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天下》 第1章不救我,就一起死 一片杂草丛中,苏珞绾被后背火辣辣的痛意惊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拖着她在荆棘遍布的地上走着。 她的衣衫已经被划破了,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扯着她手臂的两个男人走的很急。 她想挣脱他们的手,却是手用一用力,就钻心一样的痛,十根手指都已经被敲碎了,身上全是致命伤,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这么绝色的人儿,就这样死了多可惜,这半边脸就算划了一条口子,都不影响她的美啊,不如我们好好快活快活,再丢下山涯也不迟啊!”一个男子低头,一脸猥琐的看向夏南烟:“她可是李太医的千金,能睡了这样身份的姑娘,死也值得了……” 还发出了恶心的啧啧声。 “天色不早了,我们动作得快点。”另一个男子也不反对。 反正这深山老林的,也没有人会发现。 等到做完了,把人往山涯下面一推,回去拿银子就行了。 苏珞绾胃里一阵翻滚,被两个人恶心到了,不过她的手指动弹不得,全身疼痛,能动的只有双腿。 她任二人拖拽着,直到停在涯边,在两人伸手去撩她的长裙时,她突然抬腿,将二人踢下了山涯! 听着惨叫声越来越远,才深深呼出一口气来。 忍着手上的痛,将撩起的长裙放了下去。 全身每一处都痛,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 她记得自己准备组织医师开会,没想到,电梯故障,直接从十七楼摔了下去。 再睁眼,就是眼前的处境了。 脑子里有残留的记忆,这身体是苏太师的独女,从小学医,只是医术始终泛泛,无法精进,今日出门到寺院祈福,途中被一群歹人劫了,中了数刀,手指更被碾碎,随她出来的下人,一个没剩。 此时,若没有人能出手救她,就算不会摔落山涯,也会成为野兽的晚餐。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犹豫了一下,抬起手臂,将头顶的发钗打落。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如果有野兽出没,还能抵挡一时。 “爷,不是豚鹿,是一个人!”扒开草丛,青代探头过去,看到苏珞绾一身一脸的血,愣了一下,却没有退回去,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活着!” 这话是对寒铮说的。 寒铮站在几步开外,气色有些差,脸廓却如出自名家之手的山水画,其上自有疏云淡月,气韵深藏。 只是眉眼间带着疏离:“走吧!” 本就痛不欲生的苏珞绾抬眸就看到了一身白衣,寒铮的瞬间,就觉得手指更疼了。 寒铮一身白青相间的长袍,浑身一脉书卷气,儒雅温文,却冷清而寡然。 苏珞绾收回视线,被这个男人的气质冷到了,不过此时她性命堪忧,顾不得太多:“带我离开,我报答你!” 寒铮根本不为所动,继续转身。 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 “慢着!”苏珞绾又喊了一声。 寒铮继续迈步,青代却停了一下脚步,苏珞绾已经趁机张嘴咬住地上的发钗,手肘拄地,站起来,下一秒,站到了青代身后。 一扬腿,将他整个人放倒,趁他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嘴里的钗子对着他的喉咙:“救我,要么他死!” 下面就是山涯! 走的不急不缓的寒铮停下来,转身看着苏珞绾,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一向冷血无情,更是桀骜不驯,从不知道,还有人有这样的胆子,敢如此挑衅他! 放眼这大寒皇朝,都没有第二个人。 看着寒铮那嗜血的眼神,苏珞绾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被她压着的青代小脸通红,喘着粗气,更是狠狠瞪着她:“你,不知羞耻!” 苏珞绾顾不得那么多,她只是想活着离开这里,她身上的伤势太重,根本无法走出去。 寒铮脸色如霜,语气冷冽:“你在找死!” “我死不死,不重要,但是,我很清楚,你命不久矣!”苏珞绾感觉周身的空气好冷。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为自己争取一回。 寒铮的眼底闪过一抹惊疑,突然,寒铮笑了,那笑,让人脊背生寒,头皮发麻。 一边上下打量苏珞绾:“你喜欢压着他,随你。” 险些让全身疼痛的苏珞绾吐出血来。 她从未见过这么冷血无情的人。 此时,她已经咬牙切齿了。 而且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不为所动。 只能了眯了眸子,吐出几个字:“心疾,随时随地丧命!” 不等她的话落,寒铮的眸色一沉,面色更冷了。 而苏珞绾说完这些话,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她在赌。 寒铮嘴角紧抿,抿成了刀锋一般,眸底泛着涟漪,却满是危险,让人不敢直视。 “你能救我们家公子?”这时青代的眼底闪过一抹光芒,更是渴切的看向寒铮。 听着苏珞绾的话,他看到了一线希望。 换来寒铮一个白眼,青代立即闭了嘴,一脸委屈的低垂了眉眼,像可怜巴巴的小狗! 苏珞绾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也有些急,真的被寒铮这样的性格打败了。 可她想还努力一次,不想轻易放弃。 青代忍不住用力点头:“爷,这位姑娘说的很有道理,或者……她真的能治你的病!” “闭嘴!”寒铮又瞪青代一眼。 他从来不会管闲事,更不喜欢被人威胁。 “爷,我不想死!”青代又低低说了一句,有些委屈。 苏珞绾咬在嘴里的发钗只要用些力气,就能要了他的命,他也不是怕死之人,他宁可死,也不会让主子为难。 可眼下,他愿意救苏珞绾。 他也想赌一下,赌苏珞绾能医好寒铮的病! 寒铮的眼神更凉了,不看青代,而是看着苏珞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救你可以,一命换一命!” 苏珞绾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救她,她便欠他一条命! 此时只能瞪着他,心有不甘。 “怎么?”寒铮也看着苏珞绾,见她不甘的瞪着自己,冷哼一声:“不愿意,算了!” 他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 第2章我欠你一条命 “好,一言为定!”苏珞绾咬了咬牙,吐出嘴里的发钗,站起身来。 刚刚站稳,几支箭强劲有力的箭羽飞来,毁天灭地一般,苏珞绾忙快速转身,趴回地面,即便如此,箭身上的后劲儿,擦得她头皮火辣辣的疼! 再看寒铮已经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那样子,根本就是要离她远点,免遭殃及。 他就淡定的站在一颗大树后面,很隐蔽,对方的人根本看不到,他的面上没有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让苏珞绾心口发堵。 这是什么人啊,太没有风度了。 青代已经得了自由,他甚至也没有犹豫的与苏珞绾拉开了距离,当然,他已经站到了寒彻面前,手中握着长剑。 随时护着自家主子。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苏珞绾顾不得想太多,此时大脑飞速转着,眼看箭羽又射过来,忙在地上滚了几圈,这个小身板受伤极重,动了几下,她就感觉无力了。 而且她滚动的位置有限,一个不慎就会掉下山涯。 青代看着箭雨中快速滚动的苏珞绾,眼底有几分可惜:“爷,她要是死了,你的病,又得拖很久了!” 嘴上这样说,却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一支箭擦着肩膀过去,划破了衣袖,划出一条血口子。 苏珞绾闷哼了一声,并没有尖叫,眸底泛着冷芒,咬了唇瓣,箭雨停顿了半秒钟,她抬头看了一眼树身后面的寒彻和青代,她不怪寒彻和青代,毕竟自己与他们非亲非故,他们不必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救。 距离不算近,看到苏珞绾看过来,寒彻也看向她。 四目相对,寒彻的面色没变,眸色却深了几分,如此境地的苏珞绾,竟然那么平静,那双眼睛里没有绝望,没有怨恨,无论处境如何,都是波澜不惊,淡定自若。 倒让他为之震撼了一下。 这丫头倒是有趣,甚是有趣! “青代!”寒彻开口,没有多余的话。 青代应了一声,握了剑快速离去。 苏珞绾又避开了一阵急来的箭雨,身上已经中了一箭,她的动作更慢了。 她也发现青代离开了,倒是眯了眸子。 然后,这一波箭雨过后,就安静了下来。 苏珞绾半躺在地上,这里野草很高,树木林立,挡了对方的视线,不然,此时的苏珞绾应该已经成了刺猬了。 她的身上本就有伤,又折腾了这一下,已经无法动弹了。 这时深深看了一眼寒铮的侧脸,如同白玉般干净清透,只是那双眼,深邃得如潭中之水,幽冷无波,让人忍不住的就能产生寒意。 这个人,天生就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 不过她知道,寒铮救了自己一命,刚刚应该是青代出手了。 真不知道这身体的原主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这么大手笔,只为了要她的小命! “我欠你一条命!”苏珞绾简洁的说了一句,便直接晕了过去。 寒铮眼底带了几分莫明的情绪,看着浑身是血,即使痛晕过去,也倔强的抿着唇瓣的苏珞绾,应了一句:“好!” 冷清寡然。 青代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血迹,不过,不是他的。 “上车!”寒铮没有多说一个字! 青代看着苏珞绾的情形,也拧了一下眉头,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苏珞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大亮了,她是被冻醒的,也是被痛醒的,她身上手上的伤没有处理过,就那样被扔在了城门一旁的草丛里。 好在是夏日,没有被冻死。 这寒铮够狠,就只把她带出了山谷。 真是信守承诺。 “小姐,小姐,你醒醒,快离开这里,快……”一个小丫头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四下看了看,便哭着去推苏珞绾。 此时已经有人排队准备进城了,本来苏珞绾的位置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现在小丫头这样一闹,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小丫头的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全是泪珠。 苏珞绾拧着眉头,忍着痛意,坐了起来,记忆中,这个小丫头是自己的贴身婢女碧儿,歹人劫持他们的时候,冲散了,此时她看着碧儿摇头:“我没事!” 只是眸色十分的清冷,带了几分杀意。 已经有人看了过来,都奇怪这主仆二人的举动。 “小姐,这可怎么是好,你被土匪劫走了一夜,我如何向老爷交待啊……”碧儿捂面哭着,一边闪了闪身! 声音里的虚情假意,根本不用去分辨。 而且声音很大,大到,所有人都能听到。 此时的苏珞绾衣衫不整,全身是血,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十分的狼狈。 这样子,难免不让人多想。 官家大小姐被土匪劫了一夜,会发生什么事,不用说,大家都可以自动脑补。 所以,看苏珞绾的眼神,都复杂了几分。 更有人窃窃私语。 “闭嘴!”苏珞绾眸光有如实质的刀锋一般瞪着碧儿。 碧儿却不为所动,一边哭一边说:“要是太子殿下知道了,可怎么办啊,还有三个月就要大婚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了苏珞绾的身份。 人们都开始指指点点,有幸灾乐祸的,有摇头叹息的,这一大早就有热闹看,个个都热情高涨,伸长脖子看过来。 看着碧儿,苏珞绾知道,这次遇到歹人一定与这个丫头脱不了关系。 还真是养了一条白眼狼。 她知道,生在这个年代,名誉对女子来说,比命都重要。 看着大哭的碧儿,忍着杀人的冲动,苏珞绾也提高了声音:“碧儿,别怕,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替我去伽蓝院祈福一事,好在……你没有受什么伤,那些劫匪还是很有人性的,只要钱不伤人。” 碧儿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苏珞绾会这样说。 “不过,我昨天从山上滚了下去,让你替我受罪了,放心,我一定会记得你的好,让爹给你许一个好人家……”苏珞绾全身都疼,心也凉,说出来的话,却是情真意切。 她不管太子那边的婚事如何,不能毁了名誉。 她还想活着! “小,小姐……不是这样的!”碧儿还想说什么,被苏珞绾冰冷的眼神一瞪,慌了手脚。 她觉得自己的主子变了,那么可怕。 第3章如此心狠手辣 “进城!”苏珞绾站起身,无视那些看热闹的人,大步向前走去。 只有回了苏府,才是最安全的。 “对,小姐,我们进城去报官,小姐的苦不能白受……”碧儿又大声说着。 她的面色有些急,一副怕事情闹不开的样子。 进了城,碧儿就将苏珞绾领进了一处无人的巷子里。 这身体的本尊虽然医术泛泛,却是从小学习医术,除了上山采药,就是在家里学习,对这皇城一无所知。 此时停下身来,苏珞绾凉凉的看着碧儿:“谁让你这样做的?” “小,小姐,你在说什么啊……”碧儿有些心慌,后退了一下,苏珞绾太可怕了:“奴,奴婢只是心疼小姐,那些土匪是不是欺负你了……” 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碧儿的身后突然闪出一个人影,一把长剑也刺了过来,直对上了与碧儿对面而站的苏珞绾的心口。 苏珞绾早就有所防备,快速闪身避开,抬起腿踢向来人握剑的手,毫不留情,长剑一偏,竟然不差分毫的刺进了一旁碧儿的心口。 碧儿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异变,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到没了气息,还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刚刚苏珞绾那一脚,目标相当明确,就是要借刀杀人! 来人只愣了一下,一脚踢翻碧儿的尸体,抽回剑身再次刺向苏珞绾:“没想到,苏太医的女儿竟是如此心狠手辣!” 动作又快又狠! 苏珞绾动一下,全身都痛,此时大口喘着粗气,随着那人刺过来的动作,人在空中半飞了一圈,准确无误的踢掉了他手中的长剑。 剑身落地,苏珞绾不敢犹豫,用脚在剑身上点了一下,那剑倒飞出去,惯穿了来人的腹部。 来人应声而倒。 前后不过眨眼的时间。 苏珞绾撑着没有倒下去,看着来人的尸体,一身夜行衣,应该是杀手! 不知道是什么人,竟是一心要置她于死地! 刚刚她也没有手软,直接取了碧儿和那人性命,她只有面对病人时,才会医者仁心,面对威胁,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杀死对方,让自己活下来! 看了看死不瞑目的碧儿:“卖主求荣,该死!” 对面的房顶上,青代一脸的怔愣:“爷,她,她……真的是苏太医的女儿吗?她竟然杀人!连……婢女也没放过!” 寒铮瞪了他一眼:“大惊小怪!” 杀人算什么,从他的观察来看,苏珞绾杀起人来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看来,也是久经杀场了! 而且碧儿这样的奴才,根本不必留着。 拍了拍身上灰,寒铮站了起来,向对面的房顶看了一眼,眸色一瞬间冰冷:“追,人跑了!” 对面的人已经纵身跳下房顶消失无踪。 “本来可以直接杀了她,对面那人真是疯了,非要追着本宫不放!”一个女子咬牙切齿的说着,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应该是昨天夜里就发现了!”她身后的侍卫动作极快,护着女子离开了。 寒铮追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们消失的方向,只能作罢。 毕竟已经天亮了,他得准备一下早朝了,看着追过来的青代:“回府!” 青代点头:“爷,不查查对方是什么人吗?” “苏家自会去查!”寒铮事不关己的样子,凉凉说了一句。 传闻李太医的女儿,打小只学习医术,其它一概不知。 前些日子,与苏太医一起进宫,撞到了太子,却是动了芳心,一心一意要嫁给太子。 闹得满城皆知。 因为苏太医几次救过当今圣上的命,皇上便允了。 太子也提出了条件,让苏珞绾和相府千金一同嫁进东宫。 这也是最近皇城的热闹事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苏府,“怎么会这样?”看着全身是伤,一张脸从眼角到下巴被划了一条深深血口子的苏珞绾时,苏太医和苏夫人都无法接受,苏夫人更是搂了她大哭起来。 “这手完了!”李太医是太医院提点,打理太医院多年,更是皇上的御用太医,一看苏珞绾的手,就知道无法医治了,声音颤抖,老泪纵横:“这张脸,也毁了!” 他在太医院多年,从未得罪过任何人,不知道谁会这么狠心对待自己的女儿。 身体抑制不住的哆嗦,眼底全是红血丝。 苏珞绾咬了咬唇,她自己是医师,更是清楚自己的伤势,的确不好医治。 随后李太医又叹息一声:“让绿荷给她包扎一下吧,入宫的事,先推一推。” 又看了女儿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脸已经毁了,如何入宫侍候太子? “这皇上已经定下了大婚的日子,如何能推……”苏夫人还是哭,哭得肝肠寸断,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悲愤:“老爷,你一定要给珞绾作主啊!” 她的女儿不能白白吃了这么大的亏。 “我不嫁!”苏珞绾拧眉,忍着痛,直接回答,她已经不是这苏府的小姐了,更不想稀里糊涂的嫁人。 苏夫人一僵,有些怔愣。 连苏太医都有些不可思议。 “珞绾,你怎么了?这太子妃的位置可是你求你爹爹向皇上求来的!”苏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眉眼五官都没有变,只是那眼神太过冷清,表情太过疏离。 苏太医却用力点头,十分赞同:“老夫的女儿,何必委屈求全!” 他本来就不稀罕太子妃的位置。 若不是之前苏珞绾苦苦哀求,他也不会典着老脸去求皇上的。 他一向清高,朝中的权贵他都不愿意搭理。 平时不仅给皇上医病,还会给普通百姓医治。 却不给世家阀门医治。 “可这……”苏夫人当然不会强求女儿,却哭的更伤心了。 管家进来的时候,也是欲言又止,现在街上都在传苏太医的女儿被土匪劫去了一夜,回来时衣衫不整,满身是伤…… 人们都喜欢逮着人的痛苦来踩,才不管这些会不会毁了一个女子的声誉。 在城门外,苏珞绾虽然说了那番话,可人们还是把事情传了几个版本出来。 荼余饭后,津津乐道。 听了管家的描述,苏太师的脸色更白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等了一夜,打探了一夜,此时女儿回来了,却让他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 “事情应该很快就会传进宫里了,我去找皇上退婚!”苏珞绾隐约猜到,应该是太子想要自己的命。 太子有心上人,并不想娶苏珞绾为太子妃,又不敢公然抗旨,那么,只要苏珞绾死了,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只是手段太过卑劣。 不过,苏珞绾也不会平白受了这样的苦,她发誓,既然占了这身体,就要替原主报了这仇! 第4章一见钟情非君不嫁 苏太师看着女儿一脸坚决的样子,叹息一声。 圣旨已下,要退婚,不是易事,不过,眼下苏珞绾这张脸,加上外面的流言蜚语,就是最好的理由了。 皇上不会不顾及皇家颜面的。 只是,苏珞绾也被彻底的毁了! 别说门当户对,就是给大户人家作妾,都怕难了。 苏夫人哭的更凶了,一脸的无助。 “娘,没关系的,女儿还有你们!”苏珞绾前世是孤儿,不管什么事,都自己面对,此时虽然狼狈不堪,可有父母这样挂牵,心里觉得暖暖的。 这话,让苏夫人更是抽泣不止。 苏珞绾被扶回房间,绿荷给她擦了身子,细心的处理了伤口。 脸上的伤口看着有些渗人,绿荷不敢动。 “拿纸笔。”苏珞绾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有些吓人,苦笑了一下,怪不得寒铮不肯救自己,是因为这张脸吧。 心下更恼了。 冷血无情,还以貌取人,真是人渣! 随即苏珞绾报了几味药名,让绿荷写了,然后去库房取了,她的双手是很难医治,苏太医虽然束手无策,她自己还是能医好的! 她是医者,问脉诊断都离不开双手,绝对不能毁了。 而且必须得恢复如初才行。 这太子也够狠的,竟然将她的十根手指生生敲碎了,还划破了脸,身上是鞭痕和剑伤,想来,原主死之前,受了极大的折磨。 堂堂太子,竟然这么龌蹉无耻! 皇上看到苏珞绾的脸时,也惊了一下,猛的一拍身旁的案几:“这件事,交给大理寺处理,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皇城撒野!敢动未来的太子妃,找死!” 他早就听到了外面的传言,也有些不痛快,毕竟苏珞绾是要成为太子妃的,皇家的颜面都被丢尽了。 只是,皇上也顾忌着苏太师的救命之恩。 “谢陛下!”苏太医和苏珞绾同时跪了下去。 “陛下,老臣斗胆,小女这脸,怕是无缘进宫侍候太子殿下了!”苏太医觉得老脸一阵热一阵凉,他当初求着皇上恩典,现在又要退婚。 只怕会激怒皇上了。 “啪!”的一声,皇上再一次拍向书案:“苏代城,你什么意思,是觉得皇家无情无义,太子以貌取人吗!” 让苏太医瑟缩了一下,这皇上一向喜怒无常。 不过也清楚,皇家退婚是一回事,苏家提出退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番话更让苏太师承受不起,也不敢再说什么:“老臣该死!” 一旁苏珞绾已经戴好了面纱,只是眼角旁的疤痕还是有些狰狞,她也跪在一旁,把头压的更低,心下懊恼,似乎这婚事,不会太容易退掉了! 可也明白,这婚事就算成了,也让皇家膈应,到时候,自己也只能是东宫的摆设,早晚免不了一死。 出了御书房,太子寒彻缓步走来,他应该是事先打听好了,知道苏珞绾进宫面圣一事,此时看了一眼戴着面纱,露出一点狰狞疤痕的苏珞绾,压低声音:“别以为你在父皇面前卖惨,就能如愿嫁进东宫!走着瞧好了!” 那张脸,竟然与寒铮十分相像! 让苏珞绾一愣,他眼底的厌恶那么明显,不过,她知道面前的是寒彻,不是寒铮。 就是这个人,让原主一见钟情,非嫁不可。 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太子寒彻带着不甘懊恼和反感,仿佛她苏珞绾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始终拉开一些距离。 苏珞绾觉得原主真是贱,太子除了长的清俊和这个太子的身份,再无其它优点。 一眼,就让苏珞绾心里反感。 特别眼下,他那张嫌恶的嘴脸和说出来的话,让苏珞绾心里的恨意泛涌。 不过她知道,这里是皇宫,不能轻举妄动。 看着他有些泛青的脸,和走路的姿态,心下冷哼,面上一笑:“都说太子殿下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其实,殿下心里最清楚是怎么回事吧,你觉得,臣女有必要卖惨吗?” “你!”寒彻一脸的怒意,一种隐私被暴露的愤怒,羞耻都写在脸上,随时要动手:“苏珞绾,你找死!” “其实殿下不必生气!”苏珞绾微一侧身,就避开了他的双手:“皇上和我爹都在不远处看着,你这样,会让他们误会你,饥渴难奈了!” 这话,让寒彻的火气一下子涌到了头顶:“就凭你这张恶心的嘴脸吗?” 当初苏珞绾可是厚着脸皮非要嫁给他的。 他本有心仪之人,如此一来,他心仪的女子只能是侧妃。 他当然不甘心了。 而且他也听说,这个苏太医的女儿从小学习医术,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更别说大家闺秀该有的教养和端庄了,却始终医术平平,一连几年都没能考进太医院。 这样的女子当他的太子妃,他只觉得憋屈。 “我这张脸自然让你提不起兴趣,不过,我觉得,夏姑娘的脸也一样吧,现在不是脸的问题了,而是殿下的问题!”苏珞绾觉得之前的苏小姐应该是眼睛瞎了,竟然死活要嫁这个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寒彻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太监宫女跟在左右。 不过,他的眼底还是闪过一抹杀意。 “殿下杀了我,也不能解决问题!”苏珞绾一脸的云淡风轻,根本不将寒彻的怒意放在眼里:“其实我们可以合作一把!” 她本就不想嫁人,更别说嫁给面前这个人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洞房当天要了他的命! 寒彻还是一脸的鄙夷,不屑的说道:“就凭你?有什么资本与本宫合作!” “就凭我是苏太医的女儿!凭我,能让太子殿下摆脱困扰!”