭敬之余,显得有些疑惑。 凌羽看着他们,心中也是暗叹,“不要说你们,我自己也是有些迷糊啊!” 六人在见礼之后,只有穆清一人留了下来,说是大将军吩咐,让穆清随侍左右。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过! 大婚当天,王公贵胄尽皆到场,六部尚书、侍郎更是备礼而来,京城各衙门的主官,也无一缺席。 凌羽走马灯一般与各位大人一一见礼,又好像是吉祥物,被大将军叫来叫去,还要笑脸相陪! 一天下来,他见的人虽多,有印象的,却只有大长公主和当朝丞相,还是因为之前听过这二人的名号。 大长公主尽显皇家威仪,更是代表皇帝对凌羽训教了一翻,当然,所谓训教,不过让其善待云湘公主云云。 丞相大人则是一脸的慈祥,看上去毫无架子,根本不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首辅! 至于其它的细节,凌羽记得的,也就是拜堂才出现的霍依依了! 霍依依凤冠霞帔,红纱遮面,容颜半掩,更显倾国美人绝色!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凌羽与霍依依步入正厅,然而礼成之后,公主御驾便回转琳琅阁了。 一众宾客也在一更刚过,就纷纷起身告辞。 最后,只剩下凌羽与大将军二人坐在正堂,下人们也各自忙碌去了。 此时,二人面露疲态,却也轻松无比,这三天的时间,对这二人而言,仿佛就是三年,一个,被动完成人生大事,一个,勉力保住门风面子。 “丁传杰何在?”大将军突然大唱一声,凌羽猛然坐直身子,只见大将军剑眉倒竖,虎目圆睁,面色通红,双手握拳,好像是要吃人一般。 不多时,那位年不过三旬,獐头鼠目,尖嘴猴腮,一副势力小人奸诈嘴脸的丁管家,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六小姐成就美好姻缘,小人给老爷道喜!”丁传杰嬉笑着说道。 凌羽看着眼前之人,总觉得他是皮笑肉不笑。 “你还有脸说,”大将军伸手指着丁管家,一脸的怒意,“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难道一点不知情吗?”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六小姐大婚这等喜事,小人怎么不知,这整个过程,小人也是乐此不疲地参与其中啊,”丁传杰笑着说道。 大将军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嘎吱吱声响,“老夫自认对你不薄,把整个家交给你,更是把最心爱的孙女让你照顾,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老爷,您说什么呢,这家不是还在吗,六小姐今日也大婚了,一切都好啊,这有什么不妥吗?”丁传杰极为无辜地问道。 大将军双眼冒火,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声音颤抖着说道,“你,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知道,知道,你早说嘛,你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丁传杰故作恍然,悯笑道,“不就是六小姐未婚先孕嘛,多大的事儿啊!” “你,你,你这样跟我说话,你对得起我,你对得起你爹吗?”大将军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第50章 隋国公 “我爹,他不是早就死了吗,还是为救你而死的!”丁传杰故作惊疑地说道。 “真不敢相信,这话让你说的这么轻巧!”大将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看向丁传杰的眼神之中,除了不可思议,还有了一丝的厌恶。 “这有什么,”丁传杰却是毫不在意,依旧一脸的嬉笑,“我爹用他的命,给我换来了大将军府管家之职,这是多么的死得其所啊!” 大将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也亏我待你有如亲子!” “亲子?!”丁传杰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你出去问问,有让亲儿子看大门、做管家的吗?” 丁传杰顿了一下,笑容又重新出现,“啊,也对,相比战死疆场的我那五位‘亲哥哥’,你待我,的确很好,毕竟没有用我的性命去换取你的高官厚禄!” “你说什么?”大将军闻言,猛然站起,却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花,身子一晃之间,伸手扶住桌子,勉强没有坐回到椅子上,而另一只手,轻按在额头上。 凌羽一个健步过去,稳稳地扶住大将军。 大将军看向凌羽的双眼中,满是血丝。 大将军长叹一声,重新坐下,看向丁传杰,一脸的自责之色,叹道,“你爹,生而不养,非他之过,老夫养而不教,罪莫大焉!” 丁传杰嘿嘿一笑,说道,“怎么,后悔了吗,如果后悔有用,我爹就一定会活到今天!” 丁传杰说完,对着凌羽略一抱拳,戏虐着说道,“驸马爷,哎呀,我也不管你是护卫将军,还是隋国公,总之你要小心自己的小命儿了,哈哈哈哈!” 丁传杰一阵的大笑,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大将军的声音变得沙哑了,“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就放你走!” 丁传杰回过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求老爷放过小人吧,小人什么也不知道啊!” 话音落后,丁传杰眉梢一挑,眼睛一瞪,说道,“我就是要看你现在的这副糗样子,才拖到现在才走!而且,我看准了你不会把我怎么样,谁让你是大将军呢!” 大将军闻言,干呕了两下之后,一口鲜血喷出! 凌羽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喂大将军服下。 丁传杰却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凌羽早已听的明白,难怪穆清对这位丁管家闭口不言,对于大将军和丁传杰的私人恩怨,凌羽无意过问,但涉及霍依依,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怎么说,那也是刚过门的媳妇啊。 “你觉得,如果我不放你走,你能走得掉吗?”凌羽大有深意地问了一句。 “走得掉!”丁传杰似乎料到有此一问。 “哦,为什么,”凌羽眉梢一挑,冷声问道。 “很简单,”丁传杰很是得意地接着说道,“你刚娶了他孙女儿,好意思现在就当面违逆他的意思吗?” 凌羽心中一怔,回头看向大将军,大将军一脸的失望和沮丧,他盯着丁传杰,口中说道,“让他走,让他走!这辈子也别在让我见到他!” 凌羽眯了眯眼睛,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丁传杰,双手微一握拳,沉声说道,“滚,在我转身之前快滚!记住了,如果让我再见到你,你一定会后悔,哪怕是你死去的亲爹,都会为你感到后悔!” 丁传杰愣了一下,接着大笑三声,离开了。 就在丁传杰离开之后,大将军终于昏死了过去,他就是在顶着这口气啊。 大将军刚刚昏倒,穆清等六人也进来了,众人把大将军抬回后堂,而穆清亲自去请郎中。 凌羽突然想起霍依依,赶忙去琳琅阁查看,见琳琅阁一切正常,这才略安心。 回到正堂,凌羽还是放心不下,又回到琳琅阁四周看了看。 如此反复数次,当凌羽再次回到正堂的时候,刚好看见请回郎中的穆清。 凌羽拦住穆清,打算让丫鬟带着郎中去后堂,可是凌羽看向那丫鬟的时候,却想起了一件事:穆清说过,府中下人很少,可是最近几日,府中出现了众多的下人,他们都是哪来的? 凌羽叫住丫鬟,问道,“你不是府里的丫鬟吧?” “回二爷话,奴婢不是将军府的丫鬟,”那丫鬟万福答道。 几日来,随着皇帝的封赏,还有与霍依依的大婚,府中的下人们,包括将军的侍卫们,对凌羽的称呼已然变了,凌羽也不得不习惯这样的称呼,而且凌羽现在也没心思计较这些。 “那你是从哪来的?”凌羽双目微眯,问道。 “回二爷话,奴婢们是宫里派来的,稍后就要回宫去了,”丫鬟说道。 “噢,是这样,好了,你去吧,”凌羽点头说道,暗想,“看来是我太紧张了。” 丫鬟引着郎中奔后堂去。 “二爷,您有什么吩咐,”一旁的穆清有些焦急地问道。 “你放心,将军没什么大事,只是伤了些元气,调养数日,就无大碍,”凌羽知道他担心大将军,故而说道。 “当真?”穆清大喜,他对凌羽的话深信不疑,口中喃喃说道,“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凌羽闻言,却是暗翻白眼,心道,“关苍天什么事,还不是我的丹药之功。” 穆清缓过神来,抱拳问道,“二爷,属下失礼,您有什么吩咐?” “现在的重中之重是保护大将军和小姐的安全!”凌羽表情凝重地说道。 穆清一拍脑门,连忙称“是”。 “你们六人分成三组,一组保护将军,一组去守着琳琅阁,第三组暂时休息,”凌羽直接吩咐道。 “另外,无论哪有一组有动静,另一组都不得擅离职守,由机动组支援,我也会在暗中巡视,随时支援,”凌羽又说道。 听到凌羽的话,穆清很意外,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而且如今凌羽的身份已经变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穆清说着要走,却被凌羽叫住,并对其小声嘱咐道,“我们还要格外小心下人,以防有变,尤其是对入口的食物,明白吗?” 穆清倒吸一口凉气,点头说道,“属下明白!”便转身去了。 看着穆清的背影,凌羽眉头紧锁,回想着自己刚才的安排,隐约觉得好像有些过了,这位丁管家如果有其它企图,恐怕早就动手了,而且听他之前所言,不像是还有后招,看来当真是关心则乱,而且不仅是他,穆清也是如此。 想明白了这些,凌羽心情放松了许多,至于刚才的吩咐,权当是有备无患吧,他实在不好意思立刻就取消命令,无论怎么说,他已经是正三品带刀护卫、当朝驸马、皇帝御封的正一品隋国公。 对这一长串的称谓,凌羽是不感兴趣的,只是因为今日婚典,未了避免礼节上的不便,才在大将军的要求下,在穆清苦口婆心地讲解下,了解了一些大周爵位和官位制度。 首先,带刀护卫,从三品者,已皆为护卫将军,所以大将军才说凌羽的“正三品带刀护卫”是“没有军权的将军”;其次,驸马,公主之夫,因霍依依为正一品公主,故而凌羽领正三品驸马都尉衔;最后,正一品隋国公,就因为有此爵位的存在,才让凌羽这个驸马,可以在婚典之上挺直腰杆。 对于爵位,凌羽知道有王、公、侯、伯、子、男六级,而每一级又以国、郡、县、乡等加以细分,而封国,又可以体现国公地位的高下,具体的,凌羽根本无意探究了。 说起来,凌羽是典型的爵位高于官品,所谓“职以能授,爵以功赏”,所以朝堂之上,总有官员对“爵高于品”颇为不屑的,他们认为,爵位只是体现一时之功,焉能与治世能臣相比。 凌羽对此毫不在乎,他连国公爵位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人们的这些看法。 凌羽缓步走出正堂,回到自己居住的跨院,脱下大红的新郎服,换上一席灰色长衫,来到庭院里,抬头看了看空中的半月,感觉一下子清静了,也的确是清静了,连日来的喧嚣,不过是为了今天的一场礼仪大戏,戏散了,喧嚣自然也就结束了。 凌羽的心境似乎也平静的,无悲无喜,他忽然意识到,他只能看着事情发生,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喜欢这样,可他又感觉自己身不由己,难道此刻,他也是人在江湖吗?这江湖到底是什么? 就在凌羽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之际,耳中传来熟悉的女子话语声。 “二爷,奴婢服侍您回屋休息吧!” 凌羽回头看去,正见到灵儿一袭粉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你来做什么?”凌羽好奇问道。 “奴婢,奴婢是……”灵儿结结巴巴地没有说出口。 凌羽眉头微皱,看着灵儿紧张的样子,一下子想到了什么,问道,“不会是六小姐让你过来的?” 第51章 莫名封赏 “是,”灵儿娇滴滴地应了一声,那声音嫩的好似要滴出水来! 凌羽嘿嘿一笑,又问道,“上次也是六小姐让你过来的!” “是,”灵儿没想到凌羽有此一问,顿了一下,还是老实地答道。 凌羽有些意外,暗自感叹,“竟然是她,还以为是丁传杰派来的!” 凌羽又看了看,灵儿,心中一动,问道,“上次你回去之后,跟六小姐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灵儿摇头答道。 “没说什么,不可能吧,”凌羽的声音一冷。 “奴婢,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灵儿有些害怕地连忙说道。 “实话实说!”凌羽暗自嘀咕,回想着当晚发生的事,心中一动,“或许就是因为你的实话实说,才有了今天的事!” 看着灵儿谨小慎微的可爱样子,凌羽笑道,“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先进屋去吧!” 灵儿轻应一声,进屋去了。 见屋中的烛光亮起,凌羽邪魅一笑,心中暗想,“既然你两次送上门来,二爷我没有理由不收啊,而且今晚毕竟是洞房花烛夜,二爷要是闲着,岂不让人耻笑!” 于是,凌羽当晚做了新郎,只不过与他洞房的不是新娘! 一翻云雨之后,灵儿已经睡去了。 凌羽此刻最想做的,是找根烟。 当然,他找不到,但他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二爷放着新娘不理,不知是何原由啊?” 凌羽闻言,蹭地一下子跳下了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屋外。 果然,庭院中的石椅上,坐着一位熟人,陆离。 凌羽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地走了过去,“师姐,我这也是一言难尽啊,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当朝驸马,三品护卫,隋国公,这也叫一言难尽!”陆离没好气地质问道。 “唉,师姐,我要是告诉你,这是一场戏,你信吗?”凌羽无奈摇头说道。 接着,凌羽对陆离说出了实情。 听完之后,陆离诧异地看着凌羽,说道,“竟然会有这种事,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我的师姐啊,你也不说关心关心我,管那个闲事干嘛?”凌羽努嘴说道。 “你呀,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陆离娇嗔着说道,“虽然是一场戏,但你得到的好处却是货真价实的,大将军若不是因为孙女的坚持,一定会找你!” “不是吧,师姐,难道我还要去谢谢霍依依不成!”凌羽翻着白眼说道。 “谢她倒是不必,你们也是各取所需!”陆离道。 凌羽撇了撇嘴,道,“我看她的需求更大一点!” “你呀,别以为人家没你不行!”陆离道。 “那倒是,没我还有别的男人,否则她怎么会怀孕呢?”凌羽讥笑道。 “挺大个男人,怎么小肚鸡肠的!”陆离斥道。 “哎呀,我也就是在师姐面前抱怨两句!”凌羽道。 “你不用报怨,你这些身份的真正好处,你还没有发现,等你发现了,你就舍不得你的身份了!”陆离笑道。 “能有什么好处,权力不是我想要的,钱又太少,我应付了一天,才收了区区几万两,而皇帝的赏赐,又不是以金银为主,拿出去换钱又不方便,至于女人,她送上门的,又有什么意思!”凌羽摇头叹息着说道。 “没意思?我看你玩的挺开心的啊!”陆离娇笑着说道。 凌羽愣了一下,邪魅笑道,“师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是不是看的也挺开心啊?” “呸!”陆离轻呸一声,“没个正经!” “不是吧,师姐,这次好像是你先开始的!”凌羽嘿嘿笑道。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陆离面颊飞红,说道。 凌羽笑道,“小弟洗耳恭听!” “从明日起,霍府门前必然会变得车水马龙,繁忙异常,二爷可能想出其中的因由?”陆离轻笑着问道。 凌羽被问的一咧嘴,弱弱地反问道,“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隋国公的爵位?” “单纯一个隋国公的爵位,自然也算是一件大事,却不足以大动干戈,”陆离说道。 凌羽略一思量,凝重地说道,“驸马都尉贵为正三品,有衔有职,然而却是虚职,如此一来,那就是因为那个正三品的御前带刀护卫衔了。” “二爷英明!”陆离适时地调笑了一句。 凌羽微一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我说陆师姐,小弟对你没有半点保留,你叫小弟一声二爷,小弟权当你是寻我开心,但是你要是故意嘲笑,是不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小样儿,你还生气了!有本事你可以走啊!”陆离怒斥道。 凌羽闻言登时没了脾气,这才想起,他这位师姐是头顺毛驴,呛不得啊。 “是小弟不对,是小弟不对,师姐随意,”凌羽道歉道。 “哼,”陆离哼了一声,说道,“你要知道,很多修仙者因为修行无望,起了享乐之心,而凡人对修仙者的尊重尤甚对官位的尊重,”陆离说道。 “所以修仙者求财之心更重,”凌羽点头说道,他又看了陆离一眼,笑道,“那么师姐是为了什么呢?” 陆离白了凌羽一眼,浅浅笑道,“借用你的话,一言难尽,不说也罢!” 凌羽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盯着陆离看了起来,陆离似乎想起了什么,被凌羽看得有些不自在,面露羞涩之态,凌羽却看得有些失神。 很快,陆离眼波流转,忽然说道,“国公爵位,可养九百府兵。” 凌羽眉梢一挑,毫不在意地说道,“九百而已!” 府兵的事儿穆清也曾提及,当时他以自己无意领兵为由,没有让穆清继续说下去,他现在还记得穆清脸上的惋惜和遗憾。 “国公爵位的府兵,实为可调之兵,也就是调兵权,当然,想要指挥这指府兵外出行动,就还需一名有统兵权的将军,”陆离进一步解释道。 陆离已经说到了这一步,凌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已然拥有了九百军队的实际掌控权! 凌羽的心里仍然不是很在乎,可是在联想到穆清脸上的惋惜,他不禁想到了什么。 “师姐,你对这种事怎么会这么熟悉?”凌羽突然问道。 “你管我!”陆离道。 “不敢,不敢!”凌羽连吐了两下舌头,话锋一转,说道,“如此说来,皇帝的封赏似乎有些不妥啊,京畿重地,凭空多出九百随意出入的兵卒!” 陆离轻笑道,“二爷终于进入角色了!” “此话怎讲?”凌羽疑惑地问道。 “皇帝重赏大将军的孙女婿,本无可厚非,问题是出在你的身份上,”陆离说道。 “但皇帝决不会为了封赏于我,而置自身与霍府于险地!”凌羽接口说道。 “不错,”陆离点头说道。 “即是如此,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凌羽心念至此,自然无所顾忌。 陆离看着凌羽,无奈地说道,“我说凌二爷,你可知道你现在关系着多少人的富贵,关系到多少人的前途,你一个毫不在意的决定,有可能累及多少人的身家性命?” 凌羽目光为之一凝,接着却嘿嘿一笑。 “难道你就不想想明天怎么应付上门的访客吗?”陆离皱眉问道。 “小弟不用想,已经有人替小弟想好了,”凌羽看着陆离得意笑道。 “哦,不知是什么人替二爷想好了?”陆离眉梢一挑,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凌羽嬉笑着说道。 “近在眼前?”陆离不由得一愣,反问道,“二爷说的不会是我吧?” “正是师姐!”凌羽略一抱拳,有些打趣的接着说道,“师姐这么晚了来找小弟,不会是因为闲着没事儿吧?” 虽然的确如此,但被凌羽道破,陆离还是有些尴尬。 “相比于明天的访客,小弟相信,师姐是最了解我的人,”凌羽笑道,“既是如此,小弟就干脆将明天的事儿交给师姐办理!” 凌羽站起身形,向陆离深施一礼。 “二爷就不想知道我身后是谁吗?”陆离问道。 凌羽笑了,笑的那么自信。 “小弟只要知道,自己身前的是师姐就行了!”凌羽笑道。 “你就不怕我害你吗?”陆离道。 “怕!”凌羽轻叹一声,“但是我更怕别人,说起来,在这世上,师姐或许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陆离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地看着凌羽。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师姐,这大将军府中还缺一位管家,不知师姐……” 不等凌羽说完,陆离转身就走,口中说道,“都在府外了,自己去看吧!” 凌羽不解其意,跟在陆离身后,来到府门。 刚到府门口,凌羽就看到穆清正不知所措地在门房前徘徊。 见凌羽来了,穆清是有些诧异,接着面上一喜,也顾不得凌羽身旁的女子,上前施礼说道,“二爷,门外有人来,却不上前叫门,非常古怪!” 凌羽回头看了一眼陆离,说道,“师姐,不会是你的人吧?” “是你的人,”陆离调笑着说道。 第52章 九百兵 “我的人?”凌羽一笑,对穆清说道,“听见了,还不开门。” 穆清犹豫了一下,却也不敢怠慢,打开府门。 府门外,有三十余名各式下人,由一名中年管事带领着,还有十余辆马车,均满载着各式木箱。 凌羽虽然意外,但惊讶之色只是一闪而过,他可是一名身怀数百万两银票的修仙者,这些怎么可能会让他心动。 陆离看着凌羽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不由得暗自生气。 “进府!”陆离毫不客气地吩咐道。 凌羽看着人、物进入大将军府,回头对陆离双眉上扬,接着眨了眨眼,然后微微一笑,就像是在抛媚眼一般。 陆离看着凌羽搞怪,脸上毫无表情,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凌羽的挑逗,只是撇撇嘴,便随手抛给他一个灰色的袋子。 凌羽接在手里,面上一喜,心中一动,因为那是一个储物袋! 凌羽强压心中的喜悦,对陆离说道,“师姐,小弟都这样逗你了,至少也脸红一下吧,否则就不好玩了!” 陆离轻“呸”一声,转身就走,一句话没说。 只是在转身的一刹那,凌羽还是看见了她脸上泛起的红晕。 凌羽轻笑一声,回身走进霍府,看了看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近百名下人,朗声说道,“关门!” 不等穆清动手,两名家丁打扮的下人应声而动,府门关闭。 这时,那名中年管事走上前来,施礼说道,“小人秉德,听候二爷吩咐!” 凌羽看着这位中年管事,不禁对比着之前的那位丁管家,真是天壤之别,这位管事,方面大耳,一脸的憨厚,眼神中却透着精明强干。 “秉德,秉持道德,”凌羽嘿嘿笑道。 “二爷说笑了!”秉德再施一礼。 凌羽摆手,说道,“府内原有人员、习惯不变,好了,你去忙吧,有的你忙!” 说完,凌羽招呼穆清进了门房,留下一脸诧异的秉德,在秉德想来,这位二爷至少要问问自己来历,而他也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哪成想这位爷连提都没提,而且临了的那句“有的你忙”,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穆清也是怔了一下,才跟着进了门房 凌羽一脸笑容地走进门房,一见房内的摆设,不禁皱了皱眉,门房中非常简陋,一床一桌两椅,桌上一把深灰茶壶,四个破旧海碗。 见穆清进来,凌羽笑吟吟地说道,“坐吧,今天的事儿比较多,一时半会儿说不完,还是坐下慢慢说吧!” 穆清的眼神陡然放光,连眨了两下,却没有落座。 “坐吧,”凌羽指着椅子说道,脸上依旧满是笑容。 穆清仍然略显犹豫。 “不必客气,你还不了解我吗?”凌羽正色说道。 穆清拱手说道,“那属下就妄自尊大了!”言罢,坐在了凌羽对面的椅子上。 见穆清坐下,凌羽知道,打开穆清话匣子时机到了,他现在只要适当的问上几句,穆清必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先说说兵权吧,”凌羽忽然严肃地问道。 穆清虽然想到凌羽会问一些问题,却没想到凌羽问的这么直接,不免有些发蒙,说道,“兵权,分为调兵权和统兵权,这是为了……” 凌羽闻言立时打断,摇头说道,“这些我不感兴趣,说点有用的!” “可这就是兵权啊!”穆清不解地说道,表情略显尴尬。 凌羽却是大有深意地笑了笑,并给穆清倒了碗茶。 穆清并不是愚笨之人,随即明白过来,说道,“持国公令,可在兵部直接调兵。” “这么容易吗?”凌羽诧异问道。 “是的,”穆清点头说道。 “若是如此,军队岂不是调乱了?”凌羽追问道。 “朝廷在调兵前,会先遣将,而且只有天子才能遣将,”这一次轮到穆清笑了。 凌羽也笑了。 “很好,现在来说说你认为的重点,”凌羽又说道。 穆清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知二爷所说的重点是什么意思?” “就是之前你想说,又没机会说的,”凌羽轻声说道。 穆清面容微动。 “说吧,再不说可就没机会!”凌羽大有深意地说道。 穆清略一思量,面露果决之色,说道,“在我朝,兵将合一,是极重的权力!” 凌羽点头不语,他知道,穆清已经开始说了。 “如今,二爷手中就有了这种权力,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还请二爷明察!”穆清神情郑重,抱拳说道。 “愿闻其详!”凌羽抱拳问道。 “不敢,”穆清起身回礼。 凌羽连忙摆手示意穆清坐下。 穆清落座,低声说道,“大将军虽然位高权重,但为人曲高和寡;皇帝赏而不召,天威难测;明日起各方力量必然拉拢,还请二爷定夺!” “此事已定!”凌羽一笑,指了指门外。 穆清吃惊地看向凌羽,眼珠转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有些不敢相信。 “你放心,这个选择错不到哪去,至于明天,你还有的忙,”凌羽笑容一收,接着说道,“有些事,你都要替我过问。” “属下明白!”穆清抱拳说道。 “继续!”凌羽说道。 “请旨建府!”穆清神色一色,说道。 “建府?这是为什么?”凌羽不解问道。 “所谓九百兵权,既是国公府的九百府兵!”穆清意有所指地说道。 凌羽双目微眯,略一思量说道,“我懂了,府是自己的,兵也就是自己的了!” 穆清连连点头,说道,“京城虽大,兵将虽众,但真正能随时出击的武装力量,只有两支,一支是禁卫军,那是皇家卫率,另一支便是大理寺!” “大理寺?六扇门的捕快!”凌羽诧异道。 “正是!”穆清道。 “嗯,我知道了,国公府一事,容后再议,还有什么事?”凌羽问道,表情却是略显凝重。 “安全,”穆清这次只说了两个字。 凌羽听得却是心中一惊,不由得眉头紧锁。 凌羽竟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今日之前的霍府就如大将军一样,如同沉睡的猛虎,没人骚扰,睡也就睡了,可是从明天起就完全不同了,若是大将军此刻没有昏迷,或许会有安排。 凌羽轻叹一声,无奈地摇头苦笑,心道,“大将军一定不会有什么安排,连大婚之日的下人都是宫里派来看,他怎么会安排这种事呢,否则就不叫‘曲高和寡’了!” “走,立刻去兵部!”凌羽话音未落,已经出了门房。 来到府门外,凌羽看着跟出来的穆清,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你早就想到,还专门备下了两匹马!” “不时之需,不时之需,”穆清笑着说道。 “好,很好,”凌羽点头,接着说道,“请,穆侍卫,前面带路!” 这时,穆清突然单膝跪地,说道,“还请二爷恕罪!” 凌羽愣了,说道,“你何罪之有,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啊?” 这时,穆清从怀里取出一枚二寸有余的紫色水晶印章,还有一个比印章大些的雪白色玉质令牌。 凌羽一拍脑门,讶然失笑,语带感激地说道,“无罪无罪,我还要谢你呢!” 穆清手中的,非是别物,印章乃是隋国公之印章,令牌则是正三品护卫令牌。 凌羽上前扶起穆清,看着两件他根本未曾放在心上的东西,眼珠转动之间,伸手接过令牌,那令牌的背面记录着自己的身形样貌,虽然已经极尽美化之言,却也透着普通。 凌羽嘴角一翘,又看向那枚印章,并未多想便推向了穆清,说道,“收好了,我们现在出发,点兵护府!” 穆清看着印章,惊讶不已,印章是身份的证明,而且,这可是隋国公之印章! 穆清看了看印章,又看了看凌羽,不知说什么是好。 凌羽已然上马,笑着说道,“让你收着,你就收着,丢了唯你是问!上马!” “属下遵命!”穆清收起印章,扳鞍上马,头前带路,内心却是久久难以平复。 二人快马加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来到了兵部。 但见兵部门前灯火通明,数十名军士分列府衙两侧,一个个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凌羽带住缰绳,心中好奇,暗想,“这个时辰,如此阵仗,即便是兵部,也不正常吧!” 凌羽看向穆清,穆清却是平静异常。 就在这时,兵部中门大开,走出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显然是在兵部供职的官员。 “卑职斗胆,可是隋国公到了?”官员面带笑容,抱拳拱手问道。 凌羽看了一眼,并未说话,一旁的穆清向凌羽微施一礼,对来人说道,“正是隋国公到了,你是何人?” “卑职兵部左侍郎杨乘风,参见隋国公!”说着,杨乘风倒身便拜。 凌羽刚要出言,却被穆清拦住。 “杨大人,你此刻为何在此?”穆清沉声问道。 “卑职奉陆丞相令,在此恭候隋国公!侍候隋国公校场点兵!”杨乘风说道。 这一次穆清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凌羽,凌羽略一沉吟,说道,“杨大人请起,陆丞相思虑周详,有劳杨大人!” 第53章 身份已明 凌羽心念转动,回想着那位陆丞相,他在大婚时曾经见过,身形细高,面容枯瘦,倒也是慈眉善目的长者形象。 杨乘风口称“不敢”,站起身形,说道,“卑职已将一应公文准备妥当,只需加盖隋国公印章即可,以便我等记录在案,明日早朝也好上复天听。” 说着,杨乘风从大袖之中取出数份公文奏折之类。 穆清离鞍下马,走了过去。 凌羽看着二人在公文上指指点点,心中却想起了另一件事,“陆离背后的,该不会就是陆丞相吧?” 不到一刻钟,穆清回来到凌羽的马前,轻声说道,“二爷,一共九百人,有骑兵三百,步兵三百……” “不必细说了,你做主就是,”凌羽摆手说道,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他没有理由不相信穆清,而且他是统兵将军,有令牌在手,无论调的是什么兵种,最后都是听命于他,至于护府一事,他真正担心的,也不过一人,而调兵,更多的是形式所迫:权力在手,如果不用,很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凌羽无意去校场点兵,他还有其它的事要做,杨乘风虽然言辞闪烁,却也只好答应,让穆清一人去校场点兵。 穆清对此也非常无奈,但是凌羽已经决定,他也只好服从。 好在杨乘风极为配合,他顺利地在城北校场点兵九百,并依据兵种等,将九百士卒分成五队,除去一百机动外,分成了四队,轮岗护卫霍府。 霍府虽大,有二百人护卫也已经足够了。 卯时刚到,伴着火红的朝阳,二百手持各式武器的军士来到霍府门外,带队之人,正是穆清,他摸了摸怀里的隋国公印,眉头不禁皱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了。 穆清看着霍府的大门,有军士上前叫门。 片刻之后,霍府中门大开,两名家丁分列门内两侧,显然,家丁已经得到了命令,并且认出了穆清。 穆清大手一挥,身后的军士分成数队,有的站立在府门两侧,有的进入霍府,有的则开始在府外来回巡视。 穆清翻身下马,有人接过缰绳,他带着余下的军士进入霍府,开始安排府内的明岗暗哨,他对霍府非常熟悉,而且所做之事又是他极为善长的。 在离开后部之后,凌羽火速赶回大将军府,他有两件事要办: 第一件,查看大将军的身体,虽然他对自己的丹药有信心,但还是看上一眼才能更放心,果然,大将军还未醒来,在把过脉之后,凌羽又有些肉痛地拿出了一粒丹药,他愿意如此做,无非是想让霍依依少些担心罢了,毕竟这位六小姐已经成了他名义上的妻子,如果她有什么不测,自己岂不是成了鳏夫,那就太不吉利了; 第二件,就是如何处理自己与霍依依的真实关系了,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府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霍依依是不大可能离开琳琅阁,如此一来,只能是他搬过去了,只是这话要如何说呢? 于是凌羽有些踌躇地来到琳琅阁外。 他刚刚坐到石墩上,阁楼的门就开了,灵儿提着灯笼走了出来。 凌羽非常意外,心道,“她不是在跨院的大床上吗?” 灵儿满面绯红,扭捏着上前几步,万福说道,“二爷,小姐已经命人准备了床榻被褥,就在阁楼一层的书房之中!” 灵儿偷眼看向凌羽,见凌羽也正看着她,小脸上,一下子更红了。 “好的,我知道了,”凌羽笑道。 “小姐还有一句口信,”灵儿柔声说道。 “哦,什么口信?”凌羽问道。 “小姐说,‘身份已明’!”灵儿说道。 凌羽心念急转,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他抬头看了一眼阁楼的二层,摇了摇头,叹道,“走,去看看我的‘书卧’。” 灵儿闻言,想笑却又不敢笑,低着头,提着灯笼,引凌羽进入阁楼。 在灵儿手中灯笼的照映下,凌羽环视阁楼的一层,这是一间会客厅,虽然不大,桌椅、字画、古玩一样不少,而且布置的颇为典雅。 会客厅的左手边是通向二楼的楼梯,而右手边有一个侧门,门是虚掩着的。 凌羽指着侧门,看了看灵儿。 灵儿点头。 凌羽眉头微皱,看了看楼梯,说道,“你先去回复小姐,就说一切准备妥当,叫她不必担心,然后你再下来!” 凌羽轻轻托起灵儿粉红的脸蛋,故意大声说道,“告诉小姐,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从今以后,你只伺候我一个人,想要吩咐你做事,必须经我的同意,去吧!” 灵儿表情极其的不自然,在轻应一声之后,提着灯笼上楼去了。 凌羽向楼上看了一眼,嘿嘿一笑,走向书房。 凌羽打开门,看着自己“书卧”,这里果然已经布置妥当:一张红木的书桌,上面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两个点着红烛的烛台,原本应该在书桌后面的椅子,现在放在了书桌的前面,而且书桌的位置明显向前提了很多,以至于书桌的一侧刚好抵在旁边的书架上,这一切,就是为了在书桌的后面,放下一张木床。 看着床上的崭新的大红被褥,凌羽微微一笑。 书房中的藏书并不多,但是摆放整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凌羽轻叹一声,坐到了椅子上,伸手摸向储物袋,下一刻,凌羽不禁皱了皱眉,储物袋里,只有一叠厚厚的银票,他都懒得去数。 他或多或少有些失望,因为他期待的惊喜并没有出现,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灵儿回来了。 看着娇羞的灵儿,凌羽的怜爱之意溢于言表。 “赶紧去床上好好休息吧,你明天就是吃饭睡觉,其它的,什么都不准做,记住了吗?”凌羽严厉地说道。 灵儿愣住了,好像没听明白,傻呆呆地站在门口,没动。 凌羽起身走到灵儿面前,一下子把灵儿抱在怀,灵儿羞得一闭眼睛。 看着灵儿娇羞可爱的样子,凌羽在灵儿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把灵儿轻轻地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灵儿看着凌羽的笑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躲。 凌羽就这样坐在床头看着,只过了一会儿,灵儿就睡着了。 当朝阳升起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灵儿猛然睁开了眼睛,警觉地看向窗外,凌羽微笑着说道,“没事的,是我安排的,放心吧!” 灵儿笑着点了点头。 凌羽起身离开书卧,他脸上笑容一收,开门走出了琳琅阁,迎面正好看见穆清,穆清正指挥着十几名军士,布置着什么。 穆清见凌羽从阁楼中出来,有些意外,倒也迅速上前施礼,说道,“二爷,吵到您了,卑职失职。” 凌羽摆手说道,“没什么,你跟秉德碰过了吧?” “碰过了,他建议我发放腰牌,认牌不认人,”穆清说道。 “嗯,人多了,的确是需要一些管理方法,你们合计着办吧,”凌羽点头说道。 “属下明白,”穆清说道。 “好了,你忙你的,差不多了就去休息一下,这几天还有的你忙!” 凌羽笑着拍了拍穆清的肩头,不等穆清说什么,他就出了花园,只是在出花园前,凌羽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阁楼二层的窗户。 凌羽莫名地想起了梅儿,不禁有些失神。 在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之后,凌羽提鼻子一闻,“怎么这么香,”他抬头一看,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厨房。 凌羽刚要转身离开,一名大师傅打扮的中年人小跑着过来了,“小人房六,叩见二爷!”说着,就要大礼参拜。 凌羽吓了一跳,赶忙拦下了,说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谢二爷,”房六满面陪笑,“二爷,您怎么到厨房来了,是嫌小人早餐做的慢了,哎呀,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一边说,一边打着自己的嘴巴。 凌羽哪里见过这个,扔下一句“我还有事儿”,就一溜烟地跑了,留下房六还在后面喊着“恭送二爷”! 凌羽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心道,“这真是什么人都有啊!算了,还是去前面看看吧。” 不多时,凌羽便到了正厅,可这一路走来,凌羽所见的军士却让他大为意外,这些来护府的军士们,质素实在参差不齐,高的高,矮的矮,胖的胖,瘦的瘦,年龄大的五十有余,年龄小的似乎还未成年! 穆清倒是会安排,把年轻力壮的都安排在了显眼的位置,不过这在凌羽看来,却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 凌羽本想质问穆清,可一想,这未必就能怪到人家头上,还是了解一下其中的原因再说吧。 凌羽刚刚坐到正厅的主坐上,便有丫鬟过来上茶。 凌羽冷眼看着,丫鬟把茶杯轻轻地放在茶几,便退到一旁,俏生生地站着。 凌羽看了看丫鬟,丫鬟的容貌不算漂亮,比起灵儿来,差的很多,但这丫鬟身高适中,体态匀称,步履轻盈,上茶过程中一声不响,全部动作绝不拖泥带水。 第54章 瑶琴曲 凌羽暗自点头,心想陆离带来的一众家仆,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都属上等,显然是受过很好的训练的,并且经过精挑细选之后,才送来的,单从表面上看,家仆甚至比那些军士都要强上不少。 虽然这么比较并不恰当,可是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凌羽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眉头微皱,心中暗想,“军士尚不如家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而且还不会太简单。” 凌羽放下茶杯,自嘲地想道,“像模像样地喝了一口,其实根本喝不出好坏,嗯,也别这么说,至少要比三笑楼的茶好喝!” 凌羽突然心中一动,“三笑楼的茶应该不算差的吧,这茶比三笑楼的还好,看来看几车的东西也不全是行李了,做的这么周到,有点儿意思。” 凌羽伸手招过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二爷,奴婢没有名字!”丫鬟万福道。 “没名字,怎么会没名字呢?”凌羽不解问道。 “奴婢的名字是由主子定的,奴婢现在还没有分配主子,所以没有名字,”丫鬟说道。 凌羽挠了挠头,突然想到那个自称房六的厨子,问道,“你们所有人都没有名字吗?” “那倒不是,只有奴婢这样的婢子,还有一些婆子和小厮,是没有名字的,”丫鬟答道。 凌羽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这时,管事秉德来到了正厅。 在秉德施礼之后,凌羽问道,“你叫秉德,那你姓什么啊?” 秉德一笑,说道,“二爷,小人的姓当然是随着主子了!” “随着主子?” “是啊,比如说小人现在身在霍府,叫霍秉德自然是没有问题,当然,二爷身份尊贵,小人若是有幸跟随,叫凌秉德,也是小人的荣幸!”秉德媚笑道。 “好你个秉德,看你忠厚老实,脑子转得到快!”凌羽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地看着秉德,说道,“现在府里有多少个没有名字的?” “回二爷,有一十九人,”秉德看了丫鬟一眼,说道,“还请二爷赐下名字!” “我?!给他们起名!”凌羽连连摇头,说道,“算了吧,我自己的名字还不知道是怎么起的呢,他们的名字就由你来起吧,我才不管!” 看着秉德无奈地表情,凌羽不等其推辞,吩咐道,“去把穆清叫来,我有事问他!” 秉德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凌羽微笑着端起茶杯,轻品了一品,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一脸疲惫的穆清来了。 凌羽示意其坐下,穆清也不客气,坐在侧坐上。 “吃过早饭了吗?”凌羽问道。 “吃过了,”穆清答道。 凌羽点头,说道,“走,我们到处看看。” 穆清起身称“是”。 凌羽前头走着,穆清在后面跟着,只是凌羽专门走那些相对偏僻的地方,如此一来,入眼的军士,老幼者居多,看上去几乎没什么战力可言。 凌羽看着这些军士,不住地摇头叹气。 在走过一个转角之后,凌羽面沉似水,停下脚步,看着穆清,并不说话。 穆清本就疲惫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抱拳拱手轻声说道,“二爷容禀,城北校场的军队是由新卒和即将退伍的老卒组成的,美其名曰‘以老带新’!” 凌羽点头,穆清的反应,大致上在他的预料之内,至于什么“以老带新”,他不关心,更不在意这样做到底合不合理,他想听的是解决办法,不是已经知道的事实。 “接着说,”凌羽面色稍缓,说道。 穆清看了一眼凌羽,面露愁容地说道,“校场中士卒有进有出,新老交替,混合编队,这是朝廷和军中的老规矩,实在没什么好办法!” 凌羽一笑,似乎听出来了什么,说道,“我又不是要改规矩,只是想要一些好的兵源!” 凌羽从怀里摸出数张银票,递给穆清,说道,“凡事总有解决之法!你现在手握印章,再加上这些银票,就放心大胆地去做,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再来找我,明白了吗?” 穆清面露迟疑之色,伸手接过银票,大略看了一眼。 凌羽忽然低声说道,“收起来,有人来了!” 穆清本想说些什么,被凌羽的话打断了,这时,他也听到了脚步声,连忙把银票收入怀中,而他看向凌羽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来人方面大耳,正是管事秉德。 秉德看见二人,上前施礼说道,“二爷,让小人好找!”又向穆清略一抱拳。 穆清还礼。 凌羽一笑,说道,“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小人手上已经有两份拜帖,三份请帖了,特来请示二爷,您是现在过目,还是晚上再看!”秉德说着,把手上的帖子递了过来。 凌羽并没有伸手去接,而看了穆清了一眼。 穆清随即接了过去,秉德很是意外,眼珠一转,看向穆清的目光不禁一变。 “好了,你们忙吧,我要回去休息一下,”凌羽伸了个懒腰,抬腿就走,直奔琳琅阁,好像眼下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一样。 凌羽回到花园,发现琳琅阁的门是开着的,他没有直接进口,而是走到一边的凉亭里,坐在石椅上,手肘搭在面前的石桌上,他还是不太习惯自己的“书卧”,只是他的确有些倦了,便闭目养神。 只过了一会,凌羽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他嘴角一翘,睁开了眼睛,寻声看去,正是灵儿。 灵儿俏脸微红,万福说道,“二爷!” 凌羽看着灵儿的神情,心中莫名地舒畅了很多,笑道,“去问小姐借瑶琴来!” 灵儿一怔,还是应声去了。 不多时,灵儿手托瑶琴走了出来。 灵儿把瑶琴稳稳地放在石桌上,动作娴熟,之后退了一步,轻声问道,“二爷,可要沐浴更衣吗?”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我没那么多讲究,管它什么‘六忌、七不弹’,情由心生,音由琴出,意之所至耳!” 灵儿似乎不大明白凌羽话里的意思,努了努嘴,退在了一旁。 凌羽看着漆黑的瑶琴,琴长三尺六寸六分,前阔八寸,后阔四寸,厚二寸。 琴上有七弦,其中五弦,外按五行:金、木、水、火、土;内按五音:宫、商、角、徵、羽;又为天、地、君、亲、师;另有两弦,清幽哀怨者,谓之文弦,激烈发扬者,谓之武弦,故瑶琴又称文武七弦琴。 凌羽赞了一声,“好琴!” 凌羽以左手按弦,以右手弹弦,指落音出! 一曲《落雁平沙》,以荡胸怀! 正如前人评说此曲:“盖取其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借鸿鸪之远志,写逸士之心胸也!” 连日来,凌羽被人安排着做这做那,让他不爽至极。 他要把主动权要回来,而他的资本,就是羡煞众人的官位,数以百万的银票,还有那九百士卒! 指收音止。 凌羽回头看了看灵儿,灵儿正惊讶地看着他,凌羽潇洒一笑,朗声说道,“收琴!”说完,向他的“书卧”走去。 凌羽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准备去睡上一觉! 就这样,凌羽觉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灵儿就坐在床边看着他,似乎想要叫醒他,却又有些犹豫。 凌羽拉过灵儿的小手,问道,“有事吗?” 灵儿没有把手收回去,轻声说道,“穆清来报,大将军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凌羽看了看窗外,问道。 “刚过午时,”灵儿道。 凌羽点头道,“嗯,差不多也该醒了。” “小姐让我谢谢二爷,”灵儿说道。 “为什么?”凌羽皱眉问道。 “小姐说,大将军能这么快醒过来,都是多亏了二爷,”灵儿说道。 “这事儿啊,她要谢就让她自己来,以后这种话你就不用传了,”凌羽有些不快地说道,心中不免腹诽起来,“就算是老子是接盘的,你是不是也应该有点礼貌呢?” 凌羽见到大将军的时候,后者半坐在床上,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凌羽不禁感叹大将军的体质果然非凡:吐血本身就是一件极为伤元气的事,再加上精神上的双重打击,一般的七旬老翁,恐怕已经一命呜呼了! 当然,丹药之力也不可忽视。 穆清已经把府内出现的士卒和仆人,向大将军一一禀报过了,凌羽无需再解释什么。 大将军看着坐在床头椅子上的凌羽,凌羽也正看着他。 “老夫还未向凌少侠道谢吧!”大将军打破了沉默。 “将军,您这不是折煞小人了吗,无论如何,翁婿之名已然属实,”凌羽连忙起身,拱手接着说道,“将军若觉得不便,直呼名姓,或者叫一声小羽,也就是了!” “也好,也好,”大将军点头,并示意凌羽坐下。 凌羽坐下说道,“将军只管安心静养,府中的事情有我和穆清,料也无妨。” “这些老夫并不担心,”大将军摇了摇头,说道,“只是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 第55章 女儿心事 “我?有什么打算?”凌羽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以你的心思,应该不会长留这里吧,”大将军进一步说道。 凌羽一笑,说道,“将军不必多虑,短时间内我不会离开京城,这里还有我未了之事,而且我既然应下了此事,自然不会这么快就消失,否则于霍府太过不利。” 大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感激的话,说多了反而觉得虚假,老夫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你愿不愿听。” 凌羽莞尔笑道,“将军尽管直言,凌羽愿听教诲!” “老夫一生阅人无数,尊敬与谦卑,是人的优秀品质,遇事能为他人着想,更是良善之举,”大将军看了凌羽一眼,似乎是在看他的反映。 凌羽一脸笑容,等着大将军继续说下去。 大将军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人生不仅仅有这些,至少还有委曲和不甘,这些都是郁结之根源,郁结总会爆发,一旦爆发,到底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大将军话音落时,凌羽表情严肃,双目微眯,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凌羽起身,深施一礼,说道,“谢将军教诲!” 大将军摆手说道,“你不必谢我,实不相瞒,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将军尽管吩咐,”凌羽说道。 “兵权握的太久了,容易出事,早该交出去的,”大将军轻叹一声,接着说道,“老夫也曾多次请旨,表达解甲归田之心,只是皇上一直不准,此次回朝,老夫再次恳请告老还乡,又借‘大婚之事’旧事重提,皇上虽然未准,却跟老夫提起一人!” 凌羽静静地听着。 大将军接着说道,“驻守南疆的虎贲将军辛阳,说起来,此人老夫也有耳闻,年约三旬,长于山地、丛林作战,临敌时尤善随机应变,历大小战数十次,即使不胜,也总能全身而退,麾下数万步兵,堪称精锐之师!” “看起来,皇上是有意让他去戍卫丰锐口了!”凌羽努嘴说道,关于打仗的事儿,他是真的不太关心。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大将军皱眉说道。 “将军认为此人不妥吗?”凌羽问道。 “南疆多山地、丛林、沼泽,丰锐口乃是渡口,东西两侧皆是四战之地,骑兵才是主要战力!”大将军说道。 凌羽点头不语。 “所以老夫想让你跑一趟南疆,接触一下此人,最好能在暗中观察一番,”大将军说道。 “去南疆不是问题,暗中观察也不难,我只怕自己见识浅薄,难当此任啊,”凌羽皱眉说道。 大将军摆手说道,“军事方面已经来不及过问了,现在需要关注的,只是他的性格、人品。” 凌羽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一二,大将军此刻便没有坐镇丰锐口,那里也没有出什么紧急军情,可见大将军平日指挥有方,下属基本可以独立防卫,所以,只要新任将军不轻易打乱原有部署,守住丰锐口就没有问题; 如此一来,这位新任将军的军事指挥能力,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反而在性格方面就变得至关重要,万万不能是刚愎自用、自以为是之辈,若能从善如流,最好不过。 凌羽想通了其中的原由,点头说道,“那我就去认识一下这位虎贲将军吧。” “很好,出发的时间,待老夫请旨定夺,”大将军说道。 “不是暗访吗,怎么还请旨?”凌羽不解问道。 “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做事总是需要个由头,再说,请旨也可以是秘旨嘛!”大将军笑着说道。 “噢,原来还可以这样!”凌羽玩味笑道。 “虽然说的次数有些多了,但老夫还是要谢谢你!”大将军再次致谢。 凌羽连连摆手,说道,“若是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将军赐下的这一场富贵,可谓是人臣极致了,”说着,起身深施一礼。 “富贵?人臣极致?”大将军笑着咳了两声,轻声说道,“富贵也好,人臣也罢,何去何从,还是要看你自己,是福是祸,老夫已经想不了那么远了!” 凌羽似乎明白大将军的意思,又似乎有些不太理解,也不再多说什么,在安慰了几句之后,在离开之前,凌羽询问道,“将军,府中的仆人您可有什么安排?” 大将军摆手笑道,“你做主吧,老夫没什么可安排的!” 凌羽点头离开。 凌羽心中有事,竟然下意识地走回了跨院。 凌羽摇头苦笑,暗叹,这才几天,就成了习惯了。 他索性不回琳琅阁,而是推门进屋,躺在了那张大床上。 床上的被褥已经换成了全新的,凌羽仍然忍不住回想起昨晚的欢愉。 在不知不觉中,凌羽睡着了。 正当凌羽做着香甜美梦的时候,房门“咣”的一声被推开了,显然,开门的人心情不是很好。 凌羽在朦朦胧胧中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穆侍卫,既然找不到二哥,就麻烦你说说吧,城中的传闻是真的吗?” 凌羽瞬间睁开了眼睛,他一下子就听出了女子的声音,正是梅儿,接着,他又听到了几人的脚步声,想来是穆清,还有绿竹和小禾了。 凌羽心中一喜,本想立刻从大床上下来,可是当他看到被他放下的幔帐的时候,嘴角不禁轻翘了一下。 偷听,总是很有趣的。 “梅姑娘,未将不知道什么传闻,”穆清推脱着说道。 “穆侍卫,这种事儿没什么可隐瞒的,怎么说这也是一件喜事!”梅儿说的客气,可是语气之中,却透着一种小女孩的气恼意味。 “这样吧,梅姑娘一路上也疲乏了,未将去吩咐人准备晚饭,稍后叫人送来,未将去找二爷,让二爷亲自来说,未将告退!”穆清边说,边往后退,等话音落时,人已经退到了门口,接着就出了屋子。 梅儿本想叫住穆清,犹豫之下,还是极不情愿地把抬起的手放下了。 “绿竹姐,你说说,这才分开几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啊!”梅儿幽怨地说道。 “梅儿,你也说了,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喜事,等见到二爷,你可千万不要报怨!”绿竹语重心长地说道。 “就是啊,凌二哥做了驸马不好吗?”小禾笑嘻嘻地说道。 “好,好,你知道什么好不好的,”梅儿没好气地给了小禾一句,接着轻叹着说道,“我也知道是好事,就是,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凌羽听着梅儿的话,心中亦有些不是滋味,他真的很想告诉她,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这话,恐怕比利剑还要伤人。 与其说明,不如就这样,一个不说,一个假装不知道,挺好。 就在三女陷入沉默的时候,大床之上,传来了一阵的鼾声! 坐在圆桌旁的三女登时大惊。 凌羽强压着心中的笑意,故意用力地吧嗒吧嗒嘴,发出两声闷哼。 “二哥?”梅儿最先听了出来。 梅儿一个健步来到大床前,一把拉开幔帐,果然看到凌羽卷曲在大被之中。 梅儿刚要叫醒凌羽,却忽然想到什么,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反倒是小禾,一下子窜到床上,拉开裹在凌羽身上的大被,喊道,“二哥,你怎么在这儿啊,难怪他们都找不到!” 凌羽睁开眼睛,故作惊讶地看着小禾,又看向其余两人,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我们早就到了,”小禾嘟着嘴,眯起双眼,以极其稚嫩的声音质问道,“二哥,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躲在这儿,想要偷听我们说话的?” “怎么可能,我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到,为什么要躲在这儿!”凌羽伸手在小禾的脸上掐了一下,笑着说道。 梅儿闻言,玉手一缩,一下子紧张起来,一边的绿竹在她的肩上轻拍了一下,对小禾说道,“小禾,不要乱说话!”接着,绿竹对凌羽万福说道,“绿竹给二爷请安!” 凌羽冲小禾嘿嘿一笑,目光扫过梅儿,对绿竹说道,“绿竹姐不必多礼,你来的正好,我现在正有事情想让你帮忙。” “二爷尽管吩咐……” “绿竹姐,你还是不要叫我二爷了,”凌羽打断绿竹的话,摇头说道,“你看,小禾叫我二哥,我叫你一声姐姐,你却叫我二爷,这实在是有些绕啊!” “可是……”绿竹犹疑道。 “不用可是了,一个称呼而已,之前不是说好了嘛,叫公子,就这么定了,”凌羽不容置疑地说道。 “妾身遵命!”绿竹应道,“不知公子想让妾身做什么?” “不急,你们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说不迟,”凌羽起身下床。 四人围坐在桌旁。 “二哥,你真的做了驸马吗?”小禾好奇地问道。 “是啊,”凌羽伸手想再掐一下小禾胖嘟嘟的小脸儿,小禾用手一挡,向后躲去,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凌羽哈哈一笑,接着说道,“二哥现在不只是驸马,还是正一品隋国公,还是正三品的护卫将军!” 第56章 管家婆 “传闻都是真的!”梅儿在一旁喃喃说道。 凌羽眉头微皱,轻声说道,“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们!” 凌羽说完,特意看了梅儿一眼。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有仆人送饭来了,三人份。 仆人见眉中共有四人,顿时慌张起来。 “你去吧,不怪你!”见到仆人紧张的样子,凌羽笑着说道,“去请穆清到正厅等我。” “是,”仆人应道,如蒙大赦地转身去了。 梅儿见到这样的景象,隐隐意识到,凌羽的身份已经不同了。 “你们吃饭吧,今晚早点休息,”凌羽看了一眼那张大床,舔了舔嘴唇,笑道,“对了,隔壁还有房间,你们不用非得睡在一张床上!” 凌羽不等三女的反映,开门离开,他想起一件事,要去跟穆清沟通一下。 凌羽到正厅的时候,穆清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凌羽一笑,招呼穆清进门。 还未等落座,穆清施礼说道,“二爷,兵源的事情未将还未来得及处理。” 凌羽闻言一愣,问道,“那不是昨天晚上说的事儿的吗?” “啊?是!”穆清答道。 “兵源的事儿再急,也不差这一两天,再说,你又没闲着,”凌羽看着略显紧张的穆清,笑道,“你坐吧,我问的不是这件事儿。” 穆清面上一松,施礼谢坐。 “穆侍卫,你对大理寺有多少了解?”凌羽郑重地问道。 “大理寺?”穆清诧异地摇摇头,说道,“未将了解的不多,毕竟没什么交集。” 凌羽点头,穆清的回答也在他的预料之内,毕竟穆清久在边关。 “据未将所知,大理寺卿官秩为正三品,大理寺不仅负责审核天下各地的刑狱重案,更要负责侦破疑难大案,其权势不可轻视,”穆清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尤其是其下辖的捕头、捕快,传闻其中有很多江湖中人,那些人进得衙门、出得江湖,虽然接受朝廷的管制,但行事诡异、手段凶狠,在江湖上拥有极大的权力!” 凌羽听到穆清的介绍,颇为意外,不过他看着穆清有些担心的眼神,略一思量也就明白了,显然穆清误会自己惹了官非,不过凌羽并没有解释什么,而且对此也很高兴。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今天忙了一天,早些休息去吧,”凌羽笑道。 穆清起身施礼,出了正厅之后,眼中不免有些狐疑起来,“被急吼吼地把自己找来,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这是怎么回事!” 凌羽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随口叫了一声,“上茶。” 他现在还不太习惯这样的日子,以至于穆清在的时候,忘记了叫人上茶。 上茶的丫鬟换人了,做事却是一样的干净利落,这不禁让凌羽动了另外一个心思。 凌羽品着手中的香茶,却想起了梅儿。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之后,凌羽坐在正厅的主位上,他面前站着一男一女,却是秉德和绿竹。 秉德略有诧异地看了看绿竹,绿竹却始终没看秉德一眼。 凌羽看着二人,嘿嘿一笑,对秉德说道,“秉德,这里是霍府,从今日起,你就是霍府管家,所以你姓霍。” 秉德面容微动,欣喜地说道,“谢二爷,小人从今日起,就叫霍秉德了!” 凌羽点头,指着绿竹说道,“这位是绿竹,她是本人的管家。” 闻听此言,秉德大为诧异,绿竹却只是看了凌羽一眼,嘴角微动,并没有出声。 对于绿竹的表现,凌羽暗自点头,他之前并没有和绿竹商量过此事,就是想看看绿竹的反应,如果反应太过激烈,那么下面的话也就不用说了。 现在既然对绿竹的反应满意,凌羽接着说道,“从今日起,霍府的一切吃穿用度,皆由我来承担,”说着,凌羽从怀里拿出一打银票,递向绿竹。 绿竹略一犹豫,上前接过银票。 凌羽一笑,转头对秉德正色说道,“所有花销,均要报与绿竹,并从她那里领取,如果遇到不决之事,也要先报与绿竹,明白了吗?” “小人明白,”秉德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的愤懑。 “绿竹姐,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去找你,”凌羽对绿竹说道。 “是公子,妾身告退,”绿竹万福说道,回跨院去了。 听到凌羽与绿竹二人间的称呼,秉德全都明白了,心中不由得长叹一声。 “你不用多想什么,府中的主子,只有三人,将军年龄大了,不理杂务,六小姐更是无心过问俗事,”凌羽看了秉德一眼,不屑之色一闪而过,接着说道,“我也不可能事无巨细的过问那些琐事。” “小人明白,”秉德恭敬地施礼说道。 凌羽看着秉德不甘的眼神,阴厉地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没让绿竹做这个管家,已经给你留了面子,而且,将来我有了自己的府邸,绿竹自然要跟着我,你明白吗?”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秉德连声答道。 “希望你是真的明白,把你该做的事情都做好,我不会亏待你,”凌羽随手递过去一张百两的银票,冷声说道,“不要让我失望,好了,你先下去吧!” 秉德接过银票,面上一喜,说道,“谢二爷,小人告退!” 出了正厅,秉德收起银票,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原以为,这位年轻的主子会很容易应付,没想到才来了几天,话还没说上几句,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婆家”,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人家还不信任他,让他做事小心;连明面上都有人管着了,那暗地里呢,秉德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秉德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银票,暗自嘀咕,“罢了,为了银子得罪主子,绝不明智,而且怎么说也给了一百两,虽然不多,可也不算少了。” 秉德并不知道,凌羽没想过在暗处找人盯着他,凌羽做事,很多时候,都是防小人不防君子的,但是对于小人,凌羽向来不会手软。 比如在秉德出了正厅之后,凌羽便想起了丁传杰,说起来,这位丁管家与他没什么恩怨,但是,就像大将军说的,丁传杰一定知道什么,却没有说,至于大将军为什么没有强行追问,凌羽可不相信大将军只是念及丁传杰之父,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凌羽不知道的。 凌羽暗叹一声,出了正厅,他要去跨院跟绿竹交待一下。 片刻之后,凌羽来到跨院,轻敲房门,开门的是小禾。 刚一进门,还没等凌羽说些什么,小禾小声问道,“二哥,你真的要让干娘做管家婆啊?” “干娘?”凌羽诧异地走进屋子。 “在路上的时候,小丫头已经认绿竹姐做了干娘,”梅儿笑道。 凌羽眼珠一转,笑道,“那你怎么还叫我二哥!” 小禾把嘴撅得老高,气嘟嘟地说道,“不是说了各伦各的吗?” “好了好了,二哥逗你呢,”梅儿一把将小禾搂在怀里。 凌羽一笑,回头看向一旁露着幸福笑容绿竹,绿竹也正好看向他。 “绿竹姐,过几天我要出门,这偌大的霍府就交给你了,有事解决不了,就等我回来再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打扰大将军!”凌羽表情诚恳地说道。 绿竹以为凌羽是要吩咐些什么,没成想,交待给她这么一件天大的事。 之所以说是天大的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身份。 做事,总要讲究名正言顺,如今她绿竹可是没有什么身份可言的。 “公子,这恐怕不妥吧,”绿竹犹豫道。 “没什么不妥的,绿竹姐尽管放心,这府中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你只要监督秉德一人就好,”凌羽笑道。 “那,那好吧,多谢公子信任,”绿竹点头说道,这时,她忽然明白,凌羽为什么执意要她称呼“公子”了,这两个字,对秉德来说,犹如上方宝剑一般。 这时,梅儿突然气呼呼地说道,“二哥,你明明有这么多银票,之前为什么苦穷!” 凌羽伸手揉了揉鼻子,从怀里拿出数张银票,递了过去,嘿嘿笑道,“这些算是补偿你的,别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 “谁要你的银票!”梅儿娇声说道。 “哇,这么多!”小禾凑过头来,上上下下地看着凌羽手里的银票,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回过头对梅儿说道,“梅姐姐,你不要的话,可不可以给我啊?” “你个小丫头,要那么多银票干嘛?”梅儿问道。 “就是,你小孩子家家的,别跟着添乱,”绿竹在一旁说道。 “我可以要过来给干娘嘛!”小禾吐了吐舌头,说道。 “你可什么好事都忘不了你干娘!”梅儿笑骂道。 “让干娘先替姐姐保管着,多好啊!”小禾说道。 凌羽闻言,哈哈笑道,“你个人小鬼大的丫头,你怎么不替你二哥着想呢?” 第57章 我欲谋财 “谁让你得罪梅姐姐了,”小禾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哪得罪她了,”凌羽问道。 “你没得罪她,能拿出这么多银票吗?”小禾指着银票说道,“我要是梅姐姐,就一定收下银票,给你个教训,哼!” 瞬间,三人都被小禾逗笑了。 “就应该给你个教训!”梅儿瞪了凌羽一眼,随手将银票抢了过来,说道,“我先收着,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我!” 凌羽挠了挠头,笑而不语。 梅儿收起银票,轻声问道,“二哥,刚才你说你要出门,是吗?” “是啊,”凌羽略有无奈地点头说道。 “去哪儿啊,带着我好不好?”小禾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歪头问道。 “要去很远的地方,你还是在这里好好陪着你干娘吧!”凌羽和善笑道。 “噢,”小禾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绿竹见梅儿面露犹豫,低头不语,一笑说道,“如果路程很远,公子不如带上梅儿,也好路上作伴。” 凌羽眉头微皱,说道,“这一次出门是公务,具体的行程还不好说。” “什么是公务啊?”小禾好奇地问道。 凌羽笑道,“就是官老爷派的差事。” “二哥,你不是很大的官老爷了吗?”小禾不解问道。 “官再大,也有人管着啊!”凌羽想起大将军,略显无奈。 “二哥,不去不行吗?”梅儿看到凌羽的表情,不舍地说道。 “这个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放心吧,就是跑个腿,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凌羽说道。 梅儿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凌羽实在于心不忍,一笑说道,“这样吧,如果你的身份文牒能及时下来,我这边的行程也没有什么问题,你就跟我一起去,反正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可做。” “好的!”梅儿面上一喜,说道,随即脸上又是一红,一旁的绿竹也是会心一笑。 三天之后,穆清有些惭愧地向凌羽汇报了关于兵源的事情,他没有办成,虽然得到兵部左侍郎杨乘风的鼎力相助,兵部尚书依然没有同意。 穆清并没有抱怨什么,但是从他的话里,也能听出他对兵部尚书的不满,而不满的原因,不仅仅是因其拿了钱没办事,更是因为这位兵部尚书是个文人;穆清的话里话外,无不透漏着,只有文人才能做出这种“收钱不办事”的龌龊行径。 凌羽轻叹一声,穆清显然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自己做的,也是以权谋私、贿赂朝廷命官的苟且之事,真的说起来,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不过那个杨乘风,兵部左侍郎,引起了凌羽的注意。 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略一思量之后,笑着说道,“你明早再去一次兵部,或许会有收获。” 穆清愣了一下,未及细问,凌羽已经向花园的琳琅阁走去了,留下一脸愕然的穆清。 对于穆清没能完成使命,凌羽已经有所预料:兵部已经是轻车熟路,还有一位熟人,如果能办成,早就办成了,根本用不了三天,他只是在等着,穆清要多久才承认失败,三天,大概就是试了三次,还好,不算太久! 凌羽步伐轻盈地到来花园,他嘴角挂着笑容,显然心情很好,他看了看不远处的琳琅阁,兀自感叹,“名门千斤,大家闺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才思敏捷,聪惠过人!” 能被凌羽如此夸赞的,自然是霍家六小姐,霍依依。 在凌羽弹奏那一曲《落雁平沙》之后,霍依依每晚都会弹奏一曲,之后请凌羽品评一二,当然,品评的方式,是由灵儿传书。 凌羽对此有些不屑,所以在品评时,有意卖弄学识,出口成章,虽然有理有据,却措辞犀利,颇为刻薄。 不想霍依依竟然虚心接受,从不反驳,就如同学生受教一般,这反倒让凌羽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今天凌羽特意早回来一会儿,一方面是因为梅儿心情好转,另一方面就是想好好“品评”一下六小姐的琴艺。 凌羽刚一走进花园,就发现灵儿正坐在石墩上发呆。 看着灵儿忧愁的面庞,凌羽才想起,这几天忙着陪伴梅儿,忙着品评琴艺,却忽略了通房丫鬟灵儿。 凌羽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去。 灵儿看见凌羽,面上一喜,刚要施礼,却被凌羽一把搂在怀里,灵儿急忙挣扎起来,凌羽怎么会放手,灵儿知道挣扎无用,干脆将头埋在了凌羽的怀里。 凌羽搂着灵儿,回到了书卧。 一翻缠绵之后,二楼的琴声响起,灵儿满面羞红地起身,为凌羽准备笔墨。 凌羽目中看着灵儿,耳中听着琴音,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 夜半时分,凌羽本想轻轻地起床,仍然惊醒了怀里的灵儿,凌羽轻声说道,“我出去一趟,天亮前回来,你睡吧!” 灵儿轻轻点头,眼中满满的不舍。 凌羽在灵儿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转身出了琳琅阁。 凌羽离开霍府之后,直奔兵部府衙。 半个时辰之后,凌羽来到戒备森严兵部府衙,远远地看着府门前守卫的军士,嘴角动了动,转身向府衙的后门走去。 在后门,凌羽在轻身术和隐身术的辅助下,轻松躲过巡视的军士之后,顺利地潜入了兵部府衙。 一炷香之后,凌羽原路离开了兵部府衙,刚刚走进街对面的巷子里,他耳中传来话语声,“二爷好兴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兵部衙门来,这是闹的哪出啊?” 凌羽闻言,先是一惊,随后挠了挠头,轻轻说道,“陆师姐,你怎么总是喜欢半夜来找人家呢,不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吧?” “呸!”巷子深处,一个俏丽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陆离。 陆离面带愠怒,低声斥道,“堂堂的隋国公,怎么总是一副油腔滑调的嘴脸!”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这话说的,隋国公在您面前,不也得老老实实地叫上一声师姐嘛!”说着,凌羽作揖施礼。 “真不知道你在别人面前是不是也这么贫嘴?”陆离撇嘴说道。 凌羽揉了揉鼻子,岔开话题,问道,“师姐怎么会在这儿呢?” “我原本是要去找你的,刚好见你出府,就跟着过来看看,”陆离笑眯眯看着凌羽,好像是在看着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凌羽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说道,“唉,倒是让师姐见笑了,无非是为了府兵那点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离指了指小巷深处,传音说道,“我可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是修仙者,就不拿那些官员当回事儿,真出了事儿,有你受的!” “没有,没有,”凌羽连连摆手,跟着陆离走了过去,传音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其中原因,但也不会肆意妄为,何况隋国公的身份就已经够我得瑟的了!” 陆离一笑,伸出纤纤玉手,指着凌羽说道,“你知道就好!” “多谢师姐提点!”凌羽笑道,“不知师姐此来有何见教?” “不敢,您是堂堂的隋国公,小女子哪敢有什么见教!”陆离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凌羽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对于这位陆师姐,他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到凌羽的表情,陆离咯咯笑道,“怎么,这就没招了?” 凌羽摊手苦笑。 “好了,我听说你要去南疆,”陆离说道。 凌羽闻言一惊,据他所知,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和大将军,至于大将军有没有奏请皇帝,他就不知道了,而陆离却知道此事。 “你不用惊讶,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陆离脸上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接着有些不屑地说道,“你是不是打算专心做你的隋国公了!” “唉,”凌羽轻叹一声,说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将军求上门来,我又刚娶了人家的孙女,总不好立刻就拒绝人家吧,而且我还打算留在京城发展一下,实在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 “你要留在京城,当真不想修炼了,那还要功法做什么?”陆离冷声说道。 凌羽这才明白,陆离此行的目的,皱眉说道,“师姐,你也知道,小弟就是个散修,一无门派背景,二无师承来历,只能自寻出路!” “哼,那你就打算放弃了!我真是看错了你!”陆离冷哼道。 “小弟并不是想要放弃,而是想要找一条适合自己的路!”凌羽坚定地说道。 “留在京城做你的官老爷,就是你要找的路吗?”陆离心中一动,却仍然怒斥道。 凌羽摇头苦笑,说道,“师姐,小弟现在想要修炼,最缺的就是资源,而京城之中就有小弟需要的资源,与其去未知的地方寻找,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陆离眉梢轻挑,反问道,“这里能有多少资源,再说,你以为你手上的银子是花不完的吗?” “就因为花得完,小弟才要留下,”凌羽似有深意地笑道。 第58章 练武卒 陆离诧异地看向凌羽,心中思量起来,片刻之后,说道,“你想谋财?” “师姐明鉴,小弟就是此意,”凌羽抱拳说道,“虽然其它人可能早就想到了,可他们却没有小弟的身份地位,只要运作得法,把手里的权力变成银子,然后再把银子变成修炼资源,应该不难!” 陆离看着凌羽,轻声说道,“你这也算是另辟蹊径了,不过,你还是小看了其中的难度!” “小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凌羽苦笑道。 “你现在可有什么具体的计划?”陆离问道。 “小弟把主意打到了那九百兵权上!”凌羽嘿嘿笑道。 “你不会打算用抢的吧!”陆离说道。 “那应该是最后一步吧,不过现在小弟还不想走那一步!”凌羽大有深意地笑着说道。 “既然你已经有打算,就放手去做吧!”陆离撇了撇嘴,并没有追问凌羽的计划。 “唉,”凌羽轻叹,说道,“师姐啊,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师姐有好办法,不如安排一下小弟,如何?” 凌羽一边说,一边偷瞄着陆离。 “自己有办法,就不要求人,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帮你!”陆离白了凌羽一眼,说道。 “那师姐这么帮我,是为了什么呢?”凌羽笑问道。 “谁说我是在帮你,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目的呢?”陆离娇声斥责道。 “那么师姐你的目的是什么呢?”凌羽嘿嘿一笑,问道。 “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陆离看了凌羽一眼,皱眉说道。 “好吧,既然师姐不想说,那就算了,可是师姐,你早晚要说的!”凌羽邪魅笑道。 “对了,听说最近有人要对辛阳不利,你此行要小心些!”陆离不理凌羽的话,而是出言提醒道。 “那我是不是应该尽快赶去救他?”凌羽不无担心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救他,一个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将军,如何能保家卫国!”陆离斥道。 “嗯,师姐说的是,”凌羽点头道,虽然他觉得陆离说的有些过分,却也有几分道理,其实最关键的,是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而且离的又远,即使想救也救不到,“那就听天由命吧。” 第二天上午,凌羽刚刚吃过早饭,灵儿来报,穆清从兵部回来。 凌羽一笑,起身前往正厅。 来到正厅时候,凌羽发现穆清正一脸笑容的在怀中徘徊。 “穆侍卫,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凌羽笑问道。 “二爷,未将当然高兴,”穆清拱手轻声说道,“今早未将去了兵部,不仅见到了兵部尚书,而且事情也办成了,虽然收了不少的银子,但是咱们可以随意选兵了!” “这不是挺好吗,你来回转什么啊?”凌羽一笑,问道。 穆清伸手向怀里摸去,拿出一张折的方方正正的纸,轻轻打开之后,递到凌羽面前,有些不解地说道,“那位尚书大人让未将把这个交给二爷。” 凌羽接了过来,伸手摸了摸鼻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原来,这张纸上,写着一道诗:“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长苦夜短,何不秉烛游!” 这是凌羽昨晚留在兵部的一张桌案上的。 凌羽嘿嘿笑道,“挺好,这位尚书大人的脑子转的很快。” 穆清不解凌羽话中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着。 “坐吧,我还有事找你商量,”凌羽把纸随手放在一旁,说道。 “是,”穆清应道。 “上茶,”凌羽一声吩咐,片刻之后,一名丫鬟端着茶盘进来奉茶。 凌羽一边品茶,一边随意地问道,“穆侍卫,你觉得我怎么样?” 穆清一怔,说道,“二爷当然很好。” 凌羽将茶杯放下,看着穆清,平静地说道,“如果大将军要返回丰锐口,那穆侍卫是想跟着回去,还是想留在我的身边呢?” “这个,未将听从两位将军的差遣就是了,”穆清面露难色地说道。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穆侍卫愿意留下来吗?”凌羽笑问道。 穆清微微低头,眼珠转动,说道,“如果二爷看得起未将,而大将军又没有异议,未将自当效命。” “很好,”凌羽嘴角微翘,对于穆清的回答相当满意。 如果穆清一口答应下来,凌羽还真不敢用,说话越是谨慎,才越值得跟大将军张一回嘴,而他也有信心,只要他张嘴要人,大将军一定同意。 “穆侍卫可谙熟练兵之法?”凌羽突然问道。 “略知一二,”穆清答道。 凌羽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我想请穆侍操练府兵!” “操练府兵?”穆清大惊。 “穆侍卫不必如此惊讶,这只是一件小事,”凌羽笑道。 “二爷,练兵可不是小事啊!”穆清小声说道。 “那要看怎么说了,”凌羽嘿嘿笑道,“练兵本应在校场进行,但是那里练不出精锐,你明白吗?” “精锐?”穆清诧异道。 “不错,”凌羽点点头,正色说道,“穆侍卫应该还记得当日码头一战!” “当然记得,”穆清回想当时,真的是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幸亏凌羽突然出现,化解危局,想到此处,他看向凌羽的目光,不由得又尊敬了几分。 “若是单打独斗,穆侍卫可有信心胜过对方的黑衣人?”凌羽问道。 穆清略一思量,不太情愿地摇了摇头,说道,“那些人身法诡异,招式阴毒,未将最多坚持二十招。” 凌羽点了点头,问道,“若是几位侍卫联手呢?” 穆清双目微眯,思量起来,片刻之后,说道,“二人联手,即使落败,也能重创对方,若是三人联手,对方必然逃跑。” “哦,杀不掉对方吗?”凌羽皱眉问道。 “借助马匹和弓弩,有九分把握杀敌!”穆清严肃地说道。 “很好!”凌羽笑道。 “二爷,你不是想以此为目标练兵吧!”穆清问道。 “怎么,有何不可吗?”凌羽嘿嘿笑道。 穆清一脸的苦笑。 凌羽嘴角微翘,正色说道,“你听好了,什么是我要的精锐:军中所用的兵器,比如长戈、铁戟、利剑、腰刀等等,要无一不通,而且能开千斤之弓弩,身披重甲,背负弓弩及五十弩矢,手持长戈、铁戟,腰带利剑、腰刀,携带三天作战粮草,半天要能走百里以上,而且这些人,上马就是骑兵,骑兵的本事也要无一不精!” 穆清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 “要想练出这样的精锐,必须从选拔开始,只要能成为这样的精锐,月奉翻十倍、二十倍,都可以!”凌羽沉声说道。 “十,十倍、二十倍!”穆清简直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 “穆侍卫,有没有信心练出这样的士卒!”凌羽笑道。 穆清低头说道,“未将无能,自问练不出这样的士卒!” “穆侍卫,你不是无能,而是无胆!”凌羽低声说道。 穆清被说的一愣。 “首先,我没说立刻就要这样的士卒,另外,我也没说要你一人练成,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凌羽说道。 穆清闻言,眼珠转动,略微点了点头。 “记住,你要做的,是成为总教头,你可以去教,至于那些你不会的,你可以请别人来教,只要教会一个,就可以一传十,十传百,我们一共才九百人,你懂了吗?”凌羽说道。 “未将懂了,”穆清眼中放光,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很好,”凌羽一笑,说道,“从明日起,你就要开始选拔了,只要被你选中的,就赏银十两,哪怕最后被淘汰下来,银子也不追回!” “二爷,这赏银是不是太多了,军中士卒的月奉不足一两,您这一下子就赏十两,恐怕后期不好办啊!”穆清犹豫道。 “银子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虽然不懂练兵,更不懂打仗,但却知道一点,不解决了士卒的后顾之忧,是不会有人为你卖命的!”凌羽伸手拍了拍穆清的肩头,笑道,“你手上银子如果不够,就去找绿竹,她自会给你!”凌羽笑道。 “绿竹?” “就是昨天那位年长些的女子,”凌羽笑道。 穆清点点头,回想着绿竹的模样,猜想着绿竹的身份。 “二爷,那我们要在哪里练兵呢?”穆清问道。 “就在校场,用银子开道,没什么不好办的!”凌羽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刚开始以你为主,先把你会的都教了再说,如此的话,可以在府中适当加练,偌大个将军府,找个容纳几百人的地方并不难!” “未将遵命,”穆清应道。 “好了,你下去吧,好好想想你这个总教头要怎么做!”凌羽大有深意地笑道。 穆清难得老脸微红,离开了正厅。 凌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想着自己的敛财大计,“这九百武卒,可是其中的关键,一定要发挥他们最大的作用才行!” 转过天来,凌羽有意在府中闲逛起来,这穆清的办事效率果然不错! 第59章 大理寺卿 才一天的功夫,府中值岗士卒的素质明显与之前不同了,不仅是外在的形象,身高,体魄,年龄,就连气势也高涨了许多,一个个精神饱满,有一些更是眼中放光,不过这些士卒,全都不认识凌羽,他们并不知道,从他们面前含笑走过的少年,就是穆清口中的那位隋国公。 到了下午的时候,穆清一脸诧异地带来了一份大理寺卿的请帖,还有一件发自大理寺的公文包裹,凌羽一见公文包裹,喜上眉梢,带着穆清来到跨院,让穆清亲手将包裹交到了梅儿的手上。 梅儿先是有些意外,随即看到包裹上大理寺的字样之后,欣喜地拆开了包裹,里面是身份文牒和腰牌。 梅儿打开身份文牒,脸上的笑意却缓缓凝住了,看了一眼凌羽,轻声念道,“大理寺正七品捕头凌梅!” 凌羽眉头一皱,伸手拿过身份文牒,细看之下,双目微眯,喃喃说道,“捕头,竟然是捕头,还是大理寺正七品捕头,有点意思。” “二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梅儿疑惑地问道。 “是啊,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瞪大了眼睛的小禾好奇地问道。 凌羽看了看小禾,他知道,小禾问的,和梅儿问的不是一回事。 绿竹虽然也很好奇,却一直安静地看着,并且适时地将小禾拉到了身边。 凌羽看了一眼穆清,猛然想起了那份一起送来的请帖,嘴角微翘,嬉笑着对梅儿说道,“七品捕头啊,不是挺好的嘛!” 梅儿努了努嘴,说道,“好是挺好,不过这是为什么啊?” “先别管为什么,你喜不喜欢吧?”凌羽看着梅儿担心的面容,将身份文牒递给梅儿,笑问道。 梅儿接过身份文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点头说道,“喜欢!” “你喜欢就好!”凌羽笑道,心中暗想,“不就是个大理寺卿吗,我倒要看看你打的什么主意。” “不会有什么麻烦吧?”梅儿关切地问了一句。 “麻烦?怎么会呢,”凌羽哈哈笑道,“你在这美吧,我和穆侍卫还有事要做,就先过去了。” “嗯,好的,”梅儿笑着应道。 凌羽看着梅儿开心的样子,他也非常高兴,这是几天来,梅儿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在二人离开跨院之后,凌羽才从穆清手中接过了大理寺卿的请帖。 对于其他人的请帖和拜帖,凌羽的选择是“礼貌”的推掉,无一例外,在没把自己身边的事情处理明白之前,要尽量避免其它的麻烦,而且以他国公的身份,一般人也不敢说什么。 可是,凌羽看着大理寺卿的请帖,却有了一种不得不去的感觉,老实说,早知道自己今日的身份,他还真未必会给梅儿弄什么捕快的头衔。 至于大理寺卿的请帖,依着凌羽的本心,他是想置之不理的,反正他也没指望梅儿在大理寺混出什么名堂,梅儿也不会想成为一代名捕,不过,当他看到请帖上的落款时,却心中一动。 “陆天强!”凌羽喃喃说道。 穆清看着凌羽犹豫的眼神,轻声问道,“二爷,你可知此人的来历?” “哦,听你这话的意思,这个人来头不小啊,说来听听,”凌羽浑不在意地说道。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正厅,落座之后,穆清小声说道,“此人乃是陆相爷的三公子!” “果然来头不小,有点意思!”凌羽哈哈笑道,“既然推无可推,那二爷就去会会这位三公子!” 凌羽心念转动,忽然问道,“穆侍卫,你知道陆家大公子和二公子的名字吗?” “大公子陆天隆,二公子陆天冬,还有一位四小姐,”穆清似乎早有准备。 “果然如此!”凌羽喃喃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屑。 不过,凌羽对穆清的回答是非常满意,毕竟穆清并不是在京城任职,虽然丞相之子的名讳不难打探,但是能把事情做在前面,就可称得上是用心之人。 穆青看着凌羽,犹豫再三,问道,“二爷,那其他人怎么办?” “什么其他人?”凌羽一时没反应过来,猛然想起,轻抚额头,戏虐道,“照推,有想法也得挺着,除非他们也有一个做丞相的爹!” “哼,”凌羽倒背双手,哼了一声,冷笑着说道,“我也正好看看,这个隋国公的名头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次日中午,凌羽乘车,赶到了九鼎楼,大理寺卿陆天强把酒宴设在了这里。 凌羽看了看金碧辉煌的九鼎楼,上次他来的时候,直接上了顶层,并且花了很多的银子。 遥想他初到京城时,看着这里出入的花花公子,颇为嗤之以鼻,不想今日就要在这里吃请,若是说了出去,恐怕也是一件笑谈了。 凌羽下了马车,迎面上来两名伙计,其中一人满面陪笑,说道,“公子这边请,小心台阶!” 凌羽缓走上台阶,不禁皱了皱眉,回头想要吩咐车夫的时候,发现另一名伙计正引着车夫,将马车赶向了后院。 “公子放心,后面有专门供下人休息的地方,等公子要离开的时候,也会有人去通知他的,”凌羽身旁的伙计笑嘻嘻地解释道。 凌羽点点头,走进了九鼎楼的大厅。 来到大厅,凌羽的目光瞬间被高高挂起的水晶吊灯吸引了过去。 看到吊灯,凌羽险些笑出声,暗自腹诽,“难道奢侈华贵的东西就只剩水晶了吗,为什么这种看起来高端大气的地方,这么喜欢用水晶吊灯呢!” 凌羽看着眼前的水晶吊灯,明显比湄城迎宾楼的水晶吊灯要小一些,不过样式几乎一模一样。 看到凌羽不屑的表情,伙计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伙计舔了舔嘴唇,问道,“公子,你可预定了酒席?” 凌羽看也不看,随手将陆天强的请帖递了过去。 伙计双手接过请帖,打开一看,连忙施礼说道,“原来是二爷到了,小人有眼无珠!”伙计一边说,一边作势打着自己的嘴巴。 凌羽面无表情地扫了伙计一眼。 伙计难堪地咧了咧嘴,说道,“二爷这边请,三公子已经在楼上了。” 凌羽一言不发地跟在伙计身后,向楼上走去。 来到二楼,转过楼梯的拐角,就看到十余名大汉站在走廊之中,见有人上来,这些大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目光中竟然带着几分的杀气。 伙计对此犹若未见,含笑回头看向凌羽,一见凌羽依旧毫无表情面孔,想要解释的话也咽了下去。 凌羽随着伙计走了数步之后,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出现在走廊里。 凌羽看到青年面容的时候,不由得瞳孔一缩,心中暗道,“竟然是他!” 原来,这年约三旬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凌羽在崔家套见过两次的陆公子! 两江门的覆没,与他有直接关系! 袭击霍大将军,也是他的手笔! 事后嫁祸金沙帮,连同金沙帮一同铲除,更是他的算计! 现在想来,他以大理寺卿的身份,出入江湖,身边自然高手云集,有当朝丞相做靠山,别说两江门和金沙帮这种江湖帮派,就是大将军,他也毫不在乎,也只有他,才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凌羽不禁回想起大婚当日,霍大将军与陆丞相,似乎非常和谐,并没有忸怩作态的样子,难道是假的?如果是,那这二位可堪称老戏骨了! “隋国公大驾光临,小可万分荣幸!”陆天强站在原地,面带笑容,略一抱拳说道。 凌羽身前的伙计立刻躲到一旁,凌羽快走两步,来到陆天强近前,抱拳回礼道,“三公子客气了,能得到三公子的抬爱,在下感激不尽!” 陆天强哈哈一笑,指向一旁雅间的房门,说道,“隋国公请!” “三公子请!”凌羽站在门口笑道。 陆天强笑道,“请!” “三公子请!”凌羽再做请势道。 “请!”陆天强点头笑道,率先进了雅间。 凌羽面上带笑,心中也在笑,笑的是二人自称,一个自称“小可”,一个自称“在下”,全都不是官场的用语,而凌羽更是直接称对方为三公子,陆天强也没有表现出异议。 “请!”凌羽应了一句,跟着走进雅间,随后有人将房门轻轻关上。 凌羽来到雅间之中,发现这里只有他和陆天强二人,他随意地打量起雅间的布置,在居中的位置,是一张方桌,还有四把木椅,左手一侧,有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旁边有两把椅子,雅间一面有窗,窗棂紧闭,其余三面墙壁之上,挂着数副字画和山水图,凌羽冷眼看去,倒也有几分风雅之意,不过,这所谓的风雅,怎么看,都像是装出来的。 “隋国公请坐!”陆天强笑道。 “三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凌羽淡淡一笑,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说道,“三公子虽然没有见过我,想必也听人说起过吧!” 第60章 陆天强 “隋国公果然快人快语,”陆天强一声轻笑,坐在凌羽对面,说道,“小可的确是听到一些传闻!” 凌羽心念转动,暗想,“传闻吗?很好,他真的不记得见过我,也是,在茶摊中的落魄书生,怎么会是当晚出手解围的高手,更不会是现在的隋国公了!” “三公子不防说来听听!”凌羽哈哈一笑,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多是一些说隋国公身手也得的话,”陆天强似不在意地说道,“不过隋国公今日一人前来,到是让小可觉得那些话有几分是真的了!” “天子脚下,料也无妨!”凌羽笑道,心中却是一动,他没想到自己没带随从的举动,在陆天强眼里能看出这一层意思。 其实也对,穆青说过派人跟随保护的话,而凌羽就是觉得毫无必要,以他如今的实力,如果需要一些士卒出手保护,那他基本就是必死无疑了,除非带着大队人马,可那又太过夸张! 要不是穆青坚持让其坐车,凌羽一定会骑马前来,用凌羽的话说,一人一骑,就算是逃跑也更加方便。 “看来隋国公当真出自江湖了!”陆天强呵呵一笑,说道。 “此话怎讲?”凌羽问道。 “有些事,不仅是排场的问题,还关乎其它很多问题!”陆天强说道。 凌羽点了点头,说道,“也是,不过需要排场的时候,在下一定不会含糊!” “比如说天字号捕快吗?”陆天强笑问道。 凌羽笑容一凝,接着略一抱拳,笑道,“这件事,说起来还要感谢三公子的好意啊!” “小事,小事,”陆天强笑道。 “不过,在下不太明白,三公子怎么就知道是我呢?”凌羽微微皱眉问道。 “家兄久居湄城,还是有些眼线的,城中突然出现一位挥金如土的公子,他怎能不察!”陆天强大有深意地一笑,接着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家兄详查之下,仍然一无所获,这就让小可好奇之极了!” “有什么可好奇的,在下姓凌名羽,凌是冰凌的凌,羽是羽毛的羽,原本就是无名小卒,另兄查无可查实属正常,”凌羽双目微眯,沉声说道,同时心中暗想,“家兄,就是陆天隆了,如此说来,迎宾楼十有八九,是陆家的产业了,只是不知这九鼎楼是不是也是陆家的,还有那位师姐陆离,是不是就是陆家的四小姐呢?” “隋国公不必如此介怀,小可执掌大理寺,对天下民生自然要了解一二,这也是职责所累,没有办法的事!”陆天强看了看凌羽有些不善的面容,一笑说道,“隋国公横空出世,不能不让人起疑,隋国公武艺超凡,想必是师出名门,不知师承何派?” 凌羽心中冷笑,面上郑重地说道,“家师隐世多年,而且已经不在人世,实不方便提及,还请三公子见谅!” 凌羽语气稍缓,轻笑着说道,“其实以三公子之能,想要查出在下的出身,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又何需问我呢?” 陆天强呵呵一笑,脸上的表情却颇为难看。 凌羽嘿嘿一笑,突然想起一件事,略一思量之后,眼中闪过狡黠之色,略一抱拳说道,“在下眼下遇到一件难事,厚颜想请三公子帮忙一二!” “哦,隋国公太客气了,只要小可力所能及,自当尽力而为,”陆天强眼光转动,说道。 “在下前不久在丰河上遇到一些麻烦,还请三公子能高抬贵手!”凌羽试探着说道。 “隋国公怎么会在丰河上遇到麻烦呢?”陆天强面容微动,似有狐疑地问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为吃两条鱼而已!”凌羽故作难堪地随口说道。 陆天强双目微眯,轻笑着说道,“隋国公初入朝堂,可能还有所不知,这丰河上的治安并不归大理寺管辖!” “哦,这天下还有不归大理寺管辖的地方吗?”凌羽颇为诧异地说道。 陆天强眼中厉色一闪而过,笑道,“隋国公回去问问霍大将军就知道了。” “问大将军?难道丰河是归军中管辖吗?”凌羽故意问道。 “正是如此!”陆天强眼中怒意闪过,笑着说道,“时候不早了,不如让他们上菜吧!” “也好,”凌羽自然没有异议,一笑说道。 两个人的饭局多少会有些尴尬,尤其是两人本就相互不熟,又暗自各有各的盘算,两人即便再会说,也总会有断档的时候。 就这样,在大半个时辰之后,凌羽离开了九鼎楼。 凌羽坐在马车里,回想着陆天强的话,显然,陆天强即便打击了大将军,他的“朝堂大计”也没有成功,如此看来,大将军目前虽然势弱,但其在朝堂上的影响仍然不可小觑。 想到这里,凌羽心中出现一丝的不解,大将军不应该是看上去这么寒酸才对,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呢。 在凌羽离开之后,陆天强坐在椅子生起了闷气,他原本是想打探凌羽虚实来历的,结果凌羽什么也没说,却把自己最近最失意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这事儿并不能算是什么秘密,但是身为大理寺卿,却没有丰河河运的监管权,这让他实在太不舒服了。 至于凌羽身份,陆天强彻底死心了,凌羽自己显然不会告诉他,而他又无处去查,这个人就好像是凭空蹦出来的一样! “你过去做过什么,我查不着,这是你的本事,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会紧紧地盯着,千万别给我机会,否则我就会让你知道,跟我做对的后果有多严重,更不要以为你头上的那些虚衔可以救你的命!”陆天强狠狠地想着。 其实陆天强不知道,凌羽是多少地想把自己的出身说出来啊,可是他知道,自己说出来,陆天强也不会信,还不如不说。 不过凌羽现在盘算的,却是丰河河运,一个想要,一个不给,既是如此,是不是想个办法,弄到自己手里呢,虽然现在还不太清楚丰河河运到底有多大的油水,但是单从出陆天强的用心,就已经能猜出个大概,一定是一块肥肉! 两天之后的中午时分,凌羽刚刚离开跨院,穆清迎面走来,施礼之后,附耳说道,“二爷,皇帝的密旨到了。” “这么快,”凌羽脱口说道,不禁眉头一皱,他原本以为会再晚几天,毕竟名义上他还是新婚燕尔啊,还好,他已经把府内的杂务,还有练兵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而且秉德和绿竹也已经进入了角色,穆清更是着手准备练兵了。 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要不要带上梅儿。 半个时辰之后,凌羽和穆清从大将军的书房走了出来。 “二爷,你真的要独自前往吗,要不未将就跟您一起去吧!”穆清说道。 穆清现在已经非常清楚,大将军已经把自己指派给了凌羽,正式的调令只是迟早的事,所以他对凌羽的安全,更加关心了几分。 凌羽一笑,将一个金黄色的小包裹收入怀中,说道,“你还是留下好好练兵吧,我的安全你大可放心。” 穆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凌羽拦下了。 “好了,你去忙吧!”凌羽正色说道。 “是,”穆清转身去了。 凌羽也向琳琅阁走去。 说来好笑,连日来凌羽和霍依依并没有见过面,不过是一个弹琴,一个“恶意品评”罢了,可就是这样,他的心里仍然有一丝的不舍。 凌羽心里知道,这感觉亦真亦假,可他根本不在乎,而且他宁愿把它当成真的,因为这种恋恋不舍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当凌羽告诉霍依依自己要远行的时候,霍依依的心中竟然也有些不舍,她没有问凌羽去哪,更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回了一张写有四个字的纸条:“早去早回”。 凌羽看着秀气的笔迹,心中暖暖,口中低声吟道,“山有木兮木有枝……” 第二天一大早,凌羽安慰了灵儿几句,在离开花园的时候,强忍着没有回头;他先是去后堂跟大将军辞行,之后才到跨院,带上梅儿,一起出了大将军府,起程去往南疆。 他还是决定带上梅儿。 凌羽车夫打扮,赶着马车,梅儿坐在车厢里,青纱之下有着淡淡地笑容。 在马车的后面,凌羽额外栓了两匹马,以备不时之需。 刚刚离开大将军府,凌羽就隐隐地觉得,他这次与梅儿同行,相较以往,有些别扭,这让他怀疑,自己带上梅儿,是不是错了,毕竟此行可是挺远的。 小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出了京城,在城内时熙熙攘攘,二人不说话倒也没什么,可是一出了城,二人的沉默就显出气氛非常尴尬了。 未等凌羽说话,车内的梅儿将车帘挂在一旁,轻声问道,“二哥,你怎么就成了驸马爷了呢?” 凌羽咧了咧嘴,面露难色,长叹一声,说道,“一言难尽啊!” 第61章 商业重镇 凌羽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说出来,虽然实情难以启齿,毕竟他与梅儿的关系不宜这么僵持着。 凌羽将马车赶下了官道,在确定前后无人之后,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梅儿,包括名义夫妻和通房丫头,还有所有官职以及九百府兵。 “这么说来,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儿!”梅儿轻叹了一声,说道。 凌羽先是一愣,随即明白,梅儿说的是霍依依,却故意说道,“是啊,我也是个苦命的人啊,我这大好青年,竟然落得接盘的下场,恐怕只有梅儿妹妹可怜我了!” 凌羽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叹气。 “你可怜什么?”梅儿没好气地说道,“送上门的漂亮媳妇,御赐的大婚,高官厚禄,你这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有吗,你怎么不说我成了便宜爹!”凌羽气愤地说道,对此,他是真的气愤的,凌羽没有处女情结,但是对于喜当爹,还是很介意的。 “你以为人家堂堂的大小姐就想吗?”梅儿悲愤地说道。 凌羽闻言轻叹一声,摇了说道,“她想不想,我不知道,而且她的实际情况如何,我也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隐秘,我更是无从得知,我只知道,我特么当爹了。” “哼,”梅儿哼了一声,幽怨地看着凌羽,说道,“说了这么多,千般的不愿,不还是同意了,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的俊俏模样了!” 凌羽,撇了撇嘴,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看上的不是这场富贵呢?” 梅儿微微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二哥不是贪财的人!” 凌羽嘿嘿一笑,略有自嘲地说道,“那你是说,二哥我是一个好色之徒呗!” 梅儿不自觉地脸上泛红,说道,“我可没那么说,再说,不是还有官职,还有权力吗?” “你说的不错,”凌羽点点头,接着说道,“无论是美色,还是财富,亦或是权力,每一个男人都想要吧!” 梅儿看着凌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其实无论想要得到什么,都需要让自身强大起来,否则你就算是得到了,也一样会失去,”凌羽莫名地说了这么一句,而他的心里,忽然想起了陆离。 说起来,陆离是很诡秘的,凌羽不知道她的来历,更猜不出她的身份,好在到目前为止,陆离并没有表现出恶意,甚至说,还是非常照顾自己的。 凌羽时常会觉得奇怪,但是他有意地克制自己的好奇,从来没有问过,他知道,以陆离的脾气,她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只能等她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了。 “小妹恭喜二哥,如今你已经全都得到了!”梅儿酸酸地说道。 “可惜啊,这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人生苦短,才是最大的悲哀!”凌羽摇头说道。 “哼,我看你就是不知足!”梅儿哼了一声,说道,“你已经都得到了,当然就会想要其它的了!” 凌羽闻言,面容微动,暗道,“话是不错,不过用在我身上,不太适用,”凌羽转念一想,“可也差不太多,修仙固然是为了长生,可是长生的能有几人,适度的享乐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想到这里,凌羽嘿嘿地笑出了声。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一旁的梅儿说道,她的眼神中既有一丝的得意,又有一丝的无奈。 “虽不中亦不远矣!”凌羽哈哈一笑,随即问道,“梅儿,你可听说过延武城?” 梅儿看了凌羽一眼,虽然不明白凌羽为什么会问,还是娓娓说道,“延武城是京城南向防御的最后屏障,据说二百多年前,南疆诸国联军入侵大周,最后双方屯兵于延江左岸,经过数次战斗之后,南疆联军兵败于此,那是大周立国以来,最接近灭国的一次战争,据一些书籍记载,当时的战况简直惨绝人寰!” 凌羽颇为诧异地看着梅儿。 梅儿却是小嘴一撇,得意地说道,“怎么,我不能知道吗?” 凌羽笑道,“当然能,你还知道什么?” “哼,我还知道延武城是一座移民城市,那里的居民是朝廷下令迁居过去的,而且起初的时候,朝廷只是想建一座关隘!” “说的不错!”凌羽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见梅儿停下不语,问道,“没了?” “这还不够啊?”梅儿不解问道。 “其实我对历史并不感兴趣,我更想知道它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凌羽一笑说道。 “现在的样子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去过!”梅儿白了凌羽一眼,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凌羽嘿嘿一笑,大有深意地说道,“当年小小的防御性城池,经过多年的发展与经营,几经扩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占地百里的大城,而且由于那里交通便利,水陆两运都很发达,现在已经成了商业重镇!” “你知道还问我!”梅儿努嘴说道。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凌羽一笑,轻声说道,“如今大周一分为二,东西两朝分立已有数十年,可是对南疆的防御却从未出过乱子,故而延武城依旧繁华,即便是东西两朝开战时,除了缩减了驻军,并没有其它影响。” “这些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梅儿不解问道。 “因为我们要去延武城!”凌羽说道。 “去延武城?”梅儿有些失望地说道,“不是说很远吗,延武城才两百多里,用不了几天就到了!” “去延武城是私人行为,与公务无关,”凌羽笑道。 “私人行为,那公务要去哪儿啊?”梅儿好奇地问道。 “南疆,”凌羽嘴角微翘,说道。 “南疆!”梅儿张大了嘴巴,说道,“那可够远的,怕是有上千里了吧!” 凌羽点头说道,“准确地说,应该在三千里以上。” “这么远!”梅儿皱眉说道。 “怎么,嫌远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送你回去,”凌羽哈哈笑道。 “唉,我回去干嘛?还不如出来逛逛!”梅儿轻叹一声,说道。 “其实你可以去大理寺的,七品女捕头,在大理寺也是很少见的,你去了一定非常受欢迎!”凌羽笑道。 “算了吧,我什么都不懂,如果真的破了什么大案子,去一趟还行,”梅儿摇头说道。 “大案子,你还真敢想,你不会是被王十三传染了吧!”凌羽说道 梅儿想到王十三平齐的刘海,不禁乍舌说道,“算了吧,我可没他那个志向!” “其实王大捕头挺好的,就是有点……”凌羽想起了竹儿的案子,暗叹一声,说道,“就是有点想的太多了。” “什么想的太多了?”梅儿问道。 “他总是想去办大案,可是大案很可能是被小案牵扯出来的,想办大案,小案就不能放过,他就是只看表面,不去深挖,想当然地认为是小案,就不再理会了,”凌羽猛然想起出现在小院常铁心和另一名男子。 凌羽眉头紧锁,心中琢磨起来,“中毒身亡的下人在临死前,说了一句‘霍五陆天’,难道陆天两个字,指的就是陆天隆?不会这么巧吧!” 想到这里,凌羽喃喃说道,“说不定,他已经错过了一桩大案!” 凌羽手中马鞭响起,马车走出小路,从新走上了官道。 在官道上行驶了数里之后,凌羽停下马车,休息起来。 “二哥,怎么不走了?”梅儿问道。 “等等后面的两位朋友,”凌羽笑道。 “怎么,还有人同行吗?”梅儿道。 “本来没有,不过有人怕我寂寞,送了两个人来作伴!”凌羽说道。 “哼!”梅儿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凌羽一笑,知道梅儿误会了,不过并不用他解释,因为后面的两人两骑已经上来了。 凌羽见二人信马由缰地从马车旁走过,凌羽嘿嘿笑道,“二位一路辛苦了,不如停下来休息一下!” “吁,”二人停下马匹,回头看向凌羽,故作诧异,其中一人抱拳说道,“这位公子,可是在跟我们兄弟说话吗?” 凌羽一脸笑容地打量着二人,二人面容青涩,表情稚嫩,看样子,不过两名十六七岁的少年。 凌羽的表情略显无奈,只是他忘了,自己此刻的面容,看上去,也不过是二十岁左右的少年。 凌羽看着二人做作的神态,轻叹道,“二位是新人吧,是奉命来盯梢的吧,不过盯梢盯成二位这样,也是不易啊,不如这样,在下是要赶往延武城的,二位不如去延武城等我们,这样一来二位不算跟丢,对上头也有个交待,如何?” “这位公子是认错人了吧?”另一人焦急地矢口否认道。 凌羽目光一寒,不屑地冷冷说道,“罢了,我也不想难为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上峰,想要‘保护’我,也要派些像样的来,像二位这样的样子货,就不要弄到人前来丢人现眼了!” “你说谁是样子货?”二人一同大声反问道。 第62章 遇匪徒 坐在车厢内的梅儿听到两名少年人的反驳,一下子就笑出了声,暗道,“真真是毫无经验啊!” 梅儿起初对凌羽的话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可是一听到两名少年反驳的话,立刻就认可了凌羽的推断。 凌羽哈哈一笑,回手指着梅儿问向两人,“你们可知道她是谁?” 二人看了梅儿一眼,摇了摇头,涨红的脸上全是不服,仿佛在说,“爱是谁是谁!” “她是大理寺七品捕头!”凌羽伸出拇指,故意大声说道。 梅儿闻言,笑嘻嘻地从怀里取出大理寺送来的那块腰牌,在手上晃了晃。 凌羽看着二人目光闪烁,却仍然无动于衷的样子,无奈地叹息道,“你们脚上穿的是官靴,不会不认得此物吧!” 二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官靴,脸色立时变得更红了,磕磕巴巴地说道,“认,认得。” “原来是捕、捕头大人在此!”一人怯声说道。 接着二人又对望一眼,齐声说道,“小人告退!” 说着,二人毫不犹豫地掉转马头,向京城的方向,灰溜溜地跑了。 凌羽看了看梅儿手里的腰牌,笑道,“新东西,还是挺管用的嘛!” 梅儿眨了眨眼睛,说道,“是啊,原来这个东西这么有用吗?” “你可是七品捕头,他们很可能只是刚入门的小捕快,被派来盯你的梢,被你拆穿了身份,还不赶紧跑,如果派他们来的人不是大有来头,恐怕现在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凌羽双目微眯,冷笑着说道。 “有这么那么严重吗?”梅儿不信地问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凌羽没再解释,而一声呼哨,赶着马车出发了。 “二哥,你说派他们来的是什么人呢?”梅儿问道。 “什么人?那人的品阶一定不比你低,很可能还要在你之上,否则他们怎么会这么安心地离开!”凌羽笑道。 梅儿想了一下,说道,“因为那个人的品阶比我高,所以他们不怕我会收拾他们,可是他们不知道,二哥的品阶一定在那个人之上,是吧,二哥!” 凌羽哈哈笑道,“算了,反正他们也没做什么,不过,如果还有下回,我不介意出手教训教训他们!” 梅儿看了一眼放在车厢里的冷月剑和玄铁雁翎刀,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经此一闹,再加上凌羽之前的“如实交待”,梅儿的心情缓和了过来,二人也不再那么的尴尬,终于有说有笑起来。 只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梅儿只要遇到大一些的饭馆,哪怕不饿,也一定要吃上一顿,真真是尽显吃货本色。 第三天的午后,二人坐在一家不小的酒楼之中,梅儿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她还没吃几口,就已经打起了饱嗝,毕竟距离上一餐才一个多时辰。 凌羽含笑地看向梅儿,梅儿也看向他,还回了一个“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 凌羽很是无奈,其实花点儿银子,对凌羽此刻的身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这样的举动有些太过招摇了。 招摇,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凌羽摇摇头,不理梅儿,而是看向空空荡荡的大堂。 说起来,凌羽一路走来的官道两侧,大小村落镇店还是很多的,但是都不大,小一些的,只有几十、甚至是十几户,大一些的,也不过一两百户的样子。 眼下这座酒楼所在的镇店原本就不大,此刻又不是饭口,算上他们,吃饭的食客也只坐了四桌而已,这让摆着二十来张桌子的大堂显得非常的冷清。 柜台后的掌柜在清算着账目,被其拨弄的算盘,偶尔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凌羽对着掌柜微微一笑,掌柜同样报以笑容,只不过掌柜的目光却显得闪烁不定。 凌羽不禁多看了掌柜几眼,发现掌柜看向另外几桌食客的时候,竟然有些害怕。 凌羽这才细看另外三桌人:除了一对略显亲昵的青年男女之外,另外两桌都是单独一人,两人相距很的远,一个坐在门口,一个坐在大堂最里面的角落,可以说是大堂中可以找到的距离最远的两个位置了。 里面一人背对着凌羽,但其宽厚的肩膀和身后的单刀都异常的显眼,门口一人有些瘦弱,坐在那里自斟自饮,桌上的小菜一口未碰,连筷子都未曾用过,所有的筷子都还在筷子筒里,本应拿筷子的右手,离桌上一把利剑的剑柄,只有寸许的距离。 凌羽的目光又落回到那对亲昵的青年男女身上,他们坐在大堂的正中,距离靠近窗边的凌羽二人最近,看了两眼之后,凌羽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上。 梅儿实在吃不下了,也看向了其它的食客,在看到青年男女时,她的脸上不由得一红。 梅儿看向凌羽,心中暗叹一声,有些抱怨地说道,“二哥,你也吃点啊,我吃不动了。” “没关系,吃不了就剩下吧,”凌羽一笑说道,“你又不会打包带走!” 梅儿看着桌上只动了少许四道小菜,撇了撇嘴,说道,“这也太浪费了,下回不能点这么多了!” “下回再说下回的!”凌羽哈哈一笑,对着掌柜招了招手,说道,“掌柜的,过来收钱了!” 说着,凌羽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起身就走。 梅儿看了银子一眼,嘴撅得老高,还是跟在凌羽身后,出了酒楼。 掌柜的过来收起银子,满心欢喜,一直将二人送到门口,口中更是客气至极地说着“客官慢走”! 坐在门口台阶上的伙计,看到凌羽二人出来,慌忙起身,笑脸相迎,说道,“二位客官吃好了!” 伙计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拉过栓在一旁的马车,把缰绳递到凌羽手中,看了一眼店门的方向,小声说道,“这位客官,今天天时不早了,不如早点打尖休息,明早再赶路不迟!” 梅儿看着老高的太阳,撇了撇嘴。 凌羽看着伙计有些尴尬又非常诚恳的表情,一笑说道,“小二儿哥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有些时候,晚走不如早走,反正早晚得走。” 伙计尴尬地笑笑,目送着凌羽赶着马车离开了。 片刻之后,酒楼的大堂之中,已经一位食客也没有了,店里的伙计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杯碗碟筷,一边默默在念叨着什么。 柜台后的掌柜,快步走到伙计跟前,没好气地沉声说道,“念叨什么呢,不该你操心的你就别多话,小心惹火上身,好好干活,打碎了碗碟,看我怎么罚你!” 伙计闷不吭声,狠狠地擦了两下桌子,小声地嘀咕道,“还能怎么罚,不就是扣工钱吗!” 此刻的凌羽,已经赶着马车出了小镇,他坐在车辕上,轻挥着马鞭,回头对车厢中的梅儿说道,“梅儿,如果遇到山贼,你怕不怕?” 梅儿轻抚胸前,缓了一下,她这明显是吃多了。 “官道上怎么会有山贼呢?”梅儿问道。 “那可未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见财起意的人多了,虽然他们不一定都占山为王的山贼,却也都是贼匪一类!”凌羽笑道。 梅儿打了个嗝,不以为然地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会有贼吗?” “是吗,也许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凌羽用力一挥手中的马鞭,辕马吃痛,跑了起来。 梅儿在车厢中一晃,问道,“知道什么?” 凌羽没有回答梅儿的问题,而是随口问道,“梅儿,你觉得自己的功夫如何?” “我的功夫,还行吧,至少不是三脚猫的功夫!”梅儿竟有些得意地说道。 “是吗,那敢情好,怎么说你也是捕头,功夫太差的话就说不过去了,”凌羽笑道。 “我的功夫可不差,当初靳……”梅儿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当初靳隆都未必能打得赢我!” 凌羽微微一笑,想了想如今只剩独臂的靳隆,暗想,之前不知道,现在恐怕真的不是你的对手了。 凌羽扫了一眼官道两侧的树林,脸上的笑容一凝,问向梅儿,“还记得以前出门的时候,我为什么刻意收敛,从不大吃大喝吗?” “你说太招摇了不好,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现在是在官道上,而且离京城不远,离延武城更近,能有什么麻烦,”梅儿毫不在意,略有不快地说道,“好了,从明天起,我少吃点就是了,才吃了你十几两,就心疼了,真是的!” 凌羽面露笑容,不过他笑的却不是梅儿,他缓缓停住马车,双目微眯,一脸笑容地看向官道两旁的树林。 梅儿心中一紧,她以为凌羽停车,是因为自己的话把凌羽说生气了。 可是片刻之后,她的耳中传来了让她大为吃惊的话语声: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 梅儿的心急速地跳了起来,喃喃说道,“怎么真有山贼劫道啊!” 第63章 美人一怒 凌羽看着面前的十几个蒙面大汉,心中好笑,遇到劫匪他并不觉得意外,但是遇到面前的这些劫匪,他很意外。 十几个人,打劫两个人,人数上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足够把他们围在当中,而这些人竟然选择站在一边。 还有,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手里的家伙,在凌羽看来,就是个笑话: 这一众人中,除了居中为首的匪徒还算穿戴整齐,其它人的衣着更像是泼皮破落户,还有人市上的力巴,他们的衣服上不仅打着补丁,还有不少口子未及缝补,蒙在脸上的布条,很多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只是勉强遮住鼻子而已; 手中的武器就更有意思了,有的拿着镐头,有的拿着锄头,像样些的拿着斧头,还有两把上锈的大刀,而有些人,干脆拿着手臂粗的木棍和烧菜用的菜刀,当然,那名匪首手里拿着的,还算是一件像样的兵器,是一把刃长三尺、柄长三尺的砍刀,像是一件马上兵器,看起来还是很锋利的。 凌羽眉头微皱,回头对车厢里有些发愣的梅儿说道,“好了,麻烦来了,师姐,出去解决一下,如何?” “什么解决一下?”梅儿愣愣地问道。 “当然是以武力解决了,你之前不是想试试那把冷月剑吗,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凌羽似有调笑地说道。 凌羽心里盘算着,梅儿虽然自认功夫了得,实际情况如何还不清楚,即便不错,但其除了与靳隆偶尔的拆招戏耍之外,真正与人动手的经验应该是几乎没有的,现在出现这些“二把刀”,正是一个好机会,可以给梅儿练手。 此时,那一众匪徒也在打量着他们二人,按照匪徒们往常的经验,只要他们喊出了刚才的那几句话,来往的行人大都已经吓的半死了,多半会跪地求饶,并奉上金银,可是这一次,被拦住去路的少年竟然如此镇定,还有心思和车厢里的人“闲聊”,如此一来,他们反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怎么真有劫道的啊?”梅儿涨红了脸,喃喃说道,好像还停留在惊讶之中,仍然没有反应过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总会有几个胆大的,”凌羽笑道,“师姐,你一显身手的机会到了!” 凌羽一口一个师姐地叫着,羞得梅儿很不自然。 “来吧师姐,我们一起上,”凌羽看着胆怯的梅儿,心中好笑,刚刚还在自夸功夫了得,真来事儿了,却慌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梅儿,换了别人,也大致如此。 凌羽下了马车,伸手示意梅儿也下来,梅儿不知如何是好,呆在原地未动。 凌羽看着梅儿,心中暗自摇头,“怎么会怕成这样?不行,今天你必须下来,而且必须得练练胆子,胆子这么小,遇事儿先萎了,这怎么行!” 凌羽想着,向车厢内探身,一把将梅儿拉了过来,梅儿猛然起身,顾不及掉落的青纱,险些扑倒在凌羽身上,她一手搭在凌羽的手上,一手攥着冷月剑,下了马车。 凌羽在梅儿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收拾这几个毛贼还是很容易的,我就是想让你练练手!” “什么?练手?”梅儿诧异地看向凌羽,发现凌羽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梅儿又看了看那十个匪徒,害怕地小声说道,“二哥,你别吓我了,哪有拿这么多人练手的,还是你来吧!” 梅儿说着,就往后躲。 凌羽挽住梅儿的胳膊,说道,“你看这些人,分明就是一些小毛贼,看着很凶,却没什么本事,而且你现在缺少实战经验,这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凌羽给梅儿打气说道。 “谁说我没有实战经验!”梅儿抢了一句。 “既然有,你还怕什么?”凌羽心道,与靳隆的对打,可不算什么实战经验。 “可是二哥,他们有十几个人呢,人太多了!要是一个人还行!”梅儿不自信地说道。 “那你就认准了一个打,其他的交给我!”凌羽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在梅儿后腰上推了一把,说道,“打个架而已,怕什么,上!” 就这样,梅儿站到了一众匪徒的面前。 匪徒们一见到如花似玉、由于紧张而面带红霞的梅儿,不禁色心大起,看向梅儿的目光变得贪婪至极。 “哎呀,好俊俏的小妞儿!”匪首大大咧咧地说道。 “是啊,大哥,不如抢回去做小老婆吧!”他身旁的兄弟们跟着说道。 “说的好!”匪首挥动手中的大砍刀,对着梅儿身后的凌羽说道,“今天本大王不想杀生,你还不快滚!” 凌羽微微一笑,对梅儿轻声说道,“拔剑!就打他!放心,有我,他伤不了你!” 梅儿看着匪首色眯眯的样子,听到匪首说什么“小老婆”,心中的怒火已经被点燃了,再经凌羽一说,登时一声娇斥,伸手拔出冷月剑,一个健步窜了出去。 此举不仅一众匪徒没想到,就连凌羽也没想到,梅儿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 好在凌羽的反应更快,在梅儿冲出去的瞬间,跟了上去,他可不想让梅儿真的受伤。 梅儿一剑刺出,直奔匪首的咽喉! 匪首面色微变,道了一句“来得好”,手中大砍刀朝着梅儿的面门凌空劈下。 梅儿见砍刀劈来,知道不能力敌,而且与砍刀相比,自己手中的冷月剑太短太轻,正是“一寸长,一寸强”。 梅儿也不慌乱,身形微侧,躲过砍刀,接着忽地将手腕翻转,冷月剑的剑身一下子贴在大砍刀的刀柄上,顺势削去! 凌羽跟在梅儿身后尺许远处,看着梅儿躲开了攻击,心下稍安,再见到梅儿的变招,不由得暗赞一声“变得好”! 匪首看剑势飞快,赶忙改为单手握刀,并将砍刀向前一推,同时身形回转,两手变换,避开了梅儿手中长剑的“连削带砍”。 眨眼之间,梅儿已经攻出了两招! 二人身形交错之际,梅儿长剑落空,其目中寒光更盛,猛然身形一矮,回身反手,剑尖向上一撩,又是一剑! 匪首刚刚横刀身前,就见面前寒光一闪,梅儿手中的利剑离他的小腹已不足三寸! 匪首顿时大惊,连忙双手横刀下压,双足腾空,跳起高有五尺,才堪堪躲过这一剑! 梅儿适才连出三剑,凭的就是一时的冲劲,如今停了下来,身子不由得一颤,看向四周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众匪徒的包围之中了。 匪首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看着被围起来的梅儿,跳着脚骂道,“你个臭婆娘,给脸不要脸,看一会兄弟们抓了你,怎么收拾你!” 匪首忽然觉得裆下一凉,伸手一摸,发现自己下身的裤子,已经变成了开裆裤! 匪首脑门上瞬间见了冷汗,口中惊骂道,“好啊,你这么着急扒老子的裤子,老子一会儿就成全了你!” 梅儿见势不对,猛然回头,看见凌羽一脸笑容地看着她。 梅儿看到凌羽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了。 “你的剑法是谁教的?”凌羽笑眯眯地问道。 “二哥,咱能打发了这些人再闲聊吗?”梅儿扫了一眼周围的匪徒,略显焦急地说道。 “打发他们很容易,我倒是觉得可以再练习练习,看你能坚持多久!”凌羽话音未落,就觉背后恶风袭来! 凌羽微一皱眉,说道,“来了!” 梅儿见凌羽微一闪身,一把上锈的斧子剁在了凌羽原来站的位置,斧子剁空之后,带出其后的人影,梅儿二话不说,手中冷月剑抬手刺出,同时气愤喊道,“卑鄙,竟然背后下手偷袭!” 偷袭之人由于去势太急,身形根本停不住,更来不及变化,被梅儿的利剑狠狠地刺中肩头! 梅儿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容易就得手了,不禁愣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伤到人! 梅儿将冷月剑收回,发现自己握剑的手在颤抖着。 她不知道,她的手在连出三剑,停下之后,就一直在颤抖着,如果不是她的手在抖,刚才那一剑,她刺中的就不是肩头,而是咽喉了。 偷袭之人哀嚎着倒在地上,众匪徒表情竟然非常的错愕! 凌羽扫了一眼,摇头轻叹,看起来,他估计的不错,这些所谓的匪徒,很可能就是附近的村落的一些地痞流氓,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也没有做过什么杀人越货的歹事,所以真的看到有人重伤,竟然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凌羽拉过梅儿,退向一旁,厉声对一众匪徒说道,“还不过去帮帮他!” 匪首最先反映过来,马上过去帮忙止血。 “大哥,杀了他们帮狗子报仇!”突然一人大声喊道。 凌羽闻言,气得一闭眼,骂道,“真是个不开眼的白痴!”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凌羽身形一闪,出现在说话之人的面前,抬起手掌就是一顿嘴巴! “啪、啪、啪、啪!”直打得那人原地转圈。 第64章 十八剑 第65章 有寨无情 “当初,他用这些招式擒我的时候,是以指代剑的,所以这些剑招,都是攻击上半身的!”梅儿说道,而且她的神情也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以指代剑,原来如此!”凌羽点了点头,心中对那位娄解石的功夫,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或许或许真的算是一位高手了,不过可惜啊,他做了不该做的事。 凌羽轻笑一声,接着说道,“看起来这套剑法,应该不止十八招,如果你能全都学会,那是再好不过了!” 凌羽忽然想起“不死不休”二人,他们说娄解石是南宗门人,此次南下,对梅儿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梅儿不知道凌羽心中所想,悻悻说道,“我宁愿不学!” 凌羽闻言一笑,将冷月剑递到梅儿手上,“再来!” 梅儿目光闪动,坚定地说道,“好!” 凌羽看到梅儿坚毅的目光,很高兴。 凌羽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相处最久的人,就是梅儿,如今看到梅儿有这么大的变化,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凌羽现在所做的,就是为了将来自己离开之后,梅儿能拥有自保的能力,而这份能力,不应该只是来源于银票,更应该来源于自身的本事和见识。 又练了一炷香之后,梅儿的额头鬓角已经见汗珠,可是凌羽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就在这时,马车的方向,蓦然出现了一对青年男女。 梅儿突然看到有人来了,不禁分神,如此一来,其手腕被凌羽用树枝打个正着,冷月剑应声落地。 青年男女中的女子,看了梅儿一眼,娇滴滴地说道,“哥哥,他们竟然在练剑啊!” “是啊,不过男人下手似乎太狠了些!”男子轻声说道。 “狠一些也好,免得以后吃亏,”女子身形向男子怀中一歪,便倒在了男子的怀里。 男子把将女子搂住,轻叹着说道,“只是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以后。” 凌羽冷冷地扫了二人一眼,回头对梅儿说道,“把剑捡起来,集中精神,再来!” 梅儿怔了一下,随即捡起冷月剑,回过头来,不再看向面有轻蔑的那对青年男女,口中一声娇斥,猛地向凌羽攻来。 此刻的梅儿,眼中充满了自信。 有了这份自信,梅儿那英姿飒爽的女侠气质骤然回归,在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气势! 凌羽见状,甚是欢喜,大声说道,“来得好!” 同时,凌羽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不远处的青年男女,心中竟然升起一丝的感激,凌羽非常清楚,梅儿自信的恢复,主要功劳自然在他,但是,这对男女,却在无形之中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他们的出现,刺激了梅儿的自尊,鼓舞了梅儿士气,另梅儿排除了心中最后的一丝杂念,让梅儿变得异常专注! 而在一旁看着的青年男女,可不知道梅儿是刚刚变成这样的,毕竟他们现身的时候,梅儿手中的长剑就被凌羽用树枝打掉了,也是正是因此,二人对梅儿有了几分的轻视,而这一份轻视,自然被梅儿看在眼中。 面对轻视,梅儿没有选择沉沦,而选择了默默的抵抗,用行动予以回击! 就这样,凌羽和梅儿旁若无人地再次开始练剑。 青年男女看到二人真的开始练剑,心中不禁有些恼怒!要知道,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异常引人注目的,而在这一刻,别人眼中的金童玉女竟然变成了透明人! 青年男女恨恨地看着凌羽和梅儿,可是他们只看了片刻之后,就发现,眼前的两个人,真的有资格把他们当做透明人: 即便是他们没放在眼中的那名少女,手中长剑上下飞舞,剑招之犀利,绝不在他二人之下!而与少女拆招的少年,应对少女的攻势,竟然绰绰有余,如果不是那少年故意放手不攻,只是点到即止,恐怕少女的剑早就再次落地了! 就在青年男女暗暗心惊,脸上神色发生变化的时候,凌羽和梅儿停下了,二人一起看向他们。 梅儿面无表情,轻微地喘着气。 凌羽一脸笑容,淡淡地说道,“你们是想继续看下去,还是想出手打一架?” “公子说笑了,我们可没有出手的意思,”男子尴尬一笑,说道。 “何必说谎呢,其实不只是你们,还有那边的两位朋友,你们都是有些想法的吧!”凌羽眉梢轻挑,回头看了看树林深处。 青年男子笑容一凝,也向树林深处看去。 不一会儿功夫,一壮一瘦两名男子,从林中走了过来,二人站在一边。 于是,六个人分在三伙儿,所站的位置,在无形之中,成了鼎足之势。 看到那一壮一瘦的两名男子之后,梅儿眉头微皱,她一眼就认出,这二人之前在酒楼出现过,二人体型的差异,还有二人手中的一刀一剑,都给梅儿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认出了两名男子之后,梅儿不禁细看另一方向的青年男女,这一看,梅儿的脸上,不由得一红,因为她发现,这对情侣,正是酒楼中的那对男女,只不过由于二人在酒楼中的动作太过狎昵,甚至有些不堪入目,梅儿才没能一眼认出。 梅儿偷偷地看了凌羽一眼,她隐隐意识到,面前的四人,都是因为自己的招摇,惹来的麻烦。 青年男子看着同时出现的两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讥笑着说道,“真没想到,猪狗成了一家人!” “姓牛的,嘴巴放干净点!”体型壮硕的男子说道。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姓朱,他姓苟,如今二位联起手来,岂不就是朱苟一家吗?”青年男子讥讽道。 “牛兄,你是不是忘了尊夫人的姓氏,扯破脸皮的事,苟某觉得,还是不做为好!”体型略瘦的男子轻笑着说道。 青年男子闻言虽然气恼,却只是冷哼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凌羽讪笑地看着四人,说道,“你们如果想要叙旧,不如换个地方,如何?” 四人同时看向凌羽,眼中均是闪过一丝的犹豫。 凌羽嘿嘿冷笑,说道,“你们啊,有贼心没贼胆!”说着,凌羽走向马车。 离开马车稍近的青年男女向后退了数步。 凌羽牵过马车,对梅儿说道,“妹子,上车,我们走!” “这位公子,请留步!”这时,苟姓的略瘦男子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凌羽嘴角微翘,说道,“总算有个有胆子说话的!好,你说!” “在下苟全,在这一带也算有些名气,”苟姓男子略有得意地说道。 “名气?恐怕是恶名吧,”凌羽笑道。 “算是吧,”苟姓男子一笑,大方承认,眼珠转动间说道,“因见到公子出手阔错,想问公子江湖救急,不知公子可否行个方便?” 凌羽哈哈大笑,点头说道,“还行,有些脑子,短短几句话就把你们四个绑到了一起。” 凌羽冷冷地扫过四人,沉声说道,“其实若是真的有急,在下帮上一二也未偿不可,但看几位现在的架势,可不像是救急!” “公子言重了,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苟姓男子说道。 凌羽冷笑一声,伸手摸向车厢,一把漆黑的腰刀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那把玄铁雁翎刀! 凌羽将玄铁雁翎刀拄在地上,轻蔑地说道,“一起来吧,你们或许还有一丝胜算!” 凌羽说的是实话,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有梅儿在,他恨不得立刻出手结果了这几个斯文败类! 所以凌羽想让梅儿先上马车,他才好骤下杀手! “公子何需动怒,我们的确有些别的心思,”一直没说话的女子突然娇滴滴地说道,“但是江湖上,遇到公子这样的高手,我们怎么能不多几分的谨慎小心呢!” “什么高手,无非是大头罢了,”凌羽无奈摇头,回头对梅儿笑着说道,“妹子,上车吧,他们不敢动手了!” 梅儿闻言露出一个浅浅地笑容,掩饰着内心的歉意,随后上了马车。 凌羽一提雁翎刀,刚要上车,那名女子出言说道,“公子且慢,妾身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公子帮忙!” 凌羽看了女子一眼,邪魅笑道,“怎么,换路数了!” 现在,梅儿已经上了马车,凌羽自信,可在几个呼息间,就灭了他们,他实在不想在磨叽下去,所以目光中不禁有了一丝的杀气。 “公子,妾身不知道他们,我夫妇二人实是被人逼迫,无奈之下,才行此不义之举!”女子语气诚恳地说道。 “妹妹,不要说了!”青年男子出言阻止道。 另外两名男子闻言,同时面露诧异。 朱姓男子看了看女子,轻声问道,“是不是无情寨?” 这句话好像有毒,除了凌羽和梅儿,另外四人皆是面容骤变! 凌羽看着四人的神情变化,口中喃喃说道,“无情寨!” 说起来,凌羽对无情寨并不陌生,或者说,是离非对无情寨并不陌生,离非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无情寨了。 第66章 历捕头 凌羽好奇心大起,问道,“可是云湘郡的那个无情寨吗?” “正是!”牛姓男子竟有些激动地说道,“公子也听说过无情寨,那太好了!” “有所耳闻而已,你们说来听听,是怎么回事!”凌羽说着,双目微眯,回想着关于无情寨的记忆,准确地说,是离非关于无情寨的记忆:白马山,孤峰马头峰,距离白马山山脚下的余村,不到三十里。 无情寨离余村很近,可是距离这里可是很远的,而且根据离非记忆,无情寨的名号,已经近三十年未在江湖上出现了,何以会让这四个人如此恐惧呢? “公子可知无情寨乃是江湖人的一处避难所?”苟全犹豫着问道。 凌羽微一皱眉,轻笑地看着苟全,没有说话。 苟全赸笑一声,接着说道,“无情寨的名头,在三十年前是非常响亮,不单单是因为无情寨主武艺非凡,更是因为无情寨中收留了众多江湖中无处可去的人!” 凌羽双目微眯,问道,“这跟各位有什么关系,我看各位的年纪,都不大吧?” 四人面面相觑,似有难言之隐。 凌羽冷笑道,“既然各位觉得不便,那就算了,凌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着,凌羽牵过马车就走。 女子刚要再次出言阻拦,却被身旁的男子挡下了。 二人看了看另外两名男子,转身出了树林。 两名男子对望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可惜之色。 其实,凌羽对内中的原由还是很好奇的,他之所以果断地离开,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人已经没有了出手的打算,而且凌羽也看得出,这四人相互之间并不信任,尤其是那对男女与那两名男子,似乎还有些小过节。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离开,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想法,过后自然会找来。 对于他们之间的过节,凌羽并不关心。 凌羽驾着马车上了官道,走了一会儿之后,梅儿轻声问道,“二哥,无情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凌羽回头看了梅儿一眼,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耳闻其名罢了。” “哦,”梅儿轻应一声,不过她的好奇心明显被勾了起来,接着说道,“不过听他们说的,好像是一个有趣的地方!” 凌羽一声轻笑,说道,“你向车后看看。” “看什么?”梅儿嘴上问着,还是从车厢的后窗,向后看去。 “是他们!”梅儿诧异地说道。 原来,跟在马车后面的,正是之前的那对青年男女。 二人胯下两匹白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后面。 “二哥,你说他们想干什么?”梅儿警觉地问道。 “说不好,不过应该没什么歹意了,否则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跟着,”凌羽说道。 “还是小心一些,我看他们不像好人!”梅儿又回看了一眼,低声说道。 凌羽一笑,也不知是梅儿真的变得谨慎了,还是单纯地看不贯二人秀恩爱。 凌羽驾车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后面的两个人却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凌羽撇了撇嘴,提起了速度,毕竟再这么悠荡下去,恐怕要错过宿头了。 即便如此,凌羽在赶到下一个镇店的时候,天色也已经大黑了,以至于梅儿一个劲地报怨饿着了。 想想也是,在平日里梅儿是很少动的,而今天却练了小半天儿的剑法,也的确是该饿了。 于是,二人来到了一家客栈。 就在店伙计引着凌羽二人上楼的时候,那对青年男女也到了客栈的大堂,凌羽对二人微微一笑,二人的表情却是略显尴尬。 上楼之后没多久,伙计就把饭菜送到了楼上凌羽的房中。 凌羽把隔壁的梅儿叫了过来,一起用饭,并吩咐伙计准备洗澡水。 这一顿伙食,是梅儿一路上吃的最便宜的一顿,却是吃的最多的一顿。 吃饱了之后,梅儿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又过了一会儿,二人的房间里,各送来一个浴桶。 凌羽泡在浴桶之中,耳朵却一直听着屋外的声音,他安静地泡了近半个时辰,屋外也没什么动静,凌羽暗叹,那对青年男女还真沉得住气,不过,凌羽可不相信他们只是同路,一定会有所动作。 凌羽终于从浴桶中出来了,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客房,吩咐伙计把浴桶收了。 就在这时,凌羽在二楼的回廊中,看到了那名青年男子,那名青年男子正面露焦急地看着他。 青年男子快走几步,来到凌羽近前,抱拳说道,“凌公子,在下牛元,见过凌公子,下午之时多有得罪,还望凌公子不要见怪!” “好说,好说,”凌羽笑道。 “不知凌公子怎么称呼?”牛元恭敬地问道。 “凌羽,冰凌的凌,羽毛的羽,”凌羽说道。 凌羽无意隐瞒自己的名字,毕竟自己的出身来历好似一张白纸,至于什么隋国公、护卫将军之类的名头,怎么也不会联系他身上,此刻凌羽的穿戴,虽然不似车夫,却也不是达官贵人的打扮。 牛元目光闪烁,说道,“原来是凌羽凌公子,久仰大名!”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牛公子客气了!” “凌公子,长夜漫漫,可否与在下共饮几杯?”牛元说道。 “好啊,在下正有此意,”凌羽一笑,伸手揉了揉鼻子,暗道,“早干嘛去,知道你请客,梅儿一定大吃你一顿!” 其实,无论是凌羽还是牛元,心里都非常清楚,所谓的共饮,只不过是继续下午时的话题罢了。 凌羽随着牛元来到一间客房之中,牛夫人已经在屋中等候了,而在圆桌上,业已摆好了酒菜。 三人又是客气一翻,之后分宾主落座。 在小酌了两杯之后,那位牛夫人略显尴尬地说道,“此番请凌公子过来,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凌公子能相助一二。” 凌羽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说道,“说来听听!” “唉,”牛元轻叹一声,说道,“凌公子既然知道无情寨,自然也知道它的可怕!” 凌羽喝了口酒,摆手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对于无情寨,在下真的只是有所耳闻而已。” 男女二人对视一眼,牛元说道,“据说当年,无情寨收留了一个人,南宗北派联手之下,都未能将人要出,也是因为此事,让无情寨一时风头无两,甚至盖过南宗北派,要知道,无论是南宗还是北派,都是由若干个宗门组成的联盟!” 凌羽闻言,不禁也为之动容,他身为修仙者,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与江湖门派叫板,关键就在于双拳难敌四手,若真是犯了众怒,江湖便再也没有容身之所。 凌羽隐隐觉得,如果他把那九百兵练成了,那就会是另外一回事,不过他没还蠢到与整个武林为敌。 如此一想,无情寨力拒两大江湖联盟,可就不简单了,无情寨是不可能有军队的,这么说来,无情寨的实力,未免有些夸张了! “大约在三十年前,无情寨突然封寨,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也不再收留江湖中人,以至于近些年,很多人都把无情寨给忘了!”牛夫人一边说,一边幽怨地看了牛元一眼。 “既然已经封寨,怎么突然又有了无情寨的消息呢?”凌羽问道。 “凌公子有所不知,妾身的外祖父姓历,当年是一位捕头,曾因缉拿一名恶徒,而得罪了无情寨!”牛夫人颇为失落地说道。 “哦,那后来呢?”凌羽问道。 “后来,后来外祖父一人一剑硬闯无情寨!”牛夫人说道。 “好胆色!”凌羽由衷地赞了一句。 “唉,”牛夫人轻叹一声,“外人只当是外祖父英雄也得!”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凌羽不解问道。 “其中确有隐情,而且一旦传讲出去,对外祖父名声不好,还望凌公子见谅!” 牛夫人轻叹一声,说道,“妾身只能这么说:天下间,甘愿为外人以身犯险的人,是绝无仅有!” “好一个绝无仅有!”凌羽点头一笑。 此刻,凌羽心中有一些猜测,所谓的捕头追凶,很可能是在报私仇,只是外人不知而已,甚至有可能恶徒作恶太多,作到了捕头至亲的身上而不自知。 “在无情寨中,有一座奈何擂,擂主是无情寨的十三位寨主,只要能连胜三场,就可以将想要之人带走!”牛夫人轻叹一声,接着说道,“外祖父想要以武力震慑对方,刚一上擂,就以雷霆手段打杀了两位擂主,却不知道,第二位擂主,是无情寨大寨主之子!” 凌羽听到这里,也听出了隐隐的悲伤。 “结果大寨主暴怒之下,亲自出手,三招就将外祖父打成重伤!”牛夫人眼中有泪,说道,“外祖父离开无情寨之后才知道,大寨主曾发下重誓,在奈何擂上,只出三招,否则当日自己必死无疑!” “即便外祖父当日活了下来,却也在一年之后,郁郁而终,且留下‘后人不得为捕’的家训!”牛夫人说道。 第67章 两个选择 “夫人刚刚说另外祖父姓历,是吗?”凌羽突然问道。 “正是,”牛夫人说道。 凌羽点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合计起来,“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他!” 犹豫了一下之后,凌羽追问了一句,“不知另外祖父在哪里当差?” “不知道,”牛夫人摇头说道,“家母很少在妾身面前提起外祖父,妾身知道的这些,都是在家母临终前告知的!”牛夫人连忙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凌羽面露歉意地说道,他现在有些不大明白,牛夫人说这些,与眼下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显然,牛元也意思到了这一点,轻咳一声,说道,“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历家的直系后人,也只剩夫人一人!” 凌羽闻言,却是面容微变,试探着问了一句,“难道有人来寻仇吗?” “凌公子果然非凡之人,当真是一语中的!”牛元赞道。 凌羽摇了摇头。 “来的是一名少年,自称无情寨姓历!”牛夫人有些愤懑地说道。 “什么,姓历?怎么回事?”凌羽怔了下,暗想,“难道自己之前的推测是错的?” “那人武功之高,是我夫妇二人平生仅见,好在他给了我们两个其它的选择,否则我夫妇已经命丧黄泉了!”牛元犹自恐惧地说道。 “如果是寻仇,他为什么要给你们其它选择呢?”凌羽皱眉问道。 “用他的话说,爷爷辈的仇,他并不在乎,不过如果捎带脚儿就报了,也未尝不可!”牛元摇头苦笑说道,“其实就像他说,当年的仇,不涉及生死,更多的是追捕,否则也就没有他了!” 凌羽撇嘴一笑,说道,“这是什么理论,说白了不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唉,”牛夫人同样苦笑,叹道,“我夫妇当然知道,可是人家背后是无情寨,而且武功高强,我们也只能服软啊!” “不对啊,按说另外祖父武功也极为强悍才是啊!”凌羽看了牛夫人一眼,不解问道。 牛夫人更次苦笑,“连捕快这碗饭都不让吃了,怎么可能会把功夫传下来,而且外祖父过世时,家母年纪尚小!” 凌羽点了点头,不过在他心中,总是觉得这位历捕头,很可能就是梅儿手中冷月剑的原主人,不知梅儿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凌羽想到这些,不禁心中一动。 “做为一位武艺精湛的捕头,有多大概率愿意让自己的功夫失传?”凌羽不禁在心中暗自问了一句,这个问题的答案,凌羽不需要思考就可以确定,“几乎为零!” 那么新问题出现了,“历捕头的功夫传给谁了,难道真的是那个自称姓历的少年,又或者说是藏起来了,可是又藏在哪儿了呢?” 凌羽双目微眯,看了牛夫人一眼,显然没有传给她,或者她的母亲,否则这对夫妇也就不至于怕成这样了。 “难道被湄城的那位杨师爷自己留下了?”凌羽暗自想着,又摇了摇头,“不会,如果杨师爷知道有剑法,一定会再敲我一笔,他一个文人,要剑法也没有用,不对,他哪里算得上是文人,分明就是个奸商!” 凌羽又看了牛夫人一眼,犹豫了起来,心中暗叹,“难道真的不是那位历捕头吗?” 凌羽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一番之后,决定不再想这些,而是淡淡地问道,“他到底给了你们什么样的选择?” 牛氏夫妇对看一眼,牛元说道,“一个月内,交出白银一万两!” “哈,一万两,胃口不小啊!”凌羽笑道,虽然一万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那可就是一笔巨款了。 “另外一个选择,同样是一个月内,找到这件东西,”牛夫人从腰间取出一张纸,纸在画着一物。 凌羽接过画纸,打眼一看,顿时心中一惊! 画纸上所画的,正是凌羽在白玉骷髅手中看到的,那个好似玄月般的银色物件! “难道那少年是修仙者?不会!”凌羽面容微动,迅速做出了判断,暗自琢磨起来,“像银色玄月这样的非凡之物,凡人根本找不到,如果只是为了要银子,又没必要留下画像,所以这少年应该是在哪里知道了银色玄月的存在,而又无从找起,干脆用了这么个笨办法,如果找不到东西,就狠狠的捞上一笔银子,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这也在无形中告诉别人,这个东西的价值不低于一万两!看来这少年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牛氏夫妇看着凌羽面容的变化,眼中光芒流转,牛元有些兴奋地问道,“凌公子见过此物?” 凌羽看了二人一眼,将画纸递还牛夫人,嘴角微翘之间,也不说道,只是轻轻地伸出了右手。 夫妇二人,不知何意,却也看向凌羽的手掌,只见其掌心处,有一个银色弦月印迹,竟与画纸上的物件一般无二! 二人大惊之下,连忙拿过画纸对比起来。 凌羽不等二人对比,一笑收回手掌,淡淡说道,“二位想要用在下的手掌去交差吗?” “不敢,不敢,”牛元连声说道,“我们只是好奇罢了!” 牛元嘴上说着,却仍不时地看向凌羽的右手。 凌羽冷冷地说道,“二位既没有银子,又找不到东西,反复权衡之下,就起了劫财的念头,是吧?” “是!”牛夫人轻叹一声,承认道,“不怕公子笑话,这是我们夫妇第一次劫道!” “什么,第一次!这么说来,我还是挺荣幸的嘛!”凌羽哈哈一笑,说道,“不过你们想要靠劫道凑足一万两,恐怕不容易吧!” 牛元尴尬地说道,“其实我们是想去延武城的,只是在路上碰碰运气,恰巧遇到了凌公子!” 凌羽闻言,嘿嘿苦笑,他当然明白,人家两口子,是准备去延武城做“大买卖”的,结果在路上遇到了招摇过市的梅儿,如果不是金主,就当是“练手”,可万一真是个大金主,一万两不就有着落了! 这件事真应该让梅儿知道! 凌羽端起酒杯,大有深意地笑问道,“二位说了这么多,是什么意思呢?” “我夫妇自然不敢烦劳凌公子大驾,只是想请公子能施舍一二,帮我夫妇度此难关!”牛元抱拳施礼,一揖到地。 一旁的牛夫人,起身万福说道,“我夫妇唐突,还请凌公子不要见怪!” 凌羽微眯双目,看着面前恭恭敬敬的夫妇,轻声说道,“给我一个理由!” 夫妇二人闻言,面露喜色,牛元径直问道,“公子真的有一万两?” 凌羽一丝不屑闪过,没有出声。 牛元意识到自己的无状,改口说道,“不用一万两,六千,不,五千两就够了!” 凌羽眉梢轻挑,示意二人坐下,突然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动手呢?” 牛元闻言,险些从椅子上滑倒,面露难堪地说道,“明知不敌,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哦,你们怎么知道打不过我?”凌羽不解问道。 “下午的时候,见到凌公子与那位姑娘练剑,”牛夫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位姑娘的剑法虽然久了些火候,但招式诡异、犀利,妾身与夫君自认,若是单打独斗,未必能占到便宜!” “如果是两个人一起呢?”凌羽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牛夫人叉开话题,说道,“关键是凌公子,应对那位姑娘的攻势,简直闲庭信步一般!”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其实我只是适应了而已!” “公子说笑了,面对同样的招式,公子能用不同的招式化解,而且举手投足间,尽显游刃有余,我夫妇可是自叹不如啊!”牛元出言奉承了一句。 凌羽抿了抿嘴,看了看桌上的酒菜,嬉笑着问道,“那你们怎么不下毒呢?” 夫妇二人暗暗叫苦,他们面前的这位凌公子,真的是想到哪问哪,而且问的都是让他们窘态毕露的问题。 “家中传有‘不可用毒’的祖训,”牛夫人略一犹豫,羞涩地接着说道,“而且以公子的手段,下毒这种卑劣的行径,恐怕早就在公子的预料之内了!” 凌羽点了点头,看了二人一眼,竟然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那两个人呢,都是什么人?”凌羽问道。 “其中一个叫苟全,另一个叫朱俊,都是这条官道上的有名的歹人!”牛元答道,语气中尽显对二人的不屑。 “这是官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歹人呢?”凌羽不解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朱俊、苟全二人并不是一味地向来往客商下手,他们主要的目标是官道两旁的商家!”牛夫人解释道。 “商家?这二人有什么背景吗?”凌羽皱眉问道。 “他们有什么背景,不过是胆子大,不怕死罢了,而且他们行事的风格多以敲诈、勒索、恐吓为主,很少动用武力,”牛元说道。 第68章 生死计 “另外,这二人做事从不赶尽杀绝,正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而且这些店家,真的遇到什么麻烦的时候,轻易是不会报官的,开店做生意,一旦报官,就算是把人得罪死了,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他们两个,往往都可以解决,无非就是给他们一些银子,而他们也不会狮子大开口,也就因为这些,把他们两个养活了,”牛夫人接着说道。 凌羽点点头,说道,“如此说来,他们也只是混口饭吃,并没有真的得罪什么人,也不太可能积攒下大笔的财富!” 牛夫人眼珠转动,说道,“应该是这样了,其实他们之所以能这么混下来,主要是由于京城周边的江湖帮派被大理寺反复不停地驱逐,否则他们二人早就被收拾了。” 凌羽闻言怔了一下,“大理寺驱逐江湖帮派”,这事儿听着怎么这么耳熟,这个大理寺卿陆天强是不是跟江湖帮派有仇啊,离京城近的,他选择驱逐,离京城远的,他直接连根拔起,凌羽想着想着,不禁笑了一声,接着问道,“他们是怎么跟无情寨扯上关系的呢?”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牛元答道,显然他们夫妇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个话题了。 “对了,说说那个少年吧,”凌羽好奇地问道。 牛元回忆了一下,说道,“一身白袍,骨瘦如柴,模样倒也清秀,走路一瘸一拐,手中拄着一根三尺左右的铁拐,武功招式是以拐打穴!” “拄拐!你是说那少年拄着拐!”凌羽追问道。 “是啊,”牛元说道。 “他是独自一人吗?”凌羽问道。 “不是,他身边还跟着一名老者,似乎是位老家人,”牛元说道。 凌羽微微眯起了眼睛,喃喃说道,“有点意思!不会这么巧吧!” 牛夫人看着凌羽,试探着问道,“公子,不知我夫妇所求之事,公子可否援手一二?” “援手?”凌羽看了牛夫人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酒菜,邪魅笑道,“在下的确没有白吃白喝的习惯,而且你们也的确说了一些我感兴趣的消息,但是你们想让在下出五千两,甚至六千两,是不是还需要其它的理由啊!” “这个自然,”牛夫人点头说道,“其实,这笔银子,是我夫妇的买命钱,如果公子肯出,我夫妇的命,自然就是公子的!” “我要你们的命有什么用?我们又没仇!”凌羽笑道。 “就因为我夫妇与公子没仇,我们才敢将性命卖与公子!”牛夫人决然说道。 “哦,你这话倒是有点意思!”凌羽皱眉笑道。 “只要公子愿出五千两,我夫妇就久公子一条命!”牛元有些激动地说道。 “一条命?!”凌羽冷冷地看了牛元一眼。 “两条命!”牛夫人连忙说道,“一万两买死,五千两买生!” 凌羽嘴角微翘,看了看牛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就在这时,凌羽突然起身冲了出去,牛氏夫妇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凌羽已经到了屋外。 牛氏夫妇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只是二人的眼神不尽相同。 他们走出来的时候,凌羽已经到了数丈之外,梅儿的房门口。 房间里没有点灯,凌羽仍然看得清清楚楚! 梅儿正酣睡着,看起来睡得非常香甜,小脸儿上红扑扑的,竟似有笑容。 凌羽看到梅儿无恙,心中一松,这才打量起房间里的另外两人: 一人身形略壮,站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把三尺长剑,却是梅儿的那把冷月剑; 一人身形偏瘦,站在墙边,翻看着墙上挂着的包裹,现出一打银票。 此时,这二人也看到了门口的人影。 二人登时一惊,床头之人长剑出鞘,抵在梅儿的脖颈处!另一人撇开包裹,手里抓着一把银票。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凌羽双目微眯,冷冷地看着二人,淡淡地说道,“原以为你们不是什么奸险之徒,现在看来,是牛氏夫妇高看了你们!”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下午见过面的朱俊和苟全。 这时,牛氏夫妇也到了,一左一右站在凌羽的身后。 凌羽看了二人一眼,发现二人一人手中握着一把已然出鞘的利剑,那牛元更是提了一盏灯笼。 牛元借着灯笼的亮光,不住地打量着屋子里的情况,极为关切的样子。 凌羽眉梢轻挑之际,屋子里的朱俊,语带得意地说道,“你最好不要动,否则这小妮子就没命了,这么俊俏的妮子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很可惜!” 说话间,朱俊握剑的手又向下压了压。 一旁的苟全有些慌乱地将手的银票向怀里猛揣,在灯光的照映下,脸上的贪婪之色毕露无疑。 凌羽一声冷笑,迈步走进屋子,搬过一把椅子,大大方方坐在了屋子的正中,问道,“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做呢?” 牛氏夫妇也跟着来到屋中,牛元把灯笼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而牛夫人更是点燃了屋子里的蜡烛,之后,二人依然站在凌羽身后,一副以凌羽为主的样子,似乎他们的小命儿真的归凌羽所有一般。 看到牛氏夫妇进来,朱俊毫无惧色,反而问道,“什么接下来?你就一点儿也不害怕吗?” “怕?我为什么要怕,那把剑又没指着我的脖子!”凌羽轻笑道。 凌羽搬动椅子的时候,故意放出一些响声,梅儿终于被惊醒了。 只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她的冷月剑正抵在她的脖子上! 惊慌之间,梅儿刚要大叫出声,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醒了,不容易啊!” 梅儿转头看去,只见凌羽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她。 “二哥!”梅儿脱口叫道。 可就在这时,梅儿看到了另她更加心惊的一幕: 凌羽的肩头,一左一右,先后出现了两把锋利的长剑! 长剑的主人,正是站在凌羽身后的牛氏夫妇! “二哥小心!”梅儿大声喊道,不过已经迟了。 “凌公子,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点害怕了呢?”牛元得意地哈哈大笑着说道。 凌羽声音平静地说道,“原来接下来是这样的!” “五千两就想买我的命,也亏你想得出!我现在倒要看看,你为了活命,肯出多少银子?”牛元狞笑着问道。 “我这条命你买不起,”凌羽回头看了一眼牛夫人,问道,“你说呢,牛夫人?” 牛元见此,抬起左手,反手就给了牛夫人一个嘴巴,怒吼着骂道,“你个贱人!就知道勾三搭四,从来就没把我这个夫君看在眼里,我说一句,你解释一句,我这么说,你偏要那么说,你这么看不上我,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你怎么不滚!” 牛夫人被打的一个趔趄,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始终没有流下来。 “你个混蛋,竟然打女人!”梅儿在床上骂道。 “我打自己的女人,与你何干,你是不是也欠打!”牛元大声喝道。 朱俊将冷月剑晃了晃,哈哈笑道,“你个小妮子,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梅儿看了一眼冷月剑,又看向凌羽,见凌羽仍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莫名稍安。 梅儿抬起头,一脸鄙夷地看了看朱俊,又扫了一眼苟全,最后,她的目光冷冷地看向牛元,说道,“你们惨了,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 “哼,”牛元一声冷哼,说道,“什么人,我看是死人!” 说着,牛元手腕一翻,剑刃划向凌羽的咽喉! 梅儿见势,大喊道,“不要啊!他是……” 梅儿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牛元手中的长剑,已经被凌羽的两根手指挟住了! 任凭牛元怎么用力,长剑纹丝不动! 牛元大惊之下,对一旁的牛夫人说道,“还不动手!” 凌羽目中一寒,手指用力,“啪”地一声脆响,牛元手中的长剑已然断为两截! 牛元连忙后退,凌羽不再理他,而是回头对着牛夫人微微一笑,牛夫人眼中的泪水唰地一下子流了下来,握剑的手猛然下垂。 长剑落地!牛夫人转身跑出了屋子。 突然的变化另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是一呆,凌羽趁此机会,将手中的半截剑刃掷向朱俊。 朱俊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肩头传来一阵巨痛,他转头看时,发现自己的手臂和握在手里的冷月剑一起掉到了床上! 他的手臂竟然被斩断了! 朱俊大惊之下,在疼痛中翻了个白眼,昏死过去。 梅儿看到流着汩汩鲜血的手臂,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床里缩去。 “怕什么,把剑捡起来!”凌羽出言提醒道。 他这一句,不仅提醒了梅儿,也提醒了牛元和苟全! 牛元二话不说,将手中断剑抛向凌羽,向门口冲去,想要夺门而出。 当牛元冲到门口时,却发现一只抬起的脚掌正候在那里! 那只脚掌狠狠地踹在他的胸口! 第69章 媳妇给你 牛元被踹了个结结实实,在地上打了七八个滚才勉强停住,可是他口中的鲜血却停不住了,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牛元回头看时,才发现,凌羽抱臂站在门口,正一脸笑容地看着另一边。 与此同时,墙边的苟全,眼中凶光大发,他把主意打到了梅儿的身上,略一躬身便要冲将上去。 梅儿见其不善的眼神,心中咯噔一声,眼珠转动间,大声喝道,“我是大理寺七品捕头,你敢放肆!” 苟全闻言心中一惊,大理寺的名头实在太响,他手上的动作不禁一缓。 梅儿看准时机,从床上鱼跃跳起,腾空之际,捡起床头的冷月剑,斜刺里斩向苟全! 可怜那苟全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脖子上一凉,伸手去摸,却摸到热乎乎,黏乎乎的东西。 苟全低头看去,却只见红色液体正从他的颚下泉涌喷出! “血!”苟全“啊”地一声翻身栽倒,身子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之后,便一动不动了! 牛元看着断臂昏死的朱俊,倒地惨死的苟全,立时面无血色! 连滚带爬地来到凌羽面前,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求饶道: “凌爷饶命,凌爷饶命啊!” 凌羽鄙夷地看着牛元,冷声斥道,“闭嘴!” 牛元倒也听话,立刻闭嘴不言。 凌羽轻叹一声,回身又坐回到刚刚的那把椅子上,而梅儿正看着地上苟全的尸身发愣。 说起来,凌羽对于梅儿刚才能有那样的表现,是很高兴的,不仅出手果断,而且懂得用脑子。 凌羽看了梅儿一眼,笑道,“别看了,他活不过来了!” “我,我知道,”梅儿似有愧疚,又有些迷茫地说道,“二哥,我真的杀了他吗?” “你的确杀了他,”凌羽点头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事实上,你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你,难道你忘了刚刚是谁用剑抵住你的喉咙了!” “怎么说那也是一条人命啊!”梅儿仍然有些不忍地说道。 “人命?”凌羽冷冷地扫了牛元一眼,说道,“要我看,不是每个人都有命的,虽然活着,却好似禽兽,好似行尸走肉!” “凌爷,凌爷,饶命啊!”牛元闻言,浑身一个激灵,指着倒在地上的二人,一边磕头一边说道,“都是他们的主意,是他们让我这么做,他们让我把凌爷引过去,他们好在背地里下手!凌爷,凌爷,饶命啊!” “他们的主意,当真?”凌羽恶狠狠地问道,目光却看了一眼窗外。 “当真,就是他们!还有,还有……”牛元向凌羽的位置跪爬了几步,接着说道,“还有那个贱人,全是那个贱人与他们商量的计划,小人没想这么干啊!” 凌羽冷哼一声。 牛元又向前跪爬了一步,贱兮兮地说道,“凌爷,小人看凌爷对那个小贱人有些意思,不如这样,小人就将小贱人送给凌爷,以换取小人一命!” 凌羽嘴角微翘,冷笑着说道,“她不是你的妻子吗,我要她干什么?” “哎,凌爷有所不知,别看那个小贱人年过三十,可是面容娇好,皮肤细嫩,尤其是在床上,还是非常的带劲!”牛元嘿嘿地媚笑道。 凌羽一声冷笑,问道,“可是她已经走了,你怎么把她送给我?” “凌爷有所不知,小贼人没人地方可去的,小人一定找得……” 牛元的话还未说完,一个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眨眼间来到牛元近前,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带着哭腔骂道,“你这个畜生,竟然这么说我,还要把我送人,你还是人吗?” 进门的不是别人,正是牛元的妻子,那位牛夫人。 原来牛夫人离开之后,并没有远走,而是一直躲在窗外,静静地观察着屋里的情况。 “牛夫人何必如此,其实你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只是之前他没有当着你的面说出来,你还不死心罢了!”凌羽冷冷地说道,眼神中却有一丝的浅笑。 牛夫人闻言,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你个贱人,你还有胆子回来,我就说了,你特么离不开老子,怎么样,你又回来了吧!”牛元似乎一下子找到了自信,近乎疯狂地怒吼着,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对凌羽说道,“凌爷,她回来了,凌爷她回来了!” 昏死过去的朱俊被牛元的疯狂惊醒了。 朱俊伸手捂住自己断臂的肩头,刚看到牛元,就发现自己的面前,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朱俊忍着痛,抬头看去,梅儿也正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朱俊咧了咧嘴,看到一旁苟全的挺直的尸身,正要说什么,梅儿手中的长剑一闪,骤然刺入其咽喉又飞快地拔出。 凌羽微一皱眉,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梅儿看着朱俊不停抽搐的身子,扭曲变形的面容,平静地说道,“他断了一臂,已经残了,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如果我们不救他,他也是个死,而且他又挟持过我,我杀他,既是报仇,也是帮他,给他一个痛快,让他少受些苦!” 凌羽闻言,不禁伸手挠头,喃喃说道,“女人耍起狠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地上的牛夫人,猛然站起,抄起地上的断剑,扑向跪在地上的牛元! 牛元触不及防之下,只向后退出了尺许远,就被牛夫人手中的断剑刺穿了心脏! 牛夫人并没有把断剑拔出来,所以牛元没有立刻丧命,而是继续向后退着,直退到角落之中。 “你,你,你……”牛元嘴里全都是血,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一手按着断剑,一手指着牛夫人,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不甘和难以置信! 凌羽看着仍在挣扎的牛元,摇头苦笑,问道,“你这又是为什么啊!” “我跟了他二十年,他花心我知道,哪个男人不花心呢,我认了,他胆小怕事没骨气,也无所谓,反正我一个弱女子,没什么野心,也不会去惹什么麻烦,哪怕他不执夫妻之礼,那也算了,过日子嘛,怎么不是过,”牛夫人极为平静地看着牛元。 凌羽知道牛夫人的话没有说完,所以他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牛夫人目光一寒,上前数步,来到苟延残喘的牛元近前,伸手去拔牛元胸口的断剑,牛元虽然神智未失,想要躲避,却已经是做不到了。 牛夫人一把将断剑拔出!鲜血从牛元的胸口喷涌而出! “可是你竟然要把我送人!”牛夫人大声地吼道,并挥舞着断剑,左右不停地砍向牛元! “你这个畜牲,根本就没把我当人,这么多年了,我有哪点对不起你!”牛夫人咆哮着,牛元已经断气,但牛夫人手中的断剑却不停。 只片刻之后,牛元已经被砍得没有人形,而牛夫人的身上,也溅满了鲜血。 一旁的梅儿被面前的一幕吓得呆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牛夫人抛开了手中的断剑,一下子坐在了血泊之中,呜咽起来。 她虽然发泄了出来,可是多年的委屈又有谁能体会! 梅儿缓神来,怯生生地走到凌羽身边,她虽然连杀两人,但看到牛夫人的凶狠,她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凌羽看着牛夫人,苦笑一声,喃喃说道,“原来女人狠起来,是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屋外的回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凌羽轻叹一声,说道,“拿上你的腰牌,把门外的人打发了,不要让人进屋,让他们立刻报官。” 梅儿点了点头,立刻将挂在墙上的衣服穿好,并从腰带中取出腰牌,在来人到门口之前,走了出去。 打发了来人之后,梅儿回到凌羽身边,问道,“二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离开这里,你虽然是捕头,这种不必要的麻烦,也是躲开的好,”凌羽无奈地说道,又指了指牛夫人。 梅儿努嘴轻声问道,“二哥,你是要带上她吗?” “带上吧,若是没有我们,她也不会落得这个样子!”凌羽点头说道。 梅儿轻哼了一声,去收拾包裹,她的包裹被苟全扔在了地上,还有那些被苟全收的银票,她也取了回来。 凌羽站起身形,长叹一声,说道,“夫人,起来吧,换身衣服,我们离开这里吧!梅儿,给夫人拿一套衣服。” 凌羽吩咐了一句,走出了屋子。 梅儿对着凌羽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看了看牛夫人,轻声叹道,“唉,又是一个苦命的人!” 牛夫人闻言,止住了哭声,看向梅儿。 梅儿从包裹中取出一套衣服,说道,“好了,赶紧换衣服吧!” 说着,梅儿将衣服放在椅子上,背着包裹走出了屋子。 屋子里的景象实在有些恐怖! 梅儿来到屋外,发现凌羽正站在楼梯口看着她。 梅儿撅着嘴,走了过去。 凌羽一笑说道,“你刚才做的很好!” 梅儿没有应声,而是背靠在墙边,回头看着房门的方向。 第70章 福云庄 凌羽嘴角微翘,说道,“你在这里等她,我去套车,然后在门口等你们!” 不等梅儿说什么,凌羽已经下楼去了。 对于梅儿的小性子,凌羽毫不在乎,小姑娘,有几个没脾气的,只要不是胡搅蛮缠就好,经过今天的事,梅儿一定会成长很多,毕竟她也非常清楚,今天的这一切,都可以归咎于她的招摇过市! 凌羽来到楼下,发现大堂的柜台附近,竟然围站着几个人,包括掌柜和几位住客,唯独没看到伙计,估计是被掌柜打发去报官了。 凌羽叫过掌柜,取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冷声说道,“让这些人赶紧散了!” 掌柜接过银票一看,原本战战兢兢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那可是二百两的银票,他辛辛苦苦地忙上一年,也未必能攒下二百两,掌柜收起银票,立马转身板起面孔,将那几位住客赶回了一楼的客房。 见住客们都散了,掌柜才回到凌羽身边,他不等凌羽说话,就先媚笑着大表忠心地说道,“这位爷,您尽管放心,无论什么人问起,小人一概说‘不知道’!” 凌羽闻言,摇头苦笑,说道,“你不能全不知道,楼上这么大的动静,你全不知道,谁信啊?” 掌柜顿时面露苦相,不知如何是好。 “都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我看是真的不错!”凌羽气恼地说道。 “爷,小人也是为了您好啊,这怎么还该杀了!”掌柜哀叹着说道。 “唉,你还有脸说!”凌羽轻叹一声,说道,“你说说,你个开店的,连说谎都不会,拿那种鬼话糊弄我!” “爷,看您这话说的,小人收了爷的银子,哪敢糊弄爷啊!”掌柜笑嘻嘻地说道。 “少费话,你给我听好了,”凌羽摆了摆手,接着说道,“你把所有的事,我是说所有的事,都推到刚才那位捕头的身上,至于其中的一些细节,比如有几人同行啊、什么时候来的啊、什么时候走的啊,你可以推说记不清了,甚至可以胡说一气,但是,千万不要说不知道,明白了吗?”凌羽沉声说道。 “小人明白了!”掌柜故作恍然地连忙答应。 凌羽狠狠地瞪了掌柜一眼之后,回头看向楼梯口,见梅儿正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凌羽无奈地笑笑,向后院走去。 不一会功夫,凌羽便将马车套好,停在了客栈门口,他前脚停好马车,后脚梅儿和牛夫人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凌羽马鞭轻舞,驾着马车上路了,在他离开客栈一炷香之后,一位三十多岁的壮汉来到了客栈门口。 这壮汉不是别人,正是此地的里长! 说起来,里长大人姗姗来迟还是有一定原因的: 此时已是三更,里长大人正在行那春宵一度的美事,被人从香艳窝里叫起来,怎么可能会痛快呢! 里长大人一脸的不悦之色,尽管老大的不愿意,他却不敢不来,谁让他吃的就是这碗饭! 准确的说,他现在能吃香的、喝辣的,都脱不了这“里长”二字。 现如今在他辖下,出了人命案子,他自然心急火燎,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他不能慌,他慌了,指不定会蹦出多少个看他热闹的人来; 而且,来报案的伙计说,有大理寺的捕头在场,那他就更不能慌了; 还有,大理寺办案,他区区地方小隶,根本无权过问,所以那位捕头大人,最好把所有的证据全都带走,然后他明天只要正常上报,就万事大吉了! 心中有了这样的打算,这位里长大人一路上磨磨蹭蹭,根本不急着赶来。 可是当里长提着灯笼来到客栈二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客房之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在万般无奈之下,他掐着鼻子走进客房; 刚一入客房,里长就看到两具被人刺穿了喉咙的尸体,甚至其中一具,还被人斩断了一条手臂,那条断臂就掉落在床上; 里长看到这些,不禁干呕了两声,强忍着没有吐出来,若不是之前也见几次命案的现场,恐怕他现在会更加不济吧; 里长轻咳一声,强做镇定,不经意间,他注意到客房中略显昏暗的一处角落中,有一大片的血迹; 里长提着手中的灯笼,走了过去,借着灯笼的亮光,他才看清,在角落里,血泊中,倒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的面容已经分辨不清,因为整个头颅已经被劈开两半,红白之物四下流淌! 尸体两条手臂外侧的皮肉被削去了大半,露出深深白骨,像是为了抵挡攻击,身上的衣服也早已染成了暗红色,凝结的血痂仿佛另衣服变成了贴身的铠甲! 里长大人看到这些,瞬间抛下灯笼,冲到屋外,狂吐不止! 而与此同时,凌羽驾着马车,已经在数里之外了。 车厢里,梅儿和牛夫人对坐无言。 凌羽回头看了一眼二人,嘴唇微动,“牛……” 这个“牛”字只说出半,凌羽便停住了,以目前的情况,再叫牛夫人似乎不妥,凌羽略一犹豫,说道,“夫人,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多谢公子关心,妾身还能有什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吧,”牛夫人伸手拭泪,状态凄苦地说道,说道,“妾身娘家姓毕,闺名莲儿。” “二哥!”一旁的梅儿轻声喊了一句。 凌羽看了梅儿一眼,梅儿没有接着说什么,他又看向牛夫人,也就是毕莲儿。 夫君姓牛,她姓毕,难怪苟全说了一句“是不是忘了尊夫人的姓氏”,就让牛元闭口不言。 不过凌羽现在心中想的却不是“牛毕氏”的问题,而是毕莲儿说的话:她那哪里是“过一天算一天”的想法,先道谢,又说出自己的名字,分明就是先示好,再表明态度。 至于是什么态度,就只有日后才知道了。 凌羽两世的经历,都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人心是最深不可测的,而且人的适应能力,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比如说毕莲儿现在的状态,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可能是真的,但是她的思绪并没有乱,她不仅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处境,并且开始考虑如何来面对:若是能够得到凌羽的同情,她这一关就算过去了; 如果凌羽和梅儿的想法一样,那她现在就成功了,可惜她面对的是凌羽,骗梅儿已经足够,但是想骗凌羽,这点儿伎俩还是不够的; 其实,这也算不上骗,毕竟人家的遭遇也是事实,所以凌羽并不生气,只是对这位牛夫人,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多久,”凌羽轻声问道。 毕莲儿面容微动,说道,“还有十八天!” 梅儿伸手拉过毕莲儿的手,柔声说道,“二哥同意帮你了,放心吧,没事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凌羽冷声说道。 此言一出,车厢里的两名女子,全都愣住了。 凌羽眉头微皱,驾着马车,头也不回地沉声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是总需要一个理由吧,无缘无故地帮你,就算我愿意,你也未必敢接受吧?”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梅儿诧异地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帮我?” 梅儿不假思索,话已出口,她知道,自己又多言了,却已经晚了。 凌羽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赶着马车。 毕莲儿似乎听出了什么,眼珠转动,连忙说道,“妾身怎么能跟姑娘相比,姑娘的好意妾身心领了!” 毕莲儿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妾身自然不敢让公子平白帮忙,此地往南四十里左右,有一座福云山庄,乃是牛家祖居之地,其名下有良田千顷,如果公子不弃,妾身可做主将山庄和田产,还有,还有……” 毕莲儿面颊微红,轻咬嘴唇,接着说道,“还有妾身自己,一同送与公子,妾身愿为奴、为婢,侍候公子左右!” 凌羽嘴角微翘,打量了毕莲儿一眼。 说起来,毕莲儿的确算得上是一位璧人,容颜秀丽,身材婀娜,虽然年过三旬,却有些童颜**的意思。 不过,这些并不是真正打动凌羽的。 “福云山庄,良田千顷!”凌羽喃喃说道,这才是他真正动心的地方。 大将军府虽好,却没有家的感觉,准确地说,凌羽一直都没有家的感觉,如果能有一处自己的安身之所,花些银子也是好的。 再说,一万两银子,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何况还有那良田千顷。 凌羽回头看了一眼毕莲儿,轻声说道,“指路,我们现在就去福云山庄看看!” “前方三里,有一条岔路,在那里转弯即可,”毕莲儿立刻说道,显然她早已打定主意,并且早有准备。 只是,在她闪烁的目光中,还吃不准凌羽到底是对山庄田产动心,还是对她本人动心。 “二哥,我们不去延武城了吗?”梅儿认真地问道。 第71章 不可轻信 凌羽眉头微皱,说道,“先去福云山庄再说!” 对于梅儿不通世故,凌羽是颇为无奈的,或许让她呆在毕莲儿的身边,她能成长一点吧。 马车又行进了一会儿,官道一侧果然出现岔路。 凌羽随即驾车转弯,只是在转变之后没多久,凌羽就停下了马车,下车之后,凌羽对车厢中的二女说道,“这条路的路面实在太颠簸了,你们在车厢里也不得休息,我们干脆原地休息吧,反正不到两个时辰,天也就亮了,我们天亮再走,区区四十余里,就算再颠簸,一天时间,怎么也到了。” 二女自然没有异议,尤其是梅儿,打着哈欠就倒在了车厢里,毕莲儿虽然精神一些,可没多大一会儿,也睡着了。 说起来,在客栈中发生的事,可说是她们人生当中,到目前为止发生过的最“重要”的事了:一个连杀两人,一个怒杀亲夫!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虽然二人的心态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但是压在她们心中的那口气,已经卸下了。 此刻,她们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就是放松,当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生活还要继续,人生还要继续。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凌羽才想起来,没有准备干粮,她们两个也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好饿着肚子继续赶路了。 到了中午,凌羽和毕莲儿还好,梅儿已经饿得直哼哼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对凌羽的奉承,还是真的被梅儿的真诚打动,在一路上,毕莲儿竟然真的讲述了一些江湖上人心险恶的事例,有一些,甚至就是发生在她身上的,梅儿听到之后,起初还会问上一句“真的假的”,可是当她听的多了之后,慢慢开始意识到,这是真的。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真情吗?”梅儿按着自己的肚子,略有惆怅地问道。 毕莲儿苦笑不语。 “真情是存在的!”凌羽将目光从道路两侧荒废的田地上移开,淡淡地说道,“但是,做为一个成熟的人,对于真情的付出,一定是持谨慎态度的!” “什么谨慎态度,不就是试探吗,那还能叫真情吗?”梅儿嗤之以鼻地说道。 “试探有什么不对吗,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凌羽轻笑一声,问道,“就像这次我们出门,可有什么害人的心思吗?” 梅儿脸上微红,撅嘴不语,她明白凌羽的意思,她自己就从未想过害人,可是,自己稍微招摇了一下,就惹来了巨大的麻烦。 “其实让自己过的舒服些,这本没什么错,但是,在别人眼里,你的舒服,就是招摇过市,另人因嫉生恨,最终横生枝节!”凌羽看了毕莲儿一眼,接着说道,“他们四个,先后出现在客栈里,一副互不认识的样子,其实他们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 “在客栈的时候,那两个人男人的确非常扎眼!”梅儿点点头,也看向毕莲儿,说道,“可是他们,我是真想不到!” “有什么想不到的?”凌羽反问,接着说道,“如果你和小情人儿幽会,和小情人儿甜甜蜜蜜的,你会选择坐在大堂的正中吗?” 梅儿被问的满脸飞红,娇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小情人儿!”说完,梅儿的脸更红了。 凌羽一笑,看向毕莲儿,说道,“你们用扎眼的行为,掩饰着一些东西,却也暴露了一些东西!” 毕莲儿脸上一红,轻声说道,“公子果然慧眼如炬!” “哪里有什么慧眼如炬,其实想想就知道了,”凌羽摇头一笑,目光看向梅儿。 梅儿看向毕莲儿,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你们四个人相互之间原本就认识,所以不敢坐的太近,担心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破绽,所以那两个家伙来了之后,故意坐得很远,而你们是后来的,大堂之中,一内一外两个位置已经被人占了,而我们坐在另外一边,所以你们只能坐在中间!” 接着,梅儿恍然说道,“这和你们平时选择的座位不同,但是你们还是习惯性地做出狎昵的举动!” 凌羽微笑着点了点头,却不再说话。 毕莲儿看了看凌羽,她的目光中却多出了一丝的古怪:面前的少年明明年龄不大,心思却老到得吓人! 梅儿将毕莲儿的目光看在眼里,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心道,“我这位二哥,可不是一般人!” 其实梅儿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份自信! 凌羽很想让梅儿一下子变成老江湖,可是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至少要让梅儿知道,人是不可以轻易信任!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在梅儿不停的催促下,三人终于来到了一片庄园前! 整个庄园位于一座小山脚下,占地十余亩,不要说别的产业,就是这一处庄园,其价值都不在万两白银之下! 可是凌羽仔细一想,心中也就恍然了,这处庄园固然很大,但是其所建的位置却非常尴尬,不仅远离京城和延武城,甚至距离官道,都有数十里远。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庄园再大、再好,也很少有人钟意,如此一来,它的价值也就大打折扣了。 不过,这样的位置,对凌羽来说却是一件好事,所以凌羽还没进庄,就已经看上这座福云山庄了。 毕莲儿走下马车,来到庄门前叫门。 那破旧的庄门,在毕莲儿的敲打声中颤颤巍巍,凌羽觉得,如果毕莲儿再用些力,或许可以直接推倒。 过了一会儿,一名七旬老翁打开了庄门,老翁看到毕莲儿也不说话,倒是多看了凌羽和梅儿两眼。 毕莲儿也不理老翁,只是招呼凌羽二人进庄。 庄中满地的尘土和杂草,杂草丛中,有一条常有人走动的两尺左右宽的“甬路”。 凌羽眉头紧锁,来到前边带路的毕莲儿身边,轻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毕莲儿苦笑,说道,“庄子里一共就四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了!” “原来如此,”凌羽点点头,又再问道,“那位老翁是什么人?” “那是聋伯,”毕莲儿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赶马车进院的老翁,接着说道,“他是我们毕家的人,看着我从小长大的,至于那些牛家的人,早就饿跑了!” “你们怎么不打招呼?”身后的梅儿接口问道。 “聋伯早就聋了,我说什么他也听不见,近两年,他的脑子也已经不太灵光了,所以我们也就没什么交流了,他现在勉强知道我不是陌生人!”毕莲儿有些愧疚,有些伤感地说道。 梅儿也看向聋伯,发现老人家果然有些目光呆滞,心中同样感到些许的凄凉。 三人脚下不停,穿过一进院落之后,又向左一拐,来到一处相对整洁的庭院中。 庭院的回廊上,坐着一位枯瘦的妇人,听到三人的脚步声,妇人抬眼望来。 不等妇人说话,毕莲儿大声吩咐道,“福妈,快去做饭!” “是,小姐!”福妈应了一声,小跑着向后院去了。 “这位也是毕家的人了,”梅儿咯咯笑道。 “梅姑娘果然聪明,”毕莲儿一笑赞道,接着又指了指两边的厢房,说道,“这里的房间还勉强能住,公子就先将就着吧。” 凌羽打量着近乎荒废的庄园,心道,想要把这里收拾妥当,恐怕需要上千两银子吧。 凌羽随着毕莲儿走进一间厢房,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床寒酸的铺盖,空无一物。 此情此景,梅儿看得直咧嘴。 说起来,梅儿虽然有过痛苦的经历,却没吃过苦,其实,头上有瓦,身上有被,就算不得苦。 在安排了凌羽和梅儿的住处之后,只又过一小会儿,毕莲儿便招呼二人吃饭。 饭菜非常清淡,只有一些青菜和野菜,而且几乎没什么油水,更不要说肉了。 梅儿吃着那些野菜,如同嚼蜡,但腹饥难忍,也只好尽量吃着,只不过,她一边吃,一边向凌羽投去幽怨的目光,凌羽淡淡一笑,犹若未见。 饭后,梅儿回房休息,凌羽则在毕莲儿陪同之下,在庄园中闲逛起来。 毕莲儿在介绍庄园的时候,往往都会加上一句,“这里以前是”什么什么。 凌羽听得出她心中的苦闷,却没有出言安慰。 在将整个庄园走了个大概之后,凌羽问道,“毕夫人今后有什么打算?” 毕莲儿闻言一愣,慌忙问道,“公子没看上这座庄子吗,庄子虽然略显破旧,可还有千顷良田呢!” 说着,毕莲儿从衣袖中取出数张纸来,递给凌羽。 凌羽伸手接过,面无表情地查看起来:果然是房契和地契。 凌羽冷冷地看了毕莲儿一眼,轻声问道,“如果我不要,你是不是不打算给我啊!” “怎么会呢!”毕莲儿赸笑着说道,“妾身这不是主动交出来了吗?” “主动?”凌羽冷哼一声,继续查看契据,当真有千顷耕地,而且他一路走来,所见耕地,土质肥沃,确可堪称良田! 第72章 毕莲儿 第73章 非常般配 凌羽不等梅儿说话,直接说道,“单论走进我生活的方式,她也不可能在一开始就得到跟你一样的待遇!” 凌羽穿好衣服,走到窗边,将窗子推开,梅儿也转过身看向凌羽,只是她的眼中多了一分的不解,说道,“可是她是受害者啊!” “那不一样,”凌羽一笑,接着说道,“这么说吧,你可以得到我无条件的信任,而她,想得到我的信任,就必须得付出点什么!” 梅儿面容微变,能得到凌羽的信任,她自然欢喜,可她此刻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她努了努嘴,扭捏地问道,“那就一定是身体吗?” 凌羽被问的一皱眉,凌羽自问,不算好色,或者说,他不是那种为了色而好色的人。 凌羽思量片刻,摇头说道,“不一定,但是,身体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一种选择!” 梅儿长叹一声,说道,“她获得你的信任,为什么这么难?” “刚刚说了,这与她走进我生活的方式有关,另外,你再想想你们在性情、经历等方面的区别,也许你就能明白了!”凌羽进一步说道。 “那又不是她错!”梅儿略带争辩地说道。 凌羽看了梅儿一眼,冷声问道,“你的遭遇是你的错吗?” “当然不是!”梅儿迅速回应道。 凌羽不再说话,而是看向窗外初升的朝阳。 梅儿也看向朝阳,过了一会儿,喃喃说道,“这或许就是造化弄人吧!” 看着太阳缓缓升起,凌羽突然问道,“梅儿,你说,穆清和毕莲儿如果凑成一对,是不是还算非常般配的!” “啊?!”梅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叫了一声。 凌羽夸张地揉了揉耳机,说道,“干嘛这么大反应!” “你们不是已经……”梅儿看了看凌羽,又看了看床,“咦!”梅儿故意拉了个长音。 “原则上她是单身的,”凌羽轻咳一声,郑重地说道,“跟着我无名无分,没什么好处,如果可以给她一个归宿,让她跟着穆清,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是,可是,”梅儿连说了两个可是,脸上一红,说不下去了。 “你不用可是可是的,”凌羽摆手说道,“你就说,他们要是成了,看起来般不般配吧?” 梅儿眉头皱起,目光上挑,思量起来,过了一会儿,点头说道,“看起来倒是郎才女貌,的确是很般配,可是……!” “那就行了,”凌羽打断梅儿,笑着说道。 “可是你怎么知道穆清同不同意,万一人家已经有家室了呢?”梅儿问道。 “哎呀,这个我倒是忽略了,”凌羽微一皱眉,随即说道,“无所谓了,又不一定非要是正房!” “哼,”梅儿哼了一声,又问道,“如果穆清不愿意呢?” “哈哈,”凌羽哈哈一笑,说道,“妹子,你既轻视毕夫人的媚力了,又高估了穆清的定力!” “男人怎么都是这个德性!”梅儿哀怨地轻声说道。 凌羽则权当没听见,他知道,今天之后,他和梅儿之间的关系会更加的亲近,而且梅儿的心性也会更加的成熟,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好事。 凌羽看了看残破的院落,又看了看有些迷惑的梅儿,心中暗想,“将来这些或许都是你的!” 又是在梅儿的催促之下,三人吃过早饭之后,便离开了福云山庄。 凌羽取笑着梅儿的吃货本色,梅儿一点儿也不在意,惹得一同坐在车厢中的毕莲儿也是娇笑不已。 而且,又经过一个上午的接触,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对于毕莲儿和凌羽的关系,三人都没有说破,二女一个故作不知,一个避而不谈,倒也非常默契。 凌羽自然乐得如此,如此一来,他对毕莲儿的安排也就更加坚定了。 会做事的人,总是比较讨人喜欢。 将近中午的时候,毕莲儿终于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公子,妾身的事公子准备如何处理!” 凌羽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在顿了一下之后,回头看向梅儿,凌羽对梅儿没有接话,有些意外,按梅儿以往的脾气,一定会说上一句“有二哥在,你不用担心”之类的话。 梅儿见凌羽看向自己,下意识往车厢里缩了下,说道,“别打我的主意,给我的就是我的!” 凌羽闻言,这才明白梅儿为什么没有接话,原来是在担心自己手里的银票,看来自己是高估了梅儿的心性,不由得苦笑一声。 “放心吧,给你了,就是你的,你别弄丢了就行,”凌羽蹙眉说道,接着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递向毕莲儿,笑道,“拿着!” 毕莲儿接过银票,失声说道,“一万两!” 梅儿也凑了过去,更大声地叫了一句,“一万两!” 凌羽扫了梅儿一眼,说道,“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吓人啊!” “二哥,你到底有多少银票啊?”梅儿又凑到凌羽近前,眼中满是好奇地轻声问道。 凌羽斜瞥了她一眼,一脸警惕地问道,“你想干嘛?” “哎呀,人家不要啊,只是单纯地好奇而已,”梅儿坐回到车厢里,有些羡慕地看着那张一万两的银票。 “公子,这是何意?”毕莲儿拿着银票,面露犹疑,轻声问道。 “你们和那名历姓少年一定事先约好了见面地点,我猜测见面的地点很可能就在延武城附近,或者干脆就在延武城内,”凌羽笑道。 “的确在延武城内,”毕莲儿点头说道。 “二哥,你怎么知道,”梅儿不解地问道。 “你呀,多动动脑子,不要张嘴就问!”凌羽略有嗔怪说道。 “不是有二哥嘛!”梅儿咯咯笑道。 凌羽摇了摇头,说道,“其实很简单的,这座福云山庄虽然远离官道,却几乎位于京城和延武城之间,庄门口有两条路,显然都是通向官道的,一条是京城方向,一条是延城方向,”凌羽说着,看了一眼毕莲儿,接着说道,“你们要去延武城,又想在路上‘练手’,所以就舍近求远,没有直奔延武城,而是选择了另一条去往京城方向的路!” 梅儿看向毕莲儿,眼中有求证之意。 毕莲儿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说道,“公子说的一点不错!” 凌羽一笑,说道,“等你们到了官道之后,便掉头赶往延武城,就是因为你们故意绕了个圈子,才会遇到我们!” “我知道了,那个姓历的少年,就是在福云山庄找到他们的!”梅儿看向凌羽,颇为得意地说道。 凌羽和毕莲儿已经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梅儿,所以梅儿才做出了这样的推断。 听到梅儿的推断,凌羽连连摇头,说道,“一定不是!你觉得福云山庄像是有人常住的样子吗?” “哦,那倒是!”梅儿吐了吐舌头,问向毕莲儿,“那他是在哪找到你们的!” 毕莲儿没有回答,而是一脸笑容地看向了凌羽,她的眼神中既有一丝撒娇,又有一丝的期盼。 毕莲儿自己也不知道,她是盼着凌羽说对,还是盼着凌羽说错。 凌羽也不在意,说道,“我猜测应该是京城了。” 这一次没等梅儿问,毕莲儿直接说道,“是在京城。” “为什么啊?”梅儿不解问道。 “按理说,在延武城更合理,”凌羽看了毕莲儿一眼,接着说道,“但是,以牛元的心性,你们一定常年生活在京城。” “是的,他总说天子脚下才更配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毕莲儿不屑地说道。 凌羽不理梅儿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继续说道,“还有,姓历的少年来自无情寨,一路走来,自然先到京城,后到延武城,所以他把京城的事情办好了之后,就应该会去延武城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停在京城呢,那里可是京城啊!”梅儿不解地问道。 “无论是寻物,还是谋财,他都没有理由一直呆在京城!”凌羽一笑,接着说道,“而且你们说过,要去延武城行事,说明你们不敢在京城行事,所以在离开京城之后,你们先回了一趟山庄,这样算下来,距离最后期限的天数,也是合理的!” “的确如此!”毕莲儿叹道。 “你们回山庄,无非是去取房契、地契,所以你许诺给我山庄的时候,房契已经在你身上了,再加上你们的积蓄,折算下来,大概能有个四千两左右吧!”凌羽进一步猜测道。 毕莲儿赞叹着点头说道,“公子果然思虑精细!妾身佩服!” 此刻,毕莲儿看向凌羽的目光,已经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凌羽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其实,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延武城虽然也是大城,但官府的守卫力量和京城相比,还是会差很多的,如果没有遇到我,你们还真有可能会成功!” “我倒是觉得,现在这样更好!”梅儿大有深意地看向毕莲儿,笑着说道。 第74章 连理枝 毕莲儿面上微红,竟也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银票,轻声说道,“用不了这么多!” “既然出了,就没有理由只出一半,你手上的积蓄你先留着,没准以后还有别的用处,”凌羽说道。 “二哥真大方,你就不怕莲儿姐姐跑了吗?”梅儿笑嘻嘻地问道。 “哈哈,”凌羽哈哈笑道,“你觉得她敢吗?” “为什么不敢?”梅儿问道。 “公子出手阔绰,一身功夫不在历姓少年之下,又很可能与官府有关系,而且,” 毕莲儿略一低头,只用眼角的余光,深情款款地看了一眼凌羽,接着楚楚可怜地说道,“而且公子待我相敬如宾,我还有什么理由要跑呢?” 梅儿先是一怔,随即想到那晚曾表明过身份,而后凌羽又去主动要求报官,也就恍然了,努嘴说道,“你们两个啊,”梅儿顿了一下,面露调笑地接着说道,“就是想的太多了!” “不是我们想的太多,是你想的太少了!”凌羽撇了梅儿一下,轻笑着说道。 毕莲儿略有犹豫地问道,“公子,事了之后,你打算如何安排妾身呢?” “这个嘛,我现在的确有一个想法,想要跟你商量,”凌羽看了看毕莲儿,试探着说道,“不过此事对你来说,似乎有些委屈!” “公子说笑了,妾身遵命就是,”毕莲儿面露红晕,轻声说道,在她心里,自己的出路,无非是成为外室之类。 “我认识一位正六品的侍卫,”凌羽话没说完,一旁的梅儿插口说道,“二哥,你是不是急了点儿?” 凌羽白了梅儿一眼,对毕莲儿说道,“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就直说了吧,我打算重用这名侍卫,但是放给他的权力又有些太大,我虽然信任他,却也不能不提醒他一二,所以打算把你安排成他的枕边人!” 对于凌羽的直白,梅儿听得直伸舌头,喃喃说道,“二哥,你这也太直了吧!” 毕莲儿的表情亦是阴晴不定,片刻之后,轻声问了一句,“公子,能告诉妾身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凌羽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一定会告诉你,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凌羽伸手指了一下梅儿,笑道,“她的身份倒是可以告诉你!” 梅儿嘴角撇了凌羽一下,忽然想到什么,讪讪地说道,“侍卫的品阶那么高吗,我才是七品捕头,他竟然有六品,看来他对我那么客气,全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啊!” “人家那是实打实地打出来的,跟你这可不一样!”凌羽笑道。 毕莲儿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凌羽的品阶高于六品,这是必然的了,否则何谈重用六品侍卫,至于到底高到什么程度,她还是猜不出来,不过这个不通世故的小丫头,竟然真的是七品捕头,她原本以为当晚梅儿的话是使诈,现在想来,以梅儿的心性,还没到会使诈的程度; 毕莲儿也听得出来,梅儿事先已经知道凌羽对她的安排,所以梅儿才对自己表现得毫无敌意,因为她知道,自己对她没有威胁。 关于这一点,毕莲儿想的既不算对,也不算不对,因为在梅儿心里,她这位二哥的位置越来越高,现在已经高到,她快要够不到的程度了。 想到这里,毕莲儿紧咬嘴唇,最后面露不舍地娇声说道,“一切就依公子的安排,只不过,妾身怕辜负了公子信任,而且以后妾身就不能侍奉公子左右了!” 凌羽轻轻一笑,似的调戏地说道,“这位侍卫常年生活在军营之中,我虽然不知道他有无妻室,但是我相信以夫人的魅力,他是无法抵挡的!” 车厢中的两名女子闻听此言,都是羞得面红耳赤,尤其是梅儿,伸手在凌羽后背上轻捶了一下,娇声斥道,“二哥,别说了!” 凌羽犹若未闻,接着一本正经地说道,“说起来,我是很信任他的,他也很精明,必然能猜到我的用意,其实我这也只不过是‘防小人不防君子’的做法,我主要担心的,是将来出现在他枕边的一些歪风,有时候枕边风很厉害的,如果有你在,这方面我就比较放心了!” “二哥的意思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防患于未然?”梅儿红着脸说道。 “这次算你蒙对了,”凌羽笑道。 “切,什么叫蒙嘛!”梅儿说道。 “还有,我既然想要重用此人,信任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此人的人品,虽然未必是谦谦君子,但也绝不是小人,至于容貌嘛,”凌羽下意识地想到了牛元,接着说道,“也丝毫不差!” 梅儿似乎也想到了牛元,接口说道,“岂止是不差,那是好很多!” 凌羽瞪了梅儿一眼,梅儿也意识到自己多嘴,连忙闭口不言。 毕莲儿苦笑道,“妾身遵命就是!” 在多年之后,毕莲儿才意识到,凌羽对她的安排,好到超乎她的想象,不仅衣食无忧,而且夫妻恩爱,育有子女,这可是她原本想都不敢想的。 只是现在,她在为自己不能留在凌羽身边而感到可惜,毕竟凌羽的实力和地位,实在太耀眼了。 见毕莲儿有些不悦的样子,凌羽笑道,“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夫人!” “公子尽管吩咐就是!”毕莲儿说道。 “也没别的,就是这座庄子!”凌羽说道。 “公子的意思是,公子这是何意?”毕莲儿不解,一时不知如何问起。 “对这福云山庄,你是最了解不过,”凌羽一笑,接着说道,“山庄这样荒废着实在可惜了,而且这山庄与我来说,还有大用,所以我想让夫人主持修葺事宜,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这,这似有不妥吧!”毕莲儿诧异道。 “没什么不妥的,等到了延武城,解决了那件事之后,你就可以着手开始做了,记着,别舍不得花银子,当然,也用不着太过,要的不是奢靡,而是大气,”凌羽嘱咐着说道,“至于开销,你先垫着,另外,以后你是要长年住在那里的。” “住在那儿?”毕莲儿问道。 “不去京城吗?”梅儿问道。 “京城有什么好的?”凌羽轻笑道,“你负责打理好庄内一切相关事宜,至于道路和田地方面,我会交给你日后的夫君。” “妾身遵命,”毕莲儿应道,脸上微微泛红。 梅儿这才恍然,咯咯一笑说道,“原来是让他来啊!” “你放心大胆地做,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等我从南边回来的时候,会去福云山庄看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凌羽看似嬉笑一般地说道。 毕莲儿哪里不明白凌羽话里的意思,到时候可就不是看看那么简单了,恐怕还有检查的意思,于是连忙说道,“公子放心,妾身一定尽心尽力!” “很好,”凌羽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畅想着山庄将来的样子: 千顷军屯田,莫说九百兵,就是九千兵也养得起,而且练兵的场所也有了,可以摆脱对京城校场的依赖; 而且离京城又不太远,非常方便,等都安排好了,或许可以把霍依依接来! 凌羽想此处,脸上不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说起来,凌羽这样的安排,是有一个问题的,那就是毕莲儿的忠诚,对于这一点,凌羽自然知道,只不过他毫不介意,无论是忠诚还是信任,都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在强大的实力面前,在恩威并施之下,他们想不忠诚也难,或者说没有理由不忠诚,而且,这忠诚,并不需要一辈子,很可能只是几年,最多也就是十几年,等到他们真的有异心的时候,凌羽已经开启另一段征程了。 其实凌羽也不太舍得把毕莲儿送出去,熟女的诱惑还是很强大的,虽然在理论上,把穆清支开,也可以偷偷地做些什么,相信毕莲儿不会拒绝! 人就是这样,有些事一旦开始,想收住就难了。 只不过偷人的行为不符合凌羽的本性:熟女,没问题,而且很好,**,就算了,拆家的事儿,不干! 凌羽心里兀自美着,身后传来二人的笑声,凌羽回头看去,梅儿见了,嘿嘿一笑,竟然随手将车厢的帘子拉上了。 凌羽一不小心吃了个憋,不过他并不生气,他只是很佩服女人的情感变化,之前还不太友善的二人,在不知不觉中似乎成了“厢蜜”!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气氛非常的轻松。 只不过每当晚上住宿的时候,虽然开的是三间客房,真正用着的,却只有两间,对于这件事,梅儿依然故作不知,凌羽和毕莲儿也依旧是掩耳盗铃。 只不过店里的伙计,却在心里嘀咕着,“这仨人,真是有钱没处花了!” 这一日午后,凌羽远远地就看到高高的城门楼,这延武城的城墙竟然一点也不比京城的矮。 第75章 九品捕头 凌羽驾着马车刚走到城门口,就看到一队捕快站在在城门的一侧,一身的捕快服,看上去非常显眼。 凌羽回头对车厢中的梅儿轻声说道,“来,快看,你的小弟弟们在迎接你了!” “才不是,看他们的傻样子,才不用他们迎接,再说,就是迎接,也是迎接二哥你啊!”梅儿探头向外看来,努嘴说道,把凌羽和毕莲儿都逗笑了。 在经过城门的时候,守卫的军士只是简单地盘问了两句,就放行了。 凌羽对此倒也不觉得意外,这延武城的商业发达,每日进出的商贾行人非常多,而且延武城既不在边塞,现在又不是战时,严格的盘查并没有什么必要。 来到城内,凌羽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还有道路两旁的店铺,不禁感叹,明明是一座军事要塞,如今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的样子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捕快服侍的男子,来到凌羽的车前,面带笑容地抱拳施礼,恭敬地问道,“请问,这可是凌捕头的车驾吗?” 凌羽被问的怔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此人口中的凌捕头指的是梅儿。 见凌羽有些犹豫,来人又施一礼,轻声说道,“小人是延武城捕快小安子,奉肖光肖捕头之命,在此恭候凌捕头!” 凌羽回头看向车厢里的梅儿,梅儿的脸上竟然有些害羞。 凌羽不禁挠了挠头,无奈地看着梅儿,也不说话。 站在车前的小安子却有些糊涂了,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小安子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车厢之中,有一个清脆的女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说话的正是梅儿。 小安子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了,连忙施礼答道,“禀凌捕头,肖捕头在延武官驿摆下酒席,为凌捕头接风,还请凌捕头赏脸!” “他怎么知道我来,你怎么知道是我?”梅儿没头没脑地问了两句。 凌羽和毕莲儿闻听,均是掩口而笑,尤其是凌羽,肩膀不停地抖动。 被问的小安子,是想笑又不敢笑,他跑腿传话了这么多回,还头一次遇到这么问的,一时之间猛住了,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就在这时,梅儿也反应过来,自己问的太直白了,而且这个小安子只是一个跑腿的,也未必知道其中的原委。 梅儿轻咳了一声,“咳,好了,前边带路!” 小安子如释重负,连忙应道,“是!” 小安子一招手,原本站在城门边的数名捕快全都跑了过来,围在了马车的四周,而小安子则牵过缰绳,在前边带路。 凌羽嘴角微翘,暗道一声,“有点意思!” 马车缓慢行驶着,车厢里的梅儿轻轻地碰了凌羽一下,小声说道,“二哥,怎么办啊?” 凌羽将身子向后靠了靠,几乎已经进到了车厢内,才轻声说道,“没事儿,一个捕头而已,他们能认出你,估计是当日那两个小家伙的关系,不过这位肖捕头很可能有品阶,如果没有品阶,他一定会当面来请你的!” “现在他没有露面,难道他的品阶比我高!”梅儿猜测了一句,接着轻摇凌羽的手臂,近似哀求地说道,“二哥,要不你来吧!” 凌羽拉了一手臂,没有拉回来,被梅儿扯的紧紧的,凌羽无奈地说道,“怕什么,你直属大理寺,就算他品阶比你高,也动不了你。” 凌羽看了毕莲儿一眼,轻声说道,“他请你,很可能是因为客栈的事,你只需说他们见财起意,你顺手除暴安良也就是了。” “就这么简单?”梅儿有些不信地说道。 “能有多复杂,你别忘了,他是捕头,不是恶贼,你连恶贼都不怕,怎么怕起他来了!”凌羽轻声调笑道。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梅儿说道。 凌羽呵呵笑道,“好了,怎么说也是请客吃饭,人家应该会给你准备些好吃的吧!” 梅儿做了个鬼脸,松开了凌羽的手臂。 “公子,妾身就不去了吧,”一旁的毕莲儿说道。 凌羽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毕莲儿接着说道,“一方面妾身去了不太方便,另一方面妾身正好去把自己的事情处理一下!” “也好,你的事也是宜早不宜迟的,”凌羽点了点头,说道,“你一个人去没有问题吧!” 凌羽的话虽然简单,可听在毕莲儿耳中,却让她感觉暖暖的,因为凌羽的话里,丝毫没有表露出一定要跟去的意思,那么这句话表达的,就不仅仅是关心,更是在传达凌羽对其的信任。 毕莲儿真诚地笑道,“公子放心,这里毕竟是延武城,想来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你办完事就来官驿与我们会合,”凌羽点头说道,接着他回头叫停了前面的小安子,毕莲儿下车离去。 小安子见有一名女子下车,面露犹疑,却听到车厢内有人吩咐道,“走吧!” 小安子闻言,应了一声,继续前行,他可不想就这么把正主放走了,他一边一走,一边不时地回头偷瞄两眼凌羽。 凌羽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倒也没放在心上。 走了足有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在了延武官驿的门口。 凌羽扶着梅儿下了马车,梅儿抬头看向官驿,眉头一瞬间就皱了起来,这官驿的门脸也太小了,而且牌匾已经破旧不堪,看上去只是比福云山庄干净些罢了。 就在这时,官驿中走出一位中年男人: 来人一身的捕头服饰,与湄城的王十三一般无二,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保持的相当好,毫无中年发福的迹象,浓眉入鬓,却生了一双桃花眼。 来人走到梅儿近前,深施一礼,口中说道,“下官延武城捕头肖光,拜见凌捕头!” “肖捕头客气了,”梅儿抱拳回礼,眼角的余光看向身旁的凌羽。 凌羽微微点了点头。 “凌捕头请,”说着,肖光作势请梅儿进入官驿。 “肖捕头请,”梅儿应了一声,当先走进官驿,凌羽跟她的身后。 肖光看了凌羽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官驿之中非常的萧条,大堂里连一个食客都没有。 肖光径直引着二人上了二楼的单间,而小安子等其余的捕快则留在了一楼大堂,另有一个将马车赶到了后院。 片刻之后,一行三人来到了二楼的单间,梅儿与肖光对坐,凌羽站在了梅儿身旁。 直到这个时候,肖光才问了一句,“凌捕头,还未请教,这位是?” 梅儿嘴角微翘,笑道,“你不必理他,他只是奉命而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肖光笑了笑,故作明白的不在追问,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梅儿口中的“奉命”是什么意思。 凌羽面无表情,心中暗自想笑,“我自己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反倒是你明白了,真想让你给我解释解释,不过你也就是装明白吧!” “下官原本是大理寺的九品捕头,”肖光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接着说道,“因为得罪了小人,被排挤到这里做了一个空有品阶的捕头。” 梅儿面露不解,却仍然点了点头,暗道,“还真让二哥说着了!” 肖光苦笑一声,说道,“如今延武城的总捕头都是没有品阶的,下官还要听命于他,您说我这品阶是不是毫无用处?” “竟然会有这种事?”梅儿好奇地问道。 凌羽闻言,也是心中一动,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其中有些蹊跷,暗想,“明明已经被贬到此,却还能保住品阶,此人不简单啊!” “命苦而已!”肖光自嘲着说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问道,“前两天有人送来三具尸身,听闻与凌捕头有关,不知此事可否属实。” 梅儿眉梢轻挑,面露不悦。 在看了肖光一眼之后,梅儿淡淡地说道,“前些天本捕头的确杀了两个恶人!” 凌羽听到梅儿的答言,心中一喜,他没想到,梅儿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而且回答的非常得体; 对方的问题明显不清不楚,梅儿的回答也算恰到好处。 肖光嘿嘿一笑,说道,“朱俊和苟全两个江湖败类,早就该抓,凌捕头此番出手可谓是为民除害啊!” 梅儿嘴角微翘,说道,“做些分内之事而已!” “凌捕头谦虚了,凌捕头少年英才,只此一事之后,恐怕就要名扬天下了!”肖光有些奉承地说道,“到时还望凌捕头提携一二!” 凌羽双目微眯,暗中思量起来,“名扬天下?不至于吧!” “肖捕头说笑了,”梅儿摆手说道。 “凌捕头可能有所不知,说起来,这二贼还是小有名气的,凌捕头一夜斩之,可谓是为天下的捕头出头了!”肖光大为赞扬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梅儿喃喃说道,目光隐约看向凌羽。 凌羽若有所思,也在思量肖光话里的意思。 “只是不知那第三具尸体是何人啊?”肖光忽然问道。 “啊,那个是……”梅儿在刚要脱口而出,身后传来凌羽的两声轻咳。 第76章 传佳话 梅儿思绪被肖光带走,注意力明显下降,在不假思索之下便要实话实说。 听到凌羽的咳声之后,梅儿的话顿了一下,接着一笑说道,“那个是谁我也不太清楚,恐怕得劳烦肖捕头去追查了!” “应该的,应该的,”肖光嘴上说着,对凌羽微微一笑,凌羽却是低头不语。 又聊了几句之后,肖光吩咐上菜。 当梅儿看到肖光准备的所谓薄酒的时候,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凌羽,眼中满满的哀怨。 这一桌接风宴,真的是清淡到了极致,大大小小二十来个碗碟,竟完全不见荤腥,看上去,比起在福云山庄的两餐,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话说回来,素是素到了极点,但是菜式做的非常精致,而且闻起来的味道,也相当不错。 即便是色、香两全,梅儿也没有动筷的意思,反倒是肖光,一边吃,一边让梅儿尝尝这个、尝尝那个的,看肖光吃的那么开心,梅儿都觉得奇怪。 最后,在凌羽的示意之下,梅儿勉强拿起了筷子。 当梅儿吃下第一口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更也不是之前的厌恶,而是满脸的诧异,接着,她又不停地一个个菜式尝了起来。 现在,梅儿终于明白,肖光为什么会吃的那么开心了,因为她现在,也一样开心: 这一桌的素菜,不仅看起来好看,闻起来很香,这吃起来,更是美味至极! 如此一来,倒是让凌羽有些不解了。 肖光见到梅儿的吃相,嘿嘿笑道,“凌捕头,这里的全素宴还算可以吧?” 梅儿头也不抬地说道,“很好,很好,真想不到青菜豆腐也能做出这样的味道!” “这一餐乃是出自下官一位朋友之手!”肖光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梅儿也吃的差不多了,有些不舍地放下筷子,好奇地问道,“朋友?” “不错,下官这位朋友原本是一位僧人,极擅长做素斋,后来为情所困,还俗出世,不过做素斋的本事却未曾丢下,而且犹胜当年!”肖光颇为赞赏地说道。 “竟是一位多情之人,此人现在可在店中?”梅儿面容微动,问道。 “下官这位朋友不愿见客,还请凌捕头不要见怪,”肖光说道。 梅儿点头说着,“没什么,只是可惜不能当面道谢!” “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就看凌捕头肯不肯赏脸了,”肖光略有犹豫地说道。 “哦,说来听听,”梅儿说道。 “明天,是下官这位朋友的大婚之日!”肖光一笑说道,“如果凌捕头愿意,可一同前去观礼!” “大婚!”梅儿有些动心地重复了一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凌羽,见凌羽微微地摇头,她只好惋惜地说道,“算了,我们还有事要办!” “那就真是太可惜!”肖光亦是惋惜地说道。 “对了,大婚在哪里举办!”梅儿犹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在城南十里的外的落霞庄,”肖光说道。 “在城外?”梅儿意外地问道。 “是的,下官这位朋友迎娶的是县令大人的千斤,”肖光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县令?” “延武城的县令可不同于另处,乃是正六品!”肖光笑着解释道,“城外的落霞庄是他送给女儿的嫁妆!” “原来是这样,”梅儿点点头,眼中有一丝的羡慕。 “如果凌捕头能去,相信伍知县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肖光不经意间又劝了一句。 “明天再说,明天再说,”梅儿有些为难地推脱道。 接下来,二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不久,肖光便起身告退: “下官还要去落霞庄看看,毕竟明天到场的人不会少,安全问题,要由我等小吏来来负责,就不在这里打扰凌捕头休息了,”肖光客气地说道,“哦,对了,楼上就有客房,下官已经吩咐下去了,凌捕头直接上楼就好!” 梅儿口中称谢。 在目送肖光离开之后,梅儿伸手拉住凌羽的衣襟,可怜兮兮地说道,“二哥,我们明天去看看吧,好不好!” “明天再说吧!”凌羽眉头微皱,轻声说道。 梅儿嘴巴撅得老高,哼了一声,把脸扭向一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凌羽无奈,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摇头说道,“至少要等莲儿回来,先看看她的事情办的顺不顺利,再说我们又不是来这里游玩的,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去做。” “噢,知道了,”梅儿答应一声,显然她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就是心里实在太想去了。 看着梅儿不悦的表情,凌羽轻叹一声,说着,“明天的婚礼有什么可看的!”凌羽摇摇头,接着说道,“新娘假装自己还是处子之身,新郎假装自己找到了一生挚爱,妯娌之间假装和和睦睦,亲朋好友假装其乐融融,下属附官假装满心欢喜,忙着讨好恭维,你说,这是婚礼吗,分明就是撒谎者的盛会!” 梅儿张大了嘴巴看着凌羽,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梅儿闭起嘴巴,努嘴说道,“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为了新娘都还俗了,还不是一生挚爱吗?” “呵呵,”凌羽冷笑一声,说道,“他娶的如果是平头百姓,我或许会信他三分,可他娶的是六品命官的女儿,我连半分都不信!” “二哥,你把人想得太坏了,”梅儿说道。 “坏吗?”凌羽眉梢轻挑,略一思量,说道,“我告诉你什么叫往坏处想:一个会做饭的和尚,在一位富家小姐去上香、还愿之时,将其勾引,数次幽会之后,小姐怀有身孕,无奈之下,小姐将实情告知父亲,父亲得知后痛打小姐,并找到和尚,令其‘自愿’还俗入赘,成就一段佳话!” 凌羽说话的语速极快,梅儿还没反应过来,凌羽已经说完了。 过了一会儿,梅儿反应过来,缓缓说道,“二哥,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想呢?”凌羽反问道。 梅儿歪着着想了想,说道,“虽然你说的过程难以接受,但是结果还是很好的啊!” “结果很好,哈!”凌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问道,“一个是闺中小姐,一个是方外和尚,二人的偷情之举,实为一个无礼、一个无德,而无礼加无德,却换来了你口中的‘很好’,你不觉得这是个笑话吗?” “偷情?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偷情,人家就不能是两情相悦吗?”梅儿出言质问道。 “我问问你,保媒拉纤的媒婆会给富家小姐介绍和尚吗?如果不会,那二人就一定是私下相识、相交、相会,最终私定终身!”凌羽果决地说道,“即便二人是两情相悦,但究其根源,也是无礼无德之举,他们的事,绝不是什么佳话,更不应该被羡慕、被效仿!” “哎呀,二哥,或许你想错了呢,或许人家在出家之前就认识,就相爱呢?”梅儿辩解道。 “这只是你的猜测!”凌羽笑道。 “可是二哥,你说的不也是猜测吗?”梅儿一笑说道。 此言一出,凌羽顿觉无言以对,只得皱眉说道,“好吧,如果明天有时间,我们就去看看这场被传为佳话的婚礼!” “好啊,好啊!”梅儿欣喜地笑道,“二哥可要说话算数呀!”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凌羽无奈笑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略显疲惫的女子,含笑走了进来,问道,“这是什么事儿让梅儿妹妹这么开心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毕莲儿。 “呀,莲儿姐姐回来了!”梅儿起身迎了上去。 凌羽都不知道她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熟络的。 凌羽叫过为毕莲儿引路的伙计,吩咐他把桌子收拾一下,之后再上一桌饭菜,当然,同样的素餐已经没有了。 那边梅儿把婚礼的事告诉了毕莲儿,毕莲儿对此不置可否。 “你的事办的不顺利吗?”凌羽发现毕莲儿面上并无喜色,伙计出去之后,轻声问道。 毕莲儿点了点头,说道,“约见的地点在几条街外的一家客栈,客栈掌柜说那位姓历的少年总是早出晚归!我看天时尚早,就先过来了,以免公子担心!” “也好,”凌羽点头说道,“先吃饭,然后去休息一下,等到了晚上,我跟你一起过去!” “全凭公子安排!”毕莲儿应道。 “二哥,那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去落霞庄了!”梅儿念念不忘地说道。 “真是服了你了,”凌羽摇头说道,“去可以,礼金你自己出!” “礼金,”梅儿怔了一下,说道,“对啊,还有礼金的事!”梅儿又看了凌羽一眼,说道,“二哥真小气!” “其实不是公子小气,”毕莲儿一笑说道,“公子只是在告诉你,你想做一件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还一个鼻孔出气了呢,不就是一场婚礼吗,真是的!”梅儿撒娇着说道。 第77章 掷空和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凌羽后来又点的饭菜送来了。 梅儿毫不意外地又跟着吃了一顿。 凌羽在调笑之余,也奇怪梅儿苗条的身材是怎么保持下来的。 饭后,凌羽叫过伙计,想要结了饭钱,却被伙计告知,“凌捕头在驿中的一切吃喝用度,都记在肖捕头的帐上”。 凌羽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并不怎么介意,肖光有意结交,此举实属正常。 于是凌羽吩咐伙计在楼上开三间客房,伙计听到是三间,明显有些诧异,想来肖光之前是吩咐过什么了。 不过伙计还是开了三间客房。 其实现在时候还早,但是三人连日赶路,由其是二女,已经是人困马乏了。 凌羽躺在床榻之上,毕莲儿睡在他的怀里,梅儿睡在隔壁,另外一间客房,仍旧空着。 凌羽并没有睡,而是思量着那场婚礼,其实他心知肚明,这场婚礼是一定要去的,肖光已经如此示好,如果不去,实在说不过去。 而且现在又住宿在官驿之中,恐怕那位县令已经知道他们来了,如果不去,面子上也过不去。 一个六品的县令,凌羽自然不用放在眼里,可是就像肖光说的,延武的县令可并不简单,而且凌羽还打算在延武做点什么,这位县令就更加不宜开罪了。 想要躲开婚礼,除非他们立即出城,即便如此,也会落下一个“有意躲避”的口实,也不免会有些难堪。 所以只要明天还在城中,就算再忙,也要抽出个把时辰去观礼! 凌羽之前跟梅儿说那么多,只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婚礼,想起了霍依依,所以就大事地报怨发泄了一番。 当然,明天的婚礼,在凌羽眼里,无非是个热闹而已。 一更刚过,凌羽站在梅儿的房间门口。 凌羽双手抱肩,臂弯之中,夹着那把漆黑的玄铁雁翎刀,当毕莲儿从梅儿的房里走了出来的时候,凌羽露出一副“我说的不错吧”的表情,一下子把毕莲儿逗笑了。 “公子说对了,她说睡的正香,就不跟我们去了!”毕莲儿笑道。 “走吧,我们去会会那位历姓少年!”凌羽一笑说道。 二人下楼来到一楼大堂,发现大堂之中冷冷清清,这个时间,竟然一位食客都没有!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凌羽面前: “二位是要出门吗,如果是跑腿的事儿,就交给小人吧!”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下午时带路的小安子。 凌羽嘴角微翘,轻笑着说道,“小安子是吧?” “正是小人,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小安子客气地问道。 “小人物而已,不说也罢,”凌羽摆了摆手,抬腿就往外走,“我们只是出去逛逛,就不麻烦你了。” “小人物,你还知道自己是小人物,你个赶车的,抬举你一下,你还端起来了!”小安子语气突然变得不善起来,他见凌羽要走,往前上了一步,问道,“姓凌的还在楼上吧?” 对于小安子的变化,着实让凌羽吃了一惊,这简直毫无理由嘛。 毕莲儿也同样非常意外,但是当她发现,小安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极为贪婪之后,向后退了一步,轻笑着说道,“你麻烦大了!” “麻烦,小爷我长这么大,就不怕麻烦,”见毕莲儿后退,小安子伸手去抓。 凌羽抬手,以雁翎刀挡在毕莲儿的身前,小安子一把抓在刀鞘上。 小安子恼怒地斥道,“你给我躲开!”小安子顺势一拉刀鞘,想要用力将凌羽甩向一边。 凌羽无奈一笑,轻声说道,“如果你现在就滚,我看在你这身官衣的面子上,可以不跟你计较!” 小安子一下没甩动凌羽,心中怒火更盛,“唉呀,你小子口气不小!”说着,便要再次上手。 可是下一刻,小安子发现自己已经瘫坐在了地板上! 小安子愣愣地看着丈许外的凌羽,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他低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小腹的位置,有一个清晰可见的脚印! 小安子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怒道,“这特么是你踢的!” 凌羽眼角微跳,说道,“是特么我踢的!” “很好,你敢动手,小爷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麻烦!”说着,小安子将一根手指伸入口中,一声尖锐的呼哨声响起,片刻之后,从大堂的后门之中,鱼贯涌入十余名捕快,正是白天的那些人! 凌羽长叹一声,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好,很好,非常好!” 正当凌羽动了杀机,准备拔刀之时,后门处,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凌羽寻声看去,一位身材瘦高的中年僧人走了出来。 僧人向着凌羽微微一笑,走到小安子面前,再颂佛号,“阿弥陀佛,”接着说道,“安施主,今日给贫僧一个薄面,就此散了吧!” “原来掷空大师还在!”小安子看到僧人似乎非常意外,不过他却表现出了格外的尊敬,双手合十说道,“既然大师说话了,小人自当遵命!” 小安子狠狠看了凌羽一眼,竟然连一句狠话都没说,就招呼刚刚进来的十几名捕快向后堂走去。 凌羽看着这位法号掷空的僧人,心中却在暗自猜想着,“难道是他,不是说还俗了吗!” 见众人散了,掷空走向凌羽,双手合十道,“还请施主息怒!” 凌羽合十还礼,说道,“大师说的是,是在下一时冲动了。” 掷空微微点了点头,竟似乎是对于凌羽的回答非常满意的样子。 掷空看了一眼玄铁雁翎刀,轻叹说道,“施主,贫僧观此刀杀孽太重,今后还是少用为妙!” 凌羽一笑,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下尽量克制就是了!” 掷空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望施主三思!” “在下既非恶人,也无意成佛,只是世间一凡人而已,但求自保,与己无伤,与人无过,甚好!”凌羽呵呵笑道。 “阿弥陀佛!”掷空口颂佛号,说道,“还望施主多做善事,广结善缘!” “多谢大师指点,”凌羽合十一礼,“自当如此。” 就像凌羽说的,他无意成佛,更无意出家,但他对出家人还是非常尊敬的,且不说掷空三言两语就劝退了小安子众人,单就是劝人向善之心,也足以得到凌羽的尊敬。 至于小安子等人为什么那么听话,凌羽无意深究,不过他也发现,自己手握玄铁雁翎刀的时候,似乎很容易动杀机! “阿弥陀佛,贫僧告退!”掷空略一施礼,迈步就往外走。 “恭送大师!”凌羽施礼相送。 掷空刚刚走出官驿,凌羽身后传来一声轻问,“二哥,那个和尚是什么人啊?” 说话的正是梅儿。 “你怎么下来了?”凌羽回头,意外地问道。 “我被一阵怪声惊醒的,所以就下来看看,”梅儿揉了揉耳朵,再次问道,“那个和尚是谁啊?” “就是个和尚呗,”凌羽笑道。 毕莲儿过去拉住梅儿,说道,“既然下来了,就跟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吧,”梅儿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说着,三人也离开了官驿,来到了街道上。 “左右不急,我们步行吧,”凌羽看了看略显冷清的街道,说道。 官驿门前的街还是很宽广的,足够四辆马车共行,只是街道略显昏暗,只有稀稀疏疏的几处商铺在亮着灯火,若是只看这里的街道,延武城绝对算不上商业重镇。 “也好,穿过几条街就到了,并不远,”毕莲儿应声说道。 二人又看向梅儿,梅儿努嘴说道,“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样,反正坐了这么多天的马车,也坐够了,那就走着呗!” 看着走在前面的梅儿,凌羽略显无奈,毕莲儿看到了凌羽的神情,凑过来,在凌羽耳边轻声说道,“公子不必如此,梅儿就是在故意撒娇,如果你不在跟前,她不会这个样子!” 凌羽看了一眼毕莲儿笑吟吟的样子,随即有一丝的恍然,笑道,“你是说我把她照顾的太好了!” 毕莲儿闻言轻笑,点头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凌羽努了努嘴,没说什么,心道,“我把她救了,好不容易恢复到今天这个样子,你让我把她放出去,我还真有点不舍得,可是早晚得放出去啊!” 梅儿回头看向二人,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 “没说什么,”毕莲儿应了一句,她看向街边的一个茶摊,说道,“公子,我们喝口茶吧!” 凌羽点了点头,梅儿拍手说道,“好啊,睡了一觉还没喝水呢!” 说着,三来坐到了茶摊中的一张桌子旁。 茶摊有十来张桌子,只是喝茶的人很少,凌羽不禁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人把茶摊摆在这么冷清的街道上呢。 凌羽打量着另外几位喝茶的人,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反倒是茶摊的主人吸引了凌羽的注意力! 第78章 历公子 茶摊的主人是一位佝偻着身子的老者,见凌羽三人坐下,也不说话,直接拿过茶碗,便开始倒茶,而且倒茶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 梅儿觉得奇怪,刚要出言询问,感到自己的衣襟被拉了一下,转头看时,发现毕莲儿正向她微微地摇头。 梅儿不解,而毕莲儿已经看向了凌羽,梅儿也狐疑地看了过去。 此时的凌羽正在看着茶摊外,不远处的一个墙角,那里蹲着四个人,四人衣衫褴褛,却又不像是乞丐,而且,他们也正看向茶摊。 凌羽淡淡一笑,有些明白茶摊的主人为什么显得古怪了:“被一些来路不明的壮汉盯着,当然会害怕了。” 梅儿看到凌羽的笑容,也要转头去看,却又一次被毕莲儿拦下了,这一次,毕莲儿凝重地摇了摇头,在其耳边轻声说道,“一个人看,没什么,如果两个人看,或者更多的人一起看,就容易引起误会!” 梅儿努了努嘴,小声嘀咕道,“哪那么多说道!” 就在这时,四人中的一人走到凌羽三人的桌旁,对着凌羽深施一礼,说道,“见过凌少侠,一直想当面感谢少侠的提点之恩,不想在这里再见,真是在下的荣幸!” 此人在说话间,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凌羽身边的玄铁雁翎刀。 凌羽看了看面前破落的男子,故作诧异地起身回礼,笑道,“原来是盖兄,盖兄太客气了,在下当日也只是随口一说,请坐。” 原来,此人正是当日在小河边追赶符辉的金沙邦青狼舵舵主盖奇! 对于此人出现在此,凌羽也是大感好奇的,毕竟灭掉金沙邦的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大理寺,而盖奇不仅没有远远躲开,反倒来到了离京城更近的延武城。 盖奇道了声谢,坐在一边,看了两名女子一眼之后,客气地说道,“这二位是?” 凌羽一笑,说道,“梅儿,莲儿,都不是外人。” 盖奇想要起身施礼,被凌羽拉住,说道,“盖兄不必如此见外!” 盖奇只好坐着抱拳说道,“见过两位姑娘!” 毕莲儿和梅儿同样抱拳回礼。 凌羽看了看墙角处的另外三人,问道,“那三位兄弟是?” 盖奇轻叹一声说道,“他们是在下的兄弟。” 凌羽点头说道,“让他们进来坐吧。” 盖奇尴尬地说道,“不瞒少侠,我等囊中羞涩……” “没关系,算我的,”凌羽说着,对旁边的二女说道,“你们去买些吃的过来!” “是,公子,”毕莲儿拉了梅儿一把,向街外走去,而另外三名男子,也在盖奇的招呼下,走了过来。 三人口称少侠,凌羽一笑,示意他们坐下。 众人落座之后,凌羽问道,“我记得盖兄身边的兄弟,可不是只有这么几位!” “唉,”盖奇长叹一声,说道,“大多被我遣散了,那些人有妻儿老小要养,哪能跟着我这么有今天没明天的过活!” 凌羽眉头微皱,点了点头,又问道,“盖兄怎么会到这来了呢?” “此事说来话长,”盖奇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一眼,说道,“自从当日知道,那里回不去之后,我们兄弟辗转多处,最后只剩下他们,”盖奇看了另外三人一眼,接着说道,“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带着他们去了湄城!” “湄城!去那里做什么?”凌羽问道。 “一是湄城龙蛇混杂,想到那里谋条生路,二是在下有个妹妹,是跑镖的,我知道她经常去湄城一带,所以到那里等她,”盖奇说道。 “原来另妹是位镖师!”凌羽点头说道,心中却是一动。 “唉,勉强算是吧,”盖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等到她之后,便化装成她的跟班、趟子手,跟着她来到了这里!” 凌羽暗自点头,没说什么。 “不成想她这里也没好到哪去!”盖奇叹息着说道。 “怎么回事呢?”凌羽问道。 “唉,长风镖局原本也是百年考号了,现在却已经入不敷出了!”盖奇摇头说道。 “百年考号,”凌羽心中一动,接着颇为惋惜地说道,“那接下来盖兄有什么打算?” 这时,毕莲儿和梅儿带着一大包瓜果点心回来了。 由于人多,便分成了两桌,盖奇的三位兄弟自然被分到了另外一桌,盖奇看着吃食,舔了舔嘴唇,还是没有过去,对于放在这边桌上的,他在犹豫之下,也没有动。 梅儿抿嘴笑了笑,和毕莲儿从新坐下,自顾自地吃起了点心。 盖奇看了凌羽一眼,思量再三之后,轻声问道,“不久之前,京城之中有一位大人物大婚,不知凌少侠可曾听闻过此事?” “哦,京城的事盖兄也知道?”凌羽笑道。 “行走江湖多年,还是有一些消息来源的,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实在无法确认啊!”盖奇面露犹疑地说道。 凌羽嘿嘿一笑,看了毕莲儿一眼,对盖奇说道,“盖兄想确认什么呢?” 盖奇也看了毕莲儿一眼,向凌羽的方向探了探身子,轻声说道,“在下听说那一位也姓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凌羽哈哈一笑,说道,“这种事在下怎么会知道呢!”接着,凌羽话锋一转,说道,“在下手头儿还有些急事要去处理,不过在下对镖局的事情很感兴趣,不如我们约个时间详谈?” 盖奇没太明白凌羽的意思。 “盖兄是在镖局落脚吧,不如在下明日登门拜访如何?”凌羽说道。 “啊,”盖奇怔了一下,点头说道,“也好,那在下明日在长风镖局恭候凌少侠的大驾!” “好,我们明天见,”凌羽起身抱拳说道。 “明天见,”盖奇同样起身施礼。 就这样,凌羽放下一块散碎银子之后,带着梅儿和毕莲儿与盖奇等人分别,离开了茶摊,而盖奇则加入三个兄弟的队伍,吃了起来。 凌羽三人刚走出去没多远,梅儿就凑到凌羽跟前,难掩失望地问道,“二哥,明天不去婚礼了啊!” “去啊,婚礼也就一两个时辰,不可能持续一天,”凌羽笑道,接着他双目微眯,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或许就着落在他们身上了!” 二女见凌羽表情凝重,便不再说话。 在毕莲儿指引之下,三人横穿了数条街道后,来到一家名为“有为”的客栈。 毕莲儿刚一走进客栈,柜台后的掌柜就迎了出来,这是一位微胖的中年人,小眼睛,一笑之下,眼睛便眯成了一条缝,却也显得非常容易亲近。 “客官是来找那位历公子的吧?”掌柜含笑问道。 毕莲儿笑道,“是啊,掌柜还记得我,真是好记性啊。” 掌柜看了凌羽和梅儿一眼之后,笑容满面地说道,“像二位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多见啊,还有这位公子,也是仪表堂堂,”掌柜的话虽然明显是奉承之言,可是其说的诚恳异常,竟听不出一点儿做作的意思。 即便如此,毕莲儿和梅儿仍然有些不好意思,凌羽只是淡淡一笑,他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自知之明,普通得很,和仪表堂堂的翩翩公子,绝对扯不上关系,掌柜只是连带着夸他一下而已。 毕莲儿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历公子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还吩咐小人在此恭候,说您今晚一定会来!”掌柜笑着说道。 “那就有劳掌柜带路!”毕莲儿客气地说道。 “好说,好说,”掌柜说着,便往后院走,口中说道,“三位这边请!” 掌柜前边带路,在穿过门廊之后,又走过一条小路,一行人停在一座小院儿的院门前。 “姑娘,就是这里了,小人就不进去了,”掌柜恭敬地说道。 “多谢掌柜,”毕莲儿谢道。 毕莲儿看了一眼小院儿,待掌柜走远之后,对凌羽说道,“公子,妾身一个人进去吧!” 凌羽看着小院中的三间客房,眉梢轻挑,点头说道,“也好。” 就在这时,客房的房门开了,走出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老者步伐矫健,来到院门口,打开院门,客气地说道,“三位请进,我家公子恭候多时了!” 毕莲儿看向凌羽,显然在看凌羽的意思。 凌羽淡淡一笑,抱拳说道,“有劳老丈,”说着,率先走进院子。 老者看向凌羽的目光有些诧异,却也没说什么,带着三人走向院中的客房。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一名身着白袍、骨瘦如柴的少年公子走了出来,少年面带笑容,朗声说道,“贵客到来,小可失迎,还望见谅!” 说着,少年将手中的三尺铁拐立在地上,抱拳施礼。 凌羽见此,有些意外,若说让他们三个一起进来,倒也正常,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凌羽是毕莲儿请来的救兵,但是正主亲自迎出来,还这么客气,这与之前毕莲儿描述的恶人形象就不大相符了。 “历公子客气,在下冒昧来访,还请公子海涵!”凌羽客气地回礼说道。 第79章 公子贵姓 历姓少年上下打量凌羽一番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又一拱手说道,“在下历洪,未请教公子如何称呼?” 凌羽一笑,说道,“在下凌羽,冰凌的凌,羽毛的羽。” 历洪听了凌羽的话,先是一怔,毕竟如此介绍自己名字的人不多,随即笑道,“原来是凌公子。” 历洪伸手拄起铁拐,身形略微前倾,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凌羽手中的玄铁雁翎刀上。 凌羽微一低头,以手掩口,轻咳一声,回头看向毕莲儿,毕莲儿随即上前,从怀里取出那张一万两的银票,双手递了过去,说道,“历公子,这是事先约定的一万两,请历公子笑纳。” 历洪看了一眼银票,却没有接,嘿嘿一笑,对凌羽说道,“凌公子好大的手笔!” “历公子何出此言呢?”凌羽笑道。 “在下曾听闻,京城之中也有一位凌羽,而且不久之前刚刚大婚,不知凌公子可否知道?”历洪莫名问道。 一旁的毕莲儿闻言,偷眼看向梅儿,毕莲儿知道,如果想看出些什么,看凌羽是没用的,反倒是在梅儿的脸上,或许会得到一些信息。 不过这一次梅儿让她失望了。 梅儿的表情竟然毫无波澜,始终都非常平静,毕莲儿大呼奇怪,难道这小丫头成长的这么快吗? 其实,毕莲儿夫妇长年居住在京城,霍大将军的孙女出阁这种事儿,他们自然听说了,只是他们夫妇并不关心,所以了解的不多,而现在此事被反复提起,毕莲儿心里,也不禁思量起来,“一个人问也就算了,现在两个人都在问,这是不是说其中真的有什么关系?” “此事在下有所耳闻,”凌羽不置可否地说道。 历洪嘴角微翘,问道,“凌公子手中的这把刀是从何处得来?” “历公子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件事呢?”凌羽轻笑着反问道。 历洪哈哈一笑,忽然正色说道,“在下想要领教凌公子的刀法,不知凌公子,可否赏脸赐教?” “历公子客气,”凌羽略一抱拳,淡笑着说道,“在下对历公子的功夫也早有耳闻,能与历公子切磋一二,实是求之不得的幸事!” 二人谈笑风生,在三言两语之后,竟然要开打,这让一旁的三人,包括那位老者,都有些意外。 凌羽与历洪移步小院儿正中,拉开架势,便要动手。 凌羽神情淡然地着看向历洪,关于历洪的功夫,他都是听来的,不过在用天眼术看过之后,凌羽确定对方不是修仙者,那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看着凌羽从容不迫的样子,历洪表现的非常谨慎。 最终还是历洪先出手了,只是他出手的速度非常慢: 历洪只是缓缓走到凌羽面前三尺左右,将手中铁拐轻轻点向凌羽左肩的肩井穴,凌羽见此,眉头微皱,却也明白,这是对方不想以性命相搏,而做出的纯粹切磋之举。 故而凌羽也没有急着闪开,而是等着铁拐到了近前寸许远时才微一侧身躲开。 历洪见此报以一笑,手中铁拐看似生硬地左右一划,却刚好攻向凌羽的云门穴与天府穴。 凌羽平静地看着,历洪在变招在他看来,并不意外,下棋有“走一步看三步”一说,功夫一道亦是如此,一招不回头,绝不是上乘之选。 可是,这一次,不等凌羽应变,历洪手中的铁拐猛然向上,由上至下连打三下,口中说道,“华盖、玉堂、中庭!” 凌羽双目微眯,先是闪身,接着向后一退。 历洪手中的铁拐早已拄地。 “凌公子,请出招!”历洪一笑说道。 凌羽伸手摸了摸鼻子,猛然想起什么,嘴角微翘,雁翎刀刀不出鞘,刺向历洪的咽喉。 历洪见此有些意外,一般说来,刀法中很少有用“刺”的招式,正所谓刀行厚重,刀招用刺,便是偏锋。 凌羽一出手,就是以刀刺出,在历洪看来,必是故意为之,而且是大有深意之举。 在凌羽缓缓施展了两招之后,历洪似乎明白了凌羽用意。 然而在凌羽身后观战的梅儿,看到那两招之后,鼻子都气歪了,“哼,还说帮我练剑,结果自己全都学去了!” 原来,凌羽所用的,正是梅儿那十八招剑法中的两招。 历洪看着凌羽的招式,脸上露出淡淡地笑容,不过他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历洪手中铁拐作势扫向凌羽的刀锋,口中说道,“凌公子没有攻下盘,在下深表感激,不过比试就是比试,既然凌公子如此客气,那在下可就出招了。” 凌羽眉梢一挑,暗道,“分明是你客气在先,现在又来说我!” “好啊,在下也想见识一下历公子的真正实力!”凌羽说道。 凌羽话音刚落,之前缓缓攻来的铁拐,挟带着一股恶风扑面而来,直奔凌羽的迎香穴! 凌羽双眼微眯,历洪出招前已经言明,所以凌羽对其“突然”变招已有准备。 凌羽死死盯着攻来的铁拐,并不躲闪,直到铁拐来到其身前尺许远处,凌羽突然迎着铁拐扑了上去! 历洪顿时一惊,眼看铁拐就要打到凌羽面门上的时候,凌羽的脑袋以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躲开了铁拐! 历洪见此,面上惊容一闪,然而他的惊容还未散去,凌羽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历洪毫不犹豫便要挥掌拍出,并收回铁拐护身。 就在这时,历洪感到肩头一沉,一个漆黑的刀鞘已然压在了他的肩头! 历洪脸上的惊容瞬间变成了羞愧。 历洪缓缓将铁拐拄在地上,轻叹一声,说道,“在下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凌公子艺高胆大,身法之快,是在下生平仅见!” 凌羽亦收回雁翎刀,在身形后退数步之后,客气地说道,“不过是一些机巧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其实凌羽说的是真心话,毕竟他施展的,可不能定义为功夫,所以他总有胜之不武之感。 “凌公子太客气了!”历洪一笑说道,“这等身法若是机巧,天下武学岂不是成了儿戏!” 凌羽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说道,“历公子言重了!” 历洪轻咳一声,说道,“之前凌公子所用的似乎是南派剑法,可是这身法,似乎不是南派的武学啊!” 凌羽嘿嘿一笑,他看得出来,历洪有心问个明白,不过可惜,自己不能直说。 见凌羽不接话,历洪笑问道,“凌公子是要隐瞒什么吗?” 凌羽咧了咧嘴,反问道,“历公子看出什么了吗?” 历洪一笑,说道,“如果在下没有看错,凌公子施展的是玉真剑法,第一招是‘剑问真如’,第二招是‘信手拈来’,”历洪猜测着,接着又真诚地说道,“无论如何,在下还是要感谢凌公子,没有施展攻向下盘的剑式,此剑法攻下三路的招式可谓阴毒无比啊!” 凌羽闻言,舔了舔嘴唇,心道,“没成想在这里还遇到懂行的了,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剑法,什么招式,这可怎么办?” 凌羽回头看了梅儿一眼,只见梅儿正强忍笑容地看着他,一副等他这个半调子闹笑话的表情。 凌羽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关系呢,我赢了你,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历公子如此博闻,在下佩服!”凌羽笑道。 历洪看到凌羽的反应,有些意外,自己的功夫被人看穿,可不是一件另人愉悦的事儿,可是凌羽却是一脸的不在乎、无所谓。 他哪里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看穿凌羽。 凌羽回身招呼毕莲儿,毕莲儿快步上前,站到凌羽身侧。 “还不愉把银票交给历公子!”凌羽说道。 毕莲儿连忙将银票再次递向历洪。 历洪略显尴尬,哈哈笑道,“当初只是一句玩笑之言,凌公子不必当真!” “哎,你当凌某人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吗?”凌羽同样哈哈笑道,只是话语不太友善。 历洪怔了一下,凌羽话锋一转,说道,“历公子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必是有要事要办,在下怎么能因为私事而影响了历公子呢!” 凌羽看了毕莲儿一眼,接着说道,“对于历公子的事,凌某无意介入,只是希望在符合情理,而又不至于坏了历公子大事的范围内,得到一些小收获,毕竟有些东西,大人物是看不上的!” 历洪哈哈一笑,说道,“哪里有什么大人物!”历洪知道凌羽话有所指,又轻叹一声,说道,“一个小寨子,如今在江湖上已经没多少人知道了!” 凌羽看向毕莲儿,眼珠一转,忽然含笑问道,“公子当真姓历吗?” 历洪闻言一怔,笑容微凝地反问道,“凌公子何出此言呢?” “在下只是觉得公子的功夫并非出自历家,所以才有此一问,”凌羽直接说道。 “哦,凌公子知道历家的功夫?”历洪诧异说道。 “不知道,”凌羽摇头说道。 历洪哈哈一笑,说道,“原来凌公子是以诈语相欺!” 第80章 无情令 凌羽不否认,却也并不承认,淡淡一笑,说道,“据在下所知,历家的功夫应该是以剑法见长,而公子施展的武功招式,在下虽然道不出来历,却知道那绝不是剑法。” “难道历家的剑法传承下来了?”历洪好奇地问道。 同样好奇地,还有凌羽身后的毕莲儿。 凌羽听到历洪的问题,知道自己的两点猜测都是对的: 其一,“历洪”并不是眼前少年的真名; 其二,历家的功夫最厉害的,应该是剑法,而且历家剑法并没有明确的传承; 而这个假名历洪的少年,为什么会对历家的功夫这么感兴趣呢? 凌羽一笑说道,“应该有吧,只是在下还没找到!” “可惜,可惜!”历洪连说了两个可惜,之后看向凌羽,面露一丝尴尬,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在下本名景云,实有难言之隐,还望凌兄不要见怪!” 说着,历洪,也就是景云,深施一礼。 凌羽作势搀扶,说道,“人在江湖,总有些事是不方便说的。” 景云一笑,看了毕莲儿一眼,说道,“在下知道一些关于她祖辈上的事情,所以才有了历洪这个名字。” “原来如此,”凌羽说道。 “对了,当日之事就此作罢,以往的恩怨也可以一笔勾销了,夫人还是把银票收起来吧!”景云摆手说道,却决口不提此事的另外一名当事人,毕莲儿的丈夫牛元,就仿佛当日的事,只有毕莲儿一人在场。 “这,”毕莲儿看向凌羽。 凌羽说道,“依在下之言,景云兄还是把银票收下,毕竟这是他们之前答应了的。” “什么答应,只是在下逼迫而已,”景云摆手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如果没有在下的话,景云兄会不收吗?”凌羽笑道。 “这个嘛,当然会收,”景云一笑说道。 “这就是了,在下实在不想对景云兄要做的产生不好的影响,”凌羽顿了一下,说道,“这么说吧,在下有意与景云兄结交,怎么能让景云兄吃亏,而且眼前这个人情,在下也不想要,因为在下实在不知道它有多大!” 景云闻言,哈哈一笑,“凌兄想的太多了,只是一万两而已,真的没什么,不过既然凌兄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一万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景云接过银票,回头对身后的老者说道,“来伯,吩咐店家准备酒菜,我要与凌兄把酒言欢!” 凌羽哈哈一笑,说道,“那在下就叨扰了!” 景云看向一旁面露笑容的梅儿,笑着问道,“凌兄,这位姑娘如此俊俏,莫不是凌兄佳偶吧?” 梅儿闻言脸上一红,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小女子凌梅!” “哦,巾帼不让须眉,有气势!”景云眼中一亮,赞道。 “不要胡闹,”凌羽嗔怪了梅儿一句,说道,“舍妹被我惯坏了,最近常在江湖上走动,有些走野了,染上一身的江湖气!” “原来是令妹,真是失敬,失敬!”景云说着,不由得多看了梅儿两眼。 梅儿被凌羽说了一句,也不生气,吐了吐舌头,退在凌羽身后。 其实这些人中,最惊讶的,是毕莲儿,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两个少年,对自己外祖父的剑法会这么感兴趣,其实,这一点还好说,毕竟剑法很可能已经失传了;关键是凌羽,竟然在转瞬之间,就将自己眼中魔鬼般的存在,变成了温顺的绵羊! 只此一点,毕莲儿就坚定了要跟在凌羽身边的想法,哪怕自己真的要被“送人”,也不能断了与凌羽的“联系”! 接着,毕莲儿和梅儿跟着有说有笑的凌羽和景云,来到小院儿里的客房之中。 客房中宽敞明亮,布置也颇为讲究。 四人分宾主落座,凌羽与景云闲谈了几句之后,酒菜渐渐摆上了桌。 凌羽虽然心思缜密,却不是做作之人,是故有话大多会直说,而景云的年纪也不大,明显不是久历江湖的老油条,于是二人聊的也算投机。 之所以说也算,就是因为二人都能感觉到对方有事没说,不过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毕竟才刚刚见面,任谁也不会立刻就掏心掏肺。 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景云问道,“凌兄,我之前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什么问题?”凌羽故作不知地问道。 “就是京城的事儿啊?”景云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问道。 “景云兄,你看我像吗?”凌***咧咧地反问了一句。 景云上下打量了凌羽两眼,皱眉说道,“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当然不像,可是这种事儿,谁说得准啊!” 景云又喝了口酒,接着说道,“不过我可告诉你,你今天跟我称兄道弟,我可就不管将来的变化了,到时候可别怪我高攀!” “嗨,让你说的,你就不怕我高攀你吗?”凌羽一笑说道。 “我,我有什么可攀的,一副臭皮囊罢了!”景云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凌羽看着景云似醉非醉的样子,凑到其耳边,伸出一根拇指,轻声说道,“无情寨的大名,有谁敢小觑啊?” “别提这事,提了我就上火,来喝酒!”说着,景云端起酒杯与凌羽的酒杯碰了一下,便又喝了一杯。 凌羽喝了杯中酒,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景云兄前段时间是不是去了一趟湄城啊?” “哦,凌兄也去过湄城?”景云有些意外地问道。 “是啊,去那里看望几位朋友,”凌羽半真半假地说道。 “不想凌兄交游如此广阔,”景云赞了一句,接着笑嘻嘻地说道,“我去湄城只是为了享乐而已!那里的温泉果然是人间至乐啊!” 说着,景云哈哈大笑起来。 凌羽点了点头,同样笑了起来,心中却在暗自嘀咕,“看来今天也就只能这样了!” 于是,凌羽起身告辞,在景云挽留再三之下,凌羽只好又喝了一杯,这才得以离开客房,而景云明显已经有些喝多了,摇摇晃晃之下,没能站起来,来伯一人,将凌羽三人送到屋外。 “来伯,还是快回去照顾景云兄吧,我等告辞了!”凌羽略一抱拳说道。 来伯明显担心景云,只是抱拳回礼,就回屋去了。 凌羽一笑,带着梅儿和毕莲儿离开了小院。 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三更天了,客栈的掌柜已经休息,只剩一名迷迷糊糊的伙计坐在大堂之中。 听到脚步声,伙计连忙起身相迎。 凌羽看了伙计一眼,随手打赏了一块银锞子,并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伙计看着手中的银锞子,接连作揖,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凌羽摆了摆手,带着二女离开了客栈。 刚出了客栈的正门,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凌公子,请留步!” 说话的正是来伯。 凌羽看到来伯,有些意外,拱手问道,“来伯,是景云兄有什么事吗?” “这是我家公子让老奴交给公子的,请凌公子收好,”说着,来伯将一块掌心大小的翠绿玉牌,塞到凌羽的手中,然后转身就走。 等凌羽反应过来的时候,来伯已经走进客栈了。 凌羽低头看向手里的玉牌: 翠绿的玉牌好似一个马头的形状,两面并无明显的正反区别,玉牌的两面各刻有一句诗词,一面是“多情却被无情恼”,另一面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凌羽看着玉牌莫名其妙,身旁的毕莲儿却是轻呼出声,“无情公子令!” “什么,什么公子令?”梅儿不解地问道,并伸手从凌羽手里拿过玉牌。 “边走边说,”凌羽说道。 “是,”毕莲儿应道,“传闻在一百多年前,无情寨原名多情山庄,庄主是一位姓万的多情公子!后来多情公子为情所困,更是改叫无情公子,行走江湖之时,专门追杀薄情寡义之人,因其武功高决,无人能敌,便闯下赫赫威名,数年之后,将多情山庄,改为无情寨,收留为情所累的多情之人!” “无情寨不是收留无处可去的人吗?”梅儿把玉牌还给凌羽,问道。 “收留无处可去的人,只是最近几十年的事,这其中的变化我就不知道了,”毕莲儿说道。 凌羽微眯双目,喃喃说道,“难道景云是无情公子的后人?” “若看这块玉牌,的确有这个可能,”毕莲儿点头说道。 “那也就是说,他姓万,叫万景云!”凌羽嘴角微翘,轻声说道,“难怪他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只说自己本名‘景云’,我当时就觉得有古怪,所以故意称呼其为‘景云兄’,而他也不反驳。” “莲儿姐姐,你怎么会认得这块玉牌的?”梅儿问道。 凌羽也不禁看向毕莲儿。 “是家母听外祖父提起的,外祖父曾经在无情寨看到过此物,当时他并不相信那是真的,是故多看了几眼,尤其记得上面的两句诗词,我也是由此做出的推断,”毕莲儿认真地说道。 第81章 一大清早 “恐怕这才是他老人家不让后人报仇的真正原因,按你的说法,无情寨的名声,最初是源自这位无情公子的,他的后人,自然非同小可!”凌羽回看了一眼客栈的方向,心中暗道,“无情公子,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有这个可能,家母曾经说过,无情公子令在江湖上出现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只要出现,就没人敢不听其令!”毕莲儿点头说道。 不知不觉中,三人已经走过数条街道了,凌羽收起玉牌,看着路上的行人,不禁有些好奇,明明已经三更了,可是街道上的行人还是和一更的时候差不多,既没有明显的增多,也没有明显地减少。 凌羽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因为不远处,有一辆拉脚的马车,正缓缓地跟在三人身后。 毕莲儿看到凌羽的表情,面露笑意,回头对着马车摆了摆手,马车便不在跟着三人了。 梅儿也看到了马车,见马车真的离开了,好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毕莲儿一笑,说道,“这是延武城的特点之一,这里的脚夫是不会主动上前的,他们只是在后面跟上一会儿,如果被看到之后,又没有揽到活儿,多半就会离开了!” “可是他好像跟了很久了,而你刚刚摆手又是什么意思呢?”梅儿又问道。 “跟的久可能是因为车夫看到有女眷,所以不死心,就多跟了一会儿,而我知道公子没打算坐车,所以就摆手示意让他离开,”毕莲儿解释道。 “有点儿意思,”凌羽摸了摸鼻子,笑道。 “其实这种情况只在三更之后才会出现,”毕莲儿说道。 “这又是为什么呢?”梅儿皱眉问道。 毕莲儿看了凌羽一眼,笑道,“延武城商旅众多,烟花之所也是异常繁华,有很多人就是专门为此而来,他们会故意等到三更之后才会出门,就是为了不让人看到他们,他们不想被人认出来,所以一旦有脚夫上前,轻则被骂,重则被打。” “脚夫们被打几次也就学乖了,他们只在后面跟着,不再上前,有活儿就招呼,没活儿就走人,”凌羽点了点头,有些不屑,又有些怜悯地说道,“这所谓的规矩是被打出来的!” “这是正常的,脚夫们哪里知道那些大人物的心思!”毕莲儿摇头说道。 “哎,莲儿姐姐,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梅儿眨着大眼睛,问道。 凌羽看了看毕莲儿,说道,“你莲儿姐姐本是不想知道的,她是被迫知道的。” 梅儿眼珠转动,一下子想明白了,伸手挽过毕莲儿的胳膊。 “天不早了,我们快走几步吧,”凌羽说道。 “早知道不把脚夫赶跑了!”梅儿报怨着说道。 “才多远啊,怎么这么懒,还是习武之人呢!”凌羽说道。 “哼!”梅儿撅起嘴,哼了一声,说着,“快走吧,明天还要去观礼呢!” 一提起明天的婚礼,梅儿就兴奋了起来,凌羽笑着摇了摇头,毕莲儿也笑了起来,只是她脸上的表情略显复杂。 三人快步如飞,不到一刻钟就回到了官驿。 官驿的大门仍旧是敞开着的,大堂之中仍旧一个人也没有,隐约听到后堂有人说话。 三人对此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询问的意思,便径直上楼休息去了,仍旧是三间房,只用两间。 第二天一大早,凌羽的房门就被梅儿敲得“啪啪”声响。 “别敲了,我马上起来,你要进来看我起床吗?”凌羽看了一眼怀里的毕莲儿,对着门口愠怒道。 “切,我才不看,你快点起来!”对于凌羽的怒意,梅儿毫不在乎。 毕莲儿起身穿衣,见凌羽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娇羞地说道,“还不穿衣服,你不怕她闯进来,被堵个正着吗?” “怕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她刚才就是故意的!”说着,凌羽一把将衣服穿了一半的毕莲儿拉回到怀里。 又再温存少许之后,凌羽才将毕莲儿放开。 毕莲儿满面飞红地穿好自己的衣服,之后又开始侍候凌羽穿衣。 其实,毕莲儿真的想问,“你舍得把我送人吗?”但是她忍住了,没问。 凌羽也知道她想问,他也在忍着不说。 问什么呢,人家已经决定了,得到哪个答案心里都不会更舒服!而不问,或许还能增加一丝自己在他心中的重量。 说什么呢,都是没有意义的谎言。 梅儿没有再上来,直到凌羽和毕莲儿下楼,才在大堂中看到她。 梅儿坐在大堂里,背上背着包袱,眼巴巴地看楼梯。 见到凌羽下来,立马跑了过来,说道,“二哥,吃早饭了,然后我们就出发!” 此言一出,原本靠在后门边,以凶狠目光看向凌羽的小安子,登时呆住了。 “什么,二哥?不是说,小人物吗?怎么变成二哥了!”小安子有些慌了,毕竟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 凌羽没心思理小安子,他已经被梅儿追的够烦的了。 “放心,婚礼庆典不会这么早开始的,太早过去也是干等着,”凌羽一边下楼,一边说道。 “人家就是想早点儿去嘛,”梅儿半撒娇地说道。 “凌捕头是要去落霞庄吗?”小安子凑了过来,小心地问道。 “是啊,你有什么事吗?”梅儿看到小安子,才想起她和凌羽唱的那出双簧,不过她并不在意,由于她不知道昨晚的事,说话还算客气。 小安子心头一松,连忙说道,“没什么,既然凌捕头要去,小人这就叫人通知县令大人,以免怠慢了凌捕头。” 梅儿听了,嘴角微翘,点了点头。 凌羽看着梅儿的样子,摇头苦笑,看了一眼小安子,面孔一板,问道,“庆典什么时候开始?” “大概在巳时左右,”小安子看了凌羽一眼,有些不自然地答道。 “你看,我就说不会这么早吧!”凌羽说道。 “啊,还有两个时辰呢,怎么那么晚啊?”梅儿有些失望地说道。 梅儿的这个问题,小安子自然无法回答,只能在一旁尴尬地笑笑。 凌羽和毕莲儿来到桌旁坐,回头对小安子冷冷地说道,“你去把车套好吧!” “你这么早就要过去吗?”小安子问了一句。 “怎么,你有意见?”凌羽冷笑道。 小安子面容微变,连声说道,“不敢,不敢,小人这就去套车!” 凌羽看着小安子退下,摇头说道,“小人恐怕也不过如此!” 毕莲儿笑道,“这只是小意思,背后出阴招的才更难对付!” 梅儿听了二人的对话,皱眉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凌羽一笑,对毕莲儿点了点头。 毕莲儿便将昨晚的事告诉了梅儿,梅儿听说之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毕莲儿问道。 梅儿轻拍胸口,止住笑声,又看看左右无人,才小声说道,“谁让他不表露身份,又说自己是小人物,这是他自己找的。” 说着,梅儿又笑了起来。 “听到我被欺负了,你好像很高兴嘛!”凌羽摇头说道。 “二哥,如果你真的被欺负了,我当然不高兴,可是你那根本就不是被欺负,我看你就是在找乐子!”梅儿本想一本正经地说话,可是说到后面,已经咯咯地笑出了声,“可惜没真的动手,二哥,下次你被欺负,记得叫我,我真想当面看一次,太有意思了!” “我算是白疼你了!”凌羽无奈叹道。 梅儿被说的面上一红,一旁的毕莲儿也敲起了边鼓,笑着说道,“就是,就是!” 这下子梅儿的脸更红了,说了一句“不理你们”,就坐到了门口的桌旁。 凌羽和毕莲儿相视一笑。 “公子,一会儿我们要去哪里?”毕莲儿喝了口粥,问道。 凌羽笑问道,“你猜猜?” 毕莲儿抿了抿嘴,轻声说道,“妾身估计是要去镖局吧!” 凌羽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毕莲儿是在有意揣测自己的心思,而且他的心思也不难猜,不过他仍向毕莲儿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凌羽看了看坐在门口的梅儿,不禁摇了摇头,暗道,“一个只想着看热闹,一个却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这差距也太大了!” 毕莲儿也看向梅儿,一下子就猜到了凌羽心中所想,笑道,“她还小,过几年就好了,让她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吧。” 凌羽闻言,看向毕莲儿的目光中流露出怜爱之竟,可是毕莲儿却低下了头。 凌羽在心中轻叹一声,“如果不是为了修仙,或许真的会把她留下吧!” 二人简单吃了早饭之后,叫上早就等在门口的梅儿,一起出了官驿,在官驿的大门之外,小安子正牵着马车老老实实地候在那里。 凌羽一笑,接过缰绳,吩咐道,“今天不用你们跟着了,我们自己随便逛逛!” “是,”小安子眼角余光看向梅儿,见梅儿兀自上车,跟本没有理他的意思,只好退向一旁。 第82章 有兴趣 毕莲儿也上了马车之后,凌羽才坐在车辕上,对小安子说道,“你是不是想要跟着我们啊?” 小安子的嘴张了一半,“是”字马上就要出口的时候,连忙改口,“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凌羽冷冷地看了小安子一眼,沉声说道,“你最好不敢!” 说着,凌羽打马出发! 拐过街角之后,凌羽故意停了一会儿,小安子果然没有跟来,而且看起来也没有其它人跟着。 其实本来就是,跟着他们干嘛,这种盯梢的行为,很可能是小安子自发,凌羽实在想不出那位肖光捕头有什么理由要派人跟着他们。 见没人跑来,凌羽竟然真的在路上闲逛起来,而且不时地下车东瞅瞅,西看看。 梅儿已经从毕莲儿口中得知,凌羽是准备去长风镖局的,可是看凌羽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就在梅儿叫了一声“二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位熟人,凌羽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此人三十余岁的年纪,一身短衣短打,看起来颇为精明干练,站在路边的树下,嘴里叼着一段树枝,眼珠乱转地四下张望着。 这人微一转头,一眼瞧见凌羽驾着马车过来,眼中立时放光,小跑两步,上前施礼说道,“凌爷,小人怀安见过凌爷!” 凌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带路!” 怀安面露喜色,口中应道,“是,凌爷这边请!” 原来,这怀安不是别人,乃是盖奇身边的三位兄弟之一。 走了一段路之后,车厢中的梅儿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凑到凌羽近前,轻声问道,“二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派人来找你?” “我不知道,你当我是神仙吗,”凌羽笑道。 “我不信,你一定知道,否则你怎么会在这里闲逛?”梅儿撇嘴说道。 “唉,你呀,就是不肯自己动脑子,”凌羽轻点了一梅儿的脑门儿,轻声说道,“我知道盖奇是老江湖,而且他对我很感兴趣,对我说的事儿更感兴趣,因为那很可能会给他口饭吃,而且不是‘下眼食’,所以对我的行踪,他一定会异常上心。” 凌羽看了看前面带路的怀安,轻笑着说道,“可是他又怕得罪我,不敢冒然派人跟踪,所以就只好在我之前出现过的地方候着了。” 梅儿努着嘴坐回到车厢里,喃喃说道,“也就只有你才会想这么多!” “是你问我的,又不是我要说,”凌羽白了梅儿一眼。 大约一刻钟之后,马车来到了长风镖局。 镖局的大门紧闭着,角门在凌羽下车之前,轻轻动了一下。 在梅儿和毕莲儿都下了马车之后,镖局的大门吱呀呀地打开了,从大门中走出三人,一位白须老者,左右跟着一男一女。 男子正是盖奇。 盖奇一见凌羽,立刻大步上前,抱拳施礼说道,“凌少侠,真是守约之人!” “盖兄,”凌羽还礼,问道,“这二位是?” “这位是长风镖局总镖头,常南英常老前辈,”盖奇指着中间的老者,朗声介绍道。 “常老前辈,”凌羽客气地施礼说道。 “凌少侠客气,老朽久仰少侠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常南英回礼说道。 “这位是舍妹盖风,”盖奇指着那位中年妇人说道,“来,见过凌少侠!” “妾身盖风,见过凌少侠,家兄曾多次提及凌少侠,今日一见,凌少侠果然仪表堂堂,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盖风抱拳说道,眼中上下不停地打量凌羽。 凌羽双目微眯,拱手说道,“令兄谬赞,在下只是一个无名小子而已,哪里有什么侠名,更是担不起如此夸赞啊!” “凌少侠太谦虚了,”盖奇说道。 “这二位是?”盖风的目光看向凌羽身后的二女,抱拳问道。 凌羽微一侧身,看向二女。 毕莲儿赶忙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妾身毕氏,见过三位前辈,”接着毕莲儿一指梅儿,说道,“这位是公子的妹妹,梅儿!” 盖风三人闻言又是好一番的客气。 最后,盖奇说了一句“这里并非讲话之所”云云,众人才众星捧月般将凌羽引到了镖局的正厅。 在盖奇的一再坚持下,凌羽与常南风分坐左右,而梅儿与毕莲儿坐在凌羽一侧,盖奇与盖风坐在常南风一侧。 落座之后,常南风吩咐一声上茶,两名丫鬟立时端茶而出,显然已有准备。 常南风道了声“请”,轻抿了口茶,见凌羽放下手中的茶杯,略一犹豫之后,才轻声问道,“听闻凌少侠对镖局的生意感兴趣,不知真假?” 对于常南风的直接,凌羽倒是有些意外,这似乎不符合老江湖的套路嘛。 不过凌羽看了盖奇一眼之后,也就释然了,常南风显然是得到了盖奇这个老江湖提示,而盖奇只通过两面,就断定凌羽是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倒也不愧老江湖之名了。 “听盖兄说,镖局目前的光景不太好,不知到底不好到什么程度?”凌羽看着盖奇一笑说道,心想,“你直接,就不要怪我更直接了!” 对于凌羽的“出卖”,盖奇似乎已有准备,只是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说来惭愧,长风镖局也是百年老号了,如今落得这般光景,唉!”常南风叹道。 “还不都是凌威镖局的打压造成的!”盖风愤愤不平地说道。 “怎么回事,凌威镖局又是什么来路?”凌羽问道。 “凌威是去年新成立的镖局,成立伊始,就以重金,将延武城三大镖局的镖师挖去了大半,”盖风气愤地说道。 “三大镖局?”凌羽道。 “长风、万通、四海,是延武城老字号的三大镖局,”常南风说道。 “想来那两个镖局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了,”凌羽说道。 “另外两个镖局已经被吞并了,万通镖局和四海镖局已经不存在了!”常南风不无感慨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凌羽听到此言,顿时觉得长风镖局目前的情况,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恶劣。 “那长风镖局为什么没有被吞并呢?”凌羽追问道。 “唉,还不是我等苦苦支撑!”常南风轻叹一声,不甘地说道,“老夫就是穷得只剩这块招牌,也不能让长风被人吞并!” “常老争的就是这口气啊!”这时,一旁久未出声的盖奇说道。 凌羽点了点头,其实在他心里,吞并和倒闭的确有些区别,但这区别不在那口气上,如果让凌羽选,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要其它的。 “如果不是接连三趟镖,都是他们在背后使绊子,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惨!”盖风突然狠狠地说道。 “盖镖头,不要乱说,我们做人要有气节!”常南风声音略有颤抖地说道。 凌羽闻言一笑,暗道,“还真是个要气的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注意这些所谓的气节,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没什么不能说的,只要有证据就好!”凌羽笑道。 “证据?我亲眼看到就是他们的人动的手,还要什么证据?”盖风激动地说道。 “你是说你亲眼看到,之前的三趟镖都被他们劫了?”凌羽诧异地问道。 “除了他们还能是谁?”盖风说道,语气却没有之前那么肯定了。 凌羽一笑,说道,“想来凌威镖局也是有些根基的了!” 常南风和盖风对看了一眼,盖风摇头说道,“最近镖局的乱子太多了,还没来得及详查。” 凌羽眉头微皱,暗想,“这二位也不是初涉江湖的小辈了,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不做呢?” “他们是不是与官府有什么联系?”凌羽眉梢轻挑,问道。 “凌少侠高见!”盖奇的接言说道,“具在下连日来的打探,有一位姓肖的捕头与凌威镖局过从慎密!” 凌羽闻言,轻笑一声,不禁看了看梅儿。 “凌少侠知道这位肖捕头?”盖奇问道。 另外两人也屏气凝神地听着。 “那只是个小角色,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手笔,”凌羽嘿嘿笑道。 “据在下所知,那可是一位有品阶的捕头,不可小觑!”盖奇凝重地说道,同时紧盯着凌羽的反应。 “此事以后再说,”凌羽摆手说说道,不过他有些好奇,品阶的事肖光应该不会到处乱说,那么盖奇是怎么知道的呢? 凌羽有意无意地多看了盖奇两眼,对常南风说道,“常老,目前镖局的困难,主要就是缺乏人手和资金吧!” 常南风怔了一下,看了盖奇一眼,说道,“人手倒还够,资金虽然不多,却也饿不死,主要是没有收入啊!” “什么意思?”凌羽不解问道。 “镖局接二连三的出事,谁还敢请我们保镖啊?”盖风撇嘴说道。 “原来是这样,”凌羽点了点头。 “凌少侠可是有兴趣入股镖局?”盖奇在一旁问道。 凌羽双目微眯,略一思量之后,轻笑着说道,“的确是有些兴趣!” 第83章 谁是贱人 “那凌少侠准备出多少银子呢,如果少了的话,恐怕斗不过凌威镖局啊!”盖风立刻说道。 凌羽双手抱肩,扫了盖风一眼,轻声说道,“我没打算出银子!” “什么?凌少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盖风语气变得低沉起来,颇为不善地说道。 “等等,先听凌少侠把话说完,”常南风对盖风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才对凌羽客气地说道,“凌少侠,看你不像是空手套白狼的人,不如把话说清楚,如何?” 凌羽看了盖风一眼,又看了看盖奇,说道,“你们真的是亲兄妹吗?” 盖风脱口说道,“当然!”盖奇却是面上一红。 “很好,”凌羽哈哈一笑,转头对常南风说道,“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出一趟镖,我可以保证,镖不会被抢。” “真的假的?你有这么大的本事?”盖风一脸不信地问道。 凌羽双目微眯,白了盖风一眼,接着说道,“就算真的被抢了,也由我负责抢回来,然后功劳归你们镖局!” “少侠有如此把握?”常南风疑惑地问道。 “凌少侠的话,可是越来越大了,”盖风也白凌羽一眼,反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只凭你这一句话吗?” 凌羽不理盖风,而是看向常南风。 “凌少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跑跑腿,就可以挽回镖局的名声?”常南风迟疑道。 “不错!”凌羽点头说道。 “那我们需要付出什么?”常南风问道。 “你们还有什么?”凌羽嘿嘿笑道。 常南风被问的有些尴尬,说道,“我们只剩这个镖局了。” “其实还有镖局的未来,当然,前提是镖局一直存在!”凌羽眉梢轻挑地说道。 “凌少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盖风语气生硬地问道。 凌羽不理盖风,对常南风说道,“常老前辈,在下还在这里,看中的正是长风镖局这块百年老号的招牌!” 常南风当初听得出凌羽话里的意思,不禁看了盖风一眼,说道,“老朽明白凌少侠意思,不过如此就想让长风镖局改姓,是不是有些……”常南风话没说完,看向了凌羽。 “在下虽然看中了镖局,却无意插手镖局的日常运营,而且镖局原有镖路上的收入,在下也分文不要,这才是在下不出银子,就要让镖局改姓的理由!”凌羽略有傲意地说道。 “镖局现在虽然入不敷出,可是一旦恢复声望,即便是原有镖路,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益,凌少侠全都不要?”常南风诧异问道。 “是的,”凌羽笑道。 盖风刚要出言反驳,却被盖奇一把拉住,出言问道,“凌少侠有把握开新的镖路?” “当然,”凌羽点了点头,说道,“盖兄也是镖局的一分子了吧!” “还不算是,”常南风接口说道。 “哦,是这样,”凌羽看了常南风一眼,有些意外盖奇被“拒之门外”,无论怎么说,盖奇都要胜过盖风,不过或许就是因此吧。 “新开镖路的收益要如何分配呢?”常南风问道。 “以后新开镖路的收益,我要九层!”凌羽原本没打算要这么多的,但是看到盖风的不善,还有常南风的急切,才狮子大开口。 常南风苦笑一声,说道,“虽然多了些,可也算合理!” 凌羽伸手摸了摸鼻子,说道,“如果常老前辈同意,那么长风镖局从现在起可就姓凌了!” “凌少侠似乎急了点了,”常南风一笑,问道,“不知凌少侠这趟镖要什么时候出呢?” 凌羽毫不在意常南风的话,随口说道,“三天之后,你们明天就可以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搞得延武城人尽皆知才好!” “躲还躲不过来呢,还宣扬出去,你真当他们不敢来抢吗?”盖风当啷就是一句,她对凌羽似乎非常不满,若非盖奇压着,恐怕早就与凌羽理论了。 凌羽眉头微蹙,说道,“就是要让他们来抢?” “我们可没银子赔你!”盖风脱口说道。 凌羽看了盖奇一眼,对常南风说道,“常老前辈,现在镖局的东家就是您吧?” “正是老朽,”常南风说道。 “如果常老前辈同意在下的提议,我想尽快完成交接,不知常老前辈意下如何?”凌羽正色说道。 “这……”常南风犹豫起来。 “交接什么啊?”盖风撇嘴问道,“还什么都没做呢,就交接,也太儿戏了吧!” 凌羽双目微眯,说道,“常老,在下可以抵押一笔银子,如果在下保不住这趟镖,银子就归你们,镖局我也不要,如何?” “抵押,你也真敢说,好啊,拿五万两来,否则免谈!”盖风一脸的不屑,大大咧咧地说道,“我看你是拿不出来!” 坐在一旁的梅儿早就看不惯盖风的嚣张了,若不是毕莲儿一旁安抚,恐怕已经上前动手了。 对此,凌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凌羽嘴角微翘,笑道,“常老,你以为如何?” “如果真有五万两,老朽可以立刻交接,”常南风面露尴尬之色,接着说道,“老朽可不是想要少侠的银子,老朽也是为镖局着想,即便镖没保住,少侠只要把镖局还给老朽,无论多少银子,老朽都会如数奉还!” 凌羽闻言,一声轻笑,将手伸入怀中,而另一支手则向长袍内的储物袋摸去。 “装模作样,没有就是没有,那可是五万两银子,说一句没有不丢人!”盖风的气焰更嚣张了。 凌羽闻言,双目微眯,嘴角上翘,他的手缓缓从怀中拿出,而且他的手里,握着一打厚厚的银票! 这一下子,不单是常南风、盖风、盖奇,就连毕莲儿都惊呆了,唯一还算平静的就是梅儿。 凌羽缓缓地从厚厚的银票中数出五万两之后,轻轻地放桌上,静等常南风的反应。 就在这时,已经胀红了脸的盖风上前一步,来到桌前,伸手去拿银票。 未等凌羽做出反应,常南风喝道,“下去!” 盖风的手顿了一下,看了凌羽一眼,还是郁闷至极了“嗯”了一声,坐回原位。 凌羽对此倒是有些意外,这个悍妇连亲哥哥的话都不听,竟然对常南风颇为为服帖。 常南风看着桌上的银票,深吸了口气,说道,“凌少侠稍等,老朽这就去取契据来!” 看着常南风走进后堂,凌羽转头看向盖风。 如此一来,盖风的脸更红了,她气鼓鼓地看着凌羽,仿佛到现在也不相信凌羽真的拿出了五万两。 凌羽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盖风,而是看向盖奇,略一思量,问道,“盖兄,你是不是打不过她啊?” “这个,唉,”盖奇长叹一声,“凌少侠不知,在下实有难言之隐啊!” “男子汉,大丈夫!在下觉得,盖兄口中的难言之隐不足以成为借口!”凌羽摇头叹道。 “他害死了我的夫君,难道这个理由还不足够吗?”盖风大喝一声。 凌羽伸手揉了揉耳朵,看向盖风,欲言又止,他真的很想问问盖风,她现在这个样子,能让自己更开心吗?能让她的夫君活过来吗? 凌羽一下子明白,常南风为什么把盖奇往外推,那不是推,而是知道拉不进来。 凌羽看着盖奇,他知道盖奇为什么忍饥挨饿也要留在延武城了,这可不是什么投奔亲妹,他是知道亲妹有难,来给亲妹助阵的。 凌羽正思量着,常南风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红木盒子。 凌羽站起身,对毕莲儿说道,“毕夫人,你来跟常老交接一下。” 毕莲儿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过去。 “以后镖局的钱财贴目,暂时由你经管,如有出入,唯你是问!”凌羽正色说道。 “妾身遵命!”毕莲儿万福说道。 一旁的梅儿走到毕莲儿身旁,将其扶起,嬉笑着说道,“恭喜姐姐!” “别添乱,在一旁好好学着,”凌羽笑道。 “是!”梅儿罕见地万福说道,接着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见到三人融洽的样子,看着的三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大约一炷香之后,毕莲儿来到凌羽身边,说道,“公子,点算过了,长风镖局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值八千两,这还是要忽略其没有自营能力的前提下,毕竟现在长风镖局的招牌已经不值钱了!” “小贼人!你说什么?”盖风一拍桌子,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吼一声。 盖风发出吼声的嘴巴还没有闭上,凌羽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凌羽嘴角微翘,抬手就是一个嘴巴! 啪!一个嘴巴下去,盖风登时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一旁的盖奇先是一愣,随即腾身而起! 凌羽手腕一翻,玄铁雁翎刀应声出鞘,刀尖直指盖奇的咽喉! 盖奇看到玄铁雁翎刀,下意识地向一旁躲避,而凌羽手中雁翎刀的刀尖,随之又到,盖奇再躲,刀尖又至,五次三番之后,盖奇不得不后退一步! 在这整个过程,凌羽连看都没看盖奇一眼,而是一真轻笑地看着盖风! 第84章 就是你 被打得有些发蒙的盖风终于醒过神来,看到自己面前的凌羽,抬手就是一掌,打向凌羽的面门。 “果然悍妇!”凌羽嘴角翘起,略有感叹地说道。 凌羽不闪不避盖风攻来的手掌,而是直接回手又一个巴掌扇在盖风的脸上。 凌羽的巴掌后发先至,直打得盖风不得不收回手掌。 “你刚才说什么?贼人!”凌羽面露讥笑地说道,并且摇晃着悬停在盖风头上巴掌。 可是即使如此,转回头看向凌羽的盖风,目中的骄横之意也丝毫不减! 盖风与凌羽怒目对视的同时,右脚脚尖猛然点地,正所谓力从地起! 紧接着,盖风抬左脚踢向凌羽裆下,并以右手两指直戳凌羽双目,唯留下左手没有攻出,似乎在防备着凌羽举起的巴掌! 凌羽眉梢轻挑,暗道,“能在转瞬之间做出如此反应,却也不俗!” 然而,凌羽的速度是盖风完全比不了的! 凌羽只微一侧身就躲开了盖风全部的攻击,就在他准备再给她一巴掌的时候,盖风大喝一声,“大哥!” 就在这声“大哥”出口的同时,被凌羽用刀尖指着的盖奇身形转动,骤然出招攻向凌羽的后心! 一见此景,梅儿与毕莲儿皆大呼出声: “二哥小心!” “公子小心!” 二女同时向盖奇出手,不过她们自己也知道,她们的反应太迟了,根本来不急化解凌羽身后的危机! 她们哪里知道,就在凌羽暗赞了盖风一句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凌羽在盖风凌厉的招式中发觉了不妥:盖风的招式几乎没有后手! 盖风可是久经江湖的镖师,怎么可能一股脑地把招式全都用死,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是个诱饵! 既然她是诱饵,可是谁才是后手呢? 盖奇! 可是盖奇的出手,是有悖常理的,他在被凌羽用刀尖指着的情况下发招,无论如何都是后发,若能做到后发而先至,自然另当别论,可是他之前已经试过,就算凌羽不看他一眼,他也讨不到便宜,占不到先手! 盖奇在明知道自己没有凌羽快的情况下,仍然出手,以牵制凌羽的攻势,好让盖风脱身! 这种情况,是凌羽真的没有想到的。 所以盖风成功了,凌羽在躲过她的攻击之后,又要应付不要命的盖奇,于是盖风趁机伸出左手,一拍身下的椅子,整个身子横着窜出丈许远,彻底躲到了凌羽的巴掌之外。 盖奇却没有成功,因为他攻向凌羽的一掌落空了,而且还被凌羽以玄铁雁翎刀横在脖颈之上。 如果从盖风成功脱身的角度来看,盖奇也可以算是成功了,毕竟是他吸引了凌羽的精力,才让盖风成功脱身。 不过,只有凌羽知道,如果不是有意留下盖奇的性命,盖风未必能全身而退 凌羽冷冷地看着盖奇,隐约觉得,盖奇成了弃子,而且盖奇明知如此,仍然甘心情愿! 盖奇看到盖风站在远处,长出了口气。 凌羽也是轻叹了一声。 而这时,梅儿和毕莲儿的剑锋,也已经到了盖奇的肩头之上。 盖奇看到自己面前多出两把利剑,苦笑着说道,“让凌少侠见笑了。” 凌羽收回雁翎刀,二女却没有收回利剑,梅儿恶狠狠地看着盖风,她可不想让这个人还有机会偷袭自己的二哥,而毕莲儿的神色稍微缓和一些,可也是面沉似水,只不过,她并没有完全盯着盖风,她还不时地看向仍然坐在一旁的常南风。 凌羽发现了毕莲儿的心思,暗暗点了点头。 凌羽眉头紧锁,他捡起之前丢在地上的刀鞘,收刀入鞘,然后以刀拄地,一脸不屑地看向盖风,说道,“你知道他为了救你,甘愿赴死吗?” “我知道,那是他欠我的!”盖风看也不看盖奇,冷冷地说道。 “他是你的亲哥哥,你不怕他真的会死吗?”凌羽又再问道。 “我为什么要怕,就是怕,我也是怕他不死!”盖风恶狠狠地说道。 “这么说,你是希望他死了!”凌羽说道。 “是的,我希望他死,死的越快越好,越惨越好!”盖风咬牙切齿地说着。 凌羽闻言,一声轻笑,转回头,看向盖奇,平静地说道,“刚刚她出言冒犯,所以我动了杀机,你明白的吧。” “明白,如果有人那么冒犯我的女人,我也会杀人的,”盖奇点头说道。 闻听此言,毕莲儿的脸上一红,梅儿也是咯咯地娇笑起来,于是,二人看向盖奇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了许多。 此刻,在她们二人眼里,眼前的事情,开始像是一个热闹了。 凌羽见盖奇认可自己的行为,也是点了点头,语气复杂地说道,“那么你是自愿代她而死了!” “是的,”盖奇说道。 “很好,真的很好,”凌羽发自内心地赞了两声,略一思量之后,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杀了你之后,不会再去杀她,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盖奇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两把利剑,苦笑道,“在下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不过是宁愿选择相信而已!” 话说到这里,梅儿和毕莲儿脸上的轻松之意渐渐散去,因为她们意识到,凌羽说的“杀机”,很可能是真的。 “也是,你出手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凌羽说道。 “是的,我都没想到能活到现在!”盖奇叹道。 就在这时,正厅的门口,出现三人,正是盖奇的那三位兄弟,他们看到盖奇身处险境,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盖奇也看到了他们,焦急地对三人说道,“你们快走,别过来,我今日必死,我死之后,你们千万不要想着替我报仇,你们赶紧走,赶快离开延武城,走的越远越好!” 怀安等三人相互看了数眼之后,却站在原地没动,既没有离开,也没有上前解围。 凌羽看了三人一眼,摇了摇头,踱步来到盖奇的身后,在其耳根处,轻声说道,“你的兄弟们都不错,不过,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吧!” 说着,凌羽抬起右掌,啪地一声,拍在盖奇的后心上,盖奇一口鲜血喷出,脚下踉跄间,扑向盖风的方向。 盖奇满口的鲜血,他伸手指着盖风,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已经说不出来了。 盖奇在即将走到盖风面前的时候,怀安三人上前扶住了盖奇,将他轻轻地放倒在地上。 凌羽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梅儿和毕莲儿却有些傻了,她们不明白,原本人畜无害的凌羽,为什么要骤下杀手! 就连一旁的常南风,也非常意外。 对于刚刚的事,常南风非常清楚,是盖风失宜在先,而后他又见识到凌羽超凡的身手,他也就一直没有说话,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凌羽就这么轻易地下了死手! 他现在倒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已经于事无补了。 常南风无奈地摇摇头,干脆继续保持沉默。 突然,盖风哈哈大笑起来,拔腿就往外走。 怀安看了盖风一眼,回头看向凌羽,犹豫之下,走到凌羽身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说道,“凌少侠,盖大哥与我们有恩,他的仇我们可以不报,但是我们不能让他暴尸荒野,只是我们现在身无分文……” 凌羽闻言心中一动,不等怀安说完,故意大声说道,“这件事,应该找他的妹妹吧!” 凌羽一边说,一边向毕莲儿使了一个眼色,毕莲儿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从怀里取出一包银子,递了过去。 已经走到门口的盖风,听到凌羽的话,肩头一颤,脚步不由得一缓。 怀安接过银子,本想要说些什么,凌羽在其身边一走一过,轻轻地按了按他的肩头,接着,凌羽大步走向盖风。 盖风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凌羽,下意识地往后退,口中说道,“你要干什么?” 凌羽一声冷笑,沉声说道,“我只是答应他不杀你,可是我从来没说过不会继续教训你!” 凌羽话音未落,身子如闪电般挡在盖风的身前,抬手就是一个嘴巴! 盖风虽然有所预料,仍然被打得一个趔趄。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凌羽话音未落,便反手又是一个嘴巴。 盖风抬起手臂阻挡,怎奈凌羽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她根本拦不住。 “你知道我刚刚杀的男人是谁吗?”凌羽问道,却不等盖风回答,巴掌又到。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凌羽又问,第四个嘴巴。 “你知道他有多疼你吗?”第五个嘴巴。 “你知道他甘愿为你去死吗?”第六个嘴巴。 “你知道他的心有多痛吗?”第七个嘴巴。 七个嘴巴下去,本已走到门口的盖风,被凌羽一顿嘴巴抽了回来。 盖风放弃了抵抗,凌羽却停手了。 盖风睁开眼睛看向凌羽,凌羽也正看着她。 盖风目中的骄横已经荡然无存! “你知道吗,杀他的人不是我,是你!” 第85章 落霞庄外 凌羽的话语虽然平和,却好似刀子一般,字字都扎在盖风的心口上。 第八个嘴巴! 这一次,凌羽手上的力道更大,直打得盖风原地转圈,最后竟然刚好倒在盖奇尸体的旁边。 怀安三人看到盖风倒了过来,一脸的愤怒之色,他们没有去扶盖风,而是立刻闪开,任其重重地倒在地上。 凌羽看着三人的举动,心中暗想,“看来他们也知道这兄妹二人的过往,难怪他们说仇可以不报!” 倒在地上的盖风,一眼看到盖奇的尸体,“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猛然从地上站起,双眼冒火地向凌羽冲来,口中大声喊道,“是你,是你杀了大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盖风已经失去了理智,她的攻击毫无章法,凌羽轻易地一一闪过。 只一会儿功夫,盖风便喘起了粗气,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站在盖风面前的凌羽,轻声地问道,“杀了我,你大哥就能活过来吗?” 闻听此言,盖风愣愣地站在当场,口中喃喃说道,“杀了你,大哥,他,他活不过来,杀了你,大哥也活不过来了!” 说着,盖风发疯般地回到盖奇的尸体旁,抱着尸体痛哭失声,口中不时地呜咽着,“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凌羽喃喃说着,走回到椅子旁,稳稳地坐下,看着大厅之中,一个女人,三个男人,围着一个男人的尸体痛哭。 梅儿和毕莲儿的眼圈也红了,悄悄地站在凌羽身旁。 看了一会儿,凌羽轻叹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从中倒出一个粒褐色的药丸,交给梅儿,轻声说道,“过去喂他吃下去吧,他们哭的我有点烦了。” 梅儿诧异地接过药丸,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还没死,只是一时气绝而已,别哭了,”凌羽端起茶杯,想要喝茶,却被梅儿一把抢了过去。 凌羽一怔,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这个丫头,一点亏也不吃!” 毕莲儿接过梅儿手里的茶杯,欣喜地和梅儿一起走了去过。 其他人自然听到了凌羽的话,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当盖奇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见盖奇醒来,凌羽轻叹一声,对梅儿说道,“梅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有一个更大的热闹要看呢!” “哎呀,对了,婚礼快开始了,”说着,梅儿就往外跑,惹得凌羽和毕莲儿忍俊不禁。 凌羽三人出来的时候,常南风和怀安二人送到了门外,其余的人留下照顾盖氏兄妹。 来到门外,怀安想要将银子还给凌羽。 凌羽一笑说道,“留着吧,三天之后还要出镖,这几天吃点好,另外盖虽然没什么大碍,也需要好好补一补。” “那,那过后我把银子交给盖大哥,”怀安犹豫了一下,说道。 “随你吧,”凌羽笑道。 “凌少侠果然非常人啊,盖氏兄妹二人的恩怨已经近二十年了,今日被少侠化解,可谓功德无量啊!”常南风赞许道。 “其实没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故事,就看想不想说出来,”凌羽摇摇头,说道,“他们之间这点事儿,很多人都能想到,真的没什么。” “少侠此言差矣,”常南风摆手说道,“能想到的人的确很多,但是有能力做,并且有能力做好的人,就不多了,可谓凤毛麟角啊!” “哈哈,”凌羽哈哈笑道,“无非是有几个臭钱,有把子力气而已!” “少侠太谦虚了,”常南风看到梅儿焦急的样子,问道,“少侠是要去落霞庄观礼吗?” “是的,等那边一结束,我就回来,咱们商量一下出镖的相关事宜,另外有一些具体的事,我还没有想好,到时候还要麻烦常老给拿个主意啊!”凌羽语气恭敬地说道。 “少侠客气了,哎呀,现在得改口叫东主了,”常南风笑着深深一揖,接着说着,“全凭东主安排就是,老朽完全相信东主!” 凌羽摆了摆手,“还是等我回来,商量一下再说吧,”接着,凌羽从怀安手里接过缰绳,而梅儿已经上了马车,只有毕莲儿还站在凌羽身后。 等毕莲儿也上了马车,凌羽才坐到车辕上,向二人摆手示意,让二人回去,便打马离开了长风镖局,向延武城南门而去。 没走出多远,梅儿便心有余悸地说道,“二哥,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把那个叫盖奇的打死了!” “你二哥是那么没有分寸、滥杀无辜的人吗?”凌羽笑道。 “那个盖风的确挺可气的,而且她也的确骂了莲儿姐姐,你出手教训也是正常的,是吧,莲儿姐姐,”梅儿在车厢里和毕莲儿逗了起来。 “唉,她也是个苦人啊,”毕莲儿轻叹一声,说道,“今后他们兄妹应该能相互照应吧。” “很难啊,”凌羽摇头说道,“二十年了,这可不短啊,人的性情一旦形成,是很难改变的,他们的恩怨虽然已了,但是想要生活在一起,却没有那么容易啊。” “那要怎么办呢?”梅儿问道。 凌羽思量了一下,问道,“莲儿,你觉得自己能不能约束得了这个盖风?” 毕莲儿同样思量了一下,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经此一事,她的骄横之气会收敛很多,而且有公子做后盾,料她也不敢怎么样!” “说的好,”凌羽赞了一句,接着说道,“那以后就让她跟着你,正好你略显柔弱,以她的骄横辅之,也算是一种刚柔并济吧。” “妾身到是没什么,只怕她不会同意吧,”毕莲儿说道。 “轮不到她说不,除非她想彻底离开镖局,”凌羽正色说道,“镖局已经惨淡到这种程度,她依然不离不弃,可见其中必有因由,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因由是什么,却可以以此为筹码,要她做事,等时间长了,她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自然就会安心了。” “那盖奇那边呢,万一他不同意呢?”梅儿问道。 “他一定会听公子的,”毕莲儿一笑说道。 “为什么?”梅儿脱口问道,可是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人回答她。 毕莲儿看着梅儿撅起的嘴,轻声说道,“你想想,公子刚刚都做了什么?” 梅儿想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啊,我懂了!”梅儿缓缓点头,接着脸上一红,娇声说道,“那人家反应慢嘛!” 此言一出,马车上传来凌羽和毕莲儿的笑声。 凌羽驾着马车,出延武城南门,一直向南,不到十里,便看到一座庄子: 庄子占地颇广,少说也有十余亩大小,红漆绿瓦的院墙,高高的门楼,向外开启的朱漆大门,镶着金边,金色的门丁锃明发亮,大门两边的家丁亦是气宇轩昂,全都穿着全新的衣帽,两个火红的灯笼高高地挂在门匾的两侧,门匾上“落霞庄”三个字虽然苍劲有力,却略显清瘦。 凌羽嘴角微翘,看向落款,果然是“陆天隆”,这不禁让凌羽对陆天隆的卖弄产生了几分兴趣。 庄子里有一座小山,小山上建有一塔,在庄外,清晰可见,只不过这方圆数十里,也没有一座山峰,所以这庄子里的小山,极有可能是人为修建的,见过大将军府的凌羽,也不禁暗叹一声,“好大的手笔!” 此刻,庄外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热闹非凡,骑马的,坐轿的,还有赶车的,全都在排队等着进庄,而且进庄时,又全都改为步行。 在人流稍远的地方,站着数名捕快,显然就是在干着肖光口中“站岗放哨”的差事。 “二哥,那些人在进门的时候,好像都要出示什么,”梅儿扒在车厢口向大门处看着。 凌羽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请柬吧。” “可是我们没有请柬啊!”梅儿失望地说道。 “不急,会有人送来的,”凌羽笑着说道。 “是吗?”梅儿的话音未落,就见一人从庄门口跑来,不是别人,正是捕快小安子! 只见小安子来到马车近前,拱手说道,“凌捕头,你们终于到了,小人恭候多时了。” 凌羽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梅儿,一副“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梅儿故作镇定地说道,“不是还没开始吗?” “没有,没有,”小安子连忙说道,“是肖捕头特意吩咐小人在门口候着,由小人带着凌捕头进庄的。” 小安子还不忘给主子卖好儿。 “好了,我们进去吧,”梅儿说道。 于是小安子领路,在众人不满的目光中,径直来到庄门口,小安子对此却是得意至极,这种无端打破规矩,别人又拿他没办法的事,小安子是最喜欢做的,虽然真正牛的人并不是他,但他却还是感觉自己很牛。 来到庄门口,小安子向着车厢深施一礼,客气地说道,“还请凌捕头下车!” 第86章 有热闹 就在梅儿和毕莲儿下车的时候,凌羽看到庄门之内走出一位略显恼怒的中年人,小安子看到此人,立刻上前几步,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中年人的面色才舒缓些许。 不多时,凌羽三人已经以梅儿为首,走了过来。 事先站在大门旁的小安子,指着中年人说道,“这位是严管家!” “管家?”梅儿只是爱理不理地看了中年人一眼,完全没把严管家当回事,迈步就要进庄。 严管家眼中异色一闪,上前一步,挡在了梅儿身前! “这位就是凌捕头吧,”严管家拱手含笑说道,只不过,他在说到“捕头”二字的时候,尤为大声,接着,他又朗声说道,“凌大捕头大驾光临,真是欢迎之至!” “原来就是个捕头,我还以为是个多大的官儿!” “是啊,一个捕头怎么这么神气,可以不排队!” “就是,不排队就算了,还不把严管家放在眼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梅儿尚未说话,身后一众排队之人却已经议论开了。 看到梅儿面色难看,严管家却是面露得意之色。 凌羽听到议论的言语,不禁多看了严管家几眼,由于在大将军府的经历,凌羽和梅儿对“管家”没什么好感,所以他们两个的目光之中,无意间带出了几分的不屑。 梅儿无意与这位严管家纠缠,她只是心急进庄,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自以为是的“管家”挡在她的面前,她已经很不开心了,身后的人又在说三道四,而这位管家还一副陶醉的样子,在梅儿看来,这些人,尤其是严管家,简单就是讨打。 梅儿冷冷地扫了一眼严管家,稳稳地站在门口,双手抱肩,一言不发,俨然一副“我就是瞧不起你”的架势。 凌羽和毕莲儿也是面无表情地站在梅儿的身后。 一行三人的举动完全出乎严管家的预料,竟然出现了僵持的局面! 如此一来,大门口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在一般情况下,客人会看在主人的面子上,礼敬严管家三分,而这位管家也就顺杆往上爬,开始觉得是自己的面子大了。 他哪里知道,今天来的,是一位连他的主子都不放在眼里的姑奶奶,怎么可能会给他面子。 当严管家反应过来,不能这么晾着的时候,他的面子已经丢了,直到现在,他还认为,“这个黄毛丫头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严管家看向一旁的小安子,希望他能上前解围。 哪成想,小安子躲在一边,面露讪笑,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而此时,门口议论纷纷的人们也开始闭口不言,这让严管家更为恼火,无奈之下,只好尴尬地哈哈笑道,“哈哈,凌捕头,快里边请,快里边请!” 说着,闪开身形给梅儿让开道路。 凌羽看着严管家闪在一旁之后那不甘的面容,心中好笑,“奴才不以奴才自居,还想要上台面,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梅儿哼了一声,迈步走进庄子,刚一进庄,就有一名丫鬟上前万福,给三人带路,凌羽回头看时,发现小安子并没有跟进来。 丫鬟将梅儿一行人引到一间跨院的厢房之中,看着在厢房中排队的数人,梅儿不禁眉头紧锁,刚要发问,却看到严管家又来了。 只见严管家一脸的笑容,来到梅儿面前,把引路的小丫鬟推到一旁,深施一礼,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凌捕头,这里是帐台,小丫鬟不懂事,把您带到这里来了,你看看,真是的。” 梅儿回头看了看凌羽,凌羽不动声色地看着严管家,而毕莲儿走到梅儿身旁,轻声说了几句。 梅儿随即一声冷笑,戏谑着说道,“一个小丫鬟而已,她能有什么不对的,就算是有不对的人,也不是她,她能知道什么,你说是吧,严大管家!” “是,是,都是小人御下不严,让凌捕头见笑,”严管家一脸尬笑,一副要带着梅儿离开这里的样子,却不动一步。 听闻二人的言语,站在帐桌前的十来个人纷纷向一旁闪开,并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梅儿扫了众人一眼,她经毕莲儿提醒,已经知道严管家不怀好意、有意刁难,便索性走到房中的两张帐桌前,打量起来。 严管家眼中一丝得意闪过,暗道,“你个小小的捕头,事前没有准备,能有多少银子,看我如何羞辱你!” 梅儿看向帐桌上记账的账册,其上记录的数字,另梅儿颇为意外,就连站在梅儿身后的凌羽,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记录在账册上的数目字,大者不过十几、几十,过“五十”者寥寥无几,而其中出现次数最多的,竟然是“一”! “难道礼金只有一两吗?不可能吧!”凌羽在心中暗暗思量着,“当日大婚所收的礼金,虽然没有达到预期,却也不至于如此寒酸啊!” 严管家适时地走了过来,来到梅儿身旁,轻笑一声,说道,“凌捕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账册吗?” 严管家语气中的轻蔑之意,就好似清晨的露珠,已经快要滴到地上了。 梅儿嘴角微翘,反问道,“是又如何?” 此言一出,一旁看热闹的宾客一下子“哄”了起来,更有人小声地说道,“这下子有热闹看喽!” 严管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身旁的账桌,撇着嘴说道,“官家办事的账桌是有讲究的,不知道凌捕头有没有听一听的意思。” 梅儿轻笑出声,冷眼看着严管家,似开玩笑般说道,“好啊,今天本捕头倒要讨教一二!” “哈哈哈,好说,好说,”严管家哈哈笑道,“既然凌捕头这么说,小人就如实相告。” 梅儿向一旁闪开,如同给严管家腾出唱戏的位置一股,而严管家果真上前,他来到两张账桌之间,两手轻抚着账桌上的账册,看着梅儿,眯着眼,得意地说道,“此账名为龙虎账,左青龙,右白虎!” “那又如何?”梅儿讥笑着问道。 “白虎账册上,记录的单位,是‘百两’,青龙账册上,记录的单位是‘万两’!”严管家摇头晃脑地说道。 梅儿不禁上前一步,指着左手边的一“十”,诧异地问道,“你是说,这个‘十’代表的是十万两?” “不错,正是如此,”严管家对于梅儿的诧异是在预料之中的,他毫不客气地说道,“不知凌大捕头是准备写龙账还是虎账啊?” 说完,严管家嘿嘿直笑。 这一次,梅儿可是真的心里没底了,她身上的银票只有四千多两,就算凌羽没说过让她自己出礼金话,她也不好让二哥出这么多银子啊。 凌羽此刻心中也不平静,不过并不是因为眼前的事情,他是在想:他大婚时收到的礼金,是不是也有所谓的“龙虎账”呢? 如果没有,那收到的礼金就有些太少了,他之前有所怀疑,只是没有多想;如果有,那么至少百倍以上的银子哪去了,总不能凭空飞走了吧? 梅儿面露犹豫之色,下意识地看向凌羽。 见梅儿望来,凌羽思绪一收,适时地上前一步,一脸笑容地从怀里拿出两张银票,双手递向梅儿。 梅儿看到凌羽自信的笑容,心态莫名地放松了很多。 自信的笑容又从新回到梅儿的脸上,她伸手接过银票,还未等她低头看向银票,毕莲儿在其耳边轻声说道,“镇定!” 尽管有了毕莲儿的提醒,当梅儿真的看清银票的时候,目中的惊讶神色还是被严管家看个正着。 严管家不屑地尖声说道,“看来凌大捕头是有所准备了,不知准备出多少礼金啊,小人亲自为您写上,如何?” 严管家说着,示意坐在龙账旁的先生躲开,而他坐在了那里。 梅儿一声轻笑,走到账桌旁,又扫了一眼账册,指其上的那个十,朗声问道,“现在最大的就是这个‘十’了吧?” “不错,就是这个‘十’,”严管家点头说,接着意有嘲笑地说道,“怎么,凌捕头觉得这个‘十’很小吗?” “‘十’,已经不小了,不过看在严管家亲自动笔的份上,本捕头还是准备写个更大的,严管家,本捕头想写个‘二十’,不知严管家觉得如何啊!”梅儿声音冰冷地说道,缓缓将手中的银票放在账桌上,任谁都听得出她语气中的不善。 将银票放好,梅儿目光四顾,房中的人都被她瞧了个遍。 在梅儿凌厉的目光之下,竟无一人出言议论,房中一下子变得安静异常。 严管家拿起银票,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喊道,“这不可能!” 梅儿迅速转回头,看向严管家,双目微眯地轻声问道,“什么不可能?” “你不可能有二十万两!”严管家失声叫道。 严管家话音未落,梅儿反手就是一个嘴巴! “啪!” 梅儿的力气虽然不及凌羽,却也不是普通人家的闺中少女可比。 第87章 尖嘴猴腮 梅儿这一个嘴巴下去,打得严管家一个趔趄,坐回到椅子上。 “你再说一遍!”梅儿恶狠狠地说道。 严管家原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这些年又是作威作福,怎么受得了这样一个嘴巴,哪里还敢说话。 梅儿咧了咧嘴,轻摇着自己的手掌,她竟然用力过猛,打得自己的手掌有些不舒服。 见到梅儿的举动,凌羽和毕莲儿对望一眼,险些笑出声来:看架势,这分明就是凌羽的翻版嘛! 只不过梅儿没有凌羽的狠劲,严管家也没有盖风的凶悍,只一个嘴巴下去,就已经被打傻了。 梅儿指着严管家的鼻子,气恼地斥道,“你个小小的管家,谁给你的胆子,敢质疑七品捕头,难道是你的主子让你这么干的吗!” 此言一出,房子里的其他人,包括那两位记账的先生,全都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在他们眼中,房子里现在发生的事儿,已经超出了“热闹”的范畴。 可是对凌羽来说,这个热闹才刚刚开始,原本以为毫无乐趣的婚礼,竟然有意思起来了。 凌羽双手抱肩,走到严管家身旁,轻声说道,“严管家是不认字,还是不会写字啊,‘二十’还是很好写的,”凌羽指着账册上的“二”和“十”,用一种极其和善地语气说道,“你看,这里有‘二’有‘十’,你照着写就行了!” 严管家抬头看了凌羽一眼,一旁的梅儿甩手就是一嘴巴,喝道,“让你写,没让你看!快点儿,姑奶奶还等着去观礼呢!” 站在凌羽身后的毕莲儿彻底忍不住了,大笑出声。 房外的人听房子里传来笑声,却没有一人的脸上有笑容,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会有事发生,所以他们谁也没走,在这里等着看不是热闹的热闹。 这种热闹可不是常有的。 就在这时,跨院的角门,走来两人,前边的正是那位被严管家赶到一旁的账房先生,而其身后,跟着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此人年约三旬,獐头鼠目,尖嘴猴腮,一副势力小人的奸诈嘴脸。 二人刚来到院中,就听到“咣当”一声,厢房的房门被打开了! 严管家踉踉跄跄地从房中走了出来,他两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嘴角边仍有未干的血迹。 严管家看到华服男子,赶忙跑到其近前,带着哭腔说道,“丁爷,你要替小人做主啊!” 华服男子见了严管家的惨状,立时大声斥道,“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 华服男子话没说完,就看到一名二十来岁的少年从房中走了出来,这少年剑眉高插入鬓,一双细长丹凤眼,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颏,高高的鼻梁,略微有些朝天孔! 华服男子看清凌羽的面容,原本的话顿时咽了下去,大声叫道,“凌羽!怎么是你!” 此时凌羽也看到了华服男子,大笑一声,说道,“丁传杰!竟然是你!” 原来,这位尖嘴猴腮的华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府的管家丁传杰! 丁传杰看了院中的其他人一眼,苦笑着拱手说着,“二爷到此,真是另落霞庄蓬荜生辉啊,只是不知二爷什么时候做了捕头了?” 严管家本以为丁传杰来了,就有人给他做主撑腰了,不想丁传杰竟然称呼那位凌捕头的跟班为“二爷”,这让他一下子没了底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凌羽扫了一眼严管家,暗道,“丁传杰的身份在庄中似乎不一般啊!” 这时,梅儿和毕莲儿也从房中走了出来。 于是,凌羽向旁边一侧身,伸手指向梅儿,说道,“这位就是凌捕头,刚刚写礼金‘二十’!”凌羽有意在“二十”上,加了重音。 丁传杰闻言,面露诧异,随即明白了“二十”的意思,也明白了凌羽不想表露身份的想法。 丁传杰自然乐得如此,否则这满庄子的人都要过来磕头了,这也让他对这位“二爷”有了一些新认识。 丁传杰来到梅儿近前,深施一礼,客气地说道,“凌捕头的盛意在下一定亲口转告严县令!凌捕头,这边请!” 梅儿也见过丁传杰,而且对其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那晚还来了一个叫灵儿的小丫鬟,现在更是成了凌羽的通房丫头。 其实这两件事都跟丁传杰没什么直接关系,不过梅儿却怪在了他的头上,凌羽自然不会主动去解释这些,就任由丁传杰被梅埋怨去吧。 于是梅儿几乎没正眼看丁传杰,就走了过去。 丁传杰自然也不知道梅儿怨气的真实来源,他又不敢问,只好受着。 就这样,丁传杰引着凌羽三人离开了跨院,留下严管家和众人在风中凌乱! 出了跨院之后,凌羽依然走在梅儿身侧,丁传杰则走在凌羽身侧。 毕莲儿见此,更加确定,凌羽的身份一定是极尽尊贵,难道真的是盖奇和景云口中之人,那今天这个严管家的事儿,可就大了,那二十万两恐怕不是那么好收的。 其实此刻丁传杰也在纳闷,“这个便宜女婿只是个游侠啊,大婚时,他只收到几万两而已,怎么会这么有钱了,难道是……” 丁传杰隐约想到了什么,可是那个念头只在他心中一闪,就被他否决了,“那不可能,一定是别的来路!” 凌羽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他打量着庄中的布置,在他眼里,跟过年没什么两样,可是在穿过两进院子之后,凌羽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丁传杰见此,轻笑着说道,“二爷是不是觉得这里的建筑实在太平凡了,没有一丝的富丽堂皇之气!” 凌羽呵呵笑道,“愿听丁兄高见!” “哎呦,二爷,您可别这么说,这不是折煞小人吗!”丁传杰连忙作揖说道,“其实这就是县令严里的高明之处了,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县令,有这么大的别院,已经是很招摇的了,不过他将这里建的非常普通,在无意间让不合常理的事,似乎又说得过去了。” 凌羽双目微眯,随口问道,“想必这里一定另有乾坤吧?” 丁传杰闻言一怔,打量了凌羽一眼,说道,“二爷慧眼如炬!” 凌羽轻蔑一笑,他可不相信这位县令老爷大人,放着这么大的庄子而甘于“寂寞”。 丁传杰自然知道凌羽心中不满,略一思量,小声说道,“庄子中有房间不下百间,大多都是普普通通的,就是那些不普通的,看起来也都很普通!” 凌羽闻言,看了丁传杰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丁传杰眼珠转动,面露难色地说着,“二爷,其实小人还有要事回禀,只是这里不太方便!”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不急,会有机会的。”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一个极为宽广的大厅,凌羽放眼望去,此时大厅之中已经坐了二百余人,仍然显得非常空旷,而且无人大声喧哗,使得大厅非常肃穆。 丁传杰将凌羽三人引上二楼,安排在一间颇为华丽的包厢之后,便告罪离开了,跟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原本在包厢内伺候的丫鬟,丁传杰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一看梅儿和毕莲儿,还是把丫鬟带走了。 凌羽知道,丁传杰要去与那位严县令通个气。 凌羽对此并不怎么介意,遇到熟人,身份已经被人识破,也就没有那么多可隐瞒的了。 梅儿看着包厢中的红木桌椅,还有悬挂在屋顶的夜明珠,惊叹不已,一旁的毕莲儿也是啧啧称奇。 这哪里是县令嫁女儿,恐怕公主成亲,也不过如此吧。 凌羽坐在桌边,看着梅儿见到什么都新鲜的表情,摇头微笑。 毕莲儿从桌上取来茶杯,给凌羽倒了杯茶。 梅儿听到倒茶声,也坐到了桌边,看向凌羽,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二哥,你到底有多少银子啊!”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欠我二十万两!”凌羽故意板着脸说道。 “别逗了二哥,你把我卖了也不值二十万两,等我下辈子还你吧!”梅儿说的极为顺口,似乎不用想,就说出来了。 凌羽听得是一脸的无奈,说道,“我怎么还碰上无赖了!” “对了二哥,我每个月的薪俸是多少啊?”梅儿小有兴奋地问道,拿起桌上的橘子剥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凌羽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问谁去啊?”梅儿瞪大了眼睛问道。 “问谁,当然是问大理寺啊!”凌羽说道,身子一探,伸**过梅儿手里剥好的橘子。 梅儿被抢了橘子,先是怔了一下,说道,“不是还有嘛,干嘛抢我的!” “我看你这个好吃,不行吗?”凌羽故意逗起了梅儿。 梅儿看了看在一旁偷笑的毕莲儿,抿了抿嘴,说道,“行吧,谁让我光花钱不赚钱呢!” 凌羽哈哈笑道,“怎么,想赚钱了!” 梅儿又拿起一个苹果,想了想,说道,“啊,也没那么想,主要是看莲儿姐姐有的忙,我自己又太闲了。” 第88章 丁传杰 梅儿故意张大了嘴巴,用力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 一旁看得直摇头的凌羽说道,“慢慢吃,我不跟你抢啊!”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了敲门声。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梅儿咳了一声,说道,“进来吧。” 首先进来的是丁传杰,身后跟着一名瘦高的中年人。 丁传杰来到包厢之中,赶忙施礼,口中说道,“二爷!” “起来吧,”凌羽淡淡地说道。 丁传杰起身,对身后的中年人说道,“严大人,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二爷,还不赶快见礼!” 中年个立即上前两步,便要大礼参拜,口中说道,“下官延武城县令严里,拜见凌二爷!” 凌羽哈哈一笑,略一起身,伸手将严里扶起,说道,“严大人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谢二爷!”严里刚一站起,接着说道,“适才听丁兄说,庄上的管家多有冒犯之言,下官有御下不严之罪,还请二爷责罚!” 说着,严里又要拜倒。 凌羽哈哈笑道,“你们两个倒也真是主仆啊,都说自己有御下不严之罪,算了吧,这些客气话就免了吧!” 凌羽向门口看了一眼,说道,“你也不用让他进来了,我呢,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就这样吧,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管家,我总不能把他杀了吧!” 凌羽在说到“杀了吧”的时候,有意地拉了个长音,并看了丁传杰一眼,丁传杰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仿佛凌羽当日的话再次响起。 “只要二爷一句话,下官这就去杀了他!”严里一本正经地说道。 “算了,算了,”凌羽皱眉说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怎么总是喊打喊杀的,差不多就行了。” “是,是,”严里一边点头称是,一边从怀里取出两张银票,说道,“二爷,这是那两张银票!” “什么意思?”凌羽面沉似水。 “二爷能来,已经是下官的荣幸,怎么敢收二爷的礼呢,这不是折煞下官吗,这要是传出去,下官可是无地自容啊!”严里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凌羽冷笑了一声,声音冰寒地说道,“二爷我拿出去的银子,还能收回来吗?你让二爷这脸往哪放?”凌羽指了指梅儿,接着说道,“再说,这是凌捕头赏的,你要求也求不到我身上啊!” 严里闻言,赶紧来到梅儿面前,躬身施礼。 原本坐着的梅儿立刻起身躲开,嬉笑着说道,“严大人,您这礼太大,我这小小的七品捕头可受不起啊!” “凌捕头说笑了,如此手笔当然受得起本县一礼!”严里好像没听出梅儿的一语双关一般,便要再拜。 梅儿闪身躲到了凌羽身后,笑道,“我知道,你是给我二哥面子,既然如此,你就干脆拜他好了!” “好了,不要闹了!”凌羽故作嗔怪地对梅儿说道,说起来,他对梅儿能说出那样一语双关的话,还是很欣慰的。 凌羽回过头,对严里说道,“严大人,这里也没什么事,那边的典礼也应该要开始了,你这岳父老泰山还不赶紧过去吗?” “的确是要开始了,那下官就不在这里陪着二爷了,下官先行告退,等典礼结束再来伺候二爷!”严里施礼说道。 “去吧,去吧,”凌羽点了点头,对梅儿和毕莲儿说道,“你们也跟着去吧,让严大人给你们安排个好地方。” “如此甚好!”严里立刻陪笑说道。 经凌羽一说,梅儿顿时来了兴致,说道,“好啊,好啊,走啊,莲儿姐姐!”梅儿拉过毕莲儿的胳膊就往外走。 毕莲儿看向凌羽,见凌羽一脸微笑地点点头,这才万福一礼之后,跟着梅儿和严里出了包厢,在包厢门口,一脸晦气的严管家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 看着三人都出了包厢,丁传杰却在原地未动。 凌羽看着他笑了笑,说道,“你还记得上次见面时我最后说过的话吗?” “小人当然记得,二爷说不想再见到小人,如果见到,小人一定会后悔,甚至连小人死去的亲爹都会后悔!”丁传杰尴尬地说道。 “哈哈,”凌羽哈哈笑道,“你记性不错嘛,我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二爷身份尊贵,这等小事,自然不屑去记,小人记得,因为小人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丁传杰恭敬地说道。 凌羽点点头,说道,“现在看现来,你也没那么讨厌吗?” 丁传杰苦笑一声,说道,“其实小人也是有苦衷的!” “好啊,反正现在有空,那就说来听听!”凌羽笑道。 “二爷不准备观礼吗?”丁传杰问道。 “有什么可看的,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正好得空,坐下说吧!”凌羽说道。 “这……”丁传杰目露犹豫,扫了一眼凌羽身边的玄铁雁翎刀。 凌羽笑了笑,说道,“坐吧,我要是真的动了杀机,你早就死了!” “那是,那是,”丁传杰闻言,缓缓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其实他并没有出汗。 “先来说说,你在府中为什么那么讨厌!”凌羽眉头微皱地问道。 “小人和府上的关系,二爷是知道的,那是一点儿也不假的,”丁传杰说着,竟然有一丝的得意。 凌羽摊了摊手,示意不解,让他继续说下去。 “二爷可知,小人为何至今未娶?”丁传杰说道,一副被人搓破痛点的表情。 “哦,这是为何啊?”凌羽不解问道。 “小人说了,二爷可不要动怒!”丁传杰自嘲笑道。 “动怒,我为什么要动怒,难道还跟我有关系吗?”凌羽笑道。 可是当凌羽看到丁传杰的目光的时候,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腾地站了起来,质问道,“难道真的是你?” “二爷,您想想,我敢吗?”丁传杰也连忙起身,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不敢吗?”凌羽冷冷反问道。 “二爷,您也太瞧得起小人了,”丁传杰摇头道。 “你说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凌羽缓缓坐下,问道,并示意丁传杰也坐下。 丁传杰坐下之后,轻声说道,“六小姐花容月貌,那可是人见人爱,小人更是相思多年,早在数年前,小人就曾向老头子暗示过,而且不只一次,结果老头子非但不同意,还把小人臭骂了一顿,说什么‘差着辈分呢’,屁,全是屁话,一个病秧子,有人肯要就不错了,他分明就没瞧得起我!”丁传杰说着多年前的事,仍然有些激动。 “人家说的也不算错啊!”凌羽说道。 “哼,辈分,是所有我能想到的理由中,最不合理的一个,”丁传杰冷冷地说道。 凌羽摇头笑道,“其实他说什么,你都会觉得不合理的。” “或许吧,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丁传杰亦摇头说道。 “所以你就开始胡作非为了?”凌羽问道。 丁传杰笑了笑,神秘兮兮地问道,“二爷,您觉得老头子至于拮据成这样吗?” 凌羽凝重地看向丁传杰,说道,“应该不至于,吧!”凌羽故意顿了一下。 “哈哈,”丁传杰哈哈笑道,“二爷,您觉得老头子会因为那点所谓的情分就不杀我吗?” “你什么意思?”凌羽皱眉问道。 “二爷,老头子的形象可不像看上去这么伟岸、高大,他背后的秘密太多了,我跟了他近三十年,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丁传杰目露鄙夷地叹道。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六小姐的事儿的?”凌羽突然问道。 “二爷哎,小人怎么说也是管家,家里的饮食起居,尤其是涉及到她,只要有一点点变化,小人就会知道!”丁传杰说道。 凌羽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一个途径。” “二爷这么说,就是还没见过习婆婆了,”丁传杰说道。 “习婆婆,”凌羽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听过一次。 “那习婆婆可不是一般人,否则府中连个守卫都没有,老头子怎么可能放心!”丁传杰心有余悸地说道。 “看样子你没少吃这位习婆婆的苦头啊,”凌羽笑道。 “唉,为了看一眼,没少挨打!”丁传杰下意识地摸了摸头。 凌羽闻言,不禁细细思量起来,“如此说,这个人得要过得了习婆婆这关才行!” “二爷英明!”丁传杰奉承了一句。 “可是事后习婆婆人还在!”凌羽挠头说道。 丁传杰叹笑一声,说道,“小人打记事起,习婆婆就在府中了,她的根基,小人不知。” 凌羽看了看丁传杰,笑骂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抖机灵!你还知道什么?” “还有一件与二爷有关的事儿,小人知道,”丁传杰怯怯地看了一眼凌羽。 “是不是礼金的事儿啊?”凌羽笑问道。 “二爷英明,二爷英明,”丁传杰连连说道。 “不对啊,这件事儿除了我应该都知道,你是怎么瞒天过海的?”凌羽不解问道。 “谁都不需要瞒!”丁传杰嘿嘿笑道。 第89章 九九六啊 “呀哈,敢情就耍我一个人儿啊,”凌羽起身到丁传杰跟前,伸手在其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说道,“二爷都特么被你们玩成这样了,还特么说我英明,英明你个大头鬼啊!” 丁传杰本来想躲一下,结果还是被打个正着,他揉着脑袋站了起来,轻声地嘟囔道,“关键不是没人跟二爷说嘛!” 凌羽双目微眯,冷声问道,“一共多少?” 丁传杰伸出左手拇指,看到丁传杰的左手拇指,凌羽知道,这代表着龙账,也就是单位是万量的账目。 接着,丁传杰一脸赞叹地低声说道,“九九六!” 听到这个数字,凌羽不由得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吸了口气,诧异地说道,“这么多!” 其实,在凌羽的心里,是有个大概数字的,或者说是期望值,但是在经历过一次打击之后,这个数字下降了很多,可是丁传杰给他的数字,着实让他为之一振。 凌羽将身子靠到椅背上,神色缓缓地恢复了过来,轻声说道,“九九六,嗯,这个数字倒也算符合‘奉旨成婚’的名头了!” 丁传杰看着凌羽表情的变化,不禁心中一动,暗自竖起拇指: 近一千万两白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按理说这笔银子,至少有一半,原本就应该是凌羽的,然而却糊里糊涂地失去了,现在,这笔银子重新出现,对凌羽来说,可谓是一个失而复得、据为己有的机会! 在这样的情况下,凌羽竟然只是稍稍地失神片刻! 在丁传杰看来,凌羽要么是真的不在乎这笔银子,要么就的确是一位非凡之人,可是,能不在乎一千万两的人,在丁传杰的眼中,也已经是非凡之人了! 丁传杰瞬间收回目光中的赞许,呵呵一笑,说道道,“只要是‘御赐’、‘奉旨’之类的字眼出现,就到了百官割肉的时候!” “还有这种说法,”凌羽嘴角微微上翘,又再问道,“都谁分着了?” 丁传杰伸手摸了摸下巴,轻声说道,“都在小人这儿!” 虽然丁传杰在极力地克制,可是任谁都听得出他心中的那份得意,而他的目光,却在盯着凌羽的反应。 “什么?怎么会?这不可能啊?”凌羽不可思议地看向丁传杰,接连问道。 在凌羽看来,这个消息比九九六还要让他吃惊,他想不出丁传杰用什么办法,能在大将军府,把这笔巨款带走。 丁传杰露出一副得意至极的表情,说道,“小人知道二爷的意思,不过可惜,他派多少人防备小人都没用!” “哦,这是为什么呢?”凌羽神情恢复如常,饶有兴致地问道。 丁传杰嘿嘿一笑,说道,“二爷也知道,府中下人少,主子更少,小人这个管家做的,那是相当地潇洒,”丁传杰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着当初的潇洒,“小人拿着原本应该养下人的银子,到处交友。” “交友?” “这么说吧,京城上下,大的不敢说,三品以下的官员,哪个没喝过小人的酒!”丁传杰目中闪过一丝的傲意。 “三品,不小了,大多掌握实权的官员,都在三品左右,”凌羽眉梢一挑,接着说道,“你不会是想说,他们把礼金直接交到了你手里吧,这不合常理啊,他们不怕老头子事后算账吗?” “常理、算账?小人是府上的管家,人尽皆知,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谁会相信我们能反目呢,在他们眼里,给我比给他都靠谱!”丁传杰讥讽地说道。 凌羽轻叹一声,暗自琢磨着丁传杰的话有几分可信,其中凌羽最关心的,不是银子,而是大将军,说起来,凌羽对大将军还是非常敬佩的,可是听了丁传杰的话,另凌羽产生了些许的动摇,大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身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想要弄清楚,恐怕得等从南疆回来之后再说了。 至于那笔银子,丁传杰不可能随身携带,不过,凌羽还是语带调侃地问道,“你告诉我实话,就不怕我抢你的银子吗?” “二爷说笑了,如果二爷想要,小人可以如数奉上!”丁传杰郑重地说道。 “哦,这是为什么呢?”凌羽不解问道。 “二爷明知故问,”丁传杰尴尬地说道。 “难道是因为……”这一次凌羽真的是无语了。 “唉,”丁传杰轻叹一声,说道,“二爷可以尽情地嘲笑小人!” “嘲笑?为什么?我羡慕你还来不及呢!”凌羽不无感叹地说道 “小人有什么可羡慕的,无非是一个失意人罢了,”丁传杰自嘲道。 凌羽轻叹一声,问道,“既是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和老头子挣呢,给了老头子,早晚不还是她的吗?” “哼,”丁传杰冷哼一声,说道,“老头子虽然叱咤一生,却也树敌无数,虽然现在仍能屹立不倒,却不代表他可以善始善终!” 凌羽点了点头,大将军手握军权一辈子,一定是很多的眼中钉,不说别人,至少陆天强是欲除之而后快的。 “还有,她虽然很聪明,却没有自保的能力,银子在她手里,那就是害了她!”丁传杰摇头说道。 “那你可以自己留着嘛,”凌羽笑道,“必要的时候你亲自出手,没准还能抱得美人归嘛!” “哎呦我的二爷,你要是想杀了小人,就尽管动手!”丁传杰连忙说道,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后颈。 “我没想杀你啊!”凌羽颇为无辜地说道。 “得,这条小命我也不要了!”丁传杰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接着说道,“小人也不瞒二爷,此事只有二爷知道!” 丁传杰又是长叹一声,仿佛诅咒发誓般地说道,“小人这么做,其中一点,自然是为了保命,而另一点,也的确是为了给她,以备不时之需的!” “就是吗,人就是要学着做长远的打算,这是非常正确的!”凌羽笑道。 第90章 留下吧 凌羽看了看丁传杰的表情,不无讥讽地说道,“你呀,收起那副不要命的样子,在我这儿,你就不是那种不惜命的人!” 丁传杰闻言赸笑着说道,“小人第一次见二爷的时候,就知道二爷不是普通人,今天再见二爷,更是给小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凌羽看着丁传杰,一副“你继续”的表情。 丁传杰小心地打量了凌羽一眼,接着极为诚恳地说道,“小人不敢说阅人无数,却也是有些见识的,能让小人有这种感觉的,除了老头子,就只有二爷一人了!” 凌羽哈哈笑道,“你这个马屁拍的可够响的!” “二爷可是冤枉小人了,小人说的可都是实话,包括那九九六,小人过后一定全部奉上!”丁传杰再次诚恳地说道。 “你就不怕我拿了之后立刻翻脸吗?”凌羽板起脸孔说道。 “唉,二爷啊,当着真人不假话,”丁传杰轻叹一声,说道,“小人并不觉得这笔银子在小人手里,就能帮到她,如果这笔银子到了二爷手里,或许就不一样了,”丁传杰顿了一下,说道,“小人只求您能善待她,小人死不足惜!” “有意思,你竟然求我善待我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愿意付出九九六,还有自己的性命!”凌羽嘿嘿笑道,“你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丁传杰有些扭捏地说道,“小人知道,她目前的处境有些难堪,但是还请二爷看在她也是受害者的份上,不要迁怒于她,小人相信,即便是没有九九六,只要公子愿意,保她性命无虞,衣食无忧,还是很容易的!” “哎,别打叉,我还是很需要那个九九六的!”凌羽哈哈笑道。 “东西不在小人身上,改日一定奉上!“丁传杰连忙说道。 凌羽对于丁传杰的话不置可否,不过有一定,凌羽可以确定,在离开大将军府之后,丁传杰想找一个靠山并不容易,那些靠山要么靠不住,要么不敢靠。 凌羽笑了笑,随口问道,“你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小人真的不知,”丁传杰有些痛苦地摇头说道,“但是小人知道,此事一定与习婆婆脱不了干系!而且,小人猜测,老头子已经知道是谁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凌羽笑容一凝,问道。 “老头子绝不是什么善类,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习婆婆保护不利的罪过是没跑的,然而习婆婆既没跑,又没躲,还活的好好的,这是为什么?”丁传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的恨意。 “小人之前说过,她的根基绝不简单,但是,这应该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应该是出在那个人的身上!”丁传杰非常确定地说道。 “那个人的身上?”凌羽喃喃地重复道。 “不错,”丁传杰重重地点点头,接着说道,“老头子不仅知道了那个是谁,而且他还拿那个人毫无办法,所以才会意外地留下习婆婆,”丁传杰看了凌羽一眼,大有深意地说道,“当今天下,能让老头子毫无办法的人,可不多啊!” 凌羽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你说的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能算是一种猜测,做不得准!” 丁传杰也是摇了摇头,叹道,“这个小人也知道,但是实在是查无可查啊!” “这件事以后再说!”凌羽看向丁传杰,笑问道,“你跟严里是什么关系?” “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丁传杰怔了一下,接着说道,“三年前,他还在京城做官的时候,我们就很熟了,前些日子,通过另一位朋友,知道他要嫁女儿,自然就过来看看,因为是老朋友,就有点儿半客半主的意思,所以他庄上的管家有事儿,小人过去看一眼,结果就遇到了二爷了!” 提起遇到了凌羽,丁传杰面露些许的无奈。 凌羽微眯双目,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起丁传杰,直看得丁传杰有些发毛。 “二爷,您这是什么意思?”丁传杰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想啊,你的话里到底有几成是真的?”凌羽缓缓地说道,目光微寒。 丁传杰一笑,说道,“二爷大可不必如此,小人愿跟在二爷身边,若二爷发现小人所言有半句假话,二爷可以立即砍了小人!”丁传杰伸手指天,诅咒发誓地说道。 “呵,有意思,”凌羽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有些不可思议的丁传杰,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不是没地方去了!” “呵呵,”丁传杰尴尬笑道,“二爷英明!” “英明个屁!老子差点又让你绕进去!”凌羽怒道,“说,怎么回事!” “唉,还不是因为九九六!”丁传杰苦笑道。 “啊,太多了,是老头子不忍了,还是消息泄露了?”凌羽讪笑问道。 丁传杰轻咬了一下嘴唇,面露难堪地小声说道,“二者同时发生了!” “哈,”凌羽哈了一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语带不满地说道,“所以你你想把锅甩给我,让我保住你的小命儿,可是,凭什么啊?” 丁传杰犹豫了一下,小心地说道,“九九六不是小数目,虽然原本就应该有二爷一份,可是现在全都到手,就算二爷不在乎,也是聊胜于无吧!” “九九六的确不少,可是还没多到让二爷背锅的程度,而且我现在就算强抢了你的,你能把我怎样!”凌羽嘴角一翘,嘿嘿坏笑道,“我猜,你应该是在别人那儿,没谈出满意的条件吧!” “二爷英明!”丁传杰说完,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见凌羽只是瞪了他一眼,没有上手来打,才接着说道,“小人这条小命儿,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可是到了二爷这儿,就大不一样了,或许还会有很大的价值!” “哦,我怎么不知道呢,说来听听,”凌羽笑问道。 “京城官场,小人经营多年,虽然本身并不是官,可是如果身后站一个隋国公、驸马爷、护卫将军,那可就完全不同了!”丁传杰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小声说道。 “有点意思,照你这话的意思,这个九九六,二爷我还非要不可了!”凌羽冷笑道。 “二爷当然可以不要九九六,更可以不要小人,”丁传杰连忙说道,“不过如果二爷愿意收留小人,小人自当全心全意,效犬马之劳!” 丁传杰起身,一揖到地。 “这就是你愿意跟在我身边的原因?”凌羽嘴角微翘,讪笑道。 “这个嘛,”丁传杰的脸上,无意中闪过一丝红晕,尴尬地说道,“主要是离她近一些,而且为二爷效力,也可以算作是在为她效力!” “唉,天下间恐怕也只有你有这种想法吧!”凌羽摇头笑道。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了响亮的锣鼓鞭炮之声,虽然房门紧闭,却仍然有震耳欲聋之感。 看到丁传杰连看了几眼房门的方向,凌羽问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就这么想去看吗?” 丁传杰略有难堪地点点头,说道,“此事必然成为今后一段时间内的谈资,如果没看上几看,小人怕会错口失言,一旦传到严里耳中,就很难交待了。” 凌羽一笑说道,“好了,你去看看吧!” “谢二爷,小人就在门口,不远走,不下楼,”丁传杰施礼说道,接着便出门去了。 凌羽点了点头,看着丁传杰出了包厢,暗道,“看来这人要是想交游广阔,还是真的需要些技巧的。” 凌羽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慢慢品茶,一边琢磨起来,“丁传杰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这的确是个问题,他的话牵连到大将军和六小姐,还是要慎重啊。” 凌羽轻轻地品了一口茶,伸出手掌在额头上按了按,心想,“先留他一条小命吧,看看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大将军那边,”凌羽想到大将军,不禁眉梢轻挑,“等我回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凌羽杯中的茶,尚未喝完,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凌羽有些意外地说道,“进来!” 只见丁传杰恭敬地走了起来,口称二爷,站立一旁。 看着丁传杰小心的样子,凌羽顿觉好笑,他们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还记忆犹新,现在却是这个样子了,真是苍天造化啊。 凌羽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派去防备你的人都有谁?” 丁传杰听了凌羽的问题,神色微动,说道,“回二爷,是穆清和灵儿!” “什么?”凌羽闻言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手中茶杯里不多的茶水险些洒了出来,凌羽故作镇定地说道,“原来是他们两个!” 丁传杰仿佛在下决心一般,轻声说道,“灵儿知道,就意味着她也知道!” 凌羽看了丁传杰一眼,神色恢复正常。 第91章 凌威镖局 凌羽双目微眯,冷冷地说道,“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种事迁怒于她!” 丁传杰没有说话。 凌羽却突然想到,那一晚六小姐让灵儿传话时,说了一句“身份已明”,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一句提醒吗,可是她到底想要提醒什么呢?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 对于穆清,凌羽没什么好抱怨的,一个是跟了二三十年的老主子,一个是刚刚出现的新主子,准确地说,凌羽当时还不算是人家的主子,人家的做法并不算错,即便是之后,他们的关系,也没有亲近到可以说出这件事的程度,只不过,这让凌羽觉得非常不爽就是了。 真正让凌羽感到伤心的,是灵儿,他自认对灵儿还是相当不错的,做为自己的枕边人,仍然将这么大的事瞒着自己,再联想到灵儿仍然将六小姐视为最亲近的人,这就让凌羽太寒心了,这让他有了一种喂不熟的狗的感觉。 凌羽真的不想这么评价灵儿,但这却是他内心的真正感受。 凌羽扫了丁传杰一眼,道,“坐下吧!” 丁传杰口中称谢,坐在一边。 “你知道凌威镖局吗?”凌羽突然问道。 “凌威镖局?”丁传杰愣了一下,说道,“小人有所耳闻。” “好,说来听听,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用,”凌羽玩味地笑着说道。 丁传杰微露窘态地说道,“小人也是听严里说起的,他还想拉小人入伙。” “拉你入伙?”凌羽双目微眯,忽然想到什么,问道,“这个严里只是个六品的县令,怎么会收到这么礼金的!” 丁传杰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二爷,其实他那个龙账是假的,就是从面子用的!” “好么,感情我是又被忽悠了呗,就这,你特么还不停地说我英明,你这嘴里还有真话吗,我看你是找打啊!”凌羽自嘲地苦笑数声,思量了片刻之后,说道,“再说说镖局的事儿!” “是,”丁传杰应道,“小人记得严里拉我入伙的时候,非常兴奋,跟小人说什么镖局身后有一股新兴的江湖力量,足矣摆平延武城三大镖局,而且听他说,三大镖局已经被他们兼并了两个,就只剩下一个了,据说剩下的那个,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丁传杰有如竹筒倒豆子般地说道。 凌羽很满意,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态度,更因为他说的内容。 “严里就能做主拉你入伙吗?”凌羽问道。 丁传杰想了一下,说道,“以小人对严里的了解,他虽然精明,但独立做事的能力一般,否则也不会轮到我一个外人,在这里半客半主了,所以小人猜测,他背后一定还有人,不过他既然说了,要拉我入伙,就证明他说话还是有一定力度的,至少他的合伙人已经同意,否则他不会这么做!” 凌羽点了点头,笑着问道,“那你是什么态度啊?” “小人有些犹豫,”丁传杰说道,“据小人所知,镖局生意在官面上的路子,是很难走宽的,所以无论凌威镖局再怎么折腾,也不太可能有大的靠山。” “为什么走不宽呢?”凌羽闻言,皱眉问道。 “近些年,大理寺对江湖势力打压的非常厉害,立身于黑白两道的镖局生意是上不了台面的,犹如在夹缝中生存一般,小人在京城这么多年,从未听说有人插手镖局生意,镖局生意不仅棘手,而且暗里还会被大理寺盯上,”丁传杰冷静地分析道。 凌羽呵呵一笑,喃喃说道,“大理寺!” 丁传杰一下子想起,那位梅儿姑娘已经成了七品捕快,不由得心中一动,问道,“二爷,凌威镖局犯什么事儿了吗?” “没什么,现在长风镖局已经是我的了,我自然要了解一下对手!”凌羽轻笑着说道。 丁传杰眼珠转动,问道,“是剩下的那个镖局?” “是,”凌羽点头说道。 丁传杰面露苦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凌羽看了丁传杰一眼,正色问道,“如果我把你留下,除了打点京城的大小官员,你还能做什么呢?” 丁传杰闻言,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的小命不仅保住了,距离自己的目标也更近了一步!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敲门声传来,凌羽放下手中的茶杯,对丁传杰点了点头。 丁传杰起身去开门。 门外不是别人,正是一脸兴奋的梅儿和毕莲儿。 “凌捕头回来了!”丁传杰满脸陪笑地说道,他又向毕莲儿作揖施礼。 二女看到丁传杰有些意外,梅儿完全没当回事儿,毕莲儿浅笑回了一礼。 来到包厢之内,梅儿从桌上抄起一个橘子,边剥边说,“二哥,新娘子可漂亮了,你真应该去看看!” “你开心就好,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凌羽笑道。 毕莲儿来到凌羽身旁,万福说道,“公子。” “嗯,坐吧,”凌羽看向毕莲儿,发现其欲言又止,还不时看向丁传杰。 “咳,”凌羽轻咳一声,指着梅儿对丁传杰说道,“这位是凌大捕头,你们之前就认识了,”说完,凌羽自己也笑了起来,另外三人自然也跟着笑。 丁传杰施礼笑道,“凌捕头前途不可限量啊!” 梅儿虽然有些脸红,却也受了丁传杰的一礼,而且非常仗义的样子。 凌羽摇摇头,又指向毕莲儿,说道,“这位就是毕夫人,”凌羽转过头,对毕莲儿说道,“从今天开始,他就跟着你了,做你的管家!” 此言一出,二女全都愣了一下。 丁传杰立刻上前施礼说道,“毕夫人,小人丁传杰,今后但凭夫人差遣!” 毕莲儿神色微变,万福还礼说道,“妾身见过丁管家。” “好了,现在你们也认识了,福云山庄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凌羽一笑,对丁传杰说道,“你要好好帮衬莲儿,另外,千万不要弄的这么奢华,我可没有那么多银子啊!” 第92章 马楼主 凌羽半开玩笑地说了这么一句,听在三人的耳中,却有不同的含意。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丁传杰再次去开门,原来是开席了,这可乐坏了梅儿。 梅儿和毕莲儿分坐在凌羽左右,而丁传杰识趣地坐在了较偏的位置。 穿梭不停的下人们,将各式各样的菜式摆了满满一桌子,看得凌羽眼花缭乱,一旁的梅儿却是吃的不亦乐乎,毫不顾忌形象。 由于桌子较大,凌羽只是示意丁传杰随意,便不再理他。 另一边的毕莲儿在看了丁传杰两眼之后,在凌羽耳边问道,“公子,这个人?” 凌羽一笑,轻声说道,“这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具体的情况现在不方便跟你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我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就跟盖奇说,让盖风跟着你,虽然你的功夫也不算弱,但是有她做你的近卫,我也能更放心一些,再加上他,你也算有了一文一武两员干将,如此的话,你做起事来,也会方便很多!” 毕莲儿闻言,心中一暖,轻声说道,“多谢公子!” “不用谢我,我能做的已经差不多了,你的未来是什么样子,就看你自己了!”凌羽大有深意地笑着说道。 “妾身明白!”毕莲儿心存感激地恭敬说道。 “好了,吃菜吧,估计一会儿正主就要来了!”凌羽笑道。 毕莲儿调整了一下情绪,笑吟吟地问道,“公子,你可知道新郎是谁?” 凌羽吃了吃菜,随意地问道,“谁啊?难道你认识?” “认识,不光是妾身认识,公子也认识!”毕莲儿微笑着点头,在看到凌羽不解地神情之后,她并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笑着说道,“是那个和尚,掷空!” “什么,怎么会是他!”凌羽大感意外地说道。 “二哥,你们认识新郎吗?”吃的满嘴是油的梅儿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你吃的这么开心,还有心思听我们说话吗,”凌羽笑道。 一旁的毕莲儿笑道,“其实你也见过,只不过见的是背影!” “什么背影?”梅儿问道。 “就是昨晚的那个和尚啊!”毕莲儿说道。 “啊,我说看背影有点眼熟呢!”梅儿喃喃说道,“难怪他看到你的时候对你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有什么古怪呢,都没敢问!” 梅儿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你胡说什么,臭丫头,找打!”毕莲儿听出梅儿话里有话,脸胀的通红,起身就要去打。 凌羽伸手将二人拦下,嗔怪道,“好了,别闹!” 二女这才老实下来。 凌羽眉头微皱,伸手将丁传杰招了过来。 丁传杰走到凌羽身后,未等凌羽出言询问,便轻声说道,“二爷,新郎的确是掷空,不过这个掷空大师小人并不熟悉,只是听说,在延武城一带,他是一位颇为有名的高僧,至于为什么还俗入赘,小人就完全不清楚了,”丁传杰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之前小人也问过严里,只是严里绝口不提,小人也就不好多问了。” 凌羽点了点头,对于丁传杰留意自己与二女的谈话,在凌羽看来,是很正常的。 凌羽示意丁传杰回去坐,面上略微有些失望,其实他也知道,不能指望丁传杰什么都知道。 凌羽正思量间,严里来了,身后跟着那位穿着红袍、戴着红花的新郎。 新郎真的是掷空。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凌羽起身,随意地跟严里打了个招呼,来到掷空面前,笑道,“新郎官很面善嘛!” 无论如何,凌羽还是决定对高僧客气一些,而且,对于这位高僧还俗的原因,凌羽是非常的感兴趣,这种改变信仰的行为,往往是很触动人心的。 掷空面露笑容,单手执礼说道,“施主既是故人,自然面善。” 凌羽对于掷空仍然口称“施主”的回答很是意外,他看着掷空毫无扭捏的样子,轻声叹道,“在下倒是很想见见这位新娘子!” 掷空哈哈笑道,“有缘自然得见!” “那在下就盼着早日结缘了!”凌羽嘿嘿一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道,“请坐!” 掷空也并未客气,坐到了凌羽旁边。 “在下现在应该如果称呼大师呢?”凌羽笑问道。 “顺口即可,”掷空笑道。 “嗯,倒是在下执着了,”凌羽点了点头,随意地问道,“我观大师绝非虚有其表之辈,何至于勘不破一个情字?” “众生皆有情,小僧亦不例外,”掷空的语气,竟然给凌羽一种大义凛然之感。 凌羽只好微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知道,掷空不会轻易就道出其中的原委,更何况时间和地点都不合适,所以凌羽也不再继续追问。 “以施主身份,能轻车简从,着实另小僧佩服!”掷空赞道。 凌羽一笑,说道,“只是图个方便而已,并没想那么多!” 凌羽说的是真心话。 掷空一眼看到凌羽身侧的玄铁雁翎刀,又是眉头紧锁,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严里拦下了。 原来,严里在与凌羽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被丁传杰拉了过去,在听到丁传杰三言两语之后,严里便走了过来,愁眉苦脸地向凌羽深施一礼之后,就示意掷空一起离开。 掷空倒是始终保持面色平静,在告辞一声之后,与严里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包厢。 二人离开之后,丁传杰走到凌羽身边,轻声说了几句。 凌羽点了点头,看了看杯盘狼藉的席面,无奈地摇摇头,暗叹一声,“知道的,这一桌是四个人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个人吃的,梅儿的吃货大法实在可怕!” 感叹之余,凌羽也无意在此多作逗留,在那二人离开不久之后,便带着梅儿和毕莲儿返回延武城,而丁传杰则暂时留在落霞庄。 凌羽给了他一个任务:入伙凌威镖局,银子便是那礼金,二十万两! 想拿他凌羽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其实,在凌羽与掷空说话的时候,丁传杰就已经将自己要入伙的决定告诉了严里,而严里一眼就看出,这其中与凌羽有关,所以才会一脸的苦相。 严里本以为将那二十万两的银票,托丁传杰还给凌羽,而凌羽看在丁传杰的面子上,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哪成想,他高估了丁传杰的面子,他现在恨不得活剥了自己的那个管家,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事情! 严里匆匆离开包厢之后,与掷空二人径直走向了后宅。 二人来到一间简单而古朴的书房,一张书桌,几把圆椅,一排书架,泛黄的书籍整齐地摆在书架上。 书房中,书桌后,坐着一名黑袍青年,青年面白如纸,看起来毫无血色,然而双目如电,炯炯有神。 青年正翻看着手中的书籍,似乎正看得兴起,对二人进来,竟然犹若未知。 严里看了掷空一眼,发现掷空面容平静,垂手立于书桌旁,严里也只好一旁站立,老老实实地候着,而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大约一盏茶之后,青年才放下手中的书籍,看向二人。 掷空双手合十,施礼不语。 严里略显尴尬,抱拳施礼之后,轻声说道,“马楼主,丁传杰已经同意入伙,不过出了点意外!” 被称作马楼主的青年面带微笑地看着严里,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于是严里将凌羽的身份告知了马楼主。 当马楼主得知凌羽身份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 这时,一旁的掷空说道,“楼主,此人的身份倒是没什么,不过此人手上拿着的那把刀,颇有来历,如果小僧没有看错,那应该是玄铁雁翎刀!” 这一次,马楼主终于有了一丝意外的神色,不过他仍然没有说话,而且只片刻之后,便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趣的表情。 “此刀杀气极重,不是寻常人能使用的,”掷空摇摇头,面露狐疑地接着说道,“小僧曾与凌羽有过两次近距离的接触,根本看不出此人的深浅!” 马楼主微微一笑,伸出拇指,向掷空摇了摇。 “楼主的意思是……”掷空略一思量,恍然点头说道,“楼主说的是,能让小僧看不出深浅,就足以说明此人确有过人之处了!” 掷空话语声中,有着明显的遗憾。 马楼主看在眼里,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马楼主双目微眯,伸出一根手指,在书桌上写了一个“试”字。 严里看得一头雾水,也没敢问。 掷空却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也只好先试上一试了!”思量一番之后,掷空接着说道,“依小僧之见,还是不要在延武城内动手了,等其出城之后,再试也不为迟晚,至于人手方面,小僧会尽快安排。” 马楼主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掷空一眼,又在书桌上写了一个“杀”字! 掷空见字,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 马楼眉头微皱,转头看了严里一眼,又在书桌上写了一个“合”字。 第93章 东主驾到 “既然楼主已经有了决定,小僧遵命就是!” 掷空略显无奈地说道。 马楼主面露浅笑,示意二人退下。 就这样,马楼主在一言未发的情况下,对严里和掷下达了命令。 在二人离开之后,马楼主却独自思量起来,他双目半闭,表情古怪,看不出是悲是喜,过了一会儿,马楼主似乎想通了什么,微微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书籍,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马楼主只看了两页,便又将书籍放下,抬头看向窗外。 就在刚刚,那里闪过一个俏丽的人影,看到那个人影,马楼主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诡异。 马楼主轻抚了一下书桌上,他已经看了一多半的书籍,眼中闪过些许的不舍。 凌羽带着二女离开落霞庄之后,直奔延武城,他要赶回长风镖局,把那里的事情尽快安排一下。 不仅是长风镖局,还有福云山庄,也要尽快收拾出来。 一路上,凌羽快马加鞭,二女能明显感到凌羽心中有事,所以谁都没有说话。 在赶到长风镖局的时候,凌羽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镖局的大门敞开着,而且大门的两侧挂起了大红的灯笼。 “怎么,这里也有人要结婚吗?”梅儿见此,笑嘻嘻地问道。 就在这时,怀安从院里走了出来,明显是听到了马车声。 怀安一见是凌羽回来了,连忙上前接过缰绳,说道,“东主回来了!” “东主?”凌羽一愣。 “这是常老和盖大哥一起吩咐的,让我等改口称呼凌爷为东主!”怀安笑着解释道。 “好吧,随你们,”凌羽笑道。 “妾身是不是也要改口呢?”毕莲儿走下马车,罕见地开了一句玩笑。 凌羽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你也想按月领银子吗?” 毕莲儿闻言,露出了一个羞涩而又醉人的笑容,凌羽看着,真想上去亲一口。 一旁的梅儿轻咳了一声,说道,“二哥,我是不是能按月领银子啊?” “你?不是有人给了吗,还跟我要!”凌羽没好气地说道。 “小气,”梅儿撇嘴说了一句,就往院里走。 梅儿刚一进院,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哪里还是那个面临被兼并的镖局: 院子里有数名下人和丫鬟在忙着打扫卫生,更有十来个一身短打的汉子在习武,这些人一见梅儿进来,立刻停下手上的事情,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直看得梅儿莫名其妙! 这时凌羽也走进了院子,看到这个样的情况,也不免有些惊讶。 看到凌羽进来,下人和丫鬟还有那十来个汉子,纷纷走了过来,施礼说道,“东主!” “好!”凌羽一笑说道,“你们都忙着吧!”凌羽随口吩咐了一句,就往里走。 众人口中称是,这才各自活动起来。 梅儿看着众人的变化,拉过凌羽的衣襟,小声说道,“二哥,我怎么发现银子比你的官位还管用啊!” 凌羽闻言,竟然一时无言以对,他挠了挠头,轻声说道,“或许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我的官位吧!” 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梅儿自然是嗤之以鼻,不过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凌羽已经将眼前的情况猜了个大概: 他离开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这些人要么之前就躲在院子里,要么就是分散在延武城中,而且离镖局不远,如今常南风有了银子,又得到了“大肆操办”的指示,自然就把这些人都招了回来。 想要传递消息,人是必不可少的。 有了院子里这些人,再加上门口的灯笼,用不了三天,长风镖局的新气象就会传遍延武城的大街小巷。 如此看,常南风还真有些办法。 不过,凌羽并不喜欢刚刚这种门面功夫,好在他不会常在这里,偶尔来一次,偶尔被恭维一下,或许也不错。 凌羽莫名地笑了笑,回头对怀安说道,“带我去看看盖兄吧!” “是,东主这边请!”怀安恭敬地说着,便在侧前方带路。 凌羽把毕莲儿叫到身边,轻声笑道,“一会儿,我会先跟盖奇说一声,相信他不会反对,到时候就由不得盖风了,然后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妾身明白,”毕莲儿笑道。 梅儿看了二人一眼,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小声说道,“二哥,你是不是又要演双簧啊?” “就知道双簧,这次我要和你莲儿姐唱一出大戏!”凌羽笑着说道。 “什么大戏,不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吗,有什么啊!”梅儿撇嘴说道。 “呀,行啊,猜出来了,”凌羽笑道。 “哼,跟了你们这么久,这要是还猜不出来,我不就成了傻子了!”梅儿哼了一声,说道。 凌羽和毕莲儿闻言,忍俊不禁。 不过,令凌羽三人意外的情况出现了,他们准备的大戏没用上。 当凌羽三人来到盖奇静养的卧房的时候,常南风也在那里,大家又免不了的客气一番。 凌羽虽然不喜欢这种客气,却也知道,这是无法省去的,毕竟大家还没亲近到,可以直接说事儿的程度。 也许以后可以,也许永远也做不到,这是因人而异的。 客气过后,当凌羽提及,想让盖风跟着毕莲儿的时候,盖奇陷入了沉默。 凌羽本想继续说下去,一旁的常南风微笑着点头说道,“东主果然思虑周详!” 凌羽一愣,投去询问的目光。 盖奇却是苦笑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不瞒东主,小人本有意思让舍妹跟在东主身边,可是这话,小人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凌羽看了毕莲儿一眼,见其脸上也是颇为诧异。 “刚才小人正与常老商量,请他去说,现在东主有了安排,我等遵命就是!”盖奇的话语中竟然有些许的侥幸之意。 凌羽笑了,回过头对毕莲儿说道,“看来她已经是你的人了,就由你去说吧!” 毕莲儿顿时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第94章 老匹夫 不过,毕莲儿这黄连还没等吃到嘴里,门外便传来了盖风的话语声: “你们不用难心,我又不是孩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们兄妹好,为了我好,我去就是了!” 盖风说完,并没有进来,而静静地离开了。 大家知道,盖风心中的坎没有完全过去,这正是之前大家担心的,当然,她没进来,也有不好意思的成分。 对于她没有进来与自己打招呼,凌羽根本没放在心上,更不会有责怪的意思。 凌羽一笑,说道,“既是如此,常老前辈还是镖局的总镖头,盖兄痊愈后,就任镖头,至于其它人手,就由二位做主了,总之,在新开镖路之前,我不会插手镖局的任何一笔收益,但是,”凌羽突然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如果我要开新镖路的时候,二位千万不要说什么人手不足之类的话!” “东主,开新镖路的事……”常南风面露难色。 “你放心,”凌羽摆手说道,“我不会立刻要求你们走新镖路,而且就算是走新镖路,你也是只管送,如果被劫、被抢,自然有我,不过,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故意躲事儿,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此言一出,常南风与盖奇不禁面面相觑。 凌羽扫了二人一眼,起身向常南风和盖奇深施一礼,口中说道,“镖局的未来就托付给二位了,还请二位多费心!” 常南风赶紧上前搀扶,口中说道,“东主太客气了,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是啊,东主,你就不要客气了,”半卧在床上的盖奇也连忙说道,“东主于小人来说,如同再造父母,能为东主效力,是小人的福气啊!” 凌羽实在没想到盖奇这样一位,看起来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好好好,我不说了,总之,”凌羽连连摆手,指着毕莲儿,接着说道,“你们以后有什么问题,就找她,由其是开新镖路的事!” 就这样,毕莲儿又与这两位谦让了一番。 在虚头八脑的话都说的差不多了之后,常南风轻咳一声,问道,“东主,不知这趟镖我们保的是什么?” “此事不急,三日后再说,”凌羽嘿嘿一笑,心道,“我以为你有了银子,就不关心这件事儿了呢!” 常南风与盖奇互看了一眼,没再追问,他们忽然发现这位年青的东主不像看起来那么容易应付。 “东主,晚上就留在镖局过夜吧,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地方了,”常南风诚恳地说道。 凌羽看了梅儿和毕莲儿一眼,说道,“也好,准备三间客房吧。” 于是常南风便要去安排,凌羽也一起起身,对盖奇笑道,“盖镖头好好休息吧,三日后盖镖头不必同行,留下坐镇镖局就好。” 盖奇在床上抱拳说道,“多谢东主照拂!” 说着,凌羽带着梅儿与毕莲儿跟着常南风出了盖奇的房间。 而常南风将三人引到了一间书房,自己则去安排客房了。 凌羽看着常南风离开书房的背影,目中闪过一丝的阴厉。 梅儿看到凌羽眼神的变化,轻声问道,“二哥,怎么了?” “貌似忠良的老匹夫!”凌羽愤懑地骂道。 毕莲儿在一旁劝道,“公子,何必跟他较真呢,不值得的。” 梅儿在一旁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不是聊的挺好的吗?” “好吗,是挺好,”凌羽嘴角翘起,看了梅儿一眼,问道,“银子呢?” “什么银子?”梅儿脱口问道,随即想了起来,说道,“是啊,说的这好、那好,银子的事,却连提都不提!” 梅儿的脸上,瞬间爬满的鄙夷之色,撇嘴说道,“敢情都是说说而已!” “他但凡能提一嘴,我都不会有什么想法,可是现在嘛,”凌羽冷笑了两声,说道,“他是逼着我让镖局彻底姓凌啊!” “二哥,别生气了,他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就像莲儿姐说的,跟他生气不值得,”梅儿笑嘻嘻的说道。 凌羽笑了笑,他知道,梅儿是在逗他开心,这一瞬间,凌羽觉得,有这么个丫头跟在自己身边,也挺有意思的。 “公子,接下来怎么办?”毕莲儿问道。 “照计划进行,长风镖局的困境源自凌威镖局,只要解决了这个威胁,长风镖局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只是我暂时用不上镖局,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倒是便宜那个老东西了!”凌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声说道。 “二哥,什么计划啊,说来听听呗!”梅儿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是啊,公子,我们连要送什么镖都不知道呢!”一旁的毕莲儿也凑起了热闹。 凌羽看了二人一眼,轻声说道,“两个人,一封信!” 梅儿和毕莲儿对视了一眼,均是面露狐疑。 “二哥,你什么意思啊,不会是想把我们送走吧?”梅儿撅嘴说道。 “不是你,是她!”凌羽笑道。 “公子的意思是,”毕莲儿略一思量,说道,“让他们送我回福云山庄吗?” “果然聪明!”凌羽点头称赞道。 梅儿也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另一个人呢?”不等凌羽回答,梅儿想到了什么,直着说道,“不会是那个丁管家吧?” “好,梅儿也变聪明了!”凌羽哈哈笑道。 “切,我本来就不笨,好不好,只是从来没想过这些而已!”梅儿故作得意地笑道。 毕莲儿犹豫了一下,问道,“他也要跟我去福云山庄吗?” “是的,”凌羽点头说道,“不过他到了山庄之后,要带着我给你的信去京城,他要给你带一支队伍回来,有了银子,再有了人,你要尽快把福云山庄的事情办好,我要让长风镖局忙起来!” “二哥,你是不是要让穆侍卫去福云山庄啊?”梅儿嬉笑着说道。 “你呀,就不能想点别的!”凌羽调笑道。 毕莲儿的脸上微红,没有说话。 “二哥,我觉得这事挺重要的!”梅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是挺重要的,”凌羽笑着看了毕莲儿一眼,接着说道,“他的确需要过来一趟,但是暂时他还得呆在京城,那边还离不开他。” 梅儿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说道,“是啊,那边也不能放松!” “公子,”毕莲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吗?” 凌羽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一枚二寸有余的紫色水晶印章,递给毕莲儿。 毕莲儿接过印章,只看了一眼,就眼神复杂地看向凌羽,说道,“原来公子真的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 说着,毕莲儿倒身要拜,一旁的梅儿早有准备,立时上前扶住,说道,“莲儿姐,二哥就没把当外人,是吧,二哥!” 凌羽看向毕莲儿,眼神中既有无奈,又有一丝的疼爱,二人相识之初,都存了利用之心,而毕莲儿自从跟着她,十分的乖巧、懂事,话不多说,事不多做,虽然现在看不出是否中心,却也看不出有其它的心思。 “我这个身份,根本不算什么,它只是我想过的更好的一块垫脚石,与你手里拿着的那块石头没什么区别,”凌羽轻叹一声,温柔地说道,“如果你介意,我也没有办法,可是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永远叫我‘公子’!” 毕莲儿闻言,眼圈一红,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公子!” “这就对了嘛,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梅儿一笑,说道,“如果依着我,早就告诉你了,可是他偏不!”说着,梅儿对着凌羽哼了一声。 梅儿的小性儿,把凌羽和毕莲儿都逗笑了,瞬间缓和了气氛。 “你什么情况,要不你留下来陪着你的莲儿姐啊!”凌羽对梅儿说道。 “谁说我要留下了!”梅儿一个闪身地来到凌羽一侧,回头看向毕莲儿,娇声说道,“人家是有人陪的,又不用我,是吧,莲儿姐!” 毕莲儿当然知道梅儿的心意,掩面轻笑,说道,“你呀,还是陪着公子吧,估计只有公子能这么宠你了!” 毕莲儿将水晶印章还给凌羽,下意识地吃起醋来。 梅儿满不在意,只是撇了撇嘴,喃喃说道,“谁要他宠!” 凌羽不理梅儿,也没有接印章,说道,“印章你留着,等你见到穆清的时候,交给他,当初我就想留给他的,他执意不肯才被我带在身上,现在由你交给他,也算是给他传递一个信号。” 梅儿若有所思地看着印章,喃喃说道,“二哥,你是想传递你对莲儿姐的信任吗?” “你说的对,”凌羽点头笑道,“不过我对莲儿的信任不在一枚印章上,这只是做给穆清看,好让他们两个尽快建立起信任。” “啊,明白了,”梅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凌羽对梅儿的表现很满意,毕竟她开始主动思考一些事情了。 三人正聊着,怀安来报,“一个自称丁传杰的人求见。” 第95章 一只鞋垫 “很好,我正等着他呢,他就来了,让他进来吧,”凌羽轻笑道。 过了一会儿,怀安带着丁传杰来到书房。 丁传杰来到书房之中,发现凌羽端坐在书桌之后,梅儿与毕莲儿坐在左右两侧,这让丁传杰隐隐觉得有一种过堂的感觉。 “小人拜见二爷,”丁传杰施礼说道,他本想再向二女问好,却被凌羽的话拦下了。 “好了,”凌羽摆摆手,说道,“说说那边的情况吧。” 丁传杰仍然向二女躬了躬身,之后才有些忧虑地说道,“虽然他们明不知道不是我的意思,却也毫不犹豫地同意,这一点并不意外,只不过,小人觉得,他们同意的似乎太痛快了!” “哦,是吗?”凌羽微微一笑,想了想,说道,“那说明他们很自信,好事儿嘛!” “自信?明知二爷的身份,他们有什么可自信的呢?”丁传杰不屑地说道,并偷眼看向毕莲儿。 凌羽扫了丁传杰一眼,缓缓说道,“他们的自信是有资本的,首先,在大理寺极力打压江湖帮派的情况下,他们却仍然能成功组建一支新兴力量,这在江湖上,已经是一件大事了,然而他们却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其次,他们不仅有了明面的生意,还成功的拉拢了地方官员,而这位官员曾经是一位京官,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势力,很可能已经到了京城,甚至整个事件,都有可能是某位京城大员授意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事儿,可就更大了; “第三,如果这么明显的因果关系,你都看不出来的话,我留你何用,你说呢,丁管家?” 说到最后,凌羽的语气突然不善起来。 丁传杰面容微变,连忙施礼尬笑说道,“二爷英明,二爷恕罪,小人一时没有进入角色,下次一定不会了!” 凌羽看了一眼毕莲儿,而毕莲儿正双目微眯地看着丁传杰,显然,她也看出丁传杰在搞事情:他竟然在“考察”凌羽的能力,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毕莲儿顿时觉得压力有些大。 凌羽倒是不担心毕莲儿无法驾驭丁传杰,因为从根本上来讲,毕莲儿并不需要驾驭丁传杰,她只要吩咐丁传杰做事就好,甚至连具体的做法,毕莲儿都不用介入,因为身后还有凌羽存在,丁传杰不敢有大的出入。 凌羽一声冷笑,沉声说道,“最好没有下一次,你要知道,我是一个很讨厌失言的人,如果有人让我两次失言,我想,那会很有趣!” 凌羽的话语貌似客气,可是其中的威胁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丁传杰赸笑着,眼珠转动,叉开话题,说道,“二爷,要不小人回京城去打探一下,如何?” “你不怕死在京城吗?”凌羽问道。 “为二爷办事,小人死不足惜!”丁传杰信誓旦旦地说道。 “行了,少说便宜话,需要你死的时候,你绝对活不了!”凌羽没好气地说道。 凌羽看了丁传杰一眼,忽然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么急着回京城,不会是玩了一手灯下黑吧!” “什,什么灯下黑啊,小人不明白啊!”丁传杰心中咯噔一声,有些结巴地说道。 “你不用这么紧张,京城那么大,你就是随便放个地方我也找不到!”凌羽看似不在意地说道,眼睛却一直瞧着丁传杰反应。 “二爷说笑了,小人哪有那个心思,”丁传杰看了凌羽一眼,心虚地说道。 “灯下黑,有点意思!”凌羽双目微眯,哈哈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京城嘛,你是得回去一趟,不过不是立刻,是三天之后,和镖局的人一起出发!” “和镖局的人一起?”丁传杰诧异地问道。 凌羽点了点头,说道,“莲儿也会跟你一起出发,只不过她不去京城。” “小人听凭差遣,”丁传杰立即说道。 凌羽点了点头,不无提醒地说道,“我相信你有你的生存之法,所以我并不担心你会被人杀了,可是你那个烫手的山芋也要尽快交给我,至于你留了了多少,二爷我跟本就不关心!” “小人不敢,不小不敢!”丁传杰连声说道。 凌羽摆手说道,“不用跟我说什么敢不敢的,人为了活命,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你嘴里的话有几分真假,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现在是担心你被人掳走了,所以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凌羽的话听在梅儿和毕莲儿耳中,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听在丁传杰的耳中,就完全不同了。 “谢二爷关心,小人自当小心谨慎!”丁传杰嘴上说着,心里却盘算起来,低头思量间,他偷眼看了凌羽一眼。 凌羽看着丁传杰,似笑非笑,也不说话。 丁传杰暗叹一声,在极为不舍之下,将脚上的一只靴子脱了下来,一股浓烈的汗脚气息扑鼻而来! 梅儿伸手捂鼻,就要去开窗户,却被凌羽出言拦住了: “等等,先看看他拿出来的是什么再说!”凌羽笑着说道。 此刻,一身华服的丁传杰,干脆坐到了地上,并且伸手在脱下来的那只靴子里摸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一个长条形的油布包裹,被其从靴子里拿了出来,在包裹上,还粘着一个湿哒哒的鞋垫! 丁传杰将包裹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另一靴子。 “还来!”梅儿小声嘀咕了一句。 凌羽看了梅儿一眼,心中一动,吩咐道,“去把那个包裹拿来!” 梅儿用幽怨的眼神看向凌羽,玉手下小嘴已经撅得老高,轻跺一脚之后,还是一扭一扭地走了过去。 见梅儿过来,丁传杰对着她尴尬地笑笑,可是他的手却在另一只靴子里。 梅儿看得直想吐,她弯下腰,别着脸,一手捂着口鼻,一手去捡地上的油布包裹。 梅儿用两根手指,勉强将包裹捏了起来,还没等梅儿直起腰,原本粘在包裹上面的鞋垫,“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梅儿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她只觉得,那鞋垫掉在地上的瞬间,不仅有水花溅出,更有雾气缭绕! 第96章 分银票 梅儿干呕了一两下,强忍着没有吐,快步走了回来,将包裹随手扔在了凌羽面前的书桌上。 凌羽微一皱眉,目光阴沉地看了梅儿一眼,说道,“去把那个也取过来!” 梅儿看到凌羽的眼神,顿时眼圈一红,一旁的毕莲儿刚要说话,却见凌羽对她说道,“你把包裹打开!” 毕莲儿轻应一声,“是!”接着又对梅儿使了个眼色,才上手去拿书桌上的包裹。 梅儿委屈地回到丁传杰的身旁。 只见丁传杰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另一个包裹,正往自己的衣服上蹭着,之前粘在上面的鞋垫也早就被他拿掉了。 丁传杰陪笑地把包裹递向梅儿,梅儿没好气地伸手接了过来,转身走向书桌。 可是当她回到书桌前的时候,发现她刚刚拿过来的包裹已经被毕莲儿打开,包裹里一打厚厚的银票,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桌上! 此时毕莲儿正一脸诧异地看银票。 丁传杰已经将湿哒哒的鞋垫塞回到靴子里,并穿上了靴子,他站起身形,目露不舍地看着书桌上的银票,说道,“二爷,这里一共有一百张,是小人一直随身携带的!” “好,很好,”凌羽笑着点了点头。 凌羽知道,这不是全部,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凌羽看了一眼梅儿,发现其眼中竟然有一丝的贪婪。 凌羽皱了皱眉,一笑说道,“把你手上的包裹也打开吧!” 这一次,梅儿没有表现出不悦,而是痛快地把手上的包裹拆开了。 果然,里面还是银票! 梅儿已经顾不得捂住口鼻了,两只手拿起银票数了起来。 凌羽无奈地摇摇头,看向丁传杰的鞋子,好奇地问道,“你的鞋底这么厚,不会被人怀疑吗?” “二爷有所不知,小人所有的鞋都是如此,只不过这双有点儿特殊,鞋底是空的,”丁传杰略有尴尬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有点儿意思!”凌羽哈哈笑道。 梅儿很快就把手里的银票数完了,欣喜地将银票捧在怀里,看着凌羽笑嘻嘻地说道,“一共五十张,全是一万两的!” “人家都是说了,一共一百张嘛!”凌羽笑道。 “噢,”梅儿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了书桌上另一打银票上。 凌羽故作惊讶地说道,“屋子里有四个人,你手里拿着一半,还不知足啊!” “我又不是给我自己拿!”梅儿说道,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伸手就要出拿。 “难不成你是在给我拿吗?”凌羽笑问道。 “对啊,对啊!”梅儿语速很快地答道。 凌羽真的是很无奈啊,说道,“你个吃货,什么时候变成小财迷了,你忘了这些银票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了!”凌羽出言提醒了一句。 梅儿似乎才想起来了,瞬间就将手里的银票全都扔在了书桌上,同时“啊”地大叫了一声,并且抖动着双手,好像被烫了一样! 凌羽哈哈大笑,对丁传杰说道,“我就说你这是烫手的山芋吧!” 丁传杰和毕莲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凌羽看了看小脸儿通红的梅儿,说道,“你来磨墨!” 这一次,梅儿乖巧地行动了起来,眼睛却仍然盯着书桌上的银票。 凌羽转回头对毕莲儿说道,“你来把银票分成五份。” “是,”毕莲儿轻声应道。 凌羽略一思量,说道,“既然现在人全了,我就把这几天的事情简单说一下,”凌羽看向丁传杰,说道,“这几天你还是呆在严里那边,三天后再过来。” 丁传杰突然眼珠转动,说道,“对了二爷,小人还有件事儿没说!” “哦,你说,”凌羽说道。 “在你们离开落霞庄之后,小人本来想去找严里,结果找遍了现场和各个包厢,也没有找到他们!”丁传杰说道。 “哦,他们不可能消失啊,后来呢?”丁传杰的话提起了凌羽的兴趣。 “后来,小人亲眼看到他们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了回来,”丁传杰看了凌羽一眼,接着说道,“小人猜测,他们消失的这段时间,很可能是去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哦,说来听听,”凌羽饶有兴致地说道。 “小人推测,如果只是他们二人商量事情,大可不必躲出去,只要找个包厢,甚至是找个角落,就可以简单勾通几句了,他们一个是岳丈,一个是新郎,如果同时不在,实在是太显眼了,可是他们甘冒被人察觉的风险,也要一起出去,所以他们一定是去与另一个人商量了,而且很急,还要两个人一起去,这就意味着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很可能是他们的主子!” “嗯,终于有点儿意思了!”凌羽看着丁传杰点了点头,大有深意地笑道,“很好,如此一来,你就更有必要呆在那边了!” “小人明白,”丁传杰恭声说道。 这时,毕莲儿已经将银票分好了。 看着五份银票,凌羽说道,“莲儿,你收起两份,等你见到穆清,把其中一份交给他,另一份你自己留下使用!” “是,公子,”毕莲儿说道,并取走两份银票收了起来。 凌羽看向丁传杰,说道,“你过来取一份。” 丁传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说的就是你,”凌羽笑道。 “二爷,这不合适吧!”丁传杰尴尬地说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些银票是因为你才到我手里的,这就是功,有功就该赏,明白了吗!”凌羽正色说道。 “小人明白了,谢二爷赏!”丁传杰深施一礼,上前收起了银票,站在一旁。 当凌羽看向梅儿的时候,见其一副期盼的神情,一下子笑出了声。 “你就这么想要啊!”凌羽笑问道。 梅儿闻言,一个劲地点头。 “可是你还欠我二十万两,这个账怎么算啊!”凌羽故作沉思地说道。 梅儿本想出言质疑,猛然想起婚礼上的那二十万两,只好默默地看着,不敢出声。 “不如这样,这两份你先替我保管,如何?”凌羽说道。 “好啊,好啊!”梅儿大喜说道。 不等凌羽吩咐就将两份银票收了起来! “好嘛,你现在不觉得它们有味儿了?” 随着凌羽的问话,连同梅儿在内,大家都笑了起来。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记得三日后来镖局,”凌羽对丁传杰说道,“有什么事儿,你尽管来报,我们的关系,用不着任何隐瞒。” 丁传杰目露感激地说道,“谢二爷,小人告退!” 说着,丁传杰离开了书房。 凌羽思量片刻,提笔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穆清的,大概的意思就是三点: 第一,凌羽给穆清说了门亲事,让穆清过来看看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就赶紧推掉;其实凌羽心知肚明,穆清不敢推,尤其是他让毕莲儿亲手把印章和二十万两银票交给穆清,这份信任,比起他穆清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第二,也是凌羽把印章留下的原因,就是让穆清至少带一百军士到福云山庄,一是为了保护,二是为了干活,福云山庄作为日后的“军士基地”,自然要好好的建设一番; 第三,把毕莲儿交给他的那二十万两银票带回京城,交给大将军府的绿竹,以备不时之需,毕竟那里还有一位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凌羽将写好的书信交给毕莲儿收起,说道,“三日后,我们会先去福云山庄,从现在开始,你就要着手准备修缮山庄的事了,这几天能准备的,就多准备些,到时候一起带过去!” 毕莲儿眼中一亮,说道,“是,妾身明天就开始准备!” “到了福云山庄之后,你再将书信交给丁传杰,告诉他,把书信交给京城的穆清,之后,除了盖风之外,镖局的其他人,都跟着丁传杰去京城!”凌羽又再嘱咐道。 “公子,你不跟着去福云山庄了吗?”毕莲儿不舍地问道。 凌羽点了点头,说道,“我估计,不用等到福云山庄,那边的人就会动手,解决了他们,镖局和你们也就安全了,我就没必要跟着了,毕竟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算起来,我已经耽误不少日子了。” 梅儿在一旁向毕莲儿连连点头,似乎是在给凌羽作证。 其实毕莲儿心里清楚,凌羽根本没有骗她的必要,而毕莲儿看向梅儿的目光中,是满满的羡慕。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怀安来了,说是晚饭准备好了,请三人过去用饭。 提到吃饭,梅儿总是最积极的一个。 晚饭颇为丰盛,梅儿一天之中,接连吃了两顿大餐,高兴得不亦乐乎。 饭后,梅儿和毕莲儿则被一名丫鬟带去了自己的客房,而凌羽与常南风又简单聊了几句。 一更刚过,凌羽也回到了自己的客房,打发了给自己带路的怀安,凌羽吹熄了桌上的蜡烛,和衣而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回想着这精彩的一天。 第97章 找你有事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三更时分。 凌羽猛然起身,来到窗边,附耳倾听,过了一会儿,才轻推房门,走了出去。 来到房外,凌羽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像修仙者,也不像高官,更像是江湖人。 凌羽轻叹一声,他心里非常清楚,修仙才是他的终极目的,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此服务。 凌羽不再多想,而是看向一侧的院墙之上,在轻笑了一声之后,凌羽没入到夜幕之中。 凌羽在镖局之中三转两转,轻车熟路般地来到了盖奇卧房的门外。 凌羽又四下看了一眼之后,才轻敲房门。 凌羽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刚要再敲,卧房里传来盖奇谨慎的问话,“谁?” 凌羽嘴角一翘,他不介意盖奇是一直未睡,还是被他敲醒,只要醒着就好。 “我,”凌羽轻声说道。 “东主?快请进!”盖奇诧异地说道。 凌羽轻推房门,走了进去。 凌羽摸黑来到盖奇的床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盖奇见凌羽无意掌灯,有些奇怪地说道,“东主,您是有什么事吧。” “你觉得我不应该有事吗?”凌羽低声说道。 “东主有事尽管吩咐,小人决不推脱!”盖奇说道。 “怀安是你安排的吧,”凌羽突然问道。 盖奇心中一惊,承认道,“是小人安排的。” “嗯,也好,有他在,就少了很多双眼睛啊,”凌羽微微点头说道。 “东主果然英明!”盖奇赞道,却听出了些许的弦外之音。 “打住,打住,英明这两个字我实在是担不起,以后也不要这么说我!”凌羽一想到自己被算计了这么多次,丁传杰还一个劲地说他英明,他就非常地不爽。 凌羽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原来的那班兄弟,还能找到吗?” 盖奇想了想,肯定地说道,“能!” “很好,”凌羽点点头,沉声说道,“尽量选一些精明可靠的吧,不要太多,明白吗?” 盖奇本想问一句,思量之下,轻声应道,“属下明白!” 盖奇明白的是,凌羽已经把他当做自己人,他还想说一句谢谢,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口。 凌羽对于盖奇自称“属下”,还是很满意的,至少抵消了他之前让怀安暗中“保护”的不满情绪。 “另外,我还要请你帮我办件事!”凌羽轻声说道。 “东主尽管吩咐,何须言请,属下照做就是!”盖奇诚恳地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凌羽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过了一会儿,凌羽接着说道,“我要你去帮我找两个人,找到之后,把他们送到福云山庄去!” 见到凌羽谨慎的样子,盖奇心中一动,小心地问道,“不知东主要找什么人?” 凌羽看了盖奇一眼,嘿嘿一笑,说道,“找两个盖舵主的老熟人!” “盖舵主……”盖奇喃喃重复了一遍,说道,“东主是要找金沙帮的人吗?” 凌羽摇摇头,笑道,“不是!” “这……”,盖奇略有尴尬地说道,“属下实在想不出,还请东主明示!” “盖舵主不认识两江门的人吗?”凌羽大有深意地说道。 “两江门!”盖奇诧异地说道,心中有些画魂。 “你不必多想,我在两江门有几位故人,”凌羽轻声说道,“他们之前的遭遇与你无关,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东主的意思是……”盖奇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把他们找到,带回福云山庄,就是大功一件!”凌羽沉声说道。 “属下明白了,”盖奇连忙说道,“东主可有什么线索?” “崔家套河防营,”凌羽轻声说道。 “啊,东主,你莫不是想找郭子风!”盖奇诧异说道。 “哦,你知道他在那里!”凌羽意外地问道。 “小人曾在那里与他打了个照面,只是当时并不知道是他,”盖奇有些遗憾地说道,“此人的确是个人物!” “哦,你对他很熟悉吗?”凌羽问道。 “据小人所知,郭子风是两江门北风堂堂主……” 凌羽微眯双目,听着盖奇大谈郭子风的过往。 在说了一会儿之后,盖奇尴尬地停了下来,说道,“让东主见笑了,属下这些年没少听说这位郭堂主的事。” “我看你不是听说,而是有意打探的吧!”凌羽说道。 “东主英……”话到嘴边,盖奇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轻叹一声,说道,“帮中对北风堂极为忽视,属下不得不多做一些啊!” 凌羽点了点,盖奇的话应该不假,否则他就不会出现在那一带了。 “东主,不知另一位是什么人,也是两江门的兄弟吗?”盖奇问道。 “兄弟?”凌羽对盖奇说出这个称呼有些意外。 “唉,说起来,属下与两江门素来无过,如果不是帮派之争,根本不会刀兵相向,”盖奇叹道。 凌羽闻言一笑,说道,“我让你找的另一个人,就是你当日紧追不放之人!” “当时,不放,”盖奇挠头细想,忽然说道,“难道是那个年青人?” “就是他,”凌羽笑道。 “东主,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年青人?难道东主当时在场?”盖奇原本半卧在床上,此刻却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这并不重要,”凌羽摇摇头,接着说道,“那个年青人叫靳隆,现在只剩一条手臂,行动起来恐有不便,你要小心才是。” “属下知道了,”盖奇说道,“既然有准确消息,这件事就容易多了。” “这件事的关键在于保密!”凌羽轻声说道,“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属下明白了,”盖奇点了点头,说道,“属下有一事要向东主请罪!” “请罪?你是说你的身体情况吗?”凌羽笑道。 “什么,东主,你知道?”盖奇诧异问道。 “你那一掌是我打的,你吃的丹药是我给的,你的实际情况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凌羽不屑地说道。 第98章 啥意思 “属下……”盖奇本想解释,却被凌羽拦下: “我知道,你这么做,很大程度上是演给你妹妹看的!”凌羽轻笑一声,不无感叹地说道。 “唉,多谢东主没有拆穿属下,属下明日就去联系以前的兄弟!”盖奇起身下地,施礼说道。 “你不要去,”凌羽摇头说道,“让你那几个兄弟去就行了,你还是要坐镇镖局的。” “属下遵命,”盖奇抱拳说道。 “好了,你放心去做,遇到什么困难,就跟毕夫人说,她会全力帮助你的,”凌羽说道。 “东主放心,属下一定竭尽所能!”盖奇大表了一句决心。 “毕夫人以后就是是镖局的大掌柜,你妹妹跟着她,一定不会吃亏!”凌羽颇有深意地说道。 “多谢东主,属下代舍妹谢东主!”说着,盖奇便要大礼拜谢。 凌羽哈哈一笑,起身就走,边走边说,“好了,我走了,你好好歇着吧,如果你愿意,可以再躺两天!” 话音落时,凌羽已然出了卧房,留下盖奇一个人站在床边兀自琢磨:“再躺两天?那就不是躺给盖风看了,如此看来,这位凌少侠,比帮主英明多了!” 凌羽走了没久,怀安不知从何处,轻手轻脚地来到盖奇的窗边,在得到盖奇的指令后,怀安回房休息去了。 凌羽在回到自己的客房的时候,发现佳人在床,不禁会心一笑。 在一番云雨之后,毕莲儿毫无睡意,竟然不停地询问凌羽关于福云山庄和长风镖局的意见,这让凌羽非常意外,却也非常满意,毕竟这才是凌羽真正关心的,而毕莲儿似乎也开始注意到这一点,所以极为上心。 三日之后,在长风镖局门口,足足停了十三辆马车,而其中一辆马车的车辕上,坐着的正是凌羽,车厢中,则是梅儿和毕莲儿。 而长风镖局接了单大生意的消息,早已是满城皆知,惹得很多人前来围观,这些人更是议论纷纷。 凌羽不用细听,都知道,他们中的一些人,会在某些人的授意下,故意散播不利于长风镖局谣言,对此,凌羽希望他们传播的越广越好,到时长风镖局的名声,一定会因为走成了这一镖而更胜从前! 至于丢镖、被抢 ,在凌羽心里,不存在的。 随着一声“合吾”,十三辆马车在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镖师的簇拥下,离开了长风镖局。 按照凌羽事先安排好的,一队人浩浩荡荡地越往福云山庄。 那位丁传杰,则坐在了凌羽前面的马车上,此刻正在呼呼大睡,而赶车的车夫,正是怀安。 还没到城口,怀安就悄悄地来到凌羽身边,小声说道,“东主,我们应该是被人盯上了!” 凌羽诧异地看了怀安一眼,怀安刚要解释,凌羽笑道,“我知道,你放心,没事的。” 怀安闻言,心中一松,说道,“是小人多嘴了!” “你很好,”凌羽一笑,赞道。 “谢东主夸奖,”怀安有些腼腆地一拱手,跑回了前面的马车。 “二哥,出什么事儿了吗?”车厢里的梅儿出言问道。 “没什么事儿,”凌羽轻笑一声,接着说道,“不过,我们应该不用跟着走很远了。” “难道他们敢在官道上下手!”毕莲儿有些遗憾地说道。 其实,毕莲儿并不介意那些人在哪里动手,她只是希望凌羽不要这么快离开。 凌羽自然听出了毕莲儿的心思,心中一动,取出一块翠绿的马头形玉牌,递给毕莲儿,轻声说道,“这块玉牌你收好!” “无情公子令!”毕莲儿一眼就认出了玉牌,她的心里咯噔一声,玉手有些颤抖地接过玉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看向凌羽的目光中,是满满的失落。 “二哥,你什么意思啊?”梅儿一拉凌羽的衣襟,焦急地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哎呀,你别拉衣服!”凌羽不解地说道。 梅儿一把抢过毕莲儿手中的玉牌,质问道,“二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就是一块玉牌吗?”凌羽有些不悦地说道,用力挣脱着梅儿手里拉着的衣襟。 “这块玉牌的名字叫无情公子令!”梅儿一脸怒气地说着,将玉牌狠狠地摔在凌羽怀里! “无情……”,凌羽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表情极为难堪地对毕莲儿说道,“你想多了,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见毕莲儿的脸别向车厢里,不肯回头看凌羽,一旁的梅儿向凌羽使了个眼色,并故意尖着嗓子问道,“那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凌羽看了看梅儿,一脸的无奈,说道,“你不是说这块玉牌大有来历吗,我合计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如果遇到什么事儿,把这块玉牌亮出来,或许能救你一命!” “你真是这么想的!”梅儿撇着嘴问道。 “我真是这么想的!”凌羽真诚地说道。 “莲儿姐,要不咱就原谅他吧,”梅儿挽过毕莲儿的胳膊,在其耳边轻声说道,“怎么看他也不是那么薄情寡恩的人,是吧?” 凌羽听到毕莲儿轻嘤了一声,知道这件事儿算是暂时过去了。 之所以这么容易就过去,是因为毕莲儿知道,她是没有权力一直闹下去的,其实她本不想这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知道马上要和凌羽分开,她就忍不住伤心。 对于这个让自己脱离“火坑”的男人,毕莲儿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受。 在知道了凌羽的身份之后,毕莲儿也死了一直跟着凌羽的心思,她知道,别说是她,就是梅儿,也未必能跟凌羽一辈子,这或许才是梅儿对她没有敌意的真实原因。 “算了,自己注定要成为别人的妻子,而且以后还有机会见面,挺好的,”毕莲儿如此想着。 凌羽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心中有气,真想把它摔碎,这时,梅儿的手伸了过来。 凌羽看了一眼,刚想把玉牌交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惊弓之鸟地问道,“你不会以为我有什么想法吧?” 梅儿闻言,“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一把抢过玉牌,对毕莲儿说道,“莲儿姐,看你把他吓的!” “唉,”凌羽轻叹一声,喃喃说道,“女人啊女人!” 不知不觉中,车队已经出了延武城。 凌羽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在车队后面,不足百丈的距离,跟着两匹马,马上坐着两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 又走了一会儿,凌羽眉头微蹙,叫过怀安,吩咐了几句。 片刻之后,整个车队驶进了官道一旁的树林之中。 “二哥,还不到晌午,怎么就休息啊?”梅儿问道。 “人家都明着盯梢了,还有什么可走的,”凌羽站在马车上,看向官道的方向。 梅儿也站了起来。 只见怀安正在跟两名骑马的黑衣人说着什么。 在怀安转身回来之后,有一人骑马离开了,而另一人仍然停在官道旁。 “二哥,那是什么人啊?”梅儿坐回到车厢里,问道。 “应该是新兴势力吧!”凌羽说道。 “什么势力?”梅儿问道。 “应该是凌威镖局背后的江湖势力!”凌羽解释了一句。 “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这出城还不到十里呢!”这时,毕莲儿语带怒意地说道。 “其实挺有意思的,”凌羽笑道。 “切,有什么意思,不就是打打杀杀吗!”梅儿不屑地说道。 “你想想,我们故意大肆宣扬出镖,就是给他们看的,结果到出镖的时候,他们就派两个人跟在后面,故意给我们看,你不觉得有意思吗,”凌羽笑道。 “还有意思,这分明就是上门挑衅嘛!”梅儿气呼呼地说道。 “是啊,既然他们要上门挑衅,那咱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倒要看看,来的是哪路神仙!”凌羽嘿嘿笑道。 梅儿看了看手里的玉牌,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二哥,要不我们试试这块玉牌啊,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的名头!” 梅儿的话一下子吸引了凌羽和毕莲儿的注意。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凌羽罕见地夸了梅儿一句。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想出来的!”梅儿洋洋自得地说道,逗得毕莲儿咯咯直笑。 凌羽却是无奈地摇摇头,可是下一刻,凌羽的目光却落在了梅儿的左手上,猛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心中一动。 梅儿以为凌羽在看他手上的玉牌,努嘴说道,“二哥,你不会这也舍不得吧?” “什么舍不得?”凌羽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对啊,刚刚你不是都要给人了吗?”梅儿不解地说道。 “呃,你说这事儿啊,”凌羽哈哈一笑,“我只是在想玉牌会不会有用!” 凌羽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凌羽并没有等很长时间,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官道上缓缓驶来一辆马车,黑色的马,黑色的车,一身黑衣的车夫,面带黑色的轻纱。 凌羽饶有兴致地看着,因为他发现,车夫正是之前去报信的黑衣人。 第99章 两位夫人 这时,常南风驭马赶了过去,显然,他在做着他该做的事,虽然他明知道他无法解决,凌羽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却也能想到,对方一定不会客气。 果然,常南风在来到凌羽近前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 “东主,看来还是得您亲自出马啊?”常南风有些狼狈地说道。 “咳,”未等凌羽说道,梅儿轻咳一声,说道,“常老英雄怕是被人吓坏了,连动手的胆量都没有了?” “梅儿,不得胡言!”凌羽出言斥道。 梅儿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其实梅儿姑娘说的不错,老朽是越老胆子越小了,”常南风苦笑,说道,“东主可能不知道,那位黑衣人,是人称黑白双鹰中的一位,早在老朽还是趟子手的时候,就已经名满江湖了!” “哦,竟有这种事,那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凌羽好奇的问道。 “老朽不知,不过应该是个女人,”常南风尴尬地说道。 “女人?有意思了!”凌羽轻笑,一挥马鞭,说着,“梅儿,坐稳了,我们过去看看!” “好啊,”梅儿在车厢里有此兴奋地答应一声。 于是,凌羽驾着马车驶向官道,常南风骑马跟在一旁。 来到官道旁,凌羽伸手要来梅儿手里的无情公子令,握在手中,走下马车,面带笑容地走向对面的马车。 凌羽到近前,上下打量着黑衣车夫,车夫也在打量着他。 凌羽一笑,双手抱拳说道,“前辈,晚辈手上有一件信物,还请前辈过目!” 说着,凌羽又向前走了几步,将无情公子令递给没下车,也没说话的车夫。 车夫眼中有一丝的诧异,看了玉牌两眼之后,才伸手接过玉牌,双目却一直盯着凌羽。 凌羽见车夫接过玉牌,身形后退了几步。 车夫这才低头看向玉牌。 看清玉牌之后,本来有些佝偻的车夫瞬间坐直了腰身,看了凌羽一眼之后,又再反复查看玉牌。 凌羽嘿嘿一笑,知道对方认得玉牌的来历。 “你这玉牌是哪里来的?”车夫发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一位朋友送的,”凌羽答道。 “朋友?”车夫似乎不相信凌羽的话。 “什么玉牌?”车厢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回夫人,这块玉牌似乎是无情公子令!”车夫恭敬地说道。 “什么令?”车厢中的人似乎没听清楚。 “无情公子令!”车夫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车厢里竟然没有回音,就在凌羽有些疑惑的时候,车厢内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说道,“给我!” 车夫恭敬地将玉牌放在玉手之上。 又过了一会儿,车厢中的女子轻声说道,“无情公子本人可在?” 车夫闻言,看向凌羽,说道,“夫人问你话呢,无情公子本人可在?” 凌羽摇头说道,“不在!” “回夫人,不在!”车夫回头对着车厢说道。 过了一会儿,女子说道,“那就叫话事人过来说话吧!” 车夫看了凌羽一眼,问道,“你可是话事人?” 凌羽眉头微皱,回头看了一眼梅儿所在的车厢,说道,“不知夫人要说什么,小人可以代为传禀!” “你好大的胆子!”车夫怒斥道。 凌羽哈哈一笑,说道,“我看前辈的胆子也不小嘛?” 车夫被凌羽说的一愣,脱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随口说说!”凌羽嘿嘿笑道。 “你!”车夫刚要发怒,其身后,车厢的帘子却开了,走出一位身披大红斗篷的女子,女子的脸上带着红色的轻纱,让人看不清容貌,不过斗篷下婀娜的身姿却隐约可见。 车夫立刻下车,伸手搀扶着女子走下马车。 女子微眯双目,看向凌羽,对车夫说道,“好了,你说不过他!” “是,夫人,”车夫低声说道。 “妾身出来了,这回可以去请你们的话事人了吧,”女子看着凌羽,娇声说道。 “见过夫人,”凌羽微一躬身,一笑问道,“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这位是郢夫人,还不快去叫你们的话事人来!”一旁的车夫大声说道。 “原来是郢夫人,请夫人稍候,小人这就去请毕夫人!”凌羽笑道。 郢夫人闻言,不禁愣了一下,喃喃说道,“毕夫人!” 凌羽转身走回梅儿所在的马车旁,轻声说道,“毕夫人,请!” 同样坐在车厢中的毕莲儿,已经听到了凌羽与郢夫人的对话。 凌羽话音落后,毕莲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轻咳了一声。 “咳!” 凌羽嘿嘿一笑,暗道,“一定是梅儿出的主意!” 想着,凌羽上前一步,伸手拉开车厢上的布帘,如此,毕莲儿才一脸肃穆地出来了,而梅儿躲在车厢里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并没有出来的意思。 凌羽白了她一眼,眼中有一抹笑意,表情却极为恭顺。 见毕莲儿出来,凌羽伸出手臂,毕莲儿顺势一搭,缓缓走下马车。 对面的郢夫人看出毕莲儿,眼神之中的好奇之色更重。 就这样,郢夫人在车夫的陪同下,毕莲儿在凌羽的陪同下,一起走向对方。 双方在相距丈许远时,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妾身有礼,见过郢夫人!”毕莲儿嘴上说着,却并没有行礼,只是微微颔首。 “妾身有礼,见过毕夫人!”郢夫人一笑,同样颔首说道,“不知长风镖局何时换了主人了。” “这等小事不劳郢夫人挂心,”毕莲儿说道。 郢夫人眉头微皱,问道,“毕夫人能拿出这块玉牌,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不知毕夫人与无情公子是什么关系?” “郢夫人过誉了,妾身只是个无名小卒,至于与无情公子的关系,”毕莲儿掩口轻笑,反问道,“郢夫人为什么想知道呢?” 郢夫人轻笑一声,说道,“既然毕夫人不肯说,妾身也没办法,不过,”郢夫人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无情公子名头虽响,却已经绝迹江湖多年!” 第100章 马如风 毕莲儿冷笑一声,说道,“郢夫人是想说这玉牌是假的吗?” “妾身不敢,”郢夫人娇笑一声,接着说道,“玉牌的真假固然难辨,但真正难辨的还是人啊,所以妾身斗胆请见无情公子,也是担心夫人被奸小之辈所骗,落得个贻笑江湖!” “郢夫人如此说,就不怕得罪无情公子吗?”毕莲儿沉声说道,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用对方回答,毕莲儿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毕莲儿想到自己听到无情寨就吓得半死,而对方见了无情令仍然侃侃而谈,她的心里有些不平衡。 “得罪?妾身怎么敢得罪无情公子,只是想要请教一二而已,”郢夫人轻笑道,“不过,既然无情公子不在,不知毕夫人可否赐教,如果妾身侥幸胜个一招半式的话……” 郢夫人话没说完,意思却已经表达的清清楚楚了。 “夫人,何必您亲自出手,老奴代劳即可!”郢夫人身后的车夫,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车夫明显有些怒意,在他看来,郢夫人的出现,完全是因为凌羽手拿出的玉牌,因此,车夫对凌羽非常的不满。 “也好,”郢夫人一笑,目光却落在了凌羽身上。 凌羽至始至终含笑看着郢夫人,郢夫人的目光自然被他看到。 凌羽向毕莲儿微一躬身,回头对车夫说道,“既是如此,就由小人替毕夫人领教前辈的高招吧!” 郢夫人和毕莲儿皮笑肉不笑地互看了一眼,同时转身走回到自己的马车旁。 车夫目中寒光闪动,说道,“小辈,亮兵器吧!” 凌羽回头看了一眼放在车辕上的玄铁雁翎刀,轻笑着说道,“兵器无眼,还是算了吧。” “小辈,这是你自找的!”话音未落,与凌羽相距到不两丈的车夫,身形猛然抖动,身上的的长袍已经到了他的手上,车夫手上画弧,长袍轻甩离手,直奔凌羽而来! 凌羽见到车夫出手,并不奇怪,车夫之前就言语不善,而且又有护主之意,只不过其甩出长袍的手法,凌羽觉得很有意思:那长袍只是薄薄的一层,车夫只是一甩,竟能让长袍如大鹏展翅般向自己扑灭! 凌羽发现扑面而来的长袍,将对方的身形挡得严严实实,不禁微微一笑,暗道,“我看不见你,你就能看见我吗!” 凌羽脚步后撤少许,双手倒背,等着车夫的后招。 车夫见凌羽既未闪避,又未攻击长袍,而是无视长袍,嘴角不禁微微一翘,口中说了一个“好”字,脚尖点地,飞跃而出,在长袍下落之前,来到长袍之后,双手伸出,再左右一分。 长袍应声化为道布条。 而在布条之后,车夫身形不停,一双手掌再一交叉,划向凌羽的面门! 散乱的布条并没有吸引到凌羽的注意力,反倒是造成布条的手掌,立刻吸引了凌羽的目光: 那几乎不是人手!紫青色的皮肤,褶皱而干裂,蜷曲着的手掌,伸出三根手指,好似鹰爪一般,而手指的指甲竟然呈灰白之色! 凌羽忽然想到车夫“黑白双鹰”的外号,暗道,“鹰就是指鹰爪功了,这黑白二色,指的不会是指甲的颜色吧!” 就在这时,车夫的双爪已经到了凌羽近前,凌羽双脚微错,身形向后略仰,车夫整个身形在其面前一略而过。 凌羽转身,含笑看着车夫,其面上的轻纱早已不知所踪,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微微下搭的眼角,显得有几分的阴险,脸色蜡黄而神情凝重。 车夫双手一前一后横于胸前,看着双手背于身后的凌羽,双目凶光闪现,双手交错之间,两只鹰爪再次攻来。 车夫的攻势更胜之前!凌羽只觉无数爪影在面前飞舞,不由得眉头一皱。 鹰爪攻到!凌羽却是双脚站在原地不动,只见其上半身在爪影中不断闪避,明明马上就要被抓到,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 表面上看凌羽时刻有性命之危,车夫凌厉的攻势占尽上风,而车夫自己却非常清楚,面前少年的双手仍然背于身后,也就是说,对方始终没有还手! 车夫在攻出十一招之后,骤然停手! 凌羽仍然含笑地看向车夫。 车夫收回身前的鹰爪,拱手说道,“老朽阴白罗,未请教?” 凌羽对车夫的举动有些意外,还礼说道,“晚辈凌羽,冰凌的凌,羽毛的羽。” “凌羽?”阴白罗面容微动,说道,“老朽多年未在江湖走到,当真是孤陋寡闻了!”。 “晚辈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前辈不知道是很正常的,哪里比得了前辈‘黑白双鹰’的名号,实打实的真功夫,晚辈十分敬佩!”凌羽恭敬地双手抱拳说道。 阴白罗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转身走回到郢夫人身侧,拱手说道,“夫人,老奴不是此人对手,甘愿受罚!” 凌羽闻言,目露诧异,以阴白罗的凶狠霸道,竟然这么轻易就认输了,凌羽原本以为阴白罗一定会想办法逼自己出手呢。 郢夫人面色阴沉,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她看得出,阴白罗的确不是对面少年的对手,可是这么比就认输,郢夫人还是非常的不满。 郢夫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凌羽,露面一丝的犹疑。 就在这时,郢夫人身旁的马车上,传来一声清脆的低响,声音虽然不大,凌羽却听得真真切切。 “车厢里竟然还有人!”凌羽诧异地看向马车。 果然,黑色的车帘被人用剑鞘从里面挑开。 凌羽双目微眯,以他的感官,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这不得不让他重视此人。 阴白罗立刻主动上前,扶住车帘,一名黑袍青年,从车厢中走出,缓缓走下马车。 凌羽看向青年,那是一张煞白如纸,毫无血色的面孔,青年嘴角微微翘起,仿佛有一丝笑意挂在脸上。 阴白罗施礼不语,站在一旁,而一直骑马守在马车之后的另一名黑衣人,也从马上下来,走到了青年身后,一言不发。 郢夫人见青年下来,先是恶狠狠地看了凌羽一眼,才有一丝尴尬地媚笑着,站到青年身侧,而二人之间的距离,标示着二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见此,凌羽不禁歪头一笑。 青年虽然面带浅笑,看向凌羽的双目,炯炯有神,其神情自然而庄重。 凌羽伸手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抱拳说道,“看来这位才是正主了,未请教?” 青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凌羽正兀自奇怪的时候,郢夫人娇声说道,“这位是七残楼楼主,马如风!” 原来,这黑袍青年,正是落霞庄中的那位马楼主! 凌羽略一皱眉,暗道,好大的架子,都下来了,还不自己说话。 “幸会!”凌羽嘴角微翘,说道,“马楼主似乎不太喜欢说话嘛!” “凌少侠,不要乱说话!”阴白罗在一旁大声说道。 凌羽闻言一愣,阴白罗的语气虽然恶劣,但言语却很客气,阴白罗说了这么一句之后,立刻低下了头,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马如风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旁的郢夫人立刻说道,“凌少侠,这位是七残楼的楼主,还需要妾身解释吗?” 郢夫人在说到“七残”二字的时候,特意加了重音。 “七残,”凌羽喃喃重复一遍,恍然说道,“莫非马楼主生有……”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郢夫人打断凌羽的话,承认道。 “失礼,在下愚钝,言语鲁莽,还请马楼主原谅!”凌羽双手抱拳,语带愧疚地说道,不过,他在心里却在暗自琢磨着,“都说‘十聋九哑’,这位马楼主哑而不聋,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是后天失语,如此就更加残忍了!” 马如风露出一个毫不介意的表情,摆了摆手。 马如风淡笑着看向凌羽,伸手拍了拍自己手中的长剑,又指了指凌羽身后,马车上的玄铁雁翎刀,然后双手握拳,做了一个相撞的手势。 “马楼主,一定要如此吗?”凌羽略一皱眉,看着马如风有些无奈地说道。 马如风淡淡一笑,向丛林深处走去。 他身后的三人本想跟着,却被他以手势阻止了。 凌羽看着马如风坚定的步伐,摇头苦笑,走到马车旁拿起玄铁雁翎刀,并向一旁的毕莲儿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 在绕过一个小土坡之后,凌羽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马如风。 凌羽在离其三丈左右的地方站住了身形。 这个距离,凌羽有把握瞬间秒杀了对方,不过他并不打算那么做,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这个世上,哪来那么多的仇恨,更多的是庸人自扰! 马如风依然面带浅笑,凌羽亦报以笑容。 马如风缓缓将长剑出鞘,随手甩了几个剑花,剑尖向下,朝凌羽双手抱拳。 凌羽抱拳还礼,长刀出鞘,口中说道,“马楼主,请!” 马如风面露赞许。 二人对立片刻,马如风摇头一笑,突然笑容一敛,全身气势大变。 第101章 剑气之威 凌羽看到马如风的变化不禁为之一惊:马如风原本惨白无血的面容,转瞬变得红润无比,周身衣物更是无风自摆! 凌羽下意识地运转天眼术看去,“不是修仙者,难道是……” 凌羽未及细想之际,对面的长剑发出一声轻鸣。 马如风嘴角微翘,看了凌羽一眼,手中长剑看似随意地朝凌羽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挥。 凌羽看向长剑,稍一迟疑之际,耳边响起一阵好似空气被撕裂般的声音! 凌羽心中大惊,身形立刻向旁一闪,可惜,还是迟了 凌羽的右肩之上,传来剧烈的刺痛! 凌羽并没时间去查看,因为对面马如风手中的长剑,又斩出一剑! 又是一声轻鸣之音,其实这声音不大,凌羽相信,在十几丈外的大队人马,是完全听不见的,可是这一声轻鸣,在凌羽的耳中,就意味着刺耳的破空之声不远了,无形的攻击就要到了! 所以这一声轻鸣,在凌羽的耳中,尖锐至极! 凌羽眉梢轻挑,双目之中灵光闪动间,身形立刻随之微微一侧,凌羽只觉得胸前的衣服为之一抖,只觉一阵恶风呼啸而过,凌羽看向恶风去处,闷响声传来,身后的树干上,出现一道尺许长裂痕! 轻鸣声再起! 又来! 凌羽心中怒意骤起,转回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马如风,便看向身前虚空处,凌羽身形微转,毫不迟疑地挥出手中玄铁雁翎刀,向虚空中狠狠斩去!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之声传来! 马如风大惊之下,手上为之一缓。 凌羽看了一眼手中的玄铁雁翎刀,见其毫发无伤,放下心来。 凌羽微眯双目,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肩,那里被划出一道足有三寸长的伤口,伤口细如发丝,却有鲜血不停渗出! “剑气?”凌羽伸手在伤口附近连点数下之后,抬头问向马如风。 马如风点了点头。 “马楼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内力,在下着实在佩服!不过,”凌羽看了一眼手中漆黑如墨的雁翎刀,声音冰寒地说道,“不过马楼主还是太年青了,火候不足,否则刚刚那一剑,或许真的可以要了在下的小命儿!” 见马如风双目微眯,似乎心有不愤,凌羽一声冷笑,说道,“马楼主的剑气的确厉害,在我遇到的所有对手之中,马楼主绝对是第一人!”凌羽又看了一眼右肩的伤口,颇有些自嘲地说道,“否则马楼主也不会成为第一个伤到我的人!” 凌羽又看了马如风一眼,掂了掂手中的玄铁雁翎刀,冷冷地说道,“此刀能挡下剑气,就意味着剑气已经伤不到我了!” 马如风面无表情地看向玄铁雁翎刀。 就在这时,凌羽突然出手! 凌羽知道,马如风分神了!玄铁雁翎刀的确很吸引人! 而且,对于一个能伤到自己的人,凌羽是一定要还以颜色的,就算不杀了对方,也要告诉对方:“我有杀你的能力,只是不愿意那样去做”! 凌羽手中的刀尖,已经指在马如风咽喉的的时候,马如风才反应过来! 马如风一脸的诧异,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个负伤的凌羽,竟然还能有这样的速度! 凌羽看着手中指着马如风喉咙的雁翎刀,轻声说道,“都说此刀杀气重,可我只用它杀过一个人,还是个该杀之人!” 凌羽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马如风,说道,“你刚才有心杀我,可我现在仍能控制住不杀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马如风神情略有缓和,毕竟凌羽没有立刻杀了他,而且现在所说的话,也没有要杀他的意思,既然小命得保,他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凌羽知道马如风无法回答自己,干脆自己说下去,“我不杀你,一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仇怨,当然,你想杀我这次不算,”凌羽说到这里,有些自嘲地嘿嘿一笑,接着说道,“二是可怜你的身世,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非常痛苦的,你也不用觉得这是怜悯,等你哪天能说话了,再来跟我理论也不迟,只不过,到那时,我未必会留你一命!” 凌羽轻叹一声,收回雁翎刀,转身就走,竟然以后背对着马如风! “如果马楼主想动手,大可以试试!”说着,凌羽哈哈大笑。 马如风并没有出手。 凌羽找到被他随手丢在一边的刀鞘,还刀入鞘,将雁翎刀立于地上,扫了一眼目露迟疑的马如风,嘿嘿一笑,伸手在腰间一摸,取出一个小瓶,打开瓶盖,将瓶口对着自己的右肩,淡黄色的粉末轻轻地覆盖在了伤口上,只片刻之后,原本还在轻微渗血的伤口,就已经开始结痂了。 凌羽摇头苦笑,暗道,真是没有花钱的不是啊,这一小瓶药粉,可是花了他近万两银子啊! 凌羽再看向马如风的时候,他的脸孔已经恢复了苍白之色,并且长剑也已经入鞘。凌羽看着面前的马如风,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犹豫之下,在地上写了两个字,招呼马如风过来看。 马如风略有狐疑地走了过来。 当马如风看到地上的字迹的时候,身躯一颤,立刻将地上的字迹没去,接着投来一个“你怎么知道”的目光。 凌羽哈哈一笑,轻声说道,“还真是你,难怪你能这么快建立一个什么七残楼,也亏你想得出来!” 马如风摇头苦笑。 “你放心,此事我绝不外传,就像我之前说的,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说出去了,对我也没有好处,”凌羽看了马如风一眼,大有深意地问道,“镖局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啊?” 马如风面露尴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入伙的事儿,我想你应该没有异议了吧!”凌羽笑道。 马如风尴尬地点了点头。 “你这一剑,就算是了了此事!”凌羽指了指自己的肩伤,哈哈笑道,“我相信,到了分银子的时候,你少不了我那份!” 第102章 有秘密 马如风一笑,拱了拱手,以示认同。 凌羽嘴角一歪,好像开玩笑般地小声说道,“其实我还真想派个人过去,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吧!” 马如风对此表现的却是无所谓。 “至于两家镖局吗,”凌羽没有多想,一笑说道,“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必要的时候互相帮助,有钱大家赚嘛!” 马如风诧异地看向凌羽,他现在不仅是技不如人,还有秘密握在凌羽的手里,而凌羽却没有强占他的便宜,马如风实在没想到凌羽会这么大方,由衷地对着凌羽伸出了大拇指。 凌羽毫不在意,笑问道,“你那边是谁在主事,是不是那个掷空啊?” 马如风又是抿嘴一笑,点了点头。 “我这边儿暂时是那个毕夫人,以后有机会让他们交流一下,”凌羽一下子想到什么,贱兮兮的笑道,“哎,其实我真的挺想见见掷空的新娘子!” 说着,凌羽哈哈大笑。 马如风怔了一下,接着,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凌羽,然后指了指大队的方向,又做了一个捋头发的动作。 凌羽看着马如风的动作,想了想,随即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那位郢夫人就是!” 马如风点点头,之后又得意地拍了拍胸口。 凌羽上下地打量了马如风一番,见马如风一个劲地点头,凌羽不可思议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掷空是个晃子,真正的新郎是你!” 马如风笑得更得意了! 凌羽伸手挠了挠头,点头说道,“你真行,让手下给你背这种锅,你不怕出事啊!” 马如风自信地摆摆手。 “好吧,算你狠,”凌羽说道,“我虽然看出他背后有事,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出,高,实在是高!”凌羽连声赞道。 马如风指了指太阳的方向,点了点头。 “好吧,是该走了,”凌羽点点头,轻声说道,“你我之间的约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马如风闻言,双手抱拳,微微一笑。 “好,请,”凌羽笑道。 就这样,二人走向各自的马车。 当毕莲儿看到凌羽肩头的血迹的时候,惊呼一声就扑了上来。 梅儿也在看着这个方向,自然也看到了血迹,紧跟着毕莲儿跑了过来。 看到二女过来,凌羽连忙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就是看着吓人,真的没事!” 二女怎么会相信,那可是几乎殷红了半边衣袖! 不过二女在仔细查看一番之后,真的只发现一道细细的伤口之后,都是面露不解,梅儿更是在一旁追问,“这么细小的伤口,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明明流了这么多的血,你怎么还跟没事儿人似的!” “你什么意思,我没事儿不好吗?”凌羽打趣了梅儿一句,接着有些无奈地说道,“好了,确定我没事儿了,咱们来说正事吧!” “东主,你没事儿吧?”这时,常南风也过来问道。 其实,不光是二女走了过来,包括常南风在内,很多镖局的人都走了过来,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却也大都知道,这位就是东主。 在众人的反应中,只有常南风的神情相对平静,在看向凌羽一脸笑容的时候,他只是有一丝的诧异,毕竟单看血迹,的确应该伤的不轻。 “没什么事儿,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两家镖局井水不犯河水,你放心好了,”凌羽轻描淡写地说道。 “东主果然说到做到,”常南风深施一礼,说道,“等这趟镖回来,老朽将银票如数奉还!” “这个好说,你直接给莲儿就行了,对了,”凌羽又指着毕莲儿说道,“以后,她就是镖局的大掌柜,有会什么事儿,直接跟她说,她全权代表我!” 常南风闻言面容微动,立刻向毕莲儿躬身施礼说道,“老朽见过毕大掌柜!” “常老,不用如此客气,”毕莲儿想要回礼,却被凌羽拦下了,常南风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凌羽的意思,而周围的镖师和趟子手,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上前行礼。 凌羽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对了,丁传杰呢,我怎么没看到他,”凌羽突然问道。 站在常南风身后的怀安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东主,丁传杰在前边的马车上睡着了,他昨晚应该是喝了很多酒,小人这就去叫他!” “不用了,我就是问问,”凌羽发现怀安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没什么事儿。” “小人知道了,”怀安闻言,神色一松,抱拳之后,退到一旁。 就在这时,一身短打的阴白罗走了过来,在众人提防的目光下,将手里拿着那块玉牌递给凌羽。 凌羽一笑,接过玉牌,抱拳说道,“多谢阴前辈!” 阴白罗也不说道,只是略一回礼,转身就走。 对于阴白罗的无礼,众人自然心中不满,但见凌羽始终陪笑,也就没人出声了。 “常老,让大家散了,去准备一下,该准备起程了,”凌羽对常南风说道。 “是,东主,”常南风答道,并立刻去办了。 凌羽回过头,对毕莲儿说道,“看来这块玉牌是没什么用了!” “谁说的,”梅儿说着,伸抢过玉牌,塞到毕莲儿的手里,接着轻声说道,“没有这块玉牌,那个什么郢夫人怎么会现身。” 凌羽闻言也不禁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的话,他们是依仗自己的实力,想要挑战一下,也不是全然不惧。” “就是,”梅儿点头说道。 凌羽看了梅儿一眼,对她总是上**东西的举动颇为无语。 “好了,你也准备一下,出发吧,我和梅儿就不跟着了!”凌羽回过头,微笑着对毕莲儿说道。 毕莲儿一脸不舍地看着凌羽,收起玉牌,万福说道,“公子一路顺风!” “嗯,你也一路小心,”凌羽点头说道。 这时,盖风拉着一辆马车走了过来,有些不大适应地与三人打着招呼,“东主,大掌柜,梅儿姑娘。” 凌羽见此,点头一笑,抱拳说道,“盖女侠,我就把莲儿交给你了,可不要让人欺负她啊!” 盖风闻言,脸上顿时一红,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好了公子,我和风妹妹会互相关照的,你就放心吧,”毕莲儿轻笑着解围说道。 “好,你上车吧,”凌羽一笑,伸手扶着毕莲儿上了马车。 片刻之后,“合吾”之声再次响起,浩浩荡荡的车队起程了。 看着远去的车队,梅儿脸上有些失落。 “梅师姐,去给找套衣服呗,我现在这个样子很不舒服的!”凌羽似笑非笑地看着梅儿,调笑着说道。 “知道了,”梅儿小声地应了一句,明显心气不高,接着转身在马车上的包袱中,翻出一套衣服,随手仍在车厢里,对凌羽说道,“去换吧。” 凌羽挠了挠头,本打算给梅儿几句,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凌羽上了马车,一看车厢里的衣服,顿时哭笑不得:深灰色的短打! 这回彻底成车夫了。 凌羽换好了衣服走出车厢,看着站在路边发愣的梅儿,说道,“哎,你是故意的吧!” 梅儿闻言,回头看向凌羽,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说道,“还别说,莲儿姐给你选的衣服挺不错的!” “她选的,什么时候!”凌羽问道。 “哎呀,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走吧,”梅儿说着,很自然地搭着凌羽的肩膀,上了马车。 凌羽摇了摇头,驾着马车出发了。 当凌羽到延武城西门而不入的时候,梅儿从车厢里探出头来,不解问道,“二哥,我们不进城了!” “不进了,事情已经都交待好了,也是时候去南疆了,虽然不急,可老是呆在京城附近,就不大合适了,”凌羽说道。 “噢,那好吧,”梅儿不情愿地答应道。 在转过城门之门,凌羽驾着马车,沿着延武城的护城河向南而去,延武城的护城河足有数丈宽,护城河边有一条只容得下一辆马车通行的小路。 见左右无人,凌羽回头看了梅儿一眼,梅儿并没有把车厢的帘子拉上。 凌羽看着梅儿无精打采的样子,说道,“你这么喜欢热闹吗?” “其实也不是,”梅儿撅着说道,“就是这么多天下来,一下子少了一个人,有些不太习惯了。” “呵呵,”凌羽一笑,扫了一眼梅儿的左手,问道,“你仔细查看过你手上的戒指吗?” “戒指?你是说这个吗?”梅儿看着自己左手食指上的戒指,问道。 “你不就这一个戒指吗?”凌羽调笑道。 “切,那是我不愿意戴!”梅儿白了凌羽一眼,说道,“这个戒指怎么了?” 梅儿把戒指摘了下来,其实这个戒指她戴在食指上有点儿大,可是拇指又戴不进去。 梅儿把戒指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有些心焦地问道,“二哥,这个戒指有什么问题吗?” 第103章 两个半圆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怀疑这个戒指另有玄机!”凌羽说道。 “玄机?有什么玄机?”梅儿看着戒指,好奇地问道。 “我猜测那位历捕头就是莲儿的外祖父!”凌羽说道。 “为什么?”梅儿问道。 “历捕头有利剑在手,做捕头几十年,一定不是泛泛之辈!”凌羽说道。 梅儿不语,而是笑呵呵地等着凌羽说下去,似乎在听故事。 凌羽摇摇头,接着说道,“莲儿的外祖父为了不让后人报仇,干脆不让后人为捕,而历捕头也没有后人继承衣钵,否则那把冷月剑就到不了你手里了。” 凌羽看了梅儿一眼,笑问道,“如果你是一位绝顶高手,你会甘心让自己一生所学失传吗?” “如果是我,我一定不甘心啊!”梅儿想都没想地说道。 “说的就是嘛,可是现在我们一下子就遇到了两个这样的高手,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凌羽说道。 “就算他们两个是一个人,那也不能说明他们就会把一生所学留下来啊,没准儿他们就是甘心不留的人呢?”梅儿不无遗憾地说道。 “那位历捕头把自己的宝剑妥善收在县衙,莲儿的外祖父连自己书房中的一副字都传了下来,试问,他们怎么可能甘心让自己的功夫失传呢!”凌羽非常肯定地说道,“如果他们是一个人,就意味着收剑和传字,是一个人做的,那么我就更加确定,功夫一定传下来了!” 梅儿好奇地看着凌羽。 凌羽看到她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二哥,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呢,也就你会想这些吧!”梅儿摇摇头,看了看手中的戒指,狐疑地说道,“二哥,你的意思是,那位历捕头把自己的功夫藏在戒指里了?” “也许吧,就算没有,戒指也应该是一个线索,”凌羽说道。 梅儿看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咧嘴说道,“二哥,这个戒指就算真的有什么秘密,也会被那个老家伙捷足先登,然后拿来榨你的银子,还轮得到我们来发现什么秘密吗?” “既然是秘密,就不会那么容易找到,”凌羽一笑,说道,“你怎么知道,那个老家伙一定能发现秘密呢,再说,老家伙连有秘密这件事儿都不知道,怎么会留意这枚戒指呢,你忘了,我是给了他银票之后,他才把戒指拿出来的。” 二人口中的老家伙,是湄城县衙的那位杨休和杨师爷。 梅儿想了想,喃喃说道,“说的也是,”在反复看了数次之后,梅儿撅嘴说道,“这么小个东西,能有什么秘密啊,二哥,你是不是哄我啊!” “我哄你干嘛?”凌羽叹道。 “我不找了,给你找吧,我要睡一会儿,”梅儿有些失望地把戒指递向凌羽。 凌羽一笑,说道,“如果我找到了,里面的功夫可就归我了!” 梅儿一下子把戒指收了回去,说道,“才不,我那十八招剑法都让你学去了,你还想要!” “那你就自己找啊!”凌羽哈哈笑道。 当马车行驶到延武城城南的官道上的时候,梅儿已经睡着了。 凌羽微笑着探身将梅儿手中的戒指拿到了手里: 戒指是正黄色的,整个戒指看上去晶莹剔透,摸起来,细腻、滋润,当真是柔和如脂、滑润如脂的上佳美玉! 凌羽将戒指拿在手上,仔细地查看起来,真的是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之处。 凌羽眉梢微动,暗道,“难道真的是我想错了?” 凌羽一边驾车看路,一边把玩摩挲着手中的玉戒指。 突然,凌羽的手一下子停住了,喃喃说道,“谁说东西一定在戒指里了!” 凌羽嘴角微翘,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梅儿,目光扫向车厢。 凌羽的目光停在了车厢中的冷月剑之上。 凌羽微微一笑,随手将戒指带到手上,回手将冷月剑够了出来。 当凌羽在冷月剑的剑镡上,发现两个半圆的圆弧之后,心中一动,将手指上的戒指在圆弧上比量了一下,果然大小刚好! “看来剑镡之中很可能有个暗格了,秘密就应该在这里了!”凌羽暗自嘀咕了一句。 凌羽并不打算立刻尝试打开暗格,他想把这个惊喜留给梅儿自己来发现,相信可以缓和一下梅儿现在失落的情绪。 其实关键的原因在于,这个秘密无论是什么,对凌羽来说,都没什么吸引力。 于是,凌羽悄悄地把戒指放回到梅儿的手中,又把冷月剑放回到车厢里。 梅儿在睡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是: “二哥,我饿了!” 凌羽已经开始适应梅儿的无脑行为了,想理的时候,他就顺着梅儿的话说几句,不想理的时候,直接无视就好了,反正在大多数情况下,梅儿自己也是在玩而已。 梅儿揉了眼睛,拿起手中的戒指,有些心灰意冷地对凌羽说道,“二哥,要不你看看吧,我是实在找不到了!” “冷月剑不是和戒指一起得到的吗,你看看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凌羽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能有什么联系,”梅儿抄起冷月剑,说道,“剑鞘不是空的,我早就看过了!” “你好好看看,”凌羽无奈地摇头说道。 就这样,在凌羽无数次,近乎明示的暗示之下,梅儿终于发现了剑镡上的圆弧。 凌羽停下了马车,注视着梅儿用戒指,将剑镡两侧的圆弧按压了进去。 “怎么没反应?”梅儿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凌羽也有些不解,喃喃说道,“应该没什么了啊!” 梅儿拿起冷月剑,一手握着剑柄,一手去拉剑镡,“不动啊!”梅儿失望地说道。 可是下一刻,梅儿脸上的表情为之一凝。 “怎么了?”凌羽连忙问道。 “能转的!”梅儿惊讶地说道。 原来,梅儿的手在无意中让剑镡转动了一下! 梅儿看了凌羽一眼,原本拉着剑镡的手开始用力转动起来! 第104章 入南疆 剑镡,果然是能动的,只不过不是用拉的,而是用转的! 梅儿一边转动着剑镡,一边有些兴奋地说道,“二哥,你说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希望是一套剑法吧,”凌羽微笑着说道。 “哼,是剑法也不给你看!”梅儿撒娇般地说道。 “我保证不看!”凌羽哈哈笑道。 事实证明,凌羽愿望成真了,剑镡的暗格里,有一个寸许大小的卷轴,梅儿告诉他,上面不仅记载了一套《历家剑法》,还详述了这位历捕头与无情寨的恩怨故事,这中心证明,历捂着就是毕莲儿的外祖父。 只不过,对于那个老掉牙的故事,恐怕连毕莲儿都不感兴趣了吧。 梅儿在得到剑法之后,就如凌羽所料的一样,彻底活泛了过来,一扫之前的萎靡。 一瞬间,梅儿就开启了一心向武的日子。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梅儿日夜都对着那套剑谱,偶尔遇到不解之处,也会独自研究,直到一天前,凌羽看到梅儿数次想要请教自己,凌羽则故意以略带嘲讽的笑容挡了回去,当然,换来的,当然是梅儿气鼓鼓的表情,还有长时间的不理不睬。 凌羽故意如此,是因为梅儿就算问他,他也未必答得出,所以不让她问,是最好的选择。 凌羽偶尔会偷眼看向车厢,梅儿真的非常的认真,看着她时不时地以指代剑在车厢里比划着,凌羽知道,梅儿没事了,他是时候开始考虑自己的事情的。 凌羽伸手摸了摸右肩上的伤口,暗自感叹,“原以为自己可以横行江湖,不想区区剑气,就让我如此受伤!” 凌羽摇头轻叹,“本想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再专心开始修炼,看来是不行了,否则不要说遇到修仙者,就是遇到真正的顶尖武林高手,不仅没有必胜的把握,小命都未必保得住啊!” 想到这里,凌羽已经完全不在乎用多久赶到南疆了,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小命重要呢,于是凌羽开始了信马由缰般地赶路。 梅儿对此虽然奇怪,却也没问,她还在生气,而且她也有事忙的不亦乐乎。 这一日,凌羽看似坐在车辕在打坐,可是在神魂深处,他的两个元神却在商量着什么。 其实,如果细说起来,凌羽对修炼之途,并没有完全放下,至少,他的两个元神中,会有一个反复参悟《钰晶诀》,以便将来可以随时开始修炼。 而此刻,对于同一功法的参悟,两个元神竟然产生了分歧! 本质上,这个所谓的分歧,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各让一步而终了。 不过,通过此次“争吵”,让凌羽的两个元神意识到,二者之间只有合作一途,互相吞噬,已经是不现实的了,二者已经处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况,没有“人”会“吃自己”的。 甚至于,连“僵持”都不是可取的,僵持带来的就是停滞不前,将会阻碍前进,在意识到“危险”的情况下,不前进,就会被危险追上! 修炼,进阶,才是王道! 于是,凌羽开始了自己的修炼之旅! 半个月后,梅儿终于忍不住了: “二哥,你每天都闭目打坐,是在修炼内功吗?”梅儿好奇地问道。 “是啊,”凌羽早就想好了答案,一笑说道。 梅儿笑嘻嘻地凑了过来,说道,“二哥,教我好不好?” “好啊,”凌羽抿嘴笑道。 “哦,这么容易就答应我,二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梅儿有一点儿提防地说道。 “我本来就很大方好不好,还有,我什么时候对你小气过,不要乱说话!”凌羽故作气恼,接着说道,“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 “哼,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说吧,什么事?”梅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这套内功,女人练了,一年之后会胸部变平,手脚长毛,嘴上长胡子,声如老牛,你确定要修炼吗?”凌羽一本正经地说道。 “天下哪有这样的功夫?”梅儿问道。 “这天下有专门给太监练的功夫,也有专门给女人练的功夫,为什么就不能有专门给男人练的功夫呢?”凌羽一脸严肃地问道。 梅儿想了一会儿,点头说道,“说的也是,算了,那我还是不学了!” “哎,这就对了,”凌羽笑道。 梅儿看着凌羽强忍笑意的样子,一脸怀疑地说道,“不对,你骗我!” “我骗过你吗?”凌羽干脆笑了出来,不以为意说道,“来,我现在就教你,你大可以试试,只不过将来后悔了,千万千万不要怨我!” “哼,我看你就是不想教!”梅儿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说道。 “来,我教你!”凌羽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胸部变平,手脚长毛,嘴上长胡子,声如老牛,你确定要变成这样吗?” “才不要!”梅儿撅着嘴,轻叹一声,心有余悸地说道,“算了,我还是不学了,你自己练吧!” “就是嘛,我的功夫本身就不适合你练,”凌羽赞同地点点头,接着提醒道,“历前辈一定会有内功心法留下来,一定是与剑法相辅相成的!” 梅儿闻言,顿现愁容,喃喃说道,“唉,最不爱练内功了!” “该练的不练,还惦记我的,你小心贪多嚼不烂!”凌羽嗔怪了一句。 梅儿吐了一舌头,重新坐回到了车厢里,似乎真的开始修炼内功了。 凌羽自然不会打扰梅儿,目前他自己的修炼是非常顺利的,现在他体会到了两个元神的好处:一个修炼,一个参悟!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资质好,还是功法适宜,凌羽感觉自己的修炼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就这样,凌羽和梅儿一边修炼,一边赶路,直走了三个月后,才到了南疆地界! 南疆,地广人稀,凌羽二人已经走了四天了,也没遇到一个村落,就更不要说城池了。 好在南疆多雨,而且路边的野果也不少,否则凌羽和梅儿可就要挨饿了。 直走到第四天傍晚,凌羽才远远地看到前方山脚下有一片亮光! 凌羽见此,不假思索地驾车赶了过去。 到了近前,凌羽发现,那亮光竟然是来自一片帐篷! 就在凌羽打算退去的时候,十余骑快马从三个方向冲了过来! 凌羽眉头微皱,停在原地未动,车厢中梅儿悄悄地地把布帘放下了,并将玄铁雁翎刀的刀把,轻轻地推到了凌羽身后。 看到梅儿能有如此举动,凌羽微微一笑。 片刻之后,马车就被快马围住了,快马并没有立刻停下,而是围着马车转起了圈子,转了数圈之后,才缓缓停下。 凌羽双目微眯,打量着众人,十二匹马,十二根火把,十二柄弯刀,十二名壮汉,清一色的短衣短打! 看起来不像山贼,有些像是军卒,却又没有盔甲,凌羽正自犹豫间,一名壮汉出言问道,“来客此去何往?” 凌羽闻言一愣,下得马车,略一抱拳说道,“在下欲往南沐访友,因为错过宿头,误闯此地,还望见谅!” “南沐?”说话之人催马上前,上下打量着凌羽,似乎是在判断凌羽的说辞,问道,“你是从北边来的吧!” “正是,在下第一次来南疆,实在是人生地不熟啊!”凌羽一笑说道。 就在这时,山腰之上,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不好,开始了,快走?”那人看向光柱招呼众人要走,回头对凌羽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凌羽看着壮汉惊慌的样子,略一皱眉,并没有答话。 壮汉看出了凌羽犹自不怕,打马说道,“远客快走吧,南沐你也不要去了,赶快回北方去吧?” 壮汉话音落时,快马已经窜出十余丈远了。 原本凌羽真的没多大心思去看这个热闹,可偏偏这个人临走的时候,说什么“南沐你也不要去了”,这不是上眼药吗? 还没等梅儿说要过去看看,凌羽已经驾着马车,慢慢悠悠地向山腰而去了。 梅儿瞪着大眼睛,看着山腰上仍然刺目耀眼的光柱,问道,“二哥,你说这是什么?”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凌羽说道。 “我又没说你知道不告诉我,真是!”梅儿撇了凌羽一句。 凌羽不以为意,也不答话,一边赶车一边观察着光柱的情况。 走了一会儿,凌羽提起玄铁雁翎刀,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说道,“下车,这里山路陡峭,我们还是步行吧!” 梅儿也已经发现了这个情况,不禁赞叹地说道,“刚才那些人的骑术真好!” 凌羽闻言,也点了点头,只觉肩头一沉,梅儿按着他的右肩,跳下了马车。 对此,梅儿已经习惯,凌羽已经适应。 凌羽随手将马车拴在一旁的树干上,说道,“走吧!” 梅儿握着冷月剑,跟在凌羽身后,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上走着。 第105章 凡人吟唱 只走了十余丈之后,凌羽忽然停下了,梅儿也停了下来,二人同时看向光柱:如果说之前的光柱,是由山腰直射天空,那么现在,就是由天空射向山腰! 而且,之前的轰鸣已经停止了。 凌羽刚要继续向前,六七个人影,一瞬间从旁边的丛林中窜了出来! 其中人一人看到凌羽,诧异说道,“你怎么没走,还上来了!” 说话之人正是在山腰下让凌羽快走的壮汉! “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 凌羽话没说完,丛林中又出来一人,对那名壮汉说道,“什长!” 那人一眼看到了凌羽,接着说道,“什长,别管他们了,那边吃紧了,队正叫我等过去!” 被叫做什长的壮汉看向凌羽,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就走! “什长?”凌羽喃喃说道。 “二哥,这不是军中的称呼吗?”梅儿在身后轻声说道。 凌羽一笑,问道,“这你又知道了?” “二哥,你军权在手,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梅儿语带取笑地说道。 “谁说我不知道!”凌羽故意大声地说道。 “二哥,小点声,”梅儿嘿嘿一笑,低声说道,“我看你就是不知道!” 二人一边说,一边走,终于来到了山腰处,较为平缓的地方。 凌羽拉着梅儿躲在一块大石的后面,小心翼翼向亮光处看去: 一座白玉般的石台上,盘膝坐着一名姿容绝美的少女,少女双眸紧闭,似乎非常痛苦,而那从天而降的光柱径直落在石台之上,将少女完全笼罩其中。 在石台的周围,盘膝坐着十二名壮汉,他们双掌推出,抵在石台之上,隐有光芒在壮汉们的身躯之中一闪而过。 凌羽眼中灵光闪动,不禁眉头紧锁。 这时,整个石台突然嗡鸣之音大作,石台随之颤抖起来,原本静坐在石台上的少女,双手在身前划过一个半圆,手中打出十余道法诀,直奔石台边的十二名壮汉。 壮汉们对此犹若未见,任由一团团白光打入他们的身体! 与此同时,在石台的另一边,一名男子焦急地大声喊道,“快,快过去准备!” 男子的话音未落,石台边的十二名壮汉,同时大喝一声,纷纷昏倒! 同时,石台的另一边,有两波人冲了过去,一波人迅速地将昏倒之人抬走,而另一波人,则顶替昏倒的壮汉,继续盘膝坐好,双掌抵在石台之上。 随着新加入之人的手掌抵在石台之上,少女的面容中的痛苦减轻了少许! 重新坐好的壮汉之中,就有之前吩咐凌羽二人离开的那位什长。 “二哥,这是在干嘛,那些人是不是已经……”凌羽回身用手捂住梅儿的嘴,可惜还是迟了。 “什么人?给我出来!”说话之人,正是之前焦急地下达命令的男子。 凌羽正犹豫之际,那名男子伸手向凌羽所在的位置轻轻一点。 凌羽目中灵光闪动,暗道一声不好,伸手揽起梅儿,向一旁飞掠而出。 凌羽耳中听到“啪”的一声响,原本挡在凌羽身前的那块大石,瞬间化为齑粉! 四散而出的气浪,将凌羽二人冲出十余丈远,而梅儿在气浪的冲击之下,已经昏了过去。 凌羽借着气浪,又在空中滑行两丈远后,才稳稳地落在地上,在确定梅儿没事之后,凌羽缓缓将梅儿放下。 凌羽目光冰寒地扫了一眼那名男子,他并不是修仙者,可是他用来攻击的东西,却蕴含着庞大的灵气! 凌羽的目光,最终落在石台上,而此时,石台上少女的也正看向他,眼中竟然还有一丝的兴奋。 “将军,布阵!”石台上少女蓦然说道,声音清脆悦耳,却冰冷而生硬。 “啊?布阵?”男子回头看了少女一眼,立刻大声吼道,“兄弟们,布阵,快,快布佛音法阵!”男子的眼中竟然也露出了兴奋之意。 “佛音法阵!”凌羽喃喃重复着,既没有急着离开,也并不慌张。 凌羽玄铁雁翎刀出鞘,看了看冲过来的二十余人,这些人中,竟然有刚刚昏倒的那些壮汉。 “这么快就醒了,难道我看错了?”凌羽喃喃说道。 二十余人的口中不停地默念什么,一刻不停。 只片刻之后,这些人训练有素地围着凌羽交错着站了两圈,在站定之后,众人逐一住口,不在默念。 凌羽正觉奇怪之际,二十余人蓦然盘膝坐下,默念之音再起! 这一次,凌羽听到默念之音,顿觉心神激荡。 凌羽看向四周的壮汉,暗道,“明明都是凡人,怎么会给我一种不安的感觉!” 凌羽以刀拄地,再次朝石台看去,只见那少女双目血红,面色苍白,双手掐诀,由空中而来的光柱已然暗淡了许多。 少女手中法诀一变,再次打向周围双手抵着石台之人,那些人发现一声惨叫纷纷栽倒在地。 闻听此声,凌羽周围的人,口中的声音不觉一停,凌羽顿时心神舒畅,“真的是因为这些凡人的吟唱!” “不要停,他们死不了!”那名被女子称为将军的男子再次焦急地喝道。 凌羽眉梢轻挑,便要腾身而起,离开这个古怪的圈子。 可是他只觉脚下一沉,低头看去,却是两条暗红色的藤曼,不知何时缠绕在他的双脚之上。 凌羽心中狐疑之际,吟唱之音大作,凌羽一瞬间烦躁起来,手中玄铁雁翎刀猛然斩向地上的血红色藤曼。 另凌羽大感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血红色藤曼的确被斩断了,然而化为两截的藤曼,并没有失去束缚的能力,它们不仅继续紧紧地束缚着凌羽的双脚,更是连玄铁雁翎刀都捆缚其中! 凌羽撒手,不理雁翎刀,双手之上灵光闪动! “迟了!”石台上少女声音不大,却得意至极地说道。 凌羽闻言手上一顿,看向少女的目光骤然一滞,而嘴角却微微一翘,露出一个诡异地笑容。 凌羽在翻身倒地的同时,他双脚下的血色藤曼也消失不见。 第106章 破界来 周围的二十余名壮汉口中吟唱,也同时停止,就在这些人面露轻松之色的时候,突然发现彼此的耳鼻之中,有鲜血流出! 众人大惊之吓,刚要出言询问,石台之上的少女手中法诀再变,一道洁白的光芒笼罩在众人的头顶,下一刻,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翻身栽倒。 直到这时,石台另一侧的那名男子才走了出来,男子浓眉大眼,身高体扩,气宇轩昂,如果顶盔贯甲,倒也不失为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 将军快步走到凌羽跟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无法行动的凌羽提了来,径直走到石台前。 石台上的绝美少女,目露些许的焦急,却没并没有催促。 将军看向石台边倒地的一众壮汉,心痛之色一闪而过,他将凌羽盘膝放好,并将凌羽的双手抵在石台之上,而后便退在一旁。 “将军,你的这些士卒不会死,”少女语带安慰地说道。 “不错,他们至少现在还不会死!”凌羽突然睁开眼睛,周身灵光闪动,并收回抵在石台上的双手,看着绝美少女邪魅一笑,说道。 “你,不可能,你的元神明明被我震昏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过来!”少女惊惧地说道。 “你的确震昏了我的元神,”凌羽苦笑着说道,暗自嘀咕了一句,“可惜,我有两个元神,却不能告诉你。” 一旁的将军也同样有些不知所措,在所有的计划当中,执行到这一步,是最完美的结局,是不会有下一步的。 然而,异变出现了,需要下一步了! 凌羽看了将军一眼,冷声问道,“你是辛阳吧!” “啊,你怎么认识我,你是谁?”辛阳诧异地问道,他想要下一步可不是被人道破身份。 “她是谁?”凌羽没有回答辛阳,而是指着石台上的少女问道。 “她是我妻子,谁也不能伤害她!”辛阳声色俱厉地说道。 “妻子?”凌羽眉头紧锁,目中灵光闪动。 “你不用看了,妾身没有使用妖媚之术!”少女平静地说道。 凌羽不理少女,问向辛阳,“你知道她不是人吗?” “知道!”辛阳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跟她在一起,有损人的阳寿!”凌羽又问道。 “知道!”辛阳毫不在乎地说道。 凌羽对辛阳的回答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当一个人执迷不悟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没用。 凌羽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壮汉,问道,“那你知道她对你的士卒都做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样能让她活下去!”辛阳撕心裂肺般地说道。 “为了让你的妻子活的更长,你就忍心让三十六个人活的更短吗?”凌羽挠头问道。 “为什么不行,他们一个人少活一年,紫月就可以多活三十六年!”辛阳大声说道。 “这是你告诉他的!”凌羽冷冷地问向石台上名为紫月的少女。 少女紫月看了辛阳一眼,沉默不语。 石台的光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弱着。 “是你说,还是我说!”凌羽沉声说道。 “不要说!”将军说道,“我宁愿相信是一年换一年!” 紫月缓缓走下石台,来到辛阳身边。 凌羽看了一眼地上的士卒,又看向石台,他伸手轻碰了一下石台,又仔细地查看着石台上的花纹。 过了一会儿,凌羽看向偎依在辛阳怀里的紫月,问道,“你刚刚续了一年的寿命,对吗?” “你真的能看明白法阵上的阵纹!”紫月猛然抬起头,并没有回答凌羽的问题,而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凌羽,问道。 “如果我没看错,在光柱里的时候,你想杀我,是一念之间的事,就是现在,你要杀我,也不难,”凌羽嘴角微翘,接着说道,“只不过,在没有光柱的情况下,你要杀我,就会造成自身本元的外泄,无异于自杀,对吗?” “这怎么可能,你一个区区人族的练气期修士,怎么会懂这些?”紫月惊讶至极地看着凌羽。 辛阳似乎听出了些什么,松开怀里的紫月,来到凌羽面前,撩衣跪倒,恳求道,“仙长,救救紫月,救救我的妻子吧!” 凌羽看也不看辛阳,只是淡淡地看着紫月。 紫月迟疑了一下,也跪在了辛阳身后,口中说道,“道友若有办法,还请帮帮妾身,只要能让妾身留在夫君身边十年,紫月再无所求,定有厚报!” 凌羽看了二人一眼,挠了挠头,上前将二人扶起。 凌羽在二人面前徘徊了几步,指着辛阳说道,“你明明是镇守一方的将军,手握生杀大权,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看上一个异类,宁愿搭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辛阳闻言不语,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紫月。 凌羽又看向紫月,无奈地说道,“你就更奇怪了,我看不出你的本体,更看不透你原本的修为,唯一能做出的猜测,就是你是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异类大能,可是你竟然为了要跟一个凡人思守十年,而甘冒身消道损的风险!” “啊,紫月,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说没有风险吗?”辛阳摇晃着紫月的肩头,说道。 凌羽摇头看向了紫月,说道,“你别问了,这种事,她不可能告诉你实话!” “紫月!”辛阳的语气中满是抱怨。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凌羽身形一动,已然站到了二尺高的石台之上。 “你要干什么?”辛阳问道。 凌羽撇了撇嘴,不理辛阳。 紫月阻止的辛阳的下一步举动,默默地注视着凌羽的举动。 凌羽走倒石台边,看着仍未醒过来的士卒,问道,“你们是不舍得他们的小命儿吗?” “道友是什么意思?”紫月问道。 “那就是舍得了,”凌羽点了点头。 凌羽缓缓下了石台,来到梅儿身边,在其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将玄铁雁翎刀归鞘,放在梅儿身边。 凌羽现在还不想让梅儿知道这些,故此让梅儿再睡一会儿。 做好之后,凌羽回头对紫月说道,“你的这个阵法,稍做改动,应该可以让你再在这个世上多停留十年,或者不到十年。” 凌羽看了一眼辛阳关切的表情,说道,“至少可以有八年吧,当然,也有可能超过十年,不过那个机会很小。” “好,要怎么做?”辛阳立刻说道。 “道友刚刚问到了这些人的性命,难道是要借用阴魂之力吗?”紫月迟疑地问道。 “不错,”凌羽点点头,一脸好奇地看着紫月,说道,“在下是真的好奇道友的真实境界,如果是我猜测的那么高的话,道友很可能是破界而来!” “如果道友肯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识得这座法阵,妾身就不防告诉道友,”紫月一笑说道。 凌羽看到紫月的笑容,竟然愣了一下,其实说起来,紫月的美,比起霍依依,只在其上,不在其下,不过在凌羽眼里,紫月有些过于妖艳! 凌羽不禁在心中暗自猜测,“这或许与她不是人有关吧!” “其实,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怕你不信啊!”凌羽有些无奈地说道。 “彼此彼此!”紫月一笑,接着问道,“道友的方法,除了改动阵法,这些人的元神,还需要什么?” “还需要我,”凌羽指了指自己,说道。 “道友为什么肯如此帮我!”紫月面容一变,问道。 “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凌羽指着辛阳,说道。 “因为我?”辛阳不解地说道。 “具体原因以后再说,”凌羽一笑,忽又正色说道,“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我自己!” 紫月神色一松,笑问道,“道友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凌羽摇摇头,非常无辜地说道。 “道友是什么意思?”紫月双目微眯,沉声问道。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贪婪的小人,但是我也不是古道热肠的大侠,”凌羽看着紫月,轻笑着说道,“这么说吧,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的境界,我猜,如果道友真的说出你的境界,我只能是叫上一声祖宗十八代了吧!” 凌羽作势施礼。 “你是想说你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是吗?”紫月眉梢轻挑,说道。 “聪明,要不怎么说是前辈呢?”凌羽伸出拇指,大赞了一句。 紫月略一沉吟,说道,“道友应该看得出来,我给不了你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这个晚辈知道,”凌羽遗憾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仍有意地执起了晚辈之礼。 “道友不必如此,”紫月掩口轻笑,说道,“就算妾身的境界再高,此刻与你也只能是平辈相交!” “其实,说实话,晚辈有点怕前辈恢复了神通之后,来找晚辈报仇!”凌羽凑到紫月面前,意有恐惧地小声儿说道。 “哈哈,”紫月哈哈笑道,“道友大可不必如此,妾身今日的情况都是妾身自愿的,与道友无关,而道友肯出手助我,妾身自然要有所回馈!只不过……” 第107章 玄冥法诀 第108章 阴魂现 “道友何必谦虚,”紫月一笑,指了指地上的士卒,说道,“这些人的昏倒,与道友受到的,是一样的攻击,只是威力差了不止十倍,道友只片刻就醒了,你说,你的神魂有多么强大。” 凌羽一皱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之所以那么快醒来,是因为他有两个元神,之前的攻击,都被其中一个元神挡下了,而另一个,只是受了些波及,所以才能及时“醒来”,这些话不能对紫月明言,可是凌羽还要想办法问出,如何判断神魂的强大程度,这要如何问起,才不让紫月起疑呢? 就在这时,凌羽的另一个元神醒了过来。 凌羽眼珠一转,看向紫月,微笑着问道,“如果晚辈受到攻击,直到此刻才醒过来,恐怕也就没有资格修炼那套功法了吧?” “此刻醒来?”紫月眉头微皱,问道,“道友为何有此一问?” 凌羽哈哈笑道,“晚辈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神魂在前辈眼中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 紫月微微点头,想了想,说道,“就算此刻醒来,也已经足够强大了,修炼功法也是搓搓有余的!” “原来是这样,”凌羽闻言,心中一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如果道友觉得可靠,妾身现在就把口诀传给道友,一会儿法阵被激发之后,道友就可以尝试着修炼一下,这里虽然阴魂不多,但以道友资质,或许可行,”紫月笑道。 凌羽客气地说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道友手中可有备用的玉简?”紫月问道。 凌羽挠了挠头,说道,“没有!” “那就只能口口相传了,”紫月目中闪过狐疑之色,似乎明白,凌羽手中的《钰晶诀》,为什么会写在纸上了。 “有劳前辈!”凌羽尴尬地说道。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紫月亲口传授了《玄冥诀》。 口口相传带来了一个好处,紫月在传授的过程中,会适当地作出一些讲解,这让凌羽获益非浅,不仅节省了很多自行参悟的时间,更是在功法的理解上有了质的飞跃。 在传授的过程中,凌羽也通过得自白泽的见识,判断着功法的真假与可行性。 在凌羽又将功法背诵一遍之后,紫月默默点了点头。 随着功法传授完毕,凌羽也得到了“可以修炼”的结论。 “多谢前辈,”凌羽施礼谢道。 “道友不必多礼,”紫月一笑说道。 凌羽转过身,看向一脸焦急的辛阳,轻声说道,“辛将军,在下还有几个条件……” 不等凌羽说具体的事情,辛阳抢先说道,“仙长放心,只要辛某做得到,全都答应!” “全都答应?”凌羽一笑。 “全都答应!”辛阳确认道。 凌羽看了紫月一眼,微笑着说道,“在下不是贪心之人,就提三个条件吧……” “仙长,具体内容可以后再说吗?”辛阳一脸恳求地说道。 凌羽再次看向紫月,发现其正一脸幸福地看着辛阳,凌羽轻叹一声,对紫月说道,“既是如此,现在晚辈来说一法阵要如何改动!” “还有,”凌羽回头对辛阳说道,“请辛将军把那些士卒都抬到石台周围,没有具体的方位要求,放在周围即可。” 其实辛阳也非常清楚,凌羽和紫月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在谈条件,现在条件终于谈的差不多了,他可不想再在自己身上耽误时间。 凌羽和紫月二人在石台上指指点点,辛阳一人在台下,将之前围在凌羽身边的,另外二十四名士卒抬了过来。 小半个时辰之后,紫月不无感叹地说道,“道友在法阵方面的见识真是另妾身佩服!” 凌羽摇头说道,“前辈客气了,晚辈只是依葫芦画瓢,真正实施起来,还是前辈的活学活用更实际一些。” “道友太谦虚了,将来道友修为更进一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多难得了!”紫月羡慕地说道。 凌羽苦笑,“前辈说的,恐怕不是进一步的事儿吧,晚辈能不能有那一天都不知道,现在还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啊。” “道友何必如此呢,如果不是这份见识,你又怎么可能帮得到妾身呢?”紫月一笑说道。 凌羽知道紫月话没说完,一笑说道,“前辈如此说,也不无道理!” 紫月又看了一遍石台,说道,“时候不早了,妾身准备一下,就开始了,到时还要劳烦道友出手相助!” “前辈客气,在前辈摄取这些人的元神的时候,晚辈自然会鼎立相助!”凌羽说着,走下了石台。 紫月一人盘膝坐在石台之上,法阵之中,只不过,在位置上,与之前有了些许的不同。 紫月手中法诀转动,双目微闭,面露一丝的痛苦。 凌羽见到此景,手中灵光一闪,一道法诀打在石台之上,整个石台骤然光芒大盛,一道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 这光柱刚刚没入空中,便立时消失,吓得一旁的辛阳大惊失色,在看到石台上紫月完好无损之后,才心中稍安。 凌羽看着辛阳神情的变化,心中暗叹一声。 下一刻,高空之中,原本消失的光柱,蓦然凭空再现,并反方向,由上至下而来,气势惊人至极! 凌羽口中大喝一声,“就是现在!” 石台上的紫月猛然睁开双眼,其双眼再次呈现血红之色! 紫月双手接连飞舞,数十道法诀打出,分别打向石台之下,倒在地面上的士卒! 紧接着,三十六团灰蒙蒙的光团浮现而出! 凌羽手上掐诀,灵光闪烁间,一条晶莹的白色锁链出现在石台的外围,将那些灰蒙蒙的光团困在当中。 随着白色锁链的驱赶,三十六团光团,陆续被赶上了石台! 灰蒙蒙的光团一到石台之上,立刻在紫月双手法诀的牵引之下,盘旋在其周围,直到光团全都围绕在紫月周围之后,凌羽的才收了手上的法诀,那条晶莹的白色锁链也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凌羽看了看石台下紧张的辛阳,本打算安慰几句,一想说什么都没用,就由着他吧。 凌羽转身走向躺在不远处的梅儿,当他发现梅儿一脸香甜的笑容的时候,心中莫名的一松。 一阵古怪的咒语声传来,咒语声舒缓而有力,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凌羽不禁转头去看: 只见石台上,紫月双目紧闭,杏唇一张一合间,咒语轻出檀口,其身周灰蒙蒙的光团开始有规律地抖动起来,仿佛成了紫月的一部分。 随着咒语的诵念这音,紫月手上的法诀终于有了变化,只见紫月轻点盘旋的光团,那光团瞬间向紫月飞扑而去,直奔紫月的头顶元宫穴! 凌羽平静地看着,喃喃道,“开始了吗?” 另一边的辛阳紧张的险些叫出声来。 凌羽看着辛阳以手掩口的样子,暗道,“看来他是真的担心啊。” 光团天来紫月的头顶,直接没入到紫月的元宫穴之中! 紫月身躯微微一颤,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可是下一刻,紫月眉梢一挑,口中咒语之音猛然嘹亮三分。 凌羽嘴角微翘,知道法阵有效了。 凌羽不再停留,而来到石台边,面向石台盘膝而坐,他要开始修炼《玄冥诀》,他的两个元神,已经达成了共识,既然想要在修仙一途走得更好,这一步就必须要走,如今有这个机会,是别人想要都得不到的。 凌羽并没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开始参悟起来,虽然之前有紫月的辅助,却还未及完全消失为自己的东西: 《玄冥诀》共有三层,冲击、突破、强化,这正是突破瓶颈时,需要完全的三个步骤,因此,这套口诀不存在一层一层修炼的情况,要修炼,就要一气呵成,否则不会有任何成果。 由于突破瓶颈的方法是剑走偏锋,如果不经过强化,最终将会掉落下去。 至于对神魂的腐蚀,只要不会丧失神智,区区昏迷沉睡,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睡一个醒,对凌羽来说,不算什么损失。 确定了这些,凌羽也就下定决心准备修炼了。 就在这时,石台上的紫月周身乌芒闪动,一团乌光从其元宫穴之中缓缓浮现而出,那团乌光好似无主孤魂,在石台上随意飘荡。 紫月不理那团乌光,而是一道法诀打在身周盘旋的灰蒙蒙光团上,被打中的光团稍一停顿,直直飞扑向紫月的前胸,转瞬间没入其中。 凌羽不再注视紫月,而是看向那团乌光,双目微眯之下,手上灵光一闪,伸手点指乌光。 乌光仿佛被束缚了一般,颤抖不已,接着,似乎极不情愿地缓缓飞向凌羽。 凌羽眉梢一挑,手上灵光大盛,乌光犹如被鞭子猛抽了一下,迅速地飞射而来,在石台边缘处,乌光停了下来,发出一声低鸣,一副不愿意下来的样子。 凌羽面色凝重,双手屏风推出,不知怎地,乌光一下就窜出光柱的笼罩,来了石台之下,停留在凌羽双掌之间。 凌羽顺势双掌掌心相对,开始修炼《玄冥诀》。 第109章 小奶猫儿 凌羽修炼《玄冥诀》的过程异常顺利,顺利得凌羽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凌羽双掌间的乌光化为一阵青烟,消失不见之后,凌羽合十,面露微笑,他抬头看向石台之上,那里果然又出现了数团乌光。 凌羽眼角轻挑,毫不迟疑地伸手点指其中一团乌光。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乌光顺利地冲出光柱,来到了凌羽的双掌之间。 一个时辰之后,凌羽炼化了第十二团乌光之后,隐隐觉得,自己筑基期的瓶颈真的大有突破之相,可是当他看向石台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并没有乌光。 凌羽并未慌张,也不着急,目前的情况,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在凌羽炼化掉第五团乌光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紫月的修炼速度越来越慢,而自己的修炼速度却越来越快。 不多时,两团乌光从紫月的双肋浮现而出,凌羽只是看了看,并没有立时开始炼化,他继续安静地坐在那里,闭目打坐,两团乌光,实在有些少了,他要等一等紫月的进度。 说起来,这套《玄冥诀》果然玄妙,如果阴魂之力充足,他现在或许已经是筑基修士了,想到这时,凌羽不禁有些兴奋。 兴奋之余,凌羽也没有忘记这套功法的弊端,只是无论是丧失神智还是元神沉睡,都是在《玄冥诀》停止修炼的数个时辰之后才会显现。 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石台上已经出现了八团乌光,凌羽才嘴角微翘地伸手点指。 不知不觉中,凌羽的修炼进入到了突破瓶颈的关键时刻,他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在极速的缩小着。 凌羽知道,这是他丹田中的灵力在从气态向液态转化,只有完全成了液态,才算是筑基成功! 凌羽在按部就班地修炼着,感受着瓶颈即将突破的快感! 在凌羽炼化掉那八团乌光之后,石台之上,还有四团乌光,凌羽眉头微皱,伸双手猛然向乌光抓去,四团乌光同时飞射而来! 凌羽现在能感觉到,自己的瓶颈立刻就可突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正是千钧一发之际,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现在不加大力度,更待何时! 凌羽的骤然发力,瞬间就见到了成果! 凌羽只觉得全身一紧,接着随之颤抖起来,丹田之中传来一震的舒爽,一股暖流喷涌面出! 凌羽的一个元神为之一振,下一刻就是一个恍惚,险些昏迷过去! “看来功法对神魂的腐蚀之力,还在紫月所说之上!”凌羽不由得暗叹一声。 不过凌羽也并没过分担心,毕竟现在既没有昏迷,更没有出现神智受损的情况,如果他估计不错,一但完全地修炼了《玄冥诀》的三层法诀,他的一个元神就会立刻陷入沉睡,至于沉睡多久,他就不得知了。 凌羽也不打算去紫月,毕竟到时候自己并没有沉睡,越问相关问题,就越会被其看出问题,正所谓言多必失,自己的秘密还是只有自己知道比较好。 在感受着进阶快感的同时,凌羽也在留意着石台上的情况。 显然,紫月也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周身三十六处大穴,已有三十处被其用士卒的元神加固过,只要再将剩下的六处加固一番,距离成功就不远了。 此刻的紫月也不再是一处一处的进行,而是六穴齐发。 凌羽看着石台上飘荡着的六团乌光,并没有急着进行第三层的修炼,毕竟他不知道紫月还需要多少时间,他可不想在第三层修炼了一半的时候停下来,那就有些尴尬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紫月身上隐有乌光闪现,凌羽知道,差不多了。 他不再迟疑,双手向前交叉,法诀再起,也不见凌羽有其它动作,不知为何,石台上的乌光便蜂拥而至。 凌羽微微一笑,六团乌光同时出现在他的双掌之间。 凌羽现在对乌光的掌控,已经非常纯熟了。 如果说“突破”是修炼的关键,那么“巩固”就是功法中的重中之重了,没有巩固,一切都等于白费! 随着修炼的深入,凌羽隐隐觉得,这《玄冥诀》似乎就是为他而准备的,只片刻功夫,功法的第三层就已经有所小成,那六团乌光更是被炼化的差不多了。 “道友救命!” 凌羽被耳中突然响起的传音声打断了修炼! 凌羽很想不加理会,可是他听得出,那是紫月的声音,如果此女现在有什么意外,对他也是不利的。 无奈之下,凌羽双掌一搓,六道青烟徐徐升起。 凌羽睁开眼睛,向石台上看去。 石台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可怕的情景,而是出现了可爱的一幕:石台之上,出现了一团黄橙橙的绒球,一团会移动的绒球! “道友救命,快阻止它,不要让它过来!” 凌羽的耳中再次响起紫月的传音之声,此刻的紫月面色苍白,血红的双目之中,透出无尽的恐惧,似乎这个移动的绒球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凌羽却没有急着动,一则是绒球处在石台的边缘,而且移动的速度很慢,没那么快就到紫月近前,再则他要先看看那团绒球再说: 绒球只有掌心大小,细看之下,凌羽才看清楚,这是一个四足雪白,周身奶黄的小家伙! “小奶猫儿?”凌羽诧异地叫出了声。 一旁的辛阳也在看着绒球,显然,他没有听到紫月的传音,不过,对于石台上突然出现一团绒球,他还是非常紧张,由其是看到紫月的神色变化之后。 “仙长,这是怎么回事?”辛阳凑了过来,小声的问道。 凌羽看了他一眼,说道,“辛将军还是离远一些,避免误伤了将军。” 辛阳闻言,不悦之色一闪而过,连忙后退了数步。 凌羽回过头,对着石台上的紫月传音道,“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道友,此刻不及细说,还请道友无论如何不能让它碰到我,否则妾身将立刻魂飞魄散!”紫月焦急地传音道。 第110章 筑基期 “这么严重,可是……”凌羽有犹豫,此刻他的修炼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只有修炼成功,他此刻的筑基修为才算成功突破,若是现在住手,用不了一时三刻,他的修为就会降回到练气期。 紫月一下子就猜出凌羽的心思,正思量要如何劝说凌羽的时候,她看向凌羽的目光中,除了对绒球的恐惧之外,竟然出多了一丝的惊喜! “道友此刻已然拥有筑基修为,若能收服此兽,绝对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凌羽听着紫月的传音,隐约感到其话语中一丝的兴奋。 就在这时,紫月又再传音说道,“此兽吞魂噬鬼,不仅妾身的元神,就是石台上所有的元神,都逃不掉!” 凌羽犹疑地看了紫月一眼。 紫月略一沉吟,说道,“以道友现在的修为,至少可以驱赶此兽,若是能侥幸收服此兽,不仅可以解决此刻的阴魂问题,对道友以后修炼《玄冥诀》也是大有助益的,即便道友这一次没能保住修为,再次进阶也是易如反掌!” 紫月的话接连说在凌羽最关心的问题上。 最终,凌羽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周身灵光一闪,蓦然出现在石台之上。 凌羽刚刚站到石台上,绒球般的小奶猫就转过身来,对着凌羽压低了耳朵,弓着身子,全身的绒毛倒竖着,小尾巴也翘的老高,滚圆乌黑的眼珠闪烁着浓浓的凶光,粉红的鼻头下,一张小嘴儿,露出两颗乳白色的虎牙,看上去是一副很凶恶的样子,可是凌羽却觉得,小奶猫对自己似乎有些惧怕。 凌羽看着毛茸茸的小奶猫,他脸上凝重的神情只停留了一瞬,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笑容,对着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凌羽实在是凶不起来。 凌羽的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悦,这喜悦****,这喜悦,不由自主,油然而生,无从找寻缘由。 凌羽恨不得马上跑过去,伸手把小奶猫抱起来亲一口,然而,他并没有轻举妄动,无论是紫月的传音,还是小奶猫暴怒的状态,都告诉凌羽,面前的小家伙暂时不宜亲近。 凌羽不想惹急了小家伙,缓缓后退了几步。 见凌羽退开,小奶猫蹒跚着朝凌羽走了几步,大有确认“敌情”的意识。 凌羽微微一笑,又退后了几步,小奶猫才停下来,而且之前那种暴怒的状态,也有了些许的缓和。 就在凌羽稍一放松之际,小奶猫微微张合的小嘴儿之中,传来“嘶、嘶”之声。 “嘶、嘶”之声极轻,可是听在凌羽的耳中,却好似晴天霹雳! 凌羽立刻伸手扶头,险些栽倒。 看似可爱的小奶猫,竟然发动了偷袭! 凌羽稳住身形,再次看向小奶猫的目光中满是诧异,现在他可是筑基修士,小家伙随便叫了两声,就差点将他打倒,这份实力,已经容不得半分小觑了。 凌羽双目微眯,向紫月传音问道,“这个小家伙有什么来历吗?” 紫月见凌羽来到台上,而且小奶猫也停下了脚步,不再继续向其爬来,面容稍缓,传音说道,“如果妾身没有看错,此兽乃是冥域大门的守护兽,名为九幽冥兽,不要看它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它可是吞魂噬鬼的祖宗!” “吞魂噬鬼的祖宗?”凌羽诧异地传音问道。 “不错,道友若能收服此兽,有此兽相助,道友在修炼《玄冥诀》时的神魂腐蚀会大为缓解,传说中,只要有它在,所有的幽冥、神魂攻击,都会威力骤减!”紫月不无羡慕地传音道。 “竟然有这样的事?”凌羽闻言,不禁大为心动,眼珠不错看着小奶猫的举动。 小奶猫一击不成,出人意料地老实了下来。 凌羽下意识地用神识查探向小奶猫,他隐约觉得自己能感应到小家伙的“心情”。 从刚看到凌羽时的暴怒,然后有一丝的恐惧和不安,再到凌羽退开后的些许缓和,凌羽都异常清楚地感应得到。 这也使得小奶猫的偷袭骤然险些得手,毕竟当时凌羽已经感受到了平静。 凌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此刻他也不关心这是为什么,他只想知道,这个小家伙会不会跟自己走。 凌羽想起以前逗猫的情景,于是他蹲下身子,伸出右手,口中学着小猫“喵、喵”地叫着,并一点一点地向小奶猫凑过去。 凌羽将心思全都放在了小奶猫身上,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右手掌心的弦月印迹,在微微地旋转着。 小奶猫却将此看得清清楚楚。 小奶猫见凌羽的右手过来,并没有后退,虽然发出了两声嘶鸣,却不是攻击,也没有表现出暴怒和恐惧,尽管稍有不安,更没有跑掉。 就这样,凌羽右手的指尖终于可以触碰到小奶猫了。 小奶猫伸出一只前爪,轻轻地拍打着凌羽的手指,竟然没有伸出利爪。 凌羽面露笑容,往前挪了一小步,轻轻地抚摸着小家伙的小爪子,小家伙只是缩了一下,却没有收回去。 凌羽暗道一声,“妥了,你是我的了!” 接着,凌羽慢慢地将手掌伸向小奶猫,一点点地抚摸着小家伙的头和身子,毛茸茸、热乎乎的,凌羽心想,“虽然你的名头很大,却也不能免去你的天性啊!” 凌羽哪里知道,这也就是他,也就是他的右手,若是换了别人,手掌早已经被抓烂了。 凌羽伸出另一只手,将小奶猫捧在掌心里,小奶猫轻嗅着手掌,“喵”了一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几下,竟发出了呼呼声。 凌羽见此欣喜若狂,将小奶猫捧到面前,亲了一口,小奶猫向后躲了一下,让凌羽亲了个空。 凌羽毫不介意,他站起身子,就要走下石台。 到了石台边,小奶猫却“喵喵”地叫个不停,并想要挣脱凌羽的手掌。 凌羽想了一下,重新蹲下身子,将小奶猫放在石台上。 小奶猫到了石台上,再次看向紫月。 此刻的紫月,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已经傻了,在她眼里魔鬼般地存在,在凌羽面前竟然成了温顺的家猫! 可是当小奶猫再次看向她的时候,她仍然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 凌羽有些无语,喃喃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她,不过咱们能不能不伤害她呢?” 凌羽说话的语气竟然是在商量,听得紫月哭笑不得。 可是下一刻,紫月惊呆了: 因为小奶猫身上的杀气正在逐渐的减弱,并蹒跚地走向凌羽仍然放在一旁的手掌,大有离开的意思。 凌羽已经笑的合不拢嘴,将小家伙托在手心,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小奶猫也是非常的欢喜。 凌羽没忍住,又上去亲了口,这一次,小奶猫没躲开,被他亲了个正着,凌羽摇头晃脑地走下石台,喃喃说道,“九幽冥兽?我看你叫毛球更合适,你觉得呢?” 被凌羽轻轻抚摸着的小奶猫竟然叫了一声,“喵!” “啊,你是同意了吗?”凌羽笑道。 小奶猫又叫了一声,“喵!” 凌羽哈哈大笑,说道,“好,那你以后就叫毛球了!” 就在这时,石台之上会来一阵嗡鸣,罩在石台上的光柱开始颤抖起来,似乎就要消失了,而紫月周身也再一次地乌光闪动。 凌羽盘膝坐在地上,将毛球放在一旁,轻声说道,“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吧!” 毛球轻舔了一下凌羽的右掌掌心,蹒跚着走向一旁,对倒在地上的士卒身躯,不理不睬。 凌羽轻笑,目光看向石台: 果然,随嗡鸣之音大做,紫月身上蓦然出现六团乌光,与此同时,石台上的光柱,也在剧烈一闪之后,溃散消失。 凌羽不管这些,双掌一分,将六团乌光牵引到自己的面前。 现在是最后一刻,他没有理由放弃,而且也正好可以试试,毛球是否有助于《玄冥诀》修炼。 当然,即便没有,凌羽也不会有任何的失落。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是不在乎的时候,好事越是会接连到来: 在炼化了最后的六团乌光之后,凌羽恰好将《玄冥诀》第三层功法练成,他的修为成功地突破至了筑基期; 而且,凌羽的两个元神,也并没有陷入沉睡,准确地说,只是睡了不到一刻钟,就醒了过来。 凌羽收了功法之后,发现紫月和辛阳正依偎在不远处,他们并没有离自己很近,也没有去梅儿身边,显然是害怕引起凌羽的误会。 凌羽看了一眼在身边“吃草”的毛球,走向了紫月,紫月见此,也迎了过来。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也恭喜道友修炼《玄冥诀》有成,顺利进阶筑基期!”紫月万福一礼,说道。 “多谢仙长!”辛阳也跟一同施礼。 凌羽连忙回礼说道,“前辈客气,说是帮忙,晚辈也是得了不少好处的。” “这是应该的,”紫月一笑,接着诚恳地说道,“至于《钰晶诀》,恐怕再修改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道友可以换一个条件,妾身绝不推迟!” 第111章 天赋神通 “其实晚辈现在所求,无非是修为,不过晚辈也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来吧!”凌羽略有无奈,忽又问道,“前辈,不知《玄冥诀》是什么品阶的功法呢?” “《玄冥诀》并不入品,这套口诀,只能算是一种小术,”紫月略有迟疑,说道,“道友对功法的品阶可能存在一些误解。” “愿闻其详,”凌羽一愣,说道。 “高阶功法虽然好,却未必人人可修,就比如之前说过的《正魂诀》本源的功法,妾身就无法修炼,而品阶低的功法,也不是一无是处,否则岂不是早已全部失传!”紫月笑着解释道。 凌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功法的品阶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人与功法的契合度!”紫月说道。 “多谢前辈解惑,另晚辈茅舍顿开!”凌羽恭敬地施礼说道。 对于紫月所说,凌羽很快就想通了,而经此一事,他也发现,自己对于得自白泽的见识,越来越能够融会贯通了。 “道友如果没有什么急事,不如随妾身夫妇去南沐城吧,”紫月诚挚邀请道。 “正有此意,”凌羽一笑,看了看石台,问道,“前辈打算如何处置这座法阵呢?” 凌羽话音刚落,整座山峰都开始震动起来! 凌羽与紫月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紫月皱眉说道。 “也好,”凌羽点头说道,身形晃动间,出现在毛球身旁,一把将其抱起,直接揣在怀里,毛球“喵”了声,将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凌羽身形再动,来到梅儿身边,捡起雁翎刀和冷月剑,抱起梅儿,几个起落,就到了山林边的马车旁。 辕马紧张地嘶鸣着,凌羽伸手轻抚马头,将梅儿和刀剑放在车厢内,解开缰绳,驾着马车,向山下急驰而去。 然而马车的速度实在有限,而山峰崩塌的速度又实在太快,马车没走出多远,就有了时刻都要翻车的迹象。 凌羽眉头微皱,双手掐诀,一个银色的光罩将整个马车包裹其中,就这样,散发着淡淡银芒的马车,在山石之间,平稳地来到了山下。 当凌羽回头看时,原本高有两百余丈的山峰,已然化为平地,无论是石台还是三十六名士卒的尸身,都已经深埋地下,只剩滚滚的尘沙向四面飞散着。 不多时,一团紫光,缓缓向凌羽飞来,紫光之中,正是紫月、辛阳二人。 待二人到了近前,尘沙之势也已去了大半。 凌羽目中灵光一闪,看向紫月,不禁面露诧异,因为此刻紫月身上,毫无灵气波动! 如果不是紫月此刻被紫光包裹,凌羽都要认为她是一名凡人了! 紫月注意到凌羽神情,淡笑着说道,“道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引来修士查看的。” 凌羽点了点头,一笑说道,“请前辈上车同行吧!” “也好,那妾身就不客气了,长时间使用护盾,对妾身来说还真是不小的负担!”紫月轻笑说道。 接着便将身上的紫光一收,在辛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进到车厢之中。 “将军请坐,我们出发了,”凌羽指着另一侧的车辕,对辛阳笑道。 “多谢仙长!”辛阳先施一礼,才坐上车辕。 凌羽一笑,一抖缰绳,包裹着银色光罩的马车,在辕马的拉动下,在尘沙中飞快地向南而去。 走了一会儿,凌羽随意地说道,“前辈的法阵果然了得,竟然能有如此声势!” “道友可能是误会了,这座法阵并不是妾身布置的,妾身如今的情况哪里布置得了这样复杂的法阵!”紫月摇头说道。 “不是前辈布置的?”凌羽诧异说道。 “妾身在使用前,曾查看数次,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也不会冒然使用!”紫月无奈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凌羽点了点头,看着已经从他怀里爬出来的毛球,问道,“前辈可知这个小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紫月苦笑,说道,“道友难为妾身了,道友口中的小家伙,实在是大有来历,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妾身实在是想不通,相信以道友对法阵的的见识,应该能猜到一二。” “前辈是说与法阵有关?”凌羽问道。 “妾身不知,”紫月说道。 凌羽闻言苦笑,紫月的话都是说了等于没说,无奈之下,凌羽问道,“就算法阵不是前辈布置的,前辈查看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道友应该知道,妾身神通受限,所以能看出的东西不多,”紫月一笑说道,“当然,妾身还是做了一处改动的,相信道友也看得出来!” 凌羽当然看得出来,紫月的改动,目的是隐匿法阵上的光柱,那光柱虽然刺目耀眼,却只能在里许范围内可见,所以他们才不担心光柱会引人过来查探,而凌羽被什长发现的地方,就刚好是“里许”的边缘处。 凌羽无奈地摇摇头,忽又想到什么,问道,“前辈是如何发现这座法阵的呢?” “这就是夫君的功劳了,”紫月笑了笑,说道,“夫君动用大量人力,在整个南疆范围内寻找古迹,才找到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凌羽点头一笑,客气地说道,“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想向前辈请教!” “道友不必如此客气,有事尽管明言,”紫月笑道。 “晚辈为什么看不到前辈身上的灵气波动?”凌羽问道。 紫月似乎早有准备,笑道,“不瞒道友,这是我族的天赋神通,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会显露出来!” “竟然有这种事,”凌羽对此将信将疑,思量片刻说道,“在晚辈的印象中,似乎没有种族有此种天赋!” 紫月闻言,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凌羽才喃喃说道,“难道前辈真的是破界而来!” 凌羽说着,不禁看了辛阳一眼。 第112章 秀恩爱 辛阳不解凌羽何意,只是笑了笑。 凌羽摇摇头,暗叹一声,“如此天赋,或许就是紫月的生存之道了!她是破界而来,修为大降,如果不能完美的隐匿起来,恐怕早就被其他高阶修士发现了,一旦被发现,肯定不会像自己这么友好了!” 凌羽看向紫月,忽然灵机一动,诚恳地对紫月说道,“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还望前辈应允!” 凌羽的郑重神情,另紫月感到有些意外,又不知道凌羽是什么意思,她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又有一丝恍然,微笑着说道,“道友真的不必如此,道友不仅助妾身得到十年时间,而且还救了妾身的性命!” 紫月仍然心有余悸地看向毛球,此刻毛球正团成一团,老老实实地呆在凌羽身边,似乎是玩累了,在休息一般。 对于九幽冥兽为什么会跟在凌羽身边,紫月也非常奇怪,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别说凌羽未必知道其中的缘由,就算凌羽知道什么,也不会告诉她,她又何必去触那个霉头呢。 “前辈言过了,晚辈不过是顺势而为,”凌羽被紫月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道友何必自谦,”紫月一笑,接着说道,“无论如何,道友的事,就是妾身的事,道友有事,妾身绝不推脱!” 凌羽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在下决心,略一思量之后,凌羽突然说出一句发音怪异,异常生涩的句子。 紫月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惊诧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凌羽立刻又说了一遍。 “还有吗?”紫月表情凝重地问道。 凌羽不假思索地又说了两句,在凌羽想继续的时候,被紫月拦住了,“等等,让妾身先想想!” 凌羽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可内心之中,却在热切地等待着紫月的反馈。 不知不觉中,东方已经升起了红日,尘沙也已经被马车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凌羽手中法诀打出,银色的光罩随之消失,马车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辕马发出一声嘶鸣,似乎是在迎接朝阳。 此刻,紫月的心,仿佛就是东方的朝阳,火热,富有朝气,充满希望!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凌羽又说出了八句。 当紫月想让凌羽再说的时候,凌羽却笑而不语了。 紫月面上一红,说道,“道友勿怪,妾身有些心急了。” 紫月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在考虑,要怎么跟凌羽说,“道友的这套功法,出自一个名为白泽的异族,功法叫做《雾隐云藏经》,是一套隐匿行藏的顶阶功法!” 凌羽点了点头,眼神中对“顶阶功法”的评价,还是显露出了兴奋。 紫月话音一顿,说道,“这些道友应该知道,不过妾身还想说一点,就是这套功法,是妾身见过的,所有同类型功法中,唯一可以和我族天赋相媲美的功法!” 凌羽面露苦笑,摇头说道,“不过可惜,晚辈无法修炼!” “的确如此,”紫月也苦笑起来,忽又大有深意地轻声说道,“如果想修炼也不是不能,至少有两个办法!” “前辈不会是想说血脉之力和改动功法吧!”凌羽沉声说道。 “妾身就是这个意思,”紫月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其实,隐瞒修为和隐匿行藏是两件事,这套功法的神奇之处,就是合二为一,这也正是我族天赋的独特之处!” 说到这里,紫月不禁愣住了,她隐隐觉得,这套功法是按照本族的天赋创出的!如果是这样,这套功法就太重要了! 凌羽看了紫月一眼,没有说话,他在等着紫月继续说下去。 紫月轻咳一声,接着说道,“如果我们把这两件事分开来做,以《雾隐云藏经》为基础,加上妾身对天赋的领悟,或许可以做到!” “前辈的意思是,可以改出两套适合晚辈修炼的功法?”凌羽期盼地问道。 紫月摇摇头,略显尴尬地说道,“现在还不敢说,毕竟妾身还没有得到全部的口诀,就算有全套的功法,妾身也不敢保证可行!” “是这样啊,”凌羽有些失望地说道。 “妾身知道,如果能对同阶,甚至高阶,隐瞒修为,或者隐匿行藏,无论是在比武较技,还是生死搏杀之时,都可以让自己获得先手,”紫月不无感慨地说道,“不瞒道友,这套《雾隐云藏经》如果落在我族宿敌手中,我族恐怕会有灭族之祸啊!” “前辈只从晚辈这里听到了十一句,就得到如此结论,是不是有些草率,太高估了这套功法了?”凌羽笑道。 “高估?绝不会高估,这可是一套可以强化我族天赋的功法!”紫月有些激动而又遗憾地说道。 “唉,”凌羽轻叹一声,说道,“晚辈是想修炼而修炼不了,前辈是能修炼而不得修炼!” 紫月闻言双目微眯,思量起来。 凌羽见其神色,也不打扰。 一刻钟之后,紫月正色说道,“道友若信得过妾身,就将口诀全部告知,妾身将全力为道友改出一套功法!” “一套功法?”凌羽皱眉说道。 “道友可不要小瞧这一套功法啊!”紫月说道。 “前辈误会了,晚辈不是小瞧,而是有些不甘心而已,”凌羽强笑说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两套的可能,不过,”紫月凝神说道。 “不过什么?”凌羽立刻问道。 紫月好像没听到凌羽的问题,而是喃喃说道,“如果道友得了两套功法,修仙之路一定会大受裨益,资质什么的,反到不重要了,或许真的能走到那一步!” “前辈是什么意思?”凌羽不解问道。 紫月看着凌羽,凝视片刻之后,正色说道,“如果妾身给道友改出两套功法,希望道友可以跟妾身做一笔交易!” 半个时辰之后,凌羽一脸轻松地问向辛阳,“将军,离南沐城还有多远啊?” “回禀仙长,以目前的速度,至少还要一天的时间,”辛阳恭敬地说道。 “将军不必如此客气,”凌羽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在下姓凌名羽,冰凌的凌,羽毛的羽。” 凌羽又指了指车厢中仍然沉睡的梅儿,说道,“这是舍妹,叫梅儿,他还不知道我是修仙者,一会儿她醒了,还请两位注意一些。” 紫月一笑,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辛阳微笑着点头,似乎想到什么,问道,“仙,呃,阁下可是从京城来?” “哦,正是,将军是怎么看出来的?”凌羽笑道。 “阁下认识我,又要在下答应三个条件,”辛阳看向凌羽的目光一变,狐疑地问道,“阁下是专程来找在下的吗?” “哈哈,正是如此!”凌羽哈哈一笑,说道,“这才有些将军的样子嘛,之前那个六神无主的德性,我还真怕找错了人!” 辛阳面露一丝难堪,试探着说道,“前些日子,京城传来消息,说在下可能要动动地方,不知真假?” “呦呵,将军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嘛,”凌羽看了辛阳一眼,咧嘴说道,“我就佩服你们这种人,明明没人知道的事情,到了你们这里,就变成了‘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的消息来源真的是让人细思极恐啊!” “阁下知道此事,又是专程来找在下,阁下莫不是来传旨的钦差大臣吧?”辛阳诧异地说道。 “我可不是来传旨的,”凌羽摆手说道,“钦差嘛,算是吧!”凌羽没有隐瞒,大方承认道。 “原来是钦差大人,难怪认出了末将!”辛阳立刻双手抱拳说道。 说话间,辛阳看了紫月一眼,紫月自然明白辛阳的意思,一笑说道,“这也是冥冥中的一场造化吧!” “或许是吧,”凌羽点头笑道。 辛阳抱拳,小心地问道,“大人奉旨而来,不为传旨,难道是在下做错了什么?” 凌羽摇摇头,皱眉说道,“将军是堂堂的正三品虎贲将军,手握数万精兵,在我面前无需如此做作了吧!” “末将不敢!”辛阳赶忙说道。 “夫君!”一旁的紫月适时地轻声说道,“妾身知道,夫君还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妾身一时也说不清楚,但是可以告诉夫君的是,我夫妇与凌道友之间,已经不需要试探和猜忌,有事直言即可!” 凌羽闻言,嘿嘿一笑,说道,“正该如此!” 辛阳看向紫月,见紫月对其微笑着点了点头,才轻叹一声,回头对凌羽说道,“不瞒大人,在下昨晚之前的心思全都在紫月身上!” 凌羽伸手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梅儿,点头说道,“二位的这份情感,若是被梅儿知道,一定会痛哭流涕的!” “大人不要误会,在下不是贪恋床围之事的好色之徒,”辛阳的话惹得紫月俏脸一红,辛阳是一脸的幸福,接着说道,“男儿大丈夫,自当立业,才佩得上娇妻做伴!” “说得好!”凌羽由衷地称赞了一声! 第113章 滴血认主 其实他没想说什么好色的事,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一笑说道,“隐居山林固然清静,却怎比人世繁华!” “只要夫君愿意,做什么都好,如今妾身能多陪夫君十年,已经心满意足!”紫月娇声说道。 “好了,知道你们两个恩爱!”凌羽一笑,说道,“我得把妹妹叫醒了,她睡的时间不短了,还请二位配合啊!” “好说,”二人笑道。 凌羽伸手准备唤醒梅儿,可是他伸出去的右手,却被躺在身边的毛球给截住了,毛球两只前爪拼命地抱着凌羽的右手,凌羽只好伸手去轻抚毛球。 毛球似乎跟凌羽玩了起来,凌羽想要抚摸,毛球不让,凌羽想要收手,毛球不松。 就在凌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紫月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声音有些激动地问道,“道友是不是真的修炼过《正魂诀》?” 凌羽愣了一下,右手不禁一停,而毛球趁势舔向了凌羽的手心。 “前辈为何有此一问呢?”凌羽笑问道。 “道友右手上的弦月印迹不是天生的吧?”紫月轻声问道。 凌羽低头看向掌心,发现在毛球的舔舐下,弦月竟然莫名地缓缓旋转起来,而且掌心之中,隐有鲜血渗出,而毛球正在专心地舔舐着。 凌羽刚要收回手掌,紫月连忙阻止道,“且慢,道友应该知道‘滴血认主’吧?” 凌羽看向紫月,紫月却大有深意地说道,“道友还可趁此机会,种下血咒!” 凌羽闻言一愣,低头看向毛球,却发现毛球正看着紫月,紫月面容微变,毛球却低下头,继续舔舐凌羽掌心渗出的鲜血。 鲜血原本就不多,毛球只一会儿功夫就舔舐得干干净净,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到凌羽身边,躺了下来。 凌羽歪头笑道,“血咒就算了,现在这样就挺好,如果哪天它真的想离开,我也会由着它!” 毛球好像听懂了凌羽的话,竟然又往凌羽身上靠了靠。 “道友自己做主就是了,”紫月眼中闪过一丝的可惜,看向凌羽掌心的印迹,表情凝重地说道,“妾身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单单可以另九幽冥兽归服这一条,这个印迹代表的,就一定是神秘而又强大无比的力量!”紫月凝重地说道。 “哪有这么玄乎?”凌羽随意地说道。 “此物现在与道友伴生,而此物不可能是道友天生带来的,所以只有一种解释!”紫月有一丝恐惧地看着凌羽。 “什么解释?”凌羽皱眉问道。 “道友的肉身经历过重塑!”紫月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似乎她自己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也只有如此,才能逃过《正魂诀》必死的一关!” “白泽!难道道友吞噬了白泽?”紫月忽又说道,“是了,一定是了,这样就解释了道友非凡的见识,还有《雾隐云藏经》的出处!” 凌羽挠了挠头,紫月以一个印迹推断出这些,真的让他无言以对。 “前辈果然非凡人啊,晚辈佩服,不过这些都是前辈的猜测罢了!”凌羽硬着头皮说道。 紫月掩口轻笑,说道,“道友不用急着否认,妾身再问最后一点,答案直接关系到那两套功法!” “这怎么又关系到功法了?”凌羽无奈说道。 “道友是不是有多个元神?道友可要想好了再答!”紫月饶有兴致地看着凌羽,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就连一旁的辛阳,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毕竟紫月所说的凌羽的经历,可不是一句修仙者就能解释得通的。 凌羽眉头紧锁,模棱两可地问道,“有多个元神对功法有什么影响吗?” 闻听此言,紫月竟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羡慕,还有一丝的不解。 凌羽努嘴看着,等着紫月笑够。 “道友吞噬的白泽神魂并不完整,所以你的‘见识’也不完整,”紫月轻叹一声,接着说道,“白泽天生有五个神魂,这些神魂随着自身的修为的提升,会逐渐苏醒!” “前辈的意思是……”凌羽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错,《雾隐云藏经》只要稍加改动,你就可以修炼,你有几个元神,就可以修炼到第几层,依妾身看,道友至少可以修炼到第二层!”紫月不经意地笑道说道。 “稍加改动?那岂不是很快!”凌羽说完,才意识到尴尬,难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双手抱拳说道,“多谢前辈!” “道友不必谢我,我们之前的交易还是有效的,”紫月笑眯眯地说道,“而且妾身觉得道友有很大的可能达成交易!” “前辈,那是很久以后的事,还是先不要想那么远吧!”凌羽摇头苦笑,说道,“晚辈现在连筑基期的主修功法还没有呢!” “什么意思,道友莫不是散修吧?”紫月诧异问道。 “还真是,”凌羽哈哈笑道。 “唉,妾身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紫月摇摇头,忽然问道,“道友的《钰晶诀》是哪里得来的?” “花银子买来的,”凌羽实话实说,他突然想到什么,接着一笑说道,“《钰晶诀》应该有后续功法!” 紫月抿嘴轻笑,说道,“好说,道友把功法找来,咱们一起研究研究,相信以道友的见识,也会有很多独到的想法。” “先找到功法再说吧,”凌羽一下子想到了陆离,心想,“或许可以从她那里着手。” “道友有主意了?”紫月轻笑着问道。 “算是吧,”凌羽看向紫月,笑问道,“前辈,那两套功法晚辈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呢?” “不要催,万一出错怎么办!”紫月掩口笑道。 一旁的辛阳也笑了起来,他现在意识到,凌羽真的不是“外人”了。 凌羽看着笑容满面二人,说道,“你们不用笑的这么开心吧!” 紫月虽然没说具体的时间,想来也用不了很久,所以凌羽此刻的心情大好,他准备唤醒梅儿的手,停在了梅儿的前额,转头问向辛阳夫妇,“你们说,她醒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第114章 五夫人 辛阳夫妇二人不明白凌羽是什么意思,对视之后,同时摇头。 “一定是:‘二哥,我饿了!’”凌羽一想到梅儿呆呆萌萌的样子,哈哈一笑。 事实证明,凌羽说对了,辛阳夫妇听到的,梅儿说的第一句话,果然是: “二哥,我饿了!” 听到梅儿头不抬、眼不睁,就喊饿,辛阳夫妇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梅儿听到笑声,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接着: “啊!” “啊!” “呀!好可爱!” 第一声“啊”,是梅儿看到了紫月,第二声“啊”,是梅儿看到了辛阳,最后一句,是梅儿看到了毛球,而毛球明显被梅儿的大喊惊醒了,蹒跚着向车厢外走了几步,躺在凌羽的大腿边,用几乎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梅儿。 “梅儿姑娘,妾身紫月,”紫月一脸笑容地看着梅儿,又指着辛阳说道,“这是拙夫,南沐城虎贲将军辛阳!” 辛阳微笑着向梅儿点了点头。 梅儿的脸一下子红,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红,她下意识地向凌羽身边靠了过去,对着辛阳夫妇尴尬地笑了笑。 “二哥,他们是?”梅儿小声地问道。 “他们不是说了吗?”凌羽笑道。 “虎贲将军是很大的官吗,有几品啊?”梅儿偷偷看了辛阳一眼,怯生生地问道。 “正三品,”凌羽看了辛阳一眼,笑道。 “噢,不是正一品就行,”梅儿喃喃说道,神色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凌羽摇了摇头,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一旁的辛阳却听出了什么,忽然面露惊讶地问道,“你刚才叫他什么?二哥?” “是啊,怎么了?”梅儿有点儿小得意地说道。 “末将听闻,在数月之前,京城有一位人称‘二爷’的正一品隋国公奉旨成婚!”辛阳一边说,一边看着凌羽,而且他说到“正一品”的时候,尤其加了重音。 凌羽双目微眯,有些无奈,这夫妇二人的反应都很快,都是从一个小小的、极不起眼儿的线索,来推断事情的原委。 不过话说回来,辛阳有意将“奉旨成婚”和“隋国公”反过来说,也算是给足了面子,不过在凌羽听来,仍显做作。 总体而言,凌羽对于辛阳的言谈,着实有些意外,辛阳年仅三旬,而且是一位以战功闻名于朝堂的正三品将军,可是听他说话,更像是精于机巧、算计的宦海老臣。 凌羽看了梅儿一眼,回头对辛阳说道,“你说的,就是我。” “原来是隋国公驾到,末将……” “好了,好了,你是不是还要下去给我磕头啊!”凌羽立刻打断辛阳,无奈地说道。 “大人,我……” 凌羽再次打断辛阳,说道,“你不用我我我的,我这次来南沐呢,主要就是来看看你,你呢好酒好菜的侍候着,自然没有你的坏处!” “末将遵命!”辛阳拱手说道。 梅儿听到“好酒好菜”,登时来了精神,一脸笑容地看向毛球,说道,“来呀,小可爱,让姐姐抱抱,”说着,伸手就要去抱毛球! 紫月含笑地看着,似乎预想到了将要发生的事。 梅儿的手刚要碰到毛球,毛球立刻弓身、炸毛,嘴里发现声声的嘶鸣。 毛球的举动吓了梅儿一跳,下意识地手回了手掌,毛球则蹒跚着爬到了凌羽的大腿上。 见到此景,凌羽哈哈大笑,说道,“人家叫毛球,不叫小可爱!” “哼,不让我抱,一点儿也不可爱!”梅儿气鼓鼓地说道。 梅儿话音刚落,前方山坡下,出现了一处村落,梅儿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即将有吃的,梅儿便不再理会毛球! 结果走近一看,才发现,那真的只是一处村落,连一家铺面都没有,更不用说饭馆、客栈了。 无奈之下,四人在村落中农户手里,“重金”购买了一些食物之后,就继续上路了。 虽然难以下咽,四人总算不用饿着肚子了。 其实,四人之中,只有辛阳和梅儿是需要食物的,凌羽已经进阶筑基期,可以辟谷,紫月更是个老妖精般的存在,根本不用吃东西,不过,二人还是配合地吃了一些。 吃饱喝足的梅儿,一下子就想起了毛球。 梅儿权当毛球是凌羽在路上捡的幼猫,所以再次凑到凌羽身边,小声地商量着,“二哥,把毛球借我抱抱呗!” “我可从来没说过不让你抱啊!”凌羽一笑,低头看了看扒在自己腿上的毛球,无奈地说道,“人家自己要躲着你,我也没办法啊!” 梅儿歪过头,看向毛球,撅着嘴,嘟嘟囔囔地说道,“臭毛球,不让我抱,臭毛球,哼!” 凌羽看着梅儿气呼呼,而又可怜兮兮的样子,真的是无可奈何,低头对毛球轻声说道,“要不咱让她抱会儿?” 梅儿闻言面上一喜,看向毛球,却见毛球伸出两只前爪,挡住了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这到底是有多嫌弃啊! 梅儿见此,气得直哼哼,不过她仍不死心,隔上一会,就会尝试着伸手去抚摸毛球,大有非要抱一抱的意思。 可惜的是,梅儿一次都没有得手过,哪怕她突然伸手,毛球总能拙笨地躲开,之后亮出锋利的爪子,吓得梅儿立刻收手。 直到第二天下午,梅儿自己都已经不记得自己试了多少次了,就在梅儿彻底死心的时候,她看到了南沐城高高的城墙。 南沐城的城墙,几乎倍许于延武城的城墙,而城外的护城河,更是有三十余丈宽,数倍于延武城的护城河。 梅儿看到南沐城,下意识地看了辛阳一眼,凌羽见此嘿嘿一笑,他知道,梅儿看的,并不是辛阳,而是满桌子的好酒好菜! 当马车来到南沐城北门的时候,守城的士卒中,有人一眼就认出了辛阳,赶忙上前施礼。 辛阳起身下车,将士卒们扶起,过了城门之后,才又重新坐回到车辕上。 凌羽回头看了看那些身着藤甲的士卒,隐隐觉得,辛阳之前跟自己的那些客套,还不如他跟士卒们的互动来得实在,毕竟辛阳跟他只是嘴上客气,可从未真的起身下车行礼。 凌羽嘴角动了动,扫了一眼紫月,却发现紫月也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似乎看穿了凌羽的想法,凌羽笑了笑,暗自腹诽,“一对儿狐狸!” 进城之后,城中的繁华另凌羽吃了一惊,当然,南沐城的繁华自然无法与京城和延武城相比,但与一路走来的数座大城相比,却是不遑多让,可不要忘了,南沐城可是真正的边塞城池,可是时刻要面临战事的。 在辛阳的指引下,凌羽驾着马车在南沐城中穿街走巷,在路上,凌羽和梅儿看到了很多奇装异服的外族,二人不禁多看了向眼,而那些外族男女,对于凌羽和梅儿的目光,毫不避讳,其中有几名男女,更是抛来了媚眼,惹得凌羽哈哈一笑,梅儿满面飞红。 不多时,马车顺利地来到了城中的将军府。 辛阳扶着紫月下车,梅儿搭着凌羽肩膀下车,二人打量着虎贲将军府,多少有些失望:大门不大,门楼不高,虽然门口的卫士精神奕奕,却只有两人,这根本不像将军府,倒像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宅邸。 卫士上前见礼,一人接过凌羽手中的缰绳,一人打开府门,辛阳道了声“请”,当先进门,紫月跟在身侧,凌羽和梅儿跟在身后。 对于凌羽的身份,对外的说法是:辛将军的故交好友。 当卫士看到凌羽怀里,露出半个脑袋的毛球时,不由自主地盯着不放。 梅儿却是“哼”了一声,喃喃说道,“给我抱着多好!” 四人刚一进门,一名丫鬟上前万福说道,“将军,四位夫人想要过来请安!” “不必了,今天有些乏了,你伺候五夫人休息去吧,”辛阳摆了摆手,回头对紫月温柔地说道,“月儿,你先去休息吧,我陪凌兄说会儿话,晚上再去你房里!” “是,”紫月万福,羞涩应道,回身又对凌羽和梅儿二人万福一礼之后,才在丫鬟的搀扶下,向跨院走去。 而此时,凌羽和梅儿的表情早已凝固了:这是说好的恩爱吗!五夫人,还有另外四位夫人,天啊,还可以这个样子! 辛阳目送紫月离开,对凌羽二人的神情犹若未见,说了声“请”,走进正厅。 凌羽和梅儿同时咽了口唾沫,跟着进了正厅。 所谓正厅,不过是一间大一些的客厅,陈列简单,数张桌椅茶几而已。 辛阳主位落座,吩咐一声“上茶”! “二位请坐,”辛阳对凌羽和梅儿说道。 此刻,凌羽的神情还好,梅儿仍是一脸的怒意,辛阳对此毫不在乎。 不多时,有丫鬟过来上茶,辛阳随即吩咐道,“让后厨准备酒菜,为二位贵客接风,还有,立刻去请扬什副将!” 听到有吃的,梅儿面色稍缓,却仍然怒气难消。 第115章 正人邪法 凌羽看着辛阳平静的样子,知道其根本无意跟二人解释。 凌羽心里虽然好奇,也无意去问,其实他就算想问,也会去问紫月,在凌羽看来,辛阳是不可能强留紫月的,那么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人,自己是紫月。 就在这时,凌羽眉梢轻挑,手托茶杯,看向厅外。 让凌羽意外的是,坐在外侧的梅儿,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只见梅儿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右手缓缓地搭在了冷月剑的剑柄上。 凌羽微眯双目,嘴角不由得翘了一下。 “凌兄……” 辛阳的话未说完,梅儿突然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手中冷月剑已然出鞘,并大喊一声,“二哥!” 紧接着,梅儿一剑斩出,“铛”的一声响,一根三寸长的钢钉钉在地面的石板上! 同时,凌羽将手中茶杯的杯盖突然甩手,直奔辛阳面门而去,辛阳大惊,却听到“啪”的一声,另一根三寸长钉,穿过杯盖,狠狠地钉在了辛面颊旁的椅背上! 辛阳的震惊之色尚未退去,凌羽已然起身,站在了梅儿身后! 凌羽对梅儿的表现,已经不能用满意来表达,应该用惊喜! 《历家剑法》,果然非同寻常,梅儿短短三个月时间,一身功夫已经有了质的飞跃!难怪景云也对这套剑法念念不忘。 就在这时,院中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凌羽眉头微皱,身形一晃,来到梅儿身前,走出了正厅。 梅儿跟在凌羽身后,辛阳也跟了出来。 站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位体态肥硕的大和尚,大和尚看向凌羽的目光之中,既有疑惑,又有惊诧。 凌羽看了一眼仍然紧闭的府门,上前一步,施礼说道,“大师不是枉杀之人,为何行此邪法?” “施主慧眼,”大和尚双手合十,说道,“正人行邪法,邪也是正,邪人行正法,正也是邪。” 凌羽看了看辛阳,笑问道,“大师口中的邪人是他吗?” “正是此人!”大和尚说道。 “大和尚,安敢妄言!”辛阳上前一步,怒斥道。 “将军枉杀异族,造成赤野千里之时,可想过‘安敢’一词!”大和尚大声喝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辛阳丝毫不让地喝道。 “如果此事还能辩出结果,恐怕大师就不会在这里了!”凌羽眉头紧锁,插口说道,“不如这样,看在在下的薄面,今天就到这里,如何?” 大和尚看了看梅儿,目光又落回到凌羽身上,不解地说道,“二位施主一定要为恶人出头吗?” “在下无权定人善恶正邪,所以在下为的不是恶人,为的是朋友!”凌羽皱眉说道,“或许他真的当死,但不是今天!” “施主既如此说,贫僧为苍生,只得奋力而为了!”大和尚合十一礼,说道。 “大师口中的苍生可包括南沐城的百姓?”凌羽轻声问了一句。 大和尚愣了一下,忽地口诵佛号,“阿弥陀佛!” 凌羽一笑,扫了一眼角门的方向,说道,“这样,大师若是同意不出暗器,就让舍妹陪大师走上几招,如果大师胜了,我兄妹二人转身就走,如何?” 闻听此言在场三人都是一愣。 大和尚随即哈哈大笑,说道,“也好,如果贫僧败于女施主手上,说明辛将军的确命不该绝,贫僧束手就擒,但凭发落就是!” “大师言重了!”凌羽摇头说道。 这时,梅儿和辛阳分立凌羽两侧,均露出不安的神色。 “放心,你们都没事儿!”凌羽微微一笑,又对梅儿说道,“今日一战,或将决定你在武道上的造诣!” 梅儿看着凌羽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提剑迈步走向大和尚。 大和尚上下打量梅儿,梅儿抱拳施礼,神情郑重地说道,“小女子凌梅拜见大师,还望大师手下留情!” 凌羽一笑,暗道,“跟什么人,学什么样儿,梅儿把自己敬僧的习惯学去了!” 大和尚双手合十道,有一丝惭愧地说道,“贫僧渡边!” “大师,请亮兵器!”梅儿客气地说道。 “贫僧不用兵器,”渡边笑道,“女施主,请!” 凌羽嘿嘿一笑,与辛阳向后退了数步,静等二人开打! 看着凌羽信心满满的样子,辛阳不安的心也随之一松。 就在这时,梅儿率先出手了。 这是梅儿第一次在凌羽面前施展《历家剑法》。 之前击落钢钉,那并不能算是一次完整的展示,但那次出手,却很好地展示了梅儿自身的实力,凌羽也正是因为看到那凌空一斩,才意识到梅儿的进步之大。 习武之道,闭门造车是没什么意义的,所以梅儿需要真正地与人交手,才能更进一步!凌羽知道,自己是不合适的,而现在,送上门的这位大和尚渡边,却是一个难得的人选: 从其潜入将军府而不伤门口卫士的做法,再加上那一手暗器的功夫,不难看出,渡边算得上武道高手,而最重要的是,大和尚还算有一颗慈悲之心! 而凌羽之所以与渡边约定不用暗器,并不是真的要他不用,事实恰恰相反,凌羽希望渡边使用暗器,那样正好可以用事实告诉梅儿,江湖之险恶,就连看似良善的大和尚,都会失言,都会为胜利不择手段,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说服力的呢! 不知不觉间,梅儿已经攻出了二十余招! 渡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他竟然被面前的小妮子攻得步步退让! 梅儿的剑法看似平淡无奇,却总能攻向渡边觉得不可思议的的地方。 随着打斗的继续,就在渡边以为适应了梅儿剑法的时候,梅儿剑式陡变,忽然展开了一系列的快攻! 一时间,渡边看起来竟然有些狼狈。 无奈之下,渡边伸手摸向腰间! 凌羽看得清清楚楚,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不过,凌羽担心而又希望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渡边只是将钢钉握在手中,当作兵器,抵挡梅儿的冷月剑。 第116章 两全策 梅儿见到渡边手上的钢钉,不由得攻势一缓,心中激灵灵打个寒颤,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大意! 其实,凌羽低估了梅儿的心性!梅儿在看到钢钉的一瞬间,就想到了凌羽的“良苦用心”。 梅儿默默地咬了一下嘴唇,手中剑招再变。 这一次,轮到凌羽吃惊了,因为梅儿的招式,竟然专攻人身穴道,与无情寨景云的功夫有两三分的神似! 不过,如果单从招式上看,梅儿的剑法似乎较为犀利! 更不可思议的是,梅儿的攻击,专攻上三路,对渡边手、肘、肩的攻击更是层出不穷,不要说渡边无意施展暗器攻击,就是想,在梅儿的猛攻之下,似乎也不容易,即便掷出钢钉,也很难伤到梅儿。 梅儿在无形之中,给了凌羽和渡边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在这时,渡边突然大喝一声,周身气势陡变,肥硕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个圆球,一招一式更是变得沉重无比,手中的钢钉在其手指间转动起来,好像随时都要飞射而出。 凌羽眉头微皱,这渡边在无奈之下,想要以内力修为压制梅儿的招式。 梅儿嘴角一翘,左手一掐剑诀,气运丹田,竟然毫无畏惧! 凌羽话到嘴边,没有出口,暗道,“让她吃点儿亏也好,免得目中无人。” 梅儿冷月剑刺出,大和尚渡边不闪不避,而是以手中钢钉迎上。 梅儿见此,似乎在想到了什么,手腕一抖,剑锋躲开钢钉,一划而出,挑向渡边的肩头。 渡边面色凝重,身形略一偏转,另一只手中的钢钉猛击冷月剑。 梅儿连忙收剑,目中狐疑一闪而过,当即明白过来,眉梢轻挑,再次攻出! 渡边如法炮制,逼得梅儿连连后退。 十余招之后,梅儿在被逼无奈之下,手中冷月剑与渡边手中的钢钉相撞! “铛!” 梅儿只觉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渡边却露出一丝的诧异,也不知是因为梅儿选择两兵相交的时机,还是因为梅儿长剑仍然在手。 梅儿趁此机会,接连攻击三剑,化解了眼前的窘境。 可是,因为不敢兵器相交,梅儿的攻击已经被压制的死死的了。 凌羽目光凝重,他知道,现在是梅儿此番动手的关键时刻:势微时的择机而动,相比强势时的不断攻击,难的太多了,如果经此一战,梅儿能学会处乱不惊,甚至败中求胜,那真是收获太大了。 事实证明,凌羽想的太多,也太美了! 当梅儿再次被迫用冷月剑迎上钢钉的时候,冷月剑应声飞出! 同时,渡边的身形竟然也向后退了一步,就因为有了这一步的喘息,梅儿跃身而起,身形如小鸟般,在冷月在落地之前,从新握在手里。 只不过,梅儿右手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在地上。 “梅儿,自认不敌,就要勇于认输,”凌羽轻笑一声,说道。 梅儿闻言,略一犹豫,剑尖向下,抱拳说道,“大师武艺超凡,小女子不是对手!” 听到梅儿的话,凌羽摇摇头。 渡边苦笑一声,说道,“贫僧以蛮力取胜,实在胜之不武啊!” 凌羽上前一步,站到梅儿身旁,抱拳说道,“大师客气,不过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这,”渡边看了厅口的辛阳一眼,叹道,“看来他当真是命不当绝!” 凌羽哈哈一笑,刚要说话,渡边却接着说道,“不过,想让贫僧以后也不理此事,你们要答应贫僧一个条件!” 凌羽和梅儿对视一眼,凌羽笑道,“大师且说来听听。” 渡边一笑,说道,“你们不要误会,贫僧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凌姑娘实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不过……” “不过什么?”凌羽问道,心中却是一动。 渡边微笑,看向梅儿,说道,“不过凌姑娘似乎未经名师指点,于武道一途,恐要走上一些弯路!” “不知大师所说的弯路是指什么?”凌羽笑问道。 渡边看了凌羽一眼,身形后撤数步,来到院中的一颗大树旁。 渡边伸手在树干上轻拍一掌,树上枝叶哗哗作响,偶有几片叶子掉落。 渡边气定神闲,双目微眯,轻声说道,“看好了!” 紧接着,只见渡边肥硕的身躯在庭院中闪转腾挪,片刻之后,停在院子正中。 梅儿张大了嘴巴,看着一侧的院墙,那里笔直地钉着七枚钢钉,而且每一枚钢钉上,都钉着不只一片绿叶。 而且被渡边掌力震落的叶子,没有一片落在地上! 尽管得到了渡边的提醒,梅儿仍然没能完全看清渡边手中的动作! 凌羽见此却是歪头微笑。 在梅儿仍然沉浸在惊讶之中的时候,渡边正色说道,“凌姑娘尽管放心,贫僧绝无觊觎你剑法的意思!” “大师多虑了,舍妹没有那个意思!”凌羽连忙笑道。 “哪里,贫僧要说对令妹的剑法完全不感兴趣,就不是习武之人!”渡边摆摆手,不无感慨地说道,“不过,相比舍妹的剑法,贫僧更想将自己的功夫传下去!” 梅儿闻言,眼珠一转,笑问道,“大师就不怕我们是邪人吗?” “正邪只在一念之间,怕有何用?”渡边合十说道。 梅儿努了努嘴,向凌羽投来求救的目光。 “大师之言有理,”凌羽眉头微皱,摇头说道,“不过可惜,我兄妹不日就要返回北方,恐怕与大师没有师徒缘分了!” “北方吗?”渡边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地说道,“也好,贫僧正想去天宁寺走上一着!” “天宁寺?”凌羽闻言一愣,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看了渡边一眼之后,凌羽诧异问道,“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凌施主不必误会,”渡边一笑说道。 “在下凌羽,冰凌的凌,羽毛的羽!”凌羽拱手说道。 渡边合十回礼,接着说道,“凌羽施主,贫僧收徒,并不意味着令妹就要跟贫僧走!” 第117章 副将扬什 “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凌羽不解问道。 渡边微微一笑,说道,“贫僧只是传授舍妹武道,旬月见上一面,呆上两三天,也就可以了,舍妹的功夫已然不错,贫僧传授她再多,也要靠她平时勤劳加练习才可!” “这……”,凌羽有些无语,实在想不明白渡边为什么如此执着,非要收梅儿为徒,难道他话是真的,想要收一位衣钵传人! 才见一面,是不是太草率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做派? 凌羽虽然水解,但是话说回来,于武技一道,凌羽已经无法再帮助梅儿,如果梅儿在不远离自己的情况下,能得到渡边的指点,再学会那一手暗器功夫,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凌羽回头看向梅儿,一笑说道,“要不你就答应了?” 此刻的梅儿也很无语,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剑交左手,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虎口。 凌羽眉头微皱,走了过去,从怀里摸出那个当日自己用过的小瓶,一手握着梅儿的手,一手将小瓶里的药粉撒了上去。 凌羽刚要收起小瓶,梅儿却说道,“小气,多撒点!” “小气?你知道这药多贵、多灵吗?”凌羽一甩梅儿的手,将小瓶收到怀里。 “哼!”梅儿小声地哼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虎口,似乎真的不那么痛了。 “赶紧答复大师,人家还等着呢!”凌羽说道。 渡边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梅儿眼珠转动,略一思量,上前一步,施礼说道,“大师,小女子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您肯收我为徒,自然是小女子的荣幸,不过拜师也是一件大事,还望大师不要见怪,小女子不能冒昧答应!” “凌姑娘说得哪里话,是贫僧冒昧才是,”渡边摆手说道,“不如这样,贫僧三日后再来,凌姑娘到时在回复贫僧不迟!” “那就多谢大师了!”梅儿再施一礼。 “阿弥陀佛!”渡边口诵佛号,“凌施主,贫僧告辞!” “大师走好,三日后再见!”凌羽一笑,同样合十还礼! 见渡边真的走了,站在厅口的辛阳才松了口气,来到凌羽面前,深施一礼,说道,“多谢凌兄仗义出手,如此大恩,定当厚报!” “好了,起来吧,那才是你的恩人,”凌羽指着梅儿,一笑说道。 “多谢梅姑娘!”辛阳赶忙上前施礼。 凌羽看着梅儿有些小得意的样子,哈哈笑道,“上酒菜吧,你的恩人早就饿了!” 梅儿伸手摸了摸肚子,喃喃说道,“还真是!” 对于梅儿以恩人自居的举动,凌羽和辛阳都不意外。 “二位请到后堂!”说着,辛阳在前引路。 凌羽临走之前,向角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刚一进后院,梅儿就说了一声,“好香啊!”说完,就不好意思地捂上了嘴。 凌羽不以为意,点头说道,“真的很香,辛将军,府上师傅的手艺不错嘛!” “粗茶淡饭,粗茶淡饭而已,”辛阳嘴上客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凌羽笑了笑,走进一间小厅,厅中一张圆桌,其上已经有了六七样菜式。 在辛阳说了声“请”之后,梅儿就毫不客气地落座了,若不是凌羽看了她一眼,没准她就要动筷了。 三人刚刚坐好,厅外进来一名丫鬟,万福道,“秉将军,扬什副将到了!” “快请,”辛阳说着,面上不禁一喜,并起向相迎。 凌羽亦起身来到辛阳身后,轻声问道,“辛将军,这位扬什副将是什么人啊?” 辛阳恭声说道,“凌兄有所不知,南沐城能有如今的景象,扬什副将居功堪伟,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南沐城的今天!” 凌羽闻言,大感意外,就在这时,一名五短身材,顶盔贯甲的中年壮汉走了进来,凌羽不禁多看了两眼。 不过凌羽却感到有一丝的失望,如果说辛阳举手抬足之间,有几分将军的样子,那这位一步三摇的,滚圆如球,小眼、小鼻子、小嘴的扬什,可着实不像是一将军了。 辛阳一见来人,立刻一脸笑容地迎上前去,朗声说道,“多日不见,扬什将军更添风采啊!” “末将扬什,参见将军,”扬什眼睛虽小,却目光如电,看向辛阳,抱拳施礼问道,“听闻将军方才遭遇刺客,末将保护不利,还请将军责罚!” 辛阳哈哈一笑,说道,“有劳将军费心,本将无事,多亏了凌兄出手相助!” 辛阳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凌羽,而梅儿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站在了凌羽身侧。 “还有这位梅儿姑娘,她也是本将的恩人!”辛阳连忙补了一句,一副生怕梅儿挑理的样子。 扬什闻言,立刻看向凌羽和梅儿,并来到凌羽面前倒身要拜,口中说道,“多谢二位恩公,二位救了辛将军就是救了南沐城的百姓,小将代南沐的百姓叩谢二位恩公!” 梅儿看着扬什作势要拜,却又不拜的样子十分有趣,轻笑出声,凌羽随即说道,“好说,好说,举手之劳罢了!” 凌羽见其没有真的想拜,干脆收回了想要搀扶的手。 这时,辛阳上前“扶起”仍未拜下的扬什。 “扬什将军赶快请起,”辛阳满面笑容,说道,“厅中酒菜已经备好,一是为凌兄接见,二是感谢扬什将军连日来的辛苦!” 扬什扫了凌羽一眼,对辛阳抱拳说道,“末将没什么辛苦的,既然辛将军无事,又有贵客,末将就不打扰了,末将告辞!” 扬什向凌羽略一抱拳,连看也不看地转身就走。 对于扬什的离开,辛阳并未阻拦,只是在其出了院子之后,才对凌羽抱以歉意地笑着说道,“扬什副将就是这副脾气,还请凌兄不要见怪!” 凌羽摆摆手,一笑说道,“没什么,我又不是来找他的!” 凌羽不禁暗想,“多亏辛阳不是那副德行,否则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三人回转方厅落座,酒菜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 第118章 美人计 三人再次落座之后,凌羽随意地问道,“辛将军,这么丰盛,不若请几位夫人出来,一起用膳如何?” 梅儿闻言,也是连连点头,笑嘻嘻看向辛阳。 辛阳一笑,说道,“都是些山野村姑,难登大雅之堂,改日在下叮嘱几句,再来拜见凌兄与梅儿姑娘!” “哈哈,”凌羽哈哈一笑,说道,“辛将军真会开玩笑,以紫月夫人的花容月貌来说,将军的另外几位夫人也一定是国色天香才是!” “哪里,哪里,”辛阳面露苦笑,端起酒杯,笑道,“凌兄,请,请!” 又再简单寒暄几句之后,终于开席,梅儿又是一番狼吞虎咽,辛阳很是诧异,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不过,他在看到凌羽的淡定之后,也就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了。 就在梅儿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凌羽怀里的毛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桌”,毛球太小,只有凌羽的拳头大小,以至于专心享受口舌之福的梅儿都没有发现。 当梅儿发现毛球在桌上的时候,毛球离她已经很近了,她伸出去挟菜的筷子,都能把毛球挟回来。 毛球瞪着乌黑的大眼睛,眼珠不错地看着梅儿,梅儿大吃特吃的样子,似乎吸引了它。 梅儿看到毛球凑到她跟前,可是惊喜万分,要知道,两天以来,毛球都没正眼看过她。 梅儿伸筷子挟了块鱼,递到毛球面前,可是毛球连看也不看,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梅儿,而且是以一副极为拟人的期盼神情。 这时,辛阳也看到了毛球,他对于毛球视鱼为无物的举动,感到非常不解。 凌羽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对梅儿说道,“还不赶紧抱起来,一会儿和跑了!” 梅儿闻言,面上一喜,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才将筷子放下,伸出双手去抱毛球。 梅儿的眼神,让凌羽对梅儿的贪吃有了全新的认识,无奈地说道,“放心吧,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 梅儿根本没听到凌羽的话,因为她伸向毛球的双手,终于触碰到了毛球。 这一次,毛球只是缩了一下,没有完全躲开,更没伸出利爪。 梅儿开心地笑着,将毛球捧在手心里,抱到了怀里。 面对梅儿的亲昵动作,毛球也配合地眯起了眼睛,打起了呼噜。 梅儿轻抚着毛球,抬头看向凌羽,见凌羽正看着她,梅儿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凌羽努了努嘴,兀自喝酒。 可是梅儿怀里的毛球却不安分了起来,它挣扎着站了起来,拙笨地爬上了梅儿的肩头,在梅儿的耳边和脖颈上轻嗅两下。 梅儿被毛球嗅得好痒,咯咯直笑,她歪头看着毛球,却发现毛球双目微眯,稳稳当当地端坐在她的肩头,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挺好,还不快吃!”凌羽轻笑着说道。 “对,对,”梅儿似乎才想起来,她的大餐还没吃完呢,在又看了一眼毛球之后,才拿起筷子继续,不过这一次,梅儿为了让毛球在肩上坐的安稳,吃的老实多了,而且每吃两口,都回歪头去看毛球。 凌羽在一旁看着梅儿样子,面露笑容,心道,“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在酒足饭饱之后,凌羽和梅儿被两名丫鬟领到了各自的客房,而毛球则一直待着梅儿的肩头,大有在那里安家的意思。 梅儿对此是真的很高兴,临进房的时候,还不忘对凌羽说,“二哥,以后毛球可就归我了,”接着伸手摸了摸毛球,摇头说道,“不行,毛球不中听,咱得改个名字!” 凌羽一笑,看着毛球跟着梅儿回房之后,她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凌羽刚一进房,就发现哪里好像不对,当他发现床幔是放下的,就是心中一动,暗想,“不会吧,辛阳不会是给我来美人计吧!” 想到这里,凌羽嘴角微翘,来到床边,轻轻揭开床幔! 里面果真有人!可是当凌羽看清那个容貌的时候,神情立刻凝住了! 竟然是辛阳的夫人,紫月! “这还是那对甘愿为对方赴死的恩爱夫妻吗?”凌羽心中腹诽! “怎么,道友不觉得惊喜吗?”紫月媚笑着说道。 “惊喜,别逗了,晚辈觉得这是个惊吓!”凌羽摇头说道,缓缓坐在床边。 “道友说笑了,以道友的修为,我夫妇怎么可能吓得到道友呢?”紫月笑道。 “吓人的未必是力量,还有可能是无法理解的事实!”凌羽说道。 “道友难道真的想不通吗?”紫月咯咯笑道。 凌羽轻叹一声,说道,“在进房之前,晚辈的确是想不通,不过现在嘛,应该有了一个猜测!” “那就是了!”紫月轻笑说道。 “可是晚辈还是理解不了啊!”凌羽苦笑道。 “道友想理解什么呢?”紫月笑问道。 凌羽看向满面春光的紫月,摇摇叹息道,“是啊,我想要理解而又理解不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个人总有个人的生存之道,何况前辈都不是人族!” “种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情相悦!”紫月说着,伸手将凌羽拉到面前,莞尔笑道,“除非是雌雄同体!” 凌羽闻言,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蹭地一下跳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什么?” 紫月看到凌羽的反应,笑得是一个花枝乱颤,轻声说道,“放心吧,妾身不是,否则妾身还找夫君干嘛呢?” 凌羽看着紫月提起夫君时,毫无羞愧的样子,暗叹一声,重新走回到床边,刚一坐下,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之前辛阳遇袭,前辈出现的有些晚了吧!” “的确,是妾身有些大意了,一是想着刚刚回来,二是有道友在旁,就放松了些,”紫月点头笑道,“说起来,还是要感谢道友出手相救的!” “可是你来了之后,为什么躲在角门,不出手呢?”凌羽问道 “道友已经出手,妾身再出手岂不是多余,而且妾身出手,大和尚就死定了,”紫月有些无奈地说道。 第119章 留在体内 凌羽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暗道,“人的秘密真的不能太多。” “妾身在府中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妇人,知道妾身秘密的人,只有夫君和道友两个人!”紫月妩媚一笑,再次将凌羽拉了过去。 凌羽随手将床幔拉好,翻身倒在床上。 一番云雨之后,凌羽欠了欠身子,轻声问道,“记得刚进府的时候,辛阳说晚上要去你房里的,你现在在我这里,不怕他找不到你着急吗?” 紫月喘着粗气,翻了个身,说道,“他今晚是不会去找我的!” “为什么?”凌羽不解问道。 “这种事,他越是说去,越不会去,况且还有四只母狼等着他喂,他哪有心思理我!”紫月不无幽怨地说道。 “有意思,在这种事上,你们倒是默契得很嘛!”凌羽笑道。 紫月伸出一根手指,在凌羽的胸膛上轻轻划过,娇笑着说道,“再说,我不是还有小郎君吗!” “小郎君?”凌羽嘿嘿一笑,说道,“你确定是小郎君?” 凌羽说到“小”字的时候,故意加了重音。 下一刻,房间里又传出了靡靡之音。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前辈,你说辛阳愿不愿意离开南疆呢?”凌羽看着坐在床边穿衣的紫月,轻声问道。 “前辈?之前还叫人家小月月,现在叫人家前辈,你这转变也太快了吧?”紫月娇斥了一声,说道。 凌羽伸手挠头,尴尬笑道,“小月月,你有没有兴趣跟羽哥哥去北方呢?” “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小月月了,你不怕自己受不了吗?”紫月回身在凌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妩媚地说道。 “你呀,说的好像我很不堪一样,你忘了,是谁一直在求饶了吗?”凌羽看着紫月娇羞诱人的样子,一脸陶醉地说道。 紫月娇笑,露出一副“我就是不承认,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凌羽摇摇头,收了收心思,说道,“其实,我是想给辛阳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给他机会!”紫月有些意外,努了努嘴,说道,“我看没那个必要,他如果想要机会的话,你不用给,如果他不想要,你给了,他也不要!” “哦,他有那么大的本事吗?”凌羽笑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男人!”紫月小有得意地说道。 凌羽闻言无奈地摇摇头,忽然问道,“对了,你和我都在这里,谁在保护辛阳啊?” “我的羽哥哥,你以为满世界都是大和尚那样的高手吗?”紫月穿好衣服,起身说道,“之前来的刺客无一生死,可不全是我动的手!” 凌羽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怎么说也是个将军!” “辛阳可没有看上去那么柔弱!”紫月说着,在凌羽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说道,“你们的事情不用问我,我不关心!” 凌羽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我告诉你一件事,”紫月故作神秘地说道,“除了辛阳,家里是没有男人的!” 凌羽不禁恍然,难怪在府中伺候的,除了丫鬟就是婆子。 凌羽皱眉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他说军营中的阳气太盛了,回到家里要中和一下,所以家里不仅没有男人,就是雄性动物,也要在三天内吃掉,或者送走!”紫月嬉笑着说道。 “竟然还有这种理由?”凌羽诧异地说道。 “我也觉得他这只是借口,不过我是无所谓的,”紫月说着,大有深意地看向凌羽。 “等等,”凌羽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不会是想说,我在三天内就得离开吧?” 紫月颇为玩味地点了点头。 “有点儿意思!”凌羽哈哈一笑,说道。 “没意思!”紫月撇了撇嘴,说道,“你放心吧,他不敢赶你走的,毕竟你的身份太特殊了!” 凌羽也撇了撇嘴,说道,“其实我还真不想多呆!” “怎么,这么快就想跑!”紫月色眯眯地看着凌羽,得意地说道,“对了,我在你身体里留了一样东西!” “什么?”凌羽一下子坐了起来,开始查看自己的身体。 “放心吧,我还能害你吗?”紫月撇嘴说道。 “这不是害不害的问题!”凌羽苦笑。 “那是什么问题?”紫月问道。 “你说说,我不在你那里留东西,你却留了东西给我,这要是说出去,成何体统啊!”凌羽夸张地摊了摊手。 紫月听到凌羽这么一说,顿时也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 “挺好个事儿,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儿了呢!这种事儿,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紫月伸手在凌羽胸口拍了一下,接着说着,“我留的东西里面,有一段我的记忆,将来你的境界到了,它就会苏醒过来,以便完成我们的交易!” “我要是活不到那个时候呢?”凌羽不以为意地问道。 “那它就和你一起消失,没有人会知道!”紫月同样轻松地说道。 “小月月,你真的认为我能走到那一步吗?”凌羽神色凝重地说道。 “天地之道,”紫月神色一敛,忽然说道,“这谁能说得准呢!” 凌羽正打算聚精会神地听下去,紫月却来了这么一句,不由得重重地倒在了床上,一脸的无可奈何。 紫月起身走到门口,回过头,诱惑至极地轻声说道,“羽哥哥,要好好休息呀,咱们晚上见!” 凌羽听到紫月**裸的挑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暗道,“这那里是有丈夫的样子,嘴上还说别人是狼,我看你也不逞多让啊!” 紫月看到凌羽的反应,媚笑一声,抛了个媚眼,走出了房间。 凌羽无奈地摇摇头。 紫月前脚刚走,毛球就出现在窗口。 凌羽见到毛球,心情莫名大好,轻声说道,“怎么,不陪你的小姐姐了!” 凌羽看着毛球蹒跚学步的样子,都奇怪它是怎么跳上窗子的,可一想到九幽冥兽的大名,也就有些了然。 说也奇怪,凌羽用天眼术查看毛球,根本看不出其境界。 第120章 敛息诀 凌羽看着与家猫无异的毛球,心里没有一丝的小视之意,他还记得初遇之时,毛球口中发出的叫声,如果自己当时没有进阶筑基期,一定会当场昏倒! 如果以此判断,毛球很可能具备不弱于练气期修士的实力,也就是相当于一阶妖兽。 虽然用妖兽一词形容毛球不太合适。 凌羽略一思量,尝试以心神沟通毛球,想让它过来。 毛球扒伏在窗格之上,只是半眯着眼看了凌羽一眼,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凌羽明明感觉毛球得到了自己的“指令”,可是却完全没有执行的意思。 凌羽看着毛球傲娇的小眼神儿,彻底无语了。 “好吧,你是主子,我服还不行吗!”凌羽喃喃说道。 清晨的微风由窗口吹入,直吹得凌羽一个激灵,他伸手拉过薄薄的被子,搭在身上,翻过身,面向内,左右时辰还早,凌羽准备睡个回笼觉。 凌羽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梅儿吵醒的。 “二哥,毛球不见了!”梅儿不顾一切地闯进凌羽的屋子,来到凌羽床前,大声地叫嚷着。 任谁都看得出,她是真的担心毛球。 可是下一刻,她就发现,凌羽的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 “啊!”梅儿啊地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对于梅儿的鲁莽举动,凌羽视而不见,翻了个身,指了指窗口,然后继续睡。 梅儿顺着凌羽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毛球正趴伏在那里。 梅儿长出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轻声说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吓死姐姐了!” 梅儿看着毛球眯着双眼的高冷神情,有些无语,她把手伸到毛球面前,说道,“你是留在这里呢,还是跟姐姐走?” 毛球低头看了一眼梅儿的手,似乎是在思考一般。 梅儿见状,伸手就把毛球抱到了怀里,口中喃喃说道,“还想什么,跟我走吧!” 在离开窗口之前,梅儿对着床上的凌羽说道,“二哥,快起来吧,一会辛将军要来了!” “放心,他不会来的,他过了晌午能起床就不错了,”凌羽懒洋洋地,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哼,”梅儿哼了一声,抱着毛球走了。 凌羽的猜测是正确的,早饭和和午饭,都是由丫鬟送到房间里的,而辛阳是直到午后,才差人来请凌羽到正厅。 来到正厅,凌羽发现,辛阳可谓是红光满面,在一脸笑容地将凌羽迎进正厅之后,二人分宾主落座,简单地聊了起来。 凌羽对军事几乎一窍不通,而辛阳,似乎除了行军打仗又什么都不懂,于是两个人的交流显得有些尴尬,总会出现双双闭口不言的情况。 “辛将军对战争之事如何看待?”凌羽略一思量,问道。 辛阳沉思片刻,说道,“和平是强大者的慈悲!” 凌羽闻言怔了一下,等着辛阳继续说道下去。 “战争是一场杀戮的游戏,人们心向和平,而战争从未间断!”辛轻叹一声,说道。 “有见地!”凌羽伸出拇指赞了一句,接着面露不解地说道,“看起来辛将军很不喜欢战争,既是如此,辛将军为什么会成为虎贲将军呢?” “南疆战事频繁,既然已经身在游戏之中,当然要想办法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辛阳毫无忌讳地说道。 “说的好!”凌羽又赞了一声,辛阳的两次回答,都另凌羽感觉耳目一新,对辛阳有了全新的认识。 “辛将军对于那个想让你换换地方的传言怎么看?”凌羽微笑着问道。 “恕末将直言,此举无非是让我从旗子变成了工具罢了!”辛阳有一丝苦笑地说道。 凌羽闻言,不由得一愣,苦笑一声,叹道,“今日辛将军大有不吐不快之意啊!” “经过昨晚一夜,末将想通了很多事,所以末将对凌兄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辛阳大有深意地轻笑着说道。 看到辛阳的笑容,凌羽心虚地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神色。 辛阳犹若未见,笑问道,“末将准备到军营中去走走,凌兄可有意同往?” 凌羽连忙点头说道,“好啊,在下正想见识一下南疆将士的风采!” 于是,二人起身赶往南沐城城南的军营,那里驻扎着十余万南疆军士。 在军营之中,凌羽又见到了那位五短身材的扬什副将,面对扬什颇为不善的目光,凌羽自持身份,并不在意。 而军营中的军士,却让凌羽眼中一亮,这里的军士,与他在京城的护府军士相比,无论是气势还是战力,都不在一个层面上,他都恨不得直接从这里调走八百军士回京! 听到凌羽对南疆将士的赞美之后,扬什对凌羽的厌恶之色减轻了许多,凌羽不禁感叹,“又一个红脸汉子!” 在接下来的两天,凌羽白天会与辛阳谈天说地,虽然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却也增进了一些了解,至少在凌羽看来,辛阳不是阴险狡诈、穷兵黩武的卑鄙小人。 辛阳未必能做到从善如流,却也不是刚愎自用、自以为是之人,能容得下扬什这样的副将,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到了晚上,凌羽则要面对紫月,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无法满足紫月的欲求,而他也隐约明白了,辛阳为什么会允许紫月“偷腥”。 当然,也有一个好消息,紫月在第三晚,将一套功法交给了凌羽,功法被紫月称为敛息诀,主要的功用就是收敛气息,可以有效地隐瞒修为。 虽然紫月也说出了敛息诀的诸多不足,由其是与《雾隐云藏经》比较起来,有着巨大的差异,而凌羽仍然非常高兴。 无论是得到功法的时间,还是功法的效用,凌羽都非常满意。 反倒是紫月,对凌羽的开心有些不解。 凌羽一笑,在紫月脸上亲了口,说道,“小月月,你忽视了最重要一点,你是从有到强,我是从无到有,在短短数天之后,我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虽然功法并不完美,却已经足够用了!” 第121章 二爷回京 紫月眨了眨眼睛,倒身在凌羽怀里,轻声说道,“随你吧,只不过另一套功法你就不要心急了!” “为什么?”凌羽随口问道。 紫月知道,凌羽没有强求她尽快的意思,轻声解释道,“与敛息相比,纯以功法隐藏形迹,想要瞒过比你境界高的修士,对你自身修为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凌羽呵呵一笑,说道,“你是想说我现在的修为太低,是吗?” “是!”紫月媚笑着说道。 又是一夜和谐的欢愉。 转过天来,当梅儿抱着毛球出现在凌羽的面前的时候,凌羽有些无奈地说道,“今天你不要到处乱跑,免得渡边大师来了找不到你!” “大师不来了,”梅儿说道。 “不来了,你怎么知道?”凌羽问道。 “因为他昨天说了啊,”梅儿说道。 “他昨天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凌羽问道。 “不光昨天,他前天也来了,”梅儿嘻嘻笑道。 凌羽发现自己拿梅儿毫无办法,不过梅儿已经自己做了决定,这也挺好。 “那我们今天就起程回京城吧!”凌羽略一思量,说道。 “好啊,我正好有点儿呆够了,”梅儿欣喜地说道。 对于凌羽突然提出告辞,辛阳倒也没有表现的很意外,毕竟他知道凌羽是奉旨而来,总是要回去交旨的。 不过在送别的时候,却只有辛阳一人,不仅他的另外四位夫人一直没有露面,就连紫月,也没有出现。 现在想来,自从回到将军府之后,辛阳与紫月,从来没有同时出现在凌羽面前。 有了来时的经验,梅儿准备了不少吃的,避免因为无处打尖住店而忍饥挨饿。 辛阳对此一笑,悄悄告诉凌羽,如果不是很急着要赶回去,可以走另外一条路,虽然有些绕远,却可以饭食无忧。 凌羽哈哈一笑,点头称是,显然,辛阳也看出凌羽与梅儿之间的关系,有些特殊,并且有意配合了凌羽一下。 当梅儿发现,凌羽是驾车出东门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不过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傍晚时分,凌羽带着她住进一家客栈,她才细问起来。 凌羽轻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不关心走哪条路呢!” “谁说我不关心,不关心我能带这么多吃的吗?”梅儿看着凌羽笑容,随即说道,“二哥,你不会是在生气吧?”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呢?”凌羽笑道。 “当然是气我没有告诉你渡边师傅来过啊!”梅儿轻笑道。 “哦,都叫师傅了,挺好!”凌羽点头笑道。 “真的挺好吗?”梅儿眯着眼睛问道。 “是挺好啊,你能多学一手暗器的功夫,不好吗?”凌羽说道。 “好吧,我错了,明知道二哥关心我,还不把大师来过的事情告诉二哥,下次不会了!”梅儿撇着嘴,不情愿地说道,“谁让你白天陪着辛阳,晚上……” 说着,梅儿脸上一红。 “好了,我没生气,”凌羽摇头笑道,“我也是想着照顾你那张嘴,才改道的,再说,你带的东西都是你爱吃的,也不会浪费,是不是!” “那倒是!”梅儿哼了一声,说道。 凌羽暗叹了一句,“说着说着,你还来气儿了!”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大和尚渡边出现过两次,而每一次渡边出现,他们都会在附近的城镇停留几天。 看到这样的情景,凌羽心中一动,梅儿似乎真的可以独立了,或许可以将镖局开到南疆,交给梅儿打理,而渡边没准是个好的开始。 如果说没有进阶筑基,京城还有必要待上一段时间,可是现在,真的不需要再留在京城了,京城之中流通的那点儿资源,已经入不了凌羽的法眼了。 至于去处,也好办,毕竟筑基修士,就是再大的修仙宗门,也愿意收留的吧,不过,到底显不显露筑基实力,是个问题。 “还是先去找找功法再说吧!”凌羽如是想着,驾车进了京城。 当凌羽来到大将军府的时候,眼前一亮,这哪里还是那个死气沉沉的将军府: 街道两侧的小树生机勃勃,府门前的军士威风凛凛,院墙光洁如新,府门也是一尘不染。 待凌羽驾车停在府门前,立时有一名军士上前大声喝道: “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不快走开!” 凌羽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车厢里的梅儿却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叫秉德或者穆清出来见我!”凌羽坐在车辕上,沉声说道。 “大胆,这两个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军士厉声斥责道。 凌羽眉头微皱,说道,“穆清是侍卫身份,忌讳一下也无不对,可是秉德不过就是一个管家,他的名字我也叫不得吗?” 军士一声冷笑,头也不回,伸出拇指指向身后的牌匾,鄙夷地说道,“你一个赶车的,也不看看这是哪里,霍爷是哪里的管家!” “霍爷?”凌羽闻言,顿时火气上涌,连车厢中的梅儿,也收敛了笑意,她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凌羽跳下马车,来到军士面前,看着表情嚣张的军士,冷声说道,“好,你现在就去叫这个姓霍的王八蛋来见我!” “你说什么?”军士听到凌羽的话,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伸手来抓凌羽脖领子,凌羽面沉似水,不等军士的手贴身,他抬起一脚,后发先至地踹在军士的腰眼上。 军士只觉下身一麻,一屁股坐在地上,并向后滑去,直到抵在府门前的台阶上。 台阶上的另外三名军士见此,立刻朝着府门的方向打出一声呼哨,紧接着抽出腰刀,围了上来: “大胆,大将军府岂容你放肆!” 凌羽目光冰寒地看向三名军士的腰刀,冰冷至极地说道,“好,很好,去把穆清那个王八蛋也给我叫出来!” 凌羽话音未落,大将军府府门大开,从中呼啦啦冲出二十余名军士,多数人衣帽不整,却均是手持腰刀,其中不乏有人骂骂咧咧! 凌羽看到这些人,气极反笑,说道,“你们是准备直接砍死我吗?” “你是什么人?”一名军官打扮的青年,分开身前的军士,走了过来。 凌羽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眼,问道,“你是领头的?” “这是我们钱队正!”一旁的军士说道。 钱队正听到有人介绍,那是一脸的得意之色,想想也是,他年不到三旬,就已经是队正了,在很多人眼中,那可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队正!”凌羽看着得意忘形的钱队正,摇头说道,“不过是一个掌五十人的小吏,就敢如此放肆!” “什么?”钱队正刚要发怒,就觉脖颈处一凉,一把漆黑的长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脸子上! “我不想这样,”凌羽无奈地摇摇头,对其余的军士说道,“去叫穆清那个王八蛋滚出来见我,我想看看他已经狂妄到了什么程度!”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还要让穆侍卫滚出来,真是不知死活了!”说话之人的话语声深厚有力,凌羽不由得抬眼看去,只见从府门中走出一名衣着华贵,略显富态的中年人。 凌羽见到此人,一声冷笑,说道,“哎呀,这不是霍爷吗,才半年不见,霍爷发福不少啊!” 来人非别,正是秉德! 秉德一眼就认出了凌羽,当他听到凌羽叫自己“霍爷”的时候,暗道一声“不好”,再看到凌羽以刀抵在钱队正的脖颈上,秉德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秉德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小跑着来到凌羽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说道,“隋国公回府,小人秉德,迎接来迟,还望国公爷恕罪!” 一众军士见此,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个车夫一样的少年,竟然是府中的主子,隋国公,驸马爷! 军士们慌忙丢下手中的腰刀,纷纷跪倒,更有数人连喊“饶命”! 凌羽目露鄙夷地扫向那些叫饶命的军士,眉头紧锁,又看了一眼秉德,任其跪在地上,最后,目光落在钱队正身上,钱队正的身形虽然颤颤巍巍,却没有跪下,更没有大叫饶命,凌羽轻声问道,“你怎么不叫饶命!” 钱队正嘴唇微张,却没有出声。 凌羽见此暗自点了点头,却忽然闻到一股骚臭之气! 凌羽低头一看,却是钱队正拉尿了出来! 凌羽本以为钱队正不说话,是因其有几分硬骨头,没成想,原来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凌羽收回雁翎刀,捂着鼻子说道,“赶紧把他给我带走!” 凌羽的刀一收回,钱队正立时瘫倒在地上! 秉德跪在地上,招手叫一旁的军士上前,将钱队正拖走。 “二爷,还是快进府吧,”秉德仍没有起身,只是小声地说道。 凌羽低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穆清呢?” “穆侍卫去军营了,还没回来,”秉德答道。 “等他回来了,你跟他一起来见我!”凌羽冷冷说道,同时收刀入鞘。 第122章 姐上位 “是,”秉德擦了擦汉,他是真怕凌羽一刀跺了他,跺了也白跺啊! “下来吧,”凌羽没有吩咐秉德起来,也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就迈步进府了。 梅儿面带笑容,笑容中竟然还有一丝的幸灾乐祸,她出了车厢,跳下马车,毛球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她的肩头,虽然众人中不乏胆大者,偷偷抬头,看到了毛球,却没有胆子出言议论一句。 梅儿跟着凌羽走进将军府,发现凌羽直奔跨院,就是当初她住过的小院,现今,绿竹和小禾住在那里。 片刻之后,梅儿就见到了她们。 绿竹除了脸色更显红润,并没有什么其它变化,想来,这段日子过得比较安逸;而小禾,长高了不少,不像之前那么娇小了,出落得有大姑娘的样子了,跟凌羽说话的时候,也规矩了很多。 二人见到凌羽自然非常欢喜,而没过多久,小禾的注意力就完全落在毛球的身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毛球实在太可爱了,而女孩子,对毛绒绒的东西,总是没有抵抗力的。 绿竹坐在凌羽身边,简单地叙述着这半年来大将军府中发生的事情。 让凌羽意外的是,梅儿竟然没有陪着小禾,而是坐在一旁听着他和绿竹的对话,就连绿竹,对此也是目露诧异。 凌羽偷眼看着梅儿认真的表情,虽然表面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很高兴,不知不觉中,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者说是决定。 凌羽在绿竹口中,得到了两条重要的信息: 一是大将军霍青,在五个月前返回了丰锐口,也就是说,凌羽出发去南疆没多久,大将军就离开京城了; 二是霍依依身子还算康健,这条信息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位六小姐本就体弱,如今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大将军不在!” 凌羽隐隐知道秉德为什么会那么张狂了,真没想到,貌似忠良的秉德也有小人得志的一面,至于穆清,还算老实,但是府门前发生的一幕,他还是难辞其咎! 傍晚时分,大将军府正厅,梅儿端坐主位,身后站着绿竹和小禾,有意思的是,绿竹怀里抱着剑,小禾怀里抱着“猫”。 而凌羽则陪坐一旁,看着三人,一脸的笑容。 秉德和穆清满心忐忑地走进来的时候,见到此景,都是一愣,却也知道,恐怕有事要发生了。 见人到齐了,凌羽扫了秉德和穆清一眼,说道,“你们也看到了,不用我再说什么吧?” 秉德和穆清看了梅儿一眼,连忙施礼说道,“不用!” “那就好,”凌羽点了点头,对梅儿说道,“下面就交给你了!” “是,二哥,”梅儿应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说道,“秉德,你认识我吧!” 秉德上前一步,施礼说道,“小人拜见梅儿小姐!” 梅儿摆了摆手,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过,说道,“那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小人,”秉德偷眼看向凌羽,见凌羽兀自闭目养神,秉德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小人不知!” “哈,好,很好,”梅儿哈哈一笑,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从今日起,你就降为大将军府的门房,你一边看大门,一边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 就在秉德发愣的时候,梅儿冰冷地说道,“你不要以为你是个管家,本小姐就会畏你三分,要不是二哥说你有些来历,本小姐就算不让你身首异处,你也已经滚出大将军府了!” 秉德明显没想到梅儿会来这么一出,直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不停说着,“谢小姐,谢二爷,谢小姐,谢二爷……” 秉德心里个这后怕,当时在府门口的时候,他看着凌羽手中的长刀,就后心冰凉,哪成想面前的姑奶奶,话说的更恨,嘴里的小话不由自主地往外跑,“二爷,小姐,小人一直尽忠职守,做事从不敢怠慢,还请小姐饶了小人这一回吧!” “本小姐用人,不光要看做事,还要看做人,”梅儿沉声说道,“你看看你这身衣服,说你不作威作福,说你不私扣银两,有人信吗,你自己都不信吧?” “这,小人没有啊!”秉德一脸苦相地否认道。 “哼!”梅儿冷哼一声,厉声说道,“有些事儿,藏还藏不过来呢,你竟然放在明面上,你一个管家都如此放肆,大将军府的主子们,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秉德磕头不断,连说“小人不敢”! 凌羽听到梅儿的话,险些笑出声来,暗叹,“这顶大帽子,扣得好!” “大爷谁都会当,等你学会了当孙子,咱们再来说敢不敢的问题!”梅儿摆了摆手,示意秉德起来,说道,“退到一旁!” “是,是,”秉德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起身退到穆清身后。 “绿竹,”梅儿轻声说道。 绿竹闻言,转到梅儿身前,万福说道,“奴婢在!” “从今日起,你就是大将军府的管家,带秉德下去,交接一下,凡有不服着,直接轰出府去,凡有闹事着,直接给我砍了!”梅儿话语平静,却透着狠厉! “奴婢遵命!”绿竹虽然知道,这话是说给秉德听的,可是她听在耳中,也感觉凉飕飕的。 “小禾,你陪着一起去!”梅儿又对小禾说道。 “是,梅儿姐,”小禾说完,伸了伸舌头。 就这样,绿竹带着秉德和小禾,出了正厅。 见三人出去了,梅儿回头对凌羽说道,“二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还没完呢!”凌羽皱眉说道。 梅儿回头看了一眼穆清,又指了指自己,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凌羽却再次闭目养神起来。 梅儿又看向穆清,轻声说道,“穆侍卫!” “末将在!”穆清上前一步,施礼说道。 梅儿见穆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还算镇定神情,点了点头,略一思量,说道,“穆侍卫,按品阶,你在我之上,”梅儿故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可有不服!” “小姐说笑了,您就是无品无阶,也是主子!”穆清恭敬地说道。 梅儿闻言倒是怔了一下,暗道,“是啊,我都没想明白,他想的到是通透,好!” “说的好,”梅儿一笑,接着说道,“穆侍卫在这半年之中,还是做出了一些成绩的,尤其是恢复郭子风军职,令其守卫福云山庄一事,做的非常得当!” 梅儿说到此处,下意识地看了凌羽一眼,这句话是凌羽原话。 当时,绿竹说起此事的时候,只是认为花了不少银子,应该让凌羽知道,至于一个名叫郭子风江湖中人得到了军职,绿竹只是一嘴代过,而且语气之中,还有些抱怨,觉得穆清银子花的太多了。 可是凌羽听到此事,却非常高兴,说出了那句夸奖之言,一旁的绿竹也是暗自庆幸,当时同意出了这笔银子。 梅儿看到凌羽根本没有理她的意思,索性放开了,回头对穆清说道,“有功自然应赏,但有过也该当罚!” “末将认罚!”穆清拱手说道。 梅儿略一皱眉,问道,“你这么痛快就认罚,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 穆清拱手施礼,目中余光看了凌羽一眼,说道,“门口的那一队人,都是走关系进来的!” “什么?”梅儿诧异道。 凌羽也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小姐容禀,凌武卒的待遇实在太高,以至于不光是军中的士卒眼馋,就连很多……”穆清正说着,梅儿突然插口问道: “你说什么凌武卒?” “哦,就是二爷命小人所练之卒,”穆清向凌羽拱手一礼,解释道,“这八百士卒被军中其他的士卒这么叫,末将觉得名字还行,就干脆这么叫下来了!” 凌羽嘴角翘了翘,仍然没有说话。 “有意思,你继续,”梅儿一笑说道。 “这些人的背后,虽然不是是朝中大员,却也都是有些根基的,就比如那个姓钱的队正,便是当朝国舅的小舅子!”穆清无奈地说道。 “哈哈,国舅的小舅子,估计也是哪房姨太太的弟子吧!”梅儿哈哈笑道。 “正是,”穆清点头说道。 梅儿轻叹一声,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那些家伙目中无人呢,敢情都是小人得志啊!” 梅儿顿时觉得有些犯难,不禁回头向凌羽求救。 凌羽却只是笑了笑,一言不发。 梅儿撇了撇嘴,小声说道,“二哥,你可别怪我给你惹祸!” 凌羽看着梅儿耸了耸肩,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梅儿略一思量,问向穆清,“穆侍卫,如果将这些人都轰走,会有什么后果!” “这,”穆清也是看向凌羽。 “别看他,就当他不存在!”梅儿有些置气地说道。 凌羽犹若未闻。 穆清这回算是明白了,凌羽是想做甩手掌柜啊,于是抱拳说道: “依末将看,轰走并不合适,这些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可是一下子得罪这么多,难保其中没有几个小人!” 第123章 夫妻之实 穆清看向梅儿,见梅儿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接着说道,“还有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估计到不了明天早上,就会传遍京城,我们现在轰走他们,无异于火上浇油,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 梅儿闻言,连连点头,有些自嘲地说道,“是啊,隋国公刀逼钱队正,保不齐就成了隋国公刀斩钱队正!” 穆清点头不语。 梅儿看向穆清,一笑问道,“穆侍卫是不是已经想好主意了,说出来听听!” “这,”穆清犹豫了一下,“末将的办法并不成熟!” 凌羽听到这里,伸个了懒腰,起身向后堂走去,就仿佛没看到面前的二人一样! 梅儿见此,喃喃说了一句,“你倒是落得自在!” 穆清看着凌羽背影,对梅儿深施一礼,恭敬地说道,“恭喜小姐!” “恭喜?喜从何来?”梅儿不解问道。 “梅儿小姐从现在开始,就是二爷麾下第一人了!”穆清不无羡慕地说道。 “第一人,哼,我早就是!”梅儿哼了一声,毫不在意地说道,“而且我一点儿也不稀罕!”。 穆清差点被梅儿噎死,却也只能陪笑。 梅儿看了穆清一眼,眼神之中竟然有一丝的调笑,说道,“先把你的主意说了,把正事儿办了,然后咱们再说说闲事儿,说说你的新媳妇!” 穆清老脸一红,略显无奈地说道,“是,小姐!”心中却在暗自嘀咕,现在的情况到底是福还是祸! 凌羽在看到梅儿没有搂头盖脸地发布命令,并且知道询问穆清做事的办法之后,就知道,这些事儿可以交给她了,无论是绿竹还是穆清,都是她可以倚仗的左膀右臂,只要不是天大的问题,就不会出什么事儿。 凌羽出了正厅,向后花园走去,那里还住着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大将军不在府中,也不知她过的如何。 落日的余晖照映在琳琅阁上,凌羽看着,莫名感觉到一丝的凄美! 灵儿正翘首站立在琳琅阁的门口,一见凌羽走进花园,就立刻迎上几步,万福问好。 “大半年了,有没有想我啊!”凌羽伸手扶起,调笑着说道。 灵儿面颊羞红,站在凌羽身侧。 凌羽歪头看着灵儿,故意板起脸孔,轻声说道,“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没有想我了!” “我,我想了,”灵儿的话语声几乎细不可闻,接着低声说道,“二爷,小姐想见您!” “哦,好啊!”凌羽有些诧异地说道,“我也想见见她!” 灵儿面上一松,说道,“那奴婢这就去通报!” “好,去吧!”凌羽点头说道。 看着灵儿转身进了琳琅阁,凌羽并没有进去,而是欣赏起落日的美景。 片刻之后,琳琅阁二楼的窗户被打开了,一个老女人的声音从中传出,“二爷,小姐身体不适,已经休息了,还是改日再见吧!” 凌羽闻言,眉头微皱。 “明明之前还想见面,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真是女人心啊!” 凌羽转身要走,却看到金黄色的毛球站在花园门口,花园外传来小禾的声音,“毛球,不要去花园,那里是禁地啊,羽哥哥在前厅,没在那里!” 凌羽怔了一下,小禾误以为他在前厅倒是没什么,可是她说花园是禁地,这不禁让他回头多看琳琅阁一眼。 “不对,去通报的是灵儿,为什么给我回信是那个老太婆,而且灵儿都没有下来?”凌羽暗自嘀咕着。 这时,毛球慢慢悠悠地来到凌羽脚边,抬头看着凌羽,似乎在等着凌羽把它抱起来。 三个月的时间,毛球好像已经适应了爬来爬去,虽然看起来仍然憨态可掬,却早已没了当初蹒跚学步的拙笨样子。 “羽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小禾追了花园门口,看到凌羽有些意外。 “嗯,去陪着你干娘吧,”凌羽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毛球,说道,“它就留在我这儿吧。” “噢,”小禾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始终没有踏进花园一步。 小禾的举动,让凌羽一下子想起丁传杰的话,暗道,“难道这个习婆婆,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 凌羽又看了琳琅阁一眼,低头对毛球说道,“想不想见见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原本在舔着爪子的毛球,一下子停了下来,放下爪子,看向琳琅阁。 “看来你很感兴趣嘛,”凌羽嘿嘿一笑,喃喃说道,“其实我也想去看看!” 凌羽话音未落,毛球化为一道金色闪电,三窜两闪之间,已经到琳琅阁二楼那扇虚掩着的窗格前! 凌羽见此,连忙说道,“不要伤人!” 说着,凌羽走向琳琅阁的正门,虽然他也可以,但他实在没有走窗的习惯,尤其是去见自己的妻子。 阁楼内的人看到了窗外的毛球,猛然伸手推窗,想要将毛球推下去,可不知怎地,毛球只是身子一晃,就进到了阁楼之内! 一只五指如勾的手掌,迅猛地向毛球抓来,毛球全身绒毛竖起,眼光如电,对着手掌的主人发出一声嘶鸣! 手掌主人的耳中好似响起一声炸雷,顿时昏厥,摔倒在地板上。 此时凌羽刚好来到楼上,一眼看到一名头发花白,身着华服的老妇人摔倒在地板上。 “习婆婆?”凌羽暗自猜测着。 凌羽看了看蹲坐在窗台上的毛球,此时毛球又恢复成那个毛绒绒的可爱毛球了,而且它正瞪着黑乎乎的大眼睛,看向床边。 凌羽也扭头看去: 霍依依容颜依旧,微微隆起的小腹,让她更增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魅力,一身粉红身的宽大长袍,在烛光的映照下,看起来妖娆而动人。 直到这时,凌羽才发现,这阁楼中,除了毛球进来的窗子,几乎都是封死的,所以天还没完全黑下来,阁楼里已经点起了蜡烛。 霍依依正看着毛球,眼神中虽然有一丝的恐惧,却还算镇定,她的脚下,倒着三名丫鬟,灵儿也在其中。 凌羽眉头微皱,神识扫过三人,知道她们也是被毛球的嘶鸣声震昏过去,并无大碍。 “你不用怕,它不会伤害你的,”凌羽没有走向床边,而是在毛球附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知道,”霍依依轻声说道。 “你知道?”凌羽看向霍依依,这才觉得她的镇定有些不可思议。 阁楼中一共有五个人,其中四个被一只猫弄晕,换了别人,不是疯叫,就是吓昏了吧。 “我知道你修仙者的身份,”霍依依没等凌羽发问,直接说道。 凌羽看向霍依依,心中猜测着,是不是大将军告诉她的。 “当日你给我传信,说‘身份已明’,就是想告诉我,你已经知道了,是吗?”凌羽问道。 “也是,也不是,”霍依依轻声说道。 凌羽微眯双目,问道,“难道还有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应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霍依依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凌羽摇摇头,收起欣赏的心思,略一思量,问道,“你是说皇上也知道?” 霍依依点了点头。 凌羽苦笑。 “其实你早就应该想到,”霍依依看了凌羽一眼,接着说道,“我天生顽疾,被视为不详之人,赐婚之后,不入宫谢恩,情有可原!” “修仙者不准入宫!”凌羽嘿嘿一笑,喃喃说道,“有点儿意思!” “你不担心吗?”霍依依问道。 凌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暗道,“如果我现在仍然是个练气期小修士,当然会有些担心,现在嘛,没什么可担心的!” 凌羽看向霍依依,轻笑问道,“听灵儿说,你想见我,有什么事吗?” 霍依依对凌羽的平静有些意外,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坏事。 霍依依略一迟疑,伸手轻抚自己的小腹,说道,“我想离开京城!” “你想离开京城?”凌羽努了努嘴,笑道,“你想离开的,恐怕不只是京城!” “那又如何,你不敢吗?”霍依依问道。 凌羽哈哈一笑,说道,“你没必要用这么老土的办法,不过似乎也有点儿用!” “无论什么办法,有用就行!”霍依依淡笑着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躲的是谁,但我猜测,那一定是一位大人物,大到连大将军都惹不起的程度,”凌羽看着霍依依,轻笑着问道,“那我为什么要去犯这个忌讳呢?” 霍依依紧咬着嘴唇,面露微红,轻声说道,“我可以与你成就夫妻之实!” “嗯,这下子更有意思了,”凌羽似乎早有预料,喃喃说道。 也是,一个女人,最后的本钱,可不就是自己吗? 可是霍依依忽略了一些事情,她现在不仅身怀有孕,而且她还是凌羽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说的条件,在凌羽心里,不是筹码,而是本分。 “只是我心里有个人放不下,你能接受吗?”霍依依又补充了一句。 霍依依眼圈通红,神色凝重,似乎她说的,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而她,也为此下了极大的决心。 第124章 再教育 凌羽闻言,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我要不要你都两说,还跟我说什么心里有人,你是真拿我当凯子吗!” 凌羽看向霍依依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冰寒起来。 凌羽真想回怼霍依依两句,可是他却没有贸然出口。 凌羽久久未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霍依依的心情已经低沉到了极点的时候,凌羽突然沉声问道: “你能接受我纳妾吗?” 霍依依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点头,喃喃说道,“我懂了!” 凌羽却嘿嘿一笑,瞬间收起深沉的神情,说道:“你不懂!” 凌羽目光平静地看向霍依依,说道,“或许你懂的不少,或许你看人有独到之处,但是,你不懂男人!” 凌羽话锋一转,说道,“我会带你离开京城,不过我之所以这么做,并不全是为了你,更多是为了其他人,当然,其他人之中,是包括我自己!” “谢谢你,”霍依依含泪说道。 “不用谢我,你要记住,想要得到,就要付出,”凌羽的目光移向毛球,轻声说道,“我可以养着你,但是想要等到尊重,单单靠算计是远远不够的!” 凌羽起身在毛球的下巴上轻托了一下,说道,“我走了,你把她们叫醒,等守卫来了之后,你再走!” 随着凌羽下楼,毛球轻轻地叫了声,然后来到了霍依依身边。 叫声过后,倒在地板上的四个女人醒了,当她们看到霍依依怀里的毛球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凌羽回到正厅的时候,厅中也已经掌灯,而梅儿跟穆清正有说有笑地聊着,绿竹站在一旁,面带笑容地听着,唯独小禾,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小禾是最先看到凌羽进来的:“羽哥哥,毛球呢?” “在琳琅阁呢,”凌羽一笑,回头对穆清说道,“立刻派人保护琳琅阁,包括六小姐在内,任何人不得离开琳琅阁半步,哪怕是一只鸟都不行!” “末将遵命!”穆清拱手说道,神情微变,显然不解凌羽的用意,但什么都没问,转身要走,却被凌羽叫住。 “等等,你应该知道习婆婆吧!”凌羽看着穆清大有深意地说道。 穆清微微点头,说道,“末将明白!” “好,去吧!”凌羽一笑,又对绿竹说道,“从今日起,琳琅阁内所有人的饮食起居,都由你负责,一定要安排可靠人手!” 绿竹面露难色,仍然说道,“奴婢明白。” 凌羽双目微眯,也知道,绿竹刚刚成为管家,哪里有什么心腹可用,略一沉吟,一笑说道,“绿竹姐还记得我那个通房丫头吧,她还是可以信任!” “谢公子提醒,”绿竹点头说道。 就在这时,甲页声响起,足有五十人的小队,举着火把,在庭院中小跑而过。 凌羽点了点头,笑着对小禾说道,“去花园接毛球吧,这些军士到了,它就该回来了!” “好!”小禾闻言一喜,跑了出去。 凌羽笑容一敛,对梅儿和绿竹说道,“这里怎么说也是大将军府,我在这里,总有鸠占鹊巢之感,所以我不打算久留此地!” “二哥,你是想去福云山庄!”梅儿兴奋地说道,忽又想起什么,瞬间蔫了。 凌羽轻叹一声,说道,“他现在不在山庄,而且他一旦知道你在,想来也不会去的。” “我知道,”梅儿轻声说道。 凌羽摇了摇头,嘱咐道,“此事暂时就我们三个人知道,你们暗中准备也就是了!” “好,”二人同声说道。 正说着,厅门口传来“扑啦啦”的声音。 三人抬眼看去,只见一只雪白的鸽子,出现在门口,距离鸽子尺许远,有一团金黄色的毛球,却正是九幽冥兽! 在毛球身边,站着诧异的小禾。 突然,鸽子展翅要飞,只见原本懒洋洋的毛球,蹭地一下子窜了过去,伸出两只前爪,狠狠地将雪白鸽子按在地上,鸽子的翅膀,在地上发现“扑啦啦”的声音。 凌羽细看之下,发现毛球并没有伤到鸽子,只是不让它飞走罢了。 小禾快走几步,来到厅中,一脸不可思议地对凌羽说道,“羽哥哥,毛球也太厉害了,我刚到花园,就看到这只鸽子从阁楼二楼的窗户里飞了出来,穆侍卫根本不及指挥弓箭手,却看到毛球好像一道金色的闪电,从窗户里窜了出来,一子下就把鸽子扑在地上,然后就这样,鸽子一飞它就扑上去,然后再放开!” 小禾回头看向厅门口,发现毛球又把鸽子放开了,接着说道,“对,就是这样,然后一路扑、一路放地就到这里了,它好像是故意把鸽子往这里赶!” 小禾正说着,穆清来复命了,看到鸽子和毛球,他也很诧异。 凌羽满意地点了点头,穆清肃立一旁。 “梅儿,你去把鸽子腿上的东西解下来!”凌羽对梅儿说道。 “我去解!”小禾抢着说道,并率先行动起来。 看到小禾过来,鸽子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小禾的动作也很麻利,似乎她早就看到鸽子腿上的东西了。 凌羽一笑,说道,“如果是信的话,就念出来吧。” “应该是信,”小禾打开一个小圆筒,取出一张小纸条,轻声念道,“已被软禁!” “料她也不敢写别的!”凌羽喃喃说道。 在小禾取下圆筒的时候,毛球就回到了凌羽身边,也不见其有多灵活,看似很随意地跳了两下,就已经站在了凌羽的肩头。 “二爷,这只鸽子怎么办?”穆清手里抓着鸽子问道。 凌羽当然明白穆清的意思,不过他轻叹一声,说道,“放了吧,有些事,知道比不知道更闹心,就让我继续傻下去好了!” 穆清尴尬地笑笑,转身走到厅外,随手将鸽子向空中一抛,鸽子瞬间展翅,消失在夜幕之中。 “果然是夜行鸽,在京城也不多见啊!”穆清喃喃说道。 “二哥,你把鸽子放走了,不是打草惊蛇吗?”梅儿突然说道。 “呵,有长进!”凌羽笑赞道,“如果你收到这只没有信的鸽子,你会怎么做!” 梅儿双目微眯,思量片刻,说道,“我暂时什么都不会做!我要先想办法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凌羽点头说道,“那你觉得,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与你有什么不利之处吗?” 梅儿看向凌羽,轻声说道,“或许有!” 凌羽又点了点头,说道,“你说,你能阻止得了吗?” “我当然不能了!”梅儿撇了撇嘴,说道,“我看别人也很难!” “这就是了,即便那些人能想到我要做什么,又能怎么样呢,毕竟想和做是两回事,所以,只有实力强大的人,才有能力实现自己的想法!”凌羽略一皱眉,看向梅儿,接着说道,“你记着,无论你多强大,即便是在给别人糖的时候,也不要放下手里的剑,因为随时会有人来挑战你,来抢你手里的糖!” “反正也要给人了,抢就抢吧!”梅儿努了努嘴,随意地说道。 “错!”凌羽面容一沉,正色说道,“你给他的,这是你的情,他要感恩,他抢你的,不但不领情,不感恩,还要嘲笑你无能!” 凌羽看着梅儿皱眉思考的样子,一笑说道,“好了,你们准备晚饭吧,我还要去找一个朋友,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说着,凌羽嘴角微翘,忽然起身,身形一晃,已经到了门口。 厅中的人看到凌羽鬼魅般的身法,除了梅儿都是张大了嘴巴。 “二哥,毛球也跟你去啊?”梅儿随即问道。 凌羽歪头看了看肩上的毛球,说道,“它要去,那就跟我去吧。” 梅儿撇了撇嘴,喃喃说道,“臭显摆!” 众人看着凌羽的背影,又看向梅儿,却是各有心事。 凌羽离开大将军府,直奔名为富汇的商铺,那间陆离带他去,得到《钰晶诀》的杂货铺。 小半个时辰之后,凌羽不急不缓地来到西城。 富汇杂货铺的铺面并不大,略显陈旧的招牌看起来毫不起眼,此刻时辰虽然已经不早,可街上的行人还是不少,富汇杂货铺却已经关门了,这让凌羽觉得有些意外。 凌羽运转敛息诀,将修为降至练气期十三层,迈步来到店铺门前,轻敲店门。 敲过数声,仍不见有人应门,凌羽眉头微皱,忽然想起了什么。 凌羽歪头看了看肩上的毛球,毛球哧溜一下,转到了凌羽怀里,接着,凌羽手指轻弹,一道微弱的灵光被其弹入店门之中,随后凌羽又从腰间取出当日陆离给他的面具。 凌羽刚刚将面具戴好,店铺内就亮起了烛光,片刻之后,那位年近七旬的老者,打开了店门。 老者看到凌羽的时候非常意外。 “老丈,有礼!”凌羽略一抱拳,客气地说道。 “贵客请进!”老者一笑说道。 凌羽迈步走进店内,老者身形一顿,一边关门,一边轻声问道,“贵客是不是之前来过?” 第125章 为了功法 “老丈好记性!”凌羽笑道。 老者转回身,看向凌羽,说道,“贵客请坐!” 凌羽略一拱手,“谢坐!” “带着九鼎楼面具来此的客人实在不多,所以老朽才能记起一些,”老者摆了摆手,略一犹豫说道,“贵客身上的气息似乎变化极大!” 凌羽轻笑,点头说道,“的确是有一些变化!” “不知贵客到此所为何事?”老者问道。 “在下想问问,贵店可有《钰晶诀》的后续功法!”凌羽看似随意地说道。 老者看向凌羽的目光有一丝的古怪,问道,“贵客不是将十三层功法全都买走了吗?” “是的,”凌羽点了点头,略一皱眉,说道,“在下是想问,”凌羽故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想问《钰晶诀》有没有筑基期的功法?” “贵客莫不是拿老朽取笑,小店怎么会有那种层次的法诀!”老者诧异地看向凌羽。 “你不要难为他了,他不可能有的!” 突然门外传来女子的话语之声。 凌羽闻声一笑,对着老者施礼说道,“打扰,在下告辞!” 说着,凌羽身形一闪,就出一店铺,留下有些莫名其妙的老者。 在街角的胡同口,凌羽看到一个熟悉的女子身影,正是陆离。 半个时辰之后,凌羽和陆离坐在三笑楼二楼桌边对饮,桌上仍旧放着那个,有隔音作用的大个儿铜钱。 陆离看着凌羽,仿佛是在看着怪物,满脸的不可思议。 “半年时间,距离筑基也只差一步之遥!这说出去,谁能相信啊?” 类似的话语,陆离已经说了很多了。 “姐姐,咱能换个话题吗?”凌羽摇摇头,赶忙叉开话题,问道,“姐姐应该知道,我还有皇命在身,可是小弟无法入宫,这要如何交旨啊?” “交什么旨?你是说修士不得入宫吧,”陆离反问了一句,随即恍然,摆手说道,“你不必交什么旨,圣旨和兵部的文书早就已经下了,虎贲将军用不了多久就会回京述职,然后派往丰锐口!” “那我这一趟不是白跑了吗?”凌羽努嘴说道。 “白跑什么,十余阶啊,开玩笑吗?”陆离没好气地瞪了凌羽一眼,忽然语气一变,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拜入姐姐的门派啊!” “师姐,相比门派,我更关心功法,如果有合适的功法,拜入门派根本不是问题,拜师都行啊!”凌羽略有无奈地说道。 “合适的功法,”陆离笑容一收,说道,“专为冰灵根准备的功法还真不好找,否则当初也不会去那儿了。” “师姐的宗门也没有吗?”凌羽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而且你又说有功法就愿意入门,如果有,我能不告诉你吗!”陆离撇嘴说道。 “姐姐见多识广,帮我想想办法吧!”凌羽说着,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唉,”陆离轻叹一声,看了凌羽一眼,说道,“你不知道,在整个大周修仙界,就没有几本像样的冰系功法!” “这是为什么呢?”凌羽不解问道。 “因为在大周以北,有一个天寒宫!”陆离摇头叹道。 “天寒宫,什么地方?”凌羽问道。 “那是一个可以以一派之力对抗大周修仙界的修仙门派!”陆离不无向往地说道。 “那么厉害!”凌羽说道,“可是这跟功法有什么关系啊?” “冰灵根本来就非常罕见,而冰灵根的弟子一旦出现,就会被天寒宫收走,”陆离看向凌羽,目光中露出一个“也不知道怎么会把你漏掉了”的眼神。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他们找的不够彻底,所以把我落下了!” “别以为想拜天寒宫很容易,那是有生命危险的!”陆离白了凌羽一眼,话锋一转,轻叹道,“可是如果要找冰系的高阶功法,就一定得去天寒宫了!” “难道功法和人一起都被他们收走了!”凌羽问道,他对危险一说,浑不在意,在凌羽心里,所谓危险,也不过是相对于练气期弟子而言。 “功法长时间没人修炼,最后的结果,就只剩下失传了!”陆离无奈笑道。 凌羽点了点头,忽然笑道,“姐姐,要不我们一起去天寒宫吧!”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跟你一样的散修!”陆离沉声说道。 凌羽耸了耸肩,对陆离的冷语毫不在意,反而说道,“那我也不去了!” “你不用这么说话,”陆离不悦地说道,“如果你想去,一个月内,赶去丰锐山,只要能活着从坠落秘地中走出来,你就可以加入天寒宫了!” “坠落秘地!” 不等凌羽细问,陆离甩给他一枚玉简,转身就走。 看着陆离的背景,凌羽无奈地摇摇头,他不明白陆离为什么会这么不开心,不过他也没有追上去问的意思,而是收起玉简,结账下楼。 凌羽回到大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他隐匿身形,在府中巡视了一番,最后来到了花园。 在琳琅阁四周明里暗里,共计有四十九名士卒! 凌羽心道,“这穆清是真的听说过习婆婆的大名啊。” 当凌羽现出身形,走进花园的时候,立刻有人上前拦截。 凌羽这才想起,这些士卒未必认识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凌羽面露难色的时候,在灯笼的照映下,士卒看清了凌羽的面容,诧异地说道,“二爷?” “哦,你认识我?”凌羽问道。 “回二爷,小人曾远远见过二爷两次!”士卒恭敬地说道。 “嗯,好,”凌羽点了点头,心道穆清果然有心了。 “二爷请!”士卒侧身说道。 凌羽一笑,走向琳琅阁。 来到当日的书卧,凌羽发现灵儿正在床上酣睡! “这个小丫头,”凌羽暗自嘀咕了一句,却想起此女对自己隐瞒礼金的事,心中顿觉不满! 次日清晨,凌羽走出琳琅阁的时候,守卫阁外的士卒看向他的目光均有些闪烁,凌羽对此视而不见! 凌羽昨晚在看过玉简之后,就已经决定要尽快前往丰锐山,所以大将军府的事,要提前安排了。 凌羽离开花园,直奔跨院,来到梅儿的房间,发现绿竹和小禾都在。 凌羽对三人直言,“立刻动身赶往福云山庄!” “二哥,这么急啊!”梅儿不解问道。 “是,”凌羽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裹交给梅儿,说道,“你们什么也不用带,咱们有的事银子,东西多了反而累赘,轻车简从,你们立刻去后院套车,千万不要给人以出远门的感觉,然后驾车去后门等我!” “好!”梅儿应了一声,不再多问,带着绿竹和小禾出了房间。 凌羽在房中呆了一会,算着三人的时间,然后回转花园,直接上了二楼,楼上的四个女人见凌羽上来,都是一惊。 凌羽二话不出,袍袖一抖,除霍依依外,全都定住不动。 凌羽来到霍依依面前,说道,“我们马上就走,有什么需要带的?” 霍依依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包袱,说道,“没了!” 凌羽点了点头,又问道,“带不带灵儿?” 霍依依闻言,愣住了,犹豫了一下,说道,“带着吧,那是个苦命的孩子!” 凌羽白了霍依依一眼,暗道,“谁还不是孩子!” 凌羽看了一眼楼梯,略一皱眉,说道,“我抱着你下楼?” “不用,那扇门后,有个轮椅!”霍依依一笑说道。 “也好!”凌羽略显尴尬地说道。 转身从门后推过轮椅,霍依依缓缓坐在轮椅上。 凌羽推着轮椅来到楼梯边,才明白,楼梯两侧的斜面是用来做什么的。 来到一楼,凌羽到书卧将灵儿唤醒,灵儿一见凌羽,顿时满面飞红,凌羽一笑,简单告知其原委。 灵儿虽然惊讶,却也早有心理准备,出了书卧,在给霍依依见礼之后,乖巧地站到了轮椅之后。 凌羽在二人不留意间,手上打出一道法诀。 接着凌羽推开大门,灵儿推着轮椅走了出去,凌羽在前面带路,直奔后门。 花园离后门很近,片刻就到,凌羽先出后门,发现后门的守卫已经对梅儿等人支走,这才让灵儿推着霍依依出来。 灵儿一路上,发现所有的士卒均是目光呆滞,却也不敢发问。 对于霍依依和灵儿的出现,梅儿三人脸上只是面容微动,显然,她们也猜到了,否则凌羽不会让她们在后门等着。 就这样,五个女人,上了马车。 凌羽将毛球放到马车上,并轻声说道,“你把她们安全送到福云山庄,然后再来找我吧,你知道要去哪儿找我的!” 梅儿一把抱过毛球,诧异地问道,“二哥,你不跟我们去啊?” “我还有事,”凌羽看着毛球任梅儿抚摸,也很是无奈,暗自腹诽,“当初的矜持哪去了!” “毛球你们不用喂,更不用担心它突然不见,明白了吗?”说到此处,凌羽看了霍依依一眼,五人之中,只有霍依依知道一些毛球的能力。 霍依依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夫君什么时候与我们会合啊?” 第126章 天寒宫 凌羽闻言一笑,说道,“很快!” 说着,凌羽将梅儿拉到一旁,从怀里拿出三封信,故意找到一个车上的人都能看到的角度,将信交到梅儿手上,然后表情凝重地说道,“这些信你都可以看,看过之后,亲手交给应该看信的人,不能给别人看,明白吗?” “明白!”梅儿点头说道。 “走吧,路上小心!”说着,凌羽将缰绳交到梅儿手里,转身进了后门,根本不给五女再说话的机会。 梅儿莫名地眼圈一红,亲了毛球一下,坐上车辕,打马驾车出了胡同。 凌羽回到花园,收了之前的定身术,找到了穆清,简单交待几句,叮嘱他府中一切照常。 尤其是琳琅阁,要做到里不出外不进,至于秉德,只要不出大格,过几日就恢复其管家身份,而府中的几个女人,对外的说法,是与凌羽出游了。 都安排妥当之后,凌羽换上一件披风,将脸孔藏在帽兜之中,便离开了大将军府。 凌羽出了京城,并没有直奔丰锐山,而是先去丰锐口,他要去见大将军霍青,毕竟他把人家的闺女拐跑了。 …… 在丰锐山的山巅,有传说中亘古万年来不曾融化的白雪,而这白雪,也已经被人称之为圣雪! 今天,有一名少年行走于圣雪之上,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对剑眉,高插入鬓,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颏,身型匀称,腰杆笔直,虽然算不得美男子,却也英气逼人。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三天前就已经到了这里的凌羽! 凌羽运转敛息诀,以练气期十三层的修为行走在圣雪之上。 按照陆离给他的玉简上的日期,他早来了几天,他特意如此,就是想提前查看一下,结果他看到的,只有无尽的白雪。 凌羽并不知道,此刻,在百丈高空之上,在雪白的云朵之中,有两个人正看着他。 “师傅,此人应该是一名散修吧?”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女娇声问道。 少女的师傅年近四旬,一身白色宫衣,端庄而严肃,与一身粉红长裙的弟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看着眼前的爱徒,摇头说道,“未必,他的境界已经到了练气期十三层,这样的修为在散修中是极为少见的,所以他很有可能是小派弟子,或者是世家子弟。” “哦,”少女点头,接着说道,“他怎么一直站在那儿,看起来很奇怪的样子。” 白衣女子微眯双目,喃喃说道,“难道他看出了什么,这不可能啊!” 一旁的少女单手托腮,好奇地问道,“师傅,这坠落秘地真的是从天上坠落下来的吗?” 白衣女子不再注视凌羽,而是耐心地解释道,“的确有这样的传闻,说是雪白山峰一夜之间从天而降,而后大雪融化,才有了同源而出的丰河、锐江,不过对此传闻藏书阁内并无明确记载,只是有一些推断的言语,但从其存在的久远程度和名字判断,恐怕是这样的。” “天啊,这么大的山峰从天而降,那得是多大的神通啊,”少女不可思议地说道。 白衣女子一笑,说道,“你觉得很大吗?” “师傅,雪白山峰,也就是说,白雪之下皆是,这还小吗?”少女惊讶地问道。 “典籍所载,白雪是一直覆盖到山脚下的!”白衣女子看着下方,若有所思地说道。 “什么,一直到山脚!”少女张大了嘴,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典籍中虽然没有说明山峰的来历,却明确指出,山峰自落下之日起,其上的白雪就在不断变少,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变成现在这么大,”白衣女子又说道。 少女瞪大了眼睛,伸手比划着,说道,“竟然那么大,岂不是现在的两倍有余?” “恐怕不止,”白衣女子摇了摇头,补充说道,“而且,在以前,高阶修士也是可以自由地进出坠落秘地的,” “那样岂不是很好,其实我也想进去看看!”少女喜色一闪,又有些遗憾地问道,“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只能是练气期修士才可以进出的呢?” 白衣女子轻叹一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是在大约万余年前,才变成这样的,或许是什么人触碰到了什么禁制,又或许是因为秘地变小了。” 少女似乎懂了,点了点头。 “其实,高阶修士不是不能进去,只是进去之后,修为会被压制到练气期,”白衣女子说道。 “那高阶修士为什么不进去了呢?”少女懵懂地问道。 “呵呵,”白衣女子一笑,说道,“那是因为一位元婴修士,在修为被压制的情况下,被数名练气小辈联手打得陨落了!” “元婴期!”少女羡慕之色一闪而过,又似乎不太相信,说道,“那他也太倒霉了!” “有传闻说,那些小辈起初并没有对其出手的意思,只是他误闯了小辈们布置的法阵,盛怒之下,说了很多大话,还说什么出去之后一定要杀了那些人,因此而激起了众怒,这才惹来杀身之祸!”白衣女子淡淡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他就是自己找死了!”少女鄙夷地说道。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此事发生之后,就开始有低阶修士联手暗算高阶修士的情况出现了,一是因为高阶修士们很可能在无意中得罪了一些小修士,二是因为这些高阶修士的身家,可是非常丰厚的!” “越阶报仇,杀人夺宝!”少女绷着小脸说道。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白衣女子一笑,说道,“后来又有数名结丹、元婴修士身死之后,就再也没有高阶修士进去了!” “唉,真是的,不就是为了几珠灵药吗,外界又不是没有,”少女轻叹一声,又有些不解地问道,“师傅,坠落秘地为什么要十年才开放一次,他们为什么会这么重视这里呢?” “可不要小看了那几珠灵药,它们很可能是数位、甚至是数十位练气期修士能否进入筑基期的关键!”白衣女子看着少女,意味深长地说道,“坠落秘地是一处封闭的空间,易于掌控,而且灵气远比外界浓郁,易于孕育灵药、灵果,每十年开放一次,就是为了更长远地利用这里的资源。” 少女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屑地说道,“他们可真是不容易,还是我们天寒宫好,只要一滴天寒神水就好了。” 白衣女子闻言,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叹道,“丫头啊,你是真的让我宠坏了,”白衣女子嘴上说着,可眼中却仍是溺爱之色。 少女吐了吐舌头,甜笑着说道,“师傅,弟子错了,弟子不懂,师傅就教教弟子嘛!” “是啊,整日把你关在练功室里,这些事你自然不懂,你哪里知道,在外界,修炼是多么的艰难,丹药是多么的得来不易!”白衣女子轻抚着少女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为师这次带你出来,就是希望你能在心性上有所长进,为将来的修炼打好基础。” “是,弟子知道了,弟子一定努力,决不辜负师傅对弟子的期望!”少女一改顽皮神态,认真地说道。 白衣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之前的笑容,转而面露一丝得意地说道,“天寒神水乃是天寒宫的圣物,对冲击筑基期的瓶颈有奇效,比用灵药配制的筑基丹,还要强上两分,以为师结丹修士的身份,每年才能分到这么一滴,好在为师这一脉向来单传,所以你才有机会独享半滴,另你得以成功突破瓶颈,进入了筑基期,你想想看,如果为师有个十来名弟子,你还能得到这么多吗?” “噢,弟子知道了,弟子谢过师傅,”少女笑嘻嘻地深施一礼。 白衣女子瞪了她一眼,接着说道,“这神水的功效不单如此,即便是筑基修士,服用神水,也可增进修为,若是炼丹入药,对结丹修士也是大有裨益的。” 少女闻言,却有些不以为异,淡淡说道,“那我们天寒宫为什么不直接叫神水宫,不是更贴切?” 少女话音未落,白衣女子厉声喝道,“丫头,大胆胡言,你当我们天寒宫是什么地方?” 少女立刻跪下,娇滴滴地说道,“弟子失言,弟子知错,弟子再也不敢了,请师傅责罚!” “年幼无知,年幼无知啊,”白衣女子摇头叹道。 少女跪爬几步,轻轻地抱着师傅的大腿,轻声说道,“师傅,您别生洁儿的气了,洁儿一定会听师傅的话,好好孝顺师傅的。” “你可知我们天寒宫有多少更厉害的神物,竟然要把名字改了,也亏你想得出来!”白衣女子满心的疼爱,又一脸的无奈,“你这丫头,最会哄人,好了,起来吧,下次可不要胡言乱语了!” 少女嘿嘿一笑,站了起来,说道,“是,师傅,弟子谨记!” 少女刚一起身,便问道,“师傅,那我们来这儿做什么啊?” 第127章 红烧双臂 “在天寒岛上,所有的修炼资源都掌握在天寒宫手里,所以所有修士都是天寒宫门下,但在大周却是不同的,除了掌控坠落秘地的十三宗门之外,还有其它众多相对弱小的修仙门派和世家,至于散修,那就更多了,”白衣女子说道。 少女听的却是直挠头。 “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我们冰寒一脉的一位先祖,接连挑战十三宗门的七位老祖之后,赢得了在秘地开启时收散修为徒的权力,”白衣女子进一步说道。 “收徒?为什么?”少女瞪着眼睛,有些不安地问道。 “自然是为了灵药,只要能活着从秘地中出来,手中自然不会空着,”白衣女子微笑着说道,“还有,你记得木师伯门下的那位雷师兄吗?” “当然记得,他的雷属性功法真的很厉害!”少女不无羡慕地说道。 “他就是为师在二十年前,从这里带回去的,”白衣女子有些得意地说道。 少女恍然明白了什么,说道,“所以木师伯在八年前又把我带给了师傅!” “正是如此,”白衣女子面上笑容可掬,可是在她的心里,却隐有一丝的苦笑,爱徒的资质虽然尚可,可是她心里,还是不知足,总是觉得应该找个更好的! 半年前,她为了让徒弟尽快筑基,可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她甚至不惜使用了半滴天寒神水,才将爱徒的境界强行提升至筑基期! 白衣女子这样做,其实心里是很矛盾的,一方面,她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徒弟,所以她担心以为会遇到资质更好的弟子,可她又希望遇到资质更好的,虽然她也知道,遇到资质更好的弟子是很难的,可以说机会渺茫! 另一方面,她万一真的遇到资质更好的弟子呢?到时候要怎么办,她是真的舍不得面前这个乖巧的徒弟,可是她更不敢打破师门“一脉单传”的祖训铁律! 少女不知道师傅的心事,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着头,她看向下方的凌羽,意外地说道,“师傅,那个人好像要走!” 白衣女子随意地说道,“走就走吧,那是他机缘未到。” “师傅,那太可惜了,咱们不能帮帮他吗?”少女摇着师傅的手臂,努着嘴说道。 “你都多大了,还这样,”白衣女子拉开少女的手,摇头说道,“修仙之道,机缘难料,且不可乱施因果!” 白衣女子嘴上说着,可目光还是看向了下方的凌羽,略一皱眉,心念转动间,对少女笑道,“洁儿,你下去拦住他,跟他玩一会儿!” 少女一愣,不明所以。 白衣女子笑着说道,“去吧,以大欺小,挺有意思的,记得施展敛息术,否则他可能会被吓傻。” 少女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筑基修士了,一个跃身,从云端跳下,脚上一双粉红色的绣花鞋灵光闪动,不知不觉地向凌羽飞去。 云中的白衣女子也在片刻之后悄悄地隐匿身形,尾随在少女身后,她实在太过怜惜她的徒弟了,担心她吃一点点的亏,虽然她也知道,这样做是有碍弟子成长的。 凌羽的确是想下山了,既然查不出有用的东西,就没必要在山上挨冻。 就在这时,凌羽感到背后有一阵恶风袭来。 凌羽吃惊之余,身形一晃,以极快的速度侧向迈出一步,并转身看去! 那是一支几近透明的水箭,擦着他的肩头,贴身而过,凌羽暗道“好险”。 那晶莹水箭在落地的刹那化为水气消失不见。 凌羽转回身,向身后的半空中望去,一团粉色霞光之中,一名身穿粉红长裙的少女,正笑嘻嘻地看着他,少女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横在向前,指尖上,悬浮着另外四支水箭。 凌羽目中灵光闪动,面现狐疑,虽然少女施展了敛息术,他还是一眼就看出对方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不过,这并不是他最惊讶的:女少身后不远处,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凌羽虽然没有细看,但也已经足够他确认,那是结丹修士无疑! 凌羽知道,看破同阶修士施展的敛息术,并不是什么难事,否则他也不会对敛息诀那么上心了,可是凌羽绝不相信自己能看破结丹修士的匿身术,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位结丹修士没有看出他的真实修为! 凌羽虽然一脸的不爽,心里却是一喜,不过片刻之后,他就觉得眼前的情况有点复杂,要怎么办呢? 真真是人在山中游,祸从天上来! 凌羽略一犹豫,试探着问道,“前辈,这是何意?” “前辈?!”少女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咯咯一笑。 少女身后,隐匿了身形的白衣女子却是摇头不已,她根本没想到自己这个徒弟会在半空中就出手偷袭,地面上的小子只是个练气修士啊,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与人交手的时候,应该不容易吃暗亏,至少她会防着别人暗中出手算计她! 白衣女子双眉微蹙,刚才凌羽躲开攻击的速度,决不是轻身术之类的低阶法术,可是那到底是什么,白衣女子却是一时想不起来。 少女的笑声虽然动听,可在凌羽的耳中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凌羽眼珠一转,突然双手掐诀,一呼一吸间十指连弹,十个鸽子蛋大小的火弹接连飞向半空中的少女。 少女见火弹袭来,毫不恐惧,反而面露喜色,随即,她手腕一翻,水箭瞬间消失,再一翻转,五指一分,一团拳头大的火焰出现在她手中,少女轻吐一个“去”字,火焰好似长了眼睛般迎向飞来的火弹。 凌羽火弹刚一离手,转身就跑! 少女还在应对火弹时,凌羽已经飞奔出十余丈远了! 少女身后的白衣女子看着凌羽的身法,眼中骤然一亮,心中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接着,凌空在凌羽逃跑的方向上轻轻一点,之后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远处天边。 少女所发的火焰,很轻松地就将凌羽的火弹逐一击散,当少女再次看向凌羽时,才发现凌羽已经在十余丈外,瘫坐在地上,揉着脑袋! 少女知道,因为自己毫无争斗经验,结果顾此失彼,被凌羽用最简单的方法所骗,不禁有些恼怒,伸手轻点空中已经暗淡许多的火焰,火焰顿时向凌羽攻去。 刚才凌羽就好像撞在了一团棉花上,虽然不痛,却也被反弹之力震得翻身栽倒,同时心中暗叫“不好”! 凌羽知道,这应该是结丹修士干的!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筑基期,一个结丹期,为什么会对他这个练气期小辈这么感兴趣呢? 可是,少女根本不给凌羽思考的时间,只数息的功夫,少女所发的火焰,就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这时,少女忽然想到,自己的这团火焰虽然未发全力,而且已经是强弩之末,可对方只是练气期修士,若是被火焰南路,恐怕会凶多吉少! “快躲!”少女慌忙中脱口喊出,并手中法诀一收,试图阻止火焰的去势! 可惜已经晚了,凌羽好似根本没听到少女的提醒,炙热的火焰已经到了他面前! 凌羽伸出双手迎上那飞来的火焰! 少女吓的一闭眼,她身后的白衣女子却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霎时间,火焰“嘭”地一声爆裂开来,四散的火星在凌羽的手臂燃烧起来,他只觉双手、双臂,乃至双肩,都传来一阵火辣辣地疼痛。 凌羽之所以选择硬接火焰,就是因为听到了少女的那一声“快躲”,还有就是少女及时收了火焰的法诀。 少女既然让他快躲,就没有害他之心,不过,如果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修为之后,会不会还是这样想,可就不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继续装下去了! 不过,这真的很痛! 好在这只是火焰消失前的一点点余威!即便如此,凌羽也觉得这疼痛已经痛入骨髓! 凌羽呲牙咧嘴地看着自己的双臂,一副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少女也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凌羽,尤其是通红的像是煮熟的螃蟹一样的双臂,眼中写满了不可思意,以至于她一下子愣住了。 隐匿身形的白衣女子,却是单手托腮,看着凌羽陷入了沉思。 凌羽的手臂开始慢慢地恢复为原本皮肤的颜色。 白衣女子,眼见此景,不禁暗暗称奇,她在见到了凌羽的诡异身法之后,就隐约怀疑是炼体之术,所以她有意看一下凌羽肉身的强度,故而才没有在少女出手时加以阻止。 