苏珞绾从始至终,都淡定自若,面对太子时,不卑不亢。 苏太医女儿的这个身份,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发挥余地。 两人对面而站,身上有伤,毁了容颜的苏珞绾,却隐隐有压住寒彻这个当朝太子的气场。 摆脱困扰四个字,还是让寒彻心动了一下。 面色却始终没变,他的病,王太医都没有办法,他觉得苏珞绾有些大言不惭了,谁不知道,苏太医的女儿蠢笨无能! 第5章欲擒故纵 “这京城谁不知道苏太医的女儿一连几年没能考进太医院!”寒彻觉得自己听到了这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 语气里全是不屑和嘲讽。 他对苏珞绾可是一点也不会口下留情的。 苏珞绾也不恼:“殿下,你虽然是皇后的嫡子,可做为储君,若是不能传下子嗣,这一条,应该就能让军机处弹劾太子殿下了!” “你……胡说!”寒彻有些心虚,恶狠狠的瞪着苏珞绾。 他之前不知道苏珞绾的长相,此时看到眼尾的疤痕,更是觉得无法接受。 不过,苏珞绾露在面纱外面那双眼睛却让他觉得无比熟悉,只是过于清冷。 苏珞绾始终面色淡淡的,眸色过份的清冷:“是不是胡说,太子殿下心里有数,其实身边那么美人儿,只能看不能吃,也是很痛苦的!” “你到底还要什么?太子妃的位置已经非你莫属!”半晌,寒彻才缓过情绪来,冷冷问道,如果这里不是皇宫大内,如果不是皇上在不远处看着,他一定抬手掐死面前的苏珞绾,这分明就是威胁他! “我要,太子殿下退婚!”苏珞绾也是开门见山,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她一点兴趣也没有:“越快越好!” 这话,让寒彻觉得自己见鬼了。 后退一步,不可思议的瞪着苏珞绾。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寒彻可是求之不得的,这对他来说,再好不过,能医好隐疾,还能摆脱苏珞绾,就是会惹怒皇上,他也愿意。 苏珞绾点头,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含着水一般,清冷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寒彻还是无法相信:“不要耍花招,你知道,本宫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不知道苏珞绾在打什么主意。 当初死活要嫁,现在又演退婚的戏码。 这话,让苏珞绾心口一滞,看来,之前的事情,一定与太子脱不了关系。 为了要自己的命,他可是费尽心机了。 “其实,殿下已经生不如死了,不是吗!”苏珞绾嘲讽的退开几步:“我不是来求你的,殿下如果不能退了这门亲事,臣女自会另想它法!” “好,一言为定!”寒彻思虑了半晌,才点头:“给本宫三个月的时间!” 他瞪着苏珞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隐疾。 苏珞绾没再搭理他,转身就走。 苏太医在给皇上问诊号脉,苏珞绾便一个人向前走去,没走几步,看到对面走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你!”看到来人是寒铮时,苏珞绾的眼底也涌起一抹敌意来。 她没有意外,寒铮是当今皇上的小儿子,驻守关边,手握重兵,前些日子奉旨回朝。 “欲擒故纵!”寒铮听了苏珞绾和寒彻的全程对话后,也迷惑了,此时没有留情的说道。 他知道,面前的女子不简单。 而且不似传闻中那么蠢笨无能。 苏珞绾面色一沉,眯了眸子直视着寒铮:“堂堂皇子偷听墙角!” “本王,光明正大的听!”寒铮也变了变脸色,这个丫头永远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真是找死的性格。 随即跑过来的青代,一脸的笑意,打量了苏珞绾一眼,便说道:“苏姑娘,你该兑现承诺了!” “他暂时还死不了,急什么。”苏珞绾看到寒铮,就觉得手指疼。 也没给这主仆二人好脸色。 那天,寒铮的冷血无情,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连同青代也一样,如果不是听她说出了寒铮的病症,青代也不会急着说服寒铮的。 这两个人,绝对会见死不救! 上下打量苏珞绾,寒铮那没有波澜的眼底终于变了几变:“本王怕你活不了多久了!” 那日苏珞绾回府后,他让青代去查了那个黑衣杀手,结果倒是意料之中。 在他看来,苏珞绾一个太医之女,被一再陷害追杀,不太正常。 所以,才会调查了一番。 “多虑了!”苏珞绾凉凉应着:“你要是怕死,我不介意给你医治,不过,我当时可没有答应给你医病。” 当初的确没有人提这一茬! “这……苏姑娘,你这是在狡辩!”青代也急了。 “的确!”寒铮点头。 一边眯了眸子。 “其实只要你出了诊金,我医治你的病,很简单的的事,只是我这双手没能及时接骨,已经废了,可能号脉的时候,会有些误差!”苏珞绾的语气轻飘飘的。 却说出了一个不可逆转的事实。 她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不过也恼恨他当时的态度。 如果不是她用青代威胁,寒铮绝不会救她。 寒铮如玉的五官暗了几分,眉眼间闪过冷芒,嘴角紧抿,隐隐透出几分杀意。 其实他想让谁给他医治,让青代直接掳回去就行了。 只是,之前的苏珞绾可不值得他出手。 不过,她能一眼看出自己有心疾,想来,有些能力。 “本王不介意让你失去双手!”寒铮凉凉说着,他已经给了苏珞绾天大的面子。 他觉得,苏珞绾真的很有胆色,刚刚威胁了太子,又来威胁他! 一直都在作死的路上! 见寒铮眸底涌动的杀意,苏珞绾不为所动:“我现在也等同于失去了双手!” 如果不是她自己懂得医治之术,这手一定是废了。 国手级的苏太师都没有办法。 寒铮看着苏珞绾淡漠的眸子和表情,也知道,她在怪怨他。 不过,他不在意,这是苏珞绾威胁他的代价。 敢威胁他的人,都死了! 青代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也有些急,看着寒铮:“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寒铮的心疾不能拖,他不是在京中养着的皇子,随时要奔赴战场,面对凶残的敌人。 他的心疾若是在战场上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寒铮瞪了一眼青代,那意思,是让他闭嘴。 “以命抵命也可以!”随即寒铮眯了眸子,看向苏珞绾,市井传言苏太医的女儿从小学医,却始终入不了门,寒铮想来,应该是真的。 眼前的苏珞绾如此推三阻四,应该是没有这个能耐。 那么,他救了她,按照约定,一命换一命。 苏珞绾冷笑:“如何抵?” 她不是不兑现承诺,而是双手还没有恢复,无法诊脉。 更有心要报复寒铮将自己丢在城门外一事。 她知道,寒铮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可他的心疾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所以,她也急,就算寒铮没有救过她,上门求诊,她就必须得出手医治。 这是她的原则。 “本王需要你这条命的时候,自然会来取!希望你能保住自己的命!”寒铮冷哼,留下一句话,绕过苏珞绾,大步离开了。 瞪着寒铮的身影,苏珞绾冷哼,想到寒铮的话,她自然也明白,太子不会放过自己! 不过,她最近极少出府,专心医治自己的双手和脸上的伤口! 她还要报仇! 第6章语出惊人 青代看了一眼苏珞绾,摇了摇头:“苏姑娘,你不该如此!” 他觉得自己被骗了。 苏珞绾不等说话,他便跑着去追寒铮了。 耸了耸肩膀,苏珞绾看着主仆二人消失在视线里,苦笑了一下。 她的命,是自己争回来的,一来到这个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人性的寡淡和薄凉,心里不是滋味,好在,苏夫人和苏太医对她很好,让她还有几分留恋。 从皇宫出来,苏太医无奈摇了摇头:“我们提出退婚,皇上已经怒了!” “天家颜面!”苏珞绾冷笑:“未来太子妃被土匪劫去一夜未归,也一样影响天家的颜面!” “珞绾,休要胡言!”苏太医看着女儿变了,心里发堵:“这件事,为父一定会想办法些处理好的。” 他也不舍得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可皇上的态度,却让他拿捏不准。 他始终坐在那里,没去看苏珞绾。 马车行至途中,被迫停了下来,一群人在街头吵嚷着,还不断的传来哭声。 “出什么事了?”苏代城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让车夫去打听了。 苏珞绾听到哭声悲怆,也看了过去。 就见马路正中央,一群人围着一口棺木,离的远,看不清楚棺木里面是什么人。 苏代城却拧了一下眉头:“上官府的人!应该是什么人得了重病……” 不然不会抬着棺木。 同朝为官,身为太医的苏代城还是决定上前问个究竟。 前面就是玉仁堂,是这皇城最大的医馆,而且有玉仁堂的大弟子坐镇,看样子,这上官府的人是从玉仁堂出来的。 几个家丁抬着棺木,一个老泪纵横,焦急难安的老者紧随其后,不断的说着话:“我儿子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一旁有人在劝说老者,说是什么玉仁堂的大弟子都说没救了,一定是活不成了。 百姓也围了一圈,都摇头叹息着。 上官家其它人也都想将老者带回府去,却劝说不动。 这时,老者猛的对着玉仁堂的大门开始磕头:“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 声音悲恸,让人不忍听之。 “爹,我随你一起。”苏珞绾见苏代城下了马车,她也说了一句。 然后,便自顾自的下了马车。 虽然四周围了不少人,可却无人敢上前,都离的远远的。 走到近了,苏珞绾才看棺木里面躺着一个年轻男子,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此时静静的躺着,已经没了生命迹像。 玉仁堂的玉清走了出来,叹息一声:“上官大人,回家安排后事吧。” 这玉清可是出了名的神医,虽然玉仁堂的总部在皇城,可却极少有人能见到他的真颜,今天得他在此,可上官府这位公子仍然被抬了出来。 只要是玉清放弃的,这天下,也无人能救活这个人了。 上官坤险还在磕头,额头全是血迹,脸色苍白,颤抖的抱了双手:“玉清先生,救救小儿,救救他吧,老夫求你了,你开什么条件老夫都答应……” 老泪纵横,几个家丁也开始哭泣,无法接受。 医馆的弟子们都有些不满,这样闹腾,会影响玉仁堂做生意的。 玉清中等身高,三十出头的样子,对着不耐的弟子们摆了摆手,一身白袍,道古仙风,对着上官坤说道:“上官大人,不是我不出手救人,已经来不及了。” 又看了一眼被家丁抬着棺木,叹息一声。 此时的上官坤一咬牙,直接跪着爬到了玉清的脚边:“玉清大师,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你救救他,救救他,一定能救活的!” 看着上官坤如此,玉清拧眉,又看了看家丁抬着棺木里的年青男子,用手试了试心脉,顿了一下,再次摇头。 苏珞绾这时也走了过来,到棺木旁看了看,年轻男子脸色过份的苍白,脖颈处有班斑血色抓痕,当时应该是很痛苦的。 对着苏代城轻轻喊了一句:“爹,我能救他!” 苏代城脸色变了变,他早就觉得自己的女儿变了,可眼下,在他看来,这个棺木里的年轻人也是必死无疑了。 “把人带离这里。”苏珞绾又轻轻说了一句:“人命关天,不能不管!” 记忆里,她知道,这玉仁堂控制着整个大寒的医馆,连自己的父亲都是玉仁堂的弟子。 不能直接对上。 她不能! 说的十分认真。 “这……”苏代城看着女儿,不知道该如何应话。 苏珞绾拧眉:“爹,时间有限,再拖下去,神仙也救不他。” 苏代城一咬牙,快步走到玉清面前,一脸的恭敬:“师弟!” “二师兄!你来了!”玉清静静站在那里,眼底有几分不屑,招呼了苏代城一句。 只这一句,便不想多说的样子了。 本来低着头的苏珞绾抬头看了一眼,她觉得这个玉清似乎不愿与人为善,这样的医者,似乎有悖医者仁心。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站在高位的人,对下面的人也都是轻蔑的吧。 “上官大人是我的同僚!我劝他离开!”苏代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因为玉清是玉仁堂堂主的得意弟子,所以,自然高人一等。 一边走到上官坤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官兄,节哀!将公子的棺木抬回去吧,这样……让公子如何能走的安心。” 铁骨铮铮的上官坤为了儿子,跪到了玉清面前,也让苏代城心里不是滋味,他的师弟太过份了些。 可他却只能看着。 这边说着话,玉清已经带着弟子回了医馆。 傲骨不凡,却也冷血无情! 这上官坤走进玉仁堂,可是递了上千两银子,不过,只换回一句,安排后事! 让苏珞绾想到了卧铮。 “玉清公子,玉清公子……”上官坤大声喊着,站起来,想要冲进去,却被门边的人拦了下来。 让苏代城一脸的无奈。 没能闯进去的上官坤又走到苏代城身边:“苏大人,你我同朝为官二十余年,你帮我说说情,他是你师弟,一定会给你几分面子的,让他救救存儿,救救存儿……” 苏珞绾站在一旁有些急了,犹豫半晌,思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这个人,还没死。” 第7章见死不救 痛不欲生的户部尚书上官坤一听这话,猛的看向苏珞绾,有些激动:“姑娘,你说什么?没死?存儿真的没死吗?你有办法救他吗?求求你,救救他,不管你开出什么条件,本官都答应你,只要你救活他……” 此时上官坤已经濒临绝望了。 本来,玉清都放弃了,这天下,都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个不字吧。 不过苏珞绾这话,却是在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千层浪。 “珞绾!”苏代城的心咯噔一声,他知道自己女儿的医术如何,连太师院的医女测试都无法过关,他根本不敢让她进玉仁堂。 可眼下,在这玉仁堂的门前,她却置疑玉清的话。 这根本就是找死! 快步转身走到苏珞绾身旁,苏代城一脸的焦急:“珞绾,话不能乱说!上官公子已经死了!” 拉了她的手腕就走。 他是玉仁堂的大弟子,太了解玉仁堂的手段了。 苏代城虽然是一介医者,此时用尽全力拉着苏珞绾向马车方向走去,力气也是出奇的大。 他还不想惹上杀身之祸。 为上官家,不值得。 就是为了皇上,他也不想连累自己的家人。 “爹,时间不够了。”苏珞绾也想到了这些,可救人要紧,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棺木里的少年就这样死去,做为医生,她做不到。 那些围观者再次聚了过来。 都对着苏珞绾指指点点。 “好大的口气,玉清大师都放弃了,她却说人没死,这谁啊……” “苏太医的女儿吧,哈哈哈,真是大言不惭!” “上官大人,你敢信她的话啊,她连草药都分不清楚吧……” 一阵哄笑声。 苏代城不由分说的拉着苏珞绾上马车。 对于身后的哄笑声,只觉得老脸泛红。 他自己的女儿,他自己清楚,的确是连草药都分不清楚。 “苏大人!”上官坤犹豫了一下,听着众人的轰笑声,再看看棺木里自己的儿子,一咬牙,不顾一切的走向苏代城和苏珞绾:“苏大人留住,苏姑娘,你能救我儿是吗?” 一脸郑重:“只要苏姑娘肯治,不管结果如何,老夫都感激不尽!” 这时苏代城正把苏珞绾推向马车。 他可不想惹事。 他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都能过的顺风顺水,就是懂得驭君之术,更懂得,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时候不该出头。 苏珞绾也急,可她的手指还没有完全恢复,又不能对苏代城动手,有些被动。 “爹!你是医者,怎么能见死不救?”苏珞绾也火了,此时隔着车帘子沉声说着:“我能救上官公子却不救,就是谋杀,爹,你不是这样教我的!” 她知道苏代城胆子小,可眼下,却不想昧着良心离开。 苏代城一僵,猛的松了手。 脸上带了几分羞愧。 他觉得苏珞绾有自己年轻时的风骨。 可那又怎么样,一样无法留在玉仁堂,只能仗着玉仁堂弟子的身份进了太医院。 这也是玉仁堂给他带来的唯一的好处了。 苏珞绾走下马车,没去管上官坤的承诺,大步走到棺木旁,上官府的人都盯着她,都带了几分不屑。 “你真的能治好存儿吗?”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绕过来,一脸戒备的瞪着她:“要是不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苏珞绾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看向棺木里的少年,通过她的专业知识,她已经断定这少年是被异物卡住了喉咙导致无法呼吸。 再拖延下去,必死无疑了。 上官府上的家丁也有人开始质疑苏珞绾了。 那个年轻女子的话似乎很有威力。 “你让人把他扶起来,找一个力气大的,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一只手握成拳,把拳头放在胃口处,另一只手抓住拳头,快速向上重击压迫他的肚子,多试几次……” 苏珞绾没管其它人的窃窃私语,也没看那年女子难看的脸,只是看向上官坤,很认真的说道,有意将拗口的专业术语改成他们能听得懂的语言。 上官坤也管不了那么多,活马当死马医了。 立即就派人照着苏珞绾的方法做了。 苏代城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能无奈摇头。 几次重击过后,上官存却没有半点反映…… 少年的脸色更青了。 围观众人的笑声也越来越大了。 “能不能行啊,我说苏姑娘,你就行行好吧,人都死了,还要折腾人家,真是罪孽啊……” “这是要与玉仁堂对着干啊,苏姑娘的胆子还真大,和她的医术一样,无知无谓!” 上官府的家丁们看苏珞绾的眼神都变了,有冷厉,有质疑,更有嘲讽! 年轻女子则是一脸的得意,瞪着苏珞绾:“要是少爷不能活过来,你就给他陪葬,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扬着头,嚣张跋扈。 不过,苏珞绾只是盯着少年人,对于周围的一切,毫不关注。 “噗!”上官存的嘴里突然吐出一颗红艳艳的珠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从后面搂着他的人一下子就松了手,整个人都脱力了。 这是上官存的跟班,已经急的眼睛都红了。 看着那颗鸽子蛋大小的南红,苏代城的眸色一沉,面上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异样,上前给上官存号脉,面色也渐渐变了:“上官大人,公子无事了,只要休息上几日,调理一番就能恢复如初。” 随着他的话落,上官坤已经上前来,直接就跪到了苏代城的脚边:“多谢苏兄救命之恩。” 然后就开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一点也不参假! 苏珞绾面色始终淡淡的,眼底倒是平和。 苏代城的心却是油锅里滚过一般,根本无法归于平静。 甚至上官坤这样的感谢,更让他觉得不安。 叹息一声,苏代城觉得,上官存活过来了,自己离死不远了。 玉仁堂的弟子都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医馆。 大门紧紧闭了。 百姓也都散了,他们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苏珞绾还有这样的能耐,可他们更清楚,苏家,要倒霉了。 上官坤激动的无以复加,不停的道谢,更是吩咐下人送金银珠宝到苏府,他要好好感谢苏家人,十分真诚。 玉仁堂里,玉清面色清冷:“好一个苏代城,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这是要挑衅玉仁堂了!” 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去一趟皇宫,把这封信给皇上!” 第8章怪不得爷说你蠢 直到一行离开了,寒铮和青代也缓步离开了。 “爷,这苏姑娘的确有些能耐,比她父亲有胆色!”青代也被震撼到了:“连玉仁堂都放弃了,她给救活了……” 他觉得自己当初救下苏珞绾还是很正确的选择。 “蠢!”寒铮只丢下一个字,大步向前走去。 青代一愣:“蠢没有关系,只要她能医好爷的心疾就够了。” 寒铮不接话,他知道,苏珞绾看向去一脸的温和,与你为善的模样,却不是轻易妥协的。 当初他没有救她,她定会嫉恨! “爷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给你办好!”青代眯了眸子笑了笑,一副狐狸样。 他绝对不会白白救下苏珞绾的,全是因为她有价值。 寒铮没搭理他,一个转弯消失在街上。 走在后面的青代一愣,作为寒铮的侍卫,总会跟丢主子,真是太丢人了。 不过,他从来不会自责,只觉得,是主子太强大了。 人群中的年轻女子,上官府的当家主母面色十分难看,暗暗握着拳头,看着下人将上官存抬进了马车,眸光动了几动。 “这苏家姑娘是突然开窍了吗。”上官夫人掩去一切情绪。 上官坤哪里管的了那么多,翻身上马:“夫人,你坐后面的马车,我先送存儿回去,今天这件事必须得查清楚!” 他要亲自来查这件事。 他的长子,竟然险些死于一颗珠子,不用猜,都知道是有人有意为之。 虽然上官存平时体弱,可不是傻子,绝对不会自己咽下一颗珠子。 动手的人认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这苏家姑娘慧眼,医活了上官存! “去给苏家的贱/人一点教训!”一坐进马车,上官夫人就吩咐身边的丫鬟,声音极低:“敢坏我的好事!找死!” 丫鬟点头:“少爷的事……” “我自有安排!”上官夫人也有几分紧张,不过面上还算淡定。 丫鬟随即就去安排了。 一路上,苏代城都不说话,他的面色很严谨。 “爹,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与玉仁堂说清楚的!”苏珞绾也清楚,自己惹祸上身了,可她不能因为怕,就见死不救。 她做不到。 苏代城叹息一声:“珞绾,是爹不好!” 他也觉得惭愧,不过,当时上官存的情况,他的确束手无策。 只是,打了玉清的脸,自己的师傅,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苏珞绾倒不怕,她问心无愧,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爹爹很好,爹爹是女儿最好的师傅!”苏珞绾知道,苏代城在这个女儿身上没少下功夫,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女儿,费尽心血,想让她能在太医院占一席之地,只可惜,他这个女儿似乎天生不是学医的料。 始终不能开窍。 也让人奇怪不已。 不过,她知道,苏代城和苏夫人是真的待她好。 回到苏府,苏珞绾在绿荷的帮助下,沐浴换了一身衣服,随后让绿荷写下了一串药名,让她去府上的库房拿了,并一一炮制。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善了。 苏代城也在院子四周增了一倍的护院。 三更天的时候,城中出奇的静,偶有狗吠声,一声两声传来。 苏珞绾睡的不深,就算再疲惫,她也会保持一分清醒。 她让绿荷在院子四周洒了毒粉,以免有杀手上门,不过,时间仓促,毒粉的量有限,她将大半的毒粉洒在了苏代城和苏夫人的院子周围,自己的小院,就少了些。 也能勉强抵挡一时。 如果来的杀手少,就挡住了。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苏珞绾猛的睁开眸子,没想到,对方还是杀了进来。 看来,玉仁堂那位动怒了。 就是被打了脸,至于这么小气,非得要她的命! 听脚步声,对方应该来了不少人,她虽然能打,双拳难敌四手,所以,不能硬碰硬。 记忆中,这床上有机关,可以暂时避开这些杀手的刺杀,她没有犹豫,抬手就按了下去。 抬手按上去的同时,一抹人影扑了过来,很突然,让人反映不及! 机关开启,大床中央突然空了,苏珞绾和来人都掉到了床下面。 空间不大。 苏珞绾条件反射的抬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你是什么人?” 被掐得险些断气的青代有些不可思议,抬手去掰苏珞绾的手:“你你……你的手好了?” 他亲眼看到苏珞绾的手断的变了形,骨头程破碎状。 这才短短一个月,她竟然能掐住自己的脖子,要不是他是练家子,这会已经命丧黄泉了。 这声音不算熟悉,也不陌生。 苏珞绾松了一些力道,却没有松开他,黑暗中狠狠瞪着他:“你和玉仁堂的人是一伙的?” 刺客出现的同时,他也出现了,只能这样解释。 “怪不得爷说你蠢!”青代咬牙切齿:“我要是玉仁堂的人早就要你的命了!” “这可未必,不一定谁要谁的命呢!”苏珞绾冷哼一声:“那你来做什么?不知道这是我的闺房吗?” 青代这时才记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爷受伤了,我来求你去医伤的!” “嘘!”苏珞绾这时听到外面有刀砍在床上的声音。 紧接着,听到几个人的对话。 “竟然上当了,床上没人……” “人一定在屋子里,跑不了,就是不知道藏在了哪里,用火烧好了!” “嗯,就算不在这里也没关系,一会儿随便弄一个尸体扔进来好了,这样就能向雇主交待了!” 显然这几个杀手不太敬业。 “糟了。”