事实证明,面前这名练气期修士的肉身,的确非同一般,竟能以肉身抵挡筑基期修士的火焰,仅受了些皮肉轻伤,虽然那火焰的威能不及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十分之一,却也不是一般修士能以肉身抵挡的! 凌羽呆坐在地上,思量着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以及下一步要怎样做。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肉身有异于其它修士,他只是完全凭直觉而已,躲不开,那就硬接呗。 凌羽看着自己尚未完全恢复本色的双臂,又抬头看了看空中的少女,紧皱双眉,他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第128章 小师傅 少女此刻正愣愣地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白衣女子对凌羽的肉身却是感兴趣至极,心中不禁暗叹,“不知他资质如何,入不入得我寒冰一脉!”她忽地转念一想,眉头不由得轻挑了一下。 就在这时,天边光芒闪动,接连数个光点由小变大,由远及近。 凌羽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突然,一股强大的威压凭空出现,将其全身笼罩其中! 凌羽袍袖中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握起拳头,却被他强行克制住。 很明显,这是结丹修士施为,现在显露筑基修为绝不明智! 就在这时,凌羽的耳中传来话语声,“从现在起,你就是面前少女的记名弟子,若能从秘地中生还,本座必有赏赐!” 话音落后,威压散去,凌羽也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乱动! 白衣女子是凌羽见过的第一位结丹修士,虽然在结丹修士眼里,自己形同蝼蚁,却无形中刺激了凌羽进阶的决心! 凌羽看向空中的少女,一件粉红色的长裙,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若是只看容貌,更像是只有十来岁的女童,就是这么个小丫头,却要成为他的师傅了! 相比拜个小师傅,凌羽更关心白衣女子二人的身份,至于白衣女子传音说秘地生还还有赏赐云云,凌羽根本没想。 少女也在低头看向凌羽,少女脸上的神情先是非常吃惊,随后变换为喜悦。 “看来是白衣女子在跟她说什么,”凌羽心中暗想,目中灵光闪动,“筑基期,筑基初期,比自己的修为强不到哪去!” “唉,师傅就师傅吧,”凌羽轻叹一声,整个人好似变成泄气的皮球,斗败的公鸡,空中的少女见此,竟然还向他微笑着摆了摆手,无奈之下,凌羽礼貌地回了一个假的不再假的假笑。 少女却不再理他,而是看向天边,凌羽也顺着少女的目光看了过去。 片刻之后,凌羽微眯双目,又看向了少女,见少女也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凌羽的嘴巴张了又张,终于还是张嘴说道,“师傅!” 少女闻言,转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凌羽又是张着嘴巴嘎巴了几下,说道,“我说师傅。” 少女闻听喜笑颜开,轻应一声“哎”。 凌羽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他想的明白,且不说人在屋檐下的事实,既然现在要做,就做全套,否则就全都白费,还不如不做! 凌羽打定主意,恭敬地施礼说道,“弟子凌羽,有一事不明,想向师傅请教,还望师傅不吝赐教!” “哦,你叫凌羽啊,”少女听了凌羽的话,点了点头,心里头这个美,数年来,她对自己的师傅也未必次次如此,如今这个徒弟对自己竟然如此恭敬,她自然是心花怒放,说道,“说吧,今日为师高兴,定会指点你一二!” 隐匿身形的白衣女子闻听此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这个徒弟不仅做起了师傅,而且还是一个很会摆谱的师傅,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来的! 凌羽看着少女学着小大人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暗道,“老学究也未必如此吧!” 凌羽轻咳一声,小心地说道,“弟子还不知师尊名号,还请师尊赐下!” 在不知对方名姓的情况下,二人就稀里糊涂地成了师徒! 少女哈哈一笑,满脸傲意地说道,“天寒宫玄武殿,乌洁!” 凌羽闻言,心中大喜,暗道,“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凌羽立刻施礼说道,“能拜入天寒宫门下,真是弟子上辈修来的福分!” “你先别急着高兴,等你活着从秘地中出来再说!”乌洁大模大样地说道。 “是!”凌羽应道。 “你是哪一派弟子!”乌洁突然问道。 “弟子一介散修!”凌羽答道。 乌洁点了点头,看着凌羽有些紧张的样子,问道,“你很害怕吗?” “弟子听闻秘地就是个人间炼狱,那里不讲道理,只讲武力,杀人不需要理由,尤其是对我这样的散修,各大宗门更是除之而后快!”凌羽故意怯生生地说道,他这些信息全是得自陆离给他的玉简。 乌洁眉头微皱,过了一会儿,说道,“你不用这么担心,你刚才能挡我一击而无恙,可见肉身强横堪比上品法器,你的身法也非常诡异,而且本身修为也到了十三层,就算遇到那些宗门的顶尖弟子,也未必没有胜算。”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凌羽施礼说道。 乌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真的是开心极了,嘱咐道,“你记住,明日进入秘地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 “是,弟子记下了!”凌羽说道,暗想,“原来就在明天!” 这时,远处的光芒已经很近了,凌羽早已看到,那些光点都是御器飞遁的修仙者,此刻,他却故意张大了嘴巴,面露慌乱之色。 “不必惊慌,这些都是大周修仙宗门的修士,”乌洁传音说道。 凌羽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惊,因为乌洁身后的白衣女子虚影不见了,显然,对方隐匿身形的方法已经变了! 终于,一众飞遁而来的修士到了不远处的山顶,足有二十余人。 乌洁和凌羽默默地看着。 不多时,其中一名修士向二人之处飞遁而来,在还有百余丈的时候,这名蓝袍男子周身霞光大盛,筑基修为显露无疑,更是在转眼之间,便到了空中乌洁的三丈远处,霞光散去,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百余丈的距离,转眼即到,的确值得骄傲! “师兄的遁法好棒啊,可以教我吗?”乌洁嬉笑着拍手说道。 凌羽原本沉浸在对方玄妙的身法中,而他这位少女师傅的一句话,差点让他笑出声。 蓝袍男子的得意之色更是被乌洁一句话问得无影无踪。 蓝袍男子微微一笑,略一施礼对少女说道,“在下太溪门云旗,见过仙子。” “原来是太溪门的师兄,小妹天寒宫玄武殿座下乌洁,见过云旗师兄,”乌洁翩翩万福说道。 “原来是天寒宫的仙子,在下失敬失敬,”云旗又再施礼,眼角却在不经意间跳了一下,暗叫倒霉,心想,“以往天寒宫修士都是在秘地关闭之前才来,这次怎么来的这么早,还好来的只是一位筑基修士,否则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招架。” 云旗又看了一眼凌羽,未等云旗问起,乌洁说道,“这是小妹的记名弟子,还不过来见礼。” 乌洁的最后一句,自然是在吩咐凌羽。 凌羽早已用天眼术看过,来人的境界是筑基期无疑,而且还在他的少女师傅之上,赫然是筑基中期! “你们两个在天上聊的挺好的,带上我干什么?”凌羽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还是上前施礼,说道,“晚辈凌羽拜见前辈!” “贤侄请起,”云旗笑着说道。 乌洁笑了笑,说道,“此子若是能从秘地中生还,小妹便将其带回天寒宫,了却这桩因果。” 凌羽听着少女师傅的话,觉得怪怪的,心中暗自琢磨,不会是有人教她说的吧?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乌洁的师傅,那位白衣女子正在暗处传音。 “即是仙子的记名弟子,必有过人之处,想来从秘地中生还自是轻而易举!”云旗嘴角不经意地一翘,说道,接着手掌一翻,多出一件黑袍,下一刻,黑袍稳稳地飞向凌羽,“这是本门弟子的入门法衣,虽不是什么宝物,却也能遮体避尘。” “多谢前辈!”凌羽说道,他伸手接过黑袍,一把扯下身上没袖的长袍,毫不客气地将黑袍穿在身上。 云旗淡淡一笑,回头对乌洁说道,“在下俗事缠身,不再打扰仙子,在下告辞!”说着,云旗拱了拱手,转身向山顶遁去,只是去势不似来时那么迅捷。 乌洁微微一笑,说道,“师兄自便”,眼珠却是滴溜溜直转。 凌羽见云旗去的远了,表情一松,他有一个少女师傅就够受了,可不想再应付一位云旗前辈,自然乐得云旗早点儿消失。 而且从乌洁的口中,凌羽不难听出,一旦进入秘地,宗门修士对散修下手,可是从不客气的,再加上他如今表明身份,出来之后就会加入天寒宫,宗门弟子对他的敌视,更是会有增无减,所以云旗的笑容,在凌羽的眼里,更多的是笑里藏刀。 突然,一道淡粉色的遁光,从落日的余辉中闪光般飞出,眨眼间在山顶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停在山腰,显露出一位身着粉裙的妖娆少妇,其穿戴竟与乌洁有几分的相似。 妖娆少妇看着面前的粉裙少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竟笑了起来,那笑声好似银铃一般,笑声过后,妖娆少妇甜甜地向一旁的虚空处说道,“栾冰姐姐,多年不见,一向可好,五里山素洁给你请安了!” 就仿佛那虚空处有人一般! 第129章 披霞仙子 妖娆少妇见没有回音,便又看向面前的粉裙少女,轻声说道,“栾冰姐姐,你就这么喜欢我吗,收个徒弟也按我的样子打扮,这要是不说,还以为是我的女儿呢!” 接着,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云旗去而复返,向妖娆少妇施礼说道,“晚辈太溪门云旗,拜见素洁师伯!” 凌羽见到那粉色遁光,便已知道来人一定是位非凡存在,现在一听云旗的话,更是证明了自己的想法——结丹期! 凌羽几乎不敢相信,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就出现了两位结丹修士,不禁暗自感叹,“这是什么情况?” “哼!”素洁冷哼一声,不理云旗,反而看向下方凌羽,略一点头,又一皱眉,接着伸出芊芊玉手轻轻点向凌羽。 凌羽大惊,一道灵光已经打在了他的身上,灵光一闪而逝,凌羽不明所以,耳中却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切都太快了,只在一息之间。 素洁瞪向云旗,没好气地说道,“还不快滚,不要命的蠢货,还自诩名门正派!” 云旗的脸上有一丝尴尬,说道,“师侄告退!”转身退下。 素洁笑眯眯地看向乌洁,说道,“小可人儿,你叫什么啊,今年多大了?”言语间透着喜欢。 “晚辈天寒宫玄武殿座下乌洁,”少女眼珠滴溜溜直转,怯生生地万福答道。 素洁表情一怔,接着笑道,“你叫乌洁,我叫素洁,说不定你真是我的女儿!”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过后,素洁有些严肃地说道,“玄武殿座下,嘿嘿,我说栾姐姐,我才不信你会让自己的宝贝徒弟独自至此,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可就带走了,说不好会认做干女儿的!” “这可是你说的,洁儿,还不跪下叫娘!”不远处的虚空传来女子的声音,并凭空出现一位白衣女子,正是乌洁的师傅,素洁口中的栾冰姐姐。 乌洁当真乖巧,立刻跪倒,口中说道,“娘!孩儿乌洁给娘亲请安,祝娘亲容颜永驻,福泽绵长!”接着就是叩头三拜。 凌羽在下面看得已经是目瞪口呆。 素洁连忙上前扶起乌洁,说道,“哎哟,小可儿,快起来吧,干娘是让你师傅给算计了,”素洁嘴上这般说着,脸上却是笑容满满。 栾冰也是一脸笑容地到了近前,说道,“我算计你?就你那眼里冒火的样子,我如果不提,你自己都要说了吧,再说,你若是不愿意,谁算计得了你啊!” “我说,栾姐姐,你终于肯出来了,我真的差点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领走呢,”素洁看着栾冰,却一直拉着乌洁的小手说道。 “妹妹说笑了吧,你素洁仙子若是真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大周修仙界岂不是要翻天了!”栾冰笑着说道。 “翻什么天?”素洁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栾冰,说道,“姐姐竟然取笑我,小心我真把女儿领走!” “领走吧,你是不知道她有多磨人!”栾冰说着,却是溺爱地看着乌洁。 “算了,妹妹可不敢啊,万一姐姐一怒之下找上五里山可如何是好,”素洁调笑着说道。 “我才不去找,难道我还怕妹妹亏待了自己的女儿不成?”栾冰同样调笑着说道。 “那是啊,”素洁说着,手中多出一件大红色的披风,蹲下身子披在了乌洁的身上,“真好看!” “谢谢娘亲!”乌洁娇笑着说道。 “红霞披风?”栾冰有些惊讶地说道,“这可是你的成名之物啊!” “什么成名之物,不过一件小玩意!”素洁不在意地说道。 “你可得好好谢谢你干娘,披霞仙子的大名何人不知,你有此物在身,在大周修仙界,即便是结丹修士,恐怕也要赏下几分薄面,”栾冰大有深意地对乌洁说道。 乌洁当真乖巧,师傅的话音未落,便在素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乖!”素洁开心地笑着说道,一把将乌洁抱在怀里。 栾冰看着乌洁也是喜笑颜开,不由得感叹,她这弟子虽然不通世故,可讨喜的本事却不用教,仿佛天生带来的。 凌羽在地面上看着眼前的一幕,真的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是好,想想自己明天就要去那个九死一生的秘地,人家却在这里上演着温情一幕。 抱起乌洁的素洁似乎才看见凌羽一般,在乌洁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之后问道,“这个人是什么啊?” 乌洁小脸一红,在素洁耳边小声说道,“他是女儿的记名弟子!” “什么?原来我现在抱着人家的师傅呢!”素洁说着便笑了起来,那银铃般的笑声是那么的动听,仿佛可以直达人心,让听到的人也觉得那么的开心。 栾冰问向凌羽,正色问道,“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弟子拜见师袓!”凌羽如何不知,赶忙跪地施以大礼,虽然高一辈,但这个礼并不冤,更不吃亏。 “嗯,起来吧,是不是你的机缘还未可知,”栾冰目中寒光一闪,轻描淡写地说道,“秘地之行不必过于紧张,你也未必技不如人,再说,修仙之途本就凶险,谨慎小心些也就是了。” “弟子谨遵教诲!”凌羽恭敬地说道,缓缓站起身形。 “她刚才点向你的灵光,是在毁去你那件衣服上的追踪暗记,并无恶意,”栾冰又说道。 凌羽这才恍然大悟,又对素洁施说道,“多谢前辈援手大恩!” “谢你师袓即可,不必谢我,我只是在救那个蠢货的小命儿而已!”素洁快人快语,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下杀手?”栾冰闻言不屑问道。 “姐姐,以你的行事习惯,至少废了他的修为,那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素洁略显无奈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菩萨心肠了?”栾冰戏谑笑道。 “唉,还不是因为他的师傅!”素洁目若秋波地说道。 “我就说,你若是有个女儿,大周一定天下大乱,”栾冰悠然笑道。 素洁忽地变得有些惆怅,轻叹一声,说道,“姐姐,我们去找个地方喝个痛快吧!” “也罢,”栾冰点头,又向凌羽说道,“你好生在这里休息,且看你三天后能不能活着出来!” 栾冰话音落后,三人已经消失不见。 凌羽看着三人原本所在的地方,黯然出神。 不知不觉中,夜幕已然降临,凌羽毫无困意。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就好像是做梦一样,凌羽以前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修士,练气期修士就有二十余位,还有两位筑基期修士,其中一位还成了自己的师傅。 最不可思意的是,凌羽竟然见到了两位结丹修士,回想着那强大至极、令人窒息的威压,看着她们举手投足间不可方物的气势,弹指之间破除筑基修士的暗记,眨眼间消失无踪的遁法,无不让凌羽羡慕。 凌羽在不经意间,开始向往自己有朝一日有如是境界。 伴着一声苦笑,凌羽停止了幻想,暗自盘算起来,“秘地虽然是封闭空间,可并不算小,宗门修士虽然很多,可并不是专门来杀我的,那些奇花异里、灵草灵药才是他们最重要的目标,杀我只是顺手为之,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尽量避免与宗门修士碰面,如此的话,挺过三天应该不难!” 凌羽看向山顶的方向,那里有太溪门众修,想到蓝袍修士云旗留下暗记的举动,凌羽不禁牙根痒痒,却也深刻认识到,“谨慎小心”的必要性。 修仙宗门,身为长辈尚且如此,那些练气期的小辈,还指不定多么龌龊无耻。 不过现在,凌羽并不害怕,那个云旗只是做了个暗记,就至少是被废修为,所以在进入秘地之前,太溪门的修士是不会动手的,触动结丹修士之威,是愚蠢的。 凌羽思虑良久,终于在昏昏沉沉中睡着了。 次日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在凌羽的身上,舒服极了。 巨大的轰鸣声将凌羽惊醒,那声好似闷雷一般,震得地面为之晃动。 凌羽站起身形,看向山顶,响声正是来自那里。 凌羽看着那里,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过去。 就在这时,头顶上空,有几道人影飞掠而过,竟然也是修士!他们直奔山顶。 在短短的一茶的时间里,竟有十几波修士飞过,足有三十余人。 凌羽心中一动,“散修,准备进入秘地寻找机缘的散修!” 凌羽看着三三两两结伴而来散修,叹道,“散修散修,散落于宗门之外,形同散沙之修士!” 凌羽站在原地未动,他无意与人结伴,自然不急着赶过去,便又等了半个时辰,见不再有散修飞过,才迈步向山顶走去。 “凌贤侄到了,我还以为贤侄改变主意,不来了呢!” 刚到山顶,凌羽便听到了云旗的话语声,只见云旗正一脸笑容地看着他,极为关心的样子,仿佛昨日暗记之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130章 进秘地 “多谢云旗前辈挂怀!”凌羽抱拳施礼,应了一句,他虽然觉得不爽,也知道有些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下一刻,凌羽便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五块丈许高的大石板立在雪地之上,散发着五色灵光,石板上空悬浮着五面尺许大的三角小旗,小旗上散发的灵光与石板上的灵光交相辉映,神秘异常;而五块石板的中央,围着的是一个数丈大的洞穴入口,入口处偶有白色雾气飘出! 凌羽何曾见过如此玄妙所在!当真眼界大开! “在下辰良,见过凌师兄,这便是秘地的入口,刚才一众散修已经先进去,不知凌师兄是先行进去,还是随我等一同进去?” 凌羽咽了唾沫,回身看去,说话的是一名身穿黑袍的青年修士,四方大脸,三有眼,鹰钩鼻,大嘴叉,明显是太溪门修士,凌羽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厌恶。 “有劳师兄费心,在下习惯了独来独往,多谢师兄美意!”凌羽微微一笑,说道,心中暗道,“连傻子都知道你想干什么,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说这些傻话?” 直到现在,凌羽才注意到,周围只有太溪门的修士,之前御器而来的众多散修一个也不在,而且其它宗门的修士到现在也没露面,不过他并不关心。 凌羽的目光在无意间扫向云旗,云旗面上的鄙夷之色瞬间收敛,转而报以笑容。 凌羽只是嘴角一翘,他当然知道自己无力与其争锋,却也并不畏惧。 凌羽又看向其余的太溪门修士,多数人的脸上,都写着鄙夷二字,见凌羽看了过来,有几人目光微缩,多数人却是横眉冷对。 见此,凌羽心里却有几分得意,入秘地之前,这些人拿自己毫无办法;若是能从秘地中出来,这些人拿自己更没办法,谁让他凌羽身后是天寒宫,是结丹期的师袓呢。 即便是身为筑基修士的云旗,也只能是干瞪眼着着! 凌羽突然觉得,有个师傅,有个师袓挺好,毕竟装过孙子之后,才有机会当爷! 当然,倘若他凌羽没能活着走出秘地,那便是万事皆休,而此刻,就是他最后的得意! 所以,即便凌羽不知道天寒宫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他也毫不在乎。 至于进入秘地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只有进去之后才知道。 想到这里,凌羽不再犹豫,大步走向秘地入口,待到近前,忽地转回身,大笑三声,径直向后倒去。 如果再给凌羽一个机会,他绝不不后倒着进入秘地! 倒向入口之后,凌羽缓慢下坠,而起初淡淡的白雾,也越来越浓,凌羽感觉自己好像遨游在云朵里; 在几息时间之后,白雾就一下子不见,凌羽下坠的速度也开始变快! 凌羽在慌乱中四下看去:上面是白云,下面是大地,他果然是从云朵中掉下来的! 凌羽向下看去,才发现所谓的大地,竟是一座大山,大山之上烟雾缭绕,山脚下环绕着茂密的丛林,而这一切的四周有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 “看起来,这大山便是秘地中心了,”凌羽如是想道,忽地向空中看去,蓝天、白云、太阳俱在! 凌羽心中惊骇,他明明是落入一处洞穴之中,而现在,他分明是身处天地之间! 凌羽心知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便御舟向下方的大山飞去,好按计划行事。 也不知降下了多高,凌羽看到下面有数个光点,他暗运无名功法,随着目力大增,黑点也逐步清晰起来,赫然是其他亮起护盾的修士! “在这种地方会有什么危险吗,为什么亮起护盾,难道是在提防同伴?”凌羽心中暗叹,手中掐诀,下落速度骤缓,暗道,“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后面吧。” 凌羽又抬头看了看空中的云朵,喃喃说道,“不对啊,如果他们是先下来的散修,散修可不只这几个人,其他人都哪去了,而且我下来时,这些散修应该已经下来有些时候了,竟要在这里飞遁这么的久吗,还有,这云朵真的是在天上吗?” 凌羽正在好奇,光点突然消失不见,凌羽心中一惊,“他们还没到大山啊,怎么不见了?” 凌羽心念一动,快速向下落去。 又在下落了一炷香之后,凌羽的心里有些没底了:下方的大山丝毫没有变近,似乎还是那么远! 就在这时,凌羽突然感到四周有阵阵无形的狂风刮来,眨眼之间,他就好似风中的树叶,完全不能自己,被裹挟着随风乱舞! 正当凌羽被吹得七荤八素的时候,风力消失,然而他的下落之势却骤然加强,就仿佛是被人从上面仍下来一般。 凌羽眼前一黑,“乓”地一声,他已经落在地上! 凌羽只觉得五脏移位,头晕眼花!这一摔真的很重! 直过了一刻钟之后,凌羽才缓缓坐了起来,他能明显感到自己坐在一个坑里,而这个坑,应该是自己硬生生砸出来的。 凌羽看着地面,喃喃说道,“好一个坠落秘地!真没想到,土地摔一下也这么疼,难道每个下来的人都要摔一下吗?难不成他们都像我这么耐摔,不可能啊,可是如果换个人,真的这么摔一下,估计不死也得残啊!” 凌羽摸摸脑袋,想到那些修士亮起的护盾,咧嘴叹道,“是了,别人都知道有此一遭,自然提前准备,只有我不知道,才会摔的这么惨!” 又过了一刻钟,凌羽终于站了起来,习惯性地在身上拍打着,低头一看,却发现黑袍之上,一点尘土也没有。 凌羽咧了咧嘴,喃喃说道,“避尘,果然避尘。” 凌羽抬眼看向四周,认准大山所在的方向,走了下去。 凌羽走着走着就发现,这丛林从高处看下来的时候,感觉是平的,可真的身在其中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地貌非常丰富。 凌羽乐得如此,这样更加方便他找地方藏身,不过有一点非常奇怪,林中少有飞禽走兽。 在十余里之外的一颗大树上,有一男一女盘膝打坐,在恢复着之前损失的法力。 男子首先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女子的眼神含情脉脉。 没多久,女子也睁开了眼睛,见男子正看着她,脸上一红,嗔道,“还看,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吗?” 男子仍旧看着,笑着说道,“久吗,才一会儿而已!” 女子“呸”了一声,说道,“十年了,还不久吗?” “十年!若是可以,我想看上你百年千年!”男子好似发誓一般说道。 “都老夫老妻了,还尽说些梦话,”女子白了男子一眼。 “梦话?”男子却不以为意,接着说道,“你我的资质不差,散修能修炼到练气期十二层,在整个大周修仙界,也不多见,若是此行能得到些好处,出去之后一定会被修仙宗门收为弟子,再有名师指点,前途也未可知,万一得成大道,我就算看上个千年、万年又有何不可!” 女子伸手在男子肩头掐了一下,像逗孩子一样说道,“哎,醒醒,别睡了!” 男子顺势抓住女子手腕,一把将其搂在怀里。 “又来了!”女子有些抱怨地说道,脸上却是甜甜的笑容。 男子眉梢一挑,面露诧异之色。 “怎么了?”女子也是神色一紧,从男子怀里起来,问道。 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三角形的三色令牌,令牌只有巴掌大小,而令牌的其中一角正散发着淡淡的黄光。 “流沙陷井被触动了!”男子不解地说道。 “会不会是野兽呢?”女子猜测道。 “不管是人是兽,都得过去看看,这两个陷井是我们的依仗之一,绝不能放之不管!”说着,男子身形一跃,跳下大树,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女子紧跟着跳了下来,白色的长裙在空中飞舞,好似仙子落凡尘。 男子上前将女子接在怀里,深情款款地在女子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下一刻,二人并不御器飞遁,而是极为默契地飞奔而去。 一刻钟之后,二人转过一个山头,古怪的一幕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个大约五尺宽的石洞入口,一名黑袍人,面向洞内,背对洞口,双手扒在洞口两侧的石壁上,几乎全部没入到了石壁之中,而黑袍人的双足,正被数道手指粗的沙线拉扯着,仿佛要将黑袍人拉扯进地面上的一个沙坑,那个沙坑里流动着的金黄色的沙粒! “太溪门!” “十三层!” 男女二人看着洞口被困住的黑袍人,有些诧异地一人一句。 而这黑袍人,正是徒步走到这里的凌羽。 此时的凌羽,心里苦闷至极,他本想休息一下,又正好发现了这么个山洞,于是就毫不犹豫地想要躲到洞里。 哪成想,他刚走到洞口,就觉得脚下一沉,低头看去,他的双膝以下已经陷到了金色黄沙之中,他下意识地双手伸开,正好抓到两层的石壁,双手用力之下,才止住了下沉的趋势。 第131章 痴男怨女 凌羽本以为双脚从沙土里拔出来,就算是脱离危险了,结果就在他的又足离开黄沙的一瞬间,手指粗的沙线出现了。 而那一男一女,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凌羽听到身后有人,心中更是一凉。 “太溪门的这位师兄,你们修仙宗门不是明日才开始进入秘地吗,师兄为什么早到了?”男子试探地问道,同时拉着女子的手,缓慢地向洞口移动。 凌羽本来还好奇,为什么只有太溪门到了,其它宗门为什么没来,只可惜,他现在没心思细想这些。 凌羽忽然暗道不好,这里明明就是个陷井,而身后两人一定是布下陷井的人,见猎物落入陷井而不动手,只有一个原因,时机未到! 猎物分神,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就在这时,凌羽的身后传来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刹那之后,他的后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他的双手立刻失去了对石壁的抓力,本应平飞出去的身体,在脚下沙线拉扯下,狠狠地拍在了地面上。 下一刻,纱线终也无法抵挡这巨大的力量,无法拉扯住凌羽的双足,而凌羽他的身体又再向山洞内滚了两丈远后,才停下。 接着,便是寂静,洞里没有声音,洞外也没有声音。 终于,洞外的女子颤声问道,“这么久了,他,他死了吧?” “应该死了吧,”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乌金锤,原本他对自己手中的法器是非常自信的,只是被女子这么一问,又有些莫名的怀疑。 又过了一会儿,“一定死了!”男子肯定地说道,“宗门的十三层高手也不过如此!” 女子也是松了口气,取出手帕,擦了擦男子额头上的汗珠。 男子一把搂过女子,他的目光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得意,散修,能干掉一个修仙门派的十三层高手,别管是用什么手段,尽管这件事只能烂在肚子里,都是值得骄傲的。 男子看向洞口,眉梢一挑地说道,“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在这里布置陷井就是碰运气,本以为会有一两个散修白痴,或者是宗门的胆小鬼躲到山洞里,却不想遇到这么个太溪门的精英,这或许就是我们的机缘,一个功法达到十三层的宗门修士,储物袋里一定有不少好东西,就算我们不能加入修仙门派,此行的收获也已经足够了!” “或许我们可以加入天寒宫!只要不是太溪门就好!”女子突然兴奋地说道。 “天寒宫!”男子声音一沉,接着得意地笑着说道,“先去收了宝贝再说,想要加入哪个门派,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事儿吗?” “呸,”女子也笑了,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你去吧,我在这儿晒会儿太阳。” 男子点头一笑,送上一枚香吻,才向山洞洞口走去。 男子停在洞口不远处,而此刻洞口竟然毫元异样,之前的金色流沙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男子嘿嘿一笑,手掐法诀,指尖灵光闪动,法诀打向洞口的地面之上,金色流沙诡异再现,并迅速缩小,最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泛之黄芒的小东西。 男子伸手将其捡起,那是一个只有指甲大小的东西,一个黄色的三角形物体。 男子从怀里取出那个巴掌大的三色三角形令牌,将小三角形放在泛着黄光的一角上,黄光消失不见。 男子笑容一收,收起三色三角形令牌,迈步走进山洞。 只走了几步,男子借着洞口的亮光,就看见了一副挺直的身躯,那身躯好像死尸一般动也不动。 “在没有任何防御的情况下,受了乌金锤全力一击,怎么可能还有命在,”男子一脸的揶揄,喃喃说道。 男子目光突然一闪,一个灰色的袋子映入他的眼帘。 “果然有储物袋!”男子目露喜色,却并未急着上前。 修仙门派中的修士,似乎对男子有一种莫名的震慑。 男子手上灵光一闪,化为一团火球,向尸身攻去。 挺直的尸身瞬间被烈焰包裹,仿佛立刻就要化为灰烬。 男子心中大喜,隔空一抓,储物袋便向其飞来。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那被火焰包裹的尸身忽地腾空而起,男子只觉眼前火光一闪,一道银光直奔眉心,只可惜他在完全没有提防之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永远失去了知觉。 男子倒地的同时,他的身边出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看容貌正是凌羽。 凌羽看着身上被火球烧破的衣服,心中暗叹,“唉,避尘不避火啊!” 凌羽龇牙咧嘴,他真想大喊一声,疼啊。 说起来,火球并没有伤到凌羽,毕竟他有足够的时候运转《钰晶诀》功法,及时地以寒气包裹全身,而乌金锤那一击,只是实打实的,好在自己还算耐打,否则已经交待到这儿了。 即便如此,凌羽的后背仍是火辣辣的痛,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移位了,没痛昏过去已属是奇迹了。 被一锤打进山洞之后,凌羽根本无力反抗,正担心对方对立刻冲进来,不想那对男女迟迟没有进来,给了他足够的时间缓解伤势。 再后来,凌羽干脆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了,装死可是最简单粗暴的诱敌之计了,为了引诱男子上前,凌羽还不惜硬挺着被火烧,男子也的确谨慎,竟不再向前走上一步。 气恼的凌羽腾空而起,扯下起火的半边衣袖,向旁边一抛,果然吸引了男子的注意力,凌羽运转《钰晶诀》功法,手指轻弹,一支寸许长的冰箭,闪电般攻向男子的眉心。 为防一击不中,凌羽更是脚下发力,迅捷发扑向男子,一拳打向男子的前胸,结果拳到之时,男子已然被冰箭击中,翻身栽倒。 凌羽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心中好生懊恼,他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下,不想成了人家口中的白痴,更成了人家陷井中的猎物! 凌羽低头看着倒在男子,男子浓眉之下的双眼之中,满是惊惧,嘴巴更是张的老大。 凌羽本想将男子的衣服扒下来穿上,却发现男子的身高不足三尺,竟然是侏儒。 凌羽猛然想起洞外还有一人! 略一思量,他将男子的尸体竖起,暗动功法,双手用力,把男子的尸体当作诱饵扔了出去。 听到外面一声尖叫,凌羽跃身出了山洞,一手握着乌金锤,而另一手上的冰箭已然飞射而出! 冰箭正中女子的肩头!女子的尖叫声瞬间停止,不再有一点声音。 凌羽抬眼看去:女子跪在地上,她的怀里,是男子的尸体,她慢慢转过头,根本不理肩头的伤势。 凌羽看到了一个毕生难忘的面容: 不美,真的不美;不丑,算不上丑; 眉毛不长,不弯不细,鼻梁不高,不挺,嘴巴不小,嘴唇不薄,下颚不尖,皮肤不白,脸蛋不平。 雀斑可见,还可见一双眼睛,一双不大的眼睛,一双不一般大的眼睛,一双血红色的、不一般大的眼睛! 凌羽倒吸一口凉气! 女子转回头,轻抚着男子的面颊,轻声说道,“你杀我夫,我不怨你,毕竟我夫妇二人害你在先,就算你现在动手杀我,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女子的语气平静的可怕,似乎说的不是她自己的事。 凌羽听到女子的话,非常意外,暗想,“不是应该你死我活才对吗,这怎么还数落起自己的不是了,到底什么情况!” 女子看也不看凌羽,兀自说着,“我们要害你,也不过是因为心存梦想,谁心里还没有个梦想呢,心存梦想,总不能算是错,是吧?” 女子好像是在自圆其说,又好像是在问凌羽。 不过女子并不等凌羽回答,而是以细不可闻的声音自语着。 “其实我们不该有梦想的,因为我已经过了十年,过了十年做梦都不曾想到的生活,我们为什么还要有梦想呢!”女子似乎在自责,又似乎在责怪男子。 女子缓缓躺在地上,将男子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自己搂着男子的脖子,搂着自己的爱人,嘴里喃喃说道,“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你,从今以后,我的眼里只有你,我会永远陪着你,你会永远看着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凌羽站在洞口看着,完全愣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子不动了,好像是睡着了。 凌羽却知道,女子永远也不会醒过来! 凌羽缓步走到一块青石旁,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包裹,显然是二人的遗物。 “你二人的确有意杀我,但毕竟没有成功,反而你夫被我偷袭致死,你本应该与我拼命,为夫报仇才是!” 凌羽心中想着,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有些后悔了,反悔出手杀了男子,“难道我真的错了,不该杀了那男子!?或许留下个活口会好一些!” 凌羽摇了摇头,“就如女子所说,她并不怨我,因为这件事根本不涉及恩怨,更没有对错!” 第132章 看锤子 凌羽仰望天空,喃喃说道,“他们是为了梦想,为了更好的活着,可是如果我不杀他,我就没得活,或许这就是世界的本来面目吧!” “不过,殉情这种事儿,以前只在书里看过,今日得见,着实太过伤感!唯愿你们的至真至爱,在来生继续!” 凌羽长叹一声,不再纠结于此,拿起二人的包裹,略一犹豫,还是翻看了起来,里面只有二人的换洗衣物。 凌羽只选了一件长袍穿在身上,其它的,都放在了二人身边。 长袍是黑色的,明显是那女子的,凌羽穿在身上并不觉得短。 太阳就要落山了,凌羽看向大山,喃喃说道,“既然哪里都不安全,索性去那大山上看看吧!” 在离开之前,凌羽又看了看那一男一女的尸体,指尖火光闪动,甩手将火球弹了出去。 片刻之后,二人的尸身就在熊熊烈焰中化为灰烬,二人在这世上存在的一切证据都已消失。 凌羽刚才要离开,忽地转回身来,死死地盯着地面! 那里有一件乌黑甲衣,一枚金色戒指,一个三色令牌! “能在烈焰过后剩下的东西,一定不是凡物!”凌羽如是想着,喃喃说道,“既然你们已经用不上了,我就代为保管了,只可惜我连你们的姓名都不知道!” 凌羽上前把三样东西收起,转身就走,他实在不愿继续留在这里。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凌羽丝毫不敢大意,时刻留意着十丈范围内的一切情况,这已经是极限,这秘地不仅压制修为,神识亦被压制,这或许才是高阶修士不再进来的真实原因吧,如果有强大的神识,低阶修士再怎么暗算,也是无法成功的。 天终于黑了,凌羽选了一颗足有五丈高的大树,在轻身术的加持下,他很轻松地躲到了树冠之中。 凌羽找了一处舒服些的枝杈坐下,目光看向手指上那枚金色的戒指,其实那并不是戒指,只是一个戒指大小的圆环。 凌羽已经测试过,这是一件可攻、可守、可困敌的法器,至于那件乌黑的甲衣,凌羽已经贴身穿好。 凌羽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三角形的三色令牌,令牌的其中一角,在散发着淡淡的乌光,另外两个角上,各有一个小的三角形可以拿下来,拿下来之后,也会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不过并不是黑色的光,而是红色和黄色的光,这三种颜色,正好和令牌中心处,那个只有寸许大小的三色三角形的颜色相对应,而被取下来的小三角形和大三角形之间有一股微弱的吸引之力。 凌羽又琢磨了一翻,实在无果之后,便将其收到了储物袋里。 至于那把乌金锤,早被凌羽收了起来。 凌羽缓缓躺下,双手垫在头下,望着天上的星星,面露沉思之色: 《敛息诀》可以瞒过高阶修士,这一点已经证实了,陆离指明的秘地,他也已经进来了,而且稀里糊涂地成了天寒宫记名弟子,还拜了个小师傅,现在,只要活着从坠落秘地出去,距离正式成为天寒宫弟子,就更近了一步! 说起来,陆离的玉简对秘地的描述,除了一些传说之外,就只有出入口的大概位置了,现在看来,已经没什么用了。 凌羽看向大山,喃喃说道,“虽然时间还早,不如提前去出口瞧瞧,至少要做好离开的准备。” 凌羽翻了个身,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就这样,进入秘地后的第一个夜晚,安全地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凌羽就动身继续向大山前进,有了昨天的教训,他走的不快,而且小心翼翼,对于路过的两个山洞,更是敬而远之。 走了一个时辰之后,凌羽听到不远处的一树上,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凌羽抬头看去,在树冠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片刻之后,东西掉了下来,凌羽定睛细看,哪里是什么东西,分明是个人:此人四方大脸,一双三角眼,鹰钩鼻,大嘴叉,身穿黑袍! “太溪门!十三层功法!辰良!”凌羽眼中灵光闪动,他不仅认出了这身衣服,也认出了这个人,此人正是在秘地入口处,跟他说话的那名太溪门修士,辰良。 凌羽随即明白,宗门修士开始进入秘地了,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些修士知道会经受下抛之力,所以提前做了准备,才能在摔到地面之前,稳住身形,虽然看上去也很狼狈,而且距离地面的高度,也不过是尺许而已。 可是太溪门不可能只派他一人进入秘地,其它人呢,难道被大风吹散了,可是那一男一女为什么没有被吹散! 凌羽看着辰良,发现其一脸的茫然,并赶紧四下察看的样子,推断出辰良应该和他一样,并不知道自己会落在哪儿。 凌羽谨慎地察看了四周,果然真的只有辰良这一名太溪门的修士。 此时,辰良也看到了凌羽,而且也认出了他! 辰良缓缓落在地上,收起了圆盘状的飞行法器,双眼却一直紧盯着凌羽。 凌羽也同样紧盯着他,虽然辰良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却被凌羽看的一清二楚。 凌羽有些无奈,虽然他此刻修为被压制,但应付一名练气修士,还是问题不大的。 见辰良双足着地,凌羽哈哈一笑,迈步向其走了过去,嘴上说道,“原来是太溪门的辰良师兄,凌羽见过辰良师兄。” 辰良显然没想到凌羽会如此客气,不禁愣了一下。 凌羽脚下不停,说道,“辰良师兄可知道这是哪里?” “你要干什么!”辰良见凌羽已距自己不足三丈,忽地想到了什么,忽然手中光芒一闪,一个绿油油的护罩将其罩在其中。 凌羽看见那个护罩,心中一动,脚步一停,皱眉说道,“辰良师兄,你这是何意,怎么还学上王八,躲到壳子里去了!” 辰良面露怒意,却并不答话,而是手腕一翻,亮了一把碧绿的小刀,看着那把小刀,辰良竟有几分的得意之色。 凌羽看到小刀,只是摇摇头,随意地向辰良一甩手,一个金色的指环,眨眼间化为磨盘大小,套向辰良。 辰良嘴角一翘,对攻来的圆环视若无睹,而是一催手中的法诀,碧绿小刀腾空而起,在其头顶处,变为一把丈许大小绿色大刀。 凌羽伸手点指金色圆环,圆环金芒大放,将绿油油的护罩笼罩其中! 辰良看了圆环一眼,目露不屑,手中法诀一变,其头顶处的丈许大刀猛然斩下,狠狠地斩在了徐徐转动的金色圆环上! 凌羽看着眼前颇为滑稽的一幕,就好似一把绿色的大刀砍向一个金色的鸡蛋! 不过,凌羽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眉头紧锁,因为他能明显地感到,那把绿色大刀威能惊人,难怪辰良得意。 就在这时,绿色大刀斩下,金色圆环骤然一凝,接着光芒暗淡,“啪”地一声脆响,金色圆环竟然极为轻易地被斩为两截! 绿色光罩中的辰良撇着嘴,扫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两半圆环,轻蔑地看向凌羽。 此时的凌羽却盯着那把绿色的大刀,眼神中竟然有一丝的欢喜,而且也有一个古怪的想法,“法器真的是个好东西!” 这个想法一产生,凌羽就自嘲地笑了,喃喃说道,“这不是废话吗!看来自己真的是见识浅薄啊!” 辰良不知道凌羽的想法,他也没兴趣知道,他伸手一点空中丈许大的绿色大刀,再一指凌羽,那绿色大刀就呼啸着向凌羽斩来。 凌羽一直看着大刀,见其斩来,双目一眯,随即一眼,接着,凌羽伸手在腰间一摸,手上多出一把乌黑的锤子:锤头尺许,锤把尺许。 凌羽神色平静地看着来势惊人的绿色大刀,在大刀斩至其头顶一尺左右时,凌羽忽地身形一闪! 辰良本以为凌羽被吓傻了,正面露得意地看着,哪成想,就在大刀即将得手的时候,凌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躲过了大刀的攻击,辰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凌羽并没有躲出很好,只是刚好躲过刀锋而已。 凌羽看着身侧的绿色大刀,此时的大刀,已经有大半部分没入到了山石之中。 凌羽眉梢一挑,回头对着辰良做了一个鬼脸,就在辰良不明所以,想要点指大刀再次斩向凌羽的时候,凌羽看似极为随意地腾空跳起,并挥舞起手中的乌金锤,砸向绿色大刀的刀背! “铛!”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传来!绿色大刀被狠狠地砸进了山石之中! 凌羽落在地上,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耳朵,不过,他的另一只手却没闲着,挥舞着那把乌金锤,再次砸向绿色大刀,而且这一次,他已经不需要跳起来了! “铛!”又是一下。 辰良引以为傲的绿色大刀,已经被凌羽手中的锤子,砸得完全没入到了山石之中! 辰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凌羽会有此一招,咬牙切齿间,手中法诀骤变! 第133章 女人三十 就在凌羽想要再次砸下的时候,山石中的绿色大刀绿芒一闪,瞬间化为寸许大小,就要倒射而回! 凌羽见此,嘿嘿一笑,看准了从山石中飞出的绿色小刀,就将手中的乌金锤仍了出去,同时手中掐诀,原本尺许大小的乌金锤,眨眼间就变为丈许大小,恶狠狠地砸了下去! 辰良看到巨锤,不由得心中一沉,他的飞刀可不是以力量见长的法器! 正当辰良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凌羽邪魅一笑,伸手点向辰良,原本成下砸之势的乌金巨锤,瞬间横着飞了出去,目标正是辰良! 辰良完全傻眼了,不及做任何反应,巨锤就击在了他身前的绿色护罩上! 所幸,护罩并没有被击碎,但辰良整个人,连同护罩,一起被击飞了出去! 凌羽嘿嘿一笑,手搭凉棚看着空中越来越小的绿色光点,面露狡黠! 凌羽伸手招回乌金锤,乌光一闪收入储物袋中。 接着,凌羽看向那把寸许大小的绿色小刀。 绿色小刀已经没人控制,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凌羽缓缓走了过去,微笑着喃喃说道,“你毁了我一件法器,现在,就拿你自己赔给我吧!” 就在这时,凌羽忽然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摸,一个三角形的令牌出现在他手中,令牌的一角泛着淡淡的乌光。 那乌光一直都有,只是令牌中间的,那个寸许大的三角形上,黑色的一角也开始泛光,而且这个小三角形好像变成了一个罗盘:无论令牌的指向如何变化,小三角形的黑色一角,总是同一个方向。 凌羽歪头一笑,好奇之心大起,向三角形指着的方向缓缓走去。 与此同时,秘地内一场残忍的血腥屠杀开始了,被屠杀的对象,正是率先进入秘地的散修; 各大宗门之所以同意散修进入秘地,除了让散修负责“趟雷”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去糟粕的方法就是“杀”,在秘地内,名正言顺的杀,能够活着走出秘地散修,只要能拿出一珠灵药,就会被收于宗门之内,这样一来,既削弱了散修的力量,又壮大了宗门自身; 其实散修也知道宗门的意图,只不过难抵成为宗门弟子的诱惑,毕竟宗门弟子的修炼资源是散修们不敢想的; 不过,在秘地之中的杀戮,并不会因为散修的减少而停止,反而会让战斗变得更加激烈和残酷,因为各大宗门弟子之间,会展开另一场血拼; 宗门弟子之间开战的理由也很简单——即得利益:得到的灵药越多,出去之后得到的宗门奖赏越丰厚! 在秘地之内,弱肉强食,杀人夺宝的勾当,是被十三宗门默许的,总之,自家弟子得到的灵药越多越好,没人会过问如何得来; 久而久之,各宗门之间就形成了一种默契:在秘地开启的第二天,宗门弟子一进入秘地,就会开始大范围的猎杀散修;其间如果两个不同门派的弟子遇到,多半也会当做没看见对方; 直到第三天,宗门弟子间的争斗才真正开始,有时,会达到白炽化的程度,即便是同门,也会出手! 正因为如此惨烈,十三宗门每一次派出的弟子数量,一降再降,直到最后,降至每个门派派出二十人,而最终能活着出来的,不足四分之一,至于散修,倒也能有几人侥幸活着出来,若是手里还有灵药,那简直就是奇迹了! 凌羽并不知道这些,但他在路上,却看到了数个疑似战场的区域! 被利器斩断树木,被巨力击碎的大石,丈许深的大坑,无不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生死争斗。 那些让人不忍直视的残肢和内脏,泥土中尚未干涸的血水,都在诉说着死者的凄惨。 生者已经离开,逝者暴尸荒野! 凌羽看着眼前的一切,目中有一丝的悲悯。 “江湖仇杀,恐怕也不过如此!”凌羽喃喃说道。 修仙,成为修仙者,是凌羽丰锐山之行的目的,当他看到眼前的种种,再联想起他遇到过的修仙者,让他意识到一件事: 修仙者,绝不与人为善! 想到了此点,凌羽的眼神清澈无比,之前的悲悯荡然无存!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笔直!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大山,眼中充满了坚毅与果决! 他知道,自己既然已经踏上了修仙之路,那就没有理由不走下去,修仙者追寻的是长生大道,那可是长生啊,谁人不想? 凌羽的嘴角不经意间翘了起来,眉梢也动了动,竟然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笑容是那么的潇洒不羁! 走了一个时辰之后,凌羽在一个湛蓝的小湖前停下了脚步,因为湖中心漂着一个女人! 女人雪白宫衣已然湿透,凹凸有致的玉体一览无余,胸脯的微弱起伏,平添了几分诱惑,也说明女人是个活人。 可是活人为什么要躺在那儿呢? 对于女人,凌羽见过不少,尤其是敢于“展示”自己的女人,对付这种女人,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无视,无视她展示出来的一切。 凌羽看着手里的令牌,泛着黑光的三角形,正指着湖心,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怎么看,这都像是一个太过明显的陷井。 凌羽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又看了看湖心的女人,撇了撇嘴,心中暗想,“一个十三层功法的女修,摆了这么个迷魂阵,有点意思!” 他没有选择无视这个女人,而是选择了挑逗! 凌羽捡起一块鸡蛋大的石头,颠了颠,比划了一下,好像是在瞄准,接着便将手里的石头掷了出去,直奔湖心的女人。 凌羽并没有等着看结果,石头刚一出手,转身就走,而且走的很快。 他并不是逃跑,而是心知肚明一定打不到。 果然,凌羽只走出了两三丈,身后就传来一声娇斥,“小子,你站住!” 凌羽也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说你呢,你站住,”女人的声音略显焦急,接着问道,“你身上的乌甲是哪儿来的?” 凌羽听对方问起了乌甲,心中一动,脚下仍旧不停。 “你再不站住我就出手了!”女人好像有些急了。 凌羽眉头微皱,停下了脚步,慢慢转回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十余丈外的女人,女人的衣服还是湿的,曼妙的曲线依旧可见,只是女人的脸蛋并不漂亮,至少没有她的身材漂亮; 但是女人的肤色很好,白里透红,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身后,大有处子出浴的样子,再加上女人妩媚的神态,竟让凌羽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而且女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黄金年龄! 女人也同样上下打量着他,不高,偏瘦,黄肤,浓眉,细眼,朝天的鼻孔,薄薄的嘴唇。 看着看着,女人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长成这样,也是难为你了!” 凌羽被女人说的哭笑不得,大大咧咧地暗道,“我长成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凡人不都长成这样吗,我有什么办法!” 女人闻言,想了想,笑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事上的美男子本就不多!” 凌羽略一思量,坏笑着说道,“勒成这样,也是难为姐姐了!”说着,凌羽将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托住的手势。 女人怔了一下,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 以她现在的样子,多数的男子见了,大半已经满脸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眼神却是飘忽不定,扑朔迷离,想看又不敢看的窥上一眼! 女人是很享受那种感觉的,可是,凌羽却不同,不仅表情淡定,竟然还能调笑起她来,这让她有些莫名羞怒。 女人娇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凌羽一眼,接着手中掐诀,身上雾气升起,好似云中仙子;凌羽毫不在意女人的眼神,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片刻之后,女人雪白的宫衣已经干了。 女人本已板起的脸孔又露出了笑容,温柔地说道,“小弟弟,你的乌甲是哪里来的,告诉姐姐好不好!” 眼前女人的年龄,看上去是比凌羽大一些的,但是也不至于把他当小孩子来哄啊,凌羽嘿嘿一笑,干脆故作扭捏地说道,“姐姐何必明知故问呢?” 女人看着凌羽的样子,被气得真翻白眼,语气顿时一改,说道,“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快回答姑奶奶的问题!” 凌羽哈哈一笑,轻声说道,“果然是女人,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姑奶奶就翻脸了,你又能如何?”女人有些浑不吝的意思,完全没把凌羽十三层修为当回事。 凌羽微微一笑,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单手托腮,眉头紧锁,又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往前走了几步,说道,“姐姐,敬酒和罚酒有什么不同吗,不都是酒吗?” “你!”女人显然没想到凌羽会说出这么一句,气极反笑,忽然直接问道,“好,你是不是见过那对狗男女了?” 第134章 有冤家 “狗男女?如果姐姐说的是一对夫妇,那我应该是见过吧!”凌羽皱眉说道。 “什么叫应该见过?到底见没见过?”女人追问道。 “我说了,我只是见过一对夫妇,看起来不像是狗男女!”凌羽皱眉说道。 女人一咬牙,说道,“男的很矮,像是个侏儒!” “那就是了,”凌羽点头说道,说道,“像是个侏儒,难道不是?” “他们现在人在哪里?”女人问道。 “死了,”凌羽平淡地说道,并向前走了两步。 “你杀了他们?”女人面色微变,问道,同时向后撤了三步。 “算是吧,”凌羽嘴角翘了翘,说道。 “什么叫算是?你说话怎么这么怪!”女人不解地问道,又悄悄地向后撤了两步。 “你是他们的朋友?”凌羽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而是反问。 “朋友?”女人的脸上的神情聚变,不屑之色一闪而过,说道,“不是朋友,那个蠢女人是我的姐姐!” “蠢女人,姐姐!”凌羽很意外,似乎觉得在女人心中姐姐还没有朋友亲近,接着问道,“那你要为他们报仇吗?” 凌羽平静地看着女人,又前走了两步。 “为什么?”女人竟然反问,面露不屑之色,“他们无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凌羽闻言,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觉得顺理成章的事儿,在女人那儿,好像不算什么。 “我真的不太相信,他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女人看着凌羽,狐疑地说道。 “你可以试试,”凌羽满不在乎地说道,并再一次向前走了两步。 女人向后退了三步,半转身看向湖面,有些感慨地说道,“本以为中了水影陷井,会把他们引来,不想来了你这么个小混蛋!” “我怎么又成小混蛋了!”凌羽皱眉说道。 “我愿意叫,你管得着吗?”女人得意地说道。 凌羽真的是无语了,不过他也开始适应女人的刁蛮了,摇头问道,“那个女人真的是你的姐姐,看着不像啊!” “哼,你是说我们的长相,还是说我不想为她报仇?”女人冷哼一声,反问道。 “都有那么一点吧,”凌羽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谁说姐妹就一定长得很像,”女人白了凌羽一眼,怨恨地说道,“她抢了我的男人,我为什么要为她报仇?” “什么?那个侏儒?”凌羽一脸的不可思意。 “哼,他原来可不是那个样子,”女人又是冷哼声。 “他原来是什么样子?”凌羽问道。 “问这个干嘛,总之要比你顺眼的多!”女人语带讥讽地说道。 凌羽翻了个白眼,暗道自己找不自在,接着讪笑说道,“那你引他们过来,是要抢回你的男人吗?” “那个侏儒,我为什么要抢他,笑话!”女人有些气愤,不屑地说道。 “不是说不是侏儒嘛,唉,算了,女人真是难以理解!”凌羽叹了口气,突然问道,“那个侏儒叫什么名字?” “怎么,人都杀了,还想给他立个灵位吗?”女人戏虐地说道。 “也是,多此一问,多此一举,”凌羽耸了耸肩,接着说道,“姐姐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可就走了!”说着,转身就走。 “走?去哪儿?”女人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也是多此一问,只不过在以前,都是她先走的,还没有哪个男人在她面前主动提出要离开的,她的心里有点不平衡。 凌羽头也不回,看似随意地说道,“随便走走吧!”其实他说的是实话,出口还没有被开启,所以他并没有准确的目的地。 “小弟弟,要不带上姐姐一起走走呗!”女人忽然妩媚地说道。 凌羽闻言险些摔倒,不自觉地回头看向这个随意变化情感的女人! 见女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凌羽摸了摸脑袋,一脸的无奈,几乎是一副生无所恋的表情。 哪知女人见此瞬间翻脸,化身泼妇,吼道,“怎么,姑奶奶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吗?” 凌羽尴尬地笑道,“姐姐息怒,小弟哪儿敢啊!”凌羽都有些不相信这话是他自己说的。 “谅你也不敢!”女人说这话时,仿佛天经地义。 “只不过小之前得罪了太溪门,怕会连累姐姐,”凌羽说的是实话,而且女人姐姐的死,也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若是再把这个妹妹连累了,实在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你是散修?”女人问道,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凌羽。 “散修怎么了?”凌羽眉梢一挑,略带傲意地说道,“莫不是姐姐改主意了吧?” “改主意?就因为你是散修?姐姐我还没那么短视,”女人轻笑着摇头,又问道“只不过姐姐对你的身份很好奇。” 凌羽也笑了,说道,“我倒是对姐姐的反应很好奇。” “什么反应?” “太溪门啊!” “宵小之辈,不足为惧,”女人一脸的轻视。 “不知姐姐是哪一派的弟子?”凌羽忽然问道。 “五,我啊,你猜呢?”女人眼珠一转,说道。 凌羽笑道,“不猜了,只要不是太溪门,对我来说没区别。” 女人哼了一声,觉得自己似乎上了当,索性直接说道,“五里山。” “嗯,”凌羽想了想,说道,“与素洁前辈同门。” “怎么,你知道素洁师祖?”女人意外地问道。 “有幸见过一面,”凌羽努嘴笑道。 “你见过?”女人诧异地打量起凌羽。 “怎么了,姐姐不信吗?”凌羽莞尔说道。 女人不答,看着凌羽好奇地说道,“散修中有些名气的道友我大都见过的,可是没听说过有你这么一位啊?” “姐姐说笑了,在下只是个无名小卒,怎么会有什么名气,”凌羽撇嘴说道。 “那你叫什么啊?”女人问道。 凌羽犹豫了一下,随即笑道,“凌羽,冰凌的凌,羽毛的羽!” “切,不就是名字吗,说出来我又不跟你抢,还很不情愿的样子,”女人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我叫姚舜华。” “嗯,华姐姐,”凌羽拱手笑道。 “乖!”姚舜华咯咯一笑,单手向凌羽抛来一物。 凌羽伸手接住,一看,竟然一个小三角形,和他手中的那个三角令牌有几分相似。 凌羽取出三角令牌,果然,小三角形刚好可以放在闪着乌光的一角之上。 看着凌羽的举动,姚舜华有些神伤地说道,“三元子母牌果然在你手上,看来他们真的不在人世了。” “原来它叫三元子母牌,”凌羽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姚舜华,轻叹说道,“姐姐如果想要,小弟可以把它送给姐姐!” “当真?” 凌羽点了点头。 “你舍得把它给我?”姚舜华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羽笑了笑,将手上的令牌随手抛出。 姚舜华伸手接住,一脸的不可思意。 她看着三角令牌的双眼似乎有些湿润了,又看向凌羽,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地用心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她不解,在这个面容普通的身躯里,到底有一个怎样的灵魂。 “姐姐不想去寻觅一些灵药吗?”凌羽不理会她的表情,问道。 姚舜华收起令牌,说道,“何必自己去找,有些灵药是会自己送上门的!” “怎么可能?”凌羽问道。 “走吧,姐姐带你上山!”姚舜华温柔笑道。 凌羽努了努嘴,说道,“姐姐确定要与我同行吗?” 姚舜华娇斥道,“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我只是不想连累姐姐!”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对头,与你同行,或许是为了找人帮忙呢?” 姚舜华媚笑着反问。 凌羽微眯双目,看向一旁的树林,摇头说道,“姐姐修为高深,定是宗门核心弟子,怎么会找小弟帮忙呢,到时候,小弟恐怕会是个累赘。” 姚舜华也看向树林,笑容为之一凝。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呢,还是出来吧!”凌羽皱眉说道,并向所看的方向走了两步。 在片刻安静之后,树林中传来沙沙之声,接着,一名男子缓缓从林中走了出来,警惕地看着凌羽,而且他所站的位置,刚好与凌羽和姚舜华形成了三角之势。 “肖亮!怎么是你!” 姚舜华颇为意外地说道。 凌羽看着名叫肖亮的黑袍男子,无奈地摇头说道,“还有,也出来吧!” 肖亮倒吸一口凉气,满眼都是不敢相信,就连一边的姚舜华,也惊疑地看向凌羽。 他二人哪里知道,凌羽只是诈语而已,他偶然间听到树林中有可疑的声音,心念转动之间,他决定使诈。 在看到肖亮的表情之后,他心里不禁有些得意,暗道,“这也可以!” 凌羽并不介意对方为什么会上当,无论是因为他的表情装得太像,还是因为对方做贼心虚,只要计谋得逞就好。 过了一会儿,树林里真的又走出一人。 “肖光,你竟然也到了!”姚舜华惊讶地说道,不过惊讶之余,似乎又有些释然,不禁又看了凌羽几眼。 第135章 十步一杀 凌羽打量着眼前的两名男子,面露一丝诧异,接着微微一笑,两名男子皆是一身的黑袍,身材相似,身高相仿,就连长相,也似乎一般无二! 只不过,二人的脸上各有一道近两寸长的疤痕,一人的疤痕在左脸,一人的疤痕在右脸,使得二人还算俊美的面容看起来有些诡异。 凌羽脱口说道,“双胞胎?” 二人闻言颇为不屑,可眨眼之间,不屑又变成了怨恨,二人死死地盯着另一边的姚舜华。 凌羽双目灵光闪动,施展天眼术,一看之下,不禁微一皱眉,这二人的基础功法都达到了十三层! 凌羽暗自摇头,心道,“这是怎么了,全是十三层的,低阶的都哪去了!” 凌羽是真的不想与人争斗,可偏偏二人又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姚舜华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浅浅一笑,轻叹道,“两位师兄,你们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肖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姚师妹,好久不见!” 凌羽看向姚舜华,心想,原来认识的。 姚舜华一脸的媚态,撒娇般地说道,“都说了多少次了,二位师兄脸上的疤痕又不是小妹动的手,你们何苦迁怒小妹呢?” “哼,不是你动的手又如何,事情还不是因你而起!”肖光愤愤地说道。 姚舜华眉梢一挑,好像想到了什么,柔声问道,“两位师兄,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聚到一起了?” 肖光又是一声冷哼,说道,“姚师妹可以用三元子母牌,我们兄弟就不能用别的法器吗,类似的法器,修仙界还是有很多的!” “的确有很多,不过你们销骨宗却没有!想来你们是花了大价钱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姚舜华揶揄道。 “那又如何,我们兄弟能一起找到你,就算是物有所值了!”肖亮突然恨恨地说道。 姚舜华眼珠一转,盯着肖亮,咯咯笑道,“亮师兄如此说,自然是有道理的,不过小妹却很想知道,两位师兄哪来的大笔灵石,莫不是变卖了什么宝物吧!” 肖亮刚要说话,却被肖光拦了下来。 肖光不理姚舜华的话,而是看向凌羽,脸露不屑,回头讥笑着对姚舜华说道,“姚师妹,你莫不是饥不择食了吧?” 说着,两名男子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凌羽摇摇头,他已经听出了大概,心中也有了决断,所以未等姚舜华说话,他抢先说道,“双胞胎,有点意思!” 凌羽的话声不大,可落在二人的耳中仿佛带刺,笑声立止。 肖亮打量了凌羽一眼,说道,“区区散修,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难道你对双胞胎有什么不满吗?”肖亮大声问道。 凌羽看着二人反映,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鼻子,目中得意一闪而过,反问道,“二位真的是双胞胎吗?” “怎么,我们不像吗?”二人同声问道。 凌羽嘴角一翘,戏虐说道,“原本像不像呢,在下是不知道的,不过,在下猜测,原本应该是不太像的吧!”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原本不太像?”肖亮追问道。 “这么简单的道理二位师兄也想不明白吗?”凌羽嬉笑着说道。 肖光、肖亮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姚舜华也好奇起来,等着听下文。 “原本不像的意思就是现在很像!”凌羽解释了一句。 “现在为什么像了?”肖亮又再问道。 “你们不觉得当自己看向对方的时候,就像是在照镜子吗,如果这都不算像,还要怎样才能算是像呢?”凌羽一本正经地说道。 二人回头看向彼此,先是一愣,随即大怒! “小子,你找死!”肖亮向前走了两步,作势出手! 凌羽一脸笑容,不仅不怕,反而还向前迎了两步,摆手说道,“师兄莫急,在下的话还没完。” 肖光盯着面前的少年,虽然愤懑,却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们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这个不知深浅的少年,而是另一边那个可恨的女人,至于他的兄弟,也不会冒然出手,更多的是恐吓。 肖亮见凌羽竟然毫不畏惧,很是意外,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在下觉得,二位师兄脸上的疤痕很好啊,不仅增添了二位的杀气,还让二位更像了,同时又让二位很容易分辨,不至于被人认错,有如此多的好处,你们应该感谢这位姐姐才是,怎么还要找她报仇呢?” 此言一出,肖亮气的直翻白眼,咬牙切齿,手指着凌羽,向前踏出两步,恨不得立刻上去给凌羽两巴掌,可嘴上却说不出话来。 凌羽摆出一副莫名其妙,你怎么会生气的表情!只是在他挠头的瞬间,有意无意地看向姚舜华。 姚舜华看到凌羽的眼神,心中一动,联想着凌羽之前的举动,不禁微眯双目,思量起来。 肖亮的恐吓不仅没有见效,反而有些骑虎难下,他回头看向肖光, 肖光本以为兄弟的暴怒能吓住面前的少年,现在只能是强压怒火,摆了摆手,讪笑着说道,“好,好啊,好一副伶牙俐齿!” 肖亮见肖光摆手,便不再说话;其实肖光也想灭了这个多话的少年,只是他实在看不出凌羽有什么依仗,可偏偏就是这个着装怪异的少年,看穿了他们的隐匿之法,所以才让他产生了几分的犹豫。 就在肖光有些按捺不住,准备让肖亮出手一试的时候,姚舜华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满面绯红,笑得花枝乱颤,那本就摇曳婀娜的身姿,在这一刻,更加的另人血脉喷张。 肖光和肖亮的目光立时被吸引了过去。 可是,当他们二人同时看过去的时候,姚舜华的笑声却停下了,姚舜华挺直了腰杆,手缕青丝,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眼神中颇有一些玩味,突然,她玩味之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惊惧之色! 看着姚舜的神情变化,肖光暗道一声不好,回头看向凌羽,只见一道人影,飞也似地到了肖亮的向前,肖光想要提醒,想要出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耳中听到一声闷响,接着是一声惨哼! 下一刻,肖光看到的是,一张冷酷的面容,一个不大的拳头,还有一具倒飞出去的身躯。 肖光毫不犹豫地同样倒飞出去,在三丈外,他接住了肖亮,同时,他的身上亮起了一层淡红色的护罩。 三丈的距离,一息即到! 凌羽真的不想出手,但当他知道争斗已经无法避免的时候,就开始盘算如何获胜,他知道,他只能胜,因为败就意味着死。 于是,他先是用计激怒对方,再趁机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与二人的距离。 终于,在三丈之内,他趁二人看向姚舜华之际,在肖亮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然出手,一拳打在肖亮的胸口,肖亮受此重击,倒飞出去。 肖光在光罩中扶住肖亮,发现肖亮的前心有一个寸许深的拳印,肖光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凌羽。 肖亮身躯微抖,接着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肖光拿出丹药,说道,“不要说话,先把药吃了!” 肖亮胸口突然一涨,猛一张口,血如泉涌,倾泻而出。 “心脉已断!”凌羽面无表情地说道,似乎是在告诉肖光,“你只能放弃”。 凌羽的话,在肖光的耳中,更像是一种嘲讽。 只不过,肖光确实放弃了,他是不得不放弃,看着一阵阵抽搐的兄弟,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肖光瞪着血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凌羽,就在不久之前,他还以为,这一次是他们兄弟报仇雪耻的良机,哪成想,转眼间,他的兄弟已经死于非命! 他更没想到的是,他也命不久矣。 凌羽的眼中闪过一犹豫,看着肖光,突然嘴角上翘,脸上冷冷地现出鄙夷之色,非常不屑地说道,“想报仇吗?来吧!”说着,他张开双臂,双手一摊,做出了极具挑衅的神情和动作。 肖光哪里还忍受得住,手中灵光闪动,一把蓝色的飞刀以迅雷之势斩向凌羽! 眨眼间,蓝色飞刀已经到了凌羽的面门,他却不闪不避,只是他的表情却变了,就在这时,一声脆响传来,一道乌光贯穿了肖光的头颅!乌光滑过之处,现出一条血红弧线,乌光回转,来到了姚舜华身前。 不知在什么时候,姚舜华已经到了肖光的身后。 凌羽的那句挑衅之言,就如同姚舜华的诱人笑声。 其实凌羽根本不必如此,因为愤怒和仇恨会遮蔽人的双眼,当时在肖光的眼中,哪里还看得见别人! 凌羽看着距离自己头顶只有三寸蓝色飞刀,又看了看那两具尸身,心里很不舒服,虽然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可是,对生命,他仍然有着无限的敬畏。 “小兄弟,你用的是什么身法?”姚舜华远远地站着,不敢进前。 凌羽回过头,撇嘴说道,“姐姐用的是什么法器?” 第136章 被教育 姚舜华犹豫了一下,说道,“血影针。” 凌羽有些意外,看着姚舜华,这时他才想起来,他用的所谓身法还没有名字,思量片刻,说道,“十步一杀!” “十步一杀!”姚舜华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又摇摇头,问道,“这是世俗的武功吗?” 凌羽愣了一下,这又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有些犹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算是,不过我觉得又不是!” “没想到你还是位武林高手!”姚舜华看起来有些生硬地笑了笑,而且显然她并不相信凌羽的话。 姚舜华下意识地轻抚着胸口,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产生了畏惧,她眼前的少年,似乎已经不是之前的少年了,她原本的心理优势,完全消失了。 凌羽并不想解释,现在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不过,他也乐得让眼前的姐姐不再那么刁蛮,或者干脆离开。 “姐姐把血影针收了吧,我若是看的不错,它应该伤不到我,”凌羽似是而非地说道。 “什么?”姚舜华的脸色有些尴尬,她尽量保持平静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伤你了?” 凌羽笑了笑,看着远处的大山,轻松地说道,“小弟要走了,姐姐,有缘再见吧!” “你要走?”姚舜华犹疑地看向凌羽,问道,“他们刚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走?” “我忘了!”凌羽随口说道,他摆了摆手,好像是在道别。 “他们怎么办?”姚舜华指着那两具尸体,问道。 凌羽皱眉说道,“就由姐姐处理吧。”说完,转身就走,任由蓝色飞刀浮在空中。 “你就这么走了?”姚舜华追问道。 凌羽轻叹一声,摇头说道,“发死人财,小弟还是不太习惯啊!” 姚舜华怔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应该是中了他们的陷阱,才会出手杀了他们,是不是?” 凌羽停下脚步,仰望天空,说道,“准确地说,只有一个是死在我手上的,当然,另一个是因此而死!” “什么意思?”姚舜华不解问道。 “姐姐冰雪聪明,猜不出来吗?”凌羽真的不想说出那两个字。 片刻之后,姚舜华一声惊呼,“难道是……”,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但她打心底里不相信会是那样,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她需要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却又害怕得到答案。 终于,她低声问道,“她死前说了什么?” 凌羽心头一颤。 夕阳,总是那么美丽,在凌羽的眼中,夕阳比朝霞还要美丽,也许是因为最后一刻的绚丽,比初升时多了一分的眷恋。 凌羽没有走,姚舜华也没有走。 现在,他们肩并肩地坐在湖边,沐浴着落日的余晖。 信任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姚舜华眼角有泪!凌羽有些不解,她在得知死讯的时候,并没有哭,现在却哭了。 眼泪是一样很奇怪的东西,至少对凌羽来说是这样的,无论他怎么控制,泪水总会流下来。 “你怎么也哭上了?”姚舜华问道, “我说我不想哭,你信吗?”凌羽擦着脸上的泪水,咧着嘴,说道。 姚舜华笑了,凌羽也笑了。 姚舜华站了起来,玉腕划过储物袋,一套男装,连同鞋袜,出现在她手里。 “穿上吧,你这个样子实在不雅!” “小命都是朝不保夕,还哪里顾得上雅不雅了!”凌羽无奈地说道,还是起身把衣服穿上了,衣服有些大。 “这是他以前的衣服?”话一出口,凌羽就后悔了。 姚舜华点了点头,走向那把蓝色的飞刀,问道,“你真的不要?” 凌羽摇了摇头,他把鞋子穿好,跺了跺脚,鞋的大小倒是正好。 姚舜华也不再客气,收了飞刀和两个储物袋,又打出一个火球,回到凌羽身前,手上却多出了十余株灵草。 “别说姐姐欺负你,”姚舜华说着,把灵草递了过来,接着说道,“这些东西原本就不是他们的,而且很可用是他们抢来的,物归原主是不可能了,你就收起来吧。” 凌羽没想到这位姐姐会说的这么委婉,有些尴尬地接过灵草,说道,“多谢姐姐。” “谢我什么,我不过是给你找了个借口,”姚舜华盯着凌羽,有些疑惑地问道,“看你的功夫,在世俗界应该不是等闲之辈,这弱肉强食的道理你怎么会不懂呢?” “不是不懂,只是做不惯杀人越货!”凌羽无奈摇头,说道。 姚舜华咯咯一笑,不无取笑地说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有一颗慈悲之心,不过,如果是你被人杀了,可不会有人苦恼。” 凌羽轻叹道,“我当然知道,只是得手那一刹那的快感还没有消散,就来了那么一出,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矫情!”姚舜华呸了一声,怒斥道,“嘴上说着小命朝不保夕,却完全没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你走运,真不知道你是天生如此,还是被吓破了胆!” 凌羽被骂的一愣,看向姚舜华的目光也变了。 “看什么,老娘说的不对吗?”姚舜华伸手指着凌羽,接着说道,“老娘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同情心是奢侈的,就算你要给人一颗糖,也不要忘了在身后准备一根棍子!你明白吗?” 凌羽突然发现,姚舜华在用他说过的话来教训自己,不过,看着语重心长的姚舜华,凌羽还是深施一礼,说道,“多谢姐姐指点,有如醍醐灌顶!与其执拗于小德恩惠,不如放开眼界,就算是有悲天悯人之心,也要有普度苍生之能才行!” 姚舜华点头,咯咯笑道,“孺子可教也!” “姐姐,”凌羽往姚舜华身前凑了凑,笑嘻嘻地说道,“要不你把那两个储物袋……” “休想!”凌羽话没说完,姚舜华往后一躲,讪笑着说道,“到了老娘手里的东西还想往回要!” 凌羽哈哈大笑,说道,“姐姐放心,就凭你刚才的教诲,莫说是两个储物袋,就是十个八个,也都是你的!那翻话与我可是救命直言!” “嗯,还算你有点儿良心!”姚舜华笑道。 “接下来姐姐有什么打算?”凌羽问道。 “当然是一路同行了,”姚舜华随意地说道,接着神情一变,问道,“刚才你为什么说我有伤你之心?” 凌羽嘴角一翘,说道,“我听到了你急促的心跳声!” “什么?你竟然听得到心跳声,”姚舜华一脸的不可思议,眼珠一转,问道,“你是不是也听到了那两个家伙的心跳声啊?” “没有,”凌羽摇头,接着说道,“能听见你的心跳,是因为你当时很紧张,你现在的心跳声我就听不到。” “那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姚舜华问道。 凌羽看了看姚舜华,笑而不语。 姚舜华撅着嘴,一副很生气的表情。 凌羽却很无辜,如果承认是用诈,恐怕她不相信,所以还不如不说。 果然,姚舜华只是做做样子,扑哧一笑,说道,“不说就算了,走吧,姐姐带你去爬山!” “如果再遇到其他修士怎么办?”凌羽问道。 “遇到又如何,还不是人挡杀人,佛挡**!”姚舜华毫不在意地说道,她看了一眼凌羽,接着正色说道,“你的十步一杀是一个偷袭的好办法,你要记住,只要觉得不对,就要提前出手!” 凌羽点点头。 “其实你我站在一起,胆子小的一定会老老实实地躲开,而那些真正的高手,又不屑与人联手。” “姐姐不也是一位高手吗?”凌羽笑着说道。 “我算什么高手,不过是有两件诡异的法器,若是遇到那些妖孽级的存在,也只能是远远的躲开,”姚舜华不情愿地说道。 凌羽眉梢一挑,心中想起了那个功法十三层的辰良。 姚舜华看向凌羽,不无担心地问道,“你说你之前得罪了太溪门,你惹的不会是辰良吧?” 凌羽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那可不好办了,辰良心胸狭隘,一定会在出口等着你,而且就算他等不到你,出去之后,也一定会找机会出手!”姚舜华说道。 “只要能出去,他就拿我没办法了!”凌羽说道。 姚舜华又再打量起凌羽,看得凌羽有些不自然。 姚舜华问道,“你不会是那个被天寒宫收下的散修吧?” 凌羽皱眉问道,“姐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怎么知道?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太溪门严令弟子不得外泄,这件事依然在十三宗门间传开了,不过你不用太过担心,其它宗门的修士大多不会理你,一方面大家觉得你不可能是辰良的对手,而另一方面,如果辰良真的失手,大家正好看个热闹!”姚舜华饶有兴致地看着凌羽,说道。 凌羽面露苦笑,悻悻说道,“如果我说我有机会杀了辰良,却没有动手,姐姐相信吗?” “是你,我信,如果换了别人,谁都不会相信吧!”姚舜华说道。 第137章 夜路遇袭 “算了,不说这些,”凌羽摇摇头,问道,“姐姐可知道出口何时开启?” “两天后的这个时候,而且太阳落山前,出口就会关闭,”姚舜华有些挠头地说道,“你不用想了,辰良一定会叫上人在出口处等着你!” “姐姐,我想先去出口看看,就算他想堵我,现在也不会在那里吧,”凌羽说道。 姚舜华眼珠一转,说道,“也好,那我们明早动身。” 凌羽摇头说道,“还是赶一赶夜路吧,早点到那儿看看,我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姚舜华点头,说道,“你心急可以理解,但是走夜路一定要小心妖兽。” “妖兽?” “大山上共有八条路通向山顶,除了要小心被人埋伏,还要堤防妖兽偷袭,尤其是晚上,而且越往山顶,可能遇到的妖兽等级越高,”姚舜华说道。 凌羽犹豫了一下,说道,“先到山脚下再说。”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向大山走去。 这一走起来,姚舜华发现凌羽走的比跑的都快,她加持了轻身术之后,若不是凌羽放慢了速度,她依然跟不上。 两个时辰之后,二人一路无阻地来到大山脚下,凌羽虽然有些奇怪,却也乐得如此。 借着空中皎洁月光,凌羽打量着眼前的大山,与山下的密林不同,山上的树木要矮上几分,地面上也是杂草丛生,唯独那条不足六尺宽小路上,没有一根杂草,而且看起来坚实异常。 凌羽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立刻上山。 见姚舜华略有迟疑,凌羽说道,“姐姐可跟在我身后三丈左右,方便我们相互照应。” 姚舜华明白,已经劝说不动,只好说道,“好吧,你要多加小心,如有危险就速速后退!”说着,她从储物袋里取出血影针,纂在手心里,并向凌羽点了点头。 凌羽一笑,同样点了点头,转身缓缓向山上走去。 与姚舜华的担心刚好相反,凌羽担心的是人。 妖兽,真正可怕的,是那些高阶存在,而它们大多伴生于灵花、灵草,成为灵花、灵草的守护者,在这种光洁的小路上,即使遇到妖兽,应该也是低级妖兽,哪怕遇到高级妖兽,大不了开跑,毕竟它们几乎是没什么灵智的,反倒是修士,不仅偷袭的手段众多,而且会布下各种陷阱,让人防不胜防。 凌羽缓缓地走着,留意着数丈之内的动静。 月正当空,不知不觉中,二人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凌羽看着两侧的树林,不禁眉头微皱。 这时,前方十余丈外,从树林中缓步走出两人,一男一女,男子相貌堂堂,仪表非凡,女子面容年轻貌美,身材凹凸有致。 二人看向凌羽的目光就仿佛是在打量着一件器物。 凌羽见二人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面露些许的意外,以如此诡异的身法,竟然没有行偷袭之举。 而且二人的修为都是十二层,这样有持无恐地挡住去路,拦下两位十三层修士,似乎有些不太明智,除非二人有什么依仗。 凌羽没有说话,而是环顾四周。 男子上前一步,傲意十足地说道,“不用找了,只有我们而已。” “不知二位何意?”凌羽一笑说道。 “你就是得罪了太溪门的凌羽?”男子有一丝怀疑地问道。 “在下的确是凌羽,”凌羽点头说道。 “可惜了,散修能有如此修为实属不易啊!”男子略带惋惜地说道。 凌羽摇头笑道,“你们话说的挺大,怎么不动手啊!” 凌羽话音未落,就感觉头晕目眩,眼前的骤然模糊起来,凌羽用力眨了下眼睛,看清眼前的情况,却发现一只碧绿色的手掌迎面向他抓来。 凌羽早有准备,迅速躲开,仔细看去,竟是一具碧绿色的干尸! 凌羽心中一惊,抬腿就是一脚,干尸应声折为两截,摔出丈许远去。 凌羽这才细看周围环境:哪里还是树木,到处灰蒙蒙一片,天上的明月也已经不见了! 凌羽立刻回头看去,身后的姚舜华也不知所踪。 就在凌羽奇怪之际,丈许外的干尸动了起来,已经两截的干尸,竟然变成了两具完整的干尸,只不过,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发出一声声的鬼叫,张着血盆大口再一次向凌羽扑来! 凌羽吃惊非小,手中火光闪动,两颗火球飞射而出,击在干尸之上,干尸应声而倒,大火随之而起。 更加诡异的情况出现了,在两团火光当中,两具干尸徐徐爬起,火焰仍在燃烧,两具干尸伴随噼啪之声,再次攻向凌羽! 凌羽倒吸了一口凉气,却突然眉梢一挑,手中灵光闪动,一把绿色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凌羽毫不迟疑,立刻手起刀落,两具燃烧着的碧绿干尸再次被拦腰斩断! 凌羽不敢大意,凝视着落在地上的四段干尸! 果然,四段干尸方一落到地上,立时化为四具更小的干尸攻了上来! 凌羽暗道一声不好,“火烧不化,刀劈不死,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行动略显迟缓的四具干尸,凌羽缓缓后退,思量间,凌羽将手中长刀祭起,手中法诀打出,三尺长刀在空中一个盘旋,风也似地斩向干尸,干尸就仿佛豆腐般被长刀劈斩了数十刀,寸许大小的碧绿残尸散落一地。 凌羽伸手招回长刀,立在身前。 接着,凌羽手中法诀一变,一个银色的光罩将其包裹其中。 之后,凌羽也不再理会那些在地上蠢蠢欲动的残尸碎块,而是盘膝而坐,双手在身前合十! 一刻钟之后,包裹着凌羽的银色光罩上,已经爬满了寸许大小的干尸,在干尸锲而不舍的攻击之下,银色光罩已经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盘膝坐在光罩中的凌羽,缓缓地睁开双眼,其眼球竟然呈现银白之色,他的双眸之上,就好像被覆盖上了一层银色的薄膜,看起来诡异至极! 凌羽虽然睁开双眼,对面前密密麻麻的干尸却视若无睹,他将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看着那里,嘴角微翘,轻吐了两个字,“幻术?!” 突然,凌羽感到一阵来自神魂深处的刺痛,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双眼已经恢复了正常。 凌羽缓缓起身,手中法诀打在身前的长刀之上,长刀一声嗡鸣,化作一道绿芒,将银色光罩上的干尸一扫而光! 凌羽认准之前他看过的方向,大踏步地走了过去,只走出十余步,面前的迷雾顿时翻腾起来! 凌羽只是眉梢一挑,就走进了迷雾之中! 刚刚跳入迷雾,无数道绿色的光点浮现在凌羽的面前,片刻之后,一个丈许高的绿色干尸挡在了凌羽的身前。 细看之下,凌羽发现这高大的干尸竟然是由无数的小干尸推爬而成! 凌羽见此,只是笑了笑,手中灵光闪动,伸手一点头顶的绿色长刀,长刀瞬间化做三丈之巨! 巨刀毫不停留地斩向干尸! 在巨刀的攻击之下,干尸似乎完全没有抵抗力,一下子就被斩成两半! 可是,当凌羽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那些散落的小干尸,好似蝗虫一样朝他扑来,凌羽手中法诀打出,绿色彻在其身边盘旋飞舞,眨眼之间,干尸就被长刀斩杀一空,可片刻之后,更多的干尸浮现而出,再次扑来。 凌羽心中暗惊,干尸的攻击力虽然不强,却胜在数量和持续性上,若是没有办法出去,恐怕只能被累死在这里了。 凌羽一边攻击干尸,一边向前,在击溃了数次干尸的攻击之后,他仅仅走出了数丈远,他站在那里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伸手一招,绿色长刀重新回到他的手里。 凌羽转回头,双手握刀,口中大喝一声,长刀挥出,斩在一处虚空处! 只听见“咔嚓”一声,凌羽周围的景色在连闪了数闪之后,恢复如初,仍是明月当空,仍在林间小路。 “这不可能?” 凌羽的身后传来女子诧异的话语声。 凌羽却不回头,而是看向身前,十余丈外的那名男子,男子此刻正惊惧地看着自己手中断为两截的绿色的小旗子。 凌羽双目微眯,略带好奇地喃喃说道,“幻阵?” 凌羽身后的姚舜华轻叹一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是幻阵,你怎么可能识破?” “因为没有味道!”凌羽颇为玩味地说道,只是他依然没有回头,而有些无奈地看着对面的一男一女。 “什么味道?”姚舜华追问道。 凌羽吸了口气,摇头说道,“姐姐,我有必要解释吗?” “小子,不要以为破了幻阵就没事儿了,”男子终于从惊诧中缓过神来,看向凌羽,厉声说道,“之所以用幻阵,只是不想让你有什么痛苦,可惜你不领情!” 凌羽闻言,将绿色长刀扛在肩上,哈哈大笑,说道,“你要杀我,还要我领情,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凌羽斜眼看着男子,发现其竟然被他问的呆住了! 第138章 弦月刃 凌羽心中暗想,在这秘地之中,竟然还有这种涉世未深的弟子,那你可就怪不得我了! 凌羽目中杀机一闪,肩上长刀猛然一甩而出,直奔男子身侧的貌美女子,在长刀离手时,凌羽的手掌之中,蓦然飞出一道尺许长的银色半圆形刃光! 那银色刃光好似闪电般直斩男子面门! 这银色刃光,名为弦月刃,是《钰晶诀》中记载的一种独门法术,需要配合《钰晶诀》功法才可以施展,虽然也是冰属性法术,却比冰箭术、冰锥术等法术的威力强大得多! “小心!”另外两名女子见此,喊声同时出口! 凌羽闻声,暗叫有趣,那貌美女子也同样受到攻击,竟然也在出言提醒男子,难不成这男子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吗? 二人的话音未落,赤青两色灵光从两名女子的手中激射而出,青色灵光之中,是一件棍状法器,眨眼间,棍状法器化为一丈长、碗口粗的大棍,迎向凌羽掷出的绿色长刀,而赤色灵光,则径直攻向凌羽,二人展开攻击的同时,各自激发了一个淡蓝色的护体光罩,看起来颇为的醒目。 凌羽见此嘴角微翘,他还以为自己的出手非常突然,却不想只有男子毫无防范,那两个女人早有准备,而且看样子,自己再不出手,她们就要出手了! 就在这时,凌羽暗叫一声不好,他感到自己竟然失去了与绿色长刀的联系,不过他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去理长刀,甚至没有时间去看上一眼,他必须要去应付那件闪着赤红色光芒的法器了! 那散发着赤红色光芒的法器不是别物,正是姚舜华的那件血影针! 说时迟那时快,血影针已经到了凌羽的身前! 凌羽对这件遁速奇快的法器早有准备,是故他先攻击另外两人,就是要腾出手来,一举解决了这个麻烦,否则时刻有它在旁边惦记着,实在是不放心! 凌羽突然身形一侧,只有一寸长的血影针,贴着他胸前的衣襟飞驰而过! 一股着灼人皮肤的炙热,瞬间传遍凌羽的全身,凌羽嘴角一动,双手快似闪电地猛然拍出,只是,在他拍出的双手之上,散发着丝丝冰寒之气,冰寒之气凝聚成两个宛若实质的晶莹剔透的玉碗。 在双手拍下的瞬间,两个玉碗刚好扣在一起! 那枚一寸长,极为别致的血色细针,赫然被扣在了玉碗之中! 姚舜华见此,顿时大惊失色! 她虽然知道凌羽实力不凡,却也想不到,凌羽竟然如此强大,她不禁想起,当时凌羽让她收起血影针,还说血影针伤不到他,现在看来,岂止是伤不到,血影针在凌羽面前,形同儿戏! 其实姚舜华不知道,凌羽只是试试而已,不想有此奇效,血影针竟然被他的寒气克制的死死的。 凌羽见血影针被罩住,双手立时灵光动,一个拳头大小的冰球浮现而出,将血影针牢牢地封在其中。 就在凌羽双手收回之际,“啊!”地一声惨叫传来,凌羽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定是先前发出的弦月刃建功! 凌羽虽然之前也与人动手,却从不使用弦月刃,一是非到必要,二是想要以此为后手,好能收到奇效! 两名女子看向男子,只见男子向后退了两步,手里拿着一张断为两截的淡黄色符箓,脑袋已经被劈成了两半,分别耷拉在两侧的肩头上,红白之物顺着脖子流淌着! 两女子大惊失色之下看向凌羽。 凌羽却面带笑容,双手在身前一错,两道数寸大小的弦月刃,化为两道银光,左右一分,斩向他身前、身后的两个女人! 直到这时,凌羽才看向空中的绿色长刀,只见长刀被一根青色的绳索束缚着,这不禁让凌羽有些诧异。 两名女子见到弦月刃攻来,虽然这一次攻来的弦月刃不足先前的一半大,二人却也不敢大意! 貌美女子伸手点指半空中束缚着长刀的绳索,绳索青芒一闪,化为一根青色的棍子,倒飞回女子的手中。 另一边的姚舜华更加谨慎,不仅给自己又加了一层护盾,更是取出一件翠绿的盾牌,悬浮在身前! 凌羽看到青色绳索的变化,心中了然。 在看清二人的举动,凌羽嘿嘿一笑,伸手招回绿色长刀,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向一旁的虚空处一甩,一道弦月刃旋转着打出。 貌美女子看着迎面斩来的弦月刃,将手中青色棍子向前一点,棍子的一端刚好抵在弦月刃上! 弦月刃立时一滞,被挡在女子身前丈许远的地方。 貌美女子刚刚松了口气,她眼角的余光却发现,自己的另外一侧,有一道银色光芒,划出一条美妙的弧线,以一个不可思意的角度向她飞来,女子暗道不好! 那美妙的弧线正是弦月刃划出的! 凌羽握着手中的长刀,对着貌美女子邪魅一笑,回头看向姚舜华。 姚腕华看着面前有一道印痕的翠绿小遁,面露心痛之色,看向凌羽。 “现在,你不仅得罪了太溪门,更是得罪了五里山,这一……”姚舜华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的表情骤然大变,因为她发现,明明已经抵住弦月刃攻击的貌美女子,此刻已经人头落地,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弦月刃,无论是贴地斩,还是凌空斩,都是直线攻击,也是弦月刃最简单的攻击方式,而弦月刃以旋转的方式斩出,便可以以另一种轨迹攻向敌人,弧线! 貌美女子全部精力都放在身前的弦月刃上,又没有加强自身的防护,凌羽自然毫不留情地出手了。 貌美女子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身上的淡蓝色光罩,只是闪了一下,就被银色的弦月刃破开了,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凌羽见攻击奏效,便对着姚舜华诡异一笑。 姚舜华的脸上,却全是惊恐和不敢相信之色!她下意识地向身前的盾牌后躲了躲。 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只数息的功夫,她的两个同伴都已经死于非命! 二人虽然不是十三层的修为,却也有十二层的境界,在凌羽面前,就好似小孩子一般! 凌羽将绿色长刀重新扛在肩上,略一皱眉问道,“姐姐,你这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姚舜华无奈地说道。 “报仇吗?”凌羽不解问道。 “或许吧!”姚舜华模棱两可地说道。 “还有的话,就只能是利益了,”凌羽摇摇头,低声说道,“只是在下一介散修,身上怎么会有什么好东西呢?” “并不是你身上的东西,而是太溪门许诺的东西!”姚舜华说道。 凌羽怔了一下,随即明白,姚舜华认出他之后,就已经打起了他的主意,什么看在热闹、不外传之言,只是为了让他放心戒心而已。 凌羽忽又摇头问道,“之前的那对双胞胎又是怎么回事,姐姐的确是出手了啊?” “哼!”姚舜华哼了一声,似乎对那二人仍有怨气,“那两个白痴的确与我有些宿怨,借机除去本也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的实力那么强,我自己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原来是这样,”凌羽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暗中招来了同门,伺机出手!” 姚舜华闻言,略显诧异,问道,“你早就发现他们了?” “嗯,起初只是听到了一些声音,不太确定,”凌羽看了姚舜华一眼,说道,“直到我说要连夜上山,你虽然面露忧虑,可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这让我确定了下来!” “破绽竟然出在我身上!”姚舜华轻叹一声,顿了一下,忽又问道,说道,“你施展的法术,绝不是一般的冰属性法术,你是不是原本就是天寒宫的弟子?” 凌羽闻言,心中一动,伸手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在心念转动间,凌羽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姚舜华看着凌羽的举动,面露无奈地笑容。 凌羽觉得,与出手灭口相比,这个误会对他更有利! 凌羽向山下的方向扫了一眼,大有深意地说道,“姐姐,你觉得你的同门来了,有机会留下我吗?” 姚舜华不情愿地摇摇头,苦笑着说道,“他们不是来留下你,是来救我的。” “师姐,我若想杀你,还会在这里跟你聊天吗?”凌羽面露不屑,看向姚舜华,有几分感慨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说的那番话,于我还是很受用的,不过今日一别,你我形同路人!” 说着,凌羽收了绿色长刀,看向一旁仍然冰封着的血影针,手中灵光一闪,一道弦月刃打出,拳头大的冰球连同里面的血影针,瞬间一分为二,接着,凌羽转身上山,在路过一男一女的尸身时,双手一招,两个储物袋飞到他的手中,那件棍状法器,凌羽弃之不管,接着,凌羽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警告你的同门,胆敢多言,这二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话音落时,凌羽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139章 人妖合击 姚舜华听到凌羽的话,长叹一声,暗道,“这哪里是要我警告我的同门,分明就是在警告我啊!” 在不知不觉中,姚舜华眼角的泪水和额头的汗水,同时滑落面颊! 对凌羽,姚舜华有一种古怪的感觉,说起来,自己的姐姐,抢了自己的男人,她总是口口声声地要杀了他们,可是,真的有人杀了他们,杀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害得姐姐殉情而亡,这就变成了仇,是不能不报的仇,哪怕凌羽帮自己灭杀了另外两个混蛋,哪怕凌羽展示出非凡的实力! 可是,姚舜华在动手之前,突然有些矛盾,而在动手之后,姚舜华心里,不仅矛盾,还平添了几分的懊悔! 至于凌羽的身份,姚舜华并不是太在意,无论凌羽是不是天寒宫派来的,自然有那些高价存在们去深究,与她无关,她现在,只是有一股无处安放的冲动! 片刻之后,有三人自山下来到姚舜华近前,口称师姐! 姚舜华偷偷擦拭泪水,淡淡地点了点头,就在她准备什么都不说就离开的时候,其中一名相貌平平的男子,来到姚舜华近前,拿着半块冰球,诧声问道,“师姐,这可是你的血影针?” 姚舜华看向仍被冰封着的半截血影针,不由得双目微眯,姚舜华突然意识到,凌羽的确是让她不要多言,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想通了这些,姚舜华恨恨地说道,“把消息传出去!” “师姐,什么消息?” 姚舜华恶狠狠地瞪了那名男子一眼,说道,“你瞎吗?” 说着,姚舜华头也不回地向上山而去! 见姚舜华去的远了,另外两名弟子凑到男子跟前,轻声问道,“师兄,怎么办?” “能怎么办,看到什么就说什么!”男子目光阴沉地看着姚舜华消失的方向,悄悄地咽了口唾沫。 那两名弟子应了一声,来到一男一女的尸体面前,回头问道,“师兄,尸体怎么处理?” “你傻吗,难道要留在这里让其它门派的弟子过来笑话我们吗?”男子气恼地说道。 此时的凌羽,已经在十数里之外了。 在离开是非之地后,凌羽并没有一直沿小路上山,而是在中途改变了方向。 凌羽躲在一颗大树的树冠之中,调息恢复着法力。 弦月刃固然威力极大,但其对法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数个时辰之后,凌羽刚刚将法力恢复得七七八八的时候,远处传来沙沙之声。 凌羽不由得收了功法,打醒十二分精神,并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瘦弱的小老头,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由于天还没有大亮,凌羽看不清小老头的容貌。 小老头紧跑两步,来到了凌羽打坐的树下。 片刻之后,在小老头来的方向,出现一只二尺来高的小猴! 凌羽不由得心惊,眼中灵光一闪,喃喃说道,“高阶!” 凌羽话一出口,就赶忙捂上嘴,哪成想,这微不可闻的一句话,却被树下的小老头听个正着! “树上是哪一派的师兄,快些救命啊!”小老头随即大声呼喊道。 凌羽暗叫无奈,只好从树上下来,同时他也发现,小老头只有十一层的修为,也难怪会被那只小猴追着跑了! 凌羽来到树下,站在小老头身旁,看向十余丈外的小猴,轻声问道,“这个小东西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本事?” 凌羽对妖兽几乎一无所知,自然要问上一二。 小老头看到凌羽下来,又发现其有十三层的修为,立时面露喜色,连忙说道,“这是一木灵无尾猴,身法极快,尤其喜欢灵花灵草!” 凌羽闻言,下意识地寻找起小猴的尾巴,竟然真的没有,似乎这也解释了小猴为什么会在地面上追赶小老头了。 可是凌羽却忽地眉梢轻挑,回头对小老头诧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小老头眼珠滴溜溜转动,伸手挠头说道,“我,我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凌羽突然感到自己的双脚被抓住! 凌羽还不等低头去看,在自己身侧不足丈许远的小老头却发难了! 小老头手上灵光一闪,一个小火球直奔凌羽打来。 距离实在太近了,火球眨眼之间就打在了凌羽身上,熊熊的火焰瞬间包裹了凌羽的全身。 小老头奸笑一声,得意至极地说道,“你去死吧!” 可是下一刻,小老头就发现了不对,身形飞也似地倒射而出! 小老头刚刚站稳身形,就看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正盯着他。 那目光的主人,正是凌羽。 那只小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小老头的身旁! 此刻的凌羽身上的衣服焦糊大半,露出那件乌黑甲衣! 凌羽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一层晶莹的白霜,微不可查。 这一次,凌羽是真的怒了,看向十余丈外的小老头,露出一个杀意浓浓的淡淡笑容。 就在小老头不知凌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凌羽两只手同时灵光闪动,乌金锤和绿色长刀竟被凌羽一起祭出! 小老头一声冷哼,面对十三层修士的怒火,竟然全无惧意,而是面露贪婪之色。 见两件法器攻来,小老头冷声说道,“你身上的那件甲是我的了!” 接着,小老头身旁的小猴伸出一只爪子,抓住小老头的脚踝,就在两件法器,一前一后攻到的时候,小猴和小老头瞬间消失不见了! 凌羽顿时心中一惊,双目灵光闪动,四下看去! 就在这时,凌羽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凌羽立刻回身看去,发现小老头正手握一把土黄色长剑,剑尖直直地指着凌羽。 凌羽双目微眯,却看到在自己左右两侧,各有一道二尺长的土黄色剑光旋转着斩来! 剑光的速度并不快,凌羽看得清楚,那是两截剑身! 凌羽再看向小老头手中的长剑,喃喃说道,“子母剑吗?” “算你有眼力!”小老头不屑地说道,接着手中剑诀一变,两道土黄色剑光骤然加速! 同时,凌羽的双脚再一次被抓住了! 凌羽无奈一笑,两手一指两道剑光,轻声说道,“暗算的话,还是有些新招数为好!” “招数不论新旧,管用就行,”小老头说着,手中剑诀再变,两道土黄色剑光随即大亮! 凌羽摇摇头,犹若未见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只见一双毛绒绒的爪子,正抓着自己的双脚! 看爪子的样子,赫然是那只小猴的。 这时,两声切割金属的声音传来! 凌羽诧异地抬头看去,只见在刺耳的声音之后,他的一刀一锤,竟然都被一分为二! 凌羽见此,不禁大惊失色! 那两件法器虽然不是极品,却也已经非凡了,但在土黄色剑光之下,只一个照面,就化作四块废铁,看在地上,可见小老头的这件法器,当真了得。 凌羽不禁暗想,如果刚刚那一击,小老头没用火球,而是直接用这件法器攻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啊! 两道黄芒大盛的剑光,在斩过两件法器之后,虽然暗淡了许多,却仍然遁速不减地向凌羽斩来! 凌羽看着两道剑光,厉声说道,“放手!” 凌羽话音未落,剑光已到身前。 凌羽面露犹豫之色,最后在无奈之下,伸手向身上抓去! 那件乌黑甲衣被其抓在手里,接着,凌羽的身形拧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其中的一道剑光,而另一道剑光,凌羽只得以手中的甲衣抵挡。 老头见凌羽以甲衣抵挡剑光,手中剑诀骤变。 凌羽只觉那道剑光滑过一道弧线,似乎想要躲过甲衣,却不想凌羽将甲甩了起来,最后,甲衣还是扫在了剑光之上。 那件甲衣,立刻出现一个数寸长的口子! 小老头见此,面露可惜之色,恶狠狠地说道,“你找死!” 说着,小老头手中长剑一指凌羽,两道剑光再次向凌羽缓缓斩来。 凌羽低头看了看脚下毛绒绒的爪子,说道,“你不打算放手吗?” 小老头轻蔑地说道,“放手?它敢放手就是个死!再说,你真以为那双手很容易挣脱吗?” 凌羽看向两道剑光,冷哼一声,说道,“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对我却不难!” 说着,凌羽放下甲衣,双手掐诀,双脚之上立时泛起淡淡的白雾。 小老头见此,眼中放光,他这所以要放缓剑光,就是不想伤到那件甲衣。 小老头本想将甲衣自己留下,现在有了个口子,颇为为遗憾,就算不自己穿,以甲衣的品质,仍然可以换不少灵石,如果彻底毁了,就太可惜了! 此刻见凌羽将甲衣放下,小老头自然心中一喜,于是手中剑诀一催,两截剑身,黄芒大盛,迅猛地斩向凌羽。 就在这时,凌羽脚上的爪子终于松开了,可与此同时,地面之下,传来凄惨的叫声,接着一大片鲜血,从地下渗出! 凌羽见此,心中大惊,立刻抬头看向小老头,恶狠狠地说道,“你好狠!” 第140章 追求你 凌羽不知道小老头用的什么方法,但是凌羽知道,他脚下的鲜血,是那只小猴的,而且,此刻,小猴已经化作了一滩血水! 灵兽,修士们圈养起来的妖兽,多数情况下,稍一违背主人的意愿,就会命丧黄泉! 凌羽只是以冰寒之气,逼迫小猴放手,可是,小猴放手之时,也成了它殒命之时。 凌羽看到小猴惨死,一下子想到了毛球,瞬间杀意更浓,看向小老头的双眼之中泛起了血丝。 小老头听到小猴的惨叫,目中的惊讶一闪而过,手中剑诀催得更急! 凌羽双手握拳,灵光闪动间,出现两个数寸大小的弦月刃,弦月刃并不斩出,而是绕着凌羽的双拳盘旋飞舞! 就在这时,两道土黄色剑光到了,一左一右,齐齐地斩向凌羽的脖颈! 凌羽连看也不看,双拳两侧一分,两道弦月刃立时迎向剑光! 只听得“啪、啪”两声脆响,散发着土黄色剑光的两截剑身,被打出数丈远去! 两道弦月刃也消失无形! 如果说小猴的死,让小老头多少有些意外,那么凌羽随手发出的法术,可以抵挡他黄歧子母剑,则另他心生惧意! 小老头以十一层修为,敢进入秘地,依仗的,就是小猴和子母剑,而现在,小猴已死,子母剑又被凌羽轻松挡下,不由得他不紧张起来! 凌羽挡开剑光之后,立刻迈步向小老头走去,不急不缓,面露淡淡的笑容。 “那小猴不是木灵无尾猴,是土灵无尾猴吧!”凌羽话语平静地问道。 小老头手中剑诀变幻,长剑点指被击飞出去的两截剑身,面露轻蔑地说道,“什么土灵无尾猴,那是土遁灵猴!” 凌羽点了点头,脚下不停,喃喃说道,“原来是叫这么个名字!” “大爷我今天就让你给它赔命!”小老头说着,手中长剑离手,双手各掐一个古怪的法诀! 凌羽一下子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长剑上澎湃而出,他不禁停了一下,认真看向小老头头顶的三尺长剑! 那土黄色长剑之上,竟隐有符文缭绕! 这可不是一般的法器能有的征兆! 凌羽不知道什么法器的分类、等级,他只是看表面的威力而已。 凌羽看向小老头,淡笑着说道,“赔命?的确应该,不过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如果你的本事不够,那我就让你来为它赔命,如何!” 小老头看着凌羽脸上那种淡淡的笑容,平淡的语气中竟然多了一股高深莫测之感,而且,在小老头的心里,对凌羽莫名其妙地有几分的顾忌! 凌羽却完全不在乎小老头怎么想,现在,凌羽想的,就是让小老头去死,但是,凌羽又不想让小老头死的太容易,那样太便宜小老头了! 所以,凌羽淡笑着,一步步地走向小老头,他有自信,小老头不是他的对手! 小老头的攻击又来了! 之前的两道剑光,无声无息地从凌羽的背后缓缓斩来! 而小老头头顶的三尺长剑,以一种进似乎必胜的姿态,向凌羽的毫不留情的斩了过来! 凌羽仍旧一脸的淡笑,之前紧握的拳头,也已经松开了。 看到小老头的攻击,凌羽一边走,一边缓缓地抬起双手,在他的两手之间,一下子出现了十余个寸许大小的弦月刃! 小老头目中闪过凶厉之色,却没有立刻催动长剑攻击,而是伸手在腰间一摸,一个黑色的盾牌挡在了他的身前! 凌羽面露讥讽地摇摇头! 此刻,凌羽距离小老头已经不超过十丈,如果他想偷袭,早就出手了。 问题是,凌羽不想! 小老头见凌羽仍然在缓缓地向他走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之后,双手掐诀,并将法诀迅速地打向原本就气势非凡的长剑上,长剑停在半空,在翁鸣一声之后,顿时黄芒大盛! 凌羽见此,眼角挑动了一下,这一次,凌羽不打算让长剑斩下来,他要先出手! 打定主意,凌羽十指连弹,十余道弦月刃接连打出,全部打向长剑! 下一刻,寸许大小的弦月刃,竟然都被挡在了长剑黄芒之外,根本近身,更无法伤其分毫! 小老头得意地怪笑着,撇了撇嘴,伸手一点长剑,长剑剑身一个抖动,黄芒随之扭曲,扭曲的黄芒之中,仿佛有一股巨大能量,在巨大能量的冲击之下,众多的弦月刃在扭曲的黄芒之中化为齑粉,瞬间消失不见! 小老头鄙夷地看向凌羽,而凌羽正饶有兴致地看向长剑。 小老头又是怪笑一声,便要指挥长剑,斩向凌羽。 就在小老头发现长剑的速度变慢的时候,凌羽又行动了! 小老头只见一个衣不遮体的少年,在不远处腾空而起,径直伸手抓向半空之中的土黄色长剑! 小老头先是一惊,随后嘴角泛起浓浓的鄙视! 不要说他的黄歧子母剑威力非凡,就是一般的法器,想要徒**夺,也是自寻死路! 小老头自然不会提醒凌羽,而是手中剑诀一催,就要另长剑再现之前的扭曲黄芒! 可是,长剑竟然毫无反应! 紧接着,让小老头不敢相信的一幕出现了: 腾空而起的凌羽,双手灵光大放,在一股耀眼的银芒包裹之下,凌羽的双手稳稳地握在了长剑的剑柄上! 凌羽低头对小老头淡淡一笑,空中的三尺长剑黄芒骤敛,取而代之的是股股升腾的白色雾气! 小老头几乎不敢相信,长剑与他的联系已经断了! 凌羽一个空翻,手握长剑落在地上,距离小老头不过两丈有余! 小老头瞬间意识到了危险! 他腰间摸去,一道黑影,顺着他的长袍滚向地面,黑影在落地的瞬间没入其中! 凌羽面容微动,脱口说道,“还有一只!” 与此同时,小老头的手上多出了一道青色灵符,青光一闪地被小老头拍在了身上。 凌羽见又一只小猴现身,心中一喜,却暗叫不好,如果再被小猴抓住双脚可如何是好? 凌羽心念急转间,双足之上散发出滚滚寒意! 凌羽打算以寒气逼退小猴,另其不敢上手,也就不会出现小猴被迫松手的情况。 凌羽这才抬头看向小老头,只见小老头飞快地逃跑着,已在数十丈之外,那速度好不惊人! 凌羽在诧异间发现,小老头的双腿之上,有一层青色光芒! 凌羽嘴角微翘,刚要发足追去,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叫声从脚下传来,竟然是小猴将两只爪子在滚滚寒气之中按在了凌羽的双脚之上! 只片刻的功夫,小猴的的爪子就失去了知觉,而下一刻,这只小猴也是在一声惨叫之后,化为一滩血水! 凌羽见此,顿时气得哇哇直叫! 他抬眼看向已经没入丛林的小老头,一提手中土黄色长剑,毫不犹豫地追了下去,而在他的身后,那两截剑身所化剑光,在一个闪动之后,就出现在长剑剑身的两侧。 小老头逃跑的方向,赫然是下山的方向,小老头以为,凌羽不可能为了杀他而跟着他下山,那无异于浪费大把获得灵草、灵果的时间。 可惜小老头想错了,首先凌羽根本不在乎什么灵草、灵果,再有就是小老头错误地估计了凌羽对他的杀意!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小老头速度虽然很快,可是他在奔跑的时候,慌乱之下,留下了足够多的线索,让凌羽有迹可循! 凌羽沿着地上崭新的脚印,还有新折断的树枝,一直追出近一个时辰,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追丢的时候,三十丈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凌羽立刻精神一振! 可是,凌羽只是偷偷向前走了两三丈远,就与突然起身向后查看的小老头四目相对,二人的眼中均是显出意外之色! 凌羽意外于小老头的警惕,小老头则意外于凌羽竟然的追来了,而且是这么的快! 最终,还是小老头先反应了过来,他手中青芒闪动。 凌羽看到青芒,立刻想到了小老头腿上的青光,暗叫一声不好,可是已经迟了: 在青光闪动中,小老头已经跑出了十余丈远! 凌羽看着远去的小老头,轻叹一声,他与小老头不同,小老头是仰仗灵符之力,而他,完全是凭借肉身体力,连续追出一个时辰,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就在凌羽刚要追下去的时候,异变突起: 小老头腿上的青光突然爆闪了一下之后,莫名地碎裂开来,化为点点灵光消失不见! 灵符的威能竟然耗尽了! 小老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凌羽此情此景,顿时哈哈大笑,大踏步地追了上去,并大声说道,“看你还怎么跑!” 小老头稳住身形,暗道一声“不好”,目中阴厉之色闪过,猛地跺脚,一个金色的圆盘出现在他的脚下,接着,小老头腾空飞起。 凌羽看向圆盘,诧异地说道,“飞行法器,你竟然敢飞!” 说着,凌羽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一道尺许长的弦月刃,闪电般地飞斩向小老头! 第141章 折磨不杀 小老头回头看到弦月刃,不由得心头一紧,猛催脚下的金色圆盘! 按理说,在秘地之中御器飞,绝对是自杀的行为,不要说那藏匿山林的妖兽飞禽,就是其他修士见了,也会随手攻击,所以各派弟子谁也不会蠢到给人当成活靶子打。 陆离给凌羽的玉简中涉及秘地的信息不多,却明确地说明了这一点,那是以往进入秘地的前辈们,用鲜血与生命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所以在秘地之内,御器飞行绝对是不理智的行为。 然而,现在的小老头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现在只想远离凌羽,越快越好! 就算被其他修士或者妖兽攻击,也不是马上就死,而面对凌羽,却是立刻就要面对死亡的! 就在小老头已经腾空而起,已经飞遁出十余丈远的时候,本来心中窃喜的他,忽然听到“唰”地一声轻响,接着,小老头只觉得脚下的圆盘向下落去! 小老头立刻低头看去,正看到金色的圆盘一分为二,翻滚着从空中掉下,而他自己,也在向下跌落! 小老头不由得大叫一声“啊”! 凌羽看到弦月刃斩在金色圆盘上,先是一喜,但当他看到小老头从数丈的高空直直地落下来,却是暗叫可惜,“死的太便宜了!” 可是在下一刻,凌羽看到了数颗参天古树! 凌羽嘴角一翘,喃喃说道,“看样子你还死不了,很好!” 凌羽立刻朝小老头的方向飞奔而去。 等凌羽来到古树林中的时候,刚好看到小老头蜷缩在黑色盾牌之后,从一颗古树滑落,掉在地面上! 小老头**一声,勉强爬了起来。 他刚站起来,就看到了抱肩而立的凌羽。 凌羽正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小老头瞬间脸色煞白无血,立刻将那面黑色的盾牌挡在了他的身前! 凌羽一抖手中的土黄色长剑,两截剑身黄芒闪动,径直斩向小老头。 小老头看着原来属于自己的法器,现在却被人用来攻击自己,不禁露出苦相。 小老头躲在盾牌之后,眼珠滑溜溜转个不停。 两道剑光轻轻地斩在黑色盾牌上,发出“铛、铛”两声。 小老头见此,心中一动,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凌羽,口中说道,“这位师兄,之前都是误会!” 凌羽也不说话,只是嬉笑着以手中长剑指挥两道剑光,让两道剑光时不时地斩在黑色盾牌上。 小老头见凌羽并未下死手,心中顿时升起无限的希望,连忙说道,“师兄,小老儿手中还有此积蓄,而且之前还得了三珠灵草,我全都献给师兄,此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凌羽闻言,笑容更甚。 可是这笑容看在小老头眼里,却是生死未明啊! 过了一会儿,小老头发现,以自己提出的诱人条件,凌羽竟然毫无反应,只是一个劲地笑,也不说话。 再看着那两道剑光不停地围着自己盘旋斩击,小老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老头强忍心中的愤怒,说道,“师兄莫不是要折磨在下吧?” 凌羽依旧笑而不语! 这一下子,小老头彻底明白了,登时跳脚大骂,“小兔崽子,你竟然要折磨你家大爷,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说着,小老头手中灵光闪动,十余张各色符箓接连打出! 与此同时,小老头转身就跑,根本不看攻击的结果。 凌羽略一皱眉,手中长剑祭出,剑芒大盛之下,轻易地就挡下了符箓的攻击! 难怪小老头连看都不看,这些符箓的品阶太低,对凌羽根本构不成威胁! 看着小老头拙笨的跑姿,凌羽轻蔑一笑,伸手招回长剑,向空中一点,两道剑光飞也似追向小老头,并斜斜斩下! 小老头暗叫不好,指挥黑色挡住剑光。 接下来,凌羽也不发动大威力的攻击,就只是一不停地骚扰,如此一来,他再也无力逃跑。 小老头直气得哇哇爆叫! 凌羽似乎开心极了,当剑光再次斩向小老头的时候,小老头突然闭口不言,并将手中的盾牌一扔,伸头迎向剑光! 凌羽见此,哈哈大笑,似乎早有准备,手中长剑剑尖一挑,两道剑光贴着小老头的头皮斩过,接着,凌羽伸手一招,将黑色盾牌抓在手中! 小老头再次破口大骂! 凌羽有了之前的经验,反而不再攻击,而是看着小老头在那里独自聒噪。 骂了足有小半个时辰,小老头喘息着停了下来,看着凌羽,沙哑着嗓子说道,“骂了你这么久,死了也值了!” 说着,小老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匕首,仰望已经大亮的天空,长叹一声,就将匕首刺向自己的咽喉! 凌羽仍旧那么看着,眼神平静的出奇。 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凌羽的脸上露出了无尽的蔑视! 小老头手中的匕首,的确刺在了他的咽喉,只不过,并没有刺进去,只是停在了皮肤之外! 匕首其实也算是伤到了小老头,那伤口,如果挤一挤的话,或许能挤出血来! 就在这时,在山坡上,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各有一人急驰而来。 片刻之后,那二人与小老头成三角之势,将凌羽围在了当中。 凌羽神色不变,只是打量着两人: 这二人的服饰与小老头的服饰相似,显然是同是派弟子,只不过凌羽看不出是哪门哪派,而二人的修为,一个是十二层,一个是十三层。 小老头自然也看到了两位同门,立刻出声呼唤道,“二位师兄救我!二位师兄救我!” 仿佛是因为看到了救命稻草,原本萎靡的小老头,瞬间来了精神。 那二人远远地扫了小老头一眼之后,目光却落在了凌羽手中的长剑与盾牌上! 数息之后,二人摇摇地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凌羽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待二人跑的远了,小老头的哭声传入凌羽的耳中! “这个臭不要脸的,怎么还哭上了!”凌羽暗自咒骂了一句。 凌羽回头看时,小老头跪在地上,哭得是昏天黑地,嘴里更是支支吾吾地说个不停! 小老头的嗓子本就已经变得沙哑,现在一哭,他说什么,根本就听不出个数! 凌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时不时地用剑光刺向小老头,所以在小老头的哭声中,偶尔会传出一声吃痛的惨叫! 现在的小老头,已经完全丧失了求生的欲望,他想求死,却又没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 凌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狠,眼中的杀意也越来越浓。 小老头哭得厌了,改为向凌羽磕头,哀求着“你杀了我吧”。 可是,凌羽偏不下死手,剑光的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小老头的要害,所以小老头虽然看上去浑身是血,伤势却不致命,甚至都没有失血过多的迹象。 后来,小老头倒在地上,空中的剑光刺一下,他叫一声,动一下。 之后,剑光刺一下,他只是动一下,已经不叫了。 最后,无论剑光怎么刺,他已经既不叫,也不动了。 如果不是尚有微弱的呼吸,凌羽几乎以为,小老头已经死了。 时到中午,凌羽终于有些够了,他随手另剑光斩断小老头的手筋、脚筋,又招过小老头身上的储物袋,转身就走,他并没有给小老头致命一击,因为他发现,在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群饿狼! 以小老头现在的惨状,他就算逃过了狼口,也不可能活着走出秘地! 要知道,他的同门都不愿意救他,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说,更不要指望别人出手帮他,不落井下石,恐怕都是一种仁慈了! 凌羽向山上走着,收了手中的黄歧子母剑和黑色盾牌,走出数里之后,凌羽寻了一颗大树,在树冠之中盘膝打坐,他摆弄了一上午的子母剑,虽然并未全力施展,却也受不了时间太长。 夕阳西下之时,凌羽收了功法,拿过小老头的储物袋,查看起来: 百余块灵石,六珠灵草,一把匕首,还有一张地图,再无他物。 凌羽将灵石和灵草收起,对于小老头慌报灵草数量,凌羽不以为意,如果小老头说的是实话,凌羽反而可能会吃惊吧。 凌羽掂量着那把匕首,虽然很锋利,却不是什么法器,看起来与玄铁雁翎刀有几分相似,看了一会儿,凌羽将匕首随意地收了起来。 凌羽最后才拿起那张地图,那正是秘地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些地名,灵草名,妖兽名,以及妖兽的等级! 凌羽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些宗门弟子,刚刚进入秘地一天,就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原来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看到这里,凌羽才想起五里山那一男一女的储物袋还未来得急查看! 半个时辰之后,在天将黑未黑的时候,凌羽再次上路了。 在凌羽看来,白天和晚上的区别并不大,而且有了几次出手的经验之后,他对自己的实力,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第142章 黄衫人 凌羽相信,即便是被多人围困攻击,凭借弦月刃,再加上新得到的黄歧子母剑,就算跑不了,也能拉上几个垫背的! 凌羽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数个储物袋,突然有一种一夜暴富的感觉,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是在得到银票的时候。 当然,别说是上千万两的银票,就是再多上十倍百倍的银票,跟他此次得到的东西比起来,都是一文不值的。 凌羽一路走来,竟然看到了数量众多的,横倒竖卧的尸体,除了各别服饰统一的宗门修士之外,多数是穿戴各异的散修,另外,还有很多妖兽的尸体,而且多数妖兽的尸体,都是残缺不全的。 凌羽并不知道,这是宗门弟子,有组织地在对散修进行屠杀,而随着天色转黑,屠杀已经接近尾声,凌羽因为折磨小老头的缘故,刚好躲过了这一轮的血雨腥风。 凌羽实在不忍看着尸体暴尸荒野,本想打出火球,犹豫之下,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在黑暗的丛林之中,一走一过留下火光,实在太显眼了。 又走了一会儿之后,凌羽翻手取出两张地图,一张是得自小老头的,一张是五里山那对男女的,两张地图上的信息,只有一半左右是相同的。 凌羽默默地对照着两张地图,心道,这些宗门并没有共享各自得到的信息,看似和谐的背后,更多的是利益的考量。 凌羽目中闪过不屑,认准方向之后,收起地图,大踏步地出发了。 凌羽的目的地是一处峡谷,两张地图上都标注着那里有一种名为子候草的灵草,更为重要的是,地图上绝大多数有灵草的地方,都会标有妖兽,而那里,是几处没有妖兽的地点之一。 至于其它几处,距离凌羽此刻的位置较远,所以凌羽选择了这处峡谷。 既然来到了秘地,就没有理由不去看看有灵草生长的地方。 凌羽走的并不快,至少比他在追赶小老头时的速度要慢很多。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凌羽来到峡谷的入口,还未等进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凌羽略一皱眉,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峡谷的入口虽然只有两丈宽,可是在穿过入口之后,峡谷内便足有十几丈宽了,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峡谷内怪石嶙峋,在清幽的月光之下,看得凌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凌羽缓步前进着,那把黄歧之母剑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 在转过一块山石之后,凌羽一下子呆住了,难怪会有这么重的血腥气: 在峡谷的一片空地上,六七只房子大小的怪兽瘫倒在那里,气息全无,怪兽死状凄惨,残肢断体的伤口处,还在咕咕地流淌着鲜血。 凌羽伸手捂了捂鼻子,他知道自己来晚了,这是在预料之中的,只不过,这些怪兽的惨状,有些过于骇人了。 凌羽本身转身离开,却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一名黄衫中年人,从怪兽的尸体后走了出来! “道友来的可真是时候!”黄衫人从怀里取出一块白色的丝帕,轻轻地擦拭着脸颊上的血迹,看也不看凌羽。 黄衫人的动作看起来优雅妩媚,就如同大家闺秀一般。 凌羽略一回神,三尺黄歧剑在手中一翻,光芒不显地轻轻点在地上,不以为意地说道,“道友好手段啊!” “雕虫小技,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黄衫人的话说的很轻松,可是他手中丝帕上的血渍,却在述说着另外一件事。 凌羽淡淡一笑,没说什么,他当然不会相信黄衫人的本事只是雕虫小技,黄衫人脸颊上的鲜血是源自地上的怪兽的,再看看倒在地上的那些凶恶怪兽,以及怪兽们的死状,任谁都看得出,黄衫人是一位本领非凡的狠辣之人。 黄衫人将沾满血渍的丝帕随手扔在地上,拨弄了一下头发,才抬起头仔细打量凌羽。 凌羽与其四目相对,只觉得黄衫人目光清澈,竟然看不出丝毫的杀气。 黄衫人的目光只在凌羽的脸上一扫而过,不禁意兴阑珊,可是当他略感失望地看到那把黄歧子母剑的时候,瞬间变得兴奋起来。 “这是黄歧子母剑?你跟那个老不死是什么关系?”黄衫人饶有兴致地问道。 凌羽手拄剑镡,指尖在剑柄上轻弹了一下,轻声说道,“道友认识他?” “当然认识,老不死谁不认识,”黄衫人轻笑一声,猜测着说道,“不对啊,我没听说他有后人啊,而且看你的年纪,做他的儿子嫌小,做他的孙子又嫌大!” 凌羽闻言,面露鄙夷。 “再说,如果他有一个十三层修为的后人,还不得美上天吗!”黄衫人说道,可是当他看清凌羽脸上的表情时,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难不成剑不是他给你的?” “当然不是,”凌羽笑道。 “他看待这把剑,比他的命还重,难道,”黄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猜到了什么,低声问道,“老不死目前人在何处?” “应该在山下吧,”凌羽努嘴说道。 “他还活着?”黄衫人略感诧异地问道。 “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活着,但是现在嘛,不好说了,”凌羽看着黄衫人,大有深意地说道,“如果道友想救他,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来得及!” “救他?为什么?”黄衫人哈哈一笑,之前的妩媚荡然无存,接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能得到他的黄歧子母剑,也是你的本事!” 黄衫人说话的时候,紧紧地盯着凌羽的表情。 凌羽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道友不用看的这么仔细,也不用再试探什么,在下可以告诉你,他身上的东西,都在我这里!” 说着,凌羽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毫不在乎地说道,“无论道友是想替他报货,还是想把东西占为己有,都可以试试!” 黄衫人眼中的不屑之色一闪而过,抿嘴笑道,“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人给他报仇!” 凌羽点了点头,说道,“那在下就告辞了!”说着,凌羽转身就走。 其实,如果凌羽知道峡谷中有其他修士,他可能就不会进来了,如果那名修士没有发现他,他很可能不会现身,转身就走,不过,黄衫人身形藏匿的很好,凌羽是在黄衫人发现他之后,才看到黄衫人的,在那种情况下,离开无异于示弱。 “你是凌羽?”黄衫人突然说道。 凌羽闻言,身形一滞,回身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凌羽隐隐猜测,宗门弟子间,有隐秘的传信之法。 “哈哈哈,”黄衫人哈哈大笑,“秘地中的宗门修士,有哪一个不知道你的大名,只不过我才将那个偌大的名头联系到你的头上!” 凌羽双目微眯,一笑说道,“在下一介散修,能有什么大名!” “散修?道友不要说笑了,天寒宫的高足如果是散修,那大周修仙界还有宗门吗?”黄衫人再一次打量起凌羽。 “道友是如何确定是在下的呢?”凌羽好奇地问道。 “这很简单,”黄衫人收回目光,说道,“在进入秘地的修士中,能杀了老不死的当然不少,但是能够完整无损地得到黄歧子母剑的,就不多了!” “不多,又不是没有?”凌羽摊手问道。 “但是,得到黄歧子母剑之后,大摇大摆地握在手里,招摇过市的,在下能想的,只有道友一人!”黄衫人笑道。 “原来如此,”凌羽恍然,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喃喃说道,“看来是我小视了老东西的名气!” 黄衫人点了点头。 “多谢道友解惑,告辞!”凌羽将长剑收起,略一拱手,再次转身离开。 这一次,黄衫人没有阻拦,看着凌羽消失的背影,黄衫人缓缓坐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之前的屠兽之战,黄衫人胜的并不轻松,而他刚刚收了子候草,凌羽就到了,他只好勉强压制伤势,好在凌羽没有动手的意思,否则他还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毕竟他伤的不轻,而凌羽的名头又太响,尤其是得自五里山的信息。 凌羽当然发现了黄衫人气息不稳,不过就像黄衫人猜测的,凌羽并没有杀人夺宝的打算。 凌羽不介意杀人,但他对生命的敬畏,却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杀机。 凌羽出了峡谷之后,再次取出地图,略一查看之后,没入到了树林之中。 凌羽这一次的目的地有点远,所以他明显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小半个时辰之后,凌羽出现在一处几近坍塌的洞穴之中,看着洞穴中的情景,凌羽不禁眉头紧锁: 血泊之中倒着四人,一名身着绿衣的女子,三名道装打扮的方外之人,看装束,凌羽就知道,这是两个不同门派的修士在争斗; 有些古怪的是,绿衣女子的身旁,有数百只指甲大小的马蜂,马蜂和女子一样,全都已经身死。 第143章 再遇辰良 真正让凌羽皱眉的,是四人的死状,从四人被攻击的位置来看,全都是被人从背后偷袭致死,而且从四具尸体分布的位置来看,四人很可能是同时被袭,否则相互之间是可以提醒的! 凌羽意识到,如果这是一个人做的,那么这个人的手段一定在自己之上,这不禁让凌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向四下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凌羽才松了口气。 凌羽忽然间想到了灵兽,像小老头那样,如果有一只甚至多只灵兽帮忙的话,一人同时偷袭四人,也不是不可能。 “有灵兽,或许真的是个不小的优势!” 凌羽如是想着,看向洞穴的深处,从洞顶孔洞中进来的些许月光,刚好照映在一小片暗红色的嫩芽上。 “红莓草,年份不足,弃而不采,还真是如此,”凌羽感叹了一句,转身出了洞穴。 连走了两处之后,凌羽不打算再继续寻找灵草了,他准备直接上山,反正明天是最后一天了,而且他身上已经有二十来珠灵草,应该差不多了。 凌羽当然知道,真正的珍贵的灵花、灵草,是在大山上的,而且越往山顶,灵花灵草越是珍贵,而他手中的那些灵草,看似不少,但其珍贵程度,合起来也未必抵得过两三珠产自山顶的百年的赤金枝,不过凌羽毫不在乎,他只是想要活着出去,其它的,全都好说,再说,他又不是空手而回,最多就是有些不满罢了。 话说回来,他现在是筑基修士,记名师傅就算很高兴,给他一些好处,于他来说,也没什么用了。 于是,凌羽大踏步地朝着大山山腰的方向走了下去,那里是秘地的出口。 在过了午夜之后,凌羽还是选择休息了一下。 一夜无事,次日清晨,凌羽继续赶路。 凌羽有意放缓的速度,所以直到中午时分,他才来到山腰附近。 出口是在一个方圆百丈的空旷之地,有些像是广场,却不是很平,坑坑洼洼,而且仍然有些许的坡度。 空地的四周,是茂密的丛林,使得空地非常显眼。 此刻,凌羽藏身一颗大树的树冠之中,大树距离空地尚有二三十丈的距离。 凌羽双目微眯,看着空地上的出口。 出口看起来比较简单, 不像入口看起来那么玄妙,没有什么小旗、石板,更没有什么灵光照耀,只有一个与入口相似的,数丈大小的洞口,远远看去,也有白色雾气升腾而出。 显然,出口已经开启了,也就是说,现在就已经可以离开秘地了。 而凌羽之所以没有立刻过支,是因为在出口外,有三人盘膝而坐,看服饰,这三人赫然是太溪门弟子,而且其中一人,正是太溪门辰良! 看着三人手中各握着一枚暗青色的尺许长玉牌,凌羽不由得心中一动,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上一次被三人围攻时,五里山的三名修士,手里各握着一件彼此相似的令旗。 “难道又是法阵?”凌羽喃喃说道,嘴角泛起一丝的冷笑,暗道,“这十有八九是冲我来的了,辰良亡我之心不死啊,看来当初那一锤子打得轻了!” 凌羽思量着要不要现在就过去,毕竟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万一一会儿人多了,辰良再多几个帮手的话,就更不好办了,只是凌羽对阵法之道,实在是一无所知。 “这三个人到底会弄出一个什么法阵呢?”凌羽暗自嘀咕着。 就在这时,对面的丛林之中,有三人走出,三人均是一身道装打扮,而且有两人是相互搀扶着的。 凌羽顿时想起在洞穴中被偷袭的四人,其中三人,就应该是他们的同门了,却不知他们是哪一派的弟子。 三人来到辰良面前,施礼说着什么,由于离的有些远,他们的对话,凌羽只能听个大概,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太过复杂的事情要说,自行脑补一下,也就明了了。 在隐约听到辰良说出“等人”二字的时候,凌羽不禁心中有气,眼中闪过一丝的杀意。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咱们就看看谁的拳头更硬!” 凌羽正想着,道装三人进入到辰良三人的包围之中,并快速地走向出口。 就在三人距离出口还有丈许远,马上要进入出口的时候,辰良等三人忽然身形转动,原本面朝外侧的三人,瞬间变为面朝内! 道装三人大声喝道,“辰良,你们要干什么?” 辰良并不答话。 凌羽也已经看不到辰良的面容,但他却能猜到些许,因为五里山三人手上的玉牌都被激发了,并悬浮在三人身前! 一个三角形的法阵立刻浮现而出,五里山的三人,各在一个角上! 同时,三枚玉牌之上,青色光芒大盛,一道道明晃晃的剑光恶狠狠地斩向道装三人! 这三人也是了得,见辰良三人有异,虽然面上惊惧,却并不荒乱: 三人没有盲目地冲向出口,而是手中灵光闪动,三面古朴的黄色小盾被祭了出来,而且单就速度而言,他们丝毫不比辰良三人慢上多少! 凌羽见此,隐约觉得道装三人明显有所提防,否则不会应变的如此果断! 在“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声之后,辰良略感诧异地一点身前的玉牌,沉声说道,“青炎观果真是名不虚传,这等破铜烂铁也能有如此防御!” 被困在阵中的三人一言不发,一副严阵以待的神情。 而且三人对丈许外的出口,犹若未见,并不向那里移动。 “臭道士,定力竟然这么好,那么近的出口也不动心!”辰良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昌柯,就算你有自知之明,难道你真的以为剑光的攻击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你五里山的五玉剑阵当然不是只有这点威力,不过你们现在只有三人,法阵并不完全,而且你明显身上有伤!”被唤作昌柯的道士面色不变,冷笑一声,一脸鄙夷地说道,“所以,我们虽然逃不出去,你们也休想很容易就斩杀了我们,还有,你别忘了,这里可是出口,你现在做的事,可是惹众怒的,只要我们坚持个一时三刻,到时候人多了,看你怎么收场!” “就怕你们坚持不到那个时候!”辰良大怒,他这次来到秘地,刚一着地,就遇到凌羽,被其打成重伤,好在后来遇到了这两位同门,许以重利之后,二人才同意与他在这里立下法阵。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直到现在,是一珠灵草也没有得到,他之所以冒险出手想要击杀这三个道士,就是为了他们身上的灵草! 说起来也是这三个道士倒霉,如果他们再早些来,便能顺利出去,如果再晚些来,或许凌羽就现身了,结果他们赶巧不巧地成了凌羽的探路石! 凌羽远远地看着眼前的情况,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不能让三个道士这么快就死! 此刻三人在阵内,生死关头,必然会全力出手,正是牵制辰良大好形势! 凌羽看准这个时机,果断地跃下大树,向空地飞奔而去! 法阵内叮叮当当之声再次响起,三面古朴盾牌苦苦支撑着,盾牌之上,不时地出现一道道裂纹。 可是无论如何,盾牌始终抵挡着青色剑光的攻击。 昌柯暗叫不好之时,凌羽到了: 凌羽右手握三尺黄歧子母剑,左手持黑色盾牌,在来到辰良身后十余丈远时,三尺长剑顿时黄芒大盛,两道剑光直斩辰良的脖颈与后心! 正在专心催动玉牌攻击道士的辰良,突然听到同门的传音,立时心惊,毫不犹豫地身形一转,刚好看到已至身前尺许的剑光! 辰良迅捷地伸手一点身前的玉牌,玉牌一个闪动,青光大放,凌羽攻击的剑光瞬间一凝,停在原地不动! 凌羽暗自吃惊,这把黄歧子母剑的威力他是亲自体验过的,辰良竟然一瞬间就化解了两截剑身的攻击,可见其身前的那枚玉牌是何等了得了。 凌羽脚下不停,手上更是不停: 凌羽将手中的长剑祭出,长剑腾空而起,之后双手掐诀,一个法诀打在长剑之上,长剑一声翁鸣之下,狠狠地斩向辰良的头顶。 此时,辰良也已经看清攻击他的人正是他的主要目标! 辰良两眼冒火,大吼一声,“放他们三个走,一定要杀了此人!” 辰良话音出口,他的两名同门立刻停手不在攻击三名道士,却也没有立刻出手帮助辰良,而盯着三名道士,沉声说道,“还不快走!难道还要拼命吗?” 此言一出,三名道士原本有些想要反击的心思,瞬间消失! 三名道士小心翼翼地向出口走去,他们身边的盾牌仍在徐徐飞舞,只是稍显凌乱而已,难怪他们刚才没有一边应敌一边撤退。 就在三人来到出口的时候,凌羽的黄歧子母剑的母剑到了! 子母剑齐到,六个人同时认出了黄歧子母剑,均是心中大骇! 第144章 成全你 辰良的两名同门心惊之余,立刻点指身前的玉牌,十余道青色剑光刹那间飞出,其中一人的剑光飞向辰良的头顶,帮助其抵挡受到的攻击,而另一人的剑光却是斩向凌羽的! 下一刻,黄歧子母剑三道剑光均被打飞了出去! 凌羽微微皱眉之余,也不得不放缓身形,祭出黑色盾牌,挡下青色剑光的攻击。 凌羽眼角轻跳了一下,暗道法阵的联手攻击果然玄妙,只一个照面,不仅击退了自己的攻击,还将自己偷袭而来的主动局面化为乌有。 已经来到出口的道士昌柯,看着眼前的情况,双目微眯,对另外两人传音说道,“你们先走!” 另外两名道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跳到出口之中,出口处白色雾气翻腾之间,两人消失不见,昌柯停在原地。 凌羽刚刚挡开剑光,就看到两名道士离开的情景,暗叹一声,“本以为会有外援,不想这快就被人瓦解了!” 辰良已经完全不关心三名道士,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凌羽的身上。 “多亏我早来一步,否则就被你跑掉了!”辰良扫了一眼黄歧之母剑,面露阴沉之色,轻蔑地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天寒宫弟子,更不管你是怎么得到黄歧子母剑的,总之,你今天必须得死!” 凌羽手中剑诀打出,黄歧子母剑在空中一个盘旋,剑芒闪动间悬停在半空之中。 “你以为找来两个帮手,你就能困住我了吗?”凌羽轻笑着说道。 “困住?我为什么要困住你?”辰良似乎不明白凌羽为什么这么说,略一思量,随即恍然,一脸鄙夷地说道,“原来你不识得此阵法,这可不是困敌法阵!” 辰良话音一落,张口咬破右手食指指尖,接着手中法诀不停变化,并不时地打向身前的玉牌! 只一眨眼的功夫,暗青色的玉牌泛起淡淡的红光! 下一刻,玉牌上的光芒忽然一敛! 凌羽见此,不由得瞳孔一缩! 突然,暗青色的玉牌之上,悄无声息地发出百余道剑光,好似暴风骤雨般向凌羽斩来! 辰良的两名同门,也没有闭着,他们虽然没有咬破手指,可手中打出法诀的速度是丝毫不慢! 在出口处观看战局的昌柯见到此般情景,顿时心中一凉,暗道此人休矣,便要跳向出口! 顷刻之间,近乎二百余道剑光气势惊人地扑向凌羽! 凌羽面容平静,并不惊惧,他隐约觉得这所谓的法阵,在阵内似乎比在阵外还要安全! 那三个道士在阵内受到的攻击,尚不足眼前攻击威势的一半! “难道说那三个道士知道其中的利害,才轻易进入法阵的吗?”凌羽暗自猜测着,无奈地轻叹一声,双手掐诀,半空之中的三道黄色剑光,毫不犹豫地分别斩向辰良三人! 见有剑光来袭,辰良身后的一人,手中法诀一变,一瞬之间,斩向凌羽的剑光之上,顿时分出三股剑光,迎向黄歧子母剑的三道黄芒! 凌羽见此,嘴角微翘,手中灵光闪动,在其身前的黑色盾牌翁鸣一声,迎向攻来的余下青色剑光! 黄歧子母剑的两截剑身,在与青色剑光微一接触之下,就再一次被击飞出去,即便是母剑,也只是在微一抵挡之后,就倒飞而回! 辰良身后的那名同门,看到黄歧子母剑如此不堪一击,竟然有些诧异,这与黄歧子母剑巨大的名声并不相符,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伸手点指三股青色剑光,三股剑光瞬间汇成一股,向母剑追击斩去! 此时的黑色盾牌,已经化为六尺大小,将凌羽周身严严实实地护在其后! 辰良指挥着大股的青色剑光恶狠狠地斩在盾牌之上! 在“铛、铛、铛”地斩击声中,黑色盾牌泛起耀眼的光芒,再加上被盾牌挡开的青色剑光,凌羽所在的地方,仿佛变成了一个放光的刺猬! 见青色剑光未能一举穿透黑色盾牌,辰良微微一怔,接着嘴角一翘,双手猛然合十,接着骤然分开,接着双掌翻转,划过圆弧! 盾牌之前,原本剑指一处的剑光,瞬间一分为二,并左右一分,斩向凌羽的两侧! 辰良似乎想要避开黑色盾牌,直斩凌羽! 与此同时,站在盾牌之后的凌羽,双手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两道二尺有余的弦月刃! 银色的弦月刃光芒内敛,看起来毫不起眼。 见青色剑光从两侧斩来,凌羽眼中闪过狡黠之色,双手毫不犹豫地向外斩出! 下一刻,辰良就看到两道银色的光芒在与他的青色剑光微一接触之后,就被打飞出去! 辰良的脸上立时露出无比的得意,可是当他再催剑光时,却发现两股青色剑光顿了一下,不过,那只是刹那间的事,之后便恢复如常,接着,辰良继续催动剑光斩向凌羽! 在半空之中,追击黄歧子母剑的青色剑光也得手了: 黄歧子母剑在一声悲鸣声中,被青色剑光斩成了数截! 辰良等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尤其是辰良,更是目光凶厉,恨不得被斩成数截的不是子母剑,而是凌羽。 凌羽自然也看到,不过,他也只是暗叫一声可惜而已,毕竟这件法器的品阶虽然不低,那也仅限于对练气修士而言,对已经是筑基修士的他来说,更多的,是可有可无。 就在这时,辰良指挥的青色剑光到了! 凌羽嘿嘿一笑,身形忽地向前窜出,仿佛是瞬移一般,出现在辰良身前丈许远处! 辰良见此,不惊反喜,语带讥讽地说道,“老子吃过一次亏,难道还不长记性吗!” 辰良话音未落,身前的暗青色玉牌之上,突然现出一道丈许长的暗青色剑身虚影,这虚影有如实质! 剑身虚影刚一显出,辰良立刻伸手握住玉牌,如挥剑般斩向凌羽! 凌羽暗道,“还真的留了后手,”不过,他在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情况下,竟然抱肩而立,对着辰良微微一笑,仿佛那惊人的一剑,斩的不是他一般! 看到凌羽的笑容,辰良莫名的心惊,突然,两声惨叫传入他的耳中! 原来,凌羽刚刚祭出的两道弦月刃,已然立功! 辰良不用回头去看,他都知道,自己的两个同门已经凶多吉少,因为三人之间的联系已经断掉了,原本散发着青色光芒的法阵,已经消失不见! 辰良只觉心头一凉,不过,他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 长剑虚影终于斩到了凌羽的头顶! 不过,看视无坚不摧的剑影,却只是在凌羽的鼻尖前一划而过! 凌羽看着丈许长的剑影飞快的变小,心中暗暗后怕:凌羽隐隐觉得,如果被这一剑斩到,他必死无疑! 好在两道弦月刃在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之后,终于在长剑斩到他之前,偷袭得手,斩杀了辰良的两名同门! 凌羽以牺牲黄歧子母剑为代价,又施展极速的身法,来吸引二人的注意力,为的,就是让他们尽可能晚地发现弦月刃! 事实证明,二人到死,都不知道是什么斩死了他们,对他们来说,子母剑被毁,固然意外,但凌羽的身法,实在是太快了,就在他们目瞪口呆,蓦然失神之际,弦月刃到了,并一击得手! 至于保护他们的阵法,本身就不以防御见长,否则他们也就不会分出剑光去抵挡黄歧子母剑的攻击了。 凌羽也看到此点,才定下如此战术。 在二人身死、阵法被破之后,辰良手中的长剑虚影瞬间失去了大半的威能,在勉强斩到凌羽的时候,长度却已经不够了! 这才有了长剑虚影划过凌羽鼻尖的一幕! 辰良不甘地大喝一声,就要再次不顾一切地向凌羽出手,可是,他刚刚站起身,一把血红的利剑穿过了他的胸膛! 辰良眼神复杂地看胸前的剑尖,缓缓地回过身,看到的却是昌柯一脸的鄙夷! 辰良仰天栽倒,一口鲜血喷出,足有三尺高! 昌柯伸手招回利剑,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因为他看到凌羽正面露笑容地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还活着,刚才那一剑没杀死他?”昌柯如此想着,目光警惕地看着凌羽。 凌羽目露狐疑,此人已经得手,为什么还不走?啊,这里还有三个无主的储物袋! 凌羽无奈苦笑,嘴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凌羽对贪财不要命的人实在没什么好印象,而且之前联手之势已成,三个道士只因为对方一句话,就狼狈逃跑。 最后,在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背后下手,就想要来分好处! 不杀你,就已经是一种仁慈了! 昌柯听到凌羽的话,只是微微皱眉,却是停在出口处,一动未动! 凌羽面无表情,回头看去,原来,在空地的边缘处,又出现了十几个身影,其中,有四人,皆是一身道装! 凌羽一声冷哼,回手招过黑色盾牌,目光阴冷地看向昌柯。 第145章 解救毛球 昌柯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接着抱拳说道,“这位道友,在下绝无强抢之意,只是想三取其一!” 说着,昌柯看向辰良尸身上的储物袋! 凌羽嘴角微翘,掂了掂化为尺许大小的盾牌,扫了一眼正在快步走过来的那十几个修士,心中杀机骤起! 凌羽绝对不是好杀之人,而且这些储物袋里的东西,是属于练气期修士的,对他来说,也未必会有什么用处,但是,刚才那一战,尤其是最后,还是非常惊险的,那么,自己拼死得到的好处,现在有人要来摘果子了,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口气,凌羽实在是咽不下去! 凌羽想到这里,也不说话,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昌柯,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昌柯明显感到了凌羽眼中的不善,不禁犹豫起来,毕竟凌羽展示出来的实力,还是非常惊人的,不过,他看着自己的同门越来越近,似乎又壮起了胆气。 凌羽来到辰良的尸身前,伸手一招,辰良的储物袋应声落在他的手里。 昌柯见此,皱了皱眉,就要开口说话,可是,就在他开口还未出声的时候,凌羽出手了:凌羽在没有动用法力的情况下,将手上的盾牌如暗器一般掷了出去! 昌柯虽然已做防备,凌羽有可能突然出手,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凌羽会这么做,毕竟在正常情况下,这根白给他一件法器没什么区别! 可是,昌柯马上就意识到,他根本来不及以法力控制住被凌羽撇出来的盾牌,因为盾牌的速度太快了! 昌柯只得以手中的盾牌来抵挡! “铛!” 空地上,那些疾速赶来的十几个人听到响声,不禁驻足看来。 昌柯在挡下盾牌的那一刻,还在奇怪凌羽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当他感受到,盾牌上传来的力量的时候,他明白了。 昌柯在那股力量的推动下,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只这一步,他就掉到了出口里! 出口上方的白色雾气,瞬间将其包裹起来! 就这样,昌柯在不情愿地情况下,离开了秘地! 凌羽看到昌柯掉下去,目中的得意之色还没有消失,就露出了可惜之色,因为那个黑色盾牌,在弹起来之后,也被出口的白色雾气包裹了起来,并紧随着昌柯“离开”了秘地! 凌羽轻叹一声,手上不再迟疑,快速地取过另外两人的储物袋,来到出口边,看了一眼愣在当场的修士们,微微一笑,跳入到出口之中。 在跳入出口的一刹那,凌羽运转起《敛息诀》。 在秘地之内,敛息诀是没有意义的,现在要出去了,自然不能忽略了此事。 一进入到了出口,凌羽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白色的,准确的说,全都是白色的雾气,好在雾气只是阻拦视线,并没有带来其它不适,还有,在雾气蒙蒙之中,如果不是一直在下落,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凌羽只觉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不禁另他想起,进入秘地时,自己被狠狠地摔了一下。 凌羽刚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脚下出现了亮光,那亮光是来自一个圆球! “不对,那是太阳!太阳怎么到了脚下了?” 片刻之后,凌羽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下落之势停止了,并且开始倒退而回了! 凌羽立刻抬头看去,他的头顶是一座雪山,雪山上,有一个雾气缭绕的洞口! “丰锐山?我已经出来了!”凌羽心中想道,而且他也已经察觉到,自己正大头朝下地往下掉! 这样的情况让凌羽有些难堪,他忽然想起,那两个先行进入出口的道士,他们好像是大头朝下跳进出口的! 凌羽轻叹一声,在无奈之中调整身形,并向腰间的一个储物袋上摸去,一个碧绿的小舟出现在凌羽脚下。 凌羽下落之执势骤缓,他终于得空仔细看向地面: 地面之上,围绕着秘地的入口,稀稀疏疏地分散着十几个人,而之前出来的昌柯,正是其中之一。 昌柯站在一位中年道士身后,也在看向凌羽,口中说着什么,而在他的手里,赫然拿着那面黑色盾牌。 凌羽嘴角微微一翘,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既然落到了人家手里,就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必得之物。 也不知昌柯对中年道士说了什么,那中年道士一脸诧异地看向了凌羽,凌羽犹若未见,而是扫向其余修士,当他看到太溪门的云旗的时候,眼中的轻蔑之色一闪而过,却也在不经意间多看了云旗一眼! 就因为多看了这一眼,凌羽的目光便再也无法从云旗身上移开了! 因为凌羽看到,在云旗的怀里,躺着一只四足雪白,周身奶黄的小家伙! 赫然是酷似小奶猫的九幽冥曾,毛球! 凌羽看着双目紧闭、浑身颤抖的毛球,立刻通过心神尝试与其联系。 云旗看到凌羽出现,暗骂辰良等人无用,他哪里知道,辰良已经身死。 云旗正自恼怒之时,他怀里原本已经安分下来的妖兽,突然之间又开始反抗起来! 云旗自然不会让这只妖兽这么轻易地走脱掉,他可是在数名其他宗门的同阶修士同时发现、同时出手的情况,一举拔得头筹、擒获此妖兽的。 云旗没有将妖兽收到灵兽袋中,有两个原因,其中之一,是为炫耀,他的举动自然引来了他人不忿的目光,而云旗却是陶醉于此; 另一个原因,是云旗发现,妖兽竟然不能施法认主,这让云旗心中郁闷不已,所以他将妖兽抱在怀里,暗自尝试着其它认主之法。 老实说,一个大男人,抱着一只妖兽,实在是不太好看,更别说妖兽的形象还像是小奶猫一样。 云旗发现妖兽的异样,非常不解,虽然无法认主,可他还是在妖兽身上打下了数道禁制。 半空中的凌羽看着毛球,心中奇怪,毛球的修为不低,怎么会被人擒住? 当凌羽看了一眼其余的十几位筑基修士之后,心中顿时明白了,原来是被人围殴了! 看到毛球睁开眼睛,一副想要离开云旗的样子,凌羽就知道,毛球现在已经失去了自由。 那么,要如何把小家伙夺回来呢?直接张嘴去要,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武力解决,或许是唯一的办法!可是一旦动起手来,就必然会受到围攻,自己的结局恐怕比毛球还要惨! 凌羽双目微眯,悬浮在半空之中,不上不下,也不远走。 地面上的修士也主意到了这一点,不过,并没有人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有十余人从洞口中喷射而出! 凌羽发现,这些人没有一人是大头朝下的。 就在这十几人落在地上的时候,两道遁光从远处飞射而来! 凌羽只是扫了一眼,便低头向地面上看去:那些刚刚出来的弟子,正在跟本门派的长辈们说着什么! 凌羽目中闪过一丝果决之色,在心神之中,联系了一下毛球之后,脚下碧绿小舟灵光闪动,向着下方的云旗直冲过去。 此刻的云旗正兀自奇怪,出来的人已经不少,全是其他门派的弟子,无一人是自己派中弟子,而且那些出来的弟子,与各自门派中的长辈交流一番之后,那些筑基纷纷看向自己和凌羽! 云旗见到此景,心中就是一动,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吗? 就在这时,云旗看到了从空中冲下来的凌羽! 凌羽目露凶光,双手之上,更是闪烁着银色的寒芒! 看到凌羽的举动,云旗脸上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接着就是一声冷笑,他早就看凌羽不顺眼,正欲除之而后快,不想凌羽主动送上门来! 云旗笑容未散,凌羽手上的弦月刃就离手了! 凌羽并没有使用筑基期的实力进行攻击,而是采取了一种以量取胜的方式! 这一次,凌羽打出的弦月刃,足有二十道,分别射向云旗的全身各处! 云旗看着飞射而来的刃光,忽然意识到,这个练气期顶峰的小修士,全力发出的一击,似乎也有些威力,再加上距离近、速度快,而且他本来就没打算躲,如此一来,云旗显得有些荒乱,当然,也只是显得而已。 偏偏在这个时候,怀里的妖兽又来添乱! 云旗下意识地一松手,妖兽滚落地面! 随着妖兽脱手,云旗双手掐诀,一个晶莹的护盾凭空出现,然而,在护盾出现之前,妖兽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丈许远去,脱离了护盾的保护。 云旗看到妖兽逃跑,顿时大怒。 这时,弦月刃到了! 看似数量气势惊人的弦月刃,完全都被挡在了护盾之外,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这是在云旗意料之中的! 云旗冷冷地看了一眼,接着就想顶着攻击去抓妖兽,毕竟这种程度的攻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是,云旗的身形却突然停顿了一下,因为他发现,攻击他的银色刃光,竟然是冰寒属性的,这意味着什么,他自然非常清楚! 第146章 乖徒弟 其实,如果在进入秘地之前,凌羽并没有明确是天寒宫的弟子,就算是冰寒属性的攻击,也没什么,毕竟冰锥之类的法术,谁都可以施展,可是,这个冰寒属性的法术,偏偏就是一名天寒宫记名弟子施展而出的,这就不得不让云旗产生一丝的犹豫。 就是这片刻的停顿,凌羽伸手一招,毛球腾空而起,眨眼间落在了他的手上! 接着凌羽对云旗邪魅一笑,脚下碧绿小舟掉转方向,随即向空中一掠而起,并直奔远处的飞来的遁光急驰而去! 云旗瞬间暴怒,手中灵光闪动,一把金色飞刀脱手而出,显然,他不打算放过凌羽。 就在云旗准备起身去追的时候,却发现其他筑基修士,都在看着自己! 这些人的表情各异,有的同情,有的嘲笑,有的庆幸,还有的干脆怒目而视! 云旗不明所以,脚下的遁光不由得一停。 突然,在半空之中,传来“啪”的一声! 云旗祭出的那把飞刀,竟然倒退飞回! 云旗伸手接住飞刀,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 凌羽已经停在半空之中,只不过,在凌羽身边,还有两道遁光,那遁光之中,赫然是五里山结丹女修素洁,天寒宫结丹女修栾冰,还有凌羽的那位小师傅,乌洁。 出手震退云旗飞刀的,正是乌洁。 只见乌洁恶狠狠地瞪了云旗一眼之后,目光就落在了凌羽手中的毛球上,一脸的好奇与欢喜! 不只是乌洁,就连素洁和栾冰,也不禁多看了毛球两眼。 “栾姐姐,你这名弟子的胆子不小啊!”素洁看向凌羽,轻声说道。 “妹妹说的太客气了,我看他是不知死活!”栾冰语气冰冷地说道。 素洁轻笑一声,虽然声音仍然动听,却显露着内心的不悦,在看到毛球老老实实地呆在凌羽身边之后,素洁轻声问道,“这个小家伙是你的?” “回禀前辈,的确是晚辈的,”凌羽立刻恭声说道。 “娘亲,不要生气啊!”乌洁适时地上前拉了拦素洁的衣襟,娇声说道。 “唉,”素洁伸手摸着乌洁的小脸蛋,轻叹说道,“一名筑基修士竟然被你的练气期弟子欺负了,这能不生气吗?” 乌洁撅了撅嘴,看着凌羽说道,“要不我让他去道歉!” 素洁闻言,在乌洁的脸蛋上轻轻地掐了一下,咯咯笑道,“可别,那不是更丢人吗?” “噢,”乌洁伸手揉了揉小脸,轻应了一声。 栾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地看着。 素洁看了栾冰一眼,目露惆怅,摇头说道,“今日一别,就不知何时再见了!” 栾冰却是淡淡一笑,看了乌洁一眼,说道,“有她在,我们一定还会再见!” 素洁蹲下身子,把乌洁揽在怀里,在其小脸儿上亲了一口,说道,“以后要常出来走动,不要总是闭门苦修!” “嗯,知道了,娘,我一定会来看你的!”乌洁话语奶声奶气,并且还在素洁的脸上亲了一下,言语动作,透着那么的惹人喜爱。 素洁用力地抱了乌洁一下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乖巧可人的乌洁,回头对凌羽说道,“把你的小兽看好了,千万别再让人抱走了!” “是,谢前辈指点!”凌羽施礼谢道。 “好了,我们走吧,”栾冰低声说道。 “娘亲再见!”乌洁娇声说道。 素洁摆了摆手,接着又向栾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栾冰也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袍袖一卷,凌羽只觉身子一轻,瞬间就到了栾冰所在的白色遁光之中。 在凌羽还不明所以的时候,遁光已经腾空而起,在数十丈之外了。 凌羽心头一松,知道秘地的事儿算是过去了。 凌羽收了脚下的小舟,担心地看向手中的毛球。 其实毛球所中的禁制,凌羽可以破去,但需要显露筑基修为,所以他只能挺着。 飞遁了半个时辰之后,遁光早已出了丰锐山的范围。 凌羽这才面露犹豫地对乌洁说道,“师傅,毛球似乎被禁制所制,还请师傅出手破解!” 凌羽说的极为诚恳,对毛球的关切之意尽显无疑。 事实上,乌洁一直在看着毛球,而且在之前她就有意出手,只不过被她的师傅,栾冰在暗中拦下了。 现在出了丰锐山脉,凌羽又出言相求,乌洁向栾冰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好了,你试试吧,”栾冰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在嘱咐道,“这个禁制并不算厉害,只要不用蛮力就好!” “知道了师傅!”乌洁立刻欢快地说道,并走向凌羽,伸手接过毛球。 凌羽已对毛球有过安抚,对于乌洁的上前,毛球虽然显得有些不适,却没有过激的反应,当然,这也与它体内的禁制有直接关系。 “你是怎么得到它的!”栾冰扫了一眼毛球,问向凌羽。 凌羽已经想好了说辞,除了紫月仍然活着之外,什么法阵、光柱,他都如实说了,反正那座山都已经消失了,紫月更是会离开南疆,这位记名师祖,想要查找线索,恐怕也不容易。 凌羽讲述的过程中,他多次中途停下,看向毛球,他每次看过去的时候,毛球是都一副绒毛炸起、浑身颤抖的可怜样子,直看得凌羽眼圈发红! 看到凌羽的反应,栾冰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也没有出言催促。 一旦毛球状态稍缓之后,凌羽就会继续说下去。 凌羽将大概的故事讲完之后,毛球体内的禁制也已经被乌洁解除了。 凌羽看着乌洁眼中的欢喜,心中咯噔一声,骤然想起在离开丰锐山之前,素洁说的那句话,“把你的小兽看好了,千万别再让人抱走了”! 栾冰一眼就看出了眼前二人的心思,无奈地摇摇头,对乌洁说道,“把小兽还给人家!” 乌洁努着嘴,将毛球递还给凌羽。 凌羽接过毛球,立刻施礼说道,“多谢师傅解救毛球!” 乌洁摆了摆手,看着毛球回到凌羽怀里之后,马上就躺下,与在她怀里时的紧张样子完全不同,不禁有些嫉妒地撅嘴说道,“毛球?你怎么给人家起了这么个名字!” 凌羽尴尬地笑笑,没说什么。 栾冰自然也看到了毛球的反应,暗自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小兽有些古怪,我也看不出其来历,不过它与你的联系到是非常的紧密,你就好好照顾它吧!” 听到栾冰如此说,凌羽连忙施礼称“是”,不过,对于紫月口中,九幽冥兽的名头,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凌羽低头看向毛球,见其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更是惹人喜爱。 “它体内的禁制虽然已经破解了,但它的伤势不轻,还是收起来,让它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吧,”栾冰轻声说道。 凌羽这才想起来,他腰间有一个灵兽袋,正是得自那个被他一路追杀的小老头的,起初,凌羽当做储物袋收起,直到后来,仔细查看的时候,才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当然,灵兽袋中空空如也。 “是,”凌羽答应一声,拙笨地将毛球收到了灵兽袋中,在得到毛球认可之后,凌羽才安心下来。 直到此刻,凌羽心思才算彻底稳定下来! 凌羽长出了一口气,低头看向脚下的遁光,发现这竟然是一件几乎透明的飞行法器,成六角形,看上去晶莹剔透,品质不凡。 凌羽眼珠一转,毫不犹豫地将身上的六七个储物袋全都摘了下来,递给乌洁,恭声说道,“师傅,这是弟子此次秘地之行的收获,还请师傅笑纳!” 乌洁见此,神色一变,回头看向自己的师傅。 栾冰一笑,说道,“徒弟孝敬你的,你就收下吧!” 乌洁闻言一喜,说道,“好徒弟,真乖!” 此言一出,栾冰瞬间就笑出了声,而凌羽则是脸憋得通红,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乌洁毫不在意,随手将所有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 栾冰摇摇头,在那些东西随便上扫了一眼,便对凌羽说道,“你之前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凌羽立刻从一堆物品中找到了《正魂诀》和《钰晶诀》递了过去,至于《玄冥诀》和《敛息诀》,凌羽手中并无实录。 栾冰轻轻一笑,对于凌羽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交给乌洁的举动暗自点了点头。 见栾冰接过两套功法之后,凌羽恭声说道,“晚辈修习的是《钰晶诀》。” 栾冰在数眼之后,就面露诧异地惊声说道,“你是冰灵根!” 说着,栾冰眼中银芒闪动,上下地打量起凌羽。 凌羽见此,心中骤然一紧,他虽然对敛息诀很有信心,但是,如果是一位结丹修士亲自上手来检验他的灵根资质,他的修为还是很有可能会暴露出来! 不过,说来走运,栾冰并没有动手! 乌洁也听到了栾冰的话,立刻不在理会那些东西,而是向栾冰身边靠了靠,并看向凌羽。 栾冰在看了又看之后,才轻声说道,“好,好,竟然真的是冰灵根!” 第147章 天寒玄武 栾冰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钰晶诀》,但是,以她的阅历,已经可以确定,《钰晶诀》功法一定要是冰灵根才能修炼。 所以栾冰并不需要反复查看,就可以确认,凌羽是冰灵根资质了,这才是她没有上手查看的主要原因。 过了一会儿,栾冰神色略有复杂看向乌洁,乌洁也看向师傅,并撅着嘴,娇滴滴地说道,“师傅!” 栾冰随即笑了笑,说道,“洁儿,你收了个好徒弟!” 说着,栾冰的目光落在凌羽交出来的东西上,她伸手虚空一抓,一个不大的小瓶飞射而来。 乌洁眨着乌黑的大眼睛,问道,“师傅,这是什么啊?” 栾冰没有回答乌洁,而是扫了一眼那几个储物袋,看向凌羽,说道,“看起来你在秘地中没少杀人啊!” “弟子也是没有办法啊,”凌羽轻叹一声,也看向那几个储物袋,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在进入秘地之前,就一不小心地得罪了太溪门,进入秘地之,糊里糊涂地踩上了人家的陷阱,接着又是连番地被人暗算、偷袭,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得空找到两处灵草生长之地,却被人捷足先登,一算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放弃,想要离开,又让人堵在出口,终于灭杀强敌,偏偏有人来摘桃子,不得以,只好再次出手!” 凌羽说的轻巧,实际的过程却是险象环生,一旁的乌洁听得兴致勃勃,栾冰却是淡淡一笑。 栾冰看着手中的小瓶,说道,“这么说来,在出口处得到的东西,你还没有查看过了?” “是,”凌羽应道。 栾冰点了点头,将手上的小瓶抛给凌羽,说道,“你运气不错,这里面是一粒筑基丹,待回到天寒宫之后,你可以尝试冲击一下筑基期!” 凌羽诧异地接过小瓶,虽然他已经不在需要筑基丹了,但是,能见到鼎鼎大名的筑基丹,也足以另凌羽感到意外了。 所以他此刻的神情并非是假装出来的。 “多谢师祖!”凌羽恭声说道。 “其它这些东西,就先交给你师傅保管吧,如果你进阶了,这些东西也就没什么用了,如果你没能进阶,这些东西也足以再为你换取一粒筑基丹了,所以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以你目前的年纪和修为来看,进阶是早晚的事!”栾冰缓缓说道。 “全凭师祖、师傅安排!”凌羽连忙施礼说道。 “好了,你坐在一旁好好休息吧,”栾冰对凌羽的态度很满意,又指着散乱堆放的物品,回头对乌洁说道,“洁儿,你把这些东西按类别收起来,尤其是那些灵草,它们虽然品阶不高,但送给你木师伯的话,他也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准会赏你点儿什么!” “真的吗?”乌洁一下子被提起了兴致,立刻走向那些灵草。 凌羽不再理会这对活宝师徒,而是后退了几步,来到遁光的边缘,盘膝坐下,打坐修炼起来。 老实说,凌羽现在除了能缓缓地恢复法力之外,并没有什么可做的。 就在凌羽有些无聊的时候,几乎透明的法器突然变得如白雪般凝实,而其速度,也在瞬间变得飞快! 凌羽在感叹之余,并没有其它的反应。 转过天来,凌羽正闭目养神,他的小师傅乌洁凑了过来。 乌洁手里正拿着《钰晶诀》功法,见凌羽睁开了眼睛,不等凌羽说话,率先问道,“功法里有一种叫做弦月刃的法术,你会吗?” 凌羽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师傅,弟子会的。” 乌洁的小脸一红,说道,“唉呀,你别一口一个师傅、弟子的,如果你真的进阶了,我这个记名师傅就做不成了!” 凌羽闻言,哈哈笑道,“那弟子现在更应该多叫您几声师傅了!” 听到凌羽这么说,乌洁努了努嘴,也笑了起来,笑得异常可爱。 凌羽眼珠一转,又说道,“再说,谁说弟子进阶之后,就不能再叫您师傅了?” “可是你进阶之后,我们就是同阶了,同阶怎么能做师徒呢?”乌洁忽闪着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弟子觉得没什么不能,”凌羽说着,看了一眼栾冰,说道,“如果师傅将来进阶了结丹期,师傅会不认师祖吗?” “当然不会!”乌洁立刻说道,同时回头看向栾冰,一脸认真的样子。 此刻栾冰虽然在全力催动遁光,却也听得到二人的对话,笑眯眯地看着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心中暗自感叹,“一对活宝师徒!” 如果凌羽知道栾冰如此想,也许会回应一句,“全是你们师徒教的!” 乌洁听到凌羽如此一说,一下子变得高兴起来,说道,“好啊,你进阶了之后,我仍然要做你的师傅!” “是,师傅,”凌羽故意做出了极为恭顺的样子。 “很好,”乌洁小大人模样地说道,“乖徒弟,施展个弦月刃让为师瞧瞧!” 凌羽感到些许的无奈,略一思量,觉得没什么不妥,才运转功法,掐动法诀,片刻之后,一个寸许大的弦月刃出现在他的指尖。 乌洁看着寒芒闪闪的弦月刃,眼睛瞪得老大,一脸好奇地看着。 驾驭遁光的栾冰,目光扫过弦月刃的时候,却是若有所思。 十天之后,凌羽发现,遁光已经在一片冰原之上了! 这十天来,遁光先是穿过了一片山脉,之后来到了蔚蓝大海的上空,没过两天,凌羽就觉察到了气温的降低。 果然随着一路向北,凌羽很快就看到在大海上零星飘浮着的冰山! 在“上岸”之后,凌羽看到陆地上出现了村落、城镇,更是出现了堪比京城一般的巨大城池,如果是他自己做主,或许真的会下去看看。 当凌羽看到乌洁眼中向往的目光之后,知道,自己的小师傅也有心思下去看看,只不过,一脸严肃的栾冰,彻底打消了他们的想法。 最后,在乌洁努嘴哀怨的小眼神中,凌羽看到了冰原! 雪白,无边无际,即便是在遁光之中,凌羽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好在他修炼功法让他对寒冷有了天然的适应能力。 又飞遁了三天,凌羽的面前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在见到山峰之后,一路急驰的遁光终于降下了速度。 乌洁走到栾冰跟前,娇滴滴地说道,“师傅,您辛苦了!” 栾冰怜爱地看了乌洁一眼,凌羽却是暗自腹诽,“小妖精!知道辛苦不说帮帮忙,虽然会慢一点,也好过可一个人祸祸啊!” 到了山峰附近,栾冰并没有直奔山峰,而是遁光一转,沿着山峰飞遁,而且越飞越高! 直到穿越云层之后,凌羽才发现,这好像天柱一样的孤峰并不孤独,它是由五座山峰并举而成! 除了围在中间的山峰略高之外,其余山峰都是差不多高! 凌羽看着五座晶莹剔透的雪白山峰,发现其上亭台楼阁林立,却毫无生机,在凌羽诧异的目光中,遁光已经绕到了山峰的另一侧,凌羽隐约觉得,那应该是北侧吧! 栾冰突然停下遁光,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里多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牌。 栾冰将玉牌在身前晃了晃。 凌羽正兀自奇怪的时候,遁光前方数十丈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耀眼的银色光点,那光点越来越大,只片刻的功夫,光点变成了一个银色的光圈。 在光圈变得足有数丈大小的时候,栾冰收起了玉牌,并一催遁光,穿过了光圈。 在穿过光圈的一刹那,凌羽只觉得一温暖的气浪扑面而来! 凌羽下意识地一闭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面前哪里还有什么雪白山峰,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的五座翠绿山峰! 凌羽立刻回头看去,那个银色的光圈在极速地缩小着! 凌羽再次看向山峰,那些亭台楼阁仍在,只是其上的冰雪已经不见,多出的是各种各样的花鸟树木,还有奔流的小溪河流,以及在其间穿梭的五颜六色的各式遁光,而在遁光之中,赫然是一名名修士! 除了眼前这座山峰,其余的四座山峰,此刻已经看不清晰,但可以确定的是,和之前看到的、死气沉沉的景象是完全不同的。 就在这时,两道遁光来到栾冰面前,遁光一敛,显出两名黑衣男子,二人齐齐施礼说道,“恭迎殿主回山!” 栾冰略一点头,摆手说道,“好了,你们去忙吧!” 说着,栾冰催动遁光,向山峰飞去。 凌羽已经看过那二人,都是练气期弟子。 在山峰之上,有一座雕栏玉砌、威严雄伟的宫殿,高高翘起的重檐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淡淡的蓝色又给人一种诡异神秘之感,栾冰在宫殿前一掠而过,凌羽看到,在宫殿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写三个大字,“玄武殿”。 凌羽心念转运,暗想,“乌洁自称玄武殿座下,栾冰又被称为殿主,难道说……” 第148章 洞天阁 就在凌羽思量间,遁光来到了山峰的顶端,出现在凌羽面前的,是一扇足有十丈高的石门! 凌羽兀自看着石门,却没发现自己已经落到了地面上。 凌羽脚踩着青石的地面,原本的法器已经不见了。 至始至终也不见栾冰有什么动作,面前的石门在无声无息间就打开了。 进入石门之内的凌羽,好奇地看着里面的一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仙家洞府。 洞府内的墙壁上散发着乳白色的光芒,柔和而明亮,使得洞府之中根本不需要灯烛。 凌羽好奇地伸手去摸,凉凉的,而且光滑异常。 石门后的空间越来越大,凌羽只是跟着走了十几丈之后,就来到了巨大的广场:山洞之中的广场看起来有些诡异。 在广场尽头,有三座建筑,一座主殿,高逾十丈,仿佛是缩小些的玄武殿,不过在殿门之上,悬挂的牌匾上,写着,洞天阁。 在洞天阁两侧,各有一座稍微矮小一些的偏殿。 很快,在栾冰的带领下,凌羽就来到了洞天阁的门口。 栾冰忽然转身,回头对乌洁说道,“你把那个放丹药的储物袋交给他!” “是,师傅,”乌洁应道,并在腰间挂着的七、八个储物袋中,找出一个,递给了凌羽。 凌羽接过储物袋,口中称谢。 栾冰指着左侧的偏殿,说道,“你暂时在那里居住,有什么需要就跟你师傅说。” “是,师祖!”凌羽应声说道。 “好了,你们去吧!”栾冰摆手说道,转身进了洞天阁。 凌羽看向乌洁,见乌洁正努着嘴看着栾冰的背景,眼神却有些古怪。 栾冰进入洞天阁之后,大门随之紧闭。 乌洁没什么精神地对凌羽说道,“好了,你去那边,我去那边!” 也不等凌羽说话,乌洁已经走向了右侧的偏殿,根本不管凌羽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凌羽轻声说了一句“弟子遵命”,便走向了左侧的偏殿。 即便是比洞天阁小上不少,凌羽也用了近半个时辰才把整个偏殿查看了一番,当然,这与他没有御器飞遁,也没有放出神识,纯以步量有关。 说实话,这个一点也不小的偏殿,在凌羽看来,更像是凡人居住的豪华住宅,只不过,里面没有奢侈的摆件,更没有佣人! 凌羽随意找了一间房间,依窗而坐,他在考虑,是不是应该“进阶”了呢,毕竟只有进阶之后,才能名正言顺地索要功法。 最后,凌羽决定随机应变,如果那对活宝师徒连续十几二十天不理他,那他就“顺势”进阶,如果时间太短,就过一阵子之后再说。 不过,看栾冰匆忙地进入洞天阁的样子,似乎有些紧要的事情要做,而乌洁好像知道什么,一下子变得心气不高。 如此看的话,两师徒都有事要做。 果然,凌羽再次见到两师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当凌羽以筑基修为出现的时候,坐在主位上的栾冰面容还算镇定,乌洁的表情就没有那么自然了。 栾冰在凌羽施礼之后,微笑着说道,“既然你已经进阶了,就不要再叫我师祖了,就叫殿主吧!” “那我呢?”不等凌羽说道,站在栾冰身边乌洁抢先说道。 “你依然是师傅啊!”凌羽笑道。 “真的!”乌洁开心地说道。 “好了不要胡闹!”栾冰略有嗔怪地拍了一乌洁,对凌羽说道,“你们现在是同阶,你叫她一声师妹也就是了!” “师妹?!”乌洁闻言,立刻吭叽了起来。 就连凌羽也非常意外,不过凌羽还是微笑着向栾冰施礼说道,“殿主,既然弟子与小师傅有一场师徒缘分,又何必这么快就结束呢,而且弟子叫她一声师傅,并不觉得吃亏,再说,之前弟子也曾答应过师傅,改口的话,就不合适了!” 栾冰看向凌羽,目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很奇怪,又似乎很满意。 过了一会儿,栾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先这么叫着吧,不过师徒之礼就免了,另外,”栾冰话音一顿,回头对乌洁说道,“如果你的徒弟在你之前进阶筑基中期,那你就不能再让人家叫你师傅了,明白吗?” 乌洁看向凌羽,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 栾冰面露喜色,又向凌羽点了点头。 凌羽立刻猜出了栾冰的意思,无非就是让小乌洁收心,不要贪玩,而是要老老实实地专心修炼! 果然,在确定了这件事之后,乌洁立刻就跑了,说是要回去修炼! 栾冰和凌羽听到乌洁如此说,不禁相视一笑。 看着乌洁离开洞天阁之后,栾冰正色说道,“如今你是筑基修士,就算是真正的修仙者了!” 凌羽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之前收你为弟子,主要是好奇你的肉身,”栾冰毫无隐瞒,更是直接问道,“你是不是修炼过那套《正魂诀》?” 对于这个问题,凌羽已经有了计较,脱口说道,“弟子的确修炼过,但不得其法,后来又得到了《钰晶诀》,就没有继续修炼了!” 凌羽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断定了两点,其一,栾冰认不出毛球的来历,所以栾冰的见识也很可能不足以看出《正魂诀》有问道,其二,栾冰已经是结丹修士,所以她不可能亲自去修炼基础功法《正魂诀》! 果然,栾冰听了凌羽的话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而是问起了另一个问题,“《钰晶诀》是哪里来的。” “是在大周京城的一个杂货店里,”凌羽如实说道,这一点其实他也很奇怪,如果可能,他自己都想去询问一下出处。 栾冰似乎也看出了凌羽脸上的好奇,一笑说道,“有趣!”又接着问道,“这么说来,你没有师承了?” “是的,弟子能走到今天,全凭运气,”凌羽略显难堪地说道。 栾冰闻言却是连连摇头,笑着说道,“这可不是运气那么简单,你要知道,仅仅是我玄武殿,就有万余名的练气期弟子,难道他们的运气都不好吗?” “万余名?”凌羽张大了嘴巴,重复了一句。 栾冰对此犹若未见,转而正色说道,“虽然你承认自己是洁儿的徒弟,但是本座还是要问问,你是否愿意拜在天寒宫门下?” 凌羽立刻大礼参拜,恭声说道,“弟子诚心拜师求道,绝无二意!” “嗯,其实,你能认可洁儿做你的师傅,这真的很好,”栾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有所不知,本座这一脉,向来单传,而且很少收男弟子!” 凌羽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是好。 “你拜在洁儿门下,是再好不过的,毕竟本座不能再有亲传弟子,你明白吗?”栾冰大有深意地说道。 凌羽只是略一思量,就明白了栾冰的意思,连忙叩头说道,“弟子明白!” 见凌羽三叩头之后,栾冰才微微一笑,满意地说道,“起来吧!” 说着,栾冰袍袖一抖,凌羽只觉膝下有力向上托起,他毫不费力地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没有适合筑基期修炼的主修功法啊?”栾冰笑着问道。 凌羽闻言,心中一喜,施礼说道,“回殿主,弟子的确没有!” 栾冰点头一笑,伸手指向大厅一侧的一扇木门,轻声说道,“那间房间之中,放有筑基期功法,给你一刻钟时间,去挑选一套吧!” “多谢殿主!”楚天大喜,施礼之后,快步走向木门。 一进到里面,凌羽顿觉大开眼界: 房间之内,各式各样的玉简、书页、盒子、书籍,全都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奇光,足有五六十件之多。 凌羽一想到自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就飞快地查看起来! 可是在翻阅了三套功法之后,凌羽就发现这样看下去不行:短时间内不可能翻遍所有功法! 凌羽站在房间之中环视四周,看似杂乱无章的功法,隐约被分成了四堆,刚好各自占居房间的一角,而他之前拿的三套功法,都是其中一堆里的! 凌羽走向另外一堆,随意拿起一枚玉简,只查看了开头,凌羽便眉梢一挑,走向第三堆功法。 在查看了第三堆的功法之后,凌羽心中一动,原来,这三堆的功法,栾冰都做了一个简单的评价: 比如第一堆的功法,栾冰的评价是,法力精进速度,快,功法神通威力,小! 起初凌羽看的三套功法,都是一样的评价,他也就没太放在心上,可是在看过第二堆和第三堆的功法之后,他就明白了。 凌羽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第四堆功法上,他不作多想,立刻上前拿起其中的一枚玉简。 “三阳之体可修!”凌羽看到这六个字的时候,顿时心中一动,他没有细看功法的内容,而是放下手中的玉简,又拿起一本书籍。 “土灵之体可修!” “锻金之体可修!” “九灵剑体可修!” “龙吟之体可修!” …… 第149章 玄武雕像 凌羽飞快地查看着每一套功法中栾冰写下评价,连功法的名字和内容都不看! 在凌羽查看到第九套功法的时候,刚刚看到一个“冰”字,他就发现自己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芒。 应该是时间到了,凌羽暗道一声“不好”! 凌羽在银色光芒的包裹下,回到了大厅之中,他的额前放着一枚黑色的玉简! 回到大厅之后,凌羽不理栾冰,兀自查看着玉简中的内容,当他看到栾冰给出的评语时,哈哈大笑,口中说道,“就是它了!” 栾冰看着凌羽手中的黑色玉简,面容平静,轻咳了一声,说道,“选好了!” “是,殿主,多谢殿主成全!”凌羽立刻施礼,恭声说道。 “没什么,这或许就是你所说的运气!”栾冰一笑,接着说道,“按常理,新入门弟子,在进阶筑基期之后,是可以下山一次的,但考虑到你刚刚入门,下山之事,就后延十年吧!” “十年?”凌羽神色如常,却是心中一动,这不仅仅是刚入门的缘故吧。 “怎么,有问题吗?”栾冰表情淡然地说道。 “没问道,”凌羽嘿嘿一笑,说道,“只是有些凑巧,弟子与一位朋友有一个十年之约!” “嗯,的确很巧,”栾冰一笑,说道,“十年时间,于修炼来说,是很短暂的!” “弟子一定专心修炼!”凌羽恭声说道,面露一丝犹豫,轻声问道,“殿主,弟子长时间留在这里修炼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栾冰闻言,先是怔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轻笑着说道,“的确如此!” 说着,栾冰手中灵光闪动,多出一块玉牌,玉牌直接飞向凌羽,凌羽伸手接住,玉牌晶莹剔透,隐有寒气流转,好似活物一般。 “这是玄武殿弟子玉牌,你收好!”栾冰说道。 “多谢殿主,”凌羽面上一喜,施礼说道。 “你持玉牌,到玄武殿,找执事堂执事立坚,之后的事情他会安排!”栾冰说道。 “弟子遵命!”凌羽略一施礼,说道,“如果殿主没有其它吩咐,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嗯,好的,你去吧,”栾冰点了点头,又再嘱咐道,“你刚刚入门,对本门还不太熟悉,行事要谨慎一些,你虽然是,”栾冰顿了一下,轻咳一声,接着说道,“你虽然是洁儿的弟子,但你若惹事,本座决不轻饶!” “请殿主放心,弟子一定谨言慎行!”凌羽恭声说道。 “好!”栾冰点头,摆了摆手。 凌羽再次施礼告退。 凌羽出了洞天阁之后,来到乌洁所在的偏殿门口,轻敲殿门,并无回应,又轻唤了两声“师傅”,仍然不见乌洁开门,便摇头向洞府外走去。 来到洞府门前,石门徐徐打开,凌羽回身一礼,走出洞府。 刚一出来,凌羽就想起,自己的储物袋里,只有丹药,一件法器也没有,此处距离玄武殿可不近啊,难道要走下去吗? 凌羽回头看了看已经关上的石门,打消了回去索要法器的想法,略一思量,凌羽手中银芒闪动,一个尺许大的银色圆弧浮现而出,正是弦月刃! 凌羽暗想,左右是御器飞行,没有法器,就用弦月刃试试。 凌羽手中法诀变换,弦月刃立刻悬浮于地表,凌羽迈步上了弦月刃。 接着,凌羽手中法诀再变,弦月刃缓缓腾空,凌羽的身形,也在晃动中徐徐升起! 就这样,在凌羽兴奋的尖叫声中,一道银色的遁光划破长空! 竟然真的可行! 玄武殿殿外的广场,足有数千丈大小,所有的修士,无一人在广场上空飞遁,就连行走,也都在广场边缘。 在与玄武殿对应的广场另一端,矗立着一座十余丈高的巨大的雕像! 从山顶而来的凌羽,刚好看到雕像的正面,那是传说中玄武的形象! “玄武雕像,玄武殿!”凌羽在半空中喃喃说道,不由得飞遁过了玄武殿,从广场上空径直来到了玄武雕像的上空! 凌羽隐约觉得这个雕像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凌羽刚到雕像附近,玄武雕像上蓦然浮出四道颜色各异的光芒! 随着光芒的出现,一个四色的光罩,将雕像包裹其中! 就在这时,玄武殿中,飞射出四道遁光,眨眼间拦在凌羽身前,并将其围在当中! 凌羽眉头微皱,暗叫倒霉,刚刚答应了不惹祸,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出事了! 凌羽看向四人,四人全身黑袍,与他当日在入山之时,上前与栾冰施礼的弟子服饰相似,再看四人的修为,赫然都是筑基期修士,其中一人更是到了筑基中期。 凌羽看向那名中期修士,年约四旬,方脸、大眼、小嘴,下巴上有些许的黑须。 凌羽尴尬地笑了笑,抱拳说道,“在下凌羽,刚刚入门,不懂规矩,还请师兄见谅!” 说着,凌羽缓缓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玉牌,并将玉牌飞向中期修士。 中期修士见凌羽言行客气,本想再教训几句,但一看到玉牌,不由得心中一动,闭口不言,而是伸手接住玉牌查看起来。 只看了数眼,中期修士立刻重新上下打量起凌羽,脱口问道,“你是与殿主一同回来的那名修士?” 凌羽怔了一下,随即点头笑道,“正是在下!” “你不是练气修士吗?”中期修士追问道。 “在下在日前侥幸进阶了!”凌羽笑道。 “侥幸?”中期修士一丝苦笑,略一拱手说道,“在下立坚,恭喜师弟进阶筑基期!” 凌羽一听是立坚,面上一喜,抱拳说道,“立坚师兄,殿主叫我来找你!” 立坚哈哈一笑,说道,“好说,好说,”说着,立坚将玉牌还给凌羽,接着说道,“这里不是讲话之所,随我来!” 说着,立坚驾驭遁光前方带路,直奔玄武殿而去。 凌羽微微一笑,又对另外三名修士略一施礼之后,才飞遁跟随了过去。 而那三名修士,则留在了雕像跟前,并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片刻之后,立坚带着凌羽来到玄武殿外。 这玄武殿,比在空中看上去要大很多的样子,仅仅是一层的大厅,就有二十余丈高,那个看起来非常庞大的雕像,都可以完整地进入到大厅之中! 立坚并没有进入大厅,而是在大厅门口转向去了另外一侧的偏厅。 偏厅就要小很多了,不过相比大厅的寂静,这里却要热闹很多,众人在看到立坚之后,纷纷闪出道路,让其通过,而对于跟在立坚身后的凌羽,大家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是在确认凌羽筑基修士的身份后,又都目光闪烁起来,毕竟这些人都是练气修士。 穿过偏厅中的人群,凌羽跟着立坚来到了后侧的一间相对雅致许多的会客厅。 立坚没有坐到主位上,而是陪着凌羽一起坐在了侧坐上。 二人刚一落座,就有童子过来上茶。 立坚见凌羽轻品了一口茶之后,才轻声说道,“凌师弟年纪轻轻就进阶筑基期,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师兄说笑了,侥幸进阶哪敢说什么前途!”凌羽连连摆手说道。 “不知凌师弟与殿主如何称呼?”立坚忽然问道。 凌羽神色不变,说道,“殿主,那自然就是殿主啊!” 说着凌羽哈哈一笑。 立坚也跟着笑了起来。 又再闲聊了几句之后,之前上茶的童子又来了,只不过一次,童子手里捧着的不是茶盘,而是一本厚厚的书册,童子将书册放在主位旁的方桌上。 立坚起身走了过去,凌羽则坐在原处未动。 立坚来到书册旁,直接翻到了最后,一旁的童子适时递过一支笔。 立坚在书册上刷刷点点地写了起来。 片刻之后立坚满意地看了一眼书册,转身回来凌羽身边,而那名童子,则将书册合起,并捧了出去。 凌羽只是默默地看着,一言不发,立坚也不解释。 又过了一会儿,童子手中拿着一个储物袋回来了。 立坚拿过储物袋,只是略一查看之后,冷声对童子说道,“真没眼力,去,再放一千灵石!” “是!”童子连忙说道,并拿着储物袋退下了。 凌羽看着童子的背影,呵呵一笑,说道,“有劳师兄费心了!” “好说,好说,”立坚笑着摆手说道,“师弟是不是还要寻一处洞府啊?” “小弟正有此意,还请师兄指点!”凌羽恭声说道。 “这有什么好指点的,只不过,”立坚笑了笑,接着说道,“只不过现在能供筑基期弟子开辟洞府的地方,实在不多了!” 凌羽略感诧异,看向立坚。 “其实,我到是建议师弟使用现有洞府,虽然是他人用过的,但也省去了一些麻烦,”立坚诚意满满地说道,“比如说省时,开辟一个足够大的洞府,还是很费时的,还有就是禁制法阵,这些现有洞府,都布置有法阵守护,只要更换灵石,阵法就可以起用!” 第150章 藏经阁 立坚看向凌羽,颇有深意地说道,“如果凌师弟想要重新开辟洞府,当然也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我这里也可以为师弟提供一套现成的迷踪法阵,虽然品相上差了很多,但抵挡一般的飞禽走兽还是搓搓有余的!” 凌羽微微一笑,不假思索地说道,“全凭师兄安排就好!” “哎,我哪里有什么安排,师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了,我这里一概满足!”立坚哈哈笑道。 “小弟刚刚入门,哪里有什么要求,还请师兄多加指点!”凌羽微微拱手说道。 “既然如此,那为兄就替师弟参谋参谋!”立坚轻声说道。 “正当如此,小弟多谢师兄了!”凌羽笑道。 就在这时,童子拿着储物袋回来了。 立坚接过之后,略一查看,面上一笑,随口吩咐道,“下去吧!” “是,”童子领命去了,眼角余光撇了一眼凌羽。 立坚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之后,将储物袋递给凌羽。 凌羽接过储物袋,并未查看,而是微笑着看向立坚。 立坚略一查看手中的玉简,轻笑着说道,“凌师弟,为兄给你推荐一座洞府,当然,如何选择还要师弟自己做主,而且在储物袋里,已经为师弟准备了一套迷踪法阵,具体的操控方法,也已经记录在玉简之上了!” 说着,立坚又将玉简交给凌羽。 “好的,多谢师兄,”凌羽点头接过玉简,查看起来。 原来,这玉简乃是整个天寒宫的地图,只是除去玄武峰之外,其它三座山峰标注的并不详细:东方的青龙峰,南方的朱雀峰,西方的白虎峰; 至于玄武峰,除了将山顶被标记为禁地之外,其它地方标记的就非常详细了,比如玄武殿中,有执事堂,戒律堂;而在山峰的其它位置,有传功院,灵兽院,灵草院,藏经阁,御器阁,比武场,坊市等等,还有练气期弟子的居住地,甚至还有个别筑基期修士的洞府位置也都标记了出来,其中就包括立坚的洞府位置; 立坚推荐给凌羽的洞府,距离立坚自己的洞府并不远; 从地图上,凌羽可以很清楚地看出,玄武殿的整个概况,很显然玄武殿的弟子们,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孤峰之上,看似不小,但相对整个天下来说,又嫌小了些。 凌羽看了一眼洞府的位置,点了点头,对立坚笑道,“就是这里吧,多谢师兄!” “师弟太客气了,只是小事一件!”立坚哈哈一笑,取出一块令牌交给凌羽,说道,“洞府外尚有一层禁制,这是开启禁制的令牌,师弟收好。” 凌羽接过令牌,再次称谢,说道,“师兄是否还有其它吩咐?” “没有没有,”立坚笑道。 “那小弟就告辞了,今日多谢师兄了!”凌羽起身说道。 “好说,好说,师弟有事尽管来找我,为兄自当尽力!”立坚亦起身说道。 就这样,凌羽出了偏厅,刚一出门,凌羽就看到广场尽头的雕像上,仍然笼罩着四色霞光,那三名修士,仍然在附近徘徊。 凌羽心中有些好奇,却忍住了,既没问,也没过去瞧上一眼。 现在有了地图,凌羽脚踏弦月刃,直奔那座立坚推荐的洞府而去。 凌羽站在刃光之上,查看着储物袋中的物品:数枚玉简,数张符箓,以及一千五百灵石。 “一千五,”凌羽暗自嘀咕着,“张嘴就说多给一千,一共才给了一千五,这个有点儿假吧,而且童子并没有储物袋留下,而是带到了后面,谁知道他放了没有,放了多少!” “一共才一千五,我都有理由怀疑,不仅没多放,还往外拿了,反正就是张嘴说说而已!”凌羽的嘴角翘了翘。 “那本大册子不让我看也就罢了,说是让我选择洞府,却除了推荐的洞府之外,根本就没有提供其它选择,如果说你没什么想法,我都不信!” “往好了想,你是有意刁难我一下,毕竟从表面上看,我更像是从山顶被轰下来的,哼,我倒要看看那府洞府到底如何!” “如果不满意,我只要请小师傅来看看毛球,就有你的热闹看了!” “立坚,咱们走着瞧!” 凌羽一边琢磨着,一边飞遁。 小半日之后,凌羽的遁光在半空中盘旋不定,他反复查看过地图,确认是这里无疑,可是在山坡上,除了郁郁葱葱的山林树木之外,并没有什么洞府的迹象啊? 又盘旋了一圈之后,凌羽突然想到了什么,取出了那块立坚最后给他的令牌,手中灵光闪动,并向下方的山林晃了晃: 只见山林好似水中倒影一般,随波散出,露出一个三丈大小的洞口! “幻阵!”凌羽喃喃说道。 凌羽在秘地之中曾被人以幻阵攻击过,他当时是在阵内,这一次,他显然是在阵外。 凌羽双目微眯,心中对法阵之道产生了几分兴趣。 凌羽降下遁光,来到洞口,发现洞口上方,悬挂着一个尺许大小的方盒。 凌羽取下方盒,收了遁光,落在地上,他以神识查看过了,方盒之中有一面小旗子,还有一枚玉简。 凌羽回手又将令牌向洞外晃了晃,只见一个淡淡的光幕在洞口上方浮现而出。 凌羽微微一笑,饶有兴致地查看起玉简。 玉简之中记录的,是洞府的结构图,还有一套法阵的布阵方法,催动方法; 看到这些,凌羽心中一喜,可是当他看到法阵需要的灵石数量时,就有些哑口无言了:一百枚! 好在这一百枚灵石足够法阵运行半年,可是,如果法阵受到攻击,需要以那面小旗指挥法阵的时候,那一百枚灵石的使用期限,就会变短,而变短多少,就要看发挥法阵几成威能了。 凌羽看到这里,不禁皱了皱眉: 首先,从洞府的地图上看,这座洞府不仅可以说不小,而且是非常完备的,会客厅一大一小,起居室十间,练功房十间,灵兽室十,炼丹室三间,灵药园十亩,可谓是应有尽有,于凌羽来说,已经是奢华了! “那么为什么立坚仍然没有给我其它的选择呢?”凌羽自言自语起来,“面对这样的洞府,只要给我几个明显差一些的选择,我就没有理由不选这座洞府了啊?” 想到这里,凌羽手中灵光闪动,遁光再起,飞快地在洞府内查看起来! 小半个时辰之后,凌羽回到了会客厅之中,他坐在主位的石椅上,默默发呆,他已经将整座洞府查看过了,而且将一百枚灵石按玉简中的要求放好,并以小旗激发了法阵: 完全没有异样! 凌羽再次取出那枚记录洞府地图的玉简: 洞府所有的房间,都在一个平面上,无上无下,而整个空间,构成了一个“凹”字形,入口在凹字的底部。 可是,偏偏越是找不到问题,凌羽心里就越是不安心: “怎么办?总不能现在就去换一个吧,这也说不去啊!” 凌羽伸手拿过玄武峰的地图,注意力停在了藏经阁上,“对,就这么办!” 凌羽打定主意,立刻离开洞府,当然,他并没有收起法阵。 离开洞府之后,凌羽遁向藏经阁:既然呆在洞府里不舒服,那就先找别的地方呆上一阵子,反正他现在也并不急着修炼; 对于一个刚刚进阶了筑基期的修士来说,正应该是到处得瑟一下的时候。 藏经阁是一座六角形的塔式建筑,凌羽来到藏经阁门前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更多的修士是在往外走。 往里走的凌羽就有些显眼了,而且,显眼的不仅是他前进的方向,还有他的修为。 藏经阁一层是一个开放的大厅,在大厅的中间,有一个环形的桌案,有四名修士慵懒地坐在其中。 凌羽迈步走了过去,来到桌案前,一名姿色平庸的女修士,头不抬眼不睁地说道,“太晚了明天再来吧!” “我要到三层以上!”凌羽一笑,轻声说道。 “三层以上,那是筑基……”女子话没说完,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看了凌羽一眼之后,结结巴巴地说道,“前,前辈!” “没什么,”凌羽说着,取出栾冰给他的玄武殿弟子玉牌,递了过去。 女子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女子只是说了一声好,然后指着桌案上一块特别明亮的地方,小声地说道,“请前辈将玉牌放在这里。” 凌羽点头照办。 玉牌一接触到桌案,桌案之上就是灵光一闪。 女子连忙说道,“好了,前辈,您可以把玉牌收回去了。” 凌羽轻笑着收回玉牌。 “前辈,在离开藏经阁之前,玉牌不要收到储物袋中,离开的时候,再来这里就好,”女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三层以下的典籍前辈可以免费阅读,三层以上,前辈每停留一天,需要五块低阶灵石,原件不许带走,如果要复制内容,则另需缴纳复制费用每份十灵石!” 第151章 资源利用 凌羽对女子微微一笑,惹得女子脸上一红,才转身上楼。 五天之后,凌羽飘然离开了藏经阁,他并没有复制玉简,所以只是付了二十五枚灵石的费用。 通过这五天的时间,凌羽阅读了大量的典籍,总算对天寒宫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天寒宫,共有五峰,除主峰天寒峰之外,每一峰都独立存在,但又都在主峰天寒峰的领导之下,是以四峰之间有强烈的依存关系,也有明显的竞争关系; 至于是何种领导方式,典籍中并没有提及,在凌羽猜测,最简单的领导方式,就是武力了; 另外,四峰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功法,玄武峰的功法,以冰寒一脉为主,但因为冰灵根的稀少,实际上玄武峰弟子的主修功法,多是水属性的; 青龙峰的功法,以木属性为主,白虎峰的功法,以金属性为主,朱雀峰的功法,以火属性为主; 当然,这不意味着各峰没有其它属性的功法; 除此之外,典籍中还提到,青龙峰擅长傀儡之道,白虎峰擅长阵法之道,而朱雀峰擅长炼丹、炼器; 唯独玄武峰,藏经阁中的典籍并没有说明擅长什么。 不过凌羽并不在乎,因为无论是擅长什么,都必须以功法境界做为依托,他此刻有心仪的功法在手,擅长什么道还不是自己说的算的吗! 凌羽在藏经阁中的这几天时间,已经将阁中所有关于阵法的典籍,都查看了一遍,在一本典籍中,出现了一个阵法的名字:幻视法阵! 这是一个具有监视效果的法阵,这正是凌羽现在最需要的,他不愿意呆在自己的洞府,这可不是长久之计,那么,要打消不安心理,监视就是最佳手段了! 出了藏经阁,凌羽并没有回转洞府,而是遁向玄武峰另一侧的御器阁。 凌羽遁光飞快,却也是在小半天之后,才来到御器阁: 御器阁看上去是一个山洞,洞口足有十余丈高,相比藏经阁的热闹,这里就冷清了许多了。 凌羽略一迟疑,走进了御器阁,刚一进洞口,就有一名貌美的女子迎了上来: “前辈,您是要看看法器吗?”女子万福笑道。 凌羽一笑,说道,“我想看看布阵器具!” 女子笑吟吟地说道,“前辈这边请!” 说着,女子前边带路。 凌羽跟着女子走进山洞,并查看着其中的情形,一条宽有十丈的通道,看似直达山腹之中而看不到尽头,在通道顶上,镶嵌着无数的夜光石,将通道照如白昼一般; 在通道的两侧,每隔数丈就有一道石门,那些石门大多是关闭着的,而那些打开的石门门口,都站着一名俏丽的佳人! 凌羽看向些佳人,只要凌羽目光所及,佳人必然报以微笑,每一位佳人都是如此,无一例外; 于是,凌羽饶有兴致地看着每位佳人,在佳人的微笑中,凌羽不禁心情大好! 领路的女子当然发现了凌羽的目光,在佳人身上来回变换,便故意放慢了脚步,所以在一刻钟之后,二人才走过了百丈的距离。 凌羽见女子停步,也停了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石室前,门口的女子万福一礼,说道,“欢迎前辈光临御器阁三十八号室!我是小碧,为您服务!” 凌羽闻言,有一种回到了穿越之前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凌羽皱眉暗想,也不答话,迈步走进了石室。 石室呈长方形,而且不大,只有数丈大小的样子,一个长条桌案横亘在石室中央,将石室一分为二,在凌羽所在的一边,有数个茶几,数对石椅,俨然是为一对一服务准备的; 在桌案的另一边,沿墙放着一个个的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个方盒,每个方盒都精美异常。 “这是什么地方?”凌羽暗自琢磨,顺着桌案看去,在桌案的尽头,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形,往脸上看,直看得凌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那竟是一个样貌奇丑的侏儒! 凌羽觉得,如果不是接连看了那么多的美女佳人,他的反应或许不会这么大,在看到侏儒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吓得停了一下: 肚脐一样的子母眼,鼻孔外翻,鼻毛冗长,大嘴叉,几乎叉到了耳根,关键是,还叉歪了; 歪了的不光是嘴叉,还有耳朵和头发,耳朵一大一小,一高一低,头发左有右无,有头发的一边绑了一个冲天小辫,没头发的一边,溜光锃亮! 可是下一刻,凌羽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因为这个侏儒,是结丹修士! “晚辈凌羽,拜见前辈!”凌羽施礼恭声说道。 侏儒随意地摆了摆手,问道,“你感觉我这里布置的怎么样?” 凌羽被侏儒没头没脑的话问的一愣,下意识地说道,“很好!” “我知道很好,”侏儒扯着嗓子说道,“你说说,好在哪儿?” 凌羽略一皱眉,看向侏儒,刚好看到侏儒龇牙怪笑! 凌羽立刻低下头,轻声说道,“哪都好!”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在骗我!”侏儒立刻翻脸,一拍桌案,厉声说道,“说,你来这里要干什么?” 凌羽心里这个无语啊,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我怎么就骗你了,我骗你什么了! 凌羽无奈地说道,“弟子想看看幻视阵法的布阵器具!” “啊?”侏儒似乎来了兴致,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想要偷窥啊!” “不是,不是,”凌羽连忙摇头说道。 “不是吗?跟我老人家你不用扯谎的,没准我还会跟你一起去看,”侏儒猛地吸了口气,接着撇嘴说道,“不过我可实话告诉你,这女人啊,不论长的多美,其实都是一样的,就比如说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个漂亮姑娘吧,你只要把灯一熄,是发现不了什么区别的!” 说着,侏儒嘿嘿怪笑起来! 凌羽听得直皱眉啊,连声说道,“晚辈的确不是为这种事!” 侏儒笑声一停,瞪起子母眼,盯着凌羽,说道,“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凌羽拱手说道。 “嗯,那还有的商量!”侏儒撇嘴说道。 凌羽苦笑,暗道,“这是什么逻辑,卖东西的还管用途!” “刚才那些姑娘看的舒服吗?”侏儒咧嘴笑道。 “什么姑娘?”凌羽问道。 “别装了,你刚才看的不是挺开心的吗?”侏儒怪笑道。 听到侏儒如此一说,凌羽似乎明白侏儒问的“布置”是什么意思了,只不过,在这种地方,要这种布置,目的是什么呢? “你看都看了,不能不表示一下吧!”侏儒阴阳怪气地说道。 “表示什么?”凌羽诧异问道。 “表示什么,看女人不花钱的吗?”侏儒厉声说道。 凌羽一下子就知道这里的“布置”是干什么的了,也终于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的俏佳人,却一个顾客也没有了! 敢情看一眼也要灵石,这谁受得了啊! 凌羽略一思量,忽然展颜一笑,看向侏儒,神色轻松地问道,“前辈是这里的阁主吗?” 侏儒诧异于凌羽的反应,但还是自豪地说道,“当然,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只是晚辈想问问阁主,本月的收入如何!”凌羽笑问道。 “这不关你事!”侏儒冷言说道。 “我猜前辈一件法器也没卖出去吧,”凌羽似有调笑地说道。 “那是我不想卖!”侏儒辩解道。 “噢,原来是这样,那晚辈再问一句,晚辈想要的这套幻视法阵的布阵器具,前辈想卖吗?”凌羽轻笑着问道。 侏儒眼珠一转,问道,“想又如何?” “价格多少?”凌羽问道。 “五千灵石!一个也不能少!”侏儒伸出一只手掌,狠狠地说道。 凌羽闻言,哈哈大笑,说实话,凌羽猜到了价格会高的离谱,但还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高! “你笑什么?”侏儒喝道。 “请问前辈,你是不是把一年所以有的开销,都算在这套法阵上了?”凌羽忽然正色问道。 侏儒神色变了又变,面露尴尬之色。 不等侏儒说话,凌羽大有深意地笑着说道,“前辈,我有办法让你什么都不做,就能坐在那数着大堆的灵石,你信吗?” 接下来,凌羽给侏儒上了一堂营销课! 在凌羽眼里,在拥有这么多美女的情况下,想要门庭若市,那简直太容易了,至于卖法器,哪个修士不想拥有法器呢,只要价格合理,就一定不愁卖了! 一个时辰之后,凌羽拿着幻视法阵的布阵器具离开了御器阁,费用是零,因为侏儒答应凌羽免可以费使用三个月! 如果在三个月之后,御器阁的生意不见好转,凌羽要再给想其它办法,并且将布阵器具还回来! 凌羽站在遁光之上,一脸地笑容,他发现,在哪儿都有不会利用资源的笨蛋! 傍晚时分,凌羽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在空中盘旋片刻之后,他才打开法阵,走了进去。 第152章 埋骨地 进入洞府之中,凌羽好似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察看起来,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后,凌羽努着嘴,看着偌大的洞府,冷冷清清,在那一瞬间,凌羽的心中有些许的失望,而他自己又不知道为什么失望。 凌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布阵法器,用侏儒传授的布置方法,迅速地将幻视法阵布置完成了。 凌羽随便找了一间起居室,躺在床上,看着手中一面巴掌大的古镜,嘿嘿地怪笑起来。 在听到自己的笑声之后,凌羽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喃喃说道,“怎么还学起侏儒来了,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学!” 凌羽低头看着古镜,在那面古镜之中,出现的镜像不只是洞府之内,还有洞府外的情况。 有了幻视法阵的监视,凌羽安心多了,只要在法阵监视的范围之内发生什么异动,古镜便会给出提出。 就这样,凌羽搂着古镜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发现平安无事,凌羽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多疑了,“难道真的是误会立坚了,或许吧,不过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既然有了法阵让自己心安,凌羽决定还是继续自己的修炼大业,毕竟新得到的功法还有没仔细地看过。 凌羽取出那枚黑色的玉简:《月凰玄功》,玄武殿至上玄功! 凌羽在看到这几个字之后,就已经让他兴奋不已了,谁得到好东西不高兴呢,可是,当他再往下看的时候,却让他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原来,这套至上玄功,只剩下筑基期的功法传世,不要说高阶的,供结丹期修士修炼的功法,就是基础功法,都已经失传了。 基础功法还好说,毕竟低阶功法相对还是容易找到的,更不用说凌羽现在已经到了筑基期,但是如果《月凰玄功》只能修炼到筑基期顶峰的话,那以后怎么办? 凌羽只是为难了片刻之后,就展颜一笑,毫不担心了,要知道,当初得到《钰晶诀》的时候,不是也只有练气期的口诀,而没有筑基期的心法吗? 其实,很多事,都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何必现在就开始纠结呢。 先修炼起来,然后再说,想要结丹,可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做到的。 打定主意之后,凌羽就走向了练功房。 来到练功房,凌羽刚刚盘膝坐好,毛球突然传来了信息,想要出来活动活动。 凌羽心中一喜,小家伙已经休息了好几天了,想来恢复的差不多了。 凌羽微笑着将毛球从灵兽袋里放了出来,毛球落到地上之后,立刻一个转身就爬到了凌羽身上,一直爬到他的肩头,才停了下来。 凌羽任由毛球依偎在那里,他能感觉到,毛球对之前的遭遇仍然记忆犹新。 凌羽适当地安抚了一下之后,毛球就放松了许多,就好像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孩子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毛球发现了全新的环境之后,立时来的精神,毛球抬头看了一圈练功房之后,轻叫了一声。 凌羽呵呵一笑,娇宠地说道,“好了,去吧,偌大的洞府,只有我们两个,你随便玩耍!” 毛球似乎听懂了凌羽的话,在凌羽的脸颊上蹭了一下之后,就跳下了凌羽的肩头。 练功房的门并没有关,就像凌羽说的,偌大的洞府,根本就没有别人,关不关门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毛球离开之后,凌羽开始静静地参悟起《月凰玄功》。 相比《钰晶诀》,《月凰玄功》自然要深奥许多,但相较《玄冥诀》和《敛息诀》,又没有那么晦涩难懂,尤其是凌羽的见识,根本不是一般修士可比的。 不知不觉中,凌羽已经在练功室里参悟了一个月的时间。 凌羽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身前的黑色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在暗自点了点头之后,凌羽又闭上了眼睛。 三天之后,原本静坐的凌羽,在双掌合十之后,两两又逐渐分开,同时,两只手上的十根手指,逐一摆出了古怪至极的姿势! 那正是《月凰玄功》第一层功法的法诀! 最后,当每一跟手指,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的时候,也就是法诀成时! 终于,凌羽手上法诀已成,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周身舒畅,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呼吸,呼吸着空气中的灵气! 那些灵气在毛孔中进进出出,最终涌向凌羽的丹田之中! 凌羽第一次发现,原来修炼是这么的舒服,这么的畅快,这么的有趣! 但是,下一刻,随着手中法诀的变化,凌羽的感觉变了,那愉悦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酸麻、肿胀、刺痛,还有无法言表的痛苦! 这世上事情,就是这样,快乐和痛苦总是相互对应的,谁都不会只拥有其中的一样,人们没有感受到快乐,是因为快乐已经过去,人们没有感受到痛苦,是因为痛苦还没有到来! 所以,珍惜眼下的快乐,才是最为重要的,至于痛苦,就让它来吧,因为痛苦之后,又将会是快乐! 凌羽在快乐与痛苦的交替之中,感到自己的修为在缓慢的提升着,而他也已经适应了这冰火两重天一般的修炼! 其实,不适应又能如何呢,对于无法改变的事,就只能去默默地接受吧,可是,当有能力做出改变的时候,也许会发现,改变并不能另现实变得更好,因为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洞天阁之中,乌洁撅着小嘴在师傅跟前耍赖: “师傅,让我出去玩会儿吧,就一会儿!” 看着乌洁装作可怜兮兮的可爱的样子,栾冰就那么笑呵呵地看着,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 见师傅不为所动,乌洁眼珠一转,说道,“师傅,要不我去领养一只小兽吧,你看那个毛球多可爱啊!” “你还敢提毛球,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徒弟了!”栾冰借机说道。 “我那个徒弟怎么了,我就是想毛球了!”乌洁拉着栾冰的衣襟,说道,“师傅,让我去看看毛球吧!” “你知道凌羽现在在做什么吗?”栾冰问道。 “在做什么?”乌洁好奇地问道。 “在修炼!”栾冰一字一顿地说道。 “师傅怎么知道?”乌洁眨着大眼睛问道。 “立坚来过了,”栾冰嘴角翘了翘,轻声说道,“还真看不出,你竟然收了一个苦修之士!” “啊!?老是修炼多无聊啊!”乌洁的嘴撅得老高,喃喃说道。 “快去修炼吧,人家的资质本来就很好,万一哪天他进阶了,你这个师傅就做不成了!”栾冰似有威胁地说道。 “做不成就做不成,反正他就知道修炼,又不能跟我出去玩!”乌洁放下栾冰的衣襟,嘟嘟囔囔地说道。 “你也不小了,你那个徒弟也不比你大多少,你怎么就只知道玩呢?”栾冰摇头说道,“你以为,有一个同阶的徒弟很有意思,很有面子吗?你也不想想,万一哪天他超过了你,那就更有意思,更有面子了!” “噢,”乌洁喃喃说道,“早知道就不收这个徒弟了!” 栾冰看着自己赖唧唧徒弟,真的非常的无语啊! 在玄武峰的另一座洞府之中,立坚与一名白须老者对面而坐。 “乎戒师兄,你说,这些都是真的吗?”立坚似有犹豫地问道。 “老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被叫做乎戒的白须老者极其无奈地说道。 “哎,乎戒师兄,小弟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你师傅!”立坚眼角跳动着说道。 乎戒面容一沉,说道,“老弟,有些话还是慎言为好!” “有什么,”立坚看了乎戒一眼,毫不在意地说道,“他不是已经坐化了吗,难道还能活过来教训我不成!” 乎戒面容一动,说道,“虽然已经坐化了,可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师傅,老弟是不是应该给我几分薄面呢?” “给你面子自然没有问题,不过,”立坚顿了一下,说道,“我怕他存心算计,可就害惨了你我了!” “哎,老弟想的是不是太多了,家师怎么害我呢,”乎戒连连摆手,指着二人之间的一枚玉简,说道,“玉简上的内容我们已经看过多次了,而且也按照家师的方法掩盖了异象,这还能有假吗?” “哼,”立坚哼了一声,说道,“那为什么老家伙活的时候,自己不动手呢?” “咳,”乎戒轻咳了一声,摇头说道,“家师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寿元将尽,所以才嘱咐我要与老弟联手!” “与我联手?”立坚撇了撇嘴,表情随意地说道,“还不是因为我的师傅也已经坐化,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威胁!” “老弟,你如果非要这么想,也的确不假,”乎戒坦然承认,接着说道,“那可是结丹修士的埋骨之地,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好处,你敢说你的师傅如果活着,不会动心吗?” 第153章 弋阳大阵 “师兄,你师傅有多少弟子?你可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立坚大有深意地问道。 乎戒面容微变,摇头说道,“老弟,如果这么聊天的话,可就没意思了?” “在下也知道没意思,”立坚撇了撇嘴,接着说道,“有意思的事情有很多,但是,以身范险,绝对不是其中之一,你说呢,乎戒师兄!” 乎戒闻言,却是嘿嘿一笑,反问道,“难道老弟要在这个时候反悔吗?” “反悔,我为什么要反悔,”立坚看了乎戒一眼,正色说道,“我只是想提醒师兄,有时候,师傅也未必靠得住!” “对于人心的险恶,就不劳老弟提醒!”乎戒神色凝重,说道,“只要玉简中有三分是真,我们就结丹有望,又何惧其它威胁,再说,修仙本就是富贵险中求,你不会以为闷头苦修,就能长生不老吧!” 立坚一笑,说道,“既然师兄有这个觉悟,那就好说,我只是担心给他人做了嫁衣!” 乎戒脸孔板起,说道,“只要你选的这个人没什么问题,就全都好说!” “有问题又如何,弋阳大阵的阵旗在我手里,把他困在洞府之中还不是易如反掌!”立坚说道。 “那就好,”乎戒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能悄无声息,那就算他走运,如果发生什么异像,那就除掉他,拉他背祸。” “如果不是担心有异像出现,又何必把洞府让出去,”立坚愤懑地说道。 “老弟,一座洞府而已,如果真的进阶结丹了,你要什么样的洞府没有!”乎戒有意劝了一句,接着问道,“有四个月了吧,这家伙一直呆在洞府里吗?” “是啊,”立坚点头说道,“所以我才请师兄过来商议一下!” “依老朽看,没什么可商议的,那座洞府你我都非常熟悉了,我们也为此准备了多年,选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今晚就过去,把这个块心头肉取了!”乎戒说着,伸手攥了一下拳头。 立坚嘴角一翘,说道,“在下也正有此意!” 在洞府中修炼的凌羽并不知道,自己很可能要成为背祸侠了,而此时,他并没有修炼。 虽然《月凰玄功》的修炼非常顺利,但进境太过缓慢了,凌羽第一次意识到,他需要丹药! 他身上虽然有一些丹药,但都是练气级别的丹药,他服用之后,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用处,也就只有筑基丹,还勉强让他在功法上取得了些许的进境。 他身上还有灵石,他在考虑,要不要立刻动身去购买一些丹药回来。 不过今天已经晚了,而且灵草院在玄武峰的另一侧,要赶到那里至少要小半天的时间,与其半夜赶到,不如明日起早。 就这样,凌羽回起起居室,准备休息一晚。 见凌羽从练功房出来,毛球也随着凌羽回到了起居室。 当凌羽趟在床上的时候,毛球就蜷缩在凌羽的枕头边。 凌羽随手将那个古镜放在了毛球面前,毛球两眼眯成了一条缝,时不时地看一眼古镜。 毛球已经很适应古镜上的镜像画面不断变化了,所以并不像刚才开始的时候,那样的一惊一乍。 数个时辰之后,子夜刚过,在凌羽洞府的上方,有两道暗青色的遁光之中,有两个人影,正是在夜色掩盖下,偷偷赶来的立坚与乎戒。 二人相似一眼,遁光一敛,绕向凌羽洞府的后方! 片刻之后,两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上,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凌羽“凹”字形洞府凹进去部分的边缘,那个位置,可以说是与洞府正门遥遥相对。 立坚来到一块光滑的大石前,从怀里取出一面五角形的玉牌,轻轻地按在大石之中,那大石之上,竟然出现一个一样的五角形印痕,将玉牌包裹其中,看起来,这好像是凡人世界用的机关之术! 乎戒见此,目露诧异,显然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但见立坚如此动作,也不得不赞叹立坚心思独特。 那玉牌陷入大石之后,大石立即从中间左右一分,现出一个仅可一人通过的通道。 立坚也不招呼乎戒,取下玉牌,当先一步走进通道,见立坚进去之后,乎戒略一犹豫,还是跟了进去! 乎戒在进入通道之后,那两半的大石,又从新合并到一处,乎戒回头看了一眼大石,那上面并没有什么禁制,他只要一个小小的法术,就可以将大石击碎。 乎戒快走两步,跟上立坚。 立坚身前悬浮着一个拳头大的夜光石,而通道明显地越来越低,没走多久,乎戒觉得,自己已经向下了百余丈。 就在乎戒心有狐疑之际,二人面前景色大变: 一扇高有十丈的石门蓦然耸立,在石门之上,隐有光芒流转,却没有灵力波动! 立坚回头看向乎戒,传音说道,“师兄,请!” 说着,二人均是手中灵光闪动,两小旗出现在二人手中,而二人的身形,也来到了石门的两侧。 二人对视,并暗自一起在心中默念着“准备,齐!” 只见二人手中的小旗同时插在了石门之上,石门随之闪烁起淡淡的红芒,只是这红芒非常的微弱,而且只片刻之后,红芒便散去了,石门也立刻缩小起来! 只数息的功夫,石门就化为寸许大小,立坚将缩小的石门收起,而在石门之后,出现一个三丈大小的洞口,竟与凌羽出入的那个洞口一般大小,而且看起来也一模一样! 二人看到洞口,相视一笑,从各自的眼中看出了兴奋与贪婪。 其实,就在这二人落下来的那一刻,凌羽就已经在古镜中看到他们了,但凌羽并没有采取行动: 因为凌羽实在好奇这二人是来做什么的,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不是他洞府的准确位置,但是二人在分开大石之后,就进入了地下,到了地下之后,凌羽就无法再监视二人的行踪了。 凌羽离开起居室,来到洞府内凹进来的部分,毛球站在他的肩头。 在洞口外的立坚与乎戒,并没有急着进去: 立坚手掌一翻,一面小旗出现在他的手中,如果凌羽在场,就能认出,这面小旗,与他用来控制法阵的小旗非常相似,只不过,看起来,立坚手中的小旗,比他的那一面,更加的玄妙! 立坚小旗离手,飞射到洞口处,小旗悬浮不动,片刻之后,小旗之上符文缭绕,一个古怪的符文飞射而出。 洞府内的凌羽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之处,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看的时候,他面前的石壁之上,突然闪过一道符文! 那符文只是一闪而过,凌羽若不是正盯着看,根本就无法发现,最重要的是,虽然闪过符文,却无灵力波动! 凌羽眉头微皱,手指轻弹,一个火球飞射而出,击在石壁之上: 火球在到达石壁之后,依然熊熊燃烧,直到灵力散尽,火焰才应声而灭。 凌羽略一犹豫,回手向另一边的石壁也飞射出一个火球,结果两个火球击在两侧的石壁上的效果,是完全一样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看花眼了,那符文并没有闪现过!”凌羽喃喃说着,伸手摸向石壁,依然温良如玉,毫无被火球攻击过的迹象。 凌羽转身要走,却猛然回头,他之前摸的,是洞府内没有闪过符文的石壁! 凌羽向前两步,来到闪过符文的石壁前,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缓缓摸了过去: 一样,也是凉凉的,没什么不同! 凌羽轻叹一声,抬手在石壁上拍了一下,转身要走! 可就在这时,凌羽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他的手掌上传来! 一瞬之间,他的整个身子被震飞出去,直挺挺地撞在了对面的石壁上!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受如此重力一击,以致凌羽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至于毛球,好在有凌羽的身体做为缓冲,并没有直接接触那股巨大的力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与此同时,在地下洞口处的小旗上,传来一声低鸣! “怎么回事,难道被发现了!”乎戒出言问道。 “应该是,不过他已经被困在弋阳大阵之中,不可能出得来的!”立坚皱了皱眉,坚定地说道。 “嗯,那我们就加快速度,实在不行,就进去灭杀了他!”乎戒凶狠地说道。 “好说,一个刚刚进阶的初期小辈,我们想杀他,还不是跟碾死一个臭虫一样,”立坚看了乎戒一眼,接着说道,“关键是要做得不让人起疑!” “老弟说的是,是老朽太激动了!”乎戒嘿嘿一笑说道。 “走,先进去再说!”立坚说道。 说起来,立坚并不相信乎戒太激动之言,毕竟整件事,乎戒都是躲在后面的,只要乎戒能及时脱身,哪怕出现天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联想到他,反倒是立坚,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因为这座洞府的前一任主人就是立坚,而且又是他将洞府推荐给凌羽的! 第154章 赤鬼现 见凌羽昏死过去,毛球立刻来到凌羽身边,又是叫、又是咬、又是挠地试图将其唤醒。 另一边,立坚与乎戒已经进入洞府之中: 原来,凌羽的这座洞府,原本就是方形的,那个凹进去的部分,是立坚通过弋阳大阵,强行分裂出去的; 而在那一部分中,有他们的想要之物。 在深入洞府之后,立坚与乎戒来在一间数十丈宽广的圆形石室之中,在石室的中间,有一座丈许高的白玉雕像: 那雕像栩栩如生,看上去是一位中年侠士的形象,侠士手中握着一把赤红长剑,剑尖直指洞顶,在洞顶之处,镶嵌有数十近百颗夜明珠,仔细看去,夜明珠的排列,就好似星空一般,使得整个石室,看起来更加的诡异; 另外,在整个雕像之上,都在散发着一股股柔和的白光,然而,与这柔和白光不匹配的是,侠士的面容,龇牙咧嘴、怒目而视,且眼含凶戾! 在这间圆形石室中呆的稍久一些,都会给人一种阴寒刺骨的感觉,而事实上,这里却并没有什么冰寒之气。 立坚与乎戒快步来到雕像之前: “师兄,按照玉简所说,这间石室便是一座巨大的法阵,遮掩着洞府中之最大的秘密!”立坚看着雕像,有些兴奋地说道。 “是的,以家师的阵法造诣,多年来,也只是破开了这石室外的禁制,至于这里的法阵,却是数次尝试破阵而不成啊!”乎戒舔了舔嘴唇,说道,“最后家师才想到以水火相济之法,配合以阵破阵之道,来破去这座阴寒古怪的法阵。” 立坚看向乎戒,目露不解地说道,“说也奇怪,人在玄武殿,身据水灵根,却偏偏修炼烈火之道,另师也的确是个异类!” 乎戒闻言轻叹一声,“我觉得,家师很可能只是一个失意人罢了!”乎戒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在家师身边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家师的真容,更是没有听过家师的笑声!” 立坚看着雕像,若有所思,沉声说道,“如果有结丹期的境界,让我做一回失意人又如何!” 乎戒轻笑一声,说道,“好了,我们布置一下吧!” 说着二人行动起来: 立坚从储物袋中取出十数个形状古怪的各色物品,并将物品看似毫无规则地散放在石室的四周; 乎戒蹲在白玉雕像跟前,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是一些拳头大小的青色半球,乎戒拿着那些半球,一个个地仔细查看之后,才正一个反一个地放在白玉雕像的四周,以至于立坚将物品放好之后,站在一边等了一会儿。 当乎戒全都布置妥当之后,回身来到一侧的石壁的跟前,立坚已经等在了那里: 立坚双目微眯地看着雕像周围的奇怪半球,问道,“师兄,你说这雕像之下,真的有大量的阴气吗?” “多半不假,”乎戒点头说道,“这石室之中给人的感觉就透着古怪,而且这里的阴气又极盛!” “什么东西要用如此多的阴气镇压呢?”立坚看似随意地问道。 “老弟,你不用试探了,这么多年,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你了,还用等到今天吗?”乎戒咧嘴说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此物一定非凡,而且即使是结丹修士,对此也会趋之若鹜!” 立坚点了点头,说道,“还好,我们不用再猜测下去,很快我们就能亲眼看到了!” 乎戒同样点了点头,说道,“对,这石室虽然看起来很没有些古怪,但是这个法阵,可是我们一再确认过的,即便有再多的阴气也能控制住,就算这个法阵控制不住,我们也可以将阴气灌入到洞府之中!” “在下知道师兄说的在理,可是小弟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立坚说道。 “这就是此地的古怪之处了,”乎戒皱眉说道,“好了,我们开始吧!” “好,”立坚应道。 说着,二人纷纷盘膝而坐,从储物袋中各取出一枚形状不规则的令牌,握于手中。 下一刻,乎戒手中的令牌呈现火红之色,而立坚手中的令牌,则开始呈现银白之色!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将手中的令牌祭出,两枚令牌在腾空之后,立刻合在一起,成水**融之势。 紧接着,两枚合在一起的令牌旋转起来,并散发出红白两色的光芒! 二人见此,毫不犹豫地咬破食指,并在面前的虚空处,以指代笔地写画起来,片刻之后,两道符文在空中隐约浮现而出! 二人此刻的脸色发白,却面露喜色! 二人对视一眼,手中法诀同时打出,各自面前的血色符文遥遥飞向那座雕像! 在洞府之内,昏死过去良久的凌羽,终于被毛球费力地唤醒了! 凌羽强忍着身上的痛楚,缓缓地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凌羽刚刚触碰过的石壁上,再次显现出一道模糊的符文,而且这一次,符文并不是一闪而逝,而是停在了石壁之上,就好像原本就在那里一样! 凌羽立刻起身,一把抱起毛球就要远远躲开。 可是,凌羽只走出了两步,便觉脚下一沉,之前那股巨大的力量再次出现,将他重重地压在了另一侧的石壁上! 凌羽二话不说,单手掐诀,一个淡银色的光罩浮现而出,其身上感受到的力量骤然一轻,毛球顺势爬上他的肩头。 凌羽回头看向石壁,只见那石壁上的符文已经变成了两个,而且那两道符文,看起来越来越清晰,与此同时,两道符文发出血红色的光芒! 在红芒闪动之间,凌羽忽然发现,压在身上的巨大力量在逐渐地消失! 可是在下一刻,两丈许大小的符文突然碎裂开来,连同符文一起碎裂的,还有石壁! 随着石壁的碎裂,无数的碎石飞扑向凌羽,即便是有光罩的保护,凌羽也下意识地伸手遮挡了一下! 碎石还未散去,凌羽正要仔细查看的时候,一股强烈至极的阴风呼啸而来! 虽然不似巨力那般强大,却仍然使得凌羽寸步难行,被死死地抵在符文碎裂之后,造成的开口对面的石壁之上! 此刻,凌羽虽然不得行动,但他仍然可以从阴风涌入的开口处,看到另外一侧的情景: 那是一座活灵活现的白色雕像,雕像悬浮在半空之中,并在缓慢而不断地旋转着,雕像的一只手中,握着一把赤红色的长剑,那颜色,与之前碎裂符文的颜色非常相似。 “难道是雕像打出的符文,不可能啊!” 凌羽暗自嘀咕着,看向雕像的下方,在那里有一个丈许大的地洞口,那滚滚的阴风正是从那里喷射而出的,而那个丈许高的白玉雕像,就如同是被阴风吹起的一般,在地洞口的四周,有众多诡异的半球,或正或反,半球之上,散发着红白两色的光芒! “阵法,又是阵法,”凌羽暗自腹诽起来,虽然他已经看过一些阵法方面的典籍,但那些只是入门级的东西,相对眼前这么复杂而玄妙的阵法,凌羽根本看不明白。 凌羽只是知道,这不是一个阵法,而且所有的阵法,都出现了问题。 如此强烈的阴风,在足足吹了半个时辰之后,才逐渐放缓! 凌羽感受着身边的阴风,暗叹一声,“明明灵气充盈的洞府,只半个时辰,就好像变成了幽冥地狱!” 这时两个人影出现在凌羽的面前,正是他之前在古镜之中见过立坚与乎戒。 立坚的身上,有一个蓝色的光罩,乎戒的身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罩。 二人看向凌羽,面上虽然有些诧异,却也不慌不忙。 “凌师弟,执事堂在此办事,你最好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立坚沉声说道。 凌羽闻言,差点笑出声来,执事堂办事会如此隐秘吗,还出言威胁! 不过凌羽并不打算揭穿立坚,故而轻笑一声,说道,“师兄放心,在下不是多嘴之人,二位请便!” 立坚与乎戒对视一眼,便不再理会凌羽,虽然他们自问可以将凌羽灭杀,但现在却不是时候,万一有什么大的声响,招来他人就不好了,另外,此刻身在阴风之中,还是节省一些法力为好! 于是立坚与乎戒二人重新走回地洞口,就在二人走到地洞品的一刹那,一只赤红厉鬼蓦然出现! 两只血淋淋的白骨手掌,凶猛地抓向二人的胸口! 见到赤红厉鬼,立坚与乎戒二人虽然心惊,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慢: 立坚手中光芒一闪,一根青色长锏随即打出! 乎戒的手上,也多出一杆多色长枪,长枪枪尖接连抖动,瞬间出现数十朵枪花! 那赤红厉鬼本就不是什么鬼道修炼者,并没有什么修为,在两股如此强大的力量攻击之下,赤红厉鬼顷刻间变化为一团红雾,消散于无形。 立坚与乎戒并不知道,在凌羽的肩头之上,蹲伏着的毛球,却有些呆不住了。 第155章 洞中有洞 毛球在看到赤红厉鬼现身之后,立刻变得兴奋异常! 但见赤红厉鬼化为乌有,毛球在凌羽的耳边轻叫了一声,那叫声细不可闻,却尽显失望之意! 可是在下一刻,毛球的失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在那个地洞口之中,又有厉鬼出现,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成群结队地出现! 立坚与乎戒见此,立刻向两旁闪开,其实,出现的厉鬼虽然不少,他们并不害怕,只是如此多的厉鬼出现,这也他们预想的情况出现了差别! 随着二人的散开,厉鬼毫无阻碍地从地洞口中爬出 只一炷香的功夫,整个石室之中就充满了厉鬼: 这些厉鬼并非全是骷髅之状,有的血肉外翻,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头颅在他们自己的手里,有的胸口有个大洞,有的肚子上有个大口子,有的肠子可以当做腰带,有的一条赤红的长舌已经到了前胸! 这些厉鬼之中,有的年纪很大,如同老翁,有的年纪极小,好似童子,有男人,全身只穿着一条短裤,有女人,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这些厉鬼,有的在哭,有的在笑,还有的在大声地咆哮,有的在**,有的在欢唱,还有默不作声者,突然之间吱哇乱叫! 不过,所有的厉鬼,都无一例外地在毫无目的到处游荡! 凌羽看着恐怖骇人的厉鬼,突然发现,它们竟然没有什么攻击性。 立坚与乎戒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缓慢地走回到地洞口附近。 此时,石厅之中已经无法容纳更多的厉鬼,所以厉鬼们开始向凌羽的洞府中游荡! 凌羽暗叹一声,“看来这座洞府真的要变成幽冥地狱了!” 凌羽侧头看了一眼毛球,只见毛球盯着在空中飘荡的厉鬼,双眼闪烁光芒,却没有立刻捕捉的意思,对此,凌羽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这些厉鬼虽然样貌可怕,但却“老实”异常。 立坚与乎戒当然也看到了毛球,不过他们完全没把毛球当回事,事实上也是,谁会把一只小猫当回事呢。 至于凌羽仍然呆在那里,二人也是持无所谓的态度,至少在他们想要动手的时候,不用满洞府的去找凌羽了。 他们站在地洞口,跃跃欲试,却始终没有下去。 直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不再有厉鬼从地洞口中出来,二人的面容不由得一松,对视一眼之后,身上灵光闪动间,跳下了地洞口。 凌羽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了过去。 此刻他的洞府,已经到处是阴气,到处是瘆人的厉鬼,对此,凌羽只能是无奈苦笑。 来到地洞口附近,凌羽并没有急着下去,或者说他还在犹豫要不要下去,毕竟那里是什么情况,他是一无所知的,而且立坚二人,对自己的态度绝对算不得友善。 凌羽兀自看着地面上的古怪半球,突然,他肩头上闪过一道黄色的闪电,那毛球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一下子跃入了地洞口! 待凌羽反应过来的时候,毛球已经没入其中。 凌羽暗叹一声,无奈之下,身上银芒闪动,两道弦月刃出现在他的手中,同时脚下灵光一闪,跃入洞口! 洞口下方漆黑一片! 凌羽定睛看去,正好看到毛球两只闪亮的大眼睛! 毛球看到凌羽下来,似乎很高兴,反身回来,一个跳跃就到了凌羽的肩头。 凌羽摇摇头,目中灵光闪现,他并不打算制造任何的光亮,以免成为众矢之的: 细看之下,凌羽发现,这似乎是一条通道,而且前方不远处就出现了弯道,凌羽迈步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这条通道蜿蜒盘旋,只走了一会儿功夫,凌羽就已经分辨不出方向了,只是知道通道一直是在向下。 “难道真的一直通向幽冥地府吗?”凌羽苦笑着暗自想到,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呢!” 也不知走出了多远,凌羽发现面前的通道变得笔直,不由得心中一动,仔细看去,发现在通道的尽头,隐有一点亮光,说是亮光,看起来尚不及星光明亮! 凌羽双目微眯,缓缓走了过去。 来到近前,凌羽看到,是一扇虚掩的石门,亮光正是来自石门之后,来到石门跟前,凌羽突然感到一股浓郁的灵气! 这气息可谓与之前的阴气和厉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石门之内,隐有话语声传出,凌羽刚要侧身细听,肩头的毛球又动了! 这一次凌羽事前有所准备,在毛球窜出的一瞬间,凌羽一把将其抓在手里,可谓及时之极,抓住之后,凌羽暗自安抚起来。 然而,还未等凌羽的安抚起到作用,石门之内,传出一个声音清脆的女子话语声,“进来吧!” 话音落时,石门缓缓打开! 凌羽极度无奈地走进了石门,毛球重新回到他的肩头: 圆形石室,中间一座雕像,雕像与凌羽之前见过的那个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座雕像要小了很多,只有常人大小,石室也小了很多,只不过石室的顶部,仍然很高,仍然有好似星空一样的夜明珠。 在雕像两侧,分别站立着立坚与乎戒,二人一脸戒备地看向凌羽。 在他们二人的头顶,各悬浮着一道诡异的虚影: 在立坚的头上,虚影是一个老年的道士,怀抱着赤色的拂尘,对凌羽怒目而视; 在乎戒的头上,是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女子黑纱罩面,看不清容貌,目光却非常柔和。 凌羽站在石门附近,向女子虚影遥遥一拜,恭声说道,“晚辈凌羽,误闯此地,还请前辈见谅!” “小辈,明明是跟踪而来,何需诳言!”老道语气不善地说道。 凌羽连看也不看,接着客气地女子说道,“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前辈赐教!” 女子白了老道一眼,饶有兴致地看向凌羽,轻声说道,“你是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吗?” “晚辈正是此意!”凌羽恭声说道。 见二人聊的正欢,老道眼中怒意更盛,手中拂尘突然向凌羽狠狠一甩,只见有千万道赤色飞针虚影爆射而来,气势好不惊人! 然而,凌羽对那些飞针虚影好似未见,继续对女子说道,“还请前辈解惑!” 就在这时,赤色飞针已经到了凌羽身前,却尚未达到银色护罩的时候,众人耳中响起一声沙哑的嘶鸣,鸣声过后,赤色飞针虚影竟然尽数化为乌有! 直到此刻,石室中的两人两影,才将目光聚集到毛球的身上: 全身嫩黄的绒毛,四足呈现奶白之色,只有一捧大小,目光如电,蹲伏在凌羽的肩头,看起来威风凛凛! 凌羽嘿嘿一笑,伸手在毛球的身上轻抚了一下,看到凌羽的手掌过来,毛球用小爪子轻拍着凌羽的手掌,就好像是在玩耍一般,之前威风凛凛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东西!”老道诧异地说道。 凌羽闻言眉头微皱,对女子说道,“前辈,那边乱叫的东西是你的同伴吗?” 女子终于轻笑一声,说道,“不是!” 女子的笑声好银铃一般! 在丰锐山上,凌羽听到过素洁的笑声,但与此女的笑声相比,素洁的笑声就显得风尘气太重了! 此女的笑声,悦耳动听,就似乎天上的仙乐,让人听了,****、如坠云雾一般! “前辈,你的笑声真好听!”凌羽由衷地说道。 不只是凌羽,乎戒和立坚也都被笑声所吸引! 就连毛球,目光之中的凶气都少了许多! “小辈,你说谁是东西?”老道厉声喝道,见凌羽仍不理他,老道恨恨地说道,“小辈,不要以为有个什么妖兽,本道爷收拾不了你!” 老道话音未落,凌羽肩上的毛球突然站起了起来,向着老道猛然一声长啸! 那啸声好似虎啸龙吟,直震得整个山洞都翁翁声响,隐有碎石散落! 听得啸声,老道虚影一个站立不稳直直摔倒,没入到下方立坚的头顶,立坚在毫无准备之下,闷哼了一声,同时伸手揉了揉耳朵。 另一边的乎戒,亦是如此,只是蒙面女子稍好一些,却也是身形不稳,伸手轻扶额头,才缓缓稳住身形。 凌羽歪过头,诧异地看向毛球,这可是毛球第一次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此兽可有名字?”女子轻声问道。 凌羽暗自皱眉,接着邪魅一笑,说道,“毛球!” 女子摇了摇头,却也不再追问,看向雕像,说道,“你可知道这个雕像是什么人?” 凌羽摇摇头,说道,“晚辈不知!” 女子回过头,看着凌羽,奇怪地说道,“你不是栾冰门下吗,怎么会不认识此人?” 凌羽尴尬地笑道,“晚辈是栾冰弟子,乌洁门下,而且才刚刚入门四个月而已!” “乌洁,”女子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虚影下方的乎戒出言说道,“回禀师傅,乌洁是栾冰数年前收的弟子,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 第156章 来聊天 女子点了点头,问向凌羽,道,“你呢,你修炼的是什么属性的功法?” “晚辈修炼的是冰属性功法,”凌羽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 “哦,”女子轻叹一声,有些意外。 乎戒与立坚二人,在听到凌羽的话之后,也都非常意外。 乎戒更是直接反驳道,“你说谎,如果你身据冰灵根,栾冰怎么会让你离开洞天阁?” 凌羽看了乎戒一眼,没有理他,而是面露笑容地看向女子。 女子则看向凌羽身上的护罩,点头说道,“的确是冰寒属性的护罩,而且不显冰寒之气,”女子略有赞许地问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晚辈修炼的功法不值一提!” “你太小心了,这根本没什么可隐瞒的,变异灵根本就极为稀少,我就算知道你的功法,又不能修炼,何用之有!”女子轻叹一声,接着说道,“你既然选择加入天寒宫玄武殿,又是身据冰灵根,能修炼的功法一共就那么几套,你现在只是筑基期,所以能选择的还多一点,等境界高了,连选择的机会恐怕都未必有了!” 凌羽怔了一下,恭敬地拱手问道,“前辈是什么人,似乎对晚辈冰属性的功法非常了解?” “我只是个已死之人,所以我是什么人根本就不重要!”女子重新看向那个雕像。 “弋雪,我不管你要怎么样,这个小子我一定要杀了他!” 凌羽寻声看去,说话的正是立坚,但话语的声音,却与之前那个老道的声音一模一样。 凌羽看着立坚,只见立坚此刻双目通红如火,而且满面杀机,就好像是一个噬血的杀神。 凌羽不由得瞳孔一缩,不仅仅是因为立坚恐怖的形象,更是因为立坚现在的修为,赫然已经到了结丹期! “这是怎么回事?”凌羽心中暗想。 “你要杀他,我自然不会阻拦,只要你别忘了此行的目的就好!”被称作弋雪的蒙面女子虚影,爱答不理地说道。 “好!” 立坚“好”字出口,立刻手上灵光闪动,一个白色的拂尘蓦然出现在他的手中,立坚单手握着拂尘,另一只手掐动法诀,法诀古怪莫名,变化迅捷,只顷刻间,白色的拂尘就疯狂地舞动起来! 看到疯狂的拂尘,立坚嘴角一扬,将拂尘朝着凌羽轻轻一甩,那动作,看起来就跟之前老道虚影甩动拂尘的动作一模一样,然而,在威势上却完全不同! 此次的威势,何止强大了十倍! 凌羽看向甩动的拂尘,那里好似有千百条白色小蛇,一伸一缩间向他凶恶地飞扑而来! 那些白蛇,吞吐着血红色的蛇信,如同活物一般,仿佛非要将凌羽活吞了不可! 凌羽见此骇人的情景,却是面无表情,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手中也不见有任何动作! 就连悬浮在半空的虚影女子,都目露诧异之色。 就在那些恶狠狠的飞蛇,即将咬到凌羽的时候,凌羽的足下,忽然银光闪动,而凌羽整个身子,就如同一根银色的利箭,划过一条银线,飞射而出,在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立坚的身前! 凌羽邪魅一笑,抬起双手,手掌一翻,在凌羽手心之中的两个寸许大小的弦月刃,盘旋而起,在一瞬之间化为二尺有余! 凌羽口中轻吐一个“去”字,两道两尺有余的弦月刃,飞也似斩了出去,直奔立坚! 立坚见此面色骤变,却不荒乱,只见其手中拂尘之上光芒大盛,并且腾空而起,迎向其中一道弦月刃; 同时,立坚另一只手,在其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摸,一个血红色的符箓出现在他的手中,并立刻拍在自己的身上,瞬间,一个火红的护罩就出现了,并罩在之前那个蓝色的护罩之外! 凌羽看到身上有两层护罩的立坚,眼中不禁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目光,他知道,那个蓝色的护罩,乃是水属性的,而这个红色的护罩,却是火属性的。 凌羽眉梢轻挑,喃喃说道,“水火齐备,有点儿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弦月刃斩在了白色的拂尘之上! 看似也得的弦月刃,竟然只坚持了一会儿功夫,就在白色指法的抵挡之下,化为点点银色灵光,最终消失不见。 立坚见此,火红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的鄙夷,下一刻,另一道弦月刃狠狠地斩在了那层红色的护罩上! 凌羽对着立坚嘿嘿一笑,就听到那火红的护罩发出一声凄惨的悲鸣,紧接着就被弦月刃破开一个尺许长的口子! 然而,二尺长的弦月刃也已经缩小到了尺许大小,如此一来,弦月刃刚好从红色护罩的那个口子上通过! 就这样,弦月刃又斩在了那层蓝色的护罩上! 立坚见此,大惊失色,手中一道法诀随即打出,在空中悬浮的白色拂尘立时飞射而回,同时,那层火红的护罩消失不见,重新恢复为一张火红的符箓。 弦月刃斩在蓝色护罩上的时候,蓝色的护罩之上,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在弦月刃的斩击之下,淡蓝色的光芒连连闪动,而且蓝光越发的诡异耀眼! 比蓝光更加诡异的是,那道明明已经化为尺许大的弦月刃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大! 凌羽见此,也是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弦月刃一经斩出,只会越来越小,怎么还会变大呢?”凌羽暗自琢磨起来。 不过,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这时,白色的拂尘飞射而回,并立刻抵挡住了弦月刃! 在拂尘的抵挡之下,弦月刃在闪过一丝银芒之后,消失不见! 而立坚身上的蓝色护罩也同时消失不见! 立坚在心惊之余,立即看向凌羽,而凌羽却不见踪影! 不知什么时候,凌羽已经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并一脸笑容地站在那里,看着立坚,有恃无恐地说道,“还要打吗?” 立坚看着凌羽十指之间,盘旋飞舞着的十余道寸许大小的弦月刃,双目微眯,而那十余道弦月刃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立坚的问话虽然并不客气,却也缓和了许多。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凌羽撇嘴笑道。 “哼,”立坚一声冷哼,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本道爷就不知道了吗!” “哦,难道你知道!”凌羽哈哈笑道。 立坚盯着凌羽,又扫了一眼弋雪,气恼地说道,“不是钰晶,就是月凰,难道非要我说出来吗?” 凌羽听了立坚的话,吐了吐舌头,他真的很意外,诧异地说道,“还别说,你真的说对了!” 听到凌羽承认,立坚却是怔了一下,他可是说了两个套功法的名字,凌羽怎么承认了呢,他承认的到底是哪一套? 立坚哪里知道,凌羽修炼的,正是钰晶和月凰两套功法啊! 就在这时,那个持剑指天的白玉雕像突然动了起来: 雕像手中长剑甩了一剑花,向后一背,极为无奈地说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聊天的吗?想聊天可心换个地方!” 所有人都惊诧地看向雕像! “师傅!”弋雪惊讶地说道! “呃,你是弋雪?”雕像同样惊讶地说道。 “是,师傅,正是弟子!”说着,悬浮在半空的女子虚影,遥遥一拜。 “免了吧,你这是陨落了,还是……”雕像叹息地问道。 “弟子在五十年前就已经陨落了,这只不过是弟子的一搂分魂!”弋雪摇头着说道。 “他是?”雕像忽然看向乎戒,问道。 “弟子乎戒,拜见师祖!”乎戒恭声拜道。 “好,起来吧!”雕像笑道,“你过来!” 乎戒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师傅,只见师傅点了点头。 最后,乎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雕像。 “嗯,水、火、木,三灵根资质,差了些!”雕像略有惋惜地说道,“去那个人杀了!” 雕像忽然面容一凝,剑指凌羽,厉声说道。 乎戒闻言,有些不明所以,凌羽展现出来的实力他可是亲眼见到的,凌羽并不他是想象的那么容易灭杀的! 不过,乎戒发现,有一道火热的目光正看着他,是立坚。 乎戒立刻就明白了,于是微微点了点头。 此刻的凌羽,眉头紧锁,正盯着雕像下方的圆盘,圆盘与之前那个较大雕像脚下的圆盘非常相似,如果说大雕像下方有阴气和厉鬼,那么这个常人大小的雕像下方会有什么呢? 另外,自从雕像活动了之后,毛球就开始不错眼珠地看着雕像! 对于乎戒与立坚成了联手之势,凌羽并不在乎。 在这个相对狭小的空间之中,凌羽的速度优势可以发挥到极致,只要给他近身的机会,就算再多两个人,他也无惧,实在不行,他还可以跑嘛! 其实,如果依着凌羽,他现在已经跑了,只是毛球却是“舍不得”走,所以凌羽只好硬着头皮留在这儿。 不过,凌羽对那个活过来的雕像还真的是非常的有兴趣。 第157章 师徒反目 毛球不仅是不愿意走,凌羽能感觉到,毛球现在非常的矛盾,即有一丝兴奋,又有些许的惧意。 所以凌羽从毛球的反应来判断,他隐隐觉得,雕像想要杀的并不是他,而是他肩上的毛球! 要知道,毛球刚刚只是一声厉啸,就震散了老道虚影的攻击,更是将老道虚影震回到了立坚的身体之中! 那个老道的虚影,明显是一种神魂的存在,而这个雕像,弋雪称其为师傅,那就是说,雕像之中,很可能寄宿着一个强大的神魂! 不过奇怪的是,无论是老道虚影,还是弋雪虚影,凌羽都能感应得到,可是在雕像上,凌羽感觉不到一点神魂波动! 只是略一思量,凌羽就想到了雕像脚下的圆盘,问题很可能就出在那里。 在上面的那个更大的圆形石室中,那里的更大的圆盘的周围,或正或反地摆放着很多的半球,而这里却没有,如此想来,那些半球,很可能是立坚和乎戒带来的,作用就是打开圆盘! 可是眼前的这个圆盘要怎么打来呢?凌羽暗道琢磨着。 不远处的雕像,也在盯着凌羽: 凌羽的猜测是正确的,雕像对毛球非常的有兴趣,而且雕像想要杀的,真的不是凌羽,真的就是他肩头的毛球! 毛球才是对他最大威胁的存在! 这时,立坚与乎戒渐渐走到了一起,联手之势已成,而且在二人的身前,各悬浮着一面天蓝色的小盾。 两个小盾的颜色、纹理、大小,都一般无二! 二人在看到对方的小盾的时候,都是一怔,却也全都没问什么,而是认真地看向对面的凌羽。 凌羽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轻声说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最好还是退下吧,不要被人利用了!” 凌羽的话说的莫名其妙,却又不容置疑! 可是听到立坚与乎戒耳中,却是那么的可笑! 他们当然不信,一个初期的小辈,能是他们二人联手的对手,更不相信自己会被人利用! 凌羽看着二人没有反应,不由得嘴角微翘,无奈之下,两手之中那十余道弦月刃,在其十指连弹之下,一道接一道地接连打出! 这一次,凌羽打出的弦月刃并没有变大,而是仍然以寸许大小的形态,斩向二人面前的小盾!! 大小虽然没变,但速度却是丝毫不慢,在眨眼之间,那些弦月刃就斩到了两面天蓝色的小盾之上! “当、当、当……” 一声接一声地传来! 站在小盾身后的二人,在不知不觉中感受到了一股冰寒之气。 在十余道弦月刃都被两面小盾挡下之后,二人发现,原本天蓝色的小盾上,已经凝结出一层淡淡的白霜! 细看之下,二人都发现,在小盾上晶莹白霜之下,竟然出现了数道微不可察的细小裂痕! 立坚与乎戒二人看着各自的小盾,心中诧异溢于言表! 这两面小遁,看似普通,却是地道的上品法器,堪称是他们的终极防御法器,然而,小盾在凌羽面前,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凌羽好似开玩笑一般,就已经在小盾上斩出裂纹,并且隐有冰封之意! “难道冰属性的功法竟然这么厉害吗?”二人在心中呢喃着。 凌羽不再理会二人,而是看向雕像,皱眉问道,“想来前辈也是玄武殿的前辈高人了,不知在此有什么目的呢?” 雕像闻言哈哈大笑! 那笑声好似金属摩擦一般,尖锐刺耳,再好的心情,再平静的心绪,都会被这钻心的笑声打断! 然而,凌羽不仅由着雕像狂笑,毫不在意,还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言不发,那个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笑罢多时,雕像止住了笑声。 “你可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和我这么说话了,”雕像轻蔑地说道。 凌羽努了努嘴,嘿嘿笑道,“那是因为你在这里呆的太久了!” “哈哈,”雕像被凌羽的讥讽逗笑了,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伶牙俐齿可救不了你的命!” “那倒是,”凌羽点了点头,一笑说道,“活得久也不一定杀得了我!” 雕像不再和凌羽斗嘴,而是沉声对乎戒说道,“乎戒,你过来!” 乎戒听到雕像叫他的名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凌羽看着面露犹豫和惊惧的乎戒,嬉笑着说道,“如果是我,我就不会过去,你看看立坚!” 乎戒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立坚,只见立坚双眼血红,面目狰狞,十分痛苦的样子! 乎戒回头看向半空中的女子虚影,轻声说道,“师傅!” 弋雪长叹一声,看着雕像说道,“师傅,当年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雕像亦是轻叹一声,摇头说道,“为师没想到你会这么久才来啊!”雕像顿了一下,正色说道,“雪儿,只要为师能还阳,自然也有办法让你还阳,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做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了!” “什么办法?”立坚口中传出道士急促而期盼的问话之声。 雕像回过头,看了立坚一眼,指着凌羽,冷声说道,“想知道吗,那就杀了他,我一定会告诉你!” 凌羽轻笑出声,但见立坚看了过来,凌羽讥讽地说道,“你不会相信这个疯子的话吧,我看他连自己还阳都做不到!” 凌羽嘴上这么,心里却没什么底,别忘了,自己也是穿越而来,肉身出现的方法,更是与“还阳”无异! “信不信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无关!”立坚话一出口,就发觉不对。 “你都要来杀我了,还说与我无关!”凌羽摇头叹道,“你已经方寸大乱,还是一边呆着吧,小心命不长久!” “你!” 立坚“你”字出口,凌羽肩头的毛球突然之间又是一声长啸,那啸声直冲立坚! 随着啸声的传出,以毛球为起点,好似出现了一圈圈的气浪! “音波!”凌羽暗道一声! 凌羽看着那气浪向着立坚滚滚而去! 乎戒见此,立刻向一旁躲开,只不过,他没有躲向自己的师傅,更没有躲向雕像,虽然也没有躲向凌羽,却离凌羽更近了! 看到乎戒的如此举动,凌羽对其微微一笑。 乎戒看到了凌羽的笑容,面露尴尬之色。 乎戒已经躲得老远,立坚却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着袭来的气浪,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狰狞了! 下一刻,气浪一圈接一圈地落在立坚的身上,那磅礴的气浪每落下一圈,立坚身上都会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赫然是之前老道的虚影! 当最后一圈气浪落在立坚身上的时候,那个老道虚影,几乎已经离开了立坚的身体,然而,那虚化的拂尘却死死地拉扯着立坚的脖子! 凌羽能清晰地看到,立坚紧握的拳头,不过,在立坚翻起一阵阵的白眼之后,老道虚影又重新回到了立坚颤抖的身体中! 就在老道虚影全都没入到立坚的身体的同时,立坚突然一口鲜血,如箭一般地喷射而出! 随着这口鲜血的喷出,老道的虚影竟然顺着鲜血脱离了立坚的身体,有那么一刹那,老道的虚影好像是被鲜血钉在了地上一样! 却也只是那么一刹那! 老道虚影腾空而起,看上去仿佛被染成红色一般! 老道低头看了一眼,一脸的不可思议,接着,老道目光转动,看向立坚,轻声说道,“我的好徒儿,你何必不惜自损修为呢,你说一声,为师离开也就是了!” 立坚喘着粗气,伸手擦着嘴角的血渍,看向老道的眼神,怨毒至极! “他如果跟你说了,还能活着吗?”一旁的凌羽无奈地摇头说道,他的话好似钢针,一下子插进师徒两的心里。 其实凌羽并不需要这么做,这一对师徒,已经反目! 不过,凌羽的话不单单是说给他们听的,更是说给乎戒听的! 老道听到凌羽的话,仿佛才想起发出长啸的妖兽。 老道抬眼看来,不甘而又有些惧意地说道,“你这到底是什么妖兽?”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立坚终于缓过一口气,看了看凌羽身后的石门,径直走了过去。 凌羽见此,笑了笑,毫无阻拦的意思。 不过,另凌羽意外的是,在立坚走到凌羽身后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站到了凌羽身后,并轻声说道,“传闻中,雕像的脚下,有连结丹修士都为之神往的东西!” 凌羽看了一眼雕像脚下的圆盘,又看向立坚,才点了点头。 立坚原本筑基中期的修为,已经降到了初期,而且还表现的非常不稳。 立坚看向乎戒,无奈地说道,“看来我们都被自己的师傅算计了!” 乎戒闻言,也是一声苦笑,缓步走了过来。 凌羽却是嘴角微翘,说道,“二位,你们还是离我远些为好!” 听到凌羽的话,立坚与乎戒都是一怔,原本已为成了同一阵营,却仍被人猜忌。 第158章 真魂剑 圆盘上的雕像更是发出一声怪笑,刚要出言讥讽,就听到石门之后,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躲开!”凌羽对立坚说道,并向一侧闪开。 立坚闻言,也感到了不妙,立刻向另一侧躲去。 下一刻,凌羽身后那扇原本虚掩着的石门,咣当一声,仿佛被什么重物撞开了,紧接着,之前游荡在凌羽洞府之中的无数厉鬼,裹挟着浓郁的阴气,呼啸而至!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只一瞬之间,就充满了整座石室! 立坚与乎戒,这时才明白凌羽的话的意思: 离凌羽较近的立坚,离石门也近,在厉鬼进入的时候,他不得不向更远处躲避;而在另外一边,被凌羽出言喝止,停住身形,没有走过来的乎戒,受到厉鬼冲击的幅度要小得多,不过,他还是选择再向后退了退。 二人各御盾光,抵挡着厉鬼和阴气,在稳住身形之后,二人对视一眼,还是缓缓地向凌羽的位置靠了过去。 凌羽看了二人一眼,微微一笑,没有再次出言阻止,而是转头看向雕像站立的那个圆盘! 那个圆盘之上明明没有什么异样之处,可是那些厉鬼就是不踏上圆盘半步,仿佛是害怕一般! 而圆盘上的雕像,正手握长剑,恶狠狠地看着凌羽。 老道和弋雪也已经悬浮在了圆盘之上,面露不解地站在雕像身后,看着四下飞舞的厉鬼。 其实,对于这些厉鬼的出现,凌羽也是非常的无奈,但是这些并不受他的控制,不过,他隐约觉得,这与毛球的两声厉啸有关。 凌羽并不喜欢这些厉鬼的反应,但是毛球现在却是非常的兴奋。 凌羽转念一想,也有好的方面,如果厉鬼、阴气都到了这里,那么上面的洞府似乎就得救了! 就在这时,雕像手中赤色长剑红芒大盛,凌羽不禁皱了皱眉。 只是让凌羽皱眉的,并不是那把赤色的长剑,而是因为毛球,就在赤色长剑红芒大盛的刹那,毛球一下子变得非常的紧张。 凌羽不由得双目微眯,看向那把赤色长剑: 没什么特殊,单就外形论,如果不是因为颜色的缘故,这把长剑一定会泯然于众,但是,长剑之上,伴随着红芒,开始散发出一股阴戾之气! 在石室中游荡的厉鬼,在感受到那份阴戾之后,立刻停了下来,并仿佛找到了方向一般,纷纷向雕像靠来,渐渐地围在圆盘的周围! 凌羽伸手在毛球身上轻抚了一下,毛球罕见的没有进行“反抗”,如此一来,也让凌羽更加确定,这把闪耀着红芒的赤色长剑,是另毛球非常的不安诱因。 凌羽正在思量如何是好的时候,乎戒诧声说道,“玉阳真魂剑!” “这不可能!”立坚立刻反驳道! “为什么不可能!”雕像突然接口质问道。 “玉阳真魂剑很厉害吗?”凌羽浑不在意地问了一句。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面露诧异地看向凌羽,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凌羽伸手摸了摸鼻子,又故意地说道,“我看没什么特殊嘛!” 凌羽话音未落,雕像单手掐去剑诀,玉阳真魂剑红芒一敛,接着被其高高举过头顶! 下一刻,围绕在圆盘周围的厉鬼突然哀鸣四起,并向玉阳真魂剑飞扑而去! “这就是玉阳真魂剑的神通之一!”乎戒颤声说道,并下意识地看向洞口。 但见洞口仍有厉鬼在不断地涌入,便是眉头紧锁。 凌羽见此也是眉头微皱,那把玉阳真魂剑在收入大量的厉鬼之后,原本敛去的红芒,在逐渐地绽放出来。 古怪的是,剑上的阴戾之气却在一点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杀之意! 突然,凌羽肩头的毛球发出一声嘶鸣,原本在不停飞扑向玉阳真魂剑的厉鬼竟然停了下来! 见到此景,雕像目光冰寒地看向毛球,似有惊喜地说道,“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出现了阴冥界的生灵!” 凌羽闻言就是心中一动,眼珠转动,随意地问道,“那你可知道此兽的名号?” “名号,那不重要了,”雕像盯着毛球,以手中长剑点指,沉声说道,“你若愿认我为主或可饶了你的小命!” 凌羽看到雕像的举动,嘿嘿一笑,说道,“你要是有本事杀得了它,就不会说这些废话了!” 毛球似乎听懂了凌羽的话,蹭地一下子跳到地面上,全身绒毛炸起,尾巴翘得老高,仿佛在示威一样。 凌羽发现毛球的那一丝惧意竟然不见,心中一喜,而且,原本围绕着赤色长剑的厉鬼也开始纷纷退去,竟然缓缓地形成了一个空场,雕像与毛球就在其中! 凌羽见此,邪魅笑道,“看来你的玉阳真魂剑没有达到你预想的效果,不过话说回来,那把剑,我很喜欢!” 雕像终于被激怒了! 赤色长剑一声翁鸣,并忽然在其手中旋转起来,在不经意间,长剑分别斩向了老道和弋雪的虚影! 老道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长剑扫过,连叫声都没有发出,就被吸入到长剑之中,反倒是弋雪,竟然有所提防! 不过,仍然被长剑上的红芒扫到,弋雪所化的虚影瞬间淡化了许多! 雕像没有一击得手,并没有选择继续追击,只是双目含泪地看向弋雪! “师傅,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弋雪毫无感情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这并非我本意!”雕像说道。 “你的本意就是更爱你自己!”弋雪说着,飞扑向长剑,并大声说道,“打碎圆盘!” 说着,弋雪化作无数纤细的红丝,缠绕在赤色长剑上! 面对弋雪的举动,雕像无奈地摇摇头,单手掐动剑诀,想要震开红丝,却失败了,雕像也不由得神色凝重起来。 凌羽身边二人看到自己师傅的境况,神情已然聚变,在听到弋雪的话之后,同时看向凌羽。 凌羽略一沉吟,问道,“二位师兄,上面的那个圆盘你们是如何打开的?” 二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凌羽的意思: 二人对视一眼,盘膝坐下,同时祭出一枚形状不规则的令牌。 乎戒手中的令牌呈现火红之色,而立坚手中的令牌,则呈现银白之色! 雕像看到两枚令牌,不屑地说道,“水火相济!想得美!” 雕像周身蓝绿之光交替闪烁,赤色长剑上的红丝在跟跟断开,同时,雕像收回握剑的手,任由长剑悬浮在半空之中,并且两手掐诀,点向两枚令牌。 在雕像的两手之间,一蓝一绿两只厉鬼飞射而出,分别扑向立坚与乎戒二人! 凌羽嘿嘿一笑,有样学样地轻声说道,“想得美!” 不过,没等凌羽出手,地上的毛球飞也似地窜了起来,只见其两爪向前虚空一抓,那只蓝色的厉鬼就被其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凌羽正在好奇的时候,毛球反身窜出,另一只绿色的厉鬼也被其按在了地上! 雕像见此终于神色大变,手中法诀连变,想要再次催动厉鬼,然而两只厉鬼却只是浑身颤抖,没有从地上起来! 凌羽伸手摸着鼻子,看向雕像,哈哈笑道,“看来它们是很怕了,我想问问,你怕不怕!” 雕像冷哼一声,不理凌羽,而是恢复了最初的姿势,只不过,他手中无剑。 就在凌羽好奇之际,立坚和乎戒面前的两枚令牌,已经合为一体,并打出一道红白两色光芒! 雕像眼中暴戾之色闪过,蓝绿光芒骤然散去,周身恢复了白玉般的质地! 就在红白两色光芒打在圆盘上的时候,白玉雕像竟然先圆盘一步开始碎裂开来! 刹那间,整个石室之中阴风骤起,在圆盘之上,升腾起滚滚的漆黑浓雾,那浓雾并没有远离圆盘。 而此时,圆盘也在轰鸣声中裂开,在圆盘裂开的过程中,那滚滚的浓雾逐渐凝聚成一个了人形! 此景一出现,分散于石室四周的厉鬼突然之间沉寂了下来,一点声音也不再发出! 赤色长剑上的红丝终于断了,并从空中直坠而落。 已成人形的漆黑浓雾,蓦然伸出一只漆黑的手掌,将长剑接住,握在手中。 “啊!”长剑入手,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浓雾人形的口中发出! 下一刻,长剑之上红芒骤起,迅速地包裹住浓雾人形的全身,只片刻的功夫,红芒化为红线,好似画笔一样在浓雾人形上勾勒出五官等线条! 片刻之后,出现在凌羽面前的,赫然就是黑化的白玉雕像! “这是你的本来面目吗?”凌羽仍然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心中却惊叹不已。 “本来面目?”黑影低头看着自己的全身,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 “他应该是与玉阳真魂剑合为一体了!”乎戒轻声说道。 “人剑合一,简称剑人,是吗?”凌羽嘿嘿笑道。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叫剑魂更为合适!”乎戒解释了一句。 “哼,”凌羽冷哼一声,嘲讽地说道,“剑到骨头里还不够,非要把魂都卖给剑!” 第159章 再遇夺舍 乎戒听到凌羽的说法,目露古怪地看了凌羽一眼。 “没什么,我就是看他不爽!”凌羽撇了撇嘴,略一思量,说道,“他是不是就是这样保住神魂的?” “小辈,你什么都不懂,倒也让你猜对了一次!”黑影冷笑一声,说道。 “其实我很好奇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凌羽皱眉说道。 “他应该是弋阳,就是这座洞府最初的主人,一位阵法之道,炼器之道的集大成者!”乎戒颇为忌惮地说道。 “还真是一位高人啊!”凌羽赞叹道,回头对乎戒笑道,“对啊,他是你的师祖,难怪你这么熟悉!” 乎戒有些尴尬,更多的却是郁闷,最后恨恨地说道,“师祖又如何!”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说的好,我们来看看他要如何?” 弋阳哈哈大笑,轻蔑地说道,“要如何?当然是要杀了你们,不过,我可以留下一人,不知你们谁愿意为我效命!” “你连自己的徒弟兼爱人都杀了,谁会为你效命?你是不是在做梦啊!”凌羽出言嘲笑道。 “她本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怎么和你比!”弋阳火红的双目看向凌羽,目光之中竟然显露出贪婪之意。 凌羽看到,下意识地一缩脖子,试探着问道,“你不会是想要夺舍吧?” “哈哈哈,你又猜对了!”弋阳哈哈大笑,对立坚和乎戒说道,“你们还不赶紧退开!” 说话间,一股强大的神魂之力冲天而起! 本已站在凌羽两侧的二人全都向后退开。 凌羽不用看,也知道二人的嘴脸,其实他真的想告诉那两个白吃,如果自己被夺舍了,那么知道弋阳秘密的就只剩他们两个了,弋阳怎么可能会留下他们! 就在这时,弋阳将手中玉阳真魂剑祭出,赤色长剑以风卷残云之势扫过石室中的厉鬼,那些厉鬼,除洞口处仍有厉鬼涌入之外,靠近圆盘的厉鬼全都呆若木鸡一般,只眨眼的功夫,石室内半数的厉鬼就被玉阳真魂剑一吸而入! 凌羽只觉得玉阳真魂剑上的威压陡然升高! 原本只有筑基后期的感觉,一下子就蹿升到了结丹初期! 更重要的是,随着玉阳真魂剑的威能大增,弋阳的修为也暴涨起来! 立坚与乎戒彻底失掉了信心,如果只是筑基后期,合三人之力,再加上那只古怪的妖兽,或许还有胜算,而现在,在他们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机会! 逃跑,是他们现在最想做的。 凌羽知道,弋阳也知道。 弋阳嘴角微翘,手中玉阳真魂剑指向洞口,只见那里仍在涌入的厉鬼突然停了下来,并呈现出虚化的状态! 只此一手,就让立坚与乎戒死心了! 弋阳看向立坚与乎戒,面露鄙夷地冷声说道,“还不快滚!” 或许乎戒还有些犹豫,立坚却是立刻就飞射向洞口,而乎戒也在跺了一下脚之后,飞射而走! 就在二人刚刚离开石室,进入到通道之中的时候,弋阳手中的玉阳真魂剑光芒一敛,原本已经虚化并停止涌入的厉鬼,突然发出阵阵鬼啸之音。 弋阳看着凌羽平静的面容,得意地说道,“你似乎想到是这种结果了?” “是的,”凌羽点头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弋阳笑问道。 “我为什么要说,反正我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而且我也并不想阻止他们!”凌羽撇嘴说道。 “噢,你为什么不想阻止?”弋阳好奇地问道。 凌羽神情一变,似乎有些不耐烦,皱眉说道,“你是来聊天的吗?” “哈哈哈,”弋阳闻言,不气反笑,说道,“如果不是需要一具身躯,”弋阳说着,又扫了毛球一眼,说道,“还有这个古怪的妖兽,我都想要收你为徒了!” “算了,做你徒弟太危险!”凌羽讥讽地说道。 “哼,”弋阳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吗?” “我知道你不愿意,”凌羽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一个迷恋你的徒弟,对你一片痴心、一心一意,就是死了,也要留下一缕分神,来完成你的嘱托,这样的徒弟,去哪里找啊!” “没想到,你竟然能理解我!”弋阳轻叹了一声,说道。 “呸!”凌羽呸了一口,鄙夷地说道,“我能说出你的心思,那不等于理解,更不等于认可你这种混蛋思想!” “哈哈哈,”弋阳再一次哈哈大笑,似有惋惜地说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到我这样的境地,不过,你也没有机会了!” “你觉得你吃定我了吗?”凌羽上前了一步,蹲下身子,伸手去抚摸毛球,毛球那炸起的绒毛,在凌羽抚摸之后,仍然是炸起的,显然毛球还是很紧张的。 弋阳没有反驳凌羽,手中玉阳真魂剑再次出手,因为石室中已经又充满了厉鬼! 片刻之后,长剑再一次将厉鬼一扫而光! 凌羽瞳孔一缩,随着长剑的越来越强,弋阳的修为也在水涨船高,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弋阳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期巅峰的样子! “你觉得你能阻挡得了吗!”弋阳火红的目光变得火热起来,而凌羽仍然出奇平静,也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御姿态,更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看着这样的凌羽,弋阳的眼中闪过一思的不解,问道,“你不怕吗?” “你都说了,我躲不掉,所以我觉得怕也没用!”凌羽调笑般地说道。 “果然不同,如果我当年有你这样的心境,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弋阳赞了一句,手中打出一道法诀! 那盘旋飞舞的赤色的玉阳真魂剑骤然一停,嗡鸣一声之后,斜刺里刺向毛球! 毛球歪头看向长剑,转身顺着凌羽的手臂一下子爬到凌羽头顶,紧接着在身躯抖动间发出一声虎啸龙吟般的长啸! 长啸出口,周围的空中仿佛都沸腾了,化为无数的音浪气浪! 那音波气浪如汹涌的波涛,一浪接一浪地涌向飞射而来的玉阳真魂剑! 赤色长剑红芒大盛,竟然视气浪如无物! 气浪只要到了长剑近前,便碎裂开来,丝毫无法阻拦玉阳真魂剑! 凌羽见此,将早已握在手中的两道弦月刃瞬间打出! 而头顶的毛球心有灵犀一般向前窜出! 只见毛球一下子就踏在了弦月刃上,接着,以弦月刃为踏板,再次窜出! 就在毛球的利爪马上就要抓在玉阳真魂剑上的时候,凌羽眼前黑红两色光芒闪动! 凌羽暗叫一声不好,可惜已经迟了,他身周那层淡淡的银色光罩仍然还在,可是弋阳的黑红身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凌羽只来得及象征性地向后躲了一下,弋阳的强大神魂就进入到了他的体内! 另一边,毛球在弦月刃的帮助下,闪电般地抓到了玉阳真魂剑! 毛球的利爪在接触到长剑的一刹那,玉阳真魂剑上骤然弹射出数道血红色的雷弧,那雷弧无声无息,竟有手臂粗细! 在雷弧的弹击之下,毛球一下子就被击飞出去! 就在这时,两道弦月刃斩在了玉阳真魂剑之上! “嗤啦、嗤啦”的声音随之传出! 两道弦月刃在玉阳真魂剑的威能之下,瞬间就化作了一团白雾! 长剑直穿白雾,继续刺向毛球! 毛球被看似可怕的血色雷弧击中,只是在地上打个滚,就再一次地腾空而起! 不过,毛球身上嫩黄色的绒毛已经变得焦糊模样,但是,那焦糊的地方,并没有呈现焦黑之色,而是呈现出暗红的血色! 还有,毛球原本乌黑的眼球,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玉阳真魂剑眨眼间就穿过了弦月刃所化白雾,然而,那白雾却没消失,更没有停在原地,而是如同腐骨之蛆一般,包裹在玉阳真魂剑上! 以至于剑身之上的红芒随之暗淡了许多! 再次跃起的毛球速度仍然极快,转瞬就冲入了白雾之中! 玉阳真魂剑上的雷弧又一次弹出,然而,在雷弧的表面,却有一层淡淡的白霜,而雷弧的威能也远远不及上一次! 就这样,一兽一剑,在白雾之中战在了一处! 在距离白雾战团的不远处,凌羽浑身颤抖地倒在地上! 在凌羽的识海深处,站着三个人:一黑一白两个凌羽,还有一个正是弋阳! “原来如此,一体双魂,这就是不怕的原因吗?”弋阳看着两个凌羽,目露不屑地说道。 “不是,我不怕的原因,我已经说过了,如果害怕有用,我也会作出,抖如筛糠的动作,但那绝对救不了我!”白凌羽冷眼看着弋阳,懒洋洋地说道。 而另一边的黑凌羽,伸出左手,手心向上,灵光闪动间,一个弦月虚影浮现而出,此弦月非彼弦月! 弋阳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同,这个弦月虚影毫无冰寒之意,而且还展现出一般颇为强大的力量! “有意思,不过还是不够强,还是太弱了!”弋阳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白凌羽闻言,嘿嘿一笑。 第160章 照魂光 只见白凌羽一把抓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肩上那个斜肩跨背的粉色印痕! 弋阳也不禁看去: 那印痕由前胸,经右肩,至后背,正是凌羽在地渊之中,将粉色纱衣搭在肩上的位置! 白凌羽笑容一收,神色凝重地伸手向肩头印痕抓去,那手掌好似抓到了血肉中一般,却又不见有血! 手掌抓来,那道印痕就好像活过来了,在被抓之后,印痕之上的粉色光芒闪动不断,而白凌羽的手掌不为所动,并用力向前扯动,就这样,一道粉色的虚影浮现而出,那虚影立刻化为一件粉色纱衣! 白凌羽见此,眉头微皱,抓着纱衣的手掌猛然一甩,已然凝如实物的纱衣眨眼之间变成了一条粉色长绫! 弋阳看着两个凌羽手中的虚影,面容凝重起来,不过,他可不认为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可以抵挡他的夺舍,虽然他现在只是恢复到了结丹后期的实力! 面对出乎意料地强大的凌羽,弋阳毫无退缩之意,竟有几分兴奋,在他看来,凌羽所有的不凡之处,都是为他准备的! 就在弋阳准备出手的时候,两个凌羽已经开始行动: 黑凌羽将手中的弦月抛向高空,于是,这个明明是虚化的空间,瞬间变得明月当空,那月光照在弋阳的元神之躯上,就好似冰寒刺骨的银针,让他极不舒服,却仅仅是不舒服而已! “照魂玄光!”弋阳眼露诧异地说道。 黑凌羽弦月离手之后,面无表情,口中却在吟诵着什么咒语,那咒语有如梵音之声,虽然并不响亮,却听得弋阳心烦意乱! 白凌羽嘴角微翘,将长绫的两端缠绕于两手之上,毫不犹豫地向弋阳冲了过去! 面对白凌羽的攻击,弋阳嗤之以鼻! 弋阳轻轻打出一拳,迎向白凌羽包裹着长绫的拳头! 两人的拳头相交之际,瞬间迸发出黑、粉两团光芒! 弋阳拳头上的黑色光芒好似无底的深渊,散发出一股另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而白凌羽拳头上的粉色光芒,就好似少女的跳舞,有着青春的脉动,有着生命的力量! 弋阳大喝一声,黑色光芒随之大盛,白凌羽只觉拳上传来反震之力,接下来,白凌羽就好似树叶一般,被震飞出去,身形根本不受控制! 弋阳正要发笑,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缠绕着粉色长绫! 他顺着长绫看去,在长绫的另一端,正是一脸诡笑的白凌羽! 白凌羽用力一拉长绫,身子反射而回,再次一拳打出,直奔弋阳的面门! 弋阳的嘴角泛起一丝轻蔑,喝道,“你怎么学不乖呢!” 说着,弋阳的拳头再次迎了上去,而且拳头上黑色的光芒一下子就包裹住了白凌羽的全身! 白凌羽在黑色光芒之中的身形骤然一凝,弋阳看着白凌羽,就好像是看着盘中肉,腹中餐,恨不能马上就吞了白凌羽。 弋阳沙包大的拳头猛然砸下,却看到白凌羽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弋阳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去看黑凌羽,黑凌羽却已经不知所踪,弋阳立刻周身黑光亮起,并四下寻找起来! 就在这时,空中的弦月莫名消失了,周围的景色重归虚无之状! 弋阳瞳孔不由得一缩,原本打向白凌羽的拳头毫无征兆地收回! 紧接着,弋阳的双拳迅捷地向其头顶上方打出! 每一拳都更胜之前的攻击! 片刻之后,手托弦月的黑凌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白凌羽身旁,手中弦月的光芒只是微微一闪,捆缚白凌羽的黑芒就“嗤啦”一声,好像遇到克星一般地消散开来。 恢复自由的白凌羽轻声说道,“谢啦!” 黑凌羽轻咳一声,看也不看白凌羽,而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少费话,先解决了他再说!” “刚才两拳没把你打散,你就应该认命,还想要解决我,就凭你们两个,简直不自量力,还是看我如何吞了你们吧!”弋阳冷笑一声,说道。 白凌羽轻轻地摇了摇手指,意有所指地说道,“我们两个或许不行,但有一个人,他一定行!” “谁?”弋阳略有诧异地问道,并下意识地看向四周,没人呢! 白凌羽抿嘴一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接着将手中的长绫搭在肩上,伸手与黑凌羽双臂交叉,并双手紧握! “双魂合一?你们的确让我感到意外!”弋阳惊讶地说道 弋阳话音未落,目中阴厉之色闪过,脚下生风,猛地向两个凌羽攻了过去! 就在弋阳来到两个凌羽身前之际,两个凌羽身上黑白两色光芒交织闪烁! 弋阳嘴角一翘,暴喝一声,乌黑的拳头上,弹射着红色的雷弧,恶狠狠地向两色光芒中砸去! 突然,黑白光芒消失了,显露出一个佝偻的人影,那人影只有单手就接住了弋阳威势惊人的拳头,并缓缓站了起来! 当弋阳看清人影容貌的时候,轻声说道,“是你!” 那人以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轻笑着说道,“是我,也不是我!” 原来,弋阳看到的,赫然是真正的凌羽。 弋阳看着凌羽,发现在其额头上,有一个阴阳鱼的图案,就好像是第三只眼睛! “不对,你们还没有完全合一!”弋阳好像想到了什么,神情古怪地说道。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所以我才说也不是我!” 说着,凌羽握着弋阳拳头的手掌猛一用力,弋阳一下子被反弹开来! 弋阳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了看凌羽,神色凝重地说道,“这决不是你能拥有的力量!” “哼,”凌羽冷哼一声,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凌羽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口中轻声说道,“现!” 下一刻,凌羽左手掌心之中,现出一个弦月虚影,而右手上,却是空空如也! 凌羽怔了一下,歪头看向右肩,果然,粉色长绫挂在那里。 凌羽伸手取下长绫,面露笑容地看向对面的弋阳,自信地说道,“说实话,如果你用其它的方法,我真的是凶多吉少,但是,你偏偏想要夺舍,如此的话,你是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 “是吗?”弋阳冷声反问了一句,接着,双手掐诀。 “也对,如果你有玉阳真魂剑在手,那自然是另当别论了!”凌羽嘴角微翘,嘿嘿笑道。 弋阳手中法诀打出,身体的姿势一变,再次摆出与白玉雕像同样的姿态! 凌羽饶有兴致地看着。 下一刻,弋阳面容微变,玉阳真魂剑竟然没有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弋阳喃喃说道。 凌羽脸上的笑容一敛,双目微眯地说道,“你低估的不只是我,还有毛球!” “毛球?那只妖兽!”弋阳恍然,接着吃惊地说道,“这怎么可能,那只妖兽竟然能缠住玉阳真魂剑!” “它原本不能,但是我给它留下了帮手!”凌羽目中寒芒闪过,话音落时,已经攻了出去: 粉色长绫迎风飞舞,在其身前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左手上的弦月不再旋转,而是随着左拳的挥出,弦月出现在拳头之前,有如握着一把弧形月刃! 与此同时,在凌羽的体外,那座石室之中,玉阳真魂剑在白雾之中左突右冲,看样子是想要奔向凌羽,然而,由于白雾的存在,玉阳真魂剑的速度和威能都大打折扣! 其实,如果弋阳尚在跟前,他只要激发玉阳真魂剑的内在的威能,自然可以将白雾及时地一击而散。 可是此刻,无人操控的玉阳真魂剑只是将白雾震去大半而已。 于是,毛球在白雾的帮助之下,将玉阳真魂剑死死地挡住了! 眼前的情景,乍一看去,一兽一剑,就好像是一只小猫儿在与逗猫棒玩耍一样! 此刻的弋阳却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他接连打出数道法诀,想要召唤玉阳真魂剑到此,结果却未能成功,弋阳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的惧意! 看着凌羽包裹着弦月的拳头,弋阳双目瞬间血红,惧意散出,反而现出疯狂之意! 弋阳双拳向天,口中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好似狼嚎! 凌羽暗暗一惊,因为在弋阳啸声发出的同时,弋阳的身上黑芒大盛,突然散发出一股可怕的灵压! 凌羽没有见过元婴修士,但在感受到弋阳的灵压之后,他觉得,恐怕元婴修士也不过如此吧! 虽然心惊,凌羽却无退意,他非常清楚,现在,他是退无可退的! 于是,凌羽的拳头,毫不犹豫地打向弋阳。 弋阳的拳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迎向凌羽的拳头! 双拳相交,凌羽只觉自己成了一叶小舟,瞬间被震荡开来! 但是,凌羽却在回首间看到弋阳的拳头上,有一片黑雾散开! 凌羽嘴角一翘,手中的长绫挥舞而出,那黑雾顷刻间被席卷一空! 之后,长绫包裹着黑雾缠绕在凌羽的手臂之上! 凌羽站稳身形,看向手臂,只见那黑雾一接触到手臂之后,就剧烈地翻滚起来。 第161章 灵眼之玉 凌羽看着那好似沸腾一般的黑雾,嘴角翘了翘,接着手臂之上银光闪动,只片刻的功夫,黑雾就被银光制住,并没入到手臂之中! 凌羽随之面上一喜! 原来,那黑雾正是弦月割裂下来的弋阳元神之力! 弋阳见此,怪叫一声,说道,“想这样吞了我,你是做梦!” 说着,弋阳的拳手上红芒一闪,竟然恢复如初! 可是当弋阳抬头看向凌羽的时候,他发现,他错了: 凌羽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数百道弦月虚影,那些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凝实着! 如果说一道弦月,只割裂下一点儿,那么,这数百道弦月之威,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累计叠加的效果了! 一看到众多的弦月虚影,弋阳目中异色闪过,他不再多想,立刻周身黑芒闪动,并腾空而起。 凌羽邪魅一笑,冷声说道,“现在想跑,不觉得太了迟吗?” 凌羽抬起左手,向着弋阳遥遥一指,身后的弦月虚影好似出栏的野马,呼啸而出! 凌羽微微一笑,右手随之甩出,于是,在弦月虚影之后,现出一道粉色的灵光,正是那条长绫! 弋阳回头看了一眼被他越甩越远的弦月,心中一喜,哈哈笑道,“等我拿了玉阳真魂剑再回来收拾你!” 凌羽闻言却是轻蔑一笑,手中仅剩的弦月突然银芒连闪。 与此同时,弋阳只觉自己体内气息一滞,遁速骤然降了下来! 弋阳兀自奇怪之际,更是发现自己的身上,出现了无数个银色的光点! 弋阳略一回想,就记起了之前空中的月光,当时的月光有如实质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在这个时候发作了,而且如此的诡异! 弋阳悬停在半空之中,刚要打出法诀抑制银色光点,好再次飞遁,身上的银色光点却莫名地不见了,体内的气息也随之恢复正常,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消失了! 弋阳大喜,就欲飞遁而走! 就在这时,银色光点再一次浮现而出,而且,出现的不只是光点,还有原本在弋阳身后的数百道弦月虚影! 那些弦月好似瞬移一般,就出现在了弋阳身边! 弋阳大惊,看向那些弦月虚影,发现那些弦月虚影上闪动的银芒,与银色的光点交相辉映,就仿佛是被银色的光点召唤而来一般! 弋阳脸上的惊诧之色尚未散去,每一道弦月虚影与一个个银色光点连成一线,顷刻之间化为数百道银色剑光! 那剑光转瞬之间就凝为实质! “啊,不!”在弋阳的大叫声中,数百道银色剑光疯狂斩出,片刻之后,就将弋阳的元神之躺**为数千块之多! 数千的碎块在往下散落之际,粉色的灵光闪现,长绫好似舞动的佳人,将所有的碎块全都接在手中,之后,粉光一闪飞射而回。 只是,凌羽已经不知所踪,而凌羽原本所站立的位置上,悬浮着一个丈许大小的阴阳太极球! 当凌羽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阴柔的幽冥之力,还有温润的天地灵力! 凌羽在诧异中缓缓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毛球看到凌羽醒来,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而且在毛球的嘴里,还叼着一把寸许大小的血色小剑! 小剑散发的浓浓阴气,瞬间吸引了凌羽的目光,在细看之下,凌羽确定,正是那把玉阳真魂剑。 凌羽脸上的诧异之色不禁更强烈了。 不过在下一刻,凌羽就不在乎这些了: 只见毛球松口将小剑放在地上,一下子跳到凌羽的肩头,在凌羽的脸颊上来回蹭了起来,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如此一来,凌羽哪里还顾不上诧异,瞬间也变得很开心! 想来也是,他成功地吞噬了准备夺舍的弋阳,这本事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儿! 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得到弋阳的记忆! 对此,凌羽是有些不解的,想当初,他吞噬了白泽,能得到其部分的记忆,为什么吞噬了弋阳,去没有得不到武阳的记忆呢? 不过,凌羽不打算纠结这件事,他能活下来,已经算得上是侥幸了,如果不是弋阳存心夺舍,此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毕竟对方的修为与自己相比,实在太高了! 凌羽伸手轻抚毛球,毛球更是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两下。 凌羽感觉毛球身上绒毛的手感好像有些不同,却又看不出什么区别! 凌羽并不知道,毛球阻挡玉阳真魂剑的时候,被血色雷弧击中,而在与真魂剑“搏斗”的过程中,毛球不仅恢复了焦糊的绒毛,实力也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凌羽不知道,他也懒得去想,他看了看地上的玉阳真魂剑,随手招了过来,寸许的小剑悬浮在掌心之中,看起来非常精致的样子,不过却给他一个感觉:阴风刺骨! 毛球看到凌羽掌心的玉阳真魂剑,顺着凌羽的胳膊就爬到了凌羽的手里,并将小剑叼在了嘴里! 凌羽轻笑一声,喃喃说道,“好吧,既然你喜欢,那就归你了,拿着玩去吧!” 说着,凌羽将毛球放到了地上,之后环顾四周。 表面上看起来,跟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不同的,只是空中的阴风厉鬼: 厉鬼们围绕着那个被打开的圆盘,不停地盘旋飞舞! 于是乎厉鬼们形成了一个圆圈,而凌羽所在的位置就在圆圈的边缘。 凌羽能清晰地感应到,幽冥之力是来自厉鬼,而天地灵气,正是来自于圆盘的方向! 凌羽站在身形,缓缓走向圆盘: 一个明亮的圆形通道,通道徐徐向下,并有微风由下而上的吹来,微风中的灵气异常的精纯,精纯到凌羽恨不得直接就在这里开始打坐修炼! 凌羽看着通道,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算起来,这已经是地下二层了! 穿过十几丈的通道之后,凌羽来到一个数丈大小的石室之中,在石室的中心,悬浮着一块龙眼大小的玉石! 凌羽看到玉石,立刻心中一动,脱口说道,“灵眼之玉!” 凌羽一眼就认出了此物! 虽然在白泽的记忆中,这样品质的灵眼之玉实在是不值一提,但在凌羽眼中,这可是一件神物了! 有此物在,还用什么丹药啊! 可是凌羽转念一想,却感受到了一丝的危险! 这样的宝物,任何修仙者都会想要据为己有,看弋阳将其藏得如此之深,不难猜测,弋阳很可能就是因此而陨落。 凌羽可不想出现这样的乌龙事件,但是让他把灵眼之玉让出去,也没那么容易! 思量片刻,凌羽笑了,他大步地走出地下二层的石室。 来到上一层的石室之后,凌羽看着那些厉鬼,微微一笑。 一刻钟之后,凌羽端坐地会客厅的主位上,感受着洞府之中的阴风之气,实际上,他是很不舒服的。 不过,在表面上,凌羽却是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因为他的面前,站着两个人:立坚和乎戒。 和凌羽预想的一样,这二人果然将他错认成了弋阳。 也是,任谁也想不到,凌羽竟然能成功地吞噬了弋阳。 看着二人全都是战战兢兢的样子,凌羽心中好笑,口中却是冷冷地说道,“对于今天发生的事,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二人闻言,对望了一眼,齐声说道,“没有!” 立坚更是补充说道,“晚辈一直在自己的洞府中修炼,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凌羽轻笑,看向乎戒,说道,“你呢?” “晚辈也是如此!”乎戒神情不定,连忙说道。 “很好,”凌羽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今后一段时间,我要在这里闭关,你们今后要做为我的眼线,将门内发生的事情及时地通知我,明白吗?” “晚辈明白!”立坚恭声说道,“不过晚辈修为低微,门内真正的大事晚辈并没有机会知道!” “哼!”凌羽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会指望你给我探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吗,无非是要你们为我打打掩护而已,明白吗!” “晚辈明白了,”立坚应道,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白毛汗。 凌羽却声音一寒,说道,“如果你们连这件事都做不好,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晚辈一定尽心竭力!”立坚说道。 凌羽点了点头,声音一缓,说道,“你要你们能做好,日后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为前辈效劳是我们的福气,不求回报!”立坚习惯地性说了一句。 凌羽冷笑一声,直吓得立坚差点坐到地上。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二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站在原地没动! 凌羽嘴角一翘,寒声说道,“怎么,我拿了你们的东西,你们还等着我道谢吗?” “不敢,不敢!”二人同声说道。 “那就是想让我送你们一程了!”凌羽的话语声更加的冰寒。 二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脱口说道,“晚辈告退!”说着,二人转身就走! 第162章 夜明珠 凌羽强忍笑意,极为随意地说道,“你们只要听话,体内的禁制我是不会激发的!” 已经到了门口的二人,身形颤抖着回身施礼,连声称“是”! 看到二人离开了洞府,凌羽终于笑出了声! 其实,哪里有什么禁制,不过是恐吓之言,之所以不杀了他们,是担心他们的消失会带更大的麻烦,而他们活着,却未必会有什么坏处! 在这二人昏迷的时候,凌羽不仅查看了他们的储物袋,更是留下了一些自己用得上的东西,比如那面与自己手中那面非常相似的阵旗,当然还有灵石; 不过,各式功法秘术的玉简,以及丹药,凌羽却没有动,就是为了不引起二人的怀疑: 做为前辈高人,自然看不上晚辈的功法秘术,至于丹药,凌羽是想了又想,才没有拿的,他已经有灵眼之玉,那种水准的丹药有和没有差别不大; 至于灵石,谁不需要呢? 经过一翻折腾之后,凌羽有了弋阳大阵的真正阵旗,对这座洞府的那种不安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说起来,弋阳果然是阵法大家,凌羽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些厉鬼是如何被弋阳驱使的,不过,凌羽无意追究其中的原因,他只知道,这些阴风厉鬼,完全掩盖了灵眼之玉的气息。 而且,凌羽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毛球可以驱赶厉鬼! 如此一来,凌羽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毛球的帮助下,将所有的厉鬼困居在地下一层的石室之中,即可以另厉鬼掩盖灵眼之玉,又不影响上层洞府的正常使用! 凌羽手中阵旗之上灵光闪动,弋阳大阵在立坚二人离开之后,全部开启,毕竟现在这里还是阴风阵阵,他可不想引别人的怀疑。 安排好法阵之后,凌羽回到那个巨大的圆形石室,在与毛球简单勾通一下之后,毛球很顺利地就明白了凌羽的意图。 凌羽原以为毛球要跑遍整个洞府,才能将所有的厉鬼驱赶到此,结果毛球只是轻轻地叫了两声,厉鬼就好似听懂了毛球的意思一样,一股脑地从石室中心的洞口鱼贯而入,全都进入到了地下一层! 接着,毛球来到分成两半的圆盘边,将口中的小剑放在了洞口,下一刻,凌羽就感到阴风骤起,洞府中的阴气迅速地向洞口吹去。 直吹了近一个时辰之后,凌羽明显感到洞府中的阴气已经消失不见! 凌羽诧异至极地看向毛球,他怎么觉得,毛球好像完全知道他要做什么! 九幽冥兽,果然异兽啊! 而且就是现在,凌羽也完全看不出毛球的修为,只能依稀地感到其身上的气息,那气息,绝对不弱于自己! 在阴风收起之后,凌羽再次舞动弋阳大阵的阵旗,他再次隐藏了洞府中原本被隐藏起来的部分。 如果现在有人来到凌羽的洞府,就会发现,洞府中一个人也没有。 接着,凌羽来到个圆盘边,他已经知道圆盘周围,一正一反放置的半球的作用了,不过他不打算动那些东西。 凌羽又看了一眼被毛球放在洞口的玉阳真魂剑,那明显是镇压阴风厉鬼的关键,所以凌羽任由小剑放在那里,而是迈步走进洞口,至于何时收起玉阳真魂剑,那就要看这些厉鬼将来怎么处理了。 凌羽来到地下一层的石室,刚一进入到这个小了很多的空间之中,凌羽就感到了极为浓郁的幽冥之力,这让他极为的不适应,好在这个时候,毛球跟着来到了石室,并一跃站到了凌羽的肩头。 随着毛球的出现,凌羽感觉幽冥之力瞬间减轻了许多,凌羽下意识地看了毛球一眼,却见毛球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在石室中飘飘荡荡的厉鬼,而那些厉鬼,在看到毛球之后,无不向远处飘去,显露出极为恐惧的样子。 “说你不是幽冥异兽,恐怕都没人相信啊!”凌羽一脸笑容地喃喃说道。 凌羽看了一眼通往下一层洞口,他能感受到那丝丝的灵气,不过,他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停在了洞口边,他抬头看向洞顶那些夜明珠! 数量惊人的夜明珠构成了一个仿佛星空的图案。 凌羽总觉得,那座白玉雕像剑指夜明珠群的姿势,有其古怪之处,现在得空,他自己要研究一下! 看罢多时,凌羽心中一动,手中弦月刃闪动,一挥而出。 一道寸大的弦月刃缓缓地斩向夜明珠群中最大的一颗! 就在弦月刃即将斩到夜明珠的时候,整个夜明珠群好似群星一般,猛然光芒大盛,那道弦月刃好似阳春融雪一般地化为一片白雾,而那片白雾,又被夜明珠群吸收了过去! 凌羽见此不由得心中一动:现在他打出的弦月刃的威能,不亚于高阶法器一击,那白雾,更是拥有不可思议的威力! 可是,夜明珠不仅能如此轻松地抵御弦月刃的攻击,更是好像吸收养分一样地吸收了白雾! 这种表现,看起来就如同是弦月刃的克星一样! 凌羽略一犹豫,手中弦月接连闪动,又是五道弦月刃打出,结果与之前一样! 而且,那夜明珠群,似乎更加明亮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凌羽喃喃说道。 凌羽思量片刻,手中银芒大放,一个足有三尺长的弦月刃瞬间斩出! 威能巨大的弦月刃势如破竹般地斩在了最大的那颗夜明珠上! 整个夜明珠群突然光芒暗淡下来,凌羽瞳孔一缩,仔细看去: 那有如人头大小的夜明珠,遭受弦月刃一击,终于微微裂开一道缝隙,然而,弦月刃也只是轻轻地抵在夜明珠上而已! 就在这时,除了被斩中的那颗夜明珠,其它所有的夜明珠全都闪动起来,忽明忽暗之间异常的耀眼。 凌羽留意着周围所有的情况,包括厉鬼阴风在内,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这让他心中大安。 凌羽虽然好奇,却也不想惹出什么意外的麻烦。 在夜明珠群的光芒闪动之间,三尺弦月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 最后,也是化为一团白雾。 那团白雾只在空中飘荡了片刻,就被那颗人头大的夜明珠上裂开的缝隙吸了进去,就好似有什么在引导一般! 随着白雾的被吸入,其它的夜明珠停止的闪动。 凌羽见此立刻又是一道弦月刃打出,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凌羽存心要看看到底会是如何! 结果,同样的情景再次出现,闪动的夜明珠群,以及被吸收的白雾,没有发生任何其它情况! 凌羽嘴角微翘,手中灵光再现,三尺长的弦月刃又连续打出三道! 一刻钟之后,凌羽看着最后一道弦月刃所化的白雾被吸入夜明珠中,无奈地摇摇头,他准备放弃了,他打出的弦月刃数量已经到了极限,就是他想再试,也要恢复了法力之后再说。 就在凌羽刚刚转身,向地下的二层走去的时候,那个人头大的夜明珠突然掉了下来! 凌羽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凌羽歪头看着手中的夜明珠,面露奇怪之色: 夜明珠暗淡无光,呈乳白色,上面虽然有数道浅浅的缝隙,却看不出里面有什么,更没有开裂的迹象。 凌羽伸手在缝隙上轻轻地摸索着,他实在看不出这颗夜明珠除了个头儿大一些之外还有什么不同。 无奈之下,凌羽捧着夜明珠来到了地下二层。 看到灵眼之玉,凌羽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既然现在已经安排妥当,凌羽下一步要做的,自然就是修炼了。 凌羽缓缓坐在灵眼之玉的下方,感受着神物带来的灵气,他浑身舒畅至极。 凌羽将手中的夜明珠放在一边,毛球也从凌羽的肩头下来。 对于毛球,凌羽向来都不会约束其自由。 凌羽看向毛球,只见毛球对这颗大个的夜明珠非常的感兴趣,不停地伸出爪子,试探着触碰夜明珠。 凌羽感觉非常好笑,那夜明珠可是比毛球大了很多,可是等于却要摆弄夜明珠,看起来是一副极不协调的样子。 下一刻,更是让凌羽笑出了声,有毛球体型数倍大小的夜明珠,被毛球推得到处乱跑,而且毛球却是一副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见到此景,凌羽真的是除了笑,什么也做不了了。 笑了一会儿之后,凌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息起来,他要准备修炼了。 三天之后,凌羽将身心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凌羽已经习惯于每次开始修炼之前,都要调整状态了,他总觉得,这样才能事半功倍,而且,在修炼的时候,心境也非常的重要,心绪不宁更是会增加走火入魔的可能! 对于《月凰玄功》,凌羽在之前已经修炼了数月,如今修炼起来已经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了! 只片刻的功夫,凌羽就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而与此同时,毛球在上层之中,与那些厉鬼嬉戏玩耍着,至于那颗夜明珠,毛球似乎玩够了,被其扔在了凌羽的身边。 第163章 再会侏儒 不过,凌羽并不知道,在他修炼的过程中,随着他手中法诀的变化,那颗夜明珠竟然隐隐地开始散发出淡淡地光芒,只不过,那光芒极为微弱,可称微不可察。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凡人来说,十年时间,已经足矣成就一番事业,可是对修仙着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这一日,凌羽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是筑基后期了! 在灵眼之玉下修炼的效果,实在是太惊人了! 凌羽看着头顶的灵眼之玉,真是越看越喜欢啊! 十年之期到了,凌羽要返回大周了,不管紫月能不能成功,他都要回去看看,毕竟还有梅儿等人,那也是他的心中牵挂。 还有一个人,陆离,也算是凌羽的引路人了,虽然没领上道。 但是,凌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自己不在洞府,甚至不在天寒宫了,灵眼之玉要怎么办呢,留在这里,凌羽实在是不放心啊! 立坚和乎戒那两个家伙是不可信的,自己在这里,怎么都好办,如果走了,谁知道这两个家伙有没有办法再进来! “带走,这是最合理的选择!”凌羽如是想道。 灵眼之玉是弋阳以阵法固定在半空之中的,只要撤去阵法,灵眼之玉就可以拿到手里,可是,这么强的灵力波动,储物袋可是挡不住的! 还有,能带在身上只是解决了一个方面的问题,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修炼的时候要怎么办? 离开了洞府,离开了天寒宫,凌羽不可能不修炼啊,一旦拿将出来,这么强的灵力波动,恐怕百里之外都能察觉得到吧,如何掩盖起来,这是个更大的问题! 至于以厉鬼掩盖的方法,凌羽连想都没想,弋阳都是以法阵,配合法器来实现的,他可不觉得自己比弋阳还厉害! 凌羽眉头紧锁,在灵眼之玉下面回来踱步。 突然,凌羽想到了御器阁的怪人侏儒! 十年了,幻视法阵的费用凌羽可是一直没给呢,而侏儒也没有传信来要,看来,凌羽出的主意好用了,如此一来的话,现在是去收学费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凌羽立刻简单收拾一下,离开了洞府,直奔御器阁。 飞遁途中,凌羽想了一下,他还是先去了玄武大殿,他要通过立坚的嘴,了解一下这些年来,天寒宫的情况,而更主要的,是问问御器阁的现在的情状。 通过立坚的介绍,凌羽了解到,实际情况与他猜测的还要好很多:御器阁现在的生意火的一塌糊涂,不仅御器阁中每日人满为患,就连玄武坊市,御器阁也占据了一大排的柜台。 想想也是,法器虽然不是存消耗品,但也是损耗极大的御器,一场斗法下来,法器有所损坏是在所难免的,所以说,法器生意,本来就应该很火才对。 凌羽在离开玄武大殿之后,直奔御器阁。 远远看到御器阁的时候,凌羽就发现,当年那座冷冷清清的御器阁,现在真的是人山人海! 