苏珞绾一僵,挣扎了一下:“我们得出去,不然,会被活活烧死的。” 她更担心苏夫人和苏代城那边的情况。 “那边没事,他们是冲着你来的!”青代也动了几下,这里面的空间不大,两个人有些拥挤:“我们得快些赶过去给爷医伤。” 外面没了动静,应该是去找点火的工具了。 苏珞绾的手按到机关处,两个人又腾的被送回到了床上。 站在床边的杀手愣了一下,似乎不能接受突然出现在的两个人,苏珞绾没有半点犹豫,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趁着杀手怔愣的瞬间,抬手拧断了脖子! 慢了一拍的青代看着动作利落狠辣的苏珞绾,从头到尾,根本无法接受。 “还愣着做什么,一会儿杀手就冲过来了!”苏珞绾清楚自己的能耐,出奇不意还能解决一个人,但对方要是人多,她就不是对手了。 看着苏珞绾大敌当前的样子,青代倒没在意。 几个杀手,他还不放在眼里。 “我帮你解决掉他们,你随我去给爷医伤。”青代眯了眸子,开口说道,与他的主子一样,轻易不会出手帮助任何人,出手,都是有条件的。 苏珞绾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第9章觉得你有攻击性 “不必!”苏珞绾也讨厌被人威胁,她没给青代好脸色,到现在,她是认清这对主仆了,一样的冷血无情。 走到被她拧断了脖子的杀手身边,将他落在地上的刀拾了起来,快速将床上的单子撕作数条,连在一起,一头儿系在门上,一头儿拉开一点张力横在了刀柄上,刀放在了门的正对面。 她则站在了门边,全身的戒备。 看到她忙碌着,青代有些不知所以。 他不明白,明明只要点头,他就能替她解决这些杀手了,可苏珞绾偏偏倔强到这个地步,就是不向他妥协。 看来,让她给寒铮医病,也得费些周折了。 不禁有些焦急, 门打开,对面的刀“啪”的飞了出去,直直飞向了推门进来提着火油的杀手…… “啊!”刀的去势不强,却也掼穿了杀手的腹部,手里提着的火油洒了一地,苏珞绾抬腿踢了那人一脚,本来向后倒去的杀手尸体,一下子扑在了火油上。 摔出了老远。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后面跟来的人反映有些慢,大喊一声:“快出来,我点火了!” 不过他看到苏络绾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苏珞绾没再给他多说一句话的机会,算好了时间和距离,抬手将一脸幸灾乐祸的青代推出了门外。 虽然苏珞绾的力气不大,可这一推,青代并没有防备,而且根本就没到苏珞绾会推自己出去,所以,一脸懵逼的与跑过来的杀手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青代的反映极快,相撞的同时,已经抽刀刺向了杀手。 那个杀手反映再快,也不及青代,低头就看到自己的心口多了一把剑,倒下去的时候还瞪着青代,一脸的死不瞑目,不知道他是哪里冒出来的。 收了刀,青代瞪着一脸无害的苏珞绾:“你太过分了!” “不觉得!”苏珞绾凉凉的说着,她可没让他来苏府。 不过,用来挡刀确实很好用。 然后快速走回房间,动手将两个杀手的尸体拖了出去,没再搭理青代。 将三具尸体都拖了出来,苏珞绾拿过火油浇在杀手的身上,火折子扔了上去,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看着苏珞绾的样子,青代也愣了一下,她的心狠手辣,果决果断是见识过的,她不是他平时见到的那些女子,一时间心里没数了:“你怎么样才肯出手给我家爷医伤?” “受伤的又不是我!”苏珞绾还是礼貌的回了他一句话,然后看了看天色:“你该走了,这是我的闺房。” 女子闺房里,三更半夜进来男人,只会毁了她的清誉。 虽然不在意,却是赶人走的最好借口。 青代被堵的哑口无言,脸都绿了。 他都想把刀架在苏珞绾的脖子上了。 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了。 “这些人留在你的院子里,你可能说不清楚,我帮你处理干净!”青代的思绪转了几转,才压下情绪开口说道。 他也知道,苏珞绾吃软不吃硬。 只能改变策略了。 学着他家爷的办事风格,在苏珞绾这里行不通了。 苏珞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安安静静的前院,点了点头:“处理好了,就带路吧。” 一边向前院走去。 这边的动静闹的不小,甚至她都点了火,前面竟然毫无反映。 苏代城和苏夫人的院子四周很静,她洒的药粉还在,护院却都横七竖八的躺在,显然有人动过手脚了。 “放心,苏老爷没事。”青代也走了过来,他已经吩咐暗中的人去处理那三具杀手的尸体了。 他来这里求医的,当然不能让苏代城和苏夫人有事了,一旦他们有事,苏珞绾绝对不会出手医治寒铮。 苏珞绾还是亲自去了一趟前院,亲眼看到苏代城和苏夫人都平静的睡着,才放下心来。 倒是有几分感激青代了。 这些人绝不会只冲着她来的。 看那些倒地不起的护院就知道了。 再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已经清理干净了,只除了有一些异样的味道,青代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想说什么,又怕得罪了苏珞绾,只能忍了。 “走吧!你大半夜来找我,应该是不想让其它人知道你家主子受伤了吧,所以,天亮之前,我得回来。”苏珞绾进到屋中拿了医药箱,动作利落。 这一个月来,她都在府中静静的养伤,不敢外出,也用药草配制出了一些常用的药物,这些药物比李代城拿出来的那些要强百倍。 李代城是太医院提点,更是御医,多年来都是亲自给皇上问诊的,经过几次交流,苏珞绾觉得,李代城可能是给皇上医病太久了,下药很保守,这也导致他医术无法精进。 到了一个瓶颈。 当然,苏珞绾来自现代,有扎实的医学知识,更有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实践经验,后在医院任职,是国手级的医师。 这里,让她有了发挥和精进的空间。 “还不算太蠢。”青代在苏珞绾这里受了气,此时想找回场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提着药箱,苏珞绾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让青代一僵。 他不知道,这个从小随在李代城身边学习医术的小姑娘,什么时候这么犀利了。 那股凌厉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要臣服。 而且这霸道的性格,与他的主子有几分相像。 “嗯,不是这个意思,是你太聪明了!”青代忙改了口,他怕又生变故,此时已经四更天了,再磨蹭下去,天就亮了。 没再搭理青代,对于这个毒舌又缺德的家伙,她只想远离。 到了王府,一群老兵正守着府门,见到青代领回一个不大的小姑娘,都有些意外。 不过,青代是军师,他的话,就代表寒铮,他们再有异议,也不敢说出来。 都盯着苏珞绾打量。 苏珞绾提着医药箱,没看到他们一样,自顾自的向前走,周身散发着一抹凛然的气息,倒让几个老兵有几分意外。 纷纷收回了视线。 “继续守着!”青代吩咐一句,便带着苏珞绾绕去了后院。 对于这里的一切,苏珞绾都没有兴趣,甚至一路过来,她什么也没有问。 倒让青代放心了几分,不敢去请外面的郎中,就是怕事情传出去,杀人灭口这种事,他倒是常做,可也不能滥杀无辜。 便想到了苏珞绾,毕竟他们当初救过苏珞绾。 他找苏珞绾,寒铮并不知道,此时一处极偏的屋子里,烛光如豆,一张简单的床上,寒铮正静静躺着。 不过随着青代推门进来,他猛的睁开了眸子,一扬手,一支飞镖对上了苏珞绾。 反映还算快的苏珞绾用手中的医药箱挡了,人也后退了几步。 更是眯了眸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寒铮。 只是扔出一只飞镖的寒铮又闭了眸子,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条件反射!”青代也出了一身冷汗,主子还真是可怕,不过他又上下打量了苏珞绾一眼:“爷觉得你有……攻击性!” 白了一眼青代,苏珞绾想抱着医药箱转身就走了,她与他们非亲非故,更别说这主仆二人还冷血无情,她当然要全神戒备,随时准备还击了。 第10章不想你家主子死就动手 “其实爷不是针对你!”青代也觉得刚刚这一幕太惊险了,好在苏珞绾有些功夫,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擦冷汗。 “诊金十倍!”苏珞绾瞪了一眼睡的安稳的寒铮。 她觉得自己与他八字不合。 青代一惊:“医者仁心,你这也太黑了吧。” “我还不愿意医治呢!”苏珞绾一向是有仇必报的,想到那天寒铮那么为难自己,她当然也不能太痛快的就出手救人。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果是生死攸关,她倒不会矫情,可寒铮还能向自己掷飞镖,就说明,伤的不重,至少暂时死不了! “好!”青代一咬牙,应了,一边在心里腹诽:你最好别落在我们爷手里,有你好受的! 寒铮也是有仇必报的! “想办法,让屋子亮点。”苏珞绾净了手,没有吩咐青代准备什么,因为她的医药箱里,都准备齐全了。 苏代城有意让她考进太医院做女医官,她倒也不反对。 毕竟她前世是医师,这一世做医官,也不错。 还能让苏代城了却心愿。 所以,她要让人们看到她医术的精进才行。 一丝不苟的擦净手指,才走到床边,将医药箱打开,将酒精,止血药,银针等用品都一一摆好,抬手去给寒铮号脉。 这一次,她是十分小心的,生怕他再掷出一只飞镖来。 倒是没有飞镖,只是她的手指刚碰到寒铮的手腕,便被他反手捏住了,力道之大,几乎能捏碎她的手腕! 一旁的青代也看着急,上前按了一下寒铮:“爷,是苏姑娘来给你医伤了!” 不想,青代整个人被寒铮扔了出去…… 倒是卸了几分苏珞绾手上的力度。 苏珞绾不敢耽搁,左手拿过两根银针,毫不犹豫的刺进寒铮后脖子上的穴位上,他的肌肤紧绷,如铁块一般,让苏珞绾一惊,险些丢掉手中的银针。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好在,寒铮受伤不轻,苏珞绾忍着手腕被捏碎的痛意,用尽全力将银针刺进了他的穴位上。 针入穴位,她的手立即得了自由。 只是手腕被捏的青紫一片,一动就疼。 气得苏珞绾咬牙切齿的瞪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寒铮,给这样的人医伤,都不如被杀人灭口了。 太可怕了。 青代已经爬了起来,好在他的武功不弱,不然,怕是终身残废了。 “你对爷做了什么?”青代摔得鼻青脸肿,却不在意,此时看到寒铮一动不动,也有些急了,瞪着苏珞绾,大声吼着。 给自己的手腕抹了些跌打损伤的药酒,苏珞绾根本不将青代的怒意放在眼里,淡淡应了一句:“没做什么。” 如果不做点什么,她只手就废了。 用一个月之久,才将折断的手指医好,她不想再用一年时间来医治手腕。 青代不信,想检查一下寒铮的情况,站在床边,却不敢上前。 他家爷有多可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刚摔的那么惨,此时真不敢再上前了,可又担心不已,脸色阵青阵白。 “别在这里碍事!”苏珞绾沉声说了一句,险些让青代吐血。 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要是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们苏府上下陪葬。” “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苏珞绾又瞪了一眼青代,自以为是的家伙,不过她也不敢冒险,毕竟苏家现在正处于风尖浪口上。 她处理好了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沉睡的寒铮,又看向青代:“把他的衣服脱了。” “脱了……”青代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撕开吧。” 在他看来,只要撕开伤口所在的位置就可以了。 “上衣全部脱了!”苏珞绾说的简单干脆:“时间不多了。” 天亮之前,她得回到苏家。 青代犹豫了一下,还是照着做的,只是他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生怕下一秒自己再被扔出去,可是让他意外的,从始至终,寒铮都静静躺着,没有动一下。 这还真大年初头一回。 他脱了寒铮的外衫,下意识的看了看他脖子后面。 两根银针很明显的刺在皮肉里,他想拔下来,只是手刚碰到银针,苏珞绾就给了他一句话:“不想你家主子死,就动手。” 她下的针,无人能拔。 听到这话,青代愣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放心,苏府不会给他陪葬的,他不配!”苏珞绾淡淡说着,语气薄凉,面色都是冷的,这主仆二人如此狂妄,真是没谁了。 这一句话,堵的青代差点吐血。 只能咬牙瞪她:“苏家算什么东西?” “也比你们不是东西强!”苏珞绾一字也不落下的顶撞回去,拿了随手带来的短刀,消了毒,再看向寒铮胸前的伤口。 眉头不自觉的隆了起来。 寒铮胸前的伤口很深,从肩膀到腹部。 不过,这伤时间不短了,而且是新伤加旧伤。 伤口处的肉狰狞的翻着,已经腐烂,好在伤口不深,否则伤及内脏,寒铮应该早就死了。 青代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讥讽苏珞绾了,他本就是出了名的毒舌,可在苏珞绾面前,败的一塌糊涂。 倒是见苏珞绾将精力放在了寒铮的伤口上面时,不再与她计较了。 看得出来,这伤口之前处理过,只是方法不当。 此时伤口上还铺着大量的止血药,应该是寒铮自己动手的。 苏珞绾洗清洗了伤口,消了毒,又拿刀将寒铮伤口上的腐肉剔掉,她的动作很利落,不差分毫,此时青代觉得,她在清理伤口的时候,动作是赏心悦目的。 “你们主子这身体,身边不应该跟着你!”苏珞绾淡淡开口。 说的随意。 “什么意思?”青代不爽,要不是觉得她真有两下子,早就翻脸。 “应该跟一个郎中!”苏珞绾根本不看青代,一边指了指寒铮的心口:“有心疾的人,忌讳打斗,他这样旧伤没好,又添新伤,想来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早晚在打斗的时候引发心疾,一命呜呼!” “闭嘴,不许诅咒爷!”青代恶狠狠的说着,不过,苏珞绾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这心疾,你说你能医治的,到现在,都不肯动手。” “我有说过吗?”苏珞绾将消了毒的线穿在针上,开始缝合伤口,不咸不淡的继续说道:“我只是懂得,可没说能医治。” “你你,你在做什么?”青代的脸都绿了,就差扑到祼着上身的寒铮身上了。 “缝合伤口。”苏珞绾好心的解释了一句:“而且动作要快,银针在动,他……要醒了!” 心下震撼不已,在她下针后,还有醒来迹像的,只有寒铮一人! 第11章不动声色借刀杀人 青代还是无法接受苏珞绾用针线这种东西将自己家主子的肉给缝住了,脸色十分难看:“苏珞绾,你在报复我家爷!” 将她从郊外直接扔到了城门处,这的确是不太君子,可也是寒铮一惯的行事作风。 敢威胁寒铮的人,都死的很快! 苏珞绾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奇迹了。 苏珞绾的动作很娴熟,不搭理青代,有道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与青代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时间。 手上的针却没有停,她得在寒铮醒来之前将伤口缝合好。 青代想动手阻止,却被苏珞绾严肃的表情震慑住了,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更是想到了苏珞绾刚刚那句话:“你不会医治爷的心疾?” 这才是最不能接受的事。 苏珞绾点了点头:“就算我会医治,我也没有答应要医治他!” 这个寒铮,还是离远点吧,太危险。 “你,我家爷可救了你!”青代气的眼睛都红了,他就没见过么无耻的人。 嗤笑了一声,苏珞绾在伤口上打了一个结,收了针线,这个救字,苏珞绾根本不想听。 别说她的双手当时寸寸碎骨,就是双手完好无损,全身受了重创的女子,被扔在城门外也很难活着进城了。 寒铮还真是够“好心”的! 听到这一声嗤笑,青代心口堵了一下。 说是救,的确牵强了些。 可又不甘心。 收了东西,净了手,苏珞绾写下药方,放在桌子上:“再喝三天药,好好休息,就无碍了!” “慢着!”这时门开了,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闪身进来:“青代,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王府了,还把王爷交给这种来历不明的人!” 女子倒是一脸的英姿,只是五官过于冷硬。 说出来的话,让人十分反感。 “青鸢,她是……”青代先看了一眼苏珞绾,才又看向进门的女子,想解释一句。 不想青鸢直接抓起桌子上的处方,撕成了碎片。 又走向床边的寒铮:“爷从来不让人碰触他的身体,你不知道吗?” 她也有些奇怪,今天的寒铮怎么能睡的这么深。 再重的伤,也不会让他彻底昏睡的。 见青鸢走向了床边,苏珞绾提着自己的医药箱也绕了过去,抬手就拔出了寒铮脖子上的两根银针,快速闪身走向门边,她不痛快,也不会让嘲讽的她的人痛快的。 青代看到珞绾的动作时,也惊了一下,顾不得太多:“青鸢,快闪开!” 只是不等他的话落,寒铮已经抬手将青鸢扔了出去,一点悬念没有的扔出了门外,刚走出门的苏珞绾轻轻巧巧的侧身给青鸢让出一条路,让她飞出去的更顺畅一些。 敢用阿猫阿狗来形容她苏珞绾,就得付出代价。 “砰!”的一声,随即又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青鸢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而且看上去摔的不轻。 拍了拍心口,苏珞绾扯了扯嘴角,绕过青鸢继续走。 青代已经走出来扶起了青鸢,脸都白了:“你怎么敢往爷的身边走,真是疯了!” 他们随在寒铮身边多年,自是十分了解他的性情。 一脸痛苦的青鸢站起来后,也是一脸的懊恼:“我……那个女人都能站在爷的床边!” 更是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走出去的苏珞绾。 这样一折腾,天边已经放亮了。 看到天亮起来,青代也是一凛,忙松了青鸢:“我先送苏姑娘回府,不能让人知道她来过靖王府。” 再次惨叫一声,青鸢一张漂亮的脸都扭曲了。 管家赶过来的时候,青鸢还趴在地上,没有爬起来呢。 此时管家不敢抬头,怕自己笑的太欢被青鸢看到…… “苏姑娘,那处方?”马车里,青代没敢提苏珞绾刚才黑青鸢一事,他只知道,不能轻易惹上苏珞绾,一定会被狠狠报复的。 青鸢只说了那样一句话,就这么惨了。 还做的无声无息,更是不动声色,借刀杀人,到现在青鸢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惨。 “什么?”苏珞绾坐在马车里,十分高冷。 面色没有一点变化。 伸出手的青代又缩回了手,面色也凉了几分,他是给寒铮办事的,就是随便站出来,也会高人一等,苏珞绾如此不给他面子,他还真有点火大。 “那天爷不带你出那片山,你必死无疑。”青代凉凉开口:“别以为,你现在回到苏家了,这个事就过去了,玉仁堂的人,还盯着苏家呢,而且那些要杀你的人,也都虎视眈眈呢。” 他得要出处方才行。 寒铮的伤口不能再耽搁了,旧伤加新伤,会要命的。 “这是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苏珞绾就看不惯他们主仆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诊金,我都给了!”青代被噎的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咬牙切齿的说着。 “嗯,我收的只是医伤的诊金。”苏珞绾始终气定神闲的靠在马车一角,折腾了一夜,又全神惯注的给寒铮医治伤口,缝了不下百针,她的手指都僵了,现在觉得很是疲惫不堪。 握了拳头,青代想打人了。 可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不像他家主子,谁都打。 “我再给你付处方的诊金!”青代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苏珞绾本来泠着一张脸,突然就笑了:“不用了,处方我都送给你了!” 这话,直接让青代无言以对了。 他知道,他再说下去,苏珞绾一定会告诉他,处方在青鸢手里。 无奈,他把苏珞绾送回苏府后,便立即回了靖王府,更是让全身疼痛的青鸢将撕碎的处方拼了起来…… 天大亮的时候,寒铮才醒来,看到自己身上包扎好的伤口,也愣了一下,倒是苏珞绾拔出银针前,将他的衣衫穿好了。 此时站在那里,动作了几下,也是面色一喜。 虽然被苏珞绾用了银针,可昨天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也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旧伤加新伤,可眼下,根本不影响他的任何动作,这样穿上衣衫,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样来。 “爷!”青代站在门边:“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喝了药就出发吧。” 寒铮点了点头,深深看了青代一眼,让后者打了一个冷战,请苏珞绾来王府给寒铮医伤,是他自作主张的,也想好了会受到惩罚。 不过似乎,寒铮并没有他想像中那样生气。 第12章我不会对任何人说殿下不行的 苏珞绾刚刚躺回房中的床上,绿荷就推门进来了:“小姐,这院子里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烧了尸体的味道一定不好闻。 “没事,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苏珞绾也拧了一下眉头。 “老爷……被皇上招进了宫里。”绿荷小声的说着。 低垂了眉眼,似乎不敢看苏珞绾。 “什么时候的事情?”苏珞绾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了,她这后半夜都在靖王府给寒铮处理伤口,原来,苏府早就来过人了。 看来昨天的事情,影响有些大了。 她握了一下拳头,翻身坐了起来。 “四更天!”绿荷也很是小心:“夫人其实不让告诉小姐的,我……” 苏珞绾面色也沉了几分,正是她与青代离开的时间,还真是巧了。 犹豫一下,苏珞绾又问道:“皇上宣爹爹进宫,说了什么事情吗?是皇上身体有恙吗?” 如果是,问题就不大了,如果不是,可能苏家要有灾了。 而且是灭顶之灾。 “不知。”绿荷摇头:“只是很匆忙。” 四更天宣太医进宫,倒也正常,只是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就让苏珞绾无法安心了。 “打水来,我要洗漱。”苏珞绾也无心睡眠了,她得弄清楚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安排一下,我要进宫。” “可……”绿荷也急了。 以苏珞绾的身份根本无法进宫的。 “我自有办法,你不要让我娘知道。”苏珞绾催了绿荷一声:“快点。” 当初她答应给寒彻医病,更是约好了联络办法。 “这一大早的,你就要见本宫,是不是太不矜持了?”寒彻出来的有些匆忙,一身紫色的蟒袍,一脸不快。 他觉得苏珞绾这是有意的,想见他一面而已。 毕竟当时闹的满城风雨,天下人都知道苏珞绾不顾一切的要嫁给太子 “你又不是金子。”苏珞绾白了他一眼:“而且我也不想因为太子妃这个身份守活寡一辈子。” 虽然不该揭短。 可寒彻这张傲娇无礼的嘴脸,就让苏珞绾反感,忍不住想就说出来了。 “你……”寒彻的面色果然一下子就白了,眼底冰冷异常,起了几分杀意,拳头握的紧紧的,这话,太有攻击性了。 苏珞绾不把他的怒意放在眼里:“我想进宫。” “做什么?”寒彻这时才清醒过来,似乎苏珞绾的目的不是他。 “我爹昨天夜里进宫了,是皇上身体不适吗?”苏珞绾挑眉,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 不过她觉得不像,因为寒彻的情绪太正常了。 “父皇带着玉仁堂的人去皇家猎场了,怎么会身体不适!”寒彻嗤笑一声,脸上带着不屑:“你爹是太医,给任何人医病都属正常。” 这话,让苏珞绾更僵了一下,看样子,事情不简单。 宣苏代城进宫的不是皇上,会是什么人? 对于寒彻那不屑的态度,苏珞绾没有在意,而是盯着他:“带我进宫,我要见我爹!” “你算什么东西!”寒彻冷哼,此时苏珞绾还带着一方面纱,遮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是眼角的疤痕影响美观。 在寒彻看来,苏珞绾身份低微,长相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更别说现在还毁了容,想想都觉得厌烦。 苏珞绾想说,你全家都算东西,还是忍了。 这寒彻和寒铮不愧是兄弟两,一样的傲慢无理。 “其实,就算我被毁了脸,皇上也认我这个太子妃的。”苏珞绾一字一顿的说着:“我要是一心要嫁给殿下,你说,这婚约能毁吗?虽然你不行,可我愿意啊!” 她就不信,这寒彻不怕。 他要退了这门亲事,必须得有苏珞绾配合。 