凌羽刚刚降下遁光,来到御器阁的门口,就有一名貌美女修分人群走了过来! 凌羽暗笑,颇为熟悉的待遇啊。 “凌前辈,阁主已经在迎宾厅等候了,”女修带笑容,可是眼神之中却有好奇之色。 凌羽在离开洞府的时候,就已经运转功法,隐去了后期修为,还是与十年前一样,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即便是在立坚面前,他也没有显露真实的修为,但是,面前的貌美女修,不过是一名练气期九层的小修士,他仍然是她高不可攀的前辈。 “前面带路,”凌羽一笑说道。 片刻之后,女修士带着凌羽来到一间石厅,只见那名侏儒修士正一脸笑容地看向门口,看到凌羽进来之后,故作不悦地说道,“你小子呆的很安心吗,十年了,才过来看看我老人家!” 凌羽哈哈一笑,抱拳说道,“石前辈说笑了,晚辈一心扑在修炼上,实在不敢耽搁片刻!” 凌羽已经在立坚的口中得到,侏儒的名字叫做石大洪! “嗯,坐吧!”石大洪指了指一旁的石椅,又看了凌羽一眼,才撇嘴说道,“也还可以,老夫记得十年前你好像是刚刚进阶到筑基期吧,现在已经到了初期的顶峰,也实属不易了。” 凌羽落座,略一拱手说道,“谢前辈夸奖!” “好了,好了,”石大洪连连摆手说道,“可别一口一个前辈的,听着都烦!” “那我就叫阁主吧,如今御器阁如此兴奋,晚辈还没有恭喜阁主呢!”说着凌羽起身施礼! “你小子怎么这么多礼数!”石大洪故意板起面孔说道,“你叫阁主你行,叫师叔也罢,怎么不还是我这个人吗?” “阁主说的是!”凌羽笑道。 “说来也有趣,现在很多的小辈儿们,都没什么规矩了,可一下子见到一个你这么规矩的,老夫反倒有些不适应了!”石大洪看着凌羽,摇了摇头,接着,又饶有兴致地说道,“你小子一定是无事不蹬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儿!” “晚辈还真的有事要求阁主帮忙!”凌羽笑道。 “帮忙可以,不过你别指望从老夫这里白得什么好处!”石大洪竟然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凌羽看着石大洪的表情,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多想,经过两次简单的接触,凌羽知道,石大洪更像是一个童心未泯老顽童,并没有什么恶意。 “晚辈还是想求取一套阵法!”凌羽嬉笑着说道。 “你还敢说,老夫的幻视阵法你是不是不打算还给我老夫了!”石大洪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堂堂的御器阁阁主不会跟晚辈如此计较吧,”凌羽似有奉承地说道,“如今御器阁可是今非昔比了,不过,如果阁主您老人家想要收回,晚辈自当奉还!” 凌羽偷眼看着石大洪表情,紧接着说道,“不过晚辈相信,阁主大人既然已经将此物让晚辈用了十年,其实心里已经将此物送给晚辈了,是吧,阁主大人!” “真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会说,”石大洪摆了摆手,说道,“不过,你可给我记住,幻视法阵老夫是借给你用,可没说过送给你的话,哪天老夫想要的时候,你可得痛快地还给老夫!” “好说,好说,”凌羽嘴上说着,心中却是一动,问道,“那个法阵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那可不是一般的幻视法阵,不要说老夫,就是整个天寒宫四殿之中,所有的炼器师,恐怕也无一人能再炼制出一套一模一样的!”石大洪大有深意,又略有惋惜地说道。 “如此说来,晚辈可真的要再次感谢阁主的信任了!”凌羽略一犹豫,说道,“这样,稍后晚辈回去,就将法阵收了,给阁主送回来!” “说借给你,就借给你,难道我老人家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石大洪撇嘴说道。 “晚辈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凌羽连连摆手,略一犹豫,说道,“过些日子,晚辈要离开天寒宫,去一趟大周,左右法阵放在那里也没什么用,还是还给阁主的好!” 石大洪点了点头,说道,“那倒是,法阵虽然玄妙,但是监视的距离有限,人在大周肯定就没什么用了!”石大洪如此说道,可眼珠却在滴溜溜直转,停顿了一下之后,石大洪接着说道,“如果你小子相信老夫,可以把古镜交给老夫,由老夫替你监管,如何!” “晚辈当然信任阁主啊!”凌羽哈哈一笑,接着说道,“晚辈不过是监视自己的洞府而已!” 说着,凌羽从储物袋中取出古镜,递了过去。 石大洪对凌羽的对应似乎有些意外,他明显没想到凌羽会这么痛快地就答应了,不过他一听凌羽监视的是凌羽的洞府,似乎一下子没什么兴致。 石大洪接过古镜,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问道,“你是大周人士?” “算是吧,”凌羽点了点头,接着略有感慨地说道,“晚辈是在大周的坠落秘地,被殿主收入门下的,一晃入门已经十年了,准备回去看看故人!” “你年纪不大,家中亲人都在,是应该回去看看!”石大洪说道。 “唉,”凌羽闻言轻叹一声,暗想,想来父母还都在吧,但却不在大周! 石大洪见闱叹气,有些不解。 凌羽见石大洪神色,摇头说道,“已经不在了,此行只是去见一些知交故人!” “啊,没想到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啊!”石大洪不远感叹地说道。 “也没什么,其实一个人挺好!”凌羽苦笑着说道。 “一个人好,你还要回去看什么!”石大洪撇了撇嘴,意有所指地说道,“是不是去会姑娘啊?” 凌羽哈哈一笑,说道,“还真是,还不只一个!”凌羽大方地承认,接着却是话音一转,略显惆怅地说道,“不过现在嘛,就未必是姑娘了!” 第164章 阴阳球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多大年纪,女人都有一颗做姑娘的心!对了,老夫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女人都是一样的,”石大洪毫不在意地说道,“老夫跟你说,经老夫牵线搭桥,本阁之中,已经有两名练气器小修士,做了结丹期修士的小妾,当然,以你的修为,若是喜欢上了哪个,老夫也可做主,给你介绍介绍!” “哇,练气女修成了结丹期修士的小妾,那可谓是平步青云了!”凌羽赞叹地说道,至于石大洪要给自己介绍女修一事全不理会。 凌羽对于结丹修士纳练气期小妾的反应,并不是夸张,只要仔细想一想,就会明白,一个练气期女修,做了结丹修士小妾,但凡会来点儿事儿,结丹修士随便赏赐一些丹药,只要不是资质太差,修为都会大进,万一求得一粒筑基丹,进阶筑基期的机会就会大大提高。 结丹修士之所以愿意帮助小妾,其原因也无非是想让女修多陪伴自己一些年月:毕竟练气修士百余年的寿命,除非修炼了驻颜之术,否则容颜老去,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情,相比结丹修士五百余年的寿元,那短暂的陪伴,意义实在不大,如果女修能进阶筑基期,那么,二百多年的寿元,再修炼驻颜之术,就会好了很多。 还有,一个结丹期修士的小妾,只有练气期的修为,这要是说了出去,也未免太丢人了一点儿! “难怪现在御器阁侍女的素质越来越好了,”凌羽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是,你以为都是你的功劳吗?”石大洪面露得意之色,接着话题一变,问道,“说吧,你到底是来求什么的?” “其实晚辈想求两件东西!”凌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老人家跟你小子有这么熟吗,张嘴就要求两件!”石大洪唧唧歪歪地说道。 凌羽闻言,浑不在意,而是一笑说道,“虽然是两件,但作用却是一样的,晚辈只是想遮掩灵气波动!” “小子,你才筑基初期,就想要为结丹做准备了吗,是不是太早了啊!”石大洪不解地看着凌羽。 凌羽嘿嘿一笑,心中却是一动,自己现在实际的修为已经是筑基后期,是不是真的要为结丹做些准备了呢? “阁主莫不是说笑,晚辈可没那么想,”凌羽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晚辈只是希望在离开天寒宫的时候,可以安心的修炼,而不被别人发现和打扰!” “你要是这么说倒也是有情可原,不过你一个筑基小辈,能引起什么样的灵力波动,真是杞人忧天!”石大洪撇嘴说道。 “另外,”凌羽眼珠转动,说道,“晚辈还想求一件可以遮掩灵药灵草气息的东西,也好方便随身携带!” 凌羽此言一出,石大洪上下不停地打量起凌羽,双目微眯之下拿起桌上的古镜,一道法诀打出,古镜之上,开始浮现出凌羽洞府内外的情况! 石大洪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异样,又重新看向凌羽,似有不信地说道,“出门儿要带在身上,还要遮掩灵气,你是不是得到什么好东西了?” 凌羽苦笑一声,说道,“阁主大人,你连我的洞府都查看过了,晚辈要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还能瞒得过您老人家的法眼吗?” “那倒是,”石大洪点了点头,忽然问道,“难道你此行还有别的什么目的吗?” 凌羽看着石大洪的反应,知道他产生了误会,连忙说道,“阁主想多了,虽然晚辈的确还有一些别的事要做!” 石大洪白了凌羽一眼,明显不相信凌羽的话。 凌羽见此,只得无奈摇头,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所幸不再解释。 石大洪伸手托着下巴,沉吟起来,好像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说道,“你想要的东西,老夫手里的确有一件这样的宝物,满足你所有的要求,不过,那可是老夫手中最珍贵的宝物!” “当真,那晚辈是真的想开开眼界了!”凌羽略有兴奋地说道。 “让你长长见识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你想拿走却不是那么容易!”石大洪大有深意地说道。 凌羽闻言,却犹豫了起来。 “怎么,你小子想白拿吗?”石大洪气恼地说道。 “当然不是,”凌羽摆手说道,“只是晚辈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啊!” “好小子,老夫还没说要什么,你就开始哭穷了!”石大洪瞪了凌羽一眼,手中灵光闪动,一个乳白色的圆球出现在他的手中。 凌羽石大洪的挖苦之言,在看到圆球之后,就是心中一动,脱口问道,“阁主,这是个什么东西?” “东西?真是不开眼,此乃一件异宝!”石大洪撇着大嘴说道,“此物名为弋空阴阳球,原本应该是两个,一阴一阳,不过可惜,老夫手中就只有这么一个!” “两个?”凌羽听到石大洪如此一说,隐隐猜测,他手中的那个乳白色圆球,很可能与眼前这个是一对! “这个东西,哦不,这件宝物有什么功用呢?”凌羽问道。 石大洪嘿嘿一笑,将手中圆球向空中一抛,那乳白色的圆球却是散发出一阵阵的红色光芒,并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在眨眼间,乳白色的圆球化为丈许大小,轻轻地落在大厅之中! 接着,石大洪手中法诀打出,乳白色的圆球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并逐渐显露出圆球里面的东西。 凌羽定睛细看,在那丈许大的圆球之内,竟然放的全都是女人的东西,看得凌羽连连皱眉。 圆球之中,有发簪,耳环,手串,项链,丝巾,肚兜,香囊,手帕,绣衣,梳子,还有一沓带有红晕的白布,更有一幅幅画像,那画像有一些端将秀丽,有一些则是不堪入目! “怎么样,这些都是老夫最珍贵的东西了!”石大洪看着里圆球里的东西,极为陶醉地说道。 凌羽却是暗自摇头,他还以为是如何的珍贵,也是,珍贵二字在各人眼中原本就是不一样的,而且也是在不停变化的! 凌羽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为了缓解心中的不适,看似随意地问道,“阁主,您是炼器大师,想必一定听说过玉阳真魂剑吧!” “啊?”石大洪面色骤变,诧异地看向凌羽,说道,“你小子还知道玉阳真魂剑!” “只是偶然听人提起,”凌羽一笑,接着问道,“怎么,此剑非常了得吗?” “了得?”石大洪好似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凌羽,说道,“老夫怎么觉得你小子好像什么都不懂呢?” “就是因为小子什么都不懂才需要阁主的指教啊!”凌羽一笑,抱拳说道。 “少要溜须拍马!”石大洪嘴上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受用的样子,说道,“玉阳真魂剑,又叫镇鬼剑,乃是一件至阴之物,若是落到鬼修手中,自然威力无穷,但在你我手中,威力就会大打折扣,不过,”石大洪好像想到了什么,接着喃喃说道,“不过,如果可以以法阵加以利用的话,或许另有用途!” 凌羽闻言,暗自点头,很明显,石大洪与弋阳想到了一起,不过弋阳更加的高明,已经实现了石大洪的想法,不过,弋阳的修为应该远在石大洪之上。 凌羽看了石大洪一眼,又看了看堆满了女人东西的那个圆球,暗自腹诽,如果只看这些下流的东西,眼前这个侏儒就是个地道的怪物,如果加上其结丹期的修为,再加上对炼器、法阵方面的造诣,或许…… 凌羽想了想,暗道,“不,无论加上什么,他都依然是个怪物,只不过是个有本领的怪物罢了!” 凌羽想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石大洪立刻看了过来,寒声问道,“你想到什么了,如实交待!” “没什么,只是想到当时听闻玉阳真魂剑如何了得,原来只是个笑话!”凌羽笑道。 “笑话?老夫看你小子才是个笑话!”石大洪指着凌羽的鼻子,气愤地说道,“如果你手上有玉阳真魂剑,老夫愿意把弋空阴阳球换给你,你说它是不是笑话!” “我要这个球有什么用!”凌羽只是看了一眼圆球,一副没瞧上眼的表情,说道。 “呵!你小子啊,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还是故意在这里装气迷!你给老子看着!” 说着,石大洪取出一个储物袋,在手中灵光闪动之间,圆球里面的东西全都被其收了起来,收好之后,自己身形一动,就没入到圆球之中。 凌羽见此,非常的意外,眼珠不错地看着。 只见石大洪进入到圆球之后,双手掐诀,其身上宽大的长袍无风自摆起来! 凌羽顿时心中一惊! 这时,石大洪手中法诀一收,身形一跃而出,回手招向圆球,那丈许大的圆球,再次闪动阵阵红芒,并化为鸡蛋大小,落在石大洪的手中。 第165章 寒气封印 石大洪看向凌羽,一扬下巴,说道,“老夫刚刚释放灵压,你可感应到有灵力波动了吗?” “没有,”凌羽摇头说道。 石大洪手掌一摊,说道,“此物老夫一直随身携带,你可感应到有什么异样了吗?” 凌羽摇摇头,却又立刻点头,感叹地说道,“此物当真是一件异宝啊!” “现在知道是宝物了!”石大洪得意至极地说道。 凌羽又是轻叹一声,说道,“可惜啊,晚辈没有好东西跟阁主交换啊!” 凌羽说的是实话,这样的宝物,与幻视法阵不同,法阵的应用范围有限,而且局限性很大,虽然弋空阴阳球在本质上,并不具备攻击和防御的能力,但其遮掩灵力波动的功能,相比之下,可就实用的多了。 “就凭你,也想拿出与此物相当的宝物!”石大洪咧了咧大嘴,不过,下一刻,石大洪话音一顿,说道,“不过,你也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凌羽瞬间来了精神,问道,“什么机会?” 石大洪忽然面色一沉,正色问道,“你可知老夫寿元几何?” 凌羽无奈地摇摇头。 “你不用装傻!”石大洪闪过轻蔑之意,说道,“老夫跟你小子这么多话,一是因为你的确给老夫出了个好主意,二是觉得你小子,有礼数,知尊卑!” 凌羽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你不要把你的优点给毁了!”石大洪长出了口气,接着说道,“老夫二百余年前就已经进阶结丹期了,如今却仍然停留在初期境界,老夫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这一生已然注定与大道无缘了!” 凌羽真的很想安慰几句,却还是忍住了,人在这种心境之下,什么样的安慰言语都是多余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听下去。 石大洪看了凌羽一眼,点了点头,似乎对凌羽没有接话非常满意,接着,似有感慨地说道,“老夫这一生,绝对没有虚度光阴,但是,还是有一个心愿未了!” 凌羽思量了一下,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石大洪略显惆怅地说道,“老夫生平所学,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衣钵传人!” 凌羽闻言,眉头紧锁,无奈苦笑。 “你小子不要这副表情,”石大洪撇嘴说道,“老夫听闻大周地大物博,更是人口众多,你不就是被殿主那个丫头从大周带回来的吗?” 听到石大洪如此称呼殿主,凌羽还是很意外,不过他也不会计较,只是面露不解地问道,“阁主,你不会是想让我从大周给你带个徒弟回来吧!” “真聪明,就是这个意思!”石大洪嘿嘿怪笑,接着不容置疑地说道,“你想要得到老夫的弋空阴阳球,就拿个徒弟来换,而且,在老夫的徒弟进阶筑基之后,你还要把阴阳球还回来!” 石大洪如此说着,似乎已经沉浸在徒弟进阶的喜悦当中了。 凌羽不想打断石大洪的美梦,却也只能出言说道,“阁主,这种事儿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可不敢答应你啊!” 石大洪闻言,毫不大意,大大咧咧地说道,“那你就拿玉阳真魂剑来换好了!” 凌羽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我去哪里找玉阳真魂剑啊!” “你不是听人提起过吗?去问啊!”石大洪竟然有耍赖的意思。 凌羽心中大定,他还以为石大洪知道了什么,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凌羽甚是无语,心中暗道,“如果有人知道玉阳真魂剑在哪儿,恐怕你早就找去了!” 凌羽嘴角翘了翘,看了一眼桌上的古镜,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另想办法吧!” “拿回去,等你哪天走了,再给老夫送过来!”石大洪看到了凌羽的眼神,拿起古镜抛了过去,“老夫可没兴趣监视一个男人!” 凌羽轻笑,接过古镜,收了起来,抱拳说道,“那晚辈就先行告辞了,改日再来向阁主辞行!” “好了,走吧!”石大洪显得有些不耐烦地摆手说道。 凌羽出了御器阁之后,片刻不停地飞奔回洞府,并径直来到洞府的地下二层之中。 凌羽捡起地上的大个夜明珠,仔细地查看起来。 “白色,红芒,血腥气,”凌羽看罢多时,喃喃说道。 凌羽眉头一皱,伸出一根手指,手中灵光一闪,一滴精血滑落而下,滴落在夜明珠上,那精血落下之后,就好像鱼入大海一般,瞬间就消失不见! 随着精血的消失,凌羽忽然想到什么,他将夜明珠抛了出去,以悬浮术另其悬浮于空中。 虽然凌羽认为,眼前的夜明珠很可能就是另一个弋空阴阳球,但是很明显,这件宝物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就是此刻隐有开裂迹象的外壳。 这层外壳之所以裂开,正是因为当日的弦月刃,于是,凌羽手中灵光闪动,弦月刃接连打出! 那一道道的银色光芒,气势汹汹地斩击在夜明珠上! 然而,夜明珠任由弦月刃的袭来,却是岿然不动! 眨眼间,已经有十道尺许长的弦月刃抵在了夜明珠上! 那些弦月刃看似威力惊人,却丝毫也没有斩入到夜明珠之内,而且,那些弦月刃,在飞快地缩小着,只片刻的功夫,弦月刃全都消失不见,化为大片的白雾! 那些白雾,围绕着夜明珠翻滚不停,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夜明珠沿着其上的裂痕,被一吸而入! 在白雾被吸入的过程中,凌羽隐约看到一丝的红芒! 凌羽的嘴角翘了翘,盘膝而坐,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灵眼之玉,双手掐诀,接着,便是一道弦月刃打出。 凌羽打定主意,要看看夜明珠什么时候能吸够。 就在凌羽准备要做长时间“战斗”的时候,悬浮在空中的夜明珠突然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音! 凌羽立刻定睛看去,只见那夜明珠外面的那层乳白色的外壳,仿佛开始寸寸碎裂开来! 凌羽心中一喜,目不转睛地看着夜明珠的变化: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头颅大小的夜明珠上的外壳并没完全碎裂开来,而是呈现出一层看起来有些诡异的龟裂! 凌羽看着龟裂状的夜明珠,眉头微皱,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一下! 凌羽手中灵光闪动,手中的弦月刃尚未出手,夜明珠再生变化: 夜明珠沿着龟裂之处,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 那光芒在起初之时,非常的柔和,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开始变得耀眼起来! 只一炷香的功夫,在耀眼的银芒之中,那层已经呈龟裂状的外壳,就好似融化了一般,沿着龟裂之处,逐渐地缩小起来! 缩小的速度并不快,但是,随着外壳融化,夜明珠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凌羽终于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一个银色的圆球,只有拳头大小,在其中滴溜溜地转动不停! 看到银色的圆球,凌羽心中一动,这颜色可是与弋空阴阳球不同啊,难道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错误?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细想的时候了,因为那层外壳已经全部化开了,散发着耀目银芒的圆球完全出现在了凌羽的面前! 与此同时,凌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是凌羽万万也没有想到的:他修炼的本就是冰寒属性的《月凰玄功》,一般的冰寒之气,于凌羽来到,不仅没有伤害,还是有益的。 可是,凌羽此刻感受的寒意,却是他生平仅见! 凌羽下意识地运转功法抵抗起来! 只片刻的功夫,凌羽感觉自己几乎已经被冻僵了! 幸运的是,银色光球上的光芒开始暗淡下来,而且,那令人窒息的寒意也没有在继续加强! 凌羽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整个地下二层的石室之中,无论是墙壁还是地面,除了灵眼之玉,都已经凝结了一层淡淡地白霜,而他的身体周围,正有滚滚的寒气气浪在向四周荡去,至于他的身上,更好似有火焰在燃烧,只不过,那腾腾的火苗,不是散发着热浪的红焰,而是不断升起的银色的冰寒之焰! 凌羽见此,吓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已经到筑基后期,可是现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决不是他能做到的!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只片刻之后,凌羽就安定了下来,他虽然不解眼前出现如此情况的原因,但是,既然寒气没有继续加强,那么他就没有性命之危,既然如此,凌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体验冰寒之焰的机会! 凌羽立刻运转《月凰玄功》的功法口诀,修炼起来! 三个月之后,凌羽缓缓收了功法,一脸的兴奋之色! 凌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的顶峰,距离结丹,只是一线之隔! 凌羽环顾四周,石室之内的寒意已经消失不见,银色圆球仍然悬浮于空中,不过,已经不再旋转。 “竟然用如此强大的寒气将之封印,这个圆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凌羽喃喃说道。 第166章 玄月经 说着,凌羽手中一道法诀打出,他试图激发圆球,然而,凌羽接连换了数种手法,都没有成功。 无奈之下,凌羽伸手摇摇一招,银色圆球轻飘飘地飞落在他的手里。 凌羽突然想到了什么,指尖红光一闪,一滴精血落在银色圆球之上,随着精血的落下,圆球微微地颤抖起来,接着,圆球之上红芒大放,一层血色光芒包裹在了银色的圆球之外! 凌羽心中一动,将圆球祭到半空之中,并打出一道法诀! 那法诀没入到圆球的刹那,圆球再一次滴溜溜地旋转起来! 只不过,圆球在旋转的过程中,外面那层红色光芒开始渐渐地收敛起来,并被银色的柔和光芒所代替,在红色光芒全部被圆球收敛其中之后,银色圆球翁鸣一声,骤然化为丈许大小,徐徐落在凌羽身前的地面上。 凌羽大喜,细看之下,他发现自己面前的大球,除了呈现银色之外,与石大洪给他展示的弋空阴阳球一般无二! 与此同时,在御器阁的石厅之中,石大洪神情骤变,手中灵光闪现,那个乳白色的弋空阴阳球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在阴阳球上,乳白色的光芒闪动跳跃,似乎极为欢快的样子! 石大洪见此,面色瞬间缓和下来,平静至极地喃喃说道,“弋空阴阳球,终于全都现世了!” 石大洪双目微眯,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把弋空阴阳球收了起来。 虽然面前的大球呈现出银色,而且凌羽没见过另一个弋空阴阳球,但他还是做出了肯定的判断:他面前的,就是另一个弋空阴阳球! 凌羽一脸的笑容,嘴角微微地翘动着! 凌羽打出一个法诀,银色阴阳球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下一刻,凌羽的面容一动,因为在阴阳球中,出现了一个半尺来长的卷轴,卷轴悬浮在阴阳球内,徐徐地转动着,并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凌羽好奇之色闪过,神识一扫,确定并无异样之后,伸手一抓,那卷轴轻颤一下,离开阴阳球,飞向凌羽。 在卷轴离开阴阳球的刹那,一阵冰寒气息扑面而来! 凌羽手上一停,感受着冰寒之气,发现并无不适之后,才继续抓向卷轴! 而寒气也随之消失。 另凌羽感到奇怪的是,在卷轴入手之时,卷轴上竟然传来一股暖流,而之前的冰寒气息,分明是来自卷轴的! 凌羽看着手中的卷轴,外表是银色的,隐有不知名的花纹,两根轴杆是黑色的,轴杆的两端呈圆锥状,好像是金属,又好像是兽骨,使得整个卷轴看起来非常的神秘。 看罢多时,凌羽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展开卷轴! “玄月经!”这是凌羽最先看到的三个字,白底,红字! “这是一套功法吗?”凌羽查看着卷轴,喃喃说道。 当凌羽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心中的诧异越来越强烈,他被这所谓的玄月经深深吸引,这套功法,不仅高深至极,并给他一种熟悉异常的感觉! 凌羽自认有白泽的部分记忆,见识自然不凡,当年又经紫月提点,知道功法亦有本质区别,甚至可以分级,可是,他此刻所见的这套玄月经功法,即便比不上《雾隐云藏经》那般精妙,却也不逞多让了! 这意味着着什么,凌羽比任何人都清楚! 于是,不知不觉中,凌羽便沉浸其中! 不过,凌羽只看到了功法的一部分,就不得不停下来了,因为卷轴已经无法继续打开了! 凌羽略一皱眉,虽然有些遗憾,却也没有失望之色,因为他在开启卷轴的过程中,就已经发现,卷轴的开启过程,呈现出越来越难的状态,也就是说,越往后,卷轴中的内容越不容易看到。 而凌羽最后看到的内容,正是适合结丹期修炼的功法口诀! 说起来,原本凌羽还有些担心功法的问题,毕竟他已经到了筑基后期,而结丹期的功法还没有着落,不想结丹期的功法早就到了自己手中,只是如今才看到而已! 凌羽眉头微皱,放下卷轴,回想着之前看过的内容: 这套玄月经中的内容,在凌羽看来,是似有相识的,功法中练气期的十三层口诀,与钰晶诀非常相似,筑基期的三层口诀,又与月凰玄功仿佛相通! 凌羽基本可以确定,他之前修炼的两套功法,都是出自于玄月经,只不过,被刻意地修改过! 当然,这种修改不同于正魂诀的修改,对玄月经的修了并无恶意,而是单纯地为了更加适合冰灵根者修炼! 至于玄月经本身,是一种万能功法,对修炼者的资质没有要求,只要能调动灵力,就可以修炼! 凌羽现在想来,自己的修炼速度能如此之快,与这种修改,有着直接关系,可以说,凌羽是这种修改的受益着。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当然,凌羽不会纠结于此。 现在更吸引凌羽的,是玄月经中结丹期的口诀,以及一种名叫月舞宝轮的神通: 所谓月舞宝轮,是一种以自身真气凝炼而成的半透明、镂空圆轮,而月舞宝轮有多大的威力,有何种神通,完全取决于其上的法印符文。 也就是说,月舞宝轮上,如果是一个攻击符文,那么月舞宝轮就可以用来攻击,如果其上是一个防御符文,那么月舞宝轮就可以用来防御! 而且,随着修炼者修为的增高,不仅可以同时凝炼出多个月舞宝轮,而且,在每一个月舞宝轮上,还可以凝炼出多个符文! 这就意味着,可是同时拥有两个月舞宝轮,一个用来进攻,另一个用来防御,或者,干脆只用一个月舞宝轮,即可攻又可守! 看到如此玄妙的功法,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凌羽都决定,只要进阶结丹期,玄月经就会成为他的主修功法! 打定主意之后,凌羽缓缓起身,将目光再次放到身前的阴阳球上。 凌羽来到这个透明的圆球近前,伸出手,去抚摸圆球,他的手指什么也没有碰到,一下子就穿透了进去。 凌羽面露喜色,身形一动,就进入到了阴阳球之中! 进入到阴阳球之后,凌羽瞬间感到自己的身体一轻,他竟然悬浮了起来! “有意思,”凌羽喃喃说道,接着,他体内法力略一流转,就稳稳地站住了。 在这个阴阳球之内,凌羽的感觉只有两个字,那就是“隔绝”! 石室之中浓郁的灵气,在阴阳球之中丝毫感觉不到,而在阴阳球之内,也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这就是一个被隔绝的空间,只不过,它隔绝的,只是天地灵气,而这,正是凌羽所需要的。 凌羽随手一招,那个被他放在地上,记录着玄月经的卷轴,被其招入阴阳球。 凌羽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任由卷轴悬浮在阴阳球之内。 凌羽见此,淡淡一笑,身形晃动就出了阴阳球,回手一道法诀打出,阴阳球之上银芒与红芒交替闪动,之后化为拳头大小,落在他的手中。 凌羽拿着阴阳球,来到上层,并将毛球从储物袋中唤出。 然后,凌羽将阴阳球激发,停在地面上,毛球看到透明的圆球,并没有表现出凌羽预想的激动,只是在阴阳球内外穿梭了两个来回之后,就索然无趣了。 凌羽一笑,知道毛球玩够了,便与毛球勾通起来。 片刻之后,凌羽闪身进入到阴阴球之中。 只见毛球对着石室中飘荡的厉鬼轻叫了一声,那些厉鬼在一声怒吼之后,裹挟的阵阵阴风,向阴阳球冲去! 看着阴风袭来,站在阴阳球之内的凌羽丝毫感觉不到! “不仅能隔绝灵气,还能隔绝阴风鬼气!真是一件至宝了!”凌羽欣喜地喃喃说道。 那么,现在凌羽就可以把灵眼之玉收起来了! 凌羽重新回到地下二层之中,在周围的石壁上,寻找着什么! 大约一炷香之后,整个石室在轰隆隆声中塌陷开来! 凌羽二话不说,飞身而起,一道法诀打在灵眼之玉上,接着,灵眼之玉紧随着他来到了上面一层! 凌羽看也不看塌陷出来的大坑,而是手中法诀一变,那灵眼之玉就好似自己长眼一般,飞射入了停在那里的阴阳球之中! 一瞬之间,周围的灵气消失不见,而灵眼之玉,正完好无损地悬浮在阴阳球里。 凌羽见此,身形一动,自己也进入到阴阳球之中! 沁人心脾的灵气立刻包裹住了凌羽的全身! 凌羽看着近在咫尺的灵眼之玉,哈哈大笑,“成了!” 在笑声中,凌羽闪身出了阴阳球,回手一道法诀打出,阴阳球在化为拳头大小,落到凌羽的手中。 凌羽笑声一停,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将阴阳球祭出,法诀一闪,透明的阴阳再次出现,连同里的灵眼之玉和银色卷轴! 凌羽摇头暗笑,自己是不是太小心了一些,接着,他将阴阳球收入了储物袋中。 第167章 厉鬼阴风 凌羽长长地出了口气,如今他最关心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下面,需要解决另一个问题了:这些厉鬼阴风要怎么办! 凌羽双目微眯,看向那个塌陷下去的深坑,那个大坑自然没什么问题,但是在深坑的边缘,却停着一把血红色的小剑,正是那把寸许大小的玉阳真魂剑。 其实,无论是玉阳真魂剑,还是这些厉鬼阴风,就这样放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凌羽只要开启弋阳大阵,就可以把这些全都掩盖住。 但凌羽总是觉得这不长久之计,万一被什么人发现了,是很难解释得通的,还是尽早解决了为好。 由其是还有立坚和乎坚二人知道此地的秘密,保不齐哪天这两个家伙说漏嘴,所以说,解决掉,才是一劳永逸的。 说起来,玉阳真魂剑和厉鬼阴风,对凌羽来说,即没什么用,又没什么威胁,关键在于毛球,它似乎很喜欢玉阳真魂剑的样子,而对那些厉鬼,毛球就像是猫玩老鼠,抓住了也不吃,只是玩玩而已。 凌羽想了想,蹲下身子,把毛球叫了过来,无论如何,还是先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毛球吧! 毛球的反应再一次证明了凌羽的想法:毛球已经完全能听得懂凌羽的话,只是说不出来而已,而毛球在心神之间,给凌羽的反馈也是非常清晰的,它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厉鬼阴风,就不再理会,并顺着凌羽的手臂,爬到了凌羽的肩头。 “我看你长大了之后还怎么呆在这儿?”凌羽歪头看了一眼毛球,眼含笑意地喃喃说道,“看来他只是一时贪玩而已!” 凌羽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玉阳真魂剑,摇摇头,又抬头看了看厉鬼,却是突然神色一变,想到了什么。 接着,凌羽伸手招过玉阳真魂剑! 见此情景,四周的厉鬼一下子不安分起来,鬼哭狼嚎之声大作! 凌羽不由得暗自皱眉,不过,毛球似乎察觉到了凌羽的不悦,对着空中的厉鬼轻轻地叫了一声。 这叫声在凌羽耳中温柔至极,可是到了那些厉鬼的耳中,却好似晴天霹雳! 在叫声过后,所有的厉鬼立刻老实了下来,就连之前呼啸不停的阴风都停了下来。 楚天见此暗暗心惊,九幽冥兽,至少现在看来,比这把名头极大的玉阳真魂剑还要好用啊! 对于玉阳真魂剑,凌羽所知的实在不多,不过,他却在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件事,这满洞府的厉鬼阴风,包括那弋阳的元神,原本可都是在玉阳真魂剑之内的!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弋阳的元神从剑中出来了,连带着这些厉鬼阴风! 如此说来,目前洞府中剩下的这些厉鬼阴风,是完全可以被重新封印回玉阳真魂剑之中的! 凌羽努力地回想着弋阳使用此剑的情形,回想着弋阳是如何将厉鬼放出来的。 不过,凌羽只想了一会儿,就苦笑不迭了: 因为凌羽意识到,他的想法是不可能行得通的,要知道,弋阳是以元神之躯,而且,他已经是剑中厉鬼的一份子,凌羽又不可能把自己的元神收入到玉阳真魂剑里。 思量了许久,凌羽看着手中的寸许小剑,暗暗觉得,是不是应该去问问那个侏儒石大洪呢? 凌羽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那太显眼了,刚刚听说了玉阳真魂剑,转身就去请教催动的方法,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不能问!” 又过了一会儿,凌羽双目微眯,将手中的玉阳真魂剑祭到半空之中,紧接着打出一道法诀,只见那寸许小剑化为三尺长剑。 看着三尺长的血色长剑,凌羽摇了摇头,喃喃说道,“这或许是我唯一能做到的吧!” 就在这时,玉阳真魂剑上的血红光芒骤然收敛! 看到长剑的变化,凌羽心中一动,这一幕他似有相识。 在下一刻,石室中的厉鬼阴风突然变得疯狂起来! 原本老老实实蹲在凌羽肩头的毛球,在看到厉鬼们的变化之后,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向玉阳真魂剑,显然,它知道,那才是罪魁祸首。 玉阳真魂剑上的红芒,只在数息之间就收敛一空,与此同时,四周的厉鬼疯狂地向玉阳真魂剑扑了过去! 转瞬之间,就以玉阳真魂剑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所有的厉鬼裹挟着阵阵阴风,发出凄惨至极的叫声,奔向玉阳真魂剑! 凌羽隐约觉得,那叫声之中,竟然有一丝的兴奋和快感! 凌羽苦笑着摇摇头,莫不是因为自己与厉鬼呆的时间太久了,产生了幻听!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凌羽并没有什么担心,毕竟有毛球在,对付这些厉鬼都不需要他自己出手。 可是,在看到那些厉鬼瞬间就没入到玉阳真魂剑之中的时候,凌羽一下子笑出了声! 在厉鬼和阴风不停地冲击之下,玉阳真魂剑仍然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之中,而且在剑身之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红芒! 凌羽看着空中古怪的异像,单手托着下巴,思索着其中的原因。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洞府中的厉鬼越来越少,玉阳真魂剑上的红芒,却是变得越来越耀眼起来! 在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石室中的厉鬼阴风全都消失不见了! 凌羽四下看了一眼,伸手招回玉阳真魂剑,他看着手中散发着耀目血红光芒的三尺长剑,猛然瞳孔一缩,喃喃说道,“原来是这样!” 凌羽终于明白了,这把玉阳真魂剑,原本就有吸收阴魂厉鬼的神通,甚至说,这是不需要控制的。 而凌羽洞府中的厉鬼阴风,乃是弋阳倒转玉阳真魂剑的神勇,将他自己的元神,以及那些厉鬼阴风从玉阳真魂剑中放出! 如今,弋阳早已经被凌羽吞噬,他施展的法术,在过了如此之久之后,早已被玉阳真魂剑自身,以及厉鬼阴风侵蚀干净,所以,当凌羽激发了玉阳真魂剑之后,其本能的神通就立刻施展了出来,因此,才将石室中的厉鬼阴风吸了个干净! 不过,当凌羽在发现所有的厉鬼全都消失之后,又有些失望! 要知道,他修炼有《玄冥诀》,那可是一套借用鬼道来进阶的秘术,现在一只厉鬼也没有了,反而有些不利了,而且他现在已经到筑基后期的顶峰,冲击瓶颈是早晚的事儿了,也就是说,到时候他还要现找鬼魂! 凌羽轻叹一声,暗暗摇头,人啊,真是不好答对啊。 当然,凌羽自己也知道,这并没什么可失望的,毕竟他也没准备在天寒宫结丹。 就像侏儒石大洪说的,结丹的过程是会引起天象的,虽然现在有弋空阴阳球在手,凌羽可不认为那能遮掩天象啊。 所以说,在天寒宫结丹的话,实在是太显眼了,十年前筑基,十年后结丹,如此快的进阶速度,实在是说不通的,一定会引人怀疑。 到时候,灵眼之玉一定保不住的。 就在凌羽将玉阳真魂剑收起的时候,幻视法阵的古镜放出了“嘟嘟”声,同时,弋阳大阵的阵旗,也发来了信息。 凌羽略一皱眉,拿出古镜,只见上面有一道红光。 “传音符!”凌羽喃喃说道,说着,他在阵旗之上一点,那道红光就穿过弋阳在阵,进入到洞府之中。 凌羽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也离开了地下一层。 在来到上面之后,凌羽随手招过了分成两半的圆盘边的半球,在那些一反一正的半球被收起之后,那个圆盘再一次合而为一,上面的雕像早已不知所踪。 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那团红光也出现在了凌羽身前。 凌羽伸手一抓,红光之中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乖徒弟,十年之期到了,要不要跟为师一起下山啊,哈哈!” 凌羽一次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小师傅乌洁,听到那两声“哈哈”,凌羽就猜到,小丫头一定是进阶了。 略一思量之后,凌羽将修为降至筑基初期,便离开洞府,向洞天阁飞遁而去。 虽然乌洁已经进阶,自己还是不要进阶的好。 而他去洞天阁的原因也很简单,长辈发个传音符到是没什么,他还以传音符回话的话,就过分了,虽然他手里有传音符,那是从立坚和乎戒手里“抢”来的。 十年未见,乌洁已经从小丫头成长为少女了。 在发现凌羽仍然停在筑基初期之后,乌洁像小孩子一样,对着自己的师傅,玄武殿主栾冰,做了一个鬼脸,似乎在说,“看,我没说错吧!” 栾冰无奈地摇摇头。 凌羽一脸笑容地向二人分别施礼。 “初期巅峰,看来你这十年也没闲着,很好,”栾冰满意地点了点头。 “弟子不敢松懈!”凌羽恭声说道。 “很好,”栾冰一笑说道,“如今十年之期已满,你可以下山了,本座也要去一趟大周,你是与我们同行,还是独自前往!” 第168章 结丹期 “弟子准备冲击一下初期瓶颈,就不与殿主和师傅一起了,还请殿主、师傅恩准!”凌羽分别向二人施礼,将早就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说起来,凌羽还真的有可能去一趟丰锐山脉的,毕竟虎贲将军辛阳很可能在那里驻守,紫月作为辛阳的妻子,自然要跟着了。 而找寻紫月,自然是凌羽此行的一个重点,不过此事到是不急,而凌羽想要做的事情还有一些,而且他最想做的,是尝试结丹,这件事,是不能让二女知道的。 “回来再冲击嘛,人多热闹,多好啊!”乌洁娇声说道。 凌羽闻言,似有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而是等着栾冰的反应。 栾冰略显无奈地看了乌洁一眼,乌洁才努嘴闭口不言,仍然是一副小丫头的模样。 “也好,你一心向道,本座很是欣慰,”栾冰说着,手中出现一个银色的小瓶,并递给凌羽。 凌羽恭敬地接在手里。 “这是一些有助修炼的丹药,对你突破瓶颈会有些帮助!”栾冰说道。 “多谢殿主!”凌羽恭声说道。 “好了,你既然已经有决定了,就去吧!”栾冰吩咐道。 凌羽心中一松,向二女告退,离开了洞天阁。 出了洞天阁,凌羽径直回到洞府。 半个月之后,凌羽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再次来到洞天阁,当然,栾冰与乌洁已经出发了。 这是在凌羽预料之中,不过,他还是要来这一趟的。 离开玄武峰顶,凌羽去了御器阁,侏儒石大洪看到凌羽进阶,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毕竟他已经知道凌羽的修为已经到了可能突破的程度,而且凌羽又告诉他,栾冰殿主赐下了丹药。 只不过,在听到栾冰赐药的时候,石大洪的神色变了一下。 如果不是凌羽心思慎密,恐怕都不会发现石大洪些许的异样。 略一思量,凌羽还是没问其中的原因。 对于那瓶丹药,凌羽当然没有服用,现在,在看到石大洪的反应之后,他就更要谨慎处理了。 在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凌羽把古镜留给了石大洪之后,就告辞离开了御器阁。 在临行之时,石大洪仍然不忘提醒凌羽,给他找个徒弟回来! 凌羽嬉笑着答应了下来,不过是当成一个笑话而已。 离开御器阁之后,凌羽没有再回洞府,也没有直接离开天寒玄武峰,而是奔向了玄武坊市。 玄武坊市位于玄武峰的边缘,与白虎峰的坊市只有一崖之隔,而那个宽约百丈的悬崖上,有一座白玉浮桥,将两个坊市连在了一起,两殿的弟子可以在两个坊市间自由穿梭,如果愿意,另一峰的弟子甚至可以把摊位摆过去,只不过,不能走出对方的坊市,踏足别处。 说起来,这样的坊市,更多的是给低阶弟子准备的,筑基期的修士是很少来的,所以,当凌羽出现在坊市里的时候,是非常扎眼的,好在凌羽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他只是寻了一张地图之后,就离开了坊市。 来到当今进入玄武峰的大门,凌羽在出示了殿主令牌之后,顺利地离开了天寒宫玄武峰。 凌羽悬浮于半空之中,回头看着身后被冰雪覆盖着着的巨大山峰,不由得暗叹一声,转身飞遁而去。 数月之后,天寒宫千里之外,有一座奇妙的海岛,海岛的四周,被冰雪包围,而在海岛的中间,却有一座活火山,那火山时不时散发出滚滚浓烟。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原本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忽然风云色变,只片刻的功夫,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便笼罩了整个海岛! 紧接着,银色闪电,震耳欲聋的惊雷,如狂蛇般乱舞。 同时,四面八方地天地灵气以海岛为中心,开始旋转翁鸣起来,并在黑云之下形成了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漩涡。 那漩涡将附近数十里的灵气都吸纳的一干二净。 数个时辰之后,灵气漩涡似乎吸收了足够多的灵气,在一声清亮的凤鸣声之后,就彻底崩散开来。 就在这时,在紊乱的灵气这中,隐隐映出了五色的霞光,显得美丽异常。 接着,云开雾散,雷电消失,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仍是个风和日丽的大好天气。 如果有修仙者见到此景,就算是再孤陋寡闻之辈,也心中有数,这种惊人地天地景象,乃是有修仙者金丹大成之象! 在这小岛上结丹的,自然是从天寒宫飞遁而来的凌羽。 凌羽在飞遁向大周的中途,突然改变主意,决定尝试结丹。 至于玄冥诀,凌羽并未打算使用,所以有无鬼魂,他并不在意。 凌羽在地图上寻觅了一翻之后,才选定这个连海兽都很少的火山小岛。 来到小岛之后,凌羽并没有急于结丹,而是躲在弋空阴阳球中,将玄月经中,练气期和筑基期的口诀,全都参悟修习了一番。 有了之前修炼钰晶诀和月凰玄功的根基,凌羽修炼起同阶功法,自然是水到渠成,只月余时间就修炼完成。 待修炼到筑基后期的口诀之时,凌羽更加坚定的认为,他不需要玄冥诀,也可以进阶结丹期。 于是,是调息十余日后,凌羽便开始准备结丹! 可是,就在天象耀目的关键时刻,凌羽突然有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 他的这种感觉,立刻就被在弋空阴阳球外玩耍的毛球发觉了,毛球毫不迟疑地叼着玉阳真魂剑进到了阴阳球中。 而凌羽也立刻运转起玄冥诀! 在玄冥诀运起的一刹那,玉阳真魂剑上,一个个阴魂厉鬼纷纷出现! 此刻的凌羽看到这些厉鬼感觉分外亲切,一个个的法诀接连变化打出! 就这样,最终还是在玄冥诀的辅助之下,凌羽顺利地凝结金丹! 结成金丹之后,凌羽并没有停止修炼,而是开始修习起玄月经,那个月舞宝轮的神通实在是太吸引了! 三个月之后,凌羽巩固了境界之后,终于收了功法,他看着手中一个尺许大小的银色圆轮,别提多兴奋了! 据玄月经所载,月舞宝轮的颜色,是由修炼者的灵根属性决定的,而无论什么颜色的月舞宝轮,在修为达到化神期以后,都会变成银白之色,而其中的原因,功法中却没有说明。 不过,凌羽并不在乎原因,他在乎的是,他的月舞宝轮,现在就是银色的! 在月舞宝轮之上,有一道看似不像法印的法印。 关于法印,玄月经中,在结丹期口诀阶段,只提供了三个法印,结丹后期可以修炼的攻击法印,剑光印,结丹中期可以修炼的防御法印,盾光印,而在结丹初期,可以修炼的法印,叫作合诀印,最可气的是,功法中竟然没有说明这个合诀印有什么用途! 至于月舞宝轮,在结丹期,就只能凝炼出这么一个。 虽然合诀印并不能让凌羽满意,但看到银光闪闪的月舞宝轮,还有其上,暗合合诀印的一圈圈的镂空符文,凌羽还是乐得合不拢嘴,他现在觉得,自己终于算是一个修仙者了。 数日之后,凌羽离开了小岛,向大周进发! 大周的京城繁华依旧,凌羽在其上空飞遁而过的时候,还是很有些感触的,不过,他并没有在京城停留,而是直奔福云山庄,按照他十年前的安排,那里会成为归宿之地。 当凌羽来到福云山庄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悬浮于半空之中,凌羽看着当年破旧不堪的山庄,如今已经完全变样,不仅扩建了许多,高大的建筑也层出不穷,各式的亭台楼阁更是一座挨着一座,俨然成了一座城堡,巡查的卫士更是一队接着一队! 凌羽在感叹之余,向山庄的后侧飞遁而去,那里不似前边这样的繁华,却也有灯光闪烁,想来那里才是主人休息之地吧。 在一座小院的上空,凌羽停下了遁光: 小院中有一个小花园,一个十余岁的女童在小花园中躲藏着,两名丫鬟打扮的少女,在呼唤着女童的名字。 “羽小姐,天晚了,快出来吧,再不回去,夫人就要责罚了!”丫鬟近似乎是以哀求地口吻呼唤着。 就在丫鬟们呼唤数声而无果的时候,一名年过四旬的男子走进了小院,看了丫鬟们一眼,问道,“怎么,小羽还没吃晚饭吗?” 两名丫鬟看到男子,立刻上前万福施礼,说道,“是!” 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小花园的花丛说道,“小羽,快出来,吃过饭就早点睡,明早我再教你一招拳法!” “大伯,你要说话算数!”女童一下子从花丛中窜了出来,扑到男子身前。 男子把将女童抱起,宠爱地在其脸颊上亲了口,笑着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了,只是你起的太晚了嘛!” “那好,我明天一定早起,看你教不教我!”女童挣扎着下来,回头对两名丫鬟说道,“明天早上你们一定要早点叫我,如果叫晚了,看我怎么罚你们!” 第169章 绿柳山庄 “小羽,不准对两位姐姐无礼,”一名姿容艳丽,举止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从小院的正房中走了出来,在她的身旁,有四名丫鬟打着灯笼。 “是,大娘,小羽知道了!”女童对两名丫鬟吐了吐舌头,跑向了中年妇人。 妇人伸手在女童头上抚摸着,轻声说道,“你啊,一天天地不要老是想着学拳,安安静静地读书识字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太乏味了,那个苏先生,一身的味儿,难闻死了!”女童撅着小嘴儿,撒娇般地说道。 妇人摇头笑道,“你要知道,那个苏先生可是教出过好几位状元郎的!” “我又不想当状元!”女童呢喃了一句,突然问道,“大娘,梅姨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天到晚,不是学拳,就是梅姨的,什么时候能老老实实地呆一会儿呢?”女子似有娇嗔地说道。 “这是孩子的天性,就由着她吧,”男子也走了过来,在女童的小脸上掐了一下,说道。 “就是嘛,人家本性如此,莲儿姐姐又何必强求呢!”一个少女般的声音,尽显得意地说道。 话音落时,一个曼妙的身姿,从房顶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女童的身边。 “梅姨!”女童一下子就抱住了那个曼妙的身姿。 凌羽躲在空中看得清清楚楚,在心中轻轻叫道,“梅儿!” 刚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梅儿! 妇人被梅儿叫做莲儿姐,想来就是毕莲儿了,她的变化很大,与当初一副受气的样子已然天壤之别了,凌羽一下子都没有认出来! 反倒是梅儿,一副英姿飒爽女侠打扮,手中提着那把冷月剑! “这个丫头,从房上下来,还是那么的调皮!”凌羽摇了摇头,暗想,“也不知道嫁人了没有!” 至于那名男子,凌羽在细看之下,也认了出来,不是穆清还能是谁呢,只不过,此刻的穆清,已经是久掌权柄的“老爷”姿态了,与初到他手下当差的时候,可是完全不同的! “这个女童是谁?”凌羽目光流转,心念一动。 看着几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凌羽有些犹豫,要不要下去相认,大家都生活的很好,自己冒然出现,或许会打乱他们的生活,如此的话,莫不如悄悄离开,维持这一份和谐、安宁,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凌羽身形一动,在目光闪动间看向远处:那里有一道遁光正向这里飞射而来! 凌羽嘴角微翘,露出一丝笑容,向那遁光迎了上去。 那遁光中,不是别人,正是陆离。 可是下一刻,凌羽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陆离此刻的遁速,可不是练气期修士能做到的,至少是筑基期! 当两人在半空之中相遇的时候,两人的目光中全都是诧异之色! 凌羽略显腼腆地抱拳说道,“陆离师姐,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凌羽并非完全恭维,陆离的确并不显老,反倒是他,更有了几分成熟男性的魅力。 “你,你真的进阶筑基期了!”陆离仍有些没缓过神来,反复打量着凌羽,脸上莫名微红。 “师姐当年就已经是筑基修士了,明明是前辈,还要让小弟叫一声师姐,不知何故啊!”凌羽笑嘻嘻地说道。 “当年,当年你叫我姐姐是占便宜了,你还敢问何故!”陆离故意板起脸孔,撇嘴说道。 “师姐,可别这么说,我可没占便宜,就是占了,也是师姐允许的!”凌羽嘿嘿笑道,意有所指。 “呸,都是筑基修士了,还是油嘴滑舌,没个正形!”陆离嗔怪道,脸上一下子又红了。 凌羽伸手摸了摸鼻子,暗想,“如果你知道我现在是结丹修士,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师姐赶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儿吗?”凌羽问起了自己关心的事。 “对了,差点儿把正事儿忘了!”陆离神色一变,说道,“陆家要对你的福云山庄动手了!” “陆家?”凌羽眉头微皱,看了陆离一眼。 “你看我干嘛,陆离又不是我做主!”陆离白了凌羽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不是我从中阻挠,十年前他们就动手了!” “十年前,什么意思?”凌羽不解问道。 “还不是银子惹的祸!”陆离哼了一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小弟多谢师姐了!”凌羽恭声说道,并深施一礼。 “还行,还知道谢谢我!”陆离轻笑出声。 凌羽却是皱眉问道,“以师姐筑基修士的身份都无法阻拦,难道是有结丹修士暗中指使吗?” “你还真敢想,还结丹修士,你真当你那几个钱,能另结丹修士动心!”陆离撇嘴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还请师姐明言!”凌羽再次施礼说道。 “具体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如今你是筑基修士,陆家应该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陆离神色轻松地一笑说道。 “应该?”凌羽闻言,却是皱了皱眉,说道,“应该可不行啊,而且小弟觉得此事可不像师姐说的这么简单啊!” “你什么意思!”这次轮到陆离不明其意了。 凌羽没有解释,而是再次抱拳施礼说道,“师姐,还请告诉小弟此事的根源何在!” “什么根源?”陆离诧异问道。 “这么说吧,小弟要如何做,才能彻底免去这场祸事!”凌羽坚定地说道。 “如果能彻底免去,我早就做了,还用你说吗?”陆离叹气说道。 “看来这背后真的有结丹修士了!”凌羽嘴角一翘,说道。 “既然你一再追问,我就告诉你吧,”陆离略显无奈,接着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绿柳山庄吗?” “记得,师姐不是说没有那个地方吗?”凌羽问道。 “有的,几年前,绿柳山庄的柳逸风结丹了,现在他们在疯狂地扩张势力,更是拉拢了陆家!”陆离抿嘴说道。 “师姐,你跟你说的这个陆家是什么关系,”凌羽问道,但见陆离面露难色,又改口说道,“如果师姐有不便之处,就当小弟没问吧。” 陆离看了凌羽一眼,没有回答凌羽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惦记你的福云山庄吗?” 凌羽摇头笑道,“不知道!” “你不会以为我是闲的没事儿吧!”陆离瞪着眼睛问道。 “师姐,我可以说你是惦记我吗?”凌羽笑嘻嘻地说道。 陆离抬手要打,娇声斥道,“一句有用的没有,你就不能动脑子想想!” 凌羽闻言,故作思量地说道,“不会是因为那个孩子吧!” 其实陆离的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了,直到刚刚看到那个孩子,他才想到这一点上! “你见过那个孩子了?”陆离诧异说道,“对了,忘了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在半空看了一眼,还没去见他们,就看到师姐了!”凌羽一笑,接着说道,“如此说,真的是因为这个孩子了,”凌羽话锋一转,问道,“师姐是不是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 “我现在说不知道你还相信吗?”陆离苦笑着说道。 “当然不相信了,”凌羽摇头笑道。 “唉,”陆离轻叹一声,面露怅惘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孩子现在是个孤儿了!” “怎么会这样,依依她!”凌羽惋惜地说道,其实,对于霍依依的离世,凌羽还是有几分准备的,只不过孩子的亲爹,怎么也会如此短命呢? “人死为大,你还是不要追究了,你只要知道,我一定不会让这个孩子出事,就可以了!”陆离坚定地说道。 “难道是陆家的人!”凌羽喃喃说道,又摇头否认,“不对啊!” “好了,你别猜了,我不会告诉你的!”陆离长出了口气,忽然有些兴奋地说道,“你知道吗,这个孩子是双灵根资质!不比你差!” 陆离说到这个的时候,竟然显得很自豪,仿佛这个孩子就是她的! 凌羽也意外地“啊”了一声,“双灵根!”凌羽忽然想到了石大洪,接着问道,“有水灵根吗?” “没有,怎么,你想把她带去天寒宫吗?”陆离突然激动地说道。 凌羽看着陆离的表情,却看不出陆离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凌羽在心中暗暗猜测着陆离与孩子的关系。 “师姐是这个孩子的血亲吧,”凌羽一笑说道,“放心,师姐不同意,我都可以不去见那个孩子!” 相比这个孩子,凌羽现在更关心那个绿柳山庄名叫柳逸风的结丹修士。 “唉,那不至于!”陆离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或许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凌羽看了陆离一眼,想要叉开话题,一下子想到了虎贲将军辛阳,于是脱口问道,“师姐,你可知道辛阳在哪儿?” 陆离被凌羽问的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说道,“你这思维跳跃的也太快了吧!” 凌羽笑了笑,暗想,“还不是考虑你的心情嘛!” 第170章 柳空河 “那个辛阳现在在丰锐口呢,还带着他那几位妻子、小妾,玩得不亦乐乎!”陆离隐有不满地说道。 “怎么会呢,他不是守关将军吗?”凌羽笑问道。 “就他,还守关,一天天的,就知道狩猎嬉戏,没干一天守关将军该干的事儿!”陆离忽然话音一转,说道,“说也奇怪,就他这么个将军,麾下将士还能老老实实地听命,让做什么做什么!” “怎么说呢?”凌羽好奇问道。 陆离没好气地说道,“就是去年,他有一个妾室亡故了,他竟然下令,麾下将士戴孝百日,众军别说抗命,连一个反对的人都没有!” “呵,竟有这种事,”凌羽面容不变,却在暗自猜测是哪位小妾亡故,或许真的是紫月吧,至于辛阳如何拉拢人心,凌羽并不关心。 “可不是吗,”陆离略有侥幸地说道,“有传闻说,新君气盛,险些下旨杀了他!” “新君?”凌羽闻言,愣了一下,他记得当年的君上年纪不大啊! “是的,你离开没几年,先帝就病故了!”陆离摇头叹道。 凌羽还不及多想,身后传来一阵喊杀之声! “他们提前动手了,真是混蛋!”陆离皱眉跺脚地说道,“还好我们在,否则就危险了!” 凌羽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陆离看凌羽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有些意外,不过,正主在这儿,她也不必过于担心,在她心里,只要那女童安全,就没什么事儿了。 二人遁光不显地飞遁到了福云山庄的上空,被山庄外,隐藏在人群中的一名修士看了个正着。 凌羽早就看到那名修士了,只是故作不知。 此刻,福云山庄已经被人攻破了,见此此景,陆离不无担心地找寻着女童的踪迹,而凌羽仍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人群中的修士将身边众人全都派出之后,身形凭空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半空之中。 修士在凌羽身前十余丈外停下遁光,只是扫了陆离一眼之后,便上下打量起凌羽。 凌羽也看向来人,年约四旬的一名男子,目光如电,看向凌羽的目光虽然没有表露出恶意,却也不善。 “在下绿柳山庄柳空河,这位道友如何称呼?”来人微一抱拳,说道。 “柳空河,你可知道下面的庄子是谁的!”陆离在一旁鄙夷地说道。 “陆师姐,怎么哪都有你!”柳空河不耐烦地说道,“我只知道这庄子不是你的!” “你个白痴,都来夺人家的庄子了,竟然不知道主人是谁,难道你觉得有一位结丹期家主,你们绿柳山庄就可以横行天下了吗?”陆离轻蔑地说道。 柳空河对陆离的蔑视全不理会,而是看着凌羽思量起来。 凌羽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还请柳道友回去之后,转告贵家主,凌羽将不日拜访!” “什么,你是凌羽?”柳空河诧异说道,“不是说……” 凌羽嘴角微翘,扫了一眼下方,偌大的福云山庄,只不到半个时辰,就几乎被全部占领了,只剩下十几个人,守在之前凌羽看到的那个小院之中,而那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梅儿,身旁还有穆清和毕莲儿,而在毕莲儿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羽笑了笑,看着惨败的福云山庄,对柳空河说道,“贵庄安插了人手很能干嘛,一会儿撤走的时候,还请把那些人都留下来。” 听到凌羽近乎吩咐的言语,柳空河冷笑一声,说道,“凌道友是不是太自信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胜算吗?” 对于凌羽说话方式,陆离也非常奇怪,在她的印象中,凌羽是有些游荡公子的脾性,但总的来说,还是懂礼数,知进退的,可是今天,凌羽的态度,完全不把柳空河当回事,虽然柳空河的修为跟凌羽一样,也只是筑基初期,可是对方身后,是有一位结丹期家主坐镇的。 “算了,既然凌羽这强硬,就干脆强硬下去吧,反正也已经这样了,”陆离想到这里,脸上的神色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凌羽并没有注意到陆离的变化,他只是看着柳空河,伸手在腰间轻拍了一下,一只奶黄色的小猫,就出现在了他的肩头。 正是毛球,毛球的出现,让有些尴尬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可是,当柳空河看向毛球的时候,毛球却对着他微微张了张嘴,虽然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却使得柳空河突然怔了一下。 当柳空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数息之后了! 一瞬之间,柳空河冷汗淋漓,脸上的神色大变,看向凌羽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恐惧! 看到柳空河的变化,陆离极为不解。 就在这时,凌羽肩头的毛球突然一跃而下。 凌羽刚要出言阻止,却已经晚了,无奈之下,凌羽指着下方众人,对身前的柳空河说道,“柳道友,赶快叫你的人撤走吧,这个小家伙可没有看起来这么人畜无害!” 柳空河看到毛球向下方坠去,心头骤然一松,就在刚刚,那惹人喜爱的小家伙只是对自己张了张嘴,就让自己精神恍惚,若是有人在那一瞬间出手,自己不要说还手,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他现在还活着,显然,是对面的凌羽手下留情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他柳空河再不知进退,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柳空河口中响起一声呼哨,对凌羽恭敬地抱拳说道,“多谢道友手下留情,之前道友说,拜访家主之事……” 就在片刻之前,柳空河还觉得凌羽的“拜访”之言只是个笑话,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认真对待! 凌羽闻言一笑,说道,“三日之内,在下登门拜访!” “好,到时在下在庄中恭候大驾,在下告辞!”说着,柳空河在施礼之后,在陆离诧异的目光中转身遁走,而柳空河,连看也不看陆离一眼。 至于小院中的众人,在听到呼哨声的同时,也看到一只毛绒绒的小猫,出现在两方对峙的人之间。 “毛球?”梅儿一下子就认出了毛球,惊喜地喊道。 她的话音刚落,对面原本盛气凌人架势,顷刻间荡然无存,而且在下一刻,那些人更是毫不征兆地飞退而走,连一句场面话都没说。 梅儿身后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对方的胜利几乎是碾压式的,以至于这些人,根本生不出追杀上去的心思。 现在,不要说梅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陆离都已经迷糊了,要知道,柳空河连她这个师姐的面子都不给,竟然因为凌羽的几句话,就痛痛快快地撤了! 见来犯之敌散去,梅儿立时上前去抱毛球,此时,毕莲儿也认出了毛球,来到梅儿身边,并四下望去,轻声说道,“梅儿,是公子回来了吗?” 梅儿闻听此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啐声说道,“他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说着,便抱着毛球向身后的屋子走去,而此时,那个叫做羽儿的女童,已经站在了门口,身后跟着两名丫鬟。 在空中看到此景的凌羽,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身旁的陆离看了凌羽一眼,似有似无地说道,“你留下的越多,她越是放不下!” 凌羽苦笑一声,没说什么。 其实,他真的很想问问,梅儿过的好不好,可是,看到刚才的一幕,他知道,已经没必要再问了。 “你真的要去绿柳山庄吗?”陆离突然问道。 “是,”凌羽点头说道,“既然被他们惦记上了,当然就要绝了他们的念想!” “可是,就算你是天寒宫的人,也未必有这么大的面子吧!”陆离有些担心地说道,“不如退一步吧!” “退?”凌羽轻笑一声,说道,“我可以退,他们往哪退?而且,退,带不来安宁!” “唉,”陆离轻叹一声,看向下方的毕莲儿,摇头说道,“谁让你留下大笔的银子,而这个女人又极善经营,还有个好男人一心一意地帮她,如今这份家业,恐怕是个人都会眼馋的吧!” 凌羽皱了皱眉,心想,“这也是结丹修士默许这件事的原因吧,毕竟用银子可以换取修仙资源,虽然那点东西结丹修士瞧不上眼,可是那些徒子徒孙,还是很需要的,而且那些无法修炼的后辈,有了这笔财富,也能过的更好一些!” 凌羽虽然理解对方的作法,可不意味着会有退让,如果他留下的银子被自己人败光了,他并不会在乎,但是,不仅没有败光,还做得非常出色,那么,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当然要保护! 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份家业,本质上来说,就是他的,既然是自己的,就更不能平白让人夺走了! “怎么,师姐也想要吗?”凌羽一笑,颇为玩味地说道。 陆离白了凌羽一眼,嘴角微翘! 第171章 血腥善后 “师姐,你不会认为我舍不得吧?”凌羽笑问道。 “我知道你舍得,不过,”陆离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不过你这点儿东西,我还真看不上眼!” 陆离的话让凌羽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这点儿东西”,这可是连结丹期家主都眼馋的家当啊! “什么时候出发,我跟你一起去!”陆离诚恳地说道。 陆离的话打断了凌羽的思绪,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跟我一起去?” “你说什么?”陆离以为凌羽在插科打诨,不悦地说道,“你以为绿柳山庄是你的福云山庄吗?” “啊,你说这件事啊,”凌羽反应过来,随意地应付了一句,便低头看去。 之前明明只剩下十几个人的福云山庄一方,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又聚集了百十人的样子,不过这些人全都垂手站立在小院之外,而在小院的门口,还有十来个人被绑缚着,跪在院门之外,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 至于梅儿,她已经打算带女童回房去了,却被毕莲儿叫住,凌羽从梅儿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善后的事情,她并不打算插手,不过,碍于毕莲儿的面子,她只好回来了,而那女童,则被两个丫鬟拉回了屋子里。 这时,凌羽看到,毕莲儿身边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小院的门外,手起刀落,眨眼之间,就将跪着的十来个人全都砍了! 见那些人死于非命,垂手站立的百十号人,明显有些蠢蠢欲动,更有几人暗暗拔出了兵器。 就在这时,毕莲儿和梅儿双双走出了小院,见到此景,如果不是毛球还在梅儿怀里,半空中的凌羽还真是有些担心的,两个女人,面对百十号心有怒火壮汉,可不是件太平的事儿。 可是当二人缓缓地来到那些人的面前的时候,也不见两个女人做些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百十号竟然哗啦啦全都跪倒在地! 如此一幕倒也让凌羽颇为诧异,两个女人,能有这样的威仪,实属不易! 一旁的陆离见到此景,不远赞叹地说道,“你选的这两个女人是真的不简单啊!” “哦,师姐知道些什么吗?”凌羽看向陆离,恭声说道,“师姐可否说来听听!” “穆夫人虽然功夫一般,但御夫有道,”陆离看了凌羽一眼,想看出凌羽的反应。 凌羽知道穆夫人指的就是毕莲儿,说毕莲儿御夫有道,凌羽毫不意外,所以听到陆离如此说,他只是淡淡一笑。 “而且这个女人极富经营头脑,这些年来,她涉猎的产业非常之广,从起初的镖局银号,到到后来的赌场、妓院,她无不分一杯羹!”陆离说道。 “妓院!”凌羽闻言不禁皱了皱眉。 “你不用这副表情,据我所知,你福云山庄名下的妓院,没有逼良为娼的事情发生过,这已经相当不易了,而且妓院这种生意,她不做,别人也会做,而且只会比她做的更没有人性!”陆离无奈地说道。 凌羽点了点头。 “还有,这个女人用人也非常了得,一旦认准了,就会一直用下去,而且长于恩威并施,尤其是施恩,当真了得,所以在短时间内,她培养了很多的帮手,否则她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快,这么大!”陆离赞叹地说道。 凌羽听到这里,却是轻叹一声。 陆离白了凌羽一眼,忽然饶有兴致地问道,“你那个妹妹,梅儿,你能想到她在江湖上的名号是什么吗?” 凌羽一笑,说道,“这我哪里猜得到!” 陆离哼了一声,说道,“叫罗刹女,你能想得到吗?” “什么?”凌羽真的是完全想不到啊! “这些年来,死在她手上的奸险之徒不计其数,当真是杀人如麻啊!”陆离说着,竟然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从陆离的动作,凌羽意识到,梅儿的可怕之处,竟然让一个修仙者都觉得她太狠了,可见这是杀了多少人! 听到这些,凌羽明白了,为什么那百十号人看到这两个女人会跪下了,那是真的又敬又惧吧。 凌羽看向陆离,突然问道,“师姐,你怎么会对她们这么了解?” “你以为我把这个孩子留在这儿,就什么都不管了吗,她跟什么人在一起生活,我总要知道的吧,就算她们再有本事,如果心地不善,我早把孩子带走了!”陆离没好气地说道。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师姐,我看你也是没地方安置这个孩子,否则你也不会愿意把孩子留在这里吧。” “你不用这么说,”陆离目光一沉,说道,“你这两个女人,虽然行事上有些乖张,但对这个孩子是真的不错,这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那倒是,”凌羽点了点头,却觉得哪里不对,突然反驳道,“师姐,什么叫我的女人,她可都不是我的女人,不要乱说!” 陆离哈哈大笑,说道,“这里又没有别人,你承认了也没有关系!” “根本就不是,我怎么承认!”凌羽无奈说道,神情略显感伤。 陆离看了凌羽一眼,嘴边儿的话,还是停了下来,暗自叹息了一声,而凌羽,却是真的轻叹一声。 对于刚刚被砍的那些人,凌羽知道,应该就是绿柳山庄柳空河留下的“人手”,只不过,凌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其实想来也是,如果不是这么多的人手,这座好似堡垒一样的福云山庄怎么会在个把时辰内就失守呢! 至于毕莲儿处理这些“人手”的方式,凌羽虽然理解,但还是很意外的。 还有那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人动手的时候,凌羽终于认了出来,这个连砍数人的猛人,竟然是那个盖奇的妹妹,盖风! 此刻的盖风一身子男装打扮,难怪凌羽一时没认出来,看到盖风如此的狠辣手段,凌羽也只能是轻叹了一声,不过她做毕莲儿的侍卫,倒也称职吧。 凌羽隐约觉得,福云山庄一下子出了这么多的“叛徒”,或许与他有放关系吧,要知道,当年他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 看看下面情况,如果凌羽以凡人之躯回来,他都不确定自己敢去要回这份产业! 而毕莲儿,以凌羽的用人之道用人,却没有凌羽无惧无畏的手段,自然是要吃亏的,所幸凌羽及时回来,否则真的是要有杀身之祸了,这也难怪盖风下手时毫不手软。 不过,看那百十人的反应,分明是以那几个人马首是瞻的,恐怕这也是那几个人必须死的原因,毕竟身在福云山庄,就要知道山庄真正的主子是谁,到底是谁赏下的这口吃食,如果效忠的对象不对,那就可能是死路一条了! 杀人,不是目的,杀鸡儆猴、杀人诛心才是境界! 看到毕莲儿血腥地解决的问题之后,凌羽也知道了,自己已经没必要在呆在这里了。 当然,凌羽不知道,发生了今夜的事情之后,毕莲儿心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而且,她正筹划着一场更大规模的清洗,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连自己的“老巢”,都有这么多的奸细,那么,那些远在大周各地的买卖分号,岂不是更容易被人渗透! 不过,这些事,已经用不着凌羽操心了。 “师姐,我们走吧,”凌羽摇摇说道。 “你真不下去见见他们吗?”陆离说道。 “不见了,我们这就去会会那位结丹家主,我倒要看看,他是何许人也!”凌羽颇有些豪气地说道。 “是不是太急了!”陆离有些意外地说道。 “呵呵,难道还要让人家有大排筵宴的时间吗,”凌羽突然开起了玩笑,嘿嘿笑道,“我无论什么时候去,柳家都不会欢迎,莫不如早点解决了这件事,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做呢。” 陆离看了凌羽一眼,她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小弟弟跟以前大不一样了,明显更自信了,而且似乎有些自信过头了。 陆离向下看了看,略有犹豫地说道,“你有信心说服柳家家主吗?” 凌羽心想,“我原本也没打算说服,在既得利益面前,谁能说服谁啊,还是比谁的拳头硬!” “管他呢,到时候再说,我就不信他敢随意出手!”凌羽浑不在意地说道。 其实凌羽后面还有一句,他就是出手我也不怕! 陆离目光古怪地看向凌羽,似乎想看穿什么。 只不过,她什么也没有看穿,反倒看到了凌羽微微发红的老脸,这却让陆离格外地开心起来。 陆离又看了小院一眼,问道,“你那只灵兽要留在这里吗?” “它随意,它喜欢留下就留下,它想走的时候就可以离开!”凌羽随意地说道。 “什么,什么叫它随意!”陆离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我们的关系比较特殊,它比较自主而已!”凌羽笑道。 “自主,你真是的,一个没什么灵智的妖兽,能有什么自主,你就是胡说!”陆离撇嘴说道。 第172章 论往事 “师姐不信就算了,”凌羽耸了耸肩,说道,“师姐带路吧,我们去拜访那位结丹家主!” 陆离刚要动身,却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真的想把那个孩子带到天寒宫去吗?” 凌羽看了陆离一眼,说道,“只要师姐舍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只要这个孩子好,比什么都好!”陆离非常感慨的说道。 凌羽笑了笑,心里更加确定,孩子与陆离是血亲的关系,不过,对方不想说,他也不想多问,如今霍依依已经不在,而这个女童却成了他的继女,无论怎么说,都要照顾一二才是,把女童带去天寒宫,自然是拜玄武殿御器阁侏儒石大洪为师,相信那老头一定会很高兴的吧,如此的话,也算是对霍依依有个交待。 不过,看梅儿和毕莲儿的样子,如果女童被带走,她们或许会比陆离还要舍不得吧。 凌羽想着想着,不禁轻叹一声,暗想,“自己留下了一些,却也带走了很多!” 陆离不知凌羽想法,还以为凌羽有难处,说道,“如果不方便带去天寒宫,也没什么,人各有命,以这孩子的资质,并不愁拜师!” “回来再说,”凌羽没有解释,只是轻声说道,“人各有命,人各有志,其实做一个快乐的凡人,也未必不好!” 听到凌羽如此说,陆离到是有些意外了,问道,“以你的资质,在天寒很受气吗?” 凌羽哈哈一笑,说道,“怎么会,什么人敢让我受气!” 凌羽也想把自己的经历说与人听,但总觉得说出来不好,陆离固然与自己熟识,但有些事,不是因为交厚,就可以说的,而且自己的事,对方知道了,未必就是好事,与其给友人带来不便,不如闭口不言。 陆离抿嘴轻笑,全当凌羽是在吹牛,说道,“走吧,我也许久没见柳逸风了,去见见也好,看看他是不是如别人一样,进阶之后,见到故人,仍然会摆起前辈的架子。” 说着,陆离认准方向之后,与凌羽二人遁光闪动,飞遁而去。 飞遁了一会儿之后,凌羽突然说道,“其实修仙界以修为论辈分,分尊卑,又与凡人何异呢?” 陆离没想明白凌羽为什么会这么说,问道,“难道你认为是一样的吗?” “小弟认为在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凌羽讪讪说道。 “呵,愿闻其详!”陆离笑道。 “其实,修仙者的修为,更应该是一种长处、优点,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长处,有各自的生存之道,”凌羽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君不闻三人必有我师,正是此理,你擅长的,我未必擅长,所以说,可互为师也,当然,此师非彼师!” “不过,却也是因为凡人能论长短的事情太多了,而修士之间,除了修为,还会比什么呢,难道要比学识,比胸怀,比见闻吗?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即便是凡人,你的学识高于我,我就一定会尊重你吗,或者说,我会一直尊重你吗,未必吧,且不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擅文,我擅武,这尊重是相互的,你不尊我,我为什么要尊你!” 凌羽目光闪动,侃侃道,“而修士,我的修为高于你,你就不得不尊重我,否则,我在反手之间,可能就要了你的命,下所谓高阶视低阶为蝼蚁!” “如此一来,这就好比凡人的身份地位,哪怕是三岁孩童,如果生在帝王之家,普通百姓,哪怕是八旬老翁,见之也要行跪拜之礼!这就与修士一样了,面对三十岁的筑基期修士,哪怕是百岁的练气弟子,也要行礼!” “但是修士的修为可都是自己修炼来的,与凡人天生的身份尊卑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陆离说道。 “不同吗?出生在大家族的修士,亦或被收在大宗门的修士,和散修比起来,又该如何!功法、资源,全都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家族家学源远流长,自有前辈高人指点,就好凡人的比书香门第,诗书传家,代有才子佳人出现,其实并不稀奇,但若是普通百姓之中,如果有一个知书达理之人,就已经是奇事了!”凌羽摇头说道。 “有家族支撑,修炼起来当然不一样啊!”陆离赞同道。 “有多少经天纬地之才,埋没入山野之间,然而却是没有办法的事!”凌羽苦笑一声,说道,“就比如小弟吧,如果没有师姐指点一二,如何能得到功法,又何能有机会拜入天寒宫门下,对师姐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于小弟而言,却是再造之恩!” 说着,凌羽向陆离施了一礼。 “言重了!”陆离笑道。 凌羽一笑,说道,“凡人有一句话,叫做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师姐可曾听过!” “没有,”陆离摇头说道。 “这句话放在修仙界也一样适用,只不过,要把三十年改的长一点,至于改到多长,那就要看修士他爹的修为如何了!”凌羽笑道。 陆离也是轻笑,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感慨了?” “唉,闲来无事,总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身子不动,脑子总要动的吧,”凌羽哈哈大笑,说道,“其实说这么多,都是关于过往的废话言语,只有自己身的强大,才是根本,还有就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那也要有所为有所不为!”陆离说道。 “为与不为,只是一念之间,魔与佛都在一念之间,何况我等!”凌羽颇为感慨地说道,“柳逸风能进阶结丹,自然是有其机缘造化,就算摆些架子,与在情理之中,我等只需做好本分,又何必介意那么许多!” “你到是想得开,你之前又不认识他,我可是一直与他平辈相交,现在他成了长辈,我怎么也不是很舒服!”陆离抿嘴说道。 “三个举子赶考,一人得中,另两人未中,你猜后来如何!”凌羽笑问道。 “不知,”陆离摇头道。 “两人不愿向得中之人行礼,觉得应该像以前一样,不应该在他们面前摆什么官威,于是二人一气之下,返乡著书!”凌羽说道。 “这是好事啊!”陆离说道。 “问题是,那书的主人公是得中之人,而其中的内容,皆是恶语中伤之言,此书传开之后,竟然使得得中人恶名传千年啊!”凌羽摇头叹道。 “当真有这等事!”陆离诧异说道。 “我也不知真假,或许只是道听途说罢了!”凌羽笑道。 “我还以为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得中之人就太冤了!”陆离说道。 “也没什么,只是身后名而已,至少他活着的时候,是不知道的!”凌羽说道。 “也是,眼前一杯酒,谁论身后名!”陆离也忽然感慨起来。 “是啊,”凌羽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只不过,在修仙界,有很多修士,连身前的名声都不会在乎,为了芝麻小事,无所顾忌,在我看来还不如凡人!” 凌羽想起了自己的秘地之行,有些愤懑地说道。 “看来是真的有人得罪你了!”陆离笑道。 “一些往事而已,”凌羽轻笑道。 “谁还没有往事呢?”陆离轻叹一声,说道。 “往事就让它过去吧,说一说也就算了,是不能沉迷其中的,而且,往事,之所以能记住,更多的是因为不满意,不开心吧!”凌羽摇头说道。 “怎么,难道说开心的你都记不住吗?”陆离笑问道。 凌羽看向陆离,笑道,“当然记得住,尤其是与师姐相处的欢乐时光!” 陆离呵呵笑道,“就你会说。” 陆离已经习惯了凌羽的调笑之言。 就这样,二人在说笑之间,遁向绿柳山庄。 二人的遁速并不快,凌羽嘴上说还有事,事实上却也没有多着急。 五日之后,在陆离的引领下,凌羽来到一座到处都是柳树的山脉,说是山脉,却并不如何广大,方圆不足百里,不过山峰层峦,错落有致,倒也风景秀丽。 进入山脉之后,陆离的遁速更慢了,而凌羽也感受到了些许的灵气变化,想来柳家山门位于这里,决不会是因为柳树,关键还是灵脉的缘故,甚至有可能是因为柳家来了之后,才会出现这么多的柳树吧,人力为之,也未可知。 又飞遁了两个时辰左右,二人停在了一处山坡之前,在山坡上,有一座依山势而建的庄园,庄园内亭台楼阁齐建,看起来还算繁华,但根福云山庄比起来,就逊色了很多,当然,这两个庄子的用途是完全不同,故而也就没什么可比怕了。 “到了,就是这里了!”陆离低声说道。 凌羽从陆离的语调中,就能听出其不悦的情绪。 其实凌羽并不想让陆离跟着一起来,不过陆离既然已经说了,以她的性格,哪怕是再不 第173章 结丹家主 “跟来就跟来吧,最多也就是在她面前显露出真实的境界,其实这事儿早晚会都知道的吧,就算知道了,应该也没什么坏处!” 凌羽正在思量着,绿柳山庄中突然有一道遁光飞射而出。 凌羽和陆离齐齐看向来人,那是一名身着绿袍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练气期六层的修为。 少年来时一脸的怒容,并且远远地就开始大声地叫喊起来,“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绿柳山庄吗?” 陆离刚要发火,却被凌羽抢先了一步,凌羽在约约向前少许之后,就好似开玩笑般地嬉笑着问道,“是绿柳山庄又如何呢?” “还问如何,挺大个人怎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少年来到了凌羽近前,伸手指向下方的绿柳山庄,以教训地口吻说道,“凡是来绿柳山庄的人,一概不飞遁进庄,都要从正门进入,如果想要拜见家主,那是要先递上拜帖,再择日相招的!” “是吗,那你看看我们是来干嘛的呢?”凌羽语带调笑,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少年发现凌羽话锋不善,这才仔细看向二人,在看到二人竟然是筑基修为之后,只是微一抱拳,说道,“原来是二位前辈啊,难怪这么大的脾气,想必是来拜见家主的吧!” “我的确是想见见贵家主,”凌羽淡淡说道,并与陆离对望一眼,暗道,“这看门狗也够奇葩的了。!” “二位虽然是前辈高人,不过家主昨日传下口谕,最近盖不见客,二位请回吧!”少年面露轻蔑,摆手说道。 说着少年就要飞遁而走,返回山庄之内。 陆离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一至都是凌羽在说话,而且她又是陪同前来,依着她的个性,陆离必然会拂袖而去。 凌羽倒是没有多么的气愤,而且在灵机一动中,想了一个主意: “娃娃慢走,”说着,凌羽的手中多出一个银色的光球。 “你叫谁娃娃?”少年撇着嘴,下意识地回头,就想要斥责几句,可是,当他看向凌羽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银色的光球已经到了他的眉心,那光球银光一闪,便没入其眉心之中。 那少年在一瞬之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面露惊惧之色,并开始仔细地查看着自己伤在了哪里。 可是,在片刻之后,少年就发现他并没有受伤,少年惊惧散去,立刻怒目而视地看向凌羽,并大声喝道,“你敢偷袭小爷,你敢偷袭绿柳山庄子弟,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对于凌羽的出手,陆离是有些意外的,不过,是特么解气啊,不过少年毫无伤势,又让陆离看不明白。 凌羽看着狂傲的少年,一声苦笑,对少年说道,“如果你小子不想死,就去告诉柳逸风,速速滚来见我,他等的人到了!” “你竟然直呼家主名讳,你等着,我这就去禀告家主,这下子,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少年遁光连闪,径直飞向山庄内院。 见少年远去,陆离面露不解地小声说道,“我说你做的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凌羽却是一笑,浑不在意地说道,“过不过分的根本就不重要,我就是客客气气的说话,也不可能被奉为上宾,何况又碰上这么个难缠的小鬼儿!” “唉,”陆离轻叹,说道,“看到他,就知道柳逸风的架子小不了了。” “也不一定,没听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吗?”凌羽轻笑,一边说,一边看着山庄的方向。 不多时,一道遁光飞来,遁光之中却是一位熟人,正是那柳空河。 看到柳空河,凌羽并不意外,待柳空河来到近前,凌羽嬉笑着说道,“原来是柳道友,难道贵家主不在庄中吗?” 柳空河面露难色,轻声说道,“凌道友何必如此呢,原本事情还有些许缓和的余地,现在就真的不好说了!” “哦,道友觉得此事还会有缓和的余地吗?”凌羽故作惊讶地说道,对于财迷心窍的人,说什么都没用,缓和,不可能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柳空河摇头叹道,“凌道友跟我进庄吧,”柳空河又看向陆离,说道,“陆师姐就不要跟着了,也免得尴尬。” “谁说我要进庄了?”凌羽冷冷笑道,“我之前说的不清楚吗,让柳逸风滚出来见我,柳道友不是认为我是说着玩的吧!” 凌羽话音落时,不待柳空河说什么,在下方的山庄之中,隐隐传来低沉的话语声,“大胆小辈,不要以为你是天寒宫门下,我就不敢动你!” 凌羽不言,只是一脸微笑地盯着山庄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柳空河,小声说道,“柳道友,得罪了!” 柳空河还在想着凌羽已经思退了,故而一直没有打扰凌羽思考。 柳空河忽然听到凌羽的话,暗叫“不好!” 可惜,还是已经迟了,柳空河距离楚天实在是太近了,结果,之前出现过的银色光球,从凌羽手中飞射而出,直接没入柳空河的眉心之中。 被银色光球击中,柳空河连忙后退十余丈远,他对凌羽十分的忌惮,只是实在没想到,凌羽说出手就出手啊! 柳空河同样的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同样的没有发现其它异样,当然,柳空河并没开骂,而是低声问道,“凌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你的家主知道!” 就在这时,一道墨绿色遁光飞射而至,“大胆小辈,我怜你修为不易,你既然执意打死,我就成全你!” 遁光之中,飞射出一个墨绿色的拳影,那拳影有钵盂大小,狠狠捣出,极其迅猛地打向凌羽。 凌羽见此嘴角微微一翘,双手掐诀之间,一个二尺大小的银色镂空圆盘,浮现在凌羽身前丈许远处,正是那月舞宝轮! 月舞宝轮刚刚现出,那墨绿色的拳影就到了,整个拳影全都打在的月舞宝轮上。 只见那墨绿色的拳影稍微顿了一下,之后,就听到月舞宝轮上传来声声脆响,那看似华美的月舞宝轮竟然应声碎裂,顷刻间化为点点灵光消失于无形。 见到此景,陆离神色大变,刚要出手帮忙,却被眼前的情形惊得发不出声来,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见那声势逼人的墨绿色拳影,在打到凌羽身前数寸远的时候,竟然停下来了! 在凌羽的身上,出现一个争银光闪闪的光罩,那拳影,正是被这光罩所挡住的。 此时,那道墨绿遁光也停在了柳空河身旁,并发出一声轻“咦!” 同时,凌羽身前,光罩之外的墨绿色拳影,威能耗尽,散去无踪。 凌羽看向柳空河身边之人,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这就是柳家主的待客之道吗?” 凌羽说着,心里却在暗自感叹月舞宝轮的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 “柳逸风,你怎么剃度做了和尚了!”陆离突然出声问道。 “家主十余年前就剃发出家,皈依三宝了!”一旁的柳空河解释道,接着,又对身边的大和尚柳逸风恭声说道,“家主,此人就是凌羽凌道友!” 柳逸风不理陆离,目光冰冷地扫了凌羽一眼,然后看向柳空河,说道,“枉你为此人求情,还不是对你下了死手!” 闻听此言,凌羽和柳空河均是一愣,只不过二人发愣的原因不同。 凌羽听到柳空河为自己求情,真的非常意外,暗道,“他是在感谢我当时没有出手伤他吗?” 柳空河却是惊惧地看向凌羽,说道,“死手,你下的什么死手?” 凌羽看了一眼柳空河,对柳逸风说道,“是死手吗,你解不开就叫死手,那死手岂不是太多了。” 柳逸风双目微眯,盯着凌羽,低声说道,“是想以此为要挟吗?” “要挟?柳道友觉得有必要吗?”凌羽轻声说道。 “小辈,筑基初期,也敢跟我平辈称呼,你是真的很大胆啊!”柳逸风阴森地说道,“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哦,对了,你是想保住你的山庄是吗!” 不等凌羽回答,柳逸风接着说道,“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就不动你的山庄!” “哈哈哈哈,”凌羽哈哈大笑,说道,“那就多谢道友了!” 说着,凌羽回头看向陆离,说道,“看来还是很顺利的。” “说,解救之法是什么?”柳逸风沉声问道。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不需要解救之法,封住穴道的冰晶,会在一个时辰之后自行融化消失!” “什么,你敢耍我?”柳逸风诧异惊呼,他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柳道友,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耍你了,要怪就怪你技不如人吧!”凌羽轻声一声,不再理柳逸风的反映,而是作势与陆离离开此地。 此刻,凌羽以后背对着柳逸风,却也知道柳逸风气恼至极! 柳逸风自从进阶结丹期之后,迎来送往的,都是百般阿谀奉承之辈! 第174章 无形拳 前几日,柳逸风在听到柳空河的描述之后,对凌羽倒是没什么,反而对那只状如家猫的妖兽产生了几分兴趣,在他看来,凌羽最多也就是个天寒宫弟子而已,天寒宫虽然名声响亮,但在大周,却也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大周的修仙宗门,不可能看着天寒宫在大周逞威风! 在柳逸风心里,对于福云山庄,原本是要不要无所谓的,但是现在凌羽出现了,竟然还折服了柳家子弟,这件事传出去,不是让他刚刚养起来的“威仪”受损吗? 所以,福云山庄现在就成了必须要的了。 其实,他的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个笑话:如果凌羽不出现,对于山庄的得失,他柳逸风不在乎,那是因为在他看来,那是必得之物;可是凌羽来了,“抢”了他的必得之物,与折不折服柳家子弟,和所谓的威仪,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贪心罢了。 即贪财,又贪名! 至于凌羽要来拜访,在柳逸风看来,更多的,是句狠话,是个笑话,在他想来,凌羽是不可能来送死的,而他这两天正琢磨着要如何解决这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毕竟让他这个结丹修士,去找一个筑基修士的晦气,就太丢人了,而同样的筑基期修士又未必是凌羽的对手,这可怎么办? 就在柳逸风为难之际,得报:凌羽来了,不仅来了,而且一到,就打破了他定下的规矩,还打伤了他柳家的子弟,更是狂言,让他柳逸风滚出去见面! 柳逸风是真的很想立刻就出去收拾了那个小辈的,但是,他如果立刻出去,就成了“滚”去见面,岂不是威风扫地! 好在柳空河在侧,主动请示,去见凌羽,叫他入庄。 可是,柳空河前脚离开,报信的少年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在场的还有两名筑基期修士,其中一名老翁,更是少年的祖父,见少年昏倒,老翁当即上前查看,然而在诸般施法之后,却仍然无法将少年唤醒。 老翁随即向柳逸风求救。 其实,柳逸风已经以神识扫过,知道少年体内几处大穴为寒气所封,但手法却颇为古怪。 柳逸风略一皱眉,上前施法,可是更古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也无法化解少年体内的寒气禁制! 这让柳逸风顿觉面上无光,虽然面前只有他柳家的人,但这仍然让柳逸风自觉自尊心受辱。 柳逸风看着面前少年的气息越来越弱,已经隐隐猜到柳空河也叫不动凌羽,万般无奈之下,他这才现身庄外。 柳逸风出现的时候,正好看到凌羽对柳空河出手,却已经来不及阻拦了,是故他在盛怒之下出手打向凌羽。 柳逸风看着身前这个戏耍自己的低阶小辈,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下这口气的! 而凌羽,在来到山庄,见到那少年之后,就已经知道,这一战是无法避免的了: 且不说是不是柳逸风骄横无礼,定下各种所谓的规矩,就是柳家子弟的这种做派,已经到了目中无人的程度,他们是万万无法忍受得不到福去山庄这种“耻辱”的。 就算抢夺福云山庄不是结丹家主的本意,在众口铄金的情况下,柳逸风,早晚会出面的,这是必然。 如果柳家不是这样的门风,凌羽断然不会刚到就说出个那“滚”字,他虽然无惧对方,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而且梅儿等人,还是要在大周生活下去的,无故树敌总是不对的。 但是,对那些明知必然成为敌人的人,凌羽是一定不会手软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凌羽再懂不过了。 凌羽知道,自己此行虽然有陆离陪同,但与一个家族相比,还是人单势孤的,所以,凌羽一个“滚”字,就是在夺势:只要你出来,就是听话地滚出来。 凌羽先后的两次出手,是在立威,当然也是在逼柳逸风“滚”出来。 凌羽是不可能进入山庄的,谁知道山庄里会有什么不可预知的东西,这个风险是不能冒的。 显然,凌羽的计划成功了,柳逸风乖乖地“滚”了出来。 如此一来,凌羽前有威,后有势,而且柳逸风更是在凌羽的戏耍之下,失去了正常的心智,心智一乱,就会给人可乘之机。 原本,凌羽新近进阶,与柳逸风一样,都是结丹初期,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而此刻,二人还未动手,胜负已分。 面向陆离的凌羽忽然嘴角一翘,柳逸风动手了。 结丹修士,面对一名筑基修士,在其背后下手,这完全是失去冷静的做法! 凌羽知道,自己的激将之法成功了,不单单是因为柳逸风背后出手,更是因为柳逸风的攻击手段,竟然还是之前的墨绿拳影! 虽然威势更盛,凌羽却知道,机会来了: 凌羽并不回身,手中法诀连变,直看得陆离眼花缭乱,她只见十余个寸许大小的晶莹弦月,出现在凌羽的指尖。 就在陆离不解凌羽在做什么的时候,一个房屋大小的墨绿拳头,出现在了凌羽身后! 陆离惊叫出声,指着凌羽身后的拳头,说不出整话。 凌羽却是对她邪魅一笑,接着,手中的十余个晶莹弦月飞射而出,当然,不是飞向陆离,而是在略一盘旋之间,射向打来的拳头。 凌羽虽然未显露结丹修为,发出的弦月刃也不是最强威力,但胜在他早有准备,而且他也没想过,只以这种程度的弦月刃就能抵挡住攻击,现在的这些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就在弦月刃被柳逸风的巨拳一举震碎之际,大片的白雾莫名出现,凌羽眉梢轻挑,借此机会,右脚看似随意踢出,就好像是在抖掉鞋上的泥土。 这一路飞遁而来,凌羽的脚下,正是两道弦月刃! 陆离虽然奇怪于凌羽没有使用显眼的飞行法器,可她自己也是以一双飞靴飞遁的,所以二人在飞遁之时,就好似两个人在天空中走路一样。 而现在,陆离见凌羽踢出一道弦月,只不过那弦月,比之前的十余个弦月要大上很多,足有半尺长短,且旋转飞出,陆离见此,随即想到了什么。 凌羽来到陆离身前,然后转身,将陆离完全挡在身后。 陆离看着身前宽阔肩膀,她当然知道,凌羽是在保护她,这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古怪,在十余年前,眼前的少年,还是要她提携、保护的,而现在…… 凌羽不知道陆离在想什么,他也没时间去琢磨那些,巨大的拳头在白雾之中,只是停顿了数息而已,当凌羽转过身来的时候,巨大的拳头已经突破了白雾,只不过,拳头上,除了墨绿光芒之外,还有少许的晶莹冰霜。 柳逸风在弦月出现的瞬间怔了一下,那凌羽明明背对着他,而且他的无形之拳,乃是无声无息之术,他对此术掌握最为熟练,在筑基境时,他与人斗法,常以此术致胜,而在结丹之后,此术威能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如今他在盛怒之下,更是发挥了七层实力。 弦月刃顷刻间被巨拳击碎,柳逸风面色不动,在他看来,这是正常的,可是,莫名出现的白雾却非常诡异,竟然让巨拳顿了一下。 不过,只在数息之后,巨拳就冲出了白雾,可是,巨拳的速度却是下降了少许,而且,在巨拳之上,还隐有白点。 柳逸风眉头微皱,手中法诀打出,那无形巨拳随之墨绿光芒闪耀,其上冰霜立刻化为水气消失不见。 凌羽见此,也是暗道,“这巨拳果然有些门道,不似看起来那么的简单啊。” 凌羽想着,双目看向柳逸风,但见柳逸风的一只手中,掐着一个古怪的法诀,凌羽不禁多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柳逸风身下,一道银光闪现! 柳逸风自觉可一击致胜,周身没有任何的防护,但见银光,柳逸风脱口说道,“卑鄙!” 同时,柳逸风未掐诀的手掌上墨绿光芒一闪,一道好似柳叶一样的罡风迎向银光!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响声发出,凌羽引以为傲的弦月刃竟然被毫不起眼的柳叶罡风一斩为二! 一分为二的两片弦月并没有化为白雾,更没消失,而是仍向柳逸风斩去。 不过,两半弦月都已经失了准头,在柳逸风左右两侧一飞而过,之后消失不见。 凌羽见此,微微皱眉,他那一击当然不是结丹修为的攻击,却也是不下于顶阶法器的攻击了,柳逸风能随手击破,可见对方绝对不是无能之辈了。 其实,更加诧异的是柳逸风,那柳叶罡风虽然不似巨拳那样声势浩大,却是不亚于巨拳的秘术,而他进阶结丹时间不久,尚没有自己的本命法宝,而他原本用的法器又已经看不上眼了,故而现在纯以秘术攻击,却不想对面的小辈竟然也是以秘术来攻击、防御。 而且,那弦月银光虽然被一分为二,却仍然能向他斩来! 第175章 佛门功法 如果只是弦月刃的威能诡异倒也罢了,更让柳逸风心惊的是,他刚刚发出的柳叶罡风,在斩开弦月之后,竟然先一步化为乌有! “难道一个筑基修士的攻击比我发出的攻击还要强的吗?”柳逸风暗自想着,难掩心头诧异,可就在这时,异变再起:一声好似晴天霹雳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柳逸风的识海之中! 柳逸风暗道一声“不好”,心想,“我怎么会把这件事忘了!” 当日,柳空河在回到绿柳山庄之后,自然是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见到凌羽时的情况,而状如家猫的妖兽,发出的那一声震撼神识、另其愣神的叫声,是其反复强调的,这也是柳逸风对此兽感兴趣的原因。 而此刻,由于凌羽的戏弄,暴怒之下的柳逸风已经把此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现在,巨响震荡识海,柳逸风没有准备,身体完全不能自控,就好似被定住了一般! 突然,地面的树林之中,一道金影激射而出,那金影正是毛球。 对于毛球的出现,凌羽是毫不意外的,毛球原本就不可能长期留在福云山庄,而他与陆离的遁速又不快,还有,当日远去丰锐山,毛球都能自己找到,这一次只是几日的路程,对毛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毛球的到来,自然让凌羽很高兴,也让他对战胜柳逸风增添了两分的信心。 凌羽没有急着让毛球来到自己身边,而是另其暗暗潜在下方,伺机而动。 对于毛球能够震慑阴魂鬼物,又能震撼对手的神识神通,凌羽是非常有信心的,知道那是极其厉害的神通,当然,此术对结丹修士有没有效果,有多强的效果,能另结丹修士失神多久,是凌羽不知道,不过这一次也刚好试验一下。 果然,潜在一旁的毛球,在最关键的时候发起了攻击,而且未等凌羽做出反应,它就已经飞射而至,陆离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而在柳逸风身后的柳空河,却是大喊一声,“休伤我家主性命!” 凌羽虽然不满柳氏做派,也知道这一战避免不了,但还没到不死不休的程度,给其足够的震慑就应该可以了。 凌羽对柳空河淡淡一笑,毛球已经到了柳逸风身前,并落在其头顶上,然后又立刻飞窜向凌羽,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毛球的爪子在柳逸风的额头上,留下了六道抓痕! 柳逸风在毛球飞出的一刹那恢复了过来,他看到了毛球飞射而出的背影,本想发作,却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一阵痛楚,登时发现了额头上的抓痕,顿时心惊肉跳! 与此同时,那墨绿色的巨大拳头,已经打到了凌羽的身前,打在了那层淡淡的银色护罩之上,而凌羽明显是在勉力支撑着,护罩随时都有可能被破,一旦打破,凌羽一定会被打成重伤,甚至有可能直接命丧当场。 其实,凌羽在毛球到来之前,是准备显露结丹修为,来抵挡这威力强大的一拳的,但随着毛球的出现,他又有些犹豫了,尤其是当他看到毛球飞窜而来的时候,就完全打消了那个想法。 凌羽现在是结丹期的修为,这件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传到天寒宫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那毛球从柳逸风的头上飞扑过来,两只前爪一下子就抓在了墨绿色巨拳之上,并在顷刻这间,将巨拳撕成两半! 凌羽顿时感觉压力大减,心中一喜,手中法诀变化,身前光罩随之光芒大盛,巨拳化为乌有。 柳逸风看着面前的凌羽,心生古怪,终是忍住没有再次出手,他就是再自傲,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被人饶了一命的感觉着实不舒服啊,他的脸上,不由得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可谓精彩至极。 凌羽伸出手掌,毛球落在他的手中,再沿着手臂,来到凌羽肩头,蹲在那里舔舐着自己的爪子,一副很得意、很享受的样子。 这时柳空河上前,来到了柳逸风与凌羽之间。 柳空河向凌羽微一抱拳,说道,“凌道友果然神通非凡,这小兽更是非常之物,不知是什么来历。” 凌羽看着柳空河,一笑说道,“柳道友,我看今日的事情就到这里吧,相信柳家主不会介意的吧。” “家主不会介意,”柳空河毫不迟疑地说道,他看也不看柳逸风,分明是擅自做主,接着他眼珠转动,拱手说道,“改日我到福云山庄当面致歉!” “致歉就不必了,”凌羽呵呵一笑,摇头说道,“在下也不会留在那里,道友也必去致歉,无非是一些蝇头小利,今日之行实是在下置气而已,”凌羽又扫了一眼柳逸风一眼,说道,“相信柳家主不会再强人所难了吧!” “当然,当然!”柳空河连声说道,依然抢在柳逸风之前。 凌羽看向柳逸风,说道,“柳家主,你觉得在下的帮手如何?” 柳逸风尴尬至极,一方面他知道对方的妖兽已经手下留情,而且,那妖兽的实力并不在他之下,最要命的是,妖兽竟然听命于凌羽! 在正常情况下,妖兽主人的修为是不可能低于妖兽,这就意味着,凌羽隐藏了真实的修为,而且,在不显露修为的情况下,依然能与自己对战,这样的实力,着实让柳逸风自愧不如了。 柳逸风没有回答凌羽的问话,而是传音问道,“楚道友,你是不是隐瞒了修为?” 凌羽闻言,嘿嘿一笑,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同样没有回答柳逸风,而是轻松至极地说道,“今日之事在下绝不会对外宣扬,相信陆离师姐也不会,”凌羽看了陆离一眼,陆离在惊诧中点了点头,凌羽又接着说道,“在下不日就会离开大周,至于福云山庄,还要有劳陆师姐照看!” 凌羽此言,更多的是说给柳逸风和柳空河听的。 陆离点头称是,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凌羽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柳逸风传音问道,“柳道友的功法可是家传?” 柳逸风对凌羽问的一愣,不知凌羽是什么意思。 凌羽也知道自己问的唐突,传音解释了一句,“在下只是对法诀一类的秘术很感兴趣,并没有别的意思。” 柳逸风心中一松,心想,如果凌羽真的强要他的功法,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柳逸风眉头皱眉,传音回道,“我柳氏功法出自佛门,所以多有法诀手印类的秘术!” 凌羽闻言,心中一喜,传音道,“多谢柳道友解惑!” 凌羽面露笑容,拱手说道,“在下告辞!” 说着也不等柳逸风和柳空河还礼,就与陆离飞遁而去。 看着凌羽二人消失在天边,柳逸风和柳空河同时长长地出了口气,谁能想到,就为了一个小小的福云山庄,差点惹来灭族之祸! “家主,”柳空河略一犹豫,似乎有话要说。 柳逸风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再说!” 片刻之后,在柳逸风昔日修炼的密室内,柳空河垂手站立于柳逸风身旁,而密室之中再无第三人。 在二人回到到山庄之后,就发现之前昏迷不醒的少年已经醒了,这也是另外两名筑基修士没有出庄的原因,当然也有没把凌羽当回事的原因,在那两人看来,家主收拾一个筑基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嘛。 也是因此,他们没有看到自家家主战败的一幕,他们还以为那个名叫凌羽的小辈已经从这世间消失了,或许因此,那少年才醒转过来。 柳逸风在确认少年真的没有问题之后,知道凌羽所言不假,至于柳空河被击中,而毫发无伤,很可能是凌羽当时就已经手下留情了。 之后,柳逸风和柳空河来到密室。 “家主,那个凌羽是不是隐瞒了修为!”柳空河小心地问道。 柳逸风看向柳空河,说实话,多年来,他一直不太喜欢柳空河这个后辈,认为他为人老实懦弱,难成大才,不堪大用,却不成想,这一次,去福云山庄,面对很可能是结丹修为的凌羽,竟然能全身而退,并及时回来报信,可谓应变机智之才了。 而柳空河不讨喜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非常反对柳逸风进阶结丹后的做派,这也是近几年,只要柳空河不闭关修炼,就会被派出做事的原因所在。 柳逸风看着柳空河,真看得柳空河有些发毛。 “空河为什么如此说,”柳逸风问道。 “空河并不真凭实据,只是猜测之言,”柳空河说道,见柳逸风仍在看着自己,便接着说道,“家主的结丹修为是真实,空河可不相信有什么越阶退敌的故事,就算有也是诸多条件促成的,而刚刚的情况,显然不存在越阶退敌的可能,所以,那凌羽一定是家主同阶的存在,所以他才敢在家主面前放肆!” 柳逸风略有无奈地点了点头,他是真心不想赞誉这个后辈的,但是又没办法。 第176章 一个人 柳空河在不久之前,曾经说过,以目前柳家的行事方法,必然会惹来大祸,对此,柳逸风当然是不屑一顾。 但是今天,柳家托大,假人之手,要霸占福云山庄,竟然险些惹来一场灭门惨案,多亏凌羽不是大周修仙宗门的修士,而且手下留情,否则一旦柳逸风陨落,绿柳山庄将再也无法在大周修仙界立足了! 其实,如果不是凌羽十年未曾在大周露面,柳家也未必敢动手,只不过,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另外,柳空河是柳家唯一目睹柳逸风战败的柳家弟子,此次输给凌羽,虽然算不上奇耻大辱,而且凌羽又明言,他与陆离并不会宣扬此事,那么柳氏家主的威名自然不会受损,但柳逸风总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所以,看到目睹自己战败经过的柳空河,柳逸风打心底里感觉不舒服,可是,柳空河是他柳家的晚辈,而且已经是筑基修士,可谓是家族的栋梁之才,行灭口之事是万万不能的,那就只能是贿赂了。 就在这样一种想法之下,柳逸风在三天之后,以准备闭关为由,突然宣布,柳空河成为柳氏家主,大小事由皆由其做主,非到关乎柳氏一族生死存亡,不必向他请示。 此事一出,绿柳山庄一片哗然,然而,也无人胆敢违逆柳逸风的意愿,尤其是柳空河成为家主之后,废除了众多树威风、讲排场的规矩之后,就更没人敢说三道四了,毕竟连前家主的规矩都改了,他们还有什么胆子不听命令呢。 而事实上,柳空河的每一道命令,都是向柳逸风请示过的,柳逸风要么是欣然应允,要么是默许,柳空河才下令去做。 如此半月,柳逸风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虽然表面上是柳空河做主,但柳空河对他的尊敬更盛从前,这让柳逸风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其实,对柳空河来说,这却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想做这个家主,却没有足够的威望,那就只有得到柳逸风的绝对支持,他才能做得稳,好在柳逸风也认识到之前的一些举措久妥,再加上柳逸风新败,有些心灰意冷的意思,所以柳空河借此机会,大展拳脚了一番。 一个月之后,昔日专横跋扈的绿柳山庄,渐渐出现了新面貌,而柳空河也在暗暗松了口气之后,向柳逸风请示,去了一趟福云山庄。 柳空河是去请见凌羽的,自然是白跑一趟,不过,毕莲儿的确是有商业头脑,她很自然地就将绿柳山庄的产业和福云山庄的产业联系到了一起,而柳空河也非常动心,他们柳家想要得到福云山庄,不也就是为了银子吗,现在有了更多赚银子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而这,也是他成为家主之后,给所有柳家子弟带来的好处。 也就是因为与福云山庄的合作,另柳空河家主的位置,越做越稳! 且不说福云山庄与绿柳山庄的合作,来说说凌羽与陆离离开绿柳山庄之后。 在大战过后,陆离也隐隐猜到,凌羽隐瞒了自己的修为,故而一路之上,陆离一直闷闷不乐。 凌羽调笑着说道,“师姐是被绿柳山庄的霸道给气着了吧!” 陆离闻言,目光锐利地看着凌羽,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进阶结丹期了?” “师姐不要逗我了,十年前我还是个练气期的小子,怎么可能十年后就结丹呢?”凌羽若无其事地说道。 二人遁速本就不快,陆离更是突然停了下来,说道,“你也不必瞒我,我现在的修为虽然不到结丹期,但我却知道结丹期是什么样的!” 凌羽也停下遁光,好奇问道,“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离神情怅然若失,轻声叹道,“就算你现在是结丹期,叫我一声师姐也不吃亏,你明白了吗!” 凌羽闻言心中一动,不禁细细地打量起陆离。 “你不必看了,我现在的确是只有筑基期的修为!”陆离无奈地说道。 凌羽暗暗想到了什么,却没有问出口。 “你也不必猜了,对错我也不会说,而且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更想往前看!”陆离面容平静地说道。 “师姐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凌羽觉得陆离有话要说,反正也阻拦不住,不如干脆让她快些说出来。 陆离盯着凌羽,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现在还想知道那个女童的身世吗?” “哪个女童?”凌羽怔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陆离说的是自己的那个继女,苦笑道,“其实是无所谓的,”凌羽看了陆离一眼,又道,“就像当年师姐说的,当时双方是各取所需的。” 说着,凌羽想起了霍青霍大将军,自从回到大周到现在,凌羽都没问过大将军的情况,一方面凌羽不想问,另一方面,他猜测大将军已经故去了,毕竟岁月不饶人啊,问了也是徒增忧伤,何必问呢。 “那霍依依呢?”陆离又问道。 凌羽被问的愣住了,什么就霍依依啊,她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你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陆离面露苦色地说道。 “师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羽目光骤变,之前,他听到霍依依已经不在了,就以惯性思维判断,认为霍依依是病重,或者难产而亡。 陆离当然猜得出凌羽的想法,当时她告诉凌羽这个消失的时候,就有意话说一半,而凌羽真的没问,她就没有接着说。 “难道是那个人做的?”凌羽声音冰寒地问道。 “也是,也不是!”陆离如此说道。 凌羽盯着陆离,目露沉思,回想着十年前在大周经历的一切,包括霍依依还有那场一辈子赐婚。 半晌之后,凌羽说道,“陆师姐,你是皇族吗?” 陆离面色微变,看向凌羽,苦笑一声,说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凌羽闻言,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陆离不解问道。 “那女童的身份,应该是一位公主吧!”凌羽轻笑着说道。 “这你也知道了!”陆离诧异说道。 “如此的话,就全都说得通了,”凌羽看向陆离,双目微眯,问道,“师姐这个时候说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已经猜对了这么多,不防再接着猜下去,”陆离说道。 “猜不出!”凌羽摇头说道。 陆离横了凌羽一眼,说道,“那你是怎么猜到皇族身上的?” “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连大将军都不敢动的,那当然是皇族的人了,只是以前我实在没敢往那个方向上想,刚才一问,也不过是诈语而已!”凌羽轻叹说道。 “诈语?你倒也狡猾!”陆离说道。 “现在想来,师姐当初指点我去秘地,恐怕没想到我会活着回来吧!”凌羽看着陆离,淡淡地说道。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我的确是有心让你离开大周,”陆离吸了口气,缓缓说道,“不过,以你当时的修为,你的确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凌羽摇摇头,说道,“师姐这么想,不过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而如今发现我回来之后,师姐一直跟在身边,恐怕还有别的意思吧。” “既然你都知道了,你想怎样?”陆离不客气地说道。 “怎么,师姐想摆公主的架子了?”凌羽讪讪笑道。 “你!”陆离一下子泄了气,悻悻说道,“在师弟面前,我哪敢摆架子啊!” “嗯,好,师姐还能叫我一声师弟,也不妄我们相识一场!”凌羽点点头,说道,“说吧,师姐,你想要做什么?” “那要看你想要做什么?”陆离反问道。 “师姐,我想要什么,这还用问吗?”凌羽摇头说道。 陆离轻笑,说道,“说来说去,还是福云山庄!” “师姐还是不够了解小弟啊,”凌羽摇头,又道,“小弟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福云山庄,小弟在意的,只有人,而且是只有一人!” “梅儿!”陆离说道。 凌羽轻笑不语。 “那其他人呢?”陆离皱眉问道。 “世人贪心,所以烦恼才多,我现在还有烦恼,就因为我还有牵挂,只此一人足矣!”凌羽说道。 “那霍依依呢?”陆离又问道。 “师姐,你总是提她,无非是猜到一些什么,小弟也可以告诉你,你猜的对,但是,生死有命,况且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又能如何!”凌羽摇头苦笑,接着说道,“事情这已经涉及到皇族,那是大周十三宗门共立的皇族,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皇族的主意啊,师姐还是饶了小弟吧!” “如果十三宗门有意改朝换代呢?”陆离轻描淡写般地说道。 “什么?”凌羽诧异问道。 “你已经听清了!”陆离笑着说道,表情有些怪异。 “师姐,你莫不是开玩笑吧?”凌羽问道,并眼珠不错地盯着陆离。 第177章 意外惊喜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拿来开玩笑呢?”陆离脸上的神情微变。 凌羽一直盯着陆离,突然问道,“师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是什么人,你还猜不到吗?”陆离反问道。 “按常理,小弟到是能猜到几分的,不过,”凌羽微微点头,遂又摇头说道,“如今皇族极有可能遭遇祸事,师姐不仅不急,反而有乐见其成的意思,如此的话,小弟就实在想不通了!” “任何时候,都会有人不合群的,再说,你怎么就知道你猜的一定对,这世上,你想不通的事儿多的是,”陆离不无感叹地说道。 凌羽一笑,问道,“既然皇族已经地位不保,师姐还跟我说这些,想必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吧?” 陆离扫了凌羽一眼,冷声说道,“现在,皇族不保的,只有地位而已,我想让他们失去更多!” “难道师姐是想……”凌羽手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是又如何,有何不可!”陆离恶狠狠地说道。 凌羽闻言,双目微眯,说道,“师姐,你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那就不劳师弟操心了,我只问师弟,这个忙,你帮是不帮?”陆离坚定地问道。 凌羽看向陆离,有些无奈,暗想,“修仙界有不得妄杀凡人的铁律,不过,这只是说给弱小者听的,如今我是结丹修士,杀一两个凡人并不算什么,但是妄杀一族的话,就好说不好听了,难免会引起非议,何况还是皇族!” “你是天寒宫结丹修士,难道十三宗门还能杀上天寒宫吗?”陆离不屑说道。 凌羽轻笑,说道,“应该不能,但是天寒宫玄武殿在大周的既得利益,一定是没有了,小弟冒如此之大不韪,师姐觉得这值得吗?” 陆离眉梢一挑,知道凌羽说的是收徒的事儿,于是说道,“我觉得值得,那个利益又不是给你的,而且你别忘了,你的人还要生活在大周!” 凌羽双目一寒,看向陆离,说道,“师姐,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怎么会,我只是想告诉师弟,做事有舍才有得!”陆离浑不在意地说道。 凌羽笑道,“好啊,舍什么小弟已经知道了,还请师姐赐教,我能得到什么?” “师弟可知大周皇族的来源?”陆离莫名问道。 “师姐,还是别绕弯子了,有话直说吧,”凌羽直言说道。 陆离白了凌羽一眼,说道,“大周皇族本是修仙世家!” 凌羽眼珠转动,想问些什么,还是住嘴让陆离自己说下去。 “当年陆氏家主,一人横扫十三宗门,本想一统大周修仙界!”陆离眼中不无羡慕地说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凌羽有些不耐烦,终于出口问道。 “师弟不想得到这位陆氏家主的功法和宝物吗?”陆离问道。 “不想!”凌羽果断说道。 “什么?你怎么会不想要!”陆离非常诧异,不解问道。 “功法,我有了,宝物,太多的话就是怀璧其罪,没什么好处!”凌羽无所谓地说道。 “你真是个异类!”陆离摇头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师姐,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完全可以在大周呆上几十年,甚至可与梅儿共度余生,但是我不想,”凌羽一脸的无奈,接着说道,“我不想看着佳人渐渐老去,而我又无能为力,所以我只想她能快快乐乐地活着,在她有生之年,做她自己想做的事,别无它求!” 陆离听了凌羽的话,沉默了片刻,苦笑着说道,“罢了,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大不了,我自己去做!” 凌羽略一思量,轻声问道,“师姐,你觉得十三宗门想要改朝换代,会亲自动手吗?” “当然不会,他们那些伪君子,一定会假手于人的!”陆离鄙夷地说道。 “那就是了,凡人之间的仇杀,十三宗门总不会过问的吧!”凌羽进一步提醒道。 “你是说……”陆离终于醒悟道。 “不可说,师姐自己想办法,师姐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那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能够知道的,小弟相信,只要善加引导,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啊!”凌羽不无感叹地说道。 “哈哈,”陆离看向凌羽,目中放光,神色明显舒缓了很多,说道,“没想到,师弟还有这个心机!” “师姐,你只是没经历过江湖仇杀,在你的修仙路上,恐怕也没遇到多少波折,所以不知世人的险恶算计,也很正常!”凌羽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遇到波折!”陆离不悦道。 凌羽暗自摇头,心想,“明知道这个师姐得顺着说话,怎么还惹她不顺!” “师姐当然也有过波折,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不过,那是带着皇族的波折,和别人比起来,总是不一样的!”凌羽笑着解释道。 陆离看向凌羽,轻叹一声,说道,“也难为你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顺着我说,”陆离目光中有一丝的古怪,又道,“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啊?” “这是小弟应该做的啊,”凌羽随口说道,但见陆离撇嘴的神情,笑道,“无论怎么说,从初见师姐开始,师姐对小弟还是有恩的,有恩自然要报,在言语上相让一二,也是应该的,而且这不过是举嘴之劳而已!” “举嘴之劳,也亏你想得出!”陆离娇声笑道。 凌羽陪笑,说道,“师姐接下来要去哪儿啊!” 陆离没有回答,而是不停地看向凌羽,而且上一眼下一眼不停地看。 “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凌羽被看得莫名其妙。 “师姐有一件事想要求你帮忙!”陆离如此说着,脸上竟然一红。 这在凌羽看来,就更奇怪了,心想,“没什么事儿,脸红什么,难道她反悔了,”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姐,事情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还要求我啊?” “不是那件事!”陆离胀红了脸说道。 “那是什么事儿啊?”凌羽松了口气,问道。 “师弟还记得那个叫灵儿的丫鬟吗?”陆离低头问道。 “灵儿!”凌羽失声说道,说实话,他真的快把这个通房丫头给忘了,经陆离一提醒,才想起来,在福云山庄并没有见到灵儿。 凌羽问道,“她现在在哪儿,过的好吗?” “她也已经不在了,”陆离黯然说道。 “什么?”凌羽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怎么回事,是因为依依吗?” 陆离默默点了点头,恨恨地说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想那么做了吗?” 凌羽眼中寒光外露,瞬间恢复如常,说道,“那件事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陆离似有调笑地说道,“怎么,师弟要为一个丫鬟改变主意吗?” 凌羽摇摇头,说道,“我不做,不等于不让别人不做!” 凌羽看向陆离,却发现陆离正痴痴地看着他,看得凌羽一缩脖子,下意识问道,“师姐,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陆离白了凌羽一眼,说道。 “你突然提灵儿是什么意思?”凌羽不解问道。 “你自己不会想吗?”陆离抿嘴说道。 “想什么,师姐想让我替她报仇吗?”凌羽摇摇问道。 “你就是个傻子!”陆离哀怨地说道。 “我怎么就是傻子了,师姐有话明说,无论你让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凌羽是真的不喜欢这种猜来猜去的感觉。 “我想,”陆离抬头看了凌羽一眼,脸上红红的,又低下头,喃喃说道,“我想做你和灵儿做过的事!” 陆离的话语声低不可闻,凌羽已经在认真听了,仍是不确定自己听清了,遂问道,“师姐,你说什么?” “你明明听清了,还问我!”陆离不悦说道,而且极为郁闷的样子。 “什么跟灵儿做过的事情?我跟灵儿做过什么啊?”凌羽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并回想着灵儿的事情。 当凌羽再次把目光看向陆离的时候,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一拍脑袋,暗道,“自己可不是傻子吗,看看她的表情,简直全写在脸上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自己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儿,也就没往那上面想过,这可如何是好啊!” “师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凌羽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说起来,陆离还是很标致的美人,而凌羽自己却是一相貌极为普通的人,现在有美女主动想要投怀送抱,对凌羽来到,是非常不适应的。 “这种事儿能开玩笑吗?”陆离怒道,并背转过身,说道,“你就说行还是不行吧!” “行,”凌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又道,“师姐貌若仙女,小弟自惭形秽,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行还哪来那么多的废话,难道还怕我吃了你吗?”陆离转瞬间又拿出了师姐的样子,只不过脸上的红晕还在。 第178章 仨和尚 在青山碧水之间,有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幽谷,清澈的泉水从山石之间涓涓而下,在幽谷中汇聚成一个十余丈大小的水池,水池中池水深处,不及丈许,池水更是清澈见底。 都说水至清则无鱼,可是此处的水池之中,却总有游鱼游荡,各种小鱼悠闲自得,好不快哉。 在水池边,更有大片的花田苗圃,各式鲜花争奇斗艳,看似毫无规矩地杂乱生长,却暗合生生不息之道。 在花草树木之间,还有小众多的动物在其间玩耍嬉戏,使得这幽谷中更添几分生气。 更重要的是,在这花鸟虫鱼之间,天地灵气明显比外界要浓郁得多,虽然比不上天寒宫玄武峰,却也是难得的修炼宝地了。 如果不是此地太小,恐怕早已被宗门世家占了。 一阵哗啦啦的穿梭声响起,只见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从花丛中伸了出来,看那可爱的样子,却正是那小猫一样的九幽冥兽,毛球。 自打到了这里,毛球就欢快的不得了,它在这山水之间尽情地玩耍起来,惹得林中的动物,水中鱼儿,全都战战兢兢。 不过,在一天之后,所有的动物,就都跟毛球打成了一片,更有几只蝴蝶,不停地围着毛球飞舞,毛球虽然不时会伸出爪子去抓,却不发死力,而且一副玩得很开心的可爱样子。 其它的小动物也渐渐适应了毛球,它们不会刻意地躲避毛球,只有毛球停下注视它们的时候,它们才会停下来,而毛球也只是轻轻地试探着与小动物们接触。 在几番试探之后,有些大胆的小动物,竟然和毛球扭打起来! 更有趣的,是水中的鱼儿,毛球只要一到水边,鱼儿即时就会聚拢过来,就好似过来看热闹一样,而毛球也并不下水,只是用爪子轻轻地拍打水面,荡起一片片涟漪。 直到有一次,毛球只顾着与蝴蝶嬉戏,忘却了水池,在跳起去抓蝴蝶的时候,一不小心落到了水池里。 起初的时候,毛球很是慌张,四足之上泛起银色光芒,霎时间悬浮在水面之上。 待稳住了之后,毛球瞬间变得极得意起来,在抬头看了一眼蝴蝶之后,忽地足下光芒一敛,重新沉入水下! 如此一来,水中的鱼儿一下子就全都游了过来,只见那毛球四足用力,竟然好似鱼儿一般地游了起来! 如果是在水面上看,就会看到一圈各式鱼儿,被毛球追和乱游,而毛球的速度显然不快,又需要不时地来到水面上换气,所以毛球能追上鱼儿的时候很少,不过,即便被毛球追上,毛球也只是象征性地咬上一口,就会重新放掉。 就这样,这毛球可谓是在水里、陆上,玩得不亦乐乎。 而与此同时,在幽谷向阳一侧的山穴之中,有一间宽敞的石室,不知怎地,阳光就是能够照射进来,使得石室里明亮异常。 而在石室的正中,有一个雕花的木床,木床之上,一床锦被之下,正依偎着两个人,却正是凌羽和陆离。 说起来,凌羽有些奇怪,陆离明明是万种风情,却又是处子之身,其中的原由,陆离没有说起,凌羽也懒得去问。 尽欢三日,二人终于停止了疯狂。 陆离半躺在凌羽怀里,有些撒娇地说道,“我这里怎么样!” 凌羽笑道,“可谓值得终老之地!” 凌羽一语双关,陆离虽然知道二人不可能终老于此,却也喜欢凌羽的答话,嘴上却说,“谁说要长留你了!” 凌羽对于这一翻艳遇,是相当糊涂的,不过,在对方如此强烈的暗示、甚至明示之下,如果还要拒绝的话,那简直就是对对方的侮辱了。 “哎呀,”陆离好像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坐了起来,凌羽先是一愣,随即却看着陆离痴笑,陆离看到凌羽的笑容,才发现自己不着一缕。 陆离娇羞一声,又钻回到锦被之下,只躲了一会儿,陆离就露出头来,然而凌羽正等在那儿,并不由分说,上去就亲了一口。 陆离又是哎呀一声,躲到凌羽的怀里,娇声说道,“我外面的花花草草和小动物们要遭殃了!” “为什么?”凌羽轻抚佳人后背,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的小兽!”陆离语带惋惜地说道,并在凌羽的前胸上掐了一下。 凌羽装作吃痛,也哎呀了一声,虽然他知道毛球并没有祸害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只管一会陆离出去,定会惊喜。 “都怪你,猴急,没有把小兽收起来!” 凌羽能明显听出陆离的不舍之意,随即说道,“我们出去看看吧!” “嗯,”陆离答应一声,又幽怨地看了凌羽一眼,然后将锦被裹在身上,就如同凡人女子一般,去找衣服穿。 在给自己穿上一套红色的裙装之后,才又回到床边,看到凌羽也不穿衣服,只顾笑眯眯地看着她,陆离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娇嗔道,“还没看够啊!” 凌羽看着陆离一身大红的裙子,心里泛起隐隐波澜,也不辩驳陆离的话,只是一把将陆离揽在怀里,轻声说道,“唯愿此刻就是永远!” 陆离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喃喃说道,“有此一刻,一生无憾矣!” 二人如此偎依良久,在阳光变得昏暗之时,陆离为凌羽穿好衣服,陆离揽着凌羽的胳膊,走出了山穴。 刚一来到山穴之外,陆离就惊叫出声,自然是开心于花草皆在,鱼虫不损。 开心的陆离在幽谷中环视一圈,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搂过凌羽的脖子就亲了一口,在亲过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瞬间松手想跑。 凌羽怎么会放手,在陆离未及放手之时,一下子将其抱起,并大步地走向水池。 “你要干什么?”陆离娇羞问道。 凌羽只是邪魅一笑,也不答话,来到水池边,二话不说,就一跃而入。 二人刚一进到水池之中,就看到毛球嘴里叼着一条鱼浮了上来,那鱼在毛球的口中一动不动,一副气绝的样子。 看到被叼着的鱼,陆离心中一惊,可是下一刻,她就笑逐颜开,因为毛球在看到她之后,露出一个极为拟人的诧异表情,并且在毛球嘴巴微张之下,鱼儿掉落水中,接着鳍、尾皆动,竟然游了起来,原来,刚刚是在装死! 更有意思的是,逃脱的鱼儿并不远游,而是围着毛球打转,而且又有更多的鱼儿出现在了毛球身边。 陆离此刻仍在凌羽怀抱之下,轻声问道,“你这是什么小兽啊,太可爱了!” 不待凌羽说话,毛球好像听懂了陆离的夸赞,一下子就跳到了陆离的怀里,陆离自然欢喜。 不过,毛球只在陆离怀里呆了片刻,就窜了出去,好似被空中的几只蝴蝶引走了一般,消失在花丛之中,如此,凌羽和陆离便在水中嬉戏起来。 夜半时分,已经在石室中安睡的凌羽,被一声虎啸之音唤醒! 陆离亦被惊醒,只见凌羽翻身下床,周身灵光闪动,已经衣物穿好,转头对陆离说道,“这周围有什么宗门大派吗?” “西山有九言寺下院,怎么了?”陆离看凌羽动作迅捷,猜到有事发生,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有人不开眼,惹到了毛球头上!”凌羽飞身就走,临走之前,轻声说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就是话音落时,凌羽已经消失不见了。 陆离眼中目光闪烁,她知道,九言寺下院虽然没有元婴期前辈坐镇,却有三位结丹期修士,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看着凌羽浑然不惧的样子,陆离已经可以确定,凌羽真的已经进阶结丹期了,这不禁让陆离有些黯然神伤。 陆离缓缓下床,穿好衣物,离开山穴,尾随凌羽而去。 她这处住所,原本不在九言寺下院的范围之内,但是九言寺是大周十三宗门之一,如果不是她身份特殊,这里早被九言寺下院收去。 每每想到这些,陆离都会莫名地感伤。 且说凌羽脚踏弦月刃光,出现在幽谷西侧边缘,只见百丈之外,有三名僧人打扮的修士停在半空之中,正向地面上,中间的地方接连打出法诀。 凌羽已经看到,那里正是毛球所在,而且毛球明显是被困在一个三角形的法阵之中!此刻,毛球萎缩在法阵之中,已经发不出叫声,一副即将束手就擒的样子。 凌羽见此,心疼不已,不过在看到三名僧人都有结丹修为之后,并没有冒然出手,由其是三人之中,还有一个是结丹中期。 “二位师弟,快,刚才此兽的叫声应该是在求救!”其中一名年老些的僧人说道。 “求救又如何,这等妖兽,即便是有主的,让我等遇到,焉有放过的道理!”另一名僧人说道。 “就是,我等正愁师傅的寿诞之礼,这就送上门来了,这就是佛主的意思!”最后一名年轻的僧人说道,手中一道法诀飞快打出。 第179章 九言真锁 年老的僧人闻言,摇了摇头,略有无奈地说道,“还是快些的好,尽量不要惹出什么麻烦!” “大师兄,你也太小心了,我等虽然在九言寺下院修炼,却也是九言寺弟子,谁人敢小瞧我们!”年轻的僧人颇为得意,又对另一名僧人说道,“今天多亏二师兄过来看看,否则我们就错过这么好的寿礼了,师弟相信,此礼献上,我们师兄弟三人,一定能回归九言寺本院!” “是啊,原以为把这里收回下院,也是一件功德,却不想遇到这个家伙,”二师兄看着下方的毛球,似有忌惮地说道,“这妖兽对神魂的攻击非常玄妙,如果只有我自己,恐怕只能是跟在后面而已啊!” “不错,此兽妖力之强,老僧生平仅见,明明看不出什么特殊,竟然强悍如斯,真是一只异兽啊!”老僧接连点头,又道,“如果不是结下九言真锁阵,恐怕我等三人也擒不住它!” 凌羽远远地听着三人的对话,双目微眯,脚下遁光再起,只显露筑基后期修为向三人遁去。 刚刚飞遁了十余丈之后,那名年老僧人就发现了凌羽。 “三位前辈,晚辈有礼,”凌羽遁光不停,双手合十,口中说道,“晚辈适才听到一声咆哮,不知是否是从这里发出。” “你是什么人,见我等在此,还不赶快退下!”年轻的三师弟也看到了凌羽,并大声喝斥道。 “晚辈凌羽,冰凌的凌,羽毛的羽,一介散修,”凌羽说话异常客气,面上神情更是恭敬,唯独遁光不停,接着说道,“晚辈今日能一次见到三位结丹前辈,真是三生有幸,未知三位前辈是哪一派的高人!” “老僧九言门井江,”老年和尚答应一声,却是眉头一皱,因为他发现凌羽不仅毫无退下之意,眼中还隐现怒意。 就在这时,三名僧人下方的九言真锁阵发出“兹拉拉”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金属上摩擦一般。 闻听此声,老年和尚立刻回头去看,年轻的三师弟更是喊了一声“大师兄”,手中法诀变化。 老年和尚看到的,凌羽也看个正着,只见下方九言真锁阵中,有三根三色锁链,手臂粗细,分别是红、白、黑三色。 而在法阵正中,却有一只丈许高大的金毛猛虎,凌羽在心神联系下确认,那正是原本只有一捧大、周身奶黄色绒毛的毛球。 凌羽看着变得金光闪闪毛球,也是心惊不已! 此刻的毛球威风凛凛,好似金色猛虎一般! 那三根三色锁链,缠绕在毛球身上,造成一道道几可入肉的印痕,在锁边周围的金毛,更是焦糊一片! 毛球两只巨大的前爪,如钢钩般的爪子,恶狠狠地抓着锁链,那锁链上,已经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凌羽看到毛球的凄惨样子,心中大怒,不再掩饰修为,结丹期的威压骤然而起! 不远处的三名僧人,正准备加大三银三色锁链的威能,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冰寒之气。 凌羽根本不给三名僧人片刻思考的时间,手中法诀骤起,两道五尺长的银色弦月刃瞬间打出,其中一道,恶狠狠地斩向三名僧人。 三名僧人不等知道冰寒之气的来源,一道威势惊人的银光刃锋,已经到了三人面前,那刃锋之上,携带着逼人的寒气,三人在不察之下,不敢硬接,分别退开! 三名僧人顾不得下方的九言真锁阵,不过,他们也没有完全放弃法阵,在法阵不散的情况下,三名僧人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散开,并同时向法阵打出一道法诀! 凌羽见此,冷哼一声,伸手点指弦月刃,斩向三名僧人的弦月刃并没继续追击三人,而是刃锋一转,斩向下方的九言真锁阵。 而另一道弦月刃已经斩在了九言真锁阵上,在一声轰鸣声中,法阵激颤不已,弦月刃更是化为一阵白雾,将法阵包裹其中。 这时三名僧人打出的法诀也已经印入到法阵之中,九言真锁阵瞬间稳定下来。 三名僧人稳住身形,见九言真锁阵仍在,心中一松,却发现法阵之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霜,而且,原本攻击他们的弦月刃,也已经斩在了法阵之上! 只听得“卡擦”一声,九言真锁阵瞬间被斩为两半,三名僧人暗叫不好,就要出手重新布下法阵,却见那斩开法阵的弦月刃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法阵中一个盘旋! 紧接着,法阵中的金毛猛虎,仰天长啸,捆缚着猛虎的三根三色锁链寸寸碎裂开来! 弦月刃威能耗尽,化为白雾,那金毛猛虎猛然向上窜出,从那茫茫白雾之中一穿而过,在离开白雾的刹那,猛虎又重新变为一捧大小,直奔凌羽而去。 到现在,那三名僧人终于知道,他们面前这个相貌普通的结丹期修士,乃是这诡异妖兽的主人,而之前威能强大的弦月刃,也是此人所发! 凌羽伸手接住毛球,只见其身上原本毛绒绒的绒毛,现在变得焦糊片片,心痛不已,而毛球的眼神之中,即有恐惧,又有幽怨,似乎在埋怨凌羽来得晚了。 凌羽稍加安抚之后,毛球回头看向三名僧人,眼中却出现了凛冽的杀机! 凌羽单手将毛球放在肩头,双目微眯地看向眼前的三名僧人。 “你是什么人?”年轻的三师弟言语不善地问道。 凌羽冷冷地看他一眼,并不回答,而是轻蔑至极地问道,“在下刚刚已经说过了,这位大师,你是聋子吗?” “你说什么?”三师弟向前迈出一步,厉声问道,手中红光闪动。 凌羽瞬间目光一寒,直看得三师弟心中发毛,硬是没敢出手。 凌羽冷笑,不再理他。 “凌施主有礼,”老年僧人合十说道。 凌羽看向老和尚,即不答话,也不回礼。 老和尚哈哈一笑,说道,“这就是一场误会,老僧如果知道此妖是施主所有,断然不会出手。” 凌羽冷笑一声,反问道,“是吗?” 年轻的三师弟又要说话,却被飞遁过去的二师兄拦了下来。 “当然,”老和尚笑道,“老僧从没有听闻哪一派有如此神兽,所以敢问凌施主是哪一派的道友,在何处仙山修炼?” 凌羽眉梢一挑,暗道,“如果我现在报出是天寒宫门下,他们或许会有些许的忌惮,我现在可不希望他们有什么忌惮的,他们现在就出手才好,就怕他们跑了!” 凌羽已经打定主意要给毛球出这口恶气,而他之所以敢要以一敌三,一方面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另一方面,毛球虽然看似伤的不轻,却都只是皮外伤。 只要毛球那一声低吼还在,对面三人都就难脱厄运,不过想要一起震动三人的神识,就需要三人离的近一些,现在只有二师兄和三师弟凑在一起,而修为最高的老和尚却没在旁边,如此的话,无法一击而成,这就出现一个,是先来个两连杀,还是先杀老和尚的问题。 老和尚虽然是结丹中期,凌羽倒也不惧,月舞宝轮虽然不如预期,但结丹之后,弦月刃的加层,威力也已经足够强大。 只不过,如果出手,就最好一个也别放过,否则这大周就没法呆了! 这时,凌羽的身后,飞来一道遁光,遁光中正是陆离! 凌羽本想让陆离远远避开,但一想她已经来了,避不避的,已经没什么用了,按凌羽估计,如果自己小命不保,陆离至少是保不住这处幽谷了,至于会不会死在这里,也全凭三个和尚的一念之间。 让凌羽意外的是,陆离不仅来了,还来到了他的身边,刚一站稳身形,就对对面的老和尚毫不客气的说道,“九言寺真是欺负人的祖宗啊,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也就算了,竟然还欺负到天……” 凌羽发现陆离要说天寒宫,连忙传音阻止道,“别说!” 陆离被凌羽的传音惊住了,完全不知所以。 老和尚听到陆离的话,却是心中一动,立刻问道,“施主莫不是天寒宫弟子,我说凌羽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 听到老和尚的话,另外两名僧人也是大为惊讶,年轻的僧人更是否认道,“大师兄,那怎么可能,凌羽是十年前去的天寒宫,到现在至多不过十一年而已,这个人现在已经是结丹期,难道天寒宫还有这等神术吗!” “是啊,大师兄,”二师兄说道,“如果这是真的,那天寒宫岂不是早就一统修仙界了!” 老和尚看向凌羽,目光不定。 凌羽却嘿嘿一笑,暗想,“好,你们不信才好!” “在下可从来没说过什么天寒宫!”凌羽不置可否地说道。 陆离却是有些傻了,眼睛盯着凌羽,心想,“你不是凌羽,那你是谁啊?”陆离想到这里,脸上一红,“天啊,我这是到底跟谁睡了?” 凌羽看到陆离的表情,随即想到陆离所想,微微一笑。 第180章 三合一 “师姐,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先退到一旁!”凌羽轻声传音说道。 陆离看到凌羽温柔的目光,心中一暖,可是最后,她也看到,凌羽看向对面三人时,眼中闪过的浓浓的杀机。 “天啊,他不会是想要以一敌三吧!”陆离想到这些,不由得手心一凉,退后的动作不免有些迟疑。 “退到一旁!”凌羽沉声说道,他没有回头,而是向前一步,挡在陆离身前。 陆离看着她身前,此刻变得异常高大的凌羽,这才想起,凌羽是结丹修士,自己留在这儿,不仅帮不上忙,还会给凌羽添麻烦。 陆离立即后退出百丈有余,只不过,她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而更多的,是担心。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交出那只灵兽,我们就放你一马!”三师弟原本被凌羽的气势气压,刚刚缓过神来,心有不忿,当即还以辞色。 凌羽看也不看,抬手一道寸许大的弦月刃打出,直奔三师弟的眉心! “反正要打,还客气什么?能把三个和尚凑到一起最好,凑不到一起,那就灭一个算一个,毕竟横竖看起来,他们也不想放过自己!”凌羽如是想道。 面对这毫无征兆的攻击,远在三十丈外的三师弟可谓气急败坏,他不躲不闪而是向前迎出,手中掐出一个佛门法印,身前当即出现一只丈许大小的火红手掌,那手掌刚一出现,立刻手印闪现,那手印,与三师弟手中法印一般无二! 凌羽见此,心中一动,脱口问道,“九言寺与绿柳山庄是什么关系!” 凌羽话音未落,寸许大的弦月刃就到了火红手掌跟前,明明急速而驰的弦月刃,竟然一下子就停在了火红手掌前面,就好像是定住了一样。 凌羽嘴角微翘,微微摇了摇头,喃喃说道,“这与绿柳山庄的功法应该没有关系!” “绿柳山庄是什么东西,以为出一个结丹修士就可以与大宗门平起平坐,真是痴心妄想!”三师弟语出轻蔑地说道。 “的确没什么关系,”凌羽想道。 三师弟说话的同时,手中法印流转,其面前火红手掌而成的法印随之虚化,而弦月刃却没有因为法印不见,而恢复过来,仍然停在空中,竟然真的被定住了。 眨眼之间,虚化的火红手掌重现,伸出五指,狠狠地抓向寸许大的弦月刃。 凌羽聚精会神地看着三师弟手中的法印,对于那只大手的举动,完全不放在心上。 火红手掌抓下,那弦月刃发出清脆的响声,瞬间就被抓的粉碎。 凌羽看向丈许大的火红手掌,轻声问道,“这法印可有名字?” “废话,此乃不动明王印!”三师弟傲意十足,在弦月刃被抓碎之后,已然握拳的火红大手,迅猛地向凌羽的位置狠狠捣出,威势好不惊人! 凌羽看着打来的硕大拳头,不惊反喜! 随着大拳头的打来,一阵火热的大风先是吹向凌羽! 凌羽在大风之中,青丝飞舞、衣襟飘动,身形却是岿然不动,凌羽盯着火红拳头,语带笑意地轻声赞道,“好一个不动明王印!” 就在这时,火红拳头的掌心之中,突然升起一片淡淡的白雾! 三师弟看到那白雾,心中惊疑,却也并不畏惧,可是在下一刻,他就失去了对火红拳头的掌控,火红拳头完全是在凭惯性在打向凌羽。 三师弟脸上现出古怪的表情,他根本就没弄明白,之前的银色弦月刃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被他击的粉碎,可是这古怪的白雾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二师兄发现身边三师弟的神色有异,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三师弟好似没听见,只顾看着那丈许大的拳头。 二师兄不解,也看向拳头, 只见拳头中的白雾迅速地蔓延开来,只片刻的功夫就已经遍布了整个拳头,当那硕大的拳头打到凌羽面前的时候,原本火红的拳头已经变成了银白之反,而且看起来晶莹剔透。 拳风散去,凌羽身上的青丝与衣襟悄然落下。 凌羽眼含笑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晶莹的拳头上一敲,就见那威势惊人的拳头,在顷刻之间,化为片片洁白的雪花,四下飘散开来。 绿玉匆匆青山碧水之间,飘起了洁白的雪花,此景当真是美不胜收! 陆离看着这美丽的景象,不禁心神荡漾! 三名僧人却没有陆离这般的好兴致,由其是二师兄与三师弟,几乎是惊呆了,唯独年老的大师兄,还算镇定,却也是面露惊惧之色。 大师兄在那晶莹拳头飘散的同时,脚下遁光一闪,飞遁到两位师弟身前,同时手中掐诀,在法印成时,一个三丈大的白色光球浮现在师兄弟三人的周围。 而此时,二师兄和三师弟也反应了过来: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可以力敌,但是,如果是三兄弟连手的话,自然另当别论。 于是,在白色光球中的二师兄和三师弟也手中法诀变幻,分别掐动法印。 凌羽看向三名僧人,在那白球之中,隐隐现出一黑一红两件兵器,黑色的是金刚降魔杵,而红色的是方便连环铲! 凌羽面露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很好,你们一起来,让我见识一下佛门法印的威力!” 听到凌羽如此狂妄的话语,即便是心性最好的大师兄,也有些怒不可遏了。 “凌施主,你的口气未免太大了吧!”老和尚双手法印突然变化开来,并说道,“那今日就让施主看看,我九言寺是否是浪得虚名!” 老和尚说着,双手的法印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其实,在凌羽看来,三个和尚手中的法印都非常的古怪,这很正常,因为凌羽从来没有接触这类的佛门法印。 若说法诀,凌羽自然不陌生,无论是低阶的火球术,还是他现在所倚仗的弦月刃,都需要他掐诀施展,而眼前的佛门法印,与他已经掌握的法诀却是不尽相同,而是与玄月经中的合诀印非常相似。 而凌羽现在对三名僧人施展的法印如此感兴趣,正是因此。 凌羽暗自盘算,如果能将这些佛门法印,融合于月舞宝轮之中,一定可以使月舞宝轮更加的玄妙。 凌羽心中想着,手中掐诀,月舞宝轮出现在他的身前,并打出一道合诀印,融于月舞宝轮之中。 与此同时,老和尚双手法印再成,在黑色金刚降魔杵和红色方便连环铲之间,出现一道白光,白光之中,乃是九环禅杖。 那九环禅杖刚一现出,两侧的金刚降魔杵与方便连环铲就向其飞去。 紧接着,红、黑、白三色光芒接连闪耀,片刻之后,三色光芒散开,三件佛门法器也自行散开! 但见那原本单一颜色的三件佛门法器,全都变为一体三色,较之单色时,不仅更显威仪,其威势也更加惊人! 三宝浮现,白色光球之内,三名僧人脸上的神色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而看向凌羽的目光也均是凶光毕现。 凌羽对此却是浑不在意,他目不转晶地看着眼前的情景,若有所思起来。 “凌施主,你不是想要见识一下吗,老僧可要出手了!”大师兄未落,那件三色的金刚降魔杵就飞射而出,化为三丈大小,狠狠地砸向凌羽。 凌羽看到降魔杵砸来,神色微变,这降魔杵的威力,比之刚刚的大拳头,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凌羽眉头微皱,没有硬接,而是脚下遁光一起,向一旁躲出十余丈远。 即便如此,凌羽仍然能感到一股骇人的威压从身边一掠而过。 然而,老和尚并没有留给凌羽足够的时间感叹,在凌羽刚刚躲过降魔杵之际,一阵恶风从其侧面吹来,凌羽侧头看去,却是那三色的方便连环铲。 连环铲只有丈许大小,却是速度惊人,直斩向凌羽的咽喉! 凌羽眉梢轻挑,说了一声,“来得好!”脚下遁光骤起,身形向空中一跃而起。 就在这时,凌羽看到,在高空之中,不知何时,那三色的九环禅杖,化为十丈之巨,悬停在那里,见凌羽飞来,九环禅杖破空落下,看似轻柔地向凌羽的头上打来! 凌羽看到九环禅杖,登时哈哈大笑,口中说道,“果然有些门道!” 说着,凌羽上升之势不减,周身银光大放,一个银色的护罩浮现而出,同时双手之上两个五尺长的弦月刃,向上交叉斩出! 那月舞宝轮更是率先一步迎了上去! 然而,随着两道弦月刃的飞快斩出,那月舞宝轮在迎上九环禅杖之前,竟然顿了一下,就是这片刻的停顿,凌羽后发的两道弦月刃,就先行斩在了月舞宝轮之上。 两道强大的弦月刃,刚一接触到月舞宝轮,竟然在刹那之间没入其中,一瞬之间就消失不见! 凌羽见到此景,心中大惊! 在凌羽看来,那九环禅杖虽然威能不显,却是不容小觑。 第181章 从天而降 凌羽觉得,九环禅杖很可能是三件佛门法器中最厉害的一件,这其中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九环禅杖来自老和尚的法印神通,更重要的是,那九环禅杖在光球中现出的时候,另外两件法器,竟然是很主动地与其融合。 当然,现在看起来,高空之中的九环禅杖最为普通,都不像是一件兵器,但凌羽相信,其中蕴含的力量,绝对玄妙异常,能在无声无息中出现在那里,截住凌羽的上升之势,就这一点,凌羽身后尾随而来的两件法器,就无法相提并论。 既然知道了九环禅杖是三件法器中的关键,凌羽也就没必要再躲避下去了,只要挡下当头这一击,身后的降魔杵和连环铲就好办得多了,而且,凌羽的终极目的,可不是躲避,他高高跃起,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从上而下地破开白色光球! 现在,三个和尚全都凑到了一起,只要能冲到三僧近前,毛球一声吼,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然而,凌羽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凝炼而出的月舞宝轮,竟然将他发出的弦月刃挡了下来! 但是,在两道五尺长的银色弦月刃完全没入月舞宝轮之后,凌羽脸上的惊容骤然一凝,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九环禅杖打在了月舞宝轮之上! 原本应该不堪一击的月舞宝轮上,骤然之间银芒大盛,三尺大的银色月舞宝轮,突然变得好似一轮明月一般,挡下了九环禅杖的一击。 与此同时,凌羽清晰地感应到,月舞宝轮上的威压之强,已经远远超过了两道弦月刃! 凌羽大喜,身形再一次向上攀升,伸右手轻轻按在月舞宝轮上,抵住九环禅杖的月舞宝轮立刻散发出滚滚寒气,那洁白的寒气,好似银色的火焰一样,瞬间就九环禅杖上燃烧起来! 顷刻之间,那巨大的九环禅杖上,竟然凝结出一层晶莹的白霜! 凌羽见此,嘴角微微一翘,手臂挥动,月舞宝轮随着右手向下飞去,而凌羽上升势头不减,并抬左手食指轻点九环禅杖。 那巨大的九环禅杖,在接触到凌羽的手指之后,就如同之前的大拳头一样,化为片片雪花,纷纷随风飘落! 这时,尾随凌羽攻来的降魔杵和连环铲,刚好打到月舞宝轮上,声势远胜九环禅杖的两件法器,瞬间停在月舞宝轮下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晶莹之状! 白色光球中的三名僧人,抬头看着高空之中的凌羽,目露惊诧之色,只见凌羽一袭黑色长袍,在微风中飘荡,其右手指向空中的九环禅杖,左手指向下方的降魔杵和连环铲,普通至极的容貌之中,竟然散发出镇人心魄的威势! 眼见于此,三僧同时心生怯意:师兄弟三人引以为傲的佛门三宝,竟然在凌羽手上走不过一个回合,这是多大的差距,可偏偏对方只是结丹初期而已。 凌羽将九环禅杖击碎,便看向下方的三名僧人,见三人神色有变,当即知道三人想跑,凌羽杀意已生,怎么会眼见三人逃遁。 凌羽身形一坠,落在抵住降魔杵和连环铲的月舞宝轮上。 月舞宝轮,微微颤抖,两件已然晶莹剔透的法器登时便碎裂开来,化为漫天的雪花。 就在这漫天飞雪之时,三名僧人不用相互提醒,就要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飞遁而逃,可就在这时,白色的光球突然凝实起来,仿佛凝结成冰,三僧见此心中一凉。 “啪”的一声脆响传来,凌羽脚踏月舞宝轮出现在三僧的中间! 此时的凌羽,在三僧眼中,好似杀神一般! 就在这时,凌羽肩头的毛球,发出一声虎啸龙吟之音,直听得三僧振聋发聩,三僧下意识地想要去捂耳朵,却感到神识之中好似被人用钢锥狠狠地扎了一下。 三僧心知不好,却已经来不及。 在毛球发出啸音的同时,凌羽脚下月舞宝轮银光一闪,三道弦月刃从宝轮上激射而出,他根本不给三僧做出反应的机会! 三僧一息之间神识恢复如常,却见弦月刃斩来,刚要抵挡,那三道弦月刃竟然消失不见了。 “凌施主,你如果杀了我们,九言寺一定会追究的,到时候就是不死不休的局……”老和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一股强大至极、根本不容他反抗的寒气,将他包裹其中! 老和尚下意识地看向他的两名师弟,只见另外两名僧人已经变成了晶莹的冰人! 老和尚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冰寒的凉意从口而入,他体内最后的一口热气就被他呼出。 老和尚看着自己口鼻间的热气,心中满是抱怨和悔恨,他抱怨二师弟为什么如此贪心,非要收回这处幽谷,他悔恨三师弟为什么要招惹眼前这个煞神,非要以那个灵兽做该死的寿礼,他更加怨恨凌羽,为什么不给他留下一点希望! 凌羽双目微眯,看着三个晶莹的冰人,知道自己惹下了一个**烦,不过,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总不能任人欺负吧。 现在三僧既已解决,已经容不得凌羽走回头路了。 凌羽袍袖一甩,冰球与三僧同时化为雪花散去,又有三个储物袋缓缓落下,凌羽伸手一招,储物袋被他收起。 凌羽简单地环视一周之后,脚尖轻点脚下的月舞宝轮,宝轮化为点点晶光消失不见,同时,两道脚掌大小的弦月刃出现在凌羽脚下。 凌羽回头看向一边陆离,只见陆离一袭大红色的长裙,亭亭玉立于白雪之中,身下是却是青山碧水! 凌羽看着美人如此,竟然有些痴了。 陆离看到凌羽看着她的神情,轻抿了一下嘴唇,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 凌羽伸手摸了摸鼻子,也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轻叹一声,飞遁过去。 陆离当然看到凌羽飞遁了过来,可是她一时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凌羽,只好自顾自地个伸手接着从空中落下的雪花。 凌羽来到陆离身边,见陆离不理他,他丝毫不生气,只觉得陆离可爱,突然之间伸手揽过陆离的蛮腰,另一只搬过陆离的俏脸,不由分说就吻了下去。 陆离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酥倒在凌羽的怀里。 二人相拥于洁白雪花与青山碧水之间。 只不过,美好总是短暂的,也正因为短暂,才更让人留恋和追忆。 凌羽放开陆离,陆离羞红着脸靠在凌羽的肩头,而毛球,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的肩头。 凌羽手中灵光闪动,简单地查看了一下三僧的储物袋,将其中大部分灵石汇集到一个储物袋里,并将那个储物袋轻轻地挂在陆离的腰间。 凌羽在陆离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柔声说道,“这一次我惹的祸不小,不过,九言寺不可能联想到我就是凌羽,所以只要我消失一段时间,就不会牵扯到师姐!” 凌羽顿了一下,又道,“如果有人问起师姐,师姐只要不说我的名字、身形、容貌,其它的只管实话实说!” 陆离轻应一声,点了点头。 凌羽伸手托着陆离下额,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该走了,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不待陆离说话,凌羽身上银光微微一闪,身形消失不见,只剩下陆离,在白雪中望空轻叹。 片刻之后,漫天的雪花也消失不见,就连已经堆积在山间的厚雪,也化为一阵冰寒之气,消散于空气之中,露出下面的绿树青草,之前漫山遍野的白雪,就仿佛没出现过一般。 陆离看着恢复如常的山边景色,脚下遁光闪动,向幽谷遁去。 在百丈之外,凌羽在虚空之中看着渐渐远去的陆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其实,对于今天的事,就像凌羽说的,九言寺是联想不他头上的,毕竟一个练气期散修,拜在天寒宫门下,以区区十年时间进阶结丹期,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但是,却有人能证明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那就是绿柳山庄和陆离,绿柳山庄可以证明凌羽的结丹期修为,而陆离,更是亲眼目睹了这场,凌羽以一敌三的斗法! 凌羽知道,如果没有他们,自己运转敛气诀之后,行走大周修仙界,问题不大,毕竟就是元婴期修士,也看不出他的真实修为! 不过,凌羽不能冒险,就算他相信陆离,还有绿柳山庄呢,所以他要尽快离开,只有离开才是最安全的,无证无据之下,就算是九言寺,也不能妄下定论,说凌羽就是杀人凶手,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陆离替他保密的前提之下! 凌羽看着陆离飞向幽谷的背影,喃喃说道,“师姐,保重!” 凌羽离开幽谷之后,直奔丰锐口飞遁而去,他还要去会会虎贲将军,也不知紫月有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至于福云山庄,就交给陆离吧,只要不能证明他凌羽就是凶手,福云山庄自然无碍。 第182章 九言寺 凌羽的想法是很简单的,如今连绿柳山庄都不敢动福云山庄了,相信轻易不会再有人会生出非分之想。 还有那个被唤做小羽的女童,凌羽在想了又想之后,还是决定先不去管她,毕竟现在自己安不安全还不是百分之百确定的,等去过丰锐口之后再说吧。 离开幽谷之后,凌羽一边飞遁,一边仔细地察看起三僧的储物袋,虽然凌羽把大部分的灵石都留给了陆离,自己手中的灵石仍然有数千块之多。 其实,凌羽还想给陆离留下一些其它的东西,但考虑到法器等太过显眼,给陆离留下反而会引起怀疑,他才打消了那个念头。 凌羽灭杀三僧的主要原因,是三僧对其有明显的恶意,而这份恶意,有着明显的杀机,再加上他们想要强抢毛球,这是凌羽不可能接受的。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三僧的功法,那些佛门法印,对凌羽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这些佛门法印真的可以融入到月舞宝轮之中,那楚天的实力将会大大提升! 要知道,在斗法的过程中,凌羽只是误打误撞地将弦月刃成功地融入到了月舞宝轮之中,以致月舞宝轮具备了弦月刃的能力,而且其威能甚至在弦月刃之上! 如此看来,玄月经中虽然法印有限,但这月舞宝轮却不是只能融入玄月经中的法印,显然,在打入了合诀印之后,月舞宝轮,能融入的法印类型变多了,或许这才是合诀印的用途,也是月舞宝轮真正可怕的地方。 所以,凌羽在对方起意在先的情况下,可谓毫不犹豫地灭杀了三人。 而实力上的碾压,让凌羽颇为的意外,而事实上,凌羽是胜之不武的,首先,三僧对凌羽轻视在先,虽然后来结阵御敌,却被凌羽强化的月舞宝轮一个回合破解了攻势,而凌羽破开圆球防御之后,更有毛球大吼,这才让他轻松得手。 不过这些,对凌羽来说是无所谓的,反正他赢了,而且,凌羽也的确在三僧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三套名字相同,内容却不同的功法:九字真言诀! 凌羽细看过三套功法之后,不禁思量起来,三套功法虽然内容不同,却明显同出一源,这也是为什么会叫一个名字的原因吧; 功法是要有结丹期修为才可以修炼的,而且关于法印的部分,与凌羽自己修炼的玄月经有些相似,也是每提升一个境界,才可以修炼更多的法印; 不过,凌羽却有些迷惑,因为三套功法,在结丹期的三重境界当中,可以修炼的法印是并不相同的,而法印的总数,却只有九个! 如果按照功法所说,大师兄在结丹期修炼的三种法印,二师兄要到元婴期才可以修炼,而三师弟却要到化神期才能修炼! 也就是说,师兄弟三人,想修满九种法印,都需要到化神后期才能做到! 可是为什么大师兄可以修炼三师弟化神期才能修炼的法印呢?为什么每个境界只能修炼其中一种法印呢? 凌羽反复查看着手中的三套功法,隐隐想到了什么。 过了半日之后,凌羽开始怀念紫月了: 虽然凌羽具备白泽大部分的见识,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很多时候还是需要印证的,如果此刻紫月在的话,以紫月的修为见识,一定可以给他一个很好解释,现在嘛,只能是凭凌羽自己的臆断了。 凌羽看了看西方的落日,喃喃说道,“最好紫月还在吧!” 半月之后,凌羽即兴奋又失望地离开了丰锐口,兴奋的是,紫月真的又为他改出了一套口诀,隐身诀! 按照紫月留在玉简中的内容所说,这套隐身诀,足以瞒过比施诀者高一个大境界的高阶修士的神识。 也就是说,如果凌羽施展了隐身诀,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未必能发现的! 之所以说是未必,是因为单就隐身而言,还是有很多方法可以破解的,比如一些灵目神通,一些专门破隐的法器,还有一些威能强大的法阵,等等。 否则,岂不是只要掌握了这样一个隐身诀,就可能横行修仙界了。 另外,紫月给凌羽的这套口诀,还有一个最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一旦施诀之后,就不能动用法力,只要一动用法力,隐身的效果就会失去! 当然,即便这套隐身诀有这样的巨大弊端,也足够凌羽开心的了,毕竟像雾隐云藏那种级别的功法口诀,还不是他现在能修炼的,而有了这样的隐身诀,虽说未必万试万灵,但对于凌羽来说,已经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了。 至于凌羽失望的原因,也很简单,紫月真的已经不在了,那三套九字真言诀,只能靠他自己来参悟了。 让凌羽有些意外的是,辛阳对紫月的怀念之意,是如此的真挚、持久,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有丝毫的减弱;看着辛阳眼中的泪水,凌羽都觉得,一切似乎只在昨天! 是啊,当日同车而行的佳人,已经随风而去,的确是一件另人感伤的事,凌羽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 说起来,对于情感,凌羽真的没有紫月的那份执着与豁达:紫月异族之躯,有限的寿命,真心实意地留在辛阳身边,只求十几年的恩爱,而这份恩爱,还要与她人分享! 而凌羽,面对女人情感的时候,他更多的会选择逃避,哪怕是面对同为修仙者的陆离,凌羽也不愿意直接面对。 凌羽在离开之前,向辛阳透露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大周皇族要变天了! 辛阳对此虽有怀疑,却也没说什么,毕竟以凌羽的身份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而且,凌羽也并未把事情说死。 而凌羽对辛阳说出此事的原因,也非常简单,他含蓄的指出,一旦战事暴发,要他选择明主,然后尽可能多的诛杀现在的皇族之人,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感谢他! 辛当然不知道凌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对他来说,不过是痛打落水狗而已,如果可行,他自然不会介意,而且辛阳可以从凌羽的话中听出,来感谢他的人,也是修士,对于修士的感谢,辛阳还是很感兴趣的。 一切办妥之后,凌羽离开丰锐口,一路向北,他想回天寒宫,可是当他飞遁到丰锐山的时候,却在轻叹声中停下了遁光。 凌羽拜师天寒宫的主要目,就是为修仙功法,如今,他功法已经到手,回不回天寒宫,反倒显得不重要了,尤其是他进阶的速度太快,实在有些扎眼。 当然,凌羽有敛息诀傍身,倒也不担心被人识破,毕竟哪怕是元婴修士也未必能识破他的修为。 而且元婴修士还是非常难得一见的,至少到现在为止,凌羽还没见过元婴期的修士,哪怕是在大名鼎鼎的天寒宫,他也没见过一名元婴修士。 凌羽并不知道,他一举灭杀三名结丹修士的行为,已经惊动了不只一名元婴修士! 在万里之外,一座气势宏大庙宇,坐落于云雾缭绕的仙山之中,近一个月来,仙山之中遁光频现,庙宇中人头攒动! 因为这座磅礴大庙的方丈长老,迎来了他九百岁的寿诞! 然而,就在寿诞当天,这位九百岁的白须老僧,得知他门下的三名结丹修士,竟然陨落了,而且很可能是被一个人灭杀的! 这座大庙,正是九言寺! 老僧的神情仍然是笑容满面,而心中却是冰寒一片! 在简单地应付了一下前来拜寿的众修士之后,老僧就抽身来到了后堂,那里已经有两名僧人等在那里了。 见老僧进来,两名僧人,同时起手,口称“方丈师兄”。 老僧微一点头,看向瘦高的僧人,问道,“是下院的三人吗?” “是,三人全都陨落了!”瘦高僧人回道,面露怒意。 “全都陨落了,”老僧喃喃重复了一遍,问向另一侧的圆脸僧人,道,“三人修为如何?” 圆脸僧人似有回忆地说道,“一个结丹中期,两个结丹初期,在下院之地,能有这样的修为,已经实属不易,原本打算在本次盛会之后,把他们召回本院的!” 白须老僧点了点头,眉头紧锁,其实他有些怀疑对象,但没有证据,而且那些人更怎么样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瘦高僧人说道,“三人的修为还算可以,而且合击之法也算纯熟,三人一起的话,不要说结丹后期,就是元婴期修士,一时三刻也未必能结果他他们!” 白须老僧横了瘦高僧人一眼,说道,“你想说什么,难道是有元婴修士出手吗?” 瘦高僧人连忙施礼,说道,“师弟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啊,”圆脸僧人打了个圆场,说道,“大周修仙界谁人不知方丈师兄的九百岁寿诞,就算是那几个老家伙,也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挑衅!” “难道是大周以外的修士做的?”瘦高僧人接着说道。 第183章 结印入轮 “哼,”老僧冷哼一声,恨恨地说道,“不管他是哪里来的修士,也不管他是什么境界,杀了我九言寺的人,他就休想活着离开,这笔帐是一定要算的,而清算的方法,就是不死不休!” “方丈师兄说的是,”圆脸僧人随声附和,又皱眉说道,“三人的储物袋一定都被那贼子收走了,其中很可能有本门的功法,单就这一点,也是无论如何都要追回的!” “这三个笨蛋,竟然在自己的地界被人灭杀了,”老僧面容一沉,双目微眯,低声说道,“言方,这件事就由你去立刻去追查吧,你最近不是跟那三个人走的很近吗?” 听到老僧意有所指的话,瘦高僧人刚要说些什么,却被老僧阻止了,老僧接着说道,“还有住在幽谷的那个皇族女修,也要派人盯着,实在不老实的话,就用搜魂之法!” 老僧顿了一下,又道,“什么皇族,很快就要不是了,还有,记得把那个幽谷收回来,不要便宜了其它门派!” 瘦高僧人双手合十施礼说道,“是,遵师兄法旨!”说着,便退出了后堂,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巍峨庙宇。 见言方离开,圆脸僧人出言问道,“师兄,这一次改朝换代,我们九言寺需要特别注意些什么吗?” 老僧思量了一下,微微摇头说道,“算了,我们终归是佛门清净之地,而且归附于我们的世俗家族,影响力都远远不够,想要成为皇族,难度实在太大,就让他们那些凡夫俗子们去争吧!” 圆脸僧人点了点头。 老僧笑了笑,说道,“言苦虽然不精世故,但也是个不肯吃亏的家伙,有他跟着参合,那几个宗门也有的受了,说起来,真正能撑起门面,成为皇族的,翻过来调过去,也就那么几家,我们不去参与其中,还可以张显我们与世无争的脱凡之态,岂不美哉!” “师兄之言妙极,正所谓不争乃是大争,言苦师兄不争,则其它门派与之不争,如此的话,我们九言寺怎么会吃亏呢!”圆脸僧人一脸笑容地奉迎道。 老僧面露些许得意,说道,“走吧,莫要让客人们等久了!” 说着,老僧当先离开了后堂,而圆脸僧人低眉顺眼地跟在其后。 那瘦高僧人言方,在离开九方寺之后,径直向幽谷的方向遁去,只不过,他的心里却不大痛快: “老秃驴,任人唯亲的东西,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坐上方丈的位子的,居方丈位多年,却仍然只是元婴中期,甚至未到中期的巅峰,真不知道你那些丹药是不是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真是太浪费寺中的资源了,如果那些资源给我,佛爷何苦还被困于元婴初期!” 言方又飞遁了一会儿,想道,“这是哪里来的混蛋,佛爷我刚刚扶持了一方势力,就被你给连根拔了,别让佛爷找到你,否则一定点了你的天灯,方解佛爷胸中这口闷气!” 言方又想道,“那个丫头也是,非要占着那个幽谷,那是你能长期占有的吗,唉,看在陆氏还是皇族的面子上,就不搜魂了,不过你最好识抬举,离开幽谷!” 话说凌羽悬浮在丰锐山脉之中,看着下方的皑皑白雪,只是思量片刻,就决定留在这里修炼,对凌羽来说,需要的只是一个僻静之地,而这丰锐山可谓是理想之地了。 于是,凌羽在丰锐山脉中飞遁了数日之后,找到一个,与陆离那处幽谷一般大小的山谷,只不过,陆离的幽谷可谓人间仙境,凌羽找到的这处山谷,简直就是冰雪炼狱: 这里没有花草树木,更没有飞鸟虫兽,而且两侧的山峰颇高,导致只有正午时分,才有个把时辰,会有阳光照入其中。 不过,这样的地方,却正合凌羽的心意:没有动物打扰,更不会有凡人会到这种地方来。 凌羽遁光降下,在山谷的最深处,他小心翼翼地破开一处冰壁,直入冰壁三丈,才接触到山石。 凌羽见此,不禁暗叹,此处的冰雪,恐怕有万年未化了。 凌羽本以为,以弦月刃破冰应该是轻松至极的,却不想,破开冰壁丈许深后,破冰的速度竟然大为下降! 这让凌羽在瞬间就提高了注意力,不过,到最后,凌羽也没有遇到什么古怪,尤其是遇到山石之后,那山体上的石头虽然略显坚硬一些,却不似坚冰那样的不同寻常。 一日之后,凌羽就在山壁之上,开辟出了一个迷你版的洞府,一共只有三个房间,其中一间较大的,是正厅,石桌石椅俱全,虽然不会有客来,凌羽还是下意识地这样做了; 在正厅之后,是一间练功室,再向里,是一间起居室,而且凌羽还特意制作了一张石床,虽然凌羽根本就没打算在那里休息。 凌羽对于自己首次独立开辟的洞府,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他也不打算在这里常呆,做到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凌羽来到练功室中,从储物袋里取出弋空阴阳球和玉阳真魂剑。 弋空阴阳球自然是自己修炼要用的,而那把玉阳真魂剑,却是给毛球准备的。 有了在幽谷的经历,这一次,凌羽严令毛球不得离开洞府,而玉阳真魂剑就当是玩具,供它把玩吧。 由于凌羽手中没有夜明珠,也没有夜光石之类的东西,所以他的洞府之中,只有弋空阴阳球,发出的淡淡光芒,不过,好再无论是凌羽还是毛球,夜视的能力都是极强,尤其是毛球的一对大眼睛,发出的光芒似乎比弋空阴阳球上的光芒还要明亮。 凌羽不再迟疑,进入到弋空阴阳球之中,灵眼之玉散发的灵气瞬间浸透他的全身,可谓舒爽至极。 此次凌羽之所以想要修炼,就是因为他得到了九言寺三僧的功法,他想要尝试结印,看看是否可以融入到月舞宝轮之中。 所以,凌羽并没有修炼玄月经,而是将三套九字真言诀放在了面前,他现在要决定,先修炼哪一套。 说起来,这三套功法真的是非常相似,就连功法的总纲之中,都有一句相同的话,“欲练神功,持之以恒!” 凌羽想了又想,最后决定修炼三师弟的那套功法,他记得,三师弟施展的法印,名为不动明王印,那是一种可以定住弦月刃的法印,这其中的厉害之处,凌羽想想就觉得可怕,如果不是法印收回,弦月刃甚至无法发动后续的冰寒之气,所以说,如果三师弟不是急着进攻,凌羽拿那个不动明王印还真是没什么好的办法。 凌羽将另外两套功法放在一边,仔细地参悟起功法口诀。 佛门口诀相较于凌羽之前接触过的功法,显得拗口异常,好在凌羽并不急于求成,而且他还有白泽的见识做为依托,只三日之后,凌羽自觉已经可以融会贯通。 第四天,凌羽将手中的功法放在一旁,双手合十,开始修炼起来。 一个月之后,号称“欲练神功,持之以恒”的九字真言诀的第一层,就好似一层窗户纸一样,一捅就破了,竟然被凌羽轻轻松松地练成了。 凌羽看着自己结出的法印,心中欢喜至极! 为了印证自己的不动法印,凌羽特意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小刀法器,施术另其向石壁斩去! 之后,凌羽瞬间施展不动法印,果然,小刀法器被定在空中不动,而凌羽收起法印之后,小刀法器又继续向石壁上斩去,并斩出一个丈许深的口子。 凌羽此刻,恨不能仰天大笑。 接着,凌羽又凝炼出月舞宝轮,看着晶莹剔透的镂空圆轮,凌羽满心的喜欢。 可是,当凌羽结出不动法印,并试图将法印融入月舞宝轮的时候,却让他失望了。 凌羽不禁暗想,多亏没用很长时间才练成九字真言诀,虽说练成不动法诀还是很有用的,但是,不能融入月舞宝轮,难免是美中不足。 凌羽看着月舞宝轮,又看向自己结出的不动法印虚影,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喃喃说道,“看来还是得依仗弦月刃啊!” 凌羽自己的话音一落,他猛然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收不动法印,双手掐诀,一个法印打出,却是玄月经中的合诀印! 合诀印瞬间融于月舞宝轮之中,月舞宝轮更是微微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凌羽不理月舞宝轮的变化,在合诀印融于月舞宝轮的同时,他手中法诀骤变,正是那不动明王印! 凌羽毫不迟疑地将不动法印向月舞宝轮打去! 那不动法印徐徐地向月舞宝轮飞去,只听得月舞宝轮嗡鸣一声,似乎有后退之意! 凌羽见此,不由得眉头微皱,又想起当日弦月刃融入月舞宝轮的过程,面现果决之色,手中法诀一催,不动法印虚影,飞也似地冲向月舞宝轮,眨眼之间就撞到了月舞宝轮上! 下一刻,月舞宝轮银芒大盛。 第184章 月武国 看似虚弱的不动法印,竟然颇为强悍,在其冲击之下,月舞宝轮的表面,开始变得凹凸不平起来,而那不平之处,隐约正是不动法印之状! 凌羽心中一动,在心念之间联系月舞宝轮! 这月舞宝轮虽然是以灵力凝炼而成,却与实体法宝一般,可谓亦虚亦实,亦真亦幻,堪称玄妙到极点! 就在这时,不动法印虚影消失不见,月舞宝轮也恢复了镂空模样! 凌羽微微皱眉,看向月舞宝轮,转瞬面露喜色,因为他发现,在月舞宝轮上,众多的镂空之处,出现一个迷你的月舞宝轮,而在迷你月舞宝轮之中,有一个略显模糊的法印虚影,却正是那不动法印! 凌羽伸手招过月舞宝轮,两尺大的月舞宝轮变为寸许大小,悬停在凌羽的掌心之中。 凌羽手中银光一闪,掌心向外推出,月舞宝轮光芒不显地向前飞去,并逐渐恢复两尺大小,停在凌羽身前丈许远处。 月舞宝轮看似寻常的变化,却留下一排越来越大的残影,那些残影在不到一息之间,就由近及远地逐渐消失,看起来就仿佛是形影重归月舞宝轮上一般! 凌羽看着玄妙的月舞宝轮,心中一动,回手招过斩入石壁中的小刀法器,略一催动,向身前的月舞宝轮斩去! 那小刀法器能被三僧留在身边备用,自然不是一般之物,虽然算不上极品法器,却也是一件上品法器。 当然,凌羽也并没有完全催动小刀法器的威能。 那小刀法器顷刻间就斩到了月舞宝轮尺许左右! 凌羽原本只是想试试月舞宝轮的能力,但见小刀已经到了如此之近,月舞宝轮却是毫无反应,不免有些失望。 随即一道法诀打出,那小刀法器光芒一闪斩向月舞宝轮! 下一刻,让凌羽欣喜的一幕发生了: 在小刀法器即将斩到月舞宝轮上的时候,月舞宝轮上一个法印虚影微不可查地闪动了一下,之后,小刀法器就定在了月舞宝轮上方,只有寸许远的地方! 虽然小刀法器不是全力一击,可是月舞宝轮却也是自主的攻击,而且宝轮之上光芒不显,分明是极为轻松的样子! 凌羽的脸上满满的全是笑容,可是当他想要收回小刀法器的时候,竟然未果,不由得一怔! 凌羽略一歪头,想起当初自己的弦月刃被定住,而不能化为冰寒之气,也就释然,不过,这却让凌羽对不动法印的强大有了全新的认知。 凌羽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笑罢多时,凌羽当先招回月舞宝轮,然后才收回了小刀法器,那小刀法器此刻虽然并没有什么损伤,却已经是威能全失,完全是一件未被催动的法器。 凌羽将小刀法器收入储物袋,看向手心的月舞宝轮,略一思量间,双手一合,月舞宝轮合于双手之间,双手再一分,月舞宝轮消失不见。 接着,凌羽手中法诀闪动,月舞宝轮重新出现在他的身前,只不过,那个不动法印的虚影却已经不见了。 凌羽嘴角微翘,手中法诀变化,不动法印再现,打向月舞宝轮,法印虚影瞬间融入到月舞宝轮之中,然后之前出现过的迷你月舞宝轮立刻浮现而出,其中隐约可见不动法印虚影! 凌羽暗暗点了点头,毕竟月舞宝轮不是实体之物,一旦收入体内,就会化为灵力,这是没有办法的,而重新凝炼出来的月舞宝轮上,并没有不动法印,但再次融入不动法印时,却也省去了合诀印的过程。 要知道,宝轮重现,连合诀印都不会留在上面,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非常好的局面了。 凌羽也不再继续尝试,而是随手一挥,面前的月舞宝轮随即没入到他的袍袖之中,消失不见。 既然不动明王印有用,那么,另外两套九字直言诀中的法印,想来也是有用的,于是,凌羽取出另一套功法,参详起来。 两个月之后,丰锐山脉深处,一道银色遁光向北方飞遁而去,遁光之中,正是一脸喜色的凌羽。 他只有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将三套九字真言诀的第一层,全都练成了,并成功地将另外两个法印,融入到月舞宝轮之上。 唯一的遗憾是,虽然他可以施展三种不同的法印,但是每一次,却只能将一种法印融入到月舞宝轮上,也就是说,月舞宝轮只能发挥一种法印的能力,想要另一种,就要再重新融入,而之前的法印却失效了。 凌羽知道,这不是法印的问题,而是月舞宝轮的问题,准备地说,是他自己的问题:他现在的修为太低,如果他能进阶结丹中期,月舞宝轮上,就可以同时出现两个不同能力的法印,如此的话,月舞宝轮的威力自然大增! 既然如此,凌羽就有了新的打算,他准备回天寒宫了,相对来说,长时间的闭关修炼,还是天寒宫玄武峰的洞府中更安全! 这一日,在宽阔的海面上,一支船队在夜幕下缓缓前进着。 “孩他娘,快出来看,快出来。”夜深了,男子却兴奋的喊着。 “来了,来了,”女子轻轻的声音从男子身后的船舱里传来,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走了出来,“别喊了,大伙都睡了,就你精神,你是不是想把所有人都吵醒,啊!这是什么?”女子眼望北方,惊讶的问道。 “哎呀,你怎么不多披件衣服,”男子看向妻子,语气略有嗔怪,却又关切的说道,“海风很硬的,别吹着了。”男子的眼神中满是怜爱。 “这难道就是二叔曾说过的暗夜极光!”女子指着北方时隐时现的七彩光影说道。 “应该是了,”男子边说,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女子的身上。 女子回过头来,柔声说道,“我一点也不冷,”说完就很自然的依偎在男子的怀里。 突然,一阵寒风袭来,冰冷刺骨,男子不禁打了寒战。 “好像有些不对,还是先回船舱去吧,”男子说着,便搂着妻子向船舱走去。 “怎么了?”女子好奇地问道。 “没怎么,只是刚才那阵风不太正常,”男子话音未落,奇寒的冷风再次袭来。 女子一声轻咦,“这风好奇怪,怎么这么凉,”说话间二人已经走进了船舱,女子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了躺在床榻上的一个男孩的身上,男孩只有五六岁的样子,睡得正香。 这时,外面的气温仿佛一下子,仿佛是从仲夏变成了初冬,不一会儿的功夫,船舱内已经异常的寒冷了。 男子皱了皱眉,回头对女子轻声说道,“你和孩子不要离开船舱,我出去看看。” “小心!”女子叮嘱了一声。 男子微微一笑,推门出了船舱,其实外面的风并不大,而且只是一阵一阵的。 男子大步来到船头的甲板上,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二十余人,都在好奇地议论着。 男子眉头紧锁,四处看着,好像在找人。 “铁头,铁头,”在甲板的边缘,最靠近护栏的位置,有一名黄脸老者,边向男子招手,边大声喊道,“快过来,我正要去找你呢。” 男子穿过人群,来到老者面前,问道,“二叔,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者一阵苦笑,“你算是把我问住了,我跑了一辈子船,这暗夜极光倒是见过几次,却从来没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不过这也没什么,大海上的事儿,总是千奇百怪的。”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男子有些紧张,追问道。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估计应该是遇到了寒流,只要不结冰就没什么大事,毕竟无风无浪的,”老者无奈地说道,“我刚才已经下令,全速向北航行,出了这股奇怪的寒流就应该没事儿了。” 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十几岁就开始跟船出海了,遇到的特殊情况多不胜数,到现在了,不也没什么事吗,”老者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轻声说道,“我既然把你们一家带出来了,就不会让你们有事,将来还有好日子等着你们过呢。”又道,“好了,回船舱去吧,照顾好你的老婆孩儿。” 男子勉强一笑,口中称是,分人群向船舱走去,可心里却在不停地打鼓,毕竟他是第一次出海,而且老婆孩子也在,他可不希望遇到什么意外,原本他是不想去月武国的,但他听二叔说月武多神医,儿子又自小体弱多病,苦无良医,这才有此无奈之举,否则他绝不会走这么一趟的。 男子他刚走到船舱口,周身感到一阵暖风徐徐吹来,紧接着,他就听到甲板上众人发出的欢呼之声。 男子心中一喜,喃喃说道,“看来是出了寒流了,应该没事儿了,”男子微笑着推门进入船舱。 坐在床边的妻子见丈夫回来了,便迎了上来,轻声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显然她也听到了欢呼声。 第185章 绕路而行 “没事了,”男子一笑,正要说下去,忽然听到咔嚓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船身都震荡了起来! 男子在毫无准备的情况,身子不由自主地斜飞了出去,咣咣一声撞在船舱的舱顶,然后又重重地摔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把男子惊的不轻,而且也伤的不轻,好在船舱不大,他并没有被震飞出去,船舱中也没有过多的陈设,并没有东西砸到他。 当男子略一缓过神来,立刻想起了妻子和孩子,他瞬间就站了起来,踉跄着四处找寻着,口中大声喊着,“孩他娘,柱子!” “孩他爹,我们在这儿!”一个微弱的女子的声音传来。 男子抬头看去,不远的一个角落里,女子额头鬓角全都是血迹,手上也都是血,而在女子的身边,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男孩! 男子发疯般地跑了过去! 此时,船舱几乎已经直立了起来,所以一家三口,在船舱中半爬着凑到了一起。 女子的泪水已经湿透了前襟,男子的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 男子摸了摸男孩的鼻息,定了定神说道,“没事的,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男子一手搂着妻子,怀里着男孩。 就在这时,船身再次晃动起来,男子二话不说,紧紧地抱着妻子和孩子,在心里暗暗想着,“谁也不能把他们夺走!” 船身缓慢地平复着,一家三口终于不是挤在舱壁上,虽然船身远没有恢复水平,但毕竟可以行走了。 男子长出了一口气,放开双臂,这才仔细看去,男孩的头上,有一个数寸长的伤口! 女子也看到了伤口,再看到自己手上的鲜血,女子惊慌不已。 “没事的,”男子立刻安慰道,并拽过一旁的订单,给孩子包扎,然后又擦去妻子手上和头上的血迹。 还好,妻子并没有明显的伤口,看来妻子身上的血都是孩子的。 “你头上也破了!”女子看到孩子起伏的胸口,才微微缓过神来,看到丈夫发髻中在流血,关切地说道。 男子勉强笑笑,说道,“没事,”男子用手中的床单,在头上胡乱地擦着。 女子刚要伸手接过床单,就听到船舱外已经乱成了一团! “不好了,触礁了!” “船保不住!” “快跳船吧!” …… 男子闻言,身上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妻子和孩子,轻声说道,“你们先呆在这儿,我出去看看!” 在数里外的海面上,有三名修士正拼命飞遁着,从三人的服饰上来看,正是天寒宫的修士! “真他娘的倒霉,不是说只有一只二级寒鲸兽吗,怎么他妈变成四级了!”遁光之中,一名身材瘦小的老头儿,咒骂着说道。 “一定是白虎峰那些家伙阴我们,等咱们回去,一定找他们算账!”一个面黄无须的中年汉子厉声说道。 “二位贤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摆脱现在的困境!”一位一头稀疏黄发的少妇,出言提醒道。 “能有什么办法,老头子不过是筑基初期,就是因为穷才打起海兽的主意,现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啊,就看二位有什么手段了,否则老头子也只能是认命了!”小老头儿极为丧气地说道。 少妇对小老头儿的话嗤之以鼻,“苏师兄,你那颗惊雷珠是打算到鱼肚子里再使出来吗?” 小老头儿闻言脸色不变,却也承认道,“黄师妹说的哪里话,惊雷珠也未必能伤得了四级海兽啊!” “如果再加上钟师兄那颗呢?”少妇一边说,一边大有深意地看向旁边的中年汉子。 汉子听到少妇如此说,面容微变,轻声说道,“黄师妹不愧是包打听,在下一个月前才到手的东西,师妹都能查到!” “跟二位贤兄一起出海,当然要清楚二位的实力才行,如果连保命的本事都没有,小妹怎么敢来呢?”少妇颇为得意地说道。 中年汉子眉梢轻挑,说道,“我和苏师兄各出一颗惊雷珠,那黄师妹准备如何做呢?” “如果二位师兄愿意相助,小妹有信心可以斩杀此兽!”少妇眼珠转动,说道。 “当真?”两名男子同声问道。 少妇笑而不语。 小老头儿说道,“黄师妹这是何意?” “苏师兄何必明知故问,”少妇白了小老头儿一眼,说道,“我了解二位的底细,难道二位就不了解小妹了吗?” “黄师妹愿意动用那件东西!”中年汉子似有忌惮地说道。 “动用也可以,不过要有言在先!”少妇看向中年汉子,媚笑着说道。 中年汉子和小老头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小老头说道,“黄师妹想说什么?” “嘿嘿,”少妇嘿嘿一笑,说道,“也没什么,小妹这件宝物价值连城,今日使用之后,一定会威能大损,总要得到一些补偿吧!” “我们的惊雷珠难道就是廉价之物吗?真是笑话!”中年汉子说道。 “那好啊,”少妇不急不缓地说道,“那小妹就看看,二位贤兄是如何用两颗惊雷珠灭杀四级寒鲸兽的!” “你!”中年汉子一时语塞。 “不要说笑了,”小老头连忙打起圆场,说道,“惊雷珠虽然威力不凡,但最多也就是惊退此兽,断并没有灭杀此兽的可能!” “既然如此,现在可愿听小妹一言了!”少妇娇笑一声,说道。 “也好,”中年汉子不忿地说道。 “其实也很简单,这四级寒鲸兽的妖丹要归小妹所有!” 少妇此言一出,两名男子的脸上神色各异,那小老头似乎早有预料,而中年汉子,却是涨红了脸。 “怎么,钟师兄不同意吗,那好啊,那就当小妹没说过好了!”少妇故作不悦地说道,眼里却是满满的嘲弄之意。 “那妖丹之外的东西呢?”小老头儿在一旁轻声问道。 “妖凡之外,小妹再无所求!”少妇果决地说道。 “当真!”中年汉子意外地问道。 “小妹虽是女子,却也知道言而有信!”少妇一改嬉笑之色,严肃地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不等小老头儿表态,中年汉子一口应了下来。 少妇微微一笑,问道,“黄师兄可有什么异议吗?” 中年汉子这才想起来,自己无法代表小老头儿,不禁略显难堪,说道,“黄师兄,小弟觉得尚可!” 小老头儿神色不变,只是看了中年汉子一眼,又看向少妇,一笑说道,“黄师妹果然精明,罢了,既然钟师弟已经同意,老头子就不为难师妹,还望师妹不要留手!” “这个自然,”少妇嘻嘻笑道。 中年汉子只觉二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可是自己明明没有吃亏啊,说道,“师妹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自然是越快越好,迟则生变!”少妇说道。 与此同时,遭遇惊变的商船上方,有一名青年,青年一对剑眉,高插入鬓,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颏,身型匀称,腰杆笔直,虽然算不得美男子,却也英气逼人!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凌羽。 凌羽之所以会经过这里,完全是出于小心,他担心自己天寒宫弟子的身份会导致有人在半路上截杀,所以才绕道月武国,再向北,返回天寒宫。 却不想在这里,目睹了这样一幕。 凌羽单手拄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商船,又看了看北方,远处几个渐渐消失的光点,心里嘀咕着,“应该是一只四级的寒鲸兽了,这群不知死活的小辈,竟然敢偷袭寒鲸兽,你们只知道寒鲸兽性情温顺,却不知道把它惹急了是多么可怕,那庞大的身躯,强横的肉身,加上与生俱来的冰寒属性攻击,一呼一吸之间,便可凝结十余丈海面,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不快。” 凌羽能知道这些,自然是得益于玄武峰上的藏经阁了。 “不过这几个小辈溜的倒快,应该也有些手段才是,否则寒鲸兽不会追出这么远,不过看遁速,他们好像是在打寒鲸兽的主意,胆子真的不小啊!”凌羽面现不屑之色,转头看向商船。 此时,商船的船头早已经沉入海中,只剩船尾还在海面之上,那里还有十几个人在张望着,其它人早已弃船了,周围有几艘小船,不时有落水的人,爬了上去,但人多船少,总会有人爬不上去的。 “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这些人就自认倒霉吧,”凌羽心中暗道,遁光一起,便要离开此地了,可就在他掠过沉船,不自觉地回头望了一眼的时候,却发现船上的人群中有个小孩。 小孩被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一手搂在怀里,一动不动,额头处还有血迹,男子的另一手臂中搂着一名女子。 凌羽一声轻咦,停下遁光,喃喃说道,“船上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子,罢了,下去看看吧。” 凌羽双手法诀转动,眨眼间,在空中消失不见。 第186章 七级兽 “柱子,柱子,”女子轻声地呼唤着,“你可别睡啊,坚持住。” 男子怀里的男孩只是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嘴唇微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孩子伤的不轻啊,”三人身后传来了一个颇有磁性的声音。 男子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正是凌羽。 凌羽不等男子说话,接着说道,“在下略通医术,可否让我看看。” “那就有劳先生了,”男子当然知道孩子的情况,既然有人主动施以援手,自是求之不得,根本就无心去想,之前在船上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凌羽缓缓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男孩的右腕上,并微闭双目。 站在旁边女子,眼角泪珠滚动,神色紧张地看着,特别是当她发现凌羽面现异色的时候,脱口问道,“先生,柱子他没事吧?” “啊,没事儿,没事儿,”凌羽有些走神,慢慢放开男孩的手腕,心不在焉地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男子和女子同声说道。 此时凌羽的神情有些怪异,似乎很兴奋,又似乎有些疑惑,好像很开心,又好像有些沮丧,脸色也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让在下再好好看看,”说着,凌羽又抓住了男孩的手腕,那一男一女也未加阻挡。 这一次,凌羽的神情平复了下来,只不过在他的眼中,似乎有光芒闪动。 凌羽再次放开男孩的手腕,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看来你们是注定大难不死啊,”凌羽又将目光投向大海,缓缓说道,“也罢,我这就带你们离开这里。” 还没等二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觉眼前金光一闪,便失去了知觉。 下一刻,在天空之中,凌羽银色遁光之后的霞光之中,正是那一家三口。 就在凌羽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冰寒之气再次袭来,而且比之前一次,要强大的多,只片刻功夫,海面上就结冰了。 骤降的气温,瞬间使得原本吵杂的船队变得寂静无声。 凌羽见此,不禁暗暗皱眉,他之前虽然不愿多管闲事,很重要一部分原因,是那些人并不会全部遇难,毕竟还有船队的其实船只救助。 而现在,如果不是凌羽提前出手,包括这一家三口在内,所有人都将命丧于此。 凌羽低头看着那冰雕一般的商船和船员,心里颇为不是滋味,他感叹凡人弱小的同时,也迁怒于那三个小辈的冒失之举。 凌羽看着远处闪动的光芒,脚下遁光一闪,追了过去。 不多时,凌羽就看到两男一女三名修士,他们正与一头体型巨大的寒鲸兽激斗着。 那寒鲸兽的身上,有两处明显的焦糊,另外还有多处伤痕,伤痕处更是鲜血直流,将周围的海水和浮冰全都染成了红色。 寒鲸兽一边咆哮不已,一边从口中疯狂地喷吐着冰寒之气,俨然一副困兽犹斗的样子。 凌羽看到这样的景象,不禁暗暗吃惊,对三名修士的怒意少了许多。 凌羽眉头紧锁,他有些不明所以,正常来说四级妖兽虽然灵智未开,却也不是全然的呆傻之物,一般情况下,吃痛之后,总是会退去逃跑的,而眼下这只寒鲸兽,已经身受重伤,不仅不逃跑,还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这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啊。 凌羽的目光看向那三名修士,那三人正是小老头儿苏师兄、中年汉子钟师兄,还有黄发少妇黄师妹。 只看了一眼,凌羽的就注意到黄发少妇催动的那把蓝色飞刀,至于小老头儿和中年汉子指挥的法器,凌羽根本不屑一顾。 那蓝色的飞刀每次闪动攻出,都能在寒鲸兽身上留下一道伤痕,这是两名男子的法器所不能比拟的。 显然,寒鲸兽身上九成的伤口,都是蓝色飞刀造成的。 凌羽目光微闪,暗道,真想不到,三人之中,这个看起来修为最低的女修,竟然是主要战力。 对于寒鲸兽没有退走,下方的三名修士,也都感觉奇怪,不过,相比小老头儿的担忧,中年汉子和黄发少妇,更多的是开心,尤其是中年汉子。 “苏师兄,我们付出了两颗惊雷珠,黄师妹更是动用了飞刀符宝,怎么能因为你毫无根据的担心,就舍弃到手的肥肉呢!”中年汉子语带不满地对小老头儿吼叫着。 凌羽听到符宝二字,不由得心中一动,“原来这就是符宝,难怪会有这样的威力,对于筑基修士而言,这已经是不亚于法宝的存在了,怪不得这个女修会是主力!” 小老头儿只是淡淡地看了中年汉子一眼,神色不为所动,催动着空中一把青色的斧子,不痛不痒地攻击着寒鲸兽,而他的目光则向四下查看着。 小老头儿分明是在用行动来回答中年汉子的问话。 看到小老头紧张的神色,黄发少妇也面容微变,对中年汉子说道,“钟师兄,小妹看苏师兄的担心也不是全无道理,眼下这头寒鲸兽悍不畏死的劲头,的确有些不太正常!” “怎么,黄师妹也要逃走吗!”中年大汉连忙说道,想要出言阻止。 “当然不是,我们好容易有了现在的局面,自然不能这么轻易放弃,否则就太可惜了,”黄发少妇顿了一下,又再说道,“但是,天大的好处,也要有命享用才行,总不能为了妖丹,连命都不要吧!” “黄师妹的意思是?”小老头儿皱眉问道,暗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也不忘强调一下,妖丹是她的,真是贪心难改啊!” 少妇略一沉吟,果决地说道,“一炷香之内解决掉寒鲸兽,如果解决不了,我们立刻撤走!” “这,”中年汉子还想反驳,小老头当即说道,“好,就这么定了!” “既然如此,那就烦请两位师兄全力攻击,不要像这般隔靴搔痒!”黄发少妇略有温怒地说道。 凌羽在半空之中听着三人的对话,有些无语,深知他们的行为就是火中取栗,寒鲸兽会像现在这样攻击,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救兵不远! 只有一头四级寒鲸兽,三人或许可以应付,如果再来一头,哪怕是只有二级、三级,三人也是凶多吉少的。 另外,寒鲸兽虽然处于形势不妙,但是足有五、六丈大的体型,就是硬挨几下,短时间内也不至于毙命,何况寒鲸兽不时发出的寒气,也足以抵挡三人大部分的攻击,否则寒鲸兽岂不是早就被三人结果了。 果不其然,就在下方三名修士攻势大盛之际,一声冲天巨吼响起! 发出这声巨吼的,并不是眼前的寒鲸兽,而是来自远处! 凌羽听到吼声,未及查看来源,就觉得神魂一震,暗道一声不好,低头看向三名修士,那三人纷纷向下坠落,而且,最接近寒鲸兽的中年汉子,已经被寒鲸兽的寒气包裹住,顷刻之间就化为冰雕,落入到海水之中。 与此同时,另外两人止住下坠之势,然而想要逃跑却已经迟了,他们已经被寒鲸兽的寒气拖住,周身的护盾已然终结出点点冰霜,陨落于此已经是早晚的事了。 凌羽回头看了一眼霞光中的一家三口,又看向下方的两名修士,喃喃说道,“看在同为玄武殿的份上,就帮帮你们吧!” 就在凌羽刚要出手之际,船队的方向上,“砰、砰”地破冰之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座十余丈高的冰山,蓦然从海水中浮现而出! 这冰山上的冰面闪闪发亮,竟然与其它的浮冰并不相同。 就在这时,在冰山之上,突然突出一道水缸粗细的水柱,那水柱冲天而起,竟然达到了近百丈高的样子! 水柱到了空中,四散开来,在无数的淼尚未落下之时,海面上的异样冰山猛然翻动,突然之间,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冰山的一侧! 那大口之中,喷吐出一股磅礴的冰寒之气! 一瞬之间,空中的水滴便凝结成冰! 接着,在大口的两侧,出现两个漆黑的大洞,在大洞之中,有两个硕大的灰色圆球,那两个圆球甫一出现,就好似眼睛一样地看向凌羽。 凌羽以结丹期修为,竟被看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七级妖兽!”凌羽瞳孔一缩,喃喃说道。 凌羽话音未落,那血盆大口之中,又发出一声巨吼,空中下落的冰晶,突然飞也似地向凌羽所在的方向激射而来。 凌羽见此,暗道倒霉,自己明明不想多管闲事,却还是惹上了这个巨大的麻烦! 这片海域,不要说七级妖兽,就是下面这种四级妖兽,也是十年难道一见的,否则就不会有凡人船队在这里航行了。 不过,凌羽知道,现在可不是追问原由的时候。 凌羽手中掐诀,身前灵光闪动,二尺大的月舞宝轮被期凝炼而出,接着,一道古怪的的法印打向月舞宝轮。 下一刻,凌羽凌空向月舞宝轮拍出一掌,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注入到月舞宝轮上。 第187章 隐身法诀 随着灵力的注入,那月舞宝轮上银芒闪动,二尺大的月舞宝轮顷刻之间化为十余丈大小,其上更是有一个清晰的金刚法印浮现而出。 远处攻来的冰晶虽然威势不显,但凌羽不敢大意,那可是七级妖兽的攻击! 七级妖兽,已经相当于结丹后期了,凌羽现在才是结丹初期! 在激发了月舞宝轮之后,凌羽低头去看下方的四级寒鲸兽,却只到此兽没入水下的漩涡,而小老头儿和黄发少妇则是一脸惊容地看着空中的凌羽,一时说不出话来。 凌羽暗暗摇头,随手一招,将身旁的一家三口甩给黄发少妇,沉声说道,“带着这一家三口到月武国等我!” 这时,月舞宝轮上传来乒乓之声,原来是那些冰晶到了,见月舞宝轮的防御无恙,凌羽并不意外。 略一犹豫之下,凌羽又对黄发少妇说道,“如果我没有跟你们会合,你们安排好这对夫妻之后,把这个孩子交给玄武峰御器阁的石大洪,”凌羽顿了一下,又道,“其它的什么都不要说!” 小老头儿和黄发少妇听得有些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凌羽皱眉,大喝一声,道,“还不快走!” 在大喝声中,小老头儿和黄发少妇终于口称遵命,向北飞遁而逃。 二人刚刚遁走,那头七级寒鲸兽就到了。 凌羽双目微眯,定睛看去,原来,那十余丈高,好似冰山一样的东西,竟然只是寒鲸兽头上的独角! 凌羽暗暗心惊,喃喃说道,“这体型太惊人了,到底有多大啊!” 凌羽想到这里,手中灵光一闪,被他收在灵兽袋里的毛球被他放了出来。 毛球原本正在灵兽袋内安睡,却被之前寒鲸兽的大吼惊醒了,于是小家伙刚一现身,就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寒鲸兽,不时微张的小嘴儿,发出阵阵的低鸣。 就在这时,冲锋之势不减的寒鲸兽,以独角恶狠狠地撞在了月舞宝轮上! 只听得“轰隆”一声大响,接着,月舞宝轮上嗡鸣一声,其上的金刚法印好似石子入水一般,如波浪一样层层放大开来! 就这样,看似脆弱不堪的月舞宝轮,竟然硬生生地接下了寒鲸兽巨力的撞击! 凌羽微微一笑,而那寒鲸兽似乎完全没想到,一层淡淡的光幕竟然能挡住它,以至于它自身发力过猛,收势不住,原本隐藏在水下的身体倒撅而起! 看着水面上荡起的巨大浪花,凌羽嘴角微翘,心想,“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身体到底有多大!” 不过,在下一刻,凌羽在看到寒鲸兽的整个身躯之后,一瞬之间就爆笑出声,简直是笑的直不起腰,就连凌羽肩头的毛球,眼中都露出了拟人的笑意: 寒鲸兽那十余丈大的独角,的确是长在一个足有二十丈大的头颅上,但在头颅后面,凌羽原本以为会是巨大无比的身躯,并没有出现,而是现出了一个极为苗条的身型! 那身型苗条得非常突兀,似乎是在大嘴叉之后就开始迅速缩小了,由于缩小的幅度太大,导致那身躯就好像不应该是寒鲸兽的,看起来,比例严重失调,比较起来,甚至比寒鲸兽头上的独角,还要苗条上三分! 而且,这不成比例的身躯,竟然还柔弱无骨! 如果不看头上的独角,这头七级寒鲸兽,完全就是一只放大了千万倍的蝌蚪! 如果说,在看不到身躯的情况下,寒鲸兽杀气森然,现在,整个身体全都暴漏在凌羽面前,这哪里还有半分的杀气! 凌羽一边笑,一边想,“真是枉费了你七级的境界,你这副尊容是出来搞笑的吗?” 然而,寒鲸兽接下来的举动,瞬间就让凌羽笑不出来了: 只见那寒鲸兽倒起的身形扭转过来,血盆大口再次张开,对着那月舞宝轮狠狠咬下,刚才还坚不可摧的月舞宝轮,在数百颗巨大的牙齿的摩擦、咬合下,竟然光芒连闪,出现了即将溃散的先兆! 凌羽笑容顿时收起,冷哼一声,手中法诀打出,月舞宝轮瞬间缩小,出现在他身前,接着,凌羽手中法诀变化,一不同于之前的法印,融入到了月舞宝轮之中,月舞宝轮顿时光芒重现,一道道金色光芒从银色的月舞宝轮上飞舞而出! 接着,一杆金色长枪出现在月舞宝轮之前,那金枪甫一出现,就金芒大盛地向寒鲸兽的一只大眼刺去! 寒鲸兽看到金枪攻来,那硕大、看似拙笨的头颅轻轻抖动,头颅之后,那不成比例的身躯好似尾巴一般,顿时被它甩到了身前,并准确地打在金色的长枪上! 那尾巴虽然看起来不成比例,但仍有七八丈大,被如此大的尾巴打中,饶是威势惊人的金色长枪,也是被打得横飞出去! 金枪横飞出十余丈之后,竟然消失不见! 寒鲸兽灰蒙蒙的大眼之中,露出一个极为拟人的鄙视的眼神! 凌羽见此,却是微微一笑。 那寒鲸兽鄙视的眼神尚未散去,两杆金色长枪,已经出现在了月舞宝轮之前! 根本不用凌羽指挥,两杆金枪奔着寒鲸兽的双眼而去! 寒鲸兽眼中神色顿变,明明是灰色的眼珠,其上竟然出现了道道的红丝! 凌羽嘿嘿一笑,喃喃说道,“好大的脾气,还没怎么样呢,就双目充血,如果你最终杀不了我,岂不是不用我出手,直接就把自己气死了!” 凌羽不由得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就在这时,寒鲸兽巨大头颅的两侧,突然模糊起来,接着,两个好似鱼鳍一样的东西挡在了两杆金枪之前! 这一次,金枪之上金芒闪动,毫不退缩,意欲穿透鱼鳍!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抵挡金枪的鱼鳍上,模糊之间,好似手掌一样,将两杆金枪握住了! 之后,鱼鳍好似手臂一样挥舞起来,将两杆金枪一掷而回,砸向月舞宝轮! 在金枪即将砸到月舞宝轮的时候消失不见! 凌羽没有再继续攻击,而是一点月舞宝轮,将之收回到身前,然后看向前方的七级寒鲸兽,目光闪过狐疑之色。 凌羽暗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妖兽一般会在进阶八级的时候,遭遇到化形雷劫,这只寒鲸兽已经有七级了,它现在身体上的变化,似乎是在为化形做准备!” “还有,妖兽到了五级以上,基本灵智已开,这只已经有七级了,想来灵智已经不低才是,”凌羽如是想着,看向寒鲸兽的目光中,潜移默化的发生了一些变化,从之前的怒气冲冲,变成了一视同仁的感觉,毕竟妖兽一旦有了灵智,基本与人类修士无异。 寒鲸兽也发现了凌羽的变化,攻势也暂缓了下来。 凌羽微微一笑,大袖一甩,身前的月舞宝轮卷入其中,化为寸许大小被他握在手里,背在身后。 “我说话你能听明白吗?”凌羽轻声问道。 寒鲸兽比磨盘还要大的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似乎在思考一般。 凌羽见此微笑不语,静静地等着。 半晌之后,寒鲸兽硕大的头颅轻轻点了点,其上的血盆大口猛然张开,然后又缓缓合上,然后又张开,然后又合上,反复数次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略显丧气地合上了嘴,不再张开。 凌羽暗道,“这与人类何异啊,无非是在牙牙学语!” 这时,之前沉入海中的那头四级寒鲸兽出现在七级寒鲸兽身边。 七级兽用好似手臂一样的鳍,轻抚着小兽身上的伤口,眼中竟然露出怜爱之意。 凌羽暗叹一声,说道,“这是你的孩子?” 七级兽闻言,看向凌羽,眼中凶厉之色一闪而,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再次看向小兽的时候,眼中竟然隐有泪珠。 凌羽无奈地摇摇头,修士猎杀妖兽,本就无可厚非的,更不是他能阻止。 其实,面对一只七级妖兽,凌羽是有心也无力的,反倒是七级妖兽,没有反杀过来的意思,让凌羽有些意外。 虽然凌羽不认为自己能灭杀的七级兽,但七级的寒鲸兽也奈何不了他,也正是因此,双方才默契地停战了。 其实凌羽并不知道,寒鲸兽停战的原因并不是他,而是他肩头的毛球。 凌羽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毛球的眼中,竟然有泪珠滚下。 七级兽又看了凌羽和毛球一眼,带着四级寒鲸兽没入到海水之中,消失不见。 凌羽站在空中,看了一会儿,就在他准备回身追赶黄发少妇二人的时候,天边远处,有数道遁光急驰而来。 凌羽见此,却是心中一动,手中的月舞宝轮消失不见,肩头的毛球也是灵光一闪,回到了灵兽袋中。 接着,凌羽双手法诀变幻,最终形成一个玄妙而又怪异的法诀。 在法诀成时,凌羽的身形消失不见! 那法诀,正是紫月留给凌羽的玉简中,记录的隐身诀! 凌羽之所以如此果决地隐去身形,是因为他发现,天边的遁光之中,有一两个和尚。 第188章 七彩光 和尚并不可怕,即便是元婴期的修为的和尚,也不至于将凌羽吓成这个样子,可怕的是,元婴期和尚身边的那个结丹期的胖和尚,他身上穿的僧袍,与凌羽灭杀的三名九言寺僧人身上的僧袍是一样的! 再看那元婴期和尚的一脸怒容,凌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凌羽身为一个结丹期小修士,哪敢面对一位元婴期修士的怒火。 情急之下,凌羽看了一眼寒鲸兽入水之后留下的大片波浪,随即施展隐身诀,在身形消失的同时,周身的法力也随之一停,接着就坠入到了大海之中,隐藏于浪花之下。 直到入海的那一刻,凌羽才想起,自己的肉身是有异常人的,这不仅是得益于他的肉身经历过重塑,更是源于最初修炼正魂诀,对身体的魔化淬炼! 于是,凌羽沉入水下之后,在不动用法力的情况下,继续向深处沉去,鬼知道元婴期的大和尚在发现自己不见了之后,会不会对着大海咆哮一翻,到时候殃及池鱼,可就倒霉至极了。 事实证明,凌羽的担心是正确的,那九言寺的大和尚,来到凌羽消失的地方,在以各种方法都找寻不到凌羽之后,果然大发神威,将海面上的浮冰全部震碎,并向空中、水下,连发了二、三十道剑气来泄愤! 凌羽沉在水中看着一道道剑气,在攻击到自己之前就溃散掉了,心中暗道,“当真是侥幸啊,如果寒鲸兽没有和我罢战,此刻很可能已经被大和尚堵个正着了!” 距离足够远的话,还可以这样以隐身诀躲掉,如果距离近,大和尚只要到处乱打一通,自己能逃脱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言方大师,您这又是何必呢?”与大和尚同行的,有一名面容冠玉的中年道士,看着大和尚发飙,一脸笑容地说道。 那发飙的大和尚,正是当日离开九言寺,前往幽谷寻找陆离的九言寺僧人,言方。 “白师叔有所不知,此人很可能是寺中严令缉拿的恶人!”另一名身材略胖的和尚双手合十说道。 “噢,恶人,”中年道士呵呵一笑,反问道,“不知道此人做了什么恶事呢?” “这……”胖和尚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有所顾忌。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早晚整个大周修仙界都会知道的!”言方收了神通,气哄哄地飞遁到胖和尚身前,对中年道士,面露不悦之色地说道,“以太溪门的眼线,白师兄应该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明知故问!” “不知大师说的是何事?”中年道士一笑问道。 “我九言寺下院发生的事情,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吧!”言方沉声说道。 中年道士故作恍然,笑道,“的确有所耳闻,不过是一些道听途说之言罢了,贫道并未当真!” “哼!”言方冷哼一声,说道,“传言都是真的!” “什么?都是真的,难道贵寺真的有三位大师同时陨落了!”中年道士不敢置信地说道。 “这种事情还会有人说谎吗?”言方白了中年道士一眼,说道,“否则你真当贫僧是在这里发飙不成!” “岂敢,岂敢!”中年道士起手说道。 站在言方身后的胖和尚是有些奇怪的,自己的师傅明明是元婴初期,对面的道士是元婴中期,可是师傅对道士毫无尊敬可言,而且时常言语冒犯,而那中年道士只是默默一笑,也不生气,更不反驳。 其实一样奇怪的,还有跟在中年道士身后的小道士,那小道士与胖和尚境界相当,都是结丹初期,不过由于中年道士的一再忍让,另小道士一直不敢与胖和尚对视。 这些天来,胖和尚不禁有了一些心理优势,看向小道士的目光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言方言语稍缓,说道,“白师兄,刚刚进入水下的,可就是一头七级的寒鲸兽,你的消息会不会有误啊?” “的确,贫道也注意到了,”中年道士连连点头,说道,“不过贫道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把寒鲸兽说成玄冰龟,未免太离谱了,而且准备渡劫的妖兽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言方罕见地没有出言讥讽,而是顺着说道,“那倒是,贫僧也希望没错,”言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或许我们的机缘不小,还能顺手把这头七级寒鲸兽也灭杀了!” “贫道也正有此意,不过现在时间有些仓促了,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来寻这头寒鲸兽吧,”中年道士一笑,赞同道。 说着,一行四人,飞遁离开了此地。 沉入水下的凌羽看到四人遁走了,心头一松,刚想要浮出水面,却突然想到,“看那大和尚发飙的样子,显然是对自己恨之入骨,现在这么轻易地就走了,不会有诈吧!” 想到这里,凌羽不由得身形一停,决定继续藏匿在水中。 又过了小半时辰,海面上可谓风平浪静,凌羽不禁暗笑,自己太过小心了。 可就在这时,铺天盖地的一阵剑光从北方的空中飞射而来! 那大和尚也不知是去而复返,还是一直躲在空中,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又是一阵狂飙剑气! 凌羽在水里直吓得一缩脖子,暗叹,“果然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炷香之后,遁光再次远去,凌羽却是纹丝未动,可谓有一就有二,万一大和尚再回来一次,之前的小心岂不是白费了! 现在的凌羽,宁愿在水里多呆一天,也不愿早出去一刻! 凌羽不知道的是,他的小心又救了他一命,在大和尚离开之后,那中年道士在这里留下了一只飞禽,那飞禽在高空之中,足足盘旋了两个时辰,才向北飞去。 小心谨慎的凌羽,已经打定主意,他要在水中呆上一晚,明早再离开这里。 凌羽老老实实在呆在水中,一动不动,他也想过游水离开这里,但想到自己一动,势必会引起水动,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且这里的海水很是平缓,并没有什么激流,所以凌羽在水中呆了数个时辰,大致上还在原来的地方,并没有离开很远。 午夜时分,海水的温度越来越低,虽然凌羽强大的身体并不需要浮上水面换气,但是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对低温的抵御能力明显下降的厉害。 就在这时,在北方的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一道七彩的霞光。 在水中瑟瑟发抖的凌羽,在看到霞光之后,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可是,天空中哪里有什么霞光,只有漫天的星光。 此刻,凌羽才注意到,今晚没有月亮,星星都特别的明亮。 可是,当凌羽低下头的时候,那七彩霞光再次出现! 凌羽瞬间抬头,刚好看到霞光消失的瞬间! 凌羽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暗道,“难道是遇到暗夜极光了!” 下一刻,闪现的七彩霞光再现,而且这一次,霞光没有即时散去,而是漫天飞舞起来! 凌羽在水中看着七彩霞光,只觉那霞光时而如佛光普照,一片祥和,时而如群魔乱舞,鬼哭狼嚎,时而如利剑当空,威震八方,时而如漫天飞矢,势不可挡,时而如妖姬妩媚动人,颠倒众生,时而如天魔降临人间,霸气冲天,方圆万里,似乎都被笼罩其中。 凌羽看着如此霞光,片刻之后便如痴如醉! 凌羽兀自感叹暗夜极光之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暖流从海底涌来,凌羽在不经意间被暖流冲出了海面! 凌羽一下子就沐浴在了暗夜极光之中! 相比在水下,凌羽看得更加清晰了! 暖流过去了,凌羽顺着暖流缓缓地游走着,他有时是在水下,有时是在水上,不变的却是万般变幻的暗夜极光! 包裹着凌羽的暖流,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在凌羽暗道可惜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流反向而来! 冰寒之气在一瞬之间就将凌羽的全身打透,冰冷的感觉另凌羽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在强大肉身的支撑下,凌羽在寒流中翻滚不定,相比暖流的舒适,现在可谓是在忍受着残忍的刑罚。 大约一刻钟之后,寒流散去,凌羽静静地悬浮地海水里,体温在缓慢的升高,在刚刚的寒流中,他差一点就要动用法力。 说实话,已经这么久了,凌羽在心底里,已经觉得,那大和尚不可能回来了,但是既然决定呆到天亮,那就不差这两个时辰了,而且空中有这么美的暗夜极光,能在这里继续欣赏,也是人生一大快事了。 然而,让凌羽觉得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在寒流散去一刻钟之后,之前出现过的暖流,又出现了。 有了之前的经历,凌羽在暗暗计算着暖流经过的时间,竟然与寒流经过的时间相仿,了是一刻钟左右。 之后,暖流消失,一刻钟之后,寒流袭来,仍然是一刻钟,然后在间隔一刻钟之后,暖流再现! 如此数次之后,凌羽蓦然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变化! 第189章 夜极仙府 凌羽发现,随着暖流与寒流的交替变化,天空中的暗夜极光,也有着微妙的变化,至少在凌羽眼中,暖流时,暗夜极光的色彩偏寒,而在寒流时,暗夜极光的色彩偏暖! 渐渐地,凌羽发现自己适应了这种忽冷忽热的变化,哪怕是在寒流经过的时候,他也不再有动用法力抵挡的冲动。 凌羽不禁暗叹,人的适应能力是真的强大啊。 不过,就在凌羽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的时候,停在天空之中近一个时辰的的暗夜极光,突然消失了! 凌羽原本微眯的双目,立刻瞪了起来,然而,一切都变得黑蒙蒙的一片,仿佛连天上的星星都不见。 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水下传来,凌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下子被吸了过去! 凌羽只觉得自己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凌羽想要动用法力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消失的暗夜极光出现在了深深的海底! 凌羽立刻抬头去看天空,天空中的暗夜极光也出现了。 而且,天空中的暗夜极光的变化,与海底的暗夜极光的变化是一样的,就如同是照镜子一般。 可是在片刻之后,凌羽就意识到,那不是在照镜子,因为天空中的暗夜极光的变化总是要慢上一步,更像是在按照海底的暗夜极光的变化在变化! 凌羽正兀自奇怪之际,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原本漆黑不见五指的海底,突然泛起了点点灵光,那闪耀的灵光就好像星辰一般! 凌羽再次抬头看向天空! 天啊,海底的灵光竟然真的与天空的星辰一模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凌羽有些分不清,哪是上,哪是下了。 正常来说,凌羽在海水之中,浮起的方向是上方,可是在这一刻,凌羽却知道,自己是被一股吸力吸向海底的。 可是,如果反过来说,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自己原本是在海底,而现在,是在向上浮呢! 更重要的是,凌羽在向下的过程中,并没有感到周围水压的加大,这是最不可理解的了! “难道自己是在幻像之中!”凌羽不禁如此想到,毕竟他不只一次经历地幻境。 凌羽双目微眯,周身法力运转,银色光罩包裹住他的全身,接着双手掐诀,月舞宝轮出现在他的身前。 “并没有异样啊!” 凌羽心中一动,一道法印融入到月舞宝轮之上,下一刻,月舞宝轮上银芒闪动,飞射而出! 飞射的方向,正是那吸力所来的方向! 现在,凌羽已经是头向着那个方向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完全反过来了,就好像是在向上浮起一般。 可是他明明记得,这应该是向下啊! 凌羽体内法力一阵不自觉的流转,那是月舞宝轮的连带反应。 凌羽心念转动,并抬头看去,飞射而出的月舞宝轮,在顷刻之间激射而回,不过,其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凌羽尚不及思索原由,就感到吸力变小了,而且,周围的水压也在变小! 这分明是即将浮出水面的感觉啊。 凌羽正感觉不可思议,他的头就一下子浮到了水面之外! 凌羽伸手擦了一把脸,暗道,“这到底是沉下去了,还是浮上来了?” 凌羽的神情极为古怪,他发现,天空中的暗夜极光仍然在,当然,那些闪闪发亮的星星也在。 “这是怎么回事,也没什么变化啊?” 现在,凌羽已经不能确定,暗夜极光是否还是原来的暗夜极光,星星是否还是原来的星星。 凌羽查看着四周的情况,突然,在空中的暗夜极光大亮之下,凌羽竟然看到,在身前不远处,有一座千丈高的大山! 那大山之上漆黑一片,在夜幕的掩护之下,凌羽竟然一时不察! 看到高山之后,凌羽脚下遁光一闪,从海水之中腾空而起,接着身上一阵水汽蒸发,周身的衣服变得干爽了。 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凌羽突然发现,即便是在暖流之中,还是干爽一点更舒服。 凌羽在腾空之后,蓦然感受到一股精纯的灵气,从高山上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天空的暗夜极光散去了最后的色彩,东方的红日冉冉升起,高山的轮廓更加清晰地映入到凌羽的眼帘之中。 虽然与夜晚时看到的一般无二,但此刻,高山毕竟已经不再漆黑一片,其上的花草树木,也更加的多姿多彩。 夜晚时隐藏不出的各种动物,也开始在丛林之中活跃起来。 凌羽虽然无意查看这些,但遁速却也不快,他不急不缓地向山顶飞去。 在来到半山腰之时,凌羽看到了一个百丈大小的广场,在广场的尽头,有一扇十余丈高的石门。 凌羽二话不说,遁光一闪,飞遁过去。 但见在石门之上,镌刻着三个苍劲有力文字,“夜极府”。 “夜极,这是哪一位高人啊?”凌羽喃喃说着,并没有急着尝试打开石门,而是继续向上飞遁,毕竟现在才只到了山腰,凌羽更想到山顶看看,而且,这里又没有别人,凌羽也不怕有人来争抢什么。 就这样,凌羽又向山顶遁去。 一炷香之后,凌羽终于来到了山顶。 由山顶向下看去,凌羽发现,这座高山,基本就是一座圆形的孤峰,除了向阳一面,有一个小广场之外,其余的地方,都被树木丛林覆盖。 一阵冷风吹过,凌羽这时才想起,孤峰如此之高,气温如此之低,山顶竟然仍然草木兴盛,这有违常理啊! 凌羽略一思量,降下遁光。 在下降的过程中,凌羽只觉眼前霞光一闪,顿时精神一紧,月舞宝轮再次浮现而出,一道法印融入其中,月舞宝轮立刻向下落去,并有一圈圈圆形光轮向四下散去。 随着月舞宝轮的落下,山顶的情况顿时清晰起来! 在孤峰的山顶处,有一个三尺左右的圆洞,从洞口之中,隐有霞光射出! 凌羽见霞光无害,便小心翼翼地落在了洞口附近。 这圆洞有些像取水的水井,在略微突起的洞口石壁上,若隐若现地闪动着几个文字。 凌羽围着洞口走动起来,轻声念着石壁上的文字,“光,明,洞,夜,极。” 凌羽又重复了一遍,才惊声说道,“夜极光明洞!” “莫非这就是暗夜极光的来源!”凌羽如此想道。 “不对啊,这里叫夜极光明洞,既然叫‘洞’,那就是说,可以进去了,那山腰的石门又是怎么回事?”凌羽看着洞口,伸手挠头,暗暗思量着。 凌羽手上灵光一闪,毛球被他从灵兽袋里放了出来,毛球也感应到了精纯的灵气,对着凌羽轻叫了一声,“喵”! 这一声叫,把凌羽吓了一跳,凌羽对着毛球诧异地说道,“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猫叫了!” 毛球对凌羽的质问毫无反应,而是一下子就跳到了洞口旁,并伸着小脑袋向下看着。 凌羽知道霞光并没不会对毛球造成伤害,也就没有阻拦,可是当霞光突然出现的时候,却把毛球吓了一跳! 毛球看到霞光之后,蹭地一下子就扑到了凌羽怀里。 凌羽抱着毛球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凌羽轻声说道,“我想进去看看,你说是从这里进去,还是从那个石门进去?” 凌羽说着,腾空而起,指了指山腰处,广场边的石门。 凌羽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一时不知道如何来选,石门看起来是正门,可是为什么还要在山顶留个洞呢? 而且这个洞看起来很诱人的样子,不探一下,让人很不甘心啊。 毛球似乎也陷入了犹豫之中,毛绒绒的小脑袋看一眼广场,又看一眼那个洞口,良久没有做出决定。 又过了一会儿,凌羽从空中落下,他来到洞口,喃喃说道,“不行啊,我还是决定先进洞看看。” 凌羽低头看了一眼毛球,把毛球放下,轻声说道,“你先在这儿等我吧,万一有什么危险,也免得连累到你,别好不容易跟了我一回,把命送在这里,就不值当了!” 凌羽转头看向洞口,他之前已经以神识查看过,根本看不到底,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 可是,大海里不也没什么异样,他还不是到了这里。 凌羽嘴角微翘,跃身跳下,就在他跳下的一瞬间,毛球就窜到了他的肩头,凌羽没有阻拦,而是嘿嘿一笑,歪头去亲毛球,毛球却将脸孔捌到另一边,一副嫌弃的神态。 凌羽哈哈笑道,“是你主动下来的,竟然还嫌弃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接着,凌羽和毛球一起注视着洞口下方的情况。 随着下落之势的加快,凌羽脚下出现了两道银色的弦月刃,在弦月刃出现的同时,在洞下不知多深的地方,有一道霞光射出,霞光呈七彩之色,在经过凌羽身体的时候,凌羽只感到一股精纯的灵气,在他身边一掠而过! 凌羽正为灵气的流逝而感到可惜的时候,更为精纯的灵气出现了。 第190章 雕像美 在凌羽欣喜之际,精纯的灵气在一瞬之间就将他包裹其中! 凌羽脚下的弦月刃,使得他下落的速度,得到了明显的控制,可是,在灵气将他包住之后,凌羽就听到数声清脆的响声,接着,他就发现脚下的弦月刃已然碎裂开来,并化为点点银光,银光并没有化作寒气,而是融入到了灵气之中! 下一刻,凌羽就成了灵气之中的一片树叶,在只有三尺左右的井洞之中,上下翻飞! 虽然忽上忽下,凌羽还是能感觉到是在下降。 凌羽体验着灵气带给他的快感,而不再控制身体的舞动。 凌羽心中想到,“这里精纯的灵气,比起灵眼之玉来,还是要差上一些的。” 凌羽随即心中一动,“难道这里也有灵眼之物?” 在不知下降了多深之后,凌羽发现下方出现了一道白光,“到底了吗?” 凌羽略微控制了一下身形,还有下降的速度,随着白光的耀眼夺目,凌羽双目之中银芒一片,根本目不视物。 不过,在神识的查看之下,凌羽知道,在井洞的尽头之下,是一个百丈宽广的半球形大厅,而他即将出现的位置,正是这个半球大厅的正上方! “砰!”一声响起,直摔得凌羽眼冒金星! “明明还没到底,怎么就摔了?” 白光已经散去,凌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摔在一个七色光芒流转的半球形光幕上! 七色光幕比半球大厅略小。 凌羽缓缓站起,他赫然是站在光幕之上,他伸出手,就可以摸到头顶的石壁,这光幕刚好将大厅完全罩在其中。 光幕之上,不时有七色光芒流转不停,时而有光芒顺着凌羽进入的孔洞射出。 见到此景,凌羽隐约觉得,这应该就是暗夜极光的来源了,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呢?想想也有意思,暗夜极光来源于夜极光明洞。 凌羽抬脚用力地在光幕上踏了两下,除了有色彩斑斓的波纹荡出,并没有什么异样。 凌羽透过光幕,向大厅中看去: 凌羽正下方,是一个白玉的雕像,雕像位于一个二十丈大小的水池之中,池水清澈,却不可见底,似乎极深的样子; 由于正对雕像头顶,凌羽即看不到雕像的容貌,也不好判断雕像的高度,但看雕像头颅的大小,少说也应该有十丈高吧,否则就如同那个七级寒鲸兽一样,不成比例了,想到寒鲸兽蝌蚪一样的身子,凌羽不禁轻笑出声; 有意思的是,在雕像的正面,有一道手臂粗细的水流,从雕像上流出,划过一道弧线,最终落入到水池之中,从凌羽的位置看去,有些像是男子在方便一样; 凌羽不禁抿了抿嘴,因为他发现那雕像头颅上的头饰,带有明显的女性特征,而袍服支起的下摆,也更像女子的裙子,如此看起来,雕像很可能是一位女子了; 凌羽伸手托着下巴,喃喃说道,“水柱应该是另有原因了,否则就太,太,”凌羽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词,呢喃着说道,“就太不可思议了!” 凌羽看着雕像,觉得其如此地郑重其事地出现在这里,很可能就是洞府的主人了,难道说这位名叫夜极的修士,是一位女修; 想想也没什么不能,由其是这七彩斑斓的光幕,颇有些女子爱美的意思。 凌羽又四下看了一眼,四周都是向下的斜坡,略一思量,凌羽沿着雕像正面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出十几丈之后,随着坡度的加大,凌羽几乎是在向下爬了,在爬了一段之后,凌羽所幸手脚一松,成一个大字,顺着光幕滑了下去。 凌羽是面向着光幕的,他尽量控制着方向,始终是脚朝下,他可不想来个“倒栽葱”、“狗啃屎”! 随着凌羽滑下,雕像的高度和面容也逐渐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当然,还有那个有些莫名其妙的水柱。 一张冷艳、孤傲的脸孔进入到凌羽的视线之中,传神的双眼之中,隐有一丝的忧伤,却又充满了希望; 美已经不足以形容面前雕像上的脸孔,尤其是眉宇之间的那颗红痣,尽显清新脱俗的女子绝世姿容! 女子是美的,美得冰冰冷冷,美得动人心魄,美得让人不忍直视! 凌羽一瞬之间就看呆了,这世上真的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吗? “哎呦,”凌羽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可是,他的目光仍然没有离开雕像。 又看了一会儿,凌羽长长地出了口气,苦笑着摇头,喃喃说道,“也真够没出息的了,对着个雕像发呆!” 凌羽这时才注意到,雕像的高度不只十丈,看起来,雕像美女的身材是非常的高挑了;而且雕像的双手,一前一后横在身前,横抱着一个敞口的水瓶,水瓶敞口端有一个略微向下的角度,之前看到的水柱正是从水瓶中流出,而雕像的双目,就在看着那娟娟流出的水柱。 半晌之后,凌羽终于从雕像容貌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再怎么美,也只是个雕像。 凌羽将目光看向身后,他落下的地方,有一条通道,应该是从别处到这处广场的道路吧,相对广场上的明亮,通道之中却是漆黑一片。 凌羽想了想,打消了去打探通道的想法。 这时,在光幕上,传来一声轻“喵”。 凌羽抬头一看,却是毛球从光幕上滑了下来,凌羽伸手将毛球接住,并打趣地说道,“怎么,你也被这个小姐姐的样子给惊到了!” 毛球落到凌羽怀里,挣扎着跳到了地上,根本不理凌羽。 凌羽也是无语了,说什么九幽冥兽,怎么看都是一只傲娇的小猫妖! 不过,毛球接下来的举动,让凌羽产生了兴趣: 毛球围着光幕走动起来,并隔一段就伸出爪子在光幕上挠一下,光幕被挠过的地方,会出现三道清晰的爪痕,不过,在过一会儿之后就会消失不见。 凌羽在毛球身后跟了一会儿,就不再继续关注毛球了,任由毛球去挠光幕。 虽然不知道毛球为什么那么干,但凌羽知道,毛球是想进去。 其实,凌羽也想进到光幕里面去,只是这光幕分明是一种阵法,而他对阵法是真的没什么办法啊。 微微皱眉之下,凌羽手中银光闪动,一道寸许的弦月刃出现在他的手中,接着,凌羽将手掌慢慢地按在光幕上! “兹拉”一声,弦月刃竟然刺破了光幕! 就在凌羽欣喜之际,他的手上传来一股燥热之力,弦月刃瞬间消失不见,就好像没出现过一样,而光幕更是毫无反应。 “看起来强行打破光幕是不太可能了?”凌羽喃喃说道。 没过多久,毛球从光幕的另一边徐徐走了过来,在来到凌羽身边之后,一个跳跃,就到了凌羽肩头。 凌羽微微一笑,回想着当初,毛球在那个时候还要顺着他的衣襟才能爬上他的肩头,眨眼之间,十几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凌羽因为修炼功法的关系,产生了“冻龄”的效果,至于毛球,却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是一副毛绒绒的样子,不过,凌羽也乐得如此,如果毛球真的像橘猫一样,飞快地长肉,那在他肩头的,可就不是这个只有一捧大小的毛球了,那就成了一条围脖了。 凌羽看到这样,不禁看了毛球一眼。 毛球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眯着双眼,正悄咪咪地看着他,一副“你就瞎想吧”的表情。 凌羽微微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毛球却伸出爪子在凌羽的脸上拍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凌羽努嘴说道。 凌羽又伸手摸向面前的光幕,喃喃说道,“这个我也没办法啊!” 凌羽缓缓走回到刚刚的通道附近,看了一眼通道的尽头,说道,“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 凌羽嘴上说着,却没有动,而是看回光幕,呢喃着说道,“要是有个破解之法就好了。” 凌羽突然精神一震,说道,“破解之法!” 说着,凌羽从储物袋取出弋空阴阳球,在放大之后就进入其中,并翻看起那三套九字真言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法诀中,即有“解”字印,又有“破”字印,只不过不能在结丹初期修炼,所以当初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看罢多时,凌羽喃喃说道,“先不说这两个法印哪个有用,一个是结丹中期,一个是结丹后期!” 凌羽又是轻叹一声,说道,“难道要在这里修炼不成?” 这个想法一出现,凌羽就喜笑颜开,说道,“这有何不可呢,这里足够隐秘安全!”凌羽大笑一声,又道,“就这么定了,先修炼起来,然后再说!” 凌羽盘膝坐到弋空阴阳球之中,看了光幕一眼,忽然眉梢轻挑! 凌羽起身来到弋空阴阳球之外,并随手打出法诀,将其中的灵眼之玉也取了出来! 顷刻之间,两股精纯的灵气就融为一体,凌羽从未体验过的精纯灵气瞬间就出现了。 第191章 洞中遇妖 随着灵气的出现,凌羽的心情变得格外愉悦起来! 如果说,灵眼之玉的灵气,已经非常精纯,那么现在,凌羽微微伸出的手掌,甚至都能感受到丝丝的灵气了! 在这种环境中修炼,必然是事半功倍! 凌羽看了一眼光幕,喃喃说道,“就是进不去,这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了。” 于是,凌羽盘膝而坐,打坐调息起来,他要修炼的玄月经。 毕竟九字真言诀,不可能成为他的主修功法。 凌羽修炼九字真言诀,只是修习其中的法印要义。 其实,如果是别人,是做不到的,凌羽之所以能够如此修炼,完全是得益于他有白泽的见识,他竟然将九字真言诀中的两部分,完全拆解开来,其中增进修为的部分,凌羽完全弃之不练,而事实上,就是他想练,受灵根限制,他也练不了; 而另外一部分,就是结印口诀了; 有白泽的见识做为依托,凌羽将九字真言诀中的结印口诀,完全是当作了秘术在修炼,不过,凌羽并没有能够做到完美,依然要按照九字真言诀中的修为高低,来修炼相应的法印; 但是,即便如此,凌羽在结丹初期可以修炼三套功夫中的三个法印,也已经是非常了得的事情了; 如果九言寺的僧人们,掌握了这一点,那九言寺的实力一定会大幅增长的; 九言寺在十三宗门中的排名,原本也就是中下水平,一但实力大幅增长之后,虽然短时间内无法成为一流大宗,但在以实力说话的大周修仙界,也一定能得到更多的话语权,甚至有可能具备左右皇权的归属实力,这可是现在的九言寺想都不敢想的。 当然,这些凌羽并不知道,他也并不关心。 对凌羽来说,只要能让他安稳地修炼下去,那就什么都好说。 可是,就在凌羽将身心都调整到最佳状态,准备开始修炼玄月经的时候,在他身前,那个漆黑通道之中,传来一阵阵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躺在一边的毛球更是先一步听到了声音,在凌羽睁眼去看的时候,毛球已经全身绒毛炸起,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凌羽看到毛球如此,立刻起身,周身银芒闪动,接着手中掐诀,月舞宝轮浮现而出。 凌羽定睛看着通道,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个火球,并将其弹向通道之中。 那火球离开凌羽的手掌,只三四丈远,就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凌羽眉头微皱,手中法印打出,一瞬融入月舞宝轮。 就在月舞宝轮融入法印的闪动之际,凌羽肉眼可及之处,通道的四壁之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蜈蚣! 这些蜈蚣,全都一般大小,寸许左右,周身漆黑如墨,难怪凌羽之前没有发现! 这些黑色蜈蚣在四壁上缓慢爬动,就如同石壁在微微涌动一般。 这些蜈蚣爬行到凌羽身前,大约十余丈远的地方,就莫名地停了下来,丝毫没有要过来的迹象。 如此一来,凌羽反倒有些为难了,有这些蜈蚣在,他如何敢安心修炼啊。 凌羽只是为难,毛球简直是害怕,在看清蜈蚣的瞬间,毛球就窜到了凌羽的肩头,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凌羽有心把它收入灵兽袋,毛球又不肯,真是不知道它是怎么想的,明明害怕,有机会躲起来,又不干。 就在这时,沙沙声突然大作起来,然而蜈蚣并没有向凌羽爬来。 片刻之后,地面上的蜈蚣莫名地左右闪开,一时之间,蜈蚣们叠起了罗汉,看起来更加的可怖。 随着蜈蚣闪出通道,一只硕大的暗红色的公鸡,出现在十余丈外! 公鸡足有三尺高,一身火红的铁羽,火红的鸡冠,暗青色的爪子,浑身泛着淡淡的红色光芒,一双火红的圆眼,死死地盯着凌羽,还有他肩头的毛球。 毛球看到公鸡,顿时嘶鸣一声。 硕大的公鸡似乎听到了毛球的叫声,左右不停地转头,就好像是不知道到底要用哪边的眼睛看过来才好。 凌羽在公鸡出现的瞬间立刻以神识扫过,赫然是一只五级妖兽,难怪在看到他之后,毫无惧意,反倒是对毛球似乎有些忌惮。 凌羽正兀自皱眉,蜈蚣群再次发生骚动,这一次,竟然连那只雄赳赳的公鸡,也向一旁闪了闪,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在石壁上的蜈蚣,竟然将公鸡围在了当中,不过,蜈蚣并不是面向公鸡,而是面向外侧。 过了一会儿,一只黄鼬出现在公鸡旁边,并一脸不屑地看向被蜈蚣护在当中的公鸡。 新出现的黄鼬只有尺许大小,尚不及公鸡的一半大。 可是,凌羽却不敢因此而小视黄鼬,因为黄鼬竟然是一只六级妖兽! 看着眼前的蜈蚣、公鸡和黄鼬,凌羽回头看向光幕中的白玉雕像,心中暗想,“这些不会是你养的吧,如果是,那你可真是爱好奇特了,如果不是,那你知道吗,你的洞府已经被他们占领了?” 不过,让凌羽有些奇怪的是,在黄鼬出现的时候,毛球竟然安静了下来,而且轻伏在凌羽的肩头,眼珠不错地盯着那只黄鼬。 黄鼬也看到了毛球,只不过,它看向毛球的目光,竟然与看公鸡的目光一样,充满了鄙夷之色。 过了一会儿,黄鼬在伸了两下脖子之后,竟然拟人的摇了摇头,转身退走了,就像来的时候一样,一样的大摇大摆。 凌羽对此大感诧异,在黄鼬退走之后,围着公鸡的蜈蚣也散开了,而毛球更是轻喵了一声。 凌羽歪头看了一眼毛球,发现毛球竟然有些得意,只是在看向蜈蚣之后,又瞬间熊了,老老实实地伏在了肩头。 凌羽这个无语啊,喃喃说道,“人家退走,跟你有关系吗?你个熊货!” 毛球似乎听懂了凌羽的话,抬头看了凌羽一眼,然后又把头低下了。 凌羽在毛球抬头看他的一瞬间,都以为毛球要翻脸了,结果毛球的举动,彻底证明,“好汉不吃眼前亏”! “怎么办啊?”凌羽轻声说道,似乎是在问毛球。 毛球全无反应,完全是听之任之的做派。 凌羽双目微眯,看着眼前的蜈蚣和公鸡,琢磨起来,“它们要是攻过来,打一架也不是不行,可是它们不过来,我去打它们的话,万一黄鼬再回来,就大大不妙了,蜈蚣虽然只是一级的小怪,但是多啊,反倒是**烦!” 凌羽一边想,一边轻声地咒骂道,“这些个害虫,怎么突然之间就出现了呢?” 凌羽一句不经意的咒骂却提醒了自己,“对啊,它们是突然出现的!” 凌羽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灵眼之玉,手臂一甩,灵眼之玉就被他收到了弋空阴阳球里,随着灵眼之玉的收起,空间内的灵气瞬间就稀薄了大半! 凌羽眼珠不错地看着十余丈外的公鸡和蜈蚣。 片刻之后,沙沙之声再起,声音由远及近,只不过,并不是因为蜈蚣向凌羽爬来,而是因为远处的蜈蚣先行离开了。 只一炷香的功夫,所有的蜈蚣全都退走了,一只都没有留下。 凌羽面露轻松之色地看向公鸡,公鸡似乎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只是多停了一会儿,就一样离开了。 凌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避免了一场大战,虽然无惧公鸡和蜈蚣,但是,现在却不是打架的好时机。 不过,凌羽对自己冒然将灵眼之玉拿出来的举动颇为懊恼,这个举动现在想来,是非常无知的行为了,要知道,一处一地的灵气情况,都是千万年形成的,突然出现的巨大改变,都有可能会引来不可预知的结果! 这一次,没有引来更强大的存在,已经是万幸,如果引来元婴级的妖兽,后果不堪设想啊! 想到这里,凌羽闹了个后怕,自己在玄武峰的时候,不敢将灵眼之玉拿出来,到这里怎么就忘了呢? 想来还是贪心所致,无非是为了得到更精纯的灵气,而忽略了出现危险的可能。 现在,危局已解,凌羽的心境却久久不能平复。 三天之后,凌羽在严令毛球不得远走,并在出现异常时,必须立刻通知自己,在安排妥当之后,凌羽才进入到弋空阴阳球中,准备开始修炼。 相比较而言,还是灵眼之玉的灵气更为精纯。 凌羽也知道,毛球做他的护法未必合适,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好在这里并没有出现更高阶的妖兽,只要毛球不自私离开,问题就不大; 对此,凌羽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在丰锐山的数月之中,毛球还是比较听话,并没有离开那个简易的洞府。 玄月经,即便是以白泽的见识,在冰属性功法中,也属上乘,是以凌羽对玄月经非常的重视,由其是月舞宝轮的玄妙,更是让凌羽对玄月经爱不释手。 修炼无岁月,不知不觉中,凌羽进入夜极光明洞已经一百年了! 第192章 怎么办 经过一百年的苦修,在没有丹药的辅助之下,凌羽终于成功进阶到了结丹中期! 不过,凌羽没有丝毫愉悦的感觉,因为这用时太久了。 在收了功法之后,凌羽没有浪费一丁点儿的时间,立刻展开三套大同小异的九字真言诀,他要开始修炼在结丹中期可以修炼的三种佛门法印了。 “最好这三种法印之中,有可以破解光幕之法,否则只能放弃了,”凌羽如是想到。 三个月之后,凌羽重新认识了一条定律,墨非定律! 凌羽当然知道,所谓墨非定律,是一种心理学效应,其意思是说,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如今的凌羽就是这种情况,他已经可以修炼了九字真言诀中的六个,可是,偏偏用于破解光幕的法印,不在其中! 凌羽没有继续修炼下去,而是起身来到弋空阴阳球之外。 凌羽缓缓走到光幕之前,一脸的不舍之色,不过也没有办法。 他只能选择放弃。 因为凌羽知道,在没有丹药辅助的情况下,如果他想进阶结丹后期,以之前的修炼速度来推断,即便他可以成功,也至少需要两百年左右的时间! 两百年,实在太久了!到时候,凌羽的寿元就所剩不多了。 如此的话,留给他修炼到结丹后期,凝结元婴的时间,就严重不足了! 如果凌羽的估算不错,他进阶结丹后期之后,大概只剩下百余年的时间,用百余年的时间修炼到结丹后期巅峰,再凝结元婴,这是凌羽想都不敢想的,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除非凌羽不打算凝结元婴,否则修炼下去的话,实在没什么意义。 这样一来,就算能够破解开光幕,也有变得得不偿失了。 所以,凌羽认为,现在放弃是最好的选择! 凌羽无奈而又不舍地收起弋空阴阳球,又招过毛球,腾身而起,向来时的井洞遁去。 那里的灵气依然精纯,平添了凌羽对此处的不舍,但他还是强忍着继续向上飞遁。 在熟悉而又陌生的阳光之中,凌羽来到了孤峰的上空。 看了一眼太阳的方向,大概辨别了一下方向,凌羽向北飞遁而去。 虽然凌羽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何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这里看上去,仍然是在去往天寒宫的路上。 考虑到九言寺的和尚也可能在这个方向,凌羽的遁速并不是很快,而且神识一直全开,他可不想碰个正着。 可是,在一个月之后,凌羽的心就悬了起来,虽然他飞遁速度的不快,但一个月的时间,也足以让他到达冰原了! 可是现在,他仍然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虽然偶有浮冰出现,却与那凭空出现的孤峰附近的情况一般无二,就好像他一直都停在原地上样! 凌羽的这个想法刚一出现,他就立刻回头去看! 让凌羽险些从空中跌落的情况出现了,那座他已经飞离了近一个月之久的孤峰,赫然就在他的身后! 凌羽竟然真的一直都停在原地! “这不可能啊,我体内的法力明明有所流逝,自己也的确飞遁出了很远,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回到原地了呢!” “幻术!这是唯一的解释!可是,这是多少强大的幻术啊!” 凌羽看着孤峰,愣愣地不知如何是好。 太阳落山,美丽的星空,多么的熟悉。 凌羽在看到星空的刹那,面露果决之色,脚下遁光收起,整个人向海面坠落而下! 落入水中之后,凌羽顺势向下沉去! 凌羽想到自己是从水中而来,那么,就应该由水中回去! 不过,就如同凌羽向北飞遁一样,每当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承受巨大的水压的时候,他就莫名地出现在水面上! 而空中的暗夜极光,仍然在空中闪耀着! 那暗夜极光,就好像是他明天见过的一样,可是,凌羽明明已经在那夜极光明洞里修炼了一百年啊! 凌羽尝试了无数次之后,在筋疲力尽的情况下,无助地躺在了孤峰脚下! 离不开这里,就意味着没有丹药,没有丹药,就意味着自己最终被困死在这里! 凌羽看着孤峰,真是欲哭无泪啊! “丹药,早知道在玄武峰多弄一些了!” 凌羽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喃喃说道,“对啊,玄武峰有丹药,那么,这个如此大的孤峰呢,没准也有丹药!” 凌羽不再自怨自艾,腾空而起,径直飞遁到峰顶,迅速地进入到夜极光明洞之中。 凌羽看着那条漆黑的通道,毫不迟疑地走了过去。 当然,凌羽的身上,闪耀着银色的护盾,身前有月舞宝轮在泛着淡淡的银光,肩头的毛球也瞪大了眼睛,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凌羽在小心翼翼之中,开始探索夜极府。 在凌羽踏入通道,刚刚出了十余丈之后,也就是在百年前蜈蚣、公鸡,还有黄鼬停留的地方,一阵冰寒之气传来,即便是以凌羽的体质,面对猛然出现的寒气,也不由得浑身一僵。 这还是在有银色护盾护体的情况下! 有此一变,凌羽不禁对蜈蚣等妖兽有了全新的认识,自己冰寒一系的攻击,很可能会收效甚微啊。 凌羽随即手中法印变化,一个六尺来长的九环禅杖出现在他的面前。 凌羽当空一抓,禅杖被他抓在手里!凌羽以禅杖做拐杖,继续前行。 可是,当凌羽又走出十丈之后,他发现之前的寒气消失不见了,一切恢复如常! 正当凌羽感觉奇怪之际,通道两侧的石壁上,突然亮起火光,那火光好似是从石壁中窜出的。 每隔丈许远,石壁的两侧,就会成对地出现两团火光! 火光在一瞬之间就将通道照亮。 看着古怪的通道,凌羽眉头微皱,走了下去。 又走出十丈,一股火热之气扑面而来! 这连番的变化,一下子让凌羽想起了在大海中经历的情况! “难道当时经历的那些变化,源头就在这里吗,这也太玄妙了吧!”凌羽一边想着,一边向前走着。 果然,每隔十丈左右,寒、热和正常的温度,就会交替变化! 这使得原本就看不到头的通道,平添了几分的诡异。 在走出百余丈之后,凌羽发现左手边有一个略小一些的岔道,借着通道内的火光,凌羽向其中看去,他只看了片刻,就听到岔道之中传来阵阵的沙沙的响声! 这声音正是那蜈蚣行进的声音。 凌羽原本有些犹豫,要不要后退,可是他却发现,那些蜈蚣好像是怕光,并没有爬到主通道中来,而且即便是在岔道之中,也是停在火光照耀之外。 见此,凌羽不由得心中一动,难怪当日他以火球探路之时,火球瞬间就被熄灭了。 凌羽又看了看石壁上的火光,心想,这些火光是怎么来的呢,显然是比火球术更厉害了,否则蜈蚣也会熄灭了它们的吧,这火光或许就是洞府主人震慑蜈蚣的方法。 凌羽眉头微皱,回头看了看光幕的方向,喃喃说道,“难道它真的是你养的,咦,好变态啊!” 一声鸡鸣,打断了凌羽的思绪。 凌羽双目微眯,看向前方,迈步走了过去。 大约二十丈外,右侧的石壁上,凹进去一块,那只火红的大公鸡正趴伏在那里。 看着公鸡所在,凌羽暗想,“好一个鸡窝!” 凌羽又回头看向先前经过的岔道,那里有那么多的蜈蚣,这只公鸡似乎不太称职啊,公鸡斗蜈蚣是拿手好戏,那里那么多的蜈蚣,公鸡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也是很奇葩了。 不过对于凌羽的出现,公鸡一点也不意外,似乎很适应的样子,不禁没有露出任何敌视的态度,甚至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这就让凌羽非常的不解了,他歪头看了看肩头的毛球,见毛球也在盯着公鸡。 凌羽看到公鸡这么老实,都有心让毛球不要再盯着看了,万一把公鸡看毛了,还得打一架。 凌羽现在是真的不想打起来啊,他需要丹药! 既然公鸡选择无视他,凌羽自然乐得其所。 凌羽努着嘴,摇着头,继续向前走。 又走出三十余丈之后,凌羽在石壁的左侧,看到了一个三尺左右的孔洞。 凌羽以神识察看过,在神识所及之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不过孔洞却比神识所及要深得多。 对此,凌羽隐约觉得,这或许是那只黄鼬的洞穴吧,毕竟看前两者的情况,还有这个孔洞的大小,让人很容易就想到了。 凌羽同样也没有心思与黄鼬纠缠,现在自己已经与黄鼬同阶,对上的话,他也无惧,只是,毫无意义而已。 走过孔洞之后,凌羽回头看向三种妖兽栖身的地方,暗暗觉得很有意思,这分明是一个吃一个的关系,然而三者却是相安无事的样子,真是奇了怪了。 凌羽不再理会它们,而是继续沿着通道向前走,又走出了百余丈远,两侧的石壁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第193章 七色光芒 下一刻,凌羽就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情,在百丈之外,他神识所及之处,赫然已经是通道的尽头,可是肉眼看去,却仍然是漫无边际的通道。 “难道又是幻术,似乎不对!”凌羽想着,快步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尽头”的时候,不禁笑出了声: 什么幻术,就是一面镜子,镜子照着的,是斜下方向,那里有与凌羽走过的通道一模一样的一条通道,也就是说,通道的确是没有到头,但是,它拐弯了! 凌羽没有迟疑,跃身跳下了那条倾斜向下的通道。 这条通道,除了有一个向下的角度,与之前的通道,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当然,那面看起来普通的镜子,也并不普通,而是像流水一下,可以根据观看的人的位置,做出适当的改变。 凌羽沿着通道走了下去,这一次,通道的两侧既没有出现蜈蚣,也没有公鸡,但是,在凌羽走出了百丈左右之后,在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尺许的身影,正是那只黄鼬! 凌羽看到黄鼬有些意外,更意外的是,黄鼬与凌羽始终保持着百丈的距离,凌羽停下,它也停下,凌羽向前,它也向前,凌羽后退,它也后退,摆出了一副跟着凌羽的架势。 凌羽努了努嘴,喃喃说道,“好吧,那你就跟着吧。” 其实凌羽是非常奇怪的,这黄鼬应该在洞府中很多年了,按理说,这洞府已经没有它没去过的地方了。 一想到这里,凌羽的心猛然间凉了半截,“对啊,这洞府就是再大,有这三种妖兽在,有什么能吃的,也被他们吃了啊!” “包括丹药!”想到这里,凌羽立刻快步如飞地向前走去! 在走到尽头之后,又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又拐弯,又向下。 就这样,凌羽在半个时辰之内,来回拐了数次之后,终于真正走到通道的尽头: 这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小广场,在广场的正中心,有一个圆形的水池,在水池的中央,有一个向上喷涌的喷泉。 凌羽来到水池边,伸手摸向池水,池水冰冰凉凉,与普通的泉水无异。 看着这个有些突兀的水池,凌羽面露一丝古怪,他围着水池转了两圈,身后跟着他的黄鼬则站在通道口,眼珠不错地看着凌羽。 凌羽被黄鼬跟的有些烦躁,看了一眼水池,随手打出一弦月刃,没入到水池之中,只眨眼的功夫,水池就化为一池坚冰,喷泉也被冻住,停止了喷涌泉水。 黄鼬看着凌羽的举动,竟然没有一丝的畏缩之意,在那极为拟人的神情上,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对于凌羽的举动,似乎就在它的预料之中一样,又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凌羽想不出理会,便不再理会黄鼬,而是看向广场四周的八个通道,除了他走出的通道之外,还有七个。 在八个通道的上方,都有一个符号,那赫然是八卦符号。 凌羽目光微眯,脚下不停,走进了对面的一条通道之中! 在小半日之后,凌羽极为失望地回到了小广场,他一屁股坐在结冰的水池上。 现在他明白,黄鼬在跟着他来到这里之后,为什么不再跟着他去那七个通道了:在那七个方向上,的确是另外七个去处,不过,那七个处地方,全都是空空如也! 药园中没有一珠灵草,炼丹室没有丹炉,更没有丹药,甚至连地火都被封死,练功室漆黑一片,藏书室只剩下满是灰尘的书架,起居室倒是还有石床、石桌、石椅,还有一处,是给灵兽、灵虫准备的地方,那里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显然,凌羽现在看到的三种灵兽,应该不是圈养在那里的,另外还有一个会客的大厅,虽然宏伟,却仍然是空荡荡的,毫无生气。 在那会客大厅的另一端,是一扇十余丈高的石门! 看到石门,凌羽立刻就意识到,这就是那扇在山腰处的石门,不过他却没有打开的意识,外面无非是一个广场,他又不是没过见。 看着仍然在通道口停着的黄鼬,凌羽有些无语。 “你是在看我的笑话吗?你还跟着我干什么!”凌羽对着黄鼬轻声说道。 黄鼬只是默默地看着凌羽,连动也不动。 凌羽又歪头看了看肩头的毛球,只见毛球老老实实地伏在那里,一副极为舒适的模样。 凌羽长长地出了口气,喃喃说道,“难道我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凌羽看向黄鼬,准备起身回去,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没有尝试,那就是以蛮力攻击光幕,虽然他认为那是不可能成功打破光幕的,因为他已经以弦月刃试过了,尽管那一次没有发全力,可是光幕也明显没有哪怕一丝的损耗。 凌羽刚刚站起身,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黄鼬一直跟着他,直到这个小广场,然后就不跟着了,甚至不曾踏足过这个小广场! 哪怕凌羽之后又去另外七条通道,黄鼬仍然没有跟着,当然,可以认为黄鼬知道他还会回来,那么,这意味着,这个广场就是黄鼬的目的地,黄鼬就是要跟凌羽来这个小广场! 凌羽双目微眯,看向黄鼬,喃喃说道,“难道你这么聪明的吗?” 凌羽围着广场转起了圈子,而那黄鼬的目光一刻也不离开凌羽。 “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你想要的吗?”凌羽心中暗想,开始仔细地查看起这个小广场的每一寸地方。 在找了两圈之后,凌羽终将目光重新落在广场中心,那被冰封起来的喷泉水池上。 此刻,那个喷泉,毫无解封的样子。 凌羽努嘴看着喷泉,轻声说道,“这就是个普通的喷泉啊,如果它有什么非凡之处的话,应该能够自行解封的吧。” 凌羽眉头微皱,伸手轻按在水池的冰面上,一股白色蒸汽升腾而起,片刻之后,水池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沽沽的泉水喷涌而出,直径丈许的水池中,清凉迎人。 凌羽缓缓地蹲在水池边,轻轻地拍打着水池中的清水,喃喃说道,“这有什么,不就是个再常见不过的人造喷泉吗,翻过来调过去就这么点儿,在这儿玩的还挺开心!” “人,造!”凌羽缓缓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凌羽双目猛然一睁,身形后撤,接着手中银芒闪动,一道弦月刃狠狠地斩在喷泉水池上! “轰隆隆”声响起! 水池被凌羽一劈两半,池水淌了一地,喷泉停止了喷涌泉水。 果然如凌羽所料,这就是个“人造”的喷泉,地面上并没有泉眼。 但问题是,在这里造这么个喷泉做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美观,堂堂修仙者会这么做吗? 至少凌羽是不会这么做的。 在池水流尽之后,凌羽袍袖一抚,已经分为左右的两半水池石壁,瞬间变为碎石,四散开来。 “既然坏了,就坏个彻底吧,左右我看你也不顺眼!” 就在这时,怪事出现了:在那些组成水池的石块化为碎石的瞬间,地面上的池水升腾而起,并将所有的碎石包裹其中,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凌羽见此,立刻身形闪动,退到一旁,银色护盾,月舞宝轮,全都闪现而出! 碎石在光芒四射中漫天飞舞起来,久久没有落下。 看了一会儿,凌羽的目光落在另一侧的黄鼬身上,只见那黄鼬的目光终于从他的身上移开了。 而且,黄鼬的盯着碎石的目光中,竟然有一丝的喜悦! 凌羽伸手揉了揉鼻子,看向那些碎石。 随着时间的推移,漫天的碎石竟然开始散发出七色光芒,与那暗夜极光竟然有几分的相似! 只不过,暗夜极光应该是灵光,而凌羽面前的碎石可是实物。 “不对,这不是暗夜极光,这些碎石是在重组!”凌羽又看了一会儿惊诧地说道。 凌羽发现,悬浮在空中的这些碎石,正在按照颜色,逐渐地分成了七份。 每一份碎石的多少不等! 当七份碎石在空中重聚之后,七色光芒闪动不停,慢慢地,七色光芒开始以一个频率闪动起来。 终于,七色光芒汇聚一声,并发出了一股耀眼的光芒。 对此凌羽早有准备,双目微眯之下,眼中灵光流转,这让他得以看到面前的情况: 只见那七份七色的碎石,在光芒之中,重新混合在一起,并徐徐地向地面上落去。 一刻钟之后,光芒散去,空中的七份七色的碎石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在小广场的中间,那个原本是水池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丈许大的七色的图案。 凌羽在一旁停了一会儿,在确认没有异样发生之后,才缓步走了过去。 凌羽在看到那个七色图案的时候,就觉得非常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那是一个七色的敞口水瓶,水瓶的瓶口之中似乎有银色的液体即将溢出。 凌羽抬头看了一眼仍然呆在通道口的黄鼬,忽然目中一亮,“对了,就是那白玉雕像手中的水瓶!” 第194章 大河流 光幕中的雕像是白色的,水瓶也是白色的,而眼前这个浮雕一样的水瓶,却是七色的,所以凌羽一时没有想到。 不过,对于这里出现这么东西,凌羽还是非常的不解,他又看向一直跟着他的黄鼬,见黄鼬目中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而且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凌羽想了一下,弯下腰,想要伸手去摸那个七色的水瓶浮雕,就在这时,七色的水瓶浮雕之上,光芒再现! 凌羽顿时一惊,好在那光芒只是闪动了一下之后,就散去了。 可是,在光芒散去之后,地上的七色水瓶浮雕却开始发生变化了,原本高出地面的凸起的水瓶浮雕,竟然一下子就凹陷了下去! 于是,在广场上,形成了一个水瓶形状的凹槽,凹槽之中仍然呈现七色! 而且,这凹陷进去的水瓶凹槽,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着! 原本凹进去的地面,在飞快地恢复着。 片刻之后,七色的凹槽变得只有原本的十分之一大小,深不及半尺。 凌羽看着这个不足尺许的凹槽,突然发现,在七色凹槽的瓶口边缘,似乎多出了一个黑色的凸起! 如果凌羽没有记错是的话,这个凸起,原本应该是没有的! 凌羽走了过去,缓缓蹲下,犹豫了一下,准备伸手去触碰凸起。 在手未及触碰之际,凌羽耳中听到了一声嘶鸣! 凌羽下意识地歪头去看肩头的毛球,毛球却是瞪着滚圆的眼睛看向前方,那里正是黄鼬所在。 凌羽看向黄鼬,只见黄鼬目光凶狠,牙齿外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凌羽心中一动,身形后撤,黄鼬竟然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凌羽低头看向那个凸起,喃喃说道,“无论如何都试试!” 说着,凌羽手中法诀变化,银色护盾和月舞宝轮接连浮现,接着一道法印打出,融入到月舞宝轮之后,另一层淡淡的球形护罩出现在外面,而月舞宝轮就好像是镶嵌在球形护罩上一样。 在一切做好之后,凌羽看了黄鼬一眼,竟然发现黄鼬露出了一个紧张的眼神。 凌羽眉梢轻挑,不由得又向后退了几步,来到另一条通道的边缘处。 接着,凌羽单手虚空伸出,一个银色的手掌,在凹槽上方徐徐形成。 凌羽施展的球形护罩,正是他灭杀的九言寺僧人的手段,那个银色的手掌也是,只不过,全都缩小了很多。 凌羽手掌翻转,虚空中的银色手掌亦是翻转过来,并向地面上,水瓶凹槽边的凸起轻轻按去! 在银色手掌按下凸起的一瞬间,金、银、红三色光芒骤然射出,银色的手掌顷刻就被冲散! 三色光芒凝聚成三道光柱,三道光柱有如实质,给人以浑厚威严之感! 随着光柱的闪耀,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满了整个广场,在这庞大的威压之下,凌羽能听到最外层的球形护罩,在发出“嘎吱吱”的响声,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碎裂一样。 凌羽迫于威压,不得不后退,就在他刚要后退之际,一声脆响发出,最外层的球形护罩,就这样碎裂了!包括月舞宝轮也化为了乌有。 呼啸的三色威压,就好像三个拳头,狠狠地打在了凌羽身前的银色护盾上! 凌羽只觉眼前一黑,一下子就被打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在了身后的通道里! 凌羽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心头不由得一紧,可是,下一刻,诡异的情况出现了,当凌羽擦着嘴角的血渍,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他发现,通道中竟然没有任何的威压! 所有的威压都消失不见了,可是凌羽眼前的三色光芒还在! 只不过,那三色光芒在通道口形成了一个三色的光幕! 很明显,光幕内外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世界! 凌羽缓缓地走向光幕,那光幕给他的感觉,与罩着白玉雕像的七色光幕非常相似,色彩鲜艳,而又凝实无比,只不过,是由三色光柱构成。 凌羽没有冒然做什么,在重新布了好一切防护之后,静静地观察着广场中的变化。 不知在什么时候,金、银、红三道光柱好像活了过来,犹如三条蛟龙般在广场中上下飞舞! 虽然隔着光幕,凌羽仍然能感觉到那可怕的力量,他觉得,以他现在的修为,如果此刻身在光幕之中,恐怕在眨眼之间,就会被挤压得粉身碎骨! 凌羽暗自庆幸自己多做了一手准备,而且站到了通道边缘,否则,在挨了一下重击之后,如果没能摔在通道里,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就在凌羽暗暗发愁,接下来要如何是好的时候,光幕中的三条光龙,盘旋缠绕在了一起! 光龙身上的光芒在彼此融合,消磨! 一炷香之后,三条三色光龙,终于化为一条斑斓巨龙! 巨龙在出现的一瞬间,仰头发出一声长鸣! 凌羽虽然身在三色光幕之后,却仍然被这一声震耳欲聋的长鸣惊得倒退了数步! 接着,巨龙猛然之间头向下方扎去! 凌羽立刻回到光幕之前,眼中灵光闪动,注视着巨龙的变化,但见那巨大的龙头,直奔地面上那七色的水瓶凹槽冲去,在龙头即将接触凹槽的瞬间,龙头化为三色光芒,没入到凹槽之中! 接着,整个巨龙,在一瞬之间,全都冲入到凹槽之中! 随着巨龙没入到凹槽之中,三色光芒也消失了! 与此同时,三色光幕也碎裂开来,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 在光幕碎裂的时候,凌羽只觉一股威压扑面而来,不过,这威压已经是强弩之末,并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过了一会儿,凌羽小心翼翼地重新走上广场,并来到七色凹槽之前! 看着凹槽,凌羽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那七色的凹槽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七色的光幕,光幕呈现水瓶的形状,在光幕之下,竟然有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不时有巨浪拍打在七色的光幕上! 凌羽完全搞不清状况,之前那惊人的情景,就是为了这个吗? 凌羽发现,自己忙了半天,白忙了,虽然他不知道下面的那条大河是什么,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但是他知道,阻隔在他面前的七色光幕,与罩着白玉雕像的七色光幕一般无二! 看着七色光幕下的大河,凌羽突然之间恼羞成怒,他双手握拳,周身气息随之大盛,之前连摔倒都没有离开他肩头的毛球,在这一刻,却一下子跳了下去! 毛球三窜两跳,就回到了通道边,接着便若无其事地蹲坐在那里,双目眯成一条缝,看着广场中心的凌羽。 凌羽口中念念有词,两道弦月刃在其双拳之前浮现而出。 凌羽低头看着那尺许大小,如水瓶一般的七色光幕,双拳挥舞! 那两道弦月刃就好像是两个拳套一样,套在凌羽的双拳之上! 随着凌羽双拳的打出,弦月刃一次次地打在七色光幕上! “砰、砰、砰!” 一声声的闷响传来,似乎在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只片刻之后,凌羽就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其它的办法了,想要打开这看似孱弱,实则坚韧无比的七色光幕,只剩下提升修为一途! 凌羽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别无他法! 又挥舞了十余拳之后,凌羽周身的气息散去。 凌羽并不需要使用其它的方法,单论破坏力,无论是月舞宝轮,还是其它法器,还有九字真言诀,都不如弦月刃,如果弦月刃都无法建功,其它神通就更加无用了。 就在这时,毛球突然窜到了凌羽的肩头,并发出了一声嘶鸣。 凌羽有些意外,想去看毛球,却发现,原本只有黄鼬站在那里的通道处,公鸡和蜈蚣竟然也来了! 凌羽正挠头之际,漆黑的蜈蚣开始缓慢地爬出了通道! 蜈蚣沿着广场的边缘,一条条地爬了出来,只片刻的功夫,蜈蚣就布满了广场的四壁和顶部! 而此时,通道之中,也已经没有蜈蚣了! 凌羽看着密密麻麻的蜈蚣,有立刻就离开这里的冲动! 通道口的公鸡和黄鼬似乎知道凌羽的想法,于是,它们也走出了通道,并一左一右分向两边。 凌羽见此,嘴角微翘,暗道,“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凌羽二话不说,身形一闪,就已经到了通道之中! 凌羽回头看去,无论是蜈蚣,公鸡还是黄鼬,全都没有追过来,不由得心头一松。 虽然他现在处境艰难,很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他也不愿意和这些妖兽发生争斗! “既然已经没有别的出路,那么就继续修炼吧!”凌羽如是想着,沿着通道向上,妖兽们全都来了这里,那么,返回峰顶,去七色光幕边修炼,就会更安全。 凌羽来在七色光幕边缘,看着里面的白玉雕像,心中的愤懑,莫名地消散了很多,一股祥和之气,由心而生。 凌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在看到雕像的那一刻,他变得很轻松。 第195章 意外之喜 凌羽暗暗摇摇,叹道,“难道这就是美女的威力吗?”凌羽心里知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既然想不出来原由,那就干脆不要想。 凌羽从储物袋里取出弋空阴阳球。 就在他刚想要进去的时候,却是心中一动。 凌羽伸手一招,弋空阴阳球中的灵眼之玉,再一次地显露在洞府之中!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凌羽实在是顾忌不了那么许多了,就算有风险,现在也要冒险一试了。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凌羽已经完全查看过这座夜极府了,除了那三种妖兽之外,他并没有发现实力更为强大的存在。 凌羽第一次有了富贵险中求的想法! 两种精纯的灵气迅速的融合为一! 凌羽静静盘膝而坐,并不时留意着通道中的情况。 让凌羽有些意外的是,蜈蚣、公鸡和黄鼬,都没有出现。 凌羽双目微眯,喃喃说道,“难道那里的吸引力这么大吗?” 凌羽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妖兽不来,对他来说,可是一件好事,他在简单地嘱咐了毛球几句,再次将玉阳真魂剑丢给它之后,凌羽开妈调息起来。 说起来,之前被三色光柱打中,凌羽还是受了些小伤的,此刻不得不多休养几天。 半月之后,凌羽在空前精纯的灵气之中,开始修炼起玄月经! 有了这精纯的灵气,而又没有妖兽打扰,这让凌羽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原以为要二百年才能修炼到结丹后期,现在的话,大有可能会提前的,至于能提前到什么程度,那就只有先修炼起来,之后才能知道了。 这一日晌午时分,响晴薄日,艳阳高照! 在蔚蓝天空的映照下,大海也是碧蓝万里,海面上偶尔飘浮而过的洁白浮冰,就好像是蓝天下飘过的云朵! 当阳光照射在洁白浮冰上的时候,浮冰上反射的光芒,让浮冰显得,比真正的云朵更加的耀眼! 不知道为什么,海面上的浮冰,全都朝着一个方向飘浮而去! 那里一座硕大的孤峰,孤峰看起来有数百丈高,然而,在孤峰之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冰霜,即便有无数的浮冰飘浮在孤峰周围的海面上! 突然,孤峰的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之中,天地元气忽然间混乱地翻滚起来,在转眼之间形成了无数的元气漩涡! 片刻之后,只见在数百丈的高空之中,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光点。 这些光点五颜六色,忽暗忽明,但无一不蕴含着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在烈日之下,显得绚目美丽立至极。 这些灵气光点,浮现的越来越多,并逐渐凝聚连成一片,慢慢地,漫天飞舞于高空之中的灵气光点,铺天盖地,无边无际,仿佛根本没有尽头一般! 一会儿的功夫之后,方圆百里内的天空上,就出现了一望无际的五色霞光。 在这片五彩霞光的中心,正是那座孤峰的峰顶! 而这所有的异变,全都是由峰顶七色光罩前的凌羽造成的! 此刻的凌羽,正一脸痛苦地盘膝而坐,毛球更是已经躲到了通道之中。 不过,毛球的眼中,并没有惧怕之意,它只是在那里好奇地看着,看着凌羽身边的五色霞光,与凌羽身后的七色光幕相映成趣! 如此大的响动发生之后,蜈蚣、公鸡和黄鼬终于呆不住了,它们分批、分次地过来查看。 有意思的是,它们与毛球竟然和平相处,或者说是选择无视毛球,而毛球也无视妖兽。 如果凌羽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气的不轻,他可是让毛球盯着妖兽,不让妖兽靠近的,不过,好在妖兽们只是过来看看,并没有其它任何的举动。 似乎凌羽现在发生的事,它们已经见过了。 而此时,在凌羽头顶上空的霞光里面,风雨雷鸣之声大起,片片彩霞随着雷鸣声滚滚翻腾起来,随后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处飞快汇聚。 又过了一会儿,天空之中散发出刺目耀眼的光芒,并形成一团直径里许的巨大光球,里面莹光流转,让人无法直视分毫。 蓦然一声惊天动地的惊雷凭空响起,整个孤峰周围的海面,都猛然晃动起来,顷刻之间,在孤峰周围,出现了四个巨大的龙卷风,直冲天际,无尽的海浪滔天而起,仿佛要把一切都淹没一般。 突然,在五彩霞光、滔天巨浪之间,有一道青色光柱从孤峰之中喷射而出,正好射进了高空的光团之内。 巨大光团四周马上阴云密布,风雨雷电交加。 光团在阴云中开始一点点的收缩变形,同时五色霞光闪动,越发的刺目耀眼。 没过多久,巨大光团凝聚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晶莹圆珠,上面蕴含着庞大可怕灵气。 “砰”的一声轻响,圆珠一亮一闪之间,化为一团直径丈许的五彩霞雾,往下飞快遁去。 那圆珠转眼之间就钻入到了孤峰之中,与此同时,风雨雷电等天象,瞬间消失不见,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就在这时,从孤峰之中传来一阵仿若龙吟之音,直升九天云霄,天地随后为之色变,一个高约百丈的光影巨人,矗立在孤峰之上。 光影巨人的身上闪烁银色的灵光,虽然其面容不显,却给人一种威严至极之感。 光影巨人遥望四周,在仿佛微微一笑之后,光影巨人的身体蓦然化为了漫天的星光,溃散不见。 在孤峰之中,凌羽盘膝坐在银色光罩之中,双目紧闭,但在其头顶的天灵盖处,正有一个寸许高的迷你婴儿,在他的发髻上攀爬戏耍。 此婴儿白白嫩嫩,青光罩体,相貌容颜和凌羽一般无二,面上满是兴奋欢笑之色,更有意思的是,婴儿的两只小手之间,有两个银色的光轮,在上下翻飞。 婴儿有意无意地伸手去拍打光轮,而光轮一旦被击中,就会溃散开来,而片刻之后,在另外一侧又会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光轮! 婴儿下面的凌羽本体,面色红润,神情安详,仿佛正在熟睡之中。 过了一会儿之后,婴儿似乎玩耍的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后,青光一闪,从天灵盖处一下钻进了凌羽体内,那两个光轮也随之消失不见。 凌羽的本体神色一动,眼皮微颤后,终于睁开了双目,露出了一双温莹内敛的明眸,清澈异常。 醒过来的凌羽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露出一丝古怪、狂喜掺杂在一起的复杂神色。 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掌,在眼皮底下翻来覆去的看了数遍。 忽然又单手一抬,往自己的头顶上摸了一摸,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凌羽面孔上的兴奋表情,才逐渐地平复下来,不过,在凌羽的眼神之中,却有些无尽的喜悦! 凌羽身形一动,长身而起,身周的银色光罩消失于无形。 他回身看向那个七色的光幕,突然发出一阵阵的狂笑! 狂笑之声响彻整个孤峰洞府! 如今的凌羽,已经是元婴修士了! 此刻,距离他开始修炼,已经过去了二百余年的时光! 在一百多年前,凌羽只用了六十年时间,就修炼到了结丹后期! 之后,凌羽开始修炼九字真言诀的最后三字法印! 结果,凌羽在修炼有成之后,依然无法撼动七色光幕! 不过,凌羽却远没有之前那么惊恐,当时,他用一百年的时间,进阶到结丹中期,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毕竟以那样的速度,他在寿元耗尽前,是没有机会进阶元婴期的。 可是,凌羽只有六十年,就进阶到了结丹后期,就算打不破七色光幕,又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继续修炼,努力结婴也就是了,他可不信,自己进阶元婴之后,还打不开这个七色光幕! 话说回来,结婴的难度,远远超过了凌羽的想象,早在四十年前,他就已经修炼到了结丹后期的巅峰之境,而这一次结婴成功,已经是他第三次尝试结婴了。 终于,凌羽成功了! 凌羽在笑罢多时,看向半空之中的灵眼之玉,不禁嘴角微翘,随手将之收入到弋空阴阳球里,又是一道法诀打出,弋空阴阳球化为手掌大小,被他收进了储物袋。 接着,凌羽自信满满地走向七色光幕,眉梢轻挑间,伸手在七色光幕上轻轻一按,让凌羽大跌眼镜的情况出现了: 凌羽的手掌,只是在七色光幕上轻轻一按,那七色光幕便剧烈地颤抖起来,凌羽蓦然收回手掌,只见在七色光幕上,以之前凌羽手掌所按的地方为中心,出现了一个丈许大的光门! 光门之后,有一股不亚于灵眼之玉的精纯灵气,又光门之中扑面而来。 见到歶,站在光门前的凌羽却犹豫起来了,“这也太容易了吧,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凌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七色光幕上的光门随即消失了,整个光幕恢复如初,精纯的灵气也散去了! 第196章 美少女 这时,一直躲在远处的毛球,在无声无息中,爬上了凌羽的肩头。 凌羽风要歪头去看,就觉肩上一轻,毛球竟然上到了凌羽的头顶,而且伸出小爪子,在凌羽的头上找着什么,还露出一副极为好奇的神情。 凌羽哈哈一笑,知道毛球在找什么,不过他现在却没时间逗毛球。 凌羽再次看向七色光幕,努了努嘴,他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略一思量,凌羽重新来到光幕前,换了个位置,伸手轻轻按下! 同样的情景出现了,一个丈许大的光门凭空出现。 只是,这一次,凌羽忘了在他头上的毛球,在光门出现的瞬间,毛球蹭地一下子就窜到了光幕之中! 凌羽伸去拦,终是慢了一步。 看着进入到光幕之中的毛球,凌羽摇摇头,迈步走了进去! 在进入光幕的时候,凌羽感觉一阵的暖意,竟然极为的舒适。 另外,光幕中的灵气,果然要比外面精纯得多,而且隐隐比灵眼之玉上的灵气还要精纯的样子,这不禁让凌羽非常心动。 凌羽抬头看向那白玉雕像,雕像上的容貌看得更加清晰了,雕像上隐有七色光芒流转。 凌羽定睛细看,发现那并不是雕像在散发光芒,而是其下的水池在反射光幕上的七色光芒。 由于雕像手中的水瓶里有流水流下,所以下方的水池里,波澜荡漾,光幕上的色彩照映在水池中,使得光幕之中各色光芒变化不停,而且,光幕中的颜色,不仅局限于光幕上的七色之光,显色,水池中的水花,另光幕上的光芒更加的多彩了。 雕像上女子的容颜,仍然冰冷而绝美,只不过,在斑斓的色彩之下,平添了艳丽的色彩,另人百看不厌。 凌羽停在光幕的边缘,看着毛球,只见看球径直跑向水池,到了水池边之后,立刻腾空跃起,横跨数丈的距离,落到了白玉雕像的裙摆上,接着,三窜两跳之后,就到了雕像手中的白玉水瓶之上。 毛球蹲在水瓶口,伸出爪子够瓶口流出的泉水,刚好勉强能够到。 如此一来,由于毛球时不时地轻撩到流水,也使得泉水落入到水池中的位置发生了一些变化,激起的浪花也在变,就连泉水落入水池的声音都在变。 一时之间,就仿佛整个光幕都变了一样。 就在这时,凌羽身后的光门,在无声无息中关闭。 凌羽回头看了一眼,喃喃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自从到了这里,就没什么事儿是我自己能做主的!” 凌羽环视了一下,这个硕大的圆形广场,除了这个雕像和水池之外,别无他物。 凌羽迈步走向水池,目光时不时地看向雕像,嘴角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美女都是非常开心的一件事,哪怕那只是个雕像,但那雕像实在是太美了。 凌羽来到水池边,弯腰轻抚池水! 在接触到池水的一刹那,凌羽惊呼出声,“灵眼之泉!” 凌羽猛然抬头去看雕像,去看那个白玉水瓶,心中惊诧不已。 凌羽又看了一眼仍在玩水的毛球,喃喃说道,“难怪你喜欢这个水瓶!” “也是,这里有不亚于灵眼之玉的灵气,也只有拥有平样级别的东西才会如此的吧,”凌羽看着白玉水瓶,若有所思地说道。 在发现了灵眼之泉之后,凌羽当然就知道了,那白玉水瓶,就是灵眼之泉的所在,而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要将其收走。 可是,凌羽一下子想到了另一个问道,目前的夜极府中,可是空空如也。 凌羽眉头微皱,琢磨起来,“看起来,洞府中的东西应该不是被原主人收走的,否则灵眼之泉这等神物,不可能会留在这儿了,可是,到底是什么人来此搜刮了一翻呢?从洞府中的情形来看,没有任何被破坏过的迹象,如此的话,搜刮洞府的人,很可能对这里非常熟悉人!” 想到这里,凌羽抬头又看了一眼白玉雕像,眼中闪过一丝的怪异。 凌羽单手托着下巴,想了想,脚下灵光一闪,他就来到了水池上空,遁光停到了白玉水瓶旁边,很明显,他要仔细地察看一下灵眼之泉的泉眼,看看是不是有机会把它带走。 毛球看到凌羽过来,只是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了,而是继续用爪子拍打着水流,玩得是不亦乐乎。 凌羽先是伸手接住一捧流下的泉水,与下方水池中的水没什么区别,同样是温凉如玉,给人一种极为舒爽的感觉,而且其中蕴含着充沛的灵力。 凌羽暗想,“若是在这泉水中修炼,一定事半功倍,如果再加上灵眼之玉,修炼速度一定会非常的惊人,左右已经在这里呆了几百年,要不要在这里继续修炼下去呢?” 凌羽抬头看向雕像的脸孔,雕像目光原本是看向水瓶的,凌羽此刻就在水瓶旁边,如此一来,他的目光刚好与雕像的目光相碰,一瞬之间,凌羽竟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这感觉让凌羽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凌羽自打来到光幕之中,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的不自然!凌羽立刻移开目光,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可是,在凌羽低下头之后,却在水池之中看到了几个若隐若现的银色文字,“三拜九叩可得本座衣钵”! 凌羽看到文字,就是心中一动,这时,文字竟然变了,“诛杀逆徒可得本座衣钵”! 正当凌羽看得一头雾水的时候,文字又变了,“叩首一千可得本座衣钵”! 凌羽轻笑出声,喃喃说道,“得你衣钵的方法还真不少!” 凌羽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雕像的目光,隐隐觉得不像第一次看到时那么的不自然了。 凌羽努了努嘴,低头再看,水中的文字却已经不见了。 凌羽仔细地查看起雕像手中的水瓶,轻声说道,“你的衣钵我未必需要,但是这个水瓶,对我的确有用!” 突然,下方水池中的池水剧烈地翻滚起来,凌羽低头看去,池水之中赫然出现了全新的文字,“屠灭天寒可得清灵水瓶”! 凌羽吓得一缩脖子!接着,他伸手抓起毛球,遁光骤起,迅速后退,一直退到光幕边缘,才再次看向水池,和水池中的雕像! 凌羽双目微眯,手掌在身后的光幕上轻轻按下,丈许大的光门再次出现! 凌羽眼珠转动,就要退出光幕。 就在凌羽即将退过七色光幕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你给我站住!” 凌羽嘿嘿一笑,对话语不予理睬,直接退出了七色光幕,不过,他并没远离,所以光门仍在。 就在这时,在水池之中,突然射出一道乌黑的灵光,乌光在雕像前略一盘旋之后,凝实幻化出一个身穿黑裙的少女! 少女看着站在光幕外的凌羽,伸手一指,说道,“你还不给本座进来!” 凌羽只是看了少女一眼,发现少女的容貌与雕像的容貌完全不同,心中不免有些遗憾,却又有些开心,毕竟他可不希望雕像美女对他如此说话。 凌羽面容不变,轻抚怀里的毛球,并轻声说道,“真是可惜,你要是会说话该有多好啊!” 毛球被凌羽莫名地抓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反抗,可是在看到少女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并盯着少女不放。 “小子,你说谁不会说话!”少女停了一下,才听出凌羽的弦外之音! 凌羽仍然不抬头,兀自轻抚毛球,说道,“你要是会说话,我们就好好聊聊,各取所需嘛!” 少女闻言,眼珠一转,双手抱肩说道,“小子,你修炼的是玄月经吧!” 凌羽顿时心中,轻声说道,“是又如何,丫头有何话讲?” “你!”少女气得一努嘴,狠狠地说道,“本座看你资质不错,而且人品尚可,才好言提醒,你别不识好人心!” 凌羽看向少女,轻声问道,“我们才刚刚见面,你怎么知道我的人品如何?” “哼!”少女哼了一声,说道,“你能在师尊留下的试魂神光下屹立不倒,就正明心地还算良善!” 对于少女口称师尊,凌羽并不意外,毕竟少女与雕像的容貌是不同的,就意味着二者不是同一个人。 “试魂神光?竟然还有这样的神通,”凌羽喃喃说道,想到自己仿佛被看穿的情形,他还是有些不爽。 “师尊修为通玄,岂是你这样的小辈能想象的!”少女不无得意地说道。 “是她吗?”凌羽看向雕像,说道。 “怎么,你也觉得师尊很美吗?”少女抿嘴说道。 凌羽不答少女的问题,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修炼的是玄月经?” “哼,不是玄月经,你怎么可能打得开玄月之门!”少女略显不屑地说道。 凌羽轻叹一声,说道,“你要是好好说话呢,我们就继续聊下去,否则我宁愿离开!” 凌羽话音落时,身前的光门开始缩小起来。 第197章 恩怨情仇 “你!”少女看着凌羽一副浑不吝的表情,恨恨地说道,“你就不怕自己的修炼法门有什么问题吗!” 凌羽嘿嘿一笑,心中暗想,“我有真就不怕,我有白泽的见识,怎么可能会吃这种亏呢!” 凌羽看向少女下方的水池,调笑着说道,“你就不怕我是天寒子弟吗!” “什么天寒子弟?”少女诧异问道。 凌羽轻叹一声,喃喃说道,“罢了,就不与你这小女子争一时口舌之快了!” 说着,凌羽身形一动,在光门消失之前,回到了光幕之中。 “呸,你说谁是小女子!”少女瞪眼努嘴地问道。 凌羽伸手摸了摸鼻子,轻笑道,“如果说年龄,估计你不是,但如果只说容貌的话,不要说是小女子,我看你顶多就是个小丫头,还是个挺美的小丫头!” “你!竟然敢如此跟本座说话!”少女的话语虽然说的仍然很冲,但语气却在无形之中柔和了不少。 凌羽呵呵一笑,暗想,“夸女子漂亮,永远是万试万灵的大法啊!” 凌羽略一抱拳,说道,“未请教仙子大名!” “本座菲倾,”少女轻声说道。 凌羽略一皱眉,心道,“口口声声说什么本座,唉,你既然以高人自居,我就成全你吧,看在你是美女的份上!” 凌羽想到这里,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戏虐的笑容。 少女见此,立时瞪眼,刚要发怒,凌羽笑容一收,抱拳施礼,恭声说道,“在下凌羽,冰凌的凌,羽毛的羽,拜见菲倾仙子!” “哼,还算你识礼!”菲倾哼了一声,问道,“你刚刚说的天寒门下是什么意思?” 凌羽之前听到此问的时候,心中便有些许的狐疑,现在菲倾又是问及天寒,凌羽看似随意地问道,“听仙子话中的意思,天寒似乎是一个人的名字?” 菲倾看向凌羽,双目微眯,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天寒那厮的徒弟?” 凌羽暗暗点头,笑道,“在下并不认识叫做天寒的人!” “嗯,我就说,天寒那厮怎么可能会教出心地良善的弟子!”菲倾面容一松,说道。 凌羽轻笑,他已经用神识扫视了多次,面前的菲倾真的只是个光影,如果不是,那就说明对方比他高明得多,于是,凌羽也就没那么多的担心了: 如果菲倾只是光影,他就不用顾忌什么,如果菲倾是高阶存在,能躲过他的神识查看,那他也不用顾忌了,因为就算顾忌也没用; 这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在凌羽看来,面前的菲倾对他应该没什么恶意,只是嘴巴不饶人而已。 “其实在下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杀人越货的勾当也是做过的,”凌羽一边说,一边走向水池,并坐在水池边,伸手拨弄着池水。 如此一来,菲倾便在凌羽的上方了,如果凌羽抬头,或许可以看到她的裙底! 菲倾对于凌羽走了过来,倒是有些意外,见凌羽坐下,轻声问道,“怎么,你又不想走了?” “走还是有的,不过也不用急于一时,”凌羽低着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说道,“仙子是不是可以不要站得那么高,在下着实不想仰着头说话。” 菲倾闻言,却是娇笑一声,对于凌羽没有抬头的举动,非常的满意,轻笑着说道,“修仙者固然各有杀孽,但能做到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却是不多!” 凌羽听到菲倾的笑声越来越低,便抬头看去,见菲倾竟真的从空中落了下来,在其快到水面的时候,池水之中波澜再起,一道道水柱扶摇而上,在升起三尺左右的时候,水柱开始盘旋在了起,片刻之后,竟然在池水上方,出现了一把由池水组成的雕花椅子,其上的花纹古朴而奇特,而且组成椅子的池水仍在流转不停! 菲倾微微一笑,裙摆微动,以光影之身坐在了水做的椅子上! 凌羽目露欣赏之色,一方面欣赏菲倾的优雅,一方面欣赏面前的奇景! 如此奇妙的景致,可不是随处可见的。 凌羽看着菲倾,忽又轻叹了一声,惋惜地说道,“在下无缘见到仙子本尊,当为此生最大憾事!” 菲倾听凌羽如此说,先是莞尔一笑,似乎非常开心,可是随即笑容便散去了,眼圈之中隐见微红。 凌羽一直看着菲倾的反应,暗道,“果真如此吗?” 菲倾看向凌羽,温和地说道,“如果你见过师尊,就不会这样说了!” 菲倾此刻的语气,与之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凌羽看着菲倾,轻声说道,“在仙子眼中,尊师或许胜过仙子,但在在下的眼中,那就未必了!” 菲倾看向凌羽,双目微红,一瞬之间,显得楚楚动人。 菲倾忽然回头看向雕像,喃喃说道,“师傅,世间的男子都是这般巧舌如簧的吗?” 凌羽眉头微皱,说道,“世间的男子并非都是天寒!” 菲倾闻言,怔了一下,随后掩口笑了起来,接着似乎已经控制不住,竟然是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已经是笑得停不下来了! 凌羽被菲倾笑得莫名其妙,暗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凌羽略显无奈地看着菲倾,心想,“看美女笑,也不错。” 菲倾笑罢多时,眼角有泪水流下,她自己却已经分不清是欢喜还是惆怅。 菲倾眼含笑意,说道,“如果世间的男子都是天寒,那就坏了,因为天寒是女子!” 凌羽顿时恍然,低声说道,“那是我理解错了。” 凌羽想了一下,看向雕像,问道,“那这雕像?” “这雕像就是天寒!”菲倾面容骤然一凝,说道。 凌羽伸手挠头,他糊涂了,已经糊涂到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你的玄月经是哪里来的?”菲倾沉声问道。 凌羽略一思量,如实说了。 对于一个连天寒宫都不知道的人说谎,根本没什么意义,而且在凌羽看来,菲倾是无法离开水池的。 “天寒宫,还分为四殿!”菲倾听了凌羽的话之后,面露鄙夷之色。 凌羽觉得,菲倾在得知天寒宫之后,似乎对他得到玄月经的过程反倒不在意了。 果然,菲倾目光冰寒地看向凌羽,问道,“你从未听闻过天寒此人?” “没有,”凌羽答道。 “那现任的天寒宫宫主是谁?”菲倾又问道。 凌羽摇摇头,说道,“在下入天寒宫时,只有筑基修为,四大殿主都认不全,根本不知道宫主的名讳。” 凌羽说到这里,心中暗想,“如此看来,我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做是天寒宫的弟子,之所以去天寒宫,纯粹就是为功法啊,这份目的性,是不是太强了。” “很好,把你的玄月经给本座看看!”菲倾说道。 凌羽略一皱眉,说道,“在下回答了仙子这么多的问题,仙子是不是也可以给在下解惑一二呢?” “哼,”菲倾哼了一声,说道,“你能有什么可问的,无非是这是哪里,怎么回去,如何收取清灵水瓶。” 凌羽一笑,说道,“在下正有此三问。” “之前水池中的字还记得吗?”菲倾沉声问道。 “记得,只是不知是何人衣钵?”凌羽心中一动,问道。 “当然是师尊的衣钵!”菲倾看着凌羽,略显遗憾地说道,“还不赶快行拜师之礼!” 凌羽眼珠一转,问道,“仙子,在下还不知道尊师的名讳,这就拜师,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呸!”菲倾轻呸了一口,摇头说道,“本座还没嫌弃你相貌丑陋,你倒觉得草率了!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凌羽伸手摸了摸自己面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水中的倒影,嘿嘿一笑,说道,“在下虽然谈不上俊美,但也不至于丑陋吧!” “少废话,拜师!”菲倾怒道。 “仙子,让我拜师总要有个理由吧,否则在下并非真心,吃亏的恐怕是仙子啊,”凌羽轻声说道。 “本座吃亏?你怕是失心疯了吧!”菲倾看着凌羽,好像是看着傻子一样。 凌羽淡淡笑道,“那在下就更不能随便拜师了,否则岂不是要吃亏了!” “你心里除了吃亏就没有别的事吗?”菲倾无奈地问道。 “仙子,在下只是想着不吃亏,没有盘算着去占便宜,已经不错了!”凌羽笑道。 菲倾怔了一下,说道,“你如此说倒也不假,如果你想着占便宜,恐怕现在已经吃亏了!” 凌羽哈哈笑道,“原来是仙子想着占便宜!” “呸!本座稀罕占你的便宜!”菲倾说完,觉得此言不妥,又道,“你的便宜有什么可占的!” 凌羽听着菲倾的话,笑而不语。 菲倾一甩袖子,说道,“你到底拜不拜师!” 凌羽轻叹一声,正色说道,“仙子,这世间之事,大多都是有因由的,就比如说在下拜入天寒宫玄武殿门下,为的就是修仙功法,所以,在下虽然不知道栾冰为什么会收下我,在下也愿意拜师!” 第198章 泡个澡 凌羽顿了一下,微微一笑,说道,“所以说,想让在下拜师,其实一点儿也不难,”凌羽看向菲倾,接着说道,“仙子只是需要给在下一个理由,毕竟在下不是三岁的娃娃,不能因为姐姐长得漂亮,就主动贴过去吧。” 凌羽前边几句说的还像模像样,可是后面几句,倒像是在开玩笑了,正是因为如此,原本气鼓鼓的菲倾听到凌羽如此说话,紧绷着的玉容瞬间就缓和了下来,再想到凌羽夸她漂亮,终于是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 凌羽见此,也是嘿嘿地笑了起来,暗道有趣。 “你笑什么?”菲倾突然收住笑声,大声问道。 凌羽被问的一愣,心想,“怎么自己笑还不行了,啊,是不行,自己这么一笑,刚才的话就真的变成笑话了,那可不行!” “小姐姐太美了,而且笑得太动人了!”凌羽眼珠一转,决定干脆卖乖到底。 “呸,没个正经!”菲倾白了凌羽一眼,忽然问道,“你的玄月经已经修炼到第几层了?” 凌羽暗道,“这还用问吗,我现在是元婴初期,当然是修炼到第十层了。” “第十层,”凌羽说道。 “拿来我看!”菲倾以吩咐的口吻说道。 “这小姐姐太霸道了!”凌羽心里想着,嘴上说道,“姐姐,你还什么都没说呢?” “啊!”菲倾听凌羽真的小她小姐姐,不禁面露微红,说道,“人小鬼大!” 凌羽伸手挠头,暗道,“我哪里小,我看你比我还小呢。” “师尊的名讳你不是知道吗?”菲倾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凌羽看向菲倾,面露不解,想了一下,忽地惊声说道,“对啊,这里是夜极府,莫非是叫夜极!” “嗯,你还不笨!”菲倾点头说道。 凌羽看着菲倾以少女的身姿,一副老学究的做派,不禁好笑。 “可是这洞府里为什么会有天寒的雕像呢?”凌羽扫了一眼雕像,目光没有在上面多做停留,轻声问道,其实凌羽还有后半句,“她们不是有仇吗”,没有说出来。 菲倾根本不理凌羽的问题,兀自说道,“师尊以莫大神通,将这座洞府藏于此地,为的就是等有缘人到来,得传全套玄月经!” “全套玄月经?”凌羽心中一动,喃喃说道,“难道我手中的还不全吗?” “拿来我看,”菲倾瞪了凌羽一眼,玉手遥遥伸出。 凌羽轻笑,心想,“这个丫头可是颇为刁钻古怪了,真不知道夜极和天寒是不是也是如此,如果是的话,三个丫头凑到一起就有意思了。” 凌羽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弋空阴阳球,又从球中取出记载玄月经的卷轴。 凌羽并没有直接交给菲倾,而是自己察看了起来,他刚刚进阶元婴,还未仔细地参悟过玄月经的第十到第十二层,所以他对于新出现的这三层功法还是很陌生的。 对于凌羽的举动,菲倾嗤之以鼻,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而且弋空阴阳球的出现,一点也不觉得惊奇,或许是凌羽在光幕拿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看到过了吧。 凌羽从玄月经第十层的口诀看起,只看了片刻,便是眉头紧锁,待他看到第十二层的时候,已经面沉似水了。 凌羽抬头看向菲倾,将手中的卷轴合上,并对菲倾恭声说道,“请小姐姐过目!”说着,凌羽手中的卷轴平缓地飞向菲倾。 菲倾见凌羽将玄月经交出,嘴角微翘,似乎有些得意,只见她伸手一招,徐徐飞动的卷轴一个闪动就到了她的身前。 凌羽看着菲倾以光影之躯查看起玄月经。 菲倾对于前面的口诀根本不看,而是将卷轴一直向后拉开。 凌羽目中光芒一闪,心中暗想,“看你到底能拉出多少,我刚好以此判断你的修为境界。” 凌羽目不转睛地看着,菲倾已经将卷轴拉到第十二层口诀,菲倾的动作忽然停下了。 凌羽正觉奇怪,难道她也是元婴期修为? 就在这时,菲倾似笑非笑地看了凌羽一眼,然后手上轻轻一拉,记载玄月经的卷轴竟然一分两截! 在十二层之后,已经没有口诀了! 凌羽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由于凌羽的动作过于突然,就连一直在他肩头上小憩的毛球都被他惊到了,不过毛球发现并无异样,就重新合起了眼睛,即不去玩水,也没多看菲倾一眼。 卷轴变成两截,凌羽虽然心惊,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菲倾,等着她说话。 菲倾却一直在看着凌羽,等着看凌羽发怒的样子,不成想,凌羽只是站起来那一下的行为比较剧烈,之后就好似木雕泥塑一般地看她。 “你不意外吗?”菲倾略显意外地问道。 “意外,但我想姐姐会给在下一个解释,”凌羽面容平静地说道。 菲倾看着凌羽,一歪头,显然没想到凌羽会如此平静,不过,她还是非常随意地说道,“你的功法有问题!” 似乎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秘密,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凌羽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还请姐姐说的详细一点!” “这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一种骗人的卑劣手段而已!”菲倾极为不屑地说道。 凌羽刚刚查看口诀的时候,也发现其中有些不妥,毕竟他只是融合了白泽的部分见识,所以不是非常确定,但是有一点却是一定的,这玄月经口诀他是不会再继续修炼下去了,否则必有后患。 “难道你已经看出来了?”菲倾颇为不解地问道。 凌羽既不承认,没也没有否认,而是轻声问道,“姐姐手中有全套的玄月经?” 说起来,这玄月经是非常好的一套功法,最主要的是,适合他的冰灵根修炼! “怎么,想要吗,那就拜师吧!”菲倾嘻嘻一笑,得意地说道。 “也好,”凌羽呵呵笑道,“拜师之后,姐姐是不是就变成师姐了?” “贫嘴!快跪下拜师!”菲倾故作怒状地娇声斥道。 “就在这儿吗?”凌羽环视了一圈,又看了一眼雕像,问道。 “进到水池里来!”菲倾吩咐道。 “水池?”凌羽看向水池,犹豫了一下。 “怕什么,水池又不吃人!”菲倾娇声笑道,似乎凌羽同意拜师,让她的心情变得极好。 凌羽抿了抿嘴唇,将肩头的毛球托了下来,放在了水池边,之后迈步走进了水池,水池中的水比看起来的要深一些,竟然有齐腰深的样子。 菲倾嘴角一翘,语带笑意地说道,“跪下!” 凌羽微微皱眉,心想,“这小丫头不会是拿我开心吧,以她的个性,没准儿能做得出来。” 可是,当凌羽抬起头来看向菲倾的时候,却发现,哪里还有菲倾,只剩一把水做的椅子,空荡荡地停在水面上! 凌羽正觉奇怪,水池中心的白玉雕像上乌芒闪动,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雕像上发出:“低头!跪下!” 凌羽下意识低头,心中暗想,“这声音虽然与菲倾的声音相似,可是明显不是同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磕头!”那声音阴沉地说道。 凌羽有些无奈,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反悔就太没意思了,索性继续吧。 于是,凌羽倒身就拜,由于池水足够深,所以在凌羽拜下的时候,池水便完全将他淹没了。 凌羽与当日在大海中一样,并没有施展什么法术来避水,所以,他的全身立刻就都湿透了。 当凌羽三拜之后,雕像上再次回来话语声,“继续,不要停!” 凌羽闻言,不仅是一头池水,更是一头的雾水,不过,他还是把心一横,拜吧,反正无论拜的是谁,都是死者为大! 想到这里,凌羽倒是有了一不拜二不休的架势,不就是磕头吗,又不丢什么。 只不过,这脑袋一下一下地浸到水里的滋味,着实不太好受。 凌羽真的很想施展个法术,可是他刚开始的时候就没用法术,这半道上改主意,有些太没面子了。 凌羽只好忍了,还好只是呛几口水而已,并不会有什么大碍,至少,这池水看起来还是很干净的。 凌羽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的沉到池水之中,没多久,他就有些头晕目眩了,以至于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磕了多少个头,更不记得自己呛了多少口水。 但是,凌羽仍然在坚持。 就在凌羽头昏脑胀,暗暗摇摇的时候,突然眼前一花,待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细看的,却是发现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在看着自己,这双眼睛凌羽非常的熟悉,正是那双曾经一眼就看穿他的眼睛! 凌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瞬间就精神了,他眨了一下眼睛,再看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大眼睛,分明是菲倾,正坐在那把水做的椅子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凌羽仍然是跪在水池里的,他看向菲倾,有些诧异。 菲倾娇笑着摆手说道,“起来吧!” 第199章 带你一个 凌羽面露狐疑之色,他不再磕头,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水。 凌羽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菲倾让他起来,想来磕头的数量已经够了。 