本来一脸不屑的寒彻一下子冷了脸:“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进宫!”苏珞绾直截了当的说着:“见我爹爹!” 随即又说道:“我会提前给你医治。” 得给一定的好处才行。 寒彻瞪着她,眯了眸子,想将她看透一般,他对苏珞绾并不了解,可此时她的强势,却让他不能接受。 “你爹是御医,进宫再正常不过,你来做什么?”寒彻还是有些不屑,不为所动,他要弄清楚苏珞绾要做什么。 “可他是太医院提点!”苏珞绾沉声说着:“宫里的娘娘们,有负责的医官。” 这宫里的规矩可是很严格的。 “哼,一个太医院提点,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寒彻嘴角翘起,满是嘲讽的说道:“若不是你爹在玉仁堂混不下去了,怎么会进宫当御医?哪个娘娘传他进宫,都是天经地义!” 他不喜欢苏珞绾的态度,相当不爽。 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蝼蚁。 “既然如此,殿下的病也让御医医治吧,我连进宫当女医的资格都没有呢。”苏珞绾握紧拳头,咬牙说着。 她的心里焦急不已,可偏偏无法说服寒彻。 说着转身就走。 她也只能以退为进了。 她当街让玉仁堂难看,更是让上官存活了下来,这件事应该已经传遍了,至少应该传进宫里了,这个寒彻绝对是知道的。 就看他愿不愿意赌一把了。 寒彻眸色一暗:“苏珞绾!” “殿下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殿下不行的!”苏珞绾的语气里带着坚决,她今天必须得进宫,不能让苏代城有事。 四更天就进宫了,这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什么事都有可发生。 “你敢!”寒彻脸都绿了,他不敢瞧御医,就是不想这件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储君若是不能,便是后继无人了,皇室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人继承大统的。 苏珞绾也不怕什么,转过身来,看着寒彻:“如果我爹爹有事,我还真敢!” 已经威胁了,就威胁到底。 寒彻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显是已经暴怒了。 他甚至想到了杀人灭口。 可这是闹市,车水马龙,人海如潮,这个时辰,这条街,不适合。 “不怕死,本宫就带你进宫!”寒彻低喝一声,一旦进宫,苏珞绾就得任由他拿捏了,他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太医之女还能翻出天去。 他堂堂太子,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他要让苏珞绾知道,惹怒他的后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第13章未来太子妃 苏珞绾随着寒彻进了宫,为了报复苏珞绾威胁一事,寒彻只将她带进了宫门,便找了一个很油的宫女引路了。 他当然不会让苏珞绾如意了。 看着宫女七拐八拐的在前面引路,苏珞绾笑了一下,不动声色的随着她向前走。 却是在一处无处的小道上,苏珞绾突然上前一步,手里多了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宫女的肩膀上。 本来还带一脸嘲讽笑意的宫女一下子懵了:“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因为她突然就不能动了。 “没做什么,我就是问问,苏太医在哪个宫?”苏珞绾淡定的问着,面色十分的自然,这身体的本尊也没进过几次宫,对这里也是一知半解。 还真得找个人领路。 “不知道!”宫女回答的干脆。 “不知道算了,我找一个知道的去问问。”苏珞绾也不气恼,一脸的笑意,她不想与人为恶,只是有些人不给她为善的机会。 说着转身就要走。 那宫女却急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哦,这与我有关系吗?”苏珞绾知道这个宫女一定是知道的,不然,寒彻不会让她给自己领路的。 她威胁了寒彻,所以,寒彻也不会痛痛快快的带她去见苏代城的。 说罢,苏珞绾便大步离开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哦,对了,我扎的针,无人能拔,一旦拔了,人可能就瘫痪了哦,听好了,是瘫痪,生活不能自理那种。” 她也不想为难一个宫女,可这宫女却为难她。 “你……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宫女急了,却是除了眼珠子能动,其它都不能动了。 “没兴趣知道!”苏珞绾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她的语气淡定自若,可只能她自己知道,心里焦急难安。 这皇宫太大了,她要找到苏代城,根本难如登天。 所以,必须得耍些手段。 见苏珞绾真的走了,宫女大声的喊道:“苏太医在坤宁宫!” 她可不想一辈子不能动弹。 如果主子知道她不能动了,直接就会丢出宫外让她自生自灭了。 转过身来,苏珞绾抬手拍了一下宫女的肩膀:“早说,免得大家撕破脸皮,带我去坤宁宫!” 坤宁宫是什么地方,她还是知道的,看来,半夜宣苏代城进宫的人是皇后娘娘。 她得罪的是玉仁堂的玉清,出手的皇后,还真是有趣。 那小宫女动了动手臂,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我是你能呼来喝去的吗?” “真把自己当东西!”苏珞绾眯了眸子,这里的人似乎都喜欢说这一句话。 “太子可是吩咐了,让我好好照顾照顾苏姑娘呢!”宫女冷笑,有太子给她撑腰呢,一个太医院提点的女儿,根本不算什么。 其实在这宫里,太医并不受重视。 毕竟还有玉仁堂的存在。 苏珞绾双手抱肩,上下打量着小宫女:“太子殿下真是有心了,的确,过不了多久,我就是东宫太子妃了,你不好好照顾照顾,可能会影响你在东宫的发展。” 再怎么着,皇上还承认她这个未来太子妃呢。 苏代城救过几次皇上的命,皇上倒是很重视苏代城。 小宫女一僵,果然被苏珞绾的话给唬住了:“你你……” 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真是没规矩。”苏珞绾扬了扬头,眉眼间全是不屑:“带路,或者,死,自己选一个。” 又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小宫女尖叫了一声:“你在做什么?” “领路!”苏珞绾不想与她废话了:“再废话,别怪我不客气,我这个未来的太子妃,处置一个小宫女,太子殿下应该不会有任何异议的。” 这个寒彻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不知道皇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转了转眼珠,小宫女终于明白了势比人强,更想到苏珞绾的话,心底有些惧怕。 “随奴婢来!”小宫女做了一下思想斗争,还是认命的在前面带路了。 坤宁宫里,苏代城跪在宫宁坤的大殿外,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之久了,皇后却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他明白,这是皇后有意在惩罚自己。 昨天苏珞绾在玉仁堂外医好了上官存,就已经惹祸上身了。 只是,苏代城没想到,出面的会是皇后娘娘。 今日皇上与几个皇子去了皇家猎场,所以,无人能救苏代城。 “皇后娘娘,苏太医的千金求见。”太监通报了一声,因为苏珞绾未来太子妃的身分,宫里的人也都给些颜面。 而且现在人已经进宫了,苏珞绾更是大大方方的说太子带她进来的。 听说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进宫侍疾。 理由也找的极好。 听到太监的话,苏代城一僵,跪的久了,膝盖酸疼,更是抽了一口冷气,摇了摇头,更担心更紧张了。 “她来做什么?”皇后躺在龙凤床上,隔着帏幔冷冷说着。 “说是来给娘娘侍疾。”宫女传报了一句:“是太子殿下带进来的。” “彻儿!”皇后眯了眸子,一时间不明白寒彻要做什么,明明不同意这桩婚事,却又亲自把人带进来了。 “苏太医呢?”皇后又低低问了一句。 宫女实话实说:“还在外面跪着,到现在,也不肯点头,真是老迂腐。” “他愿意跪就跪着吧。”皇后倒是有恃无恐,因为皇上去了皇家猎场,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随即又说道:“让苏珞绾进来吧。” 苏珞绾也看到了苏代城,看到他卑微的跪在那里,心里不是滋味。 心口发堵,有些疼。 虽然她的灵魂是穿越而来的,可这身体里却流着苏家的血。 恭恭敬敬的在床边施了大礼,苏珞绾收起了锋芒,小心翼翼的样子:“娘娘,臣女听太子殿下说娘娘身体不适,希望娘娘不嫌弃臣女前来侍疾。” “你倒是一个孝顺的。”皇后娘娘脸上全是不屑,隔着帘子,都带着反感:“侍疾就不必了,你应该让苏太医好好想想,怎么医治本宫这病。” 第14章今天夜里就逃吧 苏珞绾应了一句:“皇后娘娘的病,臣女能医!” 她知道,这是皇后有意在为难苏家,这一招,她必须得接。 因为是她多管闲事,才让苏家被玉仁堂盯上了。 而以玉仁堂在这天下的地位,只肖一句话,就可以让苏代城无立足之地。 甚至,是皇后娘娘亲自出手! 隔着帏幔,皇后眸光一沉:“就凭你?” 皇后一直都知道苏珞绾有些胆量,不然,也不敢求嫁太子。 可此时她的话,就让皇后娘娘有些犹豫不决了,她这不仅仅是要惩治苏代城,还要将他握在手里。 苏珞绾半跪在床边,回答的十分肯定:“是。” 她明白,皇后这病,一定很棘手了,不然苏代城不会一直跪在殿下,迟迟不动的。 “如果你能代替苏太医医好本宫,本宫就留他一命,只削掉他太医院提点的职位以示惩戒!”皇后也没有避嫌,开门见山的说道。 今天,医不医好病,苏代城都别想好过。 医不好,就要命! 这还真是不留一点余地。 苏珞绾握了握拳头,心下泛起一层冷意,这皇后,够狠毒。 “谢娘娘恩典!”只犹豫了一下,苏珞绾还是乖顺的应了,她没有能力和实力与皇族抗挣,在这里,她的命,不由自己主宰。 这种感觉,她不喜欢。 她从来不认命。 苏珞绾净了手,便开始请脉看诊。 因为身份的尊卑摆在那里,她只能半跪在床边,从始至终,皇后都没有露脸出来。 只是苏珞绾的手搭上了皇后的脉之后,整个人为之一震。 不动声色的诊了脉,苏珞绾的大脑飞速的运转。 皇后明明是喜脉,可苏代城却跪到了大殿外,只能说明,这其中有着不能道给外人听的东西。 如果这喜脉能公诸天下,苏代城也不用这么为难了。 只是,给皇后落胎,也是极有风险的,皇后要是拿着说事,说苏代城误诊落了皇嗣,便是诛九族的大罪,若苏代城不肯,也可说他是庸医,这点小病都医不了。 这一步,不管是迈是退,苏家,都是死路一条。 眼下,只是诊了脉,就已经让苏代城和苏珞绾走上绝路了。 皇后也不多言,她感觉到了苏珞绾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瑟缩了一下。 只是冷笑了一下。 “皇后娘娘这病只需三副药,再休养上月余,就能调理好了。”苏珞绾思虑了一阵,才缓缓开口,带了几分试探。 这后宫的龌蹉事,她也没有兴趣。 现在,保命要紧。 皇后敢将苏代城深夜请进宫,就是有所依仗。 而且苏代城,应或不应,都难逃一死。 皇后眯了眸子,她倒没想到,苏珞绾和苏代城一样七窍玲珑心,一点就透,甚至她还没有点明,苏珞绾就已经顺水推舟了。 还真是个聪明伶俐的。 “看来,苏姑娘的医术比苏太医强多了,苏太医该休息了。”皇后很满意的说着:“希望本宫这病如你所说,月余便能休养好。” 苏珞绾心里也无法平静,虽然只是落胎,却会成为要命的把柄。 这一步,必须走,却要走的足够小心才行。 “让苏代城先滚回去吧!”皇后又沉声说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苏珞绾轻轻拧眉,对皇后的印像更差了几分。 这皇后是太子寒彻的生母,有那样的儿子,想来也是皇后教导出来的。 这一点,也让苏珞绾对皇后更反感了。 “娘娘,臣女先写下方子,再亲自给娘娘煎药!”苏珞绾敢应下来,也是有对策的,她这也算是自救。 苏代城有事,苏家上下都难逃一死。 “去吧!”皇后娘娘倒也信她。 她不是信,是有恃无恐。 一个小小的太医院提点,在她看来,就像一只蚂蚁,随时都能捏死。 开了药方之后,苏珞绾又仔细的推敲了一番,她的医学经验相当丰富,药理知识更扎实,她要将皇后有喜一事掩住,还要防备皇后用此事来给苏家定罪,所以,就得在这些药上下些功夫,动些手脚了。 绝对不能让这些人抓到一点把柄。 煎了药,苏珞绾分了三份出来,一份是给皇后用的,两份是拿来试药的。 苏代城有意让苏珞绾进宫谋医生的职位,所以,这太医院的规矩,都一一教导过她。 皇后喝了药,并没有让苏珞绾离开。 殿外的苏代城也没有走,他知道这一次,苏家凶多吉少了。 他本想阻止苏珞绾,可在这宫里,即使他是太医院的提点,也一样没有什么身份地位,更别说与皇后抗衡了。 直到天大黑,苏珞绾才出了坤宁殿。 看着还跪在殿外的苏代城,有些心酸。 这皇室的人,太不懂得尊重医生了。 “爹,我们走吧。”苏珞绾抬手扶了苏代城:“皇后娘娘无事了。” 她有把握,将皇后的嘴堵住,不过,苏代城的官职定是保不住了。 虽然是因为她在玉仁堂外面救下上官存惹下的祸根,她却不后悔,时间再重来一次,她也一样要选择出手救人。 “珞绾,你和你娘今天夜里就出城回江南吧。”马车里苏代城声音持稳的说着:“你们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皇后的情况,苏代城一清二楚,他身为皇上的臣子,绝对不能替皇后瞒下这种事,更不敢给皇后开落胎的方子。 可这方子开不开,都是死。 他本想着用无能这个借口来让皇后治他的罪,大不了,他一个人的命交出来,还能保住苏夫人和苏珞绾。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珞绾会跑进宫里,还给皇后开了药方。 此时此刻,他才后悔让苏珞绾走上学医这条路,也终于承认,他的女儿不适合进宫。 这宫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以苏珞绾的单纯心性,可能不出几日,命就没了。 苏珞绾看了一眼苏代城:“爹,你觉得,要你命的人是谁?是玉清师叔吧!” 这一声师叔,她倒是要叫的,毕竟,苏代城与玉清师承一门。 不过她问的太过直接,一时间,让苏代城的脸色阵青阵白。 第15章养了一个好女儿 “皇后倒是给玉清师叔出气呢!”苏珞绾低头,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不屑:“而且下的一手好棋,无论进退,都是死棋!” 对于如此高深的苏珞绾,苏代城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珞绾!” 他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清明了。 比他看的还要通透呢。 “爹,没事,皇后不会舍得苏府的。”随即苏珞绾又恢复了一脸无害的样子,掩了眼底的凌厉:“毕竟,她的病其它太医不能医治的。” 又补了一句:“玉清师叔也不能进宫。” 这宫里,除了太医,是不允许外男进宫的,多么好的规矩。 “珞绾,这皇后是要用肚子里的孩子换我们苏府上下百十口人命啊!”苏代城也知道宫里的龌蹉,只是他这个人一向看透不说透。 才会在太医院立足。 “我知道!”苏珞绾点头:“不过,没关系,皇后没有证据。” “你开的药……”苏代城一僵,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儿了。 从什么时候变了? 笑了一下,苏珞绾挽住了苏代城的手臂,对于这一世的这对父母,她是很在意的,血脉相连,更因为这对父母对她这个女儿真的够好。 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更是一心一意为她谋未来。 “爹爹,放心,我没有用藏红花,也没用麝香!”苏珞绾还是很满足现在的一切,撒娇一样说着:“爹爹也教过我,要懂得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落胎,不一定非要用藏红花那么明显的药物的,容易被抓到小辫子。” 说的那么随意。 不过,能将药理学到这么通透,有些人怕是要穷其一生了。 苏珞绾的前一世也都在研究这些药理了。 对于女儿的亲密动作,苏代城倒不觉得如何,只是这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几个字,让他茅塞顿开:“珞绾……” “不用走了,不过,这太医院爹爹还是离开的好,特别得罪了玉清师叔,以后在这皇城举步维艰了。”苏珞绾眯了眸子:“惹不起,躲得起。” 对玉仁堂,苏珞绾的记忆并不多。 只知道,几国的国主都很忌惮玉仁堂。 从太医院到民间,所有的医生,都是由玉仁堂来培养的。 连选拔医生的规矩,都是由玉仁堂定制出来的。 可以说,全国各地的医生郎中太医御医,都是玉仁堂的弟子。 都是由玉仁堂统一向各国发送的。 这不成文的规矩已经在这片大陆上百年了。 无人打破。 “这一次,怕是彻底的得罪皇后了。”苏代城叹息一声,他考虑的更多一些。 “没关系,只要揪到皇后与玉清师叔关系的证据。”苏珞绾才不会向他们低头,要抵抗到底。 不等苏珞绾的话说完,苏代城忙打断了她的话:“珞绾,不能乱说!” 这是要对上玉仁堂的,苏代城可没有这个胆量。 这天下的郎中和医生都不敢吧。 看到苏代城苍白的脸色,苏珞绾又有些心疼:“其实,爹爹也是玉仁堂的弟子,就算是医好了那个少年,玉仁堂也不丢脸。” “玉仁堂是不丢脸,玉清丢脸了!”苏代城万般无奈:“玉清可是师傅的得意门徒,玉仁堂的堂主继承人。” 苏珞绾一脸的不服气:“那又怎么样,继承人,可以换的。” 在苏代城和苏珞绾迈进苏府大门的时候,皇宫里的皇后也静静的睡了过去,睡的很沉,好在她已经吩咐人将苏珞绾开的药方送到了玉清手里。 这可是弄死苏府上下的证据。 玉仁堂里,玉清面色有些白,盯着那张药方有一个时辰之久了。 他甚至拿出笔,将那些药材一一记了下来。 他的五官算是温润,穿了一件青色的长衫,静静的坐在窗前。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旁的药童一脸的肃穆。 “这几味药,去按剂量抓来。”半晌,玉清才站起身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漾起了一抹涟漪,眸色都沉了几分。 这张药方,他根本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只是一张普通的调理身体的方子罢了。 不多时,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后传了太医,并未诊出异常。 “这怎么可能?”玉清本来是淡定自若的坐在那里,就算没能从药方中找到异常,还是保持一惯的冷清。 可此时宫里的消息,却让他不能镇定了。 皇后的贴身宫女更是压低声音,告诉玉清,皇后来了癸水。 一点落胎的迹像都没有。 从脉像也看不出任何不妥。 眯了那双温润如斯的眸子,玉清手掌握成拳,狠狠砸在桌子上:“不应该这样。” 他一时间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随即又拿过药方一个草药一个草药的研究起来:“问题一定在这个方子里。” 直到天大亮,玉清都在研究那张方子,一夜未合眼。 苏府上下也安安静静的睡到天大亮。 给自己的脸敷了药,苏珞绾眯着眸子看着天边的第一楼光亮,她知道,事情没完,皇后失了腹中的孩子,又没能让苏家栽跟头,定是恨透了。 所以,得打起精神来,继续战斗。 皇后宣了今日当值的苏代城觐见,一脸的怒意,不等苏代城跪下来,抬手就将手里的茶杯扔了出去,好在没什么准头,那茶杯堪堪擦着苏代城的脸颊而过,摔在脚边,碎了一地。 “皇后娘娘息怒。”苏代城忙跪了下去。 “你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皇后咬牙切齿,这一次,她可是吃了大亏,孩子没了,苏家却依旧,甚至没了在皇上面前争宠的机会。 苏代城一头一脸的冷汗,只是跪在那里,低声说着:“请娘娘责罚。” 昨日回府,苏珞绾给他看了一份药方,他也是研究了一个晚上,才弄清楚那些药理的相互作用,更叹息自己的女儿这般聪慧。 就是玉仁堂高高在上的老堂主,也未必有这样的手段。 这也是可怕的。 当时看着药方,苏代城也觉得脊背生寒。 苏珞绾这能耐,如果用来救人,绝对能活死人,肉白骨,可用来害人,也是一念之差,便是万骨成灰。 “皇上还真是给太子选了一个好太子妃呢。”皇后又冷冷说着,额头的青筋都崩了出来,可见多么愤怒。 第16章人可以从皇城消失 苏代城的心里也全是不安,他知道,皇上不能拿这件事,定苏家的罪了,可皇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是给玉清出气的,结果不但没能出气,反而更堵心了。 以皇后的为人,只会变本加历。 “滚出去吧!”见苏代城还跪在面前,更是一阵反感。 “是,皇后娘娘!”苏代城也明白,苏珞绾摆了皇后一道,倒是过了眼下这一关,后面的路,更难走了。 再想到苏珞绾未来太子妃的身份,苏代城更是捏了一把冷汗。 人在宫外,还能安全一些,一旦进宫,苏珞绾就得由着皇后拿捏了,怕是离死亡就更近了。 所以,一路出了坤宁路,苏代城考虑更多的,就是如何能让皇室取消了苏珞绾与太子的婚约。 皇后又找了几个太医给自己看脉,都没有看出任何不妥。 气得皇后把手边的东西全都摔了。 “采微,给本宫更衣!”皇后还是决定出宫一趟,她就不信,玉清也拿这件事没有办法。 只要能抓到一点蛛丝马迹,她就能整治苏家上下。 没有从正门出宫,皇后还不想自己与玉清的关系被任何人知道,所以,她是从偏门离开的,直奔玉仁堂。 一夜未睡的玉清,此时揉着有些痛的额头,恨恨将药方摔在了桌子上。 以他的能力,竟然参不透一张药方,还是一个小丫头写出来的药方。 这当然让他懊恼异常了。 再想到上官存,玉清就更恼了。 当时那个人明明死了,以他的医术,根本无力回天,偏偏一个小丫头当着众人的面,救活了,这真的太打脸。 让他颜面无存。 甚至丢了玉仁堂的脸。 可偏偏,苏代城也是玉仁堂的弟子,苏珞绾更是苏代城的女儿,也是玉仁堂门下,所以,说是辱了玉仁堂,也有些牵强。 更不能明目帐胆的对上苏珞绾。 只能用些手段才能出气了。 这世上,还没有谁让他玉清这般丢脸。 “皇后,你怎么来了?”玉清的脸色一暗,看着一身素衣走进来的皇后,脸色一暗:“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皇后让采微在门外候着,顺手将门关了,才走到桌旁坐了:“我不来,你能有办法除掉苏家吗?” “其实……除掉了苏家,还有其它太医!”玉清咬了咬牙,握着拳头。 “太医院那些太医根本就是一群废物,只要苏代城一死,就无人能给那个老东西解毒了!”皇后沉声说着。 玉清点头:“这倒是一个好由头,只是这个苏家的丫头……不简单。” “怎么?”皇后一僵,将手腕抬起放在了桌子上:“你也无法在医方中找出破绽吗?那么,本宫的脉像呢?” 她就不信,苏珞绾能做到天衣无缝。 犹豫了一下,玉清坐回桌旁,伸手给皇后号脉。 本是面色平静,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眉头越拧越紧,一个“川”字写在了眉间。 玉清让皇后换了一只手,结果都是一样,收回了手,握成了拳头:“这怎么可能,你确定……有了喜脉?” 苏珞绾这一碗药下去,皇后的脉像却是什么也查不出来了。 看着玉清沉重的脸色,皇后轻轻点了点头,此时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了。 一时间心头大乱。 面色也有几分苍白:“真的什么也查不出来吗?” 更是恼恨自己大意,怎么就喝了苏珞绾送来的药。 这一步棋真的是彻底走废了。 玉清摇了摇头,眉眼间多了一丝冰冷,更有几分诧异:“她的医术不知道如何,这草药还真是玩的够漂亮。” 又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药方。 这本事,连玉仁堂的掌门都没有吧。 他想知道,传说中,连医理都不通的小丫头是如何做到的。 “想个办法,让苏代城离开太医院,至于生死,就看他的造化了。”玉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苏珞绾,留着!” “不能留!”皇后却说的斩钉截铁:“本宫可不想让她成为太子妃,以她的家世,根本无法扶持彻儿,只会拖后腿。” 她更中意太医之女。 所以,这门婚事,从最开始,她就是反对的。 玉清眯了眸子,没看皇后:“人可以从皇城消失。” “玉清,你要做什么?”皇后的面色一凉:“你都忘记了……” 不等皇后说完,玉清打断了她的话:“我当然没有忘记,可一个苏珞绾不会影响什么。” 他得弄清楚这张药方。 “好了,皇后不宜在此久留,请回吧。”玉清不由分说的下了逐客令:“皇上狩猎,也该回来了,娘娘操持好后宫,才是要紧,还有这一次,皇上狩猎,为什么带在身边的是从靖南回来的靖王,不是太子!” 这一句话,可是说到了皇后的痛处。 让她的脸色一瞬间没了血色。 这些年,太子也算是顺风顺水,因为皇后的得宠,也一并得到帝王的欢心。 最重要的,皇上身边,除了太子,再无皇子,其它的皇子,都让皇后以历练为由打发走了,就连寒铮最小的皇子,都早早送去了靖南。 不过,这一次,寒铮大胜,将南部的几个蛮夷部队收复,皇上大悦,才招他回应该,更是盛宴款待。 这一战,也让小皇子成就了威名,一举成了这大寒的战神。 “让太子多学学,只是攻心算计,没有兵权,也一样不能长久。”玉清又提醒了一句:“不过,太师在朝中的地位确实能让太子之位更稳固一些。” 皇后不服气,可也知道玉清这话有道理。 一甩手站了起来。 “皇后,别忘记,我们最初的目的!”看着皇后离开的背影,玉清提醒了一句。 他的面色清冷,眉眼间夹着一丝戾气,那抹恨意,根本掩饰不住。 风从窗子吹进来,吹着他青色的长衫动了动,束在头顶的发带吹到了面前,遮了他的眼。 他没有用手拨开,只是静静站着。 苏珞绾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脸上的疤痕已经很淡了,不过她还是拿过磨成粉的石黛一点点涂在了伤口处,才满意的站起身来。 她这脸不能好,要是好了,就无法让寒彻退婚了。 她可不想成为太子妃,送到皇后手里去被她整死。 第17章代你受罚 “苏珞绾,你出来!”就在苏珞绾刚刚画了石黛在脸上,将面纱戴好之后,便听到了寒彻不怎么友好的声音。 这声音,苏珞绾不算陌生。 不过,她并不喜欢这个声音的主人。 她现在还不知道皇后要如何处置苏家,虽然没有把柄,可皇后要处死一个人,真的不需要太多理由。 “大小姐,太子殿下来了。”绿荷的脸上闪着光一般,一脸的不可思议,那样子,似乎被惊到了,更是喜上眉稍的样子。 这皇城谁都知道苏府的大小姐喜欢太子,不顾一切的要成为太子妃,现在太子来了苏府,当然让人激动了。 本来还想用面纱遮着脸,此时苏珞绾直接把面纱扯了下来,冷哼了一声:“来就来吧,让他别大呼小叫的。” 那态度里只有反感。 没有一点高兴。 一时间绿荷有些懵,却还是上前要替苏珞绾戴上面纱,却被苏珞绾避开了。 “带我去见他吧,对了,老爷今日当值是吧,什么时候回来。”苏珞绾更担心苏代城,她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应该做点什么才行。 “往常这会儿已经回来了!”绿荷也知道,主子惹了不该惹的人,这几日这府里上下的气氛有些凝重。 而且苏夫人已经打发了一批下人,留下的,都是不愿意走的。 苏珞绾的眉头就不自觉的拧在了一处。 “差人去打听打听,宫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苏珞绾一边吩咐了绿荷,一边向前厅走去,她要从太子口中打探一些消息。 寒彻正大摇大摆高高在上的坐在上首,一旁苏夫人恭恭敬敬的站着,下人送了茶水和点心,也都规规矩矩的站在门边。 好大的阵仗。 “你怎么这么慢。”看到苏珞绾出现在门边,寒彻的面色有些青,眉眼间带了一抹寒芒:“还给本宫摆架子看!” 他本就不喜欢苏珞绾,此时看着她没有戴面纱的脸上一条长长的疤痕,从嘴角直拉到眼角时,更觉得厌恶。 “殿下是来做客的吗?如果是,臣女欢迎!”苏珞绾直视着他,不卑不亢,看到苏夫人卑躬屈膝的样子,她就不爽,这个太子,太自以为是了。 寒彻知道苏珞绾的脾气,此时冷冷哼了一声:“你觉得,苏府配吗?” “的确,这小小的苏府,容不下太子殿下这尊大佛,殿下请!”苏珞绾眉眼一厉,声音也沉了下来,根本不给寒彻一点面子。 却是说的十分客气。 这语气让人挑不出毛病,连话语都挑不出毛病,偏偏让寒彻没脸。 “珞绾。”苏夫人惊了一下,忙打断她,生怕她惹的太子不高兴,要知道,太子可是握着他们这些人的生杀大权。 苏珞绾却不在意,扬了扬头:“娘,你也听到了,太子殿下说了,苏府不配让他来做客,那他还来做什么。” “啪!”寒彻抬手拍在了一旁案几上,震得茶杯晃动,茶水洒了出来:“苏珞绾,你别仗着自己是未来太子妃的身份,就如此胆大妄伪。” 满屋子的人都跪了下去,连同苏夫人。 “太子殿下饶命!”苏夫人低声说着,一边抬手去拉扯苏珞绾:“珞绾,快给殿下道歉。” “娘!我没错!”苏珞绾一脸的倔强,她不是胆大包天,而是有所依仗。 她知道,这寒彻来苏府,绝对是有原因的。 她也不是拿桥儿,可她要有底气,这样才能与太子谈条件。 寒彻眼底寒芒闪烁,终于压住了情绪,抬手指着苏夫人:“都下去!” 苏夫人一惊,就要磕头认错,却被苏珞绾拦住了:“娘,你们下去!” 这是寒彻要的,也是苏珞绾要的。 一边给苏夫人使了一下眼色。 心下还是担心不已,可想到自己的女儿昨天进了坤宁宫,都能完好无损的回来,便又放心了几分,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小心。 这太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门被关了,苏珞绾抬腿就走到了太子身旁的椅子坐了,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品了起来,面色淡定极了。 见她如此,寒彻的气不打一处来。 “听说你救了上官存,昨日还给我母后开了三味药!”寒彻觉得自己的威严摆在苏珞绾面前就是浪费表情,干脆开门见山了。 苏珞绾点头:“确有此事!” “那你什么时候给本宫医治……”寒彻的话到后来就没了声音。 这种事,的确不宜说出来。 看着他,威严不减,却一脸别扭的样子,苏珞绾笑了一下:“这个,要看太子殿下的表现了,只要殿下把婚约一退,我这边立即进宫给你医治,药到病除。” 厌恶的看了一眼苏珞绾:“你别一副本宫高攀你的嘴脸,当初要不是你死活要嫁给本宫,会有今天的局面吗?” 他倒是想退婚,可根本没有机会。 这一次,皇上出去狩猎,根本没有带他一起,美其名曰是让他在朝中历练,实则,他根本没有一点权利。 苏珞绾低头冷笑,品着茶,她也知道寒彻会如此说,不过她却一脸的坚持:“那时候,我怎么知道你不行……” 这话,绝对是挑衅。 此时寒彻很想让她知道他能行,可事实上,他真的不行。 气的双手握拳,想将也碎尸万段。 “不过,昨天皇后娘娘倒是夸奖了我一番,看样子,皇后娘娘很喜欢我的。”苏珞绾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的说着。 寒彻却嗤之以鼻:“要不是苏太医无能,怎么会轮到你,本宫记得,每年玉仁堂将你推荐到大选的时候,都没能过第一关,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那么明显的不屑。 这件事,不仅太医院上下知道,连玉仁堂内外也都知道。 苏珞绾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至少皇后的病,是我医好的,而且你的病,也只有我能医好!” 苏珞绾绝对有这样的自信,在寒彻看来,却是茫目的。 冷哼一声:“本宫出宫的时候,苏太医还跪在坤宁宫外,依本宫看,就是在代你受罚。” 寒彻这话,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浇得苏珞绾全身冰凉。 果然,皇后没有善罢甘休。 苏珞绾一惊:“不可能!我的药绝对不会有问题。” “那可未必!”寒彻的面上有几分不自然。 这话,他也说的不是理直气壮。 苏珞绾那张药方可是传遍了太医院,没有一个人能挑出毛病来,不过,要治一个小小太医的罪,只是皇后一句话的事。 第18章在下娶你 苏珞绾的面色紧了一下,她知道皇后不会放过苏代城,可她要杀他的理由不会那么容易找到的,毕竟苏代城是皇上的钦点的御医。 最多是受到一些惩罚。 想到这里,她的面色又缓和了过来,看向寒彻的眼神也轻蔑了几分。 这个太子的确擅长攻心。 如果不是她够冷静,够淡定,此时已经被寒彻骗了。 会求着他,让他帮自己了。 见苏珞绾不说话,寒彻又冷笑了一下:“不过,你要是跪下来求求本宫,可能本宫能替苏太医说几句好话的,毕竟侍候了父皇这么多年。” “不劳殿下废心了,臣女觉得皇后贤良仁德,一定不会为难家父的!”苏珞绾笑着,那样子,倒让人看不出焦急来。 一时间让寒彻也愣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低估了苏珞绾。 也让他看不透这个小丫头了。 “犯了错就要受罚!”寒彻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不过,怎么罚,就要看母后的心情了!” 他还是不死心,他可不想被眼前的女人威胁着。 其实关于退婚,他比任何人都想,可他也知道,让他主动找皇上开口,无异于给自己找堵,到时候,更会让皇上嫌弃他了。 所以,他要将这个麻烦推给苏珞绾。 不过此时看来,可能性不大。 这个苏珞绾太难缠了。 “殿下也应该相信皇后娘娘!”苏珞绾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她心里也急,皇后不能拿苏家怎么样,不能拿她苏珞绾怎么样,可这样让苏代城跪着也不是办法。 苏代城的年岁不小了,跪上这么一天,身体一定扛不住。 “不过!”苏珞绾的话音一转,低声说道:“殿下要是肯帮家父,我可以让殿下少吃些苦,这病本来就是一点一点的治的,先给殿下开些药,也是无妨的。” 先给他点甜头,然后再来威胁他,效果会更好的。 而且现在苏代城跪在坤宁宫,她不能不管。 既然寒彻送上门来让她利用,她当然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了。 寒彻的面色变了又变,这苏珞绾真是说变就变了,不过他倒是乐见的:“好啊。” “殿下,先让臣女看看脉像。”苏珞绾开门见山,她先拿出药来,就能让寒彻去宫中救苏代城了。 看了脉,苏珞绾当时写下药方,递给了寒彻:“希望一刻钟后,臣女能见到家父。” 看了一下方子,寒彻点头:“一言为定。” 这才出了苏府。 寒彻前脚走,后脚便有人敲开了苏府大门。 管家打开门,还有些怔愣,看着面前衣衫光鲜的公子,轻轻拧眉,这是哪家贵胄?似乎从未见过。 “在下上官存,来感谢苏姑娘的救命之恩。”少年倒是谦谦有礼,一脸的温润。 苏珞绾也有些意外,上官存这三个字,似乎不太熟悉。 这身体本身也没有关于上官存的记忆。 所以,只能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公子是来感谢家父的吧。” 看着苏珞绾面纱外面有些刺眼的疤痕,上官存轻轻拧眉,有几分怜惜,更有几分无奈,不过苏珞绾那双似乎琉璃般的眸子让他的心上落了一根羽毛般,不重,却有些痒:“不,在下是来感谢苏姑娘的,那天在玉仁堂外……” 他的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苏珞绾一下子就记了起来:“原来是你,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而且上官府上已经送了一大批诊金过来。 她觉得上官存再上门拜谢,就没有必要了。 她是医生,出手救人,天正地义。 上官存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此时笑得云淡风轻,双眸很清澈,少了官场那些人的算计和阴暗:“虽然我当时昏睡着,可我知道,没有姑娘,我已经命丧黄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不过当日姑娘因为救我,一定得罪了玉仁堂,怕是今年的会考玉仁堂不会推选姑娘了。” 这一点,苏珞绾早就想到了。 其实不被推选会考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已经威及性命。 这玉仁堂的确恶毒。 真不知道,这样的存在,是如何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 “没关系,这不算什么。”苏珞绾摆了摆手。 “这件事,是因为在下而起,所以,在下定会从中周旋。”上官存说的认真。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笑了一下:“上官……公子,拿什么与玉仁堂周旋?” 如果上官家族根深势大,当初的玉清定会出手救人的,不会是那般态度。 所以,苏珞绾还是没抱太大的希望,更不连累他。 上官存倒是不甚在意,只是笑了一下:“至少可以替苏姑娘挡灾。” 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说道:“苏姑娘,这一次,皇后一定会想方设法毁掉你与太子殿下的婚约的,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不等苏珞绾回答,上官存又继续说道:“如果姑娘不介意,皇室毁婚后,嫁与在下可好?” 说的无比认真,那双温润的眸子,荡起了一抹涟漪般。 让人无法自拔。 苏珞绾有些反映不过来,以为自己幻听了。 别说她脸上有一道疤,就是这皇家不要的女子,谁敢要? “我不愿意做妾!”苏珞绾也极认真的回答道:“臣女有自知之明。” “是娶,不是纳!”上官存说的那么认真。 苏珞绾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茶杯,还是拿起来喝了一口,这样的好意,她都不好拒绝了! 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多谢公子好意,你不欠我什么!” 见她拒绝的干脆,上官存的心里也有一丝异样。 然后,抱了抱拳:“既然如此,便不打扰了,苏姑娘可以好好考虑在下的提议,还有,太医院那边查出苏提点给皇上的药膳里加了脐香,剂量不一,不过都有记录!” 苏珞绾握着茶杯的手用了几分力气,指尖微微泛白,脸色更一下子白了:“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我接到消息就见苏姑娘了!”上官存低垂了眉眼,也有几分担心:“这件事,要等皇上回来定夺!现在,苏大人被押去了慎刑司!” 第19章求玉仁堂救人 苏珞绾一僵:“皇后的动作还真快!”恨恨咬牙。 这脐香会致男子不育,虽然皇上年岁不小了,可一样不会允许膳食里出现这种药物的。 “苏姑娘,如果玉仁堂不出面,苏提点……怕是难逃此劫了。”上官存又提醒了一句:“家父已经将慎刑司上下打点了,至少在皇上回来之前,不让苏提点受罪。” 当时苏珞绾出手救了上官存一命,对于眼下的事,上官一族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了。 “多谢公子!”苏珞绾握了一下拳头,本来是想着寒彻拿了药方,总该做点什么的,眼下看来,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而且不是上官存,她连这样的消息都收不到。 终究是自己太弱了。 穿越到现在,她第一次觉得无力。 “苏姑娘客气了。”上官存看苏珞绾的眼光也多了几分怜悯,现在的玉仁堂虽然没有交到玉清手里,可上上下下都将他奉为堂主,经过上一次的事情,玉清无论如何也不会为苏代城出头了。 如此看来,苏家,要完了。 心里就更加愧疚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苏姑娘,不管发生什么事,在下的提议不会改变,只要姑娘愿意!” 他这也算是报答救命之恩了。 苏珞绾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送走上官存,苏珞绾站在院子前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走一趟玉仁堂。 这一切,都是由玉仁堂而起,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见一见这个玉清。 上官一族虽然鼎立相助,可却无法救下苏代城。 玉仁堂今日倒是很清静,玉清正坐在后院,查看帐本。 不过他的心思并不在帐本上,他还在想着宫里送出来的那张药方,怎么想,都想不通。 “少堂主,苏提点的女儿求见,被伙计挡在门外了!”掌柜子走过来通报,对于苏珞绾,这玉仁堂上下都不喜。 因为她让玉清丢了脸。 放下帐单,玉清倒没有意外:“她说什么了?” 掌柜子一僵:“她说……有一副药方请少堂主指教!” 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掌柜自然是不清楚的,此时也有些不解:“苏家那个丫头连药理都不通,懂什么药方……” 说到一半,又闭了嘴。 让这少堂主丢脸的,也是这苏家姑娘。 一个连药理都不懂的小丫头,却救下了玉仁堂不能救的人,这话传出去,更打脸。 所以掌柜子此时自知说错了话,忙低了头。 就差抬手打自己的脸了。 玉清倒也不气,眯了眸子,那张清俊的脸上,就多了几分兴趣:“让她进来吧,怎么说,也是苏师兄的女儿。” 这一句话,就能改变了苏代城的命运。 掌柜子更惊了:“这……” 现在谁都知道,太医院的提点苏代城因为用药不当,被送进了慎刑司。 如果玉仁堂不出面,苏代城必死无疑。 可刚刚玉清这一句话,形式就不一样了。 “去吧!”玉清扣下了手中的帐本,四平八稳的坐了,一边摆了一下手,示意掌柜子出去了。 苏珞绾走进后院,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她是来谈判的,手里并没有底牌。 所以,不自觉的紧张了几分。 那日,她隔着人群看过玉清,一副自视清高不染凡尘的样子,便知道,这个人很难相与。 只是今天她没有退路了。 寒彻不会帮忙,怕是只会落井下石。 上官一族能力有限,最多能保苏代城不受苦,要救人,只能找玉仁堂。 苏珞绾停在门边,恭敬的喊了一句:“师叔!” 玉清抬头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你的师叔,我可不敢当!” 还带着怒意。 他的脸可是因为她,丢尽了。 这一声不敢当,也不算过份。 苏珞绾抿了抿唇瓣,以她的性格,她真想大声回他一句:我爹一天没被逐出玉仁堂,你这个师叔就得当一天。 可眼下的形式让她不得不弯腰,语气还是冷硬的:“师侄来请教师叔一个问题!” “不敢当!”玉清的态度也很坚决。 苏珞绾倒是预料到了,这玉仁堂的大门不是好进的。 今天定会费一番周折。 “不知师侄要如何作,师叔才会原谅那日的冒犯!”苏珞绾明白,这个结不打开,今天别想让他出手救人。 可除了求玉清,她再无它法了。 她的医术再高,医好了天下人,也无法与皇室抗衡。 这个认知,也深深的打击到了苏珞绾。 她明白,身份决定了一切,所以,接下来,她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想在这里,不被整死,必须得有足够强的实力和权力。 像玉仁堂! 玉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带着节奏感。 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苏珞绾,苏代城的女儿倒是有傲骨,这可不像他的大师兄。 给皇室做事的苏代城,傲骨已经被拆了。 听着那有节奏的敲击声,苏珞绾心里没底儿,却还是扬着头,面色始终淡定。 “听说,你的十指被歹徒敲碎打断了。”半晌,玉清终于开口说话了,却是问了一句让苏珞绾都意外的话:“是大师兄给你医好的?” 他已经派人将苏珞绾的过去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这医术的前后变化,的确大了些。 心里大骇,苏珞绾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是……不是!” “是?还是,不是?”玉清眉眼清减,隔着窗子凉凉看着她。 他的手指修长白晰,此时抬手拿起帐本,准备继续看。 “不是!”苏珞绾一咬牙,斩钉截铁的答道:“是师侄自己医好的。” “啪”的放下帐本,玉清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诧,随即恢复平静:“当真?” “当真!”苏珞绾深吸一口气:“师侄没有必要欺骗师叔。” 她要让玉清出面救人,便不能隐瞒此事。 “进来吧!”玉清又眯着眸子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将手中的帐本收在了一旁,让苏珞绾坐在了下首。 苏珞绾微微垂首,静静坐着,没有主动开口! 她来此的目的,根本不用说,玉清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且苏珞绾也明白,苏代城被送去慎刑司,一定有玉清的手笔。 对这些人,她恼恨异常,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看着苏珞绾眼角的疤痕,玉清笑了一下,突然抬手去揭她的面纱…… 第20章风水轮流转 苏珞绾一惊,抬手挡了一下,用了一些力气,将玉清推开了一些距离。 更是抬手按住面纱,一脸戒备的瞪着玉清。 玉清只是突然起意,想看看她脸上的疤痕,被她用力一推,连人带椅子都向后倾斜,好在没有倒下去。 只是玉清的眸色更沉了:“你……竟然会武功!” 的确是太意外了,根本无法想像。 避开了玉清的手,苏珞绾也有些懊恼,瞪着玉清:“师叔,请自重。” “小丫头,你想多了。”玉清嗤笑了一声:“我只是奇怪,断掉的手指都能医到完好无损,这张脸应该也恢复如初了吧。” 他的确很好奇。 他可是人们口中的神医,可他绝对无法医好苏珞绾的十指,看到她恢复如初的手指,他的心底其实是震撼。 也无法随手开一个药方,让皇后没了孩子,还有口难言。 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手指和脸当然不一样了……”苏珞绾拧眉,这个玉清还真是难对付:“手指伤的是骨,脸伤的是皮。” 玉清看着她,很想掀开这张面纱,可也明白,这个小丫头如果拒绝,他可能真的会白费力气,这身手,就能抵挡一时了。 “或者,师叔能帮你!”玉清动了动手指,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她对苏珞绾的兴趣一下子就燃了起来。 “不必了,这样挺好,还能让太子主动毁婚。”苏珞绾捂好自己的面纱,摇了摇头,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就算不毁容,寒彻也没有兴趣娶自己为太子妃的,他的心里早就有别人了。 可这件事,她绝对不能再出面了,已经在皇上面前提及一次。 试探一次,皇上念着苏代城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会不计较,如果有第二次,皇室的权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挑衅的。 何况现在的苏代城还是生死未卜。 “毁婚?”玉清又不屑的笑了一句:“一旦你父亲的罪名定下来,可能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了,毁婚就没有必要了,或者因为你是未来太子妃,还能活着,嫁进东宫,想都别想了!” 玉清那样子,似乎苏珞绾说的是一个笑话一般。 苏珞绾的心一沉,这个玉清到底要怎么样? 似乎无心为苏代城出面。 看着苏珞绾眸底的变化,玉清又缓了缓情绪,却是一本正经的将一旁的处方推到了她面前:“如果今天,你能解释清楚这张药方,我一高兴,可能会进宫一趟。” 苏珞绾看了一眼药方,果然已经送到玉清这里了。 要是说这件事与玉清没有关系,绝对不可能。 不过这个玉清也够胆大妄为,根本不怕苏珞绾知道这一切。 那样的从容淡定。 让苏珞绾狠狠握住了拳头,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 可偏偏她只能来求这个人。 不过她这求人的姿态很高,好在玉清不计较。 “这药方都是平常的药物,师叔应该也都看到了,而且皇后娘娘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碍,只要调理一番,师侄这药,也都是益气补血,延年益寿的!”苏珞绾绝对不会承认,她一张药方落了皇后的孩子。 一旦承认,就得任由玉清拿捏了。 这个人的年纪看上去不大,心计可是很深的。 玉清的手指扣在药方上,又轻轻敲击了几下,面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就那样深深看着苏珞绾,想将她看透一般。 他的眼神有如实质,让苏珞绾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迎视着他,绝对不能示弱。 “太没诚意!”半晌,玉清才缓缓开口,语气凉了下来,连脸色都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有这样的定力。 “师叔不要生气。”苏珞绾自然知道,这件事不会善了:“只要能让我爹爹活着出宫,师叔开什么条件,师侄都答应。” 苏珞绾也不太痛快。 “没有条件!只要把这张处方解释清楚。”玉清不甘心。 凭他的学识,竟然无法从这张处方上发现破绽,真的是让人懊恼。 苏珞绾隔着面纱,咬着唇瓣,眉头也不自觉的拧紧了:“其实……以师叔的聪明睿智,不用师侄解释什么的,师侄再写一个处方如何?” 看着苏珞绾,玉清突然就觉得可惜了,如果她不是苏珞绾,他定会留在身边好好栽培的,玉仁堂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只是苏珞绾是未来太子妃,他要留,也留不住。 四目相对,苏珞绾淡定如初,玉清眸色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此时玉清的威压让苏珞绾心里也有些吃惊,这个人,太可怕。 如果不是她前世经历过大风大浪,早就看透了一切,此时,还真招架不住。 “来人,拿笔墨来。”半晌,玉清才开口说道。 不多时,掌柜子亲自将笔墨送了进来,放在桌面上的时候,还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这个皇城医学圈子的笑话,竟然能让玉清另眼相看了,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又写了一张处方,苏珞绾轻轻吹干,放到了玉清眼前:“请师叔过目。” “这个处方和之前的那张处方功效是一样的。”