凌羽摇头苦笑,暗想,“哪有拜师磕头,最后磕到连自己都不知道磕了多少个的,这种情况,恐怕独此一份吧,好在不会有人知道,”凌羽转念又想,“也是,就算有人知道,十有八九也不会相信的吧!” 看着凌羽跪在水池里傻笑,菲倾掩口笑道,“怎么,还不起来,没磕够吗,那就继续磕吧!” 凌羽看了菲倾一眼,微微一笑,腿上轻轻用力,准备站起。 池水本就有一定的浮力,所以凌羽发力很小,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刚才我看到……”凌羽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因为他发现,在自己站起来之后,身体的上升之势并没有停下。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跪在水里的时候发力过猛,从水里直接跳起来了一样! 凌羽一低头,想要稳住身形,可是他明明觉得自己的身子很稳,而且他感到,他“跳”起来的力量并不是自己发出的,而是身下传来一股浮力! 数息之后,凌羽已经完全浮上了水面,他竟然如水上漂一样地站在了水池的水面上! 重要的是,凌羽并没运转灵力,更没有施展法术。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身下的池水,竟然变得漆黑如墨! 如墨一样的池水在水池中扩散开来,片刻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羽抬头看向菲倾,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菲倾闻言,横了凌羽一眼,并不回答,而是扭头撇嘴,且目光看向了别处! 凌羽伸手挠头,忽地哈哈一笑,恭声说道,“师姐在上,小弟这厢有礼!” 菲倾转回头来,嘻嘻笑道,“乖!” 凌羽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忍着笑意问道,“师姐,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清灵水瓶之清字!”菲倾颇为得意地说道,“你不感觉自己的身体更为轻便了吗?” 凌羽心道,“这不是废话吗,我都漂在水面上了,那还能不轻!” 凌羽暗暗查看着自己身体的情况。 菲倾俏生生坐在椅子上,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凌羽,并轻声说道,“你磕头的过程,就是你洗涤身体浊垢的过程,如今你的身体已经今非昔比了!” 凌羽也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的确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仅仅是变轻了这么简单,他对体内法力的掌控似乎变得更加精微,对空中的灵气,也感应得更加敏感了。 看来这真的是一件好事了。 凌羽想到这里,微笑着施礼说道,“小弟多谢师姐!” “现在知道谢我了!”菲倾一声娇笑,说道,“不过你用不着谢我,这都是师尊的安排!” 一提起师尊,菲倾的面容忽地忧伤起来。 凌羽暗道,“我都没见过你口中的师尊,我当然要谢你了,不过看你的样子,你们还真的是师徒情深啊!”凌羽想着,不禁看了一眼白玉雕像,一下子想起了刚才的大眼睛,问道,“师姐,小弟刚刚好像看到一双大眼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什么,你看到师尊的眼睛了!”菲倾诧异而又羡慕地说道。 “哦,那是师傅的眼睛,”凌羽喃喃说道,想要再问的时候,却听菲倾说道,“看来师尊对你很满意啊!” “是吗?”凌羽随口说了一句,看向水池。 “是啊,不过有些奇怪,你身上的污浊之气明显非常之重,而且还带有三分的幽冥之气,师尊怎么就看上你了呢?”菲倾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凌羽,好像在问他,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凌羽当然无法回答菲倾的问题,不过一听到幽冥之气,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水池边躺着的毛球,暗道,“难道幽冥之气是从它身上来的。” “你不用看它,它虽然是幽冥之兽,却没有丝毫的幽冥之气!”菲倾扫了一眼毛球,摇头说道。 “师姐识得此兽?”凌羽诧异问道。 “怎么,你当我连九幽冥兽都不认得吗?”菲倾不满地说道。 “当然不是!”凌羽连忙说道,“是小弟不认识,想向师姐请教一下它的来历!” “什么,它以你为主,你竟然不认得它?”菲倾深感不可思议地问道。 “它是突然就出现了的,然后就一直跟着我了,甚至我都没觉得它把我当主人,毕竟我说话它也不是全听的!”凌羽有些无奈地说道。 菲倾摇头一笑,说道,“九幽冥兽是出了名的高冷,肯一直跟着你,就已经是把你当做主人了,而且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它一定是舍命护主的!” 凌羽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期待地问道,“师姐,你刚才说它是幽冥之兽,又没有幽冥之气,是什么意思?” 菲倾白了凌羽一眼,反问道,“你在修行路上,就没有遇到过鬼物吗?” “遇到过啊,”凌羽点头说道。 “那你还问我!”菲倾撇了撇嘴,又道,“此兽现在的修为太低,你还不知道此兽的真正厉害,而且,”菲倾忽然顿了一下,说道,“按理说这么低的修为,应该没什么灵智才对啊!” 菲倾说着,伸手向毛球一招,毛球抬头看了菲倾一眼,全不理会。 毛球的反应,惹得凌羽嘿嘿一笑。 菲倾却是极为不满,虚化的身形之上,乌黑的光芒忽然流转起来。 凌羽大惊,说道,“师姐,万万不要伤了它!” “哼!”菲倾冷哼一声,说道,“你放心!” 接着,菲倾再次伸手点指毛球,毛球仍是不予理会,可是,毛球的身子却是腾空而起,而毛球的身体的姿势,却仍然是躺着睡觉的模样。 待毛球发现自己腾空的时候,它已经到了菲倾的身前。 毛球看到近在咫尺的菲倾,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回头看向了凌羽,并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低鸣! 似乎是在求救,却又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凌羽见菲倾并无恶意,便只是对毛球笑了笑。 菲倾近距离地看着毛球,一边看,一边摇头。 看了一会儿,菲倾身上的乌光一散,被托起来的毛球忽地从空中落下。 凌羽根本没想到菲倾会这么做,毛球更是没有准备。 于是,毛球扑通一声,掉到了水池里。 凌羽蹭地一下子就窜了过去,伸手想要把毛球涝起,可是手伸到一半,他就停下了,他记得不错的话,毛球是会游泳的,而且这池水还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可是,毛球落入到水池中之后,竟然没有浮起来,而是直接沉到了池底! 凌羽心中一惊,就要探身去将毛球抱起来。 就在这时,原本清澈的水池突然变得浑浊起来,只片刻的功夫,就已经看不到底! “不要理它,让它在水池里多呆一会儿,对它有好处!”菲倾说着,腾空而起,她身下的椅子重新回归到水池之中。 菲倾一直飞到白玉雕像头顶的高度,才停了下来。 凌羽看到菲倾的反应,微一皱眉,但是他不仅没走,反而蹲了下去,位置就在毛球的斜上方。 凌羽在心念之间联系着毛球,虽然没有得到回馈,却也已经知道毛球并没有性命之忧,在想了一下之后,凌羽还是退到了水池边。 凌羽密切地注视着水池中的情况,并时刻准备出手帮忙。 菲倾看到凌羽紧张的样子,轻笑一声,问道,“你知道洞府里那些低阶妖兽为什么不攻击你吗?” 凌羽抬头看了一眼菲倾,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请师姐示下!” “因为它们有着不低的灵智,它们认为攻击你没有必胜的把握,也没有什么好处,所以就对你不理不睬!”菲倾说道。 凌羽闻言,皱眉问道,“这怎么可能呢,它们怎么会有灵智呢?” “那种级别的妖兽,不要说同天敌和平相处,哪怕是同类之间,都是会互相吞噬的,你不觉得它们能共存是很奇怪的吗?”菲倾大有深意地问道。 凌羽暗暗想着,看向水池,问道,“师姐是说,这都是水池的功劳吗?可是外面并没有池水啊?” “愚蠢!”菲倾以教训地口吻说道,“道法焉能被限于一时一物!” “一时一物!”凌羽喃喃地重复着,似乎略有所得。 就在这个时候,水池中的池水突然围着中心的雕像旋转了起来,随着旋转,水池中出现一圈圈的波纹,足有数十圈之多,更奇怪的是,波纹的颜色竟然不尽相同: 最外围的池水最为浑浊,几乎是漆黑如墨,与凌羽刚刚漂出水池时,身下池水非常的相似; 随着波纹的向内,其颜色就会逐渐地变浅一些,一直到包围着雕像的波纹,则是清澈透明的! 池水在旋转了片刻之后,竟然泛起一层层的气泡,就好似沸腾了一般! 水池边的凌羽暗暗称奇,他并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变化。 第200章 踏雪兽 凌羽又再次心神联系水底的毛球,见其没有发生什么异样,这才心中稍安。 就在这时,水池中波纹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一些居中的波纹的颜色开始泛出淡淡的黄色! 颜色发生变化的波纹,起初只有一两圈,颜色呈现金黄色,可是只片刻的功夫,改变颜色的波纹就足有十余圈的样子了。 这些改变了颜色的波纹,仍然是越向外,颜色越深,越向内,颜色越浅。 波纹的颜色,从外围的深黄色,向内逐渐变成金黄色,最后又变为淡黄色! 看到那些黄色的波纹,凌羽一下子就想到了奶黄色的毛球! 凌羽顿时紧张了一下,略一感应,神色一松,还好,毛球的气息虽然有些变化,但明显没有什么危险。 凌羽看着水池,想到毛球一直没有出来换气,不禁暗想,“难道你比我还能憋气吗?” 凌羽正兀自担心之际,水池中的气泡突然消失了,感觉比出现的时候还要突然。 水池中那些旋转的波纹,颜色再次发生了变化,原本靠近池边的漆黑之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变淡着,只十余息的功夫,就变得清澈见底了。 不过,中间那十余道黄色的波纹,并没有改变,仍然是黄色,颜色也仍然是一圈一圈地逐渐变淡。 就这般持续了足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凌羽忽然感觉到,毛球的心情竟然开始变得愉悦起来。 凌羽虽然不解,却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不知什么时候,菲倾从空中落了下来,她看着水中毛球所在的位置,目露古怪之色。 凌羽见此,轻声问道,“师姐,有什么不妥吗?” 菲倾扫了凌羽一眼,又看向水池,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是个小怪物,你的妖兽是个大怪物,真是奇了怪了!” 凌羽一脸的苦笑,恭声问道,“师姐,能说说为什么吗?” “这清灵池水,对修士来说,有筑魂塑体的功效!”菲倾看向凌羽,说道,“你在水池中能磕头一千,而没有昏死过去,可见神魂之强!” 凌羽神色一色,暗道,“我竟然磕了一千个吗?” “你的肉身就更古怪了,”菲倾不理凌羽的神色变化,而是指了指水池,说道,“一般来说,你这种修为,肉身的杂质是极多的,可是你却只有那么一点点,这是不正常的,”菲倾目光一动,看向凌羽,摇头说道,“除非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是另行重塑的,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师尊是不可能看得上你的!” 凌羽暗叹一声,心想,“的确是重塑的肉身,只不过,重塑后的肉身才是我的真身,这才是真正奇怪的地方!” 凌羽当然不会把这些说出去,包括自己神魂强大的原因,那都是自己最根本的秘密。 凌羽看向水池,关切地问道,“那它这是怎么回事呢?” “之前已经说了,清灵池水对妖兽有开启灵智的功效,奇怪的是,你的灵兽显然灵智极高,这是与它的修为不符的,”菲倾努了努嘴,接着说道,“尤其是这种大有来历的妖兽,想要开启灵智,简直是千难成难!” “师姐,这九幽冥兽到底是什么来历?”凌羽顺势问道。 “这有什么可问的,”菲倾白了凌羽一眼,说道,“天有九重天,地有九重地,九重地便是九幽,幽冥既是地府阴间,你说这九幽冥兽是什么来历!” “这么说,它应该身在幽冥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凌羽不解问道。 “不知道,”菲倾干脆地摇头说道。 凌羽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菲倾会承认的这么痛快,不禁多看了菲倾一眼。 菲倾当然知道凌羽的意思,说道,“承认不知道很丢人吗,怎么说我也比你知道的多吧!” 凌羽笑道,“师姐说的是,”凌羽顿了一下,想了想当初毛球出现的过程,轻声问道,“师姐,你说在激发了一种续命法阵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九幽冥兽呢?” “续命法阵?哼!”菲倾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哪有什么续命法阵,你说的应该是借命法阵吧!” “是,是,师姐说的对!”凌羽立即承认道。 菲倾摇了摇头,说道,“即便是借命法阵,也不会出现九幽冥兽的,它的出现一定还有其它的原因,或许借命法阵只是个引子,但那个真正的原因,一定就在你的身上!” 菲倾说着,便看向凌羽,仿佛想要看透一样。 凌羽苦笑,摊手说道,“可是我身上什么也没有啊!” 凌羽嘴上如此说,却忽然想到了左手掌心的那个弦月印痕,心中暗道,“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菲倾又看了一会儿,喃喃说道,“我是没有师尊的眼力啊,真看不出你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菲倾又看了一眼水池,轻声叹道,“唉,看来我还不如它,它都知道你的不凡之处!” “师姐,九幽冥兽来自地府,那它为什么没有幽冥之气呢?”凌羽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它,”菲倾没好气地说道。 凌羽不以为意,又问道,“师姐,此兽是不是克制幽冥鬼怪呢?”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菲倾似乎有些不开心。 凌羽隐隐猜到了菲倾不开心的理由,暗暗觉得好笑,心想,“真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年纪了,总不可能像看上去这么年轻吧,但是心情的变化,是真的很年轻啊!” 这时,池水中泛黄的波纹终于逐渐地褪去了颜色,池水在一圈圈的波纹中恢复了清澈透明的本色。 可是当凌羽向水底看去的时候,却哪里还有什么奶黄色的毛球! 凌羽登时心惊,如果不是心神之中仍与毛球有所联系,凌羽早就大惊失色了。 凌羽双目微眯,定睛细看,在毛球原本所在的位置上,赫然出现了一只浑身漆黑,四足雪白的小兽! 凌羽暗道惊奇之时,水池中的旋转波纹消失了,池水终于不再旋转。 与此同时,在水底的漆黑小兽,徐徐向上浮起! 直到最后,如凌羽一般,四足站立于水面之上,俨然一只会水上漂的小黑猫! 凌羽歪头看着变了颜色的小毛球:此刻的毛球,除了四足之外,身上没有一点其它的颜色,就连眼睛,都似乎变得更黑了! 凌羽以心神联系,想让毛球过来,可是毛球只是看着他,动也不动。 凌羽微微一笑,说道,“你呀,颜色是变了,可是高冷的劲头却没变,”凌羽随意地摆了摆手,笑道,“随你吧!” 凌羽看向菲倾,轻声说道,“师姐,那套玄月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才是正事,其它的都好说。 菲倾看也不看凌羽,而是一直盯着毛球,说道,“你不想跟他聊会儿?” 凌羽回头看向毛球,说道,“人家都不肯理我!” “不理你是正常的!”菲倾哈哈笑道,“我看它就是少不更事才跟了你,现在懂事了,就后悔了,哈哈!” 菲倾哈哈大笑,笑的非常的开心。 凌羽伸手揉了揉鼻子,也看向毛球,轻声说道,“这好像不是问题吧,我之前就说过,你可以随时离开,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做你的主人!” “啊?”菲倾笑声一停,看着凌羽,诧异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说它是自由之身,我从来都没使用过什么认主之法,更没觉得它是属于我的,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反悔那么一说啊!”凌羽说道。 菲倾看了看凌羽,又看了看毛球,又看了看凌羽,又看了看毛球,接着伸手指着凌羽,又指了指毛球,撇了撇嘴,似乎很气恼地说道,“怪物,怪物,都是怪物!” 凌羽见此,却是嘿嘿一笑,说道,“师姐,毛球出现的时候,我才是个刚刚筑基的小修士,如果它凶猛一点的话,我当时可能就死它的手上了,”凌羽看向毛球,悠然说道,“对于这种有活命之恩的妖兽,我还是心存感激的!” 凌羽说到这里,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凌羽觉得自己的说辞很有意思的,虽然那不是他的本意,却也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罢了,罢了!”菲倾摆了摆手,那把水做的椅子又出现了,而且位置就在毛球的旁边。 于是,还没等菲倾坐上去,毛球却一下子跳了上去,而且很自然地就躺在了椅子上! “小家伙,不要过分,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他那么好说话的!”菲来到椅子前,指着毛球说道。 在一旁看着的凌羽笑的更开心了。 菲倾不理凌羽,虚化的双掌之上,泛起淡淡的乌光,接着双手伸出,一下子就将毛球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奇怪的是,毛球竟然没躲,也没有反抗,就任由菲倾把它抱起来,而抱起来的姿势,就是两只手插在两只前足的腋下,于是,毛球就被拉长了,而且它对此毫不在意。 第201章 异变再生 凌羽面露古怪,看着毛球被菲倾略显嫌弃地从椅子“拉”起来,毛球竟然是迷着眼受着,这和他印象中的毛球可是大不一样的啊。 菲倾坐下,看了看手中的毛球,摇摇头,改变了一下姿势,无奈地将毛球蜷缩着抱在了她的手里。 凌羽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并连声称奇地说道,“师姐,看起来它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是吗?”菲倾闻言,面上微喜,再看向手里毛球的时候,目光也温柔了一些,那毛球更是在菲倾的双手之中换了个姿势,看起来极为舒服地躺了下来。 “是啊,以前有个女孩,是很喜欢它的,想要抱它,它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非常嫌弃人家,一直躲开不让抱!”凌羽忽然想起了梅儿,不禁有些神伤。 他已经在这里修炼了几百年了,外面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哪里还有什么梅儿啊。 菲倾点了点头,说道,“有灵智的妖兽,自然会有自己的喜好,何况是它!” 菲倾看向凌羽,又道,“现在你已经得了好处,也磕了一千个头,师尊的衣钵本来是可以传给你的。” 凌羽闻言,不禁微微皱眉,心知这是话里有话,也不发问,只是静静地听下去。 菲倾顿了一下,说道,“不过,你也知道,本座只是一缕残魂,寄存于此,”菲倾抬头看了看雕像上的水瓶,惆怅地说道,“本座会传你收取水瓶之法!” 凌羽看了一眼水瓶,心中一动,对于残魂的说法,他已经有所预料了,至于说玄月经功法,他是真的很想要,但是没有,他也无法强求。 凌羽暗暗叹息,却发现菲倾神色在恙,眼珠一转,说道,“师姐,有什么不妥吗,其实那个水瓶我也不是非要不可的。” “我知道,你更想要师尊的衣钵,不过可惜,本座给不了你!”菲倾摇头苦笑道。 “啊,没关系,这是小弟的机缘不到,”凌羽轻笑说道。 菲倾摇头说道,“本座虽然是师尊的弟子,但修习的功法与师尊不同,而且可以说是完全相悖的!”菲倾又是叹息一声,说道,“师尊的功法当年就已经被人取走了,你要是有本事,就去自己夺回来吧!” “取走了,被什么人取走了?”凌羽略一思量,又问,“难道是天寒吗?” “是,”菲倾点头说道。 “看来这功法还是得着落在天寒宫啊!”凌羽喃喃说道。 “只可惜你现在的修为太低,而且想要进阶化神,并不是闷头苦修就可以的,”菲倾伸手在毛球的头上轻抚了一下,说道,“本座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困居了多少年,如今还能见到师尊的传人,也已经知足了!” 凌羽不大明白菲倾的意思。 菲倾看向凌羽说道,“虽然你没有得到师尊的衣钵,但你能得到清灵水瓶,也是你的造化,如今你肉身纯净,灵根资质也大幅提高,于进一步修炼,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进阶化神,也不过是时间而已!” 菲倾略一沉吟,说道,“至于功法,你也不必非要局限于玄月经,天下至尊功法又岂是只有玄月经一门!” “师姐说的是,小弟自当努力,”凌羽恭声说道,心中暗想,“功法自然不少,但正合我的灵根的,却是不多啊,何况是至尊功法!” 凌羽想到这里,却是暗暗心惊,至尊功法这种说法,只在白泽的记忆中出现过,这是怎么回事? 凌羽正想着,菲倾的面容忽然庄重起来,并且口中说出一句句生涩的口诀! 凌羽双目微眯立刻认真地聆听起来。 口诀不长,只有二十八句,两百余字。 一遍诵毕之后,菲倾停了一会儿,又默诵了一遍。 一炷香之后,菲倾便让凌羽默诵,当凌羽第二遍默诵的时候,菲倾开始逐句地详细讲解起来。 凌羽心中大喜,他虽然强行记住了口诀的内容,但对其意,最多十解其一,现在有菲倾指点,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凌羽仔细地听着菲倾的讲解,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而恍然,显然是受益匪浅。 在菲倾讲解时,凌羽并不提问,在菲倾讲解了一番之后,之前的不解已经十去八九,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又问出了两个问题。 听到凌羽的问题,菲倾微笑着点了点头,竟然大有为师的做派。 对此,凌羽自然毫不在意,他连头都磕了,怎么会在乎对方有师傅的样子呢。 而且,这二十八口诀虽然简短,却是一种收取、炼化宝物的独到法门,显然不是专门为了收取清灵水瓶而准备的。 有了这套口诀,今后凌羽遇到宝物时,不仅能及时收取,还能更好的炼化己用。 听了菲倾的解答,凌羽算是将这二十八句口诀理解的差不多了。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凌羽在水池边潜心修炼口诀,而菲倾显然越来越喜欢毛球了,时不时地与毛球在水面上嬉戏玩耍。 法诀修炼的进度缓慢,这不禁另凌羽有些心灰意冷,暗道,“难道自己的资质这么差的吗?已有明师指点,竟然还是如此的不长进!” 水面上的菲倾显然看到凌羽皱起的眉头,她放下手中的毛球,任由毛球在水池中时而水上时而水下的游玩。 “你不用着急,这套口诀,本座修炼了三年,才有所小成,你只三天时间,就已经将口诀融会贯通,已经非常也得了!”菲倾不无赞叹地说道。 “三年?”凌羽睁眼看向菲倾,大为诧异。 “这有什么?”菲倾横了凌羽一眼,说道,“你当这是普通小术吗?再说,我修炼此术时,修为尚不及你!” 凌羽闻言,恍然一笑,暗想,“你以结丹修为修炼,我现在是元婴期,如果也要修炼三年,那可就成笑话了,不过现在看起来,也快不了多少啊!” 想到这里,凌羽面露苦笑。 “好了,你到水池中修炼吧!”菲倾似有不情愿地说道。 “水池中,师姐这是什么意思?”凌羽问道。 “你进来就知道了!”菲倾也不解释,说道。 凌羽犹豫了一下,起身走上了水面。 “沉下去!”菲倾说道。 凌羽微笑,心想,“有意思,以前入水,是想法子浮起来,现在却是要想法子沉下去了。” 凌羽体内法力流转,身形莫名一沉,就浸入到了池水之中。 “开始修炼吧!”菲倾随意地说道。 “是,”凌羽应了一声,盘膝坐在水中,池水刚好没过头顶。 凌羽也未多想,体内法力按口诀流转开来。 片刻之后,凌羽只觉水池中的池水竟然开始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而非是肌肤相接,虽然这所谓的距离尚不及半分,却是可以清楚地感应到的。 凌羽继续修炼功法,发现竟然比之前更为流畅了! 惊喜之下,凌羽体内的法力一下子就停了一下。 顷刻之间,原本离体的池水一下子就涌了回来,一股巨大的水压瞬间就压在了凌羽的身上。 凌羽闷哼一声,觉得喉头发咸,险些一口鲜血喷出。 其实,这等压力,对凌羽来说并算不了什么,如果事前有所准备,凌羽不会有半分的损伤,可是在毫无提防之下,又是突然而至,凌羽只是小有损伤,已经算是不错了。 “有意思,有意思,你的肉身竟然远强于一般修士!”菲倾看着水池中的凌羽,不无感叹地说道。 凌羽双目紧闭,也不睁开,更不理菲倾的说辞,虽然他知道菲倾有意没告诉他这种情况,却也没有埋怨的意思。 埋怨并不能解决问题,修炼才是正经。 于是,凌羽兀自修炼了起来。 菲倾对凌羽的反应有些意外,却也是暗暗点头,凌羽表现出的不骄不躁,还有那份的隐忍,可都是她当年所没有,不要说当年,就是现在,她也不会如此凌羽这般做事。 凌羽体内法力转动,没有急着开始修炼口诀,而是开始平复之前水压造成的伤势,虽然并无大碍,但于修炼来说,还是会有些影响的。 这二十八句口诀本就修炼不易,可不能在根基时出现差错。 在两个时辰之后,凌羽才再一次地开始修炼口诀。 水面上,坐在水椅上的菲倾,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凌羽的举动,她突然开始明白,师尊为什么会选择凌羽了,不过,她还是在心中暗暗地嘀咕着,“这样的选择,对吗?” 三个月之后,当凌羽将口诀修炼有成的时候,水池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凌羽就盘膝坐在大坑之中,池水似乎很怕凌羽一样的自动躲避着他! 凌羽徐徐站起,腾空而起。 随着凌羽的离开水池,那个“大坑”瞬间被池水填满! “有意思,真有意思,你的体质已经发生了本质的改变!”菲倾娇声说道。 “改变?”凌羽闻言怔了一下,立刻察看起自身的情况。 “放心吧,这是好的改变!”菲倾轻笑一声,说道。 第202章 收瓶子 “我的灵根资质怎么变了!”凌羽大惊说道。 “你好好看看再说!”菲倾撇嘴说道。 凌羽又再察看一次,脸上的惊容大为缓解,却仍然不解地问道,“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你先说说怎么回事?”菲倾努嘴问道。 “什么?”凌羽没明白菲倾是什么意思。 菲倾白了凌羽一眼,说道,“我又无法察看你的灵根情况,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凌羽恍然,立刻说道,“我原来是只有冰属性灵根,现在却变成了冰、水两种灵根,凭空多出了一种灵根,而且从未听说过五行灵根与变异灵根共存的情况!” “当真?”菲倾诧异,似有不信地问道。 凌羽不知道菲倾问是什么“当真”,略显为难地说道,“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菲倾脸上隐有笑意,喃喃说道,“清灵水瓶可以改善体质,净化灵根,这些都是我亲眼见过、亲身经过的,”菲倾回头看了雕像上那个白玉水瓶一眼,目光又重新回到凌羽的身上,“但是,清灵水瓶最重要的神通之一,重塑灵根,这却是我第一次见!” “重塑灵根?这是什么意思?”凌羽不解问道。 “不要张嘴就问,你想想你现在的情况,不就是重塑灵根吗?”菲倾横了凌羽一眼,又道,“你之前只有一种冰属性的灵根,而冰灵根正是由水灵根变异而来,如今你又多出一种水属性灵根,可谓是修仙路上最大的机缘了!” 菲倾说着,看向凌羽的目光,有些许的羡慕之色。 凌羽感受着自己灵根的变化,却没觉得有什么可值得羡慕的。 想了一下,凌羽侧过身形,手中法诀转动,接着两手一合,再一分,两个一模一样的、不足尺许的月舞宝轮,出现在他的双手之上! 看到月舞宝轮,凌羽心内稍安,这月舞宝轮可是他神通的根本。 凌羽挥舞双臂,两个月舞宝轮就好像是粘在他的手上一样,随着他手掌的姿势,在他的身体周围顺势飞舞,就如同有两轮圆月在环绕着他一般! 菲倾看着凌羽的动作,眼神一下子就定住了,只不过,她虽然看的是凌羽,可是她的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凌羽当然不会在乎菲倾的眼神。 在挥舞了几下之后,凌羽双手合于胸前,下一刻,接连有数个法印变幻而出,并融入到他两手之间的月舞宝轮上! 接着,凌羽随手一扬,两月舞宝轮腾空而起,盘旋飞舞之间,有四个法印先后浮现而出,看起来威能不显的样子。 凌羽看了又看之后,不理空中的月舞宝轮,而是手中法诀再变,两个道寒气逼人的弦月刃出现在他的身体两侧! 两道弦月刃足有丈许大小,完全把凌羽罩在其中。 凌羽脚下灵光一闪,也微微离开地面,而身旁的两弦月刃,一个上下旋转起来,一个左右旋转起来,顷刻之间,就着凌羽护在了当中,就好似一轮银色的圆月一般! 在水池上看着的菲倾终于动容。 凌羽在空中闭目感受着体内功法的运转,和体内法力的流转,并未发现异样,如此才真正放下心来。 灵根的变化,并没有带来什么不妥之处,相反,无论是功法还是法力,都有着说不出的微妙之处。 就如菲倾所说,“这是好的改变”,并无坏处。 既然已经确认过了,凌羽徐徐地收了功法神通。 “你的功法修炼的不错,”菲倾看似无意地赞了一句,又道,“你融入到月轮中的那几个法印,虽然威能不显,但还是有一定作用的,很好,你能融会贯通,还是非常不错的!” “小弟也是机缘巧合,得到了佛门法印的修炼之法,就尝试了一下,侥幸成功了!”凌羽说道。 “佛门法印,呵呵,”菲倾不以为然,略显轻蔑地说道,“这种法印什么时候成了佛门法印了!” 凌羽面露诧异,心想,“难道这套功法不是九言寺的真传?” “罢了,”菲倾摆手说道,“时间久了,功法神通会有所变化,也会有所流通,这倒是非常常见的,关键是要看修炼的人,从某种角度上讲,人才是道之根本!” 凌羽闻言,不禁思量起来,似有所得。 凌羽看向菲倾,心道,“这个师姐虽然看起来跟小孩子似的,但其真正的实力,一定是匪夷所思的。” 凌羽忽又想起了紫月,暗想,“也不知道她们两个谁的修为更高,”凌羽神微动,“还有那个白泽!” 想到白泽,凌羽就想起了当初他和白泽做的那笔交易,去白泽星送信。 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现在他已经有元婴修为了,不知道现在踏上那个传送阵,会不会还是那么的危险呢! 凌羽嘴角微翘,摇了摇头,忽然心中一动,看了菲倾一眼,问道,“师姐听说过白泽吗?” 菲倾看向凌羽,目露不解,她以为凌羽在思索她说的话,结果凌羽问了这么一句。 “听说过,怎么了?”菲倾问道。 “小弟听闻白泽星是修仙圣地,不知真假?”凌羽说道。 菲倾点了点头,又摇头说道,“白泽一族实力非凡,以一族之力掌控一个星系,哪怕是龙族、凤族,都要忌惮三分,把白泽星称为修仙圣地,虽然略显夸张,但也相去不远!” 菲倾看了凌羽一眼,又道,“不过白泽一族的天赋太过逆天,如果不知收敛,很可能会遭遇大难!” “白泽族有什么天赋?”凌羽接口问道,同时心中暗想,“那个白泽既然要让我去送信,想来你所说的大难还没有发生吧。” “白泽一族随着修为的升高,会出现多魂一体的情况!”菲倾顿了一下,说道,“你现在这种修为,关心这个干什么,进阶化神再了解也不迟,很多东西,境界不到,知道了也没用,境界到了,你不想知道也不行!” 凌羽嘿嘿一笑,他对于菲倾说与不说,并不关心,他不过是随口一问,毕竟让他冒险去什么十三星系白泽星,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师姐教训的是!”凌羽似有嬉笑地说道。 “好了,口诀你已经练成了,就收了清灵水瓶吧,也算尽了我们的缘分!”菲倾有些感伤地说道。 凌羽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小弟试试。” 接着,也不见凌羽有什么动作,他身上就有黑白两色的光芒闪动起来。 初时,凌羽并未注意,可过了一会儿之后,凌羽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光之中,竟然出现了黑色的灵光,不由得一怔。 站在水池另一边的菲倾看到凌羽的神色,出言提醒道,“没关系,这套口诀不似主修功法,无须有相应灵根才能修炼,所以口诀会激发你体内所有的灵根潜能,以便更好的收取宝物,越是有与宝物相应的灵根属性,收起宝物来越是得心应手,催动宝物的时候,也更能激发宝物的威能!” 凌羽闻言豁然开朗,恭声说道,“多谢师姐指点!” 凌羽扫了一眼身上的黑色灵光,一边感叹水属性灵根为黑色灵光,一边感叹清灵水瓶的了得: 清灵水瓶之下的池水,先是改变了他的体质,让他新增了水灵根,如此一来,清灵水瓶收之更易,也更能运用如意! 这其中仿佛有人在暗暗相助一般。 凌羽想到这里,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一下子想到了那双看透他的眼睛,暗道,“这里莫不是还有一个人吧!” 凌羽暗暗摇头,开始专心地施展口诀。 就在凌羽施展口诀之际,水池之中发出阵阵的轰鸣之声,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出现了:水池中的池水开始倒流,只见那清澈的池水缓缓地倒流回水瓶之中。 大约一个时辰,原本盈盈欲溢的水池,已经没有一滴水了! 而此时,白班雕像双手抱着的白玉水瓶上,开始浮现出一圈圈的黑色波纹,那些波纹好似凭空出现,又好似是白玉水瓶的一部分。 在黑色波纹的缠绕之下,洁白的白玉水瓶竟然呈现出暗青之色! 凌羽手中掐诀,注视着眼前的情况: 与白玉水瓶上黑色波纹相对应,那白玉雕像上,开始散发出阵阵的银色光芒! 只不过,相比黑色波纹的凝实,白玉雕像上的银色光芒,显得那么的脆弱,就像随时都要消失了一般。 半个时辰之后,就如同凌羽猜测的一样,白玉雕像上的银芒散去了,再也不在闪烁了。 凌羽见此,心中有一丝莫名的感伤。 在银芒散去的同时,白玉雕像的颜色竟然开始变得灰蒙蒙的! 原本精致到极点的雕像,在刹那间失去了神韵! 就仿佛天上的月亮一下子掉到了水里,虽然看起没有差别,可终归已经是虚幻泡影! 然而,让凌羽更加感伤的事情出现了:环绕着白玉水瓶的黑色波纹,一圈圈地套在了白玉水瓶之上,几乎掩盖住了水瓶原本的白玉之色! 第203章 到底是谁 就在最后一个波纹落在水瓶上的时候,巨大的白玉雕像上发出了一声脆响,接着更是发出一声接一声的轰鸣之音! 那轰鸣声一声响过一声,就仿佛要震撼山岳,震荡九霄! 在轰鸣声中,那精致至极、美丽至极的白玉雕像上,出现一道道的细纹,最终,雕像沿着道道细纹碎裂开来! 看着白玉雕像的轰然倒下,凌羽心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倒了下来,一股莫名的不忍之意,席卷而来! 凌羽侧头去看菲倾,想来菲倾会更加的难过吧。 可是当凌羽看去的时候,哪里还有菲倾的影子,只剩毛球呆呆地站在水池边,目光中略显茫然无措。 凌羽知道现在不是寻找菲倾的时候,更不是感叹的时候,他手中法诀不停,继续加紧收取清灵水瓶,这才是正道。 此刻,白玉雕像已经完全碎裂为碎石,落入到干涸的水池之中,却刚好将水池填得满满的。 也不知是大地在震动,还是灰白的石块在水池中颤抖,原本大小不一的石块,在抖动之中逐渐磨去了棱角,并且变得一般大小,颜色虽然不及原本的白玉那么的亮眼,却也是呈现出另外的风景。 半空之中的白玉水瓶现在已经变成了墨黑之色,黑色的光芒在水瓶的表面流转不停,就好似有东西在水瓶表面涌动一般! 白玉水瓶已经失去了雕像双手的托扶,不过水瓶并没掉落下来,而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悬浮在那里,就好像那双白玉手掌仍在一样。 随着水池中石块的抖动,水瓶的瓶口突然有股黑色的流水溢出! 那股流水给凌羽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就在凌羽猛然想到什么的时候,流水之上,出现了一个娇柔少女的面容,却正是那菲倾的虚影! 凌羽看到菲倾,不知所以,本想问些什么,却见菲倾面露知足、陶醉、感激之意,便略一晃神,就是这片刻的间歇,菲倾的面容虚影消失不见,似乎是随着流水落入到了水池的碎石之中。 灰白的碎石有了黑色流水的注入,就像是焕发了青春,在水池之中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响声,那响声之中透露着无尽的欢愉之意! 凌羽耳中听着那清脆的响声,心情也舒展了很多,他知道菲倾是残魂之躯,却不知道收取清灵水瓶的过程会波及到菲倾,不过现在看来,菲倾的归宿似乎也是她之所愿。 不过凌羽始终想不明白,如果雕像是天寒,菲倾是夜极的弟子,而天寒又与夜极有仇,那么菲倾现在的“归宿”,看起来是不合情理的,至少菲倾应该不开心才是! 既然想不通,凌羽干脆就不去想了。 当那欢愉之音停下的时候,水瓶之中也不在有水流出来。 而那满是碎石的水池,在一阵阵的灰、黑两色光芒的闪动之下,水池的表面竟然开始变得平整起来,只几个呼吸的功夫,水池的表面竟然变得光滑如镜! 在凌羽诧异的目光之中,那个圆形的水池已经消失不见,却现出一个圆形的平台。 再看半空中悬浮的墨黑水瓶,凌羽暗暗想道,“这个平台或许是一个祭坛!” 祭坛之上的灰、黑两色光芒已经散去,其上的清灵水瓶上的乌黑光芒,似乎也开始暗淡下来。 此刻,凌羽修炼的那二十八句口诀,已经施展到了二十五句,可是这水瓶完全没有被其收取的意思。 凌羽心中不禁有些狐疑。 然而,凌羽念动第二十六句口诀的时候,硕大的清灵水瓶开始缩小起来! 凌羽见此不由得心中一喜,暗道,“有门!” 待水瓶化为尺许大小的时候,凌羽口中默念第二十七句口诀! 口诀出口,凌羽身上的黑、白两色光芒骤然大盛! 祭坛上的缩小了的清灵水瓶也终于直立了起来,不再似之前那种瓶口略有向下的姿势,同时,水瓶上的漆黑光芒也跟着闪动起来! 不知何时,凌羽体外的两色光芒竟然凝聚成两只五尺大小的手掌,手掌一黑、一白,看起来非常的古怪。 凌羽不禁侧头看着两只手掌。 凌羽口诀已经施展完毕,只剩那最后一句,却不是现在能施展的。 前二十七句口诀,凌羽自认没有什么错误,现在看起来,就只能是等着结果了,看看这两只手掌,能不能收取了祭台上的清灵水瓶。 就在凌羽琢磨之际,两只手掌已经上了祭台,那墨黑的清灵水瓶似乎极为恐惧的样子,在祭台上四处躲闪,两只手掌虽然比水瓶大得多,却明显要拙笨得多了! 就这样,两只手掌与水瓶一抓一躲地在祭坛上持续了足有小半个时辰,虽然两只手掌的威能减弱有限,可是这般一直抓不到,也让凌羽的心中有些异样。 凌羽伸手揉了揉鼻子,却看到了毛球,毛球正看着祭坛上的情况,泛着黑色光芒的双眼随着清灵水瓶的躲闪而转动。 正当凌羽心中一动,毛球蹭地一下子就窜到了祭坛上! 此刻的祭坛周围,是罩着一层淡淡的乌光的,似乎那清灵水瓶就是因此而无法离开祭坛,然而,那淡淡的乌光对毛球来说,竟然形同虚设,完全不起作用! 在乌光闪动之中,毛球就到了祭坛之上。 奇怪的是,毛球上到祭坛上之后,并没有落到祭坛上面,而是悬浮在半空之中! 此景的出现,不仅凌羽非常的意外,毛球也一时不知所措。 毛球四足在空中紧蹬了数下之后,才适应了过来。 凌羽双目微眯,暗暗思量,“毛球在祭坛上的样子,似乎是失重了一般,与从水池中浮起来的时候有些相似,看起来这个祭坛还真的不简单啊!” 祭坛上的毛球在适应了之后,似乎忘却了水瓶的事,而是在祭坛上玩耍了起来,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凌羽看着毛球在祭坛上翻腾打滚,玩得不亦乐乎,也是呵呵地笑了起来。 凌羽并没有催促毛球,毕竟这只是毛球自己要做的,它是玩儿还是去抓水瓶,凌羽并不在乎。 虽然凌羽很希望收取了水瓶,可他也不知道收水瓶的过程中,可不可以有外力帮忙,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 不过,如果毛球去了,凌羽也无意阻拦,毕竟他已经尽力了,都到了这一步,能不能得到水瓶,就只能看机缘了。 凌羽并没有强求的想法,在他心里,始终有一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想法。 由于毛球的出现,水瓶似乎有意避开毛球,所以在无形之中,水瓶的躲避两只手掌的空间就小了一些,只一炷香的功夫,就有数次险些被两只手掌抓住。 祭坛外的凌羽看得直道可惜。 又过了一会儿,水瓶在双掌的逼迫之下,终于出现在了毛球的附近,呼啸而过的大手一下子就引起了毛球的注意,毛球立刻就精神了起来,四只雪白的爪子上,忽然之间泛起了淡淡的银光。 凌羽定睛看去,那些银色的光芒竟然有些像是银色的火焰,只不过,火焰并不显形,完全是透明之状。 凌羽看得心中欢喜,这四足雪白、浑身乌黑的样子,本就已经非常讨喜,再见到四足上的银焰,凌羽已经是喜不自胜了,且不说毛球的本事有没有增长,至少现在看起来,要比奶黄色时威武得多了! 毛球在祭坛上看着从身边飞过的水瓶,顿时来了兴致,仍然毛绒绒的小脑袋轻轻地晃了晃,眼睛盯着水瓶不放。 水瓶似乎也发现了毛球的异相,再也没有躲到毛球这边,而是完全避开了毛球,可是,如此一来,两只手掌就轻松得多了,有数次只差一点就将水瓶握住,那水瓶只是在手掌握下时,从手指缝隙中勉强逃脱。 如此这般又持续了一刻钟的功夫,毛球之前略显凝重的目光竟然泛起了戏虐之意,接着,手球也不去追赶水瓶,也不如何快速的飞遁,只是偶尔才出现在水瓶要逃跑的路线上,逼得水瓶数次临时改变路线。 凌羽在一边看得兴致大起,竟然时不时地叫起好来。 在被毛球接连阻挡了十余次之后,水瓶终于开始应接不暇了,而在此时,黑、白两只手掌的威能也开始出现了溃散之状,显然,如果短时间再抓不到水瓶,很可能就要功亏一篑了。 两只手掌似乎也知道“时不我待”,每每的下抓之势,都是更加的迅猛犀利! 终于,在毛球的一次极为巧妙的阻挡之后,两只手掌在全力之下,水瓶合掌握在了当中。 凌羽心中一喜,第二十八句口诀默默出口! 两只手掌在光芒连闪之间,溃散开来,化为两道灵光,包裹着水瓶向凌羽徐徐飞来。 就在水瓶被两道灵光带下祭坛的时候,祭坛上的毛球突然咆哮了一声,身上乌光大涨,四足飞舞,好似足踏四个银色的火轮一般,从祭坛上飞射而出,直奔那黑色的水瓶扑去! 第204章 孽畜啊 凌羽被毛球的举动吓了一跳,暗道,“小家伙这是怎么了?” 在凌羽的记忆里,毛球是很少这样大叫的,至多不超过三次,而且每一次这样大叫,都有大事发生。 凌羽不由得看向水瓶,果然,在毛球的叫声之中,包裹着水瓶飞向凌羽的两道灵光,不知何故突然狂闪不止! 毛球的速度是极快的,可是,就在毛球还没扑到水瓶的时候,包裹着水瓶的两道灵光在狂闪之中化为乌有,那墨黑的水瓶表面,刹那间乌芒急速地流动起来! 凌羽见此心中一惊,心想那二十八句口诀,最终还是未能成功,不禁觉得可惜。 正在这时,因为灵光消失的缘故,半空中的水瓶顿了一下,之后便乌芒大盛,径直向凌羽冲来,而且速度比之前在两道灵光中的时候快了数倍有余。 然而,水瓶只飞出丈许远,就被大叫的毛球扑了个正着,这明显是因为水瓶之前顿了一下的缘故! 只见毛球四足踩在水瓶之上,口中不时发出嘶鸣! 凌羽看得完全不知所以,但他无意阻止毛球的举动,在他看来,收取水瓶已经失败了,按理说那个无主的水瓶不应该继续向他飞来才是,这其中似乎有些问题。 “孽畜,给本座躲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只不过,这话语说得有些声嘶力竭! “师姐!”凌羽看着水瓶,诧异地说道。 水瓶被毛球踩着,停止了向凌羽遁来之势,而其上的光芒,却是更加的诡异黑暗了! 凌羽的“师姐”之声出口,水瓶之上墨黑的光芒之中,幻化出一张凄厉的面容! 凌羽看那面容,竟然真的与菲倾有九分的相似,只不过,已不是少女的样子,而且双目呈银灰之色,面目狰狞,简直不似人形。 “师弟救我!”一声娇柔的求救之声,却是那菲倾无疑。 凌羽闻言立刻手中掐诀,两个尺许大的月舞宝轮出现在身前。 菲倾见凌羽有出手之意,银灰色的目光中泛起喜色,对水瓶上的毛球说道,“你这孽畜,还不滚开,非要等你的主人出手吗?” 菲倾话语出口,狰狞的面容却是凝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立时看向凌羽,只见凌羽遥遥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看着水瓶上的毛球,可是,凌羽手上凝练而出月舞宝轮,却毫无出手之意! “师弟,你怎么还不出手?”菲倾语带嗔怪地问道。 凌羽眼珠一转,说道,“师姐,这毛球是很喜欢你的,怎么会伤你呢?” “谁说它不伤我?”菲倾尖叫着反问。 那水瓶上的毛球似乎是在应景,踩在水瓶上的四足之上,突然金光一闪,十八根锐利而弯曲的爪,从趾底的脂肪肉垫中伸出! 在金光闪动之中,一下子就抓入到了水瓶表面的墨黑光芒之中! 菲倾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凌羽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师弟,你为何不帮我?”菲倾哀求着说道。 “小弟如何帮你?这孽畜又不是时时都听我的话,”凌羽声音平淡地说道。 “好,那就休要怪本座出手狠辣了!”菲倾声音一寒,在水瓶上十八根金色利爪抓入的地方,蓦然出现十八点血色的红点! 那红点一出现,毛球的嘶鸣之声就是一停,同时四足之上的银色光芒向金色的利爪上蔓延而去。 之前,那火焰一样的银色光芒从未动过,现在一动之下,凌羽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冰寒之气。 凌羽心中一动,暗道,“这与弦月刃的气息竟有五分的相似!” 想到这里,凌羽手中法诀一变,一道数寸大小的弦月刃随即而出,眨眼间融入到身前的一个月舞宝轮之中,然后那个月舞宝轮就飞遁向墨黑色的水瓶。 菲倾以为凌羽终于要出手,水瓶之上红点的扩散之势为之一停,只见那月舞宝轮横斩而出,正是斩向水瓶上方的毛球四足。 毛球看到月舞宝轮斩来,抓入乌芒中的利爪突然一缩,并顺势腾空而起! 菲倾正欣喜之际,却发现那月舞宝轮停在了毛球与水瓶之间,毛球更是直接落到了月舞宝轮之上! 毛球原本收起的利爪再次伸出,没入到月舞宝轮之中。 凌羽看向那利爪,其上隐有点点的血痕! 凌羽摇头说道,“师姐,毛球这么喜欢你,你何故伤它!” “喜欢?”菲倾冷声说道,“它这是想要我的命!” “师姐于我有恩,它怎么会要师姐的命呢,我看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吧!”凌羽嘴里说着,目光却是不离毛球的利爪,在看到金色利爪上的血痕,在月舞宝轮中逐渐散去之后,心中一松。 菲倾银灰的双目微微一动,说道,“师姐也觉得是有什么误……!” 菲倾话没说完,便在乌芒中裹挟着水瓶向凌羽冲来。 凌羽嘿嘿一声冷笑,似乎对此已经早有预料,然而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水瓶居高临下的飞扑而来。 菲倾不解凌羽的笑容,但对于凌羽的无动于衷,却是暗自欣喜。 可就在这个时候,毛球动了! 毛球脚踏月舞宝轮,前足的十根金色利爪,隔着月舞宝轮抓在了水瓶的底部,一副说什么也不让水瓶飞向凌羽的架势! 凌羽见此,笑意更浓,看着水瓶前端的菲倾脸孔,戏虐着说道,“师姐,我看你还说清楚的好,你也知道,毛球的灵智不低,或许它能听明白呢?” 菲倾的脸孔面露悲怆之色,说道,“孽畜啊孽畜,你就不怕本座跟你同归于尽吗?” 凌羽闻言,立时大惊,他哪里容得毛球有半点损伤! 毛球却是不管不顾,后足紧蹬之下,再一次地四足全都踩在了水瓶上! 只不过,这一次金色的利爪在抓下之时,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银光。 那血色的红点也再次出现,而这一次,毛球却不等那红点包裹住自己的利爪,便一抬而起,接着又落在别处,并狠狠抓下。 凌羽见毛球有所变通,而且与月舞宝轮非常协调,本是心中欢喜,但想到菲倾之前的“同归于尽”之言,便收敛心神,眼珠不错地看着眼前的情况,而且身前的另一个月舞宝轮,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原地旋转了起来,其中的四个不同的法印,在微微闪动之中,此起彼伏、交相辉映! 菲倾看到月舞宝轮的变化,终于醒悟过来,一阵地“啧啧”怪笑,恼怒地说道,“小辈,本座还真是小看了你!你以为区区一个月轮就给挡住本座了吗?” 凌羽听到怪笑之声,微微皱眉,不回答菲倾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这么精明,难道猜不出来吗?”菲倾的脸孔骤然一缩,重新归于水瓶的表面,如此一来,那层墨黑的乌芒一下子凝实了倍许之多。 凌羽双目微眯,冷哼一声,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总是不怀好意的,且看你有什么事!” 说着,凌羽一点身前的月舞宝轮,其上四个佛门法印同时银芒闪耀! 刹时间,一个接一个的法印落在水瓶之上! 只片刻之后,原本墨黑的水瓶竟然变得鲜红似血,其上更是有无数的寸大的小手不停地凌空抓出! 看起来阴森恐怖至极! 毛球看到水瓶的变化,不仅毫不畏惧,反而身上乌光更加闪亮,四足狂抓不止! 水瓶上时时发出凄惨的叫声,但鲜血之色却是更加的耀目,数息的功夫,原本只是附着在金色利爪上的血痕,已经蔓延到毛球的四足之上! 凌羽见此眉头紧锁,略一思量便伸手一招,毛球足下的月舞宝轮瞬间飞回到凌羽身边,毛球也被带了回来! 啧啧的怪笑之声再次响声,这哪里还是那个少女师姐,分明已经成了一个怪物。 招回月舞宝轮,凌羽看向其上的毛球,毛球似有不甘地看了凌羽一眼,之后便轻轻一跃,跳上了凌羽的肩头。 只是毛球原本雪白的四足之上,沾染了大片的血痕,几乎染成了红色。 凌羽的目光中显露关切,不无心痛地说道,“先休息一会儿,看我替你出气!” 凌羽看向那个带回毛球的月舞宝轮,其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无数个红点。 凌羽嘴角微翘,伸手在月舞宝轮上轻轻一拍,那月舞宝轮在翁鸣声中,散发出一层冰寒银芒! 冰寒银芒转瞬即逝,其上的红点随之消散! “有点意思,你竟然已经将月轮修炼到了这种程度!”水瓶之上传来菲倾少女般的声音,又道,“也是,你还没有本命法宝,这月轮就鸠占鹊巢了!” 凌羽不明白菲倾的意思,本想问上一句,但转念一想,问了也是白问,菲倾解不解答另说,就算解答了,凌羽也不敢相信,所以他干脆不问。 而且,现在也不是聊天的时候,要想办法尽快解决了这道残魂才好。 凌羽已经在这里呆了几百年,他可不想最后死在这道狡诈的残魂手里。 第205章 毛球之死 凌羽对菲倾残魂并不甚惧怕是有原因,看残魂急吼吼向他冲来的样子,大有夺舍的意思。 想想这也正常,区区残魂,当然是想要重获肉身的,凌羽自认神魂强大,所以才能如此从容应对。 当然,凌羽不可能故意让残魂上来,万一对方有什么其它的诡计,万一对方不是想夺舍怎么办?所以说,如果能以功法取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凌羽随手一抚,恢复如初的月舞宝轮,在凌羽身边滑溜溜地转动起来,似乎极为欢愉的样子。 凌羽抿嘴轻笑,手中法诀变换,又有四道不同的法印融入月舞宝轮之中。 如今的凌羽已经有元婴初期修为,月舞宝轮作为玄月经中最大的神通,不单单是在数量上变成了两个,在融入法印的数理上,也已经达到了四个! 如此一来,九字真言诀中的八个法印,便同时出现在了两个月舞宝轮上,而凌羽自己也是手中掐诀,正是那第九个法印。 这正是九字真言诀最玄妙之处,九印齐现。 九言寺可以在大周修仙界长盛不衰,自然有其独到之处,而这九印齐现,就是其最大的依仗,堪称威力无穷。 凌羽只是知道有此秘法,却不曾演练过,所以对九印齐现的法门不算熟悉,而且九言寺施展九印齐现时,是要九名元婴修士一起出手的,九人围坐一圈,各施一印,就好似一个法阵一般! 而此时,凌羽是将另外八道法印融于月舞宝轮之中,也不知此法是否可行。 对现在的凌羽来说,不过是姑且一试而已,当然,他对月舞宝轮还是满怀期待的。 水瓶上的血色光芒之中,又发出阵阵的啧啧怪笑,并一种极为瘆人的声音说道,“不错,区区元婴初期,就能学会这么多的手印,真的是很不容易,如果她知道了的话,也会很欣慰的吧!” 凌羽已经隐隐猜到,这个残魂是谁,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可惜,她是没机会见到你了!”那声音竟然有一些惋惜之意。 凌羽对此,毫不理会,而是冷冷说道,“如果你是本尊在此,在下或许会束手就擒,但是现在嘛,你不过是一丝残魂,而且是寄存于清灵水瓶之中的残魂,在下倒是好奇,你还能剩下几分本领!” “咦!”怪声发出一声轻咦,啧啧说道,“小辈,你竟然能有此见识,而且还能这么镇定,真的实属不易,如果你不是必须得死,本座都有心真的收你为徒了!” 凌羽闻言却是一怔,脱口问道,“你不是天寒,你是夜极?” “本座是谁,又有什么关系?”怪声落时,鲜艳血红的水瓶在不停地颤抖之中,瓶口朝下,并对准了凌羽。 凌羽眉梢轻挑,手中最后一道法印打出! 那道法印一出现,就与两个月舞宝轮上的八道法印产生了共鸣! 两个月舞宝轮立时翁鸣之声大作,各有四个法印在其上光芒闪动起来! 凌羽见此,心中一喜,暗道“有门”! 就在这时,半空之中的水瓶口似有鲜血溢出,然而那鲜血却是隐忍不出,可是,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却突然之间弥漫空中。 凌羽一嗅到血腥味,竟是一阵的眩晕,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血色水瓶的瓶口,似有一只血色的眼珠闪过,接着,水瓶口隐忍不出的血水,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凌羽飞射而来! 九字真言法印虽然已经成阵,但凌羽处于眩晕之中,他打出的第九道法印便缺少后继之力,月舞宝轮上的八道法印虽然闪动不止,却仍然无法阻挡那血箭破空穿过。 血箭穿过之处,正是凌羽打出的最后一道法印所在的位置! 血箭虽然穿过了九字真言,其上的红芒却暗淡了很多,二尺长箭也变得只剩下一尺左右! 瓶口的血色眼睛再现,眼神之中不免有些意外,毕竟凌羽的修为只有元婴初期,而那几个法印也似乎没什么威势。 可偏偏就是这样不起眼的防御这之势,在失去了凌羽的掌控之下,还是让血箭威能损失过半,如果不是先用血腥之气奇袭,血箭能否得手还真不好说! 凌羽是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对血腥味有如此的反映,竟然有那么一刹那完全不能自己! 血腥之气,显然是一种通过味觉攻击神魂的奇术! 饶是凌羽神魂强大,在不察之下,还是神魂震荡,待他缓过来的时候,那只血箭已经到了身前三尺! 凌羽已经来不及做任何事了。 那只血色的眼睛也是露出了得意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凌羽肩头的黑色毛球一窜而出,挡在了血箭和凌羽之间! 凌羽不及发出叫声,血箭已经从毛球的头颅射入,并贯穿毛球的身体! 就是这样,毛球仍是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直震得笼罩广场的七色光幕都颤抖不停,仿佛就要溃散一般! 然而,在狂吼声停止的时候,毛球轰然坠地! 凌羽在一瞬之间,双目血红,一声爆喝出口,手中法诀打出,正是那第九道法印! 在毛球的狂吼声中,原本得意的血色眼睛上,蓦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下一刻更是碎裂开来,化为咕咕血水重新归于水瓶之内! 血水刚刚水瓶,凌羽的爆喝之声随即传来。 顷刻之间,血色眼睛再次浮现而出,只不过,明显小了一圈,那血色眼睛看着落在地上的毛球尸身,难掩大怒之意,恶狠狠地说道,“孽畜啊,你竟然真的愿意为这小辈挡死!” 话音落时,凌羽的法印已经打出,而血色眼睛身后的水瓶中,也同时出现了血色长箭,而且不只一支,足有八支之多! 凌羽看到悬浮于水瓶之外的八只血箭,一言不发,体内法力流转,伸手一招身前的两个月舞宝轮。 两个月舞宝轮只一个闪动,就出现在了凌羽的头顶,接着,凌羽手中的法诀一收,在双臂左右挥舞之间,盘膝而坐。 血色眼睛闪过轻蔑之色,其后的八支血箭激射而出。 对于射来的八支两尺长的血箭,凌羽毫不理会,而是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如老僧入定一般。 然而,那八支血箭,只射到中途,就硬生生地停下了,停下的过程无声无息,就仿佛是主动停下的一般! 可是,血色的眼睛却看到,凌羽头顶的一个月舞宝轮上,有一道只有寸许的法印虚影闪烁不定! 就在血色眼睛略一迟疑,暗暗称奇的时候,凌羽合十的双手突然法印接连打出! 只在一息之间,九道不同的法印从凌羽的双手之中幻化而起,其中八道,落入到两个月舞宝轮之中,另外一道,却是悬浮于凌羽的身前! 下一刻,盘膝坐在地上的凌羽徐徐而起,其头顶的两个月舞宝轮更是围绕着凌羽盘旋飞舞起来! 两个月舞宝轮飞舞的速度越来越快,只片刻的功夫,盘膝而坐的凌羽的周围就好像出现了一个闪耀银色光芒的圆圈! “这不是玄月经,这是什么功法?”血色眼睛大声问道。 凌羽根本听不到血色眼睛的问话,他现在是满腔的怒火! 毛球已经陪伴他多年了,堪称是他最亲密的伙伴,就像凌羽自己说的,他从来没把毛球当成过灵宠,毛球更多的是他的玩伴、是他的朋友! 然而毛球为了救他,被血箭射死在他的面前! 此刻的凌羽,只觉肝肠寸断! 血色眼睛兀自奇怪之际,已然悬浮于半空之中的凌羽突然睁开了眼睛。 之前满眼血丝的双目,已经恢复了清灵之状,乌黑的双眼之中,闪动着丝丝的肃杀之意! 那水瓶前的血色眼睛,看到凌羽的双目,竟然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血色眼睛看向八支被抵住的血箭,正待有所行动,却发现在自己周围,丈许左右的距离,莫名出现了九道尺许大小的晶莹剔透的法印! 九道法印之上,散发着滚滚的寒气。 随着法印的出现,血色的眼睛就是一凝,骤然间就变得呆滞起来! 与此同时,射向凌羽的八支血箭,红芒一闪,陡然箭尖反转,向水瓶周围的九道法印上凶猛射去。 地面上,射穿了毛球的那支血箭,也是在红芒闪动之中,从毛球的身体退出,并在一道血影之中,射向了九道法印。 在那九支血箭即将要射到法印上的时候,九道法印竟然同时消失了,九支血箭竟然射了个空。 于是,九支血箭毫无阻挡地回到了水瓶周围。 血色眼睛上血芒转动,随即恢复正在。 只听得凌羽一声冷哼,九道法印瞬间重新出现,依然是在原来的位置上! 血色眼睛大惊,就要指挥九支血箭再次射出,然而,围在周围的九道法印开始交替闪动起来,九支血箭竟然纷纷停住不动,就连那血色眼睛也又一次变得呆滞起来。 然而,血色眼睛却变得鲜红欲滴,就仿佛将有血泪流出一般! 第206章 红袍女 “小辈,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本座吗?你也太小看本座了!” 血红的水瓶在九道法印的围绕之下,发出翁翁的响声,使得其上发出的话语声也瓮声瓮气的,反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刺耳了。 凌羽对于菲倾的话语毫不在意,他低下头看向地面上一动不动的毛球,痛彻心扉的感伤让凌羽的双眼一下子就湿润了。 直到这时,凌羽才意识到,眼看着毛球落地的刹那,他竟然连哭都忘记了! 此刻,凌羽泪如雨下。 看到哭成泪人的凌羽,水瓶之上传来鄙夷的啧啧之声,对凌羽宣泄情感之举,大为的不屑。 凌羽抬头看向那血色的眼睛,目光中没有一丝的神采,也没有一丝的感情,可谓是冰冷到了极点。 在凌羽的心里,他恨不得立刻就将这一道残魂撕个粉碎,但是,在九道法印的围困之下,这残魂竟然没有丝毫恐惧的意思,这让凌羽多少有些担心。 九字真言的威力已经超过了凌羽的想象,而无法撼动残魂,那他就得另想办法了。 凌羽看着眼前的血色眼睛,终于,一滴鲜艳血红的眼泪从血色的眼睛中流出! 血泪之中明显蕴含着极大的威能,有那么一瞬间,凌羽竟然无法直视! 下一刻,水瓶前的血色眼睛,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溃散开来,就连水瓶上原本招摇不停的血色小手也都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是要消失的样子! 凌羽微一皱眉,他不管面前的东西如何变化,双手法诀骤然催动,九道法印凝实而出,其上的光芒更是银光闪闪,有如冰寒的剑光! 无数的剑光无情地劈斩而下,无论是水瓶还是血泪! 在如此强大的攻击之下,那水瓶上的血腥之气逐渐散去,开始呈现出之前的墨黑之色,然而,那滴血泪却是毫无变化,对那些剑光完全是无动于衷! 剑光威能散去,那滴鲜艳的血泪,开始变得更加的光亮照人,散发出极为诱人的光芒,其上的威势在不断地增加,就好像是要一直强大下去一样! 突然,在凌羽双目微眯之际,鲜艳欲滴的血泪之上,猛烈地暴发出一股强大至极的气息,紧接着,在红色的光芒大放之下,围绕在其周围的九道法印,竟然在顷刻之间就化为团团的水气,只片刻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围绕着凌羽盘旋转动的两个月舞宝轮也嘎然而止,停止了转动,而且,月舞宝轮上的八道佛门法印,此刻已经变得暗淡无光,仿佛马上就要消失了一样。 凌羽不由得瞳孔一缩,看向那滴血泪,只觉得此刻的血泪就好像是一轮血红色的太阳,只不过,其上的红芒,并不是给人以温暖,而是给人以恐惧! 那恐惧是发自内心的,就像是触动了凌羽心中最可怕的东西,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人。 来自外界的恐惧,并不是真正的恐惧,真正另人恐惧的,往往是人的内心,因为只有自己知道,你最害怕什么! 凌羽在那些红色光芒的照耀下,只觉心头一阵阵的发寒,如果不是有强大的神魂支撑,他现在恐怕已经昏死过去了。 凌羽眼中的泪水不知在什么时候止住了,他不自觉地再次看向地面的毛球,喃喃说道,“也许我一会跟随你去了!” “小辈,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不过,你的神魂真的很强大,以你的修为,能有这样的神魂,是非常少见的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红芒中传出。 凌羽闻言却是嘿嘿冷笑,抬头看向那血泪之处,此刻,那里站着一个明眸善睐的红衣女子,红衣女子一脸的英气,看起来非常的得意。 女子身上红色的衣襟上,仍有鲜红的血水在流淌,看起来阴森诡异,凌羽却感受不到一丝的邪气。 凌羽看了一眼女子,微微摇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这应该是你本来的样子吧。” 女子淡淡一笑,说道,“是啊,妾身自己都不记得在这里呆了多久了,现在能显露真身,感觉真好!” 女子一边说,一边伸手抓过黑色的水瓶,表情之中有些哀怨。 “这黑色是它本来的颜色吗?”凌羽看着水瓶,问道。 “其实这清灵瓶是透明的,并没有颜色,只不过里面封存了一眼灵眼之泉,所以就呈现出黑色了!”女子柔声说道,单手在水瓶上轻抚,一股清澈的泉水从瓶口流出,又乖巧地流了回去。 凌羽对于女子口中的灵眼之物,并不意外,但见那水瓶在女子手中如同玩物,却有些诧异。 凌羽长长地出了口气,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的摸,手上就出现了一把三尺长剑,正是那把玉阳真魂剑! “呀,真的是玉阳真魂剑!”女子看到长剑,略显诧异地说道,“你是想以此剑收了妾身吗?” 女子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商量一样,如此一来,女子的身份就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不过,凌羽现在根本不在乎女子到底是谁。 “你也知道这把剑,看起来这把剑的名声真的很响,”凌羽微微点头,轻出一口气,说道,“可惜啊,在下不大会用这把剑,之前它一直都是毛球的玩具,现在拿出来,不过是姑且一试,反正你是残魂之躯嘛,或许会有奇效,如果能建功当然更好,如果不能,长剑就留下来长眠此地吧!” “说起来,妾身还是忌惮此剑三分的,不过,那得是在修习鬼道之人的手上,而且修为也要比你高一些才行!”女子咯咯娇笑,说道。 凌羽看向女子,忽然觉得女子妩媚妖娆,美艳动人。 凌羽摇头苦笑,他知道,女子并未施展什么媚惑之术,她现在散发出的美丽,是自然、存粹之美,然而,其身上流动的血液,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怎么,动心了,”女子似乎很骄傲,却又摇头说道,“你们男人都是这个德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有什么不妥的吗,再说,也不全是动心!”凌羽一边说,一边将玉阳真魂剑在两手之间交替握着。 “你在干嘛?”女子好奇地问道。 “我在试用,看看哪只手用起来顺手!”凌羽脱口说道。 “啊,什么?”女子似乎不太相似凌羽的话。 凌羽最终用左手握住了长剑,喃喃说道,“看来我还真是个左撇子!” “呵呵,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女子微微一笑,努嘴问道,“你为什么要用手握着?难道你准备冲上来砍我吗?” “为什么不能呢?”凌羽淡淡地说道,并在空中徐徐站起,头顶的两个月舞宝轮左右飞开,停在他肩头附近的位置上。 “你的胆子真不小,”女子大笑,笑得花枝乱颤。 凌羽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修为,就应该跪下认输吗,那你可打错了算盘!” 女子自打从血泪中出现,凌羽一直都看不出女子的修为到底如何,按照凌羽的猜测,很可能是因为女子的修为太高,不过凌羽选择不相信,他宁愿相信“如果女子的修为真的那么高,就不会此刻才出现了”。 “你是不是认为妾身这么久不动手,是因为怕了你了?”女子声音一沉,忽然问道。 “当然不是,你很可能是因为太久没人和你话说,所以想多留我一会儿,这才迟迟不动手的。”凌羽轻轻笑道。 “嘿,”女子嘿了一声,说道,“你真行,这都能猜到!” 凌羽哈哈笑道,“这有什么,不过是猜测而已,猜错了又不会受罚。” “但是猜对了有奖啊!”女子娇笑道。 “有奖?你要奖我什么?”凌羽笑着问道。 “妾身可以让你多活一会儿,真的!”女子生怕凌羽不信,最后还加上了一句“真的”,如此一来,就更显霸道了。 “你就这么有把握杀了我吗?”凌羽皱眉问道。 女子不答,反问道,“你觉得自己能跑得了吗?” 凌羽摇头,微微叹道,“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跑!” “哦,那你是想以命相搏了!”女子微微一笑,满不在意地说道。 凌羽眉头微皱,说道,“其实我是不知道往哪里跑!” 女子闻言,立时掩口大笑! 凌羽却是表情凝重,看向左手中的玉阳真魂剑,手上灵光闪动间,玉阳真魂剑上青光流转,剑锋之上光芒急闪,顷刻之间,一道丈许长的剑锋浮现而出,看起来威势好不惊人! 女子见此笑声立止,轻声说道,“没想到,你还真的能催动此剑,如此想来,你的机缘还真的不小啊,不过可惜,你修的不是鬼道!” 女子话音落时,一只手掌在红色的大袖中,微微一动! 凌羽瞬间就觉得身体周围的压力骤然一紧,猛然抬头,只见一只丈许大的白色骷髅手掌,从头顶的空中闪电般地拍下! 凌羽看到那白色的骷髅手掌,却是毫不畏惧,将左手中玉阳真魂剑遥遥举起。 第207章 挥洒我血 玉阳真魂剑上丈许长的青色剑锋,微微一晃就刺向了拍下的白色骷髅手掌! 青色剑锋一接触到骷髅手掌,凌羽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丈许剑锋上青芒大盛,然而,那青芒只是微微一闪,会传来了一阵噼噼啪啪之声! 凌羽眉头微皱,就看到青色剑锋寸寸碎裂,青色的碎片有如雨下,在落地之前,化为点点灵光,归于虚空之中! 凌羽大喝一声,手中玉阳真魂剑撒手而出,真魂剑本体向白色骷髅手掌上飞射而去! “仓啷啷”的金属摩擦声传出,在刺耳的响声之中,一片片的火花从空中散落而下! 在火花中,骷髅手掌的下落之势为之一缓! 可是,在下一刻,玉阳真魂剑就发出一声悲鸣,“啪”地一声断为两截! 与此同时,玉阳真魂剑的断刃处,爆发出一股惊人的能量,在那能量之中,有鬼哭狼嚎之音! 一道道黑色的幽冥之力宣泄而出,顷刻之间就将骷髅手掌包裹的严严实实! 那截折断的剑身已经变化惨白无比,转瞬就被幽冥之力荡开,并飞快地向凌羽激射而来。 凌羽完全没有想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看到半截剑身,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好在剑身上几乎已经威能丧尽,而凌羽的肉身又比普通修士强大的得多,于是,半截剑身只是在凌羽的手上划出一道伤口,伤口深可及骨,贯穿整个手掌! 惨白的断刃虽然斩伤了凌羽的手掌,却也被手掌挡开,那半截断刃,刚好好落在毛球身旁,剑尖直直地射入地面,一侧的剑刃上,布满了凌羽的鲜血! 在幽冥之内的包裹下,白色的骷髅手掌上,突然燃起幽蓝的火焰,那威势惊人的幽冥之力,在幽蓝的火焰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快的减弱,不过,白色的骷髅手掌也逐渐的变小。 凌羽看着自己被断刃划伤的左手手掌,轻轻甩了甩,布满掌心的鲜血被他一甩而下,其中小半,落了地面上的半截断刃,和毛球的身上。 看到半截断刃险些又斩在毛球的身上,凌羽暗暗摇头,不过,此刻,深入地面的半截断刃,有小半仍然露在地上,而其位置,刚好是毛球的嘴边。 凌羽眼圈又是一红,喃喃说道,“看来这把剑已经是注定要留下来陪你了。” 凌羽抬头看向空中,幽蓝的火焰已经即将焰燃尽,幽冥之力也已经即将散尽,散发出幽冥之力的另外半截剑身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羽目光冰寒,虽然他没能用玉阳真魂剑伤到血衣女子,却也成功地化解了极为不凡的白色骷髅手掌。 凌羽不等幽蓝火焰燃尽,两手左右一分,他身旁两侧的两个月舞宝轮,立刻飞入到他的手掌之中,而他的掌心,正好对应着月舞宝轮的中心! 凌羽体内法力流转,原本变得灰暗的月舞宝轮,在翁鸣声中恢复如初,只是其上的法印已经散去了。 凌羽暗暗心惊,之前红衣女子出现时展露出来的实力实在惊人,不仅震散了水瓶周围的九道法印虚影,甚至连月舞宝轮都险些消散,其上的法印虽然当时没有消失,可是最终还是溃散了。 这么霸道的攻击,是凌羽之前从未经历过的。 凌羽双目微眯,双手缓缓合十,两个月舞宝轮在他的两掌之间完全重叠。 就在这时,凌羽左掌掌心,传来一阵的火热之感。 凌羽眉梢轻挑,知道那里被那半截断刃斩杀的地方,他并不打算理会。 可是,在凌羽手中法诀变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打出的法印,变成了红白双色,在不知不觉中,凌羽掌心的鲜血,竟然融入到了法印之中。 更为诡异的是,凌羽面前的两个月舞宝轮,一个仍然洁白如银色的月亮,而另一个却变得鲜红如血,竟然成了一轮血月! 凌羽略一迟疑,手法法诀不停,就这样,八个红白双色的法印,融入到一红一白两月舞宝轮之上。 凌羽双手分开,两个月舞宝轮停在他的身前:红色的月舞宝轮上,有模糊不清的月色法印,白色的月舞宝轮上,有模糊不清的白色法印,而事实上,法印是清晰的,只不过,各有一半,与所在的月舞宝轮同色,而让人分辨不出。 凌羽看着面前两个月舞宝轮定界,嘿嘿一笑,他明显感到,月舞宝轮和法印在融入了自己的鲜血之后,其上的威能有了明显提升,或许仍然无法抵挡红衣女子,但却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至少不是被碾压。 凌羽两手随意一挥,两个月舞宝轮停在他的两则。 此刻,空中的幽蓝火焰已经燃尽,白色的骷髅手掌也已经消失,当然,一起消失的还有幽冥之力和半截玉阳真魂剑。 凌羽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头去看毛球所在的位置,却发现斩伤了凌羽的装载断刃仍然插在那里,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连剑柄都不见,那里怎么还会有装载剑身呢。 凌羽不打算深研,而是看向对面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的脸色有些发白,在红色袍服的映照下,显得有些不自然,不过,神情仍然非常的闲适。 女子也正看着凌羽,见凌羽看了过来,轻笑一声,说道,“不错,你能把此剑中的幽冥之力全都发挥出来,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女子说到这里,却看向了地面上的毛球,有些狐疑地问道,“你之前把玉阳真魂剑交给它了?” 凌羽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知道自己无法发挥此剑的全部力量,而且我用不上,毛球又非常喜欢,所以就一直是它的玩具。” 凌羽嘴上说着,眼睛却不看向毛球,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再次落泪。 女子努了努嘴,不置可否地说道,“挺好,玉阳真魂剑的确跟他很配。” 凌羽没有急着掐动法诀,施展九字真言诀,而是手中灵光闪动,两手之中,凝结出两道弦月刃。 凌羽看向手中的弦月刃,心中一动,“果然,左手中的弦月刃,变成了鲜红色!” 凌羽目光微微一动,鲜红的弦月刃缓缓打出,慢悠悠地斩向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已经注意到了凌羽身旁两个月舞宝轮的变化,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 看到鲜红的弦月刃如此慢的攻过来,红衣女子一笑说道,“你这是想试试威能如何吗?” 凌羽微笑着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我还从来没有使用过精血加持,不知道威能如何,所以就想试试。” 红衣女子也不生气,大袖之中微微一动,一道血红色的剑光浮现而出,看起来诡异而诱人,却看不出威能。 就是这样一道不起眼的剑光,转瞬就到了红色的弦月刃近前。 血红剑光和红色弦月刃无声无息地相交在了一起,接着“砰”地一声轰响,两种不颜色的红光在二者相交之处爆射而出,一瞬之间,变得眩目耀眼。 只一息的功夫,红光消散,血红剑光和红色弦月刃相交的地方,变得空空如也,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有点意思!”红衣女子轻笑着说道,眼神中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她对融入了精血的弦月刃的威能会变得如此之强,非常的意外。 至于凌羽,却有些许的失望,虽然他打出的弦月刃只有尺许左右,但其攻击的速度非常缓慢,可谓是有了充足的蓄势的时间,即便如此,也只是和红衣好了随手一击同归于尽而已。 凌羽意识到,弦月刃应该是无法战胜红衣女子了。 在略显无奈之下,凌羽右手中的弦月刃离手,在滴溜溜一转之下,围着凌羽盘旋飞舞起来。 凌羽双手掐诀,九字真言诀中的最后一道法印,被其打出。 九字真言阵,随时可以布下。 红衣女子对于九字真言阵毫不畏惧,摇头笑道,“你这个法阵虽然不凡,却明显缺乏强大的杀伤力,所以说,法阵只能是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而已,”红衣女子又看了看红色的月舞宝轮,说道,“或许可以让妾身的行动稍微的迟缓一些吧!” “那就足够了,灭杀你的事情并不用我来做!”凌羽哭红的双眼之中,突然散发出异样的色彩! 在红衣女子不明所以之际,九道法印再一次再现在她的周围,仍然是距离她只有丈许的距离。 红衣女子无奈地摇摇头,似乎对于凌羽不死心的举动有些厌倦了,冷声说道,“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展开攻势,那妾身就成全你,让你看看我们的差距有多大吧!” 说着,红衣女子身上,在流淌的鲜血,好像一下子活了过来,化作一条足有碗口粗细的鲜艳的血色巨蟒,红色的鳞片,红色的眼睛。 红色的巨蟒缠绕在红衣女子的身上,不停地吞吐着红色的蛇信。 随着巨蟒的出现,凌羽感到一股滔天的凶焰扑面而来,顿觉心神不宁。 第208章 血与泪 巨蟒在女子的身上盘旋了数圈之后,整个身子突然向四周扩散开来,离开女子之后,以身躯在女子周围形成了一个火红的圆圈。 女子悬浮在圆圈中间,怀里抱着黑色的清灵水瓶,脸上浮现出惬意的表情,似乎眼前发生的事情跟她毫无关系。 红色巨蟒的身上,开始飘散出诡异的花纹,像是鳞片,却又有些不同。 花纹的数量越来越多,九道法印上的威能却是越来越小。 凌羽看到巨蟒如此轻松地挡下九字真言的攻击,也是非常的诧异,要知道,融入了精血的九道法印,已经比之强大得多,然而巨蟒几乎是毫不费力就挡下了! 九字真言法阵在不停的攻击着,然而这些攻击似乎激怒了巨蟒,巨蟒猛然向着凌羽所在的方向,张开血盆大口,狂吐了两下蛇信,接着,巨蟒身上又有众多的花纹现出,那些花纹开始震荡起来,在巨蟒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无形的护盾,远远看去,那巨蟒似乎变得更大了。 九字真言法阵的攻击,本就是无形的,巨蟒的防御方式简直就是为抵挡这样的攻击而生! 凌羽见此,眉梢轻挑,手中法诀果断变化,双臂身前交叉之际,两道三尺长弦月刃,一闪而现,并同样交叉斩出,红白两色的弦月刃看起来耀目非常,冰寒之气油然而生,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淡淡的白雾,赫然是寒气凝结虚空的前兆! 交叉斩出的弦月刃能有如此的威能,就连凌羽自己都非常的意外,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被玉阳真魂剑断刃划伤的伤口仍然有鲜血流出。 凌羽不由得一皱眉,那伤口贯穿手掌,就好似一道笔直的掌纹,然而这笔直的掌纹却有鲜血不断流出。 按理说,这伤口并不算什么,以凌羽相对强悍的身躯,应该早就愈合了才对,可是现在,伤口处仍然可以看到森森白骨,毫无凝结好转的迹象。 凌羽的目光突然一凝,因为他看到,在他的正下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大片殷红的血迹,而毛球尸身就安静地躺在血迹的中间; 更奇怪的是,那根半截断剑,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凌羽正觉奇怪,“乓、乓”两声闷响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维。 凌羽抬头看去,正是那两道交叉的弦月刃斩在了巨蟒的身上! 果然,巨蟒身周,那一圈看似无形的护盾完全无法阻挡弦月刃的斩击,两道交叉的弦月刃结结实实地斩在了血红巨蟒的身上! 然而,在闷响声中,巨蟒的身躯只是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威力不凡的弦月刃根本没有伤到巨蟒分毫,巨蟒身上,那些被斩中的鳞片上,隐有淡淡的红色光芒闪动,眨眼之间就好似有点点的红色火光燃起! 在火焰的煅烧之下,一红一白两道弦月刃,只坚持了数息的时间,就化为红白两色的灵光,然而,那灵光还不及飘散,巨蟒的头颅瞬间回转,张开到极限的大口之中,一条有两根分叉的蛇信,在灵光周围上下翻飞地舞动了一下之后,大口紧接着一吞而过,蟒道过处,半点灵光也没有留下,全都进入到了蟒腹之中。 下一刻,巨蟒的身形突然一凝,表面凝结出红白两色的薄冰! 就在凌羽心中一喜之时,两色薄冰碎裂开来,巨蟒身躯抖动了下,好似打了个饱嗝,显然是毫发无伤! 凌羽终于变得面沉似水了,无论是他新掌握的九字真言法阵,还是威能大涨的弦月刃,都拿巨蟒没有办法,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没有机会打败红衣女子了。 凌羽的鼻子不由得一酸,看向在殷红血迹中的毛球,心道,“我死在这里倒也罢了,只是枉费了你舍命相救啊!” 想及此处,凌羽双目微眯,心中不由得发起狠来,他看也不看那巨蟒和女子,双手合十,周身气息大涨,身旁两侧的月舞宝轮立时变得凝实起来,其上的八道法印在一瞬之间变得清晰起来,连凌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红色的月舞宝轮上的法印变成了银白色,而银白色的月舞宝轮上的法印变成了鲜红色! 凌羽毫不理会这些异样的变化,而是低吼一声,手中最后一个法诀打出,于是乎,在巨蟒周围的九道法印,突然变得有如实质一般! 顷刻之间,一层红白两色的光罩将巨蟒和女子包裹其中,与此同时,一件件红白双色流转的各式法器和符文,不由分说地扑向巨蟒! 如果说之前九字真言法阵,只是展开了无形的攻势的话,那么此刻,九字真言法阵已然宛如实质,无论是三尺大的拳头,还是丈许长的禅杖,还有降魔杵和连环铲,全都声势惊人地攻向红色的巨蟒! 更加玄妙的是,还有数个符文直接映射到巨蟒的身上,看似毫无灵力波动的符文,落到巨蟒身上,竟然“嗞喇喇”声大作,深深地印入到巨蟒的身体之中,并在巨蟒的身上留下了巨大的烙印,烙印更是已经穿透了巨蟒的表皮! 在巨蟒的表皮之下,竟然只有滚滚的鲜红血水! 如此一看,这巨蟒并非是血肉之躯,俨然是由鲜血幻化而成! 红衣女子看到各式符文能有如此的威势,也有些意外,脸上的笑意略微一凝,有些无奈地轻声说道,“你这是垂死挣扎吗?” 凌羽根本不理红衣女子,双手分开,再向前一挥,身边的两个月舞宝轮上下一分,飞射而出! 红色的月舞宝轮飞到了红衣女子的头顶,白色的月舞宝轮飞到了红衣女子的脚下,接着,两个月舞宝轮上各有一片光芒闪耀,将红衣女子和巨蟒笼罩其中! 红衣女子的神色终于变了,目光冰寒地看了看周围的九道法印,还有上下两个月舞宝轮,刚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凌羽徐徐地落在了地面上的殷红血迹之中。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收回目光,同时,她怀中的清灵水瓶腾空而起,静静地悬浮在她的身前,而一直收在大袖之中的两只手掌微微抬起,大袖褪下,手掌露出,那竟然是一双白色的骷髅手掌! 容貌娇好的女子,身着一袭红衣,可是身前却有一双雪白的骷髅手掌,此景看上去,可谓诡异至极。 只见那两只骷髅手掌在女子身前,掐出一个古怪的法诀,法诀一成,女子周身的气势为之一变,暴虐的血腥气冲天而起,之前那一切好美的模样都化为虚无! 凌羽落在血迹之中,弯下腰,伸出左手去抓地上的毛球,然而,凌羽竟然抓了个空! 凌羽下意识地再次伸手去抓,却仍然抓空了,可是,毛球明明就在那里,他的手掌竟然是从毛球的身体中一穿而过! “幻像?!”凌羽不敢相信地脱口说道,而他掌心的鲜血却顺着手指流下。 凌羽只觉得自己很可能命不久矣,怎么会去理手上的伤口,干脆任由手掌流血不止。 此时的红衣女子容貌彻底大变,好似变成了一个血红的恶魔,满头的黑色变成了白色的银丝,两只耳朵竟然变成了两根白色的骨刺,支出在白色头发之外,双目之中乌黑的眼珠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乌黑的洞穴,坚挺的鼻梁好似被利刃削去,变得平平的,裸露出两个雪白的骷髅鼻孔,原本的樱桃小口更是化为一张直到耳根的血盆大口! 化为恶魔模样的女子也看到了凌羽这边的诡异一幕,然而她却无暇顾及,因为那条红色的巨蟒在法器与符文的攻击之下,已经开始化为一滩血水,而上下两个月舞宝轮上的光芒,更是直接映照在女子的身上,让她极为的不舒服。 女子的大口之中发出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啸声,周围的血水迅速地被她的身前的清灵水瓶收起! 片刻之后,已经变成黑色的清灵水瓶再一次变为血红之色。 接着,女子骷髅手掌凌空抓出,无数道雪白的爪影向四面八方抓去! 女子的鬼啸根本没有引起凌羽的注意,他数次伸手,未能抓起毛球,终于放弃了,他蹲在毛球的虚影旁边,任由手掌上的鲜血流下,他将脑袋深深地埋在两臂之间,眼中的泪水顺势倾泻而下,一时之间,血水和泪水浑在了一起! 凌羽的心中无限的伤感,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一幕发生了,他很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随着雪白爪影的不断抓下,凝实的九道法印上,出现了众多的爪痕,大有一击即溃的可能,而上下两个月舞宝轮,也形态不稳起来! 就在这时,凌羽的神魂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周身乌黑、四足雪白的身影,那身影忽隐忽现,一闪即逝! 可是还是被凌羽一黑一白的两个神魂同时发现了。 凌羽的两个神魂一下子大喜起来,他们非常清楚,那是什么!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209章 骨血养魂 正当凌羽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亲切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喵!” 凌羽终于意识到,这是毛球,他的两个元神都要去追赶毛球的身影,却感到左手的手掌之中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 凌羽立刻睁眼看去,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是他掌心的伤口处,不再有鲜血流出。 直到此时,凌羽才注意到,那道笔直的伤痕,刚好穿过他掌心中弦月印痕的两个尖尖角,竟然暗合曾经的那个支杆。 正当凌羽好奇之际,一股温凉之意从弦月印痕上传来,接着,一道弦月虚影出现在手掌上方! 凌羽是见过这个弦月虚影的,正是当年重塑肉身之前的征兆,而在他重塑肉身之后,这弦月虚影就不曾唤出了。 凌羽一直认为是身体或者功法的原因,还有,这弦月虚影过于神秘,他也不敢轻易尝试,至于那重塑肉身的功法,更是他不会再次施展的。 可是现在,凌羽在看到了疑似毛球的元神之后,弦月印痕就被催动了,他一下子就想起毛球曾舔舐过他的左掌掌心,而且当时还出血了。 凌羽想到这些,内心之中莫名地激动起来,“难道毛球也要塑体重生吗?那可太好了!” 凌羽如是想着,密切地注意着掌心中悬浮而出的弦月虚影,果然,在弦月虚影越来越凝实之后,就如上一次一样,弦月虚影开始旋转起来,只不过,与上一次不同的是,弦月虚影上,多出了一根红色的竖杆,与当初的实物一般无二。 有了那竖杆之后,弦月虚影高速旋转形成的银色圆月的中心,就出现了一道竖线,宛如将圆月一分为二! 另外一边,魔化的红衣女子接连发出的骨爪,终于终于九道法印抓碎,在法印破碎的同时,蹲在地上的凌羽一口鲜血喷出! 鲜血刚才覆盖凌羽掌心中的圆月虚影,当然还喷在了地面的毛球身躯的虚影之上。 红衣女子也注意到凌羽手中的圆月,正当她好奇之际,凌羽手中的圆月虚影腾空而起,稳稳地悬浮于毛球身体的正上方! 凌羽见此,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略一思量之下,缓缓起身,挡在了弦月虚影和魔化女子之间。 凌羽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女子,脸上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你做了什么?”女子说话的声音,竟然与之前菲倾少女形态时一样,与魔鬼般的形象极其的不相匹配,而且女子魔化的脸孔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从其言语中,却可以听出她的好奇之意。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凌羽淡淡地说道。 魔化女子闻言,也不生气,而是娇笑一声,说道,“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一会儿我可以自己去看!” 话音一落,魔化女子白色的骷髅手掌,如雨点般疯狂抓出。 如果说,凌羽刚刚已经有了放弃的打算,那么现在,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的,毛球肯舍命救他,他现在要为了毛球不惜一切代价地坚持下去! 凌羽看着在红白两个月舞宝轮的光芒束缚下的女子,暗暗思量着对敌之策,九字真言阵被破,另他伤的不轻,两个月舞宝轮也已经是摇摇欲坠,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 片刻之后,凌羽莫名地嘴角微翘,随即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弋空阴阳球浮现而出。 凌羽隔空一抓,灵眼之玉被其招至身前。 一瞬之间,一股庞大的灵气出现在七色光幕之中,然而,由于清灵水瓶已经被红衣女子掌控,之前的充盈的灵气不再,所以,凌羽在感受到灵气之后,却是暗自摇头。 魔化女子也看到了灵眼之玉,颇为不屑地说道,“你的机缘的确不小,不过,你想以此补充法力,却是不可能的!” 魔化女子嘴上如此说,骷髅手掌的攻击速度却提高了两分。 凌羽不理魔化女子,而是死死地盯着身前的灵眼之玉,双目微眯之下,抬左手,抓向灵眼之玉! 魔化女子见此,娇声斥道,“你要干什么,这种级别的灵眼之物,岂是你这样的修为可以触碰的?” 可是,当魔化女子看到凌羽左掌掌心的银色弦月印痕的时候,惊诧至极地大声问道,“你掌心的东西是什么?” 凌羽现在已经孤注一掷,完全当魔化女子不存在! 就在凌羽的手掌即将抓到灵眼之玉的时候,他掌心的弦月印痕上突然银芒四射! 银色的光芒将灵眼之玉包裹其中,与此同时,凌羽只觉得有一股极为精纯的灵气涌入他的体内! 凌羽大喜,玄月经功法运转开来,他丹田之中的法力极速地恢复着! 只数算的功夫,凌羽的法力就达到了极限!然而,那精纯的灵气却仍然在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就在凌羽暗道不好之时,灵气的涌入突然停下了! 凌羽正觉奇怪,他的身后却出现了一道耀眼的银色光芒! 凌羽立刻回头去看,原本只有手心大小的银色圆月,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丈许大小,那根立在圆月中间的鲜红竖杆,已经淹没在了银色的光芒之中,可是,凌羽却仍然能感受到竖杆的存在。 凌羽心中喜极,回过头看向魔化女子,只见其上下两个月舞宝轮即将溃散! 凌羽眉梢轻挑,扫了一眼被他的左掌吸在掌心的灵眼之玉,微微一笑,随即双手掐诀,两道晶莹剔透的法诀打出! 下一刻,悬停在魔化女子上下的两个月舞宝轮上,立时银色光芒大盛,其上的红色消失不见,原本已经即将溃散的月舞宝轮,当即宛如实质。 魔化女子看着四周闪动着银芒的光罩,突然苦笑一声,伸出骷髅手掌中的一根骨指,轻轻点向身前悬浮的清灵水瓶。 只见那清灵水瓶之中,有汩汩鲜血不停流出,流出的鲜血围绕在魔化女子的身边,真到清灵水瓶再一次变成墨黑之色的时候,所有的鲜血突然之间扑向了魔化女子。 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冲天而起,同时又有一阵阵古怪的声音发出,就好像是有骷髅、血肉、肌肤在生长一般! 随着那古怪的声音,魔化女子的容貌在飞快地复原着。 凌羽静静地注视着,他不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半步也不退。 一刻钟之后,被月舞宝轮的光芒束缚着的魔化女子,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容貌,可是,女子的变化却没有停下。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女子周围的鲜血全都没入到了女子宽大的红色袍服之中。 女子面露兴奋的笑容,那是一张少女般稚嫩脸孔,俨然是菲倾重现。 女子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把手看向自己的手掌,之前那白色的骷髅手掌已经长出了血肉、肌肤,雪白、纤细的手指,看着是那么的优美。 女子打量多时,口中喃喃说道,“骨血养魂大法,果然玄妙!” 凌羽一直默默地看着,他可不相信女子真的是肉身重现,如果女子有这样的能力,恐怕早就施展了,还会等到现在。 一听到女子说什么“骨血养魂大法”,凌羽顿时了然,暗道,“终归还是个魂!” 就在女子话音落时,已然显出肉身实体的女子身形,突然虚化起来,而女子的面容,却显得非常的无奈。 凌羽见此,却是心中一动,因为眼前的好了虚影,竟然与他初见的菲倾虚影一般无二! 女子看向凌羽,轻声说道,“好师弟,你能把本座逼到这一步,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了,真的非常可惜,你终是要死的。” 女子说着,虚化的身形只是微微地闪动了一下,原本束缚着她的两个月舞宝轮上,就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响声过后,月舞宝轮化为点点灵光消失不见。 看到女子拥有如此神通,凌羽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凌羽身后丈许大的银色圆月中间,突然亮起了一道红色的细纹,细纹纤细无比,却散发出耀目的红芒! 凌羽只觉身后亮起一片红光,竟然遮掩住了圆月上的银芒!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圆月中的红色细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着,片刻的功夫,就形成一道一尺左右的裂痕,那银色的圆月好像被红色的裂痕一分为二,成了两个半月! 女子虚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中一惊,喃喃说道,“难道这是……” 女子虚影的话未说完,红色裂痕旁的两个半月溃散消失,而红色的裂痕却是越来越鲜艳起来! “这不可能!”女子虚影大喝一声,也不见其有什么举动,一道数丈长的血红剑气,凌空斩下! 让凌羽觉得非常奇怪的是,这巨大的剑气上,散发出一股强大至极的幽冥之力! 凌羽心中惊讶之时,剑气已然呼啸斩下,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动作,然而,那道强大的剑气,只是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竟然对他视而不见! 第210章 幽冥门 凌羽随即反应过来,剑气是在攻击他身后的那道裂痕,待他回头看时,数丈长的血红剑气,已经斩到了红色的裂痕之上! 一深一浅两种不同的红色光芒闪耀而出,犹如两个半圆形的气浪僵持不下! 凌羽见红色裂痕挡住了威力非凡的血红剑气,心中一松。 正当此时,凌羽左手掌心的灵眼这玉上蓦然光芒大盛,另外一边的红色裂痕,与之交相辉映地红芒闪亮。 只一息的功夫,斩在红色裂痕上的血红剑气溃散消失,化为点点红芒倒射而回! 女子虚影收起飞回的红芒,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的复杂,她目光一扫凌羽,莫名闪过一丝阴厉! 女子手中的点点红芒,再一次凝聚成一道剑光,剑光中散发出惊人阴气! 凌羽感受到阴气,回头看向女子,见其眼中的阴历之色,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不理掌心光芒闪烁的灵眼之玉,双手掐诀,两个月舞宝轮凝练而出,紧接着便是八道佛门法印融入其中,然后,两道弦月刃交叉于身前。 凌羽的防御做好了,女子发出的血红剑气也到了。 让凌羽大惊失色的情况出现了:两个融入了八道佛门法印的月舞宝轮,面对血红剑气竟然毫无抵挡之力,在两声清脆的声音之中,看起来凝厚无比的月舞宝轮,就化为了片片灵光! 凌羽瞬间一声闷哼,他顾不得嘴角流出的血迹,双手一扬,两道交叉的弦月刃飞也似地迎上了血红剑气! 凌羽收回手掌,再次掐诀,两个明显小了很多的月舞宝轮出现在他的身前,然后,十余道寸许大小的弦月刃,立刻融入到月舞宝轮之中。 一时间,两个只有半尺大小的月舞宝轮上,寒气逼人。 现在,凌羽已经意识到了女子的浓浓杀机,不过,他并不惊慌,因为血红剑气虽然了得,却奈何不了那道红色的裂痕。 凌羽虽然不知道那裂痕是怎么回事,但他却能感受到,裂痕中有毛球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而他之所以面对血红剑气不闪不避,就是为了给红色的裂痕争取时间,不让女子虚影有时间去想办法对付裂痕,是以凌羽明知自己很可能接不住血红剑气,却仍要硬抗! 不过,弦月刃的威力还是给了凌羽一些信心:交叉斩出的两道弦月刃虽然没有击溃血红剑气,却仍是阻挡了剑气的攻势! 凌羽嘴角微翘,伸手一点身前的两个月舞宝轮,散发着森森寒气的月舞宝轮翁鸣一声,飞遁到了两道弦月刃之后,在弦月刃被血红剑气斩碎之后,立刻挡下了剑气! 女子虚影对于弦月刃能有如此威力也是非常的吃惊,不由得目光一缩,再次看向凌羽身后的红色裂痕。 而此时,红色裂痕正在缩小着。 女子虚影见此神色微变。 凌羽眉梢轻挑,语带挑衅地说道,“师姐,似乎杀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嘛!” 女子虚影闻言却不生气,看了凌羽一眼,妩媚地说道,“师弟,你不会以为那只九幽冥兽会复生吧?” 显然,女子虚影也从裂痕中感受到了毛球的气息。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师姐,我还真是这么以为的!”凌羽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还记得师姐说过,我的肉身特殊,师姐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女子虚影看向凌羽,微眯双目,似乎想到了什么,反问道,“难道你曾经死而复生?” 凌羽努了努嘴,说道,“到底死没死小弟还真的不确定,但这具肉身绝对是失而复得的!” “难道你也像我一样,以神魂之躯存在过,然后重塑了肉身?”女子虚影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凌羽看了一眼已经明显处于下风的两个月舞宝轮,皱眉说道,“小弟不知道什么原因,失去了这具肉身,之后得到了一个病怏怏的肉身!” “得到?不就是夺舍吗!”女子虚影不屑地说道。 “小弟并不确定那是夺舍,因为之后那具肉身也毁了,之后我又夺舍了另外的肉身!”凌羽轻笑着说道。 “两次夺舍,不可能的,”女子虚影连连摇头说道。 “是啊,所以小弟才说,之前的那一次不确定是不是夺舍!”凌羽不置可否的说道。 女子虚影看向那道裂痕,轻声说道,“你是想拖延时间吧?” 凌羽伸手揉了揉鼻子,知道瞒不过去,索性承认道,“是啊,我就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女子虚影轻蔑一笑,说道,“说了实话,还是不忘引起我的兴趣!” 凌羽毫不在意,反问道,“难道师姐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凌羽眼角的余光看向月舞宝轮的方向,发现其抵挡的血红剑气上的威能,明显小了一些,如此一来,两个月舞宝轮尚能再坚持一会儿。 女子虚影不看凌羽,盯着已经变得只有三尺大小的红色裂痕,说道,“你掌心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师姐是问这个东西吗,”凌羽抬起手掌,指了指那个弦月印痕,说道,“这是肉身重塑时才有的,之前没有!” 凌羽的话都是实话,但是,他说的不全,其实,即便他说全了,女子也未必会相信,所以听到凌羽如此说,女子只是冷哼一声。 看到红色裂痕不断缩小,凌羽的心也在不停地下沉。 反倒是女子虚影,相比初见红色裂痕时诧异,现在已经平静了许多,似乎她已经认定,红色裂痕最终会消失的,而她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出现的。 凌羽略一沉吟,问道,“师姐,能告诉小弟这是什么吗?” 女子虚影白了凌羽一眼,说道,“何必要问,做个糊涂鬼不好吗?” 凌羽嘿嘿一笑,暗道,“此女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反正小弟也要变鬼了,师姐告诉小弟又有何妨呢?”凌羽说道。 女子虚影只顾看着仍在变小的裂痕,有些不胜其烦地说道,“这应该是幽冥之门!” 凌羽闻言顿时一惊,心想,“当初我肉身重塑的时候,并不知道周围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毛球号称九幽冥兽,或许和此门的出现有关系,不过现在此门越来越小,是怎么回事呢?” 凌羽正兀自担心着,识海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毛球的低鸣! 凌羽心中一动,他虽然不知道毛球叫声的意思,却听得出毛球似乎是在求救! “这是怎么回事,这可如何是好?”凌羽一下子有些慌了。 女子虚影注意到了凌羽慌乱的神情,鄙夷地说道,“你放心好了,这个东西是伤不到你的!” 听到女子虚影的话,凌羽的神情为之一凝,瞬间面露笑容,对女子虚影说道,“多谢师姐提醒!” 女子虚影完全不理凌羽,凌羽却在思量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凌羽的感谢之言是真实的,毛球的气息来自裂痕之中,识海中的求救之意也是明确的,那么,这一句“伤不到你”,刚好提醒了凌羽! 凌羽先是看了一眼红色的裂痕,又看了一眼月舞宝轮,目光最后停留在女子虚影的身上。 略一思量之后,凌羽突然之间双手飞快地打出两道法诀,只见抵在血色剑气上的月舞宝轮骤然银光闪动,威能恢复如初。 女子虚影看到凌羽的动作,恨恨地说道,“你就这么急着去死吗?” 凌羽却是嘿嘿一笑,说道,“师姐此言差矣,小弟这么做就是不想去死!” 凌羽虽然不知道女子虚影为什么没有对他痛下杀手,但却知道,只要红色的裂痕一消失,他也就命不久矣了。 凌羽嘴上说着,手中的法诀却是不停,一道道银光闪闪的弦月刃飞快地打出,这些只有数寸大小的弦月刃不以直线飞射,而是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从不同的方向斩向女子虚影! 女子虚影娇斥一声,一甩红色的袍袖,一片片红色的霞光照映而出,来势汹汹的众多弦月刃,眨眼之间就斩入到了霞光之中! 那些弦月刃一进入霞光,就化为阵阵白色雾气,只片刻的功夫,女子虚影就被白雾层层包裹! 女子虚影似乎没有想到弦月刃如此不堪一击,对于白色雾气的出现有些意外,不过,女子虚影只是轻叹一声,白色雾气不知怎地就被扫荡一空! 女子虚影愤怒地看向凌羽,可是,哪里还有凌羽的影子。 女子虚影心中一惊,略一查找,却在红色裂痕的旁边发现了凌羽! 只见凌羽对着女子虚影邪魅一笑,缓缓探出左手,向已经只有尺许大小的红色裂痕之中伸了过去! “小辈,你要干什么?”女子虚影大喝一声。 凌羽哪里会理女子,他连掌心的灵眼之玉都不顾,直接将左手连带着灵眼之玉,一起伸进了红色的裂痕。 凌羽只感到左手之中传来一阵的清风,便毫不犹豫地将整个左臂都探进了裂痕之中,而此时,那裂痕,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着! 第211章 毛球神威 女子虚影面目狰狞,毫不犹豫地一催身前的血红剑气,抵挡在剑气前方的月舞宝轮噼啪声响,片刻的功夫,月舞宝轮就裂纹遍布。 就是片刻的耽搁,凌羽如沐春风的左手,突然抓到了什么! 其实,凌羽将手臂伸入裂痕之中,还是有些担心的,无论裂痕是不是幽冥之门,都是空间裂缝无疑。 空间裂缝的可怕,凌羽还是从典籍中略有所闻的,可是,现在已经到了拼命的时候,所以凌羽才会行此险招。 凌羽在确定手掌无恙之后,果断将整个手臂全都伸了进去! 正当女子虚影在发狠的时候,凌羽的手掌之中,出现了一种毛绒绒的感觉! 凌羽登时大喜! 凌羽看着即将完全消失的裂痕,飞快地将手臂往外拉,由于用力过猛,凌羽一个趔趄,向一旁连退数步,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就在裂痕完全消失的时候,半空中的月舞宝轮终于碎成了片片灵中! 凌羽不顾嘴角溢出的血渍,看向自己的左手手心,但见那里赫然是不足半尺的毛球! 毛球明显比之前小了不少,但仍然是全身乌黑四足雪白的样子,不过略有不同的是,在毛球的小脑袋上,出现了一个散发着点点银色灵光的光点,乍一看去,就好似是第三只眼睛。 凌羽看到毛球,顿时喜形于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女子虚影发出的血色剑气却到了! 凌羽尚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掌心之中毛球确是腾空而起! “不要!”凌羽大喝一声,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可是,当凌羽看向毛球的时候,却发现毛球完好无损地悬浮在半空,而那把之前连番让他吃亏的血红剑气,已经消失不见! 凌羽心中激动之际,毛球娇小的身躯突然黑白两色光芒大盛! 四足的四点白光之上,有大片的乌黑霞光向上扩散开来,就似乎一个银白的光座之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气势逼人! 只一瞬间的功夫,七色光幕之中,原本浓烈的阴风,荡然无存! 凌羽看到这样一幕,已经乐得合不拢嘴! 他缓缓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开心至极地看着毛球大发神威! 女子虚影看着重生的毛球,神色大变,声音略有颤抖地对凌羽说道,“师弟,快阻止它!” 凌羽闻言,笑的更开心了,他知道,女子已经认输了。 “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毛球一向不大听话,所以你求我,不如直接求它!”凌羽的言语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女子周身血红光芒闪动,其双手之中紧紧地握着清灵水瓶。 女子看向气势汹汹的毛球,略一犹豫之下,还是转头对凌羽说道,“师弟,这可不是什么毛球,此乃三眼……” 女子虚影的话没说完,被半空中的毛球仰头一声呼啸打断! “不要啊,圣兽饶命!”女子虚影立即改口说道,其声音已经是声嘶力竭! 可惜,毛球对女子的求饶之言全不理会,在啸声过后,四足上银色光芒一闪,就窜了出去,其身上的黑色光芒,化为一只数丈大的黑色毛球虚影,直扑而上! 就连站在地面上看着的凌羽,都感受到了一丝可怕的气势! 凌羽看着有如实质一般的毛球虚影,一口就将女子虚影吞了下去,下一刻,女子虚影就化为一团血红的光芒! 紧接着,毛球虚影恢复黑色火焰般的状态,将血红光芒包裹其中,顷刻之间,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凌羽完全听不出是不是人的声音。 就在这时,毛球娇小的身躯一下子就窜到了黑色的火焰之中,四足在银芒闪动之中,亮出了十八根利爪! 十八根利爪只是在血红光芒之间轻轻一挥,惨叫之声嘎然而止! 血红的光芒也开始暗淡下来,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完全消失不见! 凌羽呆呆地看着空中的毛球,欣喜之余,也是暗暗地吃惊,就算毛球天生克制阴鬼之物,但是女子虚影的实力可是非常之强的,至少在重生之前的毛球应该没有这个能力。 还有,女子虚影刚才说什么三眼,难道毛球脑袋上的亮光真的是第三只眼睛吗? 凌羽正胡思乱想,半空中的黑色光芒已经散去,毛球脚踏四点银色灵光,停在清灵水瓶旁边,不时地伸出爪子在水瓶上轻拍一下。 此时的清灵水瓶呈黑色,而且其上散发出精纯的灵气。 凌羽看着一兽一瓶在空中玩的开心,本想不理它们,静坐修炼,以恢复元气。 可是,凌羽刚一坐在地上,就想起那清灵水瓶中可是有灵眼之泉的。 凌羽抬手一招,清灵水瓶就飘了过来。 毛球见水瓶飞向凌羽,它却身形一闪,直接站到了水瓶的瓶口上,随着水瓶一起飞了过来。 凌羽看着瓶上毛球,面露笑容,他单手接过水瓶,另一只手去轻抚毛球。 毛球罕见地没有躲闪,而是露出了很享受的样子,不过,毛球乖巧的模样只持续了数息的功夫,就蹭地一下子跳开了。 凌羽一脸尬笑地看着毛球,毛球并没有远走,而是围着凌羽转了半圈,之后就如同以前一样,顺着凌羽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头。 凌羽无奈笑道,“我看你是准备在这里安家啊。” 凌羽不再理毛球,而是看向手中的清灵水瓶,随着手中灵光闪动,凌羽明显能感觉到他与清灵水瓶之间有一丝的联系。 这一发现,不禁让凌羽心中一动,暗想,“难道当时施展的口诀已经成功了,只不过是被‘师姐’给阻拦下来了?” 片刻之后,凌羽就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他将清灵水瓶悬浮于身前,手中掐诀,一道法诀打出,没入到清灵水瓶之中,乌黑的清灵水瓶上乌芒闪动,瓶口之中有清澈透明的泉水喷涌而出。 泉水并没有四溢流动,而是围着水瓶形成了一个灵光闪闪的球形水幕! 凌羽见此,心中一喜,他手中法诀一变,腾空而起,而那个水幕也向他飘了过来,并一下子把他包裹其中。 凌羽进入水幕的一刹那,就感受到了精纯的灵气! 凌羽看着悬浮在面前的清灵水瓶,喃喃说道,“果然是宝物啊,不仅可以将灵眼之泉收入其中,而且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凌羽伸手轻弹水幕,暗想,“此番争斗,损失了灵眼之玉,还有玉阳真魂剑,但是得到了灵眼之泉和清灵水瓶,更重要的是毛球,不仅重生,而且明显神通大涨,如此看来,好处远多于坏处啊。” 想了一会儿之后,凌羽收敛心神,静静打坐修炼起来。 小半日光景之后,凌羽收了功法,心中狐疑起来,“这里虽然非常适宜闭关,却不是久留之地,要离开这座夜极府才好,可是要怎么离开呢?” 凌羽一边想着,一边收了水幕,并将清灵水瓶收入到储物袋中。 凌羽扫视了一眼七色的光幕,突然想起,在洞府的下层,小厅之中的那个水瓶形的凹槽。 略一思量,凌羽迈步走向光幕边缘,体内功法运转,伸手在光幕上轻轻一按,七色光幕上立刻就出现了一道光门。 可是,随着光门的出现,整个七色光幕都颤抖起来! 凌羽心惊之余,闪身出了光幕,站在通道之中回头看向光幕。 让凌羽更为惊讶的情况出现了,颤抖的不仅是七色光幕,似乎整个洞府都开始颤抖起来! 凌羽抬头看向光幕上方的那入口,早已经因为抖动而被山石堵住! 就在这时,七色光幕似乎不堪重负一般地碎裂开来,无数和的碎石瞬间就将半圆形的广场填满! 一股强大的气浪吹向凌羽,凌羽袍袖一抚,一个银色的光罩将其包裹其中,接着,他毫不迟疑地向通道中飞遁而走。 当凌羽来到洞府下层的那个小广场的时候,原本各种叫声不停的三种妖兽,全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因为洞府摇晃而带来的矿石滚落的声音。 凌羽缓步走进小广场,妖兽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肩头的毛球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似乎晃动的洞府还有众多的妖兽,都跟它没有关系。 凌羽苦笑着来到那凹槽的旁边,只看了一眼,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了清灵水瓶,果然,无论大小还是外形,都和凹槽一般无二。 就在凌羽拿出水瓶的时候,小广场中的妖兽齐刷刷地发出一声嘶鸣! 毛球终于呆不住了,在群兽的那声嘶鸣之后,毛球轻轻地叫了一声! 叫声一出,在一瞬之间,所有的妖兽似乎得到了什么指令,都老老实实地伏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一副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 凌羽暗暗心惊,毛球果然是实力飞升啊。 凌羽看了看凹槽,最终还是决定将水瓶放下去试试。 凌羽蹲下身上,单手握着瓶颈,将水瓶轻轻地放了下去! 在水瓶落入凹槽的一刹那,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面上传来。 第212章 跟着漂 凌羽只觉得脚下一沉,他的双足就没入到了青石地面之中,然而,不待凌羽做出反应,地面上的青石也向下落去! 这时凌羽才想起,广场的下方是空的,那里有一条奔流大河的! 一切都已经晚了,广场的地面已经全都碎裂了! 不仅是凌羽,就连广场中所有的妖兽,也都尽数开始下落,更可怕的是,广场上方的石壁也已经在颤抖中有石块落下。 这分明就是活埋啊! 凌羽如此想着,手上却任然不松,他可不失去这个清灵水瓶,毕竟落下来的只是石块。 凌羽周身银色光芒闪动,任由石块的击打。 下方大河中奔流的河水已经数次拍打在凌羽的身上,尽管有银光护体,凌羽却仍然能感受到丝丝的寒意。 此时的情况是有些古怪的,由于原来的地面已经陷落,凌羽的脚下就是大河,而他手握着清灵水瓶悬在大河之上,在上面,又有石块不停地掉落下来。 凌羽隐约觉得,这一整座孤峰,似乎都要沉下来了。 想到这里,凌羽握着清灵水瓶的手上开始用力。 这清灵水瓶也是奇怪,被那个五色的凹槽死死在吸在那里,而那个凹槽明明无处借力,却又偏偏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凌羽可不想等整座大山全都压下来,虽然他不知道脚下的大河是通向哪里的,但是,顺流而下也要好在这里等着被活埋的好。 可是,任由凌羽如何用力,清灵水瓶硬是纹丝未动! 就在凌羽感觉无计可施的时候,在他肩头的毛球顺着他的手臂爬了过去。 看着毛球优雅的姿势,再看自己狼狈的样子,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啊。 凌羽正自嘲之际,他的身子向下落去,而清灵水瓶仍然在他的手里! 凌羽根本没看清毛球做了什么,水瓶就重新归他所有了,而之前吸住水瓶的五色光幕,不知怎地,就消失不见。 凌羽一落入大河之中,就瞬间被寒意包裹,之前心中有事,未及细细感受,此刻,却能明显感受到,这寒意非常的熟悉! 大河湍急,一个大浪打了过来,让凌羽在毫无准备情况被打到大河之内。 凌羽体表是有银光护体的,按理说,他身上的衣服是不应该沾上河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河水,就是能穿透凌羽的护体银光! 凌羽在水中翻滚着,感受着河水的冰寒,暗暗松了口气,毕竟除了冰寒,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感觉。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传来,凌羽回头看去,只见之前海面上的那座孤峰,真的轰然倒下,正是徐徐地向大河中落下。 凌羽心惊之余,不禁感叹,这大河也真够大的! “哎,不对,”凌羽的思绪突然顿了一下,暗道,“我是看到了水流,才猜测这里是大河的,可是这里未必是河啊!” 凌羽好奇地张嘴尝了一下河水,果然,是咸的! “真的不是河,是大海!”凌羽看着孤峰沉下,心想,“难道之前这巨大的孤峰是漂在海面上的吗?这怎么可能呢,可是自从我掉下来,可就没发现这孤峰有什么根基啊!” 凌羽正兀自琢磨着,身后孤峰沉下去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大吸力,从漩涡中发出! 凌羽一直在水波逐流,并没有有意地快速离开,毕竟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而这海水的情况也并不明朗。 然而漩涡可不会考虑这么多,只是一个劲地将周围的一切都吸过去! 这一次,就连毛球也毫无办法。 凌羽歪头看着死命地抓着他肩头的毛球,心想,不如早前将它收起来了,不行,如果收早了,清灵水瓶又无法拿到手。 凌羽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清灵水瓶,摇了摇头。 就这样,凌羽被巨大的漩涡吸了过去。 虽然漩涡中的吸力巨大,但漩涡中的海水却不再那么的冰寒,还有随着孤峰的下落,漩涡之中,出现了一片真空的区域! 不多时,凌羽就被巨力裹挟了进去。 以凌羽如今的修为,没有空气并不能要了他的命,但是,没有空气就没有灵气,这是他不愿接受的。 好在,这一切都持续不了多久,因为凌羽看得清楚,他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就好似一个巨大的漏斗,而这个漏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 当然,凌羽在漏斗之中,仍然被吸力狂吸向下方。 漏斗的上方,似乎已经是在数千丈之外的地方,那里才是漏斗的边缘,而在边缘之外,是一片蓝天! 不多时,一片蓝天被一片蓝色的海水之遮掩! 当蓝色的海水铺天盖地地扑下来的时候,凌羽只能是默默地承受,准确地说,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在一片汪洋的大海之中,他还能去哪里,就这么漂上一阵吧。 既然已经确定了这里就是那片大海,而凌羽之前已经在周围查看过,这里并没有其它的去处,向北没有天寒宫,向南也没有大周。 原本以为这大河就是出口,可是现在,大河变成了大海,难道真的注定被困死在这里吗? 不应该啊,那个叫菲倾的家伙,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叫菲倾,她总不能将自己困在一个死地吧! 就在这凌羽胡思乱想之际,湛蓝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只不过,随着海水一起下来的,还有别的东西! “蜈蚣!”凌羽几乎叫出了声! 被大片的蜈蚣包围起来,总是让人非常不舒服的! 好在这些落水的蜈蚣似乎也非常的不舒服,它们完全不理凌羽,任由海水带着它们到处漂荡! 足足过了一刻钟之后,所有的蜈蚣才全都漂过去。 看着离自己并不远的蜈蚣,凌羽暗暗思量,“妖兽们自打那个凹槽出现之后,就没离开过那个小广场,而且菲倾也说过,那三种妖兽是有一定的灵智的,如果这么看的话,它们明显是在那里等着什么?” “难道它们真的是在等着进入大海吗?完全没有必要嘛,只要出了洞府,就是大海,何必非要从那里进入大海?”凌羽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大公鸡和黄鼬也被海水冲了过来。 凌羽勉强闪身躲过,虽然这两只妖兽也没有动手的意思,但还是躲开的好。 毛球看到它们,似乎很高兴,之前连眼睛都不睁,这会儿却盯着大公鸡和黄鼬不放。 凌羽嘴角翘了翘,看着三种不同的妖兽,任由海水裹挟的状态。 如果说蜈蚣的修为太低,无法抵御海水,那么大公鸡和黄鼬作为五级和六级的妖兽,想要在大海中适当地控制一二,还是能做到的。 “难道它们也像我一样,觉得无处可去,所以故意为之吗?” 这个想法只在凌羽的脑中一闪却逝,他可不相信两只妖兽有这样的想法,就算它们的灵智已经远高于其它的同阶,也不可能会这么想。 那么,这两个家伙就是知道什么,以它们的灵智,不可能不知道离开洞府进入大海的方法,毕竟那个笔直的出入口就在那里,可是它们就摆明了等着从小广场掉下来! 凌羽感受着漩涡带给他的吸引,眼中忽然灵光一闪,喃喃说道,“它们等的不是进入大海那么简单,它们等的是这个漩涡!” 凌羽看了一眼下方的妖兽们,又看向四周旋转不停,散发着巨大吸力的漩涡,突然觉得自己没有极力地离开漩涡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看起来,在困境之中,妖兽的本能,或许会带来惊喜! 已经意识到这其中的情况,凌羽果断地不再控制自己的身体,随着着海水、任凭漩涡裹挟着,向漩涡的深处而去! 渐渐地,凌羽已经不知道自己下沉了多深,他只是发现,海水已经变成了黑色。 然而,海水变成黑色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天黑了,而是凌羽下沉的太深,阳光已经照不到这里了! 可是,漩涡的下沉之势却在继续,海水带给凌羽的水压已经非常的巨大,几乎与下沉之力相同。 已经开始有蜈蚣被巨力挤碎! 那些被摔碎的蜈蚣很快就被身旁的其它蜈蚣吞噬掉! 如果不是凌羽拥有非人的视觉能力,现在他已经变成了睁眼瞎。 不过,与毛球相比,凌羽的视觉能力还是不值一提,只见毛球的两只大眼之中,隐隐闪动着乌黑的光芒,并不停地四下打量着,一副更喜欢这种黑暗的感觉! 由于不于控制身形,凌羽在水流之中翻滚不停。 凌羽已经不记得自己在海水中翻滚了多久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迷糊! 不知在什么时候,漩涡消失了,巨大的吸力也消失了,只剩下庞大的水压! 突然,有银色的光芒从下方照射过来! 正当凌羽心动的时候,大公鸡和黄鼬,还有仅存的少数的蜈蚣,齐刷刷地光芒的方向游了过去。 凌羽略一犹豫,也徐徐地跟过去,反正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就跟到底吧。 第213章 归来去时 就这样,凌羽开始了随波逐流! 只是有些奇怪的的,下方的银色光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段时间,如果不是那银色光芒还会再次出现,凌羽都已经无法分辨自己到底在哪里了。 其实,即便是有那银色的光芒,凌羽也不确定,自己是要漂到哪里,甚至于凌羽已经分不清上下左右了。 如果说有什么好消息的话,那就是那强大的水压并没有无休止增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水压之余,出现了一股力量,将凌羽向银色光芒的方向推去。 光,大片的光,大片的银色光芒。 凌羽终于可以看清,那银色的光芒是一轮银色的圆月,如此的话,那些没有银色光芒的时候,就是没有月亮的时候,可是,没有月亮的时候,不就是白天了吗,为什么没有太阳呢。 凌羽没有多想的时间,因为一个巨大的暗流将他托了起来,并向银色光芒的方向托去! 就在凌羽奇怪之际,他就已经被一个巨大的浪花托到了水面上! 一阵强烈的寒风吹了过来,冻得凌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凌羽下意识地运转功法,抵御寒气。 就在凌羽身上的衣物恢复干燥的时候,一阵奇怪的声音吸引了凌羽的目光。 在月色之下,大公鸡、黄鼬,还有大片蜈蚣,正在向前方飞扑而去。 它们飞扑的方向,赫然是一片陆地! 凌羽立刻举目远眺,然而,进入凌羽的眼帘的,却是四名修士! 分明就是凌羽在许久之前见过的两名道士,两名和尚! 凌羽有些傻眼了,他记得已经过了数百年了,怎么会又见到他们? 凌羽二话不说,当即以神识察看。 数百年的时候,对修士来说,不是不可逾越的,而且四人仍然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当凌羽确认,四人无论的衣着还是修为,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之后,凌羽彻底迷糊了! 难道自己可是做了一场梦吗?不是啊,凌羽非常确定,自己的修为的确已经进阶到元婴期了,这是假不了的。 在确定了四人的修为之后,凌羽又开始看向那边的陆地上的情况。 只看了数眼,凌羽就非常肯定,那边的陆地,正是应该就是通向天寒宫的陆地,那就是说,他凌羽真的杀回来了! 在一个不知道特么什么地方,被困了几百年之后,又回来了。 而更重要的是,回来之后,这边的时间,只过了不久,至少从那四名修士的衣着和修为上来看,凌羽至多也就是去了月余而已。 这个时候,太溪门的道士和九言寺的和尚都看到了凌羽。 原本,他们也被那些妖兽吸引了目光,可是,当凌羽出现的时候,九言寺的大和尚,立时来了精神,向他这边飞遁而来! 虽然距离较远,但是,凌羽还是能看到,大和尚眼中的兴奋之色! 至少剩下的太溪门的两名道士,还有那个小和尚,似乎是在与海中的什么东西在斗法着。 凌羽定睛细看,在看清之后,凌羽更加确定,他真的没有离开很久,因为与那三名修士缠斗的,正是那头七级寒鲸兽! 凌羽惊讶的神色刚刚恢复,九言寺大和尚,言方就来到了凌羽的跟前,而且言方脸上的诧异之色,比凌羽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元婴期!这怎么可能?你是谁?”言方大声问道。 言方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拉开了一些与凌羽的距离。 凌羽伸手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不答反问,“大师是九言寺的高僧的吧?” “贫僧九言寺言方,你是什么人?”言方一提起九言寺,顿时来了气势,追问了一句。 凌羽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大师明显不是来和在下交朋友的!” 言方口诵佛号,说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说了!” 相对于面前的言方,凌羽更奇怪道士三人那边的情况,如果只是一头七级妖兽的话,可用不着两名元婴修士出手。 而且,道士那边并没有出手,显然是一副对峙的样子,这就有些出乎常理了。 凌羽嘴角翘了翘,轻笑着说道,“在下凌羽,冰凌的,羽毛的羽!” “凌羽?”言方闻言微微地怔了一下,略一思量之后,忽然问道,“你不会是当年拜入天寒宫的那个小家伙吧!” 这一次轮到凌羽意外了,嘿嘿笑道,“我这么有名的吗?” 言方不理凌羽的问话,回头对道士那边大声喊道,“牛鼻子,你还记得那个凌羽吗,就是这个小子!” 道士听到和尚大喊,起初还有些不满,可是一听到凌羽这个名字,他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原来,这位太溪门的白姓道士,正是当年,凌羽进入秘地之前,太溪门云旗、辰良等人的师门长辈! 凌羽在秘地之中,斩杀了数名太溪门弟子,这个仇道士怎么会不知道呢? 现在,这个凌羽又斩杀了九言寺的人,而且修为已经到了元婴期,这可就不是一件小事儿了! 道士向身下的海面看了一眼,冷声对那各小道士和小和尚吩咐了两句什么,便遁光一闪地来到了大和尚言方身旁,并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凌羽。 凌羽看着道士身上的道袍,又发现道士对自己不善的目光,再联想和尚刚刚说的过的话,这才猛然想起,这道士应该是太溪门的修士! 凌羽面露苦笑,暗道冤家路窄啊! “你真的是当年的那个凌羽!”道士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凌羽其实并不想承认,不过,他知道,就算他不承认,又或者他真的不是当年的凌羽,这一战也是避免不了,既是如此,他也就懒得绕圈子了。 “不错,在下就是当年的凌羽。”凌羽点头说道。 “十几年的功夫,进阶到元婴期,这不可能!”道士同样地说道,接着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是天寒宫派出来的奸细?” 听到道士如此一说,言方却是眉梢一挑,说道,“白师兄高见,十年时间从练气期进阶到元婴期,这是不可能的,”言方立目瞪着凌羽,质问道,“你当年是不是隐瞒了修为?”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在下的确是隐瞒了修为。” 凌羽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知道,这二人可不会认为,自己当时只有筑基期而已,相信他们一定会认为那时候的自己,至少已经是结丹后期了。 果然,听到凌羽承认,道士点了点头,面露费解之色,说道,“以结丹修为进入秘地,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啊!” 凌羽自然不会反驳对方在修为上的判断,所以他只是笑而不语,同时,他在暗中联系着毛球。 毛球现在的修为不在凌羽之下,这也是凌羽面对两名元婴修士毫无畏惧的重要原因,之前在水中的时候,毛球并没有跟凌羽一起出来。 凌羽隐隐觉得,毛球似乎很喜欢水,这可是跟它小猫一样的外表非常不附的,毕竟喵星人一般是不喜欢水的,除非水里有鱼。 凌羽能够镇定自若的面对二人,还有一点原因,就是那个大和尚言方! 凌羽在一见言方之后,就确定他修炼的是九字真言诀! 对于九字真言诀的修炼,凌羽已经远远超过了言方的想象。 凌羽有信心可以轻松应对言方的攻击,虽然言方的修为更高,凌羽反而更加担心那名道士的手段。 “天寒宫派人潜入秘地,所谓何故?”道士沉声问道。 言方闻言,也出言问道,“你们不会是想要破坏当年的约定吧?” 凌羽嘴角翘了翘,扫了一眼身材略胖的大和尚,不禁暗叹,此人真是心宽体胖吧,且不说他不知道什么约定,就算是知道,他凌羽怎么会承认这种事呢。 凌羽轻叹一声,摇头说道,“如果我说在下并不是天寒宫的人,二位相信吗?” “分明已经拜入天寒门下,这个时候还敢狡辩!”言方怒道。 “在下的意思是,我真是在十几年前才拜入天寒宫的,”凌羽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在下进入秘地,就是为了拜入天寒宫,并不是以天寒宫弟子的身份进入秘地的!” 言方还想说什么,却被道士拦下了,道士问道,“那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什么意思?”凌羽挠头问道。 “在大周修仙界,拥有结丹后期的修为,不可能是默默无名之辈!”道士双目微眯地看着凌羽,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除非你当年没有达到结丹修为!” 凌羽不禁多看了道士两眼,他发现这个道士的脑子对那个和尚的脑子好使多了,可是偏偏那和尚的修为更高,好在和尚并不盲动。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小和尚和小道士那边,传来激烈的兽吼之声! 凌羽三人立刻转头看去,只见那头硕大的七级寒鲸兽,在一片片海浪之中,从海水里徐徐升起! 一时之间,看起来极为骇人! 第214章 叫小白 说起来,七级寒鲸兽对凌羽来说,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可是,寒鲸兽出水的气势,可不像是七级妖兽的举动。 凌羽不禁双目微眯。 果然,在寒鲸兽的头顶上,有一名身高只有三尺的大头人! 大头人皮肤白皙,一身的白袍,相对巨大的寒鲸兽来说,他实在是太不显眼了。 随着寒鲸兽的升起,几个呼吸的功夫,白袍大头人就已经与那小道士和小和尚平行高度了。 这时,凌羽对面的白姓道士大声喊道,“快跑!” 凌羽闻声不禁暗暗皱眉,心想,这和尚道士怎么都喜欢大喊大叫的! 然而,就在道士话音落时,凌羽明白道士为什么喊了! 只见那寒鲸兽头顶的大头人,伸出两根如白藕般的手指,轻轻一点那小和尚和小道士! 接着就是一片血光闪出! 须臾间,两名修士不知何故,就已经化为了两片血雾! 小和尚和小道士连求救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便已经从这世间消失了! 凌羽顿时心中大惊,目中灵光闪动,看向那大头人,喃喃说道,“元婴中期!” “白师兄,看来你的情报有误啊!”和尚言方在吃惊之余,略有不满地说道。 “哼!”白姓道士哼了一声,说道,“这有什么,我们这里有三人,还拿不下他吗?” “三人?”凌羽和言方同声说道。 凌羽嘴角翘了翘,摇头说道,“我可没兴趣,你们慢慢应付吧!” 说着,凌羽就要转身离开。 “凌道友!”白姓道士出言说道,“当年你与太溪门的事情,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如果阁下愿意助我等灭杀此妖,当日之事就一笔勾销!”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道长想错了,当年的事并不是太溪门说勾销就勾销的!”凌羽看着白姓道士,冷声说道,“就算要一笔勾销,这话也是要同我说才是,毕竟当年可是你们人要杀我!” “哈哈哈哈!”和尚言方哈哈大笑,“姓凌的,你好大的口气,”又道,“不要说当年太溪门先动手,就是今天我们先动手,也是我们说勾销就勾销的!” “凭什么?”凌羽双目微眯,冷冷地说道,“就凭你们身后的宗门吗?” “不错,就凭太溪门和九言寺,碾死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吗!”言方得意地说道,“不要以为天寒宫救得了你!”又道,“或许以前的天寒宫可以,不过,现在吗,嘿嘿!” 言方没有把话说完,凌羽却是听出了一些名堂,言下之意也是非常简单的,这天寒宫已经不如以前势大了。 这其中一定是有事发生,可是可惜,凌羽之前的修为非常有限,不可能接触到那样的信息,而现在,他已经是元婴期的存在,这些事他早晚会知道。 不过,凌羽对这些事并不关心,别说天寒宫势弱了,就是灭门了,跟他的关系也不大,虽说他名义上是天寒宫弟子,实质上却只是在那里修炼了数年而已,甚至连功法都不完全是得自天寒宫。 简单地说,凌羽对天寒宫并没有归属感。 凌羽目光扫过一僧一道,不屑地说道,“如果你们凭借的是自身的实力,我或许还忌惮三分,如果只是依仗背后的宗门,在下根本就不在乎!” 看到二人不可思议的目光,凌羽接着说道,“我可不相信就你们两个,可以调动整个宗门的势力!”又道,“就算可以调动,又如何呢,难道把所有的人手都派出来对付我吗,你们敢吗?” “哈哈哈哈,”和尚言方大笑着说道,“姓凌的,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如果没有眼前的妖孽,恐怕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凌羽呵呵一笑,说道,“这也是我不在乎的一个原因之一,”凌羽看了一眼站在寒鲸兽头顶的大头人,撇嘴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说话一定不会算数!” 凌羽又看了道士一眼,对大和尚言方说道,“如果说太溪门可以放手,你们九言寺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手的!” “哼,你当我们九言寺是什么所在,说话自然是作数的!”言方正气地说道。 凌羽不理言方的话,身形倒退而出,轻声说道,“你们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说吧!” 白姓道士一直没有说话,他时刻留意着大头人的举动,此时,那大头人在寒鲸兽的带动下,向他们这边徐徐而来。 言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在看到凌羽真的后退之后,冷哼一声,也开始面向大头人,一脸的严肃。 白姓道士瞳孔微缩,对凌羽传音说道,“凌道友,只要你不出手,今日之事贫道就闭口不言,如何?” 凌羽闻言,冷笑一声,也不答话,只是远远地遁开,淡淡地看着,心想,“这些修仙宗门真的是‘店大欺客’啊,明明是他们没理,现在,他只要闭口不言,似乎都是对我的一种施舍了!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见凌羽只是远离战场,并未回话,白姓道士心生不满,接着传音说道,“凌道友,修仙宗门能屹立万年而不倒,除了强大的实力之外,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难道道友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可以撼动太溪门和九言寺吗?” 凌羽嘴角上扬,心知不给对方一个回复,对方是不会干休的,于是冷冷地传音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打算把太溪门和九言寺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不去报复你们就已经是你们的幸运了,不要总想着来惹我!” “凌道友好大的口气!”白姓道士略显诧异地传音说道。 道士话音未落,凌羽下方的海面上,有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中激射而出,一闪之间,就到了凌羽的肩头。 和尚言方也感应到了这一变化,就连向二人遁来的寒鲸兽,也在大头人的指挥下,停了下来。 凌羽面露喜欢,歪头看了肩头一眼,只见那只那足雪白的小黑猫,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这不是毛球还能是谁。 道士和和尚在看清毛球之后,目光顿时一凝,看似玩物一样的小猫,竟然元婴修为。 二人再看向凌羽的眼神之中,瞬间就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如果说之前是他们二对一的话,现在可就是二对二的情况,而且,他们二人还被凌羽和大头人夹在中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之前还是最强势的一方,只在小猫出现的刹那,他们就身处最危险的境地了。 “好,”白姓道士突然对凌羽传音说道,“真想不到,凌道友还有这样的帮手,很好,”又传音道,“既然如此,贫道做主,当年的事就此一笔勾销。” 凌羽转回头看向道士,撇了撇嘴,传音说道,“看实力说话吗?也好。”接着传音说道,“既是如此,那就简单多了,在下出不出手,也同样取决于你们的实力!” 道士闻言冷笑一声,传音道,“看来凌道友还真是个记仇之人啊!” “道长误会了,”凌羽嘿嘿一笑,传音说道,“在下出手可不是一定要帮妖兽的!” 凌羽传音之声刚落,那道士脸上的诧异刚刚显露出来,凌羽的耳中就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我们是一定要帮妖兽的!” “什么?”凌羽下意识地脱口说道,言罢,他就伸手捂上了嘴巴。 白姓道士不明所以,只当是凌羽在追问他如何看待刚刚的话。 白姓道士虽然心中不满,却也是没有办法,毕竟他和和尚二人,此行的最重要目标并不是凌羽,而且,相对凌羽,这个寒鲸兽头顶的大头人,才是更难找到的。 白姓道士满心不甘地点了点头,便与和尚言方不再理会凌羽。 凌羽那边更加不会理会他们。 凌羽正传音问着毛球,“毛球,是你在说话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毛球踩在凌羽肩头的爪子用力抓了一下,以示就是它。 “毛球,你怎么说话了?”凌羽脱口传音问道。 “怎么,我说话不行吗?”毛球对凌羽的话非常的不满。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啊,你能说话太好了!”凌羽嘿嘿傻笑在传音道。 “还有,以后不要叫我毛球,太难听了!”毛球没好气地说道。 凌羽伸手挠头,笑道,“好说好说,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毛球似乎也没想好要叫什么,一时顿住了。 凌羽歪头看了毛球一眼,嘿嘿笑道,“要不就叫小白吧。” “为什么?”毛球问道。 “听你的声音应该是个小丫头,叫小黑不合适,而你四足雪白,叫小白倒是挺好!”凌羽解释道。 “那为什么不叫小雪!”毛球反问,不过,没等凌羽说道,毛球立刻说道,“算了,还是先叫小白吧,怎么也比毛球好听!” 于是,曾经的毛球,成了如今的小白! “对了,你刚刚说一定要帮妖兽是什么意思?”凌羽现在没心思在名字上纠结,出言问道。 第215章 隐藏实力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要帮他啊!”小白近似乎在撒娇般地说道。 凌羽闻言却是努了努嘴,在他看来,妖兽的实力虽然不弱,但还是很难抵挡住僧、道二人的联手之势。 所以在凌羽看来,妖兽想要取胜的话,他就一定要出手了,而面对两名元婴期的同阶,凌羽多少还是不大愿意的。 凌羽正想着,就感觉自己的脸颊上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凌羽侧对一看,只见小白伸出一只爪子,抵在凌羽的面颊上,粉红色的鼻头一起一伏,传音道,“想什么呢?是不是不想帮忙吗?” 凌羽苦笑,伸手出抓小白的爪子,小白却是迅捷地躲开了。 凌羽眼珠一转,问道,“你刚才在水下是不是见过这个大头人了?” “大头人?这个名字好!”小白似乎很喜欢这个叫法,接着说道,“我是见过他了。” 小白的大眼睛看向了那一僧一道,愤懑地说道,“大周修仙界的人盯上大头人很久了,他们想要将大头人的本体抓回去炼药!” “你怎么知道?都是他告诉你的吗?”凌羽不解问道。 正说着,那两妖两人,斗了起来。 转瞬之间,相对平静的海面上,再起来波澜,尤其是大头人的方向,一浪高过一浪的水花,向僧道二人席卷而去。 凌羽双目微眯,看向那一朵朵高大的浪花,果然,在那看似普通的浪花之中,有一支支几近透明的水箭夹杂其中。 大和尚言方见此,不躲不避,而是双手掐诀,微微向身前打出。 凌羽看到大和尚的法诀,心中就是一动,那正是九字真言诀的功法。 重要的是,在凌羽看来,大和尚施展的速度极为了迅速,而且威能似乎也在他施展之上! 下一刻,就在凌羽赞叹的时候,那道法诀在半途突然微微一颤,消失不见! 凌羽顿时大惊,难道对面的妖修有这样的实力吗? 就在这时,那一道道的浪花,裹挟着无数的水箭,来到了法诀消失之处! 一阵阵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就好像那水箭的箭尖是由金属构成,而在浪花前方,更是出现了一面无形的金属墙壁,将所有的水箭全都挡了下来! 凌羽见此,终是大吃一惊。 “我说主子,看起来人家的九字真言诀可比你的厉害啊!”小白开着玩笑地说道,似乎有些嘲笑的意思。 “你说什么?”凌羽突然问道,语气不太友善。 “我说你的九字真言诀没有人家的厉害啊!怎么了,不对吗?”小白不服气地说道。 “不是这句,前边那句,”凌羽嘿嘿笑道。 “前边,前边我说什么了?”小白不解地说道。 “你刚刚是不是叫我主子?”凌羽伸手挠头问道。 “是啊,怎么,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可以不叫的!”小白毫不在意地说道。 “喜欢,当然喜欢,而且是喜欢的不得了,”凌羽哈哈笑道。 他回过头又看向那一僧一道,说道,“就冲你这一声主子,他们就别想伤了那个大头人!” “当真?”小白似乎不大相信凌羽的话,问道。 “自然当真,”凌羽一脸严肃地看向那边的战场。 小白却有些犹豫地说道,“万一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怎么办?” 凌羽白了小白一眼,说道,“不是还有你吗,再加上那个大头人,我们三个还收拾不了他们两个吗?真是的!” “对啊!”小白好像还反应过来一样,嘻嘻地笑了起来,忽又笑声一停,问道,“那个和尚的法诀为什么会比你的厉害呢?” “不知道,或许只是看起来厉害而已,”凌羽猜测着说道,“不过没关系,以他的修为,不可能修习了全部的九字真言,再厉害也有限,而且,我还有月舞宝轮的加成,实力一定在他之上!” 凌羽和小白正说着,那白姓道士出手了! 只见一面腥红的小幡出现在道士的面前,刹时间,一股腥臭之气从小幡上传过来! “鬼道功法!”凌羽喃喃说道。 “哈哈,他真是找死!”小白看到小幡的一刻,立时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接着对凌羽说道,“这个小幡是我的,你不准跟我抢!” “我才不要,阴森森的,有什么好!”凌羽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自己能应付他吗?” “凭什么要我自己应付,你不是人家的主子吗,怎么也得做点什么吧!”小白没好气地说道。 凌羽顿时感觉非常的无语,略一沉吟,说道,“既然出手了,最好就不要让他们跑了!” “放心吧,我早就跟大头人说过了,”小白若无其事地说道。 “说过?你和他说过什么了?”凌羽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被小白摆了一道。 小白嘿嘿笑道,“没说什么,准备出手吧!” 凌羽无奈地摇摇头,并没有立刻出手的意思,可是思量起眼前的局势。 老实说,凌羽从心里认为,无论是太溪门还是九言寺,都不会放过自己,尤其是九言寺,他得到了九字真言诀,这件事不可能瞒得住,而且从大和尚言方的言语之中,也能确定,言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这个角度来讲,今天就算真的作壁上观,也无法改变两大宗门对待自己的态度,如果说有一些区别的话,一旦出手,要是不能灭杀了这二人的话,以后再见到他们,就很可能是不死不休的情况了。 不过,凌羽却是丝毫不惧,毕竟就算不是不死不休,一旦动起手来,他们也不可能会手下留情的,也就是说,和不死不休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凌羽心中主意打定,仍然不急着出手,他只是扫了一眼那边的情况,寒鲸兽已经高高跃起,成了一条会飞的鱼。 准确的说,是一个会飞的鱼头! 看起来更加的滑稽了。 而且在寒鲸兽的身上,缠绕着一条条乳白色的触须样的东西,看了数眼之后,凌羽才确定,那触须并不是寒鲸兽的,而是站在其上的,那个大头人的,是从大头人的脚下漫延开来的。 看着那触须将寒鲸兽摞得紧紧的样子,似乎寒鲸兽不是自己想要飞起来,而是被大头人带着飞起来的。 凌羽有些不解,怎么回事,以一敌二,还要带个拖累,也真是有够奇怪了。 可是在下一刻,凌羽似乎就明白了,因为那白姓道士手中的腥红小幡,此刻已经化为十余丈大小,小幡上有一只只殷红的血手,疯狂地向那只体型巨大的寒鲸兽抓去! 道士并没有直接攻击大头人。 在那些殷红血手的攻击之下,缠绕在寒鲸兽上的乳白色触须不停地闪动起乳白色的光芒。 然而,血手的数量实在太多,还有小半的血手抓在了寒鲸兽的身上。 就这样,一声声痛苦的哀嚎从寒鲸兽的口中发出!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瘆人。 在寒鲸兽的头顶,大头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银色的飞剑。 在银色光芒闪动之中,飞剑化为两丈大小,向道士飞斩而去。 可是,在斩到了面无形墙壁的时候,银色的飞剑就是阻挡了下来。 和尚道士见此,均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主子,再不出手可就要晚了!”小白明显焦急地说道。 凌羽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暗想,“看来小白是真的答应了人家了,否则这个大头人不可能轻易地向二人这边飞遁过来,更不会这么容易就显示出不敌的样子,这明显就是有计谋在其中的,毕竟这个大头人的实力,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的样子!” 凌羽目光阴沉地看了小白一眼,仍然没有要出手意思。 又过了一会儿,小白踩在凌羽肩头的爪子明显变得沉重起来,在凌羽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主子,你是不打算出手了吗?” 凌羽暗自摇头,轻声说道,“我说过的话就会算数,你说过的话,我也会让它算数,但是,现在还不到出手的时候!” “再不出手他们就死了!”小白出言争辩道。 “放心,他们死不了,如果现在出手,死的是我们!”凌羽沉声说道,语气之中有一股不容置疑之意。 “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会死?”小白被凌羽的证据吓了一跳,问道。 “现在,交手的双方都在隐藏实力,这个时候冒然出手,还不一定会惹来什么的回馈,尤其是在这种双方都知道我们要帮谁的情况下!”凌羽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小白顿了一下,迟疑着说道,“难道那个大头人也会对我们不利吗?主子,你疑心太重了吧!” “哼,”凌羽哼了一声,说道,“如果只有你,未必,再加上我,就不一定了!”又道,“别忘了,我也是人族修士,妖修有所保留也是正常的。” 小白心中恍然,焦急地说道,“那,那怎么办?” 凌羽嘿嘿笑道,“好办,将计就计!”又道,“既然他们在隐藏实力,那就让他们玩着吧。” 第216章 真言轮 凌羽看了小白一眼,心想小白可以说话,原因应该是修为越来越高,可是他有些不明白,小白为什么会如此紧张那个大头人。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停地响起,那个大头人似乎开始发威了,只见其头上散发出金色的光波。 凌羽冷眼看去,这大头人,连同包裹着寒鲸兽的触须,就好似是一个巨大的水母! 果然,在下一刻,大头人一直下垂的双手,缓缓地向两侧轻轻地伸展开来,紧接着,就有一道又一道的金色触须从大头人的袍袖之中飞射而出,之前的箭雨消失不见,转而出现了无数的手臂粗细的触须,向道士和和尚席卷而去,声势比之前不知大了多少倍! 和尚见此,只是淡淡一笑,手中法诀变化,接连有两道法印打出! 凌羽看着那两道法印,明明熟悉异常,却又是与他施展九字真言诀时,打出的法印完全不同! 让凌羽不解的是,他竟然完全看不出原因! “难道我修炼的方法有误!”凌羽暗暗想着,那两道法印迅速融入到前方无形的墙壁之中! 轰隆隆的爆裂之声响起,声势惊人的金色触须与那无形墙壁轰击在了一起! 刹那间,无形虚空之中,出现无数道裂痕! “这不可能!”和尚言方面露惊色,不可置信地说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白姓道士语带不屑地说道,“他的修为如今已经不弱于我等,你的九字真言诀重防轻攻,他自然可以肆无忌惮地大胆进攻!” 言方闻言,满心不满,却只是双目微眯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急催手中法诀,勉力维持着前方的无形之墙。 白姓道士白了和尚一眼,在有意无意之间,又看向了凌羽所在的方向。 凌羽又手抱臂,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和尚言方的手段虽然与凌羽的九字真言诀不同,但若是要动越手来,凌羽还是有信心战胜言方的,所以相对而言,凌羽更想看看白姓道士的实力到底如何。 道士出手了! 一阵冰寒的阴风从道士的身上扩散而出! 感受到阴风,凌羽下意识地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可是他肩头的小白却是莫名地轻喵了一声。 凌羽隐约觉得,那一声喵中,有着难以遮掩的兴奋。 阴风过后,道士的手中,多出一柄血红的残刃,那是一柄断剑! 看到那断剑,凌羽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那气息分明是之前他的那把玉阳真魂剑! 这怎么可能,他的那把玉阳真魂剑分明已经毁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道士的手里,难道玉阳真魂剑有两把! 不对啊,看道士手中残刃的样子,与玉阳真魂剑毁掉时的样子分毫不差,分明就是那把断剑! 凌羽摇摇头,心想,这又有什么关系了,不要说是断剑,就是完整的玉阳真魂剑,小白也是当做玩具一样玩耍。 如此一来,和尚言方不是自己的对手,而白姓道士又拿出了半截残刃,一副以为依仗的样子,恐怕他会被小白玩死的吧。 凌羽正想着,小白轻叫了一声,四足之下闪动雪白光芒,径直飞了出去。 凌羽刚要出言阻止,却见小白的双肋之间,隐有一对羽翅,那羽翅若隐若现,待凌羽仔细看时却已经不见! 这片刻的耽搁,小白已经到了白姓道士百丈之外。 道士突然看到一只小猫向他飞来,先是一惊,毕竟他与和尚正在应对的就是妖修,是以看到有妖兽飞来,还是非常的警惕的。 道士看清歪头瞧着他的小白之后,不禁轻笑出声,这小白的样子哪里是来打架的,分明就是来卖萌的嘛! 然而,下一刻,当道士以神识察看过小白之后,脸上的笑容尚未消失,心中就已经咯噔一声! 小白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元婴期! 小白对道士的震惊根本不屑一顾,她只是好奇地看着道士手中的半截残刃。 这时,凌羽也飞遁到了小白身旁,同样看着道士手中的残刃,轻声问道,“不知道长手中的残刃是从何处得来?” “哼!”道士冷哼一声,说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凌羽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在下曾有一把完好的飞剑,与道长手中的飞剑非常相似。” 道士撇了撇嘴,一副根本不信的神色。 凌羽双手抱臂,故意长出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我记得我的那把飞剑叫什么玉阳真魂剑。” 凌羽说完,双眼紧盯着道士,留意着他的反应。 果然,那道士一听到玉阳真魂剑的名字,身躯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如果凌羽不是一直注视着他,还真的未必看出来。 对于道士手中残刃的来历,凌羽自然是万分的不解,不过,他也非常清楚,道士不大可能会告诉他残刃的出处,不过凌羽心情大好,轻叹一声,说道,“只是可惜,我的那把玉阳真魂剑被人斩断了,看起来根道长手中的残刃还真的是非常的相似啊!” 听着凌羽绝对的调笑的言语,小白回头看了他一眼,双目之中全都是极为拟人的怪怪神色。 凌羽见此,有意地瞪了两下眼睛,用下额指了对面的道士,小白这才从新看向道士。 道士身旁的和尚言方自然也听到了凌羽的话,见道士有些失神,提醒道,“不要听他胡言乱语,玉阳真魂剑是何等宝物,怎么可能是他能够斩断的!” 道士立时双眼一亮,恶狠狠地看向凌羽。 和尚知道道士缓过神来,接着说道,“再说了,白师兄只要拿下了他,搜魂一翻也就是了,何必在这里听他聒噪呢!” 凌羽听到和尚出言不逊,不禁有些恼怒,斥道,“大师分明是出家人,竟然全无慈悲之念,出口就要搜我的魂,却不知道大师有没有那个本事!” “本座有什么本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和尚冷笑一声,手中法诀变幻。 凌羽嘿嘿一笑,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在他的身后,就出现了一个三尺有余有半透明圆轮,却正是那月舞宝轮。 此刻的月舞宝轮上空无一物,就好似一面闪动着淡淡银色光芒的镜子。 就在道士与和尚二人好奇地打量着那面银色明镜的时候,凌羽心中一动,抱臂的双手看似随意地掐动法诀。 在不知不觉间,凌羽催动了九字真言诀。 但见那月舞宝轮,在顷刻之间,凝如实质,在凌羽的身后,徐徐地转动起来,下一刻,在光洁如镜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字符。 随着字符的出现,道士与和尚瞬间就愣住了,尤其是那那大和尚言方。 在文字出现的同时,不由自主地轻念出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当最后一个字符出现之后,和尚厉声喝道,“这不可能!” 和尚恶狠狠地看向凌羽,目光之中不仅有涛涛的怒意,更有无限的嫉妒,声音阴厉至极地问道,“你只有元婴初期,怎么可能修炼出九字真言?” 凌羽淡淡一笑,扫了道士一眼,说道,“借用道长一句话,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突然,白姓道士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说的好!”说着,他回头看了和尚一眼,恨恨地说道,“擒下他,搜魂!” 这一次,轮到凌羽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凌羽的笑声过于豪放,另道士与和尚都非常的诧异。 凌羽笑罢,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拿着的是我之前用过的飞剑的残刃,一个修炼的功法是我修炼大成的神通,你们凭什么跟我斗!” 凌羽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说的却也大半是事实,是以二人不禁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的担忧。 就在这时,另外一侧的白衣大头人出手了! 不知何时,以大头人为中心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乳白色的扇面,那扇面的边缘,刚好将道士与和尚二人囊括其中! 当二人发现扇面,暗道不好之时,从扇面下方的大海之中,有万道乳白色的触须爆射而出,须臾间就被将道士与和尚团团包裹。 然而,道士与和尚二人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就在触须包裹而来的瞬间,二人同时施展雷霆手段! 和尚手中法诀不停打出,一人金色的圆球浮现在二人的身周,赫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护盾! 道士手中的半截残刃之上阴风骤起,化为大片的灰蒙蒙的风刃,令袭来的触须大为受阻。 凌羽见此,嘴角微微翘,他身前的小白却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蹭地一下了窜了出去。 凌羽略显无奈地摇摇头,轻抬右臂,随意一挥,他身后的月舞宝轮银色光芒猛然一闪,在原地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小白已经到了和尚施展的金色护盾之前。 和尚有些意外,却又极为不屑地看着飞扑而来的小白,伸出一根手指,极为挑衅地指了指小白。 小白看到和尚的挑衅之举,自然大怒,就在这时,小白只觉脚下传来一阵浮力,接着便不做任何举动地向护盾撞了上去! 第217章 水晶墙壁 对于小白的行为,不只是道士与和尚感到意外,就连凌羽都非常的意外。 虽然凌羽知道,小白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小白也未免太过大胆了一些。 凌羽无暇多想,轻轻挥舞的手臂收回,双手掐诀之间,小白雪白的四足之下,浮现出一个三尺有余的圆轮,却正是那凌羽身后的月舞宝轮! 那宝轮之下,真言九字光芒闪动,乌黑的小白仿佛穿上了一件银色的甲衣,并化作一支利箭,冲向了和尚施展出的金色光球护盾。 道士看到了小白之威势,就是心中一惊,顾不得继续以半截残刃阻挡乳白色的触须,而是单手一挥,将半截残刃猛然斩向小白的方向。 小白看到飞斩而来的凛冽阴风刃光,毫无闪避之意,背身微微躬起,之前凌羽看到那对若隐若现的羽翅再次出现。 这一次,道士与和尚也看到了小白身上的异变,却也只是微感诧异,并没有过多注意。 小白目光之中闪过阵阵的寒芒,一只前爪在不经意间挥舞了一下,一道诡异的透明剑光飞射而出。 眨眼之间,透明剑光与阴风刃光相交在一起! 看起来二者均是威势非凡,然而二者相交却只是发出一声清脆的吃亏,之后就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远远看着的凌羽不禁有些好奇,仔细看去。 下一刻,小白已经到了二者相交之处,突然张口一声轻“喵”,两道威能惊人的刃光全都溃散开来! 小白发出的透明剑光消失不见,而那溃散的阴风刃光,却好似见鬼一样地四散飞逃。 小白双目之中得意之色闪过,看向金色光球护盾的神色变得阴厉起来。 明明是一只可爱至极的小猫,却突然变得好似杀神一般! 道士与和尚还未及想明白,小白就冲到了包裹着他们的那个金色的光球护盾近前,只见小白脚下的月舞宝轮光芒大盛之下,化为无数件各式各样的兵器,不由分说地斩击在光球护盾上! 一阵杂乱的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只听出道士与和尚心神激荡。 就在二人不知道是何原因的时候,金色的光球上出现了一道道微不可见缝隙,站在光球里面的道士与和尚,看到光球之上,在金色的光芒之中,有一道道银色的光芒射了进来。 道士震惊地看了和尚一眼,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和尚的真言盾法会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说到震惊,和尚比起道士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九字真言诀,作为和尚的主修功法,自然是精于此道,他与白姓道士也是老相识,在二人的修炼之途上,已经联手打败过无数的强敌,道士一柄残刃,攻击力无双,而他修习九字真言时,又以防御见长,二人的合作可谓是无往而不利。 可是现在,和尚引以为傲的金色护盾,竟然被一只小猫轻易的打破了,这是他根本不敢想象的,哪怕是他的那些同门,也根本不会相信,言方的真言盾法,被一只小猫破掉了! 和尚哪里会放弃,在震惊之余,大喝一声,“白师兄小心!” 和尚的提醒之言是多余的,白姓道士自然知道要加以小心,不过,这也给白姓道士吃了一粒定心丸,另白姓道士知道,他还有没有放弃,他还有办法。 如此一来,道士把心一横,手中的半截残刃飞射而出,在二人的周围盘旋了一圈之后,化为一柄三丈长残刃,而且在残刃上端,隐隐浮现出飞剑缺失的那部分,远远看去,残刃仿佛复原了一般。 同时,和尚手中法诀再次打出,试图再次激发金色护盾的威能。 远处的凌羽看着二人的举动,嘴角微微一翘,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二人已经有了异心。 果然,就在凌羽这个想法生出之后,道士微型一晃,遁上了那柄三丈巨剑,在一阵阵的阴风鬼啸声中,就要破空而走! 小白对此看个正着,她脚下的月舞宝轮已经不见,于是,小白四足之上银色的光芒再次闪动起来,一个模糊之下,化为一团乌光,飞向了三丈巨剑。 道士身旁的和尚,看到道士想要御剑飞逃,眼中闪过一丝的怒意,接着撇嘴冷笑,手中的法诀微微一变,在飞剑飞走的方向上,出现了一团淡淡的红晕! 道士只顾逃遁,哪里注意这些,一头就冲进了红晕之中! 一时之间,三丈巨剑飞遁的速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道士顿时心中大惊,然而,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暴喝道,“秃驴,你敢出手暗算我!” 一旁的和尚眉梢轻挑,一句话也不说,兀自掐诀。 下一刻,那个包裹着他们的金色光球之上,金色光芒大放起来,一股强大至极的威能从光球的内壁中奔涌而出。 身在远处的凌羽暗叫一声不好,大声喊道,“小白,快回来,危险!” 说着,凌羽伸手一招,之前消失的月舞宝轮再次凝聚而出,攻击金色光球的兵器消失不见。 那月舞宝轮出现之后,并没有飞射而回,而是化为一团银色的光芒,将飞向道士的小白罩在其中。 小白听到了凌羽的话语,却未明白是什么意思,当她发现金色光球的不妥之处的时候,想要再退却已经迟了。 就在小白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惧之时,月舞宝轮所化的银色光芒,已经完全将她包裹起来。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之声传来! 数丈大小的金色光球护盾,在爆裂之中,化为一轮金色的骄阳,激射出万道金色的光芒。 随着那金色的光芒,一股强大威能扩散开来。 凌羽身形不停后撤的同时,手中多出一个漆黑水瓶,正是那件清灵水瓶! 在水瓶的表面,有汩汩泉水流淌着,而且,在凌羽身体前方,形成了一个水光流转的墙壁一股的护盾。 如果有人细看地的话,就会发现,在清灵水瓶的四周,有两道玄月刃,环绕着旋转,而水晶一般的护盾,正是以玄月刃和清灵水瓶为中心的。 看到这个样一幕,凌羽也非常的意外,他只是心急之下,下意识地祭出了清灵水瓶,又施展了玄月刃以护住自身,毕竟那金色光球自爆的威能实在太强,而他离的又有些太近,月舞宝轮又被他用来保护小白。 结果,凌羽的无奈之举,却让他发现,这清灵水瓶,和其中的灵眼之泉,竟然对加成玄月刃的功效! 如今,凌羽已经将清灵水瓶完全炼化,与本命法宝没有多大的区别,基本可以随心驱使,这也是他在刚刚遇到危险之时,为什么一下子就能催动清灵水瓶的原因。 凌羽看着面前的水晶墙壁,心中不禁有些欢喜。 且不说这清灵水瓶和灵眼之泉对玄月刃的攻击有没有加成的能力,就单单是这样一个防御的水晶墙,防御力就已经不在九字真言加持的月舞宝轮之下了。 轰鸣之音散去,金色光芒也随之消散。 凌羽抬眼看去,爆裂之处,已经只剩下一只灰突突的小猫了,无论是道士还是和尚,都已经消失不见,就连那半截的残刃都已经化为乌有。 凌羽神识扫过小白,知道其并不大恙,虽然表面的毛发有些焦糊,却也只是受了些惊吓而已,没有伤及根本。 至于那月舞宝轮所化的银色光团,却已经威能耗尽,消失无形了。 说起来,小白这一次还是真的非常危险,若不是凌羽风机得早,有月舞宝轮护持了小白一下,小白这一次不死也得重伤,这也就难怪小白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凌羽虽然心痛小白,却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他立刻神识散开,开始寻找道士与和尚。 凌羽打心底里不相信和尚此举会将自己也炸死,他一定有什么保命的方法。 那个道士也是如此,他对和尚可谓是知根知底,一个大难临头就想到逃命的家伙,不可能没有什么极致的促使手段。 就在凌羽四下寻找之时,小白突然仰头一声长啸! 凌羽在长啸声中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凌羽不明所以之际,只见千丈之外,有两点光芒正在向天空飞遁而去。 凌羽立刻就明白了,小白这一声长啸,只不可是在宣泄心中的郁闷,而是一种似乎是攻击神魂方面的神通,在如此神通之下,原本隐匿了身形,悄无声息地飞逃的两人,在啸声之中,显露出了身形! 这一次,不待凌羽发动攻势,在远处,受金色光球自爆影响最少的那个白衣大头人率先行动了起来! 只见海面上波涛一起,那头寒鲸兽就没入到了大海之中,接着,大头人如闪电般飞射而出,如果不是在他飞过之处的海面上,有一道印痕留下,几乎都看不到大头人的存在。 看到大头人的如此飞遁速度,凌羽也是心中震惊。 震惊之余,凌羽看向了收声的小白。 小白在啸声一起之时,身上就闪动起乌黑的光芒,只是微微一闪,她身上的毛发就恢复如初。 第218章 哪里跑 凌羽微笑着点了点头,喃喃说道,“没伤到就好。” 小白听到凌羽如此说,极为拟人地看到凌羽一眼,不仅没有高兴的意思,反而非常的气恼地说道,“有好什么的,还不快追,我非要出这口恶气不可!” 小白话音未落,就一跃到了凌羽的肩头。 凌羽看着把自己当成坐骑的小白,无奈地摇摇头,脚下遁光骤起,飞向了天边追了过去。 对于和尚的果决,凌羽还是有几分佩服的,在断定不敌之后,迅速施展雷霆手段,并创造机会求生,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毕竟多数人都会心存侥幸,尤其是当时可是二对一的局面。 当然,那白姓道士也同样如此,只是他没有和尚做的更绝,和尚言方不仅要自己逃跑,还要耍手段,将同伴留下,这可谓是损人利己了。 只不过,道士也真的是非常了得,不仅从巨大的爆炸威能中逃生,而且飞遁的速度和距离,都不比和尚差。 真不知道这二人脱险之后,再见面时,会是怎样一翻的情景。 不过,他们二人也隐隐发现,这一次好像无法顺利逃脱了。 和尚与道士二飞遁的方向原本是相同的,可是在显露出身形,并发现有追兵追来之后,二者很默契的左右一分,朝着两个方向飞逃。 凌羽远远地就看到了这样一幕,不由得遁光一停,他的目光看向了前方大头人的身上。 说起来,这大头人的遁速当真极快了,凌羽在疾速飞遁的情形下,只是勉强能跟在飞逃的二人后面,而大头人却是越追越近的样子,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追上二人了。 或许这也是和尚和道士并没有急着分开逃遁的原因,如果大头人真的追上他们,他们也是二敌一的局面,还是有着巨大的优势,不过,在确定凌羽和小白也追上来之后,他们才下定决心分道扬镳。 凌羽看着分开的二人,暗自觉得,如果二人真的脱险了,他们会很默契的不提逃跑的事,继续做一对密友的吧。 在凌羽苦笑之时,大头人停下的遁光再次闪动起来,只不过,他在飞遁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凌羽和小白,准确的说,他只是在看小白。 凌羽双目微眯,心中一惊,因为他发现,大头人的双目明显比正常人要大得多,即便是长在他那硕大的头颅上,也是显得过大了。 大大的眼睛中,有大大的眼珠,那眼珠竟然是白色的,中间有着乳白色的瞳孔,看起来有着无尽的诡异。 大头人微微地点了点那硕大的头颅,之后,朝着和尚的方向追了过去。 凌羽侧头看了一眼肩头的小白,心想,妖就是妖,真不知道小白变化人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小白似乎知道凌羽在想什么,突然抬头与凌羽四目相对。 凌羽轻咳一声,伸手挠了挠鼻子,小白却以一种不屑的口吻说道,“别想了,我暂时还无法化形,就算化形,也不会是那副大头怪物的样子。” 凌羽嘿嘿一笑,有些奇怪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凌羽一边问,一边遁光闪动,向着道士的方向遁去。 小白对凌羽的举动自然没有意见,只是看了一眼和尚飞逃的方向,眼神中显露一丝的不甘,显然,小白更想去追和尚,也是,之前的爆炸就是和尚造成的,找和尚报复一下也无可厚非,不过,既然大头人追向了和尚,她就没理由也追过去了,否则道士就是很可能逃掉了。 这是小白不愿意看到的。 小白收回目光,轻声说道,“你刚刚看到大头人的尊容,就立刻看我,当然是在想我的容貌啊,而我现在还没有化形,你自然就会想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化形,多简单!” 小白温柔的声音之中,有一丝讥讽之意。 凌羽嘬了嘬牙花子,故作皱眉地看一眼小白,说道,“你就非要这么说话吗?” “怎么,我说的实话你不爱听吗?”小白白了凌羽一眼,毫不在意地说道,“快追吧,我怎么感觉你越飞越慢呢?” 凌羽无语,脚下遁光加紧,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小白,你为什么会愿意跟着我呢?” 小白闻言,长长地叹息一声,说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又道,“我又不会你养,打架的时候还多了一个厉害的帮手,怎么,你不愿意让我跟着你吗?” “得,当我没问!”凌羽赶忙说道,“我说不过你,你愿意留就留,愿意走就走,决不强求。” 小白闻听凌羽如此说,突然娇笑起来,撒娇般地说道,“就喜欢你这一点!” 凌羽被夸得莫名其妙,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人被夸奖了,心里总是会不自觉地觉得开心的,于是,凌羽脚下的遁光不禁又快了一分。 道士明显被追的急了,他之前被和尚出卖一翻,心中已经非常的不爽了。 他施展秘术,强行将手中的那半截残刃发挥的极致,以大耗精元为代价,从爆炸中逃出升天,并如附骨之蛆跟在和尚身后,以致那和尚不得以之下,才将他包裹进隐身的法诀之中。 和尚虽然满心的不愿意,但是,如果道士一直跟着他,而又没有隐身的能力,那么,他的隐身也就白费了。 结果,在小白长啸声中,和尚神魂震荡,法诀中断,二人这才被发现。 直到大头人和凌羽追来,他们才分开。 道士偶尔回头查看着凌羽的追赶,他发觉凌羽越追越快,心中不免焦急,正常来说,凌羽虽然也是元婴期,却只是有初期的修为,实力上还是远远不如他的,就算再加上一个表现怪异的小白,他也是有一战之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小白,就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 另外,刚刚那爆炸的威能有多强大,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凌羽不说了,他毕竟离的远一些,可是小白却是实打实地在爆炸中生还的,就单单是这一点,小白的实力就不容小觑。 或许,道士如果知道小白能在爆炸中幸存下来,是因为凌羽的关系,心中的恐惧会小一些的吧。 就在道士胡思乱想之际,他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虚影,那虚影赫然是小白的形象! 道士看到虚影的瞬间,急驰的遁光不由得一停,心中更是惊惧不已。 其实,凌羽也看到了那小白的形象虚影,他不禁侧头看向小白,只见小白有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地端坐在他的肩头,身上闪动着微弱的乌光,同时,小白双目之中,两只猫眼仿佛变成了两条细线,并射出两道微不察的光丝,那光丝直直地射向远处的那个小白虚影。 凌羽正奇怪之际,一动不动的小白没好气地说道,“别看我,快追!没看到他停下了吗?” 凌羽这个无奈啊,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被小白嫌弃了几次了,这恐怕已经不是一句高冷就能形容的了。 不过,凌羽也知道,小白说的是对的,毕竟追上道士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凌羽并没提速,而是手中法诀打出,一个三尺有余的月舞宝轮出现在他的面前,接着,凌羽手中法诀一变,两道弦月刃打出,并没入到月舞宝轮之中。 随着弦月刃的没入,月舞宝轮上银色光芒大盛,眨眼之间化为一道银线,飞向前方的道士! 白姓道士只片刻的功夫就又虚影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在道士神识的察看之下,他迅速地发现,那真的只是虚影而已。 就在他准备从虚影中一穿而过的时候,身后却会来一阵冰寒之意。 道士眉头紧锁,头也不回地回手射出一道乌光,在乌光之中,却是一柄漆黑的小剑。 凌羽看到小剑,诧异地说道,“玉阳真魂剑,这不可能啊!” “不是真的,是个赝品!”小白却是轻蔑地说道。 经小白提醒,凌羽双目微眯之下,也看出这柄小剑并不是真的玉阳真魂剑,其上的阴厉之意,要差上许多。 看来,小白对幽冥阴鬼之物,还是有着非常强大的感知能力。 而且,那玉阳真魂剑,在小白手上的时间,比在凌羽手上的时间还要长,能判断出真假,也是正常的了。 乌银两色光芒在凌羽和道士中间绽放开来,一时之间,两股力量不相上下。 道士在诧异之中回过头来,凌羽身下的遁光也随之停下,二人对面前的情形都非常的意外。 道士没想到身后的寒意竟然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圆轮,那圆轮好似一而银色光洁的镜子,在徐徐的旋转着,并抵挡着他祭出的飞剑的攻击! 在乌光之中,那柄只有数寸大小的飞剑,化为一柄三尺长剑,剑尖刚好刺在月舞宝轮的中心! 凌羽嘴角微翘,轻声说道,“有点意思!” 说着,凌羽手中法诀流转,正是九字真言诀! 在凌羽法诀变化之际,月舞宝轮上开始有一个个明亮的符文出现! 第219章 人兽缠斗 但见“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直言逐一出现在月舞宝轮的表面,而且,随着九个符文的出现,月舞宝轮上的气息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九字真言完全浮现而出的时候,原本轻轻转动的月舞宝轮突然停止不动,那九个符文,在那一瞬之间,仿佛化成九个金色的太阳,闪耀出无限的金光! 就这样,九个金色的太阳围成了一个圆环! 在圆环形成的一刻,那柄抵挡在月舞宝轮前面的飞剑,就从圆环中心一穿而过,只是,在飞剑穿过圆环之后,竟然也变成了金色! 那金色的飞剑须臾之间就恢复了残刃的模样,接着,金色的残刃在一声悲鸣之中,化为点点金色的星光,消失不见。 一剑惊骇的白姓道士,尚不及有任何其它的举动,就觉得嗓子眼发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口中满是鲜血的道士,发出乌拉乌拉的话语声,不远处的凌羽根本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不过,从道士的表情,凌羽不难猜出来,当然,凌羽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些。 凌羽更关心的是那个金色圆环的威能,这是凌羽第一次施展这种神通,虽然他对此很有信心,但也没想到,一下子就将那柄看起来极为不凡的飞剑化为乌有了。 如此看的话,这九字真言诀,当真是一套了不得的功法了,至少,九字真言在修习齐全之后,要比单一施展起来,要强大得太多了。 其实,凌羽在无形中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自身的功法,另他可以不计九字真言诀的限制,在修为不到的情况下,就修习了全部的九字真言,另外,月舞宝轮在某种程度上,也加持了九字真言的威能,这才另这套功法,大显神威。 当然,九字真言原本的修习齐全的话,威能之强,又不只是这么一点的,毕竟,凌羽的境界还是不够的,所以说,只有在凌羽修为足够高的时候,九字真言才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威力。 凌羽虽然不知道这些,但是,并不影响凌羽施展九字真言诀御敌取胜。 惊骇的白姓道士,猛地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渍,瞳孔骤然一缩,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消失不见。 在白姓道士消失的地方,一个模糊的兽影显露出来,正是九幽冥兽小白,小白四足之上闪地着淡淡的银色光芒,一击未能得手,小白停在那里,不禁歪头四顾。 片刻之后,她就掉转身形,对准了另外一个方向。 果然,在那个方向上,道士的身影在一个踉跄之中,从虚空中显现。 道士回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白,忽然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幽冥之力!” 凌羽身形晃动,来到小白身边,月舞宝轮微微地旋转着,悬浮在凌羽的背后,其上的九字真言符文已经散去了。 道士看到凌羽,似乎才想起残刃被毁的事情,又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九字真言诀?”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太多了吗?” 道士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小子,你不会真的要杀我吧!” 凌羽无奈地摇摇头,对于道士如此的盲目自信,当真是无话可说了,轻叹一声,说道,“事已至此,我还有留手的必要吗?” 道士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凌羽身旁的小白四足上灵光闪动,向他扑了过去。 道士一声厉喝,道,“孽畜,你当真以为本道爷怕你不成!” 说着,道士手中乌光闪现,一把漆黑的拂尘出现在他的手中,接着,道士将拂尘一甩,那拂尘离手飞出,真迎向小白。 小白视拂尘如无物,凌羽却是苦笑一声,身后的月舞宝轮应声而去,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小白身后。 在道士看来,小白就好似是一面镜子之中的一只小黑猫,虽然在向他扑来,却好像是幻象一样。 然而道士非常清楚,这可不是什么幻象。 道士嘴角微翘,手中掐诀,一道道无形法诀打在向前的拂尘之上,那拂尘好似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一顷刻之间化为十余大小,一下子就将小白拦了下来。 随着拂尘的变大,凌羽赫然发现,拂尘顶端,看似兽毛一样的东西,分明是无数的人影! 那些人影手足相连,看起来来好似一根根毛发一样! “你这是杀了多少人?”凌羽脱口问道。 道士口称无量天尊,摇头说道,“你当本道爷是什么,那些可不是死人!” “什么?”凌羽大惊失色,立刻定睛细看。 这一看不起眼,凌羽只觉有无数双手,向他抓来,那些手的主人,正是拂尘上的人影! 他们都是活人,只是,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几乎已经没有人样,不过,他们是真真正正的活人! 向凌羽抓来的那些手掌,在无声无息之中,就到了凌羽的近前,凌羽下意识地向后飞退,可是,那些手掌,也随着凌羽而来。 那些似骨非骨,瘦得皮包骨的手掌,仿佛是抓在了凌羽的神魂之上,任由凌羽如何退却,始终紧紧跟着,而且越来越近。 就在凌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只只四足雪白的黑色小猫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小猫越来越多,竟然在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多到与拂尘小人影的数量相差无几! 凌羽心中一安。 说起来,凌羽并不是无法对抗这些人影,而是一时想不出要使用什么手段,毕竟那些可是活生生的人啊,难道真的以雷霆手段杀掉吗,凌羽是真的下不了手啊。 好在小白出手了,凌羽并不介意小白如何应付,就算是灭杀了,只要不是他出手就好。 凌羽之所以这么想,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非常清楚,那些人虽然看起来还是活着的,而实际上,就算还没死,却也已经是离死不远了。 另凌羽意外的是,在他收敛心神,看向前方的时候,却发现,哪里有什么铺天盖地的人影,只是一个巨大的拂尘,还有一只威风凛凛的小猫。 说是小猫,实际上却已经有丈许高大! 巨大拂尘上,不只是何种兽毛,正一点点地向小猫的身上卷去。 直到此刻,凌羽才明白,原来自己中了幻术,而且,是小白救了他! 相通了这些,凌羽心中不禁有些恼怒,算起来,凌羽还没吃过这种亏呢。 凌羽气极反笑,双手于向前一合,再猛然一分,停在小白身旁,只有三尺有余的月舞宝轮,在顷刻之间化为三丈有余。 一时之间,小白的身上,根根黑色的绒毛,闪动起银色的光芒,由其是中足之上,所发光芒,就好似银色的剑光一股,照耀在那些拂尘上的兽毛的时候,兽毛被斩为数断。 然而,奇怪的是,明明已经被斩断的兽毛,只在呼吸之间,就再一次恢复如初,并继续向小白卷来。 凌羽双目微眯,分开的双手各自掐诀,两道弦月刃好似闪电一股斩向拂尘的方向。 凌羽无意恋战,在弦月刃打出之后,九字真言再次施展,金色圆环一闪而现。 就在这时,道士却是哈哈大笑,道,“蠢货,跟那个秃驴混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应付他的功法!” 道士话音落时,一声响彻九霄的钟鸣之音从天空之中响起。 凌羽只觉在钟鸣之音过后,那个九字真言幻化而成的金色圆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了九个半透明的符文。 凌羽见些不禁大为意外,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恐惧,毕竟凌羽的主修功法并不是九字真言。 凌羽嘴角微微一翘,手中法诀一变,十余道弦月刃打向了月舞宝轮。 下一刻,一股惊天的寒气从月舞宝轮上奔腾而出。 那寒气围绕着丈许的巨大化的小白盘旋飞舞,片刻之后,在小白的身上,浮现出一套晶莹剔透的战甲! 战甲成时,空气之中的寒气骤然一缩,仿佛一下子全都没入到了小白身上的战甲之中。 小白仰起的头微微一低,似乎是在看身上的战甲,看了一眼之后,小白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了凌羽一眼,竟然极为拟人地撇了撇嘴。 接着,小白好似下山猛虎一般,再一次扑向道士。 这一次,看着小白冲了上去,凌羽只是微微一笑,将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 道士看到小白飞来,并不惊惧,伸手点指拂尘,那拂尘听命地向小白缠绕而去。 只片刻的功夫,漆黑的拂尘就将小白包裹的严严实实。 道士得意地笑了笑,可是,当他看到凌羽一副吃定他的神情,不禁马上察看起被包裹起来的小白。 然而,却已经晚了,只见包裹着小白的那拂尘上的兽毛,开始根根断裂开来,虽然那些兽毛还有意要重新连接,无奈小白施展的手段过于强大,兽毛还未等恢复,便又碎裂成更小的碎片。 终于,整个拂尘也在小白的周围碎裂成了片片黑色的小点儿! 第220章 二妖会 就这样,白姓道士在茫然不知所措中,也随着拂尘化为了碎片,只不过,不同的是,拂尘所化的碎片之中,并没有神魂,而道士的神魂,则出现在伤残的元婴之中。 凌羽看到小白的手段如此霸道,也不免有些惊讶,不过,他并没有放过道士的意思,所以,在道士只剩一手一足的元婴出现的瞬间,他就足下遁光闪动,出现在了元婴身旁,并手中银色光芒闪动地抓了过去。 道士的元婴已经是苟延残喘,不要说反抗,就连逃走的力量都没有了,只能任由凌羽抓住。 凌羽看着道士可怜兮兮的元婴,嘿嘿一笑,问道,“你现在还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道士元婴痛苦地说道,“要杀就杀,何必再羞辱于我!” 凌羽冷哼一声,说道,“羞辱,你也知道羞辱!”又道,“当年如果不是我修为本就不低,怎么可能走出秘地,明明是出家人,却没有半点儿慈悲心肠,对人出手之时毫不手软,而且不惜以多取胜,真是死不足惜!” 道士声音微弱,说道,“修仙境本就如此,只是你少见多怪罢了,”又道,“你所说的这些,无非是修仙资源之争,没有资源,如何修仙,你抢我的资源,就是挡我修仙之路,”道士话锋一寒,接着问道,“你说说,如果有人挡着你,不让你修仙,你会不会杀了他呢?” 凌羽闻言,一时无语,“这……” 这时,凌羽肩头一沉,小白已经恢复正常大小,落在他肩上,月舞宝轮则被她踩在脚下,而那件看起来非常不凡的战甲已经消失了。 小白当然也听到了凌羽和道士的对话,双目之中寒光闪现,看着不足二寸大小的元婴,猛地脚下发力,踏着月舞宝轮扑了过去。 凌羽只来得及“哎”一声,小白两只前爪就已经将元婴抓住,并送向口中。 道士元婴发出凄惨的叫声,凌羽听得直皱眉,却也没有阻止小白的意思,反正这个元婴也是必死,让小白吃了也没什么,全当是猫吃老鼠了。 待小白吃到一半,凌羽才想起来,他忘记搜魂了,如果搜魂一翻,或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凌羽看着吃得正欢的小白,努了努嘴,又摇了摇头。 小白撇了凌羽一眼,咽下最后一口,之后用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犹未尽地说道,“怎么,对我不满意吗?” 凌羽白了小白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就算不满意,会有用吗?” 小白当然听出了凌羽语气中的调笑之意,却也毫不在乎,反而得意洋洋地说道,“当然没用了!” 凌羽伸手挠了挠下巴,说道,“面对你**裸的挑衅,我选择视而不见,你看如何啊!” 小白不服气地说道,“我哪有挑衅?” 凌羽嘿嘿笑道,“好了好了,你是吃也吃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小白哼了一声,说道,“我可不是白吃的,他神魂之中的一些信息我是得到了的。” 小白一边说,一边窜上了凌羽的肩头。 凌羽听到小白的话,不由得一喜,问道,“说来听听,有什么有用的。” 说着,凌羽脚下遁光闪现,向之前和尚逃跑的方向遁去,只是遁速着实不快。 小白也不催促,说道,“还记得你的那位便宜师傅有一位干娘吗?” 凌羽微微皱眉,说道,“乌洁那个小丫头我倒是记得,她干娘?” 凌羽想了一会儿,忽地恍然说道,“是那个笑声好听的那个女修士吧。” 小白说道,“单单是笑声好听吗,是不是觉得长得也挺好看的啊?” 凌羽不理小白的话茬,问道,“你无缘无故地提她干嘛啊?” 小白话音一变,说道,“我们刚刚灭杀的这个太溪门的白姓道士,就是她的相好!” 凌羽听着小白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不禁皱了皱眉,心道,“你怎么这么八卦了。” 小白似乎发现了什么,没好气地说道,“你又琢磨什么呢?” 凌羽说道,“我在想那个女修叫什么名字,”又道,“好像是叫素洁吧。” 小白在凌羽的肩头并躺下,懒洋洋地说道,“知道叫什么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要去给她报丧吗?” 凌羽摇头说道,“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呢。” 就在凌羽和小白有一句没一句的时候,二者前方不远处,有两股强大的力量冲击波由远及近,凌羽脚下的遁光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小白说道,“真没用,这么久了还没有拿下那个和尚。” 凌羽不理小白,只是看着冲击波传来之处,那里有一个金色的圆球,正是大和尚施展的九字真言诀,金色圆球虽然没有攻击力,但是防御能力的确是非常的强大。 那大头人,站在寒鲸兽的身上,周围闪动着乳白色的光芒,有无数的乳白色剑光攻向那金色圆球。 看起来,乳白色的剑光尽管极其不凡,一时半刻却也无法奈何金色的圆球。 就在这时,那大头人微微侧头向凌羽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凌羽只觉得那双眼睛似有似无,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那里明明应该是眼珠的,却是白色的,和眼白的颜色完全相同,就好像根本就没有眼珠一样。 可是,凌羽却能感受到一股略显灼热的目光。 是真的灼热,并不完全是感觉,不知不觉中,凌羽的额头竟然有了汗珠。 凌羽不禁暗暗感叹,“好强大的气场。” 小白也站了起来,不再是半躺着的姿势,并轻声嘀咕道,“有点儿意思,明明是水属性的功法,竟然能有这么强大的火力显现,难不成是水火双修吗?” 小白如同是在自言自语,凌羽闻言却是心中一动,他的主修功法是冰属性的,如果能兼修火属性功法,那可真是如虎添翼了。 有此想法,凌羽开始仔细地注视着大头人的举动。 大头人收回奇怪的目光之后,周身乳白的光芒在无形之中开始发生变化,乳白的光芒逐渐的参杂出现一些少量的红色光芒,而且,在威能所及之处,有雾气升腾而起。 看到如此情景,收缩在金色圆球中的大和尚言方,也是目露惊奇,只不过,他现在根本无暇去顾及这些。 要知道,一个大头人就已经把他困在这里,如果凌羽和小白出手,他还焉有命在。 至于道士的死活,他并不关心,而且还暗暗咒骂道士无用,这么快就被解决了。 和尚都没有想想道士已经逃跑掉了的可能,在和尚心里,连他都跑不了,那道士自然就更加的跑不了了。 虽然他的想法未必正确,但是结果是正确的,道士的确已经陨落了,而且凌羽并没有立刻出手的意思,如果凌羽出手,和尚也已经陨落了,毕竟和尚的功法对凌羽来说,几乎形同虚设。 凌羽没有出手,原本是想看看和尚对九字真言的施展法门,而且现在,凌羽不仅要注意和尚,更加要留意大头人的动作。 然而,让凌羽失望的是,就在大头人身上光芒发生变化之后,那个金色的圆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凌羽这才突然意识到,和尚要跑。 不过可惜,凌羽尚有惊讶之时,大和尚已经被无数的乳白色和红色剑光穿体而过。 大和尚言方,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被成剑分身了,甚至连元婴都没有逃出来。 凌羽看着漫天的两色剑光,惊叹不已,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出这剑光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倘若是他与这剑光对敌的话,恐怕是会因为轻敌而吃亏的吧。 凌羽正想着,小白一副小大人的语气,说道,“还行,有两下子,不算丢人。” 凌羽微微皱眉,问道,“你认识他吗?” 小白浑不在意地说道,“不算认识,就是之前在水下的时候打了一架。” 凌羽惊道,“什么,你们打起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小白轻咳一声,说道,“难道我的什么事儿都要让你知道吗?”又道,“再说了,我们也不是真的打。” 凌羽摇头苦笑,看着徐徐飞来的大头人,说道,“你把话一次说完,到底什么意思。” “哎呀,也没什么啦,”小白有些尴尬地说道,“他的本体是个水母,当时在水下的时候,我一时玩心大起,就这么打起来了。” 凌羽闻言哈哈大笑,小白虽然没有说出具体的情况,但是他已经可以自己想象了,小白是把人家当玩具了,然后人家不让她玩,就这样,两只元婴期的大妖,在水下半打半闹的嬉戏了起来。 其实,凌羽只要细想想,就会想到,这样级别的两只妖兽,如果真的打起来,怎么可能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凌羽既然已经知道了小白和大头人相识的过程,心中对大头人的敌意也就小了很多,虽有提防,却也是笑脸相迎。 只是,大头人却是面无表情。 第221章 真的离开 凌羽目光微寒,却听到小白轻声说道,“他就这副表情。” 凌羽说道,“哦,喜怒不行于色,有点儿意思。” 小白说道,“什么喜怒不行于色,他是功法修炼上出了岔子,搞得不会做表情了,包括他的眼睛也是这样的。” 凌羽恍然,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大头人停在凌羽对面,拱手说道,“多谢二人出手相助,白某感激不尽。” 凌羽微笑着还礼说道,“道友客气了,以道友的神通,即便不敌,也有自保之力,又何必言谢呢。” 小白轻咳了一声,说道,“再说了,我们也不是单纯的为了帮你,”又道,“那两个家伙对我们也是没按好心的。” 大头人点了点头,依旧面无表情,凌羽不禁有些郁闷,他无法根据对方的神色做出一些判断,而大头人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在点头多后,轻声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白某也是受了二位的恩惠的,在下自当感谢二位。” 小白说道,“想要感谢也很容易,把你的功法抄录一份送给我们吧。” 凌羽和大头人均是一怔,凌羽更是暗道,“哪里有这么明目张胆跟人家要功法的。” 岂料大头人说道,“给你功法也不是不行,只是我的功法你是无法修炼的,你要了去也没用啊。” 大头人说着,一双奇怪的眼睛看向了凌羽。 凌羽苦笑,刚要说道,却听到小白说道,“不是我要,是我这主子,对你的水火双修感兴趣。” 凌羽听到小白称他为主子,心中欢喜,看向大头人,说道,“道友不要误会,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不方便,此事大可不必再提。” 对于大头人,凌羽虽然无惧,但也无意得罪。 大头人嘴角一撇,看起来非常的诡异,说道,“道友身为人族,能看得上我们妖族的功法,却也难得啊。” 大头人神色虽然呆板,但说话的语气倒是非常的柔和。 大头人突然问道,“二人是从无间岛回来的吧?” 小白脱口说道,“无间岛?你是说那个极光的发出之地吗?” 大头人点头说道,“不错,就是那里,”又摇头说道,“可惜,以后再想见到暗夜极光,就要去极北之地了。” 凌羽眼珠一转,说道,“在下误闯,不想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麻烦?没什么麻烦,”大头人摇头说道,“而且二位将那里毁了,白某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凌羽诧异道,“感谢,何来感谢?” 大头人吓跑发出一声轻笑,说道,“对二位来说,能活着出来,那里就是一场机缘,而二人出来的那一刻,也是我族封印解除之日。” 小白问道,“封印,什么封印?” “也没什么,”大头人随意地说道,“只是无间岛主为了抑制我族发展使用的卑鄙的手段而已,现在已经解除,就没什么再说的必要了。” 凌羽皱了皱眉,问道,“道友口中的无间岛主到底是什么人?” 大头人对凌羽的问题似乎有些意外,他盯着凌羽看了片刻,才说道,“道友能从无间岛出来,修炼的就应该是无间岛主的功法。” 凌羽闻言,微微点头,却仍然有些狐疑,不过,他也无意再追问下去。 大头人说道,“受道友大恩,白某不用不报,”说着,大头人手中灵光一闪,向凌羽抛过一枚玉简。 凌羽下意识接过玉简,问道,“道友这是何意。” 大头人说道,“这是在下的功法精要,涉及隐秘之处略有隐瞒,还请道友不要见怪。” 凌羽心中一动,连忙说道,“岂敢,在下感激道友还来不及呢。” 大头人摆手说道,“道友身为人族,修炼我族功法要万万小心,不过,其中关于水火兼修之法,在下已经详述,希望对道友能有些许助益。” 凌羽大喜,抱拳说道,“多谢道友!” “不必客气,”大头人看向小白,说道,“小家伙,要不要跟我去家里做客啊?” 小白闻言,先是猛地一抬头,接着无精打采地说道,“算了,水底下本喵就不去,我还是更喜欢有阳光的地方。” “哈哈哈哈,也好,那我们就后会有期了,”大头人向凌羽微一拱手,身形向下降去,瞬间就和那头寒鲸兽一起消失在了大海之中。 凌羽看着大头人消失的地方,又看了小白一眼,嘿嘿一笑,遁光一起,向北方飞遁而去。 凌羽打算回天寒宫,不为别的,另一个弋空阴阳球还是值得他跑上一趟的。 凌羽刚刚飞遁了片刻,盘缩在他肩头的小白轻声说道,“你现在的修为如此之高,还回去干嘛啊?” 不待凌羽解释,小白接着说道,“你进阶元婴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修仙界,天寒宫也不可能不知道,你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凌羽不解问道,“传遍整个修仙界,为什么?” 小白说道,“那一僧一道,确定了你的身份,又明知不敌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将你的情况传递回宗门?” 凌羽闻言伸手一拍脑门,喃喃说道,“还以为灭了他们两个就没事儿了。” “你可真天真!”小白调笑着说道,“就算那个人不说出去,刚刚的那个白大头就一定不说吗,你真以为人妖之间就没有其它的联系了吗?” 凌羽被小白教训一翻,虽然有些不爽,却也知道小白说的是实话。 他停下遁光,前后左右地看了圈,看向小白,问道,“那你说,我们现在去哪啊?” 小白思量着说道,“天寒宫肯定是不行了,先不说你修炼的功法与天寒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你境界飞升这事儿,他们也一定会问你个究竟的。” 小白又道,“大周修仙界恐怕也不成,你刚刚灭杀了两个大门派的高阶修士,他们一定会报复的。” 凌羽叹息着说道,“这我也知道。” 小白看向海面,无奈地说道,“要不我们去海底看看!” 凌羽想了想,摇头说道,“还是算了,你也说了,那个白大头未必可信,而且人妖毕竟有别,安全不到哪去。” 小白赌气般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说话间,小白身上的气息在疾速的变弱,这把凌羽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小白满不在意地说道,“没事啊,又不需要战斗了,收敛一下不是挺好的吗!” 凌羽目光一凝,喃喃说道,“收敛一下。” 凌羽略一思量,哈哈笑道,“我知道我们要去哪了!” 凌羽话音未落,遁光闪动,向南飞遁而去,那里正是大周的方向。 数日之后,在一处地下空间之中,一名俊美少年的虚影,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凌羽。 少年虚影悬浮在一个好像山羊一样的雕像上方。 这少年虚影不是别人,正是白泽! 小白聚精会神地看着对面的虚影,脸上满满的好奇之色,与少年虚影的神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少年长叹一声,说道,“这才十余年的光景,小友就已经有元婴期的修为,当真是另在下刮目相看啊!” 凌羽笑而不语,静静看着少年。 少年摇了摇头,身形微微一晃,没入到身下的雕像之中,片刻之后,又浮现而出,只是,少年的手中多了一块玉牌,还有一枚玉简。 凌羽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了玉牌上。 他来些的目的是非常明确的,当年他修为有限,自然不敢冒险传送,现在,他的修为虽然还没有达到最顶阶的存在,却也不是泛泛之辈了,而且,他现在有了一个离开的理由。 另外,凌羽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有一个原因,从白泽的记忆之中,凌羽非常清楚的知道,那个所谓的白泽星系上的修仙资源,要比这里丰富得多,这可以说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还有,就是自己的修为,在白泽的估计之下,是能够被安全传送的最低修为了,当然,这是需要现在白泽手里的那块玉牌的。 对于凌羽的出现,白泽少年非常的惊讶,不过,他也很快就明白了凌羽的目的;无论如何,只要凌羽愿意去送信,白泽少年自然是愿意的。 虽然失去这块玉牌另少年有些心痛,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至于那枚玉简,里面记载的是一些关于白泽十三星系的信息,包括语言等等。 凌羽本来想说自己并不需要,可是一想,有备无患也好。 接着,凌羽飞身来到祭坛之上,与当年传送离开这里时一样,那个巨大的法阵在少年的催动之下,泛起银色的光芒。 凌羽伸手抚摸了一下肩头的小白,小白有些不情愿地一闪消失不见,进入到了凌羽腰间的灵兽袋中。 下一刻,凌羽只觉得眼前一黑,暗叫一声不好,就失去了知觉。 当凌羽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天上的月亮特别的明亮,而且不只一个。 就在这时,凌羽惨叫一声! 第222章 古太翁 凌羽看着天上的四个月亮,他知道,自己一定不在原来的星球了,因为那里只有一个月亮,而且那里的月亮有圆有缺,这里的月亮却有缺无圆。 如果凌羽不是有着白泽的部分记忆,他根本看不出这里一共有多少个月亮:每天,在午夜之后没多久,就会月亮从东方升起,不多时就会有第二个月亮月在第一个月亮的西边出现,后出现的月亮要小一些,也要圆一些,之后会有第三个月亮出现,第四个,最多的时候,凌羽见过五个,它们陆续出现,一个比一个小,一个比一个圆,它们在空中连成一线,一个紧挨着一个,看起来好似残影一样,只是可惜,即便是最小最圆的那个月亮,也并不是圆月。 当这些月亮升到半空的时候,太阳出现了,还好,这里只有一个太阳。 随着太阳的升起,月亮们好像玩起了躲猫猫,一个个地凭空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是一过正午,东方的空中又会陆续浮现出数个月亮,他们的样子就好像早上的月亮在照镜子:最小最圆的月亮最先出现,之后出现的月亮一个比一个大。 就这样,随着太阳的渐渐西去,月亮们渐渐升起,也越来越明亮,最后,再追随着太阳从西边落下,而这时,已经快到午夜了。 如此一来,这里的夜晚,只有午夜左右的一两个时辰是没有月亮的。 凌羽仰面朝天地躺在一个光滑的石台上,看着第五个月亮渐渐浮现,他知道,太阳就快要落山了,一天就这样又要过去了。 凌羽清晰地记得,自己在祭台上闭眼之后身体一阵的**,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当凌羽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躺在这个石台上了,到今天,他已经在这里数了三十次月亮了,而且到现在他也没数清楚,这里到底有多少个月亮。 有多少个月亮并不是问题,问题是,凌羽发现自己除了能眨眼之外,一动也不能动,而且身上巨痛无比,这才是记凌羽发出惨叫的原因。 起初,凌羽还担心会有飞禽走兽出现把自己吃掉,几天之后,他发现这里既没有飞禽也没有走兽,这让他着实高兴了一阵子,可是当他意识到,这里连人也没有的时候,凌羽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凌羽眼睛看见的只有光滑的石台和蓝色的天空,耳朵听见的只有沙沙的风声和滴答的雨声。 凌羽多么希望有人能发现他,哪怕是来夺舍的也好啊,因为他知道,自己再这样一动不能动的躺下去,一定会被饿死,饿死可不是一个舒服的死法。 现在的凌羽已经几乎绝望了,他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虚影少年,可是他也知道,这个选择是他自己做出的,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传送给他带来的伤害。 这也证明了,凌羽得到的白泽的记忆是真的不全啊。 “这该死的十三星系!”凌羽在心中咒骂了一句之后,终于,晕死了过去。 当凌羽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木屋里,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直到这一刻他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一直是赤身裸体的。 房门声响起,打断了凌羽的思绪,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 咦,脖子能动了! 凌羽兴奋地根本不去看房门方向,而是想要坐起来,身体刚一用力,一阵巨痛传来,凌羽再次失去了知觉。 凌羽终于又醒了过来,这一次他学乖了,先是动了一下脖子,能动,而且没什么异样,又张了张嘴,虽然有些痛,却是可以承受的,只是无法发出声音。 接着,凌羽又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疼痛传来。 就在凌羽看着这间空荡荡的木屋的时候,房门开了,凌羽扭头看去,进来的是一老一少,老者花白头发,无须,微胖,笑容可掬,那少年浓眉大眼,却是一脸的不悦,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嘴撅的老高。 老者见凌羽已经醒了,很是意外,赶忙走到床前,刚要张嘴说话,好像想起了什么,思量了一下,伸出右手食指,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最后话语极为生硬,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要,动,不要,说,没,恢复,过天,好,先,吃。” 老者说罢,又转头向身后的少年示意了一下。 凌羽听的迷迷糊糊,还没等明白过来,那少年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从里面取出一个木碗,少年一手端着木碗,一手拿着一个木匙,来到凌羽的床头,不由分说,就把木碗里好像是汤一样的东西用木匙往他的嘴里灌。 凌羽无奈,也不及多想什么,只好往下咽,每咽一下,都会感到疼痛,他不禁皱眉。 老者见了,也不让少年停手,说道,“不,要,停。” 不多时,一碗汤被凌羽喝了下去,他的全身也已经被汗水浸透,不过凌羽感觉全身舒畅。 这时,老者呜里哇啦地对少年说了些什么,少年显得唯唯诺诺,最后眼中含泪,收起木碗,提着食盒出去了。 老者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简,对凌羽说道,“语言,学。” 凌羽看着那个玉简,一下子明白了:“那玉简正是白泽少年记载语言的,难怪这老者说话这么生硬,原来是新学来的,如此也说明这里很可能就是十三星系了,而且这老者就是一名修士,老者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修士身份,可是到目前为止,为什么感受不到一丝的灵气呢。” 老者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牌,那是白泽少年给凌羽,老者向凌羽伸出了大拇指,接着摇头说道,“传送,保命,可惜。” 凌羽奇怪,再次看向玉牌,原来,那玉牌已经满是裂纹,显然已经损坏了,凌羽也不禁觉得可惜。 老者将玉牌和玉简放在凌羽的床头,微微一笑,说道,“好,休息,我,走。” 凌羽目送着老者离开了木屋,心里却狐疑起来,“玉简和玉牌都在,吊坠呢?难道被老者留下了,算了,还是先想好身体再说吧。”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那少年每天都来给凌羽灌汤,老者隔几天才会过来看看,每一次来,老者的话都会说得更流利。 没用多久,凌羽也可以开口说话了,随着二人的沟通,凌羽知道了,这里是一处偏远的部落,老者是这里的部落首领,人称古太翁,那少年是他的孙辈,叫安歌;而凌羽则推说自己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 古太翁鉴于发现凌羽时的样子,也没有追问什么。 凌羽的的身体慢慢地恢复着,半个月后,他已经不用安歌灌汤,勉强可以自己喝了,凌羽看着那汤,黑乎乎的,很粘稠,还散发着酸腐的味道,可就是这黑汤,一碗下肚,不仅可保一天不饿,对他的身体更是有莫大的好处,否则否则凌羽一定不喝。 一个月后,凌羽开始利用玉简学习这里的语言,由于有着白泽的记忆,凌羽学习的速度非常的快。 又过了一个月,当凌羽一瘸一拐地走出木屋,他才发现,自己住的木屋,孤零零地坐落在一个山坡上,难怪这么安静;而山脚下有成片的木屋,想来那就是古太翁口中的部落了。 经过连日来的努力学习,凌羽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当地的语言,可古太翁已经有日子没来了,安歌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不肯说。 这一天傍晚,凌羽身穿宽大的灰色麻袍,散披着头发,坐在木屋外的石椅上,双肘拄着石桌,双手托着下巴,数着天上的月亮,远处传来脚步声。 凌羽心中一动,“一个人无疑,而且现在正是安歌送汤的时间,可这脚步声不是安歌的,安歌的脚步声要轻快的多,难道来的是古太翁。” 想到这里,凌羽站起身来,看向前方山路的转角处,果然,一位白发老者提着食盒,蹒跚着走来,正是古太翁。 凌羽本想快步迎上去,无奈自己的腿脚也不是很灵活,抱拳拱手,用当地语言说道,“晚辈多谢太翁亲自送汤,身体不适,未能相迎,还望太翁见谅。” 古太翁闻言不免有些惊讶,随后含笑说道,“道友不必客气,安歌说的果然不假,道友已然能把我们的语言说得如此流利,真让老朽好生佩服。” 凌羽无奈地说道,“无事可做,时间充裕罢了。” 说话间,古太翁走到近前,凌羽伸手接过食盒放在石桌上。 古太翁坐在凌羽对面的石椅上,摇头说道,“年老不以筋骨为能啊,真是老了。” 古太翁抬起头,才发现凌羽并没有取汤,笑道,“道友尽管喝汤,不必如此拘礼。” 凌羽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晚辈就失礼了,”说着,他从食盒中取出了木碗。 古太翁转头看向夕阳不语。 不多时,凌羽收起木碗,放入食盒。 古太翁转回头,微笑着说道,“道友果然好兴致啊,在这里欣赏夕阳的美景。” 第223章 修冥之地 凌羽闻言略显尴尬,抱拳拱手,说道,“晚辈在太翁面前怎敢以道友自居,太翁叫晚辈一声凌羽就好了。” 凌羽嘴上说着,心中却是暗想,“我也不愿在这里数月亮,如果不是因为行动不便,早就下山了,我心里还有很多不解之处呢,比如这里是不是白泽星,还有,这里为什么没有灵气呢。” “称谓而已,”古太翁笑容一敛,话锋突转,问道,“道友可曾想起自己的出身了?” 凌羽看着古太翁,摇摇头,说道,“到现在,脑海中仍是只有‘凌羽’这三个字,就连它是不是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肯定。” 古太翁点了点头,一笑说道,“真想不到,出去寻宝的孩子们,宝贝没寻到,却把你抬了回来,这也是命啊!” 凌羽想到自己赤身裸体地被人发现,不禁脸上一红,问道,“寻宝,孩子们为什么要寻宝呢?” 古太翁微微一笑,说道,“数月前正值雨季,雷雨交加本也正常,只是今年的雷电特别厉害,导致附近的山中出现了多起天火之灾,老话说‘天火涛涛、必有异宝’,现如今,也只有少年人才会相信了吧,于是被异象引起好奇心的曼路,就和他的小伙伴们,在各个天火过处寻宝,结果就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你。” “太翁可知晚辈是在何处被发现的?”凌羽问道。 “在七里外的一座小山上,”古太翁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发现你不久之后,老朽曾去过那里,原本郁郁葱葱的小山,天火过后变得光秃秃的,山顶上还出现了一个数丈大小的石台,听曼路说,你当时就躺在石台的中央。” “石台?”凌羽喃喃说道,心想,“果然是个石台。” “在你躺过的地方,留有一个鲜红的人形印迹,在人形印迹心脏的位置有一个古怪的吊坠,那吊坠是暗红色的,隐约闪烁着淡淡的红芒,好似一颗跳动的心脏,使得整个人形印迹看起来阴森恐怖至极,”古太翁一边说,一边擦着面颊上的冷汗。 凌羽闻言心中一喜,暗道,“原来吊坠在石台上,只是这太翁有些奇怪,一个印迹,就算再恐怖,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啊。” 古太翁自知有些失态,连忙说道,“道友不知,老朽一见吊坠,就认定必是一件不世之宝,便伸手去拿,哪知在碰到吊坠的一刹那,整个身体便如坠深渊,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的幻象。” 古太翁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老朽现在知道那是幻象,当时却是不知道的,等老朽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族中之人抬了回来,并且昏迷了数日。” “竟有这样的事,真是奇怪,那后来呢?”凌羽不禁问道。 “后来,”古太翁似乎更加恐惧了,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老朽醒来之后,发觉是幻象,心中稍安,察看一翻,感觉身体无恙,便又起了贪心,于是带上族人又去了石台,结果又被幻象所迷,昏迷的日子更久。” “太翁有没有试过让其它他去拿那个吊坠呢?”凌羽如是问道。 “当然,”古太翁无奈地摇头说道,“其他没有法力的凡人在接触到吊坠之后,虽然没有幻象,却根本拿不起来,那吊坠就好像是石台的一部分一样。” 凌羽也不禁开始挠头。 “越是拿不起来,老朽就越是认定吊坠是一件异宝,于是便再一次去拿吊坠,接着陷入幻象,再拿,再陷,再拿,再陷,如此反复了多次,直到最后一次,老朽竟然昏迷了半月有余,”古太翁的语气有些急切,又有些失落。 “太翁,幻象中到底有些什么啊?”凌羽好奇地问道。 “美好生活!”古太翁似乎一下子愉悦起来。 “美好生活,美好生活有什么可怕?”凌羽不解地追问道。 “是啊,美好生活有什么可怕的,”古太翁变得有些亢奋,兴致勃勃地说道,“一次幻象,就是老朽的一生,每经历一次幻象,老朽都会弥补一个曾经犯下的错误,所以,在幻象中,老朽活的一次比一次美好,一生比一生潇洒,在经过这么多次的幻象之后,老朽的人生已经趋于完美,然而幻象总有清醒的时候,每每想起在幻象中的人生,老朽便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像是一坨屎,这样的人生活着有什么意义?”古太翁的情绪异常的激动,脸上的表情尽显绝望。 “是啊,人生如果可以重来,那有多好!”凌羽的目光中有一丝的向往,神情恍然,口中喃喃说道。 古太翁闻言,双眼却变得清澈起来,轻声叹道,“道友,人生没有如果,怎么可能重来!” 凌羽激凌凌打个冷颤,心中大骇,连忙说道,“晚辈定力不足,多谢太翁点醒。” 古太翁深吸了一口气,颇为感慨地说道,“老朽已过鲐背之年,不想得遇如此机缘,若能早上几十年,该有多好!” 凌羽平复着体内的灵力,他万万没想到,内心的一个小小波动,竟然引得灵力乱窜,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凌羽的脸色渐渐恢复如初,看向古太翁的眼神中尽是感谢之意。 古太翁也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古太翁突然问道,“老朽观道友体内的法力似乎与我辈不同,难道是传说中的灵气所化?” 凌羽一下子愣住,想起了地渊少年的话,脱口反问道,“十三星系的灵气异常充裕,怎么变成了传说之物?” 古太翁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好像看着怪物一样地看着凌羽,说道,“道友,你到底是从哪里来?” “怎么,这和晚辈的来历有什么关系?”凌羽不解问道。 古太翁摇摇头,说道,“和你的来历无关,只是这灵气,至少已经消失了十万年了,而你却说这里灵气充裕,难不成道友你是来自十万年前?” “这怎么可能!”凌羽面色大变,接着问道,“这里可是白泽星,可有白泽族存在?” 这次轮到古太翁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凌羽,说道,“这里是天残星,至于白泽星、白泽族,老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凌羽垂头丧气地瘫坐在石椅上,他千般想法万般算计,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现在只知道自己身在十三星系,其它的,都已经变成了未知,而且这里没有灵气,他的修炼怎么办? 凌羽抬头看向对面的古太翁,古太翁也正好奇地看着他,凌羽一拍脑袋,猛然坐直了身子,他的举动把古太翁吓了一跳。 “这里没有灵气,太翁是如何修炼的?”凌羽满心期待地问道。 “这里没有灵气,却有冥气,”古太翁答道。 “冥气,这怎么可能?”凌羽反问道。 古太翁看着凌羽的反映,摇头笑道,“不知道。” “冥气乃是冥界之精,就如同魔界的魔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凌羽的话语声越来越小,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最后,他喃喃说道,“所以这里也可能会有冥气。” 凌羽看着古太翁,心里想的却是《正魂诀》,暗道,“不入魔就可以修炼魔功,不成鬼自然也可化作鬼修,看来修仙杂记中记载的并不全是正确的。” 古太翁被凌羽看得莫名其妙,问道,“道友可是想起了什么?” 凌羽打了个哈哈,说道,“那到没有,不过晚辈对冥气功法非常感兴趣,不知太翁可否赐教一二?” 古太翁鬼魅一笑,似乎早有所料,说道,“你还是想起这件事了,看来道友心中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凌羽表情一凝,故做疑惑地笑着说道,“太翁说笑了,晚辈什么都不记得了,能有什么秘密,只是头脑还不大灵光罢了。” “道友不必多滤,你的秘密老朽不感兴趣,”古太摆手说道,“老朽大限将近,再经幻象机缘,心境已今非夕比,只是还有一事放心不下,想要托付给你,如若道友能够答应,老朽愿将族中所有冥气功法都赠送给你。” 凌羽听了古太翁的话,哑然失笑,说道,“太翁客气了,太翁于我有救命之恩,只要是晚辈力所能及,必然不会推托。”心中却是暗想,“无论何时何地,世人皆是如此,这尚属‘大限将近,再经幻象机缘’之后的‘善举’,否则还不定会是什么情况呢,当初救我小命,多半也是有其它打算的,罢了,先听听他有什么事儿再说。” 古太翁看着凌羽,平静地说道,“老朽希望你留下来,接替我,做万古部落的首领。” 凌羽差点从石椅上跳起来,失声说道,“什么?” “当然不是永远留下,”古太翁接着说道,“只要部落中能出一名修士,你就可以离开。” “这又是什么情况?”凌羽问道。 “道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竟然连这都不知道?”古太翁再一次上下打量凌羽,疑惑而又无奈。 第224章 天日经 凌羽干笑不语,他知道,古太翁会说下去的。 果然,古太翁接着说道,“在凡人部落中,修士的境界越高,部落就会越强大,如果部落中没有修士坐镇,便会被其他部落吞并,而老朽是万古部的最后一名修士。” 凌羽努了努嘴,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其实此事对你来说,不过是顺势而为,”古太翁说道。 “此话怎讲?”凌羽问道。 “当今天下,以灵气修士身份行走,其实是十分不便的,而且你也想参悟冥气功法,如果留在这里,就可以得到冥气功法,若是决定修炼,那么万古部落全族的资源都会供你一人使用,”古太翁诚恳地说道。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太翁的美意晚辈心领了,但晚辈实在无意长留此地。” “道友有什么其它的打算?”古太翁不甘地问道。 “没有,”凌羽摇头答道。 “道友不想要冥气功法吗?”古太翁问道。 “想要,”凌羽答道。 “没有有其它的办法得到冥气功法?”古太翁问道。 凌羽撇了撇嘴,答道,“没有。” “道友知道灵气修士在这里是多么的危险吗?”古太翁问道。 “不知道,”凌羽皱眉答道。 “那你宁愿冒险离开,也不愿留在这里吗?”古太翁问道。 “是,”凌羽微笑着答道。 “为什么?”古太翁不解地问道。 “太翁,其实答应你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凌羽笑容一敛,说道,“但是晚辈信守承诺的概率很低,而且到时候,晚辈想走,恐怕也没人能拦得住,但晚辈实不忍心失信于太翁,所以晚辈不能答应。” 古太翁失望地看着凌羽,凌羽也看着他,接着说道,“太翁也知道,晚辈还有很多事没弄清楚,而且晚辈是一定会走的。” “道友已经记起自己的出身了?”古太翁试探着问道。 凌羽摇摇头,说道,“太翁何必要问呢。” 古太翁点了点头,失落地问道,“那你打算什时候走呢?” “如果这里找不到答案,晚辈打算身体恢复之后就离开,”凌羽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救命之恩不能不报,太翁既然说了,晚辈也不好断然拒绝,这样吧,晚辈会先留在这里,直到晚辈找到实质性的线索。” “实质性的线索,可是关于白泽星、白泽族的?”古太翁问道。 凌羽看着古太翁,点了点头。 “老朽劝你暂时搁置此事,以老朽见识亦不曾耳闻,老朽愚见,你所求的答案根本就不是我等修为的修士能接触到的,”古太翁说道。 凌羽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晚辈也想到了这点,不过这是晚辈唯一的线索,晚辈至少要去尝试一下。” 话已至此,古太翁虽然无奈,却也只能是点了点头。 “当然,在尝试之前,晚辈还有很多事要做,而这些事或许需要三年、五年,如果在此期间,部落中有身具灵根的孩子出现,晚辈会尽量再多留些年,也算对您有个交待,太翁以为如何?”凌羽真诚地说道。 古太翁闻言先是一喜,接着又变得怅然若失,过了一会儿,古太翁欣然笑道,“也好,如此也算老朽尽力了,但愿祖宗庇佑吧。” “其实很多事情的转机,根本不需要三、五年,”凌羽似有似无地说了一句。 古太翁看了凌羽一眼,转而平静地说道,“罢了,老朽明天就会将功法玉简给你送过来,之后再将部落首领之位传给你。” 凌羽摆手,说道,“太翁不要误会,晚辈虽然愿意留下些日子,却极可能时常外出,更不会做部落首领。” “可是部落中唯一的修士不是部落首领,是非常罕见的,”古太翁说道。 “罕见而已,”凌羽淡笑着说道。 古太翁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那就随了你吧,如此一来,老朽倒要物色一人来做部落首领了,原本打算要安歌那孩子辅助你的,那孩子虽然机灵,但要他做部落首领却是太嫩了些。” 凌羽笑而不语,忽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太翁,灵气修士为什么会有危险呢?” 古太翁并未台头,只是眼皮上翻,看了一眼凌羽,说道,“明天你看过功法之后就知道了。” 凌羽尴尬一笑,说道,“多谢太翁。” “道友不必言谢,”古太翁说道,站起身形,叹了口气,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好生休息,老朽告辞了。” 凌羽同样起身说道,“恭送太翁。” 看着古太翁的远去的背影,凌羽竟有了一丝的悲凉,他不由得苦笑,转身向木屋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安歌一个人来到木屋,丢下一个皮袋子,转身就跑了。 说起来,安歌也是凌羽的救命恩人,正是安歌把他抬回了部落,这才有了古太翁的救治之恩。 安歌和凌羽差不多高,只是身形更瘦,若不是那一脸的稚气,凌羽一定认为安歌和自己差不多大,看着安歌无忧无虑的样子,凌羽摇头苦笑。 凌羽打开皮袋子,里面有大大小小二十余块玉简,其中多数已经泛黄,看起来年代颇为久远,这让凌羽很是意外,在大略查看一翻之后,更是极为吃惊,作为一个即将被人吞并的弱小部落持有的玉简,其中的内容远远超出了凌羽的预期。 从玉简中看,万古部落的祖上真的是个大户! 万古部落在万余年前,曾是天残星雷州大陆上排名前十的大部族!然而盛极而衰! 一个被外部力量摧毁的帝国可以重新崛起,但是一个内部分裂的帝国,将永远灭亡! 万古,这个强大部落沦落如斯的起因,正是源于内部的分裂! 凌羽不由得感叹,即使身在异域,历史也总是惊人的相似! 感叹之余,凌羽也是眉头紧锁,玉简已经记录到万年前的事了,提到了天残星,却未提及灵气,如果灵气消失冥气骤起这种事发生在万年之内,玉简中一定会有记录,难道真的如古太翁所说,灵气早在十万年前就消失了? 凌羽拿起另一枚玉简,这一次,他更加震惊,因为玉简中的内容涉及到了他的小命:灵气修士在这里之所以不安全,是因为灵气修士的元神和肉身,是冥气修士的大补之物,如果是同阶冥修,即使是生吞,也受益无穷;倘若能够入鼎炼丹,再加数种辅料,可以炼成对高一个境界的冥修都大有裨益的灵丹妙药! 如此一来,身为炼气期修士的凌羽,在筑基期冥修的眼中,就成了移动的丹药,遇见凌羽必然会两眼冒火! 看到这里,凌羽激凌凌打了一个寒颤,暗道,“自己这条小命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了,这也就是到了万古部落,遇见了古太翁,而且古太翁救下自己,也未必没有其它的打算。” 凌羽突然一拍大腿,喃喃说道,“不对,如果我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古太翁为什么还要把我留下!” 凌羽开始查阅余下的玉简,终于,在一个最为陈旧的玉简中,凌羽找到了答案:冥气灌体。 凌羽表情凝重,半眯着眼,陷入深思,“原来如此,这才是关键!只不过,灌体之术绝非正途,而且危机重重;可是,事已至此,灵气修士的身份万万留不得,至于以后,只能是以后再说,毕竟得先把小命保住,才可能会有以后。”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凌羽不禁轻松了许多,心想,“看来古太翁早已料到我会如此选择,所以才没有明说灌体之事,也是,如果当面说出,我的反应一定不小。” 凌羽随意地捡起一枚玉简,读取之后却是一愣,喃喃说道,“交易大会,三年一次,神魂灯,是个什么存在,没想到,想要成为部落中的修士,还有这么多步骤。” 不知不觉中,凌羽已经把所有的玉简都看了一遍,均是冥功法诀,除了那套记有冥气灌体法诀的《天日经》之外,其它功法对此刻的凌羽来说,却是无用的。 凌羽再次拿起那枚陈旧的玉简,将心神沉浸其中,他决定开始参悟《天日经》。 “若无念者,生即死也;既然已死,死亦生也;弑爱而生,死即生也;日月无生,生亦死也;”凌羽在心中不停地默念着《天日经》的总纲,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万般无奈,只好继续往下看,希望能有所获。 凌羽在身体稍稍恢复之后,也曾尝试调动体内法力,然而他体内灵气所化法力,明显被什么力量压制着,根本不得施展,这也是凌羽一直对古太翁恭敬有加的一个原因。 对这里的环境有了初步的了解,又得到了一套功法,凌羽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现在与凡人无异,只得从头再来! 好在他已经有过一些经验,希望能对自己有帮助吧。 又看了一会儿天日经之后,凌羽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睛,摇头轻叹。 第225章 功法选择 “小白啊小白,你在哪里啊?” 凌羽自打清醒的瞬间,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小白,现在,他身无一物,储物袋和灵兽袋都已经消失不见,那块玉牌和那枚玉简,当初他只是握在手里,并没有放置在储物袋中,才得以保存下来。 凌羽相信,小白还活着,至少,凌羽相信,小白还能复生! 就这样,凌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转过天来,尚不到中午,凌羽正在木屋外的石椅上参悟《天日经》,古太翁带着一个中年人来了。 那中年人皮肤黝黑,方脸,大耳,有忠厚长者之相。 看到了凌羽,古太翁就对中年人说道,“这位就是凌公子,快来见礼。” 中年人赶忙上前施礼,口中说道,“小人正理,拜见凌公子。” 凌羽说道,“不敢,不敢,请起,请起,”说着就要上前搀扶,却被古太翁拦下了。 古太翁对正理说道,“好了,你起来吧,”接着转头对凌羽说道,“正理性格沉稳,为人正直、善良,在部落中颇有威望,可担首领之责,道友可有异议?” 凌羽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古太翁点了点头,正色对正理说道,“日后你要好生追随凌公子,这关乎整个部落的将来。” “请太翁放心,正理定当誓死追随凌公子,”正理大表决心地说道。 凌羽听到正理如此言语,不禁哪里觉得怪怪的。 “还有,今天见过凌公子的事万万不可对他人言讲,包括你的妻儿父母,知道吗?”古太翁声色俱厉地说道。 “太翁放心,兹事体大,正理绝不敢胡言乱语!”正理承诺道。 古太翁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 正理施礼告退,石桌前就只剩凌羽和古太翁二人。 见正理离开,凌羽一笑,说道,“太翁,先说说神魂灯吧。” 古太翁也是一笑,说道,“神魂灯是用修士的精血点燃,人死灯灭,”说着,古太翁从怀里拿出一盏三寸高的油灯,这油灯样式古朴,上面刻满了各式花纹。 “神魂灯!?”凌羽惊呼出声。 古太翁点头说道,“正是,这便是万古部落传承万年的神魂灯。” “可是为什么没有点燃呢?”凌羽问道。 “想点燃神魂灯,至少要有筑基期的修为,”古太翁答道。 “所以这盏灯是灭着的,”凌羽略显惋惜地说道。 接下来,古太翁开始详述了关于神魂灯的信息:原来,只有在部落中出现了筑基修士之后,这盏神魂灯才有意义,因为只有拥有筑基修士的部落才能拥有附属部落,比如万古部落就是附属于青狼部落,青狼部落共拥有九个附属部落,而青狼部落又附属于沧海部落,也就是说沧海部落有一名结丹修士。 青狼部落的神魂灯中,有青狼部落中所有修士的精血,也有所有附属的九个部落中的所有修士的精血。 如此,所有的部落就形成了一张网,环环相扣,部落既有升级也有降级。 所有这些,都是建立在修士的绝对实力之上。 而各部落之间,又形成了一个非常微妙的默契,附属部落向上级部落缴纳一定数量的贡品,以换取上级部落的保护,而上级部落也不会以武力吞并附属部落,毕竟强大永远是相对的,今天你吞并了比你弱小的,那么明天就会面临着被更加强大的部落吞并的危险,而同级部落之间的争斗又被上级部落严格限制,所谓的限制,其实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可以有消耗,但不能有灭族,更不能有强行吞并。 到最后,古太翁长叹一声,说道,“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种的限制,弱小的万古部落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而老朽没有被对头寻仇,却还有另一条规矩。” 其实凌羽早就奇怪这一点了,干掉古太翁,万古部落没有了修士,就不算被灭族,却会被吞并,而吞并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灭族,而限制又说不能灭族,不能吞并,这不是矛盾了吗? 古太翁看出了凌羽的疑惑,接着说道,“如果部落的最后一名修士不是正常坐化,那么该部落可得到十年的缓冲时间,也就是说,在这十年之内,该部落不会被吞并,并且在十年内,部落中如果出现了有灵根的孩子,那么该部落将会继续存在下去。” “恐怕这些都是上级部落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限制附属部落迅速壮大的手段,”凌羽说道。 “正是如此,”古太翁点了点头,说道,“为了安抚弱小部落,就有了另一条规矩:如果没有道友坐镇的话,在老朽坐化之后,族人将会被分成八分并入另外八个部落,青狼部落虽然是上级,却是得不到好处的,可是一旦老朽死于非命,青狼部落就一定会过问,而且会分一杯羹。” 古太翁看了看手中的神魂灯,接着说道,“如果证实是另外八部落中人所为,那么行凶部落不仅要受到重罚,所罚之物将分给其它部落,而且失去了十年后得到我部族人的好处,那部分族人将并入青狼部落,所以在利益面前,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利益,老朽的小命儿也绝不会有人碰的,”古太翁的脸上略有自嘲之色。 “如果是其它部落呢?”凌羽问道 “那就是青狼部落的事儿了。”古太翁答道。 “原来有这么多的条条框框,”凌羽皱眉说道。 古太翁脸上的自嘲变为无奈,说道,“所有这些,都是强大部落经过千百年总结出来的,所谓规矩,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所谓和平,只是强者给予弱者的怜悯。” 听了古太翁的话,凌羽不禁深深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滴精血会永远留存在神魂灯里吗?” “只要精血主人的境界达到神魂灯主人的境界,神魂灯主人便会将精血分离出来,进入过神魂灯的精血一旦离开神魂灯,便会立即消失,”古太翁答道。 “原来是这样,”凌羽喃喃说道。 接着,二人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古太翁站起身形,表情凝重地说道,“神魂灯虽然无法认主,但此灯已在我万古部落传承了万年之久,已然成了我万古部落传承的象征,今日老朽就将此灯交予道友,还望钟离妥善保管,”说罢,古太翁双手将神魂灯送到了凌羽的面前。 凌羽也赶紧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他看向古太翁,老人庄重而严肃,凌羽也面现果决之色,伸双手接过了神魂灯,坚定地说道,“只要晚辈力所能及,定保万古部落周全。” 凌羽很清楚,接过了神魂灯,就算正式接下了万古部落,同时也将面对很多未知的风险,可是这世间事,哪有没有一丁点儿风险的呢,尽力而为吧。 看着凌羽接过神魂灯,古太翁变的有些失落,凌羽却顾不得这么多,因为他还有事要问:“太翁修炼的可是《天日经》功法?” “不是,道友为何有此一问?” “功法的总诀晚辈一直无法参悟,本想让太翁指点一二,” “《天日经》应该是非常久远的一套功法了,现如今到处都是冥气,又何须冥气灌体,功法总诀虽然难以参悟,但其运功口诀倒是易解,以老朽愚见,道友直接修炼起来,倒也无妨。” 凌羽点了点头,心念飞转,“现在的情况是炼也得炼,不炼也得炼,否则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另外,古太翁所说的情况也的确是事实,那天日经的确可以先行修炼起来。 现在凌羽唯一的问题是,这记忆中的那套正魂诀,也有灌体的口诀,在二选一的情况下,总是要先想好才行。 凌羽双目微眯,仔细地思量起来。 见凌羽如此模样,古太翁微微一笑,也不出言。 凌羽此刻,正在比较着正魂诀与天日经的区别: 《正魂诀》是在最后时刻进行灌体,而《天日经》是以灌体开始,甚至可以说,灌体是在为真正的修炼《天日经》做准备; 《正魂诀》以灌体之名,在不借助丹药之力的情况下,行筑基之实,而《天日经》的灌体,目的非常单纯; 《正魂诀》是为魔气准备,改为冥气,可行与否未知,其中的风险更是不知道会加大到何种程度,而《天日经》写明冥气灌体; 当然《正魂诀》已经修炼过,自身的法力基础也是源于此诀,虽然后来肉身重塑,法力精进,但根本之处,还是与《正魂诀》脱不了干系的,而《天日经》是重新来过,并也不知道修炼后会如何; 《正魂诀》借灌体行筑基之实,是极为诱惑的,但是,却有一个不能忽视的现实,自己实际的修为已经太到了元婴期,在灌体之时顺便筑基,未必无害; 此外,《天日经》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后续功法,若是修炼《正魂诀》,无论筑基成功与否,都要另找功法修炼; 综合以上这些因素,以及迫在眉睫的灌体需求,《天日经》可以说是不二选择了! 第226章 命换命 凌羽心中既定,眉头略展,一旁的古太翁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见其回过神来,说道,“还望道友早日练成功法,也好随老朽去青狼部落滴下精血,毕竟老朽已经形同朽木,坚持不了多久了。” “太翁放心,晚辈定当努力,只是晚辈还有一事要劳烦太翁,”凌羽略带歉意地说道。 “道友但讲,”古太翁说道。 “太翁,晚辈想去发现我的那座石台看看,不知太翁哪天方便?”凌羽说道。 古太翁闻言,眼珠一转,反问道,“道友是对那个吊坠感兴趣吗?” 凌羽眼珠转动,笑道,“实不相瞒,那个吊坠本就是晚辈之物。” “原来如此,道友果真是大有来历啊,”古太翁点了点头,他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显出吃惊,接着说道,“道友想去,跟安歌说一声就可以,让他带你去吧,老朽是真的不敢再去了。” 凌羽笑了笑,摇头说道,“也许晚辈也拿不起来啊。” 又再闲聊了片刻之后,古太翁离开了。 凌羽则在暗暗猜测,那个吊坠到底是什么东西,其实,凌羽明知道自己猜不出来,却还是希望,那个吊坠与小白能有些关系。 小草,生命力之旺盛,是其它任何植物都无法比拟的。 一座原本郁郁葱葱的小山,在天火之威下,已然化为焦土,可小草,在悄无声息之间,展示着它强大的力量。 安歌不是一个合格的向导,一路上,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好像是出笼的小鸟,欢快地叫着、唱着,若不是凌羽一再提醒,恐怕他会自己一个人先跑去石台那里等着凌羽。 安歌的身体里好像有用不完的气力,他会先跑出好远,再跑回来与凌羽慢慢走上一会儿,而二人的关系也在这段有趣的旅途中变的熟识了。 安歌是孤儿,古太翁一手把他带大,他视古太翁为爷爷,古太翁视他如孙子,所以安歌成了整个太古部落唯一一个敢对古太翁使性子的人。 安歌对凌羽的感觉总是怪怪的,因为他知道,凌羽会取代古太翁在部落中的位置,虽然他也知道,那并不是凌羽的错,只是一见到凌羽,他就会想到,他的太翁就要永远地离开他了。 渐渐地,安歌适应了凌羽的存在,他们的脸上,也都有了笑容,特别是安歌听到凌羽说,他安歌才是凌羽的救命恩人的时候,他更是笑逐颜开。 在毫不停歇地走了近三个时辰之后,凌羽终于来到了安歌发现自己的那座石台前。 所谓的石台,并算不上是“台”,因为这里只不过是山顶上数丈大小的平整石面,与山顶的其它地方同高,石台呈圆形,表面略有纹路,却已经看不清楚了。 石台上中心的位置,果然有一个人形的血印,吊坠依然在心脏的位置处。 只是那血印已经非常淡,只有那吊坠仍旧鲜红。 安歌眨着大眼睛,指着吊坠,好奇地问道,“公子,你也要拿那个怪东西吗?” “怪东西,”凌羽微笑着反问道,“你为什么说它是个怪东西?” “嗯,也不为什么,我就是觉得那个东西很奇怪,”安歌努嘴说道。 凌羽伸手摸了摸微微皱起的眉毛,心想,“安歌还是个孩子,不过他说的也不算错,这个吊坠看起来的确是个怪东西,希望它是个有用的怪东西吧。” 凌羽做了几次深呼吸,却引得安歌笑了起来。 “怎么了?”凌羽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笑你跟太翁一样,也是用力地呼吸着,”安歌笑着接着说道,“既然这样,为什么非要去拿呢?” 听了安歌的问题,凌羽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孩子了,心想,“有些事孩子不懂,但有时候孩子说的却是不错。” 凌羽兀自叹息一声,暗道,“唉,还是先试试再说吧!” 凌羽迈步上了石台,来到吊坠跟前,蹲下身子,伸右手去拿吊坠。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凌羽并没有产生幻觉! 更让凌羽哭笑不得的是:吊坠好像长在地上一样,他根本拿不起来。 不仅是凌羽,安歌也非常意外。 凌羽看向安歌,安歌一脸的好奇,凌羽却是一脸的尴尬。 凌羽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双眼紧紧地盯着石台上的吊坠,可他的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这是怎么回事,古太翁明明说他产生了幻像,凡人才没有产生幻像,自己为什么会和凡人一样?” 突然,凌羽握着吊坠的手掌上传来一阵的刺痛,不仅如此,凌羽感觉自己一子僵住了,而且,他明显地感到,自己的掌握之中,有体内精元向吊坠上流淌过去。 凌羽惊诧地看着石台上的吊坠,发现那吊坠上开始闪动起明亮的血红光芒,并随着他的心跳在一闪一闪地晃动! 安歌也看到了这些变化,就要过来查看。 身体僵住的凌羽立刻出言阻止道,“别过来,离石台远点儿!” 安歌身形一凝,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向山下坡下跑去。 在安歌跑远之时,凌羽看到了另他激动的一幕:在那个不大的吊坠之中,竟然有一个虚影逐渐浮现出来,那虚影正是小白的模样! 凌羽不知道吊坠是什么,也不知道小白的虚影为什么会出现在吊坠里,他只知道,既然吊坠要他的精元,那就给它,万一是小白需要呢!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凌羽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小白的! 就这样,凌羽体内的精元在毫不节制的情况下,向吊坠流淌而去! 在流逝了大量的精元之后,凌羽终于失去了知觉! 当凌羽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平躺在石台上,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变得微弱了,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挣扎着看向自己的手边! 那里哪里还有什么吊坠! 凌羽大惊,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一点力气,简直就是又恢复了当初刚刚来到这里时的样子,仿佛就是又传送了一次! 就在这时,凌羽的眼前闪动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熟悉而又亲切! 不是小白还能是谁! 但见小白老老实实地蹲坐在他的胸口,两只漆黑的猫眼正看着他! 凌羽本想说话,却是张不开嘴。 小白看到凌羽看着她,声音虚弱地说道,“看在你舍命救我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着,小白抬起爪子,极为拟人地指着凌羽,气呼呼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自从跟着你,我已经死了两次了!” 小白放下爪子,气恼地说道,“你就不能去点安全的地方吗,总是让我救你!”又道,“照这样下去,别说我有九条命,就是有九十条命也不够你祸害啊!” 小白正说着,石台下,传来脚步声。 小白回头看了一眼,不再言语,而是改为以心神联系,问道,“这个小娃娃是谁?” 凌羽听到心神之音,心中大喜,传音说道,“是救过我一次的人!” 凌羽本想问问小白为什么会死掉的事情,可是想了想,还是没问,一是小白向来高冷,问了也没用,她要是想说,自然会说,现在的重点是,小白就在眼前! 至于那脚步声,正是安歌去而复返。 看到安歌独自回来,凌羽知道,自己昏死的时间并不长。 这时,小白雪白的四足之上,向凌羽的体内传来一股奇怪的力量,只数息之后,凌羽便恢复了行动能力,只是身上之前的伤势并没有好转,却也比不能动强太多了。 凌羽挣扎着站了起来,而小白则再一次地站到了他的肩头。 石台下的安歌看着小白有些失神。 凌羽淡淡一笑,叫了一声安歌,下了石台,准备离开。 刚一走下小山,凌羽猛然想起一事,“要不要将石台毁了呢,毕竟这石台在这里有些太显眼了。” 就在这时,凌羽听见身后“轰隆”一声传来,小山顶上飘来阵阵沙尘,原本就不高的小山,竟又矮了小半。 凌羽见此,却是心中一喜,“这真是人走运,什么事都可以随心所欲。” 有了小白的做伴,对凌羽来说,三个时辰的路程就不再那么难熬了。 安歌起初对小白非常的好奇,可是时间一长,他也就有些看腻了。 对于安歌问起小白的来历,凌羽只是说小白是自己来的,安歌虽然不大相信,却也没有追问,显然,古太翁对他吩咐过什么。 二人不知不觉中已经回到了部落的附近,可是,当二人转过山角,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那气味好像是草木燃烧未尽,又好像是动物的皮毛被烧焦,凌羽和安歌同时掩住口鼻,向前方看去,冲天的火光足有十来丈高,已至傍晚的天空被染得像血一样鲜红,好似漫天的晚霞。 火光传来处正是万古部落所在,安歌刚要发足狂奔过去,却被凌羽一把拉住,并指了指半空中的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重新退回到山角后。 安歌的脸色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双拳握的紧紧的,身躯有些微微的颤抖。 凌羽看着安歌,双目微眯,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第227章 越池青田 “太翁说过,不是越池就是青田,”安歌脱口而出,一拳打在路旁一颗碗口粗的树干上。 凌羽点了点头,看着安歌流血的拳头,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很多时候,疼痛能使人保持清醒,而现在,安歌需要清醒。 凌羽又走到山角边看了一眼,见半空中的那两个人影仍在,而且没有发现自己,这才心中稍安,他转回身,看了一眼安歌,略一思量,轻叹一声。 他突然想起自己可以与小白神念交流,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神识可以离体了呢? 想到这里,凌羽下意识地尝试了一下,瞬间心中一喜,他的神识果然可以离体了。 凌羽不禁看了肩头的小白一眼,小白看到凌羽看过来,一对猫眼白了一下,似乎在说,“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 凌羽伸手挠头,神识探向空中的那两道人影。 凌羽的神识已经达到元婴期修士的程度,所以他并不担心会被空中二人发现。 “越兄,你这烧天大法果然玄妙,那古老儿竟挡不了你的随手一击,小弟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一个尖锐的声音语带奉承地说道。 “田兄,过奖了,古老儿已是油尽灯枯,不足道哉,”另一人说话虽然客气,却难掩得意,接着问道,“不过,田兄的消息恐怕有误吧,这里可并没有第二名修士?” 山角后的凌羽听到此话,心中咯噔一声。 “小弟多年前就派人潜伏在万古部落,传出的消息从未错过,越兄也看到了,山坡上的木屋也的确是有人住过的痕迹,而见过那人的,除了古老儿,就只有正理和一个叫安歌的小子,”尖锐的声音说道。 “那就将这二人找来问问便是!”另一人说道。 “适才越兄与古老儿交手之下,整个部落化做火海,哪里还有人活命,恐怕无论是正理还是安歌,都已经化为灰烬了!” “怎么,你这是怪我喽?” “哎,”尖锐的声音拉了个长音,说道,“越兄说笑了,小弟怎么会那么想呢,虽然我们无法找到正理和安歌,却也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了万古部落啊!” “田兄此话怎讲?” “越兄,这漫天的火海还不说明问题吗?”尖锐的声音奸笑着说道。 “火海?”另一人随后也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可不是,凡人的传承断了,万古部落这次真的绝后了!” 二人笑罢多时,尖锐的声音有些惋惜地说道,“只是可惜没有得到万古部落的神魂灯,那可是一盏万年以上的古灯!” 另一人却很是不以为意,说道,“古灯倒也罢了,没能见识一下五行盾的威力却着实可惜了!”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说什么,互道告辞,从两个方向离开了。 凌羽缓缓收了神识,静静地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安歌面向部落,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刻钟之后,山崩地裂声传来,凌羽向安歌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再次放出神识。 原来,语声尖锐的修士回来了,他的手中拿着一件好似钉耙模样的法器,只见他每轻轻挥动一下手中的法器,空中便有一个数丈大的虚影向地面砸去,没用几下,地上的大火已然被翻起的新土掩没熄灭了。 那修士收起法器,四下巡视一翻之后,得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御器飞遁离去了。 就在凌羽莫名其妙之际,另一个方向上又出现了一人,正是之前的另一名修士,这人只是在空中略一盘旋之后,便从原路返回了。 凌羽再次收了功法,心道,“这二人,貌合心不合,而且一个比一个心思慎密。” 又过了一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凌羽站起身形,对安歌说道,“起来吧,我们过去看看。” 安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起身向部落走去,凌羽跟在他后面。 哪里还有什么部落,甚至连一丝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都不见了,崭新的泥土掩盖了一切,包括那炽热的高温和刺鼻的焦味。 安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一个孩子,能忍到现在才哭出声,凌羽已经很吃惊了。 凌羽看着安歌,心里做着自己的盘算,“这里绝不是久留之地,可是能去哪儿呢,原本以为会在万古部落呆上一阵,而且还有功法要参悟,所以没急着了解附近的情况,现在可倒好,真算得上是两眼一抹黑了。” 就在这时,安歌止住了哭声,声音沙哑而又阴沉地说道,“凌公子,你愿意为万古部落报仇吗?” 凌羽被安歌的声音吓了一跳,这孩子原本的声音是清脆而响亮的,凌羽看向安歌,见安歌仍旧跪在那里,都没有回头看他。 凌羽迟疑了一下,暗叹,“报仇?现在能有个安身之地修炼功法都是好的,拿什么报仇!” 安歌缓慢地站了起来,目光阴历至极,他看向凌羽,刻意地控制着情绪,说道:“太翁已经不在了,所有人都已经不在了,但是我还在,只要有我在,万古部落就不算亡!” 凌羽根本想像不到安歌会有这样的表现,脱口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安歌的情绪平稳了很多,说道,“小人不知道太翁跟公子说过什么,但是小人相信,太翁一定没有提过天使之城!” “天使之城!”凌羽心中一动。 “在千万里之外,有一座天使之城,太翁曾对小人说过,那里存放着万古部落万年的积蓄,公子若是答应小人一个条件,小人就带公子过去!”安歌紧盯着凌羽说道。 凌羽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他手上没有一块介绍地理情况的玉简,此刻,他俨然成了睁眼瞎!竟然需要安歌来为他带路。 “如果是报仇的话,我看还是算了,在下还不想自寻死路,”凌羽无奈地说道,心中却是暗想,“这孩子比古太翁还狠,古太翁只是要我看家,这孩子竟然让我杀上门去。” “的确是报仇,不过小人并不是要公子立刻就去,如果公子现在就有报仇的本事,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灭族之祸了,”安歌平静地说道。 凌羽微眯双目,上下打量着安歌,这哪里还是之前的那个孩子,不知不觉中,他对眼前的孩子已然刮目相看了。 曼接着说道,“所以,小人所谓的条件,不过是公子的一个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凌羽不解,反问道。 “太翁说过,求人办事,必先要礼下于人,而且所求之事,一定不能超过对方能力的极限,”安歌看着凌羽,似有所指地说道。 凌羽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倘若公子的修为能更进一步,那么报仇之事,是不是就简单了许多?”安歌眼珠不错地盯着凌羽,问道。 凌羽闻言一惊,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声,喃喃说道,“更进一步,谈何容易!” 安歌却似心有定论,说道,“小人并不知道天使之城有什么,更不知道那里的东西对公子会有多大的帮助,但是,倘若真的能助公子在修为上更进一步,小人恳请公子为万古部落报此血海深仇!”说完,安歌便跪在了凌羽面前。 凌羽看着跪在地上的安歌,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不办事吗?” “既然太翁相信公子,小人当然也不会怀疑,而且小人所求,只是个承诺,并非强人所难,再说,凌公子身为修士,总不会诓骗一个凡人小孩子吧,”安歌显然早有准备,侃侃说道。 凌羽面露苦笑,心想,“竟然被这个孩子吃定了。” “起来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边走边说,”凌羽伸手去扶安歌。 “凌公子若是不答应小人,小人就不起来,反正小人除了报仇已经没有别的事要做了,如果报不了仇,小人宁愿死在这儿,”安歌说道。 凌羽笑了,“嗯,听你现在说的话,倒像是孩子说的话了,”忽又严肃地说道,“答应你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做到,想做一件事,和有计划的实施是有区别的,你明白吗?” 安歌似懂非懂地看着凌羽。 凌羽暗叹一声,说道,“说起来,万古部落是于我有救命之恩的,尤其是古太翁,如今万古覆灭,太翁陨落,我心中若是没有半点想为他报仇的想法,岂不是枉自为人,但是,报仇又谈何容易,空有血性是无法成事的,否则怎会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说法,可叹我现在连个安身立命之地都没有!” 安歌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些糊涂了。 凌羽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这么说吧,其实你不求我,我也是想报仇的,我们还是走吧,万一那两个混蛋杀回来看到我们,我们就死定了!” “这么说公子是答应小人了!”安歌站了起来,似乎一下子变得很高兴,拉起凌羽的衣襟就走,说道,“这边走,我们这就去天使之城!” 凌羽心想,去不去天使之城倒是次要,先离开这里再说。 第228章 妖欺兽 走了数里之后,凌羽觉得应该安全了,毕竟那二人只是练气修士而已,便出言问道,“安歌,你去过天使之城吗?” “没有,”安歌答道。 凌羽停下脚步,说道,“那你怎么天使之城在哪?怎么知道你没走错方向?” “哎呀,放心吧,太翁说过,天使之城在天水之北,我们只要一直向南走,就一定能找到,”安歌也停下了脚步,喘着气说道,“再说,天使之城这么大的名气,一路走一路打听呗。” “天水之北,一直向南,还打听?”凌羽好像被踩了猫尾巴,连连摇头说道,“有一件事你要弄清楚,我现在不能在任何有人的地方露面。” “为什么?”安歌问道。 “因为,唉,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有人的地方就有可能有修士,而我现在不能被修士发现,”凌羽说道。 “挺大个人,你怎么还怕见人呢?”安歌一屁股坐在地上,明显,他有些累了,而且一天没吃东西了,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凌羽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分明就是荒山野岭,说道,“你去找些野果吃吧,别饿坏了,不用带我那份。” “这里没有野果的,过了前面的山头才有,”安歌摇头说道。 “你怎么又知道了?”凌羽问道。 安歌哼了一声,“这方圆数十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哦,”凌羽倒是心中一动,“那你可知道哪里最偏僻,最不会有人去呢,当然,更不能有修士去。” 安歌挠了挠头,说道,“没人去的地方倒是有,可我不知道修士会不会去啊?” 凌羽心念转动,想了想,说道,“有修士去的地方就一定会非常诡异,比如总是迷路,或者会有人在那里失踪。” 安歌摇了摇头,说道,“那倒没有,人迹罕至的地方大多是因为毒虫、猛兽,我们万古部落的位置本来就很偏僻,数百里之内没有其它部落。” 安歌说着,眼眶又红了。 “那也就是说,这里就是人迹罕至之地了!”凌羽眼中一亮,问道。 安歌看了看四周,说道,“若是在平时,这里我是不会来的。” 凌羽点了点头,神识立刻散开,片刻之后,他在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小声说道,“你别出声,在这里等着,我不叫你,你别过来,”之后,向正前方走去,竟悄无声息。 安歌一脸的惊讶,却不敢说话,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直到凌羽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才开始有害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凌羽的声音,“过来吧!” 安歌“蹭”地站了起来,向声音处跑去。 到了凌羽近前,安歌并未发现有何异样。 凌羽嘿嘿一笑,指着左手边,说道,“沿着这个方向,走二十步,那里有你的晚餐,去吧。” 安歌将信将疑,“当真?” 凌羽只是点头,却看着另一个方向。 安歌也的确是饿了,便走了过去。 当安歌回来的时候,满脸的笑容,因为他的手里提着一只硕大的野兔!野兔的头上有一个不大的伤口。 安歌放下野兔,准备去找些干树枝。 “先别急,跟我来,我们去找一处山洞,”凌羽说道。 安歌只好提起野兔,跟在后面,口中喃喃说道,“山洞怎么会那么好找?” “这野兔你可经常吃到?”凌羽调笑着问道。 “这家伙才难抓,而且只在晚上出来,”显然,安歌很是嘴馋手中的野味。 凌羽不再理他,径直走了一里远之后,才停下脚步。 安歌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站在凌羽身旁,四下看去,在不远处的山腰上,竟然真的有一个山洞! 安歌抬腿就要过去,却被凌羽叫住,“等等,这里是有主人的。” 不一会儿,一声虎啸传来。 安歌吓的一个激灵,凌羽却是一笑,侧头看了一眼肩头的小白。 果然,如凌羽所料,小白动了起来。 一阵腥风骤起,一只身长过丈的斑斓猛虎出现在了山城的另一边,那猛虎双目好似两团烈焰,直勾勾地盯着二人。 安歌不知何时,已经躲到了凌羽的身后。 凌羽头一次见到如此威风的猛虎也是心中一惊,小白探头与猛虎四目相对。 小白滚圆的眼珠看着猛虎,似乎十分好奇。 那猛虎突然狂啸一声,夜幕之中震天动地! 小白听闻叫声,一歪头,微微张嘴露齿,发出一声微弱的嘶嘶声。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猛虎好似遭天雷重击一般,扭头便跑。 小白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蹭”地从凌羽的肩头窜出,追了过去。 凌羽嘿嘿一笑,身后的安歌却是脸色煞白,满头大汗,他拉着凌羽的衣袖,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是吓坏了。 凌羽由着他喘了一会儿,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山洞。” 安歌这才松开拽着衣袖的手。 远处看去,洞口并不大,里面却是不小,足有四、五丈宽广,而且洞内地势较高,所以并不潮湿,虽然是一处兽穴,却没有多大的异味,“可能是因为之前的大雨,亦或是这只老虎刚搬来没多久吧,”凌羽在心中暗自猜测。 凌羽看着山洞,非常满意。 他原本打算等身体恢复之后,让古太翁找一处秘地,他好修炼《天日经》,不料突生异变,只得将计划提前,否则,这灵气修士的身份实在太危险了。 安歌在洞中看了一圈之后,终于缓和了过来,这才想起之前的野味被他丢在了外面,“我去拿兔子,顺便拣些柴回来,”安歌说着,便往外门,可走到洞口,却又一步一步地退了回来。 之前的斑斓猛虎回来了! 凌羽见猛虎的半个身子探进洞来也是吓了一跳,但他却发现此时的猛虎毫无之前的威风,不禁有些奇怪。 待猛虎走进洞来,盘缩在洞口的时候,凌羽终于在虎头上发现了那只小白,顿时哈哈大笑。 在小白追出去的时候,凌羽就感觉到小白非常的开心,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小白会如此做,这样的举动,让凌羽更开心了。 “不用怕,它不会伤你的,”凌羽笑着对安歌说道。 安歌声音颤抖着说道,“为,为什么?” “你看它头上,”凌羽说道。 安歌壮着胆子向猛虎的头上看去,只见那只小猫正懒洋洋地躺在那儿。 安歌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它竟然把它驯服了,太不可思议了!” “很正常,一个是兽,一个是妖,”凌羽轻描淡写地说道,“去准备你的晚餐吧,我们应该会在这里住些日子。” “为,为什么?”安歌不解地问道。 凌羽看着安歌,无奈地说道,“因为我得修炼功法,修炼成功之后就可以出去见人了,然后我们就能去那个传说中的天使之城了,再然后,也许就是报仇!” 安歌听闻“报仇”二字,立马来了精神,口中说了一声“好”就站了起来,当他走到洞口的时候,却又停下了脚步,刚要说话,正好看见猛虎的双目,不由得又向后退了几步。 安歌强稳心神,走到凌羽身旁,问道,“公子,你修炼功法,是不是需要冥石啊?” 冥石,等同灵石一样的存在。 “你知道冥石,”凌羽有些吃惊,随即释然,在修士与凡人共存的部落里,凡人知道一些修士的东西也不足为怪,于是接着说道,“的确是需要冥石,如果有冥石,修炼的速度就可以快一点儿,不过没有也照样可以修炼,你不用担心,”凌羽如是说,只是不希望安歌失望。 安歌点了点头,脱下了外套。 就在凌羽不解之时,安歌递过来一条腰带,那原本是系在他的腰上的,只是外套挡着,外人并看不见。 “这是什么?”凌羽下意识接过腰带,问道。 “我也不知道,太翁只是说这个东西我带着有好处,而且太翁还说,这上面有冥石,让我好好保管,”安歌说道。 “冥石?”凌羽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没落部落的凡人手里会有冥石,这说出来谁信啊。 凌羽仔细地查看着手中的腰带。 “真的有!”凌羽惊呼着看向安歌,安歌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安歌看着凌羽摆弄腰带,好奇地问道,“公子,这个是什么啊?”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不过这里面的确有冥石,”凌羽摇头说道。 “那,是不是对公子的修炼有帮助啊,”安歌期待地问道。 “帮助,应该会有吧,不过,就算是有,也不会很大,”凌羽看着腰带,试探着说道,“你舍得把腰带给我?” “舍得,只要有帮助就好,”安歌点头说道。 凌羽看着安歌,心中有些异样,说道,“这东西留在你身边,比给我的作用大,还是你留着吧!”说着,凌羽把腰带还给了安歌。 安歌接过腰带,却有些失望。 “放心吧,这种初级功法,外力的辅助只是次要的,”凌羽安慰道,“还不快去拿兔子,你不饿了吗?” “对了,我的野味,”安歌撒腿就跑,在洞口还险些摔倒。 凌羽微笑着摇了摇头。 第229章 凝元之术 凌羽在洞中的一块大石上盘膝而坐,既然决定在些修炼,那就宜早不宜迟,首先要做的,便是调整身心至最佳状态。 其实,凌羽也不免为没有冥石辅助而感到可惜,古太翁手中应该会有冥石,现在已成奢求,至于先前对安歌之言,只是说给安歌宽心的,那腰带中的确是有冥石的,可惜只是数片残片,含有冥气也已不多,虽说能有些许的作用,却要夺人所爱,这不是凌羽所愿。 凌羽从怀中取出一个皮袋,心中暗叫侥幸,早上出门时,只是一个闪念,便将桌上的玉简一股脑地搂进皮袋带了出来。 凌羽把玉简倒出,并准确地找到了记有《天日经》的玉简,他又看了看其它的玉简,心中却是突然一怔,暗道,“这里的修仙功法不下十余种,除了《天日经》,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循序渐进,持之以恒,功法与境界一一对应,只为打好基础,而《正魂诀》却不然,《正魂诀》强调进境,注重功法的强横,更是要在灵气盎然之地,行魔气灌体之功!”想到此处,凌羽不禁一身的冷汗。 “如今看来,《正魂诀》不仅是一套魔功,很可能还有其它隐秘,”凌羽双目微眯,回想着得到《正魂诀》那一晚的情况,突然眼中一亮,暗想,“巧合之下,误开机关,得到功法,无意中开始修炼,当时能够侥幸不死,或许与那药粉有些关系!” 凌羽一下子想到了七日之痛,这使得他无意间打了个寒战,心想,“七日之痛,痛彻心扉,或许这才是我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根源吧!看起来,求生,才是基本欲望!” 凌羽又想起了《化元分身术》,“又是一套玄而又悬的功法!那位女修便是因此而送命,”凌羽越想越是觉得自己能活着就是个奇迹! 其实人生多是如此,经历时并不觉得凶险,拥有时也不觉得可贵。 “夺舍重生!不仅消除了七日之痛,而且成就四具分身,”凌羽不禁觉得美滋滋的。 凌羽缓缓睁开双目,发现小白正偎依在自己身边,轻轻地打着呼噜,似乎睡的很香。 洞口有阳光射入,安歌正躺在那儿晒着太阳,那只猛虎却不知去向。 凌羽喃喃说道,“天都大亮了,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安歌闻声回过头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走到凌羽近前,有些兴奋地说道,“公子,你终于醒了!这都三天了!” “什么,三天了?”凌羽吃惊地问道。 “是啊,怎么,您不知道?”这下子轮到安歌吃惊了。 “竟然过了这么久了,”凌羽摸了摸头,又问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没有,除了有些担心,就是太无聊了,”安歌咧嘴说道。 凌羽笑了,说道,“不用担心我的,”凌羽看着精神饱满的安歌,好奇地问道,“这几天你都吃什么了?” “老虎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安歌说道。 “什么意思?”凌羽不解。 安歌却是一笑,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老虎这两天都会把猎物带回这里,并且剩下一些,我就顺手拿来烤着吃了。” 凌羽笑道,“原来如此,那只老虎呢?” “在外面山坡上晒太阳呢,”安歌答道,好像他已经不再惧怕那只老虎了。 凌羽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我这就准备修炼功法了,没有生死攸关的事不要打扰我。” “公子放心,安歌一定不会打扰您,而且无论您身上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靠近,”安歌一本正经地说道。 凌羽一愣,随即点头。 接着安歌便面带笑容地退到了洞口,小白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蹒跚着站了起来,跳下大石,头也不回地向洞口走去。 凌羽看着这一人一妖离开,不再犹豫,开始修炼《天日经》。 他早已经对照过《正魂诀》与《天日经》,相比前者《天日经》的灌体方法要温和得多,那近似乎是一种替换,就好像是专为身具灵气功法的修士准备的一样。 说是修炼《天日经》,其实,凌羽修炼的只是其中的一篇,名为“凝元术”,这名字倒也贴切,而“凝元术”的十三层口诀,刚好对应炼气期十三层。 “凝元术”每修炼一层,便会有一丝冥气凝练而成的法力替换掉同等的灵气凝练而成的法力,直到全部被替换掉为止,在此期间,修士体内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力会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而且在修炼的过程中,除了修炼功法,绝不可动用法力,否则便会打破这一平衡,直接导致爆体而亡。 所以一旦开始修炼,凌羽就进入了最脆弱的阶段,莫说是修士,就是那斑斓猛虎,也可以轻易要了他的小命,这也是他一定要找一处密地的原因。 凌羽开始修炼“凝元术”。 眨眼又是三天,凌羽心花怒放,修炼顺利至极,仅仅是三天的时间,他已将“凝元术”修炼到了第四层,那前两层竟然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如果按这样的速度估算,两个月左右,他就可以完成冥气灌体。 只是凌羽并不知道,在这三天时间里,山洞中里时而寒风刺骨,时而春意盎然,安歌躲在洞口暗暗叫苦,好在只要出了凌羽丈许范围,就勉强可以接受了。 凌羽暗运法诀,双目微动,默默感受着丹田内由冥气所化的一丝法力,心中暗自做着对比,“灵气,温润、舒适、惬意,所化法力另人有心旷神怡之感;魔气,冷酷、犀利、霸道,所化法力的无形压力也会油然而生;冥气,阴冷、孤傲、幽绝,然所化的法力,时而好似正在燃烧的炽热烈焰,时而好似九渊之下的地狱寒冰!” 又是三天,凌羽紧闭着双目,却是眉头紧锁,因为这第四层的功法口诀,他明明已经练成了,可就是无法突破至第五层。 凌羽一头雾水,根本不知原因。 凌羽反复查看玉简,也未发现其中提及会有这种情况,斗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滴下,若是始终无法突破,那可就麻烦大了! 凌羽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将第四层的功法再运转一次。 又过了三天,凌羽的眉头稍展,《天日经》终于突破至第五层了。 凌羽暗自长出了一口气,刚开始修炼时的期望,小有成就时的兴奋,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心里在想的,“只要能突破,一切就好办,速度并不重要。” 凌羽并没有急着开始继续修炼,而是开始思量着先前的情况,最终,他将原因归结为自己一心想要速成,有些操之过急了,所以,他决定放缓修炼的速度。 十天之后,当凌羽运转了三次第五层功法之后,并成功突破到第六层的时候,他心中的担心已经荡然无存了,因为他找到了问题的有效解决办法,至于问题出现的原因,随它去吧,凌羽才不关心。 如果从问题原因的角度出发,那么凌羽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因为问题的产生根本就与修炼的速度无关。 如果从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那么凌羽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因为问题在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以后照做就是了。 当然,凌羽也发现了一些端倪,那就是:《天日经》每一层功法,只运转一次凝练所得的法力,并不足替换凌羽体内同一层级原来灵气所化的法力,而且这些灵气所化的法力似乎知道自己要被代替一样,在凌羽的体内到处乱窜,所以他不得不多次运转同一层的《天日经》功法,使得冥气所化的法力也在其体内四处游走,进而将原本体内的法力分多次替换掉。 如此一来,就出现了功法已经修炼成功,却无法突破的假像。 问题是解决了,可是凌羽修炼的速度却是一降再降。 寒来暑往,春去冬来,两年的时间过去了。 经过两年多的修炼,凌羽终于完成了“冥气灌体”!速度之慢远超他的相像,却也给了他极大的惊喜。 其中之一,就是在灌体之前可以施展的法术,如今他仍然可以施展,而且威能有了大幅增加,就说火弹术吧,以前的火弹只有鸽子蛋大小,现在却可达到拳头大小,威能也是原来的数倍,当然,法力的消耗速度,也是以前的数倍。 两年来,安歌在凌羽的嘱咐下,从不离开山洞百丈范围,再加上那只猛虎的威慑,安歌过了两年不见生人,吃食无忧的日子,长高了,也长壮了。 斑斓猛虎也已经完全习惯了洞中多出来的这三个存在,尤其是对小白,每次出去狩猎的时候,都会主动来找小白同去。 凌羽无法控制小白的活动范围,只能任其玩耍,如此一来,这一兽一妖就在这山林之间无拘无束地驰骋,自然而然的,就有附近部落的村民看到一只凶猛老虎的头上趴着一只小猫,这样的发现另村民们对家中的小猫开始另眼看待,更有人开始传说,猫是虎的师傅,所以考虑才会让猫趴在自己的头上,于是就有了“虎师猫”的说法。 第230章 二对一 这一日的傍晚时分,凌羽站在一座无名小山的山顶上,这是他两年来第一次在这里看日落。 如今,凌羽已经成功地摆脱了灵气修士的身份,不再害怕见到其它修士,所以他准备去天使之城看看,即使不为了报仇,去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嗷!” 突然一声虎啸传来,这啸声透着一丝的悲鸣。 凌羽又目微眯,还未及细想,又一声虎啸传来。 “嗷!” 这一次,啸声嘎然而在! 凌羽心念急转,“猛虎与小白同行,能在小白面前伤害猛虎的,决不会是凡人,难道有修士到了?” 这时,凌羽心中传来一丝愤怒与不安,这感觉是来自小白的,自从他完成了“冥气灌体”之后,凌羽与小白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了。 凌羽知道,这附近的部落中并没有筑基修士,而且如果是筑基期修士出手,即便是有小白在,那猛虎就是再凶悍也没机会叫出声。 其实,凌羽有些奇怪,小白这一次复活,修为不禁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得到提升,反而下降了,其修为基本与自己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如此,小白也是是货真价实的一级妖兽,敢打它的主意,如果只是炼气修士,一定是有备而来,而且很可能不只一人。 凌羽不再犹豫,身形晃动,脚下乌光一闪,向着啸声传来之处飞掠而去。 凌羽如今冥气灌体成功,已经完全可以施展以前的神通,包括玄月经! 凌羽手中没有飞行法器,故而脚踏月弦月刃飞遁而走。 与用灵气催动不同,此刻的弦月刃呈乌黑之色,但威力却是丝毫不减。 在十余里之外的一处丛林之中,两道人影正对着丈许大的一个光幕接连打出数个法诀。 稍得喘息之功,其中一名红衣修士,面带贪婪之色地说道,“师兄,我说的不错吧,这小猫已经是低阶妖兽,只要活捉了它,至少可以换上百冥石,足够我二人数年之内的花销。” 另一名绿袍修士脸色一沉,说道,“先别得意,把这小妖收了再说。”说着,其手中法诀又是一变。 红衣修士吐了吐舌头,似乎对绿袍修士十分敬畏。 绿袍修士看着面前的青色光幕,有些不满地说道,“这猫妖已经是一级中阶的妖兽,距离进阶也只是一步之遥,你却跟我说什么只是一个刚刚有些妖气的小妖,若不是我事先准备了这木丁困妖阵,今日我二人只能是白跑一趟!” 红衣修士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听说这里部落中有人见到一只猫扒在一只虎的头上,还说什么叫做‘虎师猫’,我猜测其中必有蹊跷,便约了师兄来此看看,哪成想一只只会欺负老虎的妖兽会这么厉害!” “哼,”绿袍修士一声准哼,说道,“听说、猜测,光凭这些消息你就敢动手,你就不能把情况打探清楚吗?” 绿袍修士手上法诀又变,接着说道,“我就知道你的话一定靠不住,所以做了充足的准备,若不是我最近修炼的关键时刻,实在缺少冥石,才不会跟你走这一趟!” “哦,难道师兄准备冲击第十二层的瓶颈了?”红衣修士不无羡慕地说道。 绿袍修士点头说道,“最近偶有突破的迹象,所以才急需冥石购买丹药。” “那就真的要预祝师兄进阶成功了,到时离筑基也就只是一步之遥,可千万不要忘了小弟啊!”红衣修士有些奉承地说道。 “唉,谈何容易啊,”绿袍修士却只是摇头说道。 这时,二人身前身前的光幕接连闪烁不已。 “坚持住,这应该是猫妖的最后挣扎了!”绿袍修士说道。 “知道,”红衣修士答应一声,手上的动作似缓实急。 绿色光幕表面,突然出现十余道白色光印。 二人目光对视,毫不犹豫地将四只手掌轻按在光幕上,光幕上顿时绿光大作,白色光印逐渐消失。 足足过了一刻钟之后,二人才收回手掌。 “这猫妖的最后一扑果然厉害!”绿袍修士不由得叹道。 红衣修士则满面通红,点了点头,显然他体内的法力消耗极大。 “你先休息一下,我把这猫妖收起来,”绿袍修士擦了擦鬓角的汗珠,说道。 “好,”红衣修士答应一声,便盘膝而坐。 绿袍修士则从腰间摸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箓,其指尖黄芒闪动,符箓一下子没入到绿色光幕之中,绿袍修士面上一喜,心中暗道,“小家伙,你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红衣修士突然手上红光大作,一个鸡蛋大小的火球凭空出现,略一抖动之后,便向远处飞去。 那火球带着极热的高温,夹杂着噼啪的响声,呼啸飞驰,所遇草木,皆燃烧起来。 只两三个呼吸之后,火球便飞到了十余丈外的一颗大树旁。 “轰!”一声大响,伴随着一声闷哼! 拦腰粗的大树应声而倒,并化为一片火海。 “什么人?”红衣修士已然站起身形,大声喝问道。 绿袍修士吓了一跳,看向大树的方向,目光光芒一闪而过,随即明白了。 绿袍修士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伸手摸向腰间的一个墨绿色袋子,他想尽快把猫妖收到灵兽袋中。 只片刻的功夫,大树便燃烧殆尽,显出了一个少年的身形。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赶到的凌羽,他远远地看着二人,还有那个古怪的光幕。 就在他正在思量要如何办的时候,眼前一片红光已到,他连忙躲向树后,并急运钰晶诀功法。 红衣修士看着眼前毫无表情的少年,面露鄙夷,说道,“小子,你真的不会以为区区的匿身术就能瞒过我的耳目吧,那不过是骗骗凡人的障眼法而已!” 凌羽闻言,心里有一丝的窝囊,面上的表情却是未变,轻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躲着你呢!” 凌羽低头看看自己的左肩,刚才对方的火球有一大半的威能击中了那里,衣服早已被烧烂了,露出黝黑的肩膀,那肩膀此刻正有一层淡淡的冰霜迅速地消散。 红衣修士同样看着凌羽的左肩,脸上写满了惊讶,“这小子是用身体接下的火弹术,不,不可能,他身上一定有什么宝物护身!” 红衣修士回头看了绿袍修士一眼,二人目光一碰,红衣修士就知道了,绿袍修士与他的想法一样。 可就在这时,凌羽出手了!因为他看见绿袍修士手中提着的正是小白,而且一副失去知觉的样子! 凌羽想的很清楚,既然已经被发现,还被打了一下,而且看二人的神色,此事想要善了根本是不可能的了,如此一来,不如先下手为强。 说起来,被打的那一下,也是凌羽决定出手的一个契机,火弹术虽然是低阶的入门法术,但其威能却仍然不能小觑,但就是这样一个鸡蛋大小的火球打在身上,凌羽并未觉得如何不妥。 凌羽隐隐觉得,冥气灌体之后,自己的肉身比之前要强大得多,他依稀还记得自己上一次被火球打中时的狼狈样子,而这一次,钰晶诀的施展不仅随心所欲,肉身更是没有任何实质的损伤! 加之自己神识之力要比对面的两名练气修士强大得太多,所以他虽然以一敌二,也是毫无惧意,而且有一种欺负人的感觉。 说起来,这两名练气小修士的修为还是可以的,那绿袍修士已经有煤气十二层的修为,那个红衣修士则明显弱了一些,却也有十层的修为。 当然,二人都不如凌羽现在的修为,凌羽在冥气灌体之后,就已经达到了练气期十三层,如果不是怕操之过急,他都有心要尝试筑基了。 即便如此,凌羽也是在那二人还有犹豫之际,就开始行动了。 只见凌羽原本自然下垂的右臂轻轻一动,右掌与小臂向左上方随意一挥,一道三尺长好似弦月的乌黑刃光,从凌羽脚下急驰而出,直奔红衣修士而去,并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半尺深的沟痕,去势凶猛至极。 红衣修士见状心中大惊,明明未见对方拿出什么法器,竟然施展出如此凌厉的一击,红衣修士毫无准备,但见如此攻击,怎敢怠慢,急忙伸手拍向腰间的一个袋子,正是他的储物袋,只见袋口光芒闪动,一个土黄色的小盾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小盾刚刚现形,刃光即到,红衣修士吓的一闭眼,体内法力倾泻而出,疯狂灌入小盾之中。 一刃一盾,一攻一守,随着二者相遇,“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出。 初时,红衣修士没有一丝的感觉,光芒散去,红衣修士只觉小盾上突然出现一股力量,将他猛然向后一推,红衣修士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至极,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喃喃说道,“果然防住了!看架势,还以为我命休矣,真是多亏了这件初级中品法器,不枉我花费的偌大价钱!” 红衣修士稳住心神,站起身来,刚要说些什么,耳中却听到“啪”的一声轻响。 第231章 反戈一击 红衣修士暗叫不好,低头看去,果然,他的土黄色小盾上出现了一个发丝般大小的裂纹。 红衣修士由瞬时间喜转怒,大喝道,“你竟敢毁我法器!我要你小命!” “小心!”红衣修士尚未有所动作,绿袍修士的提醒之言却到了。 红衣修士抬头看去,只觉眼前乌光一闪,他已经顾不得许多,将手中的小盾向前一抛,想要阻挡银光片刻,他伸手在腰间一摸,手中多了一把翠绿色的小剑。 红衣修士将体内不多的法力全部注入到小剑之中,翠绿剑芒微一闪动,红衣修士便挥手斩向已到身前的银光。 那乌光非是别物,正是凌羽发出的第二道弦月刃。 凌羽之所以出手便是弦月刃,实是有一些试探的想法,毕竟在灌体之后,对法力到底有多大的影响,他还是吃不准的。 要知道,这弦月刃可是有同阶第一攻击法术之称的! 果然,一经施展,立时建功,这让凌羽对此时的弦月刃能有如此威能也倍感意外,见第一道弦月刃攻出,随手便又是一斩,他本就打算在绿袍修士腾出手之前,先把红衣修士解决掉,至少要让他丧失战斗能力。 红衣修士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乌光,只见这乌光遇到那土黄色小盾时有若无物一般,直接将其一斩两半,而那翠绿色的剑芒也只是轻微地坚持了一下,便化为乌有。 接着,红衣修士感觉自己的身上凉凉的,麻麻的,说不出的舒服,然后,他看到了天空,天空中的月亮好像在召唤他,而他也非常的向往那里,于是,他面带微笑地飞向了月亮。 一旁的绿袍修士看的非常清楚,对面的少年只用了两击,自己的同伴就被斩成了两片,而且临死前,脸上还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绿袍修士看在眼里,虽然心惊,却也并不畏惧,在他看来,那乌黑的刃光威力虽大,但速度不够快,自己还是有办法躲开的,而且他刚刚把符箓贴在小白的身上,并将其提在手中,只要把小白放到灵兽袋中,这上百块的冥石就算到手了。 所以,绿袍修士盯着凌羽,一手提着小白,一手握着灵兽袋,一动不动。 直到这一刻,绿袍修士才发现,对面少年的修为竟然达到了炼气期十三层! 其实这并不能怪他,关键是这少年太年轻了。 绿袍修士已年近三旬,才勉强修炼到十二层顶峰,他怎么会想到眼前少年的修为比他还高。 凌羽的目光从红衣修士的尸身上移开,面无表情地看向了绿袍修士,当他看到小白的时候,目光为之一凝,他紧紧地盯着小白,他急切地想知道小白的状况,因为他与小白的感觉似乎中断了。 绿袍修士忽然眉稍一调,他好像明白了,凌羽是为了手中的妖兽而来。 绿袍修士开始动了,他将小白向前提了提,停在他与凌羽之间。 凌羽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禁微眯双目,一脸的鄙视。 接着,绿袍修士手中的灵兽袋光芒一闪,另一手中的小白也跟着光芒一闪,一下子消失不见。 凌羽心中诧异! 绿袍修士将灵兽袋挂在腰间的同时,手中突然多了一个圆盘,随手向空中一抛,圆盘眨眼变大,绿袍修士一个跳跃上了圆盘,腾空而起。 凌羽怒从心中起,说道,“想跑,哪那么容易!” 凌羽双臂连挥,两道乌黑的弦月刃凌空追去,之后凌羽顿了一下,又斩出了第三击。 只不过此翻攻出的三道弦月刃都只有尺许大小。 直到此刻,凌羽才意识到,这弦月刃对体内法力消耗比之前更加的巨大。 那绿袍修士果然不凡,好似背后长眼一般,轻易就躲开了前两道弦月刃。 当第三斩攻来时,绿袍修士却是暗叫一声“不好”,这一斩攻来的角度,就好像预判到他要往那里躲一样,再想避,已经迟了。 好在这第三道弦月刃似乎没有要他命的意思,只是斩向他脚下的圆盘。 绿袍修士只觉脚下一麻,圆盘已经化为两半,他急忙施展轻身术,可即便如此,从近三丈的高空落下,也把他摔的不轻。 绿袍修士缓慢地从地上爬起,看着正在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凌羽,皱眉说道,“道友,何必要苦苦相逼呢!你觉得你杀得了我吗?” “我没想杀你,”凌羽平静地说道,这是他的心里话,他不光没想杀他,甚至没想过要杀红衣修士。 “哦,那道友为什么不放我走啊?”绿袍修士问道。 “你明知故问!”凌羽仍旧面无表情,倒是一步步地向绿袍修士逼近。 “噢,道友是想要那只妖兽啊,不过可惜,它已经是我的了,正所谓先到先得,”绿袍修士讪笑着说道,却一瘸一拐地向后退着,始终与凌羽保持着三丈以上的距离。 凌羽眉头微皱,说道,“我不喜欢你说的话,更不喜欢你的笑容!” “哈哈哈,”绿袍修士有意地大笑三声,问道,“这是为什……” 绿袍修士话未说完,尺许长的弦月刃已然斩出! 他哪里想得到凌羽会如此果决,他原本打算拖一拖,好恢复些许的法力。 无奈之下,绿袍修士抬起放在储物袋口的手掌,青光骤起,一张有些残旧的符箓出现在他的手中。 绿袍修士嘴唇微动,便熟练地把符箓贴在了自己的胸前。 同时乌光已到。 凌羽一怔,因为绿袍修士竟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躲开了弦月刃的攻击! 而绿袍修士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道友,我早说过,你杀不了我,你的攻击明显一次比一次弱,”绿袍修士略一摇头,有些得意地说道,“现在轮到我了!” 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金灿灿的弯刀,刀身不足两尺,却是寒气逼人。 凌羽暗叫一声“不好”! 果然,绿袍修士倚仗自己奇快的速度,身形一晃,竟然径直向凌羽跑来,身后留下无数青色残影。 凌羽不理绿袍修士,向数丈外的红衣修士尸身奔去。 青光闪动,金芒袭来! 凌羽还是低估了绿袍修士的速度。 二人的身影一错而开,凌羽的肩头多了和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凌羽一个趔趄,又咬牙跑了几步之后,摔倒在红衣修士的尸身旁,他顾不得肩头的伤口,而是伸手捡起地上的两片土黄色小盾,横在身前。 绿袍修士转回身,看着凌羽,眼中满是惊讶,问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躲得过?” 凌羽这时才看了看自己的肩头,有些疼,凌羽眉稍轻挑,说道,“速度而已,只可惜还是不够快!” 绿袍修士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的确还是不够快!”接着,他把心一横,决定全力一击,来结束这场争斗,于是,他再次化为一溜残影,向凌羽攻来。 凌羽已有准备,嘴角上翘,双手紧紧地抓着身前的两半小盾。 说时迟那时快,绿袍修士眨眼间到了凌羽近前,金色刀光斩向凌羽的脖颈。 凌羽并不慌乱,脚步轻移,腰腹用力,上半身向左躲出一尺。 同时,凌羽左手中的半面小盾,刚好迎上金色。 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传来。 半面小盾被一斩两节,金色刀芒贴着凌羽脖颈而过。 然而,凌羽并没有留下多少时间让绿袍修士吃惊:他脚步再动,右手的半面小盾飞出,直追绿袍修士而去。 绿袍修士全力一击而不中,心中大骇,不禁放缓身形,忽听得身后恶风不善,但为时已晚。 绿袍修士只觉后背一麻,整个人被打飞出丈许有余,若非他仍有向前余力,这一下,足以要了他的小命,即是如此,他也是口吐数口鲜血,手中金刀也险些脱手。 绿袍修士扶着身旁的大树,勉强站了起来,看向凌羽的目光中竟然有了些许的畏惧,眼前的少年空手而来,没有法器,也没有符箓,只凭一手光刃和奇特的身法,就能与自己对抗而不落下风,绿袍修士有些怯战了,因为他实在经不起任何的意外了,而眼前的少年似乎就是个意外。 凌羽将手里的小半块土黄色小盾扔在地上,缓缓地捡起红衣修士手中的那把尺许长翠绿小剑,看向对面的绿袍修士。 绿袍修士轻咳了一声,说道,“道友,之前的刃光怕是极为损耗法力吧,否则方才若能一击而出,我命休矣。” 凌羽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那把翠绿小剑,他手中灵光一闪,翠绿小剑瞬间释放出丈许长的剑芒,这剑芒似乎把凌羽吓了一跳,随即面露笑容,对绿袍修士说道,“你的金色刀芒若是能再长上一分,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绿袍修士顿时语塞,眼睛却在四下看着。 此时已是黄昏,天色渐暗。 凌羽摇摇头,淡淡地说道,“你跑不掉,你身上的青光太显眼了,而且闪烁不定,估计符箓中的威能已快耗尽,还有你的法力也是所剩无几了,很可能只剩一击之力。” 第232章 小白怒 “你比我也好不了多少!”绿袍修士恨恨地说道。 “是吗,你大可以耗下去试试,”凌羽懒洋洋地说道。 “你!”绿袍修士一声你字出口,转身便向后疾驰而去。 凌羽无奈,手上法力微动,翠绿小剑变为寸许大小,被他握在手里,尾随而去。 凌羽只跟出里许远,便心中一阵好笑,以绿袍修士之前展现出的速度,可在瞬间甩开他一段距离,可是现在,却在有意地放慢速度,好让凌羽追上去,凌羽心道,“想来一手回马枪,真是做梦!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法力?” 果然,又奔出数里之后,绿袍修士停下了脚步。 凌羽也在其十余丈停了下来。 “你就不怕我有其他同伴过来吗?”绿袍修士问道。 凌羽摇头,说道,“不会有其他人,要是有,早就来了。” “为了一只妖兽,值得吗?”绿袍修士的话语有些软了。 “同样的话也可以问你,”凌羽一笑说道。 二人沉默半晌。 “唉,”绿袍修士长叹一声,说道,“罢了,在下认输!” 说着,绿袍修士在腰间的灵兽袋上一摸,小白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接着向远处一抛。 随着小白离手,绿袍修士的手上出现了一张淡黄色的符箓,与此同时,凌羽与小白的那一丝感应也重新出现。 凌羽没想到绿修士这么痛快,心中一喜,横着跳了过去,接住小白。 小白被凌羽接住,眼中也尽是欢喜,只是气息却是极弱,看来之前与那二人也是经过了一翻苦斗,不过并没有伤及根本,想来那二人是打算卖个好价钱,出手时也必是诸多顾忌,才会大费周章,最后依靠阵法将其擒住。 凌羽看着小白,不免有些心疼,想要伸手抚摸,以表示安慰,可小白却好像想起了什么,它挣脱凌羽的怀抱,一下子跳到凌羽的肩头,四下望去。 当看到三十余丈外的一团青影时,发出了一阵阵的嘶鸣! “算了,他跑远了,”凌羽略带自我安慰地说道。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绿袍修士身上的青光突然碎裂开来,化为点点星光! 绿袍修士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小白却是“喵”了一声,跳下凌羽的肩头,冲了过去。 凌羽看着小白的身影,不禁心中一惊,这小白的速度可谓是奇快无比了,真不知道那二人之前是怎么困住她的。 凌羽不再多想,也跟了过去。 小白停在了绿袍修士的十余丈外,左右徘徊,时不时发出一声嘶鸣,显然,小白对绿袍修士还有些顾忌。 绿袍修士看着小白身后的凌羽说道,“道友,你不会想反悔吧?” 凌羽一笑说道,“你很走运,我不是那种人。” “那这猫妖呢?”绿袍修士又问道。 “她,难道你看不出她比我厉害吗,我哪管得了她啊,”凌羽坏坏地接着说道,“你放心,你不伤她,我绝不出手。” “什么,你……” 绿袍修士话音未落,小白“嗷”的一声已经窜了出去,与此同时,凌羽手中光芒大盛,一个尺许大小的弦月刃落在了他的脚下,随时斩出。 绿袍修士见那光刃就是一怔,说道,“你……” 凌羽双手一摊,弦月刃消失不见,可就是这稍一耽搁,小白已经到了绿袍修士的近前,再做什么都晚了。 绿袍修士只觉脖子上好像有一根发丝滑过,接着便倒在了地上,一个猫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凌羽见小白一击得手,苦笑着摇了摇头,暗道,“真没想到,你还是个睚眦必报主儿!” 凌羽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势,他现在终于得空处理一下了,虽然刀口很深,却未伤及筋脉,凌羽把已经破损的麻布衣服又扯下一块,包住了伤口。 凌羽这才抬头看向小白,小白却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个青色的光球,既不让光球飞高,也不让光球飞远。 凌羽心中一惊,脱口说道,“元神!你竟然捉住了他的元神!” 凌羽紧走几步到了近前,那光球略带哭腔地说道,“道友,快放过我吧,小人知错了!” 凌羽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不愿放你,而是我做了主啊!” “道友只要肯出手放我离开,小人会告诉道友一个天大的秘密!”光球哀求着说道。 凌羽努了努嘴,似乎对那个天大的秘密真的有些动心,看了看小白,说道,“我们把他放了好不好!” 小白回头白了凌羽一眼,极为温柔地“喵”了一声。 光球一喜,便向空中遁去,可是下一刻,小白腾空而起,一口把光球吞到了肚子里。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用这么认真吧?”凌羽咧嘴苦笑着说道。 这时,小白却好像是被噎到了,开始不住地打嗝。 “让你什么东西都吃,噎着了吧,”凌羽笑道。 凌羽看着蹲在那不住打嗝的小白,一时哭笑不得,却也只能由着。 “行了,你吞就吞了,又没人生气,你倒是一脸的委屈,”凌羽摘下绿袍修士的储物袋,并将手中的翠绿小剑收入其中,却没时间细看里面都有什么,他回过头,对一边的小白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去叫上安歌,赶快离开这里。” 小白打着嗝,跳上了凌羽的后背,爬到了肩头上。 凌羽刚要疾速离开,又回头看了看绿袍修士的尸身,犹豫了一下,随手一个火弹术打出,片刻之后尸身化为乌有。 凌羽喃喃笑道,“毁尸灭迹。” 凌羽又走到红衣修士尸身边,收起了他的储物袋,可随后却愣了一下,暗道,“他的元神呢,哪去了?” 凌羽四周看了看,不再细找,一个火弹术飞出之后,离开了这里,并且将之前毁坏的法器残片也都收走了。 在路上,凌羽看到了猛虎的尸身,心里很不是滋味,小白更是跳下凌羽的肩头,围着虎尸轻叫了数声,在虎头上蹭了蹭,最后蹲在一边,猛然间张嘴发出一声虎啸! 那啸声震耳欲聋,直震得森林中群鸟惊飞,群兽夜逃。 那啸声悲意刺骨,怨气冲天,直教凌羽听的有些心慌。 小白叫罢,但跃上凌羽的左肩,不再回头。 凌羽惊讶之余,留下一个火弹,向山洞走去,边走边在心中暗想,“看来‘小白’这种比较柔弱的名字实在不适合你啊,得给你换个新名字了。” 数日后,在走出了近两百里的山路之后,凌羽和安歌终于找到了一个部落。 这部落也不算大,安歌用比较罕见的野味换取了一些衣物和盐巴等调料,之后二人便再次上路。 二人一路向南,即便有大路,二人也会走偏僻小径,而且凌羽在人前始终不忘施展敛息术,在修士眼中,凌羽只是个凡人,如此这般,都是为了减少麻烦,好快些赶到天使之城。 一连月余相安无事,二人的心情都放松了许多,在路过上一个部落时,安歌用积攒的兽皮换了些衣服,还有一辆驴车,如此一来,二人在路上也不至于风餐露宿了。 凌羽发现,这安歌竟是个吃货,不紧嘴叼,而且自己会做,小小年纪,厨艺却十分精湛,之前为人家做了一餐美食,竟得到了人家丰厚的酬谢,给了他一大袋的干粮。 这一路走来,凌羽所见部落,或农耕,或游牧,或渔猎,人们的生活方式与他所知无异,甚至安歌以物易物积累下来的货币,也是金属的黄白之物,乃至人们讨价还价的话语,都与他所知一般无二。 如此一来,凌羽隐约觉得这里与他所来的那个世界基本是一样的,只是这里弥漫着冥气,那么,在语言已经掌握的情况下,在这里的生存下来就没有问题,当然,他还没有到过城镇一类的人口密集地,但想来凡人的生活应该不会有什么区别。 至于天使之城,安歌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不过,按照安歌的描述,这天使之城叫做天使之境更为合理,因为所谓的天使之城并没有城墙,指的是天使守护大阵笼罩着的庞大区域,而天使守护大阵,应该是一个禁空、禁斗的法阵。 即使只了解了这些,凌羽也对天使之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凌羽突然觉得,既然没有了性命之忧,在此修炼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想法一出,凌羽不禁哑然失笑。 凌羽心思转动,他突然想起了与地渊中白泽少年的交易,不禁暗叹,还好没有约束交易的时间,否则就难办了,不过,为什么没有约束时间呢? 想到这儿,凌羽心中泛起一丝凉意,不过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他多想了。 白泽少年口中的灵气已经荡然无存,白泽族也无影无踪,凌羽有些怀疑这里是不是白泽少年口中的十三星系了。 所以,凌羽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先赶到天使之城去,无论这里是不是十三星系,是不是白泽星,凌羽相信,在天使之城,他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毕竟天使之城是专为修士准备的地方。 第233章 路遇劫匪 凌羽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摸,一个满是裂纹的玉牌出现在他的手中,这玉牌已经毫无生气,看似轻轻一碰就会粉碎,这正是白泽少年交给他的信物,他还记得,古太翁将玉牌交给他时,说什么“传送,保命,可惜,”如今满是裂纹的玉牌还在,古太翁却已经不在了,想到此,凌羽心中不免唏嘘。 凌羽不由得轻叹一声,心道,“寻找白泽族一事,只能是尽人事而听天命了,只不过,这种事不由已的情况太不舒服了。” “阿嚏!”小白的喷嚏声打断了凌羽的思绪,他低头看了看小白,正缓慢地摇着头,尽量伸长着脖子,嘴巴一闭一合,时不时地打个喷嚏,明显是噎到了。 凌羽看着,又是可气,又是可笑,说道,“谁让你什么东西都吃,我要帮你看看你又不让,看你这难受的样子,多遭罪!” “好了,公子,你都说了它一路,它不烦我都烦了,”赶着驴车的安歌挑开车帘,探头进来,说道。 “我发现你们两个是越来越亲密了,”凌羽说道。 “那是,因为它懂得欣赏美食,”安歌说着,从怀里膜出一块肉干,递到小白的嘴边,小白一口接过,啃食起来。 凌羽看得不禁觉得好笑,他隐约觉得,这小白似乎跟安歌一样,也是个吃货! 安歌突然停住驴车,小白一个闪动蹿出了车子,凌羽的耳中也传来四句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 安歌挑起车帘,对着里面的凌羽说道,“公子,真是奇了怪了,我们走小路的时候,我整日提心吊胆,可从未遇到过山贼,最多是有个山猪野狼,如今走上大路了,却遇到劫道的了,真是邪门了。” 安歌的神态表情都平静至极,甚至眼神里还有些小兴奋,在山间小路上遇到的麻烦,都是小白独自解决的,眼前的山贼虽然不少,但想来也敌不过拥有数十野狼的狼群,故而他根本不担心安危问题,反倒好奇要多久才能结束战斗。 凌羽微笑着出了车篷,看向围着驴车的十几个山贼。 一众山贼也在看向他们,按照往常的经验,只要是喊出了这几句话,来往的行人就已经吓的半死了,多半已经跪地求饶,并奉上金银,可这一次,被围起来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镇定,如此一来,他们反倒有些没底了。 凌羽听到了小白的嘶鸣声,不禁眉头一皱,他上次听到这个声音,还是在山中与修士斗法的时候,凌羽心中暗想,“这小白竟然动了杀机!” 凌羽寻声看向小白,只见小白正站在驴子的头上,两耳之间,小白并不理会面前的山贼,反而看向左侧的山坡,怒目圆睁,绒毛倒竖,尾巴翘的老高,不时地发出嘶鸣。 凌羽看向左侧山坡,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心中狐疑,却是松了一口气,暗想,“既然你出动手,就只能是我来解决眼前的局面了。” 凌羽轻轻地跳下驴车,他也懒得向山贼们解劝什么,他准备以雷霆手段打倒几个,其他的山贼见了,自然知难面退。 就在凌羽刚要出手之际,小白动了! 小白忽地腾空而起,好似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瞬之间,已然出现在一名劫匪的头上,劫匪吃惊之余,下意识抬起去看,伸手去抓,却只觉得脖颈处一暖,好像有个肉垫从上面划过, 下一刻,他就觉得脖子上热乎乎的,而他抬起的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红色! 劫匪伸另一只手去摸红色的手臂,却发现,那红色,竟然是鲜血染成的,可是这血是哪来的呢,他低头看去,那血,正是来自他脖颈处觉得暖暖的地方! 劫匪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便两眼一翻,“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喷射而出的鲜血和同伴的骤然殒命,使得其他的劫匪似乎被吓傻了,一动不动! 凌羽也没想到这空如其来的一幕,小白动作之快,出手之狠,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而此刻小白的眼神,与当夜杀死那名修士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修士!”凌羽有些担忧地说道。 听到了说话声,劫匪们一下反应了过来,呼啦一下子全都跪在了地上,口中不停地说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只是劫匪们跪拜的不是凌羽,更不是安歌,而是小白! 凌羽费解地看着眼前的劫匪,心中完全不知所以。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安歌在一旁有些兴奋地说道。 “你明白什么了?”凌羽问道,看着安歌的表情,凌羽有些惊讶于安歌对生命的冷漠,虽说那是劫匪,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安歌嘿嘿一笑,说道,“虎师猫啊!” 凌羽听安歌一说,也不住地点头,心道,“老虎已经是大王了,老虎的师傅自然也是大王!真没想到,你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名声!” 小白受了众人的跪拜,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三蹿两跳地回来到了驴头上。 “还不快滚,一会儿大王改主意了!”凌羽大声喝道。 众劫匪闻言,二话不说,撒丫子开跑! 凌羽看着小白,不禁觉得奇怪,小白就喜欢在人家头上,之前是那只老虎,现在是这头毛驴,凌羽心想,“还好它不喜欢我的头,也是,我的头太小了!” 凌羽哑然失笑,却发现小白还在看着不远处的山坡。 “难道那里真的有什么?”凌羽心里想着,放开神识查看起来,却是一无所获。 凌羽撇了撇嘴,又看了了地上的那一滩血迹,显然,尸体已经被劫匪抬走了,凌羽转身上了马车,对安歌说道,“出发!” 安歌应了一声,驴车继续缓缓前行,在走出数里之后,小白打着喷嚏回到了车棚。 凌羽与小白四目相对,凌羽颇有些无奈地说道,“行了,要不你今后就叫大王好了。” 小白轻喵了一声,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见此,凌羽很是无语啊。 凌羽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那是得自那两名修士的,以凌羽的见识,里面真的没什么能入他的法眼:几瓶普通的药丸、药粉,应该是内服外敷金疮药,还有几张符箓,十几块冥石,再加上四面古怪的三角小旗; 其实,如果算上二人使用过的翠绿小剑和金色弯刀,以凌羽目前的修为来说,可以算是一夜暴富了,毕竟他原本只有一堆功法玉简,一块满是裂纹的玉牌,以及一盏神魂灯。 可是,这些对凌羽来说真的是不算什么。 凌羽传送到此,损失的东西不可谓不珍贵,不要说别的,就是那个水瓶和其中的灵眼之泉,就不是一般的物品。 现在,凌羽只能是以这里都是冥气,灵眼之物用不上,来安慰自己。 如此细说起来,最让凌羽惋惜的是功法,是那套玄月经,不过,一想现在也无法修炼,也只能是无奈摇头了。 马车外传来一声喷嚏,打断了凌羽的思绪,凌羽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干粮和一个水袋,放在车箱里,然后便招呼安歌进来,换他来赶车。 安歌揉着鼻子进到车箱,吃了些干粮就睡下了。 凌羽一边驾着驴车,一边心想,“以目前的速度,要赶到天使之城,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是不是考虑一下飞行呢?”凌羽想着,回头看了看车箱,兀自点头,做了决定。 凌羽并不知道,他的决定让他躲过一场争斗,因为他心爱的小白,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在数里之外的那个山坡上,一个年轻貌美的窈窕身影站在那里,女子轻捋着鬓边的青丝,喃喃说道,“好厉害的小家伙,那个少年似乎也不是易与之辈,看来得想个办法才行;这条路是通往墨霖城的,好在你们走的不急,好,我就去那里等你,小可爱,我一定要把你弄到手!” 数日之后,女子悬浮在墨霖城外的空中,身边还有一名男子。 “妹妹,既然找不到就算了,我们已经出来有些日子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否则族中长辈会责罚的,”男子关切地说道。 “回去?”女子对男子的话不置可否,却将目光移向了墨霖城。 “你与墨家二公子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男子也看向墨霖城,无奈地说道。 “一个只有十层修为的废物!想让我嫁给他,慢慢等着吧!”女子一脸鄙夷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这是族中长辈决定的,岂是你我能更改的,”男子苦口婆心地说道。 “不能改?”女子剑眉倒竖,玩味着说道,“四哥,你先回去,我准备去见见那位二公子,既然不能再改,我就给他个机会!” “妹妹,你不会是想让墨家的人帮你找吧?”男子问道。 “有何不可吗?”女子说道。 “你已经戏弄过他几次了,可不要太过分!”男子说道。 第234章 沧海城 “放心吧,四哥,我不会让你难做,你回去之后,告诉那几位长辈,我回去之日,就是我嫁入墨家之时!”女子坚定地说道。 “唉,我说的话有什么用!”男子轻叹,摇头说道“罢了,我也说不动你,你好自为之吧!” 男子脚下光芒一起,御器而去。 女子不语,双目微眯,喃喃说道,“卓平啊卓平,你是个好人,只可惜你太没有主见了,人活着,怎么能一生任人摆布,四哥啊,今天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埋怨妹妹啊!” 女子缓缓从空中落下,向墨霖城走去。 在数百里之外的空中,安歌不再双手死命地抱着凌羽了,他终于适应了高空飞行,只是他还是不敢往下看,明明只有百余丈的高度,硬是被他说成了千丈,凌羽也只好由他。 至于小白,完全没把飞行当回事,就那么或站或躺地呆在凌羽的肩头。 凌羽先是用那把金色弯刀飞行,金色弯刀的品阶的确要高于翠绿小剑,但所耗法力也要多上不少,而速度却没快多少,显然,这两件都不是真正用飞行的法器,即便如此,他们一行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 凌羽心中有些怀疑了,毕竟他此刻的前进方向,只源于安歌的一句,“天水之北,一路向南”,如果出现些偏差,似乎也是正常的,正南和偏南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一旦走起来,可就谬以千里了。 于是,凌羽开始留意地面上的道路,他要选一座大一些的城池,若是能得到天使之城的准确位置,若是不能就要好好盘算一下此行的目的了。 墨霖城中一座地下密室里,侧坐上一名目光炯炯的中年男子,有些欣喜地说道,“老祖,万古族已经灭族了!” “哦,”端坐正位的白须老祖有些意外,问道,“族中凡人如何处置的,神魂灯可收回了吗?” “没有族人,神魂灯没有找到,”中年男子面露遗憾。 “怎么回事?难道出了什么意外?”老祖不悦问道。 “老祖明鉴,万古部族是被人全部灭杀,无人生还,虽然没有找到神魂灯,但是……” “但是什么,”老祖冷哼一声,斥道,“无人生还,那为什么没有找神魂灯?” “老祖的意思是……” “是什么人做的?”老祖问道。 “是越池和青田两部联手做的,”中年男子答道。 “严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老祖厉声说道,看了一眼中年男子,问道,“你没有参与其中吧?” 中年男子被看的头皮发麻,连声说道,“没有,没有!” “嗯,谅你也不敢!”老祖点头,声音稍缓,接着,对密室中阴暗的一角说道,“辰儿,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中年男子一怔,同样看去,只见阴影之中缓缓走出一名黄衫少女,少女肤白如纸,瘦若枯槁,而眉宇之间却给人英气逼人之感。 少女向着中年男子飘飘万福,说道,“墨辰拜见族长!” “原来是辰儿啊,快快请起,”中年男子目中异色一闪即过,微笑着说道。 “是我让她躲起来的,你不要怪他,”老祖显然发现了中年男子的异色,如是说道,尽显对少女的疼爱。 “辰儿小小年纪就成功进阶筑基期,可说是我墨氏一族的未来,我怎么会怪她,”中年男子恭敬地说道。 “族长说笑,辰儿小小年纪怎担得起墨氏一族,墨氏一族能有今日,全赖老祖之威,我等小辈不过是大树之下好乘凉罢了,”少女笑盈盈地对老祖万福说道。 