苏珞绾很诚实的说着:“只是换了一些比较常见的药,之前的方子是要给皇后娘娘用的,所以用的都宫里那些珍贵的药材。” 不一样的药材,却是一样的功效。 这不稀奇。 以玉清的学识,根本不算什么。 可他还是拿起来细细看了,本来平静无波的面上越来越沉,双眸却闪过一抹精光。 捏着方子的手微微用力。 他觉得自己看到了某种希望。 这希望就在苏珞绾的身上。 看着玉清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苏珞绾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她也紧张,握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玉清看了一阵儿,看的目不转睛,随即才将两张药方一一收了,很是珍视的样子,才又抬起头来看向苏珞绾:“以师兄的身份,怎么会亲自开药方呢,这一定是内侍弄错了!” 让苏珞绾狠狠的吁出一口气来。 “不过,师兄年纪大了,不宜留在宫中侍奉皇上了。”玉清又低声说道:“玉仁堂会引荐更年轻的医生进宫的。” “多谢师叔!”苏珞绾忙道谢,虽然这一切都是玉仁堂搞的鬼,可这个时候,她不能表现出不满来。 玉清表情极淡,抬手拢了一下宽大的衣衫,作势弹了几下:“还有两个月就要会考了,你好好准备准备。” “师叔……”苏珞绾拧眉,这又是哪一出? “会考之前,把你与太子的关系处理好!”玉清抬手:“不送了!” 下逐客令了! 第21章一直被追杀 苏珞绾回到苏府时,见苏代城的马车已经回来了,狠狠吁出一口气来。 果然,玉清一句话,苏代城就能活着了。 这样的身份地位,也让苏珞绾有些渴望了。 被人拿捏住的感觉并不好。 最重要的,她做什么,都无法避免被人握在股掌之中。 “老爷,你没事吧,侍候皇上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后娘娘怎么能这样……”苏夫人的哭声传进苏珞绾的耳中,让她的心里更烦乱了几分。 上官府应该打点过慎刑司,所以,苏代城不会受刑,只是在坤宁宫前跪了那么久,也一样无法承受。 想着,苏珞绾向苏代城的房间走去。 她替苏代城开药方一事,苏代城并没有怪怨,当时也是骑虎难下,苏珞绾倒是救下了苏府,只是,以皇后的小性子,怎么会允许计划被破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苏代城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此时正躺在榻上,额头有冷汗,一只手用力握着苏夫人的手,却勉强的笑着:“玉衡,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 “城哥,我们离开吧!”苏夫人低声说着。 “不,不能!”苏代城却摇了摇头:“只有这里是安全的,你看,皇后不是放我回来了!没事的,没事的!” 一边抬手替苏夫人擦掉眼角的泪珠。 一脸的心疼。 看得出来,他们二人的感情极深。 苏珞绾看的心里暖暖的,却又觉得无限凄凉。 “皇后是想要你的命啊!”苏夫人哭的更凶了,大滴大滴的泪珠落下来。 “没关系的,在这里,还有机会,一旦离开,我们可能连城门都出不去就……”苏代城还是轻轻摇头,一边叹息一声:“玉衡,是我连累你了!” 苏夫人的眼泪更多了。 苏珞绾听着这话,似乎明白了什么。 连皇城都出不去,这是得罪了什么人? 怪不得,宁可提心吊胆的留在皇上身边,也不离开。 “不怪你,都是因为我!”苏夫人还是哭,声音里全是无奈,发自内心的无可奈何,不得不认命的凄凉感觉。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扶着门边,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 这里面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似乎很难作决断。 “皇上明天回朝,我……再也回不去太医院了!”苏代城叹息一声:“这以后……” 他现在命是保住了,可苏府也有几十口人,这生计也成了问题。 苏夫人却没怎么在意:“没关系的,只要把命保住了就好,这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让苏珞绾的心里也有了几分愧疚。 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得罪了玉清,苏代城还会是太医院提点。 也不会多出这许多事来。 眼下看来,大选的事,得提上议程了。 大选之前,必须得把未来太子妃这个身份摆脱掉。 没有惊动苏代城和苏夫人,其实眼下的情况也不坏,至少苏代城没了生命危险,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活。 在皇上面前谋差事,随时都会有性命危险的。 当天傍晚,苏珞绾找到了太子寒彻。 “苏代城已经平安回去苏府了,你还找本宫做什么?”寒彻瞪着苏珞绾,一脸的不屑,如果不是他有求于苏珞绾,根本不会来见她。 苏珞绾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他,她知道,这件事,寒彻一定没管,如果不是玉清,皇后绝对不会放人的。 “殿下吃药了吗?”苏珞绾没有挑明,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白了一眼苏珞绾,寒彻有些气不顺,不过还是应了一句:“吃了,一天三副。” “嗯,吃三天!”苏珞绾点头:“不过,三天后,需要换处方。” 条件就来了。 “苏珞绾,你故意的!”寒彻猛的一拍桌面,气愤的说着。 更是抬手指着苏珞绾的鼻尖。 抬手推开他的手,苏珞绾心下也是反感,隔着面纱扯了扯嘴角:“太子殿下,我把药都给你了,婚约的事,也该有动作了。” 寒彻倒没有意外,点了点头:“父皇出去狩猎了,这件事,不能急。” 他是想毁了婚约,可不想自己陷进去。 所以,迟迟没有动。 此时此刻,苏珞绾也明白了寒彻的心思,一时间也有些恼了。 “不过,明天父皇就回来了,母后安排了一场接风宴,所有的嫔妃都会到场,你是未来的太子妃,也要到场,到时候,我会来安排退婚一事。”寒彻只犹豫了一下,便低声说道。 这婚的确得退,必须得退。 苏珞绾只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好啊,我明天一定到。” “处方呢?”寒彻却伸过手来,面色冰冷的看着她:“我会处理婚约一事,我的病,你也该医好了!” “太子殿下急什么!”苏珞绾脸色也不好看:“这个病,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医好的。” 她与寒彻绝对是相看两厌,能少见一次,就少见一次。 如果明天能退了婚约,倒是不用再见了。 说着话,苏珞绾站起来,转身就走,根本不搭理寒彻。 这个人,她绝对不会信了。 “苏珞绾,你找死!”寒彻抬手用力拍桌子,气的脸色铁青,这个女人不但无视他,还耍他,先是哭着喊着要嫁,现在是不顾一切的要退婚。 真的不将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苏珞绾没与寒彻计较,快速出了酒楼,只是不等走几步,便感觉一阵劲风袭来,忙快速转身,避开了几只飞镖。 鼻尖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应该是淬了毒。 几只飞镖没进了酒楼的门,可见打出飞镖的人内力深厚。 苏珞绾侧了侧头,眼见着又有几只飞镖飞了过来。 她的眉眼间闪过一抹凉意,快速后退了几步,一卷袖子,将迎面飞来的飞镖兜在了袖间,再一扬手掷了出去。 去势极快,如流星追月。 眸底闪着杀意。 穿越到现在,一直都在被追杀,还真是不爽。 飞镖扬出去之后,苏珞绾更是快速闪身而上,想给对方致命一击。 只是她迎上去的时候,却已经没了刺客的影子,让她有些失望,狠狠拧眉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不远处的二楼上,一抹红色身影闪过,眼底带了几分不屑:“下次再陪你玩!” 闪身消失。 第22章出师不利 在红衣身影消失的瞬间,苏珞绾也抬头看了过去。 只是她没有看到任何人,狠狠拧眉:“竟然跑了!” “她竟然能反击!”离开了酒楼,关修咬了咬牙,一手按着肩膀,快速闪进了靖王府。 寒铮正坐在房间里,看着手中的兵书,红影闪过的时候,无奈的摇了摇头:“任务又失败了吧!” 语气里带着调侃和不屑。 加了又字,让冲进来的关修脸都白了,狠狠瞪他一眼:“什么又失败了,我可是第一次出任务,失败很正常!” “遇到什么人了,竟然让堂堂弯月阁的关小公子失手了!”青代一副嘴贱的样子,也眯着眼睛笑着,一边上下打量关修。 他穿着大红的衣衫,肩膀处的颜色深了几分。 眉头也狠狠拧着,瞪了一眼青代:“拿药来。” 青代随手扔了一瓶药甩给他:“你第一次出任务,就失败,可能会让阁主失望的,你也是,选一下差不多的任务嘛,这样,多丢弯月阁的脸,收了人家的佣金,还得两倍退还吧。” 这话,根本就是火上浇油,让关修那张小白脸上青红交加,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反手接过药,关修又狠狠瞪了一眼青代,才对寒铮说道:“你的跟班嘴这么贱,怎么活到今天的!” “有本王!”寒铮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还是看着手中的兵书,却凉凉的说着。 他的人,如何都是好的。 就是这么护短。 关修的脸色也变了几变,不过没敢发火,因为他打不过寒铮。 只能忍了。 他其实想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怕自己不能活着出靖王府。 扯开衣衫,关修将青代给自己的药一股脑的洒在了肩膀的伤口处,飞镖已经被他拔掉了,血色发黑,不停的流着。 看着他的动作,青代也凑了过来,却惊了一下,随即收了情绪,笑了一下:“你中毒了啊!还是中了自家的毒,真是头一次听说!” 却是一脸的军不在意。 关修咬牙切齿:“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我都中毒了,你还能笑的出来,我……我没带解药!” 他的确没想到,一个女人还能反击。 是挺丢脸的。 青代这时愣了一下,也正了正脸色:“弯月阁的毒,天下无人能解!” 让关修的脸色更白了:“废话……谁都知道!” 他其实也有些急了,弯月阁的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眼下这样,他根本撑不了太久。 一边看向寒铮:“寒铮,派人去取解药,我快不行了!” 寒铮仍然坐着没动:“中毒的人又不是我!” 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真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关修俊秀的眉眼里有不可思议,更多的是了然,可还是不死心:“我真的会死,这是弯月阁的毒!” 寒铮点了点头。 这话,他信。 天下人都信。 青代也愣了一下:“这……城门已经锁了,无人能出城,王爷本是陪着皇上狩猎,提前一日回府,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这样的事,也只有寒铮做的出来。 关修捏着药瓶,手指泛白,脸色铁青,一脸恨意:“真是出师不利!” 此时他恨透了苏珞绾。 “活该!”寒铮只丢给他两个字。 “你……”关修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见死不救不说,还雪上加霜,落井下石,一口血堵在喉咙处,让他心口发凉。 寒铮根本不搭理他,而是看向青代:“把她请过来,条件随她开,就说,关修都会答应。” 他一开口,青代就知道她指的是谁了。 可还是有些犹豫:“这弯月阁的毒无人能解!” “死马当活马医!”寒铮丢下几个字,拿着手中的兵书,移驾它处了。 似乎不想沾染上关修的毒气。 “寒铮,你还有没有人性!”关修气的咬牙切齿,一旁青代叹息一声:“关小公子,别生气,毒入肺腑就不好了,你放心,我请的这位姑娘,医术非凡,怎么也能让你活着离开靖王府的,绝对不能让你死在靖王府,到时候,关老大找过来,就麻烦了。” 关修直接吐出一口血来,他素来知道寒铮冷血,可眼下这般对他,已经是丧尽天良了吧。 然后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苏珞绾看着如入无人之地的青代出现在自己房间里,一把飞镖扔了过去。 眼疾手快的青代快速避开了飞镖,额头冒出冷汗:“苏姑娘,你怎么能这么阴险,来者是客,你竟然如此招待客人。” “客从门入,你这样的是贼!”苏珞绾的心情不好,此时也没有留情。 飞镖只有一把,是她在酒庄外接下的,所以,没有再有动作,只是瞪着青代。 青代无言以对,也明白苏珞绾不待见自己,可主子发话了,他只能来请人:“苏姑娘,我是来求医的。” “不医!”苏珞绾没有犹豫,直接拒绝。 “诊金随姑娘开!多少都行,条件……也随姑娘开,什么都行!”青代思虑了一下,便放出了诱人的话。 反正,不管是多少诊金,多少条件都是关修应下来的。 这可关乎着关修的命,不能玩笑。 苏珞绾有些狐疑的看向青代,本来不想理他,此时却笑了:“你家王爷又受伤了?伤的很重是吧!” 一边在心底鄙夷,在自己面前装的二五八万似的,却原来这么弱,这才多久,又受伤了。 看到苏珞绾眼底的幸灾乐祸,青代顿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不是受伤,是中毒,不知道姑娘……可否出手救人。” 青代的姿态倒是放的很低。 “我不会解毒,另请高明吧!”苏珞绾将窗子打开的大一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青代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没想到苏珞绾拒绝的这么彻底。 可见多么反感他家主子了,此时青代想知道寒铮的心里阴影有多大。 “姑娘,条件随你开!”青代又争取了一下,一边祈祷关修多支撑一会儿。 “当真?”苏珞绾还是顿了一下,嘴角挑起一抹弧度来,这话当真很诱人:“几个条件都行?” “都行!”青代用力点头,以此来说服苏珞绾。 反正答应条件的不是靖王府。 到时候,让弯月阁出面就行了。 苏珞绾转了转眼珠儿,想到苏代城和苏夫人那番话,犹豫了一下:“好,先提出一个条件,查一下当年的玉仁堂大弟子得罪过什么人!” “嗯,好!”青代立即应了:“那,可以走了吗?” 他可是走窗户进来的,为的也是不惊动苏府的其它人。 现在苏珞绾动作这么慢,让他有些急了。 关修与寒铮是朋友这件事,不能让有心人知道。 “余下的条件,我想起来了,就告诉你!多少条件都行,记住你的话!”苏珞绾还是不动,泰山一般坐在桌前。 这样的气魄,与寒铮极像。 倒让青代有些恍惚。 “当然!”青代随即又肯定的应了一句:“随你开!” 第23章你家王爷是白痴吗 看着脸色惨白的关修,苏珞绾拧眉,她也愣了一下,本以为中毒的是寒铮,还能来贬低他一番,可没想到,会是一个小白脸。 “你家王爷没中毒?”苏珞绾看着青代,一边净手:“其实他要是中毒了,我可以无条件给他医治。” 这是在王府的地下密室。 隔着一扇门,寒铮正坐在台前看奏折。 听到苏珞绾的话,眉头拧成了“川”字,眼底闪过一抹凉意。 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包天。 本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闪过一抹凉意。 “姑娘……小心祸从口出!”青代下意识的向隔间看了一眼,一脸的无奈,他也知道苏珞绾一向喜欢作死。 从第一次在山里见到她的时候,就敢出口威胁寒铮。 能活到今天,也是奇迹了。 苏珞绾没有接话,净了手,便上前查看关修的伤势。 关修的脸长的极清秀,配上细腻的皮肤,说是女子,一定有人信。 更是穿了一身骚包的红色长袍。 “伤在肩膀,先把他的衣服脱了!”苏珞绾看着青代,抬头示意他动手。 青代倒没有矫情,反正脱的不是自己家主子的衣服,上前就将关修的上身脱的精光,只留下长裤。 凑到床边,看到关修肩膀的伤口时,苏珞绾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枚飞镖。 “苏姑娘,你要做什么?”青代一僵,有些焦急的喊了一句。 作势要上前推开苏珞绾。 隔间的寒铮面色一凛,顺着不大的一个孔洞看向隔间,眉眼间染上了一层凛冽的杀意,握笔的手微微用力。 苏珞绾将飞镖收了,面上有几分疑惑:“没什么,他是中了飞镖,而且飞镖上有毒!才会昏迷不醒的吧。” 看到她的动作,青代才放心了几分:“是啊。” 也有几分幸灾乐祸,能被自己的暗器所伤,这关修也是武林第一人了。 说出去,绝对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他也被杀手追杀了……”苏珞绾倒有几分同情,刚刚她对比了一下伤口,应该是与自己手中一样的暗器所伤,连毒性都是一模一样的。 此时透过孔洞看着一切的寒铮心下也有些震撼,苏珞绾手里捏着的,竟然是关修的独门暗器,此时他已经猜到,关修今天是栽在谁的手里了。 不自觉的嗤笑了一下,关修,还真是弯月阁里几十年才出现的一个奇葩。 青代张了张嘴,大脑快速转着,似乎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却不知道如何回答苏珞绾了。 如果让苏珞绾知道,今天刺杀她的杀手就在眼前,一定不会出手救人吧。 而且极可能会将手中那枚飞镖飞进关修的喉咙处。 想到这里,青代只有点了点头:“是啊,被追杀了……” 不去看苏珞绾,以免良心不安。 此时苏珞绾没有闲着,快速施针封了寒铮伤口四周的穴脉。 动作干脆利落,十几根针同时落下,一旁的青代看着直眨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你家王爷不在?”苏珞绾拧眉:“这人与他什么关系?他是白痴吗?明知道中毒了,不知道封住他的心脉吗?再晚一会儿,毒入心肺,神仙也救不了他!” 说话的同时,拿出自制的手套戴在手上,又拿出匕首开始替关修剔腐肉,伤口处的血已经发黑,之前一直不断的流着,好在苏珞绾带了她自制的止血药,洒上之后,很快就止住了。 握着笔的寒铮面色黑如锅底,敢这样说他寒铮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 可看到苏珞绾神色淡定给关修医伤的样子,有几分神圣的感觉,竟然就多看了一眼,忘记冲出去掐死她了。 青代也看着寒铮的方向,眼神里带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他本以为寒铮会冲进屋子里将苏珞绾提起来扔出去的,可等了半晌,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倒让青代有些意外。 苏珞绾已经将伤口处理好,上了药,包扎了一番。 动作如行云流水,面色始终严肃认真。 让人不自觉的生出敬畏来。 没有等到发飙的主子,青代也放心了几分。 “苏姑娘,这毒,能解吗?”青代也明白,寒铮不会让关修有事的,不然也不会让他去请苏珞绾的。 玉仁堂虽然名满天下,却不擅解毒之术。 而宫里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寒铮是一清二楚的,能用一张药方化解了苏府的危机,让玉仁堂无话可说,可见苏珞绾的医术不凡。 当然,前些日子,寒铮也受益了一次。 不然,他同皇上一同狩猎,怕是已经露出破绽了。 苏珞绾手指灵巧的动作着,将关修身上的银针一一收了,随手丢进一旁的酒精里消毒。 然后给了青代两个字:“不能。” “啊……”青代急了:“那你给他包扎伤口有什么用,这毒十分霸道,一旦进到血液里,没有解药,十二个时辰必死无疑。” 有怨言了。 苏珞绾不屑的瞪了一眼青代:“我是医生,不是神仙!” 这些人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的够了。 青代还是不爽:“那你当初就说你解不了毒,我还有时间去寻人来。” “你能出城吗?”苏珞绾轻蔑的一笑:“如果能,你就不用大费周章的来苏府找我了吧。” 眼底的不屑那么明显。 她不喜欢靖王府这对主仆,仿佛一切都天经地义。 如果不是她需要诊金,她才不会来这里。 毕竟苏代城失了太医院的职位,苏府上下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 还有两个月才是会考,她得保证在这两个月里,苏府上下不能被饿死。 祸是她惹的,她必须得收拾这个滥滩子。 青代被堵的哑口无言。 习惯性的又看向寒铮所在的方向。 “包扎伤口,诊金一两,解毒,诊金一百两!”苏珞绾又淡定的开口。 对于这主仆二人,她不必手下留情。 青代翻白眼:“包扎伤口诊金一两,怎么上次我家爷受伤,你收了一百两!” “只要不是你家主子,诊金都是一两!”苏珞绾才不怕得罪寒铮,浑不在意的说着:“好了,要不要解毒?” “你不是说,不能解毒吗?”青代觉得后背直冒凉气,不知道苏珞绾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靖王府了。 第24章我竟然没死 苏珞绾的话,让寒铮忍不住笑了,只是如果站在他面前,一定会被他的笑吓到的,太冷了,让四周的空气都快凝结了。 他握着手中的笔,眸色沉了又沉,才又继续批阅奏折。 这世界上,也只有苏珞绾如此大胆了。 青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听着隔壁的房间似乎没有什么动静,才放下心来。 更是虚心求教的样子盯着苏珞绾看。 “时间仓促,要配制解药,一定来不及了,所以,我要引毒。”苏珞绾挑了一下眉眼:“这引毒极耗费体力,所以,诊金要多一些,你考虑一下,一百两。” 说着,将酒精里泡着的银针一一拣了出来,一根根擦试干净。 做势要放回医药箱里。 青代在一旁做着思想斗争,他不是医者,可他也了解一些,从未听说过引毒的。 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赤果着上身,小脸苍白的关修一眼:“好,一百两就一百两!” 反正是弯月阁出这笔钱。 这一次关修可是赔大发了。 雇主的任务没有完成,要赔双倍的佣金,这医病又花了一百零一两,更别说,后面还有条件等着他呢。 苏珞绾没有犹豫,将银针摆开,再次施针封了关修的心脉,然后动手号脉,她的面色十分凝重,此时更是格外的严肃认真。 让一旁的青代也被感染了一般,小心翼翼的看着。 两只手都号过脉后,苏珞绾才又拿起余下银针,同时在关修的十几处穴位上落针。 落针后半柱香的时间,苏珞绾又扬手将银针一一拔下来。 再消毒,再落针,如此往复十六次。 时间也一点点推移着,天边泛起了光亮。 因为不断的施针拔针,苏珞绾的额头有大滴的汗珠落下来,整个后背都被汗打湿了。 她的面色却始终未变,认真的神情也没变。 而且从始至终,施针的速度都一样。 平时施针,再一一拔针。 没有解药,便只能利用身体的各大穴位来引毒,这引毒十分讲究,不能有一点点差池,否则,不但无法救人,还要加快死亡的速度。 所以,这是一项极难的技术。 苏珞绾练习了十几年才有眼下的能力和娴熟的手法。 第十六次拔下银针后,苏珞绾便喊青代替她擦试银针,她则拿着银针在关修中箭的那只臂膀上刺了下去,她只是点刺,并不会将银针刺进去太深,一点便拔出来。 针尖都是黑色的。 刚刚的引毒,用了两个时辰,而点刺又用了一个时辰。 直到银针点下去,整条手臂上的血已经不再泛黑,她才动手扎破了关修的五个指尖,血一下子滴落下来,黑的发紫。 隔壁房间的孔洞处,寒铮拧眉看着。 他今天倒也开了眼界,没想到连医理都不通的苏珞绾还有这样的能力。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修的脸色也一点点缓了过来。 不再那么苍白。 更显得小脸清俊,白晰如玉,双眼紧闭,睫毛卷翘,让人羡慕嫉妒。 此时苏珞绾觉得全身酸疼,敲了敲肩膀,一下子坐到了床边,低头就看到了关修那张惹人嫉妒的小脸儿! 也是愣了一下。 青代看着关修的手指不断的滴着血,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血不停的放出来,不知道毒清理干净之后,还能不能活了。 待到苏珞绾收回视线后,便动手将关修正在放血的手止了血,有些疲惫的用袖子擦掉了额头的汗珠:“好了,修养几日就没事了。” 苏珞绾将医药箱一一收好。 “这是诊金!”青代恭敬的将银票递到了苏珞绾面前:“多谢苏姑娘!” 接过银票,直接放进袖子里,苏珞绾拿起医药箱就走。 她要在天大亮之前离开这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来过这里。 她可不想与靖王有任何的关系。 “王爷!”苏珞绾离开后,青代没管还果着上身的关修,直接进了隔壁的密室里:“爷,她……走了!” 想到苏珞绾说自家主子的那番话,青代就直冒冷汗。 寒铮点了点头:“让青鸢照顾关修。” “爷,就这样让她走了?”青代又重复问了一句,有些不可思议。 这苏珞绾如此挑衅寒铮,都能活着离开,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留她做什么?”寒铮白了一眼青代:“你想留住她?” 然后又加了一句:“她是未来太子妃,你别想太多!” 一边冷笑了一声。 那笑虽然冷,眼角眉稍却带着几分喜气,让青代觉得这主子不对劲儿,今天的话有些多,不是一般的多。 “爷,我……我可不敢要!”青代忙摆手,他只是觉得苏珞绾太能作。 早晚把小命作没了。 他只是奇怪,这主子竟然没生气。 “你也要不了!”寒铮摇了摇头:“还有,关修好了,赶紧送出去,这里不是收容所。” 青代忙点头应了。 像关修这样蠢的朋友,的确不应该留在王府。 