老祖轻笑点头示意少女坐在一旁,又对中年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墨宇,老夫让你做墨家的族长,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只是你也要用心才好,你要将目光放长远,心胸要宽广,做事也要仔细,万不可为蝇头小利所诱惑。” 中年男子起身施礼,恭敬说道,“墨宇谨遵老祖教诲!” “好,坐吧,”老祖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少女,说道,“辰儿,说说你对此事的看法?” “那辰儿就说说自己的看法,”少女淡淡浅笑,接着说道,“越池和青田两部原本是万古分支。” “竟有此事!”中年男子惊讶地说道,说完他便觉得自己失态,赶忙住口,并让少女继续说下去。 “确有此事,据族中古典所载,这三个部族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千年之前,恐怕他们自己都已经不知晓此事了,再加上最近的二三百年,我们故意将水搅浑,他们更加难以自觉!”少女略加解释一翻。 少女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越池和青田两部与万古部之间的嫌隙,远未到不死不休的程度,等上一年半载,坐享其成,应该毫无问题,可他们却突然发难,很有可能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中年男子问道。 少女笑了笑,说道,“比如他们知道些万古族的不传之秘,又或者是得到了什么新的消息,他们自认可以独吞好处,而且那个好处又比可能受到的惩罚大得多,如此一来,他们便会甘冒受罚的风险,也要动手了。” 老祖和中年男子闻言,连连点头。 “辰儿果然聪敏,遇事想的深远,二叔自愧不如啊!”中年男子有些尴尬地说道。 “二叔谬赞,这都是侄女的猜测之言,做不得准的!”少女谦虚地说道。 “辰儿不必过谦,”中年男子说着便起身,向老祖施礼说道,“老祖,既然得了辰儿提点,墨宇这就去安排一翻,弄清缘由之后,再向老祖禀报!” “好,你去吧,”老祖点头说道。 “墨宇告退!”中年男子转身出了秘室。 看着中年男子出了秘室,老祖对少女说道,“还有什么想法,一并说了吧。” 少女笑道,“老祖取笑孙女了,孙女哪里还有什么想法?” 老祖皱了皱眉,说道,“你呀,话到嘴边留半句,难道对我这个老头子也需要这样吗?” 少女嘴角翘了翘,说道,“老祖,有些话,真的是不说比说的好处大!” “我看不是好处大,而是你不想得罪人吧!”老祖甚是无奈,接着说道,“现在他不在这里,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少女咬了一下嘴唇,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之前说的,另越池和青田两部动手的那两个原因,第一个,万古部的隐秘,这一个很可能不是主因,毕竟万古部族已经没落至此,不会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所以第二个原因,有极大的可能是主因,而孙女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个新的消息导致的变化与神魂灯有关,如此一来,事情就会脱离我们的预计,而万古部也有一丝死灰复燃的可能!”少女的脸色不无担心,但话锋一转地说道,“其实孙女只是杞人忧天,如今以墨氏的力量,就算是强行抹杀万古,也无不可!” “唉,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雷州大陆上的十大部族,哪一个不是有着近万年的传承,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老祖表情慎重,略一犹豫地说道,“这样吧,一事不烦二主,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族中弟子随你调配,务必做到斩草除根!” “老祖,如此做,不太好吧?”少女踌躇说道。 “没什么不好,墨宇要是真跟你这小辈计较,那他就算是白活了!”老祖阴沉着说道。 “那好吧,孙女领命,不过只我一人即可,人多反而碍事!”少女点头说道。 “嗯,那就随你吧,”老祖说道。 凌羽远远地看见一座城池,心中一喜,便向城池遁去,刚又飞行了片刻,凌羽就觉得脚下的飞剑微微一凝,大有失控的架势,凌羽不得不加大法力,并缓缓从空中降下,安歌被突如惹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再一次把他抱的紧紧的,直到落在地面的官道旁,才松手。 凌羽收起飞剑,喃喃说道,“看来这就应该是禁空禁制,看此城的样子并不算大,较之沙湘城还有所不及,竟在如此远地距离就设下禁空禁制了。” “什么?禁空禁制!”安歌吃惊地看着远处的城墙,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到天使之城了呢!” “城中一定有修士存在,我们过去看看,最好能得到天使之城的准确位置,总比现在这样乱撞要好,你说呢?”凌羽笑着问道。 “公子说的是,一切都听公子的安排,”安歌乖巧地说道。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二人回身看去,远处尘土飞扬,有一队甲士奔驰而来。 凌羽皱了皱眉,侧身抖了一下肩膀,伸手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肩头上的小白轻“喵”了一声,黄芒一闪,消失不见,安歌看了一眼,见怪不怪。 又过了一会儿,甲士队伍急驰而过,连看都没看二人一眼。 一个时辰之后,凌羽和安歌来到了沧海城的北区,这里有一条街道,被一道白濛濛的护罩罩信,二人站在街道上,看着街道的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牌匾,均是好奇异常。 第235章 千族百城 一刻钟之后,凌羽二人好奇之色大减,因为这里与凡人街道无异,三五成群的人们在各店铺间进进出出,而牌匾上写着的,也都是某某店铺、某某当铺、某某杂货铺等等。 凌羽与安歌对望一眼,走向了旁边一家“彭氏当铺”。 只在门口看了一眼,二人就没再往里走,因为里面的情况,与凡人的当铺一模一样。 二人又接连看了几家店铺,根本没见到什么“仙家特色”,安歌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凌羽眯着眼睛,看着这些店铺,在街道的尽头,他看到了一间书店,不禁眼中一亮,凌羽抬腿就走,安歌只好悻悻地跟着。 凌羽迈步进了书店,门后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懒洋洋地说道,“观看一楼藏书,收费一枚低阶冥石,不限时间,对看二楼藏书,也是一枚低阶冥石,但限时一个时辰,所有原件不准带走,若要复制内容,则另需缴纳复制费用,每份十枚冥石,把冥石放在柜台上,请自便。” 说话的是一位衣衫破旧的小老头儿,小老头儿躺在摇椅上,自始至终,头未抬、眼未睁。 凌羽微微一笑,目中光芒闪动,天眼术之下,他发现小老头儿是位炼气期三层的修士,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三个时辰之后,凌羽走出了书店,叫醒在门口睡着的安歌,走向他们最初在街口看了一眼的那家当铺。 凌羽和安歌没有争着离开苍海城,傍晚时分,他们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之前在书店里,凌羽先是用两个时辰,将一楼的书籍翻了个遍,得到了最有用的信息,就是有关雷州大陆的描述; 四个字:千族百城,意思是说,雷州大陆上,有数千个部族,还有数百座城池,其中最大的城池,就是天使之城; 安歌口中的天水,又叫做雷州海; 关于天残星的介绍少之又少,只说曾遭巨变,天水就是在巨变时出现的; 另一个有用的信息则关系到万古族:像万古族这种,凡人被修士屠杀的情况,在十年之内,如果有修士手持万古部神魂灯,就有权力向屠杀凡人的修士发出挑战,无论哪一方战败,所代表的部族,都将无条件并入另一方; 看到这一条,凌羽心中一动,严格来说,万古族并没有被灭族,所以可以视做被“屠杀”,自己又手持神魂灯,完全符合挑战资格,凌羽隐约觉得,手里的神魂灯有点烫手;至于古太翁没提此点,很可能是因为没有想到会有屠杀发生; 关于这一信息,凌羽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安歌,如果以后有能力去做了,再说不迟; 书店的二楼,并不像一楼那样杂乱无章,六个书架摆放整齐,其上分别标示着:功法、炼器、制符、御兽、阵法、傀儡; 凌羽不解的是,除标示着功法的书架外,都只放了一本书籍,再无其它东西; 在翻看了那些书籍之后,凌羽了然了,原来,这五门道法是极为秘辛的,在世上所传甚少,这些书籍中,只是做了简单的介绍,以及善于各种道法的部族; 在功法的书架上,大部分书籍是基本的五行功法和五行法术,另外,书架上还有众多的玉简,很多玉简已经微微泛黄,显然已经很久了,这些玉简中,只有少数几枚,记载的是功法,而这几套功法,竟然是供筑基期修士修炼的功法,剩余的大多数的玉简,记载的则是前辈修士修炼功法和法术的心得体会; 凌羽看着众多的玉简,兴奋至极,他恨不得把所有的玉简都查看一遍,但是在简单地查看了几个玉简之后,他就打消了这种贪吃嚼不烂的愚蠢想法,就像玉简中所说,无论是哪一种法门,都蕴含无上大道,以自己目前的见识,不可能迅速融会贯通,看的太多,反而容易造成过犹不及、顾此失彼的情况,甚至可能会走火入魔; 凌羽原本还在奇怪,修士明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为什么还要把看过的典籍复制一份带走,现在看来,是自己浅薄无知了; 就这样,凌羽复制了一枚关于法术心得的玉简,在小老头奇怪的目光中离开了书店; 凌羽很想多复制一些玉简,只是他手中的冥石就这么多,虽然有些可惜,但仔细一想,苍海城并不大,这里的书店就有这么多的玉简,那天使之城中的书店里,玉简岂不是更多; 想通了这点,凌羽原本心中一喜,却又脸现愁容,喜的是,他已经在书店的一楼中,找到了雷州大陆的地图,虽然非常粗略,却也记有天使之城的位置,愁的是,即便他到了天使之城,找到了书店,他也看不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冥石了! 凌羽意识到,冥石之与修士,比银子之与凡人还重要! 所以在离开书店之后,凌羽去了当铺,把那套共有三杆的阵旗当掉了,因为他从书籍中得知,阵旗是阵法之道的一种,一般都需要多人同时操控才能施展,所以那套阵旗对凌羽来说实属鸡肋,不如换成冥石更实际。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凌羽想不通,他在御兽之道的书籍中了解到:由于不能施展认主法术,炼气修士是无法让妖兽认主,而他们御兽的方法,准确的说,应该叫做驱兽,是通过法器和药物来实现,而且都有一定的时间限制; 那么,他和小白之间越来越紧密的心神联系是怎么回事? 当然,凌羽对此也只是想想,他可不会将小白当成普通的妖兽来看待,那可是被称为九幽冥兽的存在。 说起来,小白到了这里应该如虎添翼才对啊,可是现在来看,并没有什么异样。 凌羽猛地一白脑门,暗道,“没有异样不就是异样嘛!自己到了这里,原来的法力需要重修,而且需要相应的功法,可是小白却不需要这些,他现在的修为降低,应该完全是因为‘死’了一次的关系!” 想到这里,凌羽不禁叹道,“异数啊异数!” 次日清晨,凌羽和安歌吃过早饭之后,便离开苍海城,向着东南方向飞遁而去,正如凌羽所料,他们走偏了,好在偏的不多,再飞遁十余日也就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安歌高兴了好一会儿。 在二人飞遁消失于天边之际,书店里的小老头竟然出现在苍海城外,看了看凌羽飞遁的方向,目露疑惑,低头对着手中的传音符说了几句,将其抛向空中,轻咳一声,转身回城去了。 数日之后,在一个山坡之下,凌羽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安歌躺在一旁闭目养神。 就在他已将体内法力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眉头轻皱了一下,待空中有一辆飞舟急驰而过之后,眉头又舒展下来,缓缓闭上又目; 可在片刻之后,凌羽又睁开了眼睛,因为飞舟不仅速度骤降,并在他头顶绕了一圈,随后便降了下来。 原本在凌羽身后躺得异常潇洒的小白,蹭地一下子窜到凌羽肩头,并不停地“嘶”叫着,而且凌羽能明显感觉到小白的不安,心知不妙。 安歌被小白的举动惊醒,刚睁开眼睛,就对上凌羽闪着光芒的双目,安歌顿时昏睡过去。 凌羽转头看向飞舟,其上有三人,一女,年轻貌美,身材修长,只是看向小白的眼神中有一丝的贪婪; 凌羽并不知道,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山坡上的少女; 另外两名男子,一高一矮,高个男子能把矮个男子装下,尽管矮个男子是个小胖子; 凌羽眉头紧锁,在施展天眼术之后,暗叫奇怪,两侧的二人有练气期十三层的修为,反倒是站在中间的矮胖男子只有十层修为。 不多时,三人悄无声息地以三角之势将凌羽围在当中,飞舟被高个男子收起。 矮胖男子上前一步,傲意十足地说道,“本少墨霖城墨星,看上了你的小兽,你开价,本少绝不还价。” 凌羽缓缓地从青石上站了起来,看了看矮胖男子,看了看另外两人,高个男子一脸不屑地看着自己,而那名女子的眼睛似乎就没离开过小白,不过女子的表情却是变了变,先是有些意外,之后便是一分的释然。 凌羽笑而不语。 矮胖男子看了看不远处的女子,咬了咬牙,说道,“二百低阶冥石!” 高个男子回头看了矮胖男子一眼,有些意外;而女子仍旧盯着小白不放,似乎这世上就没有别的什么值得她看。 凌羽也很意外,不禁愣了下,那三杆阵旗才当了十枚冥石,这家伙张嘴就是二百冥石。 凌羽愣神的功夫,矮胖男子怒道,“一口价,二百五十冥石,小子,你别不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子,你别以为我们不敢灭杀了你!”高个男子帮腔说道。 凌羽笑了笑,说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动手呢?”凌羽心里也有些好奇想着,这三人的实力稳压自己一头,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 第236章 不留情 矮胖男子冷哼一声,瞪了高个男子一眼,又看向另一边的女子,说道,“卓仙子有好生之德,否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凌羽嘴角一翘,说道,“我考虑一下,”说着,他开始来回踱步,并暗自丈量着与三人的距离。 “我要是不……”凌羽话未说完,就感觉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色骤变,忽然一只血红的手掌迎面向他抓来。 幸亏凌羽早有准备,迅速躲开,仔细一看,竟是一具红色的干尸! 凌羽心中一惊,抬腿就是一脚,干尸应声折为两截,摔出丈许远去。 凌羽这才细看周围环境:灰蒙蒙一片,不见天日! 就在凌羽奇怪之际,丈许外的干尸动了起来,已经两截的干尸,竟然变成了两具完整的干尸,只不过,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发出一声声的鬼叫,张着血盆大口再一次向凌羽扑来! 凌羽吃惊非小,肩头的小白也已然绒毛倒竖! 这一次未等凌羽出手,小白已经扑了过去,围着两具干尸的脖子一转,两颗血红的头颅便落在了地上。 凌羽手中火光闪动,四颗火球飞出,击在地上的干尸之上,大火随之而起。 更加诡异的情况出现的,在四团火光当中,四具干尸徐徐爬起,火光尽时,四具干尸伴随噼啪之声攻向小白! 凌羽倒吸了一口凉气,却突然眉梢一挑。 只见凌羽盘膝而坐,双手在身前合十,慢慢闭上眼睛,不再理会面前的战斗。 伴随着小白的叫声,干尸被一次次撕裂,一次次的打倒,之后又一次次地站起。 一刻钟之后,凌羽缓缓睁开双眼,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凌羽的双眼竟然呈现血红之色,他的双眸之上好像被覆盖上一层红色的薄膜,那红色鲜红似血,看起来阴森恐怖至极。 凌羽站起身形,他并没有过去与小白并肩战斗,尽管小白周围已经有了数十具干尸! 凌羽将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嘴角微翘,轻吐了两个字,“幻术?!” 一阵来自神魂深处的刺痛传来,凌羽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此刻却没有时间细想,虽然只有短短数息的时间,也已经足够让他解开眼前的困境。 凌羽认准一个方向,大踏步地走了过去,无论面前的迷雾如何的翻滚不定,也未能阻拦他的脚步。 围攻小白的干尸好像得到了命令,迅速地向凌羽攻了过来。 已经变得只有半尺高的干尸将凌羽围在当中,而小白也窜上了他的肩头,看着暴躁至极的小白,凌羽伸手轻抚了一下,小白却张嘴轻咬了一下,似乎是在埋怨他之前为什么不出手。 凌羽笑了笑,手中灵光闪动,一把金灿灿的丈许长弯刀凭空出现。 凌羽继续向之前认准的方向走着,身边的干尸好似蝗虫一样朝他扑来,凌羽长刀离手,在其身边盘旋飞舞,眨眼之间,干尸就被长刀斩杀一空,可片刻之后,更多的干尸站了起来,再次扑来。 凌羽心中暗惊,干尸的攻击力虽然不强,却胜在数量和持续性上,若是没有办法出去,恐怕只能被累死在这里了。 凌羽在击溃了两次干尸的攻击之后,又走出数丈远,他站在那里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伸手一招,金灿灿的长刀重新回到他的手里。 凌羽转回头,双手握刀,口中大喝一声,长刀挥出,斩在一处虚空处! 只听见“咔嚓”一声,凌羽周围的景色在连闪了数闪之后,恢复如初,仍旧在山坡下,青石旁。 “这不可能?” 凌羽看着十余丈外,手捧半截小旗子的矮胖男子,有些好奇地喃喃说道,“幻阵?” 另外两人也是不可思意地看着凌羽。 女子的目光终于从小白的身上移开,落在了凌羽身上,不解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是幻阵,你怎么可能识破?” 凌羽十分不屑地说道,“因为没有味道!” “什么味道?”女子追问。 凌羽吸了口气,轻蔑地看向女子,说道,“我有必要解释吗?” “小子,不要以为破了幻阵就没事儿了,”高个男子厉声说道,“之所以用幻阵是不想伤小白,可不是怜惜你的小命?” 凌羽闻言,将金灿灿的长刀扛在肩上,看了看右侧肩头上小白,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暗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一上来不马上攻击,这是要等我们力竭之后再生擒啊。” “原本还想留下你的小命,现在既然你作死,小爷就成全你!”矮胖男子恨恨地说道。 凌羽哈哈大笑,手指着矮胖男子,向其走了向步,质问着说道,“到时候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会留下我的性命,不要自欺欺人了!” 矮胖男子似乎被凌羽问的呆住了,以前,他只要亮出“墨霖城墨星”这个身份,都是无往不利的,而今天,不仅被人拒绝,还损毁了阵旗,更是被人指着鼻子嘲笑。 就在这时,杀机已动的凌羽收回的右臂又向着矮胖男子一甩,一道尺许长的银色弦月刃已然破空攻出。 “小心!”另外两人喊声出口的同时,不知何时已经扣在手里的两件法器,闪着赤青两色灵光向凌羽击来,同时两人都激发了一个淡蓝色的护体光罩。 凌羽嘴角微翘,他还以为自己是提前动手,原来最多是和这两人同时出手! 手中金灿灿的长刀腾空而起,迎上赤色法器。 女子见长刀迎来,撇了撇嘴,手中法诀一变,原本木棍模样的赤色法器,瞬间变成一根绳索,并立刻把长刀束缚其中。 凌羽暗叫一声不好,他感到自己竟然失去了对长刀的控制,不过他没有时间去理长刀,甚至没有时间去看上一眼,因为那闪着青色光芒的法器已然到了! 那是一只青色的大手,速度虽然不快,但一看就知道是困敌类的法器,小白忽地从他的肩头上跳起,向大手扑了上去! 凌羽想要出言阻止,却已经迟了,小白被青云大手罩在其中,尽管小白拼命的攻击,恐怕也坚持不了一时三刻,就会被紧紧攥住。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传来,凌羽心知弦月刃建功,矮胖男子不死也残! 凌羽连看也不去看,手掌一翻,一道弦月刃旋转打出; 另外两人却是不能不看,只见矮胖男子向后退了两步,手里拿着一张淡黄色的符箓,脑袋已经被劈成了两半,分别耷拉在两侧的肩头上,红白之物顺着脖子流淌着! 女子大惊失色,回过头来,阴晴不定地看向凌羽,表情古怪地一喜,因为她发现那小白已经被高个男子的法器牢牢困住,可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却发现,自己的另外一侧,有一道银色光芒,划出一条美妙的弧线,以一个不可思意的角度向她飞来,女子暗道不好! 那美妙的弧线正是弦月刃划出! 对于弦月刃的运用,凌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在贴地斩、凌空斩这些直线攻击方式之外,凌羽更是可以以旋转的方式斩出弦月刃,这正是弦月刃的数种攻击方法之一,弧线攻击方式! 凌羽见攻击即将奏效,便对着女子诡异一笑,不在理她,而是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一把翠绿小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你竟然杀了墨……”高个男子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发现,不远处的女子已经人头落地了! 女子身上的那个淡蓝色的光罩只是闪了一下,就被银色的弦月刃破开,女子的脸上全是惊恐和不敢相信之色! 高个男子同样不敢相信,只数息的功夫,他的两个同伴已经死了两个,墨家的那位就算了,只有炼气期十层,可是那女子,却是和他一样的十三层修士啊! 凌羽冷冷地看了高个男子一眼,回手对着空中的金色长刀一招,金灿灿的长刀一声嗡鸣,挣脱了没人控制的赤色绳索,回到他的手中。 高个男子看着眼前这个一手持刀一手持剑的家伙,心生退意,看了一眼被青色大手困住的小白,贪念闪过。 手上灵光一现,多出了一把乌黑长枪,乌光闪闪,瞬间化作丈许长,横在身前。 凌羽眉梢轻挑,双目微眯,手中刀剑霎时离手,一左一右直奔高个男子斩去。 高个男子一声冷哼,手中法诀变换,乌黑长枪枪身一抖,以一化二,与一刀一剑斗在一处,不多时,便将一刀一剑压制的死死的。 高个男子面露得意之色,就在他准备收回青色大手,活捉小白的时候,发现凌羽已经站在了青色大手旁边! 凌羽又是诡异一笑,单手一扬,一道乌黑的弦月刃打出,正击在青色大手之上,大手一声哀鸣,被斩为数段! 小白脱困而出,便是一声咆哮! 高个男子本就对凌羽发出的乌黑刃光吓了一跳,他那件青手法器,虽然不是上品,但也绝非普通中品法器可比,凌羽只随手一斩,就将其毁去。 再加上小白咆哮,更是震得他心惊不已,让他莫名地多出几分的恐惧。 第237章 苦命鸳鸯 第238章 追兵至 墨辰坐在卓氏部落的客厅之中,眉头紧锁,一副兴师问罪的神情,可她自己的心里却很清楚,卓伊不可能把墨星怎么样,卓伊并不蠢,她敢推婚,却不敢退婚,更不敢得罪墨氏。 在客厅中坐陪的,是一位蓝袍的中年男子,同样是一位筑基修士,男子心中叫苦不迭,却始终保持笑容。 不多时,一名青年男子却生生地走近了客厅。 “小侄卓平拜见族长大人,”青年恭敬地施礼说道。 “平儿,过来见过墨前辈,”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卓平,卓伊口中的那位没有主见的四哥。 “是,”卓平嘴上说着,心中好奇,暗想,“墨氏怎么会突然派人来的?” 当他抬头看清那位墨前辈的时候,脱口说道,“辰妹妹!” “不得无理!”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平四哥,”墨辰嘴角翘了翘,有些无奈,接着说道,“你在不久之前是不是见过卓伊?” “是,墨前辈,”卓平有些慌恐地说道。 接着,他便在两位筑基修士的注视下,如实地回答了他了解的情况,就这样,一名陌生的,名叫凌羽的修士出现了。 卓平回过话之后,中年男子便示意他先行下去,卓平自然遵命,只是他在离开的时候,无意间多看了墨辰两眼。 卓平下去之后,墨辰与中年男子做出了简单的推论,墨、卓、韩三人是为小白而去,三人多日未归,很可能已遭遇不测,但他们可不相信凌羽可以以一敌三,即便是有一只古怪的妖兽存在,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三人失踪的罪魁祸首,却算在了凌羽的头上! 墨辰已经得到了线索,虽然未必有用,可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在离开的时候,身在空中的墨辰很想回头看看的,但她忍住了,她能三年不来,自然可以忍住不看。 墨辰有些恼怒,恼怒卓伊的贪婪,恼怒墨星的多事,恼怒韩休的无能!她更恼怒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可以说服自己不再因为这些而恼怒,可是她依然恼怒,因为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筑基修士! 墨辰极速飞遁着,脚下的飞舟隐隐发出哀鸣,呼啸的气流刺痛着耳鼓。 也不知飞遁了多远,她终于恢复了平静,降下遁速,长长地舒了口气,她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容,她眼中的目光变得冷酷无比。 墨辰微眯双目,重新整理思绪,“最近发生了两件事,一是万古灭族,二是墨辰等三人失踪,其实还有一件,就是突然出现的妖兽。” “妖兽似虎非虎,连精于御兽卓氏都不知道此兽的来历。” “或者,他们知道,却不想说,至少,他们也应该知道些什么,否则卓伊为什么那么想要得到妖兽。” 墨辰一声冷哼,恨恨地想道,“等我抓住妖兽,不怕你不说!想抓妖兽,就要先找到凌羽,凌羽,你会在哪儿呢?” 墨辰忽然睁大了眼睛,疑惑地想到,“凡人,你身边为什么带着一个凡人!” 思量片刻,墨辰隐约想通了什么,便认准了一个方向,飞遁而去。 在安歌的叫苦声中,凌羽还是降下的遁光,落在一处密林之中。 “自己去找猎物吧!”凌羽收起金刀,有些不耐烦地对安歌说道。 安歌并不介意,嘿嘿一笑,说道,“让大王帮我吧!”安歌已经习惯于叫小白大王了。 “不行!”凌羽坚定地说道,“它身上有伤,你又不是不知道!” 安歌撇了撇嘴,从怀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悻悻说道,“等我做好了,你们谁都不许吃!” 凌羽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快去吧,我们离天使之城应该不远了。” 安歌翻了个白眼,一边走,一边喃喃说着,“嗯,不远了,你昨天就是这么说的,前天也是这么说的,大前天还是这么说的,我都不记得你说过多少遍了,唉,再不吃点新鲜的食物,我的嘴里都要淡出屎来了!” 凌羽不理安歌,对这种既贪吃又话痨的人,只能是用吃的把嘴堵上,其实有时候,就是堵上了,都不一定能挡住说话。 凌羽摸着腰间的四个储物袋,心里有点小兴奋,因为他现在俨然就是一个小财主! 墨星的储物袋里竟然有近五百块冥石,还有各位用于精进修为的丹药,看着那些丹药,凌羽的脸上都能笑出花,他甚至想不通,坐拥如此多的丹药,墨星的修为怎么会只有十层;当他发现十余本春宫书册,还有一瓶催情的药粉之后,凌羽只能叹气摇头了。 《黑土心诀》,这是墨星的主修功法,土属性,于凌羽来说,实属鸡肋,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只看了前面几层的口诀,就知道这套法诀,极为重视心性的磨砺,这也是墨星修为不高的一个原因吧。 另外一块玉简中,记录了详尽的修炼心得,凌羽无法修炼功法,这些心得自然也就没什么用,可是就在他准备收起来的时候,却必现了一些关于心性磨砺的体悟,这吸引了凌羽的注意,不禁多看了几。 看罢之后,凌羽更觉得墨星的可气了,长辈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你自己不争气,也是没有办法了。 其实凌羽不知道,墨星最初也是刻苦修炼的,只是在大家庭中,无可避免地出现了对比和诱惑,还有溺爱和放纵。 要说溺爱,储物袋中法器和符箓的数量就是最好的证明,四件品质非凡的法器,一把黑色重剑,一件火红甲衣,一面黄色小盾,还有一只乳白色飞舟。 火红甲衣他已经穿在身上,乳白色飞舟实在太扎眼,他没有使用,连同重剑和小盾,收在储物袋中。 凌羽虽然分不清四件法器的品阶,却能看得出,每一件都不在他的金刀之下,尤其是火红甲衣,抵挡玄月刃一击而毫发无伤,真不明白,墨星为什么不穿在身上! 那十余张灵光闪闪的符箓,种类众多,有陷地符、土牢符、水牢符,有飞天符、回春符,还有品阶更高的金丝符、土遁符、火鸟符。 对比之下,卓伊储物袋中那数十块的冥石,显得寒酸很多,丹药也只有寥寥的三瓶,而且其中有两瓶还不是人吃的,竟然是给妖兽准备的。 另外,卓伊还有一个灵兽袋,只是可惜,里面空空如也。 至于法器,卓伊也只有那根可变化为棍的赤色绳索,符箓更是只有一张金刚符。 但是,各色典籍却有很多,大都记载着灵兽相关内容,包括妖兽种类,驱使之法,驯养之道等等。 在凌羽打开一个卓伊储物袋里的药瓶之后,小白就凑了上来,一副贪婪的样子。 凌羽在反复验看之后,才决定给它一颗,丹药下肚没多久,小白便昏昏欲睡,若不是心神之间的那点联系还在,而且并无异样的样子,凌羽一定会肠子悔青。 突然,凌羽感觉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仿佛能把他看透,他心神不宁地看向四周,没有任何发现。 数息之后,那种感觉消失了,他的后背在不知不觉中湿透,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接着就是恐惧。 凌羽根本没有多想,拔腿就跑,并将储物袋中的食物看似毫无规则地仍在地上。 以凌羽目前的修为,无论是凡人还是野兽,都不可能给他那种感觉,就算是炼气期十三层的修士,也未能让他产生过一丝的畏惧,所以,他的感觉,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筑基期修士! 凌羽可不觉得,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扫过自己,是无意识的行为,尤其是那道神识停留了数息之久,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了,这位修士在找人。 鉴于自己之前惹过的祸事,凌羽绝不会心存侥幸的认为与自己无关,所以,他跑! 他没有选择飞遁,是因为飞遁的目标太明显了,他可不想让数里甚至里许外的筑基修士一眼就看到。 他更没有去找安歌,已经来不急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安歌不会这么快回来,并通过他留在地上的食物,得到一些信息。 凌羽刚刚消失在密林深处,他原来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位黄衫少女,正是一路飞遁而来的墨辰。 墨辰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肉干、馍馍等等各式干粮,瘦弱的面颊上露出了一丝的意外。 她站在原地,微眯双目,凝神片刻之后,看着凌羽消失的方向,喃喃说道,“好快的速度!”说着,他腾空而起,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一面银色的飞盘,在回头看了看另一个方向之后,便面无表情地追向凌羽。 其实她并不确定那就是凌羽,就像她并不确定凌羽会在这里一样,她只是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有强大存在看上了她的什么东西,她会怎么办,自然是去寻求庇护,或者是躲起来。 最好的容身之所,莫过天使之城! 墨辰也知道,这样能找到凌羽的概率不大,但是在没有其它线索的情况下,这又是最可行的方案。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第239章 紫色圆环 凌羽并不知道来人是谁,他也不关心,他只希望自己可以快些赶到天使之城,那样他就安全了。 他已经狂奔出了数里远,就在他刚刚觉得,自己可能已经逃离虎口的时候,那道可怕的神识便从天而降,他不禁激灵灵打个了寒颤,脚下不由得又加快了一分。 一追一跑之下,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墨辰惊讶地发现,二人的距离几乎没有接近!惊讶之余,墨辰有了一丝的喜色,修士飞奔的速度不在筑基修士之下,这是何等的秘术,即便此人不是凌羽,她也一定不会放过。 墨辰打定主意,双手灵光浮现,一个法诀打在脚下的飞盘上,其遁速又快了三分! 数里外的凌羽为自己加持了轻身术和御风术,即便是如此,他也知道,这并不足以甩掉身后的尾巴。 果然,那可怕的神识又来了,而且比之前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凌羽心中一惊,他知道,对方追近了。 数个时辰之后,神识的强度已经到了令凌羽如芒在背的程度,他相信,若是没有茂密的丛林,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的容貌,可惜的是,他并不想看到。 凌羽感受着额头上的汗水被气流吹向脑后,隐约形成一条笔直水线。 他突然心中一动:神识每半个时辰扫过一次,并没有长时间锁定,而自己为了尽快到达天使之城,也一直在直线狂奔。 早已被汗水侵透的眉梢微微挑动,凌羽在下一个瞬间,变换了一个逃跑的方向。 不出所料,半个时辰后,神识如期而至,而且神识的强度似乎弱了一些,凌羽心中一喜,等神识消失后,再次变换方向。 墨辰收回神识,脸色阴沉,她没有急着追下去,而是停在空中,微眯双目,一刻钟之后,她再次放出神识,有些诧异地喃喃说道,“小辈,难道你不去天使之城了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跑多快!”说着,向凌羽的方向飞遁追去。 凌羽心惊不已,他没想到后面之人如此机警,他只改变一次方向之后,就大大缩短了神识扫视的时间,他稍微放缓脚下的速度,静等在神识消失之后再变换方向,可片刻之后他就后悔了,因为这一次神识并没有消失,而是死死地将他锁定了! 凌羽眉头紧锁,心念急转,他立刻调整方向,认准天使之城的方向,狂奔而去;既然耍花招已经没用,那就只剩下快跑一途了。 显然,他还是低估了女子的神识之力! 在发现凌羽再次改变方向之后,墨辰的脸上显出一丝赞许,“这小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决定,没有慌不择路,倒也心智非凡!” 在接下来的数个时辰里,二人彻底开始比拼速度了,而持续的狂奔,让凌羽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他毫不迟疑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回春符拍在身上,一股股暖流霎时间在他体内流淌开来,让他顿时觉得体力充沛起来。 “有机会应该多准备一些回春符,这可是逃命必备啊,”凌羽如是想着,嘴上呸了声,说道,“老子凭什么要一直逃命!” 心里却不禁苦笑,“先逃过此劫再说吧!” 心里叫苦的,不是只有凌羽,墨辰此刻的心里也是叫苦不迭,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小辈,她竟然追了一天,才隐约看到密林中的人影。 说起来,万古族的意外,打乱了她闭关的计划,使得她在巩固了修为之后,便匆忙出关了,并没有修炼功法中的几门秘术,否则,前方的小辈,早已被她生擒活捉。 想到万古族,墨辰突然朗声说道,“小辈,交出神魂灯,饶你不死!” 虽然二人距离较远,但她的话语声中,蕴含着丝丝法力,字字可达凌羽的双耳。 凌羽闻言不觉身形一顿,虽然动作幅度极小,却怎能瞒过墨辰的神识,墨辰面上一喜,又再说道,“那头小兽你也可以留下,其它的事,本仙子也绝不追究!” 凌羽原本已经活泛的心思,瞬间被墨辰的后面一句给封死了,如果墨辰知道墨星是死在面前小辈的手上,她是一定不会说后面那句的,说到底,她还是不相信凌羽可以对墨星三人构成威胁。 见凌羽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墨辰怒道,“小辈,你不要以为本仙子追不上你,你若再不停下,就等着被本仙子抽魂炼魄吧!” 凌羽嘴角一翘,暗道,“我停下来才是死路一条,信你就出鬼了!” 凌羽一边暗骂,一边自嘲,想当初自己有元婴修为,又何惧一个筑基小辈啊,而自己之所以要选择传送来这里,原本就是为了躲避可能出现的追杀,却不曾想,来了这里没多久,就已经开始被高阶追杀了! 看来,无论是在那里,只有自身强大才是自保的最好办法啊,如果能躲过这一次的话,一定尝试进阶才行啊! 凌羽正想着,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凌羽头也不回地向左飞快窜出,他只觉得贴着自己的手臂,有一道寒气一闪而过! 凌羽眉头紧锁地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在身后空中紧追不舍的女子,而无表情地继续向前飞快地逃跑。 墨辰暗暗稀奇,下方的小辈不仅速度奇快,而且反应还是神速,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了如指掌,可是他明明看不到啊! 墨辰心中不服,杏眼圆睁,手中多出一个圆环,圆环呈现出淡淡紫光,可是在墨辰将圆环祭出之时,圆环上的紫光一闪消失不见,和紫光一起不见的,还有整个圆环! 墨辰见此眼角微微一挑,轻伸玉手指点向在地面上飞奔的凌羽! 凌羽早已以神识盯着墨辰的举动,只是,在看到紫色圆环消失的一刻,他也不禁暗暗叫苦。 现在,凌羽虽然还拥有元婴期的强大神识,却无法完全发挥自如,这应该是受限于自身修为的关系。 小白又被凌羽收到了灵兽袋里,即便不收起来,小白也帮不上忙。 小白在服食了丹药之后,就变得气息微弱,沉睡了过去。 片刻之后,凌羽突然感觉脚下一沉,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接着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凌羽见机,伸手在地上一撑,避免了狗啃屎的尴尬。 可是,凌羽却也被定在了当场。 凌羽心知不好,他不用看也能猜到,绊住他的就是那刚刚消失的紫色圆环。 对于这么一件可以消失于无形的法器,凌羽一时之间还真的是没什么好的办法。 不过,现在那圆环既然绊到了他,凌羽就不打算让圆环轻易离开。 凌羽撑地的手掌猛然发力,他就从前倾之中恢复过来,接着顺势弯腰,伸双手摸向自己的脚踝! 凌羽体内法力流转,手掌在来到脚踝附近的时候,其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那白霜正是珏晶诀所凝练的寒气! 见凌羽被自己的法器阻挡下来,空中的墨辰自然欣喜,可是,在她看到凌羽竟然毫发无伤,不禁有些意外,然而更另她意外的是,凌羽不仅迅速地站了起来,还要伸手去抓那个圆环。 说起来,墨辰是手下留情的,圆环的无形攻击如果是套向凌羽的脖子,凌羽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起来了。 说到底,墨辰不是嗜杀之人,对凌羽也并没有什么必杀的意思,另外,女人对弱者总是有一丝说不清的怜悯。 然而,她们却忘记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在墨辰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凌羽一双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手掌,已经摸在了那无形的圆环之上! 无形的圆环上,被凌羽摸着的地方,瞬间迸发出耀目的紫芒! 顷刻间,凌羽手上的白霜就被映照成了紫色,竟然变得好似紫色的水晶一般。 漂亮、迷人,而又非常的危险! 下一刻,凌羽就听到自己的水上,传来了噼噼啪啪地破碎的声音。 凌羽眉梢轻挑,体内功法运转到极致,一时之间,凌羽仿佛被一团白色的雾气包裹住了一般! “小辈,你好大的胆子!”空中的墨辰遁光一停,看着凌羽的动作,大声喝道。 说着,墨辰手中一道法诀打出,直奔凌羽而去。 对此,凌羽早有准备。 但见法诀来到凌羽跟前之时,凌羽身体周围,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黑、黄双色的护罩! 法诀打在护罩之上,一下子就被淹没了。 “这是什么?”墨辰面露诧异之色,片刻之后,恍然说道,“你这是把自己关起来了!” 墨辰恶狠狠地说道,“小辈,你以为区区两道符箓,就能挡得下我的攻击!” 凌羽闻言,微微侧脸,抬头看向墨辰,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墨辰看到凌羽的笑意,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低头看向凌羽的双手,低声说道,“不好!” 原来,就在这片刻的耽误之下,那迸射出紫色光芒的圆环上,光芒已经变得暗淡了许多! 第240章 同源生 “这怎么可能?”墨辰脱口说道,并诧异至极地看向凌羽,“区区练气期小辈,竟然能有这样的手段,那可是一件顶级法器啊!” 凌羽哪里会理会墨辰的话语,而且他就是想理,也没有那个心思。 现在,钰晶诀已经被凌羽催动到了极致,不仅是那件紫色圆环,就连凌羽自己,都感受到了强大而可怕的寒气! 这可真是,发起疯来连自己都要冻上了! 墨辰不愧是筑基修士,虽然惊讶,但是,反应还是很快的,她已经知道了凌羽的防御手段,不过是两张五行符箓而已。 墨辰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一把湛蓝的飞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墨辰毫不迟疑地将飞刀一抛而出,恶狠狠地掷了凌羽所在的方向。 那湛蓝色的飞刀迎风便长,顷刻之间就化为了一口丈许长的大刀! 一股恶狠狠阴风在飞刀还斩来之时,就先吹到了凌羽的身上,凌羽在那一瞬间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凌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丈许巨大的湛蓝大刀,也不由得心中一惊。 在修仙界,刀剑一类的法器是最多见的,但是,水属性的刀剑法器,都是极为少见的,就比如凌羽之前得到的那个水瓶,那就是一件水属性的法器,而刀剑类法器,除了金属性之外,还有木属性,火属性等等,毕竟水属性的材料,想要想要炼化成刀剑之型本就不易,而且从根本上讲,水属性的攻击并不是以锋利见长的。 凌羽虽然心中奇怪,可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可是他仍然是不躲不避,而且手上不仅寒气大盛,他更是突然发力,想要将那紫色的圆环打碎! “噗噗”两声传来,罩在凌羽周围的两色光罩,在巨大湛蓝色大刀的斩击下,完全不堪一击,仿佛纸糊的一般被斩破了,化为两色光芒消失不见。 那大刀可并没有停下。 墨辰虽然没有速杀凌羽的心思,可是,凌羽要毁她法器,是她所不允许的! 更可怕的是,那件无定飞环,已经跟她彻底失去了联系,这就意味着,就算法器回到她手里,也已经损伤的不轻! 墨辰怒从心中起,手中猛地又打出一道法诀,当法诀没入到湛蓝色大刀之中的时候,那大刀上,出现了一个墨蓝色的水球! 在水球出现的刹那,大刀上的威势又是提升了一分! 就这样,大刀斩到了! 凌羽突然一抬头,双手猛地向上一托,两个半月型的光刃竟然将势不可挡的大刀拦下来了! 见到此景,墨辰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练气期修士,竟然挡下了她的全力一击!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一个练气期十三层顶峰的修士,遇到一个刚刚筑基的修士,也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可是,这个练气期的修士偏偏就是凌羽! 凌羽可不是一般的练气期修士,他原本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初期,而且,他现在的神识也已经基本恢复,更重要的是,凌羽修炼的功法实在太特殊了,不仅曾经魔气入体,数月之前又是冥气灌体,这另他的法力比同阶修士要深厚得多,就是比起墨辰这个刚刚进阶到筑基期的修士来说,也已经是不逞多让了! 再加上钰晶诀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又发生了一件怪事,那就是原本已经变成黑色的弦月刃,又变回了银色! 这一变化可不仅仅是外表颜色上的,更是威能上的! 在凌羽看来,此刻的弦月刃,才算得上是同阶第一法术! 是以,凌羽发力打碎了那紫色的无定圆环之后,才瞬发了两个弦月刃,硬生生地挡下了拥有可怕威能的湛蓝色大刀! 对于墨辰呆呆的表情,凌羽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墨辰并不丑,或者可以说还算是一位美人,可是,在凌羽看来,墨辰太瘦了,而且,美人吃惊的神色并不好看。 另外,凌羽对湛蓝色大刀上,那个墨蓝色的水球更感兴趣,其中精纯的水属性气息,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好像是以前的那个灵清水瓶的样子。 不过,现在近距离观察之下,又发现水球与那水瓶完全不同。 在来到这里之后,凌羽在修炼之途上,一心急着冥气灌体,改变灵气修士的身份,并没有对幽冥之气和灵气做详细的比较,此刻,在这个水属性的水球之上,凌羽一下子感悟到了二者的一些细微区别。 同为水属性的力量,却是存在着根本的差别,隐隐有水火不容之势! 可是,如果冥气和灵气有这么大的区别,他为什么又可以灌体成功呢? 或许冥气修士捕杀灵气修士的原因也在其中的吧。 凌羽本想再继续研究一翻,那湛蓝的大刀已经开始近乎疯狂地颤抖起来! 随着大刀的颤抖,那个墨蓝的水球上,开始有一圈圈诡异的波纹荡漾而出,初时,凌羽并未觉得那波纹有什么异样,可是,在波纹扫过三次之后,凌羽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开妈有淡淡的潮气环绕! “小辈,你毁我法器,今天就让你尝尝水监鬼狱的厉害!”空中的墨辰,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还算美艳的容貌,此时已经显得非常的狰狞了。 凌羽对此,并没有如何的惊惧,他的功法本就是冰寒气属性,对于水属性的攻击,虽然没有什么克制之效,却也因为二者同源而出,总会有一些取巧的办法。 这种感悟,是在凌羽进阶到元婴,得到灵清水瓶之后,才发觉的,所以,墨辰不知此事也很正常。 另外,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的感悟,凌羽才对当初的那个大头人水妖的功法非常的感兴趣。 凌羽在从北域返回大周的时候,一边赶路,便一边参悟了大头人的功法,其中,就如同大头人自己所说,里面很多内容都被去除了,但是,保留下来的,最完整的,却是两种属性功法的融合之术,这对凌羽来说,可谓是大开眼界了。 对于各种功法,凌羽有了白泽的部分记忆,再加上紫月的点播,他已经可以做出很多有深刻见解的判断。 这大头人的功法,因其妖族功法的部分局限性,凌羽的确无法直接修炼,但是,将两套功法合一的秘术,却是对凌羽有了非常大的启迪作用。 就如同凌羽将九字真言诀融于月舞宝轮一样,妖族功法在类似此道的方面,有着独到之处。 凌羽因为时间关系,还没有真正地进行实践,但是,凌羽认为,如果在借鉴了九州功法秘术之后,九字真言轮的威能将会有一个飞跃式的提升! 所以,凌羽此刻面对墨辰看起来威能更盛的攻击,却丝毫不为所动的原因。 在看到潮气近体之后,凌羽高举的双手在银光闪动之收回于身前,那两道银色的弦月刃却是仍然停留在凌羽的头顶,抵挡着那把巨大的湛蓝色大刀。 凌羽收回的双手在身前不急不缓地掐动着一个个法诀,凌羽身边,在潮气里面,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那雾气,正是钰晶诀所凝结出的寒气所化。 就如凌羽所料一般,那寒气出现片刻之后,墨蓝色水球上荡漾而出的波纹,在经过凌羽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竟然开始变得缓慢了,如此一来,使得原本是圆形的波纹上,多出了一个裂口一般。 更另墨辰惊讶的是,环绕着凌羽的潮气,明明是无形之物,可是在凌羽身体周围雾气的笼罩之下,那潮气之中,竟然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冰霜! 墨辰不惜法力发动的攻势,竟然被凌羽轻描淡写地破解掉了! 她可是筑基修士了,她面对的可是一个练气期的小辈! 这让她如何能够甘心。 就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好像是被捆缚着的凌羽抬头看向了她。 不仅是看着,还在笑着,那笑容,在她的眼里是那么的可恶,可恨,可气! 凌羽淡笑着看墨辰,心念转动间说道,“晚辈凌羽,恳请前辈高抬贵手,饶过晚辈,如何!” 凌羽说的非常的客气,只是,在眼前的情形之下,听在墨辰的耳中,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墨辰还有其他手段,可是,在她看来,都不及这把飞刀强大,在飞刀的攻击之下,凌羽能如何轻松的应对,就更不用说其它攻击了。 墨辰无奈了,她有一种宝宝心里苦,却又说不出口的感觉。 自己明明已经进阶了,可是怎么就收拾不了一个练气期的小辈呢,这要是传出去,还让她自己在修仙界立足啊! 凌羽嘴角微微挑动了一下,他不知道墨辰在想什么,他甚至都懒得去猜测一下,见墨辰良久未动,凌羽也不着急,他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摸,取出一粒丹药,顺手服食了下去,无论墨辰要不要接着打,他都要先行恢复一些法力才是。 而凌羽的动作,也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墨辰,“我不怕你,而且已经做好继续的准备,来吧!” 第241章 玄冥法诀 墨辰的目光变了数变,脸色更是忽青忽红,看起来非常的精彩。 最后,墨辰猛地一跺脚,脸色煞白地转身飞遁而走,那把丈许巨大的湛蓝色大刀,在翁鸣一声之后,化为尺余大小,掉转刀头,追着墨辰飞走了。 凌羽眉梢轻挑,环视四周,发现这里竟然离自己扔下安歌的地方不远。 凌羽略一思量,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件乳白色飞舟法器,催动之后一跃而上。 现在,凌羽已经不在乎被人发现了,他可不相信那个女修士会拼命地飞遁回去报信,可别忘了,她是被一名练气修士击退的,这可不是一件脸上有光的事。 凌羽相信,她一定会在最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说出真像。 所以,从理论上讲,凌羽有一段安稳的日子可过。 凌羽在大山中一路飞遁,一路找寻着安歌的踪迹,最终,凌羽竟然是在自己开始逃跑的地方找到安歌的。 凌羽看着非常狼狈的安歌,笑问道,“你怎么不走啊?” 安歌看到凌羽自然是喜不自胜,以致于笑出了眼泪。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笑着说道,“我为什么要走,我就知道公子会回来的,我要是走远了,公子找不到我,该怎么办啊!” 凌羽无语摇头,没有说什么,却在心里决定,“一定要尽力帮这个傻小子一把!” 上了飞舟,凌羽带着安歌向着天使之城的方向飞遁而去。 就如凌羽所料,他果然迎来了一段安稳的日子,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不过,这其中的原因,却不是他猜测的那样。 墨辰的确没有飞快地返回墨霖城,原因却是她发现自己在与凌羽激斗过后,竟然出现了境界不稳的情形,若不是停下修整数日,恐怕已经跌落到练气期了! 墨辰再次腾空而起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天使之城的方向,恶狠狠地说道,“凌羽,你给我等着,这次的屈辱,我墨辰一定会千百倍地还给你!” 驾驭着飞舟在空中急驰的凌羽,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伸手揉了揉鼻子,回头看了看躺在一边酣然入睡安歌,微微一笑,想当日在飞遁之初,连站都站不稳,现在却已经可以睡得很舒服了。 凌羽突然想起还在灵兽袋里的小白。 凌羽忽然喜上眉梢,轻轻说道,“你还真是善解人意啊,我一想你,你就醒了!” 说着,凌羽的手掌在灵兽袋口一抚,一道乌光从灵兽袋里窜了出来,在凌羽的头顶一个盘旋之后,就落在了他的肩头。 凌羽侧头看去,只见一只乌黑的小猫,在他的肩头上舔舐着自己的雪白的四足! 不是小白,还能是谁。 小白见凌羽看了过来,停下了舔舐的动作,粉唇微动地轻声说道,“看什么,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吗?” 凌羽瞬间笑出了声,也不出言反驳,只是转回头。 在凌羽心里,只要小白安好,比什么都重要。 小白看着凌羽转头,心满意足地继续舔舐起来。 凌羽的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在看到小白的瞬间,凌羽突然想起了玄冥诀,紫月给他的那套用于突破瓶颈的功法! 玄冥诀正是运用幽冥阴魂之力来发挥作用的,现在,凌羽就是在满是冥气之地,按理说,那套玄冥诀运转起来,应该是事半功倍才是。 思量间,凌羽对小白传音说道,“小白,我想要找个地方尝试进阶筑基期,你为了护法如何?” 小白听到凌羽的话,舔舐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极为轻松的说道,“我以为你不急着修炼了呢!” “哦,什么意思?”凌羽不解问道。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你体内的法力已经完全转化了,你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冥气,”小白的动作终于停下了,又道,“所以,你现在的修为虽然只有练气期,但是其根基已经是元婴境界,你只要修炼,进境的速度会非常的快,快到另人发指!” “你怎么知道!”凌羽诧异问道。 “你个笨蛋,你忘了我死过了吗!”小白骄横地说道。 凌羽缩了缩脖子,他本想再问一句“这跟死了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忍住了没问,反正对凌羽来说,这其中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迅速恢复原有的修为! 不要说恢复到元婴期,就是到了结丹期,相信帮安歌报仇的事情就是一件小事儿了。 凌羽打定主意,便减缓了遁速,并向下查看着地面上的情况。 这时,凌羽才发现,他现在正在一片平原的上空飞遁,成片的村庄、农田,在落日的余辉之下,更有片片吹烟升起。 看到如此热闹的地方,凌羽的心中颇有些感触,却也知道,这里并不适合他修炼。 不多时,凌羽在侧前方看到一条大河,大河之上波涛汹涌,河宽更是超过百丈。 凌羽看向下游,水流稍缓,河面却是变得更宽了。 凌羽看到这里,不禁心中一动,与其去找偏僻之地,不如就选择在这河中修炼! 凌羽又沿着大河飞遁了一段距离,在日落之后,凌羽小心地降下了遁光,虽然这里多是凡人村落,却也有不少练气修士存在。 看来那古太翁说的是真的,在这片大陆之上,有村落的地方,就有修仙者。 不过,也不知道这里的村落是不是太多了,还是太大了,凌羽终于找到一处没有修士的地方落了下来。 凌羽站在大河的岸边,安歌也已经醒来。 安歌听到凌羽的安排,有些皱眉,毕竟凌羽可以在水下修炼,可是他不能也潜到水下啊。 凌羽一眼就看出了安歌的心思,轻声说道,“当日我在山洞中修炼,你不也是不能陪在身边吗,现在我要去水下,又有什么不同,而且有小白在保护你,你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证。” “道理我也明白,只是感觉上不太好。”安歌有些委屈地说道。 凌羽哈哈一笑,轻拍安歌的肩头,说道,“放心吧,如果一切顺利,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讨回万古部的公道!” “不光要讨回公道,还要报仇!”安歌连声说道。 凌羽眉头微皱,暗暗摇头,他当然知道,万古部落被灭,这是大仇,可是,安歌实在还小,凌羽真的不希望他活在仇恨里,凌羽更愿意看到安歌快乐地生活,当然,这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讨回公道”,甚至是重建万古部落,虽然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或许,就是万古部落更也不重来,安歌才会如此的仇恨吧。 凌羽想了想了,说道,“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咱们到时再研究。” 安歌毕竟还小,知道凌羽愿意帮他报仇之后,就已经很开心了,哪里会介意具体的方法,而且,在他的心里,报仇,自然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凌羽又看了看河面,向小白传音说道,“如果你没有异议,我就在这里修炼了。” 小白坐在凌羽的肩头,毫不介意地说道,“你随意,只要不害死我就行!” 凌羽被小白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凌羽看了安歌一眼,又看向不远处的村落,忽地摇了摇头,片刻之后,又点了点头,对安歌说道,“你先在这里对付一夜,明天的时候去那边的村落,置办一艘小船,然后顺河而下!” “那你呢?”安歌立刻问道。 “我自然有办法跟上你,”凌羽笑道,并对小白传音道,“到时候,带上我啊!” “事儿真多!”小白白了凌羽一眼,又道,“不过你这个办法倒是不错,比一直留在这里好很多,毕竟村落附近来了新人,总是很碍眼的,如果是一走一过,也就不容易引起注意了。” 凌羽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 安歌却被凌羽的笑容弄得莫名其妙。 凌羽当然没有解释什么,对于小白可以说话这件事,他和小白都是心照不宣地没有告诉安歌。 凌羽在全都安排妥当之后,悄无声息地进入到了平缓的河水之中,安歌眼看着凌羽深入到了水中,而小白则是在此之前,就已经站在了安歌的肩头。 安歌本想抱着小白,小白却速度极快的躲开了,对此,安歌也并不意外,毕竟跟小白相处了这么久,安歌就没见小白被凌羽抱起来过,甚至于,如果小白不愿意,安歌都碰不到她。 安歌当然明白,如果小白没有这点儿本事,凌羽也就不会说让小白来保护他了。 再说凌羽,在深入水下之前,他已经掐动法诀,有一层淡淡的寒气包裹着他,所以他在入水的时候,水并未沾身。 数息之后,凌羽便到了水底,这河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一些,而且水下的物产也非常的丰富,不过由于凌羽体表寒气的关系,并没有鱼类靠近。 凌羽感受着漆黑的水底世界,缓缓地盘膝而坐,手中法诀打出,刹那间,一个丈许左右的冰球,将凌羽包裹在了里面! 第242章 日月经 玄冥诀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不在乎灵气的浓郁程度,哪怕是没有灵气,玄冥诀也可以照样发挥作用。 在来到这里之前,这样一个特点还没有什么,现在,凌羽身在一个到处是冥气的地方,反而在凌羽所有的功法之中,玄冥诀是最不受限制,甚至可以说,玄冥诀“因祸得福”了。 在凌羽刚刚运转起玄冥诀的时候,他就知道,在这个冥气盛行之地,玄冥诀更胜之前,这也就意味着,他进阶筑基期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另外,如果是在灵气之地,凌羽修炼玄冥诀还需要小白在一旁辅助,毕竟当初的凌羽是没有掌控阴魂的能力的,现在跟本就用不到小白了,这里的冥气比之阴魂之力还要有利于玄冥诀的修炼。 就这样,凌羽开始了修炼。 当晚,安歌和小白在河边的一颗大树下安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安歌以一个相对较高的价格,收够了一条渔船。 对于溢价的情况,安歌很是不爽,但是,他担心凌羽,就没过于纠结价格的问题。 其实,溢价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村民想要高价,而是村民的心里,跟本就不想卖,渔船本身的造价就不低,而且还是村民赖以生存的重要工具之一,卖了渔船本身,就相当于舍弃了一种收获的来源。 所以,只有在安歌将价格出到相当高的时候,渔民认为是占了便宜的情况下,才恋恋不舍地看着安歌将渔船驶走。 村民看着安歌笨手笨脚的样子,都觉得非常的好笑,在看到船尾昂首站立的那只四足雪白的黑色小猫的时候,笑的就更开心了。 就这样,一人一猫,在数名村民的注视之下,顺河而下。 由于安歌并不善于驾船,所以渔船的速度并不快,好在是向下游行驶,所以安歌还算能够勉强应付,这其中当然有小白暗中出手的功劳,否则渔船就算不翻也要搁浅了。 行驶出不远之后,安歌就发现了这一点,一时之间,安歌看向小白的眼神都变了,原本他一直以为小白只是速度快,爪子锋利,却不想也是个法力高强之辈。 安歌并不知道,小白不仅在帮助他行船,更是在牵引着水下的一个丈许大的冰晶球。 凌羽完全不知道包裹着自己的冰晶球在移动,此刻的凌羽,正在感受着身体变化带来的诸般感觉。 在凌羽的五识之中,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视觉,他明明是在幽暗的水下,可是他的眼中却看到了光,那光不只是有白色,而是万紫千红的花花世界! 凌羽尚不及感叹,他就仿佛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之中,那里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人山人海,更有嬉笑怒骂人生百态。 不知道什么时候,凌羽开始听到了声音,那声音忽大忽小,可是,无论声音大小,凌羽都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响动,就这样,在杂乱无章的声音之中,凌羽观看着身边的一切。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阵的花儿香传来,那是真的香,香得另凌羽陶醉,他从不知道,原来花儿可以这么香。 凌羽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花儿的香气,可是他刚刚毕竟上了眼睛,香味却不见,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一个泥泞的沼泽之中,这沼泽的边缘,长满了绿油油的小草,片刻之后,小草的清香传来。 可是,那清香只是一闪就消失了,转而出现的恶臭之气。 那臭气简直熏天! 凌羽下意识地开始寻找臭气的源头,可是他找寻了良久也未曾找到,他不禁手掩口鼻摇头叹息,就在他叹息之间,却发现那臭气毕竟是源自他的身上! 凌羽开始扑打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将身上的臭味赶走,可是,无论他如何做,臭味一直都在,而且他的动作越大,就越发的恶臭难挡。 凌羽无奈之下,仰头长啸一声! 一个巨大的声浪,从凌羽的体内迸发而出,一圈圈声势惊人的气流几四周滚滚而去。 凌羽愣住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嗅不到恶臭。 在发觉自己的啸声有如此的气势,凌羽便再一次的大声地咆哮起来! 于是乎,整个空间都仿佛咆哮了起来,那巨大的声浪在空间之中荡漾,回响,绵延不绝,经久不衰! 更有意思的是,在凌羽的啸声停止之后,空间之中的咆哮之音却在继续,而且那声音越来越大! 正当凌羽奇怪之际,他去发现,自己的嘴巴一刻也没有停下过,停下的,只是他的感觉而已,也就是说,他的嘴巴在啸声响起的时候开始,就已经不听使唤了! 就这样,在凌羽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的恐惧! 在恐惧出现的一刹那,凌羽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无论是五颜六色的光芒,还是吵杂的声音,还是各式各样的气味,就连那不听话的嘴巴都闭上了。 不能看,不能听,不能闻,不能说! 现在的凌羽,他只能触碰,他能触碰到花,触碰到水,能触碰到在颤抖在大钟,他还知道自己应该是在水下,在一个自己创造出来的冰晶球里,那个冰晶球的直径足有一丈,而且他自己就盘膝坐在里面。 凌羽修炼的是冰属性功法,因为与水属性同源,所以对水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凌羽发现自己被泡在了水里,他的身上全都湿了,可是他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凌羽本想施法驱散冰晶球里的水,却无法做到。 当一切都变得模糊的时候,一切只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感觉超脱于五识之外,另一切都变成了梦幻泡影! 在一切都成为虚幻的时候,凌羽仿佛又感受到了一切!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是凌羽从未有过的感觉。 直到此刻,凌羽终于意识到,玄冥诀的真正用途是什么,那就是从根本上改变人的体质,激发人的五识,乃至激发人的第六感! 凌羽怎么也想不到,玄冥诀竟然也是佛门功法! 在佛门之中,人有八识,眼、耳、鼻、舌、身为前五识,而凌羽刚刚激发出来的就是第六识,意识! 虽然要成就第八识阿赖耶识,尚需突破第七识末那识,但是,作为非佛门修士的凌羽来说,能够在突破筑基期时,成功激发第六识,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收获了! 凌羽随着第六识的觉醒,他脑海之中白泽的部分记忆在迅速的消化,在转瞬之间就如同变成了自己的记忆! 当那部分记忆是别人的记忆的时候,凌羽“查看”起来就如同翻书,总是要有个过程,可是,那那部分记忆变成了自己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更重要的是,在所有的知识融会贯通之后,是会发酵的! 于是,凌羽的神识之中,仿佛开启了头脑风暴,他所知道的关于修仙的一切东西,就像是从新归位一样,让他有了全新的认知! 玄冥诀,可不像是紫月说的,只是一套小术,而是犹如是一把钥匙,一把开启灵、冥之间隔阂的钥匙,这层隔阂一旦被打破,其中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 当然,就凌羽目前的修为来说,还远远达不到改天换日的程度,但是,对于他所修炼的功法,却是可以做到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那玄冥诀,可是应用冥气突破进阶瓶颈,本身就是一套幽冥功法,现在,凌羽又身在幽冥之气里,身体更是灌体冥气,如此一来,凌羽就已经对灵气和冥气通吃! 这一点最大的好处就是无论是灵气功法还是冥气功法,凌羽都可以修炼! 而凌羽更是发现,他手中的玄月经,天日经,在玄冥诀的辅助之下,可以归纳汇总出一套更加完备的功法! 凌羽在全无感知的状态下,将三套功法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在反复查看之后,凌羽对于满意至极,并给这套功法起了一名字,玄天日月经! 既然有了功法,而此刻的凌羽又没有别的选择,他就修炼了起来! 随着凌羽的修炼,他的修为也在水涨船高。 凌羽觉得自己都没有如何努力,他的境界就突破到了筑基期,如果让凌羽自己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突破,因为他压根就没觉得自己遇到什么瓶颈,就仿佛只是走过去,打开门,然后就迈步进去了一样。 进境的提升,并没有打断凌羽的修炼,他继续修炼着。 凌羽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他只知道自己的修炼非常的顺利,顺利得他一刻都不想停下! 至于水面上的情况,凌羽完全不知道。 这一日的正午,小白懒洋洋地躺在船头晒着太阳,安歌看到小白的状态,也干脆任由渔船在过百丈宽广的河面上自由漂荡。 这一段的河水正穿过一道峡谷,两侧高耸的山壁何止十几丈,有些地方,那河道就好像是从大山中间穿过,而那大山,似乎足有千丈高。 第243章 墨霖往事 安歌并没有见过千丈的高山,更不要说这千丈高山似乎被人劈成了两半,留下一条百丈的口子,而这大河就从这口子中穿过! 陡峭的山壁上光滑如镜。 而这刀劈斧剁一样的地方,只有数里而已,渔船的速度虽然不快,却也没用多久就穿了过去。 待安歌回头再看那两半的高山的时候,心中竟然升起一丝的恐惧。 就在这时,小白突然窜到了船尾,目光死死地看着高山之巅。 安歌见此,心中更是一惊,如果只是他害怕也就算了,看小白的样子,也是如临大敌一般! 在遥远的墨霖城的地下秘室之中,墨家现任族长墨宇,正老泪纵横地哭泣着,一旁垂手站立着的瘦弱少女,正是与凌羽对战后退走的墨辰。 墨宇自然是为自然的爱子墨星痛哭,而端坐主位的墨家老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伤心之色,虽然他墨家失去了一位嫡系后人,但是这位老祖更关心的是墨辰的情况。 对墨家老祖来说,墨星对整个家族来说,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正好,反倒清静,或许是墨宇看出了老祖的心思,哭得更加的伤心了。 直哭得墨家老祖眉头紧锁。 墨辰倒是对这哭泣之声没什么反感,她更关心的是为什么自己会败给凌羽,以及如何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收拾了他! 墨家老祖见墨宇久哭不停,终于轻咳了一声,说道,“好了,你家星儿的仇是一定要报的,现在要紧的是这个凌羽到底和万古族有什么关系?” 墨宇闻言,这才止住了哭声,说道,“区区一个练气期的小辈,就算与万古族有关系又能有什么作为?” 墨宇说着,目光不善地扫了墨辰一眼,又道,“老祖,我愿亲自去替我那不孝子报仇,还请老祖准许!” 墨家老祖似乎已经想到了墨宇会如此要求,立刻点头说道,“好吧,你要去就去吧,尽量多带些人手,最后活着带回来,”又道,“老夫也想看看这个凌羽到底有什么本事,”老祖看向墨辰,说道,“能让辰儿败走,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墨辰脸上一红,微微低下了头,尽管老祖没有责怪她,但这件事无论在谁看来,都是一件可以称得上耻辱的事。 墨宇得到了老祖准许,躬身施礼准备离开,可是,他在离开秘室之前,仍然不忘狠狠地瞪了墨辰一眼。 墨辰虽然没有看到墨宇的神色,却也能想象得到,不过,她并不在意,一是在这件事上,她的确是丢人了,再有,老祖的宠爱也是为她招来了他人嫉妒的目光。 有时候就是这样,高位之人的扶持,亦或是另眼想看,对承受的人来说,未必都是好事,你可心说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但是,更多的时候,人们是不想承重的,而更多的人,压根就没打算戴皇冠,更没做好随重的准备。 这就如同,你觉得是在对别人人,对别人施恩,可是,那并不一定是人家想要的,而在人家又不好意思拒绝的时候,好就变成了压力,就得不那么好了。 现在的墨辰,就有这种感觉,她修炼,她努力进阶,她不甘人后,这所有的一切,动心的源泉可并不是什么振兴家族,她只是不想被卓伊比下去,她要比卓伊强。 可是,卓伊死了,她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动力。 正当墨辰茫然之时,凌羽打败了她! 一个略显狼狈的男子,以练气期修为,打败了她这个筑基期高人。 在不知不觉中,雪耻,成了墨辰前进的方向,而那个虽然邪魅,却又帅气的面容,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墨家老祖看到墨宇离开,轻叹了一声,在他的心里,墨宇远远没有达到墨家族长的要求,但是,墨宇胜在还算听话,虽然修为一般,教子无方。 墨家老祖原本以为墨宇或许可以胜任,眼下的事情却已经证明,墨宇不行。 墨家当然不能随便就更换族长,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人是无人可换,由其是墨辰新败的情况下。 当然,如果墨宇也败在凌羽手上,亦或者干脆死在凌羽手上,那自当别论。 可是,如果墨家的族长死在外人的手上,又对墨家来说是奇耻大辱。 墨家老祖真的很无奈,而他在墨宇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多带些人,连老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墨宇多带人还是少带人。 而事实上,如果墨家老祖不说那句,墨宇或许会多带些人,现在他说了,墨宇反而可能因为置气不带那么多人吧。 墨家老祖看向了墨辰,突然发现墨竟然脸色微红。 “辰儿,你的伤势还没好吗?”老祖关切地问道。 “啊,”墨辰啊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烧的脸颊,说道,“已无大碍了。” 老祖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你无法对那个凌羽取胜,很可能是因为功法属性相生相克的关系。” “功法属性?”墨辰重复了一句,问道,“可是老祖,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出现高阶之间吗?” 墨辰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要说那个凌羽,就是我,也才堪堪进入筑基期而已,怎么会这样呢?” 老祖闻言先是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说道,“事关大道,有些情况根本无法说清,而且,各种功法本事也有着千差万别,另外,修炼之人的体质,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参考。”又道,“之前你说过,此人的能徒手打破无定圆环,即使是有法术辅助,其肉身之力也是非同小可,绝不是普通修士能够做到的。” 老祖说罢,双目微眯,似乎想到了什么。 墨辰犹豫了一下,追问道,“老祖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老祖点头说道,“的确,以此人的情况分析,要么此人是高阶修士隐藏了修为,要么就不是人族修士!” “隐藏修为?不是人族?”墨辰默默重复着,说道,“还是老祖见多识广!” 墨辰突然想起离开的墨宇,话到嘴边,嘴巴都已经张开了,墨辰却是转念沉默下来,暗想,“此事是老祖想到的,他老人家自然也知道墨宇要面对是什么情况,现在出言提醒显然是多此一举,不如不说,只是,老祖这到底是有什么用意呢?” 墨家老祖当然知道具体情况,对于墨辰心中所想,也是了然于胸,但是,他不说,有时候,不说不等于不知道。 墨家老祖看着墨辰欲言又止的样子,暗暗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墨辰的选择,是成熟的一种表现。 言语的表达是要分场合的,言多必失就是忘记了这一点,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是可怕的。 这其中有一个关键,那就是:人们在说话的时候,所表述的并不是真正的事实,而是说话者自己眼中的“事实”,甚至于,语言表达出来的,只是说话者自己的观点! 一旦有了观点,难免有失偏颇,就不会公正。 这是正常的,人们都有自己的喜恶,同样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眼里,就会有不同的解读,尤其是争议较大的事情。 而对那些自己没有看透的事情来表达自己的观点,更是不为人所取的。 墨家老祖看到自己心爱的孙女有了成长,自然高兴,只不过,对于孙女的修为,他还是不太满意。 “好了,你也去吧,需要什么去库房领取,”墨家老祖吩咐道。 “多谢老祖!”墨辰谢道。 “尽快把修为稳固,如果老夫看得不错,这件事还没完,日后墨家十有八九还是要着落在你的身上!”墨家老祖突然如此说道。 墨辰愣了一下,她以前虽然知道自己非常受老祖的看重,却也不曾想竟然有如此的意思,不禁问道,“老祖,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区区一个练气期小辈还能翻起什么大浪吗?” 墨家老祖摇头说道,“辰儿,你不要被表象所迷惑,更不要意气用事,你好好想想!” 听到墨家老祖近乎训斥的言语,墨辰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凌羽扰乱了心智,无形之中失去了以往谨慎细腻的性格特点,连忙向老祖谢礼称谢,“多谢老祖提点!” 墨家老祖微微一笑,墨辰在略一思量之后,说道,“按照老祖的推断,此人的背后要么有一个大势力,要么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墨家老祖笑而不语,看着墨辰,墨辰接着说道,“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将会带来一场血雨腥风!” 墨家老祖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说道,“正是如此,”又道,“老夫寿元所剩不多,你的几位伯伯全都是资质有限,最可惜的就是你八叔!” 墨辰一时沉默了,她没见过八叔,但八叔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 墨家老祖有些神作地说道,“如果当年他不急着结丹,或许会活下来吧,那咱们墨氏一族,就会是另外一翻光景了!” 第244章 二合一 墨辰当然明白,如果墨家同时拥有两位结丹修士,就不会困在这墨霖城中,家庭的势力会有一个巨大的提升,而且,现在老祖也不会因为后继无人而苦恼。 所以,墨辰也从老祖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一丝的抱怨,隐约觉得她的那位八叔,应该是没有听众老祖的安排,而提前强行结丹,这才导致了悲剧。 至于事实如何,恐怕也只有老祖自己才知道了吧。 墨家老祖向墨辰挥了挥手,墨辰施礼告退。 秘室之中只剩下墨家老祖一人。 老人静坐良久,面上的神色带着几分的懊恼,接着,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凌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出现在本地人的眼中,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其实说到底,他只是一个送信的,送信之余,只要不送了性命就可以了。 至于修炼,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就如同现在,凌羽在水下的冰晶球内,盘膝而坐,双手合十,犹如老僧入定。 凌羽的脸上毫无表情,心中却是惊雷不断,从表面上看,凌羽的身体非常的放松,可实质上,凌羽是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一体双魂时的状态。 而且,凌羽神识中的双魂,也正在剧烈地挣扎着。 挣扎的位置,就是凌羽合十的双手之间。 凌羽完全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两个元神竟然被困住了,困住他们的正是之前那个半月形的吊坠! 凌羽合十的双手掌心处,微微拱起,就好像是握着一个巴掌的圆球,而现实上,那里的确是有一个圆球,就是那个半月形吊坠旋转而成的。 凌羽的双魂以一个阴阳球的形状在圆球之中悬浮着。 没有光亮,一切都是漆黑的,哪怕是那个双魂而成的阴阳球,虽然有黑有白,却是完全分辨不出。 就这样,在黑暗之中,凌羽的两个元神被紧紧地包裹着。 说起来,凌羽虽然有两个元神,但是从根本上,他们是同根同源,最初的时候,之所以有排斥之意,更多的是因为肉身不够强大,另外,两个元神自然就有了两个意识,在拥有独立意识的情况下,哪个元神也不愿意消失,所以,这多年来,凌羽一直保有着两个元神。 而这两个元神在一定程度上是非常的和谐安定的,并没有出现在修仙境最为可怕的互相吞噬的情况。 这两个元神都非常的清楚,他们的争斗只会造成肉身的泯灭。 即便是在他们觉得,目前的肉身已经可以承受他们的争斗的时候,也依然没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 可是,这一份宁静,竟然被肉身打破了! 凌羽总结了所学功法之后,成功地参悟出了玄天日月经,他修炼的又非常的顺利。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凌羽手掌之中的那个半月形的吊坠突然开始涌动起来,在数次安抚无果之后,那吊坠终于幻化而出。 凌羽身体中法力开始不间断地向幻化出来的吊坠中注入,直到形成一个圆球之时才慢慢地减缓。 身体法力被抽取一空,凌羽果断地开始恢复着法力,而手掌中的圆球开始变得忽冷忽热起来。 更奇怪的是,在圆球形成之后,一直相安无事的两个元神也变得躁动起来。 有些事情就这样,一旦打破了沉寂,就再也回不去了。 于是乎,凌羽的两个元神为了不损伤法力几近枯竭的肉身,果断地一起离体。 就在阴阳球一样的两个元神离体的瞬间,在凌羽肩头之下,有一条无形的丝绦将阴阳球缠绕起来。 还不等两个元神做出任何的反应,丝绦的另一端就进入到了凌羽肉身合十的双掌之中。 下一刻,阴阳球也被丝绦裹挟而去。 待两个元神明白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吊坠形成的圆球之中了。 就这样,他们被困住了。 而凌羽的肉身竟然还在兀自修炼着,肉身的法力在恢复,包裹着元神的圆球也在变得更加的强大,强大到两个元神已经死了出去的心。 他们只能默默地看着,看着肉身的变化。 就在这一想法闪过的片刻,两个元神开始合一,而合一的动力并不是他们自己,而是包裹着他们的吊坠圆球。 圆球越来越小,包裹得越来越紧,已经开始紧得另他们失去了自己,如果连最终的意识也消失,那么,他们就会被迫合一! 此种情形的出现,完全出乎两个元神的预料,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只是修炼了一下,就要彻底从世间消失了。 其实,他们也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而是合一,可是合一之后,就再也不是他们,是另一个完全全新的凌羽元神! 一体双魂的日子,恐怕要一去不复返了。 就在凌羽双魂合一之时,小白更严阵以待地看着船尾方向的高山。 果然,在数息之后,在高山之巅,有两道遁光飞射而下,在渔船十丈高空处停了下来。 直到二人显露身形,安歌才看到二人,是两名男子,一名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另一人是二十余岁的青年。 这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卓氏族长,而那名青年,却是被凌羽灭杀了的卓伊的那个没有主见的四哥卓平。 当日,在墨辰离开了卓氏一族之后,卓氏族长也意识到了事态可能有变,于是,又将卓平叫回,又再一次询问了事关卓伊的一切细节,尤其是在涉及到妖兽小白的时候,卓氏族长问的更是仔细。 在卓平细说了数遍之后,卓氏旗长果断决定去寻找那头好似小猫一样的妖兽。 只是,他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在族中停留了数日。 在这数日之中,他准备了一件秘宝,虽然他不希望用上此物,却也还是准备下了,以策万全。 说起来,卓氏一族对于妖兽的追踪还是真的有其独到之处,那卓平只是见过小白一次,就能尾随小白的气息一直追了上来。 如果不是凌羽在中途的时候与那个墨辰打斗过一次,而小白又吞食的丹药,被凌羽收到储物袋里,卓平很可能会更快地找上来。 即便如此,卓氏二人的追踪也不能说不迅速。 那卓平停在族长身旁,靠后一个身位,并轻声说道,“族长,此妖的修为好像有所提升,似乎已经到了一阶的顶峰,马上就要进阶到二阶了!” 卓平言语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之意。 卓氏族长点了点对,说道,“那个叫凌羽的在哪里,他不可能就这样丢下这种天赋的妖兽不管的!” “没有发现,”卓平收起心思,向四周打量着,说道,“凌羽的修为也已经到了练气期的巅峰,难道是找地方闭关修炼了吗?” 卓氏族长摇头说道,“难道他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吗?”又道,“我猜测他会先行前往天使之城,之后再寻觅地方闭关进阶,毕竟在这里的话,实在难言安全啊!” “族长所言甚是,”卓平应道,“不光是我们在找他,相信墨辰也在找他!”又道,“说也奇怪,这么久了,难道墨辰还没有找上来吗?还是凌羽已经被墨辰干掉了。” 卓平突发奇想,如果凌羽被墨辰灭杀,而这只妖兽逃到了这里,那他们可就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最好不是!”卓氏族长却如此说道。 卓平不明其意,却也不敢问其中的原因。 卓平略一思量,说道,“族长,要不让小侄先试试!” “好,平儿小心!”卓氏族长点头说道。 卓氏族长神色微微一松,暗道,“这个卓平,真是没办法,站了这么久才想到要来打头阵,难道真的让我这个族长先行出手吗,真是木讷啊!” “族长放心,侄儿自会小心谨慎。“卓平说着,催动脚下遁光,向渔船靠近了数丈,同时,手中黄色光芒闪动,一条手指粗细的绳索出现在他的手中。 卓平手腕接连抖动,那黄色绳索在闪过几道黄色光圈之后,在绳索的另一端,出现了三个碗口大小的套圈。 看起来,那大小刚好可以将小白套住。 渔船上的小白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一双漆黑的猫眼之中,闪动着丝丝的怒气,不过,她并没有行动,而是在暗中尝试联系凌羽。 不联系还好,这一联系,小白心里这个生气! 凌羽又一次与她失去了联系,而那个冰晶球却实实在在地在那里,而且凌羽也的确栖身其中,也就是说,凌羽现在修炼到了关键之处,或者修炼已经出了岔子! 小白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极为拟人的无奈。 这细微的变化刚好被空中的卓氏族长看着正着,不由得有几分的奇怪。 卓平却是并没有发现,他只是兀自在催动那黄色的套圈。 小白目中神色一闪消失,黄色绳索变化而成的套圈也到了小白近前,速度飞快,仿佛一闪即到一般。 站在另一旁的安歌只是看到黄圈出现,出声大喊,“小白小心!” 第245章 惊退强敌 安歌的这一声叫嚷,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是无论听在小白的耳中,还空中的卓氏二人,都非常的诧异。 安歌当然是好心,但是,他能看到的攻击,小白自然也能看到,而且是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这一声提醒,另人诧异之处在于,身为人的安歌竟然出言提醒一只猫,一只妖兽。 无论是卓氏族长还是卓平,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小少年,竟然会对这只妖兽如此的关心。 安歌的关心之兴,不禁也另小白心中一暖。 小白四足之上白色光芒闪动,身形仿佛瞬移般地躲开了卓平手中的套索。 卓平微微一怔,虽然他对于小白的难缠已经有所预料,但是小白躲开套索的方式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好在小白的速度虽然很快,但移动的距离并不算远,堪堪丈许左右,刚好躲开套索的样子。 卓平在吃惊之余,手中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停,只是手腕一抖,那三个碗口大的套索,在整个绳索的带动下,再一次向小白卷去。 小白腾身而起,也跃身于半空之中,一时之间,卓平手中的套索就好似是斗猫棒上,而小白就真的仿佛是一只小猫,可不过,这只小猫玩耍之处,是在大河河面之上的空中。 卓平挥舞手中的绳索,数次攻击无果之后,不禁有些气恼,另一手上多出一张粉红色的符箓,他看了一眼符箓,眼中露出一丝的不舍,却还是在粉光闪动之中,激发了符箓之威。 但见一片粉红色的云雾出现在卓平的周围,接着,他手臂一挥,伸手点指小白所在的方向。 那粉红色的云雾好似长了眼睛一样,化为一阵旋风,扑向了小白。 此刻,小白正专心地躲闪着黄色套索,哪里还有精力顾及粉红色的云雾,而且,那云雾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这样,小白顷刻间被一阵粉红色的旋风包裹起来。 小白一接触到云雾,就是身上一个激灵,下一刻,小白的身上,都沾染上一层粉红色的水珠! 小白身上是黑色的绒毛,那粉色水珠并不如何显眼,可是,小白那四足可是雪白的,只数息之后,雪白的四足,就变成了粉红色的,看起来娇艳异常。 小白登时心中大惊,因为在水珠浮现之后,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上仿佛挂上了千斤重担,自己窜跃的动作,要慢上许多。 小白在勉强躲过一轮卓平手中的套索之后,正暗自叫苦,那卓平却是停下了攻势。 卓平面上不舍之色一闪而过,回对头卓氏族长施礼恭声说道,“族长,此兽已经被小侄困住,还请族长亲自收了此兽。” 卓平对自己的这一翻话可谓是非常的满意,还在暗自得意,“都说我不会说话,不会来事儿,看看今天这次,怎么样!不是我不会,是我不屑于这么做,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也会!” 然而,卓平的话语并没有得到卓氏族长的认可,那卓氏族长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退到身后!” 卓平闻言一下愣住了,一时不知所措! 卓氏族长冷笑一声,说道,“那小兽明知不敌,却不远遁,你说这是为什么?” “啊?”卓平没想到族长会有些一问,吱唔着说不话来。 卓氏族长不再理会卓平,而是看向被那粉色水珠捆缚着的小白,眼中闪动奇怪之色,之后,他又四处打量起来。 卓平终于缓过神来,心有不奋地回头看向小白,只见小白仍然在试图挣脱身上的水珠,不禁心中一动,眼角瞟了一眼族长,手中黄色绳索抖动,三个套索一盘旋,忽闪忽闪地攻向了小白。 这一次,别说小白,就连那卓氏族长也没反应过来。 就这样,那三个黄色的套索,准准地套在了小白的脖颈上! 卓平见此,心中大喜,面露得意之处。 那卓氏族长长却是暗自摇头,不过,并没有出言喝止,而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小白。 突然,他在那渔船的下方,感受到了一丝的法力波动,不禁定睛看去。 小白被套索套住,是又惊又怒,不顾一切地仰头长啸一声! 那啸声好似龙吟又似虎啸,直震得卓氏二人身形乱颤,安歌更是在啸声一起之时,就昏死了过去。 随着啸声的飘荡,在大河的河面上,有一圈圈的气浪浮现而出,而河面上,就仿佛是扔下了一颗大石头,激起层层波浪。 卓氏二人收敛心神,抵御着突如其来的声浪。 就在这二人以为这声浪还要持续下去的时候,小白的叫声却嘎然而止了! 卓氏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小白,只向小白一双猫眼之中,竟然满是抱怨,而小白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层银色的半透明铠甲,那铠甲看起来古朴而威严,如果不是那根绳索仍然系在小白的脖颈上,卓氏二人都要以为这铠甲是实物了。 卓平心神一缓,伸手一拉握在手中的绳索,就要将小白捆缚严实,并抓过来。 让卓平心惊的一幕出现了,他手中的那绳索在他一拉之下,不仅没有将小白抓过来,反而一下断! 他手中的半截的绳索一下子弹射回来,险些弹到他的身上,而原来套在小白脖颈上的半截绳索,直接从小白的身上脱落,并坠入到了大河之中。 直到此刻,卓平才知道,族长大人为什么让他靠后,而族长没有先行出手,恐怕也是对此时的情形有所预料吧。 卓平暗自叹息,顾不得损毁了法器,脚下遁光一闪,就向族长身边飞去。 卓氏族长眉头紧锁,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上已经罩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护盾。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小白的身上,因为那一层半透明的铠甲实在是太过醒目了,卓平使用的那条绳索也就算了,并不算什么顶阶的法器,但是,那张紫云符,可是真真正正的高阶符箓,他自认以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不可能如此轻松地就打破粉红色云雾的束缚。 再看小白,身上那些粉红色的水珠不仅已经散去,散发出的法力波动更是已经恢复如初。 小白的身形缓缓地落在渔船,亲子极为为乖巧地蹲坐在甲板上,又眼眯成了一条缝,半仰着头看着空中的两人,竟然显露出一副看戏的样子。 卓氏族长也是久经战阵之辈,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不要说在面对两个对手的时候,就是对面只有一个,他也不会摆出这么轻松的姿态。 难道说他面前的这只小兽真的这么不同吗,看起来不仅灵智颇高,而且对他们二人也是毫无退缩之意,这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由其是小兽的主人还不在场的情形之下。 又或者这小兽已经吃定了他们! 如果说从这一身突然出现的铠甲来看,的确是寻常。 看罢多时,卓氏族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修为自然是高于那个卓平的,却也远没有达假丹的境界,就更不要说结丹了,而小兽身上的铠甲,却给他一种只有结丹修士才能给他的压迫感,这不能不说是太奇怪了。 随着小白啸声的停止和身形的下落,河面上滚滚的波浪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就在这个时候,卓氏族长猛然在河水之中发现一个丈许大小的白色圆球,那个圆球时隐时现,上面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卓氏族长神色不定之际,卓平也发现了那个白色的圆球,立刻来到跟前,轻声说道,“族长,那是什么?” 不待卓氏族长回话,落在光盘甲板上的小白口吐人言,声音妩媚而又幽怨地说道,“人家都看到你了,还不快点出来,好替我出这口恶气!” 听到小白话语之声,卓氏族长心中咯噔一声,扭头就跑! 如果说别人不清楚,他卓氏一族可实在是太清楚了,这妖兽要想口吐人言,那至少也是元婴期的修为! 此刻眼前的这头小兽,虽然看起来只是一级妖兽而已,却能说话,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他太明白了。 在这个时候,他区区筑基后期的修为,对人家来说,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看到族长遁光飞舞,卓平一下愣住了,不过,在下一瞬间,他想也不想的尾随着族长飞遁而走! 卓平并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连族长都开始跑了,他也就没有想的必要了,跑吧! 就这样,卓氏二人来快,去的更快。 数息之后,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此时,刚刚还傲然仰头的小白,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身上的半透明铠甲也随之消散。 小白来到船边,向河水中看去,只见那个包裹着凌羽的冰晶圆球再一次沉入了水底。 小白喃喃说道,“还算你有良心,知道出手救我!” 小白身形跳跃来到了安歌身旁,伸出爪子,将安歌唤醒! “小心啊!”安歌醒来便是一声大喊,几乎把小白吓了一跳。 第246章 成了吗 安歌坐在甲板上,看到小白之后,又环视四周,发现来人已经不见,面上一松,问道,“人呢?都被你打败了?” 小白却不理他,只是兀自躺在甲板上,又开始晒起了太阳。 安歌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之前卓氏两人飞来的大山,摇了摇头。 就这样,安歌若无其事地驾驭着渔船,继续向下游驶去。 小白看似老老实实地躺在甲板上,心神之间却在一直尝试着与凌羽进行联系。 之前在小白身上出现铠甲的瞬间,小白感觉凌羽的修为几乎已经恢复到了元婴期,可是那那感觉只是一闪。 卓氏族长被吓退,究其原因,也是那一刻的可怕气息变化,再加上小白身上的半透明铠甲,是真的将一件法器,一张符箓给毁掉了。 然而,小白却是非常清楚,在那之后,凌羽的“援手”就停止了,所以她才突然说话,希望能吓到对面的二人。 果然,小白计谋得逞。 可是,小白却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不要说其它的,就是那卓氏二人反应过来,就一定会再次回来,毕竟如果小白的帮手真的有那么高的修为,就不太可能放任他们跑掉,可是偏偏小白没有追上去,这就很可能代表,小白的话语只是虚张声势! 现在小白一方面寄希望于卓氏二人晚一些反应过来,另一方面,她更希望凌羽的修炼快些结束。 可惜的是,凌羽的修炼不仅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反而与她的心神联系又一次中断了。 小白心中恼怒,又无可奈何。 再说凌羽,在冰晶球中的修炼一刻未停,哪怕是在出手的时候,他也只是在听到小白的啸声之后,做出的一个下意识的举动,似乎都未经过思考。 所以说,凌羽虽然在实质上的确是救了小白,可是他自己却不知道,同样的,他更不知道,自己和小白已经处于极为微妙的危险之中。 这种微妙之处在于,只要他成功提升了修为,其它的就不必去想了。 在数千里之外,十余名修士停在空中,他们的脚下,正是当初凌羽与墨辰斗法的地面,而这十余修士中,领头的,正是墨氏当代族长墨宇,就是被凌羽斩杀的墨星的生身父亲。 说起来,墨宇的确是非常要面子的人,但是,在与性命相比的时候,他果断地选择了性命,所以,这一次出来,虽然老祖的话在他听来,有些刺耳,但是,他还是带出了双倍的人手。 这十余人中,除了墨宇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之外,还有一名筑基后其中的客卿央木,另外还有两名同族的筑基初期的女子。 这两名女子的年龄比墨辰要大一些,年长的已经有三十出头的样子,另一人也是更加的成熟,而且二人均是少妇打扮,显然已经嫁为人妇。 不过,这二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不屑。 在看过凌羽与墨辰战斗过的地方之后,墨宇看向了那两名少妇,看到二人不屑的神色,不仅没有怒意,反而嘴角微翘,心中欢喜,墨宇非常清楚,他的这两位两远房妹子,在墨家均是郁郁不得志,所嫁之人,也不是她们心中的如意郎君,而眼下,墨家老祖对墨辰的偏爱已经是尽人皆知,在她们眼里,如果她们也得到与墨辰一样的家庭支持,其修为进境一定不会比墨辰差,甚至会更好! 墨宇这一次之所以能请动她们二人,也是吃准了她们的心态,既然墨辰在那个凌羽的身上吃了亏,那么她们就要把凌羽收拾了,哪怕以后墨辰在墨家的地位更高,但是只要提起此事来,她墨辰对待她们,也不得不矮上三分! 至于另外七人,却是只有练气其的修为,也算是低阶子弟中的佼佼者,而且也是墨宇的心腹之人。 墨宇此行,可谓是带上了他能带出来的最强力量。 相比那两名少女,墨宇更为重视那位名叫央木的客卿,毕竟央木已经有筑基后期的修为,而且是一位争斗经验非常丰富的斗法高手。 这央木是散修出身,如果不是为了积累结丹所需的资源,是一定不会做什么客卿的。 墨宇看到央木眉头紧锁,轻声问道,“央木道友,你可是看出什么不妥之处了吗?” 央木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在下只是有些心神不宁,”央木扫了一眼那些墨氏子弟,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墨族长,那个凌羽真的只有练气期的修为吗?” “这是自然,”墨宇说道。 央木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墨族长运用如此实力,去对付一个练气期的散修,不觉得太夸张了吗?” 听到央木如此说,墨宇身后的两少妇,似乎也有此问,不禁凑了过来。 墨宇摇头苦笑,说道,“墨辰可是与其交过手的,是地地道道的练气修士不假!” 央木问道,“在下记得不错,墨可是筑基成了,怎么,她连一个练气修士也对付不了!” 央木直接问道,话语中不免少许轻蔑之意,毕竟散修对家庭子弟还是有些敌视的,在央木看来,这些没有经历过争斗的家庭子弟,只是以家族的力量以资源堆砌起来的修为,真的能力,实在是有限得很。 这一次,墨辰败在凌羽的手上,在央木看来,就是家族子弟高修低能的表现。 闻听此言,墨宇神色不变,那两名少妇的脸上却是变得极为难看,似乎想要出言反驳,却又忌惮央木的后期修为。 而墨宇又适时地向她们投来安抚的目光,她们这才只是娇哼一声,没有言语。 墨宇虽然不满央木言词,但是他现在还用得着央木,于是陪笑说道,“正如道友所言,我那个侄女啊,实在是过于轻敌,又没有什么实战的经验,所以才被那小辈转了空子。” 央木也无意说的太过直白,顺着说道,“多半如此了,”又道,“家族弟子,还是应该多出去历练一下为好。” “央木道友所言甚是,”墨宇淡笑,回手指了指那几名练气期子弟,说道,“我带着他们出来,就是想让他们长长见识,如果有机会目睹央木道友大发神威,也是他们的福气。” 央木摆手说道,“对付一个练气期小辈,还说什么大发神威!到时候,那二位仙子就将对方拿下了!” 央木以眼角余光瞟了那两名少妇一眼,目中闪过一丝的异样,他不等别人说话,又接着说道,“那个家伙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央木一边说,一边用下巴指向了一个方向。 别人没注意到,墨宇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央木眼中的异样目光,他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看到过多次,而且,那种目光,总是在儿子想要纳妾的时候才会出现!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被凌羽灭杀,墨宇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现在无暇顾及央木的心思,目光看向央木所指的方向,轻轻点头,说道,“好,我们这就追过去!看看这个凌羽到底是何方神圣! 数日之后的大河河面上,安歌驾驶渔船出了那道峡谷河道,一瞬间大河两岸变得宽敞起来。 安歌的行船技术已经非常的纯熟已经非常,在入夜前,安歌将渔船靠岸。 安歌一边咀嚼着手中的烤鱼,一边嘟囔着,“今天我一定要睡在陆地上,今天我一定睡在陆地上!” 小白当然听到了安歌的话,不过她习惯性地当作没听到,而且她依然躺在甲板,保持着白天时晒太阳的姿势,完全没有跟着安歌一起上岸的意思。 这些天来,小白突然发现,安歌是个话痨! 要知道,小白是不跟安歌说话,可是,安歌只没睡觉,就会自言自语,而保持安静的时间,至多不超过一刻钟! 于是,小白算是将安歌了解了一个透彻,甚至安歌连多大了还在尿裤子都说了十几遍! 真不知道如果小白会说话,而且是个女子的声音,他还会不会说。 更让小白受不了的,是安歌讲述他偷看女孩子洗澡,好在安歌说到关键处突然就哭了起来,否则小白很可能会大喊起来的。 而安歌哭泣的原因,也让小白非常的于心不忍,毕竟整个万古部落,就只剩下安歌一个人了。 听到这里,小白又会非常的可怜安歌,有那么一瞬间,小白的都想要出言安慰安歌几句,可是一想到他这么乖的孩子,竟然偷看人家洗澡,小白又气得不打一处来。 就这样,小白在安歌的唠叨中度日。 同时,小白也会时不时地尝试联系凌羽,而凌羽却始终没有回复。 小白心中恼怒,暗想,“要是再来人,我就立刻大叫,叫到你出来为止!哼!” 小白正想着,岸上已经传来了安歌的呼噜声,看来,这个小子在渔船上的这些日子,是真的没醒舒服。 小白缓缓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走着猫步,来到船边,向大河的中心看去,这里的河面非常的宽的,足有三百丈的样子,两岸的树木并不茂盛,更多的是山石,此刻,安歌就是躺在一块较为平整的大石上。 小白的目光盯着河心,突然,她原本懒洋洋的目光之中,有一丝的惊疑,并喃喃说道,“成了吗?” 第247章 就是你错 小白呢喃之音还没有散去,在大河对面的半空之中,赫然出现了一队修士! 小白鲜红的舌尖,轻舔了一下那粉红色的鼻尖,暗自叹道,“来的还真是时候!” 那队修士不是别人,正是一路追来的墨宇等人。 在看到他们之后,小白的目光又落在了对面的河岸上,那里隐隐约约还有两个人影,小白乌黑的眸子闪动了一丝耀目的银光。 “原来是他们,好啊,看起来这一次可以一次性解决了,”小白看了看,轻轻一跃,跳到了船舱的上面,一副乖巧模样地端坐在那里,仿佛是在准备看戏。 小白目光之中银芒,是没有刻意遮掩的,甚至是小白有意让空中修士发现的。 于是,空中的四名筑基期修士的目光,一下子就看向了小白刚刚注视过的位置,在四人的查看之下,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两个人! 墨宇眉头微皱,轻声说道,“卓族长既然到了,又何必鬼鬼祟祟的呢!” 原来,河岸上的两个人,是之前被凌羽吓退的卓氏二人。 卓氏族长被叫破了身份,心中有些郁闷,不过,包括墨氏的众人在内,都对小白产生了更加深厚的兴趣,要知道,身为筑基后期的央木都没有看破卓氏二人的隐身之法,那只像小猫儿一样的妖兽却看破,而且,现在的妖兽还只是一阶而已,若是能进阶的话,其破隐的本领岂不是更加强大! 卓族长干笑两声,腾空而起,口中说道,“墨族长,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小弟这厢有礼!” “卓族长客气了,你这门隐身之法果然玄妙啊!”墨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墨宇的目光在卓族长身后的青年身上一扫而过,这另本想说话的青年张口的嘴巴却没有放出声音。 卓平就是如此。 卓族长也如同没有卓平跟着一样。 见卓族长来到近前,墨宇问道,“卓族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看了一眼下言的渔船,嘴角微翘地说道,“难道你是为它而来的吗?” “不错,正是如此,”卓族长承认道。 到了这个时候,否认已经没有意义,而且看墨氏的阵势,根本就不可能给他插手的机会,最重要的是,卓族长已经打定了看热闹的主意。 所以,他并没有说自己二人已经与那妖**过的手的事,一方面是因为已方二人不敌,落荒而逃实在丢人,另一方面,他也想让墨氏吃些苦头。 多年来,卓氏没少被墨氏欺负,即便是这一次,卓氏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让墨宇这个家伙丢丢人,也可解解心头之气。 墨宇撇了撇嘴,说道,“看来卓氏对妖兽的追踪之道上,还是有独到之处啊。” 卓族长摆手说道,“墨族长谬赞了。” 二人正说着,墨氏的一名少妇突然轻声说道,“快看那里!” 两位族长以及众人,均是沿着少妇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大河河道的中心,出现了一潭死水! 所谓死水,并非真正的死水,而是那里的水面仿佛是与其它地方的河水流速不同,明显慢了很多,就如同是静止不动一般,看起来就宛若死水。 那一潭死水足有十余丈宽广。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墨宇问道。 “应该……”那少妇顿了一下,她也不能确定,说道,“我只是刚刚看到。” “卓族长现身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一旁的央木面色阴沉地说道。 墨宇点了点头,最早也就是那个时候了,他就是在卓氏二人出现之后,才没有再留意河面的,而那两名少妇,显然是也被卓氏二人吸引了注意力,而刚刚觉得没什么意思,这才将注意力转向河面,所以就发现了河面的变化,之后便叫喊了出来。 这少妇与央木的心性区别,真的是高下立判啊。 不过,墨宇知道,现在不是比较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也开始盯着河道上的变化。 “水下应该是人在修炼!”央木给出了结论,而其它人只是刚刚看到,还不好确认。 “道友认为会是什么呢?”墨宇皱眉问道。 “凌羽!”央木冷冷地说道。 “这不大可能吧,”一旁的一名少妇立刻否认道,“那凌羽只是练气修为,这样的阵势可不是他能制造出来的!” “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有筑基修为的!”央木没好气地说道。 “你!”少妇被怼的一怔,不知道如何回答。 墨宇却不理会此事,而看向河面,暗想,“如果此人真的是凌羽,那这么看来,墨辰输的也不算太冤枉。”他又看了一下自己带来的人手,窃窃心喜,“看起来多带些人还是对的,这个凌羽能以练气修为打退墨辰,一旦筑基一定非同一般,当然,就是再不一般,他今天也是必死无疑!” 墨宇略一思量,伸手指向小白所在渔船,回头对几名练气期子弟吩咐道,“你们几个,去那边把那只妖兽擒住!” “是!”众人领命要去,墨宇又道,“捉活的,尽量不要伤了它!明白吗?” 那几名练气修士互望了一眼,声音不似刚刚那齐地说道,“是!” 墨宇知道几人对这个命令不太满意,不过他也懒得跟这些小辈解释,他们只要照办就是了,而且,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练气期小辈刚刚离开,那两名少妇各自催动着一件明晃晃的法器,攻向了河面上那一潭死水。 小白原来在渔船上是非常的悠闲的,可是那些练气修士却来打扰她了。 说起来,这七名练气子弟,还算有些脑子,他们在这一路上,已经从几位前辈的口中听了个大概,知道墨辰吃亏了,而且很可能与眼前的妖兽有关,所以,他们并没有冒冒然地直接冲上来对小白出手,而是分成两伙,一伙三人,一伙四人,站在了船头、船尾两个方向上,不仅如此,在小白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看样子,更像是在牵制小白,大有你不动,我们也不动的意思。 对小白来说,这正合她的意思。 她已经看到了冰晶球中,凌羽的变化,知道他马上就要出关了,相对来说,她自己的修为还没有恢复,而凌羽的境界,看样子应该恢复了不少,打发这些人应该没什么问题,或者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所以,小白和七名练气修士,很默契地对峙起来。 墨宇等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因为那两名少妇气势汹汹地攻出的法器,在进入那片死水之后就查无声息了,而且那两件法器在进入水面的时候,不仅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更是没有激起一星半点的水花。 就好像,那里根本就不是水一样。 两名少妇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二人手中法诀变化,同声说道,“不好!” 墨宇又何尝看不出来,在那两件法器进入到水下之后,那一潭死水竟然连神识却阻隔住了,如此一来,就意味着两名少妇的法器,很可能已经与她们失去联系了。 且不说这两件法器的威能如何,这水下之人,在还没有现身的情况下,就先收走了已方二人的法器,这个下马威实在太有效了。 任凭二名少妇如何地打出法诀,那死水的水面就好像是镜子一样,将所有的法诀全都反弹出去。 岸边方向的七名练气期子弟留意到了这种情况,不禁注意力也全都集中了过去。 小白眼角余光看向七人,暗想,“算了,看在你们没有出手的份上,本喵就不偷袭了,但愿你们一会儿也别出手,否则本喵也救不了你们啊!” 墨宇看着水面的变化,侧着看向央木,问道,“央木道友,你可有什么高见!” 央木冷哼一声,说道,“此人已经筑基成功,现在已经无法阻止不了,而且此人而下的防御非常厉害,在下并没有破除的把握,不过这层防御在快速的减弱,”央木顿了一下,又道,“如此的话,我们莫不如稍等一下,避其锋芒,在下可不相信,一个刚刚筑基的修士,能是我们四人的对手!” 墨宇闻言连连点头,一旁的两名少妇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收了法诀,站到了墨宇身侧,其中一人传音说道,“族长,一会动手的时候,我们那两件法器可要收好,千万不能便宜了那厮!” 墨宇心中摇头,面上却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暗道,“就这份心胸,你们就不如墨辰!”又想,“我之前那么对待墨辰,那墨辰也未曾有过任何小肚鸡肠的言语、行为!” 想到这里,墨宇心中激灵一下,“自己身为长辈,又是族长,对一个小辈如此态度,现在想来,的确是些过了!” 墨宇突然心中一横,暗道,“过份个屁,老子的亲儿子死了,这笔帐我他娘的跟谁算!” 墨宇一下子恨起了墨辰,如果不是墨辰,他那个儿子,怎么会惦记上卓家的女儿! 第248章 爱与恨 人的心中有爱,同样的,人的心中也有恨,无论爱恨,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这世上,值得爱、真心爱、懂得爱的人实在不多,所以有些爱会显得畸形,相应的,恨也是如此! 墨宇恨墨辰,恨得理所当然,恨得名正言顺! 只是,他忽略了一些问题,而那些问题的答案,也是他的儿子走上绝路,被凌羽灭杀的原因所在,毕竟,墨辰可不是那个出手的人。 所以,墨宇也恨凌羽,恨他杀了自己的儿子,恨他得罪墨家,甚至他恨凌羽为什么没有也杀了墨辰。 爱,不讲理,恨,也不讲理。 在墨氏众人在等着的时候,水下冰晶球里的凌羽,正在感受着身体和神魂的变化:现在,凌羽觉得自己元神比之前要更加的强大了,甚至比单纯的那个元神合一还要强大,似乎是产生了一加一大二的效果,元神的强大,他的神识也比之前更为强大,对于这样的情况,凌羽自然是非常的高兴。 没有强大的肉身,当然无法承载如此强大的元神,所以,凌羽的肉身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为明显的,就是凌羽的五识,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境界,即便不动用法力、神识,在纯五识之下,他对周围一切的感知范围,已经达到了结丹修士神识的程度。 另外,凌羽现在的修为,虽然只是在筑基后期的巅峰,但是他的法力,却已经不在一般的结丹期修士之下,这一方源于功法,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凌羽的肉身,这就好比,功法再厉害,如果肉身承受不了,也是白搭。 至于那个包裹着凌羽的冰晶球,的确是在迅速的缩小,不过,这在此刻的凌羽眼里,已经不算什么了,因为他的双手之中,正握着金银两个圆球。 两个圆球都是虚幻之影,轻若无物,可又给凌羽一种真实存在之感。 这两个圆球,在凌羽修炼了玄天日月经不久之后,就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之间,正是这两个圆球的出现,才真正地另凌羽的两个元神合一成功。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到,这两个圆球似乎是凌羽修炼功法所致,但是,在凌羽的心里,始终觉得,这两个圆球,与之前融入他体内的那个吊坠和粉色纱巾有关,而且,凌羽肩头,那个斜肩跨背的粉色印痕已经消失了,反而在他的掌心之中,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圆环。 如此一来,凌羽的左右掌心之中,各有一个银色的半月,一个金色的圆环,冷眼看去,就仿佛是一只手中是月亮,另一手中是太阳! 凌羽又看了几眼手中的两个金银圆球,喃喃说道,“手握日月掌乾坤!难道真的能像天日经中所说的那样吗?” “啪”的一声脆响传来,丈许大的冰晶球终于碎裂开来,打断了凌羽的思绪,“不管了,先打发了这群人再说!” 冰晶球在碎裂之后,河面上的死水开始活泛起来,两个洁白的冰球从水面下浮了出来,冰球是透明的,里面有两件法器,正是之前那两名少妇发动攻击时催动之物。 二女看到法器,立刻手中掐诀,便要将法器招回,然而,法器却是毫无反应! 正是这时,在两个冰球的中间河水缓缓地向两侧散开,形成一个丈许左右的裂缝,一名翩翩少年从裂缝中徐徐升起,并一脸笑容地看着半空中的众人! “筑基后期!” 一向冷静平稳的央木脱口说道,同时,他的目光看向了墨宇,只见墨宇也是一脸惊诧的神色,他眼中的杀气才略有收敛,传音说道,“墨族长,既然之前的信息错误得如此严重,在下就此别过!” 央木如此说着,可是身形却没动。 “央木兄且慢!”墨宇连忙说道,“信息的确有误,但是万事好商量,而且阁下怎么也是我们墨家的客卿,就这么走了,似乎也不太合适吧!” “在下的确是墨家的客卿,不过,在下可没打算为此就搭上性命!”央木冷声道。 “央木兄莫不是说笑,”墨宇皱眉说道,“此人虽然也是筑基后期,可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有六名筑基存在的,而且那位卓族长也是后期的修为,无论怎么看,这个凌羽也是必死无疑。” 在墨宇与央木传音之际,凌羽也来到了半空之中,遥遥地看着墨宇,突然说道,“墨族长,这央木兄明显是在要好处,你还听不明白吗?” “你说什么?”墨宇大惊,脱口问道。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你们的对话我能听见!” 以凌羽现在不弱于元婴后期修士的神识, 这二人的传音对话,他自然可以听得清清楚楚,而他现在又无意听他们商量,所以就干脆说破了。 听到凌羽的话,在声的修士全都怔住了,而在船舱上的小白却是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暗道,“臭显摆!” 凌羽似乎知道小白心中所想,竟然回头看向小白,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墨宇众人看到凌羽不仅没有对敌的紧张,而且还一脸的笑意,心中有不禁怒意横生。 “小子,不要以为你的真实修为是筑基后期,我们就怕了你!”墨宇大声说道。 在墨宇看来,在这短短的月余时间内,凌羽不可能从练气期进阶到筑基后期,更多的是,凌羽在与墨辰交手时,隐藏了真实的修为。 凌羽撇了撇嘴,根本无意在说什么,目光冰冷地在众人身上扫过,同时微微抬起右手,一道道银色的弦月虚影浮现而出。 不等墨宇等人看清,凌羽随手甩出,五道弦月刃闪动着冰寒的银色光芒,向众人飞射而去。 凌羽面无表情,小白的目光仍旧懒散。 然而,对面的六名筑基期修士却是怒了! 他们只是有六位筑基期修士啊,其中两人更是有筑基后期,而凌羽只一人,竟然先动手了! 反应最快的是央木,一面青色小遁,在弦月刃攻到之前,就出现在了他的向前,并将弦月刃挡了下来。 那两名少妇还在忙着催动冰球中的法器,就感到一阵的冰寒来袭,这才不再强行招唤水面上的法器,而是一声娇斥,一人手中多出了一面古朴的明镜。 墨宇的反应也丝毫不央木慢上多少,只见一个湛蓝色的光罩,将他完全包裹在里面。 至于位置稍远的卓氏二人,只是有一道弦月刃攻向了卓氏族长,而卓氏族长的防御手段,却是让凌羽瞳孔微缩,那位卓族长的向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盾牌状物体,如果细看,立刻可以分辨出来,那是一个龟壳! 如果只是龟壳,倒还不能吸引凌羽的注意力,关键之处在于,那龟壳竟然是活物! 这位卓族长竟然驱使妖兽本体为他做肉盾,这就有些让人反感了。 修士以妖兽的皮骨之类做为材料,炼制法器、法定,这是非常常见的,但是,一上来就用活着的妖兽抵挡攻击,似乎怎么看都说不过去啊。 有这种感觉的,不只是凌羽,小白亦是看到了这样一幕。 小白原来安静的姿态一下子就变得暴虐起来,身上漆黑的绒毛根根直立,细长的尾巴更是高高向上,雪白四足之上,也闪动起银色的光芒,大有扑过去拼命的意思。 看到小白的变化,悬浮在渔船首尾的七名练气修士,均是心惊之极,同时,他们也暗自庆幸没有冒然上去攻击小白。 这倒不是小白现在身上的气息变得强大了,而是小白根本不像看上去那般的柔弱无害,他们七个,想要擒住小白,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出现死伤在所难免,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伤及小白将其活捉,基本是不可能的。 如果出手之时再有所顾忌,别说擒拿小白,他们七个能活下来几个都是个问题。 于是,七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 小白对于七人的举动,根本毫不在意,原本这七人也不在她的眼中,如果她想杀了七人,这七人早就已经陨落于此了。 小白虽然是凶兽,却并不嗜血。 此时,五道弦月刃都被五位筑基修士挡了下来,相较而言,最轻松的竟然是卓族长,其中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的防御是肉盾。 其实是墨宇,那湛蓝的护盾,明显等级不低。 之后是央木,央木催使的青色小盾也不是一般的存在,只是比墨宇的护盾还是略有不及。 而那两名少妇,看起来就要狼狈得多,她们用来护身的两面古镜上,都出现了一道裂痕,而且,二人的身形也被两道弦月刃上的力道打出十余丈远去,与凌羽的距离,比卓氏二人距离凌羽还要远上一些。 一时之间就远离了战场的中心。 凌羽在看清卓氏族长面前的龟兽之后,目光就落在了两名少妇的方向。 凌羽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二女身前古朴的明镜。 但见那明镜上的,被弦月刃斩出的裂痕,在数息之后,就弥合如初。 第249章 杀龟套壳 凌羽眉梢轻挑,看向那两名少妇,她们不知什么时候握在一起的双手上,闪动出紫色的光芒。 凌羽一看到紫色的光芒,就是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仿佛那紫色的光芒就是他命中的克星一般。 墨宇等众人也注意到了凌羽神色上的变化,不禁也看向了那两名少妇手中的两面明镜,却没有看出丝毫的特殊之处。 其实,凌羽也没有看出不妥的地方,可是,那道紫色亮光,就是给他一种莫名的不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出现,凌羽目光之中的平静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杀意。 凌羽刚刚的出手,他只是在试探,试探的不是对手,而自己所发的弦月刃能有什么样的威能。 这弦月刃的威能,虽然有所提升,却也只是一少许,看来,一旦进阶到筑基之后,弦月刃这个同阶第一攻击法术的名头就过时了,虽然威力也不差,但相对比而言,已经不具备压倒性优势了。 知道了这些,凌羽在想要速战速决的想法之下,他自然不会再使用弦月刃。 凌羽身上滚滚的杀意瞬间就充斥在方圆百丈之中,墨宇等人立刻就察觉到了,然而,还不等他们做出进一步的应变,凌羽的身上又产生了变化,之前凌羽散发出的筑基期修为威压,竟然消失了。 现在的凌羽,就好像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凡人一般,身体上没有任何的法力波动。 接着,凌羽脚下生风,竟然在空中跑了起来,那姿势,就好像是在地面上一样,而且凌羽跑动的方向却是直奔墨宇等人。 就在墨宇发现凌羽在跑的下一刻,凌羽就到了他的面前! 墨宇又看到了凌羽那邪魅的笑容,而且是近距离的,只有尺许远,而且,凌羽的拳头,不知为何,竟然穿透了他身体周围的湛蓝护盾,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胸口。 墨宇还不及大叫,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下一个是离墨宇最近的央木。 央木的反应是真的很快,而且行动也非常的果决,亦或者说,他在凌羽现身的时候,就已经准备离开了,所以,在墨宇被袭的时候,央木就已经后退而走。 只不过,凌羽实在太快,他只后退出了数丈远,就被凌羽追上了,那面青色的小遁挡在凌羽的面前。 凌羽以掌为刀,轻轻地在不遁上划了一下,在无声无息中,小遁化为两半,倒退中的央木一脸的不可思议,按在腰间的右手上,一道道霞光闪过,法器、符箓一股脑地向凌羽飞来! 凌羽暗自叹息,足下脚尖微点,明明什么也没点到,却好似借力一般,一下子就躲过了央木的乱掷。 凌羽膝盖微微一屈,身形的速度又快了一分,在那些乱飞出来的霞光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凌羽就一脸惋惜地到了央木面前。 凌羽伸出手指,在央木眉心处轻轻一点,接着,身形便向卓氏二人所在飞向而去,同时,面上的神色变得冷酷无比。 卓族长已经看到了凌羽快到令人发指的速度,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摸向腰间,在凌羽攻来之前,一个黑色的袋子被他抛了出来。 那个袋子在卓族长撒手之后,就爆裂开来。 “嗡……”地响声一下子席卷而出。 凌羽立刻就看到成百上千的黄蜂,铺天盖地地向他扑了过来,好似一张大网一般。 凌羽的速度虽然极快,却因为蜂群的范围太大,一时被耽搁下了。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凌羽被阻,那卓族长并没有迅速逃跑,反倒是卓族长身旁的卓平,飞快地遁走了。 另外,那两名少妇在明镜恢复之后,原本也是打算离开的,可是,她们看到凌羽被困,飞遁的遁光骤然停下了。 她们不退反进,二人极为默契地祭出两面明镜,成犄角之势,与卓族长组成了一个三角形,将凌羽围在当中。 凌羽在扑到蜂群之中的时候,那两面明镜之上,有两道紫色的光芒射向了凌羽。 那两道紫色光芒看似普通,可是,光芒在照射到凌羽的身体的时候,凌羽就感到有万斤重担压在了肩上,他的速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同时,凌羽的身上开始出现一片片暗紫色的小点。 凌羽眉头紧锁,细看小点儿,那分明是一个个出血点,只不过,他肉身强大,血液并没有迸射出来。 凌羽顿时心惊不已,暗想,如果他的肉身没有经过刚刚的强化,恐怕现在他已经浑身是血了。 虽然那些血点并没有覆盖住全身,而已出血点也不大,可是,人身上能有多少血可流呢,一旦长时间的在这紫色光芒之下,后果可想而知! 凌羽口中一声冷哼,又手合于身前,又猛然一分,一个古怪的符文瞬间浮现而出,那符文在出现之后,只是淡淡一闪,就化为一个金色的圆球,将凌羽包裹起来。 一时之间,大群的黄蜂扑到了金色的圆球上。 嗞喇喇,嗞喇喇,响声不断! 凌羽见此,不禁又是皱了皱眉,这个卓族长在驱使妖兽的时候,是真的不将妖兽当作生灵啊,完全不顾妖兽的死活。 凌羽心中怒意更盛,手中银色的弦月刃一闪而出,不过,凌羽却发现那弦月刃上,竟然数个紫色的圆点! 凌羽不由得心一沉,这两道紫光如此的厉害吗? 凌羽下意识地看向那两名少妇,他原本是打算破了这蜂群之后,再处理那两道紫光的,可是现在,他改变了注意。 两名墨家的少妇刚刚看到凌羽在紫光之下的情形,心中就是大惊,要知道一般的修士在被这紫血魔光暗射之下,都会鲜血迸流而死,最多也就是坚持个数息的功夫,可是现在,凌羽不仅滴血未流,还大有要还手的意思。 这是她们之前从未见过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处理,是收了明镜防御,还是加强攻势呢? 就是她们这片刻的迟疑,两道带有紫色加点的丈许长的弦月刃斩了过来! 二女这才反应过来,催动手中两面明镜加以抵挡。 凌羽在这个瞬间,被黄蜂包裹起来,一时无法看到二女的情形。 凌羽手中法诀再变,一把三尺长刀的虚影浮现出来。 在长刀出现的时候,凌羽脸上变得惨白无比,显然,这一道虚影非常的损耗法力,不过,凌羽对这长刀虚影也是非常的满意。 凌羽伸手握向刀柄,随手凌空一斩。 在凌羽手起刀落之间,长刀虚影化为无数的刀芒四散开来。 顷刻之间,黄蜂群的嗡嗡声消失了,在包裹着凌羽的金色的圆球之外,有无数的黄蜂尸体,从圆球表面滑落! 凌羽看似随意的一斩,竟然将所有的黄蜂全都斩杀了! 凌羽轻叹一声,喃喃说道,“枉造杀孽啊!” 言语之间,凌羽看向了卓族长,不由得脸色微变。 此时的卓族长,全身血红,而那鲜血正是来至之前在身前,那个用来防御的龟兽! 凌羽怎么也想不到卓族长自己把那只龟兽杀掉了,都说卸磨杀驴,这怎么还没用完呢,就杀龟啊! 卓族长不仅将龟兽杀死,更是将龟兽的鲜血涂满了全身,那个龟壳被他穿在了身上!只不过是反穿的,龟壳的背部在他的胸前。 同时,卓族长的手中,反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的尖端向下,不时有鲜血滴下,显然,那只龟兽就是死在这把匕首之下。 凌羽虽然不知道那龟是什么品种,但是龟壳可以挡下弦月刃一击,想来不是平凡之种,可是卓族长依然下手将之杀掉,看来,卓族长这是拼命了。 凌羽正想着,卓族长怪笑一声,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摸,一个墨绿色的翡翠小盒出现在他的手中。 卓族长将小盒微微一抖,盒盖脱落,露出里面一颗血红的妖丹! 卓族长看到妖凡,目光不禁为之数变,既有不舍又有贪婪,似乎还有一丝的恐惧。 但是,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在妖丹出现之后,凌羽立刻就嗅到了一股血腥之气,不禁喃喃说道,“好强大的妖力!” 卓族长一声阴厉的笑声,随即将妖丹塞进了口中! 他竟然生吞了妖丹! 卓族长吞下妖丹,身上的气息顷刻间开始增长,原本就已经到了筑基后期的修为,须臾间就已经达到了后期巅峰,而且还在不断地增强! 大有突破至结丹期的样子。 凌羽终于色变。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行看向那两名少妇。 另凌羽意外的情况出现了,那两名少妇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白! 不过,虽然两名少妇都不见,那两面明镜却还在那里,只不过,两面明镜上,都有一个半月形的透明窟窿。 原来,那个件法器,并没有抵挡下凌羽之前所发的弦月刃,至于那两名少妇是死在了弦月刃之下,还是重伤之后,被小白斩杀,凌羽并不在意了。 不过,看到明镜损毁,凌羽心中不禁有一丝的惋惜。 第250章 太极轮 凌羽对那两面明镜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忌惮,但是,如果明镜握在自己的手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凌羽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那两道紫光已经散去,蜂群也被刀芒屠尽,眼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位卓族长了。 只是在这转眼的功夫,卓族长真的将修为提升到了结丹初期的水准! 凌羽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也没打算立刻出手,他只是看着,心中暗想,“这颗妖丹应该是经过一翻炼化的,看样子应该是半成品,而龟兽的鲜血,很可能有辅助的作用,至于龟壳,大概只是纯粹的防御,毕竟龟壳的坚固程度,的确是非常的了得。” 卓族长的目光一直盯着凌羽,蓦然说道,“你不害怕吗?” “怕?”凌羽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害怕?” 卓族长脸上肌肉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似乎有些痛苦地说道,“不要以为你的速度很快,就算再**分,也不中心弥补境界上的差距。” 凌羽摇头笑道,“境界?你是说你这种假丹的境界吗?” “假丹!”卓族长闻言冷哼一声,说道,“好大的口气,我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假丹。” 说着,卓族长手中漆黑的匕首好似闪电一般向凌羽飞射而来,速度之快,竟然还在凌羽之前展现的速度之上! “有点意思!”凌羽话音未落,身形却已经向一旁闪出了数寸,就这样,那把疾速的匕首,从他的耳边飞驰而过! 匕首上所带的滚滚腥气,另凌羽闻之欲呕。 对于凌羽躲过匕首,卓族长似乎并不意外。 而凌羽看到如此平静的卓族长,倒是有些意外。 “不好!”凌羽失声叫道,同时双手之中,一金一银两个圆球瞬间出现,并高高举过头顶! “轰!” 一声巨大的声响,凌羽整个身形随之向下疾坠。 就在凌羽即将坠入河面的时候,在不远处的小白突然大啸一声! 凌羽的身形顿时一停,同时一股巨大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 当气浪到达小白身前之时,小白的啸声为之一停,而且小白好似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吹了出去! 小白的啸声明显在卓族长的预料之外,他诧异地看着小白被气浪吹走,不禁暗道可惜,以小白一级妖兽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抵御得了如此强大的冲击。 “不对!”卓族长突然想到了什么。 然而,他却没有时间接着去想,因为在气浪的中心,一个上身**的少年,徐徐地升了上来。 那少年自然是凌羽。 “这不可能!”卓族长大声喝道。 凌羽双手托着两圆球,一金一银,只不过,两个圆球在心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只数息的功夫,就从尺许大小,变成了只有掌心大。 凌羽轻叹一声,双掌一抓,两个圆球仿佛是被他抓破了,消失不见。 “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假丹,果然有些本事!”凌羽平静地说道,只不过,他看向卓族长的目光之中,杀机毕露。 凌羽刚刚还惨白无比的脸色,突然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然而,别凌羽更加心惊的一幕却出现了:卓族长鲜红的手掌之中,闪动起漆黑的光芒,在那光芒之中,一把漆黑的匕首,逐渐浮现出来! 那把匕首的威力凌羽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如果不是小白的一声长啸,他至少已经被打到河面以下,而且一定会伤的不轻。 看到匕首的同时,凌羽的目光又几小白被吹走的方向上看了一眼,小白的气息很弱,不过的确还活着,她的修为虽然有限,但是,她能发出那一声长啸之音,又怎么能单纯以修为境界来定她的本事呢。 凌羽转回头看向那把另他颇为忌惮的匕首,突然摇头轻叹。 卓族长面目狰狞,看到凌羽样子,以为凌羽要服输了,可是,在下一刻,在凌羽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圆盘! 那银色的圆盘徐徐转动,隐有银色光芒向外扩散,可是,在神识之下,卓族长却感应不到那圆盘的存在! “幻象?不是啊,我明明看到了!”卓族长默默说道。 那圆盘不是他物,正是月舞宝轮! 以凌羽现在的修为,催动月舞宝轮实在是勉强得很,虽然他的法力较同阶深厚得多,可是他的修为毕竟还没有达到结丹期,而且他在刚刚抵挡那匕首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大量损耗,这一次激发出月舞宝轮,可以说是搏命一击了。 在月舞宝轮出现之后,凌羽的双掌忽然就得燥热起来,初时凌羽还不觉得如何,可是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不得不抬手看看。 却看到自己双手掌心之中,那两个印痕仿佛火焰一般在燃烧,一个金色的圆环,一个银角的半月! 在凌羽诧异的目光之中,两个印痕在毫无征兆之下脱离了他的掌心,拳头大小的金阳与银月,自主地扑向了凌羽身后的月舞宝轮! 金银两色光芒闪动。 凌羽不用回身去看,就知道,金阳与银月已经镶嵌在了月舞宝轮之上,如此一来,徐徐转动的月舞宝轮,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以日月为眼的金银双色的太极图! 卓族长神色微变,脱口说道,“这是什么宝物!” 此刻的凌羽,体内的法力好似决堤的河水,疯狂地向身后的月舞宝轮中涌入,他就是想回答卓族长的问题,都是有心无力! 卓族长心惊之余,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快了三分,眨眼之间,那把漆黑的匕首就已经完整地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不知道为什么,卓族长身上那股浓郁的血气减弱了不少,就连他胸前的龟壳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丝的龟裂。 卓族长见匕首恢复如初,便暗暗咬牙,抬手将匕首祭了出去,直奔凌羽的眉心射去! 那匕首的速度之快,更胜之前,仿佛瞬移般就到了凌羽面前。 然而,凌羽对此犹若未见。 就在卓族长以为一击得手之际,凌羽身后变成金银色的月舞宝轮上,有两万道光芒闪动! 那光芒所到只有丈许远的样子,刚刚好将掐诀而立的凌羽完整地包裹起来。 一时之间,面色惨白的凌羽,在身后金银色光芒的照耀之下,犹如大罗金仙下凡一般! 那把看起来非凡的匕首,在光芒照耀之下,顷刻间就被定在了那里,凌羽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匕首,伸出左手食指,轻点匕首刃锋。 那匕首好像是受到了巨力一般,倒射飞回。 卓族长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可是,更另他没想到的是,那倒飞回来的匕首,速度比去时更快! 卓族长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匕首击中了胸口! 只听到“卟”地一声,那匕首竟然穿透了卓族长胸前的龟壳。 卓族长不可置信地低头看时,匕首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体! 又飞出十余之后,那匕首化为一张黑色的符箓,从空中落下,在落下数丈之后,黑色的符箓自燃起来,转瞬间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卓族长一脸恐惧地看向对面毫无表情的凌羽,紫红色的嘴唇抖动着,似乎是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如果有人在一旁的,隐约可心听到一丝丝呼吸的声音,不过,就是这呼吸的声音,也在数息之后,就停止了。 卓族长的肉身,在呼吸停止之后,就从空中落下。 “噗通”一声,掉落到河水之中。 而此时的凌羽,仍旧是面无表情,只是身后的月舞宝轮上的光芒开始暗淡下来。 在月舞宝轮散去之时,凌羽突然惨叫一声,失去知觉,从空中落下。 好在小白及时回来,施法将凌羽安置在了渔船的甲板上。 说起来,小白现在也是极为虚弱,倘若那个先行离开的卓平,在此时回来,凌羽和小白多半也只能是束手就擒。 只不过,凌羽在斩杀墨宇和央木的时候,显示的手段实在太过厉害,而卓平相对来说,又不是贪心之辈,所以,他在飞遁出百里之后,就停在原地等候。 在等到天明时,仍不见族长飞来,心中认定族长已经凶多吉少,便一路飞回了卓氏部落。 就这样,凌羽和小白侥幸至极地躲过了一次被活捉的危险。 且不说卓氏部落中的大乱,墨霖城中,在墨宇陨落了一刻钟之后,墨氏老祖所在的密室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来的是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 “什么?墨宇真的陨落了?” 墨氏老祖在得知这个消失之后,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老祖,此事应该不假,墨宇的元神灯已经熄灭了!”儒生确认道,只是他的眼神之中,竟然有一丝的狡黠。 “唉!”老祖长叹一声,缓缓坐下,看了儒生一眼,说道,“墨文啊,看来我墨氏一族族长之位,还是要着落到你的头上啊!” “老祖,”墨文微一皱眉,施礼说道,“小侄之前败给墨宇,输得心服口服,不想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如若小侄现在就接任族长恐怕难以服众。” 第251章 沧海紫血 墨氏老祖目光微变,试探着问道,“如此的话,你觉得现在要如何处置呢?” 墨文恭声说道,“此事自然是由老祖定夺,小侄听命就是了!” 老祖点了点头,说道,“让你说你就说,不要以为当年没让你做族长,就是对你有什么偏见!” “小侄不敢,”墨文立刻说道。 “那你就说吧!”老祖道。 “小侄觉得,还是先弄清楚具体的情况,然后报了这个仇之后,再定族长的人选!”墨文说道。 老祖看着墨文,顿了一下,说道,“这几年下来,你的性子倒是打磨很好!” 在数年之前,老祖选择墨宇,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而当时,他的确是有意地打压了一下墨文,否则在墨氏族中,族长之位是轮不到墨宇的。 那个时候,墨文有些锋芒太露,明显不好驾驭,而现在,已经非常的懂得收敛了,虽然族长之位,在墨文的心里,还是势在必得的,但是,至少在表面上,并没有急于求成,毕竟在老祖的命令之下,现在就是让墨文做了族长,其它族人就是再有不满,又能如何。 老祖暗暗点头,他又想起了墨辰,说起来,他当然更愿意让墨辰来坐族长的位置,可是,墨辰不禁资历不足,又是新败,没有寸功,没有威望,着实无法担当族长之任。 老祖双目微眯,看着墨文,暗道,“难道这个族长的位置真的要落在他的身上吗,这怎么有一种打脸的感觉呢?” 想到这里,老祖一下子就想到了凌羽,那个惹起一切事端的源头! 凌羽到底是什么人? 墨宇离开的时候,带走的人手可是不少,老祖是知道此事的,在四名筑基修士,七名练气修士的围墙之下,竟然能够斩杀墨宇,这可就是什么练气期修为能做到的,即使是同为筑基修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做到这一点,即使不是结丹修士,恐怕也要有结丹期的实力才行! 墨家老祖还不知道,在凌羽斩杀的众人之中,最强大的一个,并不是他墨家的人,包括那位筑基后期的墨家客卿,都被凌羽秒杀了,真正对凌羽造成的威胁的,是老祖还不知道其也在场的卓氏族长! 如果老祖知道卓氏族长动用了族中最大怕的秘术、符箓,他对凌羽的重视,一定会提升到另外一个层面。 墨家老祖怎么也想不到,灭杀了他墨家十一人的修士,其实还斩杀了卓氏族长,而逃掉的卓平,在回到族中之后,族中长老们,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封锁族长已经陨落的消息,以免仇家上门,以达到隐瞒族中实在大打折扣的现实。 只是,卓氏一族的心思,是无法躲过沧海城中,沧海部落的神魂灯的! 此刻,在沧海城中的一座绣楼之中,有一对男女正偎依在一起。 男子托着女子的下巴,似有嗔怪地说道,“你们卓家真的是玩火**啊!” “玩就玩了,不是相公在嘛,又有什么关系呢?”女子娇滴滴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在男子的耳边轻吐香澜。 男子侧头,伸手摸了摸耳朵,说道,“你大哥陨落的事我可以故作不知,但是,你不要指望我会出手帮忙,”男子顿了一下,说道,“卓氏能有今天的地位,固然有你我的关系支撑,但是,最关键的还是实力!”又道,“如果实力不足,就算是我再是默许,你也法掌控那些利益!” “管他呢,他死就死了,姓卓的都死了才好!”女子对男子的话似乎毫不在意,娇笑着用鼻子顶开男子的手掌,张口咬在手掌后着的耳朵上。 男子下意识地一缩,看到女子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伸手轻点女子的额头,说道,“你呀,口不对心,”男子轻叹一声,说道,“不过,这一次可是真的,我能按下此事,就已经是甘冒众怒,过后如果事情露了出来,我就是真的无能为了,毕竟这沧海城可不是只有我们沧氏一支,海氏也在虎视眈眈啊,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女子一子从男子的怀里闪了去,玲珑的曲线瞬间就出现在男人的面前,男子眼中的留恋之色一闪而过。 女子接着说道,“海氏的那个老头子不是刚刚进阶结丹吗,如何跟我的相公相比!” 男子伸手去拉女子,女子却是有意地向旁边一躲,在躲开的时候,还轻“哎”了一声,娇媚之状无以言表。 男子一下抓空,也不生气,脸上的神色却是缓和了很多,说道,“有时候,这不是修为高低就能说清楚的。” 女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努嘴问道,“那我大哥的仇怎么办啊?” “唉,”男子叹息一声,再次伸手一抓,刚好拉住女子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拉,女子顺势倒回男子的怀中,男子在女子的脸颊上轻嗅了一下,说道,“既然不能张扬,那我就派人去查看一下,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接着,男子在女子的身上狠狠地抓了一把,把女子抓的“哎呀”一声,才有些埋怨地说道,“你们卓氏啊,就是得陇望蜀,非要跟墨霖城的墨氏走的那么近,这一次的事,十有八九跟他们有关,只要盯着墨氏,你大哥的事情就会有眉目的!” 女子眼珠转动,握着男子的手,轻揉自己身上起伏之处,说道,“你可真狠,抓得人家疼死了!” 男子嘿嘿一笑,手上作势发力,说道,“是吗,那我现在就好好疼疼你!” 数日之后,沧海城中,出现了数名陌生的面孔,如果是在平时,这一现在一定会另墨非常的反感,并做出反应,而这一次,墨氏不禁毫不在意,还派出数波人手急匆匆地离开墨霖城。 很快,墨家族长陨落的消失就传了出来,但是卓氏族长陨落的事情,却是无人提起。 而墨家又作出了一个决定,墨氏子弟中,只有要人为墨宇报了仇,就被成为下一任的墨氏族长! 这样的消息自然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可是,任谁都知道,下一任的墨氏族长,是非墨文莫数的,而所谓的报仇,更多的是走个形势,要知道,虽然墨宇陨落,整个墨氏的力量并未真正伤筋动骨,作为一个一族拥有一城的大族,真的要行动起来,还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那位墨氏的老祖,更是一位结丹后期的存在,就是那些超级大族中的元婴老怪,也要给其几分薄面的。 就这么一个老家伙,突然行出古怪之举,自然会引起紫龙部落的注意。 陇氏一族盘踞紫血城已经万年之久,而墨霖城的墨氏,更是他们的附属部落,近年来,墨霖城还算老实,可是,那位墨氏老祖的野心实在太大,这让陇氏非常的不满,不过,墨氏近年来还算老实,尤其是墨宇成为族长之后,虽然看起来嚣张跋扈,实质上的好处却没有得到多少。 现在,突然之间,墨霖城出现了这么大的动静,陇氏不可能坐视不理,所以,那墨霖城中的陌生面孔,自然就有陇氏的人,当然,那只是明面上的,暗中安插多年的陇氏密探,更是早就把消息打探明白了。 所有这一切,都在看混乱,实是非常有序地进行着,而这一切的源头,就如墨氏老祖所说,就是那个凌羽。 而凌羽的名字,也传播开来。 凌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成了名人,只不过,这个名声,给他带来的,只是有罗乱。 当然,这一切,凌羽全然不知,他仍然悠闲地坐在船头,将双足放在河水之中,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小白也是慵懒地躺在一旁,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呼声。 当日,小白基本上拖着半条命,将凌羽救回到船上,之后他就唤醒了安歌。 小白在突然出手灭杀了那七名练气期修士之前,就以一声轻啸,将安歌在睡梦中震得昏死过去,所以,在安歌醒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安歌在看到凌羽虚弱的样子之后,也就明白,小白叫醒他,就是要让他快离开这里。 就这样,安歌连夜,在月光之下,驾船顺河而下。 等到第二天,傍晚时分,小白终于缓和了过来,凌羽却是仍然昏迷不醒,不过,小白一点儿也不担心。 相比凌羽在修炼之时的无法进行神魂联系,现在的凌羽,小白却是能够清清楚楚地感应到的,虽然虚弱,却是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只是法力枯竭,神魂震荡之下有些不轻微损伤。 如果只是法力的问题,凌羽早就醒了,真正不易恢复的神魂方面的问题,好在凌羽神魂的强大是别人无法比拟的,所以,在第三天的时候,凌羽醒了过来。 之后,又经过数日的恢复,凌羽的神魂终于恢复如常,或者说比之前更加强大,这让凌羽隐有因祸得福之感。 第252章 明王轮 至于法力,这些天来,也恢复了七八成。 凌羽的神色看起来非常的惬意,脑海之中却是在飞快转动着,首先是当日出现的两个圆球,一金一银,有如日月,而且它们在出现之后,就很自然地融入到月舞宝轮之中! 两个圆球的出处,很可能是弦月吊坠,还有粉色丝巾,除此之外,凌羽想不出别的理由,既是如此,金银圆球也就只能放在一边。 然后是月舞宝轮。 凌羽在修炼了玄天日月经之后,这是首次发动月舞宝轮,其实,以他现在的修为,催动月舞宝轮还是非常的勉强的,不过,此次出现的月舞宝轮给了凌羽完全异样的感觉,甚至都觉得,那已经不是月舞宝轮了。 凌羽暗暗想道,或许那真的已经不是月舞宝轮,毕竟那个银色的银色的光轮已经不是由原来的玄月经发动的了。 那这个由玄天日月经发动的光轮,是不是也应该像功法一样,有一个新的名字呢。 “日月为明,干脆就叫明轮!”凌羽心中想着,嘴上喃喃而出,“不好听,要不叫明王轮吧!” 小白听到明王轮三个字,原本贴在船舱上休息的小脑袋,不禁向凌羽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双漆黑的猫眼之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嗯,就叫明王轮!”凌羽对这个名字非常的满意。 凌羽正兀自得意之际,在大河左岸传来鼓乐之声,细听之下,竟是哀乐。 安歌听到哀乐,眼窝不禁微红,想来也是,安歌生活的万古部落已经不复存在,所以有人都已经死去,却没有一场像样的葬礼,甚至连一声哀乐都未曾奏起。 随着渔船的行进,哀乐之声也越来越清晰。 安歌放任渔船漂荡,也来到船头,坐在凌羽身旁,叹息着说道,“公子,我是不是特别的不孝?” 凌羽被问的一怔,反问道,“为什么这么呢?” 安歌看向哀乐传来之处,说道,“太翁离世,万古部落覆没,我都没想过要为太翁置办一场像样的丧事!” 凌羽眉头微皱,目光也看向岸边的村落,说道,“你说那里披麻戴孝之人,就一定是孝子贤孙吗?” 安歌说道,“如此场面,震天的哀乐,足以说明子孙的孝心啊!” 凌羽听着安歌的话,神识在悄无声息间放出:一个不足三十户小渔村,并没有修士存在,想来只是远处大部落的附属而已。 “哎!”凌羽轻哎了一声,侧头对安歌说道,“走,我带你去见见那位大孝子!” 说着,凌羽起身,并一甩袍袖,渔船便向岸边驶去。 安歌有些意外,不解于凌羽为什么会这么做,不过,他看到那灵堂之中那个大大的奠字,便想要过去磕上几个头! 片刻之后,渔船靠岸,凌羽迈步下船,回头对小白说道,“看着船,我一会儿就回来!”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快要到掌灯的时候了,小白听到凌羽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双目之中似乎闪动着光芒。 安歌也注意到了小白的眼神,不过,他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毕竟他与小白对坐多日,对小白的情况早就已经非常熟悉。 对凌羽来说,却是有些陌生,凌羽陌生的并不是小白,也不是小白傲娇的眼神,而是小白目中的光芒,那是凌羽从未见过的。 凌羽不禁停下了脚步,站在岸边,看着小白,暗中传音说道,“你这又是什么妖蛾子?” “呸!你才妖蛾子!”小白狠狠地白了凌羽一眼,传音说道,“这是冥气对我身体的改造!” “还有这种事?”凌羽诧异道。 “怎么,就许你的身体变强,我就不行吗?”小白更加的没好气了。 “行,当然行!”凌羽笑了笑,他知道,不能跟小白扛下去,没有意义,所以干脆认输,反正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弄明白了小白的情况,在安歌好奇凌羽在看什么时候,凌羽抬脚向不远处的小渔村走去。 安歌跟在他的身后。 二人进入渔村之后,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因为小小的渔村中的所有村民,似乎都去了灵堂。 而且,凌羽也没有带着安歌有正门,而是绕到了后面。 安歌虽然奇怪,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跟着。 办丧事的这户人家,显然是这小小渔村中的大户人家了。 凌羽二人绕过灵堂,宅院,来到了后门。 凌羽刚要推门,安歌轻声说道,“公子,不好吧,这个时候走后门。” 凌羽摆手说道,“有时候,不走后门,你是看不到真东西的。” 安歌更加不解,问道,“什么真东西?” 凌羽轻笑道,“走吧,看到你就知道了。” 说着,凌羽推开了后门,后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接着,一道黄影窜了出来,把安歌吓了一跳。 安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是一条瘦骨嶙峋的大黄狗。 大黄狗看到有生人进来,便要大叫,却见凌羽“嘘”了一声,并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那大黄狗就仿佛看懂了一般,张大嘴巴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凌羽微笑着说道,“好狗,坐下!” 大黄狗果然应声坐下。 凌羽回头对安歌轻声说道,“走吧,孝子就在那间屋子里!” 安歌感叹于凌羽驯狗的本事,他当然知道,对于修仙都来说,对付这么一只黄狗,实在太容易了。 这不禁又让安歌有些嫉妒凌羽有灵根,可以修炼。 安歌带着一丝的哀伤和幽怨,走进了后门。 不大的后院,凌羽指着的屋子就在前面不到二十步远的地方。 凌羽又指了指那扇并掩着的窗子,在安歌的耳边说道,“你过去看看吧!” “轻点,”凌羽又嘱咐了一句。 安歌怀着好奇之心,高抬腿轻落步地走了过去。 透过扇子的缝隙,安歌向屋里看去,一张三尺方桌,桌子上有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照映着桌子上的东西,一些散碎银子,还有一些筐篓、包裹之类。 安歌正纳闷之际,一声声的**打断了安歌的思绪。 安歌寻声望去,只见方桌对面的卧榻之下,有一对男女在翻滚着! 安歌就要脱口出声的时候,他的嘴却被凌羽从身后堵上了,并示意让他退后。 二人来到院门外,安歌涨红了脸,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语气说道,“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人家都已经做出来了,你还问什么能不能的!”凌羽语带戏虐地说道。 见安歌气得说不出话来,凌羽接着说道,“你未听闻有一种丧事,叫做喜丧吗?” 安歌闻言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说!” “不错,”凌羽轻笑,说道,“看牌位,屋中人应该是灵堂棺椁中老太太的第五代孙,年纪至少在九旬以上!” “可是,可是即便如此,也不应该在今天就行此龌龊这举啊!”安歌仍有些气愤地说道。 凌羽摇头说道,“这是你看到了,你知道有此龌龊,如果你没看到,你是不是还在称赞他呢!” “畜生、禽兽!”安歌咬牙切齿地骂道。 “那倒也未必!”凌羽说道。 “都干出这种事儿了,还会是什么好人吗?”安歌指着院中的屋子,说道。 “你看到那张桌子上的东西了吗?”凌羽问道。 “看到了!”安歌说道。 “那些银子和东西应该是村子里的村民送的!而且应该是自发送的,并存在什么威逼之举!”凌羽说道。 “那又能说明什么?”安歌问道。 “这说明此人平时做事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凌羽说道。 “没准是老人留下的善名呢!”安歌说道。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凌羽点头说道,“不过,现在,村民还没有离开,而送来的钱物又在他这里,可见他现在就是这户人家的主事之人,才人家已经那个年纪了,家声的维系,多半早就已经落在了此人的身上!” 安歌是极聪明的,他当然明白凌羽话里的意思:屋里的男人并非一无是处。 “可是,”安歌还是很不舒服,或者说很不服气。 凌羽笑着说道,“人,本来就是非常复杂的,要不然怎么说人无完人呢!”又道,“就比如这哀乐,在想起逝去亲人的时候,哪怕演奏的是喜歌,听起来也会变成哀乐!” 安歌长叹一声,说道,“公子,我们走吧!” 凌羽点了点头,看了大黄狗一眼,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的狡黠,接着,他指了那间屋子,转身和安歌向大河的方向走去。 二人刚到村口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的灵堂之中乱做了一团! 安歌虽然不明所以,却仍是头也回,仿佛无论那里发生多大的热闹,都与他无关,他也不想看上一眼。 凌羽看了看安歌的神色,暗暗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带安歌去看上一眼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这个少年能领悟多少,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第253章 重建万古 凌羽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距离结丹也不过是一步之遥,如果单纯的是为万古部落复仇,应该可以做到了,毕竟动手屠杀万古部落的,只是两个练气期的小修士,但是,凌羽的想法却是不止于此。 凌羽想重现万古部落! 在凌羽的心中,所谓血脉并不重要,万古二字,更多的只是个名字,如今,万古部落还有一人在世,哪怕就是没有安歌,天地间再出现一个万古部落又有何不可呢。 尤其是凌羽手中还有那盏神魂灯,只要凌羽带着安歌,手握神魂灯,万古重现是完全可能的,只不过,万古重现,要从很从人的口中抢食,以凌羽现在的实力,还是远远不够的,毕竟一旦涉及到既得利益,就一定会有利益链牵扯出现,而在利益链的另一端,有几名高阶,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凌羽的想法很简单,先去天使之城,安定下来之后,继续修炼,至少要恢复元婴修为才能做那件事。 如果是在进阶筑基之前,凌羽万万不会有此想法,而现在,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修为就可以完全恢复,否则按正常的修炼速度,如果让安歌一直等下去,到安歌离世,也不过百来年的时间,根本不够做什么。 凌羽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就一定要让安歌有做族长的能力,否则新万古部落就只是在给别人做嫁衣了。 所以,让安歌认清人情冷暖,也是凌羽需要做的事情。 假若安歌只是满心的仇恨,是无法进步的。 去那个渔村,让安歌亲眼看到一些东西,就是为了让他成长! 总体来说,安歌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善良是好事,但是,人不能只有善良,更要有应对不善的能力,只有这样,才能一直善下去。 更重要的,凌羽要让安歌说会透过现象看本质,即使无法看透本质,也不要被表象所迷惑,至少不被表象完全迷惑。 表面的东西能说明一些问题,但是,表面上的东西,就有如冰山一样,你能看到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要知道自己的不足,能够看清自己,这是很难的,而且是一生的事情,人在生活之中,是一直在变的,认清自己在每一个阶段的变化,也是非常重要的。 不一定要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但是,要越来越清楚,如何做才是最正确的。 好事不一定正确,正确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正所谓大仁不仁。 从渔村回来之后,安歌一直闷闷不乐,凌羽以为他会难过几天,没想到,他在第二天就恢复了过来,只是在眼神之中,多了一分的成熟。 凌羽暗暗点头,看来,这几年来,万古部落的古太翁也对他进行了很多的培养。 又过了一天,清晨时分,安歌突然对凌羽说道,“公子,我为改为陆行吧,这船我是坐够了!” 安歌一边说,一边晃头,旁边的小白听到安歌的话,一下子就跳到了安歌的肩头。 凌羽笑道,“你这是在用实际行动来说明你也想上岸了吗?”又道,“好吧,那就在路过下一个村子的时候,用渔船换车马吧!” 于是,在午后的时候,安歌便在路过的渔村用渔船换了马车。 上岸数日之后,凌羽发觉,安歌好像是不是坐够了船,是吃够了鱼! 想想也是,凌羽已经辟谷,不用进食,安歌这连日来,可是一直以河鱼为食,虽然在岸边的村子里也会换上一些其它食物,却是多以主食为主,并没有其它肉类和青菜。 现在,安歌来到了岸上,可以听的东西也就丰富起来了,而小白似乎也是非常乐于如此。 凌羽看到小白贪吃的样子,真的是有些无奈了,让凌羽奇怪的是,小白不知怎么,竟然就那么吃着吃着进阶到了二阶。 凌羽不禁感叹,“吃货是福啊!” 这一日的傍晚时分,凌羽躺在一块青石上,不远处的安歌在埋锅造饭,不多时,便有香气飘荡而出。 虽然现在是在荒山之中,小白也并不担心会有野兽来袭,毕竟小白可是驾驭猛虎的存在,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引来一些小兽,对安歌来说,反倒是加菜了,就比如今天,安歌现在火上烤的,就是昨天自投罗网的一只野兔。 安歌甚至都没想明白,他做的东西是没有适合兔子吃的,兔子怎么会被吸引来的呢。 在安歌已经将兔肉烤得差不多的时候,躺在青石上的凌羽突然坐了起来,安歌看到了凌羽的动作,立刻护食地说道,“公子,今天可没你的分啊,馋了的话,就去打一只来,我再给你烤!” 凌羽轻笑,说道,“的确是有人馋了,不过不是我!” 凌羽说着,目光看向另一侧的一颗大树。 “不是你?”安歌不解,顺着凌羽的目光转头看去,那只是有一颗大树而已。 这时,一直蹲坐在火堆旁,看着安歌手中兔肉的小白,突然起身,向那颗大树走了过去。 凌羽见小白过去了,他反倒又躺下了,只不过是侧着身子,半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 安歌看着小白走过去,便也一直看着。 小白走到大树旁,只是仰头看着,似乎那树后有什么。 不多时,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走了出来,一脸好奇地走向小白。 看到小女孩,安歌诧异不已,也不由得站了起来。 小女孩从树后走出,来到小白向前,弯腰伸手,就将小白抱了起来,并颇为拙笨地搂在怀里,看起来小白是非常的不舒服的。 凌羽看到这样一幕,是真的非常无语了。 凌羽已经不记得小白已经有多久没让他抱过了,对他来说,倒是也能理解,毕竟小白是个女子,让他抱着似乎不太合适。 现在,小白被小女孩抱起来,凌羽还真的有几分的羡慕。 安歌也是如此,他也没抱过小白,无论他怎么讨好,小白也没有让他抱过。 凌羽和安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小女孩的脸上:那是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孔,大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只是小脸儿上脏兮兮的,而且皮肤蜡黄,有如大病初愈。 小女孩抱着小白,将小白贴到自己的脸上,喜欢之情溢于言表。 “妹妹,快放下!” 一个大一些的男孩从树后走了出来,一把拉住女孩,目光警惕地看向安歌和凌羽。 男孩要比安歌矮上一头,年龄也要小上几岁,可是眼神之中,却是满满的风霜。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落难的孩子呢? 两个孩子出现的瞬间,凌羽的心就被抓住了,他不可能放着不闻不问,不过,现在,他想看看安歌的反应。 至于小白的反应,凌羽已经看到了。 小白又一次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安歌看着两个孩子愣了一下,接着回头看了凌羽一眼,却看到凌羽已经转过身去,没有看向这边。 安歌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兔肉,向那两个孩子招手说道,“你们是饿了吧,过来吧!” 小女孩闻言笑了起来,想要过来,却被哥哥拦下了,小女孩撅着嘴回头看向哥哥,一脸的哀求。 安歌笑笑,说道,“过来吧,我不会害你们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男孩冷声说道。 安歌略有无奈,一时不知道要如何规劝,不禁又回头看向凌羽,凌羽却好像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一样,连头都没有转过来。 安歌轻叹一声,摇摇头坐在了地上,将手中的兔肉继续放在火上烤着,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你们不吃就我自己吃了。” 小女孩看着兔肉,闻着肉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小白突然从小女孩的怀里窜了出去,小女孩被吓了一跳,而小白跳到地上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回头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看向小白努着嘴,有几分的不舍。 小白名为小白,其实是一只黑猫的形象,只有四足是雪白,凌羽当初之所以那么叫,是因为小黑太男性化了,不适合小白,至于原来的名字毛球,对于能口吐人言的小白来说,又实在是太幼稚了,虽然如此,小白也没有长大多少,依然是一副毛绒绒的样子,这样的形象,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尤其是小白刚刚又是在小女孩的怀里,有不舍之意也是正常的。 小女孩看着小白,只见小白看她一眼,就回头看安歌一眼,之后向安歌走几步,然后再回头看向小女孩,接着再看向安歌。 如此反复数次之后,小女孩一脸诧异地说道,“你是想让我过去吗?” 小白似乎是实在忍不住了,“喵”一声! 听到这一声喵,凌羽一下子坐了起来,哈哈大笑。 众人听到凌羽的笑声,全都看了过来。 凌羽看着小白,简直笑得不能自己,小白却是狠狠地白了凌羽一眼,凌羽完全不以为意,对着那两个小孩子说道,“过来吃吧!” 小女孩再一次回头看向哥哥。 第254章 孤儿村 小男孩看着小女孩,关爱而又无奈,他看了一眼安歌手中的兔肉,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拉着妹妹走了过去! 安歌看到兄妹两个走了过来,开心地笑了。 小女孩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而小男孩仍然面有狐疑。 看着安歌递过来的兔肉,小男孩并没有接,也没有让妹妹接,而是说道,“你先吃!” 安歌看向小男孩,简直无奈到了极点,脱口说道,“你们这是经历了什么啊!” 说着,安歌扯下一块肉,放到自己的嘴里,然后又扯下一块,蹲下身子,送到了小白面前。 小白若无其事地咬住兔肉,吃了起来。 看到安歌和小白都吃了兔肉,小女孩怯生生地问哥哥,“哥哥,我能吃了吗?” 安歌起身,将手中的兔肉递向小男孩,说道,“吃吧!” 直到这时,小男孩脸上的神色才轻松了一些,他接过兔肉,说道,“谢谢!” 安歌听到谢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小男孩不再理会安歌,而是开始将大块兔肉扯成小块,再交给妹妹,直到小女孩吃不下了,小男孩才开始吃。 看着兄妹两个,安歌的眼角不禁有湿润。 凌羽看着哥哥妹妹的,也是暗暗叹息,唯独小白似乎毫不在乎,吃了那块肉之后,就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凌羽的身旁。 凌羽看了小白一眼,没说什么。 小男孩吃了两块肉之后,将剩下的肉递还给安歌,说道,“我吃饱了!” 安歌非常意外,小男孩吃的明明还没有妹妹吃得多。 安歌笑了,说道,“你吃吧,我还有别的干粮!” 说着,安歌走到马车旁,从车厢里取出一个包袱,里面还有两个馍馍。 小男孩看到馍馍,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兔肉,说道,“我们分一下吧!” 安歌笑道,“好!” 在不远处看着的凌羽,嘴角也泛起了笑容。 安歌的年纪虽然比小男孩要大上几岁,可是说到底,他也还是个孩子,相比较而言,孩子之间建立友谊是非常的容易的。 没过多久,三个孩子就开心地聊了起来。 原来,兄妹两个是被拐带出来的,在数日之前,男孩带着妹妹逃了出来,钻进了深山,侥幸逃到了这里。 他们已经几天没吃到东西了,整日以吃野果,喝露水。 说来也是运气好,走到了这边,又恰巧遇到了凌羽和安歌这种不在乎打尖住店的行人,才又吃了一顿饱饭。 “你们还记得家在哪里吗?”安歌关心地问道。 “不记得了!”男孩说道。 “名字呢,你们叫什么名字?”安歌问道。 男孩和她说对视一声,同时摇摇头。 “怎么,你们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安歌不解问道。 “我们只记得哥哥被叫做十三,我叫十九!”女孩红着眼睛说道。 “什么,十三,十九!”安歌诧异地说道,“这么说,还有其它的孩子跟你们在一起了!” “是的,”男孩点头说道,“我们就像猪一样被养在栏子里!” 男孩说话的时候,他和女孩的身上都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并不是冷,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凌羽听到这些,原本有一比笑容的脸上不禁阴沉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种拐骗儿童的团伙! 不过,凌羽并没有一管到底的意思,他现在之所以没有选择飞遁,并不是法力不济,而是飞遁的话目标还是太明显了,他现在这样如凡人一样赶路,大有大隐隐于市的意思。 在这个到处都修士的雷州大陆上,大规模拐骗儿童的团伙不太可能才久的存在,但是,既然存在了,就会有一定的原因,其背后有什么,是凌羽想不到的。 凌羽现在的实力和条件,都不具备应对各种不平之事,正所谓救人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安歌向凌羽看了一眼,又回过头问向男孩,“你们逃出来了没有人追捕吗?” “当然有,我们有几次差点被他们捉住,”说着男孩忽然面露感激之色,说道,“幸好有一个叔叔放了我们一马。” “怎么回事?”安歌问道。 “那个叔叔明明已经看到妹妹了,却没有声张,反而指向了相反的方向,我们才逃了出来!”男孩说道。 “还真是有好人啊!”安歌感叹道。 “后来我们就逃进了深山,他们也就没有追来了!”男孩说道。 “你们在深山之中能安然无恙,也是有够幸运了!”安歌叹道。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有几次都遇到了豺狼猛虎,它们只是围着我们转了一圈,就扭头离开了,就好像我们不好吃似的!”男孩嘴上说的轻松,却仍然能感觉到他心中的后怕。 “有这种事!”安歌诧异地上下打量着二人,就连远处的凌羽也看了过来。 凌羽低头看了小白一眼,见其异常平静,不禁传音问道,“你自知是怎么回事吗?” 小白轻轻地抖了一下尾巴,才轻声传音道,“那个小丫头是极阴体质,普通的野兽根本不会碰她,”小白看向了那两兄妹,又道,“如果不是有哥哥跟在身旁,那些野兽都不会去小丫头跟前的。” 凌羽闻言眼珠一转,嬉笑着传音问道,“你躲到我身边来,是不是也不愿意在小丫头身边啊!” 小白狠狠地白了凌羽一眼,说道,“不懂不要乱说!” 凌羽被小白说得一愣,“好啊,那你说来听听,也让我懂一懂嘛!” 凌羽对于小白呛着自己说话,毫不在意,一是小白曾舍命救过自己,别外,小白分明就是个傲娇的丫头,虽然嘴上刁蛮,但是做起事来,却是从来没有含糊过,要知道,就在数日之前,小白还曾帮过自己! 在这一样一只小兽面前,凌羽毫不在乎被她说上几句,而且,小白说话时只是传音,别人又听不到,于凌羽来说,就当做是找乐子了,哄她开心就好了啊! 小白对凌羽的态度也很满意,传音说道,“你已经知道我的来历,似小丫头那种体质,在我面前,跟本不值一提,而且因为她还没有开始修炼,跟我在一起时间久了,体质会被我身上的气息破坏的,一旦破坏了,就不是好事,而是变成祸事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凌羽诧异道,“那岂不是她永远也不能在你身边呆着了!” “如果她的修为高了,可以抵御我的气息,如果我的修为够高,可以收敛身上的气息,这回明白了吗?”小白进一步解释道。 “明白了,”凌羽点头,嘿嘿一笑,故意说道,“说白了,就是你们的修为不够,所以不能亲近,是吧!” “哼!”小白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时,安歌问向那两兄妹,“原来如此,那你们今后准备去哪里呢?” “卫村!我们要去卫村!”小妹妹嚷着说道。 “卫村?是什么地方?”安歌问道。 “那是一个专门收留孤儿的地方!”男孩说道。 “你们知道卫村在哪吗?”安歌问道。 小女孩一下子被问住了,一脸期待地看向哥哥,说道,“我不知道,哥哥一定知道!” 男孩拉住妹妹的手,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接着坚定地对妹妹说道,“哥哥知道,哥哥一定会带你打到卫村的!” 小女孩侧头倒在哥哥的怀里,男孩趁机向安歌投来了请求的目光。 那目光中的请求,是想让安歌帮他隐瞒,他不知道卫村在哪里的事实,让安歌不要再追问下去。 可是,在安歌看来,那更像是在请求他,带着两兄妹去找到卫村。 有时候,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只不过,其它的误会,不会像这一个这样的美丽! 安歌向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做出承诺一般。 男孩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安歌则起向,向凌羽走来。 凌羽自然知道安歌的想法,在心中暗暗嘀咕着,“卫村,专门收留孤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公子!”安歌来到凌羽身前,语带哀求说道,“你帮帮他们吧,他们太可怜了!” 安歌说话的声音很小,生怕那边的两兄妹听到。 凌羽淡笑不语,只是看着安歌,看得时间长了,安歌有些心慌。 安歌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不解地问道,“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一件事,”凌羽笑道。 “想起什么事?”安歌问道。 “那件事先放一边,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凌羽说道。 “什么问题?”安歌道。 “在不知道卫村在哪里的情况下,想要帮他们并不容易,”凌羽看了火堆旁的兄妹一眼,说道。 “公子神通惊人,想要找到一个卫村还不容易吗?”安歌奉承道。 “找地方可不是神通大小的问题,”凌羽摆手说道,“而且,就算找到了,人家也未必收留,还有,追着他们的人应该也不会这么容易放弃,那些人身后,也不可能没有高人坐镇,”凌羽看着安歌,正色说道,“这些,都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毕竟大规模地拐带儿童,可不是小势力能做到的,这里面很可能牵扯到修仙者的利益!” 第255章 如此选择 安歌听得有此发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祈求地看着凌羽,问道,“公子,那你说怎么办啊,难道就放着他们不管吗?” 凌羽双目微眯,看着安歌,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这样吧,我不想冒两个险!”又道,“如果你让我管他们,那么替万古部落报仇的事我就不管了!” 凌羽说话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安歌,“你看这样行不行?” “啊!”安歌惊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凌羽,一脸的不可思议! 安歌怎么也没想到,凌羽会这么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在他看来,帮帮这两个孩子,就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可是他却忽略了,就算是非常容易,也是相对于凌羽来说,对他来说,却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把别人的能力当做自己的能力,来看待一件,在别人眼里很容易的事情的时候,是很容易迷失自己的,很容易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太高,从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能力! 现在的安歌就是这样! 然而,他去忘记了,自己现在也是有求于凌羽的,他和凌羽的关系,可不是看起来的那么平等。 自己本来就已经有求于人了,现在又要为了别人去求凌羽,哪怕这件事对凌羽来说,真的非常简单,似乎也是非常不合时宜的。 更何况,凌羽还做出了一套似是而非的分析,另安歌觉得,这件事并不是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凌羽的话更想是晴天霹雳,已经将这件安歌看起来非常容易的事情,等同于为万古部落报仇的高度! 如此一来,安歌一下子就懵了!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要他放弃为万古部落报仇,那怎么可能! 可是,放任可怜的两兄妹在这荒野之中,他又于心何忍! 一时之间,安歌陷入了两难之中,这是无论怎么选他都不会舒服的两难,而且,这种两难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或者说,这只是一个心结,放弃仇恨,他就可以选择帮助两兄妹,难就不存在了;如果他狠下心来,两兄妹的死活与他有什么关系呢,同样也就不难了! 可是,在安歌的心里,偏偏这两样他都放不下,不报仇,他怎么对得起古太翁?不管两兄妹,他的良心又过意不去。 其实,安歌这一次的两难境地,是凌羽造成的,或者说是凌羽给他营造出来的,对安歌来说,这是一次学习的机会,学习如何面对选择的机会! 人生就是一个接一个的选择,一个错,个个错,虽然有机会挽回,只是那样的机会稍纵即逝,能抓住的人寥寥无几,更何况,人们在苦难中坚持、**的时候,往往是看不到机会的,连看都没看到,何谈把握机会! 人们欣赏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为成功改变命运的人们高唱着赞歌,却不知道,腐朽就是腐朽,就算成为了神奇,也仍然无法摆脱腐朽的过去! 至于命运,又有谁说得清,看似改变、转折,难道不是命运的一部分吗? 修道之人,为了长生,往往舍弃一些东西,甚至是舍弃了一切,只是为了换得生命的延长! 那些什么也没有丢掉,而又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的人,必然是带有主角光环的,那是梦想,是旁观着的梦想,是生活不如意者的梦想,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失去了一切,却没有得到任何东西,亦或者,他们从未拥有过东西,只是看到别人拥有了什么,就开始幻想自己拥有的更多,更好,甚至于他们还没有付出任何东西,包括努力! 一个人,连努力没不属于付出,却在幻想着自己拥有一切!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然而,多数的人就是这样! 比如安歌! 他的确失去了一切,那不是他的错,也没有人责备他,他把报仇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看似忠孝,却不知,那是一个他此生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他只能求助! 好在,找人帮忙的时候,他知道,不能超过人家的极限,这也是凌羽会答应他的原因。 有时候,人们会忘记,他已经请求过帮助了,有时候,人们也会忘记,他已经给予过帮助了,所以,求人的人会一求再求,帮忙的人会一帮再帮,直到这段关系的终结! 在一段关系之中,总是有人受益,然而,如果站在某个立场上,永远不会有受益的一方。 人们总是以弱者自居,声称自己是弱势群体,并试图通过这一身份来打破规矩,获得利益。 殊不知,弱势群体只有在守规矩的时候才是弱势群体,一旦他们打破了规矩就成了强势群体! 安歌不可能会想这么多,他只是在习惯性地向凌羽寻求帮助,可是,凌羽却知道,这种习惯是要不得的,他要让安歌知道,任何人的帮助都不是无止境的,而且,在获得帮忙的同时,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天下哪里有什么免费午餐! 在这世上,从来都是,帮你是人情,不帮你是本分,不要把任何人的帮忙视为天经地义。 哪怕是父母的帮助,亦是如此!只有意识到这一点,人才能够真真正正地这世上立足,独立! 安歌在做出艰苦的抉择,凌羽看着都有些不忍,但是他知道,这一关,安歌越早面对越好,是有利于安歌的心智成熟的。 对于安歌来说,他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不能算错,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只是在考验安歌心之所想。 凌羽就是要让安歌面对真实的自己! 一个人,只有在看清了自己之后,才能有所作为! 老实说,凌羽也觉得自己对安歌的要求太过严苛了,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能随心地应付眼前这样的决断,但是,有时候,人们就是愿意做一种自己高高在上的事情。 就在凌羽思量着,要不要继续考验安歌的时候,安歌说话了,“公子,你帮帮他们吧!” “什么?”凌羽似乎没听清,又再问道,“你让我帮他们,那万古部落的仇呢?” 安歌很平静,人们总是这样,一旦做出了抉择,之前的焦虑就完全消失不见。 “总是有比仇恨更重要的事情,”安歌摇着头,眼角流着泪,说道,“再说,就算真的报了仇,杀了当日那两个越池和青田的混蛋,万古部落也不复存在了!” 安歌看向兄妹两个,接着说道,“但是他们还活着,如果帮了他们,他们会活得更好,那样的生活更有意义!” “更有意义?”凌羽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忽然发现,古太翁把安歌培养的很好,虽然古太翁很可能不是有意培养,可是现实效果却是远超想象的。 凌羽暗想,“看来对安歌来说,只要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就好了,已经用不着在他身上花费那个精力了,挺好,真的挺好!” 凌羽一边想着,一边感叹着古太翁,看起来这个老头儿还真的是不简单啊! 凌羽的神色恢复如常,淡笑着说道,“也好,你要你想清楚了就好!” 安歌收拾了一下情绪,问道,“公子,那我们准备怎么找卫村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凌羽轻叹一声,说道,“找到卫村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找到卫村之前,还有找到卫村之后。” “什么意思?”安歌不解问道。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凌羽笑道,“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上路。” 安歌应了一声,就去休息了。 凌羽身旁的小白却突然传音说道,“你真的准备帮他们吗?” “是,”凌羽答道。 “你真的准备不为万古报仇吗?”小白又问道。 凌羽低头看了小白一眼,传音道,“这个仇,不应该由我来报!” “啊!”小白对凌羽的回答有些意外,却不再继续追问了,反而说道,“有意思。” “哎呀,能让你说有意思,不容易啊,”凌羽向四周看了一眼,又道,“不如我们去找点儿更有意思的事儿,如何?” “你放心把他们三个留在这里吗?”小白问道。 凌羽看向一个方向,轻声道,“这里最危险的就是那只大老虎,可是有小丫头在,又不算什么危险了!”又道,“我们还是去看看那些小丫头应付不了的危险吧。” “好吧,”小白伸了个懒腰,似乎有些不情愿地爬上了凌羽的肩头。 下一刻,凌羽和小白就在青石上消失不见了,而那三个孩子,都已经睡着了。 在大河的另外一侧岸边,凌羽站在一座大约百余丈的小山上,在月光的照映下,凌羽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座灰蒙蒙的堡垒式建筑。 现在已经是夜半时分,堡垒之中偶尔有一些巡逻的守卫。 凌羽嘴角翘了翘,喃喃说道,“这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他话音落时,两道若隐若现的遁光,从堡垒之中飞射而出,并向他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 第256章 羽化凌 眨眼之间,二人来到了凌羽近前,其中一人大声喝道,“什么人,胆敢在这里窥探,不想活了吗?” 凌羽双手抱臂,并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二人的修为只是练气期十一二层的样子,他可不相信二人真的敢一直对他如此的无礼。 见凌羽有持无恐的样子,另一人才开始详细打量凌羽,在发现凌羽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之后,突然哈哈大笑,一拉身旁的同伴,说道,“原来是筑基期的前辈,还真是失敬啊!” 此人嘴上说着失敬,身体却没任何敬意的表示,而且之前说话的人也诧异地看向凌羽,说道,“既然是筑基期的高人,就应该知道,这里是你惹不起的,在下奉劝前辈,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否则可就要麻烦上身了!” 凌羽听到二人近乎威胁的言语,心中难免有几分的怒意。 凌羽眼珠转动,又一种极为轻蔑的口吻说道,“难道这里就是那厮的地方吗?” 凌羽的话一出口,对面二人几乎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一人大声说道,“好大的胆子,竟然称祖师为那厮!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凌羽眉梢一挑,暗想,“祖师?没想到啊,竟然还有结丹期存在牵扯进来,难怪这两个小辈敢如此的放肆了。” 以凌羽如今的修为,自然是不足以应付结丹期修士的,于是他话锋一转,笑着说道,“祖师?是哪位结丹期的前辈吗?” “哼,原来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一人看了另外一人一眼,回过头对凌羽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接着,此人得意地说道,“这里乃是元极府,是祖师炼丹之所!”又道,“不要说在下没有提醒前辈,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 此言虽然口称前辈,却是没有一分一毫的敬意! 就在这时,凌羽尚未决定要如何处置这两个狂妄的小辈,在他肩头的小白突然动了! 不足十丈的距离,对小白来说简直就是转瞬就到,那两名练气期的修士,做梦也没想到,凌羽肩头那只毛绒绒的小猫会有如此的能耐,最重要的是,小白的出手不禁毫无征兆,而且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 不要说他们,包括凌羽在内,都被小白的速度吓了一跳。 在凌羽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小白已经将二人的元神吞到了肚子里,而二人的身体,已经从空中掉落。 凌羽无奈,随手打出两个火球,两具尸身在着地之前,就化为了飞烣。 凌羽虽然想抱怨小白出手太过草率,话到嘴边还是停住了,他知道,不说还好,如果说了,小白还不一定会说他什么呢,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两个狂妄的家伙是找死。 若是遇到那些知道那种祖师威名的,他们如此说话多半是没有问题,那份忌惮中心保住他们的命。 可是,他们明明知道凌羽不知道那位祖师是谁,对那位祖师会有多少忌惮,他们根本就无法确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是和对待其它人的态度一样,这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不过话说回来,凌羽还真没看出来,小白还是个急脾气,毕竟看起来小白那无骨柔软的样子,还是非常可爱的,却不想,在这个可爱的外表之下,有一颗暴力的心。 小白将那两个元神吞掉之后,四足上银色光芒一闪,就回到了凌羽的肩头,张了张嘴,似乎是打了个饱嗝,说道,“这两个白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知道有一个结丹期修士要在这里炼丹,甚至连那个修士的名字都不知道!” “还真是两个小喽啰!”凌羽双目微眯地说道。 凌羽没有责备小白的另一重要原因,就是小白吞噬元神之后,可以得到起到搜魂的作用,怎么说也算是省得他麻烦了。 至于小白吞噬元神的举动,凌羽根本不在乎。 “那位祖师现在不在,我们要不要去杀个痛快!”小白伸舌头舔了舔鼻尖,意犹未尽地说道。 凌羽略一思量,说道,“还是算了,既然这里是结丹修士的地方,原本就不是我们能招惹的,现在,我们灭杀了两个喽啰,大体上可以将吸引力从那两个孩子的身上吸引走了,想来元极府的力量不会再去找那两个孩子了。” 小白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这两个家伙怎么不去追那两个孩子呢?” “不知道!”凌羽摇头说道,想了想,又道,“可能是觉得没有必要吧,又或者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不准远离这里。” 小白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了,不再说话。 凌羽又扫了一眼山下的堡垒,说道,“好了,我们走吧,无论如何,那两个孩子是安全的,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凌羽回到之前的青石上的时候,天还没亮,三个孩子还在香甜地睡着。 就在三个孩子的不远处,有一只猛虎,在虎视眈眈,却没有过来,似乎就是在印证着小白的说法。 至于那只猛虎,小白却是看了数眼,凌羽当然知道,猛虎让小白想到了什么,不过,最终小白也没有理会那只猛虎,猛虎也只是又停留了片刻之后,扭头走掉了,去寻找其它的猎物了。 接下来几天,四人同行。 就如凌羽所料,平安无事,三个孩子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安歌已经从无法报仇的不甘中完全恢复了过来,他现在更加坚定地认为帮助兄妹二人的决定是正确的。 看着三人有说有笑,凌羽暗暗叹息,心里想着,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聊天了。 不要说穿越之后,就是在穿越之前,凌羽可以聊天的人也不多了。 人们总是这样,年龄越大,可以放心聊天的人就会越来越少,包裹着自己的那一层伪装就越难放下。 都说男人的友谊来得很容易,那是在男人还年轻的时候,一旦年龄大了,男人,除了腰上的游泳圈,没有一样东西得来是容易的。 正在凌羽满心感慨之时,突然举目望去,在遥远的天边,有一道遁光正在疾驰而来,遁光之中是一名容貌娇好的少妇,少女看起来非常的柔弱,与其脸上的杀气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了少妇,凌羽很自然地想起了当年的紫月,不禁心中一动,接着,他身上的修为在转瞬之间从筑基后期的巅峰,就降到了只有练气其十二层的样子。 对于敛息之法依然有神效,凌羽自然是非常的满意。 就在凌羽的面容恢复平静之时,一道凌厉的神识在他的身上扫过。 那神识虽然略有停留,却也是很快就移开了。 至于小白,凌羽根本就不担心,小白身上的气息非常的诡异,不要说空中那个只有筑基期修为少妇的神识,就是他的神识,也无法准确地看出小白的修为,当然,小白在暴走的时候除外。 凌羽不知道小白是如何做到了,他也不会问。 凌羽有意无意地向空中看了一眼,那是少妇飞离的方向,心中暗道,“这又是何方神圣,难道是那个祖师的人吗?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貌美的少妇又一次出现在了空中,而且这一次,她在凌羽上空停了下来,神识对凌羽的扫视更加的肆无忌惮,哪怕凌羽真的只有练气期的修为,也会感觉到一丝的不适。 凌羽眉头微皱地抬头看向天空,以他五识之强,双目根本不用任何的法力就可以将少妇看得清清楚楚。 “还真是个美人!”凌羽在心中暗想,目光中的欣赏之色一闪而过。 说起来,女人对男人的观察总是无微不至,尤其是那种感觉,就如同是女人的第六感发挥到了极致一样,所以凌羽目光的变化,根本就没有瞒过少妇。 少妇暗暗轻咦了一声,她有些奇怪,凌羽离她还是有些距离的,而凌羽似乎已经看在清了她的容貌,还是说凌羽只是一个好色之途,对任何女装打扮的人都是这样的神色。 少妇的好奇心被凌羽激发了出来,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少妇的心里有些不痛快:凌羽猜的不错,这少妇的确是那位祖师派来的,原本只是一次简单的巡视,却不想坐镇堡垒的两名修士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祖师自然大怒,于是,追查凶手的责任很自然地就落在了她的肩上。 可是,少妇已经在这里转了几天了,在毫无比索的情况下,她也只能是到处走走看看,这不,今天就来到了凌羽行进的方向上。 少妇想了一下,脚下遁光闪动,向凌羽所在的马车飞来。 凌羽皱眉之余,回手袍袖轻抚,马车中的三个孩子登时昏昏睡去。 凌羽还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实力,由其是安歌。 少妇没有完全落在地面上,而是停在数尺高处。 凌羽跳下马车,目光在少妇的面容上一扫而过,略一拱手,笑着说道,“羽化凌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有何见教。” 少妇上下打量着凌羽,喃喃说道,“羽化凌。” 第257章 再遇紫媛 在不不知不觉中,少妇的眼中竟然出现了几丝的神采,她在空中掠过时,并未在意凌羽的容貌气质,当时她更关注的是凌羽的修为,毕竟能够让两名练气修士失踪的,不可能是一个同样只是练气期修为的小辈,所以,她一直在找的,都是至少在筑基初期的同阶。 可是,当她现在看清凌羽之后,心中悸动起来,一时之间忽略了凌羽言语中的一丝不敬。 少妇看向马车车厢,问道,“你堂堂修士,为什么和凡人混在一起,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凌羽觉得少妇的问题很有意思,他还真没有这么想过,随口说道,“我觉得挺好。” “哼,”少妇哼了一声,目光看向车厢,同时神识扫过。 凌羽暗自皱眉,他不担心小白被少妇看出什么,倒是怕小丫头被看出什么,不过他转头一想,连他都没看出来,这个少妇又能看出什么呢。 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小丫头的特殊体质,就是那位祖师也是不知道,否则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兄妹两个跑掉,而且追捕的力量根本算不全力。 就在凌羽暗暗自嘲之时,那少妇的目光忽然看向他,只不过,少妇原本清明的双目,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就在那薄纱之后,有隐隐的霞光闪耀。 “幻术?”凌羽脱口说道,忽又改口,“不对!” 凌羽在倒下的瞬间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幻术,而是**之术! 如果是幻术,凌羽自然不会着道,如果是**的话,他反倒不是很在意了,尤其是在他看到自己中术之后,少妇轻轻地舔了一下嘴唇。 凌羽心中登时哈哈大笑,心想,真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有如此艳遇,既然是这样,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一翻云雨之后,凌羽仍然表现得浑浑噩噩。 少妇伸手托着凌羽的下巴,轻轻地亲了一口,意犹未尽地说道,“真是可惜啊,如此皮囊就此毁了实在是舍不得啊!” 凌羽闻言,双目之中突然恢复了神采,猛地伸手抓住少妇的玉腕,说道,“既然舍不得,就多留一会儿吧!” 看到凌羽清醒过来,少妇神色大惊,却也没有过于慌乱,毕竟在她看来,凌羽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呦,不简单吗,这么快就恢复了!”少妇能如此轻松,自然也是因为凌羽看向她的目光。 那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应该有的目光。 凌羽从来不是一个色狼,但是,对送上门来的,他也不介意爽一下,而且,像少妇这种女子,可是并不多见的。 少妇在一阵的娇妩媚笑声中,又回到了凌羽的怀抱。 人在愉悦的时候,是很容易忽略时间的。 在少妇挣扎着离开凌羽双臂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你叫什么名字?”少妇虽然已经穿戴整齐,脸上却是难掩疲惫。 凌羽仍是一丝不挂地坐在地上,在扫了一眼马车之后,揶揄笑道,“怎么,还想再来一次吗?” “呸!坏人!”少妇娇呸一声,又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凌羽嘿嘿一笑,突然站起身,匀称的身形,健硕的肌肉,无不体现着男性的魅力。 少妇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凌羽哈哈笑道,“干嘛,想要以身相许吗?” “你!”少妇真的些生气了,说道,“你怎么没个正行!” 凌羽道,“萍水相逢,何必相识!”凌羽走到少妇跟前,托起少妇的下巴,说道,“缘分一场,或许还能再见!” 少妇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的不舍之情,说道,“你还是快走吧,这里要不太平了!” 凌羽心中一动,嬉笑着说道,“难不成有人得罪了那位祖师!” 少妇一下子捂住凌羽的嘴,并下意识地四下查看起来,才轻声说道,“可不要乱说,这位祖师也是你能谈论的!” 凌羽暗笑,张口轻咬少妇捂嘴的手,突然觉得这少妇竟然是真的在关心他。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凌羽真诚地说道。 少妇没有把手收回来,而是任由凌羽咬着。 翌日清晨,凌羽独自独自驾车,车厢里是昏睡的三个孩子,肩头坐着不时傻笑的小白。 凌羽爽了,小白好像捡了多大的便宜。 凌羽的心情不是很好,回想着昨晚少妇临走时含情脉脉的眼神,凌羽的嘴角翘了翘。 小白就好像能看到凌羽的心思一样,语带调笑地说道,“这才分开几个时辰,就开始想了!” 凌羽被小白说的多了,有些烦,说道,“的确是想了,”又道,“昨晚你好像看的也很开心嘛!” “呸!谁稀见看你”小白娇羞着说道。 这一次轮到凌羽得意了,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公子,你在笑什么啊?”车厢里的安歌醒了,在爬出车厢之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说道,“我怎么这么饿啊!” 凌羽和小白同时暗笑,这三个孩子已经昏睡了十来个时辰,的确是该饿了。 好在包袱里还有一些吃的,安歌和两兄妹分着吃掉了。 数日之后,凌羽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山村,山村中的小路依山势而修,而且山村向前在五里,便是大路。 在安歌得知,大路通向天使之城的时候,非常的兴奋,可是,当他又看到那兄妹两个的时候,脸上的兴奋瞬间就消失见了,双目之中隐有泪珠滚动。 安歌的神色变化虽然可以瞒过同样兴奋的两兄妹,却瞒不过凌羽,凌羽当然理解安歌的心情,不过,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做其它的安慰之举,在这种情况下,安歌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时间,时间会让安歌成长。 至于那两兄妹,他们兴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座山村,就是他们口中的孤儿村,卫村! 而卫村的位置,是少妇告诉凌羽的,凌羽当时只是随口一问,“附近可有什么村子安置这几个凡人孩子!” 当时少妇先是一愣,接着就告诉了凌羽,这座山村的位置。 说起来,凌羽对少妇的神色变化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当回事儿,或许是少妇没想到凌羽会有此一问吧。 不过,在凌羽来到卫村之后,他就明白了,这座卫村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村子,更不是两兄妹口中的什么收留孤儿的村子。因为这里坐镇着数名练气期修士! 更为重要的是,凌羽在这里见到了数日前数日的那名少妇! 凌羽一下子就意识到,这里和那位祖师也一定是有联系的了,难道这两兄妹是出了龙潭又入虎穴? 这一次,凌羽在无奈之下,施礼时要恭敬得多,毕竟旁边还有两名练气期的男修士。 少妇端坐在客厅之中的主位上,眉宇之间有一丝得意闪过。 少妇的上垂手是另外两名男修,凌羽和安歌站在下垂手,而两兄妹已经被村子里的一名妇人带去安排了。 经介绍,凌羽知道了少妇的名字,紫媛,而少妇也再一次听到了凌羽的名字,羽化凌! 凌羽在说出名字之后,有意无意地多看了紫媛一眼,似乎在说,“那晚你已经兴奋得连我的名字都忘了,”可是,凌羽转念一想,或者紫媛那个时候就已经猜到,凌羽报的并不是真名。 紫媛和凌羽在这里相见,当然是选择并不相识,只是她在看凌羽肩头的小白的时候,目光却是有些奇怪。 当然,另外的两名男修也是目露怪异之色,毕竟一个男人,肩头蹲坐着一只小猫儿,实在是有些奇怪。 另外,紫媛对于凌羽把安歌还留在身边,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也并不在意。 在询问了凌羽的来历之后,一名男修士从腰间取下一个储物袋,很不友好地抛给凌羽,说道,“拿着,这是你送两个孩子到这里的酬劳。” 凌羽微微一愣,看了紫媛一眼,紫媛双目微眯,似乎此事与她无关。 凌羽略一思量,抿嘴笑道,“多谢。” 说着,毫不客气地将神识控入到储物袋中。 里面竟然有五十枚低阶冥石! 对于一名练气期的修士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凌羽只是送来了两个孩子,他们就给了凌羽这么多! 凌羽猛然想到,那个丫头是有灵根的!或许是这个原因吧。 凌羽也没有细想,而他之所以放心把这两兄妹安置在这里,是因为这里不仅有修士,还有数百的凡人,这些凡人有老有少,从表面上,和普通的凡人村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如果说区别,就是这里的孩子的确不少,几乎已经占到了一半。 凌羽能明显感觉到,安歌都有心留在这里了。 安歌当然不会留下,他至少要带着凌羽去天使之城,将万古部落传下来的东西交给凌羽,这可是之前说好的交易的一部分。 虽然交易的另外一部分已经改变了。 凌羽也不可能同意让安歌留下,在接下来日子里,凌羽要为进阶做准备,虽然恢复元婴期修为可能不太容易,但是重新结丹,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而结丹之后,重建万古的事情就可以提上日程了,那个时候,安歌怎么能在这里呢。 第258章 天水城 没有多余的交谈,凌羽带着安歌驾车离开了村子,匆忙间竟然没有跟两兄妹告别,对此安歌有些不开心。 凌羽倒是觉得,或许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出了村子,凌羽就钻进了车厢,由安歌驾车,小白躺在车厢顶上。 起初时,安歌还会回头跟凌羽说上两句,不过,凌羽一直没有理他,他还以为凌羽也像他一样,沉浸在两兄妹离开的郁闷之中。 安可做梦也想不到,凌羽不出声,是因为此刻的车厢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那妩媚的少女紫媛也在。 对于紫媛如此的表现,凌羽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对他来说,行乐一翻也没有什么损失。 在卫村的一间密室之中,一面光洁的石壁上,有一个苍老的面容,那面容非常的模糊,只有一双略显灰白的瞳孔极为清晰。 在石壁的对面,站着一名男子,如果凌羽看到这男子,就会认出来,正是抛给他冥石的人。 男子对石壁中的面孔恭敬地说道,“师祖,来人非常而生,虽然神魂强大,但是修为只有练气期,不太可能是行凶之人!”男子顿了一下,又道,“而且他对两个孩子并没有太多的关心,反倒是对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凡人少年,更加上心一些。” 石壁上的灰色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从石壁上传来声音,“此人你不要理会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男子眼珠转动,说道,“师祖,紫媛师叔好像认识那个人,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哼,”石壁上传来一声冷哼,冰寒地说道,“她还真当我是死了,等我招她回来,有她的好看!” 石壁上话音落时,上面的面孔已经消失不见了。 男子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石壁,并轻声说道,“恭送师祖。” 男子转回身,坐在一个蒲团上,双目之中闪过异样的光芒,片刻之后,便开始修炼起来。 不过,只有男子自己知道,那只是表象,他正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与此同时,石壁上出现的那个面孔的本尊,正一脸怒容地坐在一间大厅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人苍老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好在大厅里没有其它人,否则一定会被这位祖师吓坏,毕竟祖师虽然地位崇高,却是非常的平易近人的。 又过了一会儿,祖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狰狞的面容逐渐地缓和过来,最后,变成另人恐怖的笑容,看起来比狰狞之状还要瘆人。 凌羽终于从车厢中钻了出来,紫媛也已经离开了,小白无声无息地躺在车厢顶上,没有下来的意思。 这一次,凌羽从紫媛的口中得知,所谓天使之城,并不是一座城,而是由数座城池组成的城邦! 如此一来,天使之城的广大,远远超过了凌羽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安歌怎么知道他要去天使之城的哪里呢,万古部落传下来的东西会在哪里呢。 凌羽想着想着,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他对万古部落的东西虽然好奇,却不是势在必得,而且最重要的,他并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东西,毕竟凌羽现在的眼界已经很高了,一旦他恢复了元婴修为,能入他眼的东西就更少了。 当然,这翻话,凌羽是不会跟安歌说的,包括重建万正部落的事儿,凌羽也不急着告诉安歌,还是一点儿一点儿来吧。 天水城,是天使之城的卫星城之一,当凌羽站在天水城中,一处名为天水之北的地方的时候,简直连嘴巴都合不上了! 一直以来,凌羽都以为来时路过的那条大河,名为天水,却不想天水是一座城的名字,更奇怪的是,在天水城中,竟然还有一个叫做天水之北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分明就是在天水城的南面! 二人走进天水之北。 凌羽发现,这里好像是一个商铺,只是过于陈旧了,而且也非常的小。 一个小老头走了过来,来到二人跟前,并未说话,而是上下打量起二人。 凌羽微微皱眉,刚要说话,却见安歌从腰间取下一条腰带,正是当初凌羽见过的那条,上面镶有数颗冥石,凌羽一直不知道那腰带到底有什么用。 安歌将腰带递向小老头。 小老头明显有些意外,略带诧异地扫了凌羽一眼,接过腰带,看了两眼,轻声说道,“跟我来!” 安歌看了看凌羽,似乎在告诉凌羽,“跟上!” 凌羽看到二人的举止,暗暗好笑,小老头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安歌更是表现得好像来过一样。 穿过一扇红木门,小老头带着二人来到后堂。 丈许高的漆黑大门,在大门的左右,各有一名守卫,二人神色凝重,一动不动。 凌羽暗自打量之后,不禁有些奇怪,这两名守卫虽然是人形,却没有一点儿的生机,就仿佛是死物一样,然而,他们却给凌羽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来到大门前,小老头将手中的腰带置于身前,手中光芒闪动,那腰带凌空飞起,转瞬间好似一条游龙般在大门前上下翻飞。 接着,那大门上仿佛有两个眼睛,有气无力地看向游龙,那游龙顿时停在空中,表面的光芒也是立刻暗淡下来,并从空中掉落。 小老头伸手接住腰带,随意地掂了掂,交给了站在他身后的安歌。 凌羽则是默默地注视着大门:在腰带掉落之后,随着那光芒的散去,那两只眼睛之中似乎有了一丝的神采。 两只眼睛消失,大门轰隆隆地响了起来,安歌和凌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小老头却是停在原地未动。 不多时,大门的一边,开启了一个,勉强可以供一人出入的入口。 小老头看到入口,回头对凌羽二人问道,“你们谁进去啊?” “只能进去一人吗?”凌羽脱口问道。 “费话,不然我还问什么?”小老头态度恶劣地说道。 凌羽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安歌,安歌也在看着他。 “公子,你进去吧!”安歌略有失望地说道。 凌羽点了点头,心知没有客气的必要,点了点头,对小老头说道,“那就我进去吧。” “去吧!”小老头指着入口,说道,“还要我送吗?” 凌羽闻言摇头一笑,说道,“第一次到贵地,让道友见笑了。” 说着,也不等小老头说话,身形一动就进入到了大门之中。 对于凌羽的诡异身法,小老头不禁一怔,他之所以如此的不客气,是有多方面原因的,其中较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凌羽的修为并不足心引起他的重视,而且凌羽分明是一个凡人带来的,身份在无形中就矮了一截。 可是,就是样一个人,在身上未有任何法力波动的情况下,施展了一手快速移动的神通,可要有这神通,几乎可以在小老头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要了他的性命,毕竟一般的修士施法攻击之时,都要有一定程度的法力波动。 小老头着那扇徐徐关上的大门,心中有了一个想法,这相想法一出现,他连看也不看安歌一眼转身就走。 安歌看着小老头离开的背景,又看了看那扇已经关闭的大门,心中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无奈之下,只得在这里继续等着凌羽。 凌羽进入到大门之后,里面一片漆黑,不过,以凌羽五识之强,立刻就感应到,他身处的是一个不大的封闭空间,而在四面的墙壁上,都是一个一个的格子。 随着咣当一声,大门的关闭,在封闭空间的正上方,突然有亮光传来。 凌羽抬头看去,那竟然是一个太阳,而他所在的位置,就好像是一个方盒子,随着亮光的出现,凌羽也看清了四面的情况。 一个个的格子上,几乎都是空的,只有在凌羽左前方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格子里还有东西。 凌羽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凌羽走了数步,发现自己几乎是在原地踏步,当他回头看时,他好像还是在刚刚进门的位置。 凌羽微微皱眉,悄然间将神识散出。 “啊?”凌羽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他发现,这个在他眼中,只有数丈大小的地方,在他的神识之下,竟然表现得足有数百丈宽广,而每一个格子,都有如一间房子大小! 直到现在,凌羽才明白,这里竟然是一处空间库房,只不过,储存的东西已经百不足一了。 既然已经明确了这里的大小,凌羽很快就走到了还有物品存放的格子。 一个时辰之后,凌羽从大门中出来了。 安歌立刻从地上跳了起,迎了过来,一脸的欢喜和期待。 凌羽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他一会儿再说。 凌羽环视一周没有看到小老头,回头看了一眼大门旁的两名守卫,心中一动。 就在这时,小老头回来了。 “前辈,这边请!”小老头如是说道。 凌羽微微一愣,寻声看去,小老头在另一边的一个月亮门旁,一脸的恭敬,一点儿也没有之前的无礼,似乎之前的怠慢之举是别人做出来的。 第259章 天水亢朗 凌羽不会计较小老头的无礼,但是小老头的那一句前辈,倒是让凌羽有些意外,他可不相信小老头可以看破他的敛息之术。 凌羽微微一笑,站在原地没动,说道,“道友有什么事吗?” “我家主人有请!”小老头说道。 “你家主人?”凌羽喃喃说道。 现在,凌羽已经知道了这个天水之北到底是什么地方,说的直接一点,天水之北就是一座库房,一个供天下修士共同使用的库房,但是,这个使用是有费用的。 比如万古部落的这个库房,原本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满的,凌羽并不知道,但是,这里面原本存放着的大半物品,都已经被天水之北收走,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万古部落已经有万年没有人来过了。 万古部落的最后一位大能之士并非是自然仙去,所以才在这里留下了大量的宝物,希望后人可以来取,只不过,这位大能之士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万年的时间,以至于库房里面的宝物已经所剩无几,这也是小老头被凌羽和安歌非常不客气的另一个原因。 穷,修为又不够,小老头实在是没有理由拿出尊敬。 凌羽还知道,天水之北的生意可不是只有这么个库房,能在天使之城,有这样的生意,其背后是有着庞大的势力的。 当然,小老头口中的主人,不可能是天水之北真正的主人,以凌羽现在的筑基期修为,还不值得那种级别的人露面。 “不知贵主人有什么事,在下还有事要办,”凌羽轻声说道。 小老头目中诧异一闪而过,没有痛快的答应,其实就是拒绝了,可是,拒绝他家主人邀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小老头不禁又打量了凌羽一眼,说道,“对前辈来说,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好事,”凌羽嘿嘿笑道,“道友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出来相见,如何?” 一阵清朗的笑声传来,一名手搂颚下黑须的中年男子,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朗声说道,“道友神通果然异于常人,在下亢朗,失礼之处,还望道友见谅。” 亢朗说着,上前两步,深施一礼。 凌羽哈哈一笑,回了一礼,说道,“道友客气,羽化凌见过道友。” “道友这边请,我有上等好茶,可与道友共饮,”亢朗指了指月亮门后,笑着说道。 “也好,那就多谢道友了,”凌羽走了过去。 “这位小友就随老奴去休息吧,”一旁的小老头说道。 凌羽回头看了安歌,微微点了点头,安歌是想跟在凌羽身边的,不过他也知道,这事儿由不得他来做主。 凌羽跟着亢朗来到一间偏厅,不大。 二人落座之后,亢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墨绿色的茶罐,还有一应茶具。 不多时,茶香四溢。 “好茶!”凌羽由衷地赞道。 亢朗笑而不语,为凌羽倒茶。 待凌羽轻品一口之后,亢朗说道,“这茶乃是采自冥穴之北的落英峰上,故而名为落英,”又道,“此茶不仅口感极佳,更是有着提升修士五识的功效!” “五识?”凌羽略感诧异,不禁又细细地品了一口。 片刻之后,凌羽猛地睁开微眯的双目,叹道,“果然好茶,竟然有如此奇效!” 凌羽的五识本就已经极为强大,这落英茶的好坏,到了他的口中,自然是极为容易分辨的。 凌羽一口将杯中的茶饮下,又有些感慨地说道,“五识对此茶的感应差异有些大,不免有些可惜啊。” 凌羽放心手中的茶杯,看向亢朗,见其神色有异,这才发觉自己过于关注手中的茶,忽略了亢朗,而且言语也有些失当,连忙拱手说道,“在下失态,道友见谅,道友见谅,”说着,凌羽尴尬地笑了笑。 亢朗闻言连连摆手,说道,“无妨无妨,道友对此茶的评价非常准确!”亢朗又为凌羽倒茶,说道,“道友之前是饮过此茶吗?” 凌羽目光盯在面前的茶杯上,有些惭愧地说道,“没有,在下今天是头一遭遇到如此宝贝啊!” 亢朗暗暗点头,目光在凌羽脸上一扫而过,心道,“看起来他的确是第一次饮这落英茶。” 亢朗也举起茶,说道,“道友,请。” “请,”凌羽顺势举杯,笑道,面容上竟然有一丝的贪婪。 亢朗轻抿一口,缓缓放下茶杯,却看着凌羽手中的茶杯。 凌羽举杯,毫不迟疑地一饮而尽。 凌羽对落英茶的喜欢是发自肺腑,虽然在凌羽看来这茶尚有不足,可是其对自己五识的补益之处,还是非常不错的,只是可惜,在这里喝上这么杯,并不足以有明显的效果,如果能长期饮用,那是再好不过了,还有,就这样茶的不足之处,是不是能有办法弥补呢。 看到凌羽将杯中茶一口喝下,亢朗的面容上闪过强烈的惊讶之色,被凌羽看个正着。 凌羽放下茶杯,伸手揉了揉鼻子,说道,“道友见笑了,只是这茶实在是上品啊!” 亢朗摆手笑道,“这算什么上品,”又道,“在下手中的落英茶,虽然不是最末一等,却也绝对算不得是上等。” “哦,不是上等,”凌羽虽然对此有所预料,却也还是做出惊讶的表情。 “当然,就如道友所说,真正的上品好茶,对我等修士的五识补益是几乎一样的!”亢朗一副极为向往的神色,说道。 “原来如此,”凌羽点头说道。 亢朗又为凌羽倒上一杯,这一次,凌羽也不客气,举杯而饮。 亢朗见此,似乎想要出言阻止,却是话到嘴边停下了。 凌羽喝了茶,见亢朗似乎欲言又止,问道,“道友可有什么话要说,但讲无妨!” “没,没什么,”亢朗盯着凌羽,直看得凌羽有些不自然。 亢朗忽然面露赞许地说道,“羽道友五识之强,实在是在下生平仅见,在下佩服之至啊!” “五识之强,”凌羽双目微眯,问道,“道友这是从何说起啊。” 亢朗哈哈一笑,说道,“道友不必如此态度,”又道,“羽道友可以连饮三杯落英茶就是证明!” “哦,这茶有什么古怪吗?”凌羽问道,他这才发现,亢朗只是饮了小半杯而已,可是,他自查一翻,并未发觉什么异样,不禁面露不解之色。 “道友已经知道了,这茶对五识是增益奇效,却不知道,一般的修士只要半杯,就已经不省人事了,毕竟这茶乃是以外力来强化五识的,其中的刺激还是非常大的!”亢朗解释道。 “那我怎么没事?”凌羽脱口问道。 不过,他话一出口,就明白了,因为他五识强大,所以那种对其修士而言,难以忍受的刺激,对他来,已经不值一提,不仅不值一提,反而让凌羽有一种清爽的感觉。 亢朗笑道,“看来道友已经想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凌羽嘿嘿笑道,心中却是暗想,“真想不到,喝口茶,也能显露自己修为的秘密。 想到秘密,凌羽突然问道,“亢道友,你是如何看破在下的修为的呢。” “不是在下看破的,在下还没有那个本事,”亢朗摇头笑道,“道友进入到北库的时候,真实的修为就会显露出来,”又道,“就算是结丹期的前辈,也不可能瞒过北库法阵的探查。” 凌羽苦笑着点了点头,心想,“修为还是太低了!” “道友请在下过来,不是专门请在下喝茶的吧!”凌羽笑着说道。 “自然不是,不过,在下现在改变主意了,”亢朗正色说道。 “哦,在下愿闻其详。”凌羽笑道。 在品过落英茶之后,凌羽基本就已经可以确定,亢朗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否则不会把这么有价值的茶拿出来。 或者说,即便亢朗对自己心怀不轨,也不是立刻动手的那种,从表面上看,亢朗更多是想占些便宜,利用他一下。 在凌羽看来,这是正常的,谁不想占便宜呢,相对来说,亢朗先行投入,已经是诚意拳拳了。 “在下原本是打算邀请道友去探索一处秘地,现在嘛,在下冒昧,想邀请道友加入天水之北,成为我们的客卿!”亢朗真诚地看着凌羽。 凌羽闻言大感惊讶,他原本以为亢朗是惦记他的功法之类,却不成想是要让他出力,而且后者更是要做什么客卿。 “道友还真是瞧得起在下啊!”凌羽说道。 亢朗轻咳一声,说道,“客卿的事并不急,道友可以考虑一翻的,不过,秘地探险的事,道友可是要尽快有个决断才行。” 凌羽双目微眯,说道,“亢道友想要邀请在下,就是因为在下的五识异于常人吗?” 亢朗笑道,“不错,在下实不相瞒,那处秘地之外,有一座玄妙的法阵,对我等修士的神识,有些极强的压制,以至于神识几乎不能离体,而那里的危险却是层出不穷的,所以,倚仗五识的强大,是通过那里的一种手段!”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凌羽淡淡地问道,他可不相信只有依靠五识强大一条路可走。 第260章 万青楼 “其它的办法,”亢朗向后靠了一下,说道,“办法自然会有,在修仙界,永远是各显神通的,”亢朗犹豫了一下,又道,“在下有一件宝甲,可以隐藏身形,以此来躲过攻击,进而进入秘地。” 凌羽呵呵一笑,说道,“看来是在下冒昧了,实在不是有意打探道友的秘密啊!” 凌羽微微拱了拱手。 “也没什么,如果道友同意前往,到时候自然会见到的,”亢朗表情平静地说道。 凌羽点了点头。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道友在三日内做出决定!”亢朗说道。 “三天,有点儿急啊,”凌羽挠头说道。 “道友有所不知,在下这也是为道友着想,”亢朗神秘兮兮地说道,“那里可不是一处善地,道友只有在决定去了之后,在下才会告诉里面一些具体情况,也好让道友有所准备!” 凌羽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在下就先告辞,三日内给道友一个回复!” 说着,凌羽起身。 亢朗送到偏厅之外,二人分别。 凌羽穿过月亮门,就见到之前的小老头带着安歌,从另外一侧的脚门走了过来。 安歌看到凌羽,面上微微一松,凌羽笑了笑,带着他离开了天水之北。 小老头一直送到大门,才回转身形。 就在凌羽离开之后,亢朗又回到了之前的偏厅,只是他一开门,就看凌羽刚刚所坐的位置上,正坐着一名年轻的僧人。 “雾华,你这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亢朗没好地说道,并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被叫做雾华的年轻僧人,拿起凌羽刚刚用过的茶杯,轻嗅一下,白了亢朗一眼,说道,“你这茶乃是下品,此人却仍然能连饮三杯,你觉得你做过的手脚他能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亢朗袍袖一抚,一套全新的茶具出现在桌面上。 “哦,那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雾华不解问道。 “我为什么要担心!”亢朗嘴上说着,手中不停,“他越是能发现,就会越舍不得这茶!” 茶香飘荡。 雾华看着亢朗的动作,喃喃说道,“你是说他明知有恙,也会同意去那个地方!” “当然,”亢朗信誓旦旦地说道,“否则他怎么不追问这茶的获得方法。” 雾华眼中一亮,说道,“难道他是想以此为条件,加入我们吗?” 亢朗哼了一声,说道,“他还能有什么想法,”又道,“明明有所求却不说,也算是有几分谨慎了。” “如果他刚刚就跟你要呢?”雾华品了口茶,好奇地问道。 “你觉得我会告诉他吗,我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信不信由他,可是说什么,却是由我的,他能把我怎么样,就算明知道茶有问题,他不还是一样忍着!”亢朗面露得意之色。 “是啊,你背后是整个天水之北,他就是再孤陋寡闻,也不可能不知道的,”雾华说道,语气之中,既有羡慕,又有嫉妒。 然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凌羽之前的表现,跟他们想的几乎完全不一样: 首先,茶里的手脚,凌羽根本就不知道,他以为那是茶的一部分,凌羽之所以会如此,就是因为他的五识实在太强大了! 这就好比一个大人,被一个两岁的孩子打了一下,孩子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可是在大人眼里,那不过是和开玩笑一样。 面对孩子的玩笑,除非是想和孩子玩一会儿,否则,大人一般会选择无视。 凌羽就是选择了无视。 其次,茶的出处,凌羽并不关心,因为他现在已经有大量的这种茶,就是得自万古的库房之中! 当初凌羽在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根本就没当回事儿,现在,他在喝过了亢朗的茶之后,立刻就知道了,他手中的茶,不仅数量巨大,而且是品相更好的落英茶! 已经有了,短时间内已经不缺,凌羽才不想研究茶是怎么来的,而且,亢朗口中的冥穴,落英峰,都是凌羽想要去的地方,当然,是在修为大进之后。 还有,那个秘地,凌羽并不是很感兴趣,他真正需要的修炼,是提升修为,不过,能见识一下的话,凌羽也不是不动心,所以他才没有当即回绝。 凌羽和安歌走在大街上。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儿?”安歌小心地问道。 凌羽一笑,指着前方转角处的一座茶楼,说道,“就去那里。” “万青茶楼,”安歌看了一眼,跟着凌羽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凌羽突然停下了,安歌一下子撞在凌羽身上。 安歌揉着撞得有些酸的鼻子,后退了两步,看到凌羽递给他一枚玉牌。 安歌不解,看向凌羽,见凌羽一脸的笑容。 安歌接过玉牌,看到玉牌的一面古青,另一面刻着万池,前一瞬还不明所以的安歌,突然有些激动起来。 “万青,古池,万古!”安歌喃喃说道。 凌羽点了点头,说道,“去吧,万池楼是你的了!” “什么,我的?”安歌不敢置信地说道。 凌羽看着安歌,发现其眼睛红红的,笑道,“怎么,才就哭了?” “没有!”安歌一手拿着玉牌,一手去揉鼻子,说道,“刚才撞的。” 凌羽一笑,示意让他进去。 安歌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到底是撞的还是他真的哭了。 安歌走进万青茶楼,凌羽悄然跟在了身后。 一名小厮打扮的男子迎了上来,小厮看到安歌先是一愣,接着立刻说道,“客官里面请!” 安歌也不客气,说道,“把你们的老板叫来!” “叫我们老板?”小厮上下打量着安歌,一脸的轻蔑,又看了凌羽一眼,才说道,“客官,你要是渴了,小的可以给你倒碗茶!” “你什么意思?”安歌问道。 “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吗,你小小年纪,穿戴也很普通!”小厮撇了撇嘴,说道,“说普通就已经是给你留面子了,”又道,“就你,还想见我们老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小厮说话的声音很大,以至于一楼大堂之中的客人全都听到了。 这些人,多数都投来不屑的目光,只有一两位,面露同情。 其中一人来到安歌和凌羽跟前,狠狠地瞪了小厮一眼,回头对安歌说道,“这位小兄弟,想要喝茶吗,这边来,我请你!” “多谢兄台!”安歌感激地看了来人一眼,少年人,年纪与他相仿,生得白白净净,好生俊俏。 安歌顿了一下,说道,“我是来见茶楼老板的!” “哎,小四儿,你们老板是不是欠人家钱啊,人家来要帐了!”另外一名坐的较远的大汉,扯着嗓子喊道。 此言一出,原来就不算安静的一楼大堂之中,更是乱成了一团。 要请安歌喝茶的少年见此,眉头微皱,转身就走,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有两名汉子,跟了出去。 凌羽有意无意地多看了那少年两眼,嘴角微微翘了翘。 这时,安歌回头看着凌羽,略带哭腔地问道,“公子,现在怎么办啊?” 凌羽摊了摊手,小声说道,“自己想想办法。” 安歌无奈,抬手将玉牌递到那小厮的面前,仗着胆子说道,“去叫你的老板,就说他的主子来了!” 安歌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是,他这一句话实在是太吸引人,只数息的功夫,大堂就安静了下来。 安歌顿时觉得有了面子,又大声说道,“还不快去!” 安歌话音落时,大堂之中暴发出巨大的笑声,那是无情的嘲笑! 笑了一会儿,之前的大汉,走了过来,对着小厮说道,“还没听到吗,人家可是你老板的主子!” 小厮闻言,与大汉对视一眼,又再次开始狂笑起来。 对满大堂的人来说,安歌和凌羽实在是太不起眼了,年纪小也就罢了,一身穿戴也只能说是整洁,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公子的样子。 所以,所有人都认为安歌是在吹牛。 然而,却没有人追究,安歌为什么会吹牛。 如果有人问起,大多数人会说,“这是失心疯了吧!” 凌羽一直站在安歌身后,嘴角含笑地看着。 就在安歌不如如何是好的时候,弯腰狂笑的小厮猛地站直了,并迅疾地伸手去抓安歌手中的玉牌。 安歌一个躲闪不及,整个手腕都被小厮抓住了。 凌羽轻叹一声,身形一动,到了小厮面前,单手按在小厮肩头,小厮吃痛,马上就松开了抓着安歌的手掌,接着,“妈呀”一声,蜷缩在地上。 如此一来,大堂之中安静了许多,众人的目光这才注意到凌羽的身上。 凌羽一直故意站在安歌的身后,此刻一到了安歌身前,众人就发现,二人的气场似乎不对。 然而,凌羽在制服了小厮之后,就退回到安歌身后,垂手而立,一言不发。 众人见此,纷纷开始猜测起来。 “我就说吗,不可能什么本事没有就到万青茶楼来闹事!” “别胡说,人家那可不是闹事!” “就是就是,人家不是说了吗,他可是老板的主子呢!” “快看快看,这回有热闹睢了!” 安歌见凌羽出手,这才想起来,他是不用怕的。 安歌将手中的玉牌收入怀中,迈步就往里走。 在通向二楼的楼梯前,被四个从楼上下来的壮汉拦住了。 第261章 一男一女 凌羽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是一个茶楼嘛,怎么看起来像是踢馆一样,搞得好复杂。 安歌有了凌羽壮胆,面对四名壮汉毫不退让。 凌羽更是无意在这里继续纠缠,还不等四名壮汉站稳,他就出手了。 “砰、砰、砰、砰!” 四声,四名壮汉栽倒在地上,他们只是看到人影一闪,就觉得胸口被击中了,接着,整个身子就身后栽倒。 直到躺在地上,他们才意识到痛,可是,当他们想要大喊的时候,嘴里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以,四个人倒在地上,不停地来回翻滚,就好像是小孩子在耍无赖一样。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如此喧哗?”二楼之中有一人高声喝道。 此人话音落后,大堂之中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说话之人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一颗硕大的脑袋上没有一根头发,一脸的横肉,看起来非常的凶恶。 “没用的东西,下去这么久,都没有我这一嗓子管用!”秃头得意地说道。 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秃头男人走了下来。 “这是什么人干的!”秃头一眼就看到在地上打滚的四人,厉声问道。 大堂中哪里有人会理他,不过,众人的目光却也在无形之中给出了答案,因为他们全都在吃惊地看着凌羽。 凌羽身形单薄,却比秃头要高出近两个头去,剑眉,凤眼,高鼻梁,薄嘴唇,尖尖的下颌,略微有些胡茬。 看起来既不魁梧勇猛,也没有吓人的杀气。 秃头没有完全走下楼梯,而是停在楼梯上,如此,他才得以俯视凌羽。 凌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身旁的安歌开口了,指着秃头问道,“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秃头横了安歌一眼,吓得安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秃头冷哼一声,说道,“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 秃头的话还没说完,凌羽的巴掌就到了! “啪!” 秃头的脸上瞬间火辣辣的地疼,然而,他顾不得捂脸,因为他已经看到,凌羽就站在他的面前。 秃头没有看清凌羽是如何打他,但是他知道,这是凌羽干的。 秃头已经多年没有见过如此高手了。 然而,秃头挥舞的拳头没有打出,他的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下! “啪!” 秃头接连挨了两下,他终于意识到,面前的少年不是他可以力敌。 秃头不再想着还手,而是身形转动,回身要跑。 凌羽面无表情,右脚闪电般踢出,正中秃头的腰眼儿。 秃头“噗通”一下摔在了楼梯上,然后滚了下来,刚好滚到安歌的脚边。 秃头单手撑地,要站起来。 一旁的凌羽极为随意地伸脚踢向秃头的手。 秃头躲闪不及,被踢个正着,一个狗啃屎,又倒在地上。 秃头气得哇哇大叫,想要来个就地十八滚,可是,他那第一滚还没出去,就发现凌羽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秃头想要发力挣脱,后背之上脚却变得沉重无比! 秃头无奈,放弃挣扎,竟然发觉后背上的力道不见了。 秃头心中一动,便要再次起身,然而他刚刚一动,他的后腰位置,便传来一阵针扎一般的疼痛。 “这位公子,何必跟这等小人物斤斤计较,不如上来陪奴家喝杯清茶,如何?” 银铃般的女子话音声,从二楼传来。 凌羽闻言,嘴角不经意地翘了一下,重新站到了安歌身后。 安歌也不多想,迈步上了楼梯,向二楼而去。 在凌羽二人上楼之后,大堂之中再一次陷入了喧哗之中,众人开始议论起来,至于他们要说什么,凌羽并不感兴趣。 现在,他对那个说话之人更感兴趣。 凌羽在进入万青茶楼之后,已经用神识扫视过了,这里并没有修士,可是,刚刚说话的女子,分明就是一名修士,而且是一名练气期的修士! 如此低的修为竟然能躲过他的神识探查,这如何能让凌羽不感兴趣呢。 不过,凌羽一到二楼,他先看到的却不是人,而是一只猫。 不错,正是小白,就那么傲娇地蹲坐在窗台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到小白,凌羽非常意外,他明明记得,在万青茶楼门口的时候,小白还在自己的肩头,怎么此刻,已经先他一步到了二楼呢。 “好一只踏雪寻梅!”那女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个小可爱是公子的吧?”又道,“门是开着的,公子请进。” 安歌回头看向凌羽,凌羽伸手轻拍他的肩头,点了点头,算是安慰一下安歌。 凌羽原本以为,这里没有修士,他只要以保镖的身份呆在安歌身边,就足够了,现在的情况出现了变化,他不出面已经不了,毕竟让安歌去应对修士,实在是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门的确是开着的,不过,在门上挂着一个粉红色的纱帘。 凌羽走到门口,一条洁白的玉臂,轻轻地将纱帘撩起。 凌羽进来了。 粉红的帷幔,一张张床,床上侧卧着一个半裸的美艳少女。 不知什么时候,拉帘的玉臂已经挽在了凌羽的手臂上,似乎想要拉着他去那张诱人的绣床。 跟在凌羽身后,也走了起来的安歌,看到这样一幕,又羞又臊,却又忍不住紧盯着床上的少女。 凌羽无奈地摇头,轻叹一声,走向屋中另一侧的方桌,并缓缓坐在桌旁的木椅上,向方桌对面说道,“难怪之前看不到你,竟然能施展出如此高明的幻术!” “咦?” 一声轻咦,从凌羽看着的地方传出,那声音与之前女子说话的声音非常相似,却少无尽的缠绵诱惑之感。 一阵香风飘过,屋中的绣床、少女,全都消失不见,就连门上的粉色纱帘,也变成了乳白的。 安歌身形晃了一下,刚刚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做梦一样,当他看到凌羽的时候,脸一下子就红了,恨不能打个地缝钻进去。 凌羽并不理他,而是看向方桌的另一边,说道,“这位就是万青茶楼的老板了吧。” “道友果然慧眼!”女子惊讶地说道。 这一次,她话音落时,两道人影出现在了方桌的两侧,一男一女,男子年约四旬,目光如电,颇为干练的样子,女子二十出头,面容娇好,粉色长裙颇为显眼。 相较而言,男子的面色更为平静,女子却是在好奇地打量着凌羽。 凌羽淡淡一笑,回手叫过安歌,示意他坐下。 安歌略显木讷地坐了下来。 “在下楼涛,未请教公子大名,”男人微一拱手,问向凌羽。 “我是谁并不重要,”凌羽淡淡一笑,看向安歌。 安歌见凌羽看了过来,这才想起来此的目的,赶忙从怀里取出那枚玉牌。 楼涛对凌羽的态度有些不满,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当他看到玉牌的时候,面色却是一变。 楼涛盯着玉牌,伸手说道,“在下可否仔细看看。” 安歌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寻求着凌羽的帮助,见凌羽微微点头,才递向楼涛。 对于安歌的举动,楼涛毫不在意,接过玉牌,反复查看起来,面上的神色一连数变。 女子似乎对眼前的情况根本不感兴趣,只是眼珠不错地看着凌羽,好像要把凌羽看穿了一样。 这时,小白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跳上了凌羽的肩头,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就那么自然地盘缩着躺下了。 女子的目光终于从凌羽的脸上移开了,她开始盯着小白看。 “道友,这只小兽能让给我吗?”女子殷切地说道,“你开价,我绝不还价。” 凌羽闻言,侧着看了一眼此刻非常乖巧的小白,说道,“你觉得她是属于我的吗?” 女子神色怔了一下,反问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女子面露惊喜,又道,“那就更好了。” 凌羽哈哈笑道,“你的确说错了,她并不属于我,而是我属于她,她才是主子啊!” 女子听到凌羽如此说,随即娇笑起来,说道,“你是说我如果要了这只小曾,还得要你吗?” “啊,你是这么想的,”凌羽侧头看向小白,说道,“好像也对啊。” 小白伸出一只雪白的爪子,按在了凌羽的面颊上。 凌羽嘿嘿一笑,对女子说道,“你想要她可并不容易,建议你想都不要想。” “哦,小家伙这么厉害吗?”女孩诧异道。 一旁的楼涛拿着玉牌,看了一会儿,起身说道,“几位稍等一下。” 说着,拿着玉牌就走。 安歌立刻上前拦住,说道,“把玉牌给我!” 楼涛眉头紧锁,略显犹豫之色,女子却是不动声色,凌羽更是毫不在意。 “小友这是何意,我只是拿去对比一下!”楼涛脸色有些难看。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把玉牌给我!”安歌大声说道。 “小友,你既然把玉牌拿出来了,还怕我拿去验看吗?”楼涛冷声说道,“难道你这玉牌是假的!” “你!”安歌气急,却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他还是太年轻了,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一道乌光闪过。 楼涛攥着玉牌的手背吃痛,不禁抖了一下,手中的玉牌立时松手,安歌一直盯着,见此马上伸手接住。 玉牌回到了安歌的手中。 楼涛顾不得看手背,寻找乌光的来源,可是,哪里还有什么乌光,而且一切如常,除了安歌得意的笑脸。 楼涛看向女子,却发现女子正盯着凌羽肩头的小白。 楼涛不解问道,“仙子,这是怎么回事?” 第262章 天然居 女子头也不回,淡笑着摇头不语,似乎还有些无奈。 凌羽说道,“你还不明白吗,难道你这精明的外表之下,真的是有一颗愚蠢的心?” “你说谁愚蠢?”楼涛怒道,可是他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对了,凌羽可是女子口中的道友,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往日里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的女子,此刻竟然一言不发,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楼涛马上改口说道,“的确是在下愚蠢!”楼涛一拍脑门,说道,“我这就去把东西取来,在这里进行对比一下!” 说着,楼涛面不改色地出了房间。 女子看着小白,颇为忌惮地说道,“此兽竟然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就是我在不察之下,恐怕也凶多吉少啊!” 那楼涛虽然看不出来,可是女子身为修士,自然知道,楼涛手上的抓痕是小白做的。 楼涛不开眼,她可不能不开眼啊。 这世上的便宜多得是,但不是什么便宜都能占的。 凌羽没有接着女子的话茬往下说,而是问道,“这个楼涛的背后还有什么势力吗?” 女子微微一笑,说道,“我不知道,更不想知道。” 凌羽努了努嘴,笑道,“多谢。” 女子呵呵笑道,“跟你聊天不仅轻松,还很有趣。” 凌羽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女子又看了小白一眼,有一丝的不舍之色,起身说道,“好了,我走了,希望还有机会再见到你。” “随时欢迎你来!”凌羽笑道,他隐隐觉得女子话中有话,却也没有询问下去。 女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女子离开后不久,楼涛回来了。 楼涛发现女子不见,眼中闪过一丝的怒意。 楼涛手中拿着一幅画卷,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画卷,对安歌说道,“小友,可否让我对照一下?” 安歌见那女子离开,又有了之前的经验,并未多想,就将玉牌拿了出来,同时看向桌上的画卷。 凌羽也看了过来。 画卷上画着两幅图案,正是安歌手中玉牌的样子。 在反复确认之后,楼涛长出了一口气,起身,向安歌深施一礼。 安歌吓了一跳,想要站起来,却被凌羽拦下。 楼涛施礼之后,恭敬地说道,“小人恭迎主人!” 安歌心中喜悦,只凭一枚玉牌,就成了主人。 “小人这就去取账册、地契,交由主人保管。”楼涛说着,就往外走。 “哎,你等等,”安歌将楼涛拦下,略一思量,说道,“那些东西还是你来保管吧!” 安歌此言一出,不仅楼涛意外,就是凌羽也诧异地看向安歌。 安歌接着说道,“茶楼的一切都全都照常,对外,你还是老板,你明白了吗?”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楼涛连声说道,只是,他看向安歌的目光,有几分的奇怪。 按照常理,这么个少年,突然得到这么大的茶楼,十有八九会大摆老板的架子,至少对他这个下人,一定不会这么客气,要知道,安歌能来到这里,可是一路打上来的,就算不摆谱,这个气也是要出一下的吧。 可是现在呢,安歌不仅没有报复的意思,就是说话的语气,也比楼涛预想的客气得多。 “还有,”安歌说话的声音一下变小了,说道,“你去准备一桌饭菜吧!” “啊,好,小人立刻去办!”楼涛看了看安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暗笑着离开了。 在楼涛离开之后,安歌凑到凌羽跟前,声音极低地说道,“公子,我们这么招摇,不会让人发现吧!” 凌羽突然对安歌有一种一日不是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他看着安歌问道,“你是担心暴露你万古族人的身份吗?” “我是无所谓的,”安歌坐回椅子上,说道,“主要是公子你,我们这一路上,可是不太平的,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天使之城,我可以久居这里,公子是不会的!” 安歌说着,突然有些伤感。 “你放心,”凌羽安慰着说道,“这座茶楼是万古部落的隐形资产,当年的万古部落,是非常强大的,类似这种不为人知的产业,多得数不过来,”又道,“如果从本质上说,万青茶楼都算不上是万古部落的,只是部落中的一位长老的私人领地而已,如今那位长老早已驾鹤西游,我们不过是收回而已。” 安歌听得有些傻眼。 凌羽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没有人会因为这座茶楼的易主,而联想到万古部落的,我们目前来说,还是非常安全的。” 安歌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这时,脚步声响起,开始有伙计传菜了,菜式的丰盛是超过安歌想象的。 看着安歌在大快朵颐,凌羽开始思考起来:关于天使之城,他已经知道了,这是一个城邦,而这个星球,冥气浓郁之地,大多在冥穴周围,围绕着冥穴,有九座大城,还有七十二座小城,这八十一座城池,被统称为天使之城。 在城池之内,争斗,但是,在城池之外,就是不受限制的。 对于安歌来说,有这座茶楼在,他这一生已经可以衣食无忧了,但是凌羽不能总留在这天水城中。 虽然安歌并不知道天使之城的具体的情况,但是他却知道,做为修士,凌羽不可能长久地陪在他的身边,而将这个茶楼给他,更像是凌羽在安排他的未来。 凌羽能猜到安歌心中所想,但他并不打算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一方面,他的想法现在还无法实施,他还需要进一步提升修为,另一方面,真正的实施起来,也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毕竟会触碰很多家族的利益。 凌羽在库房中得到的,就包括一本介绍万古部落的典籍,其中明确记载了,越池和青田两个部落,原本就是万古部落的分枝,只是,在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之后,两个部落成了摧毁万古部落的刽子手,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凌羽之所以要将安歌安排在这里,的确是出于他自己的考量,无论如何,他都会用较长的时间进行修炼,那么,安歌就必须能够自己照顾自己,小白也不可能长时间地保护他。 楼涛回来了,还带着六个人,正是被凌羽打过的那六个人。 凌羽可没兴趣跟这些凡人计较什么,安歌也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所以,六人在道歉之后,就被安歌打发下去了,至于楼涛,这一次上来,他没有自行落座,而是垂手站立在门口,当真是一副下人的模样。 凌羽却是非常的清楚,这个楼涛没打算如此轻易地将万青茶楼交出来。 凌羽对于桌上的菜肴,完全不感兴趣。 在穿越之前,凌羽就有一种想法,如果不吃饭不饿,他是一定不会吃饭的,现在,他真的已经是不吃饭不饿了,所以很自然地,他对食物完全没有兴趣,除非那种食物对修炼有益,比如丹药之类。 与凌羽相反,小白却是跳到桌子上,大有跟安歌抢食的样子。 凌羽在一旁看得非常的无奈。 凌羽目光一闪,看向在门口站立的楼涛,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你刚刚派人出去送信,收信人是你的独子吧!” 楼涛闻言登时身躯一震,心中更是咯噔一声。 “你不用害怕,”凌羽轻笑道,“我如果想杀你,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公子的是意思是?”楼涛颤抖着问道。 “我的意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意思!”凌羽说道。 楼涛尴尬地说道,“小人没什么意思啊。” 凌羽冷笑一声,说道,“人心不足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为财害命就过分了,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楼涛眼珠转动,说道,“小人,不太,明白。” 凌羽摇头问道,“那封信需要多久能送到?” 楼涛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地说道,“一个月。” “嗯,”凌羽点了点头,说道,“至少这一个月你会老老实实的,很好,你去忙吧。” “是,”楼涛应声而去。 凌羽又对安歌说道,“你暂时就呆在这里,我要去寻一处修炼的地方。” 安歌擦了擦嘴,说道,“公子,我也跟你去!” 凌羽一笑,说道,“你还是留在这里吧,一个月后我会回来的!” “那好吧,”安歌有些委屈地说道。“ “你放心,在此期间,楼涛不敢把你怎么样,你也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凌羽嘱咐道。 “是,我知道的,“安歌说道。 凌羽低头看向小白,见其不再顾着盘子里的食物,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小白顺着凌羽放在桌子上的手臂,扭捏着走上了他的肩头,小白明显已经将凌羽的肩头当做是家了。 凌羽在安歌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 出了茶楼,凌羽认准一个方向,大步而去。 这座天水城,虽然是凡人和修士共同的居所,但是,更多的修士是不是来北城的,就像大多的凡人只生活在北城一样。 凌羽的目的地是东城一处名为天然居的地方,那里为修士提供修炼之地,毕竟修士在修炼之时,时常会产生一些异象,适当的遮掩还是很有必要的。 另外,修士在修炼的时候,也是比较脆弱的时候,足够的安全,是修士更加注重的。 一个时辰之后,凌羽已经身处一个只有数丈大小的独立空间之中,头顶有一颗夜明珠,亮光柔和,中心照射到空间中的一切。 一个蒲团,一张木床,再无他物。 小白很自然地跳到了木床上,似乎是吃饭了要睡。 凌羽则是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在这里修炼,是有一定的费用的,就好像是房租,不过,现在的凌羽就好像是暴发户,身上的冥石是数以万计。 这些冥石是得自万古部落的库房,库房之中的东西只剩不足十分之一,即使是这样,对凌羽来说,仍然是一笔可观的财富,而且,有典籍记载,万古部落,在天使之城的八一座城池中,都有这样的库房,由此可见,万古部落在万年之前,真的是一个巨无霸一样的存在。 第263章 二次结丹 这样一个强大的族群,最终也没能逃过覆没的结局。 凌羽在感叹一翻之后,开始思考那个邀请,如果不是楼涛的背后,还有修士存在的话,凌羽很可能会拒绝亢朗,毕竟所谓探险,与凌羽现在急着修炼的打算还是有些背道而驰的。 可是,如果楼涛背后是一个修仙宗门的话,凌羽独自一人,就显得身单力孤了,如此的话,成为那个天水之北的客卿,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有了决定之后,凌羽并没有急着去天水之北,回复亢朗,而是安心地修养起来。 如今凌羽的修为已经到筑基的顶峰,如果能更进一步,对于接下来的探险行动,自然是有着莫大的帮助的。 当然,凌羽也不觉得,在有小白的情形之下,他们还没有自保之力。 三日后的傍晚时分,凌羽再一次来到天水之北,小老头看到凌羽,神色恭敬得多。 亢朗见到凌羽,也是一脸的笑容。 凌羽说明来意之后,亢朗更是哈哈大笑,说道,“道友的选择非常的正确,在这天水城,只要成了天水之北的客卿,不说是畅行无阻,也差不多吧!“ 凌羽笑了笑,说道,“此事还是等我们从秘地回来之后再做议吧。” “也好,也好,不过以道友的修为,做客卿是绰绰有余的,”亢朗说道,“对了,道友看一下这枚玉简,里面有一些此行的注意事项,还有一些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 “好,”凌羽接过玉简,说道,“多谢道友。” “还有,具体的出发时间,定在一个月之后!”亢朗说道。 “一个月!”凌羽皱眉说道。 “怎么,道友有什么不便吗?”亢朗有些不悦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俗务,”凌羽笑道。 “是关于万青茶楼的吧?”亢朗笑问道。 “哈哈,”凌羽哈哈一笑,说道,“还真是有劳道友挂心了。” “道友不要误会,”亢朗陪笑说道,“三天前在万青茶楼中发生的事早就已经传扬开来,在下很容易就想到了道友!” 凌羽点了点头,说道,“倒是让道友见笑了。” “没什么,在下只是好奇道友为什么会对一个凡人的茶楼感兴趣,”亢朗试探着问道。 “唉,”凌羽轻叹一声,说道,“俗事啊俗事!” 见凌羽不想细说,亢朗也不再多问,说道,“楼涛的独子是入赘在一个修真世家,他的资质很一般,只是有一张漂亮脸蛋,所以在那个个家之中并没有什么地位,道友大可放心。” “原来是这样,多谢道友,”凌羽略有感激地说道。 “道友不必谢我,更不要掉以轻心,”亢朗却摆手说道,“那个修真世家有一位结丹期老祖坐镇,并不容易应付!” 亢朗大有深意地说道。 “结丹期,”凌羽嘿嘿一笑,说道,“这回就有意思了。” 亢朗对凌羽的反应非常意外,一般人听到结丹修士,至少要有些敬畏的,可眼前的凌羽,不仅没有丝毫的警车之意,似乎还有些兴奋的样子。 亢朗本想再说几句,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回复一思量,突然问道,“道友的修为似乎已经到了假丹之境。” 凌羽微一皱眉,承认道,“不错。” 人们是非常的不喜欢别人掌握自己的具体情况的。 亢朗正色说道,“道友没想过尝试着结丹吗?” 凌羽双目微眯,坐直了身子,问道,“道友这是何意?” “道友千万不要误会!”亢朗立刻说道,“道友也知道,我们将要去探险,如果道友能在月旬之内结丹成功,对于我们此行,可是有着大大的助益!” 凌羽嘴角翘了一下,问道,“道友是有什么办法吗?有话不妨直言。” “其实也没什么,”亢朗微微一笑,说道,“我这里有一粒降尘丹!” “降尘丹!”凌羽脱口说道。 如果是在三日之前,凌羽还不知道这降尘丹是个什么东西,可是在三日后的今天,他对这降尘丹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这降尘丹乃是具有增加结丹几率的丹药! 虽然凌羽对自己结丹有一定的信心,但是,如果说他一点也不担心,是不现实的,所以,当他在得自库房的典籍之中,看到这降尘丹的时候,就是非常的感兴趣。 所以,在亢朗说出降尘丹之名的时候,凌羽不禁叫出了声。 凌羽伸手揉了揉鼻子,神色恢复如常,笑着说道,“道友有什么条件,不妨说来听听。” 亢朗也是笑了笑,说道,“在下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亢朗神色一正,说道,“如果道友在降尘的辅助之下,成功进阶,那么道友在探险之后,得到的所有好处,要分给在下一半!” “如果我没能进阶呢?”凌羽问道。 “那么道友所得的好处就要全归在下所有了!”亢朗说道。 凌羽嘿嘿笑道,“道友倒是一点亏也不吃啊!” 亢朗一笑,说道,“道友莫不是在说笑吧,先不说在下吃不吃亏的问题,道友就这么肯定,能从秘地中平安归来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羽冷声问道。 “没什么,在下早就说过了,那里可不是什么善地!”亢朗笑容敛起,说道,“如果道友给进阶结丹,活着出来的可能性将大幅提升,而得到的好处,也一定成倍增长,可是如果是筑基期修为进去,那可就不好说了!” 凌羽闻言心中一动,问道,“这么说,此行之中,是有结丹修士同行的了!” “正是!否则我们这样的筑基修士去了只能是送死!”亢朗承认道。 凌羽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现在的情况还没到要拿命去拼的时候。 看着凌羽郑重的表情,亢朗不仅不担心,反而放下心来。 做事的时候越是认真对待的人,越是会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不过,道友大可放心,此行的两位结丹期前辈,都是神通广大本门长老,而且他们计划此事多年,虽然不是万无一失,却也不至于九死一生,只要我们做好自己的事,自然会得到足够的回报!”亢朗适时的说道。 对于亢朗的话,凌羽知道,是不能全信的,当然也不能不信,首先,危险是一定会有的,至于危险到什么程度,各人的说辞不可能完全一样,不过,有一点亢朗说的是不错的,如果能进阶结丹期,自然就会更加的安全。 所以,降尘丹必须要! “好,我答应了!”凌羽朗声说道。 亢朗面露喜色,说道,“好,道友的选择是正确的!” 说着,亢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玉盒,递给凌羽。 凌羽小心地接过,只是略一查看,就确定里面果真是一颗降尘丹。 凌羽得到了丹药,自然不愿再在这里多留,便起身告辞,在凌羽离开不久,当日那名僧人便出现在了偏厅之中。 “你就不怕他吞了你的丹药吗?”僧人出言问道。 “他不敢,更不会那么!”亢朗笑着说道。 “哦,为什么不敢?”僧人不解问道。 “降尘丹的价值有多大,他是非常清楚的,我能这么轻易地交给他,他就应该知道,我就不怕他吞掉,他的修为虽然更高,但是他只是孤身一人而已,”亢朗沉声说道。 “可是他一旦进阶,我们可就没有办法了!”僧人说道。 “他如果进阶了,就更会同意加入天水之北,到时候,他还会在乎答应我的那点好处吗?”亢朗得意地说道。 “你这就是在赌啊,万一他真的没有进阶,那可怎么办?”僧人无奈地说道。 “我现在的修为,停在中期已经一百多年,如果再不能更进一步,恐怕此生也就如此了,与其空留着降尘丹无用,不如赌上这一次,”亢朗凝重地说道,“再说,就算理不济,我也不会一无所获,他就是死在秘地里,我们也能多得一份好处,只不过,比他活着要少一些而已!” 凌羽出了天水之北,回看了一眼,便径直回转天然居。 以凌羽的神识,一下子发现了那名僧人,只不过,他并没有挑破,他也没必要挑破,他现在已经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只要去安心修炼,冲击结丹期就好了,至于其它的,以后再说! 天然居的门面不大,比之天水之北还要小,与天水之北不同的是,天水之北的库房,是一总空间秘术,而天然居,则是在地下,就仿佛是向下修建了多少层地下室一样。 凌羽回到自己的密室之中,小白仍然躺在木床上,竟然有呼声发出,看来小白这一路上也是累的不轻,现在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安稳,她也放松了下来。 凌羽没有打扰小白,轻声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一天之后,凌羽觉得自己的身心法力,都到了最佳的状态,才将那颗降尘丹拿了出来。 凌羽看了一眼小白,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也在看着他,准确地说是在看着凌羽手里的那颗降尘丹。 不等凌羽发问,小白白了一眼,重新躺下,说道,“那东西对你没什么用,对我就更没用了。” 凌羽看着降尘丹,苦笑一声,并没有理会小白的话,张嘴将降尘吞了下去,便开始修炼玄天日月经! 十天之后,凌羽成功地进阶到了结丹期,其过程简直顺利的过分,就好像是为了证明小白的话是正确的。 又修炼了十天,凌羽象征性地巩固了一下修为,之所以说是象征性的,是因为他觉得根本就不需要,但是,还是习惯地那么做了,就像是在求心安。 第264章 散修女 凌羽已经明确地感觉到,降尘丹真的没什么用,他突破至结丹期的过程,就如同捅破一层窗户纸一样,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力。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凌羽喃喃说道,“早知道不答应亢朗了,还能多得点好处。” 现在,凌羽已经进阶结丹期,楼涛的打算盘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两个结丹期的修士,为了一个凡人的茶楼开战,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说出去都会被人笑话。 而且,最重要的是,凌羽并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至于那个秘地的探险,凌羽也没有太过担心,他拿出了亢朗给他的玉简,查看起来。 所谓秘地,竟然是一群妖兽的巢穴! 一提到妖兽,凌羽不自觉地看向小白,小白正在打理自己,像小猫一样给自己洗澡,只不过,动作并没有那么夸张,而且显得非常的温柔。 凌羽心中一动,问道,“猎风兽,你知道吗?” “不知道,”小白随意地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丹药没用?”凌羽又问道。 小白一又乌黑的眼珠盯着凌羽,目光之中竟然有些强烈的无奈,说道,“你原本的修为都已经到了元婴期,现在,之所以修为降低,是因为冥气灌体,冥气在改变你体质的同时,遮掩了你原本的修为!” 凌羽接口说道,“也就是说,我现在的修炼,只是在释放原有的修为境界!” 小白轻叹一声,说道,“唉,还行,不傻,就是有点笨!” “哈哈哈,”凌羽听到小白的话哈哈大笑。 虽然小白在与儿独处的时候口无遮拦,但是在外面,却是一言不发,这让凌羽觉得,好像是他想象中的女朋友一样。 无论如何,小白的话是真的提点了他。 当日凌羽在河水中修炼时,并没有一丝一毫轻松的感觉,所以他也就没有多想,不过,现在想来,当时也并没有真正的费力,那个时候,更多的是在解决功法融合,还有双手之中的两个圆球。 这一次的修炼,却是完全的修炼,不需要解决其它的事情。 距离约定的日子还有几天,凌羽想了一下,还决定离开这里,楼涛的独子要来了,毕竟他说一个月,还是有可能会提前的。 就这样,凌羽来到了万青茶楼,他还没进茶楼,就看到在对面走来一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给他设下幻象的女修士。 女子看到凌羽,没跟他打招呼,倒是热情地问候着小白。 小白还算给面子,看了她一眼,不过,在女子想要伸手的时候,立刻身形一动,从凌羽的左肩躲到了右肩上。 凌羽看着女子无望的表情,笑着说道,“这么巧,来喝茶吗?” “什么巧,我都来了好几次了,你一直都不在!”女子似乎有些撒娇的语气。 凌羽挠头说道,“我们到楼下说吧。” 对于凌羽的到来,楼涛和茶楼中的伙计,包括被凌羽打倒过的五人,全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唯一没有到一楼迎接的,只有安歌。 其实,除了那个伙计,另外五人都算是茶楼的保安人员,是楼涛以一定的好处请来的。 如果是遇到一般的恶人,他们还能抵挡,但是对于凌羽这样的修士,他们就没有作用了,所以才会有女修士。 凌羽和女修士进到茶楼,看到楼涛等人的迎接之举,暗暗摇头。 他将楼涛叫到一边,叮嘱了几句之后,和女子上楼去了,而楼涛则将那以秃头为首的五打发到了后堂。 被凌羽打过的伙计,再一来次侍候了,凌羽已经不记得是不是那个伙计了,毕竟足有四层的茶楼之中,一共有十几名伙计。 不过,看到伙计那个谨慎的样子,凌羽也就断定是那个挨打的小家伙了。 “你不用害怕。”凌羽含笑看着伙计,说道,“随便上一壶茶吧!” “这,”伙计一下子愣住了,哪有这么点茶的,随便是最难的了。 坐在凌羽对面的女子呼呼笑道,“就让你们的招牌茶吧。” “是,”伙计这才领命去了。 凌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惭愧啊,在下于茶道是全无所知啊。” “没什么,我也是随便喝喝,分不出好坏,”女子笑道。 不多时,伙计上了茶之后,就垂手站立在门口 凌羽看了一眼,吩咐道,“你去吧,这里不用你了。” 伙计应了一声,去了。 “那个小家伙好大的胆子,竟然没来见你,”女子好奇地说道。 “小家伙,啊,你是说安歌吗,他不知道我来了,再说,就算他知道,不来也是好的,”凌羽笑道。 “哦,你不想见他吗?”女子问道。 “他见不见我根本不重要,”凌羽不想再说这个话题,问道,“道友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就是实在喜欢这只小兽,”女子面露怜爱地看向小白。 女子的修为已经到了练气期十三层,而凌羽现在展露出来的修为,只是十二层的样子,所以,女子对凌羽的态度很随意。 在凌羽心里,人与人的交往,还是随意一点比较好,都不用说真实的结丹修为,哪怕是凌羽显露出筑基期的境界,女子也不会这么随意地与他相处,一定会前辈长前辈短的,那样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呢。 “小兽有名字吗?”女子问道。 “她叫小白,”凌羽道。 “小白,还凑合,与踏雪寻梅相比,意境上差了一些,但是叫起来更简单实用,”女子点评道。 凌羽笑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女子看着小白,随意地说道,“我叫月桐,你呢?” “在下羽化凌,”凌羽点了点头,问道,“月桐仙子师承何派?” 月桐好奇地打量着凌羽,说道,“你怎么还拽起来了,我就是一个散修,你不也是散修吗?” “是,”凌羽笑道。 月桐向门外看了一眼,忽然传音问道,“你知不知道楼涛儿子的事情?” 凌羽故作惊讶地问道,“楼涛有儿子吗?” “少装蒜,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上来抢茶楼,那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女子不屑地说道。 “我原本还真不知道,”凌羽喃喃说道。 月桐听了个正着,诧异问道,“什么,你当时真的不知道?” 凌羽苦笑道,“的确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啊?”月桐似乎有些关心地问道。 凌羽哈哈一笑,问道,“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小白啊?” 月桐眼珠一转,笑着说道,“我是因为小白才担心你!” 凌羽看着月桐,她的眼睛已经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凌羽笑道,“也好,原来有人担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你也没有亲人了吗?”月桐脱口问道,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不见了。 凌羽长叹一声,说道,“也许还有吧,不过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也比我好,而且你还有小白!”月桐感慨地说道。 孤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觉得自己的孤独。 凌羽本来是想安慰两句的,可是,他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确还有小白。 有时候,安慰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比对方还惨,否则一切安慰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可以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尴尬的气氛被一串嘈杂的脚步打破,凌羽和月桐都看向门外。 一个少年,国字脸,只是一打眼,会就觉得少年与楼涛有几分的连相,凌羽淡淡笑道,“看来楼涛的独子来了。” 月桐的脸色一变,不会担心地说道,“你准备怎么办?” “没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羽不在乎地说道。 “说得轻巧,”月桐传音说道,“蒋家可是有结丹修士的!” 凌羽看了月桐一眼,有些意外,要知道,就连那天水之北的亢朗,都没有告诉他对方是蒋家,眼前的月桐却是一语道出,看来,月桐是真的担心小白啊。 月桐看着凌羽,摇头传音道,“真不知道你是不怕死,还是不知道什么是死!” 这时,国字脸的楼涛独子,晃着膀子走了进来。 此子扫了凌羽一眼之后,对月桐说道,“月桐,你这是什么意思?” “楼光,你别太过分!”月桐说道。 凌羽暗暗摇头,这个楼光只有练气七层的修为,不过是入赘了,就以为有了靠山,竟然敢对十三层修为的月桐大呼小叫,简直不成体统。 月桐接着说道,“就是你爹来了,也不敢对我如此无礼!” “我爹,我爹是一阶凡人,所以才敬着你,”楼光冷冷地说道,“再说,就是因为他太恭敬了,所以才让你吃里扒外!” 月桐被楼光骂了,气得脸通红,反唇相讥道,“凡人,你还有一个凡人的爹吗,我怎么记得你只有一个姓蒋的爹啊!” “你,你说什么?”楼光大怒道。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蒋光!”月桐故意着那个光拉了一长音。 “光儿,不要跟她逞口舌之快,”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月桐听到那声音,脸色登时一变,下意识地看了凌羽一眼,凌羽仍然是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 楼光闻言,回过身,恭声施礼说道,“是,爹。” 只不过,他的身后根本没人。 看到楼光的表情,凌羽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楼光原来就有气,看到凌羽笑他,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不过,他气恼的眼神之中,有着一股强烈的轻蔑,仿佛在下一刻凌羽就被他口中的爹掐死。 楼光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愤怒,说道,“二位,家父有请!” 月桐面露难色,她只是来看小白的,怎么还惹上这种麻烦了,然而,凌羽却给她倒了杯茶。 不知道为什么,月桐看到凌羽轻松的样子,她不禁也放宽了心。 凌羽一笑,对月桐说道,“请。” 月桐的心中还是非常的担心的,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做什么呢,她下意识地举起了茶杯。 “你们好大的胆子!”楼光大声喝道。 第265章 主子之威 凌羽目光猛地一寒,看向楼光,原本正要大放厥词的楼群,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能从凌羽的眼神之中看出,凌羽杀他似乎只在举手之间。 楼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强烈的救生欲,让他闭上了嘴巴。 凌羽嘴角微翘,摇头叹道,“你的主人要见我,就让他自己来!” “你说什么!”楼光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爹可是一名真正的筑基中期修士,凌羽一个练气期的小辈,竟然敢如此无礼。 凌羽哼了一声,说道,“我说你是狗,再乱叫我就把你打回到笼子里去!” “小辈,你想死吗?”那个爹的磁性声音再次传来。 以凌羽强大的神识,那人在刚刚到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筑基中期,身旁还跟着一个肥胖的女子,腰粗、腿短,屁股大、圆脸,那张圆圆的脸上,长着数百个圆圆麻子,如果奇丑无比可以形容猪八戒,那么想要形容这个女人的话,就要发明一个新词,可以说,丑的很不一般,所以叫不是一般的丑。 在男子在数落凌羽的时候,女子毫不在意,一幅吃定了凌羽的神色,或许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两个猪蹄,啃了起来。 她的手握着猪蹄,如果不细看,都分不清哪个是猪蹄,哪个是她的手。 还好,她没有咬错。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丑女人,竟然有着筑基期的修为,虽然只有筑基初期,却也不是月桐这样练气期十三层修士可比的。 凌羽的神识再次扫过了女子,没得皱了皱眉,他立刻又看了一眼月桐,在对比之下,月桐简直就是月宫仙子啊。 真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到凌羽皱眉,楼光立刻就认为是凌羽怕了,顿时来了气势,就要开口。 凌羽的目光从月桐身上移开,看向楼光,口中轻吐一个字: “滚!” 随着这个滚字的出口,一股强大的威势从凌羽的身上扩散而出,那威势虽然只是一闪即过,可是那形成的巨大的气浪,却形成一个好似拳头一样的巨大冲击波! 刚刚张嘴就口吐狂言的楼光,一下子就疲冲击波击中,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着飞了出去! 凌羽见楼光飞出,自己也有些意外,这是他在进阶了结丹期之后,第一次出手,这种出手,不同于以往,他没有动用法力,而是纯粹的五识攻击,他的这一声滚,就像是佛门的狮吼功一样,不过,很明显,他的这一嗓子,比江湖中的狮吼功可要强大得多。 一连串的轻咳传来,凌羽回头一看,是月桐喝茶的时候呛到了。 凌羽伸手在月桐的后背上轻拍了几下,月桐才缓解过来,她不顾自己的难受,问道,“你这是什么神通?” 相对于月桐的惊讶,更加惊讶的是那位坐在三楼之中的爹。 凌羽的这一声滚,虽然强大的,听到楼光的耳中更是有如霹雳,可是在其它人的耳中,并没有多大的响声,比一声闷哼响不了多少。 咣当一声,楼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直躲在拐角的楼涛立刻就看到了,马上跳出来,想要扶起自己的儿子。 可是,他的儿子已经人事不省。 楼涛身后又有几人过来,将楼光搀扶走,楼涛气急败坏地向楼上走去。 这些事自然瞒不过凌羽,他也懒得理会。 直到此刻,月桐好像想起了什么,她看向凌羽的眼神有些奇怪,问道,“道友,你的修为?”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修为不重要,喝茶。” 说着,凌羽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却见一道青色寒光从门口飞射而来。 只是,这道寒光的目标不是凌羽,而是桌上的那杯茶! 凌羽对那寒光上的威能视若无睹,只是随手一挥,就好像是轰赶苍蝇一样,就见那道寒光就真的如苍蝇一道,在凌羽一挥之下,向他处乱飞出去! 楼上的男子终于坐不住了,身形一闪,就到了凌羽端坐的茶室之外,隔门而立,凝视着凌羽。 月桐一眼就看到了来人,脱口说道,“蒋庆,前辈!” 月桐自觉失言,后补了前辈二字。 说着,便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这一次,凌羽没有拦着,在凌羽看来,月桐练气期修为,见到一位高阶,起立相迎,并不算丢人,而且也是应有的礼数,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不在乎这些。 自己不在乎的事,不能要求别人也不在乎,就如同你在乎的,别人未必在乎。 蒋庆看着凌羽似笑非笑的神情,突然有一丝的恐惧从心中升起。 凌羽刚刚看似不经意的两次出手,是没有丝毫法力波动的,无论是肉身还是五识,都已经不是他这个筑基中期修士可比的。 如果按照常理推测,这凌羽的修为之高,是他不敢想象的,不过,他也同样不相信,修为高成那个样子的高人们,会对这个小小的茶楼感兴趣。 所以蒋庆站在门外看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三楼的楼梯口传来吵闹之声,“你们要干什么?” 凌羽闻声就是一愣,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分明是安歌。 安歌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恐惧。 安歌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凌羽的肩头飞射而出。 蒋庆下意识地向旁边一躲,那黑影掠过之时,有一双黑色的眼珠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珠之中没有一丝的感情。 “啊啊啊啊!” 接着,数声惨叫传来,蒋庆回头看时,却见一个少年一脸惊骇地站在那里,肩头站着一只四足雪白的漆黑小猫! 安歌看到了小白,看到了凌羽,脸上的恐惧立刻就消失了,他根本不理挡在门口蒋庆,小跑着来到了凌羽的身旁。 凌羽一笑,安慰道,“没事了,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蒋庆不可思议地看着小白,小白从安歌的肩头轻巧地跳到了桌子上,那又乌黑的猫眼,有意无意地扫了蒋庆一眼。 蒋庆咬了咬牙,说道,“从今以后,万青茶楼和我蒋氏再无关系!” 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凌羽突然冷声说道。 听到二人的话,一旁的月桐已经彻底傻了,这到底谁是前辈高人啊。 蒋庆已经走出两步的身形猛地一停,回过身来,看着凌羽,瞳孔一缩,说道,“道友要赶尽杀绝吗,我蒋氏也不是好欺负的!” 凌羽哈哈大笑,正笑得蒋庆心中没底的时候,凌羽的笑声突然停下了,冰冷地说道,“改日我会到将家拜访,”又道,“走的时候把狗牵走,别再让我看见,免得污了我的眼睛!” 蒋庆真的很想翻脸,可是他不敢,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胆小。 凌羽又扫了他一眼,随意地说道,“怎么,还不走,想坐下来喝杯茶吗?” 蒋庆离开了,来的时候是三个人,走的时候是四个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是一脸笑容,一脸傲意,走的时候,三个男人一脸的倒霉相,只有那个丑女人,还在啃着猪蹄,满脸的开心,还时不时地将手中啃得异常狼狈的猪蹄,往楼光的嘴里塞,一边塞还一边说,“男人,吃,好吃!” 那声音,刺痛着在场的三个男人。 三个男人,两个想动手打,一个舍不得打! 蒋庆走了,月桐傻傻地看着凌羽。 安歌长出了口气,他知道,这回这茶楼才真的是他的,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办啊,怎么经营啊,他全都不懂。 安歌并不担心,因为有凌羽在。 安歌拿过桌子上一个没用过的茶杯,倒了杯茶,小心翼翼地推到小白跟前。 小白低头看了一眼,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这样一幕才让月桐的目光从凌羽的身上移开。 小白出手的那一刻,月桐才意识到,凌羽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小白才是主子! 其实,蒋庆和月桐的想法是类似的,在他们眼里,小白的实力在他们之上,而凌羽,只是被小白庇护而已。 现在,小白喝了一口安歌倒的茶,更是让月桐无语了,她看向小白的目光彻底变了,由之前的喜欢、怜爱,变成了敬畏,还有一丝的恐惧。 毕竟以小白的实力,如果她不时时提防,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小白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 门外,那个秃头和另外四人,胆颤心惊地走了过来,不等凌羽说什么,就齐刷刷地跪在了那里。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满是血渍,显然是被小白抓伤的。 凌羽对小白没有枉杀,还是很高兴的,虽然他也不介意小白真的杀了他们。 说起来,这几个人已经在凌羽和小白手中,第二次保住小命了。 凌羽看向安歌,示意他把这几个人打发了。 安歌眉头紧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月桐。 月桐想了想,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凌羽,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小白,心中一动,厉声对那五人说道,“你们几个,现在知道主子是谁了吧。” “知道,知道!”五人哪里敢说不知道啊,事实上他们真的不知道凌羽和安歌到底谁是主子,而月桐口中的主子,指的却是小白。 “那你们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吗?”月桐忍着笑,又问道。 “知道,知道,主子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秃子当先说道。 第266章 喵卖萌 有了秃子的表态,其它人也附和着。 月桐看向安歌,说道,“好了,去做你的茶楼老板吧!” 安歌努了努嘴,似乎还有老大的不愿意,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事儿,还真的得他自己做。 虽然安歌没有真的做过什么老板,但是这一路走来,还是见过不少老板的。 安歌略有无奈地出去了,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抚雇员和查账! 安歌出了茶室,月桐问道,“羽道友,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羽呵呵笑道,“散修啊,你不是说过了吗。” “散修我见得多了,可没见过一个散修能把修仙世家的人欺负成这样的!”月桐撇嘴说道。 “我欺负他了吗?”凌羽故作诧异地说道。 “还没欺负!你还想怎么欺负啊!”月桐说道。 “我并没想欺负他,包括楼氏父子,如果能好好的,我会更高兴的,”凌羽说道。 凌羽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如果楼氏能老老实实的,还能帮他带安歌一程,不过可惜,一看楼光的样子,就什么都不要提了,没有灭了他们,就已经算是念及万古旧情了,至于那个蒋庆,凌羽并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蒋氏有结丹修士坐镇,凌羽也毫不畏惧,毕竟他是要重建万古部落的,结丹修士如果能把他拦住,那就趁早绝了这个念头。 就算那位结丹老祖真的来了,凌羽也并不介意与其交流一下。 有的时候,凌羽真的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所谓,他现在到底在追求什么,长生吗?凌羽并不觉得长生有什么好,快乐吗?凌羽没觉得什么事能真正地让他快乐。 女人吗?如果只是欲望,那么在欲望之后呢,又能剩下什么? 物质吗?凌羽从来没有认为那是多少的有重要! 凌羽突然觉得,自己感受不到幸福! 这是非常可怕的,因为人在感受不到幸福的时候,是不会在乎别人的不幸的。 就比如说,此刻,凌羽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的哀乐之声。 这声音,是亲人断肠,可是听在凌羽的耳中,就只是嗓音而已。 月桐看到了凌羽的神色变化,随手打出一道法诀,凌羽的耳中瞬间就清静了下来。 月桐的举动,让凌羽想起了一位故人,不经意间,凌羽多看了月桐两眼。 月桐淡淡笑道,“怎么,不认识了吗?” 凌羽轻叹一声,说道,“我们原本就不认识,在修炼的漫长岁月中,我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 “怎么突然这么伤感了?”月桐笑问道,不等凌羽回答,接着说道,“是不是安排好了安歌,自己有些舍不得啊。” 凌羽摇头说道,“还远远没有安排好啊,这只是个开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哦,他一个凡人,你还想怎么安排啊?”月桐抿嘴说道。 凌羽看着月桐,想了一下,说道,“他的家族被灭,我想让他重振家族!” 月桐微微点头,说道,“那要看是一个什么家族了。” 凌羽正色说道,“曾经救我一命的家族!” “我不是那个意思!”月桐说道。 “我知道,”凌羽说道,“我只是觉得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 凌羽好像一下子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精神也为之一震,之前受哀乐的影响消失不见了。 凌羽并不知道,就在刚刚的那一瞬,正是心魔作祟! 凌羽的向道之心并不坚定,或者说,在凌羽的骨子里,无欲无求的想法占据着主导,所以,心魔总是非常的容易地侵袭进来,可是,只要凌羽有了一点点的想法,心魔就会被无情的杀死。 这就好像一个人总是很容易感冒,可是却不需要吃药,只要睡一觉就会康复过来。 凌羽就是这样,心魔就在他的体内,可是对凌羽来说,那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只要他想,心魔就只能呆在他心中那个最阴暗的地方。 事实上,但凡有思想的人,谁还没有心魔呢,只不过,在行动做事的时候,心魔是不是主导。 “你是筑基修士?”月桐突然问道。 “重要吗?”凌羽笑着反问道。 “不重要吗?”月桐又问。 凌羽给月桐倒茶,说道,“喝茶!” 月桐静静地看着凌羽的动作,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凌羽举杯,笑道,“这样挺好。” 月桐也是一笑,其实她也知道,这样挺好。 美好并不是追根问底,相反的,难得糊涂会让生活更加美好。 数日之后,凌羽以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身份来到了天水之北,亢朗看到凌羽的修为,嘴上没说什么,却是难掩失望之色。 凌羽到的时候,在亢朗的身边已经有了一名修士,修为与亢朗相同,也是筑基中期,是一名僧人。 凌羽早就知道此人的存在,对于此人现在现出身形,也并不意外。 在亢朗的介绍之下,凌羽知道了僧人法号戒隐。 凌羽一听到这个法号,差点没笑出声,随口问道,“大师,看来尊师是一位世外高人啊,如果有机会,在下倒是想去拜访请教。” 戒隐笑容满面,说道,“施主有意,自然欢迎,家师虽然不算好客,但是施主这样神通惊人的同道,家师还是乐于一见的。” 凌羽闻言,心中暗想,“如果真的见到你的师父,看我不告你一状,哈哈哈。” 就在凌羽暗笑的时候,大厅之外,有两道遁光一闪出现。 亢朗和戒隐看到遁光,立时站起迎了出去。 凌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来人是一对中年男女,男人面有愁容,女人乖巧地靠后半个身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二人是以男人为主导,而明眼人也一眼就能看出,二人是夫妻关系。 “晚辈见过二位长老!”亢朗和戒隐恭声说道。 男人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微凝地看向凌羽,问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亢朗连忙说道,“正是,他就是羽化凌道友,”又对凌羽说道,“羽道友,这二位是本门的长老,这位是越阳前辈,这位是冷青前辈。” 凌羽身上有两道神识扫过,心中顿时暗笑,故作不知,上前一步,面容平静地躬身说道,“晚辈见过二位前辈。” “罢了,”越阳迈步向厅中走去,说道,“五识的确异于常人,要是能进阶结丹期,就更好了!” 越阳话语中有一丝的惋惜。 其实,凌羽是有些奇怪的,这越阳的修为是结丹初期,而冷青却是结丹中期,反倒是越阳为主,看来,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会有这种听话的小女人啊。 小女人并没有什么,就怕没有原则,没有底限的小女人啊。 凌羽想着,随着亢朗和戒隐回到了大厅。 越阳和冷青入座,三人站在一旁。 “屋顶的那只小兽是你吗?”冷青问向凌羽。 凌羽点头说道,“回前辈,是晚辈的。” “嗯,也有几分的实力,或许可以依为助力!”冷青说道。 冷青的话明显有询问越阳的意思,越阳点了点头,说道,“青儿所言甚是。” 冷青淡淡一笑,看着凌羽,说道,“你的人有意思,你的兽更有意思。” 冷青说着,随手一招,原本在屋顶的小白,一下子从屋顶上掉了下来,下来的时候,小白四脚朝天,竟然是一幅很享受的样子! 凌羽并没有什么担心之举,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白的修为虽然只有筑基期,可是就如同凌羽自己一样,也是曾经达到过元婴期的小怪兽。 面对两个结丹期的小辈,就算不敌,也有自保的方法,再不济,也能分辨出对方有没有恶意。 既然冷青没有恶意,小白近似乎卖萌的样子,也就可以理解了。 小白好像牵线木偶一样,悬浮着冷青面前,冷青并没有伸手去摸,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就好像是在看一件玩具。 越阳突然问道,“虎氏兄弟还没到吗?” 亢朗低声说道,“没有。” 越阳冷哼一声,刚要说些什么,冷青说道,“好好照顾它吧!”说着,冷青单手一甩,悬浮在空中翻滚的小白就到了凌羽的面前。 小白眯成一条缝的目光扫了凌羽一眼,就四足踏空地走上了凌羽的肩头。 “看来它跟你的关系不错啊,”冷青淡淡笑道。 “不过是一只踏雪寻梅的小妖,也能让冷前辈如此高看,到是少见啊!”一个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 话音落时,五个身材相貌非常相似的男子来到大厅门前。 凌羽看到五人,也是瞳孔一缩,暗道,“虎氏兄弟?” 这五人原本就很像,又穿着一样的金黄色长袍,如此一来,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就是傻傻分不清楚。 不过,这五个人都是长得虎头虎脑,还别说,真有点虎的样子,如此一来,凌羽不禁想起了那首儿歌,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让二位前辈久等了,我们出发吧!”五人一字排开,左手边的那人沉声说道。 凌羽闻声微微皱眉,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刚刚说话之人,看来五人的行事风格还是有些意思的。 “虎氏果然霸气,来了之后就显露万兽之王的本性了,”越阳阴阳怪气地说道。 亢朗和戒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明显是在看热闹。 凌羽却有些不爽,还未等动身,怎么这团队内部就扛起来了,这样的队伍去探险,不是找死吗? 不料,对面越阳明显的挑衅之言,五虎竟然当作充耳未闻,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站在外面,等着大家出去。 冷青微微一笑,对越阳说道,“夫君,时候不早了,我们本来就耽搁了些时日,还是尽快出发吧。” 第267章 灭绝原野 越阳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起身向外就走。 冷青仍然是落后半个身位的样子,跟在后面,亢朗和戒隐走在二人身后。 凌羽看着几人的表现,一时有些蒙圈的感觉,之前感觉明明是越阳为主,怎么说着说着,好像是冷青在做主了呢。 凌羽不禁多看了亢朗和戒隐两眼,见二人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不禁暗叹,“还是自己少见多怪啊,女人的媚力可不是一般的男人能驾驭得了的。” 凌羽跟着四人,出了大厅。 越阳看了五虎一眼,也不客气,说道,“把飞行法器拿出来吧。” 五虎之中右手边的一人,手中光芒一闪,向半空之中一点。 众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但见在那个手指的方向上,有一艘十余丈的巨舟悬浮在半空之中! “虎氏好大的手笔!”越阳目中异光闪过,身形腾空而起,向空中的巨舟飞去。 五虎紧随其后,好似一串蚂蚱一样,上了巨舟。 凌羽目中光芒闪动,竟然发现五虎之间有一丝若隐若现的连接,好像是丝带一般,可是在细看之下,凌羽又觉得那好像是铁链。 凌羽好奇之际,亢朗招呼道,“羽道友,我们也上去吧。” 凌羽一笑,说道,“请。” 凌羽凌空抬脚,向上走去,就仿佛是有无形的台阶在他的脚下。 凌羽越走越快,丝毫也不亢朗和戒隐二人慢上一分。 看到凌羽上舟的方式,除了那对结丹修士之外,亢朗和戒隐,包括五虎,看向凌羽的目光之中都有了一丝的异样。 凌羽能凌空而上,并不难,难得是凌羽的身上没有运用法力。 在全凭肉身五识的情况下,他们自认自己是做不到的,别人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的时候,人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赞美,而是异样,之后是羡慕嫉妒恨,最后,在情感的约束之下,才会出现赞美,而之前的那些情感并不是消失了,而被隐藏起来了。 隐藏的越快的人就越君子。 不过,当被赞美的人跌落神坛的时候,隐藏在赞美之下的情感就会疯狂地暴发出来,隐藏得越痛苦的人,暴发的越激烈,以至于很多时候,他们都分不清人家是真的落魄,还是在给他们下套。 人的怎么和浅薄是超乎想象的,永远不要去试探,除非你不在乎,可是,在你试探的时候,就说明,你是在乎的,只不过,你有可能不在乎那个被试探的人。 所以说,一个天真无邪的人,一旦知道了人的本性,就再也回不去了,人们说,这叫成长,成熟。 如果我能自己做主,我宁愿一辈子不成长,不成熟,哪怕做一个傻小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快活。 世上的人,哪一个不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了,只不过,他们会时不时地探出头来,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连带着,就会听到,别人痛斥他的世界的声音。 于是,有些人改变自己的世界,有些人深深地藏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而傻子的心里,只有自己的世界,快乐就是快乐,痛苦就是痛苦,我快乐,所以你快乐,我痛苦,所以你痛苦,无论你是快乐还是痛苦,对傻子来说,都不重要。 凌羽不是傻子,所以做出这样的举动是有原因的,无非就是在宣告,你们别惹我。 眼前的局势很明显,五虎是亲兄弟,与别人都不亲近,越阳和冷青是两名结丹修士,无论他们谁是做主的那个,也不会与凌羽走在一起,至于亢朗和戒隐,二人的关系凌羽已经知道了,而且相对来说,他们是凌羽唯一能拉拢的。 凌羽并不介意别人搞小团队,他自己也不愿意搞小团队,但是,有些时候,融入小团队是有必要的,毕竟一个人掌握的信息是有限的,交流、交换还是很有必要的。 再有,凌羽也不想被当作软柿子。适当地显露身手是有必要的。 巨舟上,华丽丽的船舱之中,亢朗和戒隐坐在凌羽的对面。 亢朗笑道说道,“这艘巨舟,是虎氏最新打造的,不仅速度惊人,而且还有不俗的隐匿能力,虎氏不愧是炼器世家啊。” 凌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这虎氏五兄弟是五胞胎吗?” “不只是五胞胎,”亢朗笑道,“据说他们刚出生的时候是连体的,当时恰巧有一位高人经过,以大神通将他们分开,并传下了功法,所以才有了如今的这五兄弟。” “哦,有这种事,”凌羽说道。 “羽道友可千万不要小瞧这五人,”戒隐说道,“他们的修为虽然只有筑基初期,可是一旦动起手来,就是越阳前辈他们,也未必能占得了便宜。” “啊,这么厉害!”凌羽意外地说道。 “不只厉害,是非常的霸道!”亢朗说道,“他们五个,脾气秉性各不相同,偏偏又长的一模一样,根本分不出谁是谁,也拿捏不好说话的尺度,所以跟他们交流,非常的吃力。” “正是,正是,”戒隐赞同道。 亢朗见凌羽淡笑的样子,说道,“在下知道,羽道友神通也得,虽然未能进阶结丹非常可惜,可是,这五兄弟联手之下,结丹期以下,未见一人能敌,”又道,“就算是我三人联手,恐怕也只是自保。” “是啊,”戒隐说道,“如果没有道友的话,我兄弟二人只能是退避三舍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了。 凌羽微笑着点头说道,“二位道友能邀请在下参与此次探险,就说明信任在下,在下自然知道如何做的。”又道,“只不过,那二位前辈那里……” “道友放心,越阳前辈虽然看起来生人勿进的样子,那只是修炼的时候出了岔子,影响了他的性格。”亢朗说道。 “是啊,说来可惜,”戒隐叹息着说道,“当年的时候,越阳冷青二位前辈,可是金童玉女般的存在,现在已经不复当年了。” “现在他们二人也很恩爱嘛,”凌羽笑道。 亢朗和戒隐同时看向凌羽,连忙说道,“道友说的是,是我等失言了。” “哎呀,在下可没这个意思,”凌羽摆手说道,“在下只是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也很不错,毕竟二位道友说的金童玉女,我是没有见过的。” 凌羽说着,心中感叹,“每个人的背后,都一段故事,而且多数人的故事都不是那么的完美,大多充满坎坷、荆棘,所以才成就了一个个仿佛刺猬一样的成熟的人!” 亢朗和戒隐相视一眼,没再说什么,他们来找凌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比他们预想的要顺利得多,凌羽也比他们预想的更好应付,好应付的就像是凌羽已经想到他们要来一样。 凌羽送走了二人,闭目打坐,他对自己的敛息之术越来越有信心了,早在筑基期的时候,就能瞒过结丹修士的神识,现在,他已经是结丹期了,同阶看不透他的真正修为,还是很正常的。 现在,凌羽感兴趣的不是越阳夫妇,而是虎氏的五兄弟。 他们身上那个联系,就应该是他们联手时让他们更加强大的原因,在凌羽看来,这样的功法可不应该出自于人族,毕竟人族五胞胎的概率实在太低了,那些高人们就是再无聊,也不会刻意地去寻找这样的兄弟,并且为其创立合适的功法。 如果凌羽没有犯错,这五兄弟修炼的应该是魔功,当然,更有可能会是真正的冥界功法。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应该是一个有趣的事情。 当然,凌羽并不会冒然地就去打探什么,要知道,这五兄弟已经出现在修仙界好多年了,这就意味着想到这件事的人一定不只凌羽一个,那么,为什么没有提及此事呢,包括亢朗和戒隐,他们也没八卦一下。 凌羽觉得,这种事如果传扬出来,一定是会烂大街的,他们两个一定不会保密的,可是偏偏他们没提,就意味着没人知道,或者说没人能打探出来。 难道传授五兄弟功法的修士这么强大的吗? “真想见见那个人啊,”凌羽喃喃地说道。 小白早就已经躺在一边的床上,以一个极不优雅的姿势酣睡着,她似乎对凌羽现在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 凌羽目光落在小白身上的时候,突然发现,小白身上的修为好像变得更加强大了,凌羽暗暗想道,“难道你睡觉的时候就是在修炼吗?” 巨舟一直是由虎氏五兄弟轮流催动的,并不需要凌羽关心,他盘坐在船舱之中,时不时地留意着外面的情形。 在飞行了数日之后,巨舟到了一片荒漠的上空,那里黄沙万里,寸草不生,又飞行了几天,荒漠到了尽头,再向前,则是一片广袤的绿洲。 奇怪的是,那绿洲之中,竟然与荒漠一样,没有丝毫的生机,若如一片死地。 凌羽已经看过亢朗给他的玉简,知道这里传闻之中灭绝原野,在灭绝原野之中,不要说本地的生灵,就是像凌羽他们这样,一走一过的生灵,都会有一种生命在极速流逝的感觉。 凌羽肉眼可见的荒漠和绿洲,是在不停地变化着的,绿洲之中所有的生命,都只是原野的一部分,从生到死,都在原野的掌控之中。 不过,这可怕的灭绝原野,对空中的生灵并没有太大的危险,只要不落地,就不会有本质的伤害。 但是,下面的一切,也如深渊一般,即使是像凌羽这样神识异常强大的人,也不敢长时间凝视,凝视的越久,就会越是恐惧于原野的可怕。 终于,在这一天,巨舟飞出了灭绝原野,独自坐在船舱中的凌羽,仿佛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如同是巨舟上所以有人一起发出的一样。 然而,凌羽却意外地发现,一直熟睡的小白的修为竟然暴涨,已经到了二阶的顶峰,距离破境只有一步之遥,凌羽都觉得,如果他们再在原野中停留半日,小白或许就会进阶到三级了,那可就是相当于结丹期的修为了! 第268章 遇故人 即便是现在,小白的修为境界,也足以另她无视一般的筑基修士了,就是结丹修士,在她那鬼魅的身法面前,也要小心提防才行。 “咦?”凌羽轻咦一声,目光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因为巨舟停下了,在巨舟的前方,出现了另一件飞行法器,好像是一个圆盘,只不过圆盘的尺寸大了点,竟然不比凌羽所乘的巨舟小上多少。 更重要的是,在圆盘上,有一名容貌不俗的少女,对凌羽来说,少女是非常的熟悉的,下辈是墨辰。 当初一路追杀他,最后被他吓跳的墨家少女。 在墨辰的身前,有一把木椅,木椅上端坐着一位精神抖擞的老翁,修为更是已经到了结丹中期。 凌羽不用细想,就能猜到,老翁大概率是墨家的老祖了,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凌羽所乘的巨舟船头,越阳和冷青与墨家老祖隔空对视。 “没想到,二位竟然与虎家合作了,”墨氏老祖有些不屑地说道,“也是,虎梅那头母老虎的寿元不多了吧?” “墨仇老祖,你似乎比家祖小不了多少,”五虎中的一人冷声说道。 凌羽神识之中,立刻分辨出,这人的声音更是在天水之北的时候,数落越阳的那位。 那人不等墨仇接话,又道,“这个小妮子就是你选的接班人吗,似乎修为不高啊!” “墨家的事用不着你这小辈操心!”墨仇冷声说道。 “嘿嘿,”那人嘿嘿笑道,“我们虎家的事又什么时候轮到外人过问了呢,还是安排好自己的,事吧!” 那人在说话间故意停了一下,就仿佛是在省略一个后字。 “墨仇,你怎么开始跟一个后辈计较起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从远飘来,那声音就是落在墨辰的耳朵里,都会觉得有几分的诱惑。 “奇椭姐姐到了,”巨舟上的冷青上前一步,俏生生地说道。 “还是青青妹妹可人儿,”冷青身旁突然出现一个艳丽的身影,一名中年妇人站在那里,女性独有的成熟媚力在其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不是容颜渐老,绝对是天下第一美人,即便是现在,也是艳压群芳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她的修为,已经到了结丹后期,比那位墨家老祖,还要强上一头。 “我当是谁,原来是奇椭仙子到了,”墨仇没好气地说道。 言语中虽然不服,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拜见前辈!” 与见到其它结丹修士不同,五虎在奇椭现身之后,立刻上前施礼。 奇椭呼呼娇笑,说道,“好了,快起来吧,你们五只小虎也都长大成人了,我那虎妹子想来会很高兴的吧!” “蒙前辈惦念,家祖很好。” 五虎话音未落,一个粗犷的男子的声音在附近响起,“虎妞没来吗,那倒是可惜了!哈哈哈!” “是猎云那厮,甭理他,”奇椭娇嗔着说道。 冷青一笑,小声地说道,“猎云道友对虎姐姐还是念念不忘啊!” “明知不可能,还成天乱想,我看他是心智不健全!”奇椭哼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越阳,说道,“你们两个也是,想来就提前跟我说一声,省得被人欺负了!” 奇椭说话的时候,撇了墨仇一眼。 墨仇双目一缩,还是没有说什么。 这时,被叫做猎云的汉子到了巨舟与圆盘之间,其容貌就如其话语声一样的狂放不羁。 “奇姐姐,我看你这就是羡慕外加忌妒啊,”猎云说着,哈哈大笑。 “呸!”奇椭呸了一声,斥道,“姑奶奶忌妒你?也亏你想得出来!” 猎云嘿嘿笑道,“是不是你心里知道!” 奇椭向猎云身后看了一眼,鄙夷地说道,“你真行,走到哪都得带个小丫头!” “晚辈紫媛拜见奇椭前辈!”猎云身后的女子,正是与凌羽有过数日之缘的紫媛。 凌羽在船舱之中注意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暗道,“难道这位猎云就是那位传闻中的祖师吗?”又想,“转眼的功夫,就多出了三名结丹修士,而且其中的墨仇已经是死仇了,那位猎云还好,那一次出手应该还没有直接证据。” “好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正事儿吧!”墨仇站在圆盘的边缘,声音阴沉地说道。 “墨兄还是一副急脾气的样子!”猎云摇头笑道。 “猎云兄还像以前一样那么的洒脱!”墨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猎云对墨仇的话毫不在意,而瞄向了墨仇身后的墨辰,语带调戏地说道,“这是你的后辈?资质不错嘛!” “哪里,怎么能跟你的那位弟子相提并论!”墨仇说道。 “这是自然,”猎云嘿嘿一笑,说道,“都说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要不我帮墨兄**几年如何!” “你们两个家伙,越说越离谱!”奇椭面色微变,幽幽地说道。 “姐姐教训得是!”猎云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在奇椭面前矮上一分,说话时的语气也是非常听话的样子,就仿佛他追求的对象不是那个虎家的虎妞,而是奇椭一样。 反倒是墨仇不大习惯被人训斥,不过奇椭不仅修为更高,而且神通法定也都是极为厉害,这让墨仇是敢怒不敢言。 奇椭正陶醉于猎云奉迎,根本就没在乎墨仇的样子,不过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凌羽的神识,看到墨仇被孤立起来,凌羽心中暗喜。 虽然凌羽的修为已经到了结丹期,但是,如果眼前的结丹修士真的团结起来,还真的是个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处名为紫幻谷的去处,似乎真的不算安全啊,再有,就是这紫幻谷竟然吸引了这么多的结丹修士,看来里面是真的有些好东西才是。 凌羽正思量着,耳中响起传音之声,正是亢朗,“羽道友,我们也出去吧,再躲下去,恐怕惹人误会啊。” 凌羽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缩在船舱中一直没出去的三人,后来的那几位结丹修士自然是已经察觉到了,不过,他们只是筑基期的修为,这些高人都没有言语。 凌羽随着亢朗和戒隐走到了巨舟船头的甲板上,遥遥向几位结丹修士施礼说道,“晚辈见过几位前辈。” 几个人都只是扫了三人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墨辰和紫媛在看到凌羽之后,均是面露诧异。 她们的神色变化自然瞒不过身边的两位长辈。 墨辰主动向墨仇传音说道,“老祖,边上那个少年人模样,肩头上蹲着一只小兽的,就是凌羽!” 墨仇闻言,神色也是微微一变,目光之闪过强烈的寒意,要知道,凌羽只是杀数名墨氏子弟的,这让墨氏的实力有着一定的损失。 紫媛那边,是猎云先行传音问道,“有你的想好吗?” 紫媛闻言,面容平静,传音道,“师傅说笑了,弟子哪有什么想好,只是与边上那人有过一面之缘。” 说着,紫媛将在卫村遇到凌羽的事情说了一遍。 猎云嘴角翘了翘,饶有兴致地看着凌羽,对紫媛传音说道,“原来就是他,你的眼光不错,这种少年人,想让你不动心都难!” 紫媛没有否认,更没有承认,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了,不仅仅是因为她真的做了,更因为猎云的多疑。 