刺杀别人,反被自己的暗器伤了,还中了自家的毒,无药可解。 “还有记得让关修把诊金留下!”寒铮又嘱咐了一句,一脸的公事公交,绝不徇私。 “是!”青代点头,这是他家主子的一惯作风。 青鸢十分不痛快的赶过来,看到光着上身的关修时,“啊”的狠狠尖叫了一声,一边快速转过身去。 抬手捂了双眼。 本来昏睡的关修一下子被惊醒。 连走过来的青代都愣了一下。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成何提统!”青鸢咬牙切齿的说着。 看着青鸢捂着眼睛,脸色通红,青代就想到了苏珞绾的淡定,当初还亲自动手扒了寒铮的衣服,今天看着关修,更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相比下来,苏珞绾有点不像女人! 竟然不知道害羞。 “叫什么叫!”关修也坐了起来,动了一下,觉得肩膀不那么痛了,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意外:“我竟然没死!” 青代也瞪了一眼青鸢:“就是,叫什么叫,苏姑娘看了一个晚上了!” “苏姑娘?哪个苏姑娘?”关修下意识的开口问道,活动了一下手臂,脸上也满是意外:“这个寒铮,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不还是替我拿了解药,还包扎了伤口!” 笑的十分开怀。 然后,又看向青代:“苏姑娘是谁?” “苏提点府上的大小姐!”青代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昨日,是她给你解了毒,包扎了伤口,还……看了一个晚上!” 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她的诊金很高,都记在帐上了,关公子记得付了,还有,王爷替你应了条件,查一查当年的玉仁堂大弟子得罪过什么人!” 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爷还说了,可以答应所有条件。” 第25章一模一样的脸 “苏珞绾!”关修一边将衣服穿了,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竟然是她……” 一种耻辱感升了上来,让他的脸色又白了。 此时他没有去想苏珞绾救了他的命,给他解了毒,他只记得,自己没有杀死她,反而被她伤了,又被她看了一个晚上,这是耻辱,生平最大的耻辱。 现在,还要答应她所有的条件。 心里的怒意就不断的翻涌上来。 “就是她!”青代又好心的肯定回答了一句。 “寒铮呢!我要找他算帐!他凭什么替我应下来这些条件。”关修的脸色铁青,十分愤怒的说道。 青代就知道会这样。 抬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穿好衣衫的关修才一脸怒意的出了密室。 不过,没多久,关修就被扔了出来,摔的十分凄惨。 “关小公子,爷安排了别苑给你,走吧!”青鸢不怎么待见关修,堂堂弯月阁的公子,却长的一副娘娘腔。 还喜欢穿红色的衣服,更让人不喜了。 关修还叫嚣了几句,却不敢再闯进书房,因为他打不过寒铮。 又狠狠瞪了青鸢一眼:“你站住,不要跟着我!” 青鸢不喜欢他,他也讨厌青鸢。 他知道,青鸢一心喜欢寒铮,这根本就是不明事理。 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 绝对不能混淆。 “我也不想跟着你!”青鸢不服气的喊了一句:“是爷吩咐的。” 回到府上,还是静悄悄的,都在睡着,苏珞绾忙碌了一个晚上,感觉腰酸背痛,泡了热水澡,才感觉缓和了一些。 正准备白天无事睡一觉,绿荷就走进来说皇宫送了贴子过来。 这时,苏珞绾才记起来,太子今天要设宴。 就定在了东宫的安鹤堂。 寒彻倒也急着退婚,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苏珞绾看着请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一趟皇宫。 她也不信寒彻,这件事却是必须要解决。 已经迫在眉睫。 苏府等不了了。 靖王府,青代随着寒铮上了马车,一脸不甘愿:“这刚从狩猎场回来,就设冥,真是不消停,这太子到底想做什么?” “要你何用?”寒铮坐在马车里,头也不抬,只是凉凉的说了一句。 让青代的脸色暗了几分,忙低了头:“王爷息怒,这件事,属下一定会彻查清楚。” 的确,太子设宴,并不寻常,还是在这个时候。 一路上,青代都安静了下来,自从回了皇城,他的确松懈了许多,也在心里提醒自己,要谨言慎行,绝对不能大意。 “那张图还有新的消息吗?”寒铮又沉声问了一句。 青代忙正了正脸色:“爷,这张图我研究过了,只是十分之一。” “怎么会……”寒铮拧眉,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为了夺下这张图,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竟然被对方连伤两次。 如果不是苏珞绾替他医伤,更是医术高明,他这一次怕是无法陪着皇上去狩猎。 “爷,千真万确!”青代点头,也有些无奈,寒铮用半条命换回来的地图,却有些不值。 握了拳头,寒铮冷声说道:“继续找,一定要找到!” “是!”青代点头,手上的这张地图也是从皇宫的密室里找到的,而且里面守卫众多,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余下的地图,暂时还没有下落,青代觉得有些头痛。 安鹤堂前,已经聚集了不少贵族公子和小姐,太子设宴,他们当然要给些颜面了。 夏南烟正坐在人群中,眉眼间带了几分戾气。 周围几个世家小姐围着,倒是众星捧月一般。 毕竟是太师之女,身份高人一等。 苏珞绾与绿荷前后走过来,不等走过去,便有人指指点点起来。 “这不是未来太子妃吗,哭着求着,要嫁进东宫的那个贱女人,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丢死人了……” “你看她还戴着面纱,据说那张脸已经毁了,要是我啊,早就跳了太液池自杀了,还有脸活着来这里!” “可不是,这年头,贱/人真是多。” 绿荷的脸色十分苍白:“小姐,这……” “没关系,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怎么说。”苏珞绾倒不在意,生这种气,根本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这种宴会,她也不屑参加,不过为了能摆脱未来太子妃的身份,必须得走这一趟。 这种,求来了,再甩掉的感觉,倒也不错。 她没去看那些人,只在亭子一角坐了,远离了所有人。 她今天来,只当一个看客就够了。 直到看到寒彻退了婚,就可以离开了。 贵女们看到苏珞绾在角落坐了,都顺了口气,在他们看来,苏珞绾的身份根本不配来到这里,毕竟苏代城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御医。 品阶身份都差了些。 夏南烟始终盯着苏珞绾,看到她眼角的疤痕时,笑意也深了几分:“丑八怪!” 这时,太子姗姗来迟,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皇上刚从猎场回来,乏累了,这宴会就不参加了,太子殿下随意。”皇上身边的太监过来传了话,便离开了。 让在场的年轻人都乐见,他们也不喜欢皇上在此,太过拘束了。 刚下马车的寒铮听到这话,就想转身离开,太子的人却迎了上来:“靖王殿下,请!” 寒铮顿了一下,还是冷笑了一声,他这个太子哥哥还真是惦记他。 竟然一直都在这里等着。 让他不想防备都难。 皇后也没有出面,只是遣人告知一声。 这几日,皇后的心情也极差,根本没有心思参加什么宴会。 倒是合了所有人的心意。 只是角落里的苏珞绾脸色变了变,这样的局面并不好,她今天似乎来错了。 皇上和皇后都不在,如何退婚? 特别这些人都对自己敌意满满。 抬头看向那些贵女,却愣了一下,她看到了人群中一身贵气的夏南烟,呼吸都滞了一下,连一旁的绿荷也愣住了:“小姐,她……” “嘘!”苏珞绾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也狠狠拧着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心头全是疑虑,根本让人想不通。 因为夏南烟那张脸,竟然与苏珞绾长的一模一样。 若不是苏珞绾毁了脸,此时在这里撞见,定会引来一翻猜测了。 第26章比比谁的箭法好 “这,这得问问老爷和夫人了……”绿荷知道苏珞绾没有毁容之前的样子,此时看着苏南烟,简直就像看到了从前的苏珞绾。 如果不是知道苏珞绾的脸上有一道极长的疤痕,她都有可能将夏南烟错认为是自己的主子,太像了,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除了气质不一样。 苏珞绾倒是很快就缓和了情绪:“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爹我娘。” 她也要弄清楚这件事,不过,在此之前,不能让太多人知道,那样只会混淆她的视线。 想到自己的身份和能力,似乎要调查什么事,难如登天,也有些气馁。 她只能先甩掉太子妃的身分,通过会考,进到太医院,再一点点的积累势力了。 现在的她,根本就是一无所有。 更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小姐,这……”绿荷有些为难:“可这件事太奇怪了。” “怎么?”苏珞绾眉眼一厉:“你是主子,我是主子?” 真是这几日对她太温和了,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 绿荷一僵,忙低头认错:“奴婢错了!” 宴会的时间还没开始,贵女们三三两两的说着话,本来他们还会将矛头对上苏珞绾,可不管他们说什么,苏珞绾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他们感觉拳头打进了棉花里,十分无趣。 也就不搭理她了。 王族公子在另一处,有的在饮酒斗诗,有的在谈论兵法,有的聚在一起,谈论哪家的姑娘更美,不过,众人的视线,更多的都落在夏南烟身上。 在场的贵女中,颜值最高的就是夏南烟了,的确会吸引众人的目光。 被众人围着的太子寒彻也不断的看向夏南烟。 手里握着酒杯,嘴角带着笑意,只要过了今天,苏珞绾就不会占着他的太子妃之位了。 被这样一个丑八怪占着,寒彻就觉得心肝疼。 而且不能娶到夏南烟,也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苏珞绾想与寒彻问清楚,怎么退婚,却没有机会,虽然她是未来太子妃,可是,以她的身世,根本没有机会上前。 只能远远的看着。 几个贵公子正在嘻哈笑着,不断的看向苏珞绾所在的方向。 今日进宫,苏珞绾仍然带着面纱,眼角的疤痕却一如继往的碍眼。 “宴会还要等一会儿,殿下,不如玩个游戏如何?”有人围着太子,开口说道。 “对对,玩个游戏!”有人摩拳擦掌,接话的是魏提督的长子魏炎。 寒彻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与魏炎打成一片的,都是武将之后,此时更是轰笑着。 在场的人,都与太子年纪相仿,平素里,也都围着太子寒彻,所以,一点就通。 寒彻这个太子一向懂得收买人心,此时自然不会驳了大家的兴趣,点了点头:“想玩什么,本宫陪着你们就是。” “好啊,今天咱们比比箭法怎么样!”长公主唯一的独子楼池也高举手臂,大声的应着,都闲热闹不够大。 他们刚刚已经商议好了,所以此时目标十分明确。 “怎么个比法?”几个人都应声,看着一向最懂得玩乐的楼池。 谁都知道,长公主宠着这个儿子,一向养尊处优,花天酒地,到处寻欢作乐! 对于玩,很有心得。 楼池挑了一下眼角,看向苏珞绾:“我们就比谁的箭法准,至于射什么……就是那个姑娘脸上的面纱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苏珞绾。 连角落里静静喝茶的寒铮都看了过来。 “爷……”青代也笑了一下:“她这是遭报应了!” 想到之前苏珞绾的表现,青代也是恨得直咬牙,想给她点教训,却每次都被苏珞绾给耍了。 他在苏珞绾面前,根本不会讨到半点好处。 寒铮没有接话,收回视线,自顾自的喝着茶。 寒彻也看向苏珞绾,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你们可知道,她是未来的太子妃。” 让苏珞绾出丑的事,他当然不会阻止,只会拍双手赞同。 不过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当然,这提醒,只会让人们更加反感苏珞绾。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苏珞绾这个太子妃是求来的,而且眼下毁了容,还霸着未来太子妃的位置不放,更让人厌烦。 “太子殿下一向有亲和力,太子妃要沿袭殿下的亲和力才是,陪大家一起玩玩,不伤大雅!”魏炎嚷着,他今天就是要让苏珞绾出丑。 绝对要维护太子,更要让苏珞绾知难而退。 苏珞绾的唇瓣紧紧抿着,手里握着茶杯,很用力。 她就知道,今天的宴会一定不会太平。 她想拒绝,可也明白,她没有能力拒绝,现在的苏代城已经没有了品阶,从太医院离开了,她只有一个未来太子妃的虚名罢了。 不过,为了能退掉婚事,她也只能先忍了。 “有好戏看了!”夏南烟的贴身婢女彩蝶低声说着,一脸的笑意。 她都恨透苏珞绾了,本来太子与自家主子情投意合,只差一纸婚书了,却被苏珞绾给破坏了,当然恨之入骨了。 夏南烟却一脸的为难:“这样不好吧,她一个弱女子万一有什么危险呢!” 一副圣母的样子。 真的替他人着想。 “能有什么危险,这世家子弟哪个都是身手不凡,箭术非凡!” “就是,而且那张脸,奇丑无比,划不划伤,都没什么区别,让太子殿下高兴高兴,也是她的荣幸,苏大小姐,你就不要管了。” 其它贵女更是乐见此事。 又能玩乐,又能整治苏珞绾,他们当然高兴了。 在他们看来,苏珞绾这样的身份与他们一起参加宴会,根本就是被侮辱了。 一个太医的女儿竟然也想攀龙附凤,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绿荷听着,也是一脸的委屈,都快哭出来了,一手扶了苏珞绾:“小姐,他们太过份了。” 面对这些人的言语攻击,苏珞绾倒不怎么在意,她在意的只是那些公子哥儿们提出的游戏,才是真的过份。 对于这些善妒的贵女们,她甚至不屑看一眼。 摆了摆手,苏珞绾示意绿荷不用在意,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因为这些而生气,不是她苏珞绾的性格。 “苏珞绾!”这时寒彻喊了一句:“怎么样,夫唱妇随,你陪本宫一起吧。” 一边指了指亭子外的空地,他的话也是说的咬牙切齿,最近他一直都被这个女人威胁,很是不爽! 这话里,却又抬起了苏珞绾,让她不得不接。 第27章我赌太子妃死 看着寒彻,苏珞绾心里更生出了鄙夷,堂堂太子,食言而肥,也一样让从反感不喜。 更觉得这身体的正主眼睛是瞎的。 现在还公然让苏珞绾来当活靶子,也只有寒彻能做到。 绿荷也被太子的话震撼到了,又惊又喜,夫唱妇随,这可是承认了苏珞绾的身份,只是眼下的情况不算好。 “好了,你坐在这里,不要乱走。”苏珞绾推开绿荷抓着自己衣衫的手,眸底的冷芒收敛,缓步走到寒彻身边。 寒彻虽然喊她一同到空地处,却与她拉开了一段极长的距离。 这一点,苏珞绾没在意,而是凑到他面前,低低笑了:“太子殿下这几日在床上是不是觉得有用不完的力气。” 侧头瞪了一眼苏珞绾:“多亏了你的药。” “殿下的病好了,这是急着甩开臣女了!”苏珞绾始终表情淡漠疏离:“这箭要是射偏了,射在心口,臣女就意外身亡了。” 被她说中,寒彻不但没有愧疚之意,反而冷笑:“那是你的命不够好,本宫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有些东西,想要,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太子妃之位。” 此时此刻,他也不隐瞒什么,在他看来,苏珞绾今日定会死在箭下。 这些世家公子,王侯贵胄,哪有几个懂得骑射之术的。 都是取乐而已。 这箭射在哪里,都属正常。 而且以苏珞绾的身份,被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射死了,苏家都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个女人是皇上下旨赐婚的,他不能动,所以,只能假他人之手了。 想到苏珞绾毁了一张脸,皇上都不允许退婚,那么,也只能让她死了,只有死了,这件事,才能一了百了。 他才能娶夏南烟进宫为太子妃。 以夏南烟的身分,国师定不会让自己的嫡女成为太子侧妃的,而且他也不忍心让夏南烟成为侧妃。 只要苏珞绾一死,就成全了所有人。 “太子妃之位,我还真不屑,以前是我眼睛瞎,竟然看上你了!”苏珞绾与他并肩走着,离的算近,在所有人看来,倒也是亲密。 在夏南烟看来,就十分扎眼了。 气得她直咬牙,却又不能在众多贵女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忍着。 就快忍出内伤了。 这话,让寒彻更气了,这样一个卑微的女人,凭什么敢不屑于他,握着拳头:“一会,本宫会让他们射瞎你的双眼!” 这样的狠毒无情,还真是让苏珞绾大开眼界了。 侧头冷冷看他:“太子殿下最好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寒彻这几日身体力行,比从前还要勇猛,所以,他觉得,不必再被苏珞绾威胁了,今天这个除掉她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错过了今天的好戏,才会后悔!” “如果臣女不配合呢?”苏珞绾看到他的嘴脸,就觉得恶心,这大寒皇室皇子众多,怎么会让这样一个阴险无耻之人成为了太子。 寒彻早就考虑过这一点了:“皇上不在,苏太医已经被免职,你觉得,你拒绝得了吗?” 他现在只是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死亡。 其实他想要她的命,真的不必如此费尽心机。 他不过是想给皇上一个交待,不想被皇上牵怒罢了。 听到这话,苏珞绾倒也不急,只是点了点头:“你拿了我的药,却没有替我爹说一句,太子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本宫拿药的条件,应该是退婚吧,今天,本宫就会退了与你的婚事,怎么样?满意吧!”寒彻那张与寒铮一样俊逸的脸上却多出了几分狰狞。 让苏珞绾一阵反胃。 只能忍了。 “今天本宫与未来的太子妃试试各位的箭术如何,希望各位能够尽兴。”寒彻此时站在空地处,众人也都围了上来,已经拉开了排场。 贵女们都退到最外围,已经有宫人摆好了椅子和吃食,只等着看戏了。 苏珞绾无路可退,站在寒彻身旁,握着拳头。 进宫时,检查的太严,她的银针没能带进来,此时想反击都不能。 青代看着苏珞绾站在了空地前,瘦削的身形有些落寞,却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倔强如初,带着不甘示弱。 “爷,她今天怕是活不了了。”青代这时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要是死了……爷的心疼就没有人能医治了。” 一边犹豫了一下:“爷,要不要救救她!” “你去吧!”寒铮白了一眼青代,事不关己的事情,他从来不会插手。 今天,太子要做什么,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大寒的太子还真是与众不同,让自己的未来太子妃当活靶子,本宫还真是涨了见识了!”一抹绽蓝身影走过来,端的风流倜傥,俊郎无双,一双桃花眼里闪着光芒:“本来嘛,我觉得这宴会无趣的紧,可这场好戏,不能错过。” 说着话,直接坐到了寒铮的对面:“是不是,靖王爷!” 寒铮头也没抬,继续喝茶。 贺湛早就习惯了,一起去了皇家猎场那么久,他太了解大寒这位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靖南王了。 他们一起狩猎了那么久,都没与他说过一句。 真的太高冷了。 不过,贺湛也不气馁,他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比如挑战寒铮的底线。 在寒铮的对面坐了,贺湛看了一眼青代,笑道:“你说她会死吗?” 对着苏珞绾的方向挑了挑嘴角。 青代也不想搭理贺湛,没有接话。 他现在还是比较担心苏珞绾的,他还是相信苏珞绾能医好寒铮的心疾,所以,不想苏珞绾死在这里。 只是眼下,无人能出手救人。 “靖王,咱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太子妃死!”贺湛一脸的感兴趣:“大寒的太子还真是有趣啊,太子妃啊……” 一脸的可惜:“就是毁了容,也是太子妃嘛,人不能以貌取人,要注重内涵!” “要是本宫输了,我就不追查你闯驿宫的事了!”贺湛低声说着:“怎么样?很划算的,别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 第28章射向喉咙的箭 寒铮握着茶杯,根本不为所动。 “这是你的吧!”贺湛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在寒铮的眼前晃了一下:“上一次,那个刺客伤了我,我呢,打不过,还不甘心,就扯了一块玉佩下来,后来我让人坚定了一下,据说是大寒皇室之物。” 握着茶杯的寒铮眉头都没有动了一下,却开口说道:“她不会死!” 他虽然不了解苏珞绾,可还是见过她的手段的。 “好,就这样定了!你赢了,这东西还你!”贺湛很是感兴趣的说着:“你输了,地图给我!” 不过他并没有得到回应。 却还是心情大好的坐在那里,不肯离开。 青代握了握拳头,有几分紧张,他看了一眼寒铮:“爷……你怎么能赌苏姑娘活着呢,这些人都是太子的走狗,一定会不顾一切杀了苏姑娘的!” 他现在不希望苏珞绾死,不只是因为她的医术,还因为他家主子和大贺的太子打了赌。 “好吵!”寒铮白了一眼青代。 他那凡事都不闻不问的样子,还真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所以,苏珞绾对他也一直没有好感。 翻了个白眼,青代只能闭嘴,一脸的无奈。 然后一脸紧张的看向场中的苏珞绾。 此时苏珞绾已经站到了靶子前,倒是与寒彻并排而站。 寒彻堂堂的太子,都当了活靶子,苏珞绾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只剩了不甘心。 “来来来,先看看小爷的箭术!”魏炎大步上前,已经拉满了弓,大声喊道:“我今天就先摘了这面纱,看看面纱后面的脸如何!” 周围全都是呐喊声,欢呼声,更有口哨声。 贵女们也都纷纷尖叫着,拍手叫好。 魏炎是现在是军中的参将,虽然没有战功,可身手不弱,外形也算上等,所以,姑娘们会为之疯狂,也实属正常。 隔着面纱,抬眸看了一眼魏炎,苏珞绾的眸色极淡,十分的淡定。 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夏南烟坐得高高的,可以清晰的看到苏珞绾,一件十分简仆的白色长裙,即使戴着面纱,也掩不住她的气质。 这样的苏珞绾,即使眼角带着疤痕,都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就更让夏南烟恨之入骨了。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太子妃的位置非她莫属。 魏炎落话,箭已经飞了出去,直奔苏珞绾的脸颊而去,离的并不远,所以箭身还带着强劲的内力。 周围的欢呼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苏珞绾。 苏珞绾的眸子轻轻眯了,看着直奔眉心的箭,狠狠咬了咬牙,猛的侧过头,箭从耳边擦过,箭风擦过脸颊,痛得苏珞绾闷哼了一声。 好在避开了这只箭。 “叮”的一声,箭就钉进了苏珞绾身后的靶子上,正中红心。 “哟,竟然偏了!”有人喊道:“魏大公子,你输了!面纱还在哦!” 更传来一阵失望的声音。 寒彻也侧头去看苏珞绾,见她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狠狠咬牙:“你还真是命大!” “太子殿下也祈祷一下吧,像魏炎这样的箭法,不多!”苏珞绾刚从阎罗殿里走了一圈,心还不能平静下来,不过此时的声音却平稳依旧。 听在寒彻耳朵里,全是嘲讽。 他有意让魏炎先发箭,就是了解他的箭术。 可没想到,那致命的一箭会落空。 不过,寒彻还凉凉的回了一句:“你自求多福吧!” “那是当然,你是太子,他们不敢失手!”苏珞绾冷声说着,仰了仰头,有几分凌厉,如果有银针在手,她大可以将对上自己的箭打偏,可眼下,她只能快速分晰射箭之人的方向,速度和偏移值了。 这不仅费力气,还费脑子。 偏差一点点,都会没命。 寒彻得意的笑一下:“苏珞绾,不要怪本宫,这是你自找的!” 那笑意极阴寒。 这也是苏珞绾将他逼到这一步的。 说着话,楼池的箭将寒彻的发冠射中,四周传来一阵拍手叫好声。 一身白衣,风流无两的楼池正拿着弓,对着四周抱了抱拳:“献丑了!” “楼池……”魏炎有些不可思议:“你小子,竟然有这样的能耐!在下心服口服!” 他的箭不仅没有射下苏珞绾脸上的面纱,还偏过了她,射中了身后的靶子,真的有些丢人了。 “来,让小爷试试手,面纱嘛,一定比太子殿下的发冠有难度了!”