紫媛虽然沉默,却在暗暗猜测着到底是谁出卖了她,这个仇她是一定会报的。 只是略一思量,就有两个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而事实上,也的确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人。 对于紫媛来说,追究到底是哪一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她只要全都抹去就了。 与这两伙人不同,奇椭是在盯着戒隐,微一皱眉,问道,“你是列空的徒弟吧!” “前辈慧眼,小僧戒隐拜见前辈。”戒隐恭敬地又施一礼。 “你师傅的胆子也不小,竟然让你独自前来,”奇椭又看了一眼亢朗,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向一旁的冷青,“你们加入了天水之北?” 冷青闻言略显尴尬,嘴唇微动,却不发出声音。 凌羽在一旁垂手站立,留意着几人的情况,他对冷青的解释不感兴趣,至于停留在他身上的那两道不善的神识,倒是让他有些烦了。 凌羽双目微眯,猛然抬头看向墨仇。 墨仇也正注视着凌羽,二人的目光瞬间就碰在了一起。 墨仇对凌羽的修为原本就已经非常意外了,要知道,在墨辰的嘴里,凌羽的修为只有练气期,可是现在,凌羽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期的顶峰! 而凌羽又出现在这里,这不得不另墨仇暗暗猜测,凌羽到底是哪一位对头安排的,否则凌羽怎么会对墨家下手如此之狠。 对凌羽来说,杀他墨家的人,只是因为墨家对他揪着不放,当然,墨仇是不会这么想的。 就在墨仇想不明白的时候,凌羽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凌羽的双眼之中,有那么一刹那的功夫,好似无底的深渊一样,另墨仇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吃了个暗亏! 凌羽看到墨仇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嘴角在不经意间翘了一下,眼神之中的得意更是被另外一边的猎云看了个正着。 凌羽之所以选择墨仇下手,并不是因为墨仇的境界低,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把墨得罪死了,没有任何缓解的可能,所以吓唬他一下,对自己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果然,在凌羽收回目光的时候,猎云的神识也收了回去,显然,猎云在打量着墨仇的情况。 越阳一直不语,可是他的眼睛可没有闲着,将这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凌羽的身上。 凌羽立刻就察觉到了,他并没有感受到越阳有什么恶意,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越阳微微皱眉,凌羽的动作分明就是平辈之间的寒暄之举。 “小辈,你真的以为加入了天水之北,本老祖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墨仇突然厉声说道。 第269章 墨氏失策 墨仇从片刻的失神之中恢复过来,又发现自己的窘态被猎云盯着,面子上自然过不去。 凌羽对墨仇的恐吓毫不介意,至少在他看来,这些结丹修士就算不拦着墨仇,也不会帮他一起出手。 在这个需要组团的时候,墨仇冒然出手,只可能引起众人的不满,另外,凌羽的修为在墨仇看来,原本就不算什么,根本就没必要非得现在动手,以手动手的机会多的是,没准儿不用他动手,凌羽就会死在路上。 当然,墨仇更愿意现在就杀了凌羽,不过他也知道这样做不合适,先不说那艘巨舟上的保护措施,就是身旁的同阶,也未必会让他这么做,尤其是越阳和冷青那两夫妻,虽然他们的修为不如自己,但是还有个奇椭,就很难办了。 另外,这个凌羽被带到这里,带底是有什么用处,还是像他的辰儿一样,另有安排。 面对墨仇找场子的问话,凌羽选择不理不睬。 奇椭在冷青传音解释之后,微微叹息,又听到墨仇的咆哮,皱眉说道,“怎么,他杀了你墨家的人吗?” “正是!”墨仇说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虽然承认起来让墨仇脸上无光。 “哈哈,这小子胆子不小啊!”猎云顿时哈哈笑道。 墨仇无视猎云的嘲笑。 奇椭则看向亢朗和戒隐,抿嘴说道,“你们的胆子也不小啊!” 越阳和冷青对视一眼,不禁全都看向了凌羽。 凌羽倒是神色如常,一点也没有被高阶追问的紧张样子。 奇椭也看向了一脸悠然的凌羽,笑着说道,“小家伙,你还真的有点意思,”接着,似有安抚地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出手!” 凌羽笑着施礼说道,“多谢前辈。” “奇椭,你要与我墨氏为敌吗?”墨仇心中无奈地说道,他没想到奇椭会明目张胆地向着凌羽。 “哼,”奇椭娇哼一声,说道,“你墨氏很了不起吗?”又道,“想动他也行,找个同阶来,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你!”墨仇一时语塞,突然顿足说道,“你以为我墨氏的筑基期弟子就不能灭杀了他吗?” “哦,”奇椭看和墨辰,丫头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于是说道,“我倒是想看看你墨氏弟子有什么本事!” “好,老夫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墨氏弟子的手段!”说着,墨仇轻轻地拍了两下手。 见墨仇的举动,众人立刻就明白了,墨氏此行并非只有眼前的二人,只是他们所乘的飞行法器上空无一人,他们的人在哪里呢? 墨仇掌声落下,在圆盘的中心,亮起了一道黑色的光门,光门之中,走出一名白须老者。 越阳看到老者,脱口说道,“墨然,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白须老者嘿嘿一笑,淡淡说道,“老朽残命一条,希望能为家族再贡献一次力量,故而苟活于世,让越前辈见笑了。” 凌羽听着二人的言语,发现名为墨然的白须老者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奇椭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这明明就是墨仇在玩文字游戏,人家说是墨家子弟,可没说是自己身旁的那个小丫头。 凌羽虽然有些吃惊,却也没有任何的恐惧。 墨然向墨仇躬了躬身,脚下光芒一闪,离开了圆盘,看着巨舟上的凌羽,客气地说道,“道友,请赐教!” 所以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凌羽的身上,凌羽一脸的无奈,这个墨然的修为的确不低,法力精深,在同阶之中应该是佼佼者了。 不过可惜,在凌羽眼中,还是不值一提,即便凌羽不运用法力,他也不是对手。 但见凌羽再一次施展凌空踏步,来到墨然的对面,略一拱手,说道,“道友旧疾难返,若是妄动法力,恐怕未伤敌先伤已啊。” 墨然闻言身躯微微一颤,说道,“道友神识之强,老朽生平仅见,佩服,佩服,”他回头看了墨仇一眼,摇头叹道,“看来老朽此战多半不敌了。” 凌羽虚空踏步,身形向左移了三尺,接着又向右动了二尺,最后又向前走了两步,这才停了下来。 在众人看来,凌羽就好像是踩着步点儿跳舞一样,只有墨然知道,事实并非看起来那样。 “道友,可以了吗?”凌羽淡淡地问道。 墨然平静地说道,“道友不想回击吗?” “在你心里,你已经是个死人,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做这个恶人呢?”凌羽摇头说道。 “道友言词坦荡,胸怀宽广,老朽自叹不如,告辞,”墨然嘴上称赞,背在后的枯槁般手掌向空中遥遥一招,便退回到了圆盘之上。 这一次,墨然连看都未看墨仇一眼,径直走向了那个黑色的光门,他进入光门之后,光门乌光散去,消失不见。 凌羽目送墨然离开,才转身走回到巨舟上。 这一切发生的很自然,很流畅,却感觉不像是真的。 众人原以以,两名实力接近的同阶,会展开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大战,却不想,整个过程,轻松写意,竟然还有几分的幽怨,而且二人的对话,更是有着英雄惜英雄的意味。 这哪里是生死大战,分明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切磋。 可是他们的修为明明是一样的啊。 作为胜利者,凌羽并没有表现得兴奋,也没有多余的言语。 可就是这样,也让墨仇的脸上神色数变,这一次,他不惜泄露圆盘法器的秘密,竟然未能斩杀掉凌羽,这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口气,墨仇焉能咽得下。 可是,就在墨仇一脸怒气的时候,他的耳中传来了一阵传音之声,墨仇眼中的怒意,在顷刻间退去,并闪过不可思议,还有一丝的恐惧! 终于,墨仇以一种不甘的口吻说道,“我墨氏弟子技不如人,今日就到此为止,但是血仇不敢忘,我墨氏不会这么算了!” 凌羽看向墨仇,有些无奈,他觉得这个墨氏有点烦,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功法了。 再说几位看热闹的结丹期修士,他们竟然无一人看出凌羽刚刚的时候,为什么要左右移动,在他们看来那与小丑无异。 可是当他留意到墨然离开时挥舞的手臂,瞬间就明白了,那细微的破空之音,仿佛空间却要被割裂的锋利刃光,只有一件法器,有这样的威利:形意刃! 那是一件另元婴修士都望而生畏的枯阶法器,当然,墨然手中的法器一定不是形意刃,但是,却一定是一件有其三分威能的仿制品! 一般说来,仿制成名的法器,能得其十分之一二人的神髓,就已经是上等了,墨然手中之物,竟然能达到十分之三,恐怕结丹就是结丹期修士遇到,也只能有屠戮被宰的份啊! 就是在这样一件无影无踪的法器之下,凌羽竟然毫发无余国地躲了过去,虽然躲的动作不算优雅,但是实用! 更重要的是,凌羽身上的法力波动,是真的只有筑基期,这让几位结丹期的高人都对凌羽另眼相看。 凌羽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目光,只是悠然站在那里。 “很好,看来我们只行又多一力助啊!”猎云朗声说道,他说话的时候喵了墨仇一眼,自然想看墨仇的笑话,却发现墨仇的神色比他预想的平静得多,不免有些失望。 越阳和冷青看向凌羽的目光相对来说,要和善得多,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都是分属天水之北,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奇椭的目光中满是好奇,只是她的眼神对凌羽来说有些熟悉,竟然与当初紫媛看他的目光非常的相近。 凌羽不禁多看了奇椭一眼,那奇椭对他微微一笑,似乎笑容中还有别的意思,看得凌羽哆嗦了一下。 凌羽又瞧了紫媛一眼,见其一脸的诧异,似乎还有丝的惊喜。 “既然大家没有其它问题了,我们就安排一下吧,别是起个大早,再赶个晚集,”奇椭娇笑一声,甜甜的说道。 凌羽觉得奇椭甜的不太正常,不过也没有在意,另外,这些人虽然看起来一个个横眉冷对的,但是他们很明显都是老相识了,只是有些人的关系更好,而有些人之间有一些小摩擦,如果真的像墨**凌羽一样,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早就打起来了。 所以,凌羽也很奇怪,墨仇这么容易就放下,他和小白可是货真价实地干掉了十余名墨氏子弟的。 墨仇一定会报复,只是时间问题,凌羽想知道的是墨仇是怎么安奈下心中的仇恨的。 凌羽在思量间,以奇椭为道的结丹修士们,就做出了决定,各自都放弃飞遁法器,全部集中到五虎的巨舟上,并且五虎交出驾驶权,由几位结丹修士轮流催动,如此的话,巨舟上的诸般禁制就都可以使用了。 凌羽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觉得,五虎能如此痛快地交出巨舟,很可能是因为奇椭在场的关系,五虎可不像是轻易服软的人。 之后,奇椭便打发几名筑基修士回船舱去,凌羽并没有什么意见,略一拱手,转身就走,亢朗和戒隐不出意外地跟在凌羽身后,另外两史女修面露不愿,但是在自家长辈点头之后,还是向船舱的方面走去了。 凌羽对几位结丹修士商量的事情并没什么兴趣,无非是如果分工,以及如何分配利益,这是凌羽最不喜欢的。 在什么还没有得到的时候,就开始大谈如何分饼,这有什么意义,凌羽更喜欢饼就在面前的时候再讨论分饼的事。 至少在那个时候,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各自的实力,而且在夺饼的过程中,各人出力大小,也是心中有算。 更重要的是,大家到底有没有夺饼的本事。 如果夺不到,现在他们说的就全是屁话,如果夺到了,守不住,就更加愚蠢了! 第270章 紫幻谷 凌羽看着亢朗和戒隐二人恭敬的神色,感觉有一些好笑,虽然他怎么这是正常的,毕竟在实力面前,他们不得不尊重自己,即便他现在表现出来的修为只是与他们同阶。 二人一口一个师兄地叫着,亢朗更是承诺,回到天水城后,就会让凌羽正式成为天水之北的客卿,又承诺了一系列的好处;戒隐再三地邀请凌羽去拜访他的师傅,那位列空大师,把他的师傅说的俨然就是结丹第一高手,听得亢朗在一旁直翻白眼,凌羽只是笑笑而过。 不过,凌羽对那位列空的确有些兴趣,如果有机会,他的确是会去的。 所以戒隐在知道凌羽有意前去之后,才适当停了停。 之后,三人又再闲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凌羽突然问道,“二位道友,这紫幻谷中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亢朗和戒隐对视一眼,亢朗弱弱地问道,“羽师兄没有事先去了解一下吗?” 凌羽摇摇头,说道,“没有,之前的时间比较紧。” 凌羽说的是实话,只是他的话没说完,后面还有一句,“我觉得我的实力比你们强,你们敢去,我自然也就敢去。” 当然,凌羽是不会说出来的。 戒隐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瞒羽师兄,这紫幻谷存在的时间并不长,大约有千年左右。” 亢朗补充道,“应该不足千年。” 戒隐对于亢的插话,毫不在意,并且点头认同亢朗的话,凌羽也是点了点头,暗想,“你们只有二百余年的寿元,在这里说千年的时间不长,我倒是觉得时间不短了。” 戒隐接着说道,“紫幻谷距离冥穴很近,大概只有十余万里,”又道,“在紫幻谷出现之前,那就是冥风诡异之处,常人是非常难以接近,即便是修士,也不宜长时间停留,但是,当年的一场大地动,在那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深不见底的山谷。” “黑色的?”凌羽轻声问道。 “是的,紫幻谷本身是黑色的,”亢朗说道,“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会引得无数高阶前往探查,可是,无论去多少人,无论去的人是什么修为,却无一人出来!” “竟然有这种事?”凌羽诧异道。 “更加奇怪的是,进去的人消失了之后,却开始有紫色的狐狸从山谷中遁出!”戒隐说道,“而且出现的紫狐的数量,与消失的人数相同。” 亢朗说道,“这就让人们猜想,是进去的修士变成了这些紫狐!” 凌羽单手托着下巴,说道,“有人捉到过紫狐吗?” “这一点就更让人想不明白了,”戒隐说道,“那些紫狐的修士高低不同,甚至与入谷的修士也非常相似,但是,这些紫狐却从来没有被人捉住过!” “这怎么可能,”凌羽有些不信地说道。 “因为这些紫狐都只是幻象!”亢朗低沉而神秘地说道。 “幻象?”凌羽脱口说道。 “是啊,到此,山谷的名字才被称作紫幻谷!”戒隐说道。 “那我们现在去紫幻谷做什么?”凌羽皱眉问道。 亢朗一笑,说道,“紫幻谷虽然可怕,但是最近一二百年,却消停了很多,而且,时常有修士在紫幻谷附近发现一些难得的灵药!” “灵药?”凌羽喃喃说道,暗想,如果只是灵药可就没什么意思了,毕竟这种级别的灵药对自己来说没什么价值。 凌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就不对了吧,道友给我的玉简上,说的可是去妖兽的山穴啊!” 亢朗哈哈一笑,说道,“道友不要误会,”又道,“这但凡有几分价值的灵药,都是有妖兽看护的,想要得到灵药,其实与进入妖兽的山穴无异!” “你是说妖兽成了灵药的守护兽!”凌羽说道。 “正是,”亢朗和戒隐同时说道。 凌羽撇了撇嘴,有意无地看了看早就跳到床上的小白,暗想,“你不会是把我当作灵药看护起来了吧!应该不是,应该不是!” 凌羽暗暗琢磨着,一时把自己逗笑了。 看着凌羽发笑,亢朗和戒隐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凌羽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收敛笑容,摆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凌羽神色一正,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并不进入紫幻谷。” “这个我们就是我们自己说了算了,那几位前辈是不会强迫我们的,但是,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就是帮助几位前辈进入紫幻谷!”亢朗说道。 “帮助他们!”凌羽不解问道,“怎么帮?” “传闻在紫幻谷口,有一个层奇怪的天然禁制,想要进去并不容易,即便是结丹期的前辈,也要借助外力!”戒隐说道。 凌羽不语,只是静静地听着。 亢朗略一沉吟,说道,“这虎氏乃是炼器世家,多年前,越阳和冷青二位前辈,就请虎氏的族长,炼制入谷的协助法器,而要催动法器,使用的并不是法力冥石,而是修士的五识之力以及神识之力!” “五识之力!”凌羽暗自点头,喃喃说道,“还有这种法器,真是不可思议。” 凌羽不禁想起猎云口中的虎妞,想到,那件法器就应该是出自她的妙手吧,如此的话,见识一下虎妞似乎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见凌羽不再有什么问题,亢朗和戒聊又随便说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凌羽也没有挽留的意思,因为他还有一位客人,已经是第三次到他的船舱之外了,只是被他暗中布下的隔音罩拦在了外面。 当然,一个随手布下的隔间罩并没有多大的防护作用,更多的是告诉里面的人有人来了,告诉外面的人暂时不会客。 在亢朗和戒隐离开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快速地出现在了凌羽的面前。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紫媛! 对于紫媛数次来访,凌羽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看到紫媛一脸的笑容,凌羽也就猜到了一二。 一翻云雨。 凌羽看着躺在臂弯之中的紫媛,调笑着说道,“这是美人计吗?” “怎么,我不美吗?”紫媛娇笑着说道。 “看来我们是双双中计啊!”凌羽笑道。 “双双中计,什么意思?”紫媛不解问道。 “不知道吗,我也在使美男计啊!”凌羽哈哈笑道。 紫媛也随着,呼呼娇笑起来。 二度云雨。 凌羽喘着粗气,问道,“你师傅想知道什么?” 紫媛幽怨地说道,“你就不能一会儿再问吗,真是不解风情!” 凌羽愣了一下,盯着紫媛,紫媛被看向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 凌羽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两腿之间。 云雨又起。 “好,好了,他,他想知道,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紫媛**连连,断断续续地说道。 凌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道,“这个他不会知道了,因为我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只是给大家平添烦恼而已。” “你这让我怎么说啊!”紫媛有些抱怨地说道。 “实话实说呗!”凌羽说道。 “什么实话?”紫媛问道。 “就说你的美人计被识破了!”凌羽无所谓地说道。 “那怎么行?”紫媛一下子坐了起来。 “有什么不行的!”凌羽伸手把紫媛拉回到怀里,说道,“你师傅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紫媛哎呀一声,倒了下去。 “那就是了,你来的时候,他就知道美人计是行不通的,”凌羽淡淡地说道。 “那他为什么还让我来!”紫媛问道。 “送礼啊!”凌羽笑着。 “送礼,送什么礼,他什么也没给我啊!”紫媛说着,看向凌羽,见凌羽一脸奸相,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努嘴说道,“我就是礼!” “少装糊涂,我才不信你想不到!”凌羽笑道。 “唉,”紫媛轻叹一声,把脸埋在凌羽的双臂之间,低声说道,“我是怕你瞧不起我!” 凌羽闻声心中一阵,将紫媛的头搬了一下,让她的耳朵贴在自己的胸口,说道,“你听听,它有瞧不起吗?” 紫媛听着凌羽有力的心跳声,声音极小地说道,“没有!” 凌羽低头在紫媛的头上亲了一下。 缠绵已久,紫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凌羽却思量起来,这个猎云很有意思,为了拉拢他,竟然不惜将徒弟送上门,但是也不排除猎云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紫媛的关系,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即便如此,猎云也算是明确表达了善意。 对凌羽来说,这或许是个好消息吧。 小白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轻轻地跳在船舱中心的圆桌上,眯着一又眼睛看着凌羽。 凌羽也眯起眼睛看着她,说道,“你刚才干嘛去了?” 小白歪着头,传音说道,“要你管,难道你需要观众!” 凌羽哈哈大笑,说道,“算了,不需要,你还是小心一点,外面那些人可都不是善类啊!” “那些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小白很自信地传音说道。 “你对我的实力很信心吗,”凌羽说道。 小白没接着凌羽的话说,而是传音问道,“你对那个紫幻谷感兴趣吗?” 凌羽脸上的笑容一敛,说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就感兴趣。” 小白闻言,不再说道,而是盘成一团,躺在了圆桌上。 凌羽不知道小白为什么会问,也没有追问小白什么。 凌羽只知道,对于小白的要求,他都会满足。 不知不觉中,小白似乎真的成了主子,一个舍命救过凌羽的主子。 小白对凌羽的回答也很满意,她虽然躺在圆桌上,脑子里却浮现出一个美丽女子的身影。 第二天,亢朗和戒隐又礼貌性地过来拜访了,二人只是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他们之所以走的那么快,是因为紫媛来了,这一次,紫媛是大摇大摆地来的,并没有规避任何人,显然,她已经不介意自己是礼物的事实了。 第271章 假象环生 在紫媛心里,只要凌羽不介意,其它人的目光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与猎云,虽然名为师徒,那层关系,在门中是尽人皆知的,异样的白眼她受得多了,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反感那种感觉。 可是,凌羽贴心的举动,让紫媛有了完全不同的感觉,她开心,发至肺腑的开心。 凌羽能感觉到那份开心,能让女人开心,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是一件好事,至少这一路上不会枯燥乏味了。 数日后的清晨,巨舟悬停地了一座小型的环形山口。 巨舟的修士都在注视着那里,而且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凌羽却没看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就这样,足足过了大半日的光景,正当凌羽忍不住,打算问问亢朗的时候,却发现亢朗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突然,渐渐西去的太阳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布,天地也是为之一暗。 “好,正是时候,”猎云朗声说道。 站在猎云身旁的五虎,同时上前一步,来到巨舟边缘,手中挥舞起五件黄色的长鞭,接着,是一连串的噼啪之声。 在响声之中,猎云脚下光芒闪动,巨舟猛然向下一沉,朝着下方的环形山飞扑而去,看架势,就像是要硬撞上去一撞。 疾速的冲刺,另巨舟上众人的身影都有些后倾。 凌羽注意到,五虎手中的五杆长鞭,在黄色光芒大盛之下,化为五杆巨鞭,同时,之前的清脆的噼啪之间,在顷刻间化为如雷鸣般的爆响! “嗷!” 一声狼嚎之音从环形山中传出,那声音直冲九霄之上! 在凌羽肩头的小白,一改之前若无其事的样子,一下子躬起了身子,隐隐伸出的爪子,已经穿透了凌羽身上的衣服,触碰到了凌羽的肌肤。 凌羽对于这一声嚎叫,也是倍感惊讶,如此的威势,可不是低级妖兽能发出的,就是在凌羽见识过的小白的叫声,也未必比这一声能强上多少,要知道,那个时候,小白可是相当于元婴期修士的存在,至少已经是八级妖兽了! 别说眼前这几个结丹修士,就是再加上一个元婴修士,也未必敌得过一名元婴期的妖修,毕竟妖族的天赋神勇,可不是一般的元婴修士能比的。 如果下面真的有一头八级以上的狼妖,凌羽会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 正当此时,奇椭大声说道,“大家不要担心,此兽现在最多只有七级,刚才的这一声吼,只是吓人的!” “奇椭道友,之前你的情报可是说此兽只有六级,现在怎么变成七给了!”墨仇沉声问道。 “你想走吗,姑奶奶决不留你!”奇椭没好气地说道。 奇椭说话之间,看了凌羽一眼,眼神之中竟然有几分的怨气。 凌羽不明所以,也无意理会。 在凌羽看来,下面的妖兽无论是六级还是七级,都不是好对付的,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大意而吃亏。 几人说话间,巨舟已经到了环形山的山口。 五虎手中的黄色长鞭骤然一停,五根长鞭不知如何,形成了一张大网,数名结丹修士,在大网形成之后,猛地单足轻踏巨舟的甲板! 疾速下降的巨舟,在一片黄芒之中瞬间就停了下来,由于没有缓冲,包括这些结丹修士在内,全都向前滑去,相对来说,修为最低的墨辰是为狼狈,若不是身旁的墨仇伸手拉了一下,几乎已经跌到巨舟之外去了,即便如此,她也是两腿一软,半坐在甲板上。 不知怎地,她坐在甲板上的瞬间,目光竟然在人群寻找着凌羽。 当墨辰看到凌羽似笑非笑的表情时,脸上一子就红了,她不顾一切地立刻站了起来,并扭过脸去。 而事实上,凌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凌羽关注的,是他肩头的小白。 说起小白还算聪明,并没直接将爪子扣进凌羽的肩头,而是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横在了凌羽的后劲。 以至于凌羽看起来好像是围了一条不够长的黑色围脖,而在围脖的两端,小白那雪白的四足,就好像是四颗纽扣。 所以凌羽才会有墨辰看到的那个表情。 巨舟刚刚停下,众人的身形还尚未站稳,在巨舟前方的那个大网的下方,有无数的银色刃光呼啸斩来! 一时之间,一阵阵的金属斩击之间响起。 凌羽目中光芒闪动,发现那些刃光,赫然是一道道利爪。 凌羽顿时觉得不对,他怎么感觉自己一行人是落到了人家的陷阱里! “这是个陷阱!” 凌羽的想法刚刚产生,奇椭就大声说道。 奇椭话音未落,“嘎嘎嘎”地笑声传来。 “武豪?是你?这怎么可能!”站在奇椭身旁的冷青惊讶地说道,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几乎有些颤抖。 在凌羽看来,这个冷青是这些结丹修士中,最为冷静的一个,现在她都这样,显然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笑声停止,一个一身黑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面前。 男子容貌俊朗,目光如电,看起来与之前发出的怪笑非常的不匹配。 凌羽神识扫过,确认对方的修为有结丹后期之后,不禁暗暗一松。 此人从环形山中出来,就意味着下面不会有元婴级别的妖兽,否则此人不可能如此轻松。 元婴级别的妖兽虽然灵智已开,但是面对这几名结丹修士,还用不着使用什么诱敌深入的计谋。 凌羽下意识地向下方的环形山看了一眼,深不见底,虽然环形山口只有百丈左右的直径,却给凌羽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小白重新站回到凌羽的肩头,明显也有点紧张兮兮的。 在凌羽的印象中,小白就没怕过什么,怎么现在会这样了呢。 “冷师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被叫做武豪的俊朗中年男子说话了,那有如公鸭一般的声音,就好像是在证明刚刚的怪笑声就是由他发出的。 只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武豪话语中的怨恨。 武豪接着说道,“你害死我大哥,这笔帐到了清算的时候!” 冷青眼珠转动,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看来说多少次你也不相信了,既然如此,我接着就是,跟其它人无关。” “青儿!”越阳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冷青的身旁。 冷青回头看了越阳一眼,微微一笑,越阳深深地点了点头。 “你们之间的乱事我们可没兴趣参与!”猎云皱眉说道,“不过,武家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凭你一人就清理了狼穴!” “猎云,当年你们羞辱我大哥的时候,可没说那是乱事啊,那个时候,你们笑得可是很开心的!”武豪恨恨地说道。 “武豪,你不会想要留下我们所有人吧!”墨仇阴沉着脸说道。 武豪撇了墨仇一眼,冷声说道,“怎么,怕了吗?” “怕?你是在说笑话吧!”一真没说话的奇椭突然说道,“我们这么多人,会怕你一个吗?” “老椭啊,你怎么这么不知进退呢!”武豪面露惋惜地说道,“除你之外,这些人无一不是阴险狡诈之辈,他们在利用你,你竟然还不知道!” 奇椭闻言,不仅不气,反而娇笑一声,说道,“在这世上,哪有不被利用的人!” 奇椭此言一出,另外几位结丹修士都是心中一紧,如果说他们联手应对武豪还有些信心的话,若是再加上奇椭,在此消彼长之下,他们就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奇椭接着说道,“他们这些人,谁又没被我利用过呢,大家相互利用而已。” 众人一时分辨不出奇椭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无意之中,开始与她拉开一定的距离,就连冷青和越阳夫妇,也稍稍后撤了少许,并谨慎地看着她。 奇椭看着众人的动作,双目一眯,失望之色溢于言表,苦笑一声,说道,“你们真行啊,还没怎么样呢,就中了人家的离间计!” 奇椭轻叹道,“罢了,姑奶奶今日就作壁上观,看看你们哪一方能胜,到时我就加入哪一方!” 奇椭说着,脚下遁光一起就飞到了巨舟的边缘,忽然回头对凌羽说道,“小家伙,你是想留下还是想跟着我!” 凌羽怔了一下,他正在犹豫之际,小白对其传音道,“跟她过去,这条船有古怪!” 凌羽淡淡笑道,“既然前辈相邀,晚辈自然跟随!” 凌羽凌空走去,拱手笑道,“多谢前辈抬爱!“ 奇椭妩媚一笑,一甩长袖,粉色霞光包裹着凌羽离开了巨舟。 就在二人离开巨舟之际,武豪突然一声呼哨,接着一声声的狼嚎之音响起,一头头黑色恶狼,从环形山口之中飞扑出来! 那艘巨舟之上,也开始发生变体,那黄色的大网,在五虎的催动之下,形成了一个网兜,竟然将巨舟兜在了其中,这还没完全,五虎见网兜形成,猛地一抽各自手中的长鞭,噼啪之声再次响起,而且巨大的网兜应声缩小起来。 只片刻的功夫,网兜就印在了巨舟之上,仿佛原本就是巨舟上的一部分一样。 这一切做完之后,五虎全都瘫坐在甲板,好像耗尽了全部的力量。 “好,我倒要见识一下,虎家的炼器之术!”武豪不屑地说道,同时手臂一挥,已经冲了上来的狼群,发疯般地咆哮着冲向巨舟。 然而,黑狼在触碰到巨的时候,一下子就化为了数块,就仿佛是被巨舟上的网痕切碎了一样。 群狼的哀嚎声瞬间就充斥在山口之中。 凌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心中顿生不忍,可是在一旁指挥狼群的武豪却是面不改色,对于群狼的殒命毫不在乎。 这时,凌羽发现,那些被切碎的黑狼尸身,在向下掉落的途中竟然化为了一阵黑烟。 凌羽不禁双目之中光芒一闪,这才注意到,在黑烟出现之后,会有一双眼珠从黑烟之中产生,随后就是又一头黑狼飞扑向巨舟。 直到这时,凌羽才明白,原来他看到这些黑狼,十有八九只是假象! 第272章 有后招 凌羽摇头苦笑,面有自嘲之色。 奇椭发现凌羽的反应,诧异地问道,“怎么,你看出什么了?” 凌羽轻咳一声,说道,“晚辈只是觉得黑狼的实力太弱了,不足以打破巨舟的防御。” “当然打不破,不过是在消耗而已,”奇椭随意地说道。 奇椭并不觉得凌羽能看出其中的隐秘。 异变再起,已经印到巨舟上网痕,不知怎地,开始出现了脱落的现象,巨舟上的黄色光芒也开始暗淡起来,原本已经无法看清的舟中情况,再一次显露出来。 五虎围成一圈,十掌相连,而他们的中间,有一名女子虚影隐约浮现。 越阳、冷青、墨仇、猎云四人,分别立于四角,将五虎和虚影围在当中。 至于亢朗、戒隐、墨辰、紫媛四人,则站在四名结丹修士的身边,而且,在他们身上,有一道光晕与结丹修士相连。 更奇怪的是,四名筑基期修士好像都已经失去了神智。 凌羽侧头看了奇椭一眼,似乎明白他为什么会被奇椭带出来了。 “虎妞啊虎妞,真的以为区区一个分神虚影,就能挡住我这万狼咆哮吗!”武豪冰冷地说道。 那虚影根本不为所动,手中法诀连闪,巨舟上的网痕随之又稳固了下来,一时之间,群狼的攻击又变得无足轻重了。 武豪有意无意地看了奇椭一眼,奇椭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双手抱臂,完全不在乎两主的输赢。 人性的诡异之处就在于根本没有定数,一切都在变化之中,而这变化,又是环环相扣的。 在世事发生之后,人们总能找到一丝的因由,哪怕这因由不被大多数人所认同,但是在现实中,就是有这样的人。 有人说,人和人的区别,比人和猪的区别都大,尤其是在人与人之间的了解越来越多的情况下。 最初的相似或者相同的观点,随着交流的增多,就开始出现分歧,就比如两个人都喜欢这个桌子,但是,随着越说越多,最终总会讨论到唯物论和唯心论的层面,这就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有些人会选择求同存异,而还有一些人,就会一直否认对方的观点,直到对方闭口不言,交流停止了,甚至友谊也停止了。 很奇怪吗,一点也不奇怪,这就是人与人交流的本质,一方面在消耗着对方的信任,一方面在创造着区别,直到最后,两个人的区别,变得比人和猪的区别都大。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适当地隐藏自己真正的观点,都是可取的,赢得争论固然重要,但是在赢的同时,也意味着失去,失去一些原本拥有的东西。 如果不在乎失去的,或者赢得的东西更重要,那么,赢吧,如果相对于失去的东西,赢得的不足以满足内心的需求,那么,输吧。 有时候,输赢只是做给外人看的,输了又如何,我可以赢得友情、爱情、亲情,赢得一切我看得更重的东西。 有一句话,叫做大仁不仁。 记得有一个故事,军队在出发前立下军规,不准劫掠百姓,但是,在行军途中,由于饥饿,一位久经战阵的军官,以足够多的金银,强行换取了当地百姓的粮食。 事件发生后,军队的主官,下令,当众处决军官! 此令一下,不只是军队中的军人,就连当地的百姓都为军官求情,免其一死。 但是,主官没有手下留情,含泪处决了军官。 事后,军队中的军官人人自危,甚至出现了军心动荡的情况。 但是,在第二天,当百姓们主动与军队交易粮食的时候,饥饿的军人们,明白了主官的意思。 主官难道不知道他处决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军人吗? 他当然知道,但是,他不得不那么做,他不得不处决军官,留下军官一命很容易,军官会领情,军人们也会领情,但是,百姓,还有外人会说,当初的军规就是放屁! 之后,军规便是形同虚设! 军官“只是”强买强卖,最终就会出现强抢! 那个时候再杀,就来不及了。 杀一人,不仅可以说救了百姓,甚至可以说是救了日后那些可能会抢粮的军人,更可以说,是救了整个军队。 因为在送粮的同时,当地的百姓踊跃参军,难道说,无数的新兵,不如一个违纪的军官吗,一支军队的未来,不足以牺牲一个军官的生命吗。 军官的死,是为不仁,但是,却是为更大的仁! 一个只能看到不仁的人,你却要讲大仁,除非他看到,否则是没有意义,这就是: 夏虫不可以语冰! 多么痛的领悟啊! 然而,有些痛,必须经历,而且,很多时候,会不可经历一次! 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是说说的,是事实。 奇椭就一个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在她的修炼之路上,就如武豪所说,被人利用的次数太多了,但是她不在乎,或许是因为她总是有办法全身而退。 也可以说,她还是觉得不够疼。 不过,今天,武豪觉得,奇椭是真的觉得疼了。 在看过奇椭的表情之后,武豪将目光移开,看向巨舟,口中说道,“老椭,如果你背叛我,武家一定会那你形神俱灭的。” 奇椭跟不在乎武豪的威胁之言,在她的一生之中,被威胁的次数太多了,她不一样还是活的好好的,反倒是那些威胁过她的人,无一例外,都已经不在人事了。 “怕?怕的话你明说啊,我可以走远点,”奇椭嘴上说走远点,却根本没有移动一下。 奇椭的举动反而让武豪放下心来,如果奇椭真的想让武豪放松警惕,走开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奇椭偏偏没有走开,就停在武豪的看得到的地方,似乎就是在告诉武豪,你小心点,我随时可能翻脸啊。 武豪对奇椭的反应很满意,暗自点了点头,单手摸向腰间,乌光闪动,一面黑色的小旗出现在武毫的头顶。 小旗之上,有一只血红色的狼头! 尺许大的小旗在武豪头顶盘旋一圈之后,瞬间化为丈许大旗,旗杆更是足有十余丈长。 原本就已经变得灰蒙蒙的天空,在黑色大旗的笼罩之下,显得更加的阴暗。 就在这阴暗之中,大旗上的狼头好像活过来了,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另人觉得瞬间就掉落在了血池之中! “血魂?”奇椭终于收起了嬉笑的样子,眼前的大旗和止面鲜活的狼头,让她有了不寒而栗的感觉。 站在凌羽肩头的小白在看到狼头的时候,竟然有一些兴奋,凌羽觉得,如果不是小白已经有灵智,很可能会直接冲出去。 这正是灵智未开的妖兽被同阶甚至低阶的修士斩杀的原因,可是,一旦妖兽开启的灵智,其实力往往会高于同阶。 大旗中的血色狼头,猛然发出一声狼嚎! “嗷!” 刹时间,在环形山口这下,有更多的黑狼从中飞扑向巨舟。 而且这一次,所以有黑色的双目是血红的,原本那银色的利爪也变成了红色。 群狼的攻击令整个巨舟摇晃起来,大有摇摇欲坠之感。 看着巨舟,凌羽有些奇怪,明明非常的被动,巨舟中的人修士却丝毫没有要逃走的打算,他们在倾尽全力地防御着,完全不想着反攻,似乎反攻是别人的事,跟他们没关系! 想到这里,凌羽双目微眯地看向奇椭。 奇椭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见凌羽看了过来,奇椭似乎有些奇怪,好像完全没想到凌羽会有心思注意她。 凌羽嘴角微翘,大有深意地对着奇椭笑了笑,同时,收在袍袖中的双手,做掐诀状。 凌羽觉得,奇椭随时可能要出的手,他不得不防着奇椭在出手之前有先灭了他的想法,所以,凌羽的笑容就有了更多的意思。 凌羽虽然无惧奇椭的攻击,但是,他还是不想动手,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这是凌羽一惯的原则。 凌羽想多了,奇椭并没有对他出手的意思,反倒是凌羽的笑容,让奇椭产生了一丝的犹疑。 就是这片刻的犹疑,那边催动着大旗的武豪也反应了过来,开始留意奇椭的动向,毕竟巨舟中的那些人,已经有了瓮中之鳖的感觉。 武豪也开始怀疑,在巨舟之外的奇椭就是他们的奇兵! 武豪的分心,另血狼对巨舟的攻击为之一松,巨舟上的修士得以喘息之机。 五虎中心的虎妞虚影皱眉头紧锁,一点儿也没有松懈的意思,反而神色更为凝重。 奇椭没有出手,她的目光落在了小白身上,不知在什么时候,小白身上的气息开始显露出来,而且是达到了四阶的法力波动。 如此修为,已经与凌羽展示出来的修士相当了。 奇椭正思量间,巨舟之上,传来噼啪之声,五道金黄色的长鞭,好似五条金蛇,开始在巨舟的周围盘旋飞舞起来。 长鞭好似锋利的刀剑,那些威猛的黑狼,只要一接触长鞭,就化为一滩血水,向山口中落下,只不过,在落下数丈之后,又会在一阵黑色的烟雾之中,再一次幻化成血目黑狼,飞扑回来! 这一次,五要长鞭,并没有一味地防御,而是有两根长鞭在缓缓地向武豪攻去。 武豪眼中闪过轻蔑之色,他可不觉得两名筑基修士手中的长鞭可以伤到他,可是,如果说这是反击,那么,奇椭到底在做什么? “就是现在!” 巨舟之中的虎妞虚影,突然大喝一声,身形骤然凝实起来,向武豪卷来的两根长鞭,威能大盛,并有十余道金芒刺向武豪。 “你做梦!”武豪冷声说道,手中大旗一翻,以手中的旗杆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异变又起:一直观战的奇椭突然暴起! 奇椭不再理会凌羽和小白,身上粉红色的光芒在瞬息之间变为紫青之色,整个身子好似离弦利箭一般,飞射而出。 她那双柔弱无骨的玉手,顷刻间化为两柄紫青利剑,向武豪的眉心和心口刺去。 第273章 血狼金丹 武豪看到奇椭骤然出手,面上闪过惊慌之色。 可是,在那两柄紫青利剑到他身前三尺的时候,武豪的脸上,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杆十余丈长的旗杆停在原地不动,在武豪的身后,猛然窜出一头骷髅血狼! 血狼足有五尺长,一颗硕大的狼头,表面好似没有皮肤,更没有狼毛,并且不时有鲜血滴下。 滴下的每一滴狼血,都会化为一头黑狼! 更加恐怖的是,血狼的身子,竟然完全是骷髅骨架,上面没有一丝的血肉,就好像是被人剥下去了一样! 骷髅血狼一出现,就立刻向奇椭迎了上去! 奇椭看到血狼,暗叫一声“不好”,心知中计,然而,现在再想全身而退已经太晚了,只能先硬接这骷髅血狼一击之后再说。 两只骷髅狼爪,与两把紫青利剑撞击在一声,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在骷髅狼爪的攻击之下,奇椭手上的两柄紫青利剑竟然完全不堪一击,只是一个照面,被骷髅狼爪抓得粉碎! 奇椭猛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那骷髅血狼看向鲜血,变得更加的疯狂,不再攻击奇椭,而是去吞天空中的散乱的鲜血。 奇这才得以喘息之机,身后飞退。 巨舟上攻来的两根长鞭,在骷髅血狼出现的时候,就飞快收回,开始回援巨舟,因为那里的黑狼,在骷髅血狼出现的瞬间就成倍地增长起来。 “蠢货!”武豪看到骷髅血狼没有继续追击奇,不禁大骂了一句,说着,他一担手中已经停下的旗杆,向奇椭打了过去! 奇椭哪里敢接,刚刚损坏的两柄紫青利剑,乃是她的本命法宝,所以她伤得不轻! 就在奇椭绝望之时,她身旁有一道黑影飞射了过去。 那黑影的下方,有四个洁白的光点。 那四个白色的光点在硕大的旗杆上轻轻一点,黑影随之方向一改,向那头骷髅血狼飞扑过去。 被四个白点碰了一下之后,旗杆的攻击方向有了些许的偏差,有了这一点点偏差,刚好让奇随躲过了之致命的一击。 躲过攻击之后,奇椭才看向那个黑影。 不是小白还能是谁。 站在原地未动的凌羽一脸的无奈,说心里话,这种级别的争斗他真的不想参与,可是,小白对那头血狼已经表达出极其深厚的兴趣,根本不容凌羽细想,小白就先行发动了攻击! 待奇椭和武豪看明白的时候,小白已经到了骷髅血狼的头顶,雪白的四足已经落在了狼头上,雪白的四足,瞬间就被染成了血红色。 凌羽身形晃动,脚踏虚空,摇摇向骷髅血狼走去,同时,对奇椭说道,“前辈,我们能缠住那头怪兽,还请前辈抓紧时间。” 凌羽到现在也没显露出真实的实力,一方面是他不想,别一方面是不需要。 虽然凌羽嘴上说能缠住骷髅血狼,可是在他看来,小白自己就可以收拾了那头已经有六级境界的妖狼。 只见小白四足之上光芒闪动,全部的利爪都抓到了狼头之中,那骷髅血狼本就灵智不高,在小白的突袭之下,更是没有什么好的破解之法。 武豪大怒,就要挥舞大旗指挥血狼,却发现奇椭去而复返,正一脸阴厉地看着他,而且,奇椭的双手之中,正合握着一把金色的大砍刀! 奇椭根本不给武豪指挥骷髅血狼的时间,手中的大砍刀急舞而。 武豪在不得已的情形之下,只半挡半避地与奇椭斗了起来。 奇椭手中的大砍刀威能不凡,而且她已经杀到了武豪身前,武豪如果不是有旗杆协助抵挡,可能已经负伤。 可是,由于奇椭的不间断的攻势,另武豪腾不出手指挥,以致那血狼任由小白在它的头顶,却是无计可施。 武豪急得哇哇大叫之时,由血狼被小白缠住,攻击巨舟的黑狼也开妈大幅地减少。 一时间,巨舟上的修士都看到了眼前有情况,大为惊讶之余,也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见那五虎及四名结丹修士,还有四名筑基修士的身上,都闪动起黄色的光芒,数息后,五虎中间的虎妞虚影再一次清晰起来。 虎妞虚影好似打了一针强心剂,一下子就变得极为亢奋! 虎妞虚影双手掐诀,五根长鞭上的威能又大了两分。 这一次,虎妞虚影咬牙之间做出决定,只留下两根长鞭保护巨舟,分出三根长鞭恶狠狠地打向武豪! 看到长鞭袭来,武豪知道,大势已去,他虽然极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武豪将手中的大旗猛地地凌羽掷去,接着反身就要飞遁而走。 奇椭一刀斩空,大声喊道,“别让他跑了!” 虎妞虚影更是冷冷地说道,“现在想逃,不觉得太迟了吗?” 凌羽虽然一直在关注着小白的情况,但是对那边的战局也是时刻留心,以决定要不要出手帮忙。 如果没有小白出手,凌羽自然是两不相帮,毕竟谁输谁赢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关系,以他的实力,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现在小白已经替他做了决定,所以他不能让武豪再扳回颓势,所以那大旗向他打来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 对于大旗,凌羽早有兴趣,只是知道不容易得手,所以没有妄动,不想武豪在情急之下,竟然以大旗为武器,想要攻击凌羽。 如果凌羽只是一般的筑基修士,这大旗一击,凌羽多半会命丧当场,不过可惜,凌羽不仅真实修为已经到了结丹期,五识与神识之强,更是已经不在元婴期修士之下。 凌羽见大旗飞来,不躲不闪,反而微微一笑,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下一刻,大旗的顶端便顶在了凌羽的手指上,接着,黑色的旗面就将凌羽包裹起来,就如同包粽子一样,包得严严实实。 小白见凌羽被袭击,原本并未在意,可是她见凌羽如此托大,更是被包裹了起来,不免有一丝的担心。 小白情急之下,四足猛然发力,雪色的光芒在鲜红血水的包裹之下,呈现出血红色的光芒。 然而,就在光芒射出之时,包裹着凌羽的大旗旗面上,开始有金银两色的裂纹出现。 小白看到裂纹,知道凌羽并没有危险,心中顿时安定下来,两只滚圆的乌黑眼珠,再看向血狼的时候,更是杀机毕现。 小白站在血狼头顶,突然仰头一声长啸! 似虎啸,又似龙吟! 长啸声起,不知怎么地,血狼就如同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飞遁而逃的武豪自然也听到了啸声,他还在欣喜凌羽被大旗击中之时,却看到血狼一动不动。 只是,留给他惊讶的时间不多,因为虎妞指挥的那三根长鞭到了! 三根长鞭有如三条巨蟒,其速度更是突然变快,如闪电一般,在武豪根本来不及躲避情况下,将之缠绕起来。 “不!”武豪撕心裂肺地大嚎一声,然而,他最后一眼看到的,却是大旗的开裂,凌羽从中走了出来。 武豪彻底绝望,他费尽心机的一个报复计划,竟然毁在了这个只有筑基期修为的小辈手上!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先杀了凌羽,还有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猫! 凌羽并不知道武豪的想法,当然,就算凌羽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因为武豪根本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而且,就算是真的再来一次,武豪要是真的跟凌羽硬刚,只能是死的更惨。 在凌羽破开大旗的时候,那头骷髅血狼好像失去了力量的源泉一样,微型开始不断地缩小。 伴随着小白的啸声,骷髅血狼散发出的血腥气味终于越来越淡。 在骷髅血狼变得与小白一般大小的时候,空气中的血腥气味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不停从山口中飞扑而来的黑狼。 凌羽走向小白,小白伸出一只爪子,按在骷髅血狼的头顶,就好像是一只小猫按着一只老鼠。 凌羽看着血狼,随手一招,那杆已经被他毁掉了的大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缩小,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只有寸许大的小旗。 小旗一出现在凌羽手中,被小白按着的血狼,就盯着不放,一双血目之中,竟然显露出哀求之色。 就在凌羽稍一犹豫之际,小旗竟然自主地飞向血狼,小白在猝不及防之下,也未能加以阻拦。 小旗就这样进入到了血狼口中。 在小旗进入狼口的刹那,有一股精纯的冥气从血狼的身上迸发而出。 即便如此,小白也没有抬起她的爪子,她是片刻不松地按着不放。 随着冥气的迸发之后,血狼消失了,在小白爪子下方,出现了一颗血红的金丹! 不待凌羽说话,小白开口就将金丹吞了下去,之后身形一跳,就极其自然地回到了凌羽的肩头。 凌羽看着小白满意的样子,也是一时无语,喃喃说道,“好吧,你开心就好!” 这时,奇椭飞遁了过来,轻声说道,“小家伙,真没想到,你竟然成了左右战局的人!” 凌羽回过头,看着面色苍白的奇椭,淡淡笑道,“前辈说笑了,相信就算没有我,几位前辈也有办法克敌制胜!” 说着,凌羽又看向巨舟,众人无一例外地盘膝而坐,明显是在打坐恢复着法力。 这些人虽然没有受伤,但是法力的损耗却是远远大于奇椭的,于是,在这个时候,奇椭成了最适合与凌羽沟通的人。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奇椭将凌羽叫下了巨舟。 奇椭娇笑一声,说道,“没有你的话或许真的没事,只要有这只小兽就可以了!” 奇椭竟然开起了玩笑。 凌羽自然是一笑了之。 “好了,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奇椭说道。 “前辈做主就好,”凌羽说道。 说着,奇椭和凌羽二人飞回到了巨舟之上,巨舟上的金黄色大网,早就在虎妞虚影消失的时候,一起散去了。 在凌羽回到巨舟上的时候,猎云在不经意间向他点了点头,凌羽报以微笑,拱了拱手。 第274章 再往下 现在,猎云正暗自得意,自己之前送上了礼物,并且没有提什么要求,更没有做出什么非分之举。 墨仇的神色自然是非常的难看,之前凌羽破开大旗的神通,他虽然没有看清,却也知道,那决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能做到的,那可是结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啊。 其实,墨仇想多了,那一击的威力并没有墨仇想的那么可怕,毕竟当时的武豪已经准备逃跑了,怎么可能会不顾一切的攻击呢,再说,武豪认为凌羽只是筑基修士而已,根本就没有施展几分实力。 至于越阳和冷青,二人只是看了凌羽一眼,并没有什么额外的表示,凌羽同样地拱手一礼,只是相较猎云来说,表情更加的郑重一些。 虎家的五兄弟看向凌羽的目光则显得有些奇怪,并不是他们目光有多么的离谱,而是五人明显态度不一,有人微笑,有人点头,有人疑惑,有人无感,还有一人似乎有一丝的敌意。 凌羽一时不知如何对待他们,只好笑了笑。 相对而言,亢朗和戒隐的神色就简单得多,似乎都有了崇拜的感觉。 墨辰表现得局促不安,神色也要复杂得多了,更多的是不敢看向凌羽。 紫媛的目光之中有几分的兴奋,看起来恨不能立刻扑到凌羽的怀里。 凌羽低头挠了挠额头,不再理会大家的神态。 这时,奇椭轻声说道,“小家伙,现在要继续前进,我们都伤的不轻,不如你来掌舵如何?” 凌羽闻言,颇为诧异,不要说他能不能掌舵的问题,就是这份示好,也太过明显了吧。 “晚辈没有催动如此法器的经验,恐怕不能胜任啊,”凌羽推脱了一句。 “这个很容易,以你的资质,一教就会!”奇椭笑道。 “可是晚辈不识路啊,万一出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凌羽皱眉说道。 “呵呵,”奇椭咯咯一笑,摆手说道,“这个就更简单了,接下来的路程只要一直向下就好了,以刚才的那一战来看,这里不可能还有黑狼了,”又道,“你只要放缓速度,一点一点来就没问题了!” “这,”凌羽还是有些不愿。 “好了,你就来吧,也好让大家及时恢复法力,就算遇到危险,不是还有他们吗!”奇椭指着那只位盘膝打坐的结丹修士,以一幅超然事外地表情说道。 凌羽只好点头说道,“那好吧,晚辈就试一下。” 凌羽走到奇椭身边。 奇椭的肤色并不算白,但是现在,因为伤势的关系,不仅变得很白,而且在两颊之上,还有一层淡淡的,不太正常的红晕,看起来非常的诱人。 相较紫媛,奇椭的年纪要更大一些,此刻看来,真的是尽显成熟之美。 说起来,巨舟的催动方法真的不算复杂,当然,这仅仅是催动而已,其它的关于禁制法阵的激发和关闭并不包含在内,凌羽也没有探究的打算,反正这样的一艘巨舟,对他来说是没什么用的。 大约一炷香之后,甲板上就只剩下凌羽一人了,其余人全都回船舱闭关打坐修炼去了。 甚至连小白,也躺在凌羽的肩头睡着了。 凌羽听到鼾声之后,便小心翼翼地将小白从肩头抱了下来,放心在了怀里,毛绒绒,暖暖的,看起来非常的可爱。 凌羽能清楚的感应到,小白的修为变得不稳定起来,大有进阶的样子。 凌羽相信,小白的变化,这些结丹修士都能感应到,或许他们拉拢自己的原因就是小白吧,如果此刻的小白进阶成功,那可就是五级妖兽,已经是相当于结丹初期的存在了。 小白以四级的修为境界,就能打败至少有五级实力的骷髅血狼,一旦进阶会有什么样的提升,就是连凌羽自己都无法想象,何况是那几位,他们都不是傻子。 虽然凌羽自身的修为不高,但是一旦他拥有一只五级妖兽,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了。 凌羽暗自猜测着那几个老家伙的心思,一边驾驶着巨舟向环形山中落下,就如同奇椭所言,环形山中真的已经没有妖兽存在了,想来是都被武氏给消灭了。 想到这里,凌羽才反应过来,这才紫幻谷之行,不是只有他们这一队人马,应该还有人才是,至少武氏不能只来了这武豪一人,而武氏进入紫幻谷的方式,应该与奇椭等人的方式不同,否则等在这里的,就不会只有武豪一人了。 武豪分明就是特意留在这里等着奇椭等人的。 那么,除了武家之外,会不会还有别的人呢,会不会更高阶的人来呢。 如果从紫幻谷诡异的程度来看,就算出现元婴修士,凌羽也不会觉得奇怪,问题是会在哪里遇到元婴修士,想来,元婴级别的存在,不会对奇椭等人动什么杀机,否则那可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凌羽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再想了,开始专心地驾驶巨舟。 没过多久,巨舟就深入到了黑暗之中,而巨舟四面的护栏之上,有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散发出来,虽然光芒并不耀目,却也足够明亮,目光所及之外,都能有微弱的光芒映射到。 正如凌羽所料,越向下,空间就越大,就仿佛这山脉是中空的一样,犹豫没有妖兽等危险的出现,凌羽了就懒得做过多的查看,毕竟山石和兽骨之类的东西,真的无法让凌羽提起兴趣。 转过天来,最先从船舱中出来的,竟然是紫媛。 看到紫媛,凌羽微微皱了皱眉。 全神贯注看着凌羽的紫媛一眼就看到了,幽怨地说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吗?” 凌羽随手打出一个隔音罩,笑道,“我不是不想看到你,只是为你的安全担心!” “你担心我!”紫媛开心地说道。 凌羽心中无奈,脸上却是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我的实际关系,与在他人眼里的关系是不同的,你这么快就来见我,恐怕会引起你师傅的怀疑,到时候你的日子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舒服了!” 凌羽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至少你不可能说来见过,就能出来了。” “不能见你!这么严重!”紫媛伸手捂住了嘴,说道,“那我赶紧回去吧!” 凌羽哈哈一笑,伸手将紫媛拉了过来,揽进臂弯,说道,“来都来了,就呆一会吧,走的太急,反而更让人起疑!” 紫媛瞪了凌羽一眼,娇嗔道,“你怎么回事儿,这反正话都让你说了!” 凌羽笑而不语,只是安静地搂着紫媛。 紫媛努了努嘴,便歪头靠在了凌羽的肩头。 在紫媛离开之后,是亢朗和戒隐二人,他们并没有说出什么让凌羽意外的话,更多的只是些奉承言语,听得凌羽都有些想吐,不过,凌羽也知道,没必要无故得罪他们,对他们的话,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也就是了。 又过了几天,凌羽见不再有人出来,心中暗想,看来这些结丹修士还是没有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好,省得一一应对。 相对于那些结丹修士会不会来见他,凌羽更关心怀里的小白。 小白身上的气息变得非常的微弱,不过,凌羽并不担心,他有了之前小白进阶的经验,小白现在的情形是正常情况,以往,每当小白要的修为要取得突破的时候,都会变得如同丧失了修为一样。 单就这一点,不要说与修士相比,就是其它的妖兽,小白也是大大不同的,毕竟无论是人是妖,在修为大进,尤其是突破瓶颈的时候,都不会像小白这样安静,大半都会引起一定程度的天地异象。 传闻之中,就是修炼一些威力强大的秘术,都会引起天地间异常的景象。 凌羽虽然不知道小白为什么会这么的不同,但是就目前的情形来说,小白的进阶自然是越安静越好,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表面上看是平静的,可是背后如何,凌羽可是吃不准的。 还有,如果小白进阶悄无声息的话,还能留个后手,真的遇到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他和小白可就是两个结丹期的实力了。 至少也能让对手大吃一惊的吧,无论是克敌制胜还是溜之大吉,成功的机率都会大大增加的。 凌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白,见其仍然睡得十分的香甜,心中也是越来越放心了。 由于向下飞遁的速度实在不快,凌羽独自驾驭巨舟的时间足有半月有余。 直到这一天,奇椭来到了甲板上。 奇椭心情不错,伤势已经完全恢复。 “恭喜前辈,”凌羽拱手说道。 “何喜之有啊!”奇椭摇了摇头,直接问道,“你那只小兽现在怎么样了。” 凌羽心中暗笑,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那颗金丹不太容易消化。” 听到凌羽还有开玩笑的心思,奇椭面容动了动,在她看来,小白现在的情况是非常危险的,可是从凌羽的表现上却看不出来,难道他们几个结丹修士的判断是错误的? “你这小兽果然有些意思,不知是从何处得到的?”奇椭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凌羽摇头笑道,“她是突然有一天就出现了,当时险些被她吃了!” “它能吃了你?”奇椭咯咯笑道,“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吧,”又道,“这些天有劳你了,去休息一下吧,就要到地方了,养精蓄锐一翻,还要准备出手的!” “是,”凌羽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一句,就回船舱去了。 虽然驾驶巨舟所耗用的法力不多,但是对于一名筑基修士来说,还是需要休息一下的,当然,对凌羽来说,这点损耗,不算什么。 凌羽刚刚回到船舱,紫媛就来了,她还来了猎云的口信。 “师傅希望能跟你结盟,你怎么看?”紫媛试探着问道 第275章 紫光石壁 凌羽轻笑一声,说道,“他不是想结盟,只是想明确,我们没有敌对的理由。” 紫媛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问道,“真的没有敌对的理由吗?” “这种事,都是暂时的,”凌羽思一沉吟,接着说道,“我与墨氏有仇,敌对关系是最难改变的,越阳和冷青二人与奇椭是非常明显的同盟关系,为了对抗他们三个,你师傅自然会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这变包括墨**我,其它人都已经有了明确的站队。” 凌羽看了紫媛一眼,说道,“你告诉猎云,就眼前的情况看,我不可能与任何人撕破脸的,除非有人先动手。” “好的,我会跟他说的,”紫媛点头说道,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听你说话怎么感觉你好像是结丹期的前辈一样?” 凌羽愣了一下,面露惊讶地嬉笑着说道,“你不知道我就是结丹期的高人吗?” “我才不信呢!”紫媛娇笑一声,说道。 凌羽说的是实话,别说紫媛不信,就那向位结丹期的高人也不信,不过,这正合凌羽的心思。 “对了,师傅还让我问你,你要不要进入紫幻谷?”紫媛问道。 凌羽面带笑容,双目微眯,说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吧。” 紫媛面不改色,说道,“我怎么知道他最关心什么。”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没想好,毕竟这个紫幻谷实在是有些危险,我现在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冒险。” 紫媛苦笑,说道,“这你让我怎么回复啊!” 凌羽说道,“实话实说啊,多简单,”又道,“他没有亲自来,就是说他还没有急不可耐,虽然关心结果,但是晚点知道也行,而我现在又恰巧无法给他答案。” 凌羽看着为难的紫媛,说道,“你放心吧,他暂时不会把你如何的,最多就是不高兴,”凌羽想了一下,说道,“你可以告诉他,如果我决定了,会让你知道的。” 凌羽如此一说,紫媛的脸色好看得多了。 其实,凌羽觉得,他的决定一点也不重要,只是他几个家伙还不确定小白的情况而已,如果小白确定没有进阶,他们就不会再问了,或者说,他们真正关心的是小白的实力,那才是做决定的关键。 而凌羽的话,就是分明在告诉他们,小白能否进阶,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其实凌羽并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他原本就不打算来的,是因为小白想来,那他就来了。 现在小白虽然是在以沉睡的方式在修炼着,但是,小白可没说要回去,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向前呗,反正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也没有多危险。 所以说,凌羽到底进不进入紫幻谷,是取决于小白的,如果小白在到达紫幻谷的时候还没有醒来,凌羽就会选择继续前进,如果小白醒了,那就由小白决定。 凌羽之所以跟紫媛那样说,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被反复询问,一方面是尽量不做出明确的答复。 不明确,对凌羽和紫媛,都是最好的选择。 终于,一直向下的巨舟停下了。 众人都站在甲板上,在众人的面前,是一面光滑的石壁。 “算起来日子差不多了,”奇椭看着石壁,凝神说道。 “姐姐,我过去看看吧,”冷青说道。 奇椭犹豫了一下,说道,“也好,小心一些。” 奇椭说着,目光落在越阳身上。 “姐姐放心,我夫妇同去,不会有事的,”冷青说道。 越阳温柔地看着冷青。 奇椭看着越阳和冷青离开巨舟,向石壁飞去,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羡慕。 凌羽站在靠后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在他目光之下,前方的石壁有些古怪,相较于那些阴冷光滑的地方,左侧有一片石壁上,竟然有极其微弱的紫色。 不多时,飞到石壁附近的越阳和冷青夫妇就停留在了那里。 凌羽见此,心中暗想,“难道那里就是紫幻谷的入口?” 冷青二人在那片石壁附近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便朝巨舟的方向招了招手。 五虎看到二人招手,很罕见地同时面露喜色,催动着巨舟飞了过去。 冷青夫妇回到巨舟上,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以往明显。” 一旁的猎云,毫不在意地说道,“总有会有些异常的,没什么。” 奇椭点了点头,说道,“如果那么明显,也不会只有我们才发现这里了。”又道,“好了,时候差不多了,布置一下,准备动手吧。” 奇椭话音一落,五虎便开始行动起来,而其余人,在奇椭的招呼之下全都飞离了巨舟。 凌羽又一次被奇椭叫了过去。 “小家伙,你的小兽怎么样了,气息怎么还是这么弱啊!”奇椭不无担心地说道。 凌羽伸手胸口的位置,小白正在那里酣睡着,虽然小白还没有醒,但是气息已经稳定了下来,凌羽虽然不知道小白是否进阶,但是他知道,小白是安全的,没有任何的危险。 “多谢前辈挂念,应该没什么事儿,就是有些贪睡。”凌羽笑道。 奇椭将信将疑,说道,“通道打开之后,如果你们几个筑基期的小辈,想要离开,我们几个会给你们一定的补偿。” “补偿?”凌羽有些意外。 “按照正常计划,我们清剿了这里的狼兽,会得到一些灵草灵药,无论你们进不进紫幻谷,这些东西会归你们所有,在协助我们打开通道之后,你们就可以自行决定去留了。”奇椭进一步解释道,“由于狼兽被武氏解决了,这里的东西也都被武氏带走了,我们也不能让你们白忙一场不是。” 凌羽这才有一丝恍然。 “你之前的准备也没用上吧,”奇椭一笑,说道,“不过,以你的实力,也不用准备什么。” 凌羽回头看了亢朗和戒隐一眼,随即笑道,“的确是有所准备,只是时间有些匆忙,准备的不是很充分。” “现在决定要不要进去了吗?”奇椭突然问道。 奇椭部的虽然突然,但是凌羽却是早有准备,不过,他还是故意顿了一下,说道,“还是先将通道打开之后再说吧。” “那你的那份我可就先不给了!”奇椭大有深意地笑道。 说着,奇椭叫过了亢朗和戒隐,并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储物袋,显然,他们两个是真的不打算进入紫幻谷的。 至于墨辰和紫媛,奇椭并没有表示。 这个时候,巨舟上传来了数声轰鸣,凌羽看去的时候,发现巨舟竟然在无声无息中被分解成了数个部分。 轰鸣声停止,五虎开始将分裂的巨舟,一块一块地运向石壁。 不多时,五虎就利用巨舟上大部分的材料,在石壁上布置出了一个圆环。 凌羽定睛看时,发现圆环包含的地方,正是之前,他已经看到的石壁上有紫色发出的位置。 至于巨舟,已经变成了一个只有两丈左右的一叶扁舟。 那小舟正对着石壁上圆环的中心,而且在小舟的前方,有一个圆球,那圆球上有淡淡的紫色光芒闪动。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五来到奇椭近前,一人恭声说道,“前辈,都安排好了。” 奇椭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们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五虎领命去了,他们落在小舟上,打坐休息起来。 凌羽的目光落上五人身上,才发现,五人体内的法力竟然损耗了大半,也没见他们做什么消耗法力的事,看来,布置这个阵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至少一名筑基期修士是做不来的,更不要说其中复杂的地方了。 在五虎休息的时候,奇椭招呼众人来到那个圆球附近,朗声说道,“这个就虎妹子炼制的打开通道的法器了,具体的催使方法也很简单,大家只要以神识之力,五识之力注入其中就可以了。” 凌羽看着那个圆球,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奇椭接着说道,“待那五个小家伙恢复了之后,我们就开始行动。” 奇椭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墨仇身边的墨辰,猎云身边的紫媛。 猎云嘿嘿笑道,“我这弟子只是带出来涨涨见识的,可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墨仇接口说道,“是啊,不是所有的筑基期修士都有这位小友这样的神通。” 墨仇说话间看向了凌羽,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非常的有趣,有趣得有些滑稽。 凌羽有些奇怪,墨仇为什么要如此说,而且看墨仇的样子,分明是在示好,这不太正常啊,难道他们赌定自己一定会进入紫幻谷吗?不对啊,就算进入紫幻谷,以他的修为,也不必主动讨好啊? “不对,难道他是在打消自己进谷的顾虑?看来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凌羽心中思虑一翻之后,微微笑道,“墨前辈说笑了,晚辈哪有什么神通啊!” 这时,五虎从小舟上飞了过来。 “前辈,我们准备好了!”五虎中的一人对奇椭说道。 “好,开始吧!”奇椭正色说道。 五虎闻言,立刻以圆球为中心站立,五人形成的平面与不远处的石壁平行,而且五人形成的圆圈,大小也与石壁上那个圆环相同。 “大家也都各就各位吧!”奇椭沉声说道。 凌羽只见另外四名结丹修士,一人带着一名筑基修士,选定五虎中的一人,站在其身后两丈左右的地方。 墨辰自然跟在墨分身边,紫媛跟在猎云身边,而亢朗跟着越阳,戒隐跟着冷青。 最后剩下的,就是凌羽和奇椭了。 奇椭看着凌羽,咯咯笑道,“来吧,小家伙,我来告诉你怎么做!” 凌羽伸手在额头上敲了两下,说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于是,凌羽跟在奇椭身后,来到一名虎氏弟子的身旁。 “很简单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奇椭说着,手中光芒一闪,一根银色的细线,向凌羽掷了过去。 凌羽不明所以,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奇椭娇笑一声,说道,“不是说了,你什么都不用做,躲什么啊!” 第276章 有幻象 “晚辈遵命!”凌羽摇头苦笑,暗想,“怎么,连躲都不行了吗,你也不说清楚,谁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对了!”奇椭笑着将银色细线搭在凌羽的肩上。 这个时候,五虎已经行动了起来,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闪动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夺目耀眼,而且五个人,五种颜色。 五虎身上的光芒在闪动几下之后,便同时打出一道法诀,直奔他们中间的圆球! 奇怪的是,五虎身上的五色光芒中,并没有紫色,可是,光芒落在圆球上,却没有显露出其它颜色,反倒是另圆球上的紫色更为醒目起来。 奇椭见此,大喊一声,“就是现在!” 奇椭话音落时,凌羽就感觉自己记着的细线,就好像成了一根吸管,而他体内的五识之内,就成了被吸取的对象。 凌羽很听话,他并没有动,更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奇椭吸取,因为这吸取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如果是按照这样的速度,就是吸上十天,凌羽体内的五识之力还能有大半。 见凌羽神色如常,奇椭既奇怪又满意。 按原计划,奇椭的五识之力是足够强大的,并不需要凌羽来协助,但是,现在有了凌羽,奇椭没有理由不用,而且还可以连带着试探一下凌羽的实力。 奇椭一边吸取着凌羽的五识之力,一边透过细线,想要察看一下凌羽的修为情况,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以凌羽现在的神识,想要瞒过同阶,并没有什么难度,即便是奇椭这样,已经到了结丹后期的修士,对凌羽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奇椭虽然未能看出凌羽的不妥之处,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丝的狐疑。 无奈之下,她开始专心协助五虎打开通道,这才是最重要的。 凌羽的目光一直盯着五虎中心的那个圆球,随着圆球上紫色光芒的发出,凌羽对那个光球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凌羽暗自琢磨,“这怎么可能呢,我以前从未来过这里,就是这颗星球,也是才到了数年而已,在这里出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正当凌羽不解之时,五位结丹修士的手中,各自甩出一根银色的细线,与奇椭搭在凌羽身上的细线一般无二。 在五条细线与五虎相连之后,结丹修士便开始将自身,以及与他们各自相连的筑基修士的五识之力,通过细线传递给五虎。 五虎得到了五股五识之力,身上的光芒立刻大盛起来,就仿佛是吃了大补丹一样。 不过,随着外来五识力量越来越多,五虎身上的光芒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是五色的光芒,竟然全都开始变成紫色的。 大约一炷香之后,五色的光芒就完全不见,全都变成了紫色。 就在所有光芒全都紫色化之后,那个紫色的圆球上,猛然有一道强烈的光柱射出,那光柱射出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缓慢,而光柱射出的方向,正是石壁! 准确的说,是石壁上那个布置好的圆环的中心! 紫色光柱的速度虽然不快,可是发出紫色光柱的圆球,距离石壁也并不远,所以,只是数息的功夫,光柱就打在了石壁上! 紫色的光照在光滑的石壁上,并没有反射而回,而是向四围扩散开来,直到紫色的光芒扩散到那个预先布置好的圆环上。 于是,在石壁上,出现了一个以光柱为中心,圆环为外沿的紫色的圆。 就在凌羽以为又要有下一个变化的时候,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只剩下众人源源不断地供应着五识之力。 如此的样子,一直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 突然,五虎中间的那个紫色圆球,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下子飞射了出去,并沿着光柱,恶狠狠地撞向了石壁! 奇怪的是,圆球撞在石壁上,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声音。 水柱消失了,原本罩在石壁上的紫光也散去了,可是,石壁却变成紫色,与之前的紫光的颜色完全相同。 不过,那个圆球却没有出现在石壁上,而且石壁是完全无损的,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圆球撞击过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紫色的石壁上荡漾着一个微弱的波纹! 看到波纹,凌羽的身子不由得一震,一肌熟悉至极的气息,从石壁上传了出来。 凌羽眉头紧锁,努力地回想着自己在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气息。 凌羽正想着,猎云大大咧咧地说道,“虎氏的炼器手段是越来越高名了!”猎云的语气之中,透露着几分的羡慕与嫉妒。 奇椭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挥手叫过五虎。 虎氏五兄弟脸色煞白无血,显然之前的施法,让他损耗了大量的元气。 奇随抛过去一个储物袋,说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五虎闻言,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相视对望起来。 “不要犹豫了,”奇椭摇头说道,“如果虎妹子有什么怨言,就让她来找我,如果我能活着出来的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五虎也就无法再分辨什么了,同声说道,“是!” 凌羽看了五人一眼,这是他见五人之后,他们第一次异口同声。 接着,五虎飞遁向了小舟,同时飞向小舟的,还有亢朗和戒隐二人,他们看到凌羽停在原地未动,有些惊讶,却也没敢过来询问。 凌羽苦思无果,但也做出了一探紫幻谷的决定,就算小白不想去,他也要进去看看了,他要看看,这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位结丹修士看到凌羽没动,自然也就明白了凌羽的选择,他们神色各异,凌羽却没有心思留意。 不过,让凌羽意外的是,墨辰和紫媛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而且听奇椭话里的意思,五虎原本也是要进入紫幻谷中,如此一来,岂不是只有亢朗和戒隐二人,是打定注意见好就收的。 当然,在他们二人的心里,凌羽也是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 “时间有限,我们快些进去吧!”奇椭看向石壁上的那个紫圆,说道。 其他人没有疑义,都向石壁靠拢了过去。 来到石壁丈许远处,凌羽能感受的那股气息越发的浓郁了。 奇椭扫视众人一眼,说道,“我先走一步。”奇椭又看向凌羽,说道,“跟着我!” “是,”凌羽轻声应道。 但见奇椭身形一闪,向石壁上撞了过去。 可是,那石壁并没有拦下奇椭,而奇椭直接没入到了石壁之中!一圈圈紫色的波纹猛烈地荡漾开来。 凌羽暗道,“果然如此。” 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石壁,也一下子就没入到了石壁之中。 凌羽只觉得满眼的紫色光芒,真晃得他闭上了眼睛,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另外一翻天地之中! 脚下是松软的草地,头顶上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空气之中弥漫着甜蜜的花香,更有浓郁至极的冥气,另人心旷神怡。 这哪里是什么紫幻谷,分明就是天堂一般! 可是,凌羽瞬间就觉得不对,如果紫幻是这样一个地方,那岂不是早就人满为患了吗,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正当凌羽准备放出神识的时候,他怀里的小白闪电般地出现在他的肩头。 凌羽心中一喜,看向小白,更是笑出了声,小白果然进阶成功了,现在的小白,已经是五级妖兽了! 按照境界来说,小白已经不低于凌羽的修为了。 小白出现的瞬间,凌羽就发现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之前的景象完全消失不见,只有弥漫在空气之中的紫色迷雾! 在凌羽前方不远处,呆呆地站立着一名女子,却正是奇椭。 凌羽眼珠转动,登时明白了过来,他之前看到的都是幻象,而现在的奇椭,还沉浸在幻象之中。 凌羽侧头看了小白一眼,小白马上心领神会,从新钻回到他的怀里,而凌羽也学着奇椭的样子呆立不动。 不多时,奇椭身上光芒一闪,恢复了行动,并向前一个趔趄,才站稳身形。 又过了一会儿,凌羽也才学着奇椭的样子,恢复过来。 奇椭看到凌羽这么快就清醒过来,大感意外,说道,“小家伙,神识这么强大的吗?前途不可限量啊!” 凌羽憨憨一笑,没说什么。 “如果不是在紫幻谷中,我还真想收你为徒!”奇椭大有深意地看着凌羽,笑吟吟地说道。 “多谢前辈抬爱!”凌羽尴尬地笑了笑,暗想,“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再拜一个同阶的师傅了。” 奇椭还要说些什么,却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直到此时,凌羽才发现,这里的紫色迷雾,不仅阻碍视线,更是对神识有着明显的压制,难怪自己如此强大的神识,初到这里,在不查之下,还是陷入到了幻象之中。 走来的越阳和冷青夫妇,二人看到凌羽已经恢复过来,也是微微一愣,却没有说什么。 又等了片刻,猎云和墨仇,带着紫媛和墨辰走了过来。 当凌羽看到紫媛和墨辰二人萎靡的样子,就是心中一动,他不禁下意识地看和奇椭,只见奇椭也在看着他。 凌羽心中有鬼,立刻收回了目光。 “看来我们选择的时机不错,否则又要像上一次一样,被困在这里数年了!”猎云悻悻地说道。 凌羽静静地听着,目光打量四周,他有些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聚集在这里不走呢,这里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更让凌羽奇怪的是,在石壁外感受到的那股熟悉气息,在这里却消失了,看来,他还得跟着这几位结丹修士,毕竟他们来过,凌羽可没来过。 就在这时,一个道银色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主的弧线,来到了众人的头顶。 凌羽一惊,却发现那几位一脸的轻松,奇椭更是单手掐诀,另一手高高举起。 空中那道银光,就好像找到了归路一样,向着奇椭的手掌径直飞来。 下一刻,凌羽就看到,奇椭的手中,出现一个巴掌大的圆球! 第277章 飞蝠兽群 凌羽细看之下,才反应过来,这赫然是之前射入到石壁中的那颗紫色圆球,只是颜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凌羽又与奇椭四目相对了,他发现奇椭的目光有些怪怪的,他不禁暗想,“难道她看出了什么,对我的修为产生了怀疑,可能吗?” 这时,墨仇取出了一个圆盘,随手祭到半空,却当初他和墨辰使用的飞行法器,只不过,这一次墨仇没有激发得像当时那样大,大概只有两丈左右。 “上,”墨仇不也多让,轻声说了一句,就腾身而起,上了圆盘。 凌羽也并没有犹豫,跟在奇椭身后。 目前为止,表面上看,凌羽最亲近的人就是奇椭了,一方面二人的交流较多,另一方面,凌羽想知道奇椭到底知道了什么,还有,就是奇椭明显是这次行动的主持者,是这些人的领导,跟在领导身边,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错。 见众人上了圆盘,墨仇略一辨认方向,催动圆盘飞遁而走,而且速度不慢。 凌羽缓缓散出神识,却是无法查探得很远,如此一来,他不禁对墨仇另眼相看,虽然圆盘的速度远没有达到风驰电掣,但是,这可是一个无法观察得更远的地方,就好比在大雾天气,却把车开得很快。 要么墨仇知道这里是安全的,要么就是墨仇能看得更远! 相对来说,凌羽更希望是前一种情况。 “主子,这件法器有古怪!”小白突然传音说道。 凌羽面色不变,传音问道,“怎么了?” “离中心点远一点,离那个老家伙也远一点!”小白警惕地传音说道,“其实最好是立刻下去!” 凌羽没再细问,而是开始有意无意地四处张望,并向一旁走了过去。 凌羽原本所在的位置,虽然没在圆盘的中心点上,但是距离墨仇很近,中间只隔了一个奇椭。 看到凌羽的举动,奇椭有些奇怪,可是当她看到,凌羽逐渐靠近紫媛的时候,又撇了撇嘴,不再理会。 见凌羽过来,紫媛不解,猎云也面露疑色,不过,他还是默许紫媛靠了过去。 如此一来,凌羽便站到了圆盘的边缘,达到了距离中心点的最大值,距离墨仇就更远了。 紫媛过来之后,向凌羽投来询问的目光。 凌羽微微一笑,传音说道,“告诉你师傅,结盟的事可以确定了!” 紫媛面上一喜,忍着笑容,回头对猎云点了点头。 猎云嘴角翘了翘,没说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紫媛见猎云没有叫她回去的意思,就干脆和凌羽站在了一起。 直到这时,小白才又传音说道,“圆盘上有空间波动,这应该是一件具有传送功能的法器!” 凌羽没有回复,而是想起了墨然,难道那道光门,就是空间传送门吗?这对于结丹修士来说,是不是太厉害了一点儿。 正想着,小白又传音说道,“又或者是一件类似灵兽袋的法器。” 凌羽闻言又由得心中一动,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一点,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只是太过残忍,凌羽不愿意多想,更不愿意相信。 “停下!”猎云大声喝道。 接着圆盘猛地停了下来。 凌羽意外至极,他的神识一直在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除非猎云的神识比他还要强大,这怎么可能! 凌羽的目光扫过猎云的时候,却发现紫媛的气息有些不太对,而且表情也变得木讷起来。 猎云没有再说什么,其它人也没问什么,只是,所有人都呈现出全神戒备的样子。 猎云伸出右手,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照理说,这个响指打的一点也不响,可是由于周围实在太过安静,显得响指的声音非常的大的。 凌羽心中一动,暗道,“对!就是安静,这里为什么这么安静?” 响指过后,站在凌羽身边的紫媛呆呆地向猎云走了过去。 凌羽好奇地看着,他本想问问,但是他忍住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他需要看着。 凌羽怀里的小白也凝神屏气,好似如临大敌一般。 可是凌羽什么也没有发现啊,这让他更加的不安,也因此留意在圆盘上所有人的举动,尤其是猎云,因为现在只有猎云在做着什么。 猎云在紫媛停在他的面前之后,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在紫媛的眉心,紫媛身躯不动,可是,在凌羽的目光之下,却看到紫媛的身躯表面,仿佛有一个虚化的身影被激荡而出,只是,这个身影并没有离开紫媛,而是随着猎云的手指,在猎云的手指离开紫媛的眉心的时候,那个虚化的身影又重新回到了紫媛的身体里。 整个过程就好像是紫媛的魂魄要离体一样。 猎云收回手指,指尖处蓦然出现一滴鲜血,也不知是紫媛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猎云双手掐诀,将那滴豆粒大的血珠祭向空中,接着一道法诀打出,那滴鲜红的血珠在法诀的催动之下,红芒大盛,在红色光芒闪动之间,化为一个晶莹剔透的古怪符文。 看到那个符文,凌羽就是心中一惊,在他得到的白泽的记忆中,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符文,不仅威能强大,更重要的是,催发符文的条件非常苛刻,而且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紫媛身形颤抖,恢复了神智,见自己已经回到了猎云身边,就是微微一愣,并回头看向凌羽。 凌羽也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在看着她。 猎云不理醒来的紫媛,手中法诀不停,一连打出十几道法诀之后,空中那个不足巴掌大的符文,在鲜血光芒连闪之中,化为一个三丈大的巨大符文,将整个圆盘都罩在下面。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在符文的笼罩之下,凌羽感觉自己的神识恢复如常了,更也没有之前的那种被压制的感觉。 如此一来,他就立刻发现,在圆盘的四周,有大群的不明飞禽在盘旋飞舞,那些飞禽缓慢地向圆盘靠近,攻击他们是迟早的事。 凌羽眉头紧锁,他发现这些飞禽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是数量实在惊人,根本数不胜数,另外,小小的飞禽竟然都是二级以上的妖兽,更有为数不少的三级四妖兽,连一只一级的都没有。 片刻之后,其它结丹修士也都发现了这些飞禽,脸色全都变得惨白无比。 墨仇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飞蝠兽!”他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听墨仇如此一说,凌羽还真觉得这些飞禽有些像是蝙蝠,只是,这蝙蝠的数量也实在大多了吧。 猎云声音低沉地说道,“各位可有什么退敌良策!” 包括奇椭在内的五名结丹修士全都大眼瞪小眼。 猎云长叹一声,说道,“各位不会是想让我把最后的手段用在这里吧,而且就算用了,也未必能过得去。” “你的方法还是算了,”奇椭摇头说道,看向了墨仇,说道,“你选的路,还是你来走下去吧!” 墨仇的脸色本就难看,再一听奇椭的话,紧闭的嘴,抿了起来,一时苍白的脸色上,有些泛红。 墨仇又看了其它人一眼,心知奇椭那句你先的路非常的阴损,却也没办法。 “快点儿吧,再拖下去,可就更不好办了,”一向少言的越阳突然说道。 凌羽也意识到,这是真的急了,能让老实人发话,不容易啊。 墨仇冷哼一声,收在袖口中的两只手掌缓缓从中伸出,并在身前轻轻地拍了两下。 凌羽知道,墨仇上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圆盘的中心,就出现了一个光门,墨然就是从光门中走出来的。 墨仇掌中声音落下,在圆盘的中心,果然又出现了一个三尺光门。 光门出现,黑仇掌中轻拍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一声响后,当初又回到光门中墨然又走了出来。 凌羽看到墨然,发现其身上的气息毫无变化,却又变得有些奇怪。 凌羽看向墨然的双眼时,发现其双目之中,竟然少了几分的神采,如果说之前与凌羽交手的时候,墨然的眼中还有几丝的幽怨,那么现在,墨然的眼神,已经变得异常的平静了。 经历一场不算失败的失败,还不至于终于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打击成这样,那么,墨然就是一定经历了其它的事情。 那墨然走到墨仇身旁,墨仇仍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墨然扫了墨仇一眼,全然的面无表情,有如木偶一般抬起双掌,在身前拍了一下。 掌声响起,圆盘中心的光门之中,又走出一人,看服饰,又是一位墨家弟子,修为同样有筑基后期。 只是,走路的姿势实在是有些滑稽,明明是大人的身形,却如同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着走了出来! 凌羽有了之前看墨然的经验,立刻看向此人的双目。 不看则已,这一看,凌羽竟然被吓了一跳,此人的双目之中,一片灰白,竟然完全没有眼神,虽然走路的动作好似快乐的孩子,却已经完全是没有主观意识的玩偶一般! 那个蹦跳着来到了墨然身边,墨并不理会,倒是墨仇,一道法诀打出,之后又伸手点头圆盘外,那些不停向圆盘飞来的飞蝠兽。 只见那蹦跳之人,猛然回过身上,张口血盆大口,大吼一声,飞扑了出去。 随着那人飞向,墨然的两手又拍了一下。 凌羽收回看向圆盘外的目光,看向那扇光门,光门之中,又走出一名婀娜的女子,只是凌羽看着女子的容貌有些面熟。 “啊!”一声惊呼发出,却是那墨仇身旁的墨辰。 凌羽看向墨辰的时候才注意到,从光门中走出的女子,竟然与墨辰有七八分的相似,或者说,那女子分明就是中年的墨辰! 墨仇目光阴厉地看了墨辰一眼,直吓得墨辰缩了缩脖子,可是,一双美目之中,却已经有泪水在打转,只是微一眨眼,泪水就滚滚而落。 泪水一旦流了下来,再想止住,就很难了。 那女子也是来到了墨然的身边,墨仇又是一道法诀打出! 第278章 幽冥泉 那女子也如之前的蹦跳男子一样,飞扑着离开了圆盘。 只是飞扑的方向,与之前的男子略有差别。 墨然又再拍手。 凌羽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现在更关心飞扑出去的人会怎么样。 就在这时,首先飞扑出去的男人到了飞蝠群中! 飞蝠兽群好似迎来大餐一样,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只眨眼的功夫,墨氏男子就被埋没在飞蝠兽群之中。 这时,墨仇阴历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残忍,猛地右手握拳。 但见那飞蝠兽群之中,有一道道黑色的光芒从飞蝠兽之间的缝隙中射出,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再看那些围在墨氏男子的飞蝠兽,就仿佛是遇到了火焰一下,顷刻之间就化为了大片的灰烬。 凌羽虽然想到了男子应该保不住命,却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么的惨烈。 突如其来的爆炸并没有吓住飞蝠兽群,在爆炸的余威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时候,更多的飞蝠兽扑向了随后飞来的墨氏女子。 看到此景,墨辰的嘴唇颤抖起来。 墨仇低头看了墨辰一眼,声音冰冷地说道,“你的世界再也没有天真了!” 墨辰听到此话,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墨仇抬起右掌,又狠狠地握了下去。 就这样,被更多的飞蝠兽包裹着的墨氏女子,引起了一次威能更加强大的爆炸! 接连的两次爆炸终于另飞蝠兽群停了下来,它们不再向圆盘靠近,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盘旋着。 墨仇无奈地摇摇头,点指向身前的墨然,还有旁边的一人,那是墨然刚才拍手之后,从光门中走出来的。 在墨仇的点指之下,墨然收回了身前的手掌,如同木偶般转回向,带着身旁的人,一起缓缓地走出圆盘,并一点一点地飞向飞蝠兽群。 兽群看到两个人飞来,竟然不由自主地向两旁闪开。 当圆盘,墨然两人,还飞蝠兽群,三者之间的距离相差无几之后,墨仇脚下遁光一闪,圆盘向前飞遁而走。 凌羽看着墨氏这种,以牺牲生命为代价的攻击方式,真的是让他一时之间什么也说不出。 至少就是刚刚的两次攻击,凌羽并不觉得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接下来。 当然,这样的攻击更适合眼前的这种情况,那种单点爆破,一击必杀的方式,在面对大量妖兽的时候,就显得无用武之地了。 但是,这并不能掩盖墨氏手段的残忍。 在小白提醒了凌羽,说这件圆盘法器有古怪之后,他就想到,墨氏可能是将人以兽的形式收在了圆盘之中,却不想,他们做得比凌羽想的还要狠! 凌羽看着呜咽的墨辰,心都要化了。 当初,墨辰追杀他的时候,更多的还是一种少女气质,现在,恐怕这种气质再也回不来了。 凌羽又看了看其余几位结丹修士,脸上虽然震惊,但明显是震惊于攻击威力的强大,包括奇椭和冷青,神情之中,也没有半分的怜悯。 凌羽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紫媛,发现紫媛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可是当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神色的变化,在凌羽看来,明显慢了半拍! “这是怎么回事?”凌羽暗暗思量着。 “墨兄,你早就断定这里有高阶飞蝠兽了吗?”冷青轻声问道。 “应该是吧,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聚集如此多的二级以上妖兽!”墨仇淡淡地说道,语气之中仍有不舍之意。 “还好高阶的妖兽还没有达到元婴级别,”冷青有些侥幸地说道。 “现在说还为时尚早!”奇椭不无担心地说道。 “如果这里就出现了那种级别的存在,我们就趁早回去吧!”猎云无奈地说道。 众人都选择性地不谈墨仇的攻击手段。 凌羽看着紫媛,神识却在一直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因为小白已经明确告诉他,的确有一只元婴级的妖兽在盯着他们,只不过小白不知道那个家伙为什么没有亲自出手。 凌羽之所以没有说出来,一方面是这只是小白的感觉,他并没有任何实质的发现,另外,就是那个熟悉的气息,凌羽真的想弄明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了墨然和那个墨氏子弟开道,飞蝠兽果然没有再攻击,可是,它们也没有退走,而是随着圆盘的速度,缓缓地跟着。 在跟出数十里之后,墨仇沉声说道,“我要全力催动圆盘了,大家小心!” 说着,墨仇手中的法诀打出,却是直奔墨然去的。 墨然被法诀打中,有如吃痛一般,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接着,身上的气息暴涨起来,数息之后,竟然已经达到了结丹初期的样子。 下一刻,墨然猛地伸手抓身边的墨氏子弟,不由分说地向前掷了出去! 那史墨氏子弟,有如出膛的炮弹,砸进了飞蝠兽群之中。 不及飞蝠兽群做出任何的反应,又一颗**爆炸了! 在**余威之中,墨然就扑了出去,速度奇快无比。 与此同时,墨仇一点脚下的圆盘,随之飞了过去,竟然比墨然还要快上一分! 就这样,借着**的余威,墨然和圆盘,顺利地穿过了围绕着的飞蝠兽群,又以如此速度直飞遁了半个时辰之后,再也没有了飞蝠兽的踪影之后,黯然才在墨仇的指挥之下,降下了遁速。 在墨然回到圆盘上的时候,其身上的气息已经降到了只有筑基初期的样子。 墨仇轻叹一声,命令墨然返回到了圆盘中心的光门之中。 墨然进入光门之后,光门关闭,一切恢复如常。 只是墨仇脚下圆盘飞遁的速度并没有慢上一分,就仿佛身后仍有飞蝠兽追击一样。 凌羽暗暗松了口气,传音问小白,“你的感觉还在吗?” 小白传音回道,“在。” 凌羽顿时双目一眯,紧张了起来,有些不解地传音问道,“我们的修为差不多,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小白没好气地传音道,“你是人我是妖,能一样吗?” 一句话怼得凌羽无言以对。 又过了一会儿,猎云身上闪过微弱的紫色光芒,那个包裹着整个圆盘的符文,在一声哀鸣声中碎裂开来,最终化为一阵腥风,消散于空气之中。 凌羽嗅到暖味,就是暗自一皱眉。 随着符文的消失,凌羽瞬间就感觉到,之前神识被压制的感觉又回来了。 “真希望那个符文一直都在!”凌羽在心中暗自念叨着,他原本就感受不到小白口中的那位元婴期存在,现在就更加的无法发现什么了。 不过,小白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 一想到小白不受影响,凌羽立刻看向了猎云和紫媛,心中有了一丝古怪的想法。 “墨兄,我们这方向是不是有些偏差啊!”冷青出言问道。 “刚才慌不择路,所以才走到这边来,”墨仇不动声色地说道。 “那为什么还不回来原来的方向上!”越阳沉声问道。 墨仇白了越阳一眼,说道,“前方不远处,有一眼幽冥泉,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如去收集一些泉水。” “哼!”越阳冷哼一声,说道,“什么收集泉水,我看你就是在为你这后人准备的!” “越道友,急什么?”墨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刚才为了冲出兽群,我的损失有多大,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又道,“再说,能收集泉水的又不是只有我自己,你没有后人,又怪得了谁!” 墨仇的最后一句话是非常伤人的。 越阳就要发怒,被一旁的冷青拦了下来。 奇椭沉声说道,“罢了,已经来了,就过去看看吧,虽然泉水对结丹期的修士没什么明显的好处,洗个澡也是好的,”又道,“再说,收集一些的话,也算是我们此行的一样收获吧。” 奇椭说着,看向了凌羽,凌羽神色如常,看不出喜色。 越阳咬牙切齿地瞪着墨仇,墨仇只是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三天之后,凌羽终于越阳为什么发怒了,墨仇说是不远的泉水,距离正途道路有多远,凌羽并不知道,但是,从冷青提醒开始算,竟然又飞遁了三天,这就意味着,可不像墨仇说的那样的顺路啊,这分明就是专程跑了一趟。 真不知道墨仇是临时起意,不是早有算计。 无论如何,凌羽是看到了这个名为幽冥泉的地方。 山涧之中,紫色雾气已经极为稀薄了。 只有一个手指粗细的泉眼,形成了一个直径不足丈许的小水池,水池清澈见底,约有三尺深。 如果众人想洗上一下的话的,还得分拨进行,不过也是,毕竟男女有别,修士就是将这个看得再淡,也还是要注意一些,否则修士之中也就同有道侣一说了。 来到泉水水池边,奇椭娇笑一声,说道,“真好!” 说着,奇椭不由分说就脱了衣服跳到了水池之中。 众修看到奇椭一丝不挂,也无意回避,由其是猎云,一脸陶醉之色,就连墨仇,也只是为了顾忌晚辈在,才不得已地转过头去,并对墨辰说道,“去吧,这是你的机缘。” 接着又传音叮嘱道,“你主修水属性功法,修为为低,这泉水对你的帮助是最大的。” 见墨辰面有红晕,还有迟疑,墨仇怒道,“什么时候,还管这些,快去!” 墨仇在墨辰的肩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将墨辰拍得一趔趄,墨辰吃痛,才从尴尬之中缓解出来,不再犹豫地跳到了水池之中,而且在落水途中,身上的衣物也脱得干干净净。 凌羽能看到如此美景,自然不会错过。 凌羽从来不承认自己的君子,他甚至觉得自己更喜欢做小人。 凌羽双手抱臂,面有笑容地看着水池中的两个女人,在凌羽看来,少女墨辰的身材,与奇椭相比,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 这个时候,冷青和紫媛也都下水了。 猎云有意无意地走到了凌羽身边,二人相视一笑,看向了下方的水池。 “小友,不想下去试试吗?”猎云毫不隐晦地问道,他并没有传音,包括水池中的四个女人,都能听到。 越阳听到猎云的话,立刻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第279章 池中嬉戏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不如前辈先请!” 猎云哈哈大笑,扫了越阳一眼,说道,“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又道,“再说,又不是没洗过,这泉水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作用。” 突然,一道黑影,从凌羽的怀里飞了出去,径直飞向下方的水池。 “啊,”凌羽啊了一声,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待众人看去时,见一只可爱的小兽已经到了水池边,正是他们之前见过的小白。 小白的突然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凌羽,小白并没有告诉凌羽,她要出去。 小白的修为已经到了结丹期,完全不在凌羽之下,凌羽就是想拦着也拦不住。 小白来到水池边,低头在水池表面嗅了又嗅,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一样。 众人都看着,一时之间,空中的男人们,都忘了水池之中的秀色,而水池中的女子,一时也不在乎半空中男人的目光了。 小白围着水池转了一圈,抬头看了凌羽一眼。 凌羽的耳中传来小白的传音声,“我喜欢,让她们快点出去,免得伤了她们。” 凌羽略一思量,皱眉说道,“不好吧,要不你再等一会儿?” 凌羽并没有使用传音,而是直接说的。 “你说叙等一会儿?”奇椭好奇地问道。 凌羽笑道,“小白想要下水,我怕你们嫌弃她!” 奇椭娇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又伸手够向小白,说道,“来呀。” 小白又眼眯成了一条缝,歪着头看着奇椭,停在那里没动。 奇椭也学着小白的样子,眯起眼睛,歪着头,一时之间,一人一兽还玩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奇椭努了努嘴,故作生气地说道,“你到底来不来?” 凌羽和猎云闻言,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一丝的揶揄。 凌羽暗想,“这要是对一个男人这样,恐怕会跑着过去的吧,不过可惜,小白是一只小母猫,哈哈哈。” 小白似乎知道了凌羽心中所想,在踌躇了片刻之后,蹒跚着向奇椭走了过去。 奇椭见此,面露笑容,抬头看了凌羽一眼,又看回小白,娇嗔着说道,“怎么,让我抱抱还得他同意吗,他也管得太宽了吧!” 凌羽咧嘴笑了笑,没说什么,暗想,“小白做什么事也没说需要过我的同意啊,反倒是我做什么事的话,需要她的同意。”凌羽又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一团黑色的毛球到了奇椭的胸前,起初,小白似乎还不太适应泉水,有一丝挣扎的样子。 奇椭轻声说道,“你不是自己要来的吗,怎么还怕呀!” 奇椭抱着小白又试了两下,小白仿佛一下子就适应了,下一刻,小白的身子好像变成了无骨之躺,一下子就从奇椭的手中滑了下去。 小白就这样掉到了水面。 小白在扑腾了几下之后,就向水下沉去。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凌羽,凌羽却只是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见主人都不担心,众人自然也就明白了。 果然,小白在沉到水底之后,竟然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那个手指粗的泉眼边,看了一会儿,就张开小嘴,对准了泉眼。 一会的功夫,小白注飘了上来,就好像是被泉眼冲上来的一样。 一来到水面上,小白就摇摇头,然后再沉下去,再张嘴对着泉眼,然后又被冲上来。 如此反复,小白是玩得不亦乐乎,众人也看得很开心,尤其是那四个女子,有了小白的调剂,也没有了尴尬之色,都露出了笑容。 美女沐浴,怎么说都是一道美景。 玩耍了一会儿之后,墨辰和紫媛便盘膝于水池之中,只留头颅在水面之上,她们开始修炼了,要借用泉水中的力量,来加强修炼的效果。 奇椭和冷青则很快就出来了,相比那两名筑基女修,她们更像是真的在沐浴。 美女出浴,又是另外一翻美景。 二女出浴之后,冷青自然是回到了越阳的身边,而奇椭刚飘然来到凌羽的一旁,并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你不想下去修炼一翻吗?” 奇椭说到修炼二字的时候,尤其用了一下重音,惹得凌羽有些不好意思,另外一边的猎云却是哈哈一笑。 笑过之后,又大有深意地看了凌羽一眼,便转身飞遁到了远处,去找墨仇聊天了,说起,他们或许更有得聊,毕竟各有一名后辈在水池中修炼着。 凌羽躲开了奇椭的目光,看向水池,说道,“小白已经在里面了,我就不过去了。” 此刻的小白已经不再反复地下沉了,而是开始在水池里绕圈,并且时不时地在二女露出水面的脑袋旁,故意激起水花,就好像是有意给她们捣乱一样,只不过任谁都知道,这种形式的捣乱是没有意义的,如果真的被这样的水花打扰到了修炼,那对两名修士来说,可以说就是笑话了。 二女都有长辈停在半空,并不害怕出现什么情况。 奇椭在谈笑间,突然传音问道,“你觉得这幽冥泉水被夸大了,不值得你下水试试,还是你的修为已经到了泉水无用的境界?” 凌羽料到奇椭会有此一问,淡淡一笑,传音回道,“前辈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奇椭以为自己非常凌厉的问话,就这样被凌羽糊弄了一句,自然是不甘心的,传音追问道,“难道你真的隐瞒了修为!” 凌羽皱眉回首,“前辈何出此言呢?” 奇椭撇了撇嘴,传音说道,“算了,你不肯说就不说,不过你要知道,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奇椭说着,还让凌羽抛了个媚眼。 凌羽不为所动,惹得奇椭有些不开心,遂酸溜溜地传音说道,“小妮子有什么好的!” 凌羽闻言,差点笑出声,不由得看向奇椭,奇椭则是眉梢一挑,白了凌羽一眼,便看向下方的水池。 凌羽有些无奈,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对于水池中的二人,相比较而言,紫媛的修为境界更强,不过,在只过了小半时辰之后,她就觉得泉水对她辅助作用变得微乎其微了,这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 紫媛又再尝试了两次之后,确定没有效果之后,便从水池中跳了出来,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水池中还在修炼的墨辰悻悻地飞向空中,待她到了猎云身旁的时候,身上的衣物已经穿戴整齐。 不仅如此,紫媛在飞行的过程中,还瞟了凌羽一眼,在凌羽看来,之前她眼神之中的那一丝的呆气完全消失了。 以至于凌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当时感觉错误,如果没错的话,就是说,这水池中的泉水,帮助紫媛快速地恢复了,而且整个过程,紫媛是毫不知情的。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凌羽就算想告诉她,她都不会相信。 当然,凌羽也不会这么多事,他更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白在水池里玩的很开心,这让凌羽想起了当年在那个孤岛洞府中的情景,不过,那个时候可没这么热闹。 墨辰仍然在水池中的修炼着,而且开始有泉水围绕着她盘旋起来。 见到这样的景象,除了墨仇之外,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老鬼,你竟然真的让她修炼水墨冥法!”站在墨仇身旁的猎云脱口说道。 凌羽对什么水墨冥法没有感觉,他只是觉得墨辰修炼的功法有几分的熟悉,似乎与他修炼过的功法有些相通之处。 凌羽猛然间想到了正魂诀! 水墨冥法竟然会与正魂诀有相似的地方,那是不是意味着水墨冥法也是存在明显缺陷的呢! 想到这里,凌羽不禁双目微眯地看向了墨仇。 墨仇的眼中有一丝的担心,但是表面上却是非常的平静,而且还有几分的得意之色。 墨仇的得意与其他人的诧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凌羽表现的更多的是好奇。 小白也对墨辰产生了好奇,她停在水池的另一边,与墨辰遥遥相对,静静地看着水池中的手缓缓地围绕着墨辰。 不多时,原本清澈见底的泉水,在墨辰的身边,形成了一个晶莹的水壁,使得墨辰的身形看起来有些模糊。 有时候模糊之美更胜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现在没有人还在注意墨辰的美貌,都在关注她的功法修炼情况。 随着墨辰的修炼,她的修炼竟然在以惊人速度增长着。 紫媛看到此种情况,都有些后悔自己放弃的是不是太早了,如果自己的修为也能更进一点,或许可以进阶结丹期的! 紫媛正在想着,墨辰的修为竟然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这是多少筑基修士不敢想象的事啊。 可是这一幕偏偏就发生了。 凌羽见此也是不由得瞳孔一缩。 在凌羽细看之下,他发现,墨辰体内的法力流动,竟然与水池中的泉水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就是这种共鸣,使得墨辰的修为,在法力激增的情况下暴涨起来。 就在大家惊叹之时,墨辰体内的法力又一次达到了她修为的顶点。 就这样,墨辰的修为在不可思议间又突破了,而整个过程,尚不足半个时辰! “原来是这样!”凌羽身旁的奇椭莫名地喃喃说道。 凌羽侧头看向奇椭,犹豫了一下,问道,“前辈似乎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不知可否解惑一二?” 奇椭笑吟吟地看着凌羽,说道,“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可是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凌羽微微皱眉,说道,“好处?难道前辈觉得告诉我会有什么坏处吗?” 奇椭咯咯笑道,“你想说什么,难道是我不告诉你会有坏处吗?” “当然不是,”凌羽摇头说道,“晚辈只是觉得,如果前辈认为告诉晚辈也没什么坏处的话,就不妨透露一些,前辈觉得呢?” “好一张利嘴!”奇椭被凌羽绕得无可奈何,笑着说道,“好吧,告诉你也无妨!” “多谢前辈指教!”凌羽恭敬地躬身施礼,这是凌羽第一次郑重施礼。 奇椭看着凌羽的举止,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狡黠。 第280章 熊孩子 “水墨冥法是雷州大陆上,一套极有盛名的水属性功法,”奇椭并没有会用传音,显然,她说的这些,并不算什么多大的机密事情,至少在在场的这些人眼中,都是心知肚明的。 凌羽也不催促,等着奇椭继续说下去。 奇椭接着说道,“在传闻之中,这是一位修炼到化神期前辈的主修功法!” “化神!”凌羽失声说了一句,“果然是盛名之下啊。” “不过可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那位前辈之后,就再也没有哪位修士,在修炼了水墨冥法之后,突破到过结丹期!”奇椭说着,看向下方的水池。 “没人结丹!”凌羽喃喃说道,目光看向墨仇。 看墨仇对墨辰的态度,是非常的关心、爱护的,可是,让这样一位弟子,冒险修炼这样一套功法,似乎不太能被理解啊。 水池之中,传来一阵的流水之声,那水声越来越大,先似山泉流淌,之后汇聚成溪,只片刻之后,就仿佛是大河奔腾! 水池中的墨辰,修为更是直线上升,在凌羽看去的时候,竟然已经到了筑基后期的巅峰之境! 奇椭不无感慨地说道,“看来墨道友是打定主意要来这里了。” 现在,众人都明显了墨仇此行的目的,但是,墨仇是如何断定幽冥泉会有效果的呢。 众人正各自琢磨着,墨辰在水池中发出一声痛苦的**! 她第一次尝试冲击结丹期失败了! 水池中的力量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体内的法力只在数息之间,就要再次冲击瓶颈! 还是没有成功,又是一声**,那已经是接近惨叫了! 墨仇的双手握拳,却没有丝毫要出手阻止的意思,看来,他已经打定主意,墨辰在此,不成功便成仁! 凌羽不喜欢这种感觉。 小白也不喜欢。 转眼间,墨辰被强行突破瓶颈四次了,最后一次失败的时候,她没有发出叫声,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消失了,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意识,体内法力的运转,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了。 第五次又来了。 墨仇仍然没有出手阻止,救人的意思。 既然他都不救,别人就更不会多管闲事了。 不过,小白可不管这些。 一直缩在水池中的小白,眼见着墨辰的情况,顿起恻隐之心。 她身上的气息骤然显现! 五级妖兽的实力,瞬间从水池中迸发而出。 强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打乱了水流的运转,幽冥之力进入墨辰身体的流速随之减缓,如此一来,失去了神智的墨辰,功法一下子就停了。 小白一个轻松的动作,就救下了墨辰。 众结丹修士的目光却没有看墨辰,而是全都盯着小白。 小白如同炸毛一样,娇小而又凶悍地悬浮在水池中,被她打断的幽冥之力,并没有因为混乱而从归于平静。 那可怖的力量,好像是被墨辰的水墨冥法打开了暗门,从那泉眼之中片刻不停地向上涌了出来。 只是,那力量由于小白的行为,变得狂暴不安起来,仿佛要挣脱水池的束缚,冲天而起一般。 众人看到这股力量,顿时有了占为己有的想法。 不过,他们没有忘记,小白是凌羽的妖兽,全都看向凌羽。 可是,他们回头看时,哪里还有凌羽的身影。 “我在这儿呢,”水池边传来凌羽的声音。 凌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去了,并且已经将墨辰从水池抱了出来,并盖上了一件白色的长袍,那显然是他自己的衣服。 凌羽的动作太快,不仅快,而且无声无息,这才是更可怕的! 所有在空中的结丹修士都微微地向后退了少许,并暗自为自己做出了防护的手段。 凌羽对此毫不在意,他身上的气息也仍然只有筑基后期的样子。 凌羽抬头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墨仇,说道,“墨道友,墨辰目前生命无忧,你就不要过来了。” 凌羽话中有话,墨仇神色变了变,才点头说道,“好,多谢道友!” 凌羽分明是在以平辈的身份,在与他说话,就算他无法判断凌羽的境界,可是他身后的小白,可是已经证明了那五级妖兽的实力。 一个拥有了五级妖兽的筑基修士,也是完全可以与他平辈相交的,尤其是这个凌羽,还是一个另他看不透的人物。 “呵呵,小家伙儿,我就说你是结丹修士,你还不承认!”奇椭娇笑着说道。 凌羽嘴角翘了翘,说道,“修为不重要,”凌羽回头看了一眼水池中的小白,此刻的小白,俨然是代替了墨辰,在承受着幽冥泉水的冲击,不过,因为小白的实力更强,不似墨辰那样险些丢了小命。 “重要的是有命活着!”凌羽冷声说道。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他们没有立刻出手,并不是真的怕了凌羽,而是没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此刻的幽冥泉水价值大涨,但也没有达到要拼命的程度,而凌羽的行为,则存粹是为阻拦他们打扰小白。 凌羽顿了一下,含笑说道,“幽冥泉仍在,各位不介意让在下的妖兽在此修炼一下吧!” “你若是结丹修士,自然有资格这么说,如果只是筑基期小辈的话,就是大言不惭了!”越阳突然说道。 凌羽非常意外地看向越阳,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起意的,竟然是一直老老实实的越阳。 凌羽目光冰寒地看向越阳,微微抬起右手,一个银色的弦月刃出现在他的手边,弦月刃只有寸许大小,看起来晶莹剔透,仿佛水晶一般,可是,弦月刃却散发着惊人的寒气。 越阳哈哈笑道,“小辈,你不会以为这种实力的东西,就能吓倒在场的诸位道友吧,那你也太不把结丹修士当回事儿了!” 凌羽冷哼一声,对越阳这种低劣的挑拨之言,他都不屑回击。 凌羽更喜欢用行动说话。 他手指微微一弹,那个弦月刃徐徐地向越阳飞去,接着,他的手边又出现一个弦月刃。 新出现的弦月刃一样被凌羽轻轻地弹了出去。 然后,又一个,弦月刃,又一个,又一个,在第九个弦月刃出现的时候,第一个弦月刃也不过是悄出丈许远而已。 凌羽伸出手掌,在向前微微一划,九个弦月刃排成了一排,之后,凌羽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越阳。 如果说一个弦月刃还不足以引起越阳的重视,那么九个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越阳没有说话。 在场的众人都在怀疑凌羽是结丹修士,越阳完全没有必要做个出头鸟,更主好的是,幽冥泉还在,凌羽又带不走,不过是让小白修炼一下,只是耽误一些时间而已。 过了一会儿,见越阳不再言语,凌羽眉宇之间闪过轻蔑之色,就要将空中的弦月刃收起。 就在这时,凌羽突然向后退去,一跃到了水池的另一边,之后随手一招,一个弦月刃闪电般打向凌羽刚刚站立之处。 “兹拉”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被划破了,之后,弦月刃一闪消失不见。 凌羽不禁皱了皱眉,看来他还是高估自己施展的弦月刃的威力。 凌羽双手挥舞,八个弦月刃全都回到了他的身边。 下一刻,一声声的破空之音之凌羽的身边发出,之后,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裂痕,显然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斩出的。 凌羽目光凌厉地看向冷青,轻声说道,“还真是恩爱啊,就是这份默契就不是一般的情侣能有的!” 凌羽话音落时,冷青微怒的神情之中,显露出一丝的诧异,说道,“这只不过是对你傲慢态度的警告!” “傲慢!”凌羽冷笑一声,身上结丹期的气息终是放了出来,说道,“不要说傲慢,就是杀了你们,也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的!” 说着,凌羽身边的八个弦月刃在一片霞光之中,幻化成一个三尺三寸的虚化圆盘,圆盘一出现,就在凌羽身后徐徐地转动起来! 这圆盘正是凌羽修炼玄天日月经之后,改良过的月舞宝轮,被凌羽称为明王轮,只不过,相比上一次的催动,明王轮上的日月图案还没有显露出来,可是,其上蕴含的可怕气息,已经另在场的结丹修士膛目结舌了。 “这是什么功法?”奇椭脱口说道。 凌羽正要回言,他面前的水池之中,小白的身上,开始发生变化了。 小白原本已经有了级的修为,在她一声咆哮之后,竟然开始暴涨起来,那增长的速度,一点儿也不刚刚墨辰的修为增长的慢。 可是,小白是要比墨辰高上一个大境界的啊! 众人哪里还顾得上凌羽,目光全都看向了小白。 凌羽目光闪动,凌空盘膝而坐,双手开始掐动一个个法诀,并随手打出,那一个个无形的法印,最终都出现在他身后的明王轮上。 直到明王轮上出现了九个法印之后,凌羽才缓缓将双手置于又膝上。 当众也看到凌羽人的举动的时候,凌羽的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在凌羽的笑容之中,一个金色的光球出现了,将凌羽和整个水池包裹其中。 冷青看到金色的光球,目中寒光大盛,双手在身前一合,一张几乎透明的大弓凭空出现。 冷青手中动作娴熟,凌空作出张弓搭箭的动作。 凌羽只是看着,看着那张透明大弓弓弦绷起,不知如何就在弓上出现了一只青色的长箭。 那长箭赫然是实体,而且,随着弓弦的力量,长箭上的威能越是强大! 凌羽只是静静地看着,就好像看着自家的熊孩子,看她到底能作出一个多大的妖蛾子! 冷青看到凌羽的神色,自然是怒意更增,猛地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向前方的弓箭。 大弓上的青色长箭顿时翁鸣一声,泛起暗红色的光芒,威能更是增加倍许。 凌羽双目微眯,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是晒脸!” 冷青冷冷地回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晒脸!” 凌羽仿佛看死人一般地看着冷青,说道,“你以为我在这里不动,就杀不了你!” 第281章 杀人立威 凌羽在说话之间,身后徐徐转动的明王轮上,有一道法印微微地闪动了一下,那闪动微弱到没有人发现。 就在这时,水池中的小白突然发出一声怒吼,那吼声直冲九霄天际。 冷青皱眉之间,不再蓄力,一松弓弦,大弓上的暗红色长箭,应声离弦而去,长箭攻击不是凌羽,而是水池中小白,这也是凌羽另一个生气的理会。 暗红色的长箭射在金色的光球上,了无声音,威能强大的长箭竟然未能穿透金色的光球分毫。 小白吼声一停,凌羽喃喃说道,“罢了,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吧!” 凌羽身后的明王轮上,又有一个法印闪动了一下,这一次的闪动,众人看个正着。 下一刻,一把金色的禅杖从高空直直地落下来,直打冷青的头顶。 施展了大弓手段的冷青,脸色苍白,明显损耗不轻。 不过,她不是一个人,身旁还有他的丈夫。 越阳看到禅杖,毫不犹豫地付出了一件血红大刀,那大刀眨眼间化为三丈之巨,顷刻间就与凌空打下的禅杖撞在一起。 见大刀挡下了禅杖,冷青双目瞪着凌羽,冷声说道,“这就点威能,还想杀我!” 凌羽淡淡说道,“去死吧!” 凌羽的话语就好像是在宣判冷青的死刑一般,让冷青听起来非常的不舒服,哪怕她觉得凌羽是在恶心她,不过,凌羽也的确是恶心到她的。 然而,就在冷青觉得恶心的时候,越阳祭出的大刀上,传来啪地一声脆响。 大刀上出现了一个肉眼可以裂缝。 越阳顿时大惊,嘴角的血渍也流了出来。 冷青也吃惊地看去,不过,她手中的动作可没停,又一支红色长箭已经在弓弦之上了,大刀的开裂,另冷青犹豫起来,是支援大刀,还是再射向凌羽,她可不相信凌羽周围的那个金**的光罩能挡得下她的两箭。 无形血箭的威能,是不下于结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哪怕她现在还不到结丹后期,但是长箭的威能,中心让在场的每个人都退避三舍! 冷青敢于骤然出手的一个关键原因,就在于凌羽被他自己困在了那里,无法行动,还有,就是她对于幽冥泉的觊觎之心远远在他人之上。 只是冷青觊觎幽冥泉并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越阳! 越阳的修为,原本是在她之上,但是,却因为她遭到他人的暗自,越阳为了救他,而身负重伤,又因为救治不得法,修为从结丹后期,竟然跌落到了结丹初期,而且,因为种种原因,另越阳性情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所以,这一次冷青才毅然决然地来到紫幻谷,就是为了给越阳寻找机缘,现在,机缘就在眼前,她怎么能静等下去,她一定要得到幽冥泉。 凌羽不知道冷青的想法,他也不想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主动把幽冥泉让出去。 凌羽不是刻薄无情的人,但是,就算是帮助别人,也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 凌羽想要帮助安歌重建万古部落,可是到现在为止,他只是帮安歌找到了稳定的饭票,其它的,任然只是停留在想上,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那一对可怜的兄妹,凌羽明知道他们有危险,也并没有点破,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安危都是问题,根本帮不了别人。 以自己能力的极限去帮助别人,对自己来说是愚蠢的,对别人来说是不负责任的,万一自己做不到,还会耽误对方,更会因此落下埋怨。 如果答应别的事,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那就是傻子,因为那不是帮忙,那是添乱,于人于己,都是个错误,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然而,就是有人愿意倾尽全力去帮助别人,这是毫无道理的选择,哪怕在没有获得帮助之后,那个的生活陷入混乱,甚至因为没有得到应有的帮助,那个人失去了生命,没有能力帮忙的人,也不要伸手,因为一旦伸手,毁掉的就是两个人,明明死掉的只是一个人,最终可能会因此而死掉两个人,当然,如果一个人死,可能明天就死,如果两个人死,可能是后天,也可能是明年。 你愿意为了别人而死吗,或者说,你愿意为了别人走一条不归路吗! 有多少人后悔帮助了某人,有多少人明明后悔了,死不承认,有多少人,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却作出了无畏的牺牲。 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人性,你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那样做,愚蠢而不自知,社会,历史就是被这样写成的。 所有的计谋,在成功或者被戳穿之后,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简单,只不过,一个是一笑了之,一个是一语成谶! 一个是出计的人笑,一个是破计的人笑,这世上,总是有人要笑的,就如同总是有人要笑一样。 所以,有的时候,人就应该有挡我者死的气势,否则你就会被人碾压,被人无情地抛弃,被人毫不犹豫地舍弃,最终在无助与失落中死去。 谁会想要那样的人生呢。 没有想要,但是,世上大多数人的生命,就是这样的,无论你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是如何的光芒万丈,在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永远是孤独的。 而事实上,人的一生都是孤独的,人们渴望被理解,又不愿意张开双臂让人们完全了解自己,就这样,人们矛盾与不甘中生存。 幸福与不幸交织在起,形成一张无所不包的网,人们选择性地忽略他们的幸福,因为他们不在乎自己已经得到的东西。 不幸的人永远都有,但是相比那些更加不幸的,你的不幸不算什么,至少你有时间写,有时间看,有能力写,有能力看。 抱怨有有用的时候,但是绝对不是抱怨给自己的时候,你一抱怨,别人就烦,别人一烦,你的烦恼距离解决就不远了。 就比如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婴儿的哭大多数时候不是代表痛苦,更多的是在抱怨,我饿了,你为什么不喂我! 而妈妈们,发现,喂了就可以止住哭声,她们却忽略了,止住哭声的不是奶水,是奶头。 凌羽不喜欢有人跟他抢东西,他更不喜欢有人跟他抢一件东西。 尤其是像冷青这样,装逼又没本事的人。 其实冷青算是有本事了,不过可惜,她遇到的是凌羽。 冷青还在犹豫的时候,一道乌光打向了冷青的面门。 “小心!” 冷青听到奇椭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根黑色的降魔杵已经到了。 降魔杵非常的精巧,只有尺许大小,上面雕刻着各式的花纹,还有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花纹好似活物一样,仿佛是一座亭台楼阁,还有花鸟鱼虫,还有山川漂流。 那些符文闪动着乌黑的光芒,好像是要将一切吞噬了一样。 冷青看着降魔杵,脸上竟然泛起了笑容,在那个瞬间,死亡对她来说,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突然,冷青感觉腰间被猛烈地踹了一脚,于是,她的身子就那样平飞了出去。 冷青诧异地回头看去,那是一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是他的丈夫,冷青不解,她的丈夫为什么要踹她,这不可能啊,那可是一个为什么了她不惜牺牲性命的人。 冷青瞬间冷静了下来。 下一刻,冷青看到了越阳的笑容,之后,尺许大的降魔杵打在了越阳的胸口,直打得越阳口喷鲜血,接着,头顶的大刀终于裂为两截,从天面降的禅杖打在了越阳的头顶! 冷青想要大声地呼喊,可是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身体终于停下了,可是越阳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在降魔杵和禅杖的双重打击之下,越阳已经灰飞烟灭了。 越阳死了,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我要杀了你!”冷青的嘴里终于发出了声音。 不过,在这一声喊之后,冷青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就从空中跌落。 凌羽眉头紧锁,他的确是动了杀机,但是,他想杀不是越阳,而且他也不想看这样一出舍命相救的戏码,太老套,太无趣,也太不现实。 凌羽相信这世上有真爱,可不过这真爱离自己太过遥远,遥远到真爱几乎是不存在的,所以,眼前的一幕对凌羽的震撼非常大。 昏死的冷青被奇椭救了上来。 奇椭并没有唤醒冷青。 包括奇椭在内的所有人,看向凌羽的目光全变得了。 一个出手就杀人的人,人们看向他的目光不可能是正常的。 凌羽并不在乎,这世界就是这样的,他不杀越阳,越阳就会想办法杀他,而事实上,先出手的,也不是凌羽。 凌羽甚至可以说自己是自卫,是正当防卫。 然而,一旦被打的成了打人的一方,就不存在正当防卫了。 谁让你是强者。 这个世界,崇拜强者,只要这个强者离得足够远,但是,一旦这个强者就在身边,那么强者得到的就不是崇拜。 所以有人问,同样是别人比自己强,为什么有时候会产生嫉妒心理,而有时候会产生崇拜? 答案很有趣,远的崇拜,近的嫉妒,够不着的崇拜,够得着的嫉妒,有利益冲突的嫉妒,没有利益冲突的崇拜。 现在的凌羽,面对的就是众人的嫉妒,首先,凌羽就在眼前,其次,凌羽的修为并非遥不可及,甚至比他们多数人要低,最后,凌羽身边的水池,就是利益冲突。 在这样的情况下,除凌羽之外的所有人,很轻易地就抱团了。 他们不在乎凌羽怎么想的,他们只要知道除凌羽这外的人怎么想就可以了。 或者说,凌羽成了他们的敌人。 凌羽看着众人,眼神轻蔑而不屑。 杀就是为了立威,虽然杀错了,但是效果还是有的,至少这些人不敢轻易动手了。 凌羽刚刚施展出去的禅杖和降魔杵在得手之后,就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甚至连越阳,似乎都没有出现过。 第282章 七级白 “各位道友,在下从来没说过要独占幽冥泉,”凌羽声音低沉地说道,“但是,在此时此刻,如果你们想要靠近,就是与我为敌,凌某不介意再来一次,如果你们认为能接下我刚才的攻势,尽管来试试。” 凌羽已经显露出了自己的实力,就没必要再装下去,更重要的是,他现在需要强硬的态度来保护小白在水池中的安全。 此刻的小白已经到了五级修为的巅峰,即将突破瓶颈,要知道这样的机缘,是在场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现在却被小白独享着。 凌羽的言语并不完全是大话,他击杀越阳的手段是可以再发出的,那只是九字真言诀的一部分,只不过,那两种虚幻的法器,再加上他身边的金色光罩,是他现在能发出的真正有用的法诀,至于明王轮上其它的法印,更多的是空有其表。 但是,对面的这些修士并不知道,而且他们也没见识九字真言这样的功法,要知道,到目前为止,凌羽没有使用过一件法器,无论是他凌空飞渡,还是金色光罩,再到弦月刃、禅杖和降魔杵,没有一样东西是法器。 凌羽在没有运用法器的情形之下,就有如此强横的实力,也是众修士一直犹豫的一个重要原因。 还有一个,就是凌羽隐瞒修为的手段实在太高明了,他们根本看不透,如果他们问过亢朗和戒隐的话,或许会有心里准备,不过,他们以结丹修士的身份,怎么会请教筑基期小辈呢。 事实上,低阶并不等于知道的东西就没用,有时候就算是愚蠢的人,说出的话也可能会蕴含大道理,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不会永远正确,这正是欲成大事,就需要团队的原因,哪怕是只有两个人的团队。 夫妻档的成功不是偶然。 小白的境界在众人不言不语之际,突破了,六级妖兽。 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这对小白来说不算什么,就像她对凌羽说的,他们的修为原本就已经了元婴期,能否快速恢复,那就是机缘的问题。 小白相对于凌羽来说,又更加的简单,因为凌羽需要相应的功法,而小白并不需要,一切都只是她的天赋。 九幽冥兽,这才是小白真正的名字;现在她身在冥气之地,简直就是如鱼得水,这幽冥之泉,又是一处冥气聚集之所,正是小白求之不得的。 所以小白在到了幽冥泉之后,就飞了过去,尤其是在看到墨辰的修炼之后,小白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在小白预料之中,六级可不是最终的结果,如果走运,她或许可以恢复到八级! 元婴期。 当然,接连跨越两个大境界,即便是对小白来说,也没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小白在池水之中,有意地克制着泉水对她的辅助作用,否则水池之中泉水的激烈程度,一定是要在墨辰修炼之时以上的,现在,相对而言,水池已经很平静了。 看到小白成功进阶,空中众修士反而老实。 凌羽略一思量,也就猜出了其中的大概,小白进阶,修为更加强大,在小白与自己联手之下,他们四个没有必胜的把握,是不会有先出手的,再有,小白这么快就进阶了,那么小白会不会像墨辰一样,最终重伤呢?对他们来说,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所以他们果断地选择了观望。 凌羽乐得其所,只要那些人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他也不愿意随便杀生。 于是,所以有人都开始看小白表演。 终于,小白的境界到了六级巅峰。 水池中的泉水不再那么平静了,不过,此时的不平静与墨辰修炼时是完全不同的,此刻的泉水,仿佛是开锅了一样,看起来就像是水池下面突然多出了无数的泉眼,而造成了水池表面咕嘟嘟咕嘟嘟冒泡的感觉。 凌羽眉头微皱,他感觉到了小白有些紧张的情绪,不过,看起来,小白还能应付,至少小白还没失去意识的前兆,更没有向他求救。 说起来,小白只有过一次不算求救的求救。 “突破了!” 在凌羽成功突破至七级的时候,奇椭对墨**猎云同时传音说道。 墨**猎去对望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无奈,又满是嫉妒。 “能达到八级吗?”猎云小心翼翼地传音问道。 “八级?”墨仇冷冷地传音说道,“到了那个级别,最好还是叫元婴期前辈的好!” “是啊,一旦要了那个境界,灵智全开,已经与人无异了!”奇椭苦笑,又传音道,“不过,想突破到那一层可绝对不容易!” “椭姐姐的意思是?”猎云颇为感兴趣地传音问道,墨仇的目光之中也有了一丝的希望。 “我没什么意思!”奇椭嘴角翘了翘,随意地传音说道。 “奇道友何必如此呢,有什么主意不妨说出来,大家也好参谋参谋,”墨仇传音道。 奇椭看着水池中的小白,传音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畜生的境界不可能提升到八级!” “为什么?”猎云脱口问道。 墨仇暗自思量。 “你忘了,它可是刚刚才进阶到了五级的,这么快就提升两个大境界,太危险了,就算那个畜生肯,那个小子也不会让的!”奇椭非常笃定地传音道。 就在他们暗自商量着的时候,凌羽却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凌羽现在的想法是,恨不得小白立刻就进阶元婴才好呢! 小白现在的情况却是由不得别人来想,她经过一系列的努力之后,体内的法力已经达到六级的巅峰。 冲击七级瓶颈动静比小白预想的要大一些,水池中的泉水好似天女散花一末将,被小白体内迸发出的威压逼得满天都是,落在水池之外的泉水瞬间就消失不见,仿佛无法在地表存在一样。 而少数又落回到水池中的泉水却是安然无恙,从新化成水池,只过,原本有三尺深的水池,被小白弄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如此一来,池底的泉眼便显露了出来,能另三尺深的泉水咕咕作响,现在没有大量池水的压制,泉眼中的水一下子喷起足有丈许高。 这使得小白造成的天女散花景象,并没有因为大量的池水散下之后而消失,只不过充满了金色光罩的大规模的天女散花,变成了小天女散花,而且越来越小。 小白仍然站在水池之中,体内的黑色绒毛上,沾满了泉水,可是整体看起来,却好像没有湿透,这对小猫儿来说是不可能的,但是对小白来说,就非常正常了,对小白来说,水池中的泉水并不完全是水,是她修炼进阶的力量源泉。 所以,小白的身形一晃,直接站在了泉眼的上方,如此一来,小规模的天女散花也消失了,喷涌而出的泉水全都被小白用身体挡了下来,乖乖地留在水池之中。 直到此刻,凌羽才意识到,这个不大的水池,在被泉水注满之后,也不见有泉水溢出,这就显得有些诡异了,不过,一想到刚刚,天女散花时,所有的水花,在落地之后就消失不见,那就是说,很可能水池中的水已经在溢出了,只不过,泉水无法流淌而出,就已经被地面吸收了。 无论如何,这都让幽冥泉平添了几分的神秘。 可是,相比看得非常开心的凌羽,小白的心情不是很好,因为她发现,包裹着的他的泉水已经无法对她产生明显的辅助作用了! 难道这就完了吗,才刚刚到了七级而已吗? 又看了一会儿,泉水快要将水池填满的时候,凌羽也发现了,小白身上的法力波动已经非常的不明显了,可是与之前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结果,不等凌羽联系小白,小白四足之上银色一闪,便腾空而起,回到了凌羽的身边。 凌羽收出右手,小白娇小的身躯就很自然地站了上去。 小白并没有显露出疲惫或其它任何的不适,这让凌羽更加的放心。 小白的一双乌黑的眼珠之中,似乎有一些失落,传音说道,“我们可以走了,这个东西不适合你!” 小白说着,爬到了凌羽的肩头,很随意地打理起自己。 既然小白如此说,凌羽是不会有半分的怀疑,他在扫了一眼水池之后,目光落在了半空中的众人身上。 凌羽微微一笑之后,手中掐诀再一松,身后的明王轮消失不见,包裹着他的那个金色圆球也消失见。 之后,凌羽凌空而起。 “把那个丫头带着!”小白突然不着头脑地说道。 凌羽皱了皱眉,手中光芒一闪,一直在水池边的墨辰被,便跟着他远远地到了另一边,凌羽又看了奇椭等人一眼,淡淡地说道,“各位道友,请便!” 看到凌羽如此轻易地就将幽冥泉交了出来,奇椭等三人都是有些意外,墨仇对于凌羽将墨辰带过去,不闻不问。 凌羽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在暗自思量,“墨仇应该是认为墨辰已经没救了,没救的不是生命,而是修为,已经不可能更进一步了,所以他干脆就放弃了墨辰!”又想,“真是个狠人啊,也是,如果不是有这份心机,也不能用那样的攻击方式!” 凌羽轻叹一声,看向了仍然在昏迷状态的冷青。 在那个剧烈的交战过后,又冷静了这么久,凌羽发觉,自己是不是下手太狠了,或许只要吓唬一下,他们就会知难而退。 想到这里,凌羽便微微摇了摇头,暗道,“能吓住贪婪的,只有死亡,甚至在很多时候,人们愿意因为贪婪而丢掉自己的生命!” 凌羽并不想责怪谁,他更不想责怪自己,但是,一想到越阳临死之前的笑容,凌羽心里就不是滋味。 有的时候,满足是那么的容易,哪怕只是为心爱的人而死。 第283章 抑阳上人 奇椭三人怀着谨慎的态度,来到了水池边,开始仔细地察看着幽冥泉的情况,他们的举动,在凌羽看来,既好笑又无用。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人就得到了和小白相似的结果,泉水中的幽冥之力实在太过庞杂,不是人族修士能够承受的,小白虽然看起来柔弱,可是怎么说也是妖族,而且还是他们三个根本就没听过,更是从来没过的传奇大妖。 凌羽着三人失望的神色,不免有些同情他们,他看了看飘在身边的墨辰,传音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带着她?” 小白的动作一停,看向墨辰,传音道,“哎呀,我把她忘了。” 接着小白站起,轻轻一跃,跳到了墨辰的身上。 凌羽心念转动,对墨仇朗声说道,“墨道友,你这墨氏的子弟是不要了吗?” 墨仇已经经历了两次失落的打击,再被凌羽一说,心中更是郁闷,他早用神识扫视过墨辰的情况,就如凌羽所料,在墨仇的计划之中,墨辰大有机会在幽冥泉进阶到结丹,如此的话,他墨家也算后继有人,而且,在他坐化之前,墨氏有两位结丹修士,其实力也是得到了大大的增强。 然而天不遂人愿,墨辰不仅没有成功进阶,更是周身法力波动全无,还失去了意识,在墨仇的眼中,墨辰就算能醒过来,也是形同废人了,就连就成之前那般的人偶都已经不可能了。 “凌羽,你何必取笑老夫!”墨仇冷冷地说道,“我的辰儿已经死了,那里不过是一具尸骸!” “明明一息尚存,被说成尸骸,恐怕也你有你墨家能干出这种事来了!”凌羽摇头叹道。 “她就算现在未死,也已经与死了无异,老夫难道说错了吗?”墨仇恨恨地说道,“她若能进阶结丹,就是我墨家下一任家主,现在,她已经形同废人,生死与我墨家何干!” “老祖!你好狠的心!” 一个微弱的女子声音,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以一种充满怨恨的语气,发出了痛彻心扉的哀叹。 “她能听见!”墨仇不可置信地说道。 他狠,却也还没有狠到当面对墨辰说出那样的话,可是,他在凌羽的提问之下,全都说了出来,因为他以为墨辰听不到。 现在墨辰听到了,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难道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认错吗? 那不可能!墨仇只能一狠到底!站在墨仇的立场,他不觉得自己是错的,这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墨仇的神色变得坚定异常,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凌羽嘴角翘了翘,他不知道小白用了什么方法将墨辰唤醒的,也不追究小白为什么要么做,他只知道,小白想要将墨辰留在身边,那么,他就要让墨辰自己不愿意回去! 所以,凌羽才用之前的方式与墨仇说话,让墨辰知道,她已经被抛弃了。 有什么比被亲人抛弃更加另人的痛苦的呢。 也许,现在的墨辰都已经有了求死之心,可是,她现在一动也不能动,是求死而不可得。 凌羽伸手揉了揉鼻子,嘿嘿笑道,“你们两个不必此,墨道友身为一族之长,自然是要为整个家族的利益着想,这是无可厚非的,”凌羽看向墨辰,说道,“身为小辈,而且是重点培养对象,一旦失去了价值,自然就会被舍弃,这也是避免不了的,尤其是当你已经完全没用了,与死人无异的时候。” 墨**墨辰一时都没明白,凌羽到底是要说什么。 凌羽接着说道,“墨道友,既然此女在你心中已经是死人,那么这具尸身你还要吗?”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墨仇眼中冒火,愤怒地说道。 凌羽耸了耸肩,说道,“那我换个说法,事已至此,你还认此女是你墨家的人吗?” “当然是!”墨仇恨恨地说道。 “很好,有情有义!”凌羽嘿嘿笑道。 他又看向墨辰,说道,“你也都听到了,你的族长还认你是墨家人,你怎么想?” 凌羽的话问的非常有意思,要知道,墨仇可是从来没说过墨辰不是墨家的人,凌羽就是在偷换概念,有时候,他们的概念能起到非常好的效果。 “他认我,我可不想认他!”墨辰双目如血,说道,“我不过是他手中振兴墨家的棋子,有用的时候就是至亲,没用的时候就是弃子!”又道,“从今日起,我墨辰与墨家再无关系!” “有趣!”凌羽笑着问道,“墨族长,你听到了吗?” 墨仇自然是听到了的,他冷哼一声,说道,“好,从今以后,我墨家再无墨辰此人!” 凌羽突然笑容一收,一脸正色地问向墨辰,“想死吗?” 墨辰被问的一怔,随即眼泪流了下来。 “要是不想死的话,就替我养猫吧!”凌羽半开玩笑地说道。 墨辰仍不能动,整个身子是平躺在空中,小白则是蹲坐在她的胸口。 凌羽如此说,小白回头看了他一眼,凌羽说道,“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小白扭回头,与墨辰四目相对。 凌羽又道,“既然与墨氏无关了,那就改个名字吧,就叫星辰!” “星辰?”墨辰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苦笑着说道,“以后,我还有以后吗?” 墨辰话音落时,小白四足之上,银色光芒一闪,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到墨辰的体内,墨顿时精神一振。 这股力量入体之后,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开始在她的体内不停地游走起来! 一时之间,这股游走的力量仿佛成了星星之火,凡是力量所过之处,便有更为法力在墨辰的体内复活,随着力量走遍了墨辰的全身,墨辰体内的法力竟然在突然之间全都恢复了! 更为可怕的是,墨辰的修为,赫然已经到了结丹期! “这,这不可能!”墨仇最先发现了这一点,又道,“成功了,成功了,我墨家终于有了两位结丹修士!” “你要不要脸,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凌羽冷声斥道。 “辰儿,辰儿,”墨仇根本不理凌羽,而是口口声声地叫着。 然而,墨仇叫的虽然亲,却也不敢上前。 墨辰恢复了行动能力,并感受着进阶带来的强大力量,可是,她没有一丝的喜悦,她站直身子,小白顺势爬到她的肩上。 墨辰看了一眼小白,虽然好奇,却无心细问。 她听着墨仇一声声的“辰儿”,突然感觉有些恶心,前一刻还是弃子,现在就成他口中的辰儿。 这哪里是什么亲情,至少这不是她想要的亲情。 墨辰的眼神之中,闪动着坚毅的光芒,她看向墨仇,墨仇看到墨辰的眼神,口中的辰儿不禁停了下来。 “从今以后,更无墨辰,我叫星辰,不是你口中的辰儿!”墨辰的声音冰寒到了极点,听得墨仇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你这不孝逆子,你忘了是谁传你功法,是谁大力培养你了吗?”墨仇几近咆哮怒吼着。 墨辰冷笑一声,说道,“在你舍弃我的那一刻,在你枉顾亲情的时候,你为我做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出于自私的目的,都不是因为亲情,更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你的墨家!” “难道你不是墨家的人吗?”墨仇厉声反问道。 “以前是,现在不是,那是你的墨家,与我无关!”墨辰根本无视墨仇的愤怒,说道,“我再说一遍,我叫星辰,日月星辰的星辰!” 凌羽看着眼前的一幕,笑了,他知道,这世上真的再无墨辰了。 眼前这位,略显瘦弱,身材高挑,面色红润,姿色不凡的少女,叫星辰。 小白似乎也非常开心,竟然在星辰的面颊上微微地蹭了两个,这可是连凌羽都未曾有过的待遇。 凌羽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禁摇头笑道,“我就说吧,她喜欢你!” 星辰转过脸来,看向凌羽,倒身便拜,口中说道,“多谢凌道友救命之恩,小女子……” 星辰话没说完,就觉身上有一股力量传来,将她扶了起来,星辰的话不禁停了下来。 凌羽哈哈大笑,“你看看,有人不愿意了吧,”又道,“别谢我,要谢你就谢你肩头上的小白吧!” 星辰不解,侧头看向小白,小白双眼眯成一条细线,一幅傲然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讨喜。 “有趣,真有趣!” 突然,在虚空之中,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此人只说了五个字,可是,每一个字的声音都比前一个更大,与离的更近,就仿佛说话之人,更在向这边赶来。 “他来了!”小白传音说道。 “谁?”凌羽脱口问道。 “一直根着我们的人!”小白传音答道。 “元婴老怪!”凌羽神色大变,惊讶地说出了声,与之前的那一句谁连在一起,他好像是自问自答一样。 “好小子,竟然叫我老怪!”只这瞬息之间,那声音已经到了近前。 那是一名身穿紫袍金带的俊美男子,男子的容貌美得让女人都会为之嫉妒。 男子刚一现身,就美目流转地看着凌羽,似笑非笑地问道,“我有那么老吗?” 凌羽定了定神,笑道,“不老,前辈看起来还很年轻呢。” “抑阳上人!”猎云惊惧地说道。 “啊,真想不到,还有人认识我!”抑阳上人咯咯地笑了起来,那个样子,看起来就跟少女一样,没有一丝男人的做派。 在场的众修士已经都看出来了,来人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元婴期高人,而抑阳上人的名字,也不只猎云一人知道。 凌羽的目光扫过奇椭和墨仇,他们面目的惊惧之色一点儿也不比猎云少。 三人在对视一眼之后,战战兢兢地同时施礼道,“晚辈参见前辈!” 抑阳上人见三人施礼,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看起来粗鲁,倒是挺乖巧的。” 抑阳上人不再理三人,而是看向了星辰。 星辰面容微变,躬身施礼,口称“前辈”。 第284章 占便宜 抑阳上人忽地轻叹一声,对凌羽说道,“说起来也是你的机缘不到,”抑阳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这一路跟来,原本是打算收你为徒的,可惜现在有了她。” 抑阳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星辰的身上。 “收徒!”星辰起身,一脸的茫然。 奇椭三人的脸上却是微微一松。 凌羽笑道,“能让前辈看中,自然是莫大的机缘了。” “算你会说话,叫我老怪的事儿就算过去了!”抑阳使小性儿般地说道。 星辰看向凌羽,好像是在求救,这个表情自然落在了抑阳的眼里,抑阳有些不悦地说道,“怎么,你个小丫头还不愿意吗?” 凌羽心念转动,不等星辰答话,先行说道,“她不是不愿意,是不太敢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儿,”凌羽指了指墨仇的方向,说道,“这个丫头刚刚被亲人抛弃,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 “抛弃就抛弃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抑阳搂了搂鬓角的头发,说道,“人这一辈,谁还没遇到过两个人渣!”又道,“你现在这么年轻,修炼的就是水墨冥法,真正是前途不可限量,又何必在乎一个小小的家族!” 凌羽立刻赞同道,“前辈说的对极了!” 抑阳听到凌羽同意他的观点,竟然朝着凌羽抛了个媚眼,说道,“只要你跟了我,别说是这么个小家族,你就是想要更大的家族,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抑阳的话可谓是自信到了极点,在绝对的修为面前,小辈之间所争的东西,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从抑阳的话里,凌羽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首先,抑阳的确就是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人,这一点,小白之前是提醒过他的,而此人跟着他们的目的,的确是冲着他来的,是要收自己为徒,其中的原因还不知道,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抑阳改主意了,这就是第二点,抑阳现身是为了收星辰为徒,其原因很可能就是星辰所修炼的功法是水墨冥法。 当然,只是表面上的事情,内里的,抑阳为什么会对修炼水墨冥法的人感兴趣,就不得而知了。 “抑阳,这个徒弟还轮不你!”另一边的虚空之中,传来一个女子的清脆话音。 抑阳听到话语声,顿时面露厌恶之色,说道,“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人家都已经说,对你没意思,对你没意思!” “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一名紫裙妇人凭空出现,说道,“抑阳啊抑阳,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自恋的毛病。” 墨仇看到紫裙少妇,顿时眼中一亮,上前一步,恭声说道,“墨仇拜见主前辈!” “主英,我自不自恋关你什么事儿!”抑阳一甩袖子,娇声说道,“这个徒弟我收定了,你管不着!” 紫裙少妇,也就是主英,根本不理墨仇,瞪着抑阳说道,“怎么管不着,你没看到墨氏的家主在向我施礼吗?” 躬身施礼的墨仇闻听此言,一时不知是不是该站起身,只好就那么躬着身子,看起来非常的尴尬。 “哼,”抑阳妖哼了一声,得意地说道,“你不知道吗,这个丫头已经不是墨氏的人了,人家现在叫星辰!跟你的墨氏没关系。” 凌羽听着两位前辈斗嘴,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在星辰的眼中,墨氏是墨仇的,而在抑阳的眼中,墨氏是少妇主英的,如果再出现一位比主英更强大的存在,是不是墨氏又要易主了呢。 如果这么想,那他凌羽又是谁的呢,至少目前来看,还没有高阶来凌羽这里宣示主权,或许这也是一种幸运。 而一旁的星辰,刚刚脱离了墨氏的主权,又出现了一位抑阳,要收其为徒,这何尝不是在说,“你是我的”,只不过,在星辰还没静态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主英,显然主英代表的墨氏主权一方,要收回权力。 虽然有主权时会得到相应的照顾,可是也不要忘应尽的义务,比如快速进阶,当然,如果失败,被抛弃了也不要太过意外。 即便是被抛弃之后,又重新有了价值,原来的抛弃者,也会重新来宣示主权的,说白了,好东西人人想要,没用的东西,成了拖累,就没人想要。 现实就是这样。 对于凌羽,原本已经有人想要占领了,没想到,出现了更好的,于是被凉在了一旁,现在已经是无人问津了。 两位元婴期高人,好像是小女孩吵架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着,不过,凌羽听得出来,主英对抑阳实在是有几分的忌惮,只不过,这份忌惮并不是因为实力,而是有其它的原因。 老实说,凌羽现在有心溜之大吉,但是他知道,自己实在是溜不掉啊,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决定了凌羽只能是等等再说。 凌羽正想着,抑阳突然一跺脚,说道,“好了好,人家不跟你抢了,不就是一个徒弟吗,”抑阳指着凌羽说道,“我收他为徒,这个你管不着了吧!” 凌羽一下子愣了,喃喃说道,“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儿了!” “怎么,你敢不愿意!”抑阳的语气明显没有了之前说话那么的客气。 凌羽苦笑,“前辈收徒,晚辈自然愿意。” “那你还不赶快过来磕头拜师!”抑阳扫了主英一眼,得意地说道。 凌羽无奈,只得缓缓飞遁过去。 主英白了抑阳一眼,看着星辰说道,“你叫墨辰?” “晚辈叫星辰!”星辰倔强地说道。 主英摆手说道,“我不管你和墨仇是怎么回事,也不管你是叫墨辰还是星辰,从今日起,你就我的记名弟子,待从紫幻谷出去之后,我们再举行一个拜师大典!” “拜师大典?”抑阳重复了一句,开心地说道,“这个主意好,”他看着凌羽,说道,“你也先别磕头了,等出去之后,我们也弄一个拜师大典,哈哈哈!” 凌羽听到不用磕头,心中微松,暗想,“这紫幻谷中还不定遇到什么人,拜不拜师的,到时候再说的,”又想,“以你的修为论,叫你一声师傅也不算吃亏,可是你这个形象举止,实在是不合我的心意啊,毕竟我的取向是没有问题,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凌羽面带笑容地站在了抑阳身边,星辰一脸迷惑地到了主英的身旁。 星辰作为墨氏子弟,自然听说过主英,那是墨氏墨霖城的上一级氏族,是拥有三位元婴修士的真正大族! 从得知对方是主英之后,星辰就知道,自己还是没能躲开自己的宿命。 星辰时不时会看向凌羽的方向,凌羽只能是故作不见。 不过奇怪的是,小白并没有离开星辰,回到凌羽身边,而是继续老老实实地呆在星辰的肩上,这让凌羽多少有些失落,虽然他知道,小白并不会离开自己,但是作为之前形影不离的伙伴,只要不在身边,总是会觉得有些别扭的。 或许星辰看过来目光也有询问此事的目的吧。 主英一回看,看到墨仇仍然躬身一旁,不禁一愣,问道,“你怎么还不起来!” 墨仇这才起身,见到星辰肩上的小白,让他本已张口的嘴定住了,没有说出什么。 主英看着墨仇的样子,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在她的印象里,墨仇不是这样的人啊,不过看他被凌羽戏耍,丢了自己的得意传人,也能想到,墨仇高明不到哪儿去,只是够狠罢了。 这时,抑阳带着凌羽飞遁了过来,并笑着对主英说道,“丫头,都到这儿了,我们一起搭个伴儿吧,也省得路上寂寞。” 若是别的男人跟主英主这样的话,主英十有八九会拼命的,可是这话偏偏是从抑阳的跟里说出来,真是让主英哭笑不得。 “头一次听到把想占便宜说的这么名正言顺的!”主英真是非常无奈,这个前一刻还跟她抢徒弟的人,这会儿就过来要跟她同行,在整个雷州大陆,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其实,这是主英对凌羽不熟,这样的事儿,凌羽干得出来,这或许就是凌羽和抑阳的师徒缘分。 所以抑阳上来和主英打招呼的时候,凌羽心中这个好笑,至少在他看来,跟着这么个主,应该不会吃亏,当然,前辈是抑阳别先上来占他的便宜。 抑阳连连摆手,说道,“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嘛,什么叫占便宜,难道你这一路跟来,路上那些凡人的东西,不是我为你打发掉的吗,咱们这叫礼尚往来!” 主英闻言,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歧义很大,不禁脸上微红,说道,“好好好,我是说不过你,想跟着你就来,遇到麻烦记得出手就行了!” “咳,能有什么麻烦能难倒主大小姐,哪里用得着我出手啊!”抑阳嬉笑着说道。 主英无奈,手中银色闪动,一艘精致的飞舟出现在空中,飞舟全长两丈左右,宽不足一丈,这个大小,比起凌羽之前见过的飞行法器,实在是算小的,可是其上散发出的气息,实在是要强大得太多了。 抑阳看着飞舟,啧啧说道,“这遁甲飞舟果然是飞行法器中的极品,若是没有此物,你怎么可能跟得上我!” 主英狠狠地瞪了抑阳一眼,说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抑阳嘿嘿地笑,见凌羽也在笑,似乎更开心了,其他几个人看到抑阳和凌羽的笑容,还以为他们是久别重逢的师徒呢。 主英身形闪动,上了飞舟,另外同名结丹修士却是没动,明显是在等抑阳上舟。 飞舟上的主英见此,对抑阳娇嗔道,“怎么,是要我专门请你,还是让他们列队迎接一下啊!” 抑阳顿时哈哈笑道,“不必,不必,我这就上来,”回头看着凌羽说道,“走着徒弟,我们上船喽!” “是,师傅!”凌羽故意喊得很大声,这一声甚合抑阳的心意,更是心花怒发,开心得不得了。 只是不知道,旁边的人看得是尴尬得要死啊。 第285章 保护自己 凌羽并不是有意要和抑阳套近乎,只是抑阳的行为方式与凌羽不谋而合,再加上抑阳的做派,凌羽是实在忍不住不笑啊。 凌羽的笑容甚至都惹来了小白的不满,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小白的情绪。 凌羽努了努嘴,有意无意地耸了耸肩。 上了遁甲飞舟,凌羽有意外,飞舟的陈设比较普通,比起五虎的巨舟还有所不及,不过,飞舟上的很一处地方,都镌刻着清晰可见的符文,以凌羽的见识,那些符文也是完全陌生的,但是,上面的每一个符文,都显现出极为强大的法力波动。 主英站在甲板上,看了一眼众人,淡淡地说道,“你们也都上来吧。” 猎云等人面上一喜,口中称谢,才赶紧上了飞舟。 片刻之后,遁甲飞舟飞射而出,速度之快,就是凌羽见了,也是叹为观止,要知道,凌羽的修为是曾经到过元婴期的,元婴期的遁速,也是见识过的,可是,与现在身下的遁甲飞舟比起来,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不过,话说回来,凌羽停留在元婴期的时间并不长,真正见的元婴存在,除了自己和小白,也才只有三位,一僧一道一妖。 数日之后,遁甲飞舟天到了一片天空之下,空气之中弥散的紫色雾气早就已经不见了,对神识的压制也随之消失不见。 正当凌羽感受着神识不受压制的快乐的时候,突然有大片的翁鸣声传来,原本是前方的山林之中,有一个硕大的蜂巢,蜂巢之大,足有百丈之巨,其间有大大小小的黑红两色的尺许大巨蜂飞舞。 凌羽微微皱眉,好在巨蜂的等级不高,大多是二三级妖兽的样子,但是,这么大的蜂巢,就是有高阶存在也并不会让人意外。 这时,凌羽觉得背后发凉,有一种另他不舒服的感觉。 凌羽立刻收回神识,查看起飞舟内的情况,原来,凌羽的感觉是来自小白的,而此刻,主英正目光冰寒地看着小白。 凌羽眉梢一挑,手中光芒一闪,一只金银双色的手掌,凭空出现,并一把抓在小白的身上。 凌羽的出手太过果决迅速,而且又有小白暗中配合,根本没有给人留下可乘之机,不过,即便如此,主英大喝一声,“大胆!” 同时一只更加强大的手掌就出现在了凌羽手掌的上空,抑阳自然也已经注意到了这样的情况。 抑阳见主英出手,便好似少女般地嘻嘻一笑,接着,娇斥一声,“收!” 一条细线,从莫名地出现在了凌羽发出的手掌上,一时之间,小白飞来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分。 就这样,主英的手掌一下就落空了。 抑阳虽然不知道凌羽为什么出手,但是,能让主英丢面子,他都非常开心。 凌羽之所以敢冒然出手,就是准了抑阳的这个心态。 就如凌羽预想,他的速度尽管已经远超同阶,但是与元婴期修士相比,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这一点没有人比凌羽更加清楚了。 不过还得说,凌羽这一次赌对了,抑阳帮了他一把。 抑阳一击得手,掐腰而立,站在原地等着主英的质问,却不想主英只是扭过头去,不言不语。 如此一来,抑阳有些不适应了,冲向凌羽,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为什么出手啊?” 凌羽将小白随手放在肩头,恭声回道,“师傅,此兽本就是弟子的,只是取回来而已。” “你的?”抑阳看了小白一眼,似乎没什么兴趣。 抑阳的态度另凌羽的心思为之一松,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有墨仇在,小白快速进阶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只是墨仇这么久才把此事说出来,让凌羽有些意外,而主英也低估了自己与小白的联系,他和小白之间的那种亲密联系,已经是深入到神魂深处的。 所以在主英在想要出手制服小白的时候,小白立刻感受到了危险,而这危险的感觉,凌羽也立刻感受到了。 之后就出现了凌羽和小白默契的一幕,无论如此,小白不能落在主英手里,当然,也不能落在抑阳的手里。 而凌羽没有立刻招回小白的重要原因,就是他不知道,主英和抑阳二人,谁对妖兽更感兴趣。 如果主英对驯兽无感,凌羽就不介意让小白一直留在星辰的身边,当然,是建立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 如果主英对小白有意,那就是刚刚的那一幕了,凌羽会不惜一切地把小白夺回来。 凌羽不喜欢凡事算计,但是没有办法,事不由己,力有不逮,只能使用一些必要的技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凌羽总有一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有时候,他会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可以事事由心,可有时候一想,在什么位置,就会为什么样的事情烦恼。 人是矛盾的,矛盾得让自己都受不了。 抑阳刚想要挖苦主英两句,莫地抬头看向前方。 同样的,主英也面容凝重起来。 凌羽倒是显得有几分的轻松,他飞舟上的两名元婴修士的修为,都是元婴初期,而且他们神识都远在凌羽之下,这从他们发现前方巨蜂的反应上就能够判断出来。 有了强大神识的支撑,凌羽觉得,自己在安全方面就更加自信了。 “铁石蜂巢竟然变得这么大了,难道那个家伙又进阶了?”主英不无担心地说道。 抑阳皱眉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二人的对话并没有回避凌羽等人,显然他们完全没把这些小辈当回事儿。 凌羽自然希望他们越是高傲才越好,自己才有更多保护自己的机会。 人们想要保护自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隐瞒实力,也就是扮猪吃老虎,但是,在凌羽遇到的这些修士中,很少有这样做的,似乎他们都不懂得保护好自己有多么的重要。 无论你想要做什么,多数的情况下,都要考虑自保,因为你做的事情,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就影响到了他人的利益。 你影响甚至侵害了他人的利益,人家还会留着你吗?适当或者不适当的报复就会在你不留意的时候到来。 而你被报复的时候,还在大喊,我做的是好事啊,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殊不知,对你来说的好,对个别人来说,就是坏事,最典型的就是小三上位,对上位着来说,自然是好事,小三的朋友也会觉得这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原配呢,原本的朋友、亲人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古话,读过几天书的人,甚至没读过书的人都会说,但是,却没有人教给我们如何防人。 有人可能会问,也没人教给我们害人,可为什么有人就是会害人呢? 那是因为害人太容易了,容易到你什么都不做,都可能是在害人,更不要说,人的一生之中要做很多的事情。 蝴蝶效应是非常有趣的,因为蝴蝶不知道自己扇动的翅膀竟然有那么大的力量。 在人类面前,蝴蝶是渺小的。 比蝴蝶强大得多的人,在不经意间做的一件事,能有多大的影响,你能说得清吗,如果说不清,就意味着,你做的那件事可能被影响到的人,得到的不一定是好的回馈! 或许他就是因为你的善举而丢掉了工作,失去了亲人,等等。 哪怕你的行为另世界和平,对他来说,你也是做了一件坏事! 何况没有人有本事做出另世界和平的壮举,多半的时候,你的行为,只是为让自己过的更舒服,或者把你的无私一点,你是为了让别人过的更舒服,可是他们的舒服,另别人不舒服了,虽然那个人你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他知道你的存在。 所以,在他出手报复你的时候,你开始报怨这个世界。 世界他妈都不知道你是谁,才懒得针对你! 于是,有些人开始报复社会。 很大一部分恶行,就这么来的。 因为嫖妓而感染艾滋的人,不怀反省自己的嫖妓,而在痛斥,我他妈就嫖了一次,怎么就他妈感染了! 于是,他们了自己的疯狂报复,却不在乎,那些因他而得病的。 没有人总是留意自己身上的错误,人如果总是想着自己的错误,是不会有任何成就的,但是,人要时刻有自我保护的意识。 你做这件事,出于善心,没问题,那么,这件事,会不会伤害到自己。 你做了善事之后,由其是大家知道之后,人们的赞扬,很可能会另你忽略一些什么,你甚至会觉得,你做的是一件存粹的善事,而往下了最后的提防。 往往就是在这个时候,会出现一个背后捅刀子的人。 而且往往是你身边的人,是你认为最不可能的。 不要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存粹的事,你可以是一个存粹的人,你可以做自己认为存粹的事,但是在别人眼里,你不过是在作一场秀。 学会保护自己吧,给自己一个以后继续做好事的机会,否则,那些坏人们,会在你最不经意间,伸出他们的黑手。 所以,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也保护好曾经帮助过你的人吧,只有让他们不受伤害,他们才会继续伸出援助的手。 恶人是永远不绝的,因为恶人从来不是存粹的恶人,只是那些因为少数人的利益被侵犯之后,回头来算账的人,在他们的世界观中,他们被针对了,被迫害了,所以他们会反抗,而反抗的激烈程度,不完全取决于他们受到的伤害,更多的时候,是取决于伤害他们的人过的有多好。 伤害他们的人过的越好,反抗就会越激烈。 所以,从来没有人教我们如何做坏事,但是我们会作,只是有些人知道那是坏事之后,就不再做了,而有些人,因为做坏事而得到了更多的利益,所以他们继续做下却了。 不要因为别人伤害了你,就怀恨在心,只要记住就行了,而且造成不要忘记,不要忘记那件事,不要忘记那个人。 还人记住,不要去刻意的报复,那是没有意义的,而且还会被其它人打上一些难以磨灭的烙印。 盯紧了,你总有会做蝴蝶的机会。 第286章 蜂随行 凌羽神色轻松,至少,相对来说,他的神色是最轻松的,主英和抑阳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奇椭,墨仇,猎云,包括已经被唤醒的冷青,都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他们从主英和抑阳的脸色中,很容易就能得到,前方有危险的信号。 星辰也没有非常的紧张,她不愿意拜师,更不愿意回归墨氏,她在看到凌羽出手的时候,非常的意外,其实所有人都意外,但是说起担心,最担心的人就要数紫媛了。 紫媛突然发现,她现在的修为是最低的,就连星辰都成了结丹期修士,就更不要说小白和凌羽了。 紫媛与猎云之间的师傅情分,比塑料姐妹情还要不靠谱,所以她才更加关心凌羽,哪怕她知道,凌羽也未尽是真心待她,但要比她的师傅好得多。 星辰在凌羽出手之后,就断定,凌羽也不想拜师,于是,她开始留意起凌羽的一举一动,希望能和凌羽达成某种默契。 凌羽留意到了星辰的举动,暗暗摇头,这是真的没什么经验啊,星辰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招摇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二心啊。 没有办法,凌羽只能是故作不知啊。 一炷香之后,遁甲飞舟终是停了下来。 在飞舟的前方,有一只巨大无比黑色巨蜂,巨蜂的翅膀仿佛伸向了无穷无尽的地方,肉眼根本看不到尽头。 待众人仔细查看,才发现,那并不是真的是一只巨蜂,而是由无数的黑红两色的蜂群组成的。 巨蜂徐徐强大,发出银铃般的声音,“愚蠢的人类,你们要去哪里啊,不如留下来做我的晚餐吧!” “呸!”抑阳娇嗔一声,腾空而起,来到飞舟之外,与巨蜂遥遥相对,嗲声嗲气地说道,“蜂玲,你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还不出来见我!” “哈哈哈,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抑阳上人啊!”笑声荡漾之中,巨大的黑蜂缓缓地将那张血红大口张到了极限。 一阵红色光芒闪动,在血红大口之中,走出一名红裙老妇。 老妇人佝偻着身子,脸上没有一点点的表情,张嘴说道,“原来主英仙子也来了,失迎,失迎!” 老妇人的声音如银铃一般,与其形象实在是太不般配。 主英神色微变,也腾空而起,站到抑阳身旁,淡淡说道,“蜂玲道友,多年不见,修为又精进了,恭喜恭喜。” 主英说着恭喜的话,言语之间,却没有任何恭敬的意思。 老妇人蜂玲又是哈哈一笑,说道,“看来仙子是跟抑阳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都被他带坏了,连说话都变得这么的不友好了。” “臭蜂子,跟你有什么可友好的!”抑阳无所顾忌地说道。 蜂玲又向飞舟上扫了一眼,冷冷地说道,“就凭你们,也想闯紫幻谷,老太婆劝你们快点回去,否则悔之晚矣。” 主英眼珠转动,语气缓和地说道,“道友觉得我们不成,不如我们一起去如何?” 众人闻言,均是一怔,蜂玲却仍是表情呆滞,看不出喜怒。 主英又道,“道友在这里修炼多年,想来也到了极限,与我们一道同行,不也是大机缘吗。” 蜂玲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活着就是机缘!” 蜂玲说完,一服红色的袍袖,身形在虚空之中化为虚幻,片刻之后,又化为无数的黑红两色蜂子,归于身后的大口之中。 凌羽看着蜂玲的举动,似乎主英的话触碰到她的某根神经,否则不应该有如此表现才对。 主英和抑阳双回到飞舟之上,抑阳更是喃喃说道,“这个老怪物,太吓人了!” 抑阳说完,回头看了凌羽一眼,凌羽抿嘴忍着笑,显然,抑阳想起凌羽叫他元婴老怪了,现在,他又叫别人老怪物,不同的是,凌羽的那一声,他听见了,说叫的这一声,蜂玲并没有听到。 主英的神色依然凝重,明显蜂玲的话对她的影响更大。 抑阳嘿嘿一笑,说道,“主英仙子真的准备回去了吗?”话语有些调笑的意思。 主英轻叹一声,摇头说道,“来都来了,怎么能就这么回去,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主英又看了看身后几名结丹修士,说道,“你们有没有打退堂鼓的,现在还得及。” 冷青已经失去了爱人,似乎将生死看透了,当先说道,“晚辈此行,就是求一个机缘,哪怕死在紫幻谷,也在所不惜。” 冷青说话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凌羽。 凌羽只是静静地听着,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心道,“想报仇吗,来吧,你这种摆在明处的对头,不是最可怕的。” 冷青的说法虽然有些过于极端,但是也的确是代表了其他人的心思,他们的寿元都不多了,而修为又多年无法寸进,这才有了进入紫幻谷深处,寻找大机缘的想法。 墨仇不用说了,结丹后期,家族的一切都系于他一身,如果墨辰在幽冥泉顺利进阶,他倒是会考虑打发墨辰回去,现在,墨辰回不去,他也没必要回去了。 奇椭更是如此,一介散修,无拘无束,大限将至,闯上闯总没有什么更大的坏处了。 猎云是最不应该来的,可是他却是此行之中,最坚定的,而且他还带了一个累赘,毕竟紫媛的修为还是太低了,根本帮不上忙。 凌羽进入紫幻谷并没打算找什么好处,更多的是想将那股熟悉的气息弄明白,不过,他也从高队修士的对话中得知,他目前所在的位置,人族修士称之为紫幻谷,而在当地的妖修眼中,这里根本就不是紫幻谷,而在妖修的眼中,紫幻谷简直就是一处绝地。 凌羽懒得去想更多,反正他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他可不觉得他的抑阳师傅会让他单独离开。 走吧,往前走吧,走一步看一步,人生大体如此,你计划的再好,也没有变化来得突然,来的恰到好处。 主英淡淡地笑了笑,以她的心智,当然知道这些小辈的心思,她也懒得多管,而且他带着他们,还有别的想法。 巨大的黑蜂终于开始散开了,化为一片又一片的蜂群,这些蜂群又形成一只又一只的体型小了很多的黑蜂,说是小了很多,却也是有十几丈大,更有百余丈大的,它们翁鸣着飞回到下方的蜂巢。 主英没有等蜂群完全消散,便一催身下的遁甲飞舟,穿了过去。 这一次,蜂群没有阻拦飞舟,飞舟得以顺利前行,而飞舟的速度越来越快。 半日之后,抑阳头也不回地说道,“后面好像有只小蜂子。” 主英无所谓地说道,“有就有吧,只要不打扰我们,就由着它吧。” 抑阳皱眉说道,“让它盯着挺难受的。” 主英摇头说道,“你是灭了这只,用不了多久就会又出现一只,而且还要比这只的隐匿之法更高明,到时候我们就不一定能这么轻易地发现了。”又道,“还不如就让这只跟着,也好时刻知道它在哪里,总比被人在暗中盯着舒服吧。” 抑阳白了主英一眼,说道,“你也知道被人暗中盯着不舒服啊!” 主英笑道,“我盯着你能和这只蜂子盯着同日而语吗?” 就在抑阳和主英说话之时,凌羽却知道,盯着飞舟的,可不只是他们口中的这一只蜂子,如果凌羽的神识判断不错,那位名为蜂玲的老妇人也跟来了,只不过,蜂玲的隐藏之法非常的高明,凌羽只是隐约有些发现,而且只是时隐时现的,更是张显了隐匿之法的独特。 凌羽当然不会提醒那二位元婴前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后有一只蜂子跟着,飞舟的一路飞遁变得顺利无比,在凌羽的神识之中,明明在一些山川河流之间,发现了无比强大的存在。 要知道,那个老妇人蜂玲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可是在一些诡异之地,凌羽竟然感受到比蜂玲更加强大的气息,那可是意味着元婴后期的强大存在啊。 可是,奇怪的是,这些强大存在没有一个出来,甚至都没出来打个招呼。 渐渐地,主英和抑阳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的想法与凌羽不谋而合,那些妖族没有露面,很可能是因为飞舟后面坠着的那只蜂子。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那只蜂子后方不远处,蜂玲也在。 而在这紫幻谷中,达到元婴级别的大妖,相互之间都是熟识的,见蜂玲的蜂子跟着,自然也就便再出面了,就好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 对凌羽来说,是乐得如此的,毕竟打发这妖族,对他来说可不算什么机缘,一旦遇到过于强大的妖族,两位元婴修士不敌的话,凌羽就只能是提前逃命了。 相反的,主英和抑阳却觉得有丝怪怪的,他们觉得这些妖族似乎是在故意让他们过去,另外,据以往进出过这里的修士说,在这条路上,可是没有这么多高阶大妖存在的,要知道,他们比凌羽发现的大妖要少,即便如此,在他们眼中,这样的数量也足以另他们不寒而栗了。 就这样,在这些大妖的注视之下,飞舟在空中急驰,更不可思议的是,随着遇到的大妖的增多,时不时地会出现其它的小型妖兽跟着他们,只是那些小妖,无论是在空中还在地下,都只是跟上一段时间,只有那只蜂子,一直跟随着。 这样的情形,终于让主英和抑阳产生了怀疑,为什么这只蜂子,能一直跟着? 要知道,飞舟的速度可是极快的,其它的小妖之所以跟不住,一方面是因为速度不足,另一方面是因为法力不济,而这只小蜂子,却完全无视这两点,这说明什么,显然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主英和抑阳的神色一天比一天凝重,只是,他们突然发现,不只是飞舟上的小辈们没有退路,就连他们,也已经没有退路了,甚至可以说,是他们自己走上了绝路。 又过了半日,主英和抑阳的神色突然一下子好转起来,这令飞舟上的其它他都是大感意外,不过,主要力量觉得轻松了,他们自然也就轻松了。 第287章 都来站岗 凌羽也很奇怪,主英和抑阳的神色怎么突然就变了呢,不过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在飞舟的前方,又出现了一片紫红色的迷雾,比之凌羽刚刚进入到紫幻谷的时候,遇到的迷雾还要可怕三分。 因为凌羽的神识根本就无法进入到迷雾之中,这就意味着,一旦进入迷雾,他的神识是无法离体的。 以凌羽强大的神识都无法离体,那么其他人就更不行了。 飞舟来到迷雾近前,主英和抑阳二人的神色更加的轻松了,甚至都有了一丝的喜悦。 主英回过头,淡淡地说道,“休息一下吧。” 凌羽闻言就是一怔,已经飞遁了这么多天,这二位也没说过什么休息啊,而且这飞舟除了她之外就没有用过,也就是说,大家的法力是没有损失的,就算是休息,也只是她自己需要休息。 当然,没有人会去质疑主英的话,而且大家都乖乖地各找角落,盘膝而坐,一幅打坐休息的和谐景象。 主英见此,似乎非常满意。 抑阳却是一脸贱笑地看着她,真都得主英感觉怪怪的。 不过,主英并没有说什么,反正说了也没用,抑阳就是这么个贱人。 在大家装作休息的时候,主英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古香古色的砚台,而且那砚台之中还满满地装着黑色的液体,就仿佛是真的墨水一样。 接着,主英手腕一翻,一杆金色的毛笔出现在她的手中。 主英回过头,对星辰之说道,“星辰,你过来。” “是,”星辰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 “为师现在传你一套符文秘术,你记好了,”主英说着,根本不给星辰反驳的机会,直接开始传音讲述起来。 星辰有了之前被墨仇抛弃的经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相信主英,只是主英的实力太过强大,她根本没有质疑的权力,只得仔细地听着,暗暗地记着。 一旁的凌羽默默地看着,一对师傅看起来非常的和谐,抑阳则是在留意着飞舟周围的情况,时不时地微微皱眉。 凌羽知道抑阳为什么皱眉,因为在那只紧紧地跟着他们的蜂子附近,又出现了另外一只妖兽,准确地说是一只飞禽,好似孔雀一样,周身的羽毛异常漂亮,只是一颗鸟头上,有一只冰寒凌厉的眼珠,看起来杀气腾腾。 凌羽看得分明,这只飞禽的实力在结丹期的样子,算起来与那只蜂子相关不多。 又过了一会儿,那只蜂子缓缓地向后退去,最终消失地凌羽神识的边缘,于是,在飞舟后面,就只剩下那只飞禽了。 正当抑阳神色微松的时候,凌羽猛然间发现,在地面上,有一头似狼的猛兽出现了,那头狼兽看起来非常随性,并不像表面起来那么的怨恨,这与明明不怎么凶猛的飞禽形成了对比。 越是随和的妖兽,却表现得越是凶残,越是凶残的妖兽,越是表现得随和。 凌羽并不关注两兽的外在,他更关注的是时隐时现的老妇人蜂玲不见了,在那只小蜂子退走之后,凌羽只是又发现过蜂玲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可不相信,蜂玲都已经跟到这里,就灰溜溜地回去了,拥有元婴中期修为的蜂妖,就是专为飞舟开路,特意跑上一趟,这是完全不可能! 别说凌羽不信,就是说出来,主英和抑阳也不可能会相信。 凌羽看着飞舟后面的两只妖兽,暗暗地琢磨着,他觉得,只能有一种解释,一种可怕的解释。 随着时间的推移,主英停止了传音,她身旁的星辰则是在努力地回想着什么,之后便开始了沉思。 在向主英传音了三次之后,星辰这重重地点了点头。 主英的脸上,有一丝的喜色闪过。 主英回身,将一直放在身旁的笔、砚递向星辰。 星辰暗运法力,缓缓伸手接了过来。 在主英手中拿起来毫不费力的两件东西,一到了星辰手中,就仿佛变得重逾万斤了一般。 星辰右手握笔,左手托着砚台,表情显得非常的吃力。 凌羽再次以神识查看两件,物品,发现它们竟然与主英刚刚拿出来的时候相比,变得不同了,其上的威能明显的更加的强大了,如果说之前只是一般的法器,那么现在,一笔一砚,已经是凌羽见过的最为强大的法宝了。 这一下子就吸引了凌羽的注意力,怎么法器还能自己升级的吗? 星辰持笔砚向飞舟的边缘走去。 待星辰走到船舷的时候,凌羽一下子发现,遁甲飞舟上,原本非常清晰的符文,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非常的模糊了。 凌羽立刻看向飞舟的其它地方,凌羽双目微眯起来,飞舟上的符文并非全部模糊了,而是只有少部分发生了变化。 但见星辰微微躬身,右手之中法力流转,在那杆毛笔之上光芒闪动间,星辰以笔尖轻触左手中的砚台,砚台之中的黑色液体好像一下子活了过来,而且整个砚台也变得更重了,使得星辰的左手又低了数寸。 星辰额头鬓角已经见了汗珠,而她的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起来,同时,星辰的身上,有层层的水雾扩散开来,那水雾呈黑色。 凌羽虽然不知道,这是星辰修炼的水墨冥法,在将功法运转到极致时的表现,但是他能看得出,星辰似乎是在燃烧着体内的真元! 见此,凌羽在心中暗骂,“什么水墨冥法,分明就是找死的功法!比之正魂诀还要过分啊!” 凌羽有心阻止星辰,却也只是有心无力,一方面自己修为有限,没等真的阻止,自己已经被阻止了,另外,星辰的功法已经催动,强行阻止,对星辰来说,也是极大的伤害,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只好仍由其发展下去,至少星辰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损失一些法力精元,还是有机会弥补回来的。 在星辰全力的施展之下,她终于将笔尖蘸到了砚台上,砚台上的液体,似乎极不情愿地被笔尖蘸起了少许。 接着,星辰抬笔,开始在船舷上书写着什么。 片刻之后,凌羽就发现,原本已经变得模糊的符文,变得焕然一新! 星辰竟然是在重现飞舟上神秘而强大的符文! 凌羽面露惊讶之色,心中暗想,“难道主英要收星辰为徒,为的就是这件事吗?” 想及此处,凌羽立刻看向主英,只见主英眉宇之间,难掩兴趣,看来,主英的确是如凌羽所料,只不过,星辰的表现,很可能已经超过了主英的想象。 凌羽的心思逐渐恢复平静,如果说水墨冥法有问题,那么能重新书写符文的遁甲飞舟,又与水墨冥法有什么关系呢? 凌羽可不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巧合,最多只是概率,但是,在符文这件事上,不存在巧合,也同样不存在概率,一定是主英得到了什么信息,进而做出的推断,现在,她的推断应验了。 那么,重写符文到底是为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星辰几乎已经筋疲力尽,当她将手中的笔砚交回到主英的手中的时候,她险些一下子坐在甲板上。 “好,很好,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主英笑着说道,笑得是那么的慈祥,就仿佛是一对真正的师徒一样,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们是真正的师徒,至少在墨仇的眼里是这样的。 而在凌羽和星辰的眼里,这一声师傅叫得,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至于主英,根本不在乎小辈们如何想,她只是想要她需要的东西,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小辈们只能从命,哪里有什么选择的机会。 “原来这遁甲飞舟是这样保持神奇的,”抑阳在一旁酸溜溜地说道。 “哼,”主英哼了一声,说道,“如果是这么简单,岂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了吗?” 主英话音落后,手中灵光闪动,笔砚被其收起,接着双手合于身前,在一息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动了数个法诀。 动作之快,凌羽和抑阳全都没有看清,他们两个全都看不出,主英到底掐动了多少个法诀。 他们只是看到了法诀一道接一道打出,最终一个个落在飞舟的船舷上,那里正是刚刚星辰书写过的地方。 随着法诀的的光芒凝结,星辰书写的符文,与舟体开始融合起来,只数息的功夫,星辰书写的符文,原来还能看出与原本符文的区别,而现在,几乎已经一模一样了。 “有趣,有趣!”抑阳拍手说道,一脸开心的惊喜样子。 主英不理抑阳,脚下光芒闪动,飞舟在忽地翁鸣一声,那声音似乎充满了喜悦,就仿佛飞舟是小孩子一样,这一声喜悦,正是在表达他得到了新衣。 翁鸣过后,飞舟上的修士全都一脸惊讶地站了起来。 主英也不再耽搁,不见其有什么动作,遁甲飞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进入到了前方的紫色迷雾之中。 遁甲飞舟在进入迷雾的刹那,其上出现了一个乌光闪动的光罩,光罩将迷雾阻隔在飞舟之处,丈许远的地方。 有了这样的阻隔,迷雾对飞舟上的修士们的影响和压制就大大地降低了,虽然神识仍然无法探查到光罩之外,但是至少有了一定的缓冲空间,而且光罩本身的防御能力,也是非常强大的。 “现在,到了展示你们强大五识的时候,”主英忽然朗声说道,“所有人,都站定一个方向,有肉眼来查看周围的一切吧!” 直到此刻,飞舟上的结丹修士们,终于知道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凌羽也算明白,这个来紫幻谷探险,要找五识强大的者,这个坑原来是挖到这里了,这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刻。 显然,无论是奇椭,猎云,还是墨仇,都是在同阶之中,五识强大的人,当然,凌羽更是此中的强者。 凌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利用了,当然,他也得承认,散布这一说法的人的确是高明,只要传言一出,就不用再自己去刻意寻找了,因为所有来紫幻谷的修士,五识都不会弱。 主英和抑阳又是其中的幸运儿,因为他们遇到了凌羽这个五识强大到在他们眼中,已经可怕的程度。 第288章 五识幻 众修士自然无人敢不从命,很快,大家就分别向左右舷和船尾走去,至于正前方,默认就留给了两位元婴前辈。 “凌羽,你去船尾,其他人分居两侧!”主英随口吩咐道。 凌羽没有意见,应了一声,向船尾走去,另外四人,奇椭和冷青站在一侧,墨**猎云站在另一侧,而紫媛,在猎云的暗示之下,走向了凌羽。 星辰仍在甲板上默默修炼着,她之前的损耗实在太大,一时半刻是帮不上忙了。 安排妥当之后,主英专心驾驭遁甲飞舟,而抑阳则注视着前进的方向。 飞舟的速度要比在迷雾之时慢上很多,还不如之前墨仇催动圆盘时的速度快。 凌羽五识之强,是远超其他人的,即便是主英和抑阳能感觉到不同之处,却也是无法想象的,或者说是不敢想象的。 看到紫媛试探着走了过来,凌羽并没有反对,而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毕竟凌羽现在已经是结丹修士,就算是得到了猎云的许可,紫媛也不敢冒然过来,哪怕他们的关系并不一般。 紫媛过来之后,凌羽对其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便开始目视后方,紫媛有些失望,回头看了猎云一眼,见猎云有不悦之色,才安心地站在凌羽身旁。 在船头的抑阳一直在留意着凌羽的举动,见紫媛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到他,这才开始放松了对凌羽的关注。 以凌羽五识之强,哪怕只是眼角余光,也要比其它修士看得更远,只是这个更远,实在是与神识查看无法相提并论,所以,凌羽对后面的情况,还是非常的注意的,他可不想在这迷雾之中发生什么意外,毕竟看两位元婴前辈的样子,还是非常的谨慎的。 小心无大过吧。 在飞舟进入迷雾不久之后,凌羽就发现,飞舟并不是沿着直线飞遁,而是在划弧,只不过,这个弧非常的大,不仅如此,飞舟还在徐徐向下,向下的幅度也非常非常的缓慢,几乎微不可查。 凌羽心中暗想,“盘旋下降?有点意思,”又想,“难道这里就是真正的紫幻谷了吗,既然叫谷,向下倒是合理,紫雾弥漫,倒也对得上个紫字,现在就差幻了。” 凌羽一边想一边觉得好笑,毕竟紫幻谷名字的由来并不是这样的。 在飞舟向前飞遁了一个时辰之后,凌羽就在侧后方发现了数道人影,而其中之一,赫然是那名老妇人蜂玲。 在蜂玲的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与蜂玲并肩而行,蜂玲的修为是非常可怕的,能与其并肩而行的,决非低阶存在。 看到这一幕,凌羽就是心中一沉,这与他在进入迷雾之前的想法是一样的,虽然他无法以神识查看,但是可以大胆猜测,蜂玲身边二人,就应该是之前出现的一飞禽一走兽! 凌羽留意了一下主英和抑阳的状态,他们并没有什么神色变化,凌羽相信,他们没有看到后面的尾巴,而飞舟不是在飞直线,就意味着用不了多久,那个尾巴就不在飞舟的正后方了,如此一来,就离开了凌羽观察的范围。 凌羽心念转动,还是决定当作没事发生。 虽然有三个强大的妖兽跟着,不过看起他们并没有恶意,至少暂时没有恶意,那就先这样吧,就算现在告诉主英和抑阳,也不过是白白暴露自己的实力,他也拿后面的三妖没有办法。 不过,主英和抑阳在到达迷雾之后,神色轻松了,这是为什么呢?要知道,在凌羽的眼里,目前的情况不旦没有变得有利于主英和抑阳,反而是更加的危险了。 一阵阵清脆的笑声打断了凌羽的思绪。 笑声悠扬而动听,诱人而美妙,那仿佛就是凌羽梦想之中,能听到了最完美的声音。 凌羽双目微眯,看着舟外的情况,在他目不转睛的紧盯之下,竟然突然出现了数名少女的身影,这些少女的出现毫无征兆,就好像是从天而降一样。 凌羽立刻意识到,这是是幻象。 只是,这幻象太过真实了,一个少女在空中飞舞,那曼妙的身姿让人无法移动双眼,更重要的是,少女的身上散发着迷人的芬芳,沁人心脾。 在明知是幻象的情况下,凌羽也不抬起手臂,想要触碰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让凌羽为一震的情况出现了,在少女的指尖触碰到凌羽手掌的时候,他的手上,竟然真的有被触碰的感觉!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完全是突破感观的幻象,又或者,这不是幻象! 凌羽的神识强大,虽然不能离体,但是对自身神智的掌控仍在,即便如此,凌羽也除此沉浸到幻象之中。 其实,对凌羽来说,难识破幻象还有一个原因,所谓幻象,多半是表露出人内心里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美色,凌羽想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人们对美的要求不同,欣赏的角度也不同,所以,凌羽的幻象之中,有少女群舞,而对于紫媛来说,她的幻象里,最不是少女,而是少年了。 更为重要的是,这幻象对凌羽内心的揣测实在是太过肤浅了,美好的事物,凌羽想要,但还不至于沉迷其中,凌羽的内心之中,有更重要的想法,而这幻象并没有真正的触碰到那里,这完全是因为凌羽的神识强大,神魂强大,在守护着凌羽心中最为脆弱的地方。 所以,凌羽可以在这幻象之中保持着最低程度的清醒。 凌羽回过身,看着飞舟上的其它修士,包括主英和抑阳在内,无一不是面露兴奋之色,只是,凌羽并不知道这些人所中的幻象是什么样子的,从个人的表情上,凌羽只能猜出个大概。 凌羽侧头看向小白,却小白睡眼朦胧,完全没有沉迷幻象的样子。 看到凌羽惊奇的目光,小白伸出爪子,在小脸上揉了两圈,传音说道,“这种级别的幻象,连你都迷惑不了,就更别说我了。”又道,“别误会,我的神识和元神都不及你强大,但是我的天赋是你比不了的,慢慢修炼吧!” 小白最后一句,竟然有些调侃的意味。 凌羽哈哈一笑,说道,“放心吧,我会努力修炼的,不会让你落下!” 说着,凌羽开始留意飞舟周围的情况,他并没有急着将主英和抑阳唤醒,这才刚刚开始,现在就叫醒实在太早了,另外,叫醒的方式凌羽还是要想一想,最好不暴露自己,永远地隐藏一些事情,永远有秘密才是对自己更好的选择。 凌羽将目光看向远方,在他目光所及的最远处,那三名强大的妖修也停止的前进,显然,他们也受到了幻象的影响。 见此,凌羽心中一动,他虽然看不清三妖的容貌,却也开始密切地关注三妖的动作。 在一炷香之后,三妖中的男子,最先清醒了过来,男子并没有立刻叫醒同伴,而是四下张望起来,显然是在辨别方向。 在确认了方向,和周边的环境之后,男子目光最后落在了凌羽所在的方向,在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微微摇头地看向身边的两个同伴。 在男子看过来的时候,凌羽先是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他的心就放下了,因为他觉得男子并看到这边的飞舟,他只是通过某中方式,确定了飞舟的位置而已。 看到男子唤醒两名女子,以及唤醒的方法,凌羽就是心中一动,他知道,也是时候叫醒这边的两位前辈了,凌羽并不想让主英和抑阳受害,至少有他们在,自己才更安全,二人怎么说也比那边的三妖好应付一些吧。 想着,凌羽周身法力运转,朝着主英和抑阳猛地吹了口气,之后立刻转回身,装出沉迷幻象的样子,就连小白,也配合地翻起了肚子。 不多时,主英和抑阳同时从幻象中清醒了过来,他们满脸惊惧地看着彼此,过了一会儿才缓和下来。 主英率先说道,“你也是被人唤醒的吗?” 抑阳点了点头,说道,“是,这太可怕了,”抑阳一边说,一边看向四周,哪里有什么高人存在。 主英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你叫醒他们,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抑阳连连点头,口中称是。 遁甲飞舟上遁光再起,而凌羽等其余修士,也被抑阳唤醒,唤醒的方式,与凌羽唤醒他们的方式相同。 众人清醒之后,主英沉声说道,“大家不要惊慌,继续盯紧周围的环境!” 有了先前的经验,主英和抑阳再了没有被幻象迷惑,而遁甲飞舟的速度在不知不觉中快了三分。 凌羽默默地感受着这些变化,后面三妖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并没有因为遁甲飞舟的提速而被落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羽终于发现,他们此刻好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漏斗之中,而飞舟就是在沿着漏斗的边缘,盘旋向下,显然,最后会从漏斗中掉下去,或许,下去之后,才是真的紫幻谷吧。 凌羽发现此事的三天之后,遁甲飞舟停下了,在遁甲飞舟的正下方,有一个丈许大小的孔洞,那个孔洞之中,有片片紫色的迷雾出现,就好像这里所有的迷雾都是源自于这里一样。 在凌羽的观察之下,发现那个孔洞并不是一直开放着的,准确地说,只有当有紫色迷雾扩散出来的时候,孔洞才是与下方贯通的,其他的时间是封闭着的。 让凌羽意外的是,主英和抑阳来到这里之后,并没马上试图进入,而是就那么停在了那里,一停就是三天! 凌羽看得到,在远处,三妖正遥遥地看着这里的情况,凌羽也终于看清了三妖的容貌: 老妇人蜂玲仍然是面无表情,眼神却显得有些急切; 另一名女子身材娇小,宽额头,尖下巴,鹰钩鼻,可算不上漂亮,但是身材却是傲人至极,是那种男人看了还想看的类型; 至于另外那名男子,中等身材,方脸,圆眼,灰眉,面有横肉,皮肤粗糙,伴随着强大的杀气。 凌羽知道,从男子最先从幻象中洒过来看,男子的修为应该是最为强大的,很可能是比蜂玲更加可怕的存在! 蜂玲已经有元婴中期的修为了,这就是说,男子很可能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存在! 第289章 合作入谷 凌羽的猜测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得到印证了,因为他发现那三名大妖,正在这边飞遁而来。 而此刻,遁甲飞舟也已经在也洞的上方停了六天了。 三妖进入主英和抑阳视线的时候,二人并没有表现得多么的惊讶,反而面上一松。 “三位道友一路跟来辛苦了,”主英含笑说道,“还请蜂玲道友给介绍一下这二位道友!” 蜂玲娇笑而面无表情地说道,“主英道友太客气了,”指着女子说道,“这位是孔羽道友,”又指着男子说道,“这位是肃狼道友。” 主英和抑阳听到二人的名字,都是神色一变,显然是听过二妖的名号。 简单寒暄过后,肃狼说道,“二位在这里已经停留数日,不知是什么原因?” 主英微微一笑,说道,“实不相瞒,我们约好的人手未到,故而在此久候啊。” 显然,主英和抑阳已经商量好了,所以主英的话并没有引起抑阳的不满,毕竟这种掀老底的话,轻易是不能说的。 三妖对于主英的话也有预料,在对视一眼之后,蜂玲说道,“二位如果是等人的话,我看就不必再等了。” “蜂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主英沉声问道。 “道友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做什么,”蜂玲一笑,说道,“我们一赶来,并没有看到其它人族修士。” “怎么会这样?”抑阳诧声说道。 孔羽轻笑,摇头说道,“看来你们人族对紫幻谷还是了解的不足。” “哦,”主英闻言,立刻恭声追问道,“还请道友赐教!” 孔羽看向下方的孔洞,说道,“这紫幻谷的入口并非只有这一处,而且,每一处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的!”又道,“现在明白了吧!” “什么,不止一处?”抑阳犹疑地说道,“原来不是一处活动的入口!” “活动入口?哪里有什么活动入口!”孔羽略有嘲笑地说道。 “看来是二位道友误会了,”蜂玲说道,“是有多处入口,并不同时开启,所以才产生了这种情况。” 主英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说道,“如此说的话,和我们约好的人是去了其它的入口了!” “这是最好的情况了!”孔羽说道。 主英当然明白孔羽的意思,但是被别人说出来,心里总是很不舒服。 肃狼嘿嘿笑道,“不是说吉人自有天相吗,我们还是想想眼前的情况吧。” “不错,”蜂玲眸光闪动,说道,“二位道友久候同伴,莫不是进入之法需要多人联手吗?” 主英轻叹,说道,“蜂道友慧眼如炬,的确如此。” 抑阳扫了孔羽一眼,冷声说道,“莫不是几位道友没有进入之法吧。” 肃狼目光一寒,说道,“我们的确是没有进入之法,可是,没有我们的话,二位恐怕也进不去吧!” 主英连忙说道,“不如我们合作,二位道友以为如何?” 凌羽等人听着他们的对话,都是有一种万般无奈的感觉,尤其是奇椭、冷青和墨仇,他们或多或少都产生了些许的动摇。 “好,我们联手一试!”主英点头说道,抑阳自然也没有疑意,毕竟他们两方都没有更好的选择。 接着五位元婴级的存在开始传音起来。 凌羽眉头微皱,并没有再关注五位高人,而是看向下方的孔洞,心中暗自琢磨着,“入口不止一处,有意思了,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进去呢,只是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个入口。”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五位高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了轻松之色,显然他们已经商量妥当,至于他们具体如何去做,凌羽并不关心,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三位大妖是极为强大的,为什么他们没有办法独自进入呢,为什么还非要和人族合作呢。 凌羽正暗自琢磨着,三妖向几名结丹修士看了过来,他们的目光阴沉而恐怕,仿佛就像是在看着死物,完全不把凌羽把人当成活人。 这个时候,主英叫过星辰,在多日修养之后,星辰的情况已经恢复了九成,这一次,主英取出了两杆毛笔,将其中一杆交给了星辰。 星辰只接毛笔在手,比同时托着砚台时轻松了不少,接着,这师徒二人走向了飞舟的船舷,开始在其上书写起来。 大约一个半时辰之后,师徒两个几乎围着飞舟走了一圈,最后又重新回到船头,这一次,星辰虽然没有力竭,却也是消耗了大半的法力,未等主英吩咐,就自行退到一边休息去了。 主英的情况虽然比星辰好很多,不过因为砚台在她的手里,消耗的法力也是不少的,只是因为其修为更高,自然不似星辰那般的严重。 之后,主英将手中毛笔收了起来,将砚台祭于半空之中,又接连打出数道法诀,飞舟上的光罩在微微颤抖了几下之后,重新安稳了下来,只不过,光罩的颜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从原来的乌黑之色,变成了亮银色。 祭出的砚台更是出现在了光罩上,仿佛成了光罩的一部分。 “就是现在!”主英轻声说道。 但见飞舟外的三位大妖,同时身上各色光芒闪动,接着有三道五彩光柱向砚台之中飞射而去。 五彩光柱立刻就融于砚台之中,使得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砚台,顷刻之间就化为磨盘大小! 主英见此,面上一喜,抑阳的神色也不似之前那么的严俊。 当然,主英和抑阳也没有闲着,他们各自掐诀,一黑一白两个道光柱也注入到了砚台之中。 磨盘大的砚台在得到这两道光柱之后,立时翁鸣一声,以磨盘大的实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足有十余丈之巨大砚台虚影,那半透明的砚台虚影上,散发出恐怕至极的气息! 飞舟上的结丹修士无不运功抵挡。 站在凌羽身边的紫媛根本无力独自抵御这股气息的冲,凌羽对其微微一笑,手中掐动法印,一个淡金色的光罩,将他们两个都护在了里面。 猎云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全无表示。 就在这个时候,在飞舟外的三名大妖,同时身形虚化,下一刻就已经出现了飞舟之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不要说凌羽,就连主英和抑阳也是措手不及。 三妖来到飞舟说,淡淡地说道,“二位道友,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们想进去,只是能借助于此!” 说话的是肃狼,他的话间未落,三个虚化的身影同时激射而出,分别射向三人,却是奇椭、冷青和墨仇! 顷刻之间,三人身上的气息大变,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三人的境界就到了元婴期,并有强大的妖气,从体内奔腾而出! “夺舍?”紫媛颤声说道。 凌羽却是摇摇头,夺舍他是见过的,并不是这样的,不过,这一幕到底是什么,他的确是不知道。 主英和抑阳虽然面沉似水,却没有行动,一是因为他们还要支持砚台的运转,另外,三妖并没有向他们出手,而且也说得明白,之所以做现在的事情,是为了进入紫幻谷,这也是他们之前谈好的条件之一,却不成想,三妖入谷的方式竟然是这样的。 主英和抑阳没有出手阻止,凌羽就更不会了,他还没有傻到凭空出头的程度,他更多的是好奇。 星辰自然看到了墨仇的境遇,老实说,她的第一反应还真是出手相助,可是在一瞬间之后,她就意识到,她不应该那么做,不要说对方的实力已经是元婴期,就是她可以应付的对手,她也会视若无睹的。 墨家已经与她无关了,墨仇只是一个路人。 另外一边的猎云,在墨仇的身上开始发生巨大变化之后,立刻逃向了船头,并老老实实地站在主英和抑阳的旁边,一脸的惊恐之色。 凌羽身边的紫媛却不如何害怕,她下意识地看了凌羽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要知道凌羽可并不是这里实力最为强大的人,甚至从修为上来说,凌羽的修为还不如现在一脸痛苦的三人,也不如自己的师傅,可是,凌羽却总是波澜不惊,那份从容淡定,让紫媛无比的欣赏,以至于有一丝的仰慕。 遁甲飞舟光罩上的巨大砚台虚影,开始向砚台实体缩小了。 奇椭等三人的面容已经几近狰狞,三人的嘴角都有血渍流出,却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砚台的虚影完全消失了,磨盘大的砚台实体上,泛着七彩的光芒。 墨仇最先恢复了过来,在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后,墨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说道,“不错,果然是纯洁之躯。” 墨仇说话的时候,看了猎云一眼,血红的双目之中,充满了鄙夷之色。 两声不同的笑声,从奇椭和冷青的口中发出,而冷青的脸上更是不停地做着各式各样的表情。 冷青哈哈笑道,“都快要忘了有表情是什么感觉了,挺好!” 奇椭有些无奈地看了冷青一眼,说道,“好了,一会儿嘴都让你咧开了!” 抑阳在船头看着三人,双手握拳,恨恨地说道,“三位好手段啊!” 冷青笑嘻嘻地说道,“抑阳道友不必如此,这三个小辈即使是进入到紫幻谷也是必死无疑。” “就是,他们的肉身能让我们看上,这也是机缘造化!”墨仇冷声说道,“怎么,抑阳道友想要替几个小辈出头吗?” “怎么会呢,”奇椭连忙说道,“抑阳道友怎么会做伤和气的事呢,”又道,“抑阳道友,我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先进入紫幻谷再说。” 抑阳冷笑一声,对猎云说道,“你没听到吗,入谷必死,你还要去吗?” 其实,抑阳的话,也是紫媛想问凌羽的。 未等猎去说道,冷青却是一脸惊喜地说道,“他死不了,他还有一个小秘密呢,”冷青说着,回头看向了凌羽身边的紫媛,直看得紫媛心里发慌。 第290章 大通道 紫媛在不经意间向凌羽的身后靠了靠。 墨仇看向凌羽,轻笑着说道,“这个小家伙也很有意思,可惜不是童子之身!” 凌羽听到几人的对话,基本可以确定,蜂玲占据了冷青的身体,而之前的面无表情,并不是她故意的,所以现在冷青的脸上,各式表情的变化就没停过; 孔羽则是选择了奇椭,毕竟紫媛和星辰的修为太低,而且星辰的关系明显与主英不一般,所以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反倒是肃狼可以在墨仇、猎云和凌羽之间选择,而听肃狼话里的意思,选择墨仇竟然是因为墨仇是童子之身,这实在是太出乎预料了。 当然,这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凌羽等人也是一笑了之,不过,既然肃狼有这样的选择,也从侧面证明,肃狼也很可能是童子之身,这就有点意思了。 凌羽利用这个时间,分别查探三人的修为,竟然都是只有元婴初期的样子,显然他们三个在施展这种占据肉身的神通之后,对修为有着极高的限制,又或者三具肉身不能承受他们更高的修为外露。 即便如此,三妖显露出来的实力,也中心压制人族一方了。 凌羽有些奇怪三妖对小白的态度,他们似乎就没看到小白一样,毕竟小白从某种角度上说,也是妖,而且小白对待三妖的态度也非常的平淡,并不像上一次遇到个那个头人的时候那么的主动,以至于人家还邀请小白去做客。 不过,这样的情况更好,万一他们对小白有兴趣,可就不太好办了。 “三位,赶紧出手吧,不要功亏一篑了!”主奇有些紧张地说道。 “这是自然!”占据了冷青肉身的蜂玲说道。 接着,三妖并不迟疑,三道五色光柱,再一次射向了磨盘大的砚台上。 已经变得非常强大的砚台,在得到更加可怕的力量之后,其上的光芒骤然一变化,银光闪闪的砚台上有乌黑的波纹闪动。 又过了一会儿,肃狼厉声说道,“主英,你还在等什么?” 主英嘴角微微一翘,说道,“等的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肃狼不解,追问道。 “你闭嘴!”抑阳没有气地说道。 “你!”肃狼愤愤然,刚要再说些什么,砚台上的一道波纹突然一闪,遁甲飞舟好似离弦利箭一般地飞射而去,正是从那道波纹中穿过! 下一刻,众修士只觉得眼前景色一变,已然到了一个漆黑的山穴之中! “啊?这是哪里,难道是进来了!”孔羽惊声说道。 “不错,已经进来了,”主英一边说,一边打出一道法诀,遁甲飞舟上出现了淡淡的柔和的光芒,将附近的情形照亮。 山穴极大,大得另人难以想象,足有数百丈宽广,看起来就像是整座山都是空的。 更可怕的是,从飞舟所在的位置上看,前后两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如果判断不错的话,他们是在一条通道之中。 如此巨大的通道,到底是为谁,或者说是为什么东西准备的! 然而,凌羽的注意力却没在山穴上,因为刺鼻的血腥气已经弥漫于空气之中,在飞舟上,三名大妖,开始显露出原本的样子,只不过,他们显露的方式太过骇人: 他们竟然是从他们占据的三具肉身之中长出来的,于是乎冷青、奇椭和墨仇的身体开始暴烈开来,鲜血从他们的身上开裂之处滚滚而下,只片刻的功夫,就染红了整个甲板! “你们太过分了!”抑阳厉声喝道,同时双手猛地一挥,一股巨风从他的袍袖之中席卷而出! 主英见抑阳出手,毫无阻止之意,不顾头顶的砚台,单手掐诀,另一只手掐剑诀先后点指三妖。 顷刻间,飞舟之上好似狂风大作,暴雨袭来! 三妖连带着三具残破的肉身被风雨卷出了遁甲飞舟。 奇怪的是,三妖并没有运功抵挡,而是任由主英和抑阳攻击。 不过,在三妖出了飞舟的光罩之后,凌羽也就明白了,离开飞舟之后,三妖的身上同时燃烧起红色的火焰,三具人族肉身在眨眼间就化为了灰烬,连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 包括遁甲飞舟上,甲板上的血迹也消失了,甚至空气中的血腥气味也消失不见了。 凌羽隐隐觉得,这是两方做出的一场戏一样:三妖故意恶心二人,二人出手,清理三妖出了飞舟,而三舟也顺势离开了遁甲飞舟。 特别当凌羽发现,三妖的修为之后,更加有了这种感觉。 和凌羽当初的猜想一样,蜂玲和孔羽是元婴中期,那个肃狼竟然真的有元婴后期的修为! 三妖悬浮于半空之中,连看也不看遁甲飞舟一眼,前后略一观察之后,三人遁光一起,朝着一个方向飞遁而去! 主英和抑阳看到三妖飞走,同时长长地出了口气。 主英这才将头顶的砚台收回到手中,在仔细地打量了砚台一眼之后,嘴角微微一翘,随即恢复如常,并将砚台收起。 在三妖遁走之后,凌羽就一直在留意着主英和抑阳的举动,主英的神色变化虽然并不明显,却还是无法瞒过刻意关注的目光,而主英却将心思放在了抑阳身上,她只是留意着抑阳有没有发现,而抑阳完全是一副极为放松的表情,似乎三妖的离开,让他大为开心。 这时,猎云在悄然地远离二位元婴前辈,并向凌羽这边靠过来。 凌羽没有言语,现在三妖走了,结丹修士只剩下三人,除猎云外,凌羽成了抑阳的徒弟,而星辰是主英的徒弟,而且凌羽和晨的关系又非常的微妙。 猎云暗暗觉得,多亏他还有个徒弟紫媛在凌羽身边,否则他就真的被孤立了。 其实猎云想多,他已经被孤立,紫媛的心思哪里还在他的身上。 对于紫媛,凌羽也对其有些好奇,无论从哪个角度讲,带一个筑基期的弟子进入紫幻谷都不是明智的选择,不过,肃狼的话却上凌羽多了一分心思,紫媛一定不像看上去那么的没用,这个猎云带上紫媛一定有其原因。 就在这时,凌羽猛然抬头看向通道的另一边,那是三离开的反方向。 凌羽的目光之中又惊又喜又好奇,因为之前出现过几次的熟悉气息又出现了,而且非常的浓郁,显然,他离那气息的发出之地,已经近了很多。 凌羽知道,自己选择进入紫幻谷是正确的,只是眼下这二位前辈有什么打算呢? 另外,凌羽也已经发现,在这山穴之中则没有紫色雾气的,所以,他们的神识已经恢复如常,另外,在附近,凌羽并没有看到进来时的入口,飞舟出现在这里,并不像是从什么入口进来,更像是被传送进来的。 如果是传送,为什么要找什么入口呢,还是那个入口之中,就是一个传送阵,进入入口的一刹那,就被传送到了这里。 凌羽想不明白,而且这还涉及到一个怎么出去的问题,当然,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他是没有出去的方法。 如果凌羽知道如何出去的话,他或许就会找机会离开这两位元婴前辈了吧。 主英看了看凌羽和猎云,说道,“能来到这里就是你们的机缘,但是,能不能得到什么,那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还有,就是你们能不能活着出去了。” 抑阳闻言,有些不悦,说道,“我的徒弟我自己会照顾,你管好你自己的徒弟就行了!” 主英白了抑阳一眼,有些无奈,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多管闲事的,至于你,”主英又看向猎云,说道,“你有胆子跟来,就先跟着吧。” 猎云面上一喜,施礼说道,“多谢前辈。” 站在凌羽身边的紫媛也将提着的心放下了,现在她是真的不想离开凌羽,尤其是在这个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地方。 “好了,都下去吧,我要将遁甲飞舟收起了。”主英淡淡地说道。 “真小气,”抑阳随口说道,“走吧徒弟,我们下去。” “是,”凌羽恭声应了一句,跟抑阳一起离开了飞舟,当然,还有猎云和星辰,只是星辰下了飞舟之后,并没有靠过来。 凌羽暗道,“还算有长进,这个时候要是凑过来,实在是太惹人怀疑了。” 主英收了飞舟之后,并未取出其它的飞行法器,抑阳也没有类似的举动。 主英抿嘴一笑,说道,“抑阳兄有什么想法吗?” 抑阳略一皱眉,说道,“只要不再遇到那三个家伙,就好办。” “小妹也是这么,那我们就往这边走吧!”主英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那个方向正是凌羽感受到熟悉气息的方向,与三妖前进的方向相反。 “好,我也正有此意!”抑阳嘿嘿笑道。 说着,二人遁光一起,飞射而走,丝毫没有照顾凌羽等人的意思,就在众人疑惑时,远处传来主英淡淡地说道,“还不快跟上来!” 凌羽等人没想到二位前辈会如此做,都是大感意外,却也只能是各御遁光跟上去,只是凌羽带着紫媛。 毕竟以紫媛的修为,实在是跟不上的,而她又没有回到猎云身边的意思,凌羽又对猎云将紫媛带来感到好奇,所以凌羽就很自然地把凌羽带在身边了。 猎云也并不在意,似乎那已经不是他的徒弟了一样。 凌羽却不会这么认为,因为无论如何,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抢了,身为男人,都不会舒服,哪怕是那个女人他不想要了。 而现在的情况是,紫媛对猎云来说,一定是有用的,只不过,紫媛不知道,凌羽不问,猎云更不会说。 凌羽唯一的疑问是,在前面飞遁的二位前辈了不了解其中的情况。 在主英和抑阳当先飞遁而走之后,星辰就很自然地与凌羽和猎齐头并进了。 凌羽看了时辰一眼,淡淡一笑,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星辰抿了抿嘴唇,将本来想要说的话也咽了下去。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凌羽已经救过她两次了。 第291章 携家带口 星辰亲眼目睹了自己祖辈的陨落,可以说,墨仇等人的陨落过程,是非常的痛苦的,先是经过了一场近似夺舍的争斗,而他们都知道,那场争斗的胜负是没有悬念的,毕竟三个元婴级别的大妖,抢夺三个结丹期小辈的肉身,小辈们根本就没有还有的余力。 不过,三个元婴级别的大妖,似乎还真的费了一些力气,这也是凌羽等人断定,三妖并不是在夺舍,而是一种强行将整个身体和力量全都封存在俗话肉身之内的秘术。 凌羽总觉得这种秘术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就如同那股气息一样,他完全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这么的熟悉。 星辰还记得墨仇在陨落之前痛苦的表情,那是在进入紫幻谷之后,墨仇的肉身被撕裂的时候。 其实,见到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身死,星辰的心里还是非常的不忍的,可是一想到墨仇抛弃自己时的可恶嘴脸,星辰又觉得墨仇死有余辜,可是,在她的心里,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可怕的。 星辰希望有个人能跟她聊聊,聊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她分分心,不再想起那些可怕的事,还有那些可怕的想法。 在星辰的内心深处,墨仇其实已经是个死人,或者说,星辰有恨不能自己亲自动手,但是她不能,对于自己的长辈,她又能怎么样。 即便长辈再对不起她,那也是长辈,是没有他就没有自己的长辈。 人就是这样,总有难以割舍的东西、情感存在,这也是人与动物的区别之一。 家庭带给人的,比人自己意识到的还要多,原生家庭,父母的关系,影响着我们的性格,影响着我们看待亲情、爱情的角度,影响着我们处理情感的方式。 父母总是忽略自己的言行,忽略言传身教的意义,一个自私的父亲,怎么可能教育出无私的子女。 可是,在孩子成年之后,自私的父亲却偏偏要求自己的子女要对自己进行无私的照顾,这怎么可能! 因为父亲从来就没有无私过,子女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无私,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教条下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懂得爱,懂得被爱,懂得去爱。 他们会将所得到一切看做是应该的。 当然,他们也会付出,只不过,一旦付出了,就会要求得到相应的回报,而这个回报,一定要大于他们的付出,还要美其名曰,我都为你付出那么多了,你就不能怎么怎么。在现实中一次次被打击了之后,他们开始仇视一切,认为老天是不公的,认为父母是不公的。这是所有可怕行为的源泉。有这种想法的人会非常的可怕。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做出可怕的事,他们中的大多数,会成为扛精,最典型的就是张嘴说话的时候,以“不是”开头,无论对方说什么,他们都会先否定掉,然后再说。 然后还要告诉你,我把你当朋友,我才这么跟你说话,如果朋友之间,也讲究那些虚伪的东西,那还算是朋友吗? 似是而非的道理啊,不关对错,只是一种选择,他们所经历的亲密关系,都是这样的,所以,他们就以同样的方式来处理亲密关系。 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他们忽略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这样,不是关系好,就可以口无遮拦,情商低和说话直是两回事。 认知的边界决定了他们的想法就是那样的,你要么接受,要么离开,而且离开的时候,就要有我吃我的红烧肉,你喝你的孟婆汤,对于那些讨厌的人,就是要保持你死我活的距离。 翻脸不认人是对待给脸不要脸的最好行为,抹不开情面而遭受的一切内心发堵、揪心、闹心等,都是你咎由自取! 星辰感激凌羽,虽然对凌羽来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举手之劳,但是对星辰自己来说,却是完全不同的。 凌羽不在乎星辰的感谢,甚至不在乎前方的两位元婴修士的遁速有多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位前辈就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视线,不过,在这个笔直的通道中,实在是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另外,以元婴修士的神识,凌羽等人的行动还是在他们掌握之中。 所以,猎云的神识虽然查看不到主英和抑阳,却也还是老老实实地飞遁着。 凌羽却是实打实地知道,前面的二位元婴前辈,一刻也没有放松对他们的监视,只是凌羽不明白,主英和抑阳为什么要玩这么一手。 当然,相比于他们二人,凌羽更关心那股气息,毕竟在飞遁了这么久之后,不仅没有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甚至这个通道也是真的没有尽头一样。 就在凌羽感觉有些无助的时候,他发现前方的主英和抑阳飞遁过去的地方有妖兽的气息,而主英和抑阳并没有停下,那些妖兽也没有对主英和抑阳出手,一方轻松的飞过,另一方犹如飞过的修士不存在。 凌羽在疑惑之中,继续向前飞遁着,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那些妖兽不对主英和抑阳出手,可不代表也不对自己出手,毕竟那二位的修为更高,或许妖兽是在选择性的攻击。 果然如凌羽所料,在他们几分飞遁到那里的时候,妖兽出手了。 “蛛网?”猎云着前方阻拦他们的那张大网,惊奇地说道。 直径百丈的巨大的通道,竟然被一张网完全阻断了,神奇的是,如果不是飞近了之后,肉眼可见,在神识之中,是察觉不到这张网的存在的。 众人刚刚停下,另一张大网在他们身后出现了,一瞬之间,大家就被堵在了这里。 凌羽看着好似蛛网的大网,摇头叹道,“有的时候,修为的高低决定了麻烦的多少啊!” 对于凌羽没头没脑的一句,没有人明白,也没有人有兴趣多想,因为有十数向小蜘蛛在两只大蜘蛛的带领下,分别来到了两张蛛网的另一侧。 紫红的滚圆眼珠,让人望而生畏,两只大蜘蛛更是在一声一声的嘶鸣,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凌羽侧头看了一眼小白,他发现小白竟然睡着了,这是什么情况,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睡着了,分明就是没把出现的这些蜘蛛妖兽当回事啊。 其实,这也难怪小白,这些蜘蛛妖兽都不高,那两只大的,一只七级,一只六级,剩下的都是三四级的样子。 对于携家带口来袭的妖兽,凌羽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猎云,淡淡说道,“猎云兄,有劳了!” 猎云面色一沉,问道,“凭什么是我?” 凌羽看了紫媛一眼,说道,“这还用说吗,就是为了徒弟,猎云兄也是责无旁贷吧!” 猎云哼了一声,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凌羽肩头上的小白身上扫了一下,然后看向星辰,说道,“星辰道友,看来这一次得我们两个联手一次了。” 星辰神色稍变,她在进阶到结丹期之后,还没有真正与人交过手,她不禁看了凌羽一眼。 凌羽倒是神色如常,他肩头的小白却一下子动了起来,四足一点凌羽的肩膀,身子就好似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到了星辰的肩上。 凌羽是真的很是无奈啊,星辰却是大喜,要知道小白已经有七级的修为,那可是相当于结丹后期的存在,能够主动到她这里来,就说明会助她一臂之力,至少是性命无忧了。 猎云冷哼一声,脚下遁光闪动,向着一侧的蛛网飞遁过去,他选择的对手,是那只有六级蛛兽。 凌羽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屑,明明已经有结丹后期的修为,却有意选择了低阶的对手,而把七级的妖兽留给了只是不久前刚刚结丹的星辰。 星辰虽然也有些不满,不过,她有小白给她壮胆,倒也没有畏惧之色,身上水波荡漾之中,就飞向了另外一侧那只七级的蛛兽。 两只蛛兽已经停止了相互的交流,反倒是两侧的十几只小蜘蛛在不停地嘶鸣着。 凌羽和紫媛停在中间,分心留意着两侧的情况。 率先出手的并不是修士,而那些小蜘蛛,在一声声刺耳的嘶鸣声中,一条条白色的吐丝,从小蜘蛛的口中喷射而出。 吐丝在来到巨大的蛛网前的时候,并没有受其阻拦,而是径直穿了过来,并且在穿过之后,看起来柔软的吐丝就变成了白色的利箭,虽然速度不快,其上的威能却是丝毫不弱,至少不是紫媛这种筑基期修士能接得住的,要知道,这些小蜘蛛只有三四级的样子,不应该能改动这种五级以上妖兽才能施展的攻击啊。 凌羽目光眸光闪动,不禁多看了两侧的蛛网几眼。 凌羽有些失望,他并没有看出什么。 两侧的十余支白色利箭已经到了猎云和星辰身前。 只见猎云身上红色光芒闪动,他的整个身体好似虚化了一般那些利箭竟然从猎云虚化的身形中直接穿了过去! 利箭过后,猎云身形恢复如常,接着手中出现一把迷蒙蒙的弯刀,弯刀随即出手,在猎云头顶盘旋圈之后,化为了丈许大小,向着前方的蛛网斩了过去。 另外一侧,面对利箭的星辰娇斥一声,手中掐诀,身上水气顿时大盛,将星辰完全包裹其中。 那些利箭一进入到水气之中,顿时速度一缓,并方向一改,不再朝着星辰射去,而是向一旁飞走了,就好像是光与水发生折射了一样。 在利箭飞离水气之前,星辰随意地回手一抓,一只水晶手掌将所有的利箭都抓在了手中,接着把手一掷,打回向蛛网。 与猎云一侧一声剧烈的轰鸣声不同,被星辰飞掷而回的利箭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蛛网,并继续射向那只有七级实力的蛛兽。 七级蛛兽猛地一龇牙,血盆大口一张,将所有的利箭吞了口中。 在轰鸣声中,那张巨大的蛛网完全岿然不动,就仿佛那威力非凡的一刀不是斩在蛛网上一样。 第292章 斗蜘蛛 凌羽对于猎云和星辰应付利箭的方式,非常的好奇,他们都没有使用法器抵挡,可以说,他们采用的手段一个比一个有趣。 如果说猎云是利用奇妙的神通躲了过去,那么星辰则是另对方的攻击失去了准星。 至于在被攻击之后的反应上看,星辰要豪爽得多,她直接将攻来的利箭当做武器,用来攻击对方,这种方式看起来还是很解气的,只不过没有收到什么效果; 反观猎云,则是在耍小心眼,攻击猎云的利箭在穿过猎云的身体之后,并没有停下,也没掉转方向,而是继续向前,直奔凌羽而去。 当然,不能否认猎云祭出的那一刀的威能,不过可惜,同样没有收到理想的效果,当然,也中心证明,蛛网比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凌羽目光冰寒地看着那些向他攻来的利箭,只是随意地伸手在面前一抚,便不加理会了。 猎云虽然震惊于自己的弯刀未能建功,但是,看到凌羽身前,悬停着的十来支利箭的时候,却是更加的震惊! 那些利箭虽然是由三四阶的小妖所发,但是,明显在经过蛛网的时候,被蛛网加持了更加强大的力量,已经完全不下于结丹修士一击的威能。 可是,就是这样的攻击,在凌羽面前,竟然如同儿戏一般,凌羽只是随随便便地轻抚了一下,利箭就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猎云伸手招回弯刀的同时,不禁回头看向凌羽,这才注意到,在那些利箭的表面,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霜,刺骨的赛气从上面滚滚而来。 直到这时,猎云才明白,他不敢硬接的利箭,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被凌羽冻住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凌羽的修为只有结丹初期! 凌羽扫了一眼猎云吃惊的表情,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他之所以要故意显露一手,就是在警告猎云,别以为自己的修为更高,就想要压上一头。 果然,猎云一下子就明白了,就算是没有小白帮忙,自己也不可能在凌羽手上讨到什么便宜。 至于星辰那边的情况,猎云也大致留意了一下,知道星辰应对利箭的方式也非常奇特,不禁对修炼的水墨冥法的星辰也有了几分的忌惮。 一时之间,猎云发现,自己现在修为虽然最高,却已经明显地牌弱势一方,这要是说出去,简直就像是笑话一样,可是这偏偏就是事实。 没有时间留给猎云多想,两侧的大蜘蛛同时出手了,两只血盆大口同时喷射出数十根蛛丝。 柔软的蛛丝在穿过蛛网的时候,蛛网也是为之颤抖了一下。 猎云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一惊,他刚刚的那一刀,虽然不是全力一击,却也已经有六分实力,然而那一刀根本就无法撼动蛛网分毫,可是现在,看起来好似毛线一样的蛛丝,竟然轻易地就让蛛网抖动起来,足见这蛛丝的可怕。 猎云知道,柔软的蛛丝在穿过蛛网之后,还是一样会被加持的! 这一次猎云猜对了,只不过,他宁愿自己错了。 两只大蜘蛛,喷射出的数十根蛛丝,在穿过蛛网之后,同样地化为利箭,同样地向猎云和星辰飞射而去,只是速度更快,威能更强! 这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是大人在给小孩子做示范,又好似母兽在教导小兽一般,当然是,教授是如何捕获猎物,或者说,是如何杀死猎物。 现在的问题是,猎物会反抗。 看来利箭袭来,猎云撇了撇嘴,故技重施,身形虚化间仿佛成为了一朵红云,数十支利箭毫不迟疑地激射到红云之中。 然而,进入到红云的利箭并没有立刻一穿而过,而是停在了那里。 虚化的猎云猛一低头,暗道一声不好。 但见那些利箭更次恢复为根根蛛丝,并围绕着飞也似地缠绕起来,只片刻的功夫,在红云之外,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茧。 另外一边,同样有数十支利箭到了星辰的身前,只不过,利箭并没射入到星辰周围的水气之中,而是直接围绕着星辰盘旋飞舞起来。 星辰面容微变,她对自己功法的熟练程度还远远不够,想想也是,她成功进阶到结丹期的时间实在太短了,而且连巩固修为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即便如此,星辰还是手中法诀变化,她身体周围的水气徐徐凝结起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数十条水龙! 水龙刚一形成,就在星辰的法诀催动之下,扑向了围绕着她的利箭! 然而,那些利箭却不与水龙纠缠,躲闪之间就将水龙引到了一旁,接着,有十余支利箭化为蛛丝,席卷向星辰,星辰一个始料不及,就被蛛丝缠住了。 眨眼之间,就与猎云一样,被包裹成了一颗白色的茧。 凌羽只是静静地看着,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他身前的那几支利箭,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晶华,并随意寒气一点点地消失。 两只硕大的蛛兽略显兴奋地吱吱怪叫,就好像是在讲解着什么。 就在蛛兽们以为自己得手了的时候,两颗白色的茧上,开始出现了变化: 首先是那个包裹着猎云的茧,表面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的龟裂,在龟裂的沟槽之中,有鲜红的血色在流淌着。 随着鲜红的流淌,原本强大的白茧,开始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就好像随时要碎裂开来一样。 至于包裹着星辰的白茧,其内闪动着淡淡的乌光,原本因为星辰被包裹起来,已经停在原地不动的水龙,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发疯般地扑回到白茧上。 至于之前阻拦水龙的利箭,此刻已然化为蛛丝缠绕在白茧上。 于是,疯狂的水龙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开始咬噬白茧,只数息之后,白茧上出现了数个孔洞。 孔洞之中立时传来星辰的喘息之声,还有一道道乌芒从中闪烁而出。 凌羽看着乌芒,眼中含笑,那分明是小白在出手了,看起来,星辰的实战能力实在是堪舆啊,虽然能够理解,但是对手是不会理解的,所以,越是理解,就越是要想办法让她强大起来才行。 凌羽微微皱眉,暗道,“她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是交给小白去烦吧。” 凌羽转回头,看向猎云。 包裹着猎云的白茧,已经开始有碎裂的地方了,而且在龟裂之中流淌的血水,开始化为鲜红的血云。 血云虽然只有淡淡的一层,却已经将白茧反包在其中。 看样子,猎云是可以自己破茧而出的,只不过,这一翻的化血成云,不知道被猎云自己的消耗会有多大。 两只大蛛兽已经停止了教授,他们同时看着蛛网内的二人,刚刚明明已经将猎物制伏,现在竟然大有逃脱之势,它们自然是不甘心的, 两兽双眼之中同时射出凶残的目光,并再一次张开血盆大口,只是这一次并没有蛛丝喷吐出来,而是传出了两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凌羽眉头微皱,他没想到,猎云和星辰二人即将脱困,竟然将两只蛛兽气成了这样。 凌羽又看了看两侧的小蛛兽,似乎明白了,这二人是让它们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丢脸了。 想到这里,凌羽似乎明白,这些蛛兽为什么没有攻击主英和抑阳了,说白了,它们就是在教学! 咆哮过后,两只巨大的蜘蛛将所有的小蜘蛛全部放在背上,然后身上的漆黑光芒接连闪动,原本就气势汹汹的两只巨大蜘蛛的身上,凭空出现了闪动着乌黑光芒的战甲! 凌羽目光微动,他原本以为,身披战甲的蜘蛛到冲到蛛网之内来,却不成想,他们只是缓缓地向巨大的蛛网走去,在距离蛛网只有尺许远的时候,所有的蛛兽,包括两只大家伙,还有十几个小家伙,它们同时张口,一时之间,成百上千的蛛丝疯狂喷出! 如此多的蛛丝并没有穿过蛛网,而是与两侧的巨大蛛网融合到了一起,如此一来,原本就非凡的巨大蛛网,变得更加的强大。 这个时候,猎云脸色苍白地从血云之中显露出身形,另一边的星辰在小白的帮助之下,也脱离的白茧的包裹。 只是,他们对面的巨大蛛网,在得到了大量的蛛丝之后,开始徐徐地向他们包裹过来,用不了多久,两侧的蛛网就将会合到一起。 凌羽手中银色光芒一闪,身前的几支利箭消失不见。 猎云蓦然把手,空中的那把弯刀回到他的手中,接着,猎云随手一甩,弯刀上就有一道刀芒斩向了地面。 轰隆隆声响起,地面却是安然无恙! 凌羽淡淡说道,“看来他们知道我们无法打穿,才只是阻拦了两侧,这是要困死我们啊!” 猎云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的恼怒,阴历地说道,“那两位前辈高人哪里去了,他们不是你们的师傅吗?” 听到猎云如此说,一直躲在凌羽身后的紫媛淡淡地说道,“你不也是我的师傅吗?” 凌羽闻言,哈哈一笑。 “你!”猎云怒斥道,“谁给你的胆子!”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吧,”星辰飞遁到凌羽的身边,说道。 星辰说的虽然客气,可是她的行动却是在站队了,明显就是讲明立场。 猎云虽然早有预料,却不是心中不愤。 凌羽眼珠转动,嬉笑着说道,“猎云道友,在下有一秘法,可以脱离此困地。” 猎云说道,“那还不赶快施展,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凌羽故作苦恼地说道,“此法代价极大,而且能带的人数有限,恐怕……”凌羽有意没有把话说完。 猎云冷笑一声,说道,“这不是你的代价大,你这是要我付出代价吧!” 凌羽打了个哈哈,说道,“道友非要如此想,在下也没有办法,只是一会离开的时候,道友如果被落下了,可就不要怪我了。” 猎云盯着凌羽看了一会儿,见凌羽也看着他,而且气场毫无减弱之势,无奈之下,叹道,“好,有几分本事,不过你若是想趁火打劫,就不要怪我拼个鱼死网破了!” 凌羽连连摆手说道,“道友说的哪里话,在下怎么会那么做呢。” 第293章 是哪种人 “好,我倒要听听,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猎云冷声说道。 “她!”凌羽毫不犹豫地指着紫媛说道。 凌羽此言一出,猎云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紫媛和星辰闻言,却全是脸上一红,只不过,二人脸红的原因各不相同。 “好,人不风流枉少年!她是你的了!”猎云笑容一敛,目露恨意地说道。 “猎云兄,你先别急着答应,如果事情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都不会问,”凌羽伸手揉了揉鼻子,看似随意地说道。 紫媛和星辰的面色也随即恢复,星辰看向紫媛的目光之中,也显露出一丝好奇。 如果说星辰被墨仇带进紫幻谷的目的,就是进阶结丹期的话,那么,同样身为结丹期的猎云,带着一个筑基期的女弟子,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是为了什么呢,总不能是一时兴起吧。 以紫媛的心机,自然早就开始狐疑了,只是,他修为低微,实在是不敢问,怕一旦问了,连活着的权力都没有了,另外,一直到现在,她还活着,就很可能意味着,她活着才有价值。 所以,紫媛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尽量远离她的师傅猎云,当然,这也是因为有凌羽的存在。 如果从这个角度分析,紫媛对凌羽的感激之情,一点儿也不比星辰少。 现在,猎云亲口说出,将自己送给了凌羽,紫媛又惊又喜,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很可能在这里发生转变,或许,生死只在一瞬间。 “凌道友,你是什么意思,这有什么不简单的,不就是一女人吗?”猎云撇嘴说道。 对于猎云的拒不承认,凌羽自然是能想到的,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别人把他当傻子的感觉。 凌羽并不怪猎云,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比方说,这事上的人,大致上可以分为三种,一种人是看着事情发生,一种人让事情发生; 从表面上看,这两种人好像有高低之分,但其实未必,他们的角色是在变化的,如果事情与自己无关,那看着又何妨呢,毕竟不是每一次事都关乎自己的。 第三种人,是最多的,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有人不相信,会反驳说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你知道的,是事情发生了之后的结果,你并没有看着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如果非要抠字眼的话,你可以说看着事情发生的人,看到的都是结果,当然,这也不算错,可是,如果真的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就好比,正确的话没必要说,因为大家都知道是正确的,错误的话不要说,明知道是错误的为什么要说,而那些介于对错之间的,就更不需要说了,因为不对不错,说了也没用。 而事实上,无论什么样的话都要说,有人曾经说过,即便我不赞同你的观点,我也会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 其实说这句话的人本身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人与人之间,先不谈权力,就能力而言,只有那些有能力让别人闭嘴的人,说出这句话来,这句话本身才有意义。 或者可以说,只有强者如此说话才是有意义的,这是现实主义的意义,人们不愿意谈论权力,因为那种是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却忽略了,有些人,就是高人一等的,人生而平等,但是,在活的过程中,就会出现不平等。 还是那句,先不谈权力,单纯说体格,两个人,一个体格强壮的人,与一身材瘦小的人在一起,多半,我是说多半,最后被说服的会是瘦小者,最最典型的例子,棍棒底下出孝子。 我说不过你,但是我打得过你,你不同意是吗?打到你同意好了。 和几个朋友一起逛街,遇到两个小混混,非常的不礼貌,还要打劫,几个朋友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相互递个眼神,群起打之。 直打到跪地求饶,之后,其中一个朋友展开了长篇大论,告诉那两个小混混,他们的做法是不对,要礼貌待人,不能打劫,等等。 最后,两个小混混被朋友们放了,我就问长篇大论的朋友,你在动手之前怎么不教育教育他们,或许就不用动手了。 他说,你不懂,这叫先殴打再教育,效果更好。 且不论被打的小混混将来如何,至少,朋友都知道,如果上来就是说服教育的话,这一架也是避免不了的,而且还会被小混混嘲笑,反过来,朋友在说服教育的时候,小混混只会听着,也只敢听着,连反驳都不敢,只要朋友的动作大一点,他们都会倒地抱头。 很多时候,因材施教,无关对错,就比如夏虫不可语于冰。 冰没错,不说也没错,虫错了吗?当然也没错。 天圆地方的时代,你说大地是个球,那你就是个球,还是个火球,你现在再说天圆地主,那你还是个球,是个傻球。 世界的认知不是一两个人能决定,也不是一瞬间就能改变的,需要数量和时间。 无聊的人生,可怕的人性。 写过热血人字的人,未必是一个热血汉子,一直猥琐的人,也有其豪迈的一面。 事情从来不是只有正反两面,人们更多的时候会以好坏对错是来衡量人或事,却忽略了自己不当事人,你并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更重要的,就是当事人的心情、阅历等等。 一个人做出的决定并不是因为一点,看起来非常重要的那个点,一般被称为***。 ***的可怕之处在于,**爆炸之前,它看起来和其它东西没什么区别。 能区分出***人,就是能够活到最后的人,因为他有选择,是看着**炸,还是不让他炸,或者把**扔掉。 想想吧,这就是前两种人,他们的主观意愿,决定了他们是哪一种,而那些无法分辨***的人,他们的命运,只有**爆炸的那一刻才会被决定。 看到爆炸的人,有时候,就是会说,他看到了事情发生,不,他只看到了**爆炸而已,为什么炸,为什么炸在这里,他一无所知,更不知道是什么人让**爆炸,不知道是什么制造了**。 有些人,可以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但是,看到本质之后如何做,才是关键,人生的本质,是迎接死亡,那是不是就停要那里什么都不做,等死呢,还是努力奋斗一生,不让生命白白流逝。 本质没有变,变的是你对待本质的态度,这个态度就是你的观点,但是态度,也不一定就是人的行为准则。 认为人性本恶的人,不一定是恶人,认为人本善良的人,就没做过坏事吗? 心有芥蒂的两个人不能成为朋友吗,也是未必的。 只是,人们会习惯性把对方当做傻子,在对方只显露出一点点信息的时候,就对这个人做出了极其武断的评价。 比如猎云对凌羽的评价,其中有最重要的一个信息,就是来自紫媛的,凌羽是个好色之徒。 所以,在凌羽提出索要紫媛的时候,更是坐实了个这个评价。 哪怕凌羽说,你想的太简单了,猎云也不会相信的。 人们善于总结,习惯于以点看面,以点代面,多数的时候,评价别人的人,都不是真正了解这个人的,因为你越是了解一个人,就会发现,那个人跟其它人没什么区别,甚至与自己无异。 这就是猎云现在的想法,因为他也好色,那么,男人好色就太正常了。 不好色,你为什么要紫媛啊,所以,有什么不简单的,在猎云心里,凌羽的想法就是简单的。 凌羽冷冷地笑道,“猎云兄,你将一名筑基期弟子带到这里,却从未与之欢好,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她就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吧!” 猎云皱眉说道,“凌道友,你到底在说什么,紫媛是我的徒弟,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话可不能乱说啊!” “啊,明白了,那我就解决了这个拖累吧,”凌羽撇着嘴,似乎有些挣扎地点了点头,同时手中银色光芒闪动,一道弦月刃突然出现,并向紫媛飞斩而去。 “住手!”猎云突然大声喊道。 凌羽嘿嘿笑道,“真有意思。” 凌羽打出的弦月刃,就停在紫媛的脖颈处,那丝丝的寒气,似乎都要将紫媛凝结住。 紫媛就在这转瞬之间,经历了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而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就知道,她活着才有价值,否则道友带来的就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物品了!”凌羽微微地挥舞着拳头,好像打了胜仗一样。 猎云目光恨恨地看着凌羽,凌羽却是一脸的贱笑,就仿佛是什么奸计得逞了一样。 “猎云兄大可不必如此,你我现在置身于危难之中,正是全力合作的时候,”凌羽侃侃而谈,“在下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局,从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这应该不过分吧。” “过不过分可不是道友一个人说了算的,”猎云说道。 凌羽故意长叹一声,摇头说道,“实在对不住,现在这个事儿,还真就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凌羽又看了紫媛一眼,无所谓地说道,“既然猎云兄不肯说,我留着她就没什么意义了,”又道,“当然了,还给猎云兄我也没什么损失,毕竟我也玩过了,不过嘛,”凌羽突然话音一冷,说道,“我不想看到你得意的样子!” “你!你这也算理由!”猎云气恼地说道。 “猎云兄是不是误会了,我做什么需要向你解释吗?”凌羽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猎云一眼,又看向两侧的蛛网,说道,“猎云兄多保重吧。” 说着,凌羽一点悬停在紫媛脖颈处的弦月刃。 “好,我告诉你!”猎双目微眯,双手握拳,恶狠狠地说道。 凌羽闻言,哈哈大笑,说道,“猎云兄果然是明白事理之人,”凌羽看着已经相距不足十丈远的两张蛛网,含笑说道,“等在下解决了妖兽,猎云兄再说不迟! 说着,凌羽身后亮起一个三尺有余的圆轮,正是明王轮,其上更是有一金一银两个圆球,看起来玄妙而诡异。 第294章 是钥匙 猎云见凌羽没有让他立刻就说,不禁心中一动,却听到凌羽淡淡地说道,“猎云兄不会在脱困之后就反悔吧,”又道,“在下相信,猎云兄不是那样的人!” “当然,当然,”猎云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想法,含糊地说道。 凌羽根本不在乎猎云会不反悔,他与猎说了这么多,只是在证明他对紫媛的猜想,有价值,而且必须是活着的。 所以,凌羽一边催动明王轮,一边传音告诉小白,要注意紫媛的安全,不要让猎云狗急跳墙,杀了紫媛。 凌羽相信,猎云让紫媛活着到这里的原因,绝对是为了自己,与紫媛本身是无关的,而且从紫的媛的反应看,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用! 至于猎云会不会反悔,凌羽根本不在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猎云没有选择,如果他真的不说,凌羽不介意出手,之后搜魂,毕竟将一个不安定因素留在身边,是不合理的,灭了他要更安全。 猎云的实力,凌羽已经见识过了,虽然猎云还没使出全力,也很可能会有一些后手,可是,在小白和星辰同时出手的情况之下,猎云一点点机会都有。 凌羽大有深意地看了猎云一眼,手中法诀一变,身后的明王轮上,有道道金银色剑芒射出。 那些剑芒只射向一侧的蛛网,而且剑芒在射到蛛网上之后,就没入其中,波澜不起。 正当猎云嘴角翘起显露出不屑之时,巨大的蛛网上,被被剑芒射中的地方,莫名地碎裂开来,明明是一个整体的巨大蛛网,似乎变得不堪一击,只在呼吸之间,就出现了一个丈许大的孔洞。 凌羽早已经告诉过小白,所以不等星辰从惊讶中缓过来,她肩头的小白就是周身黑色光芒大盛,就带着星辰向孔洞飞去。 然而,速度更快的,当然是凌羽,在孔洞还有出现的时候,凌羽就已经到蛛网前尺许远的地方,就在蛛网碎裂的瞬间,他的身形就已经到了蛛网之外,紫媛更是被他带了出来。 蛛网外的巨大的蜘蛛妖兽还在咆哮的时候,凌羽身后的明王轮,已经到了凌羽的身前,仿佛成了一百盾牌,挡在凌羽的面前。 当小白裹挟着星辰来到蛛网外的时候,蛛兽已经不再咆哮,而是四只利爪狠狠地抓了过来! 然而,在明王轮的保护之下,利爪在一片金色光芒闪过之后,便一划而过,没有在明王轮上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两张蛛网内的猎终于反应了过来,在蛛网上的孔洞,缩小到只剩尺许大小的时候,钻了出来。 凌羽见猎云出来,淡淡地说道,“在下以为猎云兄要留在里呢!” 不等猎云说话,凌羽又道,“走!” 说着,明王轮上光芒一敛,恢复成三尺余的样子,回到凌羽身后,接着,凌羽带着紫媛,向前方直部了过去。 星辰也已经看清了情况,这一次不用小白行动,她自己就身上水气滚滚地跟在了凌羽身后。 猎云亦是如此,跟在凌羽后面。 这一侧的大蜘蛛妖兽,有六级的实力,对上凌羽等人,本就不占优势,之所以会认为吃定了凌羽众人,就是依仗这巨大的蛛网,却不被凌羽不费吹灰之力就破解了。 虽然大蛛兽在盛怒之下,接连挥舞着锋利的爪子,攻击着凌羽,却也在被凌羽轻松挡下之后,明白了过来,凌羽不是它们能吃掉的猎物。 妖兽到了六七级的实力,灵智虽然没有完全开启,却也不是不知进退的蛮兽了。 凌羽带着众人穿越到蛛兽的另一侧,就是为了避免腹背受敌,再一次被两层蛛网夹住。 大蛛兽低沉地嘶鸣着,两层蛛网另一侧的大蛛兽也嘶鸣起来,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 片刻之后,两侧的十余只小蛛兽,口吐蛛丝,只不过,那些蛛丝并不是攻击凌羽等人,而是喷向了巨大的蛛网。 之后,小蛛兽们,从大蛛兽的身上,沿着蛛丝爬向巨大的蛛网。 凌羽不明所以之际,爬到了两强大蛛网上的小蛛兽位,开始吞噬起巨大的蛛网。 另一侧的大蛛兽,也在八足连动之间,到这这边的大蛛兽身旁,一时之间,两只大蛛曾,与凌羽等人对峙了起来。 凌羽看着双目血红的两只蜘蛛妖兽,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一方面这两只蛛兽并不好对付,另一方面,他还要保留力量,应付猎云,而最主要的,是凌羽现在所处的位置,身后没有蛛兽的方向,正是他们应该前进的方向,也就是那两名元婴前辈飞遁的方向。 所以,只要蛛兽不动,凌羽觉得没必要非要灭杀了这一家的妖兽。 至于星辰和紫媛,更是惊魂未定,根本不可能有除妖的想法,猎云虽然看起来平静得多,可是他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毕竟凌羽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认知。 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面对他这个结丹后期修士都无法一击而破的蛛网,竟然轻易地就解决了,而且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尽全力。 猎云截至觉得,如果凌羽愿意,他可以随时灭了这些蛛兽,更不用说他了。 在猎云心中,对凌羽,隐隐地产生了敬畏之意。 凌羽在与蛛兽对峙了一会儿之后,神色放松了下来,他并没有急着追问猎云关于紫媛的事情,而轻声说道,“我们走!” 说着,在他的带领下,众人开始徐徐后退,在退出百丈左右之后,才掉转身形,飞遁而走。 在这整个过程之中,两只蛛兽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的动作,而身后的小蛛兽们,也是只顾着吞噬蛛网。 有了之前遭遇妖兽围堵的经历,凌羽等人的遁速明显慢了不少,当然,这也是因为前面的元婴修士并没有等他们,不等也就算了,也不帮他们清理妖兽,而是把麻烦留给他们。 尤其是猎云,更是对那两名元婴修士不满,反倒是凌羽、星辰和紫媛对此完全不在意,其中星辰更是有些开心,只要能不拜师,总是好的。 只是,现在的墨家要出大事了,家族之中唯一的结丹修士陨落了,如果她不回去的话,墨家在墨霖城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不过,星辰转念一想,现在她也在这紫幻谷中,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哪还管得了那么许多。 在飞遁出一个时辰之后,凌羽遁光不停,回头看向猎云,淡淡地说道,“猎云兄,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猎云正眉头紧锁,思量着要如何应对凌羽,忽然听到凌羽的话,不由得身子微微一颤,呢喃着说道,“凌道友想要听些什么话呢?” 凌羽闻言也不动怒,说道,“那要看猎云兄知道些什么!” 猎云轻叹一声,说道,“凌道友神通惊人,又何必为难在下呢?” 凌羽目中寒光一闪,冷声说道,“猎云兄,在下说话客气,可不是因为怕你!”又道,“你要明白,就是你不说,我也能知道,我只是想和和气气的,毕竟在这个地方,同为人族也是缘分。” 猎云说道,“凌道友不要误会,在下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这件事对道友来说没有什么用。” 猎云话音未落,凌羽遁光骤然停下,回过身,平静地说道,“猎云,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杀你,都不用我自己动手!” 星辰有意地向凌羽的身边靠了靠,她肩头的小白有意无意地看了猎云一眼,仍然老老实实地躺在那儿。 猎云却是撇了撇嘴,之前的畏惧之色一扫而光,平静地说道,“凌道友以为可以对在下搜魂吗?”又道,“不巧得很啊,在下的功法虽然不似水墨冥法那样的盛名远播,却也不是普通的大陆货色。” 凌羽双目一眯,说道,“谁说我想搜魂?” 凌羽心道,搜魂术我都不会,因为搜魂向来都是小白来做! “你不搜魂,怎么能知道我的秘密?”猎云反问道。 “谁说我一定要知道你的秘密,你不说了吗,你的秘密对我没什么用,我就无聊了,杀了你玩玩,你又能怎样!”凌羽说话间,周身的杀气毕现,竟然比之前对敌蛛兽时更加的可怕,这让身旁的紫媛不禁后退了少许。 凌羽杀机一起,躺着的小白立刻站了起来,有些兴奋地看向了猎云。 发现小白的动作,星辰微微诧异,小白两次出手,一次是她被蛛丝困住,小白帮她抵挡了一下,之后就是穿过蛛网时,小白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给人的感觉,总是懒洋洋的,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 可是,就在凌羽杀气外露的时候,小白却来了精神! 星辰突然意识到,小白不是没精神,而是对不杀生的事情提不起兴趣,现在凌羽准备杀人了,她就来了精神了。 “哈哈哈,”猎云尴尬地笑了起来,说道,“凌道友说的哪里话,在下答应道友要说出来,自然不会失言的。” 凌羽不为所动,保持着时刻都有可能出手的状态。 “其它,紫媛是一把钥匙!”猎云向凌羽传音说道,“是一把开启回程的钥匙!” 凌羽闻言神色微变,不禁回头看了紫媛一眼,紫媛的脸色却是非常的难看,她现在只有被人拿捏的份的,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了。 实力弱小,就要有任人宰割的准备,可是这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凌羽身上的杀气仍然不减,却是暗暗心动,冷声说道,“说明白点!” 猎云虽然仍有不甘,却也知道,想要活着,也只能是继续说了,他面前的这个少年,比他看起来的要难应付得多。 “紫媛的体内流淌着紫狐之血,”猎云传音说道,“那只紫狐就是千余年前,从紫幻谷中跑出去的,被师祖所擒。” 猎云顿了一下,看了凌羽一眼,不禁激灵灵打了寒颤,立刻传音说道,“那只紫狐几近疯狂,根本无法驯服,无奈之下,师祖只能将之灭杀,保留下了少许的精血!” 凌羽身上的杀气不自觉地减弱了几分,说道,“继续说!” 第295章 猎云带路 “后来,师祖发现紫狐血只能在人的体内保存,这才有了以人为容器的存血之法,但是,存血之人还需要是修士,而修为又不能太高,”猎云又传音说道。 凌羽冷笑一声,传音说道,“不能太高的原因是你的修为太低吧!” 猎云尴尬地点了点头。 凌羽联想着之前发现的山中堡垒,还有那个什么卫村,看来都是为猎寻找人体容器用的。 至于堡中有人逃跑,猎云这位祖师没有全力追捕,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还有大事要做。 这件大事,自然就是指紫幻谷之行了,而且猎云已经有了一个紫媛,短时间内也不是那么的急了。 凌羽暗中猜测着这些,自然是无意说破的,他只是点头示意猎云接着说下去。 “再后来就是师祖发现,如果在紫幻谷内,激发紫狐精血的话,会出现一个微型的传送阵,将传送阵内的人强行传送出紫幻谷,想来这也是当然有大量紫狐突然出现在外谷的原因!”猎云传音道。 凌羽暗自点头,关于紫幻谷他所知实在不多,不过,这个传送的确是一件好事。 凌羽突然想到了什么,传音问道,“精血激发之后,紫媛会如何?” 猎云犹豫了一下,传音道,“她修为太低,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了精血的反噬!”又道,“所以我到现在也没有教过他激发精血之法。” 凌羽微微一笑,知道猎云这最后一句,是用来保命的。 意思就是说,如果你凌羽杀了我,就没有人知道激发精血的方法了。 凌羽周身杀气敛去,小白则有些失望地重新躺在了星辰的肩头。 凌羽想了一下,突然问道,“猎云兄,关于水墨冥法,你知道些什么?” 凌羽并没有使用传音,所以星辰也听得到凌羽的问话,而凌羽之所以问这件事,也是要给星辰听的。 相对于紫媛的事情,星辰的事情就要轻松得多了,可是,当猎云话一出口,众人就傻眼了。 “水墨冥法是一套自寻死路的功法!”猎云如此说道。 “怎么回事?”凌羽立刻追问道。 “凡事修炼了水墨冥法的修士,无一不是陷入癫狂之后,精元耗尽而死!”猎云解释道。 凌羽看向星辰,星辰脸色煞白,显然有些害怕。 凌羽以神识查看之后,出言安慰道,“放心,就是陷入癫狂也不是现在!” “凌道友慧眼如炬!在下实在佩服!”猎云不失时机地赞了一句。 凌羽笑道,“看来猎云兄还知道一些,直接说出来吧,吓唬人家女孩子总是不好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猎云笑道,“只是陷入癫狂都是发生在进阶的时候,而且是大境界的进阶!” 凌羽闻言,哈哈一笑,回头对星辰说道,“你听到了吧,在整个结丹期,你都没事,至于到了进阶元婴的时候,也许你会找到办法的!” 猎云点头说道,“凌道友所言甚是,比如之前的幽冥泉,似乎就是你进阶时的一种奇妙辅助,虽然难找,但总是有机会的,而且你的寿元还很长,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一切都有可能!” 猎云说到最后,不免有几分的嫉妒,话语听起来也是酸溜溜的。 星辰可不管猎云如何想,她知道自己在结丹期无忧之后,就长长地松了口气,要知道,在一年之前,她还只是个练气期的小辈,后来进阶到了筑基期,如今又在极短的时间内进阶到了结丹期,寿元从一百年左右变成了超过五百年,她已经赚了,哪里还管得了进阶元婴时候的事儿。 而且星辰现在的实际年龄,也才不过是二十有二,这就意味着,如果一切顺利,她还有五百年好活。 天啊,这要是在一年前告诉她,她自己都会觉得这是个笑话吧。 所以,星辰的心情在转瞬之间,就从恐惧变成了喜悦。 凌羽看着星辰开心的样子,不由得担心起紫媛,并暗中传音,将事情告诉了小白。 小白在得知了精血的事情之后,竟然离开了星辰,跳到了紫媛的肩上,这把紫媛吓了一跳,也让凌羽心中有些奇怪,不过凌羽并没有过问,反正小白的见识在有些方面,比自己还要强,谁知道小白能想出什么妖蛾子。 猎云在看到小白的举动之后,自然当作是凌羽的意思,用以保护紫媛。 说起来,紫媛很乖巧,并没有向凌羽追问猎云说了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凌羽身后。 凌羽既然把需要知道的一些信息弄清楚了,他身边的事情也就算是告一段落,现在,他要全力地寻找出现过数次的熟悉气息了。 于是,在凌羽的带领下,众人继续沿着通道飞遁着。 凌羽会选择做出这一系列的行为,还有一个根本原因,那两个元婴期的前辈,竟然真的飞离了他的神识范围,如果凌羽感应不他们,他们也应该感应不到凌羽。 所以凌羽并不担心这一切被主英和抑阳发现,没有他们和高阶妖修,才是凌羽自信的根本。 毕竟,有实力才能生存下去。 约摸飞遁了大半日之后,凌羽等人来到了一处叉路口。 星辰和紫媛都有些不知所措,明显不知道应该走哪条路才好。 凌羽却是十分的镇静,他面露古怪地看向猎云。 猎云见凌羽看过来,问道,“凌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羽哈哈一笑,说道,“猎云兄执意来到这里,不可能是像在下一样的乱闯吧,没准猎云兄手中都会有紫幻谷的地图吧!” “地图?在下怎么会有地图呢,凌道友真是说笑!”猎云挠头说道。 “没有地图也没有关系,”凌羽说道,“不过在下相信,猎云兄对这紫幻谷还有一定的了解的,怎么也比在下这两眼一抹黑强的多吧!” 见猎云还在迟疑,凌羽冷声说道,“猎云兄,在这紫幻谷中,你觉得独自一人能有什么好处可占吗,不如我们诚心合作一翻,你以为如何?” 凌羽的话还算客气,只是语调就比较生硬了。 凌羽本不想这样,好像挤牙膏一样,把猎云身上的秘密一点一点的挤出来,可是猎云也实在是太肉了。 凌羽已经接受了这种情况,可是不代表他就不生气,他的态度就会好。 从猎云的种种表现,凌羽断定猎云是有所图的,再加上他的师祖给他留下的这一门传送之法,更让他进紫幻谷是有持无恐的,而且非常的明显,他的师祖是进入紫幻谷的,传送秘术都留下了,紫幻谷内的情况,不可能一点也不剩下的,虽然凌羽说猎云有地图是诈语,但是凌羽猜测,猎云对紫幻谷的了解,不一定比主英和抑阳少。 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凌羽认定猎云进入紫幻谷,是有明确的目标的。 虽然凌羽的目的是找到熟悉气息的来源,但是那气息时有时无,只是知道大致的方向,现在又遇到了叉路口,不以就交给猎云来带路,先去看看猎云的目的地也好啊,万一歪打正着呢,就算没有什么收获,也比漫无目的的瞎撞强吧。 猎云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凌道友真是,这真是什么都瞒不了道友啊!”猎云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见凌羽神色不变,只好接着说道,“实不相瞒,在下知道这紫幻谷中有一个叫做紫云殿的去处。” 凌羽嘿嘿一笑,也不问那是个什么地方,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请吧,猎云兄,请带路吧!” 猎云眼珠转动,轻声说道,“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猎云兄想一个去那处紫云殿吗?”凌羽沉声问道。 “不是不是,”猎云连连摆手,说道,“道友不要这样说,在下绝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这去哪里好像不是应该由在下来决定的。”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羽皱眉问道。 “凌道友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在下可不相信以道友的神通,发现不了那处暗记!”猎云苦笑着说道。 凌羽当然发现了地方上有一个大大的暗记,当然,如果神识不够强大,是发现不了的,就比如说紫媛,甚至连星辰,也是在听到凌羽和猎云的对话之后,才在地面上隐约发现了一些区别,毕竟在有人提醒之后,光秃秃的石壁上出现了任何东西,都会引起怀疑的,而事实上,她什么也没发现。 至于凌羽,他就算发现了暗记,也还是要问猎云的,毕竟现在这里岔路,有两个选择,虽然主英和抑阳已经做出了选择,但是,这不意味着凌羽也要做出一样的选择,再说,谁知道主英他们有没有故意做一个误导他们的暗记,虽然凌羽想不出他们有这么做的理由,可是人们在做事的时候,往往是不需要理由的,反正就是做了,你实力不如人,又能怎样,难道还跟人家翻脸吗。 另外,凌羽也要试试,猎云的神识强弱,还有,他要从猎云的态度,来判断这两条路到底应该走哪一条。 如果猎云直接说就走主英他们走的那条,十有八九,紫云殿就在那边,如果猎云犹豫不决,那情况可能就复杂了。 现在,从猎云的反应来看,情况就变得复杂了,因为猎云如果不做决定的话,紫云殿就有可能在另一条路上,可是,也有可能是猎云在推脱责任,毕竟两位元婴前辈,已经告诉你们要走哪一条了,你们却不听话,还要选择一下,这态度可就是有问题的。 凌羽心中暗想,“责任其实没什么,猎云就是想看看我要去紫云殿的决心,那好吧,那就做给你看看!” 凌羽想到此处,冷哼一声,说道,“猎云兄,暗记什么的在下没有发现,”又道,“之前既然已经决定又猎云兄带路,那我等就跟着猎云兄了,猎云兄怎么走就怎么走。” 猎云目中闪过狐疑之色,轻声说道,“凌道友真是开玩笑,暗记足有一丈大,你怎么可能没看到呢?” 凌羽闻言,立刻向下看去,口中说道,“一丈大,那么大吗?” 第296章 再相遇 试探从来都是相互的,凌羽在试探猎云,猎云也会试探凌羽,哪怕凌羽认为猎云的试探是什么意义的,但是,猎云只要还活着,他还想继续活下去,就会试探下去,他总要试图找到一种活下去的方法,比如,凌羽的神识有多强。 如果猎云觉得自己的神识比凌羽强,他就会认为自己有比凌羽强的地方,也就是多了一分获胜的希望。 谁又不希望别人不如自己的,恨不能所有的人都不如自己,只不过事实不是那样的,所以,猎云在明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凌羽的时候,也在找寻着自己更强的地方。 就是为了活下去。 凌羽知道猎云在试探自己,那个暗记的大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凌羽看向哪里,猎云死死地盯着凌羽的眼睛,就是要看凌羽先瞧向哪里,如此也好判断凌羽到底有没有发现暗记。 凌羽的目光是杂乱无章的,他故意到处瞎看,目光在猎云看到的暗记上掠过了数次,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时间,猎云真的觉得,凌羽好像是真的没有看到暗记,虽然他觉得这是正常的,毕竟凌羽的修为才只有结丹初期,理论上凌羽的神识不会比他强,可是,这种理论在凌羽身上似乎并不适用,因为凌羽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过耀眼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希望就是占据大脑,所以,猎云真的相信了凌羽的神识并不如其实实力那样的强大。 凌羽看了一会,心念转动间,轻叹着说道,“既然二位前辈留下了暗记,那我们就沿着暗记前进吧,猎云兄以为如何?”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猎云连忙点头道。 说着,猎云率先遁向了左侧的岔路之中,凌羽等人自然跟了过去。 只是,猎云走的,并不是主英和抑阳暗记指示的方向。 凌羽心中盘算着猎云的想法,能说什么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不一样。 凌羽不用说猎云,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前进的路很顺利,虽然又出现了岔路,但是,有猎云能看到暗记,众人总是在沿着实际上不存在的暗记继续前进着。 凌羽的神色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丝的怀疑,这让猎云安心不已,在说谎的时候,也有了几分的自信。 谎话说多,猎云自己都开始相信,他们是在朝着主英和抑阳二人的暗记在前进了。 凌羽根本无意戳破谎言,反正他也不愿意跟着那位便宜师傅,实在是没有安全感啊。 然而,事与愿违的情况发生了,飞遁着的凌羽,在神识之中,竟然发现了主英和抑阳的气息,只不过,他们的气息很弱,好似奄奄一息的样子。 凌羽并没有让众人停下,而是继续在猎云的带领下,前进着。 二位元婴前辈的气息很弱,却又没有其它的强者存在,那就很可能意味着二位前辈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也好,过去看看,”凌羽如是想着。 当猎云发现主英和抑阳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是相当精彩的,他原本是没有沿着暗记前进的,可是现在,在前方,他偏偏发现了主英和抑阳。 猎云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凌羽还不失时机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猎云的反应很快,顿了一下,说道,“二位前辈就在前方不远处!” “好啊,”凌羽神色微微一变,说道,“他们是停下了吗?” “是的,不过他们的气息很弱,”猎云已经完全相信凌羽的神识不如他了。 “弱?什么情况?”凌羽继续问道。 “看起来像是负伤了在休息,”猎云猜测道。 “负伤?什么人能伤了二位前辈,”凌羽摇头说道,同时觉得猎云的猜测也有几分的道理,不过,可能性不大。 “唉,”猎云轻叹一声,说道,“我只是猜测,不过,也有其它的可能。” 凌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猎云略有无奈地对凌羽传音说道,“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以二位前辈的神识,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了,如果不过去,实在不合适啊。” 凌羽嘴角动了一下,说道,“就依猎云兄之言吧。” 猎云点头,带着众人继续飞遁。 事实证明,凌羽的想法是正确的,主英和抑阳被困住了,困住他们的,是紫色雾气。 其实,凌羽并不怎么关心这两个家伙是怎么被困住的,他更关心他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如果从那个巨大的暗记来分析的话,二位前辈并没有按照自己留下的暗记前进,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而随后而来的猎云,也没有选择暗记指示的路。 对于猎云来说,在凌羽不知情的情形之下,猎是真的带着众人,在沿着暗记前进,而事实上,凌羽非常的清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当然,事情的原委只有主英和抑阳二人才最清楚,不过,现在他们却是无法言语的。 困住主英和抑阳的紫色雾气并没有多大,只有数丈大小的一块,主英和抑阳二人盘膝于雾气之中,紧闭双目,神色痛苦。 凌羽能隐约感觉到,主英和抑阳体内的法力在不停的流逝,只是流逝的速度并不算快,可是,这样被长时间的困着,最后也只能是法力枯竭而亡。 猎云在发现主英和抑阳的情形之后,神色在不经意间微微一松,之后又紧张地看着紫色的雾气,似乎是想要看出一些什么样子,仿佛是真的帮助主英和抑阳脱困一样。 对于救出二位前辈,猎云并没什么兴趣,一旦二位前辈脱困,他的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凌羽有些不一样的想法,因为他感到困着二人的紫色雾气之中,蕴含的气息,就是对他来说非常熟悉的气息。 而这里没有其它的妖兽,也没有修士,那么这些雾气是哪里来的呢,恐怕只有二位前辈知道。 不过,凌羽也有些犹豫,毕竟二人的修为远高于自己,二人一旦脱困,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二人被困着的情况下,还给与之交流勾通,让他们说出紫色雾气的来源,之后再决定到底救不救他们两个出来。 凌羽盯着面前的紫色雾气,暗中传音问向小白,“你有什么办法吗?” 小白伏在紫媛的肩头,淡淡地传音回道,“什么办法?” 凌羽对于小白的心不在焉非常的无奈,不过他知道小白就这副德性,没必要较真,传音道,“紫媛的事情先放一放,有猎云在就不急,”接着看向紫色雾气,传音问道,“你觉得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你对这个东西熟不熟悉。” 小白微微地抬头看了一眼,默默传音道,“有点熟悉的感觉,应该是在我灵智开启之前遇到过类似的东西,不过想不起来了。” “灵智开启前!”凌羽心中重复着小白的话。 有时候,想要记起一些事情的时候,就是这样,就是需要一个不经意的提醒。 “紫月!”凌羽突然传音对小白说道。 小白不语。 紫月,那个与凌羽有过肌肤之亲的异族大能,与凌羽定下一个约定的奇女子。 “不错,就是她的气息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凌羽暗自琢磨着,另一个星球上的故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而且紫月早就已经陨落了。 难道是紫月在与自己见面之前,曾经来过这里,如果真的像紫月自己的说的,她的修为已经高到了可怕的程度,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紫月与紫幻谷之间有什么关联呢。 就在这时,凌羽突然感受到一股极为微弱的神识联系。 凌羽顿时集中精力,发现那竟然是主英的神识,在试图联系他。 在凌羽给出回馈之后,他的耳中传来了主英颤抖的声音,“你,你的神识竟然比猎云还强大!” 凌羽摇头暗叹,传音道,“都这个时候了,前辈还有心思说这些吗?” 人们总是在最不该关心别人的时候忽略自己。 不等主英再次传音,凌羽率先传音问道,“前辈,这紫色雾气是哪里来的!” 主英回复的很慢,也不知道是她没想到凌羽会这样的不客气,还是她需要时间来恢复力量。 “救我们出去,我自会告诉你!”主英如此传音回复道。 凌羽眉梢轻挑,不再回话,也不再看向雾气,一副等着猎云做决定的样子。 而此时的猎云,也在挣扎着,不知道如何是好,救吧,于己不利,不救吧,万一二位前辈脱困,于己就更不利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猎云仍在犹豫,凌羽却好似没事儿人一样,东瞅瞅西看看,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小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凌羽的耳中又响起了主英的话语。 凌羽全不理会,就当没听见。 这一次,主英没有等那么久,很快就再次传音,“好,你真有胆量,不要以为你不出手我们就出不去。” 凌羽眉头微皱,好像是被主英说动心了。 凌羽走向犹豫不决的猎云,说道,“猎云兄,这种迷雾恐怕不是我们能破解的,你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此时的主英,是被困在紫色雾气中的,无法动弹,如果她能动的话,或许会被凌羽气得吐血吧。 这凌羽,根本就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啊。 猎云一摊手,摇头叹道,“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啊。”又道,“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办法。” 凌羽微微一笑,点头道,“好的。” 凌羽的耳中再一次传来了主英的传音,这一次,主英的语气客气了很多。 “好吧,你救我们出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决不相欺。”主英传音道。 凌羽目中轻蔑一闪而过,他根本不相信主英,人在屋檐下的时候,什么都会答应,出来了,认不认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高阶,有时候说话更不算数。 第297章 紫色雾气 凌羽的不语,终于激怒了主英,那微弱的传音声,根本无法遮掩其中的暴怒,“小辈,你到底想要怎样!” 对于主英的反应,凌羽毫不在乎。 又过了一会儿,主英似乎平静了下来,轻柔地传音道,“紫雾是紫幻谷神秘的根源。” 凌羽闻言,终于收起了那副另主英讨厌的表情,而是一本正经地看着紫色雾气中的主英,明显是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在进入一处密穴时引来了紫雾,猝不及防之下,被其困住了。”主英极不情愿地传音说道。 凌羽双目微眯,看向猎云,突然问道,“猎云兄,你要去的地方,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紫色雾气啊?” “啊,那里啊,有,有吧,”猎云模棱两可地说道。 “这就有意思了,”凌羽嘿嘿一笑,传音说道,“前辈有什么办法可以脱困?” 小白突然传音说道,“你想救他们吗,那很容易,我随时可以拉他们出来。” “什么?”凌羽险些叫出声,狠狠地瞪了小白一眼,传音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而且你之前也没有要救他们的意思啊!”小白全不在乎地传音道。 “真是服了你了,”凌羽无奈地转回头看向主英。 主英开始传音道,“这雾气乃是强大至极的幽冥之力,你可以帮助我们……” 凌羽耳中听着主英提出的解救之法,暗暗摇头,并将主英的方法转告小白,小白不耐烦地传音道,“她没安好心!” 凌羽微微一笑,待主英传音完毕之后,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出手。 这时,猎云似乎发现了凌羽的情况有异,走了过来,问道,“凌道友,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凌羽看向猎云,心中一动,说道,“猎云兄慧眼如炬,在下的确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猎云兄想听,在下可以说给你听听!” 猎云喜道,“好啊,愿闻凌道友高论。” 凌羽一笑,接着将主英的办法转告了猎云。 猎云听过之后,便开始思量起来。 凌羽心知肚明以猎云的见识,不大可能分辨出这个方法的好坏,毕竟他可是有着白泽的见识的,猎云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看着猎云仔细考虑的样子,凌羽突然想到了什么,传音问向小白,“你为什么可以控制紫色雾气?” “不是控制,而是雾气怕我!”小白得意地传音说道。 凌羽一下子就想到,紫月在初见小白时,也是怕的要命。 在小白刚刚出现的时候,不仅有紫月怕她,连同所有的幽冥鬼魄,全都怕她,这被小白称之为天赋。 凌羽这才发现,他被小白所说的天赋给蒙蔽了,这种事情,对小白来说,自然是天赋,可是对凌羽来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是可以利用的机缘! 凌羽扫了一眼走到一旁去思考的猎云,口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护法!” 话音一落,凌羽盘膝悬浮在紫色雾气附近,他竟然要在这些开始修炼! 小白对此毫不在意,只不过,紫媛在不由自主的情况下,向凌羽的方向靠了过去,紫媛不知道怎么加回事,但是她忍着不问。 星辰与紫媛的想法差不多,不过,她知道,这护法二字,不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所以,她毫不迟疑地飞遁到了紫媛身边,而她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凌羽,而是盯着猎云。 猎云也听到了凌羽的话,显然,他是最吃惊的,先不说凌羽告诉他的那套解救主英和抑阳的方法,就是敢在这里公然开始修炼,也不是正常情况下的选择。 修士的修炼大多会选择闭关,因为修士在修炼的时候很可能会非常的脆弱,是不能经受攻击的,所以,才有护法一说,如果在自己的洞府中闭关,自然是更为稳妥的选择。 凌羽竟然选择在这里修炼,还要让人给他护法,这也太大胆了吧。 不过,猎云也知道,就算在修炼的过程中凌羽变得脆弱了,有小白和星辰在,他也未必能把凌羽如何,就算他真的伤了凌羽,他也要面对星辰和小白的反扑,所以他不可能出手对付凌羽。 但是,猎云的心里,有了另外一个打算,他不动手,可以找一个敢动手的啊! 猎云打定主意之后,并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在远处默默地看着,看凌羽是不是真的在闭关修炼。 一个时辰之后,猎云毫不怀疑地相信,凌羽是真的在修炼。 其实,没用一个时辰,被困在紫色雾气里的主英和抑阳就已经发现,凌羽竟然是在修炼。 另主英和抑阳更加心惊的是,随着凌羽的修炼,包裹着他们的紫色雾气竟然在向凌羽的方向偏移。 从形状上来看,紫色雾气是以一个球形,将主英和抑阳困在了中间,可是,在凌羽开始修炼之后,这个圆形的球体的中心,变得不再是主英和抑阳了。 这一变化,另主英和抑阳顿时感觉一松,之前面目上的痛苦之色一下子就减缓了许多,原本紧闭的双目,也已经可以睁开,只不过,他们的神识,依然被强烈地束缚着,没有丝毫的减轻。 凌羽也的确是在修炼,他在修炼的原因非常的简单:紫色雾气害怕小白! 当年,在遇到紫月的那个祭台上,除了紫月惧怕小白之外,还有那些协助凌羽进阶的神魂们,也惧怕小白,那些神魂,是凌羽修炼玄冥诀的最大依仗,更是与幽冥之力相似的存在。 所以,凌羽才敢大胆一试,他要试试,这些困住二位前辈的紫色雾气,到底是不是他想象的存在。 在修炼了一个时辰之后,也就是猎云确定凌羽在修炼的时候,凌羽确定,无论紫色雾气是什么,对他来说,都是大补之物,对他的修为提升,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也就是说,出现在凌羽面前的这些紫色雾气,对别人来说是避之唯恐不及,凌羽却是恨不得立刻扑进去,狂欢一场。 当然,凌羽不能那么做,酒在好喝,也不应该泡在酒缸里喝。 但是,加快一些,还是可行的。 于是,原本滚圆的紫色雾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凌羽这边缓缓飘来,当然,凌羽敢于如此做,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小白可以将这些雾气轻易的赶走。 人轻易是不会拼命的,尤其是还可以活着的时候,一旦拼命了,就会毫不顾忌,毫不顾忌并不会为成功提供保障。 反而是不惧怕失败的人才会成功,什么人是不惧怕失败的人呢,即便失败了,于他而言,只是失去了一次机会的人。 那些拼命的人,一旦失败了,他们会失去生命,所以,他们大多数情况下,都会顾此失彼,因为他们失败的代价太大了。 嘴上说着有什么了不起的,实际上,真的惹不起。 这世上,那些有后盾的人成功更容易,也许,你看到的只是他成功的那一次,而实际上,他已经失败了很多次,只不过,那些拼命的人,失败了之后,就没命了,但是,那些有后盾的,最终成功的人,他们失败了之后,又得到了另一次机会,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的机会。 那些拼命的,只要失败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玄冥诀,是紫月传授给凌羽的,是一套借助幽冥之力突破瓶颈的神奇功法,即便是在白泽的脑海之中,这种秘术也是绝无仅有的。 在不久之前,凌羽将自己掌握的多种功法,融会贯通之后,独创了玄天日月经功法,并以此法,修炼进阶,大幅提升了同阶的实力,月舞宝轮更是成了如今的明王轮。 这一切之所以能够成功,于别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但是,在凌羽的眼中,却是另外一回事,因为他拥有白泽的见识,拥有白泽的部分知识,虽然不能直接化为法力,但是,他给凌羽开启了一扇其他修士只能仰望的天窗! 在那里,凌羽可以看到其他修士看不到的东西,所以,凌羽这一次,又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凌羽以玄天日月经,成功地炼化了紫色雾气,他的修为得到了提升。 提升的幅度很小,但是,凌羽却很开心,因为用时也很短,只是一个时辰而已! 修士只修炼一个时辰,就能感觉到修为的提升,那简直就是奇迹,而现在,凌羽要将这个奇迹扩大,于是,他开始将更多的紫色雾气牵引过来,他要大量地炼化紫色雾气,提升自己的修为。 在这紫幻谷中,凌羽明显感觉自己的修为太低,以至于处处受制于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要摆脱这种感觉。 在另外一边的猎云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也要动手了,他采取的方法,是凌羽转述给他的,主英的秘术。 猎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就是要救主英和抑阳出来,他不能让凌羽独占这个功劳,而且,他不能让凌羽变得更加的强大。 在一个人的眼里,原本就比自己强大的人,并不容易引起嫉妒,但是,原本和自己差不多,或者不如自己的人,变得强大起来了,是非常容易引来嫉妒的。 嫉妒之心,让猎云立刻下定了决心,他盘膝于紫色雾气的另一侧,开始施展起秘术。 星辰看到猎云的举动,不免有些担心,她看了一眼专心修炼的凌羽,知道不宜打扰,于是,她把目光落在了紫媛肩头的小白身上。 小白也恰巧看向星辰,星辰脱口说道,“没问题吧!” 话音出口,星辰都觉得自己奇怪,怎么还跟妖兽说起话来了,毕竟以小白现在的修为,还没到可以开口说话的时候。 小白并没有回复星辰,而是在小小地伸了个懒腰之后,就换了个方向,重新躺下了。 小白的动作无疑是一种信心的传递,而是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无论是星辰还是紫媛,信心都是为之一振,紫媛不禁奇怪,不只是凌羽,竟然连小白也可以给她安全感。 第298章 换位置 有时候,信任是可以相互传染的。 紫媛向望过来的星辰笑了笑,星辰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猎云会出手,凌羽是早有预料的,只不过,那只是自寻死路,而且凌羽之所以选择将秘术告诉猎云,就是在给猎云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猎云心中,对凌羽不是那么的敌对,他就不会在这个施展秘术,而坚持过了这个时间点之后,这个秘术也就没用了,因为紫色雾气是会被凌羽炼化掉的; 不过可惜,猎云心中,对凌羽有着没来由的怨恨,说的直白一些,你比我强,又没强很多,可是,你怎么能比我强呢? 无论是凌羽还是小白,在猎云行动之后,反而更加的安心了,毕竟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秘术不会让猎云直接死去,那后果,比直接死去还要另猎云无法接受。 此刻在修炼着的凌羽,完全不在意猎云的举动,但是,在猎云的秘术催动之下,又从球形的紫色雾气之中,分出一部分,去了猎云的方向。 在紫色雾气将猎包裹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不妥,可是,这一切都已经迟了,他可不具备另雾气散开的能力,而小白更是不会去救他。 猎云的痛苦,为主英和抑阳带来的生机! 主英传授给凌羽的秘法,现在在由猎云施展。 主英当然不在乎是谁在救他们,只要有个人做就行了。 一个时辰之前,在凌羽开始修炼的时候,主英以为凌羽上当了,可是,在不久之后,她就知道,凌羽修炼的不是她传授的秘术,虽然于她来说,减缓了紫色雾气对她和抑阳的捆缚,但是,并没有实质性的变化。 现在,猎阳行动了,这无异于雪中送炭! 主英的嘴角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由其是在猎云已对无力回天,无法自拔之后。 抑阳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只不过,他的目光却落在凌羽的身上。 丝丝的紫色雾气,在向凌羽飘去,凌羽不禁没有丝受困的样子,反而有一丝陶醉的神色,这是怎么回事? 主英当然也看到了凌羽的情况,但是,她抑阳被困在这里,虽然不似之前那么的痛苦,可是想要阻止凌羽,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想起之前凌羽对待她的态度,主英不可能会询问什么的,那无异于自取其辱,由其是现在,凌羽明显是在修炼什么功法,完全不可能听到她的询问传音,至于凌羽身边的星辰和紫媛,在主英看来,她们不可能了解细情,问了也白问,反而自贬身价。 主英和抑阳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猎云吸引走更多的紫色雾气,好让他们可以脱困而出。 可是,这个速度实在太慢了,慢得让主英都觉得这是一种煎熬。 修炼中的凌羽可完全没有什么煎熬的感觉,不仅不是煎熬,还非常的享受,因为他的修为,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在提升着! 时间对凌羽来说,是飞快的,快得他都已经不记得过了多久,他只知道,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结丹初期的巅峰! 如此的修为变化,并没有被人发现,因为原本是一整个的紫色雾气,已经变成了一大两小,三个圆球,最大的那个包裹着主英和抑阳,稍小一些的,里面是凌羽,最小的一个,自然就是神色痛苦的猎云了。 不过,凌羽所在的紫色雾气,却将凌羽完全遮挡了起来,另别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如果不是小白一直非常的平静,星辰和紫媛早就已经急上房了。 另一方面,主英和抑阳已经可以在紫色雾气之中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而且,他们的话语声,星辰和紫媛也可以听到,只是,无论是星辰还是紫媛,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这让主英非常的气愤,要知道,她可是元婴期的修士,竟然命令不动两个低阶的小辈,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这一些的源头,都是这个正在不知道修炼着什么的凌羽! 于是,无论是主英还是抑阳,他们的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准备着在脱困之后,好好收拾一下凌羽。 正当他们在咒骂的时候,他们看不到的凌羽,已经悄然突破了结丹初期的瓶颈,进阶到了结丹中期,而且修为还在不停地提升着。 终于,三团紫色雾气的大小变得差不多大了。 猎云在雾气之中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如果不是他一起一伏的胸口,星辰都以为猎云已经死了,紫媛的心里,却是恨不得猎云已经死了。 仍然被包裹着的主英和抑阳,正安静地盘膝坐于雾气之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大的举动。 此时的星辰是真的有些担心了,看起来主英和抑阳非常的安静,可是非常的明显,他们距离脱困已经不远了。 他们脱困之后会做什么,星辰不用想都会知道的。 紫媛却是平静得多,她的修为最低,根本帮不上忙,而且换个角度想的话,她能活到现在,已经赚了,而且他还得到了凌羽的照顾,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星辰看到紫媛如此的镇定,她的心态也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小白却在这时候行动了,她毫无征兆地腾空而起,雪白四足仿佛是在空中行走一般。 她径直来到包裹着猎云的雾气附近,只是站在那里。 下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包裹着猎云的雾气突然缩小起来,而另外一个透明的气团却扩大起来! 就好像是两个气球,一个气球中的气跑到了另一个气球里一样! 变大的气团,包裹着的,正是主英和抑阳! 他们二人立刻就感受到了压力,那种另他们恐惧的压力竟然突然开始变大了! 他们猛地睁开眼睛,环视着周围的情况。 当他们看到小白的时候,几乎一下子傻眼了! 他们不知道小白做了什么,只知道,周围的环境之中,只有小白的位置发生了变化,而且小白的身上,闪烁着微弱的乌光! 此刻包裹着主英和抑最的雾气,对他们神识的压制已经非常的低了,只要再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要破困而出了。 可是现在,不要说一炷香,就是一个时辰,他们也出不来在,而且这个时辰还在不停地上涨,因为原本已经被猎云引走的,进三分之一的雾气,又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主英声音颤抖地喃喃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妖兽!”抑阳看着小白,眼中充满了血丝,恨恨地问着。 然而,哪里有人会回答他们呢。 这个时候,小白却看向了包裹着凌羽的雾气,微微地歪了歪头,似乎大有兴趣的样子。 小白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感应到,凌羽的修为又进阶了。 结丹后期。 小白又看向另外两个雾气团,似乎在计数着,如果凌羽将这些紫色雾气全都炼化了的话,修为会提升到什么程度。 小白在包裹着猎云的雾气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的时候,才回到紫媛的肩头。 在小白回来的时候,星辰发现,包裹着主英和抑阳的雾气团,已经变成刚才的两个大,而且现在的二位元婴前辈,他们的脸上,又有了痛苦的表情,显然,他们想要在短时间脱困,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主英和抑阳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如果凌羽想救他们,他们早就出去了! 可是,凌羽没有救他们,这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战马的嘶鸣传来,那声音竟然有一丝的欢喜之意! 星辰和紫媛同时向通道深处看去,小白却是身上乌芒大盛,在光芒闪动之中,包裹着主英和抑阳的紫色雾气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只片刻的功夫,主英和抑阳脱困了! 主英和抑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他们环视周围,寻找小白等人的时候,却发现,包括小白在内,星辰和紫媛,竟然被紫色的雾气包裹了起来,而且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雾气团,就连包裹着凌羽的不透明的紫色雾气团也在其中! 主英和抑阳见此,非常的不解。 可是,当他们听到一声牛鸣之后,就立刻明白了,因为在他们的对面不远处,有两头野兽,一马一牛。 如果只是有这两头野兽,倒也不算什么,毕竟两兽的修为只有六七级的水准,可是在它们的背上,却坐着两名童子打扮的少年! 马童看着主英和抑阳,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还真有几分本事,竟然能活着从里出来!” 牛童淡淡地说道,“我就说直接杀了他们之好,还非要做什么饲料,多麻烦!” 马童说道,“我又不知道他们有帮手!” 牛童看着雾气的方向,说道,“他们帮手倒是挺有意思的!” 马童说道,“是啊,宁愿自己被困起来,也要让他们出来。” 牛童不屑地说道,“那是他们修为低,知道抵挡不住我们,才把他们换出来的。” “不对,”马童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他们好像不是要救他们吧!” 牛童挠头说道,“不管了,先灭杀了他们吧,然后再问他们。” 马童点头说道,“好!” 主英和抑阳听着两个童子的话,虽然心中气恼,却不敢有一点点的妄动,因为两童子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九级的水准,那可是相当于元婴中期的境界啊。 另外,主英和抑阳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两名童子,他们之所以被困在雾气之中,就是拜眼前的两个童子所赐。 不过,两名童子的对敌经验明显不足,这才让他们侥幸逃脱了,直到现在才追上来。 在童子对话之时,主英和抑阳也在暗自盘算着,是打还是跑。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身后的雾气团,他们现在已经脱困,虽然法力损耗严重,但神识之力却是完好的,神识恢复之后,他们都查看了紫色雾气,里面有一个修为达到了结丹后期的修士!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的话,那人应该是凌羽,也就是说,凌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连升两阶! 第299章 元婴再现 对主英和抑阳来说,单单是感应到凌羽的进阶,是不足以让他们安心留下来的,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感应到凌羽修为的时候,他们在紫色雾气之外,凌羽在两层紫色雾气之中,这意味着,将他们困得死死的紫色雾气,对小白来说,简直就是玩具一样! 跑,是主英和抑阳的第一反应,但是他们也知道,上一次他们逃跑成功,完全是因为对方大意,不要看两个童子身下的一马一牛很笨重的样子,那速度之快,他们可是领教过的。 可是,不跑又有多大的胜算呢。 不对,不是胜算,应该说有多大的活下去的可能呢。 机会真的非常的渺茫。 奇怪的是,主英和抑阳在接到小白传递过来的信息之后,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信任,要知道,小白也只不过是一只七级的妖兽而已,就算加上修为提升到了结丹后期的凌羽,也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在主英和抑阳二人的眼里,两个童子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就在这时,小白在紫色雾气之中仰天一声长啸! “嗷!”这根本就不是能够从那个娇小的身躺里发出的声音! 啸声响起,两名童子身下的坐骑,均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若不是有童子阻止,一马一牛恐怕已经掉头逃跑了! 如此,来时气势汹汹的两头凶兽,在啸声过后,完全没有了来时的锐气! 就连两名童子的脸上,也挂上了一层阴霾。 啸声停止之后,已经被震得有些发晕的主英和抑阳二人,发现自己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 看到雾气,二人顿时大惊失色,就要逃跑并摆脱雾气,可是他们飞遁出丈许远后,就发现,身上的雾气并不是在困住他们,而是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保护甲! 两童子也从啸声之中缓了过来,他们同时看向小白。 “你是什么存在,竟然能控制锁魂雾?”马童阴厉地问道。 主英和抑阳一下子就听出了童子语气之中的忌惮之意,顿时有了两分的底气,心想不跑是对的。 小白身上乌光收敛,完全没有搭理童子的意思,更没有从紫色雾气中出来的意思,她的想法很明确,震慑两名童子,给主英和抑阳信心,拖延下去! 小白有些无奈,这已经是凌羽第二次做这种事儿了,凌羽那那里修炼,来了强敌,还要她来应付,不过好在这一次有两个相对强大的帮手,可是来的对手也很强大啊。 对于眼前的情况来说,小白并不如何焦急,有了之前的那一声吼,就算两名童子想越过主英二人来攻击她和凌羽,主英和抑阳也不会同意的。 主英和抑阳只要不傻,就已经明白了小白意图。 所以,在童子问话的时候,主英和抑阳并没有准备动手冲上去厮杀,而是分别取出两件法器,采取了防御的姿态。 主英手中多出一面盾牌,漆黑如墨,上在布满了各式的符文,似乎与遁甲飞舟上的符文是同一类的。 抑阳的面前,出现了一条粉色的丝带,丝带在闪动之间,围着抑阳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粉色的护盾。 在外人看来,这二人的法器就好像是拿反了一样。 身为男子的抑阳用的是丝带,身为女子的主英却用的漆黑盾牌。 就连对面的牛童也大感兴趣地看了过来。 主英和抑的防御之势面好之后,缓缓地向紫色雾气靠了过去。 小白又回到紫媛的肩上,淡淡地看着,暗中在查看着凌羽的情况。 让小白感到生气的是,凌羽的修炼速度,不仅没有就快,反而有减缓的趋势。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凌羽现在的修为也更高了,修炼的速度变慢也在情理之中,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对面的两个童子不讲情理啊。 现在,唯有寄希望于主英和抑阳二人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在紫色雾气之中,也就是童子口中的锁魂雾里,凌羽的修炼又一次达到了忘我的程度,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只有刚刚到了结丹后期,但是凌羽明明显地感觉到,他的体内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奇怪的是,这股力量不仅不为他所用,似乎还在束缚着他! 对于锁魂雾,完全与凌羽预料的一样,对他的修为是有着极大的帮助的,只是这帮助还不中心另他抗衡体内的力量,他还是需要更高的修为。 于是,凌羽在忘我地修炼着,对于外面的一切,他都不在乎。 凌羽在修为不断的提升之中,慢慢地感觉到,那股力量原本就是属于他的,而力量之所以那么强大,是因为那是他在结婴之后的力量。 或者说,束缚着他的,就是他当年的元婴之力!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凌羽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现在的修炼,不应该是对抗这股力量,而是疏导! 只要将这股束缚之力,重新归于他的丹田之中,他就将恢复原本的修为,元婴初期! 有了这样的领悟,凌羽也就想通了自己修炼的时候,为什么有时候会非常的顺利,而有的时候,又好像非常的困难。 另外,小白之所以能睡着觉就提升修为,那正是小白顺其自然的结果! 当然,小白能领悟到这一点却没有告诉凌羽,并不是因为小白敝帚自珍! 道不可轻传! 尤其是修仙之道,有些东西可以教你,有些则不能,一方面说的人未必能说明白,另一方听的人也未必能听明白,最后只会造成误解,不仅无法传道,还耽误了正常的悟道,所以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如果所有的东西都要靠别人来教,那还能有什么前途可言。 就在凌羽得悟此道之时,小白忽地转头看向了凌羽,那里的不透明紫色雾气,正在缓缓地变得透明起来! 在紫色雾气之外,正在轮番攻击着主英和抑阳的两名童子,在这一变化显露出来之后,也都住手看了过来。 主英和抑阳看到两名童子停手,心中一松,他们手上的盾牌和丝带都已经残破不堪,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就在他们苦苦支撑的时候,对面的两名童子却不再攻击了,这如何不让他们奇怪。 待到他们二人也看向凌羽所在的时候,包裹着凌羽的紫色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入到凌羽的体内! 凌羽就好像化身一个巨大的吸盘,只数息的功夫,就连在主英和抑阳身上的那一层薄薄的紫色雾气,也都被吸了过去。 正当所以有人都在惊诧之时,凌羽身上的气息猛地地暴涨起来! 突然一股巨大的气浪,以凌羽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开! 那气浪之强大,来势之凶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主英和抑阳毫不犹豫地以盾牌和丝带护体,远处的两名童子,在气浪来袭之前,飞快后退,然而不及退出多远,就被气浪裹挟着飞了出去。 好在两名童子修为强大,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可是他们跨下的坐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那一马一牛,在气浪之中,口鼻等七窍流血! 若不是它们的主人及时出手,二兽很可能重伤而亡。 不过,另所有人都奇怪的是,距离凌羽最近的,就在气浪中心的小白等人却是安然无恙,丝毫没有受到气浪的影响,就连在不远处,处于昏迷之中的猎云,也是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 然而,小白等人的情况跟本就无法吸引众人的目光,他们他们现在,全都在注视着凌羽! 但见凌羽面露微笑地站在那里,身后有两个三尺有余的银色圆轮! 那圆轮并不是明王轮,而是之前的月舞宝轮! 然而,这一些都不算什么,因为凌羽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元婴期! 其他人结婴之时,无不天生异象,可是凌羽,却只是产生了一道强劲的气浪,要知道,与惊天异象相比,那气浪简直就是小儿科!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凌羽这一次的进阶,并不是重新结婴,而是将自己体内原本就存在的元婴,重新释放出来,而且那所谓的气浪,只不过是他吸引到体内的紫色雾气,在一瞬间将之外放的结果。 两名童子一先一后稳住身形,他们在接触到了气浪的时间,就知道气流原本就是锁魂雾,只不过,锁魂雾中的力量已经被吸噬得干干净净。 两名童子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有些愣了,他们原本以为小白可以控制锁魂雾就已经很变态了,却不想又出现了一个能够炼化锁魂雾的。 凌羽没有过多的注意两名小童子,而是侧对看向小白,轻声说道,“这一次又辛苦你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聪明了,知道借力了。” 小白却是头也不抬,直接飞回到紫色肩上,径直躺下,显然是甩手不管,要开始休息了。 凌羽一笑,目光落在主英和抑阳的身上,略一拱手说道,“多谢二位道友相助!” 主英和抑阳几乎就是已经傻了,由其是抑阳,在不久之前还是自己应记名弟子的凌羽,现在竟然成了同阶存在,而且看气势,分明要强大得多。 主英微微还礼,说道,“凌道友客气,我们也是为求自保而已。” 主英以退为进,直接说明自身的情况。 凌羽淡淡一笑,抬头看向远处的两名童子,背后王两个月舞宝轮上银色光芒一闪,凌羽便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向两名童子飞遁而去。 两名童子立刻如临大敌,面露小心谨慎之色,好在凌羽飞遁到两史童子身前,百丈左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凌羽含笑说道,“二位童子,是要先打一架呢,还是直接给在下带下路?” “带路?”马童脱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凌羽坚定地说道,“我要去这紫幻谷中真正的秘密所在!” 凌羽成功地炼化了这里所有的紫色雾气,修为大涨,自然对紫色雾气求之不得,两只童子并不是制造紫色雾气之人,而且他们也不过是控制紫色雾气而已,所以他们才对小白那么感兴趣。 凌羽要去真正的秘密所在,那里必然少不了紫色雾气。 另外,在两名童子口中,紫色雾气名为锁魂雾,倒也合适,因为这锁魂雾中,的确是有魂力存在,这也是凌羽炼化锁魂雾,修为大涨的根本原因! 两名童子听了凌羽的话,并没有多少意外,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人族修士到这里来,为的就是真正的秘密。 然而,人族修士却不知道真正秘密的可怕。 第300章 老地图 “好,我们带你去!”牛童爽快地答应道。 凌羽怔了一下,因为小童子答应的太快了,这不能不让他起疑,不过,管他呢,去了再说,反正他还有一个快速离开的方法。 “多谢,”凌羽笑着点头说道,同时回手一招,猎云哎呀一声跳了起来。 凌羽说道,“猎云兄,该起来了,你还有事没告诉我呢!” 凌羽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却给猎云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其实,那只是感觉而已,这感觉的由来,正是二人修为实力上的差距,强大的人说话,总是给人以一种不一样的气场,而这种气场,更多的是自信。 一个实力更强的人,对弱小的人说话,怎么可能不自信,这种自信听到弱小的人耳中,就成了不能置疑的命令。 尽管强大的人没有真的发出命令。 在生活之中,如何拒绝是一门学问,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如果你够强大的话,一方面你不需要拒绝,另一方面,没有人认为你那是拒绝。 所以在不够强大的时候,就要学着拒绝,对于比你弱小的人,如何拒绝并不如何重要,因为你无论如何拒绝,下一次他还会回来求你,多数情况下是这样的。 真正难的,是如何拒绝比你强大的人,让强大者不觉得自己被拒绝,又不为下一次合作埋下隐患,这才是拒绝的重点。 否则,想要拒绝的话,只需要一个字,滚! 连那个标点符号都不需要的。 猎云在雾气散去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在他发现身边的情况之后,一时不敢醒过来,毕竟周围的情况实在太可怕了。 不要说主英和抑阳脱困,还有远处的两名元婴童子,就单单是离自己最近的凌羽,进阶元婴期,就这一件事,已经足够他怕得要死了。 “什,什么事?”猎云战战兢兢地说道。 这个时候,星辰和紫媛也已经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主英和抑阳。 这二位元婴高人,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此刻竟然被冷落了,可是他们不敢有半句的怨言,不因为别的,就看看那两名童子的反应吧。 对于主英和抑阳来说,两名童子简直就是索命的阎王,可是,两名童子在凌羽面前,竟然说要给凌羽带路,这个区别也太大了点儿吧。 不过,主英和抑阳老老实实地跟着,还有一个原因,就正是这一句带路。 他们也是要去那里的,那里的好处可不是一个凌羽能独占的,他们就算是借光,也要进去,至于进去之后如何,那就是二对一了! 凌羽双目微眯,说道,“关于精血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否则你就没有生存的必要了。” 猎云脸色难看至极,说道,“如果我全说了,是不是也一样没了了生存的必要呢?” 凌羽嘴角一翘,说道,“不说,死,说了,有可能活。” 猎云苦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说道,“我是没有选择了。” 凌羽摇头道,“没有!” 然而,就是凌羽话音未落之时,猎云身上紫色光芒闪动而起,同时,紫媛的口中传出一声痛苦的**! “你找死啊!”凌羽身后两个月舞宝轮刹时飞出,一个落在紫媛身下,一个来到猎云头顶。 两个月舞宝轮之上同时发出一阵的佛音。 就这样,猎云和紫媛被两道银色光芒罩住,不动的是,紫媛行动自如,猎云被定在了当场,不要说行动,就连体内的法力也仿佛缔结了一般,不过,他的大脑还是活着的。 只是,猎云知道,自己活不长了,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凌羽之所以一直没有收起月舞宝轮,可不是为了好看,也不全是为了防备两名童子,因为两名童子已经基本不太可能出手了。 凌羽防着的,就是猎云本身有瞬间激发紫媛体内精血的能力,如果那样的话,这个逃命的绝佳手段,就没有了。 两名童子就要带他去核心所在,那里必然会有危险,促使的手段多一个是一个。 主英和抑阳看到凌羽出手,微微一惊,那月舞宝轮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以法力凝结而成的半透明法器,是极为罕见的。 不过,二人却是见过的,那是一门佛门护法神功,修炼条件极为苛刻,以至于在佛门之中,也是少有人能够修炼有成。 眼前凌羽身后的圆轮,与那门传说中的功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现在又看到圆轮之威,主英和抑阳更加确定,就算是他们联手,最多也主是与凌羽打个平手,当然,如果要是拼命的话,自当别论。 这年头,谁还没有个同归于尽的法子呢。 只不过,即便是有同归于尽的法子,也要在实力相当的时候施展,才能给对方造成伤害,像猎云这样,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不等凌羽说话,站在紫媛肩头的小白蹭地一下子就跳到了猎云的头顶,下一刻,猎云在无助的绝望之中,神魂被小白吞噬了。 说起来,两名小童子对凌羽的手段倒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可是看到小白吞噬修士神魂,却是神色大变,他们对望了一眼之后,一催身下的坐骑,向通道深处遁走。 凌羽手中法诀一变,两个月舞宝轮瞬间消失不见,小白也闪身回到了紫媛的肩头,紫媛在痛苦之中也缓解了过来。 不见凌羽有任何动作,就将猎云的储物袋交到了星辰的手上,星辰目露感激,凌羽微微一笑间,一甩袍袖,银色光芒闪动,卷起星辰和紫媛,追着两名童子而去。 主英和抑阳也随在后面,至于猎云的尸身,根本没有人在意。 多少修士口中的祖师,就这样暴尸于此,难免令人唏嘘。 然而,这一切总是有些原因的,当然,已经落得如此田地,又有谁会去关心那些没有什么意义的原因呢。 凌羽在跟着两名童子飞遁出半日之后,发现通道变得越来越小,不更像之前那么的宽阔,而且,分叉也越来越多。 凌羽来到这里么久,见过最多的也不过是三叉路口,现在,一个结点,有十余个岔路,都已经是非常的常见了。 凌羽心念转动,传音问向小白,“猎云的味道如何?” 小白随口传音道,“目前为止,大致上符合猎云的记忆,不过这里明显是四通八达的,有所出入也很正常。” 凌羽暗暗点头,遁光在有意无意间,向主英和抑阳二人一侧靠了靠,传音问道,“二位道友,这里你们也来过吗?” 主英略显尴尬地传音道,“是的,我们就是从这个方向过去的。” 见凌羽还是皱了皱眉,主英与抑阳对视一眼,接着传音道,“凌道友放心,此事关系重大,我们万万不会放松分毫,若是有什么问题,一定会与凌道友商量的。” 凌羽闻言,只是淡淡地一笑,不过,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却给主英和抑阳传递了一个异样的情绪。 这二位元婴修士也都是人精一样的存在,哪里看不出凌羽的不满,现在凌羽不说出来,是在给他们机会,如果真让凌羽来说,别是另外一回事了。 抑阳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声音娇媚地向凌羽传音道,“凌,凌道友,这里有一份紫幻谷的地图,是先祖留传下来的,还请道友过目。” “先祖?”凌羽面露惊讶,有些不好意思地传音说道,“这个不好吧,那因为是道友的不传之秘了,在下怎么好拿来看呢?” 听到凌羽如此说,主英和抑阳二人差点吐血,心道,“你那个表情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还在这里卖乖!” 抑阳娇滴滴地传音道,“凌道友说得哪里话来,就如主英所说,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还是要多多合作才好,在下的一点诚意!” 说着,抑阳手上光芒一闪,玉简在光芒之中向凌羽飞了过去。 凌羽嘿嘿一笑,接过玉简,简单查看,没有异样之后,传音说道,“在下先收下,这份情在下领了。” 主英和抑阳同时口称“不敢”,暗自松了口气,毕竟以凌羽显露出来的手段,就是现在不让他们跟着,他们也只能乖乖地留在原地。 这一方面是因为凌羽现在的实力,还有一方面就是主英和抑阳二人,之前的消耗是很大的,单单是法力就损失了大半,战斗力是大打折扣的,当然,就是二人在全盛时期,也未必敢与凌羽叫号。 现在,主英和抑阳二人,就是共乘着那件遁甲飞舟,而且二人是轮流驾驭飞舟,而另一人就在恢复着法力。 凌羽不再理会二人,开始查看玉简中的内容。 看起来,玉简的确是非常的古老,显然抑阳给凌羽的,并不是复制品,而是其先祖留下的原件,这是也为了减少凌羽的猜疑。 至于玉简中的内容,简直就是一张网,整体上像是一个几近半圆的扇形,沿着扇形的圆心向外,网的密度越来越大,勾勒网的线条也越来越线。 在扇形的圆弧上,有三个明显的圆圈。 正查看间,小白突然来到了凌羽的肩头,凌羽随手就将玉简递了过去。 凌羽的举动被驾驶着飞舟的主英看个正着,心惊之余,立刻把头扭向一旁,一副没有注意的表情。 其实,凌羽对此并不在意,如果他想隐瞒什么,大可以与小白传音勾通。 过了一会儿,小白凝重地传音说道,“略有出入,但大体上是一样的,只是圆圈的数量上,差距较大,在猎云的记忆里,那份地图上的圆圈应该有七个!” 凌羽点了点头,传音说道,“现在应该是在向着其中一个圆圈前进,只是不知道这些圆圈代表了什么?” 第301章 花在尽头 “最终的秘密,”小白随口说道。 “什么?”凌羽怔了一下,传音说道,“嗯,应该是了,紫幻谷的最终秘密。” 在两名童子的带领下,凌羽一行人可谓是畅通无阻。 其实,在这一路上,凌羽不只发现了一拨妖兽,其中元婴级别的也不在少数,可是它们无一出来阻拦。 只不过,与上一次相比,这一次没有尾巴跟随着,反而一个个的都非常的紧张。 凌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懒得去想,他现在连紫媛体内的精血,都没有心思去问,全由小白自己处理。 凌羽一边飞遁跟在两名童子的后面,一边参悟着玄天日月经。 这一次的进阶,让凌羽有一种放飞自我的感觉,他明显地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比之前在元婴期的时候还要强大,而且不是一点点。 就单纯从月舞宝轮的数量上,就能看出来,当初的他,只能凝炼出一个月舞宝轮,现在可是两个! 而且九字真言诀的施展,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九字真言诀本就是佛门功法,九道法印乃是佛门身法印的一种,另外还有口法印与心法印。 这些信息自然是得自白泽的记忆。 如今的凌羽,施展九字真言,基本已经可以做到,不必手掐法诀,只要心随意动,伸手指点之间,法印就可施展而出。 所以在猎云有所枉动的时候,凌羽才能那么快地将其制住,而他当时施展的,正是九字真言中的不动法印! 另外,月舞宝轮不单单是数量上多了一个,在融入法印的方式和速度上,都有了质的飞越,可以,即使是仍然只有一个月舞宝轮,凌羽的实力也已经大大的提升了。 正当凌羽沉浸于修为的增长的时候,三道熟悉的身影,从另外一边的岔道中飞遁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之一起进入紫幻谷的三名大妖,蜂玲、孔羽和肃狼。 三妖看到凌羽等人也是面露诧异,尤其是发现凌羽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期,目光更是不停地在他身上打量,而且不神识在凌羽身上扫过。 凌羽微笑着看向三妖,身上银色光芒一闪,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个无底洞,三妖投来的神识一下子就被无底洞拉扯进去了。 三妖大惊,他们万万没想到,凌羽大胆到敢对他们一起下手。 三妖无奈,为避免神识受损,只得不再打量凌羽,可是,三妖的目光之中,却是满满的寒意。 直到这个时候,三妖才注意到,主英和抑阳竟然是以凌羽为首的势态,他们二人飞遁的位置,明显比凌羽还要落后一些。 见此,三妖看向凌羽的目光不禁变得怪怪的。 凌羽仍然是笑脸迎人,只不过,凌羽此刻的笑脸与之前的笑脸已经完全不同了。 之前有献媚之嫌,现在则是深不可测。 同样一张笑脸,实力的差距决定了其在别人眼里的意义。 其实,三妖对于前面的两名童子也是非常好奇的,只不过凌羽进阶这件事实在是太过有吸引力了,才被凌羽吸引了目光。 现在,三妖对凌羽的情况虽然还没有摸清,但是已经知道凌羽不太好惹了。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好惹的就先放一放。 待三妖仔细查看过前面的两名童子之后,顿时脸色大变,如果说主英和抑阳不知道这两名童子的来历,三妖可是太清楚了。 于是,三妖的遁光悄无声息地就坠到了凌羽等人的后面,并与主英和抑阳二人传音交流了起来。 凌羽看着他们五个的举动,并没有参与进去,在他看来,三妖的实力虽然强横,但是明显被紫幻谷中的锁魂雾压制,只要到了地方之后,那里有锁魂雾,在小白的辅助之下,对付三妖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就算加上主英和抑阳,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想要取胜的,就要费上一些周折。 不过这并不重要,凌羽觉得,只要五人不傻,就不会冒然对自己下手,毕竟他们的目的都是要进入到那个圆圈之中。 随着距离那个圆圈越来越近,凌羽能感受到的紫月的气息就越来越浓,难道紫月真的在这里吗,还是紫月当年跟他做的那个交易,地点指的就这里? 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的是后者,可是,这里冥气之地,可是与紫月说的完全不同,不过,话说回来,紫月当年续命的手段,似乎不是什么灵气功法,倒是更像冥气功法,难道是紫月在这件事上说谎了,也不是不可能啊。 无论如何,现在距离那个圆圈是真的已经不远了。 凌羽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了看那五个家伙,神色各异,明显的各怀鬼胎,凌羽暗自好笑,不加理会。 终于,在两名童子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此时的这条通道,只有三四丈左右的直径,相比之前数百丈的巨大通道,这里俨然就是蚁穴了。 在通道尽头的石壁之下,生长着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小花,那些小小的花,竟然只有指尖大小。 小花看上去生命力十足,诡异的是,小花下面的茎与叶,都是黑色的,如果仔细看的,是紫黑色,只不过紫色并不明显。 小花的花蕊中心,闪动着红色微光,极其微弱,若不是修士们都目力惊人,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光亮。 可是在修士的眼中,这花蕊之中,不仅有光亮,而且那光亮似乎还是活的,在闪动之中好似在流淌着一般。 于是,流淌的火红光亮,将朵朵小花连成了一片一片,大约丈许一片的小花丛,足有十几片之多。 如果只是单独看一朵小花,哪怕是单独看其中一片,也并没有什么,可是众人停在空中,却是能居高临下地看到所有的花丛,如此一来,十几片花丛便同时入眼。 顿时令修士们产生一种古怪的感觉。 “阵法,这些花丛之中暗含阵法之道,”主英向凌羽传音说道。 凌羽并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暗暗地记下了这件事。 凌羽一方面琢磨着主英为什么会提醒自己,另一方面心存了一丝的感激。 人是要有感恩之心的,哪怕对方帮助自己的时候有一些其它的想法,可是人家的行动的确是帮到了自己。 人就是这样的,他帮助了你一次,下一次你主动请求帮助的时候,他会非常容易的就会再次帮助你。 相比那些你曾经帮助过的人,那些帮助过你的人,更愿意为你提供帮助。 所以,在这个时候,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就是她的行为,为自己带来了帮助。 至于其中的原因,当然因为要想办法弄明白,但是,在对方没有伤害到自己之前,感恩之心不能抛弃。 人终归是要相信一些美好的东西的,我们可以怀疑一切,但是,要学着静下心来享受生活。 猜忌不是人生的全部。 人的生命,最终是要走向死亡的,所以,整个人生,注定是一场悲剧,而喜剧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有些人只看到人生中爽的一面,这没有问题,他会活的很开心,有些人只看到人生中痛的一面,这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会活的很痛苦,如果有些人既能看到爽的部分,又能看到痛的部分,那么,这是这个人的第一次。 等这个人经历的次数多了,他就会只记得爽的部分,痛的地方会被他选择性的遗忘,这就是人生,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人生是无法走下去的,毕竟终点就在那里等着我们。 修士要修仙,求长生,夺天道,于凌羽来说,只是前进一步是一步,至于走到哪一步,或许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只不过,凌羽会努力地走下去,就算相信命运存在,也要自己努力才行,这是凌羽的信条。 运气再好的人,如果不上街,也捡不到钱,不锁门也会丢东西,离家太久也会被绿,这些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解决的。 就比如说爽,爽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爽了之后怎么办,如果停在原地,那么,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努力未必会有回报,不努力也不一定会失败,这就是可怕了的人生。 你不知道自己拥有的是哪一种,那么就努力一下吧,总比不努力会成功的概率高一些。所以,凌羽总是在向前走,总是尝试着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这是一种态度。 修仙对凌羽来说,只是一个选择,而且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完全没有改变的理由。 凌羽已经修炼到元婴期了,他已经拥有千年的寿元了,如果能更进一步,那便是与天地同寿的化神期,即便是在白泽的记忆中,化神期,也不再是泛泛之辈了。 为什么不呢,努力一下吧,万一成功了呢,毕竟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道路虽然艰险,可是,能够取得的成就,也是非凡的。 突然,凌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玄天日月经功法运转而起,顿时觉得神清目明!在不经意之间,凌羽竟然中了幻术! 待凌羽看向他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显露出呆傻之色,竟然包括那两名童子,竟然也是一副痴痴的样子。 就在凌羽不解之时,两名童子手中光芒一闪,二人坐下的一马一牛的头颅被他们一斩而落,两道血柱喷涌而出,全部都落向地面上的小花丛中! 在得到了新鲜的血液之后,十余片花丛,在血液的浇灌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起来,只一息之后,十余片的花丛就连成了一片。 在花丛成片之后,一股幽然香气从花丛之中扩散开来,花蕊之中的血红色光芒也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两名童子坐下的无头兽,跌落在花丛之中,顷刻之间就化为一堆白骨,最后淹没在小小的花丛之中。 如此景象,看得凌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没想到,你的神识竟然这么强大!”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第302章 是诅咒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婉转、柔美、动听。 “紫月?”凌羽诧异至极,脱口说道,“这不可能啊!” “紫月?你见到的她叫这个名字吗?”女子反问了一句,不过她似乎并不在乎答案,又道,“她倒是给自己选了个好听的名字。” “你是谁?”凌羽皱眉问道。 女子顿了一下,好像是思考着这个简单的问题,凌羽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在最大限度地查看着周围的情况,凌羽虽然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这让他感到非常的不安。 “你也叫我紫月吧,”女子似乎是想通了,如此说道。 凌羽的目光终是落在了血红的花丛上,他找不到声音是来自哪里,但是他相信,花丛之中一定有鬼。 凌羽双目微眯,试探着说道,“我看你还是叫红月比较合适。” 女子闻言“嗯”了一声,说道,“你这么说也对,毕竟我不是她,”又道,“那就叫红月吧。” 凌羽问道,“你跟紫月是什么关系?” 红月轻轻叹息,说道,“她为诅咒所累,我由她而生!” 凌羽又问,“你困住我们是什么意思呢?” 红月笑道,“没什么意思,我也不是有意要困住你们的,只是你们闯入了我的地方,自然要防护一二了。” 凌羽不解,问道,“你的地方吗?” 凌羽回想着地图上的情况,感觉他现在应该还没有进入到地图上记载的圆圈之中,逐问道,“你是在看门吧?” 红月的轻“咦”,说道,“你很聪明,说对了。” 凌羽看向两名失神的童子,问道,“他们呢?” 红月说道,“他们是……” 红月的话没有说完,两名童子清醒了过来,他们在发现自己跨下的坐骑不见了之后,气恼地说道,“你这妖花,为什么总惦记我们的坐骑?” 说话的是马童,一旁的牛童立刻注意到了凌羽是清醒的状态,失声说道,“你的神识竟然比我们还要强大!” 马童也看向了凌羽,瞬间就不再理会什么坐骑的问题了。 “好,这次主人一定会满意的!”马童开心地说道。 牛童也面露笑容,同时向地上的花丛大声地嚷道,“还不开门,难道要我们亲自动手吗?” 花丛之中传来红月无奈地声音,“让道友见笑了,这两个小孩子总是把自己当作是大人。” “你说谁是小孩子!”马童反驳道。 红月不再言语,地上花丛之中,众多的火红花蕊,停止了漫无目的的流淌,而是开始飞快地移动起来,仿佛是在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片刻之后,花丛之间,形成了十余个符文,符文形成瞬间,对面的石壁上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大片的花丛,从中间分成了两排,好似是形成了一条花间小路,而在小路的尽头,那轰隆隆响个不停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丈许高,三尺宽的粉色光门。 光门出现的瞬间,当日紫月气息瞬间就变得更加的强烈了,就仿佛紫月本人,就在光门这内一样。 两名童子看到光门,身形一闪,出现在光门左右,并回身对凌羽说道,“主人有请!” “主人?”凌羽目光一凝,问道,“你们的主人是谁?” 凌羽的确是对里面的情形非常感兴趣,却也没到不顾性命的程度,两名童子都已经元婴期的存在了,他们的主人会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啊! 这时,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光门内侧。 凌羽定睛看去,却是一名美艳的少女,一袭天蓝色的长裙,看起来妩媚动人。 光门之外的两名童子看到少女,同时施礼,口称“主人”。 少女笑意迎人,万福说道,“小女子有礼。” 凌羽看着少女,面露狐疑,因为在他的眼中,少女的修为竟然只有元婴后期,远远没有达到他猜测的境界。 更让凌羽意外的是,在少女的周围,有一道道紫色的雾气在盘旋流转。 “仙子有礼,”凌羽回礼问道,“仙子如何称呼?” 少女娇声说道,“小女子雅蝶。” 少女说着,两手一点光门外侧,左右两边的两名童子,两名顿时身子一挺,身上淡蓝色的光芒一闪,身形开始疾速地缩小起来。 只片刻之后,两名童子仿佛化作了两根半尺左右的细线。 正当凌羽奇怪之际,少女两手收回,两根闪动着蓝色光芒的细线,立刻飞入到光门之中,并落下少女的额头。 少女额头上闪动起两个蓝色的光点,待蓝色光芒大盛之后,少女的额头上仿佛多出了两根触角! 凌羽见此,心中暗想,“好一个雅蝶,原本如此。” 雅蝶伸手摸了摸两根触角,似乎很可以的样子,说道,“让道友见笑了,这两个小家伙有时候不太懂事,没有得罪道友之处吧。” 凌羽笑着摇摇头,心想,“难怪称你为主人了,感情就是你身上的一部分,可是,有两根元婴期的触角,你的修为不是太低了吗?” 雅蝶见凌羽面露不解之色,略有尴尬地传音说道,“道友有所不知,小女子是被困在这里的,今日得见道友,终是有了脱困之机,还请道友进来助小妹一臂之力!” 雅蝶话音落时,她身后的紫色雾气突然翻滚起来。 雅蝶面露痛苦之色,光门更是呈现出崩溃的样子。 凌羽看得出,那些紫色雾气,就是他需要的锁魂雾,而且也正是锁魂雾在捆缚着雅蝶,如此看来,凌羽救雅蝶只是顺手而为。 不过,凌羽并没立刻答应,而是传音问向小白,“你怎么看?” 小白淡淡地回道,“进去的话,你有可能后悔,如果不进去,你一定后悔,你说呢?” 凌羽摇头道,“这可不是后不后悔的问题,这可能决定生死。” 小白无所谓地说道,“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凌羽不再言语,他知道,小白会跟着自己,这就足够了。 光门闪烁,雅蝶焦急地问道,“道友考虑得怎么样了?” “好,我进去看看,不过能否帮得了道友,就要另说了!”凌羽说道,又看了看身旁失神的众人。 “多谢道友!”雅蝶顿时一喜,又道,“道友放心,他们在这里很安全,自有花奴看守!” 雅蝶指了指地面上的花丛。 “嗯,也好,”凌羽点了点头,现在他要进入的地方,的确是不方便带着星辰和紫媛,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紫媛的身上的时候,却是心中一动。 小白突然传音说道,“不用带她,精血已经被吸了出来。” 凌羽眉宇之间微微一变,没有说什么,迈步向光门走去。 光门内的雅蝶,神色略显痛苦,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凌羽也不客气,身形一闪,带着肩头的小白进入到了光门之中。 进门瞬间,大片的锁魂雾涌向了凌羽和小白。 不用凌羽行动,小白身上乌光一闪,奔涌而来的锁魂雾都停在了距离凌羽丈许之外的地方。 凌羽心中一安,回头去看雅蝶,却哪里还有人。 凌羽立刻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不过,如果只是锁魂雾的话,就不算什么了。 正当这时,紫色锁魂雾向两旁一分,雅蝶的身影出现在十余丈之外,只是,她的身上哪有什么被捆缚的样子,分明是非常得意的表情。 凌羽见此也不生气,哈哈笑道,“看来凌某是上当了,只是不知道雅蝶的名字,是不是真的。” “名字,谁在乎!”雅蝶说道,“我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不知多少万年了,你觉得我会在意一个名字吗?” 凌羽撇了撇嘴,说道,“看你的样子并不需要我就能离开这里,那你让我进来是做什么呢?” 雅蝶娇笑一声,说道,“你一个人自然没用,不是还他们吗?” 雅蝶说着,蓝色的长裙无风自摆,身后出现一大一小两对鳞翅,在鳞翅出现的同时,两股微风,从雅的身上扩散向四周。 一时之间,弥漫在周围的所有锁魂雾仿佛见鬼一样,飞也似地向四面八方散去。 眨眼之间,周围便荡然一空。 没有了锁魂雾阻挡视线、压制神识,凌羽一下子就看到了周围的情况: 茧,蓝色的,成千上万,悬浮于半空之中,看起来杂乱无章。 凌羽回过身,一眼就看到了星辰和紫媛,还有和他同来的二人三妖,只不过,他们仍然没有清醒,而且,在他们的身边,各有一只蚕一样的生物,在向他们吐丝! 凌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看向雅蝶,问道,“难道这些茧里都修士吗?” 雅蝶扫视着空中的茧,说道,“当然不全都是修士,不是还有妖吗?” 说着,雅蝶娇艳地笑了起来。 凌羽微微点了点头,双手抱臂,问道,“那我呢,要我做什么?” “你,”雅蝶哈哈笑道,“你不过是个添头!” “添头?”凌羽诧异道,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却已经迟了。 但见肩头的小白,身形倒转,四足悬空,向雅蝶的方向飞去。 凌羽要上前阻止,却被不知从何处扑来的锁魂雾拦住了。 凌羽虽然可以炼化锁魂雾中的力量,却不似小白那样可以自然指挥,一时之间,锁魂雾化做五条巨蟒,将凌羽死死在缠住,别其不能动弹分毫,而且,凌羽能明显感觉到,这里的锁魂雾,比外面的,要强大得多。 片刻之后,小白就到了雅蝶身前,她一把抓在小白的后颈上,小白顿时瘫软下来,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凌羽两眼喷火,却是无计可施,再看到小白无助的眼神,凌羽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不过,凌羽并没有哭喊哀嚎,他运转起玄天日月经,尝试着冲破五条紫色巨蟒的束缚。 凌羽感到收效甚微之后,突然问道,“你和紫月是什么关系?” “紫月”雅蝶怔了一下,笑着说道,“我就是她的诅咒!” 不过,雅蝶又摇摇头,说道,“不对,没有我就没有她,我应该是她的幸运。” 雅蝶说完,似乎把自己逗笑了,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303章 手握日月 凌羽没有急着分析雅蝶话里的意思,又问道,“小白为什么不能控制锁魂雾了?” 雅蝶笑容一收,扫了手里的小白一眼,看向凌羽,嘴角一翘,说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抓住它吧。” 凌羽虽然无法摆脱五条紫色巨蟒,但是,巨蟒也只是限制了他的自由而已。 “差不多,愿闻其详,”凌羽似乎耸了耸肩,说道。 雅蝶有些犹豫,想了一下,说道,“也好,很久没有说话了!”说着,雅蝶一手提着小白,另一只手微微一招,有十余只蚕一样的白色虫子,来到雅蝶身前。 雅蝶随手将小白抛了过去。 小白本就只有巴掌大小,那十余只虫子却是有半尺来长,而且小白又被束缚着,在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小白就那样,被十几只乳白色的虫拉到了一边。 凌羽中心不忍,面上强作镇定。 雅蝶嘿嘿笑道,“你就是想拖时间也是无所谓的,反正把它包上也需要一些时间,就跟你聊聊吧。” 凌羽看着小白开始被不知什么东西的蚕丝包裹起来,心中微微一松,虽然小白已经被擒,但是他与小白的联系并没有完全中断,这种联系并不是神识间的,而是一种神魂联系,只要小白元神不散,这种联系就不会断。 小白没有反抗能力,但是,她的元神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困住了。 凌羽哈哈一笑,说道,“凌某已经无计可施,只是不想做个糊涂鬼而已。” 雅蝶淡淡笑道,“鬼才信你,你们这些修士,没有一个不是信念坚定的,只要有一线的生机,都不会放过,”雅蝶指着那些已经被蚕丝缠的差不多的几人,说道,“你看他们,哪一个是束手就擒的,不都是在反抗吗?” 凌羽一直在关注着小白,并没有留意另外一边的情况,原来,与他现行的五位元婴级存在已经清醒了过来,现在,他们正在与捆缚着他们的蚕丝纠缠着,只不过,一点作用也没有,那些吐丝的虫子,几乎都不理他们,只是兀自地吐着丝。 凌羽笑道,“也许我和他们不一样呢?” “你和他们的确有点不一样,”雅蝶看向凌羽,说道,“你身上有着她的气息,就是你口中的紫月。” “你认识她?”凌羽轻声问道。 “算认识吧,但是我跟她的本体更熟,”雅蝶无所谓地说道。 “本体?什么意思?”凌羽问道。 “还不明白,那你就太笨了,再聊下去可就没意思了,好好想想,”雅蝶好像有些不耐烦了。 凌羽则迅速地分析着自己得到的所有信息。 过了一会儿,凌羽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说你是诅咒,那么你诅咒的就应该是紫月的本体了?” “嗯哼,对了,”雅蝶微笑着点头说道。 “紫月的本体已经陨落了,而紫月是分身、分魂之类的存在,”凌羽猜测着说道。 雅蝶努了努嘴,没说什么。 凌羽注意到雅蝶的神色,略一思量,说道,“看来本体在陨落之前,也对你做了手脚,所以你才被困在这里!是这样的吧!” “哼!”雅蝶哼了一声,说道,“是又如何,我现在还不是要脱困了,而且还是靠她逃走的分神带来的帮手!” 雅蝶说着,阴历而又得意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冰寒恐怖,完全没有少女的感觉。 凌羽神识强大,笑声对他的影响很小,接着问道,“这么说的话,这些锁魂雾就应该是捆缚着你的东西的了,所以你才需要小白,是这样的吧!” 雅蝶笑声收敛,说道,“不错,我就是要用她留下的力量来帮我解开这最后的神魂封印!” “神魂封印?”凌羽诧异问道。 “如果不是这该死的封印,我的修为何至于停滞不前,就连健身的修为也被限制的死死的!”雅蝶咬牙切齿地说道,言语之中,对紫月本体的恨意已经到了极致。 凌羽只是冷声,没说什么,他现在还不想真的激怒雅蝶。 “小白的身上,怎么会有你想要的东西呢?”凌羽皱眉问道。 雅蝶看向小白的位置,那里已经形成了个晶莹的蚕茧了。 雅蝶不禁面露满意之色,又猜测着说道,“想来是那个分神在尝试联系本体的时候,将力量分散到了这个小家伙的身上。” 凌羽心中一动,他知道雅蝶口中的分神指的是紫月,而且真的如雅蝶所说,小白初再的时候,的确是出现在紫月正在施法的祭坛上。 凌羽微微点了点头,这倒是能解释一些事情。 小白有了紫月本体的神魂力量,自然也就能控制本体留下的锁魂雾了,只不过小白现在的修为太低,凌羽自己也是受制于人,所以才无法与雅蝶对抗。 “不要想了,”雅蝶看向凌羽,说道,“虽然紫月传给你一套功法,可以炼化锁魂雾,但是,这里的雾气力量太强,你的修为又太低,根本无济于事。” 雅蝶一语说出了凌羽现在最闹心的地方,凌羽虽然不怕锁魂雾可是,他想要脱困,却是千难万难的。 “待我脱困之后,再吞了你的元神,而你的元神又足够强大,定然是大补的,没准儿会在境界上有所突破也说不定的!”雅蝶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凌羽闻言,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是添头了,原本自己是人家脱困之后的第一口吃的。 凌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不经意间,变成了一只蝴蝶的口粮。 不过,想让凌羽在这里等死,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死,也要在死之前甩雅蝶一身的大鼻涕! 凌羽不再说话了,其实准确地说,是雅蝶不再理凌羽了。 雅蝶身后的鳞翅微微扇动着,来到了包裹的小白的蚕茧前,在周身蓝色光芒大盛之间,鳞翅里有滚滚的紫色雾气升腾而出。 那雾气赫然是更加强大的锁魂雾。 锁魂雾被迫离开雅蝶的鳞翅之后,并没有消失,也没有遁走,而是化作千条细丝,仿佛活物一般地,努力地缠绕在鳞翅的表面。 如此一来,晶莹的蓝色鳞翅上,就仿佛出现了无数道紫色的裂纹。 雅蝶回看着鳞翅上的细丝,眼中恨意滔天,突然怒吼道,“多少年了,多少万了,你还不放过我,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雅蝶身上蓝色的光芒骤然收敛,身上的气息顿时之一凝。 在远处默默看着的凌羽的,发现雅蝶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只剩下一具躯壳在那里。 下一刻,一道紫色的闪电,从高空之中狠狠地劈下,就在那闪电马上要劈到雅蝶的时候,雅蝶的头顶,一闪出现了两名童子的虚影! 而且在童子虚影的下方,赫然是一只头颅大小的蓝***! 闪电劈下,大半的威能都被两名童子虚影接下。 在轰隆隆的雷鸣声中,两名童子的惨叫声显得那么的微弱。 终于,紫色的闪电落在了蓝***上。 “嗞喇喇”的响声传来,整个蓝***的身上,都爬满了紫色的电弧。 威力强大的紫色电弧并没有让蓝色的蝴蝶发出一点叫声,反倒是两名童子的虚影没入到了蝴蝶的体内。 接着,蝴蝶在鳞翅扇动之下,向包裹着小白的蚕茧飞了过去。 不到一丈的距离,蝴蝶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 到了蚕茧旁,蓝色的蝴蝶闷哼了一声,就好像是有人踢在了她的肚子上。 就在这时,在凌羽的注视之下,蓝色的蝴蝶,化为虚幻之躯,并向蚕茧之中钻去。 “你要干什么?”凌羽失声喊道。 蓝色的蝴蝶跟本没有回应凌羽。 “你是要夺舍吗?”凌羽说完,就觉得不可能,不要说修为不同,就连种族都不一样,可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这是最有可能的了。 同时,凌羽感受到了小白传递来的不安情绪! 凌羽眉头紧锁之间,运转起体内的功法,玄冥诀无法快地将锁魂雾炼化,那么,就打散它们吧! 只见凌羽的身上银色的光芒疯狂地闪动起来,捆缚着他的五条紫色巨蟒上,仿佛是挂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可是,巨蟒根本就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凌羽反而觉得巨蟒在加大力量。 凌羽心中一动,金银双色的两个圆球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之前就出现过的两个虚影。 虚影源自于他手心中的印痕,两个印痕仿佛日月一般地印在那里,现在两个圆球,就好像一轮金色的骄阳,还有一轮银色的圆月一般! 刹那之间,凌羽好似手握日月的天神一样,只不过,那五条紫色的巨蟒仍然没有放松的样子。 蓝色的蝴蝶在完全进入到蚕茧之前,最后看向凌羽的目光之中,闪过了一丝的古怪。 然而,凌羽已经无尽去注意这些了,他不管不顾地,催动体内的法力,向手中的日月涌去。 凌羽现在就是要不计一切地去帮助小白。 突然,凌羽与小白的神魂联系消失了! 凌羽在那一瞬间,几乎是死掉了一样,但是在那之后,凌羽身上的气息成倍地暴增起来! 凌羽手中的日月光芒终于打散了五条巨蟒。 凌羽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那个包裹着小白的蚕茧旁,此刻的蚕茧呈蓝色,外面有一层紫色的电弧。 凌羽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日月砸向蚕茧! 轰隆隆的雷鸣之间响声,直震得凌羽耳根发麻,然而,凌羽根本就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可是,在凌羽第三次将手中日月砸下去的时候,一金一银两个圆球,竟然毫无阻挡地进入到了蚕茧之中! 凌羽顿时不知所措,一下子就呆住了。 就在这个时辰,蚕茧上浮现出一只湛蓝色的蝴蝶虚影,而且看起来是要飞出蚕茧的样子,因为蝴蝶复眼之中,竟然充满了恐惧! 正当凌羽奇怪的时候,蝴蝶虚影的口中传出了雅蝶的话语声,“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本体的精血!” 在蝴蝶虚影要挣扎着离开蚕茧的时候,却被蚕茧外的紫色电弧给拦下了。 蓝色的蝴蝶虚影几乎绝望了,颤抖地说道,“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第304章 魂血合 凌羽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思量间飞快向后退去。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雅蝶大喊“天亡我也”,那么小白在理论上说就没事了。 可是凌羽还是无法与小白取得联系,这还是让他大为担心。 终于,在雅蝶凄惨的叫声之中,蓝色的蝴蝶消失了,就连整个蚕茧也开始变成乳白色。 随着颜色的变化,包裹在蚕茧外的紫色电弧也在向蚕茧中没入。 在蚕茧完全变成乳白色的时候,紫色的电弧也完全没入到了蚕茧之中,一时之间,蚕茧内传来噼啪之声,这又让凌羽有些担心。 然而让凌羽更加担心的情况出现了,半空之中悬浮着的蚕茧,全都颤抖了起来,原本在蚕茧旁的虫子,不再喷吐蚕丝,而是向蚕茧中钻入。 凌羽见此,立刻抬头看向包裹着与他同来的几人的蚕茧。 那几只大虫子,也正向那层薄薄的蚕茧中钻去,而所有人都一动不动,至少已经是昏死了过去。 凌羽看了小白的蚕茧一眼,确定帮不上忙之后,向包裹着星辰和紫媛的两个蚕茧飞去。 在虫子没有完全没入之时,凌羽赶到,并手中银色光芒一闪,两只大肉虫子被斩成了两截。 有如脓液一股的白色粘稠液体,从虫子体内流了出来,刺鼻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凌羽喃喃道,“怎么白色的还有血腥味,真是邪门了!” 说话间,凌羽手中两弦月刃再次斩出,两个一人大的蚕茧,各裂开一个大口中,星辰和紫媛二人就在其中,已经钻入的半个虫子,正张着血盆大口,仍有喘息之音。凌羽立刻伸手一招,二女在昏迷中被凌羽从蚕茧中拉出。 这时,凌羽才将目光看向另外五个蚕茧,略一犹豫间,回想了一下当初那五人的位置,回手一道弦月刃斩出,连同虫子和蚕茧,被其斩成两半,于是一名女子的身影,从裂开的口子里显露出来,正是主英。 就在主英被凌羽救出之后,所有的蚕茧,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向小白所在的那个蚕茧飞去。 凌羽神识少过附近的蚕茧并未在其上发现什么凶戾之气。 凌羽这稍有耽搁,就有十几个蚕茧扑在了小白的蚕茧上。 下一刻,凌羽发现这些扑上去的蚕茧,不但没有攻击的意思,反而在接触了小白的蚕茧之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小,只数息的功夫,首批扑上去的蚕茧几乎就已经被小白的蚕茧吸收掉了! 如此一来,凌羽不仅心中大安,还有欢喜之色。 现在唯一的问题,他还是无法与小白取得联系,不过,看眼前的情况,小白生命无忧,这就是最大的喜讯了。 就这样,成千上万的蚕茧,有如飞蛾扑火般,一个接一个地向小白的蚕茧扑去。 没过多久,小白蚕茧的吸收速度就跟不上了,渐渐地,那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蚕茧群,凌羽只好带着星辰、紫媛和主英三人,不停地向后飞遁,躲开这密密麻麻的蚕茧。 当所以有蚕茧全都扑上去之后,凌羽已经飞遁到百里之外了。 凌羽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巨大的蚕茧群在逐渐地缩小着,知道中心位置的蚕茧在不停地被吸收着。 凌羽并没有急着叫醒身旁的三女,而是开始分析事件事情的始末。 那只蓝色的蝴蝶,也就是雅蝶,在大喊“天亡我也”之前,曾质问了一句,“你怎么会有本体的精血”。 凌羽在看到了紫媛之后,突然想到,雅蝶口中的精血,很可能就是指小白从紫媛那里得到的紫狐精血。 如果是这样的话,凌羽就想通了一些事情: 首先,不论本体是什么,当年飞遁出紫幻谷的紫狐,一定是含有本体精血的存在,至于其中是否有分神存在,就不得知了; 其次,当年的紫月,就是本体的分神,至于是夺舍之躯,还是紫狐之体,也无从判断了; 还有,小白在有意无意间,将本体的精血和神魂全都得到了,这是雅蝶没有想到的,至于雅蝶脱困的方法,似乎恰巧帮了小白的忙; 无论如何,一场看似无法破解的危机就这样消散了,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凌羽没能得到更多的锁魂雾,以提升修为,原本弥漫的锁魂雾被雅蝶吹散之后,仿佛化为了紫色雷电,此刻已经被小白吸引到了蚕茧之中。 “啊?这是什么?”主英的诧异之声,打断了凌羽的思绪。 凌羽回过头,笑了笑,说道,“一时我也说不明白,只能说没有危险吧。” “呃,”主英这才想起,之前的时候,自己是被困了起来的,现在已经脱困,必然就是凌羽援手了,“多谢凌道友搭救之恩!” 凌羽摆手一笑,说道,“没什么,举手之劳,”又道,“道友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里也未必能长久安全。” “是,多谢道友提点!”主英恭声说道,言语之间已经是客气非常了。 凌羽点了点头,手中光芒闪动,两团光球没入到星辰和紫媛的眉宇之间 二女转醒,凌羽简单吩咐了两句之后,二人也没有多问什么,毕竟对她们来说,修为实在太低,知道不知道也没什么用,老老实实地跟在凌羽身边也就是了,至于其它的,以后再说吧。 于是,三女在凌羽身后,分别休息起来。 凌羽的目光看向了蚕茧群。 蚕茧群的体积已经小了很多,看起来蚕茧被吸引的速度在加快,可是小白的气息却仍然没有,也无法与之取得联系。 凌羽不禁又开始担心起来。 好在凌羽的担心只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的神魂之中,就感受到了小白的存在! 小白什么也没说,凌羽也不需要她说,凌羽可要知道小白还安好就可以了,于是,凌羽也盘膝于半空之中,打坐休息起来。 之前的时候,凌羽冲破五条紫色巨蟒,也是损耗了大量的法力的,只不过他关心小白,并没有急着恢复。 现在已经没有担心的事情,而周国的环境也算安全,冥气较外面列更是要浓郁得多,正是修炼的好地方。 凌羽一边恢复着法力,一边感受着小白的情况。 从最初非常微弱的联系,到凌羽法力基本恢复之后,凌羽与小白的联系已经完全正常了,只是小白目前明显是处于实力提升的阶段。 而且随意时间的推移,其它的万余个蚕茧已经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包裹着小白的那个蚕茧。 凌羽仍然站在百里之外,并没有凑过去。 即便是远远地看着,凌羽也能看到,那个所谓的蚕茧之上,已经是光滑如镜,并偶有乳白色的液体在流淌。 而此刻,凌羽并感受不到小白的修为变化,也就是说,他与小白之间的联系只是停留在神魂的层面。 也正是因此,凌羽身后的三女,在恢复了之后,看向蚕茧的目光都是怪怪的。 最后,是星辰没有忍住,询问凌羽一直盯着他的原因,毕竟在三女的眼中,那只是一个奇怪的蚕茧,其内有什么,她们并无法看到。 其实,就是凌羽,也无法看破蚕茧,神识也无法查看里面的情况。 在三女知道小白在蚕茧之中的时候,都是捏了一把汗,就连主英也开始担心起来。 这也是正常的,凌羽救了她,她虽然没有问其他人妖的情况,但是想想也就知道了,主英甚至不知道凌羽为什么会救她,是有意为之,还是顺势而为,当然,这对主英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凌羽救了她,她还活着。 主英知道,如果自己想活着离开这里,跟着凌羽就没错,她现在已经不想得到什么好处了,活着就行,毕竟先前的经历实在太可怕了,这里根本就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 所以她是真心的在担忧小白的安全情况,虽然小白只是一只只有结丹修为的小兽,可是那诡异的神通可是让她终生难忘啊。 无论如何,有小白在的话或许会更安全一些的。 凌羽能感受到小白的存在,能感受到小白神魂上的波动,明显的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安,凌羽并没有询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知道,如果小白真的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小白就一定会说,而现在,小白没说,他就只能看着。 等待的滋味很不好受,不过凌羽是幸运的,他的等待并不枯燥,不枯燥的原因不是有人陪着,而是包裹着小白的蚕茧上,开始有变化了: 黑、白、蓝、紫,四种颜色的光芒交替闪动,忽强忽弱,在闪动之中,蚕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变成了只有巴掌大小的样子,那个尺寸刚好能装下小白; 又过了少许时间之后,凌羽发现,四种颜色的光芒变成了三种,黑色的光芒消失了; 发现此战之后,身后的三女不禁再次担心起来,在她们的印象里,小白是黑色的,所以这黑色的光芒自然应该是源于小白的,而此刻黑光消失了,也难怪她们多想; 不过三女在看到凌羽若无其事的样子之后,也就不再担心了,她们不知道凌羽是如何断定的,但是只要凌羽不担心,她们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对凌羽来说,他不但不担心,反而还很开心,因为他已经感受到,小白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元婴期的水准,这对目前的情况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片刻之后,更好的消息来了,在白、蓝、紫三种颜色的光芒,交替闪动到白色光芒的时候,小白的修为竟然在提升,而且那白色的光芒,并不是纯白色的,而是乳白色的,乳白色光芒闪动之时,蚕茧的表面就会有滚滚的液体在流淌,似乎那就是小白提升修为的原因。 凌羽渐渐意识到,白色的光芒,应该是小白的身上发出的,而那乳白色的光芒,是源自蚕茧上的那些液体。 小白的修为在提升,乳白色的光芒越来越弱,明显的在被白色的光芒所代替,这似乎在印证着凌羽的猜测。 凌羽隐隐觉得,蚕茧上的液体全部消失之时,乳白色的光芒也就不会再出现,至于在那个时候,小白的修为能提升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在凌羽的心中,当然是越高越好! 第305章 蓝眼白猫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虽然很大,但是很容易失去时间的概念,不知不觉中,凌羽等人就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凌羽只知道蚕茧中小白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弱,这一次,他是真的开始担心了,小白的修为已经恢复了,气息怎么会越来越弱呢,难道出事了! 乳白色的光芒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的光芒,蚕茧上更是没有液体在流淌,而且白色光芒闪动的时间占据了大半的时间,只有剩余的时间,才会有蓝色和紫色的光芒出现。 凌羽觉得,如果蓝色是那只蓝色的蝴蝶雅蝶的话,那么紫色就应该是那紫色的雷电,这样一来,最终这两种光芒也都消失了才会是小白完全自由的时候。 就在凌羽暗自琢磨担忧的时候,蚕茧之上白色、蓝色、紫色三色光芒竟然一起闪耀起来,只不过,蚕茧上,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光芒,其中蓝色的光芒有两道,紫色的光芒更是只有一道而已。 凌羽眉头紧锁,因为他感到小白那微弱的气息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如果说还有利好的事情,那就是在这变化的同时,小白的神魂之力正在变强,与凌羽的联系也越来越清晰。 正当凌羽等人全神贯注地看着蚕茧之时,其上的白色光芒骤然大盛,众人在毫无防备之下,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就连凌羽,也是下意识用手挡在了额前。 待凌羽再次看向蚕茧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蚕茧,原本蚕茧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只雪白的小兽! 小兽蜷缩成一团,毛绒绒的,凌羽打眼一看,那感觉与初见时的小白一模一样! 突然,小白上方的半空之中,出现了一片紫色的迷雾,迷雾之中,更有紫色的雷弧在弹跳闪动! 小兽紧闭的双眼微微地睁开,两只蓝色的眼珠,闪动着湛蓝的光芒! 那眼珠看向空中迷雾的瞬间,迷雾之中的雷弧便如何倾盆大雨一般地宣泄而下! 小兽对雷弧视若无睹,看起来就像是无力抵挡,放弃了抵抗一样。 然而在紫色雷弧来到小兽毫厘之间的时候,小兽的尾巴上,有一道紫色的光芒莫名地出现了。 紫色的光芒非常的微弱,微弱得几不可见,然而,就是在这样一道紫色光芒的笼罩之下,所有的紫色雷弧,却仿佛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化为了点点紫色光点,散乱地散落在小兽的身旁,如同点点紫色的星光一般。 如此一来,显得雪白的小兽更加的漂亮了。打眼看去,这就是一只蓝眼白猫! 凌羽呆呆地看着小兽,全身雪白,湛蓝的眼珠,一条蓬松的紫色尾巴!小白算是真的成了小白了。 凌羽看着变得更加漂亮的小白,开心地笑了起来。 “化,化神期!” 相对凌羽关心小白的安危,凌羽身后的主英则是更关心小白的修为,所以她最先注意到了小白境界上的变化。 有了主英的提醒,凌羽也发现了。 小白的修为已经变得深不可测,分明是到化神期! “已经到化神期了,怎么还没有化形!”凌羽开心之余,喃喃说道。 “可能是因为还没有经历化形雷劫,”主英脱口说道。 “化形雷劫,”凌羽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了!” 凌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关注着小白对抗半空中的紫色迷雾,那迷雾中的紫色雷电好似永远不完一样,虽然对小白没有造成伤害,可是一直不停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 小白并没有让凌羽过多的担心,蓝色的目光之中闪过明显的暴虐之意,接着,小白娇小的身躯猛地站了起来,全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尾巴上的紫色光芒也随之明亮了几分,不过,与紫色的雷弧相比,还是要暗淡得多。 小白仰头看向空中,不见有任何动作,便腾空而起,在紫色光芒的包裹之下,眨眼间就没入到了空中的紫色迷雾里。 如此一来,仿佛是油锅之中倒进了一滴冷水,整个迷雾全都剧烈地翻滚起来,滚滚的雷鸣之间,更是另人振聋发聩,一时之间,整个密闭的空间都要坍塌了一般。 这样的情景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迷雾之中的雷弧就好似被耗尽了,雷鸣之声变得越来越弱,直到没有一点点的雷鸣声响起,紫色的迷雾也开始暗淡起来。 一道白色的闪电,一闪之间划破漫天的紫色迷雾,来到了凌羽的面前。 在距离凌羽三尺远的地方,小白的身形显露了出来。 凌羽张大了嘴巴,看着小白,一脸的惊喜之色。 小白湛蓝的眼珠也在盯着凌羽。 “怎么,不认识了吗?”小白突然张口说话,语气既调皮又亲切! 凌羽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小白变成了漂亮的小白,总是要好好看看的。” 相比凌羽适应了小白张口说话,身后的三女就没那么习惯了。 不过,小白和凌羽又怎么会在乎她们的想法呢。 “你是在说我原来不漂亮吗?”小白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撒娇的少女。 “变化太大,风格不同,完全没有可比性,不过现在倒是更符合小白这个名字了,”凌羽笑着说道,伸手揉了揉鼻子。 “哼,就你会说!”小白白了凌羽一眼,那两颗蓝色的眼珠看起来是那么的迷人。 凌羽看得大有陶醉之感。 小白却是很得意,似乎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下一刻,小白就出现在了凌羽的肩头,并随意地说道,“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凌羽刚要问怎么离开,就发现空中散开的紫色迷雾之中,显现出一扇光门,正是他当时进来的光门。 凌羽相信小白,他没有问任何问题。 回头看向身后的三女。 主英恭声说道,“凌道友前面走,我带着她们两个。” 凌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身上银色光芒一闪,就出了光门,光英带着星辰和紫媛跟在后面。 血色的小花从仍然分为左右。 凌羽众人出现之后,所有的小花全都抖动了起来,原本鲜艳的颜色,开始变得暗淡无光。 小白俏生生地蹲坐在凌羽的肩头,眼中蓝芒微微一闪。 刹那间,所有的小花全部枯萎花蕊中的血线,疾速地向一起凝结,片刻之后,在一滩暗红的污血之中,有一名相貌慈祥的老妪虚影显现出来。 老妪开口说道,“道友造化非凡,竟然得到如此机缘,真是另老身无法想象。” 凌羽一听老妪的声音,就是一怔,问道,“你是红月?” 老妪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正是老身,”又道,“看来道友也被声音所惑啊,这世间事,所见所闻未必是真,就算是真,也未必是好,就算是好,也未必受益,就算受益,也未必长久,就算长久,也未必无惑。” 老妪话音落后,虚影重归于污血之中,那污血隐没于地下,消失不见。 听到老妪一通似是而非的道理,凌羽有些无语。 这天地之间,他不懂的事情自然还有很多,但若是想都弄懂,那是不可能的,能弄懂其中一两件,一生光阴就已经不算虚度;然而,真的造成烦恼的,全都是那些不懂的东西,还有不懂的人; 人们总是喜欢评价,哪怕不认识这个人,都没有与其说过一句话,就谈论着人家是什么样的人,这些人,从某种程度上讲,就是小丑,是缺乏认知的,在表演着一场欺骗。 但是有时也并非是这些人的错,木偶戏还会借众人之中传播,这真正摧毁了世界。 所有的事物都必须是美好的,所有的人都在炫耀着自己的一切,这完全就是编造出来的,一切事物都不是那么的真实了,都是为了炫耀而存在。 有时候,在不经意间,人们就开始炫耀了。 对于红月的炫耀,凌羽并不以为意,全当是临终戏言吧,虽然红月并不有真的死去。 凌羽的实力还没有达到让红月主动闭嘴的程度,一旦有那么一天,凌羽的修为足够高,红月就会在凌羽面前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只不过,这一天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 就算将来凌羽真的修为暴涨,也未必有机会再次见到红月了。 这一次,凌羽想错了,因为在小白的引路之下,凌羽很快就再一次见到了红月。 准确的说,是另一片火红的小花丛。 而且,在来时的路上,竟然一只妖兽都没有出现过,这与之前到处妖兽的情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凌羽觉得,似乎真的是出大事了,而这大事,很可能与他和小白有关。 小花丛一分为二,光门出现,红月那温柔的声音轻吐了一个请字。 凌羽却有些犹豫了。 小白身形一闪,当先进入到了光门,凌羽无奈地跟了进去,主英却是没动,她身旁的星辰和紫媛也同样没动。 三女留在了外面。 数日之后,在三女担忧的目光之下,她们面前的光门再一次亮起,凌羽带着肩头上的小白,一闪出现在了他们向前。 地面上的火红花丛再一欠消失,化为一滩污血,不同的时,老妪的虚影没有出现,而且凌羽也完全没有等老妪出现的意思,在走出光门之后,立刻飞遁而走,主英不敢耽搁,连忙催动遁光,带着星辰和紫媛跟在其后。 就这样,他们又出现了一片小花丛边,又是一扇光门,又是留下三女独自在外面等候。 只是,这一次用时久了一点,三女完全并不担忧的心情,开始变和担忧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地面上传来轰鸣之间,三女不约而同看去,满心期待是光门再启,凌羽现身。 不过,的确是光门,是一扇血红色的光门出现在火红的小花丛中,也的确是出现了一名男子的身影,可惜不是凌羽。 男子出现之后,目光立刻锁定在了主英的身上。 主英身上光芒一闪,站在了星辰和紫媛的身前,她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或者说,她也不想退了。 另外,主英觉得,来人不可能是冲着她们来的,未必会立刻翻脸,再有,来人的修为虽然已经到了元婴后期,但是,自己抵挡一会儿也未必不能。 第306章 新战法 凌羽和小白进入光的日子已经不少了,至少比上一次进去时,快要多呆一倍的时间了,没准儿凌羽和小白马上就要出来,当然凌羽和小白也有可能永远都出不来,那样的话,主英觉得,自己就更不必跑了,在这个危机重重的地方,没有凌羽和小白,自己的陨落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了。 其实,主英想多了,她之所以会有这种弱小的感觉,最重要的一点,是凌羽和小白太强,而且他们来的地方也太过危险,如果不是来到地图尽头这几个圆圈的位置,以主英的修为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主英在见识过凌羽与小白之后,又怎么会把眼界再放下去呢,她现在能看到的,只有高高在上的人与物。 更重要的是,主英对凌羽和小白已经产生了依赖感。 这就如同凌羽给主英讲了一个故事,明明是假的,主英却当真了。 男子身形腾空,看向神色紧张而强作镇定的主英,淡淡一笑,又上下打量了主英向后的二女。 男子笑着拱手说道,“在下幽鸿,见过道友,未知道友如何称呼。” 主英犹豫了一下,说道,“主英。” 幽鸿说道,“道友不必如此,在下此来没有恶意,只是来寻个人。” “寻人?”主英问道。 不等幽鸿回话,又一扇光门出现了,凌羽一闪出现。 在看到幽鸿的时候,凌羽脸上的笑容不禁一凝,因为幽鸿元婴后期的修为,还是非常的扎眼的。 幽鸿看到凌羽,也是面色一变,身形闪动间,与凌羽成了对峙之势。 幽鸿盯着凌羽,正色说道,“看来三祖果然料对了,阁下真的进阶到后期了!” 听到幽鸿的话,主英三女脸上的神色由喜转惊,转而变为惊喜,之后更是欣喜若狂,由其是星辰和紫媛二人。 凌羽看着幽鸿谨慎的态势,问道,“道友这是何意,是要动手吗?” 幽鸿嘴角一翘,略有无奈地说道,“没办法,奉命行事,姑且一站吧!” 说着,幽鸿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暴虐起来,身后更是出现了一个血色的花朵虚影,看样子,竟然与地面上的小花颇为神似。 凌羽也毫不示弱,两个三尺有余的银色月舞宝轮出现在他的左右两侧。 幽鸿看到凌羽施展的神通,不禁微微一怔,脱口问道,“佛门功法?” 凌羽伸手挠头,老实讲,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玄天日月经算什么功法,功法几乎糅合了凌羽修习过的所有功法,除了正魂诀,准确的说正魂诀并不是凌羽修炼的。 凌羽知道的是,九字真言诀是他得自佛门的功法,至于钰晶诀,更符合道门功法的特点,还有像玄冥诀,就算是凌羽,也分辨不出这种功法的出处。 所以对凌羽来说,幽鸿的问题,还真是无法回答。 幽鸿明显是误会了凌羽的意识,不屑地说道,“不肯说就算了,用不着这么假惺惺的。” 凌羽没有解释,完全没有必要,他只是觉得奇怪,这个看起来还算端正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杀气,而且是说翻脸就翻脸啊。 幽鸿哪里知道凌羽的想法,只见其双手掐诀,不停变幻,那变幻的速度实在太快,在主英的眼中,幽鸿好似是以不停变化的法诀组成了一朵花朵的样子。 下一刻,幽鸿清朗的声音响声,“血花遍地!” 刹时间,地面上的火红小花,好似活过来一般,从地面上飞射而起,如雨点般向凌羽打来,只不过这雨点是从下向上的。 看着飞来的小花,凌羽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还面露好奇之色。 待到小花到了凌羽近前的时候,他只是随意挥了挥手,一个月舞宝轮就到了凌羽身下。 一时之间,小花如同雨打芭蕉一样,噼噼啪啪地打在月舞宝轮上,然而,那月舞宝轮却是毫发无损。 看似凶狠残暴的攻击,在月舞宝轮面前,真的就如同下雨一样,完全够不成对凌羽的伤害。 见此,幽鸿自然心惊,然而,对面的凌羽却好似没事儿人一样,看着被月舞宝轮挡下的小花,喃喃说道,“有点意思。” 幽鸿不明所以之际,凌羽一招另外一个月舞宝轮,另其出现在自己的身前,接着,凌羽学着幽鸿施展法诀的样子,也是两手在身前飞舞不停,只不过,与幽鸿不同的是,凌羽手中法诀组成的,不是一朵花朵,而是一片晶莹的六角雪花。 在雪花成形之后,凌羽嘴角微翘,轻声说道,“漫天飞雪!” 说着,凌羽将手中法诀推出,法诀立刻融于前方的月舞宝轮之中。 月舞宝轮之上雪白光芒一闪,仿佛整个化为了一片六角雪花。 在幽鸿诧异的目光之中,月舞宝轮突然翁鸣一声,消失不见,可是,幽鸿发现,凌羽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雪花包裹了起来。 凌羽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幽鸿。 就这样,包裹着凌羽的雪花铺天盖地地向幽鸿扑,真的如漫天飞雪一样。 如果只是雪花,幽鸿并不在乎,可是,在雪花飞来的同时,幽鸿感受到的不是强大的攻击,而是丝的寒意。 只片刻的功夫,幽鸿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 幽鸿发现不妥,手中法诀打出,背后丈许大的血色花朵上血芒大盛之下,幽鸿才觉得身上一暖。 可是,这温暖只维持了数息的功夫,待幽鸿回头看时,他发现自己背后的那朵大就血花之上,竟然挂满了晶莹的雪花! 幽鸿惊惧之心油然而生,要知道,那朵丈许血花可不是实体之物,及是他功法的幻象,可就是这样一个幻象,凌羽发动的雪花,竟然也如实体一样的攻击了,这就意味着,凌羽的雪花,并不是实体。 想到了这里,幽鸿精神为之一震,手中法诀再变,原本攻击向凌羽的血色花朵,如同灵蛇一样,改变它原来的攻击方向,而是向着幽鸿自己席卷而去。 眨眼之间,幽鸿发动的名为血花遍地的攻势,就发生了巨的变化。 所有的血花,围绕着幽鸿盘旋飞舞起来,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两丈有余,高有十丈的龙卷风。 而且看架势,若不是目前的通道只有十丈而已,龙卷风的高度还会更高。 在龙卷风的阻挡之下,凌羽的漫天飞雪一下子就被吹散了。 不过,凌羽完全没有失望的样子,而是非常的高兴。 凌羽嘿嘿一笑,双手背在身后的同时,两个月舞宝轮就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左右两侧,就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见凌羽收了神通,包裹着幽鸿的龙卷风也随之变小,化为薄薄的一层,围绕着幽鸿。 幽鸿神色木然地看着凌羽,冷声问道,“你怎么会我的秘术!” 凌羽撇嘴说道,“你怕不是傻的吧,我怎么会你的秘术呢,”看着幽鸿气恼的样子,凌羽哈哈大笑,说道,“还不是你施展了给我看的。” “什么?”幽鸿反问道,“我施展给你看的?” “是啊,”凌羽承认道,“我只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还不太像,只有你的两三分的样子。” “两三分?”幽鸿惊诧的说道。 “啊!”凌羽似乎是才想起什么,说道,“你难以抵挡是因为有月舞宝轮的加持,使得法诀的威能得到大幅的加持。” “加持?”幽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的眼睛又是亲眼看到了。 凌羽只是看到自己施展了一次血花遍地,就几乎以一样的方法,施展了一招漫天飞雪,而且其威能还要在血花遍地之上,而威能强大的原因是被月舞宝轮加持,对幽鸿来说,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到此,幽鸿已经萌生退意,不要说他是不是凌羽的对手,就是这样的斗法方式,他都是第一次见到,他必须将这个信息回报。 幽鸿眼珠转动,双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在光芒闪动间,一刀一遁出现在了幽鸿的手中。 凌羽看着化身朴刀兵的幽鸿,嘿嘿笑道,“道友这是打算拼命了吗?” “拼命?笑话!”幽鸿尴尬地说话,“在下可不是道友的对手!” 凌羽愣了一下,对于幽鸿这么大方的承认技不如人,非常的意外。 无论是什么人,承认对手的强大是非常的困难的,有些人,就算心里知道对手非常的强大,也不会说出来; 相比承认对手强大,承认自己不如对方,是更难的! 人们宁愿以不光彩的手段打压对方,也不会光明磊落地说出我不如你,这样的话。 事实上,语言攻击,对对方而言,是无法造成伤害的,就好比骂人并不能让对方失败,打败对方的,永远是行动。 可是,语言却是可以伤害自己的,准确的是说是出卖自己,所谓言多必失。 失去的,不仅仅是对方的尊重,还有很连带的东西,有时候,甚至会失去翻盘的机会,会失去一切,包括生命。 那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不知道断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即便不当场要了你的命,过后有机会,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远不如阿谀奉承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如果你不想奉承的话,就干脆大方地承认对方的强大吧,我不如你,其实不是那么的难说,如果真的有心思,就在心里默默地加上一个定语吧,现在我不如你,其实,仅此而已,生存,总是最重要的。 面子不当饭吃,吃饱了,才有机会要面子,如果为了面子牺牲自己的性命,不能说傻,至少要让自己过后觉得值得。 多少人为了自己都觉得不值当的事情送掉了小命。 生命只有一次,值得为之牺牲生命的事情并不多。 珍惜生命,不单单是要珍惜自己的,也要珍惜他人的生命。 事实上,承认对方的强大的,还可以大大增加对方的好感度,人们总是更容易接受不如自己的人,似乎是不用担心受到伤害,比如漂亮的女孩子身边,就很少有比他更漂亮的朋友。 第307章 友谊之舟 在修仙界,各人的强势不是固定不变的,承认一时之强弱,并不是算什么丢人的事儿,但是像幽鸿一样,大胆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让凌羽对他另眼相看。 凌羽看了看幽鸿手中的两件法器,笑着说道,“道友手中的两件法器均非凡品,这是笃定我不能学会法器上的神通吗?” 幽鸿神色微微一变,说道,“你想学的话我可以催动一下给你看看!” 凌羽闻言不禁一愣,一时没明白幽鸿的意思。 “道友连闯三处秘境而毫发无伤,注定大道更远,在下注定不及了!”幽鸿有些幽怨地说道。 凌羽在小白的带领下,连续进入了两处秘地,其内均有一只蓝色的蝴蝶镇守,不过,由于小白已经进阶化神,蝴蝶的修为最高者不过是元婴后期,所以在秘地之中,自然是无惊无险的。 也是因此,凌羽得以在秘地之内炼化了大量的锁魂雾,使得修为大涨;而小白则是吸引了更多的紫色雷电,另她的尾巴上的紫色变得更加的光亮鲜艳。 此刻,小白没有从光门中出来,就是在里炼化紫色的雷弧之力,而凌羽先行出来,一是里面没他什么事,二是担心外面出事。 果然被凌羽猜中,他一出来,就看到了幽鸿。 而凌羽与幽鸿对敌时,的确是看破了幽鸿施法的法诀变化,他能够有如此法眼,自然是得意于修为的精进,一方面是九字真言诀的威能更进一步,另一方面就是凌羽的五识有了大幅的提升,于是,在外人看来,幽鸿疾速无比的手印变化,在凌羽的眼里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让凌羽开心之余,也对幽鸿的手法大感兴趣,于是有样学样地施展了翻,只不过,凌羽的法诀用的是冰寒属性的功法,所以其本质上与幽鸿的攻击是完全不同的,而且就如他自己所说,看起来非常强大的攻击,更多的是依仗了月舞宝轮对弦月刃的加持,所以才会另幽鸿产生畏惧。 总体来说,凌羽虽然可以施展了这样的攻击,但是真的对敌时,未必有时间这样做,幽鸿完全是因为自信血花遍地可以一招制敌,才给了凌羽充足的施展时间。 如果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的回合攻击,凌羽这一招漫天飞雪,多半是没什么机会施展的,不过,这一攻击,不失是一个很好的群体攻击手段。 “道友谦虚了,机缘这种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凌羽笑了笑,又道,“道友修为不弱于我,大道之路定然不输于我。” 幽鸿对凌羽的言语也非常的满意,有的时候,人是很容易志得意满的,之后就是得意忘形,在人为的推崇之下,这种情况就更容易出现了,可是,他面前的这个少年人,竟然完全不为所动,还能说出平静的言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凌羽接着问道,“敢问道友大名,与在下这一战是什么用意,还有,道友口中的那位三祖,又是哪位前辈高人?” 凌羽一连串的问题,把幽鸿逗笑了,说道,“在下幽鸿,对道友并无恶意,至于在下的三祖,乃是家中的一位长辈,不提也罢。” 凌羽点头说道,“多谢道友解惑。” 凌羽突然发现,幽鸿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幽鸿也发觉自己看得好像不太正常,这才尴尬地收回目光,说道,“道友有所不知,这秘境之中,虽然机缘连连,但是也有其弊端。” 凌羽目光一变,说道,“愿闻其详。” 幽鸿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在下不知道道友的来历,姑且一说,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道友见谅。” 凌羽说道,“道友肯说,在下已经感激不尽,但讲无妨。” 幽鸿点了点头,说道,“这秘境之中,是被人做过手脚的,相信道友已经看出来了。” 凌羽双目微眯,默认不语。 表面看来凌羽承认了幽鸿的话,而实际上,凌羽并没有看出什么,毕竟他也不知道所谓的秘境原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经幽鸿一提醒,凌羽也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如果这秘境真的是如其它修士说的那样,会有什么天大的机缘,为什么里面没有被其它修士有价值的东西呢,有的只有巨大的危险? 虽然凌羽进去过的秘境,对他和小白来说是机缘,可是对别人来说,就算不是死路一条,也没什么好处可捞,无非是白白冒险而已。 所以说,幽鸿口中的那句被人做过手脚,看起来是非常的可信的。 幽鸿又道,“道友能连破秘境,而且出来时,竟然有喜色,就意味着道友得到了好处,可是道友不知道的是,那好处可是别人做下的陷阱!” 幽鸿的话,说的非常的平静,可是听在凌羽的耳中,却是非常的不平静。 幽鸿没有继续,而是等着凌羽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凌羽神色如常地说道,“道友说了这么多,是想停在这里不讲了吗?” 幽鸿伸出拇指,赞道,“道友心性过人,在下佩服。” 凌羽冷笑一声,说道,“道友是不是想说,你有解救之法啊?” 幽鸿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到凌羽说道,“你向我出手,无非是想证实一下,我是否值得一救,如果不值得,干脆灭杀了事,在下说的可对?” 幽鸿诧异地看着凌羽,犹豫了一下之后,干脆地点头说道,“道友所言属实,不过,道友也应该理解谢氏一族的难处。” “谢氏?”一旁的主英惊呼出声。 凌羽却是淡淡笑道,“看来这个谢氏的名气真的不小啊!” 主英闻言,身形一动,来到了身旁,看着对面的幽鸿,说道,“谢氏的名气,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实力,更多的是来源于他们超然的地位。” 幽鸿在表明身份之后,一直看着凌羽的表情,在主英言过之后,才瞳孔一缩地问道,“这位道友竟然不知道我谢氏一族,显然不是雷州大陆出身了,不知道友高姓大名啊?” 如果说凌羽与幽鸿之前的对话,并不能提起星辰和紫媛的兴趣,现在问了凌羽的出身,她们却全都精神了起来,就连主英也看了过来。 凌羽微微一笑,说道,“凌羽,冰凌的凌,羽毛的羽,借用道友一句话,在下并无恶意。” “凌羽,”幽鸿喃喃重复着,完全不理凌羽的后半句,略一思量,说道,“据在下所知,不要说雷州大陆,就是相邻的几个大陆,也没听说过有凌姓的大族啊,”幽鸿盯着凌羽,又道,“道友难道是散修出身?” “算是吧!”凌羽笑道,他伸手揉了揉鼻子,暗想,“多亏没有凌姓大族,否则还真是说不明白了。” 幽鸿似乎不大愿意相信,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看起来,道友的机缘真的是不小啊,在下是望尘莫及了。” 凌羽摇头笑道,“道友何必如此说呢,你想想,道友生于谢氏这种的大族,本身不就是天大的机缘了吗,至于将来能够如何,就是要看道友自己了,你说呢?” 幽鸿眸光一闪,似乎相通了什么,看向凌羽的眼神似乎变了,轻叹一声说道,“凌道友心性在下真心佩服,道友能有今日的修为,绝非偶然啊!” 凌羽笑道,“道友谬赞。” 幽鸿连连摆手说道,“在下与道友明言,”幽鸿说着,看了主英一眼之后,试探着说道,“秘境之中的一蓝一紫,都是侵蚀神魂之物,道友千万莫要大意!” 凌羽皱眉问道,“侵蚀神魂?后果会如何?” 幽鸿直接说道,“失去自我,癫狂而死!” 凌羽闻言,哈哈大笑,说道,“恐怕这才是道友对在下出手的真正原因,是怕在下跑出去吧!” 幽鸿闻言,怔了一下,也哈哈笑道,“我谢氏就是这样的先天下之忧而忧!” 这一次轮到凌羽愣住了,待他想明白之后,又再大笑起来。 二人笑罢多时,凌羽平静地问道,“道友所说的情况会在什么时候发作?” 幽鸿看着凌羽大有深意地说道,“按道友,现在应该已经发作了!” 凌羽随即恍然说道,“哦,难怪你急着出手!” 凌羽看着幽鸿,笑容收敛,说道,“道友也是痛快之人,在下想斗胆问上句!” 幽鸿也收起了笑容,说道,“道友是想知道我还有什么后手吗?”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道友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又道,“我的确是想知道。” 星辰一直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偷偷地关注着凌羽,她对于凌羽和幽鸿二人的对话感觉非常的无聊,明明是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白的事情,却在这里绕圈子,绕来绕去,最后,想问的还是要问,该说的还是要说,直截了当一点儿不好吗? 星辰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她哪里知道这世间的复杂,在她听来,是在绕圈子,而对于凌羽和幽鸿来说,是在获得必要的信息,就包括幽鸿的出手,又何尝不是必要的尝试呢。 在校园里,两个学生,相对能够非常容易地变成朋友,那是因为双方知道对方的一个重要信息,大家都是学生,相互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利益关系,如果抛开家庭和成绩,大家是平等的。 可是,离开了校园,两个陌生人相遇,想成为朋友就很难了,这并不是因为学生长大成人,是因为身份的背景的变了,两个陌生人之间,很可能是有利益冲突,甚至是相互敌对的,所以,即便抛开成见,两个陌生人成为朋友的难度,也要大于两个学生,就算是两个同事,也会比陌生人更容易成为朋友。 同事之间的友谊,相对来说要比同学的友谊脆弱得多,那是应该同事之间可以比较的事情太多了,有了高低就会有区别,有了区别就会有矛盾,有了矛盾就会有冲突。 冲突有了有,友谊的小船儿,说翻也就翻了。 第308章 万古计 幽鸿将一刀、一遁交于单手,另一只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紫色的令牌。 紫色的令牌在红色光芒的包裹之下,徐徐向凌羽飞来。 凌羽以神识查看,并未发现异样,这才伸手接住。 幽鸿说道,“这是我谢氏的客卿令牌,”又道,“道友日后可持此令牌来我谢氏作客。” 凌羽一笑,说道,“就这么简单?” 幽鸿说道,“这令牌上留有暗记,只要不出雷州大陆,族中有办法知道每一枚令牌的位置。” 凌羽哼了一声,对幽鸿的明言,还是很欣慰的,而且,对谢氏的行为也没有任何的抱怨。 这世上,总是有人在抱怨,抱怨,不停地抱怨,如果抱怨有用,这个世界早就和平了! “谢家以苍生为己任,真的是让人佩服啊,”凌羽嘿嘿笑道。 “如果道友不去什么隐秘之所,最好不要把令牌封印起来,以免引起误会,”幽鸿顿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既然此间事了,在下就告辞了。” 说着,幽鸿向凌羽拱了拱手,又对主英点了点头,不等二人说话,幽鸿周围由血红小花组成的小型龙卷风向地面上落去,须臾间形成了一个血红的光门。 幽鸿身形急坠而下,没入光门,整个光门连带着所有的血红小花,全都消失不见了。 凌羽看着手中的令牌,知道这就是监视他的东西,不过,反过来,有谢氏的令牌在手,就是说自己成了谢氏的客卿,至少在明面上,还是很有面子的。 不过,这个幽鸿并没有把全部的事情说清楚,所以他才请凌羽去谢氏作客,这也是他拿出令牌的根本原本所在。 凌羽的本意,他并不在乎什么谢氏,不过,他还有事未了,这个谢氏客卿的身份,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这个时候,白光一闪,小白也秘境之中出来了,尾巴上的紫色已经非常的鲜艳了,这正是她修为精进的标志。 凌羽看了一眼肩头的小白,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小白目光扫向三女,声音软软地说道,“那要看你准备怎么安排她们了。” 凌羽伸手摸了摸鼻子,也看向三女。 星辰和紫媛闻言,遁光一闪,也飞了过来,停在主英旁边。 凌羽先是问向星辰,“不知你有什么打算?准备回墨家吗?” 这一次墨家的损失不小,如果星辰不回去,想要保住墨霖城是不可能了。 星辰摇摇头,目光坚毅地说道,“我想留在前辈左右!” “前辈?我吗?”凌羽说道,说完才想起,自己已经是前辈了,不过他还是摇摇头,说道,“跟在我身边是不可能的了。” 凌羽此言一出,紫媛也露出了失望之色。 凌羽笑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星辰问道。 “这个选择需要主英道友的帮忙。”凌羽笑着看向主英。 主英非常意外,脱口说道,“凌道友说笑,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啊。” 凌羽正色说道,“我打算重建万古部落。” 凌羽话一出口,星辰和紫媛就是一怔,主英却是不明所以,毕竟像万古这样的小部落,又不是主氏所管辖,所以她并不知情。 但是星辰却是非常的清楚,紫媛虽然也是外人,但是万古部落的消失,她还是知情的,只不过,她没想到,凌羽会和万古部落有关系。 见到主英不知原委,星辰没有等凌羽吩咐,就将事情的经过大致上说了一下。 主英听后,哈哈一笑,问道,“这件事,说来也容易,只要有万古的神魂灯,谁都可以重建万古部落,只是不知道凌兄准备怎么做呢?” 凌羽对于主英改变称呼,并不介意,说道,“万古部落的神魂灯就在我手里。” “那就好办了,”主英笑道,“以道友的修为,手握神魂灯,完全可以在天使之城中选一座,万古一跃成为大族,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 凌羽皱眉摇头说道,“我可不打算把自己安排在万古部落里。” 凌羽又看了看手中的令牌,说道,“道友也看到了,谢氏是不可能放任我到处走的,更不要说建立自己的势力!” “这个,”主英也明白凌羽的意思,问道,“凌兄准备如何做呢?” 凌羽看了一眼主英,又看了一眼星辰,说道,“我想让万古部落取代墨氏,独占墨霖城。” 主英说道,“改旗易帜,不难,关键是……”主英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只是,如果没有道友坐镇,就算改了,又和没改有什么区别呢?” 凌羽一笑,说道,“万古部落还有人存活于世,那才是万古部落的火种。” “哦,有这种事,可是修士?”主英问道。 “不是,只是个凡人少年,”凌羽说道。 “凡人的话,”主英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星辰和紫媛的身上,笑着着说道,“凌兄是把主意打到了她们的身上吧。” 凌羽哈哈笑道,“道友慧眼,这就是我们给她们指的路,”又道,“所谓部落,无非是凡人和修士的共同体,凡人我有了,神魂灯也在我手,只要有修士,万古就能死而复生!” 其实,凌羽的想法与古太翁的想法是一样的,都是借助万古之外的修士之力,为万古部落的存在提供保护和生存空间,只不过,凌羽的方法更直接。 当然,不是古太翁不敢想,只是当时凌羽的修为太低,所以古太翁只求生存,而凌羽不同,不要说他自己有元婴后期的修为,就是他眼前的二女,也一个是结丹期,一个筑基期,所以他才想要将万古安排在墨霖城。 凌羽看向星辰,说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骨血亲情又如何说脱离就脱离的,”又道,“虽然万古部落鸠占鹊巢,夺了墨霖城,可是,如果没有墨仇的墨氏,本就保不墨霖城,如果墨氏愿意投靠,可全部以附属的身份,继续留在墨霖城,而你,更是万古部落的太上长老!” 主英笑而不语,凌羽的话显然都没把星辰是她的记名弟子这件事当真,完全不理她的感受啊。 主英正叹息间,凌羽却是笑着说道,“如果主英道友还愿意收你为徒,那就更好了,万古部落就是千年无忧了。” 主英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借她的名啊,什么情况,一点好处没有,徒弟没了,还要借名,这个凌羽,想的真好啊。 主英眼珠一转,说道,“墨霖城可是个好地方,不是想拿过来的就能拿过来。” 凌羽似乎早就料到主英会这么说,笑道,“主英道友,难道你忘了我的身份吗,我可是谢氏的客卿啊,我不建立自己的势力,只是一个凡人小部落,这点面子,还有人不给的话,那可就不是不给我面子了。” 凌羽这个帽子扣得可不小,主英点了点头,心说,我怎么把那枚令牌的事情给忘了。 主英说道,“那就这么办吧,有我主氏在,万古部落复兴指日可待。” 主英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想法,“扶持万古部落,既可以保持与凌羽关系,又可以明里暗里地进行监视,为谢氏做事,如此一来,这好像是一件无论如何都有好处的事情啊。” 凌羽不在乎主英怎么想,他现在需要的,是可以代替他坐镇万古部落的人,星辰可以说是最天然的人选了:星辰出身墨氏,对墨霖城和墨氏都非常的熟悉,就像主英说的,有安歌在,有神魂灯在,就可以改旗易帜,从本质上来说,凌羽更希望墨氏子弟全都留下,那样的话就是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力量。 虽然整件事,看起来就像是一场戏,无非是在演着玩,一个凡人跟本不足以支撑一个那么大的部落,那么大的城,可是,那座墨霖城却不在了,以后就要叫做万古城了,哪怕将来安歌离世,万古还是存在的,这不就是古太翁想要的吗? 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越池和青田两个部落。 见主英没有了不同意见,凌羽看向星辰,星辰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准确的说,她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凌羽之所以客气,完全是出于他的习惯。 紫媛在一旁说道,“前辈如果不弃,我愿意带着猎云的势力全部投靠墨霖城。” 紫媛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星辰,话却是说给凌羽听的。 凌羽淡淡一笑,也没客气,直接代替星辰说道,“你愿意这么做的话是再好不过的了,”又对星辰说道,“你虽然修为更高,但是在人情事故方面,完全不如她,今后行事,要多听她意见,你就不会吃亏。” 凌羽的话让二女都是面上微红。 凌羽又对星辰说道,“紫媛在收服猎云的势力的时候,你跟着她走一趟,一定能顺利很多。” 接着凌羽又语重心长地对说道,“有你在,万古部落五百年无忧,至于你的功法,今后我也会留意此事,你不用过于担心,明白吗?” 凌羽的话,无异于是在告诉星辰,只要她还活着,万古部落掌权的人就是她。 星辰就是再不懂事,也明白了凌羽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之后,目露感激。 对星辰来说,独掌墨霖城是不可能的,不要说外患,就是这个紫媛还有其他的墨氏子弟,也会有很多其它的声音,但是凌羽的话,无疑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一旁的紫媛也明白了,就算她将来进阶到了结丹期,也别想着和星辰争位置,就更不要说她现在还只是筑基期而已。 主英看着凌羽的种种安排,是有些奇怪的,凌羽的举动就像是在安排后世一样,难道他要走吗? “还有一件事,要请教主英道友啊!”凌羽回头笑着对主英说道。 “凌兄但讲,只要力所能及,一切好办,”主英笑道。 “万古部落有古典流传下来,其中明确记载越池和青田两个部落是当年的万古部落分支,”凌羽说道。 “道友是想把这两个部落兼并了吗,这个不难,”主英略一思量,说道。 “那就多谢道友了,”凌羽抱拳施礼说道。 “凌兄太客气了,”主英回礼说道,“只是不知凌兄今后有何打算?” 第309章 再临天水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我打算去拜访两位故人,之后再去谢氏走上一趟。” 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凌羽坦然直说,反而效果更好,至于是什么样的故人,自然就不会有人追问了,当然,有人问的话,凌羽也未必会说。 见没有人说话之后,凌羽侧头对小白说道,“怎么样,你看我安排的可以吗?” “我没意见,估计安歌会很开心的吧,”小白随意地说道。 凌羽点头说道,“也不一定啊,好事临头,不是所有人都只是看到好事的。” “走吧,我们去扫荡一下,看看能不能给她们弄点好东西,”小白说道。 说话间小白的两只前爪,在凌羽的肩上轻轻按了一下,说道,“前进!” 凌羽哈哈一笑,说道,“遵命!” 凌羽出发,三女自然跟着,星辰和紫媛听说有好东西,自然欢喜,主英则平静得多,毕竟她已经有元婴期的修为,对她有用的东西,对凌羽也有用,她可不相信凌羽会轻易地送给她,现在的她,更多的是陪太子读书罢了。 来到岔路之前,不等凌羽发问,他感觉得肩头上的一只小爪子轻轻按了他一下,凌羽眉头一皱,喃喃说道,“左边?” 小白也不回话,而是咯咯地笑了起来。 凌羽也随即笑了,他这算是明白了,小白这是在拿他当坐骑啊,连话都不说,直接以左右爪子上的力量来告诉凌羽前进的方向! 凌羽自然不会生气,反而跟小白玩得还很开心,尤其是遇到从个岔路的时候,凌羽更是会故意走错,以逗小白开心,其实他更开心。 三女是不知道凌羽和小白之间的互动,只是看到凌羽里面傻傻憨笑的样子,觉得很奇怪,只是她们都不会问原因的,凌羽更不会主动说出来。 就这样,在小白的带领下,众人真的是如扫荡般地在通道之中飞遁,而小白口中的好处,其实是指灵花灵草,还有一些妖兽的卵、蛋等等。 一路上,凌羽等人发现了不少打斗过的痕迹,还有少量的修士和妖兽的尸体,这也并不奇怪,毕竟按照最初的信息,就不是只有凌羽这一波修士进入这紫幻谷的。 不过让凌羽有些不解的是,他没有遇到一个活着的修士和妖兽,仿佛全都消失不见了一样,以至于本应该有妖兽守护的大量灵花灵草,轻轻松松地不落入了星辰和紫媛的手中。 当然,主英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而令主英最满意的,是数枚妖兽的卵,凌羽都能感受到了主英的失态,不过对说那些东西,凌羽是真的没兴趣,而小白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期,也看不上这种东西了,自然就便宜了主英。 不用几天,三女就已经收获颇丰了。 这一日,在晴空万里之下,一个紫色的圆圈凭空出现,圆圈直径超过十丈,而且在圆圈之中,有一艘飞舟徐徐飞遁而出。 正是那艘遁甲飞舟。 飞舟的甲板上,站在一男三女,男人面容清朗,肩头蹲坐着一只雪白的小兽。 自然是凌羽等人。 小白并没有催动精血来遁离紫幻谷,而是让主英取出了那件遁甲飞舟。 主英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不敢太过坚持。 取出飞舟之后,小白竟然激灵了飞舟上数个法印,另飞舟有了质的飞越,于是飞舟在小白的催使之下,带着众人来到了这里。 就在主英以为飞舟保不住了的时候,小白却浑不在意地还给了主英。 主英简直比初得飞舟时还要高兴。 之后,众人分别,主英自然是回去复命,而是星辰则带着紫媛,先回墨霖城,而凌羽则是飞遁向了天水城。 数月之后,凌羽终于回到了天水城。 算起来,凌羽离开,已经有年余的时间。 小孩子的成长总是很快的,安歌俨然已经成为真到的万青茶楼老板,这一点凌羽还是很开心的。 安歌看到凌羽的喜悦是溢于言表的。 另外,凌羽也从安歌那里得知,他之所以这么顺利地接管了万青茶楼,有一部分亢亢朗的原因,有了天水之北这个庞然大物的支持,一个小小的万青茶楼,自然就不会有人惦记了,更别说凌羽在出发之前,还震慑了一个不小的世家。 安歌自然看到了小白,雪白的小白非常讨喜,不过,安歌再怎么叫,小白也没有让他碰一下,这就让安歌非常的失望了,不过他也知道,小白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存在。 在与安歌简单勾通之后,当日那个散修女子,月桐,又来了。 兴冲冲的月桐比一年前更有了几分的姿色,修为也更精进了,距离筑基也只是一步之遥,不过可惜,她这一步,却是修仙路上最大的一个坎了。 如今凌羽的修为更高,神识也更强,很容易就看出,此女的资质相当的不错,至少不在星辰之下,更不要说紫媛了,如果三女比较的话,紫媛的资质最为一般,月桐的资质是最好的,而现在,反倒是月桐的修为最低了。 散修修炼资源的匮乏可见一般。 其实也正是因此,凌羽才把主意打到了月桐的身上。 月桐看到小白,显然比看到凌羽更兴奋,不过,月桐比上一次遇到凌羽时要恭敬得多,一个人不在这里,却可以让天水之北的人,向一个凡人,也就是安歌伸出友好的手,这可不是一个练气期修士能做到的,甚至不是筑基期修士能做到的。 所以,这一年来,月桐只要有时间,就会来茶楼坐坐,不为别的,就为了遇到凌羽,虽然她表面上说是想念小白。 对于月桐的这种托词,凌羽才不会相信,正是这次的不期而遇,让凌羽更加的坚信,月桐会接受他的提议。 安歌看到小白对待月桐和小白对待自己的待遇一样,顿时轻松了许多,安歌原本以为,自己不是修士,所以小白才不待见他了,现在看来,身为修士的月桐,也没有得到小白触碰允许,他一下子就平衡,甚至还觉得自己占便宜了,毕竟自己是凡人啊。 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安歌就忙着照看生意去了,二楼的茶室之中,只剩下凌羽和月桐了。 凌羽喝了口茶,轻声问道,“看道友的修为,似乎到了该尝试筑基的时候了?” “道兄慧眼,”月桐叹息道,“可惜小妹可没有筑基丹啊。” 凌羽笑道,“以道友的修为,年纪,相信只要愿意加入某个势力,都可能得到筑基丹的吧。” 月桐摇头苦笑道,“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啊,总会有很多其它条件的!” 说到条件事,月桐的脸上微红。 凌羽淡淡一笑,说道,“在下倒是有一条出路,不知道友愿不愿意听听。” “哦,”月桐略显诧异,说道,“道兄敬请明言,小妹相信道兄的眼力!” 于是,凌羽将安歌的出身,以及墨霖城即将发生的变化,简单地告诉了月桐 月桐听罢,嘴巴张得老大,过了良久才弱弱地问道,“道兄,哦不,前辈,前辈的修为不会真的已经到了结丹期吧。” 凌羽笑道,“我的修为并不重要,而且我也不会常去墨霖城,再有,那里主事的,是星辰,也是一位女修,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月桐闻言,脸不禁又红了。 凌羽说道,“如果道友没有问题,近期就准备一下,带着安歌去墨霖城吧。” 月桐问道,“前辈不去吗?” 凌羽摇头说道,“那里用不上我,而且我去了也不是什么事,此外我还有另的事情要做。” 月桐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妹修为太低,恐怕不合适吧。” 凌羽嘴角一翘,说道,“这个你不用多想,你自管去,我会给那边传信,你到了之后,会尽快安排你尝试筑基,一旦筑基成功,你的地位也就不同了,就算不成,以你与安歌的关系,你还怕受欺负吗?” 月桐面露尴尬。 凌羽又道,“以你的资质,筑基成功的机率非常高,资源方面的问题你大可放心,一枚筑基丹不成,就两枚,两枚不成,就三枚,除非你自己放弃,否则你就一直修炼下去吧。” 月桐顿了一下,怯生生地问道,“前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凌羽一笑,说道,“因为我也是散修!知道散修不易,知道散修懂得感恩,知道散修心性坚毅!” 月桐闻言,心中一暖。 “好了,去准备吧,一会儿我跟安歌说一声,估计他今晚是睡不着了,”凌羽笑道。 月桐开心地离开了。 凌羽的判断是正确的,在傍晚时分,当凌羽将自己的安排告诉安歌之后,安歌果然兴奋的一夜未眠,不过,这与凌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安歌在茶楼中兴奋的时候,凌羽已经身在天水之北了。 在偏厅之中,凌羽显露出结丹期的修为,小白则是完全隐藏了修为,另人看不出她的境界,冷眼看去,还以为是一只普通的小猫。 只是,站在偏厅之中的亢朗和戒隐可不会那么认为。 凌羽的突然到访,让亢朗非常的高兴,当初,他曾经邀请凌羽加入天水之北,现在凌羽来了,说明此事有门。 亢朗当日和戒隐安全返回之后,亢朗立刻上报了这件事,他原本以为只是筑基期的凌羽,现在成了结丹期的前辈,想要招揽进天水之北,可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至于戒隐,出了秘地之后,先是返回了师门所在,去见了自己的师傅列空,得到的回复与他所想一样,列空对凌羽果然非常感兴趣,邀请凌羽前往作客。 然而,正当凌羽与亢朗和戒隐交流之时,凌羽的目光一寒,看向正门,冷声说道,“道友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不如出来一见。”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在一片绿色霞光中现出身形。 凌羽看到来人,并不起身,淡淡说道,“天水之北还真的是很抬举在下啊,竟然派了一位结丹后期的道友过来,真是幸会幸会。” 凌羽的不友善并没有激怒对方,那汉子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怒意,反而上前拱手说道,“凌道友不要误会,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道友见谅。” 第310章 又分离 “你认识我?”凌羽有些意外,警惕地问道。 如果凌羽没记错的话,他在天水之北留下的名字,应该是羽化凌,并不是凌羽。 “哈哈哈哈,”汉子笑道,“凌道友太小看天水之北了,我们的消息网还是很灵通的,”又道,“道友一路赶来天水城,为的不就是万古部落的库存吗?” 凌羽嘴角微翘,并没有反驳,虽然那汉子说的不全对,可是人家这么理解也不算错,他的确是得到了万古部落的库存,再说别的,就显得矫情了,难道还能把东西交出去吗,能交的他已经交给安歌了,比如典籍之类,至于那些好茶,他可没有交出去的想法,那些东西对他有益。 “道友如何称呼?”凌羽淡淡问道。 “在下钟玉,”汉子又拱了拱手。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叫钟玉,也是没谁了。 凌羽笑了笑,说道,“钟道友可是完全使命了?” 钟玉笑道,“还不算完成。” “哦,怎么说呢?”凌羽问道。 “以凌道友的修为,加入天水之北,成为客卿长老自己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嘛,”钟玉嘿嘿笑道。 “钟道友的意思是在下身份不明,不宜加入,是吗?”凌羽反问道。 钟玉扫了亢朗和戒隐一眼,说道,“这明不明的,还不是在下一句话的事儿吗,凌道友应该明白的吧。” 凌羽闻言顿时哈哈大笑,直笑得钟玉莫名其妙。 “凌道友是明白人,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装糊涂吧!”钟玉的神色终于变了。 “在下当然明白钟道友的意思,”凌羽冷哼一声,说道,“不过,在下什么时候答应道友,一定要加入天水之北了。” “凌道友,你以散修身份,能加入天水之北,以后的好处那是多的是,难道你真的愿意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钟玉颇为诱惑地说道。 “千载难逢?道友说的还真对,”凌羽盯着钟玉,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屑。 “哈哈哈哈,”钟玉大笑道,“凌道友能想明白最好了。” “在下的确想明白了,我不加入天水之北,钟道友以为如何吗?”凌羽轻蔑地看着钟玉,非常玩味地说道。 “你,你耍我!”钟玉气恼地说道。 “是你先耍我的!”凌羽冰冷地说道。 钟玉死死地盯着凌羽,凌羽顿时感到心中产生了一丝的恐惧! 只不过,这种感觉只是刚是闪过,就被凌羽强大的神识打散了。 凌羽怒意横生,身上气息猛地一涨,原本只显露到结丹初期的修为,瞬间涨到了结丹后期,接着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在正门的大汉钟玉正兀自得意的时候,就觉得下额上一冷,一只晶莹的手掌,已经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凌羽手掌一抬,膀大腰圆的壮汉,就那样被凌羽轻巧地举了起来! 钟玉完全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前一瞬间的时候,凌羽分明已经中了他的蛊惑之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凌羽不仅震散了他的攻击,还反将他制住了! “你敢伤我,你伤我就是与整个天水之北为敌,你一介区区散修,可要想好了,否则整个修仙界都没有你的容身之所!”钟玉嘶吼着说道。 “你是在威胁吗?”凌羽淡淡地说道,“你知道威胁我的后果吗?” 凌羽的话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得让钟玉听到之后,觉得凌羽已经想要杀了他了。 “凌道友,你不能杀我,”钟玉话里没有了高高在上的语气。 “杀了你,对我来说,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你真的以为在这天使之城之里,我就拿你没办法吗?你忘了你对我施展的手段了,我也可以那样做!”凌羽是真的有些生气的,他来这里,就是要推掉这个天水之北的客卿,一是他的修为再加入天水之北,实在没什么意思,而且他也有别的事要做,再则他已经是谢氏的客卿,这个可比天水之北的名气大得多; 另外,凌羽也是存心来找戒隐,他要去拜访一下戒隐的师傅列空。 然而,凌羽还没说的时候,这个杀千刀、不知死活的钟玉就来了,来就来呗,还以加入天水之北为利,要敲诈凌羽一笔,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所以凌羽才出手,其实,有那枚谢氏令牌在手,凌羽真想试试令牌的权势到底能有多大,故而有那么一瞬间,凌羽的身上,真的有杀机,这才让钟玉心中产生了恐惧,怕死啊。 “啊,凌道友饶命啊,凌道友饶命,小人知道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钟玉开始了哀嚎。 “住口!”凌羽手中发力,钟玉顿时无法发出叫声。 “凌前辈,三思啊!”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亢朗和戒隐同时说道。 亢朗更是上前一步,施礼说道,“凌前辈,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况是天水之北这种势力,”又道,“晚辈知道前辈无惧,可是毕竟是多一事不好少一事。” 凌羽回头看向亢朗,亢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见钟玉已经昏死过去,这才接着说道,“凌前辈有所不知,钟玉的做法本就是天水之北不成文的规矩。” “哦,有这种事?”凌羽问道。 “唉,不瞒前辈,晚辈也是散修出身,加入天水之北时,也被敲了一笔啊,”亢朗无奈地说道。 凌羽又看向戒隐,戒隐连忙说道,“小僧并不是天水之北的人,不过此事倒是不假。” “哼,”凌羽哼了一声,喃喃说道,“这种事也能形成制度,看来天水之北已经发展到一定的瓶颈了,不知掌权之人是何品行啊。” 亢朗和戒隐闻言,完全不敢接话。 凌羽也无意追问。 亢朗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凌前辈,你大可以放了钟玉,据晚辈所知,他也是散修出身,而且人缘极差。” 说完,亢朗便沉默不语了。 凌羽笑了笑,他自然明白亢朗话里的意思,亢朗以为自己是在担心钟玉过后找他的麻烦,凌羽哪里会担心这个呢。 凌羽手中银色光芒闪动,一个透明的项圈出现在钟玉的脖颈上,就好像是一个狗链一样。 凌羽枪手,钟玉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明显已经失去了知觉。 “客卿的事情就算了,我本来也无意于此,”凌羽说道。 “晚辈明白,”亢朗应道,他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凌羽的心情。 凌羽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抛给亢朗,说道,“你收下吧,算是你之前赠送我丹药的回礼。” 亢朗接过盒子,看也不看,立刻施礼说道,“多谢前辈。” 凌羽满意地笑笑,又看向戒隐,说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出发?”戒隐被问的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打算去拜访另师,”凌羽说道。 戒隐大喜,说道,“小僧随时可以出发。”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凌羽说着就往外走。 戒隐向亢朗施了一礼,立刻跟上,亢朗知道留不住,口称“恭送”。 来到厅外,凌羽随手一招,小白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跃上凌羽的肩头。 凌羽看向戒隐。 戒隐也看向凌羽。 凌羽苦笑,说道,“难道你还要让我带路吗?” 戒隐面露尴尬之色,宽在的僧袍一甩,一叶扁舟出现在半空,戒隐恭声说道,“前辈,请。” 凌羽凌空踏步,飞身上了扁舟,戒隐随后上来。 亢朗已经站在偏厅的门外,施礼相送,态度恭敬至极,凌羽点了点头,说道,“那个钟玉你不必管他,十日之后,捆缚他的法术就会失效,他就没事了,在此期间,如果有人来问,你就直接说是我做的,至于我的去向,你也不必隐瞒,”又道,“十日之后,如果他敢为难你,你就让他来找我!” “晚辈明白了,”亢朗感激地说道,毕竟一个结丹期的高人被困在他这里,实在是好说不好听,更不是什么好事儿啊,凌羽的话,无疑是给他听了一颗定心丸。 凌羽话一说完,就对戒隐点了点头,戒隐明白,手中法诀打出,身下扁舟如箭一般飞驰而走。 亢朗见扁舟飞远,这才回到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凌羽给他的那个盒子,轻轻打开一看,整个偏厅顿时茶香四溢! 亢朗的兴奋是在凌羽的预料之内的,毕竟亢给他喝过的茶,品质与盒子里的茶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在凌羽离开天水城的第三天,安歌在安排好万青茶楼之后,也在月桐的带领下,向墨霖城出发了。 安歌的兴奋,就更是在凌羽的预料之中了,至于月桐,也是满心的欢喜。 通过近一年的接触,月桐已经在安歌的嘴里,打听到了很多关于凌羽的事,虽然不关机密,却也可以判断一个人的人品、秉性,正是这些信息,让月桐坚定地留在天水城,也是这些信息,让她做出了同意凌羽安排的重要佐证。 对于月桐,凌羽并不需要知道太多,因为他的实力太强,星辰和紫媛也是压她一头,一个月桐根本做不出什么破格的事情,而凌羽之所以算上月桐,最主要的就是加入不同的势力,才能让这个万古部落更平衡。 在新的万古部落中,凡人的头领自然是安歌,而修士的老大,就是星辰,但是,就如凌羽说的那样,星辰的资历太浅,需要历练,紫媛是个帮手,但是紫媛的经历又太过于不好,有些事情可能会过于偏激,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来制衡一下,凌羽希望这个人是进阶筑基之后的月桐。 就看月桐没有同意那些家庭势力的不合理条件,月桐就不是奸诈之人, 再有,凌羽也与安歌有过交流,月桐在了解安歌和凌羽的过程,自然也是安歌了解她的过程。 安歌对月桐的印象是非常的好的,凌羽甚至认为安歌看上月桐了,不过在安歌道出凡人与修士有别之后,凌羽知道,安歌的成长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 第311章 神僧七枯 凌羽在空中欣赏着下方恢弘大气的隆相寺,戒隐已经先入寺去了。 相比寺院,凌羽更喜欢隆相寺左边的大湖,此时正是落日西照,湖面荡起的金色波影,看起非常的宜人。 说来也很有意思,隆相寺并不是修建在山顶,而分修在了半山腰,或许就是为了与大湖为伴吧。 寺中两道遁光遁出,前面的是一位瘦弱老僧,黄面黑须,看起来颇为严肃,后面跟着的自然是戒隐。 二人来到凌羽近前,均面露笑容,戒隐上前一步,向凌羽介绍道,“凌前辈,这位便是家师,列空禅师。” 列空口诵佛号,合十道,“不敢,贫僧列空,见过施主。” 凌羽还礼道,“见过大师,凌羽有礼,大师亲迎,真是折煞凌某了。” 列空道,“施主此言差矣,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贫僧急着一睹施主真容,倒是贫僧失礼了!” 列空说着,哈哈大笑。 凌羽也是哈哈笑道,“在下方外之人,何劳大师大驾啊,罪过罪过。” 戒隐适时说道,“凌前辈,师尊备下香茶,还请前辈移驾。” “啊,是了是了,”列空也连忙说道,“这里非是讲话之所,施主请!” 凌羽笑道,“大师请!” 说着三人向隆相寺中飞遁而去。 在即将进入到隆相寺时,凌羽突然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大的神识扫过,以凌羽的神识反应,竟然未能觉得到此人的位置,不由得心中一动,暗想,“看来这里有一位高人啊。”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一间禅房之中,戒隐并没有停留很久,只是给凌羽和列空各倒了一杯茶之后,就施礼退了出去。 凌羽看着列空满意的目光,知道列空对徒弟非常的满意,这种满意不单单是因为今天的行为,是多方面的。 列空向凌羽道了声“请”,凌羽跟着举杯。 杯中香茶与凌羽的相比,还是要逊色不少,但是要比亢朗的强上许多。 凌羽并没有牛饮,只是轻轻品了一口,礼貌性地赞了一句好茶。 列空看了凌羽一眼,笑道,“施主在茶道上的造诣果然不简单啊。” 凌羽问道,“哦,大师何以见得呢。” “贫僧这茶虽然不是极品,却也是千年以上的珍品了,施主却只是表现得不过如此而已,想来施主是有更好的上品了!”列空坐直了身子,说道。 凌羽微微一笑,暗道,“不想这还是一位茶痴。” 凌羽想了想,他手里的茶于他来说自然是有益的,但是其益处随着他身为的增加,已经不是那么的明显。 凌羽没有说什么,只是随意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盒子,与送给亢朗的盒子是一样的。 凌羽将盒子放在桌面上,轻轻地推了过去。 列空见凌羽这么轻易地拿了出来,并没有太当回事,也是很随意地拿起盒子。 只是,当列空真的将盒子打开的时候,其脸上的惊讶表情,把凌羽都吓了一跳。 列空腾地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口齿都不太利索了,说道,“这,这是,这最少是万年以上的真正极品!” 凌羽看着列空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亢朗,想来亢朗如果识货的话,当时的神色要比列空还要夸张许多吧。 列空看到凌羽脸上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阿弥陀佛!”列空将手中的盒子放下,说道,“贫僧失礼,让施主见笑了。”又道,“只是这等极品,实在是太罕见了!” 凌羽笑了笑,轻抿了一口列空的茶,看向禅房的门口,招了招手。 列空顺着凌羽手看去,一只雪白的小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小猫身上的气息十分的奇怪,明明有了很强的法力波,列空却是看不出小猫的境界。 列空顿时惊奇地说道,“这就是施主的那只小兽?” 对于列空知道小白的存在,凌羽并不奇怪,戒隐不可能不告诉他的。 “是啊,”凌羽说道,“看起来她很喜欢这里啊,到了之后就到处乱跑,才回来,希望没有给大师添麻烦。” 小白刚刚回到凌羽的身边,列空还未等说话,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家伙能看破的隐身之法,这个麻烦可不小啊!” 话音落时,禅房的门开了,走进一名满面红光的灰袍老僧,凌羽神识扫去,不禁暗自点头,果然是一位元婴期的存在,虽然只有元婴初期,但其实隐匿之法,的确是让他刮目相看。 看到老僧,列空立刻走了过去,施礼说道,“师叔。” 凌羽起身,拱手笑道,“打扰神僧清修,还望神僧包涵。” 列空见凌羽神色,竟然只以同辈之礼拜见他的师叔,面上非常不解。 老僧扫了凌羽一眼,又看向小白,摆手说道,“罢也。” 他这一句,似乎同时说给列空和凌羽两个人的。 列空犹豫了一下,上前说道,“凌施主,这位是本寺的护法神僧,七枯师叔。” 七枯看着凌羽,等着凌羽的反应,在七枯的眼里,凌羽修为只结丹后期,可是这份镇定,可不是结丹后期见元婴修士应该有的。 凌羽眉头微皱,身上的气息随之一变,顷刻之间也显露出了元婴初期的境界,他并没有更多的显示出现。 凌羽之所以如此,一方他真正的修为,谢氏是知道,这件事瞒不住,这些元婴级别的存在,早晚会知道,还不如现在表现出来,至于是初期还是后期,只要不动手,并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聊天嘛,没必要非得压人一头,能让对方无所顾忌,才能听到更多的东西。 “凌施主,原来你?”列空彻底无语了,上一次戒隐回来的时候,还只说凌羽的修为很可能是结丹,每天一见面,赫然已经是结丹后期了,可是,这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凌羽的修为就已经到了元婴期! 难怪能拿出那等好茶了。 七枯面露果然如此之色,摆手让列空退下,凌羽自然不会阻拦。 列空离开之后,七枯与凌羽落座。 七枯的目光始终不离小白左右,眼神之中说不是忌惮还是喜爱,显得非常的复杂。 凌羽说道,“神僧的隐匿之术当真是极为高明。” 七枯收回目光,摆手说道,“哪有什么神僧,不过修为比他们高一些而已,称老衲一声七枯就好。” 凌羽笑道,“凌某恭敬不如从命了,”拱手说道,“七枯道友可是一点都不老啊,即便是老,也是老当益壮啊。” 七枯听着凌羽话里有话的言语,并不生气,而是看向小白,说道,“看起这个小家伙已经告诉施主了,老衲竟然毫无察觉,妙啊,真是妙啊。” 凌羽皱眉说道,“七枯道友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当然不妥啊,”七枯摇头说道,“所以老衲才将这隆相寺般到了山腰,并且自己长年居于逐波湖下。” “道友这不是掩耳盗铃吗?”凌羽摇头道。 七枯长叹一声,改用传音说道,“当年老衲在决定修炼大逐波功的时候,师傅就曾经预言到了一这天。” 凌羽眉头更紧,他不知道七枯话里的准确意思,不过也无非是七枯的师傅想到了七枯现在的行径,又或者料到会有人指责七枯,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七枯怎么想,怎么做。 原本,七枯就是那个凌羽入寺前感受到的神识的主人,而小白是在戒隐入寺之后,就悄悄地跟了进去的。 现在想来,七枯很可能是发现了小白之后,才注意到了凌羽的。 而七枯隐匿的地方,正是那座看起来非常惊艳的大湖之下,也不知道小白是如何发现了的,也对,小白已经是有化神的修为了,看破一个元婴修士的藏身之地,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只不过,小白告诉凌羽,她发现七枯的时候,七枯正与数名女子行风作雨! 虽然凌羽也不是柳下惠,但是,身为大和尚,七枯的举动就不免有些过分了,所以凌羽对其的态度,也不是十分的友善。 凌羽从七枯的言语之中,不难听出,七枯之所以会如此,与他修炼的名为大逐波功,有着紧密的关系,而且,这隆相寺果然是后来才搬到山腰的,不过,凌羽之前查看过,山顶之上,可没有什么寺院遗迹,难道全都毁了,不应该啊,要不然就是从别处搬来的。 凌羽只是看着七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一个人的秘密被另一个人戳破,而得知他秘密的人又没有威胁他,他就会很放松,毕竟把一件事隐藏多年,可并不是很容易的,所以在这个时候,戳破秘密的人很可能就成了倾述的对象。 另外,凌羽对七枯修炼的那套大逐波功,很感兴趣,这正是他此来的原因。 当日戒隐施展的藏身之术,就非常的玄妙了,如果有更好的,凌羽自己想要,至于功法的其它问题,过后可以研究,而且又不是当做主修功法,更多的,只是借鉴一下。 不过,凌羽想错了,七枯完全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只是在三声轻叹之后,淡淡地问道,“凌施主此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办吗?” 凌羽伸手揉了揉鼻子,径直问道,“戒隐是不是得到了你的真传?” 七枯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凌施主好毒的眼力啊!”盯着凌羽说道,“施主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猜的,”凌羽抿了抿嘴,说道,“能瞒得过我的隐匿之法定然是有的,可是,这等秘术,在一个门派中就有两套的概率太低了。” 七枯点了点头,意有所指地问道,“有些道理,不过,施主的自信是来自自己,还是来自你的小兽呢?”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有她在我会更加的自信。” 凌羽说的很明白,不过听在七枯的耳朵里就不是凌羽的意思了,当然,凌羽不可能解释的,就让七枯自以为明白去吧。 七枯很自然是认为,凌羽能看破他的隐匿之法,是得到了小白的辅助,只是凌羽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了,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有了成绩之后,承认别人的功劳可并不容易,尤其那还是一只妖兽。 第312章 逐波功 如果七枯知道小白的真正修为,就不会这么想了,当然,凌羽乐于承认,可并不是因为小白的修为。 在凌羽心里,小白就是他的伙伴,而且他也相信,小白也是这么认为的,否则以小白现在的修为,完全没有必要在跟在他的身边。 最重要的,凌羽可从来没施展过什么认主之类的秘术,从这个角度上来讲,他和小白之间,可是不存在主仆关系的。 这件事儿,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有时候,越是真话,越是没人愿意相信,人们更愿意相信那些他们愿意相信的真相,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没人在乎。 有人说,不要让事实败给真相,这其中是有多么的心酸啊。 一个看到事实的人,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真相,真相是可能被篡改的,人们在表述的时候,更多的,说出的是观点,与事实总会有一定的差距,真相只能还原一部分事实。 “凌施主,你的小兽可有出处?”七枯突然问道。 凌羽嘿嘿笑道,“道友还是换个条件吧。” “条件?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七枯诧异道。 “在下想一观道友的大逐波功一观,”凌羽径直说道。 “凌施主莫不是在开玩笑吧,”七枯冷声道。 “凡事总有个代价,”凌羽淡淡一笑,伸手举杯,喝了一口茶。 “代价?不错,”七枯双目微眯地点了头,见凌羽喝茶,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之前凌羽拿出的那个小盒上,他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 “凡事总有代价,不过,老衲怕凌施主会付不起啊!”七枯神色一变,说道。 凌羽哈哈一笑,说道,“道友尽管开价,凌某决不还价,如果在下出不起,转身就走,如何。” “好,凌施主果然是爽快之人!”七枯将盒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略一思量,说道,“冥石的话,就未免过于俗套了,老衲以这茶开价,凌施主以为如何?” 凌羽目中闪过一丝狡黠,点头说道,“好,道友可不要开得太低了!” 七枯听到凌羽的话,面露喜色,说道,“施主果然还有,好!” 七枯顿了一下,似乎在猜测凌羽到底还有多少香茶。 想了一会儿,说道,“老衲的大逐波功共有六层,未免让施主白跑这一趟,老衲就拆开出价,凌施主以为如何?” 凌羽舔了舔嘴唇,说道,“好,多谢道友成全。” 七枯说道,“这第一层功法,只要有结丹修为就可以修炼,老衲的价码也公道些,十盒!” 七枯的目光一直盯着凌羽的反应。 凌羽听到十盒的价格,完全是面无表情,说道,“道友,你还是把每一层的价格都报一下吧,否则搞得跟市场小贩一样,未免有失身份啊。” 七枯哈哈一笑,说道,“看来施主身上不是只有十盒啊。” 凌羽冷笑一声,说道,“怎么,道友准备狮子大开口吗?” 七枯连忙否认道,“施主说笑了,老衲怎么会是那种人呢,”七枯有意地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样吧,前三层功法,分别人十盒、二十盒、三十盒,”七枯大有深意地说道,“施主,老衲的价格可是相当的实在了。” 凌羽却是摇头说道,“道友怕是误会了吧,在下什么时候说要看结丹期的功法了。” “你!”七枯怒意骤起,说道,“凌施主,你莫不是耍我!” 凌羽闻言,毫不在意,淡淡地说道,“好像,是道友先耍我的吧!” 凌羽突然语气一变,说道,“区区结丹期的三层功法,你开出这样的价格,是当我傻子吗?” 七枯眼珠转动,说道,“凌施主,你这是误会了啊,老衲这大逐波功,可是雷州大路顶尖功法之中,不说是第一隐匿神功,也是顶级的存在,不要说外面有没有,就是有,也不会轻易出售的。” 凌羽冷笑,说道,“我看是道友误会了,在下如今的修为,会觊觎你的主修功法吗,无非是想借鉴一下其中的隐匿秘术!”又道,“道友怕是忘了,我进来的时候,你可是没有看出在下的真实修为的!” 七枯闻言,好像一下子才想起来,不禁脸色一白,凌羽的说的可是不错的,当时,七枯虽然怀疑凌羽有意隐瞒了修为,可是,他是真的没有看出来的。 凌羽说道,“道友的功法或许真的有过人之处,但是对在下来说,改修是不可能的,之所以愿意坐在这里听道友开价,不过是因为那是道友的主修功法,道友有所顾忌是正常的,但是现在看来,道友并不介意把功法给我,只是在待价而沽,想要卖个好价钱!” 七枯想我解释两句,凌羽却打断了他,接着说道,“在下的确还有些香茶,道友若是想要,是不是拿出点儿诚意呢,如果只是想占便宜的话,你个隆相寺,早就没了!” “啊!凌施主的口气也太大了吧!”七枯撇嘴说道,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凌羽冷哼一声,手腕一翻,一个茶盒出现在手中。 七枯低头看去,发现原本在自己手中的那个茶盒已经不见! “这不可能?”七枯后退数步,惊讶地说道。 凌羽目光冰寒地看着七枯,说道,“杀你,都不会有半点响声。” 七枯又看了一眼凌羽中的茶盒,弱弱问道,“施主的五识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觉得我会说吗?”凌羽无奈地说道,“我看你是在湖下呆傻了,没事多出来走动走动。” 七枯长叹一声,手中粉色光芒闪动,一块好比丝绸一样的东西凭空出现。 七枯将丝绸缓缓推向凌羽,恭敬而又无奈地说道,“连命都是你的,这功法又有什么可珍惜的。” 凌羽非常的意外,看着七枯,不禁想起了当日不知死活的钟玉,钟玉在已经被制住的情况下还在大放厥词,而七枯根本没用凌羽出手,就知道自己不敌,便乖乖地交出了功法。 七枯的能屈能伸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凌羽看了一眼小白,对七枯说道,“看来你怕她多于怕我啊!” “本质上还不是怕你!”七枯无奈地说道。 凌羽嘿嘿笑道,“你这么,好像也对。” 凌羽也不客气,探出的神识快速地查看起丝绸。 突然,小白蹭一下窜了出去,落在了粉色的丝绸上。 凌羽并没有阻止,而是静静地看着。 七枯自然也没有其它的意见,东西都交出去了,而且就像凌羽说的,他还真的是更怕小白,因为小白才是那个看破他隐匿秘术的人,哦不,是的兽。 于是,凌羽和七枯二人极为默契地同时收声,并静静地看着小白。 只见小白上了丝绸之后,在上面转了一圈之后,就躺在了上面,大有倒头就睡的意思。 凌羽不解,不过他也没问,这是他的习惯,只要小白做的事不关生死,他向来不问。 七枯也不明白小白在做什么,但是,他是不敢问,也不知道要如何问,毕竟小白的修为他并无法看穿。 如果按照凌羽之前隐瞒修为的情形看来,小白的修为最低也是元婴级别的,或者说,在七枯的眼里,小白只能是元婴级别的,再高的话,凌羽就收不住了。 就在小白好似酣睡之时,凌羽的耳中传来小白的传音之声,“这功法与我有用,与你没用,不过,与你的那套隐瞒修为的功法有几分的相似。” 凌羽默默不语,小白接着传音说道,“你的功法是紫月当年给你修改的吗?” “是的,”凌羽传音回道。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传音道,“我觉得这套大逐波功,可能是出自紫月的本体!” 凌羽神色不由得一凝。 七枯立刻注意到了凌羽的变化,他虽然不知道凌羽与小白如何勾通,但是在他看来,凌羽和小白之间,是不可能没有交流的。 而七枯现在想的,就是要找到凌羽和小白之间的勾通方法,如果能把小白夺过来,凌羽又何足惧哉。 凌羽不知道七枯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或许会笑的不像样子吧。 人们很多时候,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有些时候,这些想法实现了,那就是奇迹,如果没实现,那就是做梦。 但是,人们都会做梦,万一实现了呢。 凌羽传音问向小白,“紫月的本体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狐,紫色的狐啊,你想不到吗?”小白随口传音道。 凌羽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可不是吗,当年紫幻谷到处跑紫狐,可不就是狐吗! “不过,紫色应该不是本来的颜色,是重伤造成了,”小白传音猜测道。 凌羽默默点头,在这件事情上,小白绝对更有发言权,她与紫月有着深深的接触,又从紫媛那里得到了本体的精血。 “本体的颜色应该是粉色的,”小白传音之时,承载着小白的粉色丝绸上霞光闪烁,好不诱人。 凌羽传音问道,“你不是得到精血了吗,还有神魂,就没有点更直接的信息了?” 小白传音道,“精血不假,但纯度很低,而且年代过于久远,其中的威能已经几乎全部消失了,而且我怀疑,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精血,只是伤口中流出的血,有着很深的怨念,”又道,“至于神魂,那只是些许印记,只是在我灵智未开之时,不经意间留下的,与符箓之类的东西差不多,而且随着时间日久,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如果不是闯入紫幻谷,我也没机会将这个印记的威力最大化。” “你是指你的尾巴吗?”凌羽轻声传音问道。 “是的,我能这么快进阶,的确是借助了精血和魂印,你不也是得益于锁魂雾吗?”小白随意地传音道。 “对了,”凌羽好像想到了什么,传音问道,“锁魂雾,就是为了困住蓝***的吗?” “锁魂雾中的魂力,是紫月本体的,”小白想了一下,传音道,“你可以理解为锁魂封魔雾!” 凌羽喃喃传音道,“你是说紫月的本体,锁自己的魂,封蓝蝶的本体!” “差不多,”小白传音答道。 “这是多大的仇啊!”凌羽叹息道。 第313章 日月印痕 “生死大仇!”小白淡淡地传音道。 “是啊,生死大仇,”凌羽点头传音道。 如果那个时候,蓝蝶说的是真的,那么,紫月的本体就是中了诅咒,并且已经生命垂危,在这个时候,紫月本体,以大神通,放出千万分魂,带着千万滴精血,离开紫幻谷,至于紫月的本体为的是报仇,还是有机会回到救本体,凌羽已经是无法查证了。 不过,从那位谢氏的人,幽鸿的反应来看,凌羽这一次去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了的,真正有用的,有价值的东西应该已经被人拿手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紫月的本体很有可能已经是彻底消失了,而留下的,只是一空空的诅咒,以及当年拿走东西的人,布下的陷阱。 有趣的是,对别人没用的东西,偏偏对凌羽和小白有用,这才让他们得了个便宜。 可是现在,小白身下,却有一套源自紫月本体的功法,这是不是就太离奇了呢。 凌羽突然问道,“七枯道友,你这套功法是从哪里得来的?” 七枯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凌羽会追究这种事,说道,“这是师门传下来的,具体从何处得来,老衲就不知道了。” 凌羽想了想,又问道,“道友刚才说,这隆相寺是新搬来的,原来是在什么地方?” 七枯闻言,大有不悦之色,他对凌羽和小白的畏惧,更多的是出于宗门的考虑,所以他才表现得非常的安分,但是人就这样,如果被逼急了,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凌羽自然也能猜到一些,毕竟他和小白现在展现出现的实力,还不足以另七枯俯首帖耳,于是说道,“七枯道友不要误会,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凌羽心念转动,说道,“这套功法的运功法门,在下似曾见过,而且道友修炼之后的弊端似乎是可以避免的!” 凌羽说的是轻描淡写,但是区区两句就中心另七枯动心了,且不说凌羽是不是真的见过运功法门,就是那句解决弊端的说法,七枯就要合计一下的。 七枯仍是一位僧人,多年来却以采补之道修习功法,这使得他一直深居简出,虽然已经有元婴期的修为,但是在修仙界却是岌岌无名,除了几位交好的道友之外,并没有什么朋友,而且他之所以搬动隆相寺的位置,移动宗门的根基,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无形之中采补的女子里,有了他不应该得罪的势力,他花了巨大的代价,才得以保全隆相寺和他自己的名声。 远遁之里之后,隆相寺终于相对稳定了许多,而且他也学乖了,不再自己动手,而是由其他弟子为他带回来,这才有了戒隐习得他的隐匿之法,被凌羽看中的事。 戒隐也是色道中人,所以与七枯可谓是不谋而合,只不过,七枯是因为功法的关系,戒隐则是天生的本性。 只是可惜了列空,被完全蒙在鼓里。 见七枯面露犹豫,凌羽试探着问道,“隆相寺原本是不是在靠近冥穴的地方?” “啊,你怎么知道?”七枯大惊,一脸的警惕之色。 “道友不必紧张,”凌羽连连摆手,说道,“我如果真有别的意思,还会在这里跟你费话吗?” 七枯这才缓缓点头,问道,“凌施主真的有办法解决这那个弊端吗?” 凌羽心中暗笑,故意皱眉说道,“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七枯说的真心话,他修炼功法数百年,哪有一刻不想解决这个问题,只是无论他如何的冥思苦想,也没有解决之道,这才让一直深陷于此。 这个时候,小白对凌羽传音说道,“想要解决你说的那件事是非常容易的。” 凌羽闻言心中一动,面色平静地传音问道,“有什么办法?” 凌羽早已通过小白,得知了这套大逐波功法的口诀,他可没觉得是一件容易的事。 “自宫就可以了!”小白极为随意的传音道。 “这怎么可能,修为到了这个程度,身体可以自行恢复,”凌羽暗自摇头传音道。 “如果让他不能恢复呢?”小白有些阴险地传音道。 “不能恢复?那不就成了伤势,于修炼不利吧!”凌羽皱眉传音。 “那就没别办法了,除非自废修为,重新修炼,”小白悻悻地传音道。 “重新修炼,那还不是一样吗?”凌羽传音道。 “改动一下就好了。” 不等凌羽再问,小白已经从粉色的丝绸上跳到了凌羽的肩头,丝绸也非常顺滑地来到了凌羽的面前。 凌羽将丝绸拿在手里,自行查看起来。 凌羽查看之时,小白不时地在凌羽的耳边悄悄地传音说着什么。 而且总是在凌羽看到关键时间,小白的言语都另凌羽大为诧异。 其实,凌羽忽略了小白的修为,小白已经是化神期的存在,又有其独特的天赋,再加上后来的一些机缘,小白此时的眼界已经远在凌羽之上了。 这大逐波功只有六层,也就是说,最多修炼到元婴后期,功夫对小白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的东西。 小白之所以说这东西对自己有用,是因为功法的运转法门,可以应用于修炼精血和魂印上。 在小白陆陆续续地点播之后,凌羽突然发现,这功法的玄妙,似乎对他也有用。 当然,凌羽并不会怀疑小白故意欺骗自己,而是他身上也有小白不知道的秘密,比如一体双魂,双魂合一,还有手掌中的日月变化。 至少是凌羽认为小白不知道。 “你不会是想到你手掌中的印痕了吧?” 小白的传音问话,彻底打破了凌羽的想法,看来小白比凌羽还要了解凌羽啊。 凌羽还是点了点头,传音说道,“我手掌中的印痕原本只有一个,现在已经有两个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一定不是一般的东西,如果我有催动它们的方法,实力就会得到大的提升。” 小白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传音说道,“你手掌中的,就是日月印痕,这没什么可怀疑的。” “什么,你知道这印痕的来历?”凌羽诧异地传音问道。 “我在进阶化神期之后,脑海之中就出现了一些新东西,”小白淡定地传音道,“如果说之前的灵智,只是开启而已,那么现在就是获得天地信息。” “什么天地信息?”凌羽传音问道。 “在天地初开,宇宙诞生之时,日月星辰也不过是微尘而已,绝大多数的微尘,化为日月星体,而有极少的部分,会继续在宇宙中飘荡,”小白又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获得的,但是你手中的印痕,的确就是日月微尘所化!” 凌羽努力回想着获得印痕的过程,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 “这的确是不可能的!”小白接着传音说道,“可是,它就是发生了,想来,在你得到他们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进行过努力了,因为你手掌中的印痕,你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还不及它们真正力量的亿万分之一,所以,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打他们的主意。” 凌羽没有立刻做决定,因为这件事还不需要那么快就决定。 想了一会儿之后,凌羽腰间取下一个储物袋,递给了七枯,说道,“功法于我很有价值,但是再有价值它也有个极限,这些应该足够了,你好自为之吧。” 七枯接过储物袋,失神之际,凌羽已经带着小白,化作一道银光,消失不见。 待七枯看到储物袋里近千盒的香茶之后,差点大叫出声。 凌羽向来不是小气之人,而且这套功法的价值,于他和小白来说,是远远大于千盒茶业的,只不过,就如他所说,价值是双向的,不是我觉得他是无价,他就无价,也不是你觉得它不值钱,它就真的不值钱,否则也就不会有议价之说了。 无论如何,凌羽给了一个七枯非常满意的价格。 凌羽离开隆相寺之后,并没有返回天水城,那里的事情已经了了,在犹豫之下,他还是决定去一趟墨霖城,毕竟如果他一面不露的话,还是不太好。 去往墨霖城的路上,凌羽并没有急催遁光,而是仿佛游山玩水一般,只是在他轻松的表面,内心之中正反复地研究着,那个炼化手中日月印痕的功法。 凌羽相信小白是真心为他好,才劝他不要炼化日月印痕,可是,放着这么大的机缘不动,也未免太浪费了。 当然,为了机缘,也不能以命相搏,但是,至少要先把修炼之法,总结出来,之后的时候,即使不修炼,也可以在有时间的时候进行适当的优化。 凌羽只要一想到日月在手时的感觉,就有无限的冲动将之炼化,那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而且小白也说,当日她被困在蚕茧之中的时候,正是凌羽打出的日月虚影,成了小白的救命稻草,否则小白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这也在无形之中,坚定了小白跟在凌羽身边的决心,更坚定了凌羽要炼化日月印痕的决心。 只是,如何炼化,何时炼化,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当凌羽来到墨霖城的时候,发现墨霖城的上空,弥漫着一股极为压抑的气息,不过,城门上的刻字,却已经变成了万古二字,这让凌羽多少缓解了几分的心情。 小白在数日之前,就开始沉睡了,凌羽则把她收在了怀里。 墨霖城,也就是如今的万古城,对凌羽还说,还是非常的陌生的。 就在凌羽刚要踏入万古城的那一刻,一道火光,向凌羽急速飞来,凌羽瞳孔一缩,那道火光便化为一道符箓停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张传音符。 听过了传音符中的内容,凌羽嘴角微微一翘,他原来还不知道来这里对不对,现在看来,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第314章 计中计 城主府,原墨氏的祖宅,牌匾早就换了,万古二字异常显眼。 凌羽并没有疾速飞遁,而是如凡人般步行走来的,以至于城门的守卫,基本就没在乎他进来。 也是,对于这样一修士和凡人混居的城池,在一般的情况下,城门能有个练气期的修士,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了,毕竟这里城池并不大,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高阶修士不会来的。 墨仇之所以一直想要壮大家族,也是意识到,家族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必须突破墨霖城的束缚,才能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墨仇现在已经陨落了,墨霖城也就成了其它人眼里的肥肉,谁都想占上一份,尤其是沧海城的沧氏,以及其附庸卓氏。 常理来说。城池之中是严禁斗法的,但是,面对高阶,这种约束就显得非常的无力了,所以,此刻的城主府一片狼藉。 星辰为首的一方只有三人,她的左右两侧站着紫媛和月桐,三人的身上都有些伤势,星辰的伤最重,显然,修为最高的她,成了主要的打击对象; 紫媛还好,身上的气息虽然有些混乱,但是并不严重,月桐的修为实在太低,伤势虽然重一些,却也并无大碍。 三人的对面,也是三人,两男一女。 两名男子都是结丹期的修为,年老的与星辰一样,为结丹初期,而另外一名年轻些的男子,已经有结丹中期的修为了; 至于那名女子,却是与月桐一样,只用练气期的修为,同样是练气期十三层。 凌羽悄然走了府门口,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对面的女子吸引了过去,那名女子看起来非常的面熟。 凌羽有些奇怪,都已经打成这样了,求救的传音符怎么才发出来。 “墨辰,没想到吧,你就算是进阶到了结丹期,也无法逃出我卓氏的手掌心!”那名女子妩媚而又阴历地说道。 星辰连看了不看她一眼,只顾着恢复伤势。 凌羽听到卓氏二字,一下子就想到了眼前女子为什么会这熟,她的容貌与那个被他灭杀掉的卓伊,有七八分的相像。 凌羽闻出身形,淡淡地说道,“原来是卓氏,”凌羽看向那两名结丹期的男子,说道,“这二位也是卓氏的道友吗?” “什么人?”卓氏女子脱口问道,并惊讶地回头看去,只见一名少年,一脸轻松地站在门口,打量着她身旁的两人。 以卓氏女子的修为,虽然无法准备地判断凌羽是什么修为,却也可以看出,有结丹期的境界。 凌羽并不打算显露元婴修为,如果万古部落与元婴修士扯上关系,实在于长远发展不利,一旦有了元婴级别的存在,这座小城,就呆不下了,万古的势力势必会更大,可是,凌羽是不可能长时间呆在这里,一旦发展过程中遇到敌对势力,没有凌羽的万古部落,一定会被严厉的打击,被彻底抹去也未可知啊。 所以,结丹期,这是最合适的,既不至于太过招摇,又有星辰这种修为合适的人坐镇,只要偷偷地猥琐发展,应该不会有其它的强大势力干预,一旦真的有更强大的存在插手,凌羽也不会客气。 从来挑衅之人的修为上看,凌羽觉得,这正是一个立威的机会,收拾了他们之后,刚好可以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让那些有想法的势力死了这种心。 所以,凌羽才主动现身。 凌羽伸手揉了揉鼻子,说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权当我是这万古城的客卿吧。” 凌羽的到来,自然另星辰等三女欣喜至极,她们本想上前施礼,不过,一听凌羽的言语,在来到凌羽跟前之后,紫媛和月桐均是口称“前辈”,而星辰则是执以同辈之礼,说道,“凌道友,多谢你这么快赶过来!” 星辰目光之中有一丝的奇怪之色。 凌羽接到的传音符就是星辰发出的,她有些不明白凌羽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 凌羽一笑,示意那二人起来,说道,“没什么,我有事出游,刚好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不想竟然有宵小之辈来这里捣乱!” 卓氏女子刚要说话,被身旁的男子拦下来了,女子虽然老大不愿意,却也只能闭口不言。 男子双目微眯,盯着凌羽,冷声说道,“这位道友,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敢说沧某是宵小之辈的人还真不多啊。” 一旁的星辰连忙向凌羽传音说道,“说话的叫沧世隆,老者叫海慕声,是沧海城中沧、海两个世家的家主,”星辰又看了卓氏女子一眼,传音道,“她是卓安排在沧世隆身边的小妾。” 凌羽暗暗点头,这星辰虽然不能什么世故,但是出身墨氏这种大族,还是掌握了很多有用的信息的,不过,星辰在介绍卓氏女子的时候,连名字都不说,凌羽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毕竟以墨氏和卓氏的关系,星辰不可能不知道这名女子的名字,看起来,二人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的恶劣了。 凌羽向前走了一步,将三女挡在身后,嘿嘿一笑,说道,“沧、海两家的人不是宵小之辈是什么,难道是鸡鸣狗盗之徒!” 凌羽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动手,但是,动手总要有个由头吧,所以激怒对方,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大胆!”海慕声腾空而起,手中光芒闪动,一件水盆状的法器被他祭出。 凌羽看了一眼,根本不为所动,只是示意身后的三女躲开。 三女听命后撤,其中星辰和紫媛自然不担心凌羽的安危,她们是知道凌羽的真实修为的,月桐的脸上则是面露紧张之色。 紫媛发现了月桐的神色变化,侧身接住月桐的手,点了点头,月桐面上一红,随即低下了头,紫媛暗自叹息一声,看向凌羽的方向。 空中的水盆来到凌羽的头顶,突然倒翻过来,水盆法器之中,顿时有倾盆之水倾泻而下,眨眼之间,就将凌羽完全罩住。 海慕声哈哈大笑,说道,“老夫当你是什么高人,原来只是空耍嘴皮子的白痴!” 凌羽在大水的包裹之下,眉头微皱,这点水属性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其实海慕声并不知道,就因为他冒然出手之举,救了他的小命儿。 凌羽已经打定主意要立威,那么,杀人是最直接的方法,那个卓氏女子的话,杀了也没什么意义,如此就要在两名男子之中选一个。 海慕声的修为本来就低于沧世隆,现在,又表现出鲁莽的一面,而且看样子,也更加的年长,相对来说,留下来对星辰的威胁更小。 所以,海慕声就这样得到了生机。 接下来,就是在海慕生的面前,解决掉沧世隆。 灭杀沧世隆并不难,难的是在海慕声能接受的范围内,灭杀了沧世隆,因为凌羽需要借他的嘴传名。 如果说沧世隆是被杀的鸡,那么被儆的第一只猴子,就是海慕声了。 故此,凌羽并没有急着从水罩中脱困,他要想办法让沧世隆出手,并以一个结丹期实力的手段,将之灭杀。 于是,被困在水罩之中的凌羽开始显露出了不支之色。 不过,就在即将不支之时,凌羽的身上却开始浮现一层淡淡的白霜。 那白霜大为破开水罩之势。 海慕声见此,当即对沧世隆说道,“苍兄,你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沧世隆却是哈哈一笑,看着水罩之中的凌羽说道,“姓凌的,你莫不是当沧某是傻子吧!” 沧世隆看向远处的星辰等三人,轻蔑地说道,“墨家妮子虽然实战经验差一些,可是修为并不弱,现在远远地躲开,是想让我们忽略她吗?” 凌羽闻言,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策,怎么把星辰的修为给忘了,真的是太大意了。 沧世隆接着说道,“还是你手中有一件大威力的法宝,想让诱我们同时对你出手!” 在空中的海慕声完全没明白沧世隆的意思,急着说道,“沧兄,你到底在说什么?” 凌羽在水罩之中,听到海慕声的话,心中一动,停下了破开水罩的动作,并暗自传音星辰。 星辰听到凌羽的传音,面色大变,立刻墨运功法,一个无形的水属性护盾将三女全都包裹起来。 就在星辰刚刚做完这些时候,护盾之上,随即传来噼噼嘭嘭的声音,并且有一个个波纹在护持上发出。 星辰还好,虽然惊讶,却也有所准备,紫媛和月桐却是大惊失色。 “咦?”沧世隆轻咦一声,笑道,“看来你是想让她偷袭了!” 凌羽传音告诉星辰,小心沧世隆偷袭。 沧世隆见星辰有所准备,先入为主地认为凌羽吸引他出手,是为了给星辰偷袭创造机会,而现在,凌羽的计谋,显然已经被他破掉了。 沧世隆没有继续攻击星辰,毕竟星辰已然有伤,而凌羽虽然被海慕声困住,但是看起来,已经困不了多久,于是沧世隆决定将计就计,出手帮助海慕声,先行灭了凌羽再说。 就这样,沧世隆出手了,目标是凌羽。 凌羽心中暗喜,他才不管沧世隆是怎么想的,只要沧世隆过来就行。 不过,沧世隆比凌羽料想的不要狡猾,沧世隆并没独自靠近攻击,而是夹带着卓氏女子飞到海慕声的旁边之后,才付出一柄飞剑。 那飞剑翠绿欲滴,其上气息更是可怕至极。 看到飞剑,退到远处的星辰脱口喊道,“小心翠芒剑!” 星辰的这一声吼,更加坚定了沧世隆攻击凌羽的决心,只是,他不知道,星辰之所以大喊,是在紫媛的提醒之下进行的。 相对星辰的单纯,紫媛却是很快就明白了凌羽的意图,所以她让星辰出言提醒凌羽小心,借此来麻痹沧世隆。 沧世隆做梦也没想到,让他失去最后的提防之心的人,竟然只是一个筑基期的小辈,他更没想到,他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凌羽看到那柄翠绿的飞剑,嘴角微微一翘,身上的白霜猛然炸裂开来,化为点点冰晶,向包裹着他的水罩打去。 凌羽头顶的水盆顿时翁鸣声大作,原本完全透明的水罩,竟然在顷刻间挂上了一层白霜。 凌羽伸手向水罩上点去。 第315章 虎头虎脑 沧世隆看到水罩的变化也是心中一惊,不由得加强了翠绿飞剑的威能。 就这样,翠绿飞剑的剑尖,与凌羽的手指,隔着挂着白霜的水罩对上了。 “嘭!” 随着一声闷响,水罩破碎,凌羽的脸色变得惨白无血,海慕声只觉眼前一花,险些从空中坠下。 在水罩碎裂的同时,翠绿的剑芒,从凌羽身前的翠绿飞剑上,激射而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凌羽的身形却消失不见了! 所以的翠绿剑光都斩在了空处! 待海慕声重新稳住身形,看向凌羽的时候,却发现凌羽原本所在的位置上,只有一柄翠绿飞剑。 更让海慕声惊讶的是,原本在他身旁五尺的沧世隆也不见了! “啊!” 凄惨的叫声传来。 海慕声低头看去,只见浑身滴血的凌羽,正骑在沧世隆的身上,将沧世隆按在地上,一顿暴揍! 海慕声下意识地要出手解救,却见一道道明晃晃的水刃,从星辰的方向攻来! 海慕声无奈,遁光一闪,避过水刃,星辰带着紫媛和月桐已经到了海慕声和凌羽之间,海慕声想再救沧世隆,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沧世隆的惨叫声停止了,海慕声知道,欺凌他海氏多年的沧世隆已经陨落了,想到这里,海慕声的面容上,似乎没有那么难看了。 不过,海慕声可没有继续留下的打算,只见其伸手一招那件水盆法器,御遁光飞射而走,毫不迟疑,根本不管怔在那里的卓氏女子。 凌羽看到海慕声遁走,随即轻叹一声,身上被翠绿剑芒斩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之后轻轻一抖,身上已经破烂的衣服脱落,他又取出一件新的衣服穿好。 凌羽一切做好之后,卓氏女子才缓过神来。 星辰撇了女子一眼,冷声说道,“别再让我看到你,还不快滚!” 卓氏女子连求饶都忘了,以为自己必死,现在听闻自己可以走了,哪还会留下,遁光一起,也离开了万古城。 星辰等三女降下遁光,再次施礼。 凌羽只是摆了摆手,说道,“有了这一次的教训,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人来寻衅滋事了,你们大可安心修炼了。” 星辰说道,“多谢前辈及时赶来。” 另外两女也是一脸的感激。 “小事一件,倒是我低估了这些势力的野心,险些让你们吃了大亏,”凌羽一笑,略有歉意地说道。 紫媛轻叹一声,说道,“你给了我们这样一个安身之所,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紫媛的话语中,既有感激,又有一丝的幽怨。 凌羽看着她,说道,“刚刚那都是你的主意吧?” 星辰立刻说道,“是啊,要不是紫媛姐提醒我,我还真的想不明白!” “紫媛姐?”凌羽的嘴角在不经意间翘了一下,笑着对紫媛说道,“看来你真的是不可或缺了。” 紫媛听到星辰叫到紫媛姐,神色如常,撒娇般地说道,“我嘛?不可或缺的是你!” 凌羽无奈地摇摇头,暗道,“这女人多了,还真是又一样的麻烦啊。” 对此,凌羽并不如何担心,一方面几个女人的修为不一,而且他也明确指出了以星辰为首。 至少星辰阅历不足,那只是时间问题。 月桐看了一眼沧世隆的尸身,随手一个火球打出,化为灰烬,捡起地上的储物袋递给凌羽。 凌羽一笑,指了指星辰。 月桐这才又将储物袋递向星辰,口称“前辈”。 星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了储物袋。 凌羽心中一动,伸手招过那柄失去主人控制的翠绿飞剑,小剑灵光闪烁,看起来绝非凡品。 凌羽也递给了星辰,说道,“你们今后就都以姐妹相称吧,”又道,“切记以后要团结一致,只有万古强大了,你们才会有更好的将来。” 三女自然不会有其它的说辞,全都点头称是。 之后,紫媛引路,四人来到了一座大厅,凌羽居中而坐,三女分立两旁。 凌羽问道,“其它人都哪里去了?” 星辰说道,“沧海城的人三天之前,就来散布了消息,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离开。” 凌羽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人留下来吗?” 星辰叹息道,“墨氏无一人留下!” 紫媛说道,“筑基期的都走了,有几个练气期的留下来了,”又道,“他们的修为只有一二层的样子,就算沧海城得手了,了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凌羽摆摆手,笑道,“不要那么说,肯留下来的都是好样的。” 紫媛点头说道,“我明白,这些人以后的修炼,我会和星辰妹妹商量一下,适当地为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凌羽摇头道,“不需要什么适当,你们现在是用人之际,最缺少的就是心腹之人,只要他们可用,就用起来,”凌羽看了星辰一眼,说道,“那些已经走了的,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回来之后,也不要过于苛责,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但是,你们要明白哪些人可能,哪些人不可用。” “谢前辈提点!”星辰恭声说道。 凌羽微微皱眉,星辰见了,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向紫媛求救,紫媛微微摇头,也想不明白凌羽为什么皱眉。 这时,却听凌羽说道,“你们以姐妹相称,到我这里叫前辈,我听着太不舒服了!” 听到凌羽如此说,星辰长出了一口气,紫媛和月桐差点笑出声,紫媛更是说道,“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不就是个称呼吗,搞得这么严肃。” 凌羽思量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们以后就叫我二哥吧!” 星辰脱口问道,“怎么是二哥,不是大哥?” 月桐也凑起了热闹,说道,“没准还有个大哥呗!” 说着,三女同时咯咯地笑了起来。 凌羽看着三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姑娘,一时之间也得觉挺美的。 凌羽轻咳一声说道,“别想了,没有大哥,叫二哥就是了。” 凌羽说完,三女相互看了一眼,走到凌羽面前,齐齐地站成一排,同时万福说道,“二哥万福金安!” 凌羽见此,登时哈哈大笑,连连说“好”。 又闲聊了几句之后,紫媛问道,“二哥,我去把安歌接来吧。”又笑着说道,“他被我们藏起来了。” 凌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摇头说道,“不见了,有你们替我照顾他,我很放心。” “啊,怎么,二哥是要走吗?”星辰诧异地说道。 凌羽轻叹,说道,“我在这里呆久了,对你们没有好处。”又道,“安歌也长大了,他有他的理想,这很好。” “二哥,越池和青田那两个部落的人都要迁过来吗?”紫媛问道。 “你们自行决定吧,”凌羽对于紫媛还是比较满意的,而且也觉得短期之内,万古部落真正说了算的人,很可能就是她了。 凌羽又看向月桐,笑着说道,“最近应该会是比较平静的时期,你抓紧时间进阶筑基期,也好帮帮你的两位姐妹。” “是,二哥,”月桐故作娇羞地问道,“二哥,你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你可以问她们啊,”凌羽笑道。 月桐努嘴说道,“她们都不告诉我。” “哈哈,这样,等你进阶筑基期之后,她们就告诉你了!”凌羽哈哈笑道。 “哎呀,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猜也猜到了啊,”紫媛在一旁笑着说道。 “就是,我看她就是没人确定一下不放心,”星辰也敲起了边鼓。 “对了,你们应该有地图吧,给我一份,”凌羽说道 “我这里有,”星辰说着,递过一枚玉简。 凌羽接过玉简,微微一笑,身上银色光芒一闪,人已经消失见。 三女见此,都是面露惊讶,月桐更是娇嗔着说道,“这就走了,怎么说走就走了。” 紫媛却在凌羽坐过的椅子上,看到一个储物袋,她也没客气,拿起来就查看起来,里面是数以万计的小盒子。 万古城外,凌羽正在查看着玉简,至于那些小盒子,就算是他留给万古部落的起动经费吧,有那些香茶,足以换取大量的冥石,在不缺少资源的情况下,她们的修为才能更进一步,也有能力培养心腹力量了。 至于其它的,凌羽是真的就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凌羽收起玉简,认准了方向之后,飞遁而走。 凌羽飞遁的方向,是当初虎氏五兄弟的出身之所,他打算去虎家,见见那位炼器高手,虎妞。 凌羽对于炼器之道是一无所知,以至于他现在也没有本命法宝,虽然他修为的功法特殊,但是,如果有一件量身定制的本命法宝,还是很不错的。 凌羽并没有急着赶路,他先是到万古城附近的几座城池之中转了一圈,尤其是那座沧海城。 说起来,相比其它城池之中的安静,沧海城中一点也不安静,因为海家对沧家下手了,一时之间,沧海城仿佛已经变成了海沧城,沧氏在城中的大部分产业,都被海氏霸占,这就是多年积累下的宿怨啊。 这种事凌羽自然不会参与,也乐得他们这么热闹下去。 凌羽在确定没有人再有觊觎万古城之心后,才直奔虎氏所在虎头山方向飞遁而去。 虎头寨,位于虎头山上,虎氏凡人子弟,大部分居于虎头山向阳一面,而虎氏的修士,则大多在虎头山北,自寻洞府。 当然,虎妞,这位虎氏目前的最高阶存在,居住在虎头山顶。 这一日,虎氏迎来了数百年来,最重要的一位客人,这位客人年轻俊美,然而显露出的修为却已对到了结丹后期大成之境。 这位少年客人,正是一路赶来的凌羽。 虎头厅,凌羽与一名虎头虎脑的女子对面而坐。 凌羽并没有费什么口舌,以身上的香茶的代价,换得了虎氏炼器法门,以及炼器心得。 与七枯的情况非常相似,自家的隐秘珍藏,自然是不愿意拿出来的,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虎妞也不得不低下那高昂的头,不过,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凌羽所得的法门与心得,不得传于第二人知,也就是说,东西到凌羽这儿就算绝了,不得传承下去。 这对凌羽来说跟本就不是个事儿,不过,他还是以此适当地压了压价。 第316章 景云城 虎妞看着凌羽离开的背影,身上的冷汗终于流了下来,虽然她看不出凌羽的修为,但是,她怀里却有一件法器,告诉她,来的是一人一妖,一个元婴期,一个化神期! 面对这样两个存在,虎头寨哪里敢得罪,虎妞只得强自镇定,在与凌羽讨价还价的过程中,尽量不露声色。 凌羽也万万没有想到,这座虎头厅,本就是一件巨大的法器。 不过,凌羽多少感觉有些怪怪的,似乎与当初他进入天水之北的仓库时的感觉非常的相像,当然,凌羽并没有多想。 如果凌羽知道,虎氏先祖,曾经参与建造天水之北的仓库,或许就会有不同的想法了。 虎妞见凌羽真的离开了,在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之后,发出了一道传音符。 一炷香之后,一个明眸善睐的年轻少女,走进了虎头厅,在向虎妞施礼之后,俏生生地站在了一旁。 虎妞看着少女,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以至于将少女看得小脸通红。 看罢多时,虎妞长叹一声,少女大为奇怪,轻声问道,“老祖宗,您这是怎么了?” 虎妞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又道,“传令下去,虎头寨从今日起封山,所有修士,五十年内不得擅离山门!” “五十年?老祖宗,这是怎么了?”少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虎妞突然神色一正,说道,“尤其是你,别以为我宠着你,就可以胡作非为!” “哪有!”少女娇滴滴地说道。 “你马上会传令吧,告诉那几个管事的,全都通知一遍,然后在一个时辰之内回来这里,如果晚了片刻,姑奶奶新手废了你的修为!”虎妞故作凶狠地说道。 “是,”少女走了两步,犹不死心地回头问道,“老祖宗,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虎妞无奈地说道,“你就告诉他们,这雷州大陆要变天了!”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少女还想问个明白,见虎妞已经闭上了眼睛,只得去传令了。 虎妞缓缓睁开眼睛,喃喃说道,“五十年,是不是短了点儿,可是,如果再长的话,虎氏也承受不住啊。” 虎妞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凌羽给她留下的储物袋,心中暗想,“这就是虎氏将来翻身的资本!” 凌羽并不知道虎氏的变化,就算知道他也不关心,他现在需要找个地方闭关一段日子。 无论是炼化日月印痕的功法,还是炼器法门和心得,凌羽都要潜心修习一下。 就地凌羽犹豫不决的时候,谢氏幽鸿给的那枚客卿令牌上,传来了嘟嘟之音。 凌羽正奇怪之际,一道火光,从天边向这边飞射而来。 凌羽眉头微皱。 他这一路走来,并没有将令牌封印起来,毕竟他来的地方都不是什么隐秘之所,而且他得到的东西,也不怕别人追查。 相反的,过了这么久,谢氏才找上门来,还是凌羽有些意外的,原本在他的想法之中,谢氏会很快就找到他的头上,他都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心里准备。 火光之中,出现了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幽鸿。 “凌道友,若得空闲,请来谢家庄坐坐,族中三祖,在庄中恭候!” 话音落后,面孔连同火光一同消失不见。 “早晚得去,去看看也好,而且我觉得谢氏应该没有恶意,”小白的声音在凌羽的神识中想起。 凌羽有些意外,小白明明还在沉睡,却能感知到周围的情况,不过,即然小白说了,他也就不再犹豫,脚下遁光闪动,向天使之城中心位置,飞射而去。 不过,凌羽的目的地并不是谢氏,而是主英所属的主氏所在地,景云城。 相比主氏的景云城,凌羽先前去过的几个势力和城池,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要知道,主氏可是有三位元婴修士坐镇的,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实力,至于背地里是什么情况,根本无人敢想,这也是主氏可以拥有三十六大城之一的原因所在。 凌羽此去景云城,自然不是为了赏景,而是为了主英的阵法之道。 主英的那艘遁甲飞舟,是凌羽一直念念不忘的,不忘的原因并不是飞舟本身,而是其上的玄妙阵法变化。 虽然主英也明显的没完全掌握飞舟上的阵法,但是,至少要比凌羽明显得多,这就证明,主英在阵法之道上,有一定的造诣。 尤其是连日来,凌羽翻看虎氏的炼器法门时,涉及到了不少阵法方面的东西,而相应的心得之中,又鲜有详细的说明。 如此一来,反正是要去中心区域,就干脆先到景云城会会主氏再说吧。 凌羽的到来,另主英亲自出来迎接,她没有看到小白,面上的神色一松,心里却是在打鼓。 不过,主英并没有询问的意思,其实,她只要以神识查看一下凌羽,就会发现,小白就在凌羽的怀里。 主英没有那么做,自然是对凌羽以示好感。 景云城不愧是三十六主城之一,基宏伟的程度根本就不是墨霖城可比的,就单单是面积,就有墨霖城百倍以上,更不用说这里的冥气浓郁程度了。 主英将凌羽引一处偏厅,其内已有一名元婴后期的老者在等候,见凌羽进门,老者起身,迎了上来,客气地抱拳说道,“这位就是凌道友吧,久闻大名,老夫主严,有礼。” 凌羽也不怠慢,抱拳还礼道,“主道友有礼!” 见凌羽全无傲意,主严哈哈笑道,“凌道友上坐!” 凌羽伸手揉了揉鼻子,扫了主英一眼,说道,“主道友客气了,在下是客,哪有上坐之礼,主道友莫不是不欢迎在下吧。” 主英适时地上前说道,“大哥,凌道友是自己人,用不着这样!” “是老夫冒昧了,凌道友,请。”主严改口说道。 凌羽嘿嘿一笑,暗道,“你们哥们唱得好双簧啊。” 三人分宾主落座。 凌羽忽然正色说道,“前些日子,在下在墨霖城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知主英道友可有耳闻?” 主英神色微变,与主严对视一眼,略有歉意地说道,“实在是对不住凌兄,原本小妹是应该亲自走上一趟的,不过实在是走不开,就耽搁下了。” 凌羽闻言微微一愣,试探着问道,“莫不是城中出了什么事吧?” 主严轻咳一声,主英立刻闭嘴不言。 凌羽有些无奈从实力上来讲,这景云城应该是他到过的最强大的地方,可是眼前的二位,却是几位主事人中最小心谨慎的。 凌羽想了一下,看向主英,说道,“主道友,我们也算是共过患难的人了,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 主英面现一丝的尴尬。 凌羽接着说道,“如果主家如此为难,那墨霖城改成万古城的事情,在下只能是跟别人来商量了。” 主严问道,“凌道友真的只是想要一座墨霖城?” 凌羽看着主严紧张兮兮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兄妹为什么会如此表现,可是这也不对啊,主家如果真的这么担心的话,不应该可来两位元婴修士,至少应该还有一人才对。 凌羽瞳孔一缩,神识飞快散出,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凌羽看着主严,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向主英,“紫幻谷此行,主家去了几人?” 听到凌羽的问题,主严和主英同时面容大变。 凌羽不等他们说话,就已经明白了,点头说道,“原来是真的出事了。” 主英略有犹豫,轻声传音说道,“凌兄,此事可否保密一二?” 凌羽非常轻松地笑着说道,“主道友,你看在下是这么多嘴的人吗,这种事无需你嘱咐的!” 主英大喜,看了主严一眼,连忙起身施礼说道,“多谢凌兄!” 主严也起身一礼,说道,“凌道友果然仁义!” 凌羽本来打算起身还礼的,可是一听主严口中的仁义二字,微一皱眉,决定不动了。 凌羽嘴角微翘,对主严说道,“仁不仁义的另说,在下只是随性而为罢了。” 主严对凌羽没有起身还礼,还是觉得有些意外的,毕竟他也元婴后期的存在,未必就比凌羽差,可是凌羽此言一出,主严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凌羽所作所为,可不是为了什么仁义,他主家是要有所行动才行的。 主严立即说道,“凌道友天性良善,老夫望尘莫及,只有倾主家全力,助墨霖变万古了。” 说着,主严勉强一笑,旁的主英自然也是陪笑。 凌羽知道,自己也不能太过分,拱手说道,“那就多谢主道友了!” 之后,凌羽看向主家二人,神色逐渐恢复轻松,最后笑了起来。 主严和主英见凌羽笑了,这才放开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主严是真的怕啊,紫幻谷一行,主家去了两名元婴修士,如今只回来一人,三名元婴就此少了一人,而且,他主严的寿元也已经所剩无几,如果他再坐化了,那主氏在景云城的地位可就真的要受到威胁了,这是主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发生的。 所以,在凌羽到来的那一刻,主严就和主英商量好了一个办法。 主严和主英落座之后,主严突然说道,“听小妹说,凌道友是散修,若真是如此,道友的天资真的是羡煞旁人啊!” 凌羽看着主严,一时没想明白他要做什么,点头说道,“在下的确是一介散修,资质嘛,普通得很,只是有些九死一生的机缘,从中侥幸活了下来,才有今天的修为!” “凌道友太谦虚了,”主英身子前倾,真诚地说道,“凌道友放心,墨霖城的事,小妹自会去走上一趟的。” “那就有劳主道友了,”凌羽客气地回道。 “不知神魂灯是否还在道友手中?”主英问道。 “已经留在墨霖城了,”凌羽点头说道,他明白,已经说到了这个程度,这件事应该就算是定下了。 下面,凌羽要盘算他自己的需要了。 第317章 一场交易 人们都有自己的欲求,都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是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平白无故就得到的,总要付出些什么,哪怕付出的只是努力,而努力可不是单单就是努力而已,它还连带着很多东西。 修士们在努力的修炼,另的修炼在他修炼的时候在享受生命,修炼的修士未必能够进阶更高的境界,享受生命的修士也未必没有机会进阶。 或许这就是不平等,而又是平等的,因为可以归解为前世今生。 人们会将自己解释不了的事物,归于神化传说,归于宗教。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无关对错,遇事的时候不要非黑即白,也不要执着于灰,要知道,世间五彩,人生是可以非常快乐的。 人生的快乐甚至不需要别人来给,而是由自己创造的,也只能由自己品尝。 这世间的事,无论做什么,总有不同的声音,难道有不同的声音就是错误的,就不做了吗,那不可能的。 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能做的事,这就是快乐的根本。 人们不快乐,大多是因为欲求难平,难平,又极可能因为自己想要得到能力范围之外的东西,而矛盾就出现在自我认知与他人认知的根本区别。 一个天灵根的修士,只修炼到了结丹后期,修为再也未能寸进,而一个有着四属性伪灵根资质的散修,却成功地进阶到了元婴,乃至化神。 这种事,换成谁都会觉得不平衡,甚至会觉得老天对他是不公平的,可是他没有想过,散修付出的努力是他的十倍、百倍以上,经历的危险是他想也不敢想的,进阶之时,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天灵根只是在以自己的资质在提出质疑,却不知道,在修仙境,就从来没有一件事,一个人,可以因为简单的一个理由,而站在最高峰,更何况,那个可怕的最高峰之上,或许根本就不是终点。 凌羽来到景云城的目的,主氏兄妹并没有想到,他们以为凌羽要么为景云城而来,要么为墨霖城而来,却不成想,凌羽是为主英的阵法造诣而来。 主氏兄妹的想法,凌羽就更加的没有想到了,他们竟然邀请凌羽成为景云城的客卿,而且是在明明知道凌羽拥有谢氏客卿身份的情况下。 凌羽在细细地思量着主氏兄妹的邀请,其实,从凌羽自身的角度来讲,这是没有问题的,反正谢氏给他令牌的目的,从本质上讲,就是一种光明磊落的监视,做不做谢氏的客卿,是否履行谢氏客卿的职责,都是两可之间的事,甚至于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会是寥寥无几的,谢氏不会到处宣扬,凌羽更不会把令牌摆在明处。 做主氏的客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主严竟然要将凌羽的画像挂出来,这就相当于满世界宣传,凌羽成了主氏的客卿长老。 其实,凌羽也理解主氏的做法,他们损失了一名元婴存在,急需有人填补进来,而且凌羽的实力主英也见过了,更何况,招揽了凌羽,就意味着还有个小白,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补充啊。 说实话,如果成功地招揽了凌羽,主严都有心思扩张势力了,当然,他不能那么做,毕竟凌羽可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自家人,而且凌羽又与谢氏有关,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谢氏还没有时间仔细地调查,但是,明显的是,凌羽真到做客卿的时候不会太长,所以,与其扩张,不如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另本族中的弟子再有一人进阶,到时候就什么都好说了。 与凌羽想的不同,主严和主英是真的在犹豫,主英的阵法之道,乃是主英秘传,当年,如果不是主英在阵法上有着非凡的天赋,上一代的主氏族长,是不会同意让主英修炼此道。 说起来,主氏在很久以前,就是以阵法之道闻名于世,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主氏潜心于阵法的修士越来越少,这才另主氏在此道上的名声越来越小,以至于很多年来,修士们都已经忘了这件事。 同样的把祖传的东西拿出来给外人,总不是一件另人愉快的事,而且会另人有一种出卖祖宗的感觉。 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否则凌羽就不能顺利地得到七枯的功法,虎妞的炼器秘术。 所以,凌羽完全相信,他一样也可以得到主英的阵法之道,只不过,可能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这世上,哪有不用付出就可以得到的好处。 占便宜的人总是会有,但是常占便宜的人,最后总会吃个大亏,这是无法避免的。 还有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主氏以为占了便宜,凌羽以为自己点了便宜,这是一种非常好的情形。 于是,凌羽得到了主氏扶持万古城的承诺,也得到了主氏的阵法典籍,而是主氏,也得到了凌羽的承诺,成了主氏的客卿,并且在主氏为难时,会在能力范围之力出手相助,另外,凌羽也付出了一定数量的香茶。 主氏的要求与虎妞相同,典籍不得外传,而凌羽也明言,自己不会助主氏扩张。 就这样,两方也算各取所需了。 在最后,主氏邀请凌羽在景云城逗留数日。 起初,凌羽有些不太情愿,可是一想到自己做了人家的客卿,这么快就走,也不太合适,而且主英要去主持墨霖变万古的事,他留在这里也算是合情合理。 另外,凌羽也刚好借此机会,闭关一段日子,可谓是一举两得了。 有了决定之后,凌羽就答应了下来,主氏二人自然欢喜。 在凌羽提出想要闭关的时候,二人就更开心了,似凌羽这样元婴修为,一旦闭关,可就不是三月五月的事儿了,可能会时间很长,当然,如果凌羽进阶了,并且在他们的景云城进阶化神,就单单是那天象造成的影响,都足矣让主氏扩大势力了。 哪怕凌羽说自己不是主氏的人,人们也会自然而然地认为凌羽与主氏的关系极为亲密了。 所以,主严为凌羽安排了极为舒适而隐秘的修炼之所,凌羽对此非常满意。 在凌羽看来,主严给他的,简直就是一座简易洞府,其以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了。 凌羽将沉睡的小白,放在了一间独立的练功室内,当然是在征得了小白的同意之后。 如果主氏知道,凌羽闭关,并不是为了修炼进阶,或许会有少许的失望吧。 转过天来,主英就依约定,去了墨霖城,墨氏原本就是主氏的分属,这一次的变化,表面上看,虽然是弱小的万古部落代替墨氏,但是经过凌羽与沧海二人的斗法之后,世人就都知道了,万古部落背后有着惊人的势力。 尤其是主氏主英的亲自到访,更是坐实了这种猜想。 在主英和星辰的口中,得知凌羽对万古部落的安排之后,深深地觉得,只要给万古部落时间,其实力很快就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不要说赶上原来的墨氏,就是超过墨氏,怕是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当然,想要更进一步,出现元婴级的修士,那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所以,这个角度上讲,主氏在墨霖城变更主人这件事上,还是占了便宜的。 相对的,凌羽也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因为主氏在阵法之道上的成就,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最初的时候,只是略加揣摩,凌羽对虎氏的炼器秘术,就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随着阵法方面的知识越来越多,炼器秘术也就理解的越来越透彻,而反过来,炼器方面的心得也与阵法之道起到了相辅相成的作用。 凌羽深深的认识到,修仙一途,长生大道,从来都不是单一进行了,从来都不是孤独的,只不过,人们总是把自己想象成最孤独的那个。 如果把凌羽和主氏之间的交换,比作是一场交易,那就是一场双方都满意的交易,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双方很容易会有下一次的交易。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建立信任,之后再消费信任的过程,只要没有过度消费,信任可以重建,这是所谓友谊的根本样子。 信任本身就是相对的,想要绝对的信任,受伤的往往是自己,即便有绝对信任,也只是一段时间内,一些事情上,不是持久的,更不是永远的。 凌羽深深的明白,主严对自己的优待,一方面是有求于己,另一方面,他给出的报酬另主严满意。 只要这种满意能持续下去,大家就都开心 对凌羽来说,只要没有损失,那就开心下去吧。 所以,在接下来的交易里,凌羽给了主严更多的好处,而主严也没有过分的占更多的便宜,这是友谊长存之道。 友谊需要利益纠葛,又不能只讲利益,如果没有了利益关系,双方的对话就会变得无所顾忌,那是啊伤人的一种情况。 有了利益之后,如果永远是一方占便宜一方吃亏,友谊同样不能长久,有来有往,这是生存之道。 凌羽明月,老谋深算的主严也明白。 就这样,凌羽以香茶人条件,从主严那里采购了大量的原材料。 主严从材料上就可以断定,凌羽要炼器。 主严心中是有些疑惑的,凌羽明明是得到了阵法典籍,怎么还要炼器呢。 主严哪里知道,凌羽是在淬炼自己的炼器技艺,提升水平,为的是更加重要的一刻。 时间飞快,眨眼之间,已经两年过去。 凌羽的炼器之道,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当然,这是有代价的。 主严看着凌羽从密室之中拿出的那些废品,起初的时候还是非常的肉疼,可是现在,他都已经麻木了,因为实在是太多了,主严都在怀疑,凌羽的身上,到底有之少那极品茶业,每到他觉得凌羽应该没有了的时候,凌羽就会拿出上百盒,让他去换取材料。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凌羽不仅仅沉溺于炼器,在阵法之道上也已经有了一定的独到之处,之所以是独到,是因为凌羽并没有全方位地专研炼器与阵法,他只是想让自己精于一样就可以了,那就是法相物化! 其基本方法,就是通过阵法之道,与炼器之法来实现的! 对凌羽来说,无论是玄天日月经凝炼出来的月舞宝轮,还是他双手之中的日天印痕,都不是实体,那么,如果有办法让他们物化,成为真正的法器、法宝,那威力,一定能够得到巨大的提高,就连凌羽自己想想,都觉得非常的神往! 第318章 铁魔手 这一日,小白从外面跑了进来,凌羽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早在数月之前,小白就不再酣睡了,而是在景云城里到处闲逛。 主英是知道小白的真实修为的,主严自然不敢对小白的行为进行限制,他都恨不得将小白打板供起来。 小白在外面玩够了,偶尔就会回来看看凌羽,她对凌羽的想法持保留态度,从小白话语中,凌羽知道,小白对阵法和炼器,也是所知不多。 小白见凌羽没理她,娇嗔着说道,“你有一位故人来看你了。” “故人?我哪有什么故人?”凌羽说道,忽又恍然,说道,“不会是幽鸿来了吧?” “不然还能有谁,你以为是哪个小妮子吗?”小白说道。 “我倒是想,可惜没有啊!”凌羽开着玩笑,将密室内的东西全都收入储物袋,这才起身出了密室。 在门口的时候,凌羽很自然的一伸手,小白就跳了上来,再跳到了凌羽的肩头。 幽鸿来访,凌羽并不意外,或者说凌羽都觉得幽鸿来的有些晚了,要知道谢氏的邀请可是两年前的事儿了。 大厅之中,幽鸿居中坐于主位,显然谢氏的地位比凌羽想像得还要高。 看到凌羽,幽鸿笑着起身,说道,“凌道友,你可是让在下好等啊!” 凌羽笑道,“怎么,道友来了好久了吗?” 幽鸿道,“道友何必明知故问呢,”他看了一眼主氏兄妹,说道,“如果道友只是为了闭关的话,大可以到谢家庄去,”又道,“还是在这里有什么事要做吗?” 主氏兄妹脸色微变。 凌羽哈哈笑道,“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只是与这二位是旧识,又有一些合作,所以就在这里耽搁了一些时日。” 听到凌羽如此说,主英向其投来感激的目光。 “合作?”幽鸿说道,“如果只是收够一些材料的话,我谢氏倒是愿意送给道友。” “哦,”凌羽不禁多了幽鸿两眼,虽然他用的材料品阶不高,但数量不少,谢氏张嘴就说要送,还真的是财大气粗啊,就连主氏兄妹听了也是连连乍舌。 主英眼珠一转,说道,“凌兄,你能得到谢家如此厚赠,真是另人羡慕啊!” 主严也是明白了妹妹的意思,连忙说道,“看来谢家真的是求贤若渴,凌道友前途无量,真是可喜可贺。” 凌羽嘿嘿一笑,知道主氏兄妹是在帮自己的忙,虽然他并不在乎,却也是领兄妹二人的人情的,笑道,“既然二位下了逐客令,在下是不能留在这里了,你说怎么办吧,幽鸿兄?” 幽鸿对于主氏兄妹的小心思完全不介意,反而对他们的识趣非常满意,以谢家的实力,自然知道景云城中两年来流出、流入的大量物品,而且凌羽于两年前到了这里,一直没有离开,谢氏很容易就判断出那些交易与凌羽有关。 原本幽鸿也以为凌羽是要冲击化神瓶颈,所以才一直没有来景云城,可是在打探到交易的信息之后,明白了其中的大概,这才于今日上门,请凌羽到谢家庄作客。 凌羽自然也是知道幽鸿的目的,故而离开密室的时候,东西都收拾好了 。 凌羽的坦然让幽鸿大为赞赏,毕竟面对他谢家邀约还能如此淡定的人可是真的不多,至少这么多年来,他还没有见过,无一不是得令之后,就立刻动身前往,哪像凌羽这般,还要几次三翻的催促,这要是传将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 就这样,凌羽跟着幽鸿离开了景云城。 来到景云城外,凌羽才发现,幽鸿竟然是乘坐一辆巨大的豪华飞舟来的,整个飞舟足有四十丈长,更是有四层船室,外表是金色的,在阳光之下,显得金碧辉煌的。 而且在飞舟的四周,都站满了护卫,足有数百人。 凌羽见此是真的非常吃惊了,不就是来接他吗,也不至于这么大的阵仗吧,难道还怕他不去,然后要动强吗。 凌羽下意识地扫视向那些护卫。 凌羽的神色顿时一变,失声说道,“傀儡?” 幽鸿哈哈大笑,说道,“不错,这正是谢家的傀儡金舟,”他看着凌羽,颇有些得意地说道,“看到凌道友不那么镇定自若,还真的是不容易啊!” 凌羽伸手揉了揉鼻子,笑道,“谢家精通傀儡之术,我竟然把这件事忘了,倒是让幽鸿兄见笑了。” 幽鸿伸手作请,“凌兄请。”又道,“在下哪里会笑话凌兄啊,且不说凌兄的修为,就是凌兄遇事的这份沉着冷静,都让在下望尘莫及啊!” 凌羽随着幽鸿来到金舟之上,摆手笑道,“哪里有什么沉着冷静,不过是无奈而又无法反抗而已。” 幽鸿道,“凌兄太谦虚了。” 说着,幽鸿走到轮盘,并在上面轻轻一点,接着整个金舟翁鸣一声,飞遁而走。 幽鸿与凌羽二人站在甲板的边缘,看着下方飞掠而过的城池村落,过了一会儿,幽鸿才将目光落在小白的身上。 幽鸿看着小白,好奇的问道,“凌兄,此兽非常奇特啊,在下竟然看不出它的境界!” 凌羽半开玩笑地笑道,“她叫小白,可不是一般的存在,幽鸿兄还是少惹她为好啊。” 这个时候,二人身后的船舱之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我看啊,小白的修为比你们两个都高!” 凌羽闻言心中一动,暗道,“难道真有人能看破小白的修为!” 凌羽立刻放出神识,打探说话的女子。 一件绣着大花的红裙,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容,姿色并不出众,但是必须要说,年轻真好,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头,盯着小白看个不停。 凌羽暗松了一口气,这个丫头的修为是元婴初期,应该看不破小白的修为才是。 “小妹,不得无礼,”幽鸿略有嗔怪地说道,“凌兄是我们谢氏的贵客,还不过来见礼!” 小丫头快走两步,来到凌羽近前,万福说道,“小妹幽琳,拜见凌兄!” 凌羽赶忙还礼,说道,“仙子客气了!” “仙子?”幽琳听到凌羽如此称呼,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凌兄真有意思,你我修炼的都是幽冥之力,就算将来得成大道,也是幽冥鬼道,何来仙子啊!” “咳!”幽鸿轻咳一声,打断幽琳的话。 凌羽也没有将幽琳的话放在心上,他有更关心的问题,“仙子为什么说小白的修为比我们都高呢?” “小丫头一句戏言,凌兄不必当真,”幽鸿说道。 “哼,谁戏言,”幽琳不服气地指着小白说道,“你看它,都在凌兄的肩上了,还不是比凌兄更厉害吗,自然也就比你更强了!” 凌羽闻言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分明就是小女孩的玩笑之语,根本当不得真,然而这当不得真的话,却说出了实情。 在凌羽的笑声中,幽鸿尴尬地说道,“好好好,你说的对,行了吧,一边玩去吧!” 幽琳向幽鸿做了个鬼脸,躲到了幽魂的身后,不过目光却是左右不离小白。 “让凌兄见笑了,”幽鸿说道,“一奶同胞,实在是被娇惯坏了!” “没事,没事,挺好的,”凌羽笑道。 “嗨,原本说好不出来才答应带她出来的,真是尽添乱!”幽鸿回头又训斥了一句。 “哼,干嘛不出来,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幽琳调皮地说道,“你说是不是,凌兄!” “哈哈,就是就是!”凌羽哈哈笑道。 凌羽自然不会跟这样的小丫头斤斤计较。 “凌兄,能让小白跟我玩儿一会儿吗?”幽琳看着凌羽,可怜兮兮地说道。 “这个得她自己说了算啊,”凌羽笑道,“你不是也说,她比我厉害嘛,我也得听她的啊!” “欧,”幽琳的嘴巴撅得老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凌羽侧头看了看小白,似乎是在征求小白的同意,见小白并没有反感的样子,凌羽笑着对幽琳说道,“要不你自己跟她商量商量。” 幽琳大喜,上前一步,来到小白近前,小声地说道,“小白小白,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说着,幽琳伸出两只手,去接小白。 小白低头嗅了嗅,扫了幽琳一眼,才迈步走到了幽琳的掌心。 幽琳见此顿时大喜,身形一闪,就到了幽鸿的身后,身法之快,另凌羽为之侧目。 正当凌羽奇怪之时,他与小白的联系突然一下子就断了! 凌羽大惊,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化。 与此同时,谢氏兄妹二人在一团金光的包裹之下,飞快地退出了金舟,一时之间,金舟之上只剩下凌羽一人,还有数百的金色傀儡。 凌羽面沉似水,目中杀机立现,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中计了,心中懊恼之余,他更加的担心小白的安危。 “凌兄,谢氏对道友并无恶意,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幽鸿面露歉意地说道。 “放了小白,”凌羽懒得废话,冷声说道。 “你做梦!”幽琳说道,言谈举止中哪里还有天真无邪的样子,分明就是一脸的奸诈。 其实,在别人的眼里,幽琳依然是那个样子,只不过,此刻凌羽的眼中已经带上了个人色彩,而且是怨恨的个人色彩。 “凌兄,你有所不知,此兽乃是大凶之兽,不可久留啊!”幽鸿真诚地说道。 凌羽冷笑一声,说道,“你眼中的大凶之兽,曾经舍命救我,如果只因为你的三言两语,我就听之任之,那你还算是人吗?” “这!”幽鸿一时不知说什么,幽琳接口说道,“凌道友,君不闻大仁不仁的道理吗,男人大丈夫,怎可有妇人之仁!” “好一张利口,你的大仁是你的,与我不关,再说,你的仁,在我这里却是不仁,凭什么让我接受!”凌羽虽然愤怒至极,却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看着幽琳手中,好似陷入昏迷的小白,问道,“你是怎么困住她的?” “哼,在我的玄天铁魔手之中,就算你是化神老祖,也只能乖乖就缚!”幽琳得意地说道。 凌羽心中一动,追问道,“你的玄天铁魔手?我看你还没有修炼到家,竟然连自己抓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啊?”幽琳闻言一惊,立刻看向自己的双手,在看到小白仍然老老实实地躺在掌心之后,不禁有些愤怒地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凌羽看到幽琳的反应,神色一松,淡淡地说道,“信不信是你的事儿?” 凌羽又看向幽鸿,说道,“道友是准备就这样把我抓去谢家庄吗?” 第319章 冰天雪地 凌羽从幽琳的反应中,可以推断出,她并没有看破小白的修为境界,她说玄天铁魔手可以化神期的修士,凌羽也不是不信,问题在于,幽琳明显还没有将玄天铁魔手修炼到那种程度,所以,小白目前的情况,可能是真的被困住了,但是没有性命之忧,至于能困住小白多久,凌羽就无法推断了,希望时间能短一点吧。 幽鸿站在半空之中,遥遥地看着凌羽,无奈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幽鸿长叹一声,又道,“三祖推断凶兽会在你这儿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如今真的如此,也只能是委屈凌兄了。” 凌羽原本也在奇怪,幽鸿是没有见过小白的,怎么会一见面就会向她下手呢,看来,真的得找机会见见这位三祖了。 凌羽环视金舟,见有数十个傀儡已经围在了甲板上。 “幽鸿兄以为这些东西就能困住我吗?”凌羽冷冷地说道。 “凌兄最好别试,被困在傀儡金舟之中,就算是十个我也逃不出来,如果凌兄真的要试,那就想想十个我会是什么样子吧!”幽鸿看着金舟,不无傲意地说道。 这也的确值得骄傲,区区一个傀儡金舟,可以困住十名元婴后期的修士,这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厉害的。 不过,谢氏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凌羽的实力,还有,就是凌羽在阵法和炼器方面的造诣。 傀儡之道,凌羽并不懂,但是,金舟上所有的傀儡都是只结丹期的境界而己,那们,如果说金舟可以困住元婴修士,靠的就不可能只是这些傀儡,更加仰仗的应该是符文阵法之类。 符文相关的东西,小白爱答不理地也教授了凌羽不少,阵法方面,凌羽也不再是白痴,而且,主英的那艘遁甲飞舟上的符文阵法形式,也已经印在了凌羽的心里,至于这些傀儡,自然也是通过炼制的一个个部件组装而成,当然,凌羽并不知道如何组装,甚至不知道具体的材料以及炼制之法,但是,凌羽却已经能够看出其品质的大概。 虽然掌握了这些信息还不中心破解眼前的困局,但是却也让凌羽有了几分的底气。 远远看着金舟的幽鸿目中显露出诧异之色,如果说凌羽在初见傀儡金舟的时候,的确是表现出了惊讶的表情,而他们兄妹二人翻脸的时候,凌羽再是杀机毕现,而现在,凌羽身上的那股淡定从容又回来了! 明明已经被困在金舟之中,却完全没有慌张的神色,这已经不能是用简单的自信来定义了。 幽琳被凌羽吓了一次,对于双手之中的小白,更加的细心加以查看了,她的玄天铁魔手的确还没有修炼到最高境界,其实这一点是很容易想到的,这种被她称作,可以捆缚化神存在的手段,自然不可能在元婴初期就被他完全掌握。 幽琳施展的玄天铁魔手,现在能有这样效果,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否则此行,那位三祖也不会派她过来。 正是由于没有完全修炼大成,幽琳对庇天铁魔手中捆缚的小白,感应并不灵敏,所以她才会被凌羽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凌羽又扫了幽鸿一眼,淡淡地说道,“幽魂兄,在下这就见识一下,十个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 说着,凌羽的身后,那两个幽鸿见识过的月舞宝轮凭空出现,不同的是,其中一个月舞宝轮上,有九个清晰可见的法印,正是凌羽修炼的九字真言。 幽鸿惊讶之余,没有言语,而是手掌一翻,出现一面金色的小幡,小幡在他手中一个盘旋之后,化为一杆丈许大幡。 大幡成时,金舟之上仿佛呼应一般地金色大盛,凌羽向前的甲板上,那数十个傀儡也是气息大变。 滚滚的暴虐气息从个个傀儡之中宣泄而出。 在这气息的环绕之下,凌羽顿时有一种莫名的愤怒之感,又目在那刹那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哼,还当他有多大的本事!”幽琳得空,看了一眼金舟,不屑地说道。 幽鸿却是毫不大意,他放任大幡停在身前,双手同时摸向腰间,只见他腰间的一条丝带上,有十余朵小花闪动起红色的光芒,眨眼间,那些小花化为十余道红色的剑芒,从腰间盘旋而起。 幽琳这才看到兄长的动作,颇为不解,刚要询问,耳中就听到一阵噼啪之声,待她抬头看时,却只看到凌羽半悬于甲板上方三尺左右,而他的脚下,却全是傀儡的残骸! 幽琳只是回头的功夫,凌羽就已经取得了如此战果!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幽琳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幽鸿看也不看幽琳,说道,“他就交给我,你就做好你自己的事,千万不要让凶兽逃脱!” “我知道啊!”幽琳仍然有用一种不服气语气回答着。 幽鸿暗自摇头,他这个妹妹是真的被宠坏,完全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幽鸿说道。 “我不!”幽琳倔强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又道,“再说,如果有需要,我还能出手帮你!” 幽鸿不再劝了,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是劝不动的,就是三祖亲来,也未必说得动啊。 幽鸿无奈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千万不要出手,知道吗?” “好了,我知道了,啰嗦!”幽琳看着凌羽,说道,“你还是看好他吧!” 他们兄妹二人的对话,凌羽全都听在耳中。 此时,他的双目仍然是血红之色,那股暴虐的气息,对他真的有不小的影响,不过,凌羽神魂与神识的强大,已经不在化神修士之下,想要让他完全失去意识,这一点暴虐血腥,还是远远不够的。 凌羽攻击傀儡的手段也非常的简单,就是直接动手。 他的五识强大,傀儡又境界不足,自然只有挨打的份。 可是,就在凌羽暗自想着,如何破解包裹着金舟的那层金光的时候,甲板上的那些残肢开始却了起来! 在凌羽诧异的目光之中,随着幽鸿手中法诀的变化,已经破碎的傀儡,又全都站了起来,而且,身上的气息完全没有减弱的样子! 凌羽此刻才算意识到这傀儡的真正可怕之处,要知道,甲板上现在只有几十个傀儡,而整个金舟上,是有数百傀儡的。 凌羽并不知道那些傀儡为什么还没有过来,但是,就这些傀儡,如果不死的话,就已经够受的了。 “这是什么阵法?”凌羽在心中暗暗琢磨着,他可不相信这些个死物能自己活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支撑着,而这个东西,与金舟外的幽鸿,和他面前的大幡,有着某种联系。 凌羽落回到甲板上,一众傀儡犹如疯狗一样,向他扑来。 这一次,凌羽并没有急着将傀儡打碎打散,而**成两半,另其战斗力和速度大减,然而凌羽开始游走于其间,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各个傀儡,还有甲板以及船舷,试图找出其中的关键。 看到凌羽的举动,幽鸿说道,“真想不到,凌兄竟然猜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不过可惜啊,就算是阵法宗师,炼器大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出破解之法。” 幽鸿说着,手中法诀打向大幡,那大幡上金色光芒一闪,在甲板外的傀儡,又有数十个走上了凌羽所在的甲板。 这些傀儡上来之后,并不是直接攻向凌羽,而是将那些残破的傀儡彻底打死。 在残破的傀儡全部倒在甲板上不动之后,后来的傀儡身上,开始闪动起诡异的光芒,在那些光芒的照耀之下,甲板上的傀儡碎肢,开又动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这些碎肢并没有合成原本的傀儡,而是爬上了后来的这些傀儡的身上! “组合!”凌羽见到此幕,大为惊叹。 凌羽话间落时,后来的数十个傀儡,已经将所有的傀儡碎肢,全部吸附在了它们的身上。 这个时候,凌羽终于发现,后来的数十个傀儡的境界,已经由之前的结丹初期,提升到了结丹中期。 凌羽惊讶之余,并没有慌张,他看向收了手中法诀,被十余朵红色花朵包围着的幽鸿,淡淡地说道,“看起来我还是走不了技术流啊,”凌羽轻叹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还是恢复到野蛮流吧。” 不等幽鸿明白凌羽是什么意思,凌羽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之前曾经出现过的肃杀之气,再一次显现出来,目中的血色顷刻之间就褪去。 甲板上的傀儡也终于攻了过来,只是,凌羽连看也不看一眼,那些傀儡,无论拳脚,无论法术,无论兵器,竟然全都近到了凌羽身前三尺。 因为那两个月舞宝轮,就好似两百灵活的盾牌一样,为凌羽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而凌羽,就在月舞宝轮的保护之下,双手开始飞快的掐诀。 金舟外的幽琳看到凌羽手上的速度,失声说道,“哥哥,他怎么比你还快!” 幽鸿自然也看到了凌羽的举动,而且,他在幽琳问他的时候,他手中的法诀已经打出了,包围着他的那十余道花朵形的血色剑芒,已经飞了出去! 那些血色的花朵,在来到金舟外的金色光罩前的时候,幽魂面前的大幡微微一抖,血色的花朵便好似无物一般地穿过了金色的光罩,并直奔凌羽斩去! 凌羽对此犹若未知,兀自变幻着手中的法诀。 终于,在凌羽的双手之间,出现了一片洁白晶莹的雪花! 雪花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的冰寒,其上更是有股股寒气升腾,好似燃烧着的洁白冰焰!只是,这完全的雪花,只是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同时,幽鸿的耳中,却听到了凌羽口上毫无感情地吐出的四个字,“冰天雪地!” 就在这话音未落之时,在凌羽的身上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冰寒之力,他身旁的两个月舞宝轮更是如同两个巨大的风眼,将那可怕至极的冰雪寒意吹向四面八方! 第320章 全倒下 如果说凌羽不担心小白的安危,那就是扯淡。 但是,凌羽同样知道,不要说想救小白,就是想要帮助小白,也要有命才行,所以,在自己也被困住的时候,发疯或者歇斯底里的吼叫是不能解决问题。 凌羽面容上的镇定,是他正常的生理反应,并不是装出来的。 在镇定之下,凌羽的内心在疾速地判断着要如何做,怎么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什么时候,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都是更好的选择,所以,凌羽一上来,并没施展雷霆手段。 在尝试了两次之后,发现并不能见效,那要改变策略,至于幽鸿说,金舟可以困住十个他,在凌羽的心里,并不完全相信。 让凌羽真正下定决心,迅速变招的,是幽鸿身边的那十余朵的血色小花。 身在金舟之上,被金色光罩阻隔,凌羽并不能感受到小花上的威能,但是,看着幽鸿谨慎的样子,凌羽知道,幽鸿已经在不惜一切,要阻止他的。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那就不需要在试探什么了,刚好也试试偷学自幽鸿的这一手法诀的变幻,威能能强大到什么程度。 最先进入凌羽身前三尺的,是幽鸿催动的那十余朵小花,血色的光芒好似一道道利刃。 凌羽看着小花,始终面不改色,兀自不停地催动着体内的法力,双手之间,那是冰寒之力的源泉,而两个月舞宝轮,就好像是两道翅膀。 就在血红剑芒就要到达凌羽鼻尖的时候,小花停了下来。 此时的小花上,已经凝结上了一声薄薄的白霜,其上的纹理,正是那一片片的雪花。 凌羽单凭冰寒之力,就阻止了小花的攻击。 “这,这是什么功法?”幽琳神色大变地喃喃说道,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问幽鸿。 凌羽在冰封住血红小花时候,也是暗暗地松了口气,对于小花的威能,在他们进入到金舟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 那是一股比在秘地中的时候,幽鸿发动的攻势更可怕的力量。 虽然凌羽对自己的冰天雪地有足够的信心,却也免不了有些许的担忧,好在最后时刻,冰寒之力连那无形的剑芒都挡了下来。 威能强大的小花尚且如此,那些傀儡的攻击自然也都停止了,一时之间,金舟的甲板上,都变成了银色的世界。 然而,这一切也只限于甲板上而已。 幽鸿伸手轻点面前的大幡,其上金色光芒闪动,好似一轮金色的骄阳,万道金光照射到金舟的甲板上。 甲板上的傀儡瞬间虚化,须臾间,只剩下空壳的冰雕,里面的傀儡消失不见。 连同傀儡一起不见的,还有差一点点就伤到凌羽的血红小共。 下一刻,金舟各处,闪动起金色的光点,一个个傀儡金身,又浮现而出,比之前一个不少。 在幽鸿的身边,赫然又出现了十余朵的小花,上面血色光芒流转,其威能似乎更胜之前。 凌羽见此,不由得瞳孔一缩。 幽鸿说道,“凌道友神通果然了得,不过,丈许方圆便称天地,是不是有些玩笑了。” 凌羽当然不会被幽鸿的言语激怒,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可是非常清楚的,他施展的冰天雪地,就算不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却也不是只在这咫尺方圆才有威力的秘术。 之所以只能影响这小小的范围,一方面是因为金舟是不知名阵法的压制,另外,就是那些小花了,为了冰封住小花,凌羽将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到了过去。 凌羽看向幽鸿,淡淡地说道,“这些傀儡的恢复是有次数限制的吧?” 幽鸿承认道,“有。” 凌羽又道,“幽鸿兄的攻击非常厉害,只是不知道能连续发动几次?” 幽鸿看了一眼身边的小花,说道,“三次无碍,五次的话,就要闭关一段日子了。” 凌羽点头说道,“多谢幽鸿兄如实相告。” 幽鸿苦笑一声,问道,“凌兄,你还觉得自己有机会脱困吗?” 凌羽笑了笑,说道,“不是有机会,是一定可以。” 说着,凌羽盘膝于甲板上空三尺,再高的话,就要分出力量来抵挡包裹的金舟的金色光罩上的压力了。 幽鸿摇头,也不再劝说,手掌微微一挥,金舟上的傀儡,开始大量地向甲板上涌去,他身边的小花,并没有立刻斩出,而是像猎人一样,在寻觅着最适合出击的机会。 凌羽对所有这一切都视若无睹,片刻之后,甲板上的冰雕开始化为点点的寒星,围绕在凌羽的身边,就仿佛星辰之般。 那些寒星在徐徐地转动,只是转动的速度很慢,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更多的寒星出现在凌羽的周围。 幽鸿看在凌羽的变化,不知道为什么,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可是他分明没有感到有丝毫的寒意啊。 慢慢地,有傀儡再一次踏上了甲板。 然而,当那些傀儡在踏上甲板之后,瞬间瘫软,倒了下去! 幽鸿见此非常的不解,这些傀儡分明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怎么就突然失灵了呢,就如同变成了死物,真正意义上成了一堆的材料,丧失了任何的攻击能力。 在十几个傀儡纷纷倒下之后,幽鸿看不下去了,伸手抓向身前的大幡,随着他手中的红色光芒闪动,大幡之上的金色,逐渐地显露出红色的边缘。 接下来,那些未曾倒下去的傀儡上,都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纹理,就好像是血管一样,另金色的傀儡多出了几分的诡异。 凌羽仍然盘膝悬浮,双目微闭,双手置于膝盖之上,就仿佛老僧入定,对于周围的情况完全的不管不顾。 幽鸿才不相信凌羽已经放弃了,只是,他看不出凌羽在做什么。 带有血色纹理的傀儡走上了甲板,在身上金、红两色的光芒闪动了几下之后,停滞不前的傀儡继续向船头的凌羽走去。 只是,幽鸿发现,那傀儡每走一步,都似乎重逾万斤一样,而且傀儡上的金芒很快就消失不见,只剩下血红的纹理残存在漆黑的傀儡之躯上。 下一刻,在傀儡旁边漂荡的点点寒星,微微地闪动了一下,一时之间,围绕着凌羽身旁的寒星,全都交替闪烁起来,竟然真的如天上的星星一般,只是,这寒星在是围绕着凌羽,并且,仍然是只有方圆数丈的空间而已。 就在那寒星的闪烁之间,傀儡上的红色纹理,被一层淡淡的银色白霜覆盖住了! 傀儡并没有倒下,但是,却发生了让幽鸿更为惊讶的事: 幽鸿手中的大幡,竟然竟然变得冰寒刺骨,而且,大幡上的血色边缘,更大在变成银色! 在幽鸿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凌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向幽鸿,直看得幽鸿后背发麻。 幽鸿手上红色光芒流转,他不顾一切地催动起手中的大幡,那可是掌控傀儡金舟的根本,如果没有傀儡金舟的辅助,幽鸿并不觉得自己是凌羽的对手,更不要说,将凌羽生擒回谢家庄了。 在幽鸿不惜法力的催动之下,大幡之上,金、红两色的光芒瞬间大盛,其上的寒意更是消失不见。 幽鸿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就在这个时辰,幽琳却是大喊了一声,“这怎么可能!” 幽鸿抬头看向傀儡金舟,赫然发现金舟上所有的傀儡,全都被银色的光芒包裹起来,并逐个倒下去,只数息的功夫,傀儡金舟上的数百傀儡,无一例外地倒下了! 幽鸿在惊讶之余,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大幡向傀儡金舟上指点而去。 可是,巨大的傀儡金舟上,只是金色光芒微闪,就没有了变化,那些倒下的傀儡,更是没有一个重新站起来。 凌羽身形一动,站了起来,两个月舞宝轮,仿佛日月一般,悬停在凌羽的身后头顶上方。 凌羽的起身与倒下的傀儡形成的视觉对比,让幽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小丫头幽琳更是站到了幽鸿的身侧。 幽琳终于意识到,凌羽的与众不同,能让她的这位哥哥如此对待的人,可是不多,在幽琳的印象中,幽鸿可是自诩化神以下第一人的。 幽琳原本以为幽鸿只是为了让她认真起来,却不成想,这凌羽的实力,是真的已经在幽鸿之上。 目前来看,凌羽虽然还没有脱离傀儡金舟束缚,但是,在傀儡倒下之后,金舟几乎就是失去了牙齿的老虎,已经没有多强大的攻击了,剩下的,更多是那层金色的光罩,可是,在没有攻击力的情况下,破开光罩,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了。 凌羽站在甲板上,看也不看一地的傀儡,他看着谢家兄妹,笑吟吟地说道,“幽鸿兄,在下这一招冰魂雪魄如何啊!” “冰魂雪魄吗?”幽鸿喃喃重复了一句,说道,“原来是这样,竟然与冰寒之力直接攻击神魂!” 凌羽却是轻叹一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啊,这数百傀儡之中,都封存着阴魂之力,我也只好一试了,不想大获成功,还是有些意外的。” 凌羽这是明显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谢氏兄妹却无力反驳。 幽鸿说道,“凌兄不仅法力深厚,五识之强也是旷古烁今!” 凌羽闻言怔了一下,说道,“幽鸿兄是不是很少夸人啊,”又哈哈笑道,“你这么夸人是不会有人信的。” 幽琳翻了个白眼,她的这位兄长当然很少夸人,一般都是别人夸他。 幽鸿苦笑,说道,“在下的确不擅长此类奉承之言。” 凌羽连连摇头,说道,“夸人和奉承是两回事儿!”又道,“罢了,说了你也不懂,而且你也没心思听。” 凌羽面容微微一变,抬手虚空一抓,在他身前丈许左右的地方,出现一只尺许大手,大手猛地手掌握住,一朵血色的小花被握在了掌心之中。 凌羽有些无奈地说道,“幽鸿兄,玩阴的就没意思了。” 幽鸿面上一红,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只是没想到凌兄的神识也如此强大。” “哥哥,我看还是我们一起出手,灭杀了他吧!”幽琳突然说道。 凌羽看向幽琳,目露诧异,如此狠厉的言语,竟然出自一名面容尚显稚嫩的少女,这实在是太出科凌羽的预料了。 那幽琳说着,一直托着小白的双手之上,乌光大放,一个仿佛为小白量身打造的漆黑笼子,出现在了幽琳的手上,刚好将小白困在了里,接着,她改为单手托着笼子,另一指手上,乌光散去,并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第321章 谁是凶兽 凌羽瞳孔微微一缩,浓烈的杀机一闪而过,不理谢氏兄妹要做什么,反正已对到了这个程度,他和幽鸿之间的若有若无的惺惺相惜就没什么意义。 凌羽和幽鸿之前的交手,虽然没有任何的留手,但是表面上,还是比较客气的,不过,从幽琳的那名话之后,表面的客气也已经没必要了。 其实,这份客气,不完全是因为凌羽和幽鸿的关系,而是他们之前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程度,虽然幽琳擒住了小白,但是性命无忧,凌羽被困住了,他们也只是想带凌羽回谢家庄。 可是,这一切,在幽琳的一句放之后,就完全不见了,不论那位三祖有没有下达,可以灭杀的命令,他们是带着不行就杀的决心来的。 凌羽嘴角微微一翘,手上银色光芒一闪,尺许大手随之消失,其掌心之中的血色花朵也一起消失不见。 这无疑就是凌羽下达的战书。 凌羽双手合于身前,两个月舞宝轮在他的身后,向左右一分,并徐徐地旋转起来,周围点点的寒星也再一次地交替闪烁,一时之间,傀儡金舟的甲板上,上演了一出圆月成双,星辰下凡的好戏! 要知道,在这个星球之上,月亮不只一个,可是不要说两轮圆月,就是一轮月亮是满月的情形也是难得一见的。 如此美景并没有让谢氏兄妹停止手上的动作,然而,他们却发现,凌羽的动作更快。 冰天雪地再现。 没有了傀儡的阻挠,没有了血色花朵的攻击,却多了点点的寒星,更重要的是,之前曾化作两个旋涡的月舞宝轮,这一次完全隐没于冰雪之中。 没有呼啸的寒风,没有骇人的气势,却多了几分的寒意! 不,这不单单冰天雪地,这其中还蕴含着冰魂雪魄的威能! 这是二合一的攻势! 金舟之外,一红一黑,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分立于一杆大幡的两侧,而且他们的手中,各持着一把刻满了各式符文的***! 刀身之上,透露出一股远古的气息,竟然是两件上古流传下来的宝物。 凌羽顷刻之间就感受到了刀身上传来的蛮荒之力,那是不需要修士催动的,只要是被激发的上古宝物上,都会有这样的能力,仿佛给对其它的法宝、法器形成一定的压制。 然而,凌羽施展的手段,却没有用到任何一件实物,无形之中,这天生的压制之力就被凌羽化解了。 凌羽的神色终于凝重了起来,在身体周围的冰寒气息浓郁到极致之后,凌羽再一次施展凌空虚度之能,脚踏虚空地向谢氏兄妹二人走去。 此刻的傀儡金舟,只是一座牢笼,而且是没有守卫的牢笼! 金色的光罩在凌羽发动的冰雪之中,开始显露出丝丝的裂纹。 幽鸿看到这样一幕,终于意识到,凌羽比他强大得太多了! 于是,他手中的蛮荒古刀上,气息瞬间暴涨,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另外侧的幽琳,修为本就不如兄长,另一只手还要托着黑色的笼子。 幽琳猛地一咬牙,一口鲜红的精血喷了出来,她竟然不惜大损精元地催动起手中的古刀。 凌羽当然看到了那两把***,但是,他已经意识到,谢氏兄妹二人,已经是要连同傀儡金舟一起攻击了,他们是即使要毁了傀儡金舟,也要将凌羽灭杀掉。 所以,凌羽现在根本不理兄妹两个,任由他们全力地催动着威能强大的古刀。 “啪!” 金舟的金色光罩上,终于出现了一块裂痕! 凌羽也没有想到,已经失去了催动之人的傀儡金舟光罩,竟然还能如此的坚韧,早就已经是满是裂纹,却迟迟没有开裂。 现在,终于出现了破绽,凌羽周身的冰雪如同找到了宣泄之口,瞬间就全都涌向了那里。 顷刻之间,蜂拥而出的冰雪,就将巨大的傀儡金舟完全包裹起来! 噼啪之音接连传来,傀儡金舟距离完全损毁,也不过咫尺之间的事儿了。 就在这时,谢氏兄妹手中的两柄古刀在二人身前骤然交叉之后,猛地斩出。 一时之间,仿佛两道蛮荒古月,向傀儡金舟中的凌羽凶狠地斩了过去! 凌羽看到两道古月刃光,面露一丝奇怪之色,毫不犹豫地双手交叉两道银色的弦月刃,迎着古月刃芒斩了过去。 虽然凌羽做出的回应,但是,他并不打算停在这里不动,毕竟弦月刃若是抵挡不住,他可没兴趣硬接这威能强大的古刀合击之术。 然而,就在凌羽打算再次踏空而走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已经被他放倒的傀儡,其中一个,正双手握着凌羽的脚踝! 不仅如此,在那具傀儡的下方,还有许多的傀儡在拉着它,好似所有的傀儡在全力拉着凌羽! 这使得凌羽无法移动分毫。 “乓!”一声闷响! 凌羽抬头看去,两道弦月刃赫然已经不见! 两道古月刀芒,在微一停顿之后,向凌羽继续斩来! 凌羽见此,双手掐诀,之前冲出金舟的冰雪,突然离开已经残破不堪的金色光罩,转瞬化为九支银色的利箭,齐齐地射放两道刀芒! 须臾之间,两道交叉的刀芒,来到了凌羽身产三尺! 呼啸之音闪过,八支利箭抵在两道刀芒之上! 刀芒攻势骤然一停! 谢氏兄妹二人脸色煞白,看到凌羽竟然挡下了他们二人的合力一击,不禁对望了一眼,匀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忌惮。 幽鸿阴历地说道,“再来!” 说着,他手中的那把***上,再次光芒大盛! 一旁的幽琳却面露犹豫之色,迟疑未动。 幽鸿怒道,“你想死吗?” 幽琳听到兄长声音不大的提醒之言,才明白,自己担忧的境界问题,在生死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一时间,又是一口精血喷出,她手中的***也是再放光芒。 凌羽暗道一声要命,立刻指挥着第九支利箭攻向他向下的傀儡!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凌羽身下的傀儡,连同傀儡金舟,一起碎裂开来,化为无数的金色残片散落向四周。 接着,凌羽身形闪动,在原地消失不见,之后,九支利箭消弭于刀芒之前。 刀芒失去了目标,一下子斩在空处,随后威能消散。 十余之后,一片银色的冰雪之中,显露出一道人影。 谢氏兄妹自然看了,知道,那里就是凌羽,他们毫不迟疑地双刀再次交叉斩出! 两道古月刀芒,呼啸着向冰雪之中的人影斩去。 “嘿嘿!”两声听在咫尺的笑声,直吓得幽琳激灵灵打了寒舞,就连稍远一些的幽鸿也身躯一抖。 待他们二人看向声音所在之时,凌羽正双手抱着幽琳单手托着的黑色笼子。 “啊!” 在兄妹二人的惊呼声中,凌羽微型晃动,已对抱着笼子到了百丈之外。 至于那冰雪中的人影,不过冰雪之中形成的一个雪人罢了! 谢氏兄妹二人完全是关心则乱,根本没有以神识探查冰雪中的情况,否则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上当。 凌羽没有急着解救小白,而是远远地看着谢氏兄妹二人的反应,另一个方向上的冰雪也化为两个月舞宝轮再次回到他的身后。 从表面看来,凌羽除了小白被困之外,没有任何的损伤,而谢氏兄妹二人,毁了一艘傀儡金舟,幽琳更是元气大损,元婴期的修为几乎是铁定保不住了,幽鸿稍好一些,不过法力的损耗也已经超过了极限,身边仍然有十余朵血色的小花在盘旋着,在血花的映照之下,他的面颊上,有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二人之间的大幡早已经断为数截,变为废品。 只有他们手上的两柄古刀,仍然散发着骇人的蛮荒气息。 凌羽看着二人,淡淡地问道,“二位,还要打下去吗?” 幽鸿长长地叹息一声,说道,“不打了!” 说着,他身边的血色花朵瞬间飞回到他的腰间,没入到腰带之中。 幽琳没有说话,而是摸向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一个小瓶,并吞下了瓶中的丹药。 凌羽默默地看着,幽鸿撤去了攻势,幽琳毫不顾忌地开始炼化药力,片刻之后,她身上的气息竟然稳定了下来。 幽鸿目光离开幽琳,神色复杂地看向凌羽,抱拳施礼说道,“多谢凌兄手下留情。” 以刚刚凌羽与幽琳距离,如果凌羽出手,幽琳就算不死,境界跃落也是必然了,哪还有机会稳定下来。 其实就是现在的稳定,也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尽快回到谢家庄才行。 凌羽却是撇了撇嘴,说道,“你不必谢我,说实话,你们欺人太甚,我并不想留情的,”又无奈地说道,“可是你们谢氏的人,杀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在雷州大陆根本就不会再有生存空间,而我现在又没有离开的办法,所以不得已之下,才会收手。” 幽鸿也想到了这一点,才率先收了攻势,再被凌羽说破,不禁面露尴尬之色。 “其实,我不杀你们,我的性命你们谢氏也未必会放过,不杀你们全当是示好吧,”凌羽声音一寒,说道,“如果你们谢氏仍然这样做,我也不介意杀几个姓谢的过过瘾,你说是吧!” 幽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凌兄何必如此说呢,以你的神通,如果有杀我之心,当年在秘地之中,我都没有机会离开!” “唉,”凌羽叹息一声,说道,“没有办法啊,你们谢氏太强势了,而且也不明说什么事儿,上来就一副要做主的样子,老实讲,我是真看不下去的。” 幽鸿神色郑重地说道,“凌兄,如果我现在仍然说,我谢氏对凌兄没有恶意,你还相信吗?” 凌羽看着幽鸿,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透一般,而幽鸿神色始终不变,目光之中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凌羽嘴角翘了一下,晃了晃手中笼子里的小白,不满地说道,“先不说这个,你们对她一定是有恶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幽鸿极为无奈地说道,“这可是幽冥第一凶兽啊!” 凌羽举着笼子,质问道,“就她,你看看哪里有凶兽的样子?” “你!”幽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凌羽的话音却是主动一软,说道,“不过她的确是九幽冥兽,这倒是真的!”又道,“九幽冥兽也未必是凶兽啊,你们这都是哪里来的道理!” “什么,凌兄知道此兽的来历?”幽魂不可置信地说道。 凌羽看着幽魂紧张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知道啊,怎么了?” 第322章 变小黑 “不,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的话,就不会这副表情的了!”幽鸿摇头说道。 凌羽一脸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坚定地说道,“我不管她是不是凶兽,我只知道她曾舍命救我,所以,我绝不会看着她被人捉去!” “凌兄,幽冥凶兽,怎么可能会救你,就算救你,也是有别的目的。”幽鸿说道。 “罢了,不必再争,”凌羽看着手中的笼子,说道,“道兄可有打开这个笼子的办法!” 幽鸿眼珠转动,说道,“在下是无能为力,”又看向幽琳,说道,“小妹或许有办法,不过此刻她已经精血大亏,恐怕也力不从心了。” 凌羽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在下自己试试了!” “凌兄且慢,”幽鸿连忙说道,“在下知道凌兄功法通玄,可是这玄天铁魔手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秘术,如果一个失手,恐怕会伤了道友的!” 凌羽看了幽鸿一眼,说道,“如果我伤着了,不正合了道兄的意吗?” 幽鸿一怔,问道,“凌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羽说道,“我伤了,实力大减,道兄不是顺手就把在下擒住了,这不正是道兄的本意吗?” 凌羽言语中的不满之意已经是溢于言表。 “凌兄,在下岂是这种阴险小人!”幽鸿反驳道。 凌羽摆手,示意幽鸿不必说下去,说道,“是不是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我出手已经是不可避免,如果真的伤了我自己,那就意味着我没能救了小白,我和她都落在你们谢家手里,也算是不离不弃了!” 说着,凌羽手中银色光芒闪动,在漆黑的笼子之外,又罩了一层银色的白霜。 幽鸿已经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所幸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椭圆形的飞行法器,将幽琳安置其中,然后飞到十里之外,注视着凌羽的方向。 十里,虽然不是很远,却也是一个相对安全,无法偷袭的距离了,这是幽鸿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凌羽见幽鸿遁走,暗自猜测,幽鸿可能真的无法打开这个笼子,但是幽琳应该可以,只是比鸿摆明了想以此为条件,让凌羽跟着他对谢家庄。 对凌羽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情况是,谢家庄已经去不得了,他们分明就是要灭杀了小白,凌羽怎么能带小白自投罗网呢。 至于这个笼子,先试试再说吧。 强劲的冰寒之力笼罩在漆黑的笼子上,可是,凌羽又不得不考虑笼子里面小白的安危。 过了一会儿,凌羽缓缓散去了笼子上的寒气,既然无效,就没必要继续了。 接着,一道弦月刃应声斩出,然而,威能不凡的弦月刃斩在笼子上,却好似斩在了棉花上一般,完全没有反应。 其实,无论是寒气,还是弦月刃,凌羽都没有施展出全力,毕竟小白困在笼子里,如果伤了她那就得不偿失了。 凌羽看着漆黑的笼子,暗自出神。 突然,凌羽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见凌羽收了所有的神通,只是双手捧着笼子,接着,凌羽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 远远看着幽鸿一时没想明白凌羽在做什么,可是,在片刻之后,幽鸿就感到一股强大的神识之力! 幽鸿随意暗暗皱眉,心想,“凌兄啊凌兄,我知道你神识强大,可是想要以神识之力,就打破玄天铁魔手的捆缚,恐怕化神修士也做不到。” 这个时候,正看着凌羽的幽鸿神色一变,因为他发现,在凌羽的神识之中,竟然还夹杂着其它不知明的力量。 “这是什么?”幽鸿喃喃说道。 然而,未等幽鸿弄明白,身旁盘膝打坐的幽琳,睁开了眼睛,并传音说道,“他这是在以神魂和五识之力,混杂在了神识之中。” 幽鸿看向幽琳,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幽琳摇头说道,“勉强还可维持,还是要尽快回去才行。”接着传音道,“他的做法非常奇怪,玄天铁魔手可同时封禁神识、魂魄、五识,所以才能有如此奇效,可是他的做法,分明是在尝试唤醒凶兽!” 幽鸿惊呼一声,传音说道,“难道那凶兽的修为境界真的高于我们吗?” 幽鸿口中的我们,指的是凌羽和他。 幽琳也明白幽鸿的意思,说的正是她刚现身时说的那句话,可是她当时也不过是戏言而已,难道真的被她说中了! 幽琳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说道,“不大可能吧,虽然我对玄天铁魔手很有自信,但是说这个秘术真的可以捆缚化神期的凶兽,我还是不太相信。” 幽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开始注视着凌羽。 凌羽这边,他的确是在按照幽琳说的方式,尝试着唤醒小白,这个原因也非常的简单,他在外面,想要打破笼子,还要担心伤到小白,可是,如果小白是醒着的,就可以对凌羽的攻势有所准备,而且更重要的是,小白如果醒来,以化神期的神通,破开笼子的可能性就会更大,即便是不能,他们两个联手,破开的可能也会大增加。 所以,凌羽在以神识呼唤小白未果之后,也就开始尝试一切可用的方法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凌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焦急之色,无论他怎样尝试,小白仍然处于昏迷的状态。 而且更重要的是,凌羽除了能看到小白仍有呼吸之外,是感受不到小白的存在的,就连之前无往而不利的神魂联系,都无法与小白产生感应。 即便如此,凌羽也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 在略一思量之后,凌羽周身气息再变,捧着笼子的双手之,开始闪动起与之前迥异不同的力量。 片刻之后,凌羽双手掌心的日月印痕被其激发开来。 忽然之间,漆黑的笼子上翁鸣一声,两个只有寸许左右的光球,出现在笼子的两旁。 然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凌羽如何催动,两个光球也不再变大,反而不受控制地围着笼子盘旋飞舞了起来。 凌羽心中一动,之前的神识、神魂和五识三种联系方式,再一次施展而出! 就在三股力量再一次靠近笼子的时候,一下子被两个光球拦了下来,于是,两个光球如同吃了大补丸一样光芒大盛之间,没入到了笼子之中! 十里之外,一直注视凌羽的谢氏兄妹,同时惊呼出声,“这不可能!” 二人的话语声还没有落下,漆黑的笼子上乌光骤然闪动起来,在乌光闪动之中,小白徐徐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强大极致的力量,从小白体内磅礴而出。 谢氏兄妹完全傻眼了,他们已经发不出声。 小白在气息外放之中,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白了凌羽一眼,幽怨地说道,“你怎么才叫醒我!” 凌羽闻言,一下被气乐了,说道,“能叫醒就不错了,你以为我有你的修为吗!” 小白好像是点了点头,说道,“也对,”说着,小白又扫了一眼仍然在闪动着乌光的笼子,说道,“你躲开,这个东西有点意思!” 凌羽看了看笼子,身形后退,随口说道,“你小心些,这个玄天铁魔手的确不凡。” “哦,玄天铁魔手,魔功吗?”小白若有所思地说道。 凌羽没有再说话,飞快地退出了百丈之外。 不过,让凌羽奇怪的一幕出现了,那个由玄天铁魔手幻化而成了牢笼,并没有消失的迹象,相反的,其上的乌光更加的闪亮了。 椭圆飞行法器的谢氏兄妹,终于缓过神来。 “哥哥,凶兽真的已经是化神期了,我们还不走吗?”幽琳怯怯地传音道。 “走,还能走到哪里去!”幽鸿没有传音,而是直接说道,“化神期,不要说是凶兽,就是普普通通的化神存在,想要灭杀了我们,都是随时可以做到的,难道我们还能永远呆在谢家庄吗?” “有三祖在,难道它还真敢动手!”幽琳虽然声音虚弱,却仍然是不服气地说道。 幽鸿看了妹妹一眼,深深的觉得,幽琳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如果她不这么早出来,不这早就动手,等到了谢家庄,哪怕是谢家庄附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至少你修炼的玄天铁魔手,真的可以困住化神期的凶兽,”幽鸿悠悠地说道。 “对啊,是啊,”幽琳说道,话语中竟然还有几分的得意,不过,在片刻之后,她就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身在笼子里的小白,没有使用暴力的手段打破束缚,而是用一种凌羽最没有想到的办法,小白竟然在炼化这个漆黑的、闪动着乌光的笼子! 随着小白的炼化,更加出乎凌羽预料的事情出现了,小白身上雪白绒毛,竟然在逐渐变成黑色,并开始闪烁起漆黑的乌光! 看到这一幕,凌羽知道,小白又要变成小黑了,不过,名字是不会变的,小白永远是小白,只不过,周身的绒毛变成了黑色的。 凌羽并不介意小白的颜色,他关心的是,这样对小白是好是坏,不过以以往的经验来看,小白每一次变化颜色,最终都是好事,修为都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凌羽看着小白,那个困着她的笼子,已经只剩下几根纤细的黑丝,光芒也已经完全暗淡了,可是,小白身上却已经开始闪动起闪亮的乌光,看起来比之前笼子的光芒还要明亮! 终于,玄天铁魔手幻化出来的笼子,完全被小白炼化了。 凌羽双手抱臂地看着变成了小黑的小白,满眼都喜欢。 小白停在那里,也没有扑向凌羽,就在那任由凌羽看着,似乎很陶醉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幽鸿催动着飞行法器,过来了,神色可谓尴尬至极。 第323章 我要功法 谢氏兄妹绕过小白,回来凌羽面前,抱拳说道,“小弟此前多有得罪,还望凌兄见谅!” 凌羽嘿嘿一笑,略一拱手,说道,“怎么,幽鸿兄还要带我们去谢家庄吗?” “这个,”幽鸿已经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却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不敢言带啊!”又道,“是请,请凌兄到庄中做客!” “之前不也说是做客吗,还是什么贵客,你们谢家庄的待客之道,在下实在是受不起啊。”凌羽不屑地说道。 凌羽虽然不想将谢氏得罪死,却也没必要太给面子,有时候,人是会蹬鼻子上脸的。 “凌兄,小妹知错了,之前多有得罪,恳请凌兄看着小妹年幼无知的份上,就不要跟小妹计较了,”站在幽鸿身后的幽琳上前一步,可怜兮兮地说道。 凌羽冷冷地看向幽琳,没头没脑地说道,“仙子是不是从来没有为自己做错的事儿付出代价!” 幽琳被问的一怔,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幽鸿明白凌羽话里的意思,摇头说道,“凌兄所言甚是,小妹的确是被娇惯坏了,无论做什么,都有长辈们互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没办法,”凌羽冷笑一声,“你们谢家没办法,自然会有有办法的人,到时就会替你们谢家来管教她了!” 幽琳只是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并不是笨蛋,其实,准确的说,幽琳不仅天姿根佳,而且聪慧异常。 听了幽鸿的话,她哪里还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凌羽的话,却让她非常的不舒服,脸上的傲气在不知不觉中又爬了回来。 或许,在她的心里,她并不是想的,甚至,她都不觉得自己脸上有什么傲意,都已经要被打的跌落境界了,还有什么可骄傲的,可是,在别人看来,她显露出来的,那种服输的样子,分明就是极为流于表面。 因为,在她的骨子里,幽琳就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强! 而这种气质,在真正成长的过程中,不是一天养成的,更不是一天能改提的,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现在她服软了,就已经是对她的奇耻大辱了,却不知道,实际上,她还没有受到真正意义上的惩罚,包括幽鸿在内。 兄妹两个,可是要行杀人之举的! 到目前为止,凌羽做的,只是说了两句,没有任何的报复之举。 可是,在幽琳的眼中,不是这样的。 凌羽高高在上的教训,对她来说,简直是无法接受的,就好像小孩子吃饭,之前餐餐有内,今天突然没有了,他就委屈,他就生气,他甚至不吃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虐待! 事实上,他跟本不知道什么是虐待。 幽琳从来没有为错误付出过真正的代价,她所谓的代价,无非是道歉,无非是哭一鼻子,就像现在一样,她眼角的眼水已经在打转了。 那一脸的委屈啊,看着的确可怜,可是,如果她不是谢家的人,凌羽根本不会给她活到现在的机会! 这就是现实,但是她不懂,她委屈,甚至于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怎么做了,因为没有人教给她,做错事到底应该付出什么代价。 如果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那么他只是被骂了一顿,那么,这个人,距离下一次杀人,一定不远了。 幽琳还没有被惯成这样,但是,她真的需要长长记性了,真的需要知道什么是疼。 不过,凌羽并不想成为这个人,这对他不仅没有好处,也是没有意义的,他现在都想立刻离开,只是,谢家明显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凌兄所言极是!” 幽鸿还要说下去,凌羽却是一摆手,一个令牌被他丢了过去,正是谢家的客卿令牌。 至少凌羽可以确定一点,谢家的客卿令牌,除了追踪定位之外,并没有其它的作用,其实,如果把令牌留下,然后随意留在哪儿,或者交给别人带走,是一甩掉谢家追踪的办法,但是这样的办法太过于肤浅了,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谢家的人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无非是让人家多跑一些路,与直接交还回去,相差不大,但是在气场上,却是完全不同的,这无异于在告诉对方,要找我,就直接来吧,能不能找到,就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了,你别用定位,我也不耍滑。 幽鸿伸手接过令牌,神色先是一变,随后坦然说道,“以凌兄修为,怎么可能做我们谢家的什么客卿呢,当日也是小弟失言了。” 凌羽只觉得肩上微沉,一小团漆黑的毛球出现在那里,不是小白,不能是谁。 看到小白鬼魅般的身法,谢氏兄妹自然心惊,不过,这也在他们的预料之内,毕竟小白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期! 十分吃惊之时,小白对凌羽传音说道,“那套玄天铁魔手的功法应该对你有用!” 凌羽眉头微皱,他刚刚把幽琳劈头盖脸地教训了几句,现在又要要人家的功法,这回有意思了。 幽鸿向小白深施一礼,恭敬地说道,“晚辈谢门幽鸿,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幽鸿身后的幽琳也跟着施礼,而且,她眼角的眼水已经流了下来。 凌羽看了小白,小白兀自从在那儿,跟本没有要理兄妹二人的意思。 “起来吧,你们不用如此多礼,她叫小白,还是很好说话的,”凌羽笑着说道。 “是,”幽鸿与幽琳对视一起,这才起身。 幽鸿还要询问些什么,凌羽突然说道,“仙子之前困住小白的神通叫什么?” 幽琳微微抽泣,说道,“玄天铁魔手。” “出自什么功法?是魔功吗?”凌羽接连问道。 幽琳顿时犹豫了起来。 凌羽立刻说道,“怎么,不方便说,那就算了,在下告辞!” 说着,凌羽转身踏空而走。 说起来,凌羽是真的想走的,他现在体内的法力也所剩不多,如果不是还需要与这兄妹两个应付一下,他早就走了。 至于去哪,只要不回景云城和万古城就行了。 “凌兄且慢!”幽鸿连忙说道。 凌羽转回身,随意地说道,“算了,想这种玄妙的功法也一定是谢家的不传之秘了,是在下唐突了,告辞。” 凌羽再次说出了告辞之言,只是,这一次他只是拱了拱手,却没有真的转身离开。 果然,幽鸿接着说道,“凌兄所言不假,幽琳修炼的功法的确是谢氏的三大奇功之一,而且的确是少有的魔功心法!” “唉,可惜可惜啊,在下还想借来一观的,”凌羽眉头紧锁,故作失落地说道,“既然被称为三大奇功,在下也就无比一见,是在下福缘浅薄了,可惜可惜。” 幽鸿亦是皱眉不已,试探着问道,“凌兄,那是一套魔功,修炼的法门是完全不同,并没有什么借鉴价值。” “没什么,在下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既然不便,在下自然不会强求,就此别过!”凌羽难掩失落地说道。 “凌兄,这套功法关系重大,小弟实在不敢私下做主,”幽鸿有些紧张地说道,“不过,如果凌肯与小弟到谢家庄做客,小弟一定向三祖恳请,将功法借凌兄一观!” 凌羽面露犹豫之色,心中却是暗骂,“你现在做不了主,回去了就能做主吗,真是笑话,说什么恳请,如果恳请有用,这世上还哪有什么争斗,想空手套我,做梦吧!” 小白突然传音说道,“谢家庄还是要去,我想见见那位三祖,为什么说我是凶兽!” 凌羽神色不禁微微一变。 幽鸿见凌羽有所意动,连忙接着说道,“凌兄,谢家三大奇功,无一不是玄妙至极的,如果凌兄去了,别说一套,就是三套全都看上一看,又有何妨呢!” 凌羽嘴角微微一翘,心说,“这个幽鸿,可是真会瞎许诺啊!” 凌羽伸手摸了摸鼻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他颇为随意,却又坚定地说道,“除非现在就把功法给我,否则我是不会去的!” “什么?这不可能!”一旁早就擦干了眼泪的幽琳突然插口说道。 “不可能!”凌羽目光一寒,看着幽琳,狠厉地说道,“我就是强抢了你的功法,你能耐我何?” 幽琳闻言,下意识地后退,并伸手捂着胸口,而另一只手,却捂在腰间的一个储物袋上。 凌羽嘿嘿一笑,看向幽鸿,只见幽鸿伸手捂脸,尽皆无奈之色。 “幽鸿兄,还要我接着说吗,如果道兄觉得不可,那我可就……”凌羽没有说完,他有意地顿了一下。 “你就怎样,大不了鱼死网破!”幽琳几呼是大吼着说道。 “你闭嘴,你个白痴!”幽鸿厉声斥责道。 “你,你骂我,连三祖都没有骂过我!”幽琳不可置信地看着幽鸿。 凌羽好像看到了多大的笑话,哈哈笑了起来。 幽琳看到凌羽的笑容,顿时大怒,就要说些什么,却不想脸颊上吃痛,耳中也传来“啪”的一声响。 幽琳身形转了半圈,站稳之后,伸手捂着脸,一脸惊恐地看着幽鸿,说道,“你,你竟然打我!” “我,我打你是为你好!”幽鸿气的手都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幽琳所以至极,身形向后退了两步,与幽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凌羽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过,他可不想让他们真的打起来。 “你们兄妹的事儿回头再说,先把我的问题解决了,”凌羽看了一眼幽琳,得意调侃之色一闪而过。 幽鸿自然也注意到了凌羽的举动,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凌羽原本是不知道幽琳有功法口诀在身,傻丫头一下子就露了出来,还不自知,最后,竟然一摆出了一个要跟他翻脸的架势,真真是无语啊。 “把你手中的功法交出来!”幽鸿对幽琳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命令之意。 “我不给!”幽琳歇斯底里地说道。 突然,一道乌光闪过,凌羽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储物袋,然后,小白的身形重新出现在了凌羽的肩头。 “啊,你还给我!”幽琳发现不对,就要出手。 一旁的幽鸿立刻拦住了。 凌羽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元婴后期的威压顿时笼罩住谢氏兄妹的飞行法器。 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另幽琳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凌羽的对手,何况还有一只化神级别的凶兽! 可是,就这么放弃,她实在是不甘心啊,她能怎么办,委屈,流泪。 无一不是无能的表现。 幽鸿看着自己的妹妹,突然间意识到,好像有点儿晚了,这个妹妹可能是废了。 第324章 一团火 凌羽才懒得管他们,在幽琳老实下来之时,他已经在查看那个储物袋了,那正是之前的时候,提及功法之后,幽琳伸手去捂的那个。 直到这个时候,幽琳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给凌羽提的醒,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东西已经到了人家的手上。 很快,凌羽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枚玉简,然后随意地将储物袋抛还给了幽鸿。 幽鸿接过储物袋,非常意外,他可是非常清楚的,自己这个妹妹的身家是相当丰厚的,至少不是他这个哥哥可以比的,可是,凌羽竟然这不在乎地还了回来。 这是为什么呢,功法都已经抢了,还差这点儿东西了吗? 凌羽根本没理幽鸿,而是在默默地查看着玉简中的功法: 玄铁魔功,玄天铁魔手只是其中的一个秘术,此功法的确是魔功,想要修习有成,是需要魔气的! 看到这里,凌羽不禁看了幽琳一眼,幽琳的身上并没有魔气啊,也就是说,她还不算修习有成,可是,就是在这样一种不算有成的情况之下,仍然能困住化神期的小白,这套功法就已经足够吸引了。 看罢多时,凌羽轻叹一声,他掂了掂手里的玉简,觉得颇为可惜,因为这玉简中的法诀,只有三层,适合元婴期的修士修炼,不要说凌羽现在已经是元婴后期,就是在元婴初期,他也不可能放弃玄天日月经,来修炼这套玄铁魔功,一是没有后续功法,二是难寻真魔之气。 不过,的确如小白所说,这套功法对凌羽来说,还是有其借鉴价值的,因为玄天铁魔手,也并非实体,而是与月舞宝轮相似的神通。 凌羽不再迟疑,确定了功法的基本情况之后,身形一闪,上了椭圆形的飞行法器,站在了幽鸿身旁。 “出发吧,再不走,她的修为就保不住了。”凌羽白了幽琳一眼,对幽鸿说道。 “好,好,”幽鸿见凌羽过来先是一惊,随后大喜,说道,“我们这就出发!” 说着,幽鸿一道道法诀打出,这件不起眼的飞行法器止,土黄色的光芒闪动,化作一个鸡蛋般的圆球,化为一道黄芒飞驰而走! 呆立在幽鸿另一侧的幽琳,时不时地偷眼看向凌羽,凌羽犹若不知,对于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丫头,他实在没什么好感,不过这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要不是被偷袭暗暗算,跟本就可以无视幽琳的存在,尤其是凌羽在得到了玄铁魔功之后,幽琳就更加没有威胁了。 至于幽鸿,他腰间的那根腰带,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在凌羽眼里,也不过是有点意思而已。 一路无话。 这一日,蛋壳一样的飞行法器,来到一片山脉之中,在山脉的深处,有一座数千丈的孤峰。 凌羽原本以为,谢家庄会位于山峰之巅,却不想,在孤峰向阳一面的山脚下,坐落着一座占地数千里的巨大城堡。 所有的卫士在看到土黄色的蛋壳之后,无一不放行通过,看来幽鸿的地位,在谢家着实不低。 经过连日来的修炼,凌羽的法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幽鸿一直御器飞遁,法力并未恢复多少,至于幽琳几乎已经处于昏死的状态,境界更是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的程度。 一个硕大的广场,广场上没有一个人影,在广场背面,有一座高约百丈的三层大殿,在大殿的两侧,还各有座两侧的偏殿。 蛋壳还有没落到大殿的门口,大殿之中,就有三道黄色的遁光飞射而出,径直迎了上来。 凌羽眉头微皱,神识迅速散开,一由得心中一惊,三人的修为竟然都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好在凌羽并未发现三人有敌意,才暗松了一口气! 到此刻,凌羽开始意识到,谢氏的强大了,仅元婴后期的顶尖存在,凌羽就已经见识到了四位,就算没有那位三祖,这个实力也已经是庞然大物了。 遁光落下,凌羽三人的身形显露出来。 迎出来的,是三位容貌相似的老者,三人均是一脸的关切之色。 他们看到凌羽之后,都感觉非常的诧异,然而三人却连招呼都没打,其中一人抱起昏睡着的幽鸿,飞身就走,另外两人紧随其后,向东侧的偏殿而去。 凌羽看着他们进入偏殿,嘴角翘了翘,却也没问什么,至少表面上看,他们是为了救助幽琳了,从他们紧张的神色不难看出,幽琳的确是深得宠爱啊。 “让凌兄见笑了,”幽鸿说道,现在回到了谢家庄,在言语之间,幽鸿明显有了几分的底气。 “这三位是?”凌羽问道,他并不在意这些,觉得这种变化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这三位是小弟的族叔,孪生兄弟,人称谢家四象,”幽鸿伸手做请势,指着大殿,说道,“凌兄,请。” “请,”凌羽也不客气,迈步就走,随口问道,“谢家四象,莫非是兄弟四人!” “不错,”幽鸿点头说道,“五叔没来,想必是先行布置法阵去了,小妹伤的太重,要救她,已经并非单纯的药食之力可及了。” 凌羽点了点头,心中更加的惊讶,暗道,“竟然是四胞胎!” 大殿前只有十几阶的台阶,二人很快就走了上去。 在空中看时,大殿只是异常的雄伟,现在,凌羽站在殿门口,发觉从打开的殿门之中,透露着无尽的诡异和神秘。 凌羽信步之时,他肩头的小白却是身形一闪,跳到了前面。 凌羽以为小白要冲进去,本还想阻止,却不想,小白只是一步步地向里面走。 这可是非常罕见的,小白就同小猫一样,除非争斗,同时是很少走路的,现在,竟然主动要走进去,看来,里面的确是有古怪啊。 小白的举动也将幽鸿吓了一跳,虽然他通过谢氏的独门秘法,将发生的情况,以及幽琳的伤势,还有凌羽和小白的修为传回了家族之中,但是,族中具体如何应对,他是不知道的。 三位族叔的出现,是在他的预料之内的,毕竟幽琳小妹实在是太得宠了。 其实,族中如何救治幽琳,幽鸿并不如何担心,他关心的是小白,那可是一头化神级的凶兽啊! 在三祖的口中,那可是万恶的根源。 一兽两人,走进了大殿。 大殿之中空荡荡的,一把靠背足有丈许的石椅,位于大殿的正中,两侧各有一排石椅,靠背没有那么高,椅子也没有那么大。 奇怪的是,两侧的椅子数量并不一样,左侧七把,右侧六把。 再向两侧,是一根根直径足有三尺的巨大石柱,仿佛就是这些石柱在支撑着整个大殿。 大殿之中并没有灯,里面的亮光是来源于顶部的照射进来的阳光,显然,光源是经过了折射的。 凌羽和幽鸿停在了椅子的这一端,小白却是继续向前走着。 小白边走,一边左右看着两边的石椅,就好像是在计数一样。 不多时,小白到了中间的石椅前。 小白只是仰头看了一眼,身子躬,跳跃而起,就到了石上。 凌羽的神色并无异样,他的神识早就已经散开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人的存在,虽然他认为一定有人,不过,相对的,凌羽更愿意相信小白。 幽鸿的神色早就变了,小白的修为他知道,可是小白会如此做,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样,在幽鸿诧异的目光之中,小白顺着椅子的靠背,一步一步地向上爬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白就到了丈许高的靠背的最高处。 小白蹲坐在那里,一副蔑视天下的表情。 凌羽看着小白,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欢。 突然,那个石椅上,有一团火光闪动而起,片刻之后,火团就变得一人大小。 幽鸿看到火光,立时大礼参拜,口称“三祖!” 凌羽这才注意到,那一人大小的火团,分明就是个人形,仿佛是一个人坐在石椅上一样。 火人对着幽鸿一挥手,幽鸿感到膝下传来托力,将之托起。 火人侧身抬头,看向椅子靠背上方的小白,说道,“你不下来吗?” 竟然是一种商量的口吻,竟然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更重要的是,竟然还非常的熟悉。 凌羽眼珠转动,略一犹豫,抱拳施礼道,“晚辈凌羽,见过前辈。” 火人坐正身子,身上的火焰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之下,飞快人地散去,眨眼之间,显现出一名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身姿。 “啊?”凌羽看清少女的容貌,不禁惊呼一声。 少女看到凌羽的吃惊的样子,也是非常的意外,问道,“你在哪里见过我?” 凌羽瞳孔微缩,道,“海底!” 少女眸光闪动,对幽鸿说道,“你去吧!” 幽鸿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应了一声,退出了大殿。 其实,无论幽鸿发现了什么,他也不敢说。 幽鸿离开之后,少女轻声问道,“你见过她们?” “她们?” 少女轻笑一声,说道,“我们不是一个人。” “我们?”凌羽仍然不解。 “怎么,你到底见到了什么?”少女焦急地问道。 “晚辈只见到一个残魂,”凌羽说道。 “这怎么可能,十余万年的时间,怎么还是残魂?”少女喃喃说着,目光看向凌羽,质问道,“你的骨龄只有区区几百年,那里怎么可能还是残魂?” 少女身上的气息骤然激荡起来。 凌羽无奈,说道,“晚辈也不知道,或者说晚辈都不知道前辈说的到底是什么?” 少女看着凌羽淡定的神色,身上的气息一敛,忽然问道,“天寒宫还在吗?” “在,”凌羽应道。 “有意思,已经十余万年了,竟然天寒宫还在!”少女喃喃说道。 凌羽却是皱起了眉头。 少女一下子就看到凌羽的神色变化,立时问道,“你想到了什么,说!” 凌羽伸手挠头,说道,“晚辈听前辈说了两次十余万年,可是,天寒宫好像只是传承了十几代的宫主,所以觉得有些奇怪。” “十几代,怎么可能,就算是个个化神期,那里的灵气,也无法支撑他们万年时间啊,何况还要十几个人?”少女终于狐疑了起来。 少女目光一寒地看向凌羽,问道,“你没有骗我吧?” 凌羽摇头说道,“前辈,晚辈都不知道前辈是谁,有必要骗你吗?” 少女努了努嘴,回手在椅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口中说道,“你下来。” 第325章 时间差异 石椅的靠背上“嗡”地一声响起,一道乌光闪过,落到了凌羽的肩头。 少女看着小白举动,有些奇怪,问道,“你就不打算开口了,是吗?” 小白看着少女,仍是一言不发。 凌羽苦笑,说道,“前辈曾对人言,说小白是凶兽,不知其中是何道理?” “这有什么,”少女不屑地说道,“它本就是九幽冥兽,象征着幽冥炼狱,它来到这里,定然不会有好事发生啊,这还用问。” “这里已经是冥气弥漫,和幽冥地域又有什么区别?”凌羽反问道。 “区别的问题以后再说,先说说你遇到的那个残魂。”少女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凌羽隐隐觉得,这个少女还是个急性子。 凌羽思量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一切经历,简单地说了一下,在说到海底雕像的时候,少女的神色不禁为之一动。 那雕像的容貌,与眼前的少女,有八九分的相似,而说话的声音,与那道残魂又是如出一辙。 天寒宫的情况,凌羽本就了解不多,只是说了个大概,反倒是少女,对天寒却是非常熟悉的样子。 凌羽说过了之后,便闭口不言。 少女却是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少女的眼中闪动一丝的诡异,看着小白,说道,“我怀疑时间流速上出了问题,只有这样才能对得上!” 小白似乎也思考了起来,凌羽却有些糊涂。 小白突然张口问道,“和十余万年前相比,这里有什么变化吗?” 在凌羽听来,小白问的莫名其妙,少女却是面露意外之色,忽又恍然地说道,“这里的确是发生过剧变,其中的原因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的冥气是在剧变之后产生,而在剧变之前,这里是灵气充裕之地,化神以上的修士也大有人在!” 凌羽也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立刻向小白传音道,“白泽,白泽星!” 小白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少女,声音低沉地说道,“你说我是凶兽,是不是因为当年天地剧变时,见过我!” 少女哼一声,对小白说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又道,“我来的时候,这里有的只是关于你的传说!” 少女轻叹,说道,“如果在那个时候见过你,我还能活到今天吗!” “为什么?”凌羽脱口问道。 “为什么,我当时是灵气之躺,正是它口中之餐!”少女没好气地说道。 凌羽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这么说前辈已经活了十余万年?”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少女说道。 “什么你的办法,不过是借体重生!”小白轻蔑地说道。 少女闻言,怒道,“这世上又不是所有生灵都像你一样,可以穿梭阴阳两界,更有九次生死的机会!” 凌羽看了少女一眼,又看了小白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觉得她们两个挺有意思的。 少女看到凌羽的嘴角挂着笑容,斥道,“你笑什么,那个小丫头是不是你打伤的?” “哪个小丫头,啊,前辈是说幽琳嘛,是我打伤的,怎么,前辈还要替后辈出气吗?”凌羽有意地调笑道。 “什么后辈,那不过是她所借的下一具躯体!”小白毫无情感地说道。 “什么?夺舍吗?”凌羽诧异道。 “夺舍只能夺一次,她这个,可比夺舍高明得多,”小白的话语之中也带着讥讽。 “你得意什么,”少女狠狠地白了小白一眼,说道,“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修为只到化神,就说明当年你还是被人灭杀了,在无法原地复生的情况之下,才选择轮回重生的吧!” 小白听着少女的话,没有反驳什么。 少女见小白没有说话,大为诧异,她盯着小白,好像是才刚刚看到一样,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小白怒道。 “笑什么,我笑你前世被人打得魂飞魄散,连仇人是谁都不记得了,我说你怎么愿意跟着一个人族呢,以你傲娇的个性,这是根本不敢想的!”少女说着,继续大笑起来。 凌羽听到少女如此说,也不禁看向了小白。 小白全身绒毛炸起,却没有说什么。 凌羽暗暗摇头,看来少女说的是真的了,小白竟然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或许没有记住才是幸运的吧,如果记住了,岂不是要活在痛苦和仇恨之中。 至于小白为什么会跟着自己,会不会继续跟着自己,凌羽根本就不在乎,他只是把小白的存在当作陪伴。 一个人总是孤独,或许在大多数的时候,一个人做事的时候,是简单明了便捷的,但是,有那么几个固定的时间点,人总是希望有个伴儿的,不一定多少的了解自己,甚至不需要了解对方,要的只是陪伴,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那个感觉,就是打消孤独。 人本身的孤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内心的孤独。 少女的笑声终于停下了,她看着小白,凝重地问道,“你想报仇吗?” 小白闻言,一反之前炸毛的状态,反而平静了下来,说道,“仇恨与我并没有帮助。” “哦,”少女惊诧至极地看向凌羽,说道,“你这是给它灌了什么迷魂药了!” 凌羽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道,也用不着回答,凌羽反问道,“前辈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没有,我只是想活下去,想长生不老!”少女面露贪婪之色,问道,“你不想吗?” 凌羽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活着一种痛苦,那么死亡或许就是一种解脱。” 少女冷哼一声,说道,“原来如此。” “什么?”凌羽问道。 “你了不起,你让九幽冥兽看破了生死啊!”少女嘲讽地说道。 “我吗?前辈说笑了,晚辈都还没有看破呢,怎么可能让别人看破生死呢,”凌羽嘿嘿笑道。 少女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哼,你以为我愿意用这白泽妖兽的办法一直苟延残喘下去吗,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白泽妖兽?”凌羽失声问道。 “你听说过白泽?”少女立刻反问道。 凌羽没有回答,而是追问道,“这个星球上,还有白泽族吗?” “白泽族?你竟然叫它们白泽族?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少女厉声问道,身上的气息陡变,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炽热起来。 凌羽却是淡淡地说道,“前辈的记性这么差吗,晚辈和前辈是来自一个地方的啊!” 少女身上的威压逐渐散去,说道,“或许是来自一个地方,但是,却相差十余万年!” 凌羽嘿嘿一笑,说道,“对前辈来说,是十余万年,但是对晚辈来说,不过是几百年,而对天寒宫来说,也只有万余年的光阴而已!” “哈哈哈,”少女无奈地大笑,说道,“好一句而已啊!” 凌羽笑容一收,问道,“前辈大老远的,让后辈请晚辈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 “叙旧?跟你?你也敢想!”少女一脸的不屑,她看向小白,说道,“我还不是为了她吗?” “为了小白?那你还下令灭杀!”凌羽不解问道。 “你这么快就忘了她可以重生了吗?”少女目中闪过一丝寒光。 凌羽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顿生警觉。 小白却淡淡地说道,“你放心吧,她不敢动手了!” 少女摇头苦笑。 小白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变成黑色,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不过现在吗,她的魔功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出奇制胜的可能,所以一旦打起来,动静会很大,于她不利!” 凌羽面露不解,喃喃说道,“这里不是她的地盘吗,怎么还于她不利?” “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小白忽地调皮着说道,“那小丫头修炼的魔功,想要更进一步,就要有真魔之气,而她又说借体秘术是白泽族传下来的,你说说,这其中是怎么回事儿?” 凌羽略一思量,也就明白了,脱口说道,“这里有魔气,而且还有可能有白泽族!”凌羽看着少女,嘴角微微翘起,说道,“还有,她不想让外人知道,或许是不敢让外人知道,嘿嘿,这就有意思了!” “你们两个不要得寸进尺!”少女阴厉地说道。 这一次,少女并没有催动体内法力,实施什么威压之类的予以恐吓,但是无论是凌羽还是小白,都知道,少女的话是绝对的警告之语,虽然他们并不在乎,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无论是魔气,还是活着的白泽,对凌羽和小白来说,都是有用的。 小白不再说话了,而是盘成一团,躺在了凌羽的肩上,就好像是玩累了,要睡一会儿似的。 少女看着小白的模样,明显地觉得不可思议,凌羽也能理解她有这种想法,毕竟在少女的印象中,小白可不是这么老实可爱的存在,而是一头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凶兽。 老实讲,凌羽和小白对小白的过去是有几分的好奇的,不过,他们很容易就达成了一个共识,不会刻意地去追究、探查,而是走到哪算哪,如果遇到了,自然就想办法弄明白,如果遇不到,也是无所谓的。 但是,有一点需要凌羽和小白格外的注意,那就是当年能灭杀了小白的存在,现在很可能仍然活着,这就意味着,一旦发现了小白,再次动手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也就是说,在未知的黑暗之中,有一只手,一只强大的手,在时刻准备着理一次灭杀了小白,一直灭杀了九次之后,才算完结! 因为只有九次之后,小白才不会再次回来找他报仇! 第326章 我帮你 不过,当年的小白是非常强大的,那也就是说,灭杀了小白的,是更加强大的存在,那么,他们还在这颗白泽星上的可能性并不大,更多的是以各种眼线的情况存在呢。 所以只要小心一些,至少在白泽星上是安全的,尤其是小白已经是这颗星球的顶尖存在了,即便是凌羽,现在的修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地欺负了,如果不是遇到谢家这种变态的家族,在雷州大陆上,凌羽和小白基本可以横晃了。 只是,随着修为的提高,凌羽和小白会很自然地接触到更高阶的存在,否则的话,想要更进一步,那就是不可能的了,只有身边的人越强大,自己才会更加的强大。 听起来废话一样,却是不争的事实,孟母三迁的道理已经被证实。 凌羽笑了起来,他笑很开心,因为综合全部的信息之后,这里已经没有危险。 凌羽来谢家庄最担心的,就是这位三祖,现在看来,三祖并不会跟他和小白不死不休,而且,凌羽还发现,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魔气和白泽族的消息。 另外,眼前的少女还是很漂亮的。 看到凌羽不怀好意民的笑容,少女冷声说道,“你想什么呢?” 凌羽伸手揉了揉鼻子,说道,“前辈,晚辈来都来了,是不是让晚辈见识一下魔气和白泽呢。” “魔气?”少女有些意外,说道,“你小子不会以为魔气那么好玩吧,”又道,“你是想修炼那套玄铁魔功?” “当然不会,”凌羽立刻否认道,“晚辈还怕前辈来借体呢!” “呸,”少女怒道,“借你的体,你也不照照镜子!” 凌羽哈哈笑道,“不借最好啊,晚辈见识一下就更不担心了!”又道,“或许会对今后的修炼有所借鉴呢!” “哼,想得挺好!”少女说道。 “行不行的,想想又何妨,”凌羽眼珠一转说道,“如果前辈能把玄铁魔功的后续功法拿出来,那就更好了!” 少女没立刻拒绝,而是盯着凌羽。 凌羽觉得有戏,又说道,“晚辈不知道前辈要报的是什么仇,不过,能让前辈隐忍十余万年,定然不是一件小事。” “那又如何?”少女反问道。 凌羽看了小白一眼,说道,“只是不知道和小白的仇比起来,哪件事更大呢?” “你什么意思,在这里绕的什么圈子?”少女被凌羽的话搞得有些不耐烦,说道,“你们不是说不报仇了吗?“ “报仇这种事,有时候不是你想报,而是仇人会更次找上门来,这应该是一个很简单道理了,杀人越货的人,总想着斩草除根,”凌羽说着,觉得有些无奈。 这世间的事大抵如此,不是凌羽要向前走,而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凌羽一直向前,哪怕停留片刻,都有陨落的危险。 而每走一步,又会遇到各种风险,当然,如果能在风险中脱身,或多或少会得到一些好处,有的时候,凌羽觉得,这就是所谓的机缘。 其实,就如同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的大道理一样,修仙,也并没存在什么天地大道,更多的,是逆天而行,甚至是改天换日。 所以,如果只是一味地追求天道,反而成了顺天而为。 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凌羽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奇怪的存在,首先,他是穿越而来,魂穿之后,又再重生。 这一切,似乎都是有违天道的,所以,凌羽就成了一个异类。 在重生之后,凌羽的身体之中,出现了日月印痕,这更是逆天的存在。 凌羽现在满心要做的,就是将这逆天的存在,从为我所有,变成为我所用! 如果日月印痕真的如小白所说,那么强大的话,那么,凌羽相信至少进阶化神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报仇吧!”少女诧异地说道,“你是不是疯了,真是异想天开。” 少女又看向小白,轻蔑地说道,“你说说,你找的这是什么人?” 小白白了少女一眼,浑不在意。 凌羽就更是不为所动了,说道,“报价这种事还是不要挂在嘴边了,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是不且实际的,晚辈更想进一步提升实力,比如进阶化神期。” 凌羽说完,嘿嘿一笑,他都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了。 “你让我助进阶,这不是在做梦吗,再说,你有她在,哪里用得到我!”少女嗤之以鼻,又道,“就算我愿意帮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凌羽看着少女,嘴角微翘,小心翼翼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先帮前辈把仇给报了。” “什么,你们愿意帮我报仇!”少女不可置信地说道。 “那就要看实力对比如何了,明知必死的话,傻子才管那个叫报仇,你说是吧,前辈,”凌羽的话模棱两可,又大有深意。 少女神色凝重了起来,她有意无意地扫了小白一眼,目露些许的羡慕,她开始明白,小白为什么这么放心地把事情都交给凌羽了,这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少年,心思细腻,目光长远,而且还能说会道,更重要的是,长得还挺帅的。 少女想了一会儿,问道,“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报仇呢?” 凌羽哈哈一笑,说道,“前辈,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连对头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能安排时间呢,”凌羽略一沉吟,又道,“晚辈大胆猜测,对头如果只有一人,那修为就会高于化神,如果是一个势力,化神期就不只一人,前辈,我说的可对!” 少女没理会凌羽的猜测,而是说道,“也就是说,什么时候报仇由我说了算了!” “前辈,你说可以,算不算的,要大家商量着来,谁的命也不是捡来的,晚辈没必要为了帮前辈报仇把自己的命搭里吧!”凌羽丝毫不让地说道。 “那你这不是什么都没答应吗?”少女怒道。 “前辈,你有选择的余地吗?”凌羽眉梢一挑,说道,“如果前辈还有别的选择,又怎么会在这里逗留十余万年呢!” 这才是凌羽最大的资本,他算定少女报仇心切,而且没有其它的办法,更重要的是,凌羽不相信少女这种借体重生之法,可以无限制、无痛苦地一直进行下去! “哼,好,很好,真的很好!”少女极度不甘地说道。 凌羽的预料是正确的,少女的确是有难言之隐。 思虑良久,少女终于长叹一声,她先是看了看仍然熟睡一般的小白,又看向凌羽,点头说道,“罢了,且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吧!” 凌羽正色说道,“前辈大可放心,晚辈向来诺不轻许,所以这一路走来,从未失信于人。” 少女哼了一声,说道,“诺不轻许,你是不是在提醒我,诺不轻信啊!” 凌羽笑道,“前辈这么想也没办法,而且,晚辈觉得这么想是对的,唯有诺不轻信,才能人不负我,轻信于人,自己总是很容易吃亏的,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小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少女怒道。 “晚辈失言,前辈莫怪,”凌羽心中暗笑,盘算着眼前的少女要报的到底是什么仇,究竟是什么仇能让她记恨十万年呢! “前辈,现在可以去看看魔气之源了吗?”凌羽问道。 少女狠狠地瞪了凌羽一眼,也不起身,身上的火焰再次升腾而起,接着,周身火焰的少女化为一只火鸟,盘旋而起,向大殿深处飞去! 凌羽认真地看着,毫不犹豫地快步跟了过去。 凌羽有些奇怪,石椅后面空空如也,他早些时候已经查看过多次了。 就在凌羽奇怪的目光之中,火鸟少女,一下子没入到了大殿尽头的石壁之中! 凌羽有些傻眼了,那石壁无论是肉眼还是神识,都无法穿过,这火鸟竟然直接飞进去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凌羽走到石壁前,没有冒然地前进,而是伸出手掌,按在石壁上:冰冰冷,没有一丝的温度,却也没有骇人的寒意,似乎这石壁本就如此一样。 这个时候,在石壁之中,有一个背生火焰双翼的火焰人影,站在那里,仿佛就站在这石壁之内十余丈远处。 凌羽不用细想,也知道那是少女在等着他,可是少女为什么不告诉他如何进去呢,凌羽想到此点,不禁觉得有些烦,这些个前辈高人,总想着难为一下后背,直说多好。 凌羽有意无意地翻了个白眼,体内法力却是运转起来,一股冰寒之气,从凌羽的丹田之中骤然外放,滚滚的寒气就好似蒸汽一样,从凌羽的身上缓缓升空。 石壁中的少女看到凌羽的样子,不禁微微侧头。 凌羽暗运法诀,他按在石壁上的手掌之上,突然寒气大盛,那蒸汽一样的寒气,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银色的火焰,只不过,这是冰寒之焰,不仅没有高温,反而寒冷至极。 就在寒焰出现的时候,凌羽按在石壁上的手掌,莫名地没入到了石壁之中! “进去了,原来是这样!”凌羽喃喃说道。 接着,原本只在手掌上燃烧的寒焰,片刻之后,就包裹信了凌羽的全身,就连小白,也被包了进去。 小白仍然躺在凌羽肩头,两只有如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眼前发生的情况,完全是漠不关心。 在寒焰燃烧之中,凌羽迈步走向石壁,果真进去了。 一股巨在的威压传来,除些将凌羽压倒! 所幸凌羽周身有寒焰包裹,只是一个趔趄,在寒焰大盛之下,又重新站稳身形。 不远处看着的火焰少女,看到凌羽的表现,点头说道,“果然有两下子,还行。” 凌羽撇了撇嘴,说道,“多谢前辈赞赏,晚辈自会努力!” 一边说着,凌羽一边查看着石壁这一侧的情况,身后的石壁仍在,与在另一侧看到的石壁一模一样; 从表面上看,除了强大的威压之外,并没有其它的区别,而这威压,明显不是来自少女的,而是从头顶上方传来的。 凌羽正看着,火焰少女一展背后的火焰双翼,再一次化为一只火鸟,只是一闪地向高空之中飞去。 凌羽不禁眉头微皱,少女飞遁的方向,正是威压传来的地方。 已经到了这里,凌羽完全没有理由退缩,不过,他也没有立刻行动,而站在那里仔细地看着火鸟飞遁的样子,而在凌羽的后身,那两个三尺有余的月舞宝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激发了出来。 少女升空百丈左右之后,回头看向凌羽,她本想出言催促,可是,当她看到凌羽的举动的时候,火焰之中的少女,露出了一张惊讶至极的面孔! 第327章 大妖突降 但见凌羽的身后,出现了两个奇特的圆轮,古怪的是,在凌羽手中法诀的变化之中,那个圆轮在向着一对羽翼之形变幻着。 少女根本不敢相信,凌羽凝化羽翼的样子,与自己初练这一门遁法的时候非常的相似,甚至已经达到了九成的相似。 “这怎么可能呢?我没教过他,看起来他之前也不会,这分明就是第一次的凝翅成形,”少女在火焰之中一脸惊奇地看着,再也没有催促之意。 凌羽的确是在学习少女的飞遁之术,就如同学习幽鸿的秘术血花遍地一样。 通过学习幽鸿的血花遍地,凌羽对于自己偷艺的本事有了全新认识,这种神通,应该归功于凌羽自身强大的法力和超一流的五识之力,当然,还有远超常人的神魂。 在神魂和五识之力的帮助下,凌羽可以看到,或者说感受到,对方在施展法术之时的一些细节,虽然不是全部,但是,凌羽还拥有远超同阶的眼界。 凌羽现在真的在怀疑,他见过的白泽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就连少女这样的化神期的修士,发动的遁法,也能通过观察其施展过程,来掌握其中的一些窍门。 当然,凌羽施展出来之后,与对方原本施展出来的秘术,其发生是完全不同的,或者说,更多的只是神似。 幽鸿是血花遍地,凌羽是漫天飞雪,再到后来的冰天雪地,都只是在幽鸿的手法基础之上,再加入凌羽自身的东西,这就是需要有强大的法力支撑,才能做到了。 施展少女的这种飞遁之法,对法力的要求就更加的严格了。 原本情况之下,凌羽并没有想要偷学的,只是他的凌空飞渡,在这里受到的压制太强了,而少女的火焰之态,明显要好很多,而凌羽在催动寒气之时,又有冰寒之焰包裹身体,这就让凌羽产生了这种想法,毕竟不是什么秘术都能学的,至少自己要有相似的神通基础才行。 在少女的注视之下,凌羽背后的月舞宝轮终于幻化成了两只五尺左右大小的翅翼。 凌羽回头看了一眼,不禁抿了抿嘴,他身后的翅翼,与空中少女的比起来,小了不只一星半点啊。 少女的火焰翅膀,在完全伸展的情况下,至少也四五丈长,两只合在一起,几乎已经有十丈了。 而凌羽的小翅翼,两只加在一起,也不过丈许左右而已。 少女看着凌羽失望的神色,说道,“你就知足吧,只是看看就学会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怎么不上天呢!” 凌羽闻言,嘿嘿笑道,“前辈想学啊,我教你啊。” “什么?”少女被凌羽的话说愣住了,凌羽的话说的非常的轻松,就好像他真的会教一样,可是,少女敢学吗,会学吗,能学会吗? 凌羽看着少女身后那对巨大的火焰翅膀,真的是越看越喜欢啊,此刻的凌羽脸色有些发白,毕竟他是初次凝结羽翼,这让他损耗了大量的法力。 凌羽羡慕地说道,“前辈的这门神通真的是太漂亮了!” 少女哼了一声,说道,“只是漂亮吗?”又道,“还不快跟过来!” “是,”凌羽应了一声,咬牙催动体内的法力,注入到身后的五尺寒气双翅之中。 下一刻,寒气双翅之上,有滚滚的银色寒焰燃烧起来,接着,在双翅的扇动之下,凌羽腾空而起,直追少女所化的火鸟。 就这样,一红一银,一大一小,一热一寒,两只火鸟,向高空飞去。 随着飞得越来越高,凌羽能感受到的威压也越来越强,正当他叫苦不迭的时候,丹田之中传来一股暖流,体内的法力顿时恢复了大半,背后的两只翅膀也是寒焰连闪。 上方的少女立刻就注意到了凌羽的变化,扫了一眼小白之后,没好气地说道,“我以为你会一直不出手呢!” 凌羽努了努嘴,说道,“是晚辈修为不足,到是让前辈笑话了。” 少女转回头,不理凌羽了。 不知不觉中,凌羽二人已经飞遁了足有千丈高。 凌羽心中暗想,“难道这里就是那座孤峰的山腹之中吗,看顶上有光照来的样子,莫不是整个孤峰都是空的!” “快到了,小心,”少女的话打断了凌羽的思绪,而且凌羽也有些奇怪,这一次少女怎么这么好心,主动提醒了呢。 无论如此,小心无大过。 凌羽飞遁的同时,双手这中的银色寒焰又盛了三分,就连肩头的小白,也已经站了起来,看来是真的要到什么地方了,可是,凌羽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突然,一道紫色的光柱,从侧面的石壁上闪出! 少女火红的翅膀紧急一扇,堪堪躲过,紫色光柱消失不见。 凌羽纳闷之际,又一道光柱射出,却是奔着凌羽射来! 凌羽心惊之余,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他一抬手,两手中的两道弦月刃掷出,同时背后的翅膀是猛地扇动。 凌羽没有指望弦月刃能抵挡住光柱,毕竟那光柱连少女都要躲避的。 凌羽只是希望能适当地延缓光柱的攻击,让他有更大的把握遁走,躲过光柱的攻击。 却不想,凌羽打出的两道弦月刃,在迎上光柱之后,那光柱立时一分为三,化为三道光柱。 虽然光柱本身的确顿了一下,凌羽也的确利用这个时间躲到了数丈之外,可是,那三道全新光柱,却再次向凌羽射来! 凌羽心中大惊,只得飞遁而逃。 在凌羽划过一道弧线,成功地闪避过光柱之后,少女冷声斥道,“笨蛋,这次怎么不老老实实地跟着学了!” 凌羽这时才明白,那光柱虽然厉害,却只是直线攻击,只要躲过去,就算成功了。 凌羽尴尬地伸了伸舌头,继续默默地跟在少女后面,只是他略微拉开了一些距离。 少女看到凌羽的小心思,也并不在意,继续向上飞遁着。 就这样,在二人成功地避过了九道光柱之后,少女一收身后的火焰翅膀,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凌羽看了一眼,双翅微动,飞了过去,停在了少女的旁边。 就在凌羽与少女停在同一高度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在他正对着的石壁上,有九个孔洞,那孔洞之中,有紫色的光芒闪动,就如同九个光点一般。 凌羽看着面前的孔洞,轻声问道,“前辈,这是?” “哼,”少女哼了一声,说道,“你不是去过紫幻谷了吗,这还看不出来吗?” 凌羽皱眉说道,“晚辈的确是去过紫幻谷,可是这里与紫幻谷有什么关系呢?” “你何必装傻,我都带你到了这里,自然会告诉你的!”少女不屑地说道。 凌羽伸手挠头,他是真的没懂,并不是装傻套话。 “还请前辈赐教!”凌羽恭声说道。 少女看着眼前的孔洞,说道,“当年在我大限将尽之时,天生异象,紫幻谷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不对啊,紫幻谷不是最近……”凌羽话停下了,因为他看到了少女阴厉的目光,还有好像要吃人的表情。 凌羽连忙说道,“前辈您继续,我保证再也不插嘴了!” 少女神色微缓,停了一会儿,似乎在酝酿情绪,轻叹一声之后,才说道,“你说的不错,最近那里又发生了变化,所以我才让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过去看看。” 少女看了一眼凌羽,见凌羽只是仔细的听着,并没有接口的意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眉宇之间的神色又缓和了一些。 “所谓紫幻谷,其实是一只天外大妖到来所产生的,大妖的修为深不可测,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生命奄奄一息,这才让我们得手,”少女说到这里的时候,有意地停了下来,看向凌羽的表情。 凌羽自然听到了少女口中的我们二字,他是真的想问,但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少女看到凌羽近似乎忍笑的样子,终于有了一丝的笑意,这才指着那几个孔洞,接着说道,“我们将大妖的肉身带回这里封印起来,而大妖的神魂,我们却是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神魂留在紫幻谷中。” 凌羽微微点头,虽然他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是,他却知道了非常重要的一点:大妖的肉身! 如果一切没有出错的话,紫月就是大妖的分魂,而紫月与凌羽所做的一个交易,付出的东西就是一具大妖的肉身! 如此一来,凌羽对这具肉身有了深深的渴望。 要不是少女之前对凌羽插嘴不满,而凌羽又忍着不问的搞怪神色,少女一定能看出,此刻凌羽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不正常! 无论是少女还是凌羽,都没有想到,之前的一个小小插曲,掩盖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信息。 相对来说,小白倒是要安静得多,前世的小白不知道有大妖来此,就算知道她也不记得了,今生的小白,在遇到紫月的时候还没有灵智,并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记忆。 少女白了凌羽一眼,又道,“所以,后来紫幻谷中出现的异象,大多是大妖的残魂所为,不过,这大妖也当真厉害,十万年了,残魂仍有留存!” 凌羽的大脑飞快人地转动,看着少女停了下来,这才试探着说道,“前辈可知道这大妖到底是什么修为境界?” “哼,什么修为境界,那恐怕是一个我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啊!”少女不远羡慕地说道。 凌羽面露惊讶之色,又问道,“可是,如此境界的大妖,怎么会来这里,而且是什么人伤了它呢?” “什么人?你不是见过那只蓝色的蝴蝶了吗,那可是个多嘴的家伙,”少女嘴角翘了一下,似乎想到那只蝴蝶,让她很高兴。 凌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前辈是说,真的是诅咒?” “或许吧,总之是我们解释不了的东西,我们能理解的,怎么可能伤得了那种修为的大妖!”少女如此说道,她的目光再一次看向了那九个孔洞。 凌羽接连点头,也看向孔洞的方向,满是期待地说道,“经前辈这么一说,晚辈对这具肉身真是充满了向往啊。” 凌羽一脸崇拜地看着少女,又道,“不知前辈何时能让晚辈大开眼界啊?” 还行少女答应,凌羽立刻又说道,“前辈,我们不是要去看魔气吗,难道说这只大妖是魔族!” 凌羽话一出口,就伸手捂住了嘴,表现得好像是个说错话的孩子! 少女点了点头,颇为满意地说道,“你倒是没有昏头,还知道此行的目的,不错。” 第328章 白泽魂 凌羽貌似腼腆地笑了笑,说道,“主要是晚辈惦记着前辈的玄铁魔功。” “魔功?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吗?”少女问道。 凌羽小心翼翼地说道,“晚辈只等到了前三层,相信还有后续功法吧。” “别想了,我也没有,要知道,修成第三层,就能进阶化神期了,你觉得我有那么多的化神期功法吗?”少女有些没精神地说道。 凌羽面露失望之色,不过少女的话倒也合情合理。 就在这个时候,石壁上的九个孔洞同时大亮了起来。 少女身上的火光骤起,口中轻吐了一个“走”字,身子便化为一只火鸟,向飞九个孔洞之中,中间的那个。 凌羽不明所以,暗中联系了一下小白,小白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凌羽这才一展背后的银色冰翼,也向孔洞飞了过去。 那九个闪动着紫色光芒的孔洞,呈上中下三层,每一层有三个孔洞,现在,在少女的带领下,凌羽正朝着左下角的那个孔洞飞射而去。 在凌羽的眼中,并看不出飞个孔洞有什么不同之处,只能是默默地跟着,另外,他有小白在侧,心中还是有底的。 至于大妖的肉身,凌羽是势在必得的,在紫月的眼中,那可是神物! 即便是没有紫月的话,这具肉身的价值也是不可估量的。 当然到底是不是紫月口中的那具肉身,还是需要进一步证实的,这就要在见到肉身之后再说了。 现在的重点是,在真到见到,甚至是在得到那具肉身之前,都不要跟少女翻脸,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少女也是化神期的存在,真的拼命的话,也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飞遁之时,凌羽将自己与紫月的那个很早之前的交易,告诉了小白,原本就已经站起来的小白,一下子来了精神。 片刻之后,凌羽在少女之后,到了左下角的孔洞前。 在远处时,凌羽并没有觉得孔洞有多大,一到近处才发现,这孔洞的直径,至少在三十丈开外,可以说是巨洞了。 在洞口的边缘,有一层无形的光罩,似乎是在阻挡着什么。 凌羽站在少女身后,刚要发问,却见少女身上的火焰在眨眼之间消失不见,身上的化神期法力波动也飞快地散去,就在法力波动完全散去之前,少女猛地向洞口扑去! 凌羽的耳中听到“噗通”一声,就好像是一个人掉进了水池里。 下一刻,凌羽就看到少女已经站在了无形的光罩之内! 少女已经进去了,少女回头看了一眼傻愣愣看着的凌羽,微微一笑,向着里面走去。 凌羽不再犹豫,周身的银色寒焰飞快消失,最后全凭五识和肉身之力悬浮在洞口。 如果少女看到这样一幕,或许会非常的吃惊吧。 接着,凌羽凌空踏步,走向了洞口。 股沁人心脾的暖流,迅速地包裹了凌羽的全身,凌羽在一瞬之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噗通”,这一次不是掉进了水池里,而是凌羽整个人摔在了地面上! 凌羽“唉哟”一声起身,却看到小白站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极为拟人的笑容,显然是在嘲笑凌羽。 凌羽无奈地摇头,喃喃说道,“我又没来过,谁知道这里这么奇怪!” 凌羽的话语声突然停下了,因为他发现,一直持续着的威压消失了。 凌羽立刻回头看向洞外,他隐隐觉得,那层无形光罩的来源,就是威压,或者说,凌羽刚刚飞遁的地方,就是一个巨大的封印,而他和少女,就是在封印之中飞遁的,现在,他才是真正到了里面。 现在看来,这个巨大的封印,就是为了封住那具肉身了。 “希望不会让我失望的吧。”凌羽心中暗想。 他站起身,向洞内走去。 笔直的一条通道,所以少女并没有留下来等凌羽。 凌羽放开神识,想要检查着周围的情况,这才发现,神识离体,竟然不过十余丈远,凌羽心惊之余,确定这里除了冥气更加浓郁之外,并没有其它的不同,这才稍稍安心。 这一次,凌羽并没有尝试飞遁,因为少女就是徒步前行,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凌羽肉身、五识都远超寻常修士,所以他前进的步伐很快,大约两刻钟时间,他就赶上了少女。 说起来,少女的速度也不算慢,所以少女见凌羽跟了上来,多少有些意外,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毕竟凌羽的修为不低了,而且还有小白的存在。 又走近半个时辰之后,凌羽看到了一个面紫色的石壁。 这里是通道的尽头,紫色的石壁上闪动着紫色的光芒,虽不耀眼,却是远远可见,想来,这就是在孔洞之外,看到的紫色光芒的根源了。 凌羽正看着,少女来到石壁之前,不知何时,她的手里出现了一块玉牌。 凌羽眼角余光看到玉牌,就是心中一颤,因为这玉牌他也有过一块,正是当年白泽少年给他的! 凌羽心中暗想,“不是去找大妖的肉身吗,干嘛还要用这个东西!” 凌羽见少女将玉牌按在紫色的石壁之上,突然明白了,“少女口中的我们,指的就是她和白泽!而此时少女拿出玉牌,很可能是因为这就是白泽布下的封印!这就对了,白泽神通广大,修为高深,才有可能得到修为更高的大妖的肉身。” 但见紫色的石壁上,在玉牌为中心,开始荡漾起白色的光芒,只片刻的功夫,就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门! 少女在光门可以容身之时,立刻就钻了过去。 凌羽也没有迟疑,飞身跟着走了进去! 迎接凌羽的是扑面而来的精纯魔气,还有充斥着整个空间的紫色霞光! 不过,凌羽并没有看到什么肉身啊。 “你现在脚下踩着的,就是那大妖的肉身了!”少女悻悻地说道。 少女明显有些不开心,这也正常,明明是自己的保守了多年的秘密,现在却已经被别人知道了,无论如何,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爽的。 少女回过身,抓向身后的光门,一块玉牌被她凌空抓住,并拉回到手里,那扇光门,瞬间消失不见。 凌羽不禁瞳孔一缩。 “哈哈哈哈!” 一阵的怪笑,从远处的紫色霞光中传来。 “谢道友,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也不会来了呢!哈哈哈哈!” 笑声之中,一名一身白袍的白须老者,悬浮在半空之中,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少女和凌羽。 凌羽看到白须老者,立刻就发现,这只是一道残魂,并不是本体,而且,这道残魂上的气息,与之前他见过的白泽少年,一般无二! “白泽族?”凌羽脱口说道。 一道人影闪动,却是少女已经飞快地闪到了一边,她选择了一个中立的位置,而且对凌羽说道,“你们好自为之,我总要选一个强大的跟自己合作,当然,如果你们双方能和平相处,也不是不行!” 凌羽只是扫了少女,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白须老者,并在暗自与小白商量着,“老者的神魂非常强大!” 小白还尚未回话,就“嗷”地一声扑了出去! “姓谢的,你带来了什么?”白须老者看到小白,顿时时大惊失色,转身就要逃跑。 可是他在转身之时,扫了少女一眼,心道不对,立刻看向小白。 “哈哈哈,原来是转生之体,而且修为才是区区的化神境!多谢谢道友了!” 白须老者说着,不再逃跑,而是身形一闪,幻化成一头全身雪白,长有独角,肋生双翅的四脚兽。 不是白泽还能是什么。 一时之间,一黑一白两只奇兽,扑到了一起。 只在眨眼之间,小白娇小的身躯就被丈许大的白泽吞了下去。 不过,那白泽不过是一个虚影,凌羽见此还并不担心,尤其是那白泽虚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 然而,凌羽却发现,小白的身上,正在发生着变化:她的头顶,竟然出现了一支独角的虚影,四足之下,也开始呈现出雪白之色,还有不可思议的是,小白的肋下,竟然生出了一对羽翅虚影! 如果说这些都不算什么的话,那么更可怕的是,凌羽与小白的心神联系正在减弱。 一旁对战的少女,非常无奈地说道,“小家伙,对不住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白泽本就是神兽,能对其有用的肉身就那么几种,普通的肉身于他来说,根本没有办法进阶,只能苦等下来,不想等到了你们,这也是劫数吧。” 凌羽闻言,却是缓缓地转过向来,他的面容上,哪里有一丝的担心之色,分明是一份坚决与果敢。 “谢前辈,你刚刚的话救了你一命,不过,出于安全的考虑,你还是先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吧。”凌羽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 少女诧异地看着凌羽,突然发现,凌羽的身上,竟然开始闪动起紫色的光芒,与空中闪烁的紫色霞光成交相辉映之势。 就在少女不解之时,她的脚下突然升起一个紫色的笼子! 少女暗叫不好,就要离开,然而,她的身子却好似定住了一样,一动也动不得。 再看凌羽,却已经淹没在紫色的霞光之中了! 白泽的虚影看到凌羽的情形,立刻大惊,大声喊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说着,虚影要伸出一支蹄子,踢向霞光中的凌羽。 然而,在虚影之中的小白却是当先伸出一爪,将白泽虚影的蹄子拦了下来! “什么,你竟然要牺牲自己来成全他,成全他一个蝼蚁般的人族,你是疯了吗?”白泽大吼着再次踢出。 如上一次一样,又被小白拦了下来! 而且,小白有意地在向高空遁去,使得白泽虚影距离凌羽越来越远。 “好吧,既然你如此选择,那老夫就成全你!”白泽终于做出了决定。 第329章 大妖归我 少女看到的最后的景象,是凌羽消失在紫色的霞光之中,包裹着小白的白泽残魂,已经被小白带到了这处空间的最高处。 之后,少女就失去了知觉。 少女跟本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凌羽的修为虽说不低,却也仍然是元婴境界而已,少女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存在,就是在这样的对比之下,少女如同玩物一样,被凌羽困在了这里,准确的说,如果凌羽自己不说,她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小白也看到了凌羽消失的一幕,之后,她淡淡地说道,“白泽族吗,我以前倒是见过一个!” 白泽的虚影顿了一下,问道,“你在哪里见过?” 小白似乎是想了想,说道,“那里是极深的地下,空间没有这里这么大,但是那里有一座祭坛,还有一座雕像。” “什么,你从中子星来,你见过少族长!”白泽虚影颤抖了起来。 “一道残魂而已,比你还要弱上许多!”小白随意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他那里才万余年的时间而已!”白泽并不相信小白的话。 小白咯咯笑道,“如果他有数个分魂被人吞了的话,就可能了!” “被人吞了,谁这么大的胆子,是你吗?”白泽怒吼道。 “不是我,”小白轻松地说道,“不过,那个人告诉我一些关于东西,是关于白泽族神魂的。” 说着,小白的四足之上,虽然是白色的,却闪动起乌黑的光芒! “怎么,你的神魂还能动?”白泽不可置信地说道,顿了一下之后,又道,“你以为这点东西就能阻止我霸占你的身体了吗?” “不需要完全阻止,只要阻止一会儿就行了!”小白话音一落,周身乌光大亮,一下子都掩过了包裹着她的白泽上的白光。 只不过,小白身上的乌光只是一闪,之后又瞬间收回到体内,就仿佛是人的回光返照一下! 不同的是,小白并没有死去,而是用白泽族的一种秘术,在守卫着自己的神魂,不被白泽的残魂吞噬,她只要留得一点元神,白泽就毫无胜算。 当然,小白使用这样的秘术,从某种意义上,是交出了自己的肉身,也就是说,白泽已经可以控制小白的身体了。 然而,白泽却完全开心不起来,因为他明白,小白这就是以退为进。 小白以退为进的资本,就是下方已经消失了的凌羽! 就在刚刚,白泽感受到了一种威胁,一股力量。 那威胁来自大妖的肉身,这在白泽看来,是不可能的,大妖已经陨落了,肉身在这里已经十余万年,都一直老老实实地在里让他吸收里面的精元,来维持他的元神不散; 可是那股力量,竟然也是来自这具肉身,那是一股完全不受他掌控的力量,是可以致他于死地的力量! 所以,他要尽快解决掉小白才行,可是,小白用的秘术,就是他白泽族自己的,虽然小白施展的并不高明,却足以坚持一段时间。 时间就是生命! 消失的凌羽并没有消失! 白泽能明显地感应到,自己凌羽消失了之后,他与大妖肉身之间,仿佛出现了隔阂! “啊!”白泽惊呼一声,直到现在,他才想明白,原本是凌羽与小白给他做了个套:白泽在试图强占小白肉身之时,自然就会忽略了自己与大妖肉身之间的联系。 白泽这样做是很正常的,毕竟大妖的肉身实在太强大了,不是什么人都能从中得利的,一个不好,爆体而亡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刚刚霞光中的少年,明显是与肉身产生了某种共鸣,是白泽在这十余万里想要而又没有得到的! 所以,现在的白泽已经紧张了起来,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舍弃小白的身躯,重新夺回大妖的肉身,别一个选择,就是霸占了小白的肉身之后,再回来夺大妖的肉身! 人总是贪婪的,白泽也不例外,哪怕他已经活超过十万年,他也会想要得到更多,想要最大的利益! 就在白泽与小白争夺小白肉身的时候,凌羽已经进入到了大妖的肉身之内。 凌羽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自然是因为紫月的关系:当年紫月以个一个,在当时看来虚无缥缈的条件,让凌羽答应一件更加虚无缥缈的事,凌羽现在庆幸,自己当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于是,紫月传授给了凌羽一套心法,这就是凌羽与小白定下此计的原因,凌羽要等到大妖的肉身,这是那套心法的最终作用。 至少到目前为至,还是有效的,而且效果很好。 凌羽进入到大妖的肉身之内,发现自己仿佛是身在一条河流之上,只不过,那河流之中的河水,是粉红色的,凌羽知道,这不是什么河流,乃是大妖体内的血脉。 凌羽现在需要做的,是顺着血脉,找到大妖的心脏!只有在那里施展心法的最后部分,才能真正获得肉身的力量。 行进之路比凌羽预想的要通畅得多,准确地说,是比紫月说的,要通畅得多,一路之上,凌羽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 凌羽不明原委,不过,对他来说,这是好事,而且还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紫月并没有说谎,因为说谎的人,总会把困难说得简单,才不会把简单的事说成困难的事,那样的话,说谎者会担心没有人会上当。 其实,这里面的原因很容易猜到:白泽已经占据肉身十余万年,虽然他无法正常催动,却也在不停地剥夺着肉身的力量,同时,他也将所有与他争抢肉身的力量全都消灭了。 白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带了凌羽这么大的一个忙。 在一片火红光芒之中,凌羽按照紫月传授的方法,证明自己已经到了大妖的心脏之中! 刚一进入到大妖的心脏,凌羽就感受到了魔气,那是精纯至极的魔气! 说起来,在来此的路上,凌羽还非常的奇怪,大妖体内的魔气并不如何的多,更谈不上精纯,原本,这些魔气都被白泽集中到了这里! 这一次,又便宜了凌羽! 在肉身之外,封闭空间的最上方,小白身躯上,已经大半是白色的绒毛,而且,肋下的双翅,也已经栩栩如生,唯有头颅部分,还是黑色的。 可是,黑色的头顶上,有一根晶莹的独角,原本是蓝色的眼珠,此刻也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小白没有一丝的声音,而白泽是没有心情放出声音。 他这边距离完全霸占小白的身躯还只差一点点,可是下方的大妖肉身上,却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巨大无比的大妖肉身,正在飞快地缩小着。 之前被困住的少女恢复了自由之身,她看着眼前有情况,完全不知所措,由其是大妖肉身的变化,让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泽有些慌了,他要先去抢回大妖的肉身。 然而,在白泽想要离开的时候,小白却开口了,“现在才想走,不觉得太迟了吗?” 小白话音未落,小白身上,原本已经雪白的四足,不知在什么时候,又恢复成了黑色,并有一道道的乌光射出,那一道道的乌光,刚好将白泽的去路拦下。 白泽在连躲数次,未能成功之后,暴怒着喊道,“孽畜,我就是什么也得不到,你要先灭杀了你,让你再尝一次死亡的滋味!” 一道耀眼的紫色霞光,一闪之后,消失不见了,整个封闭空间中的紫色光芒都消失了,只剩下空间四壁上发出的淡淡的,柔和的白光,并不明亮,却也足以照射到每一寸地方。 正当白泽奇怪之时,他身前丈许远的地方,站着一名少年,不是凌羽,还能是谁。 但见凌羽红光满面单手提着一只尺许左右的紫红色小兽,那小兽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到!”白泽大怒地嘶吼着。 凌羽微皱眉,摇头说道,“你别嚷嚷,嗓门大是没有用的!” 说着,凌羽单手掐诀,身后一个月舞宝轮浮现面出,同时,他另一只手上的小兽身上,有一道紫色的光芒射入到月舞宝轮上,刹那间,月舞宝轮威能大盛,其上有一道法诀打出,直奔包裹着小白的白泽打出。 “打我就是打它,没有用的!”白泽说道。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紫红色的法诀就到了,但见那法诀化为一只佛手,轻轻地按在小白头顶的晶莹独角上。 接着,小白一声闷哼,白泽闻声,便要大笑,却“啊”地一声大叫了起来。 下一刻,小白的肉身就要从高空落下,凌羽单手一点,那月舞宝轮一闪,就将小白接住了,而在小白跌落的地方,有一头白泽虚影显现了出来。 那白波虚影浑身颤栗不停,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 “你,你竟然可以借用大妖之力,而不受任何的反噬!”白泽颤抖着问道。 “事实已经发生,还需要我回答你吗?”凌羽反问道。 他看也不看白泽一眼,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小白的身上。 第330章 新征程 白泽终于冷静了下来,身上白光闪烁之间,恢复为白须老者的模样,只是老者的面容显得异常的憔悴。 凌羽看着小白,发现小白虽然身体羸弱,气息却非常的有力,心中顿时一松,尤其在与其联系之后,更是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凌羽这才看向对面不无处的老者,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的怜悯。 老者弱弱的问道,“你,你见过少主?” 凌羽略一思量,知道老者问的可能是那白泽少年,说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口中的少主,”凌羽伸手指了指下面的少女,说道,“她手中的那种玉牌,那个少年也给我一块。” 老者立刻问道,“玉牌现在哪里?” 凌羽道,“我被传送到这里之后就毁了。” 老者又问道,“他自己为什么不传送回来?” 凌羽皱眉,想了一下,还是将白泽少年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老者听过之后,神色数变,显然他无法接受少年即将陨落,而且又有分魂被吞的现实,可是,他又能怎么样了,他也已经是苟延残喘了。 “罢了,天要亡我白泽一族!”老者长叹一声。 凌羽不理老者,他有点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老者了,老者现在虽然失去了大妖肉身,可是他仍然散放着强大的神魂之力,强行动武,未必能全身而退,别忘了,下面还有一个少女在那看着。 凌羽看着身旁的小白,小白安静地躺在月舞宝轮上,身上之前变成白色的大部分,都又恢复了黑色。 凌羽知道,小白恢复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这个时候,凌羽发现,白泽老者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凌羽被看得不知所措,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白泽老者郑重地说道,“人族,你听着,老夫有一策,可令你登上仙界之巅,但却有一个条件!” 凌羽瞳孔一缩,怎么觉得这话似曾听过呢,啊,是了,当年的紫月也曾经说过。 凌羽没有回应老者,而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兽。 那小兽好像是一只狐狸,而且是一只九尾狐,只不过,狐狸的九尾有四根齐根断了。 “怎么,你不相信老夫吗?”老者质问道。 凌羽苦笑,说道,“前辈,我就姑且称你一声前辈吧。” 老者哼了一声,摆手说道,“不用,老夫白轻云,”老者说着,目光之中却有一丝的满意。 凌羽说道,“我相信前辈在全盛时期也做不到仙界之巅吧!” 凌羽仍然称前辈,老者也不再反对。 “老夫做不到,不等于老夫的传人做不到!”老者恨恨地说道。 “传人?前辈莫不是开玩笑吧。”凌羽说道。 “开什么玩笑,这就是老夫的一个条件!做我的传人,做白泽一族的传人!”老者凝重至极的说道。 凌羽完全的不明所以,自嘲着说道,“前辈,我可是人族,可是蝼蚁般的存在啊!” “老夫当然知道,”老者不以为意地说道,“所以你要在成为真神存在之后,遍寻宇宙各处,寻找真正的白泽传人,”老者难掩失望地说道,“如果没有,你就要去跨界寻找!” “跨界!”凌羽心中一动,这个词他也听过,只是当时以为笑话。 老者看向凌羽手中的小兽,说道,“看来,老夫还是低估了你的实力啊!” 凌羽看向老者,试探着问道,“前辈,可以说说事情的原委吗?” 老者仰天长叹一声,说道,“老夫命数将尽,就说与听听吧。” 凌羽静静地站着,还有下方的少女,也是翘着耳朵听着。 “数十万年前,白泽一族盘踞在十三星系,好不兴旺,然而,却不知道,我族的兴旺已经遭到了神启四族的忌惮,于是,他们在十几万年前,联合起来,以我族少主乱杀生灵为由,让我族交出少主,否则将发动灭族大战!”老者说着,凌羽听得目瞪口呆,其中还有不解之处,不过,他没有冒然发问,而是继续听着。 “我族长老会没有意识到危险,所以在将少主流放之后,并没有提前多做准备,”老者顿了一下,说道,“我与少主情深,在少主流放时做了一些手脚,所以少主才被流放到中子星,”又道,“结果,在灭族大战中,我族全族覆灭。” 老者又看向小白,说道,“最后,老夫以血魔冥祭阵法,从冥界引幽冥之气,尽毁十三星系灵脉,”老者恶狠狠地说道,“他们想要十三星系,我就给他们一个人间炼狱!” 老者见凌羽脸上有异色,轻蔑地说道,“老夫还用不着你来评说!” 凌羽神色一变,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或许比前辈做的更狠吧。” 老者闻言,眼中一亮,难得一笑,说道,“小子,说的好,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凌羽,”凌羽知道老者也是苦命之人,难道心生怜悯。 老者点头,说道,“你已经吞了少主的部分元神,少主已经复生无望了,不过,你也应该从中得到了很多的好处,只是限于少主的修为,你还不知道我白泽一族真正强大,强大到遭人忌惮的原因!” 凌羽恭声问道,“请前辈赐教。” 老者嘴角一翘,没有回答凌羽的问题,而是说道,“小子,你手中握着的,是一具跨界而来的大妖尸身,而且,你明显与其有着某种关联,老夫不问,但是,老夫可以教你彻底炼化尸身之法!” 凌羽暗暗心动,却没说什么。 “还有,你与九幽冥兽的关系,也是非常的奇特,你可知道,这一切,是多大的机缘吗,你的体内还有两股奇怪的力量,另你可以无视冥气与魔气的差异!”老者说着,竟然显露出羡慕之色。 突然,凌羽向前的月舞宝轮上,乌光闪动。 小白站起来了,她那两颗宝石蓝的眼珠,盯着老者,老者立刻从中感受到了威胁。 不待老者继续说什么,小白在月舞宝轮上抖了抖,身上的绒毛更是光芒连闪,她看着老者,轻松而随意地说道,“我当年陨落,是不是与你有关!” “啊?”老者目光闪烁地说道,“杀你的可不是我!” “我知道,但是杀你的是我!”小白话音未落,就扑了过去,在场三人,包括下方的少女,都是非常的意外。 小白的举动并没有与凌羽商量,显然,她也知道凌羽未必会同意,来了一手先斩后奏,凌羽当然不会看着小白再被被老者欺负。 于是凌羽将手中的小兽身躯置于身前,手中法诀变化,两道月舞宝轮闪电般出现在小白的两侧。 接着,凌羽没有闲着,而是双手之中赫然出现了两个圆球,刹时间,凌羽仿佛变成了手撑日月的天神一般。 老者看到小白扑来,原来还是怒意横生,可是当他看到凌羽的变化之后,大声说道,“日月微尘!” 说着,老者放弃了抵抗,口说道,“你们两个记住,在你的身体里,神魂中,将永远有白泽族的印迹,你们不死,我白泽族就不算灭,去重建白泽的辉煌吧!” 小白根本没有兴致听老者的话,在老者的话语声中,就将老者吞了下去,直到吞了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白泽怎么没有挣扎一下呢? 不过,留给小白思考的时间不多,她刚刚转身要回来的时候,就身上白光一闪地昏死了过去! 凌羽心惊之余,伸手招回月舞宝轮和小白,并立刻与小白进行心神联系,知道小白并没有真的死去之后,才稍稍安心下来。 这时,少女飞遁了过来,站在凌羽的对面,恭声说道,“恭喜道友,距离仙界之巅又进了一步!” 凌羽当然知道少女说的是什么,也知道少女对他的态度转变的原因。 只不过,凌羽怎么也想不到,千万年后,他的修仙之旅好似开挂了一下,最终真的成了仙界至尊! 之后,凌羽真的遍寻宇宙,寻找白泽后裔,在没有找到之后,真的破界去了平行宇宙,并将他的隐匿功法传给了天狐一族,又带回了大量的白泽族人。 至此,凌羽可以说是了无牵挂了,可是,每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耳边总是会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于是,凌羽又踏上了一段全新的征程! 《北派二爷》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