定远大将军的孙子也站了出来,一脸的兴奋:“其实要射掉面纱,不一定非要从耳边下箭的,可以从……” 不等他的话落,他的箭已经飞了出去,流星追月一般。 这些人的箭术不是十分精准,可这样的射程,不会出太大的偏差。 苏珞绾一惊,这个人是要射向她的喉咙,这样也能让面纱受力掉下来…… 真是险恶,根本不将人命当作一回事。 还真是寒彻的好狗。 咬了咬牙,箭的来势太快,她的大脑飞速转着,计算着偏差值。 周围都是吸气声,懂行的人都看出了定远将军孙子的意图。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觉得苏珞绾可怜。 只是人们大多都觉得苏珞绾不要脸,仗着自己父亲救过皇上的命,硬要嫁进东宫成为太子妃。 所以,她如果死在这里,也是活该。 青代握着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贺湛一脸的笑意:“这才第二局,本宫就要赢了呢!” 扬了扬头,端起酒杯,一仰头喝了个干净,低头去看寒铮。 相对来说,寒铮十分的平静,似乎连那些人的欢呼声都没有听到,真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爷……”青代的心里承受能力有些差,他看得清楚,那只箭是射向苏珞绾的喉咙的,没有任何偏差。 这定远大将军的孙子倒是够狠辣,也够聪明。 寒铮百无聊赖的看了一眼,眉眼始终淡淡的。 他看到了苏珞绾轻轻皱在一处的眉头,却没有半分紧张。 他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多看了一眼,倒也觉得苏珞绾够淡定,知道必死无疑了,坦然面对,也是世间少有。 “小姐……”绿荷失声尖叫,她想扑过去,不等进到圈子,就被人给拦住了。 箭去的很快,所有人都预见到了接下来的画面。 第29章不杀死太子妃不罢休 苏珞绾的额头有冷汗沁了出来,绿荷的尖叫声却让她的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如果弯腰低头,侧身避开,都会让人怀疑她,不过绿荷这一声尖叫,却可以让她顺着声音看过去。 所以,苏珞绾扭动脖子,侧头看向被众人按在地上的绿荷,也喊了一声:“不要伤害她!” 与此同时,箭擦着苏珞绾的脖子射了过去。 在白晰的脖子上留下一条血口子。 痛得苏珞绾尖叫一声。 不过,万幸的保住了性命。 “把这个婢女拉下去,坏小爷的好事,刚刚要不是她闹事,小爷一定射掉面纱了!”定远将军的孙子愤愤说着。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摘掉苏珞绾的面纱,还要她的命。 今天太子摆出这样的阵仗,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太子的用意了。 他们都是忠于太子之人,当然会帮太子解决这点小事了。 看着苏珞绾有些狼狈的样子,寒彻的眼底杀意更深了:“你乱动什么,这局不算。” 周围的贵女和公子哥儿们也都纷纷赞同。 “让清远再射一箭。”寒彻怒了,他不想继续了,这样,不仅苏珞绾有危险,他站在一旁也是有危险的。 谁能保证这些人的箭术精准无比,不会伤及他的性命。 本是想一局定胜负,可偏偏这第二箭,都没能要了苏珞绾的命。 他对苏珞绾面纱后面的脸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只想让她快些死在这里。 “好啊!”陈清远还抓着弓,随手接过箭:“我一定会射掉面纱的。” 又看着苏珞绾:“苏姑娘,不,未来太子妃娘娘,你放心,我只是要射掉你脸上的面纱,不会伤到你的。” 一张国字脸上,带着奸诈的笑意。 “这一次,不许动了。”陈清远又嘱咐了一句。 弯弓搭箭,“咻”的射了出去。 箭羽再一次冲着苏珞绾的喉咙射去。 这一次,陈清远相信,定会射死苏珞绾的。 “真刺激!”贺湛笑意更深了:“太子还真是不杀死太子妃不罢休了。” 他一边饮酒一边睁着一双桃花眼打量着场内的情况。 白面一样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这太子也够狠的,对一个女人尚且如此,对敌人……一定会更狠吧。” 这话是说给寒铮听的。 因为寒铮留在皇城,以他的身份地位,一定是寒彻最大的威胁,绝对能影响到他的太子之位。 寒铮挑眉,这一点,他也想到过,此时哼了一声,也看向了场中,他没去看寒彻,而是看向苏珞绾。 一个魏炎,一个陈清远,他都是有所耳闻的,从小习武,骑射之术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有心要苏珞绾的命,绝无失手的道理,那么只能说明,苏珞绾能以微末的计算来避开这些箭羽的射击。 能避开箭,不算什么,却能算计的那么到位。 这就是常人做不到的了。 苏珞绾不想死,也不想等着奇迹降临,她明白,再转头避开,寒彻还会让陈清远继续射箭的,今天,不要她的命,寒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眼看着箭到眼前,情急之下,苏珞绾吹起面纱,脸上那道丑陋的疤痕就暴露在了人们的视线里,一瞬间把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吸气声此起彼伏。 那道疤痕太长了,从眼角直划到嘴角,可以说,半张脸都毁了。 就像一条蜈蚣趴在了脸上,黑褐色的,让人不敢直视。 这面纱一拍开,站在对面的陈清远都惊了一下,看过来的寒彻更是后退了一下,被苏珞绾的样子给吓到了。 这张脸,真的是太丑了,让他想吐。 而在众人都沉浸在她这张丑脸上的疤痕上时,苏珞绾忙抬手将面纱放下来,顺势握住了射过来的箭身,擦得手心生疼,再顺手甩到了身后的箭靶上。 动作极快,只让人们觉得眼睛一花。 在箭钉在靶子的同时,苏珞绾也把面纱放了下来。 手也藏进了袖子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还是站在那里,扬着头,一脸的傲气。 “有意思!”一直都盯着场上动静的贺湛拍了拍手:“这个太子妃太妙了,妙的很。” 桃花眼闪着光芒。 那脸上的笑意那么深刻。 寒铮也抬眸看了一眼,看着完好无损站在那里的苏珞绾,寒铮知道,自己应该是错过了什么。 刚刚应该足够精彩。 “你认识她?”这时贺湛又凑到了寒铮面前:“还是你很了解她?你才会赌她活着?” 青代实在听不下去了:“再如何,这种情况也难以活着,虽然避开了魏炎和陈远清的箭,还有那么多人排队等着掀面纱呢,是你选她死,王爷只能选她活了,你怎么得偏宜卖乖?” 对这个贺湛,青代也是有着十足的敌意。 绝对不会嘴下留情。 语气也极差。 “她死不了!”寒铮又说了一句,他就是相信苏珞绾能活着。 陈清远也是一脸的懊恼,一甩手,将手里的弓掷到了地下,很不甘心,他极少失误,今天却一连两次失手。 按理,他的箭射出去,极少有人能避开的。 又有人射下了寒彻手里的玉佩,赢得满场掌声。 只是到现在为止,苏珞绾的面纱都无人射下来。 “还有一场了,这个贱/人的命还真大!”有人低声说着:“咱们大寒的将士真是丢人,竟然连一块面纱都奈何不了。” 前半句说的声音极小,后面句却有意提高了声音。 其实现在射下面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在场的人都看到了苏珞绾那张毁掉的脸了,只会让人想吐。 不过,太子的目的没有达到,夏南烟的目的也没有达到,当然不能善罢甘休了。 “的确,太丢脸了!”下面便有人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还是楼池厉害,把太子的发冠都射下来了,不愧是长公主府的世子。” 声音传了开去,魏炎和陈清远的脸色都十分难看,看苏珞绾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恨意,因为这个女人,让他们丢脸了。 楼池翻了个白眼,他也盯着苏珞绾看了一会儿,他觉得,这个太医的女儿不像表面这么柔弱,也不像传言那样没用。 这皇城中的贵胄之后,都一起玩乐,楼池是知道魏炎和陈清远的箭法的。 射面纱未必能,可要一个人的命,绝对能。 更别说,苏珞绾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让他心头疑惑重重。 “各位,不如玩个新鲜的,这样多没意思。”楼池想到这里,突然开口,直视着苏珞绾:“让苏姑娘骑在马背上绕场,我们所有人拉弓射箭,都在自己的箭上做好标记,到时候,谁的箭在面纱上,谁就赢了。” “好啊!”楼池的话一落,寒彻就立即响应,眼底冒着光一般。 苏珞绾低垂了眉眼,冷哼了一声,这个楼池倒是聪明,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 她怕的就是不能移动,一旦能动,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一边挑衅的看向寒彻:“太子殿下,不如陪你的臣子们玩玩?” 一点退缩都没有,既然他们要玩,她就陪到底好了,倒要看看,寒彻能有多少花招。 她已经看透这一切了,逃不掉,只能面对。 “来吧,本宫奉陪到底。”寒彻也急,一会儿宴会开始,要整死苏珞绾就有难度了。 失手这种事,可要做的天衣无缝才行。 牵了两匹马过来,因为是临时起兴,倒是没有在马匹上做手脚,苏珞绾看了一眼,也放心了几分。 纵身上了马背,苏珞绾的动作很流畅,除去眼角的疤痕不计,也是英姿飒爽。 十几个王侯公子世子们一字排开,站在场地中央,搭弓引箭,都是一副气势十足的模样。 随即寒彻也飞身上了马背,一扯缰绳,夹紧马腹:“走,时间有限。” 寒彻的马一下子冲了出去,苏珞绾冷哼,这寒彻是有意要与她拉开距离,以免被伤及,倒是很惜命。 只是她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 “驾!”苏珞绾一抖缰绳,指挥着身下的马儿快速追向寒彻。 想要她的命,她一定将他拉下水。 楼池也眯了眸子,似乎看透了苏珞绾的意图,冷哼一声,拉弓引箭,箭如流星追月猛的射向苏珞绾的面门。 看着飞来的箭羽,苏珞绾淡定依旧。 紧接着,其它人也都动手了。 十几只箭羽先后射向了苏珞绾,分上中下三路,不给她避开的机会。 誓要将苏珞绾的命留下来。 楼池先射出一箭,随即又连射出三箭,都直追前面的箭羽,去势十分强劲,空气都被撕开了一般。 让苏珞绾有一瞬间觉得气息不稳。 忙稳住身形,抬起一条腿,整个人下坠,躲在了马的身侧。 十几支箭,一半射中了马腹,一半射向空中,对上了不远处的寒彻。 马中箭,瞬间倒地身亡,苏珞绾在马倒下的瞬间快速滚到了一旁,虽然有些狼狈,却完好无损,没有一只箭伤到她。 “太子殿下……”看台上,人们都提着一颗心,尖声惊叫。 特别是夏南烟,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寒彻没想到苏珞绾会来这一招,也没想到她会在那么关键的时候避开了箭羽,更将这些箭羽引至他这一边。 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临时起意,他会觉得,楼池那些人在配合苏珞绾。 这世间竟然有人能算计这么到位。 更让寒彻惊出一身冷汗来。 第30章竟然又没死 “保护太子殿下!”楼池和魏炎也都急的脸色发白,大声吼道,一边快速冲向空场上的寒彻。 苏珞绾滚向了一旁,眼见着那些箭射向了寒彻,眯了一下眸子,大脑飞速转动,她知道,今天不管自己能不能避开这些箭,只要寒彻死在这里,自己也是必死无疑的。 所以,她快速让自己停下动作,抬腿狠狠踢向了马的腹部。 马受力倒下的瞬间,寒彻也趁机滚向了一边。 那些箭羽更是从他的脸边擦过。 这一切,都发生在千钧一发之际。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也让在场的人,命运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个丫头……”贺湛本来看着兴趣满满,然后突然咬牙切齿:“她……她竟然又没死!” “不但没死,还救下了太子。”贺湛一边以手撑着下颚,一边低声说着,眸光闪烁:“这个丫头真有趣,她还知道太子不能死!反映够快!身手也不弱。” 一边说着一边眯了眸子,眼底全是探究。 这场戏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觉得自己看到了意外的惊喜。 青代也吁出一口气来:“真的太危险了。” 然后拍了拍心口,在那里自言自语:“苏珞绾,你最好别死,你要是死了,我家爷就输了。” 惊心动魄地一幕,也让他看的一愣一愣的。 楼池等人已经跑到了太子寒彻身旁,抬手将他扶了起来,甚至御林军都围了过来。 “太子殿下,是属下疏忽了。”楼池和几个公子哥儿都围了过来,今天太子若是死在这里,他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几个人扶着太子,都纷纷看向自己站起来的苏珞绾。 苏珞绾从马背上滚落下来,长发有些乱了,衣衫脏了,为了不让寒彻死在场上,她刚刚踢向马腹的腿站立的时候痛得她直抽冷气,看来太过用力了。 虽然整个人有些狼狈,可面纱还挂在脸上,从始至终,这些公子贵胄们想尽办法,不但没能要她的命,这面纱也没能射下来。 寒彻此时重重呼吸着,眉眼间的杀意不减,隔着众人,一脸狼狈,狠狠瞪着苏珞绾。 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苏珞绾没死,关键时刻,还救了自己。 这样的现实,似乎给他退婚更增加了难度。 “殿下放心,她一天都在宫里,总有机会除掉她的!”魏炎附在寒彻耳边低声说着,他们这些人的任务不仅是吃喝玩乐,还要哄太子开心。 毕竟这大寒的储君一直都是寒彻,从朝中的形式来看,以后也不会变。 所以,现在,就要站好队。 寒彻摔下马的时候箭从耳边刮过,此时脸颊上有一处伤,渗着血,此时不得已宣了太医。 众人看到太子无事,才放下心来。 然后再看苏珞绾时,神色都不一样了,有的带着仇恨,有的带着意外,有的带着不屑,夏南烟的心都提以了嗓子眼,然后就是无尽的希望袭来,让她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吗?”绿荷忙冲了过来,扶着苏珞绾焦急的问着,她也被惊吓到了,声音都是颤抖的。 苏珞绾摆了摆手,看了一眼被众人围着的寒彻。 心下有些不甘,这么好的除掉寒彻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这个人要杀了自己! 那么不如她先动手除掉他,免复成为隐患。 今天还只是一个开始,她相信接下来的日子,都会危险重重。 “没事,宴会开始了,我们走!”苏珞绾握了拳头,低声说着,她的腿也疼,可知道,在这里,轮不到自己喊疼。 只能忍着。 好在她懂医术,知道没什么大碍。 “你赢了!”贺湛的视线一直都追随着苏珞绾,却对着面色冷漠疏离的寒铮说道:“前些天的事,算了,不过,本宫希望以后不会在驿宫看到王爷!” 带着绝对的威胁。 一边抬手拍了拍寒铮的肩膀。 眉头始终拧在一处。 去狩猎场的第二日,他就试探过寒铮,没有发现破绽。 在他看来,那么深的伤口,还伤上加伤,得在床上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算勇猛如寒铮,那样的伤,也别想骑马狩猎。 可偏偏寒铮如期去了,还没有受到一点点的影响。 甚至他抬手拍在寒铮胸前的伤口处,也没感觉异常。 所以,他一度怀疑自己的判断。 可他收集到了证据,还是指向了寒铮。 “太子真会说笑,我们爷怎么会去驿宫那种地方!你还真是抬高自己的身份!”青代不爽的瞪着贺湛。 他也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苏珞绾再次刷新了他认知,此时,他还无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贺湛也不恼,只是耸了耸肩膀:“就差一点,地图就是我的了,不过,还有机会的,本宫不急,一点都不急。” 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双眼中带着深深的防备。 太子的伤不重,宴会按时开始。 这次的宴会,主要是宴请大贺皇朝的太子贺湛。 他是来谈邦交之事的,所以,大寒皇帝还是很重视的。 “殿下,你怎么样了?”一处空空的大殿后方,夏南烟一脸焦急的看着寒彻,声音里全是关切,更是拿了一个药瓶:“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殿下收着,每日涂三次,几日便好了。” 这是玉仁堂的上等药材,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收了药瓶,寒彻不甘的心搂了夏南烟:“南烟,你放心,再给本宫一点时间,一定会娶你进宫的。” “殿下,今天这样的事千万不要做了,其实,苏姑娘也是无辜的,她今天也很狼狈了!”夏南烟最会扮温柔善良了,此时一脸焦急的说着:“刚刚太危险了,要是苏姑娘出点意外,如何向皇上交待啊!” 她只恨苏珞绾没有出意外。 她不懂武功,所以不知道,苏珞绾能活过来,费了多少周章算计。 这是常人做不到的。 夏南烟只道苏珞绾是命好。 “一条贱命,死了就死了!只可惜,没死!”寒彻提到苏珞绾,满脸都是厌烦,眼底全是恨意,他都把自己摆到靶子的位置了,牺牲这么大,还是让苏珞绾那个贱/人活了下来,真的让他不甘心。 一边抬手摸上受伤的耳侧,再猛的握紧了拳头。 眼底升腾着恨意。 “殿下,刚刚……我看靖南王也在!”夏南烟温声说着,一张绝色的脸,精致的五官,淡粉色长裙,长发绾了一半,一半散在肩后,半低着头,更显娇柔貌美。 让一旁的寒彻看的眼睛都直了。 心底有些蠢蠢欲动。 他大寒皇朝堂堂的储君,就得是苏南烟这样的绝色美人伴在左右。 想到苏珞绾那张脸上丑陋的疤痕,他如何都无法接受。 “靖王当然会在,本宫下了邀请贴的。”寒彻冷哼着:“这个人……握着大寒四分之一的兵权,不得不防啊!” “殿下,我听爹爹说,皇上有意召靖王回皇城!”夏南烟似乎十分神秘的样子:“爹爹的意思,靖王留下来,并不不好事,定会危及到殿下!” 这一点,谁都清楚。 这一次,老皇帝狩猎时没有将太子带在身边,已经让百官意外了。 再将寒铮留在皇城,可能就会让很多人急着站队了。 寒彻本就低沉的脸上更多了几分阴险:“不会的,靖王要是回到皇城,靖南那边怎么办?”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直打鼓。 他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可见自己那些手下,都该换了。 而这个消息,让他的心不能平静下来了。 “殿下,时间不早了,宴会那边还等着你过去,我……我先退下了!”夏南烟看了看窗外的光景,开口说道。 她把要说的话,都已经点到了。 接下来,就看寒彻要怎么做了。 “嗯,南烟,等着本宫的好消息!”寒彻其实还是震惊的,对于寒铮留下来的消息,绝对是晴天霹雳,可他在夏南烟面前没有表现出来。 此时此刻,心底也有了几分计议。 他在除掉苏珞绾的同时,也考虑着如何解决寒铮这个麻烦了。 要是能一起解决掉,倒省得他多费心机了。 楼池,魏炎和陈清远几个人都在太子左右,以表明自己的立场,当然他们的立场,就是朝中各官员的立场了。 魏炎恨恨瞪着坐在角落里的苏珞绾:“线人没说这个贱丫头会武功啊,不是……从小学医术吗?这消息有问题,误导了我们。” “的确有问题!”寒彻与苏珞绾接触过几次,也觉得如传闻不符。 只是,他不想考虑这其中的原因,只想着解决掉眼下的麻烦。 一边抬头看向坐在左手边寒铮。 这个皇弟,他接触的不多,只知道长年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的样子。 而右手边坐着的,就是大贺的太子贺湛了,这一次两国商议邦交之事,大贺让太子亲自出马,可见诚意十足了。 贺湛与寒铮对面而坐,此时贺湛不顾寒铮的冷脸,端着酒杯遥遥在空中晃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然后,仰头将杯中的酒饮尽了。 那样子,似乎对寒铮十分的感兴趣。 更让寒彻堵心了。 “太子殿下,本宫敬你一杯!”贺湛也收到了寒彻的眼神,突然抬头看向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脸上的笑有几分公式化。 这大寒,一直让他觉得无聊,只有寒铮还能挑起一点点的兴趣。 今天,又多了一个苏珞绾。 第31章绝不嫁你 寒彻没想到贺湛会突然对上自己,僵了一下,才缓过情绪来,忙端起酒杯:“太子殿下,本宫敬你才是,在驿宫住的可还习惯?” “当然习惯,这大寒,本宫很喜欢,有趣的紧!”贺湛干了杯中酒,意有所指的说着,在他看来,寒彻这个太子,连寒铮的一半都不及。 “那殿下就多呆一些时日,明日,本宫带你四处走走。”寒彻觉得自己也得表现表现了,得与这位大贺的太子联络联络。 贺湛点头:“好啊!” 他也是来者不拒,更是补了一句:“记得,把太子妃一起带上哦!” 今天,他是记住了苏珞绾。 端着酒杯的寒彻脸色又僵住了,没想到贺湛会如此说。 刚刚在场上,谁都看到了苏珞绾那张脸,那样的一张脸,竟然是他的太子妃。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里膈应。 却不得不应下:“当然!” “六皇弟,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寒彻又对着寒铮举了举酒杯,在百官面前,他不能表现出敌意来。 做为储君,要有容人的胸襟。 兄友弟恭,必须要做到。 “来,皇兄!干杯!”寒铮也不推辞,端起了酒杯。 更是没有多余的话。 他一向寡言,这种场合更不会多说话。 青代站在一旁眯了眸子,他其实一直都在盯着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这宫里不比外面,随时都会有危险发生,所以,必须得小心。 坐在角落里的苏珞绾倒躲了清静,现在那些贵女都在盯着前面的太子,靖王和大贺太子,没人注意到她。 却在她以为能消停一下的时候,一脸傲娇的夏南烟款款走来,她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精致的妆容,得体的宫装,端庄大气,雍容华贵,只是高高扬起的下颚,显得她整个人傲慢了几分。 “苏姑娘,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夏南烟人已经坐到了苏珞绾的身旁,才开口说道,语气冷硬,高高在上。 根本不是商议,只是知会一下对方罢了。 苏珞绾看了她一眼,低垂了眉眼,掩了眼底的情绪:“夏大小姐请!” “其实以你的身份应该坐在太子身边的。”夏南烟打量了苏珞绾一番,从身形体貌来看,他们二人倒极其相似。 只是夏南烟胜在有一张完好无损漂亮的脸蛋,更有太师府嫡长女的身份,让她自打出生起,就高人一等了。 至少,比眼下的苏珞绾高贵多了。 苏珞绾也知道太子一心喜欢夏南烟,是自己当初破坏了他们。 “夏姑娘说笑了,该坐在太子身边的,应该是夏姑娘。”苏珞绾倒是实话实说,她也想成人之美的。 更想甩掉这个身份。 “呵呵!”夏南烟冷哼:“苏姑娘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晚了点。” 谁不知道,当初苏珞绾哭着喊着求着要嫁给寒彻。 不过皇上下旨赐婚时,却给了苏珞绾太子妃的身分,这才是让人不能接受的。 “不晚,太子殿下一定有办法的!”苏珞绾十分低调,她的身上有伤,不想再惹上任何麻烦。 “嗯,看来苏姑娘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夏南烟一边示意自己的贴身婢女:“给苏姑娘倒酒,今天太子设宴,大家都要尽兴才好。” 夏南烟带来的婢女白了一眼苏珞绾,那样子,似乎在说苏珞绾不配,却忍了。 端过酒杯,苏珞绾轻轻拧了一下眉头,转了转眼珠:“夏姑娘如此抬举,我就先干为敬了。” 扯了扯宽大的袖子,苏珞绾将一杯酒都倒在了袖子里,然后做了一个干杯的仰头动作,随即放下了酒杯。 很识实务的端起夏南烟丫鬟手中的酒壶,亲自给夏南烟和自己分别倒满了酒。 “祝夏姑娘和太子殿下幸福美满!”苏珞绾的语气低落了许多,声音不高,夹着一抹忧伤和不舍。 然后又一仰头,干了杯中酒。 一连干了三杯酒,苏珞绾将杯子扣在了桌子上,便头一歪醉的不醒人事了。 一旁绿荷忙扶了:“小姐,小姐……” “苏姑娘这酒量差了点,让宫人扶去后殿休息一下吧。”夏南烟眯了大眼睛,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淡淡笑意。 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要退婚,有很多办法的! 她得帮帮她的太子哥哥。 被绿荷一路扶出了大殿的苏珞绾到了后殿便清醒了过来。 看到睁开眼睛无比清醒的苏珞绾时,绿荷还愣了一下:“大,大小姐,你没醉……” 有些不能理解。 这几杯酒,还难不到苏珞绾,她只是不想与夏南烟纠缠下去,更不想在这里久留,之前他们在殿前那样疯狂的待她,不要了她的命不罢休的架势,她当然不会忘记。 所以,在这宫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去看看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人!”苏珞绾的声音也是清冷的,刚刚她之所以把酒倒进了袖子里,就是发现了酒中有问题。 也明白,绝对有阴谋等着自己呢。 绿荷忙出去看了看。 只是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大小姐,被你说中了,有人……有人被抬了过来,似乎喝的烂醉。” “男人吧!”苏珞绾的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握了握拳头:“这倒是一了百了的办法,不但可以解除婚约,还能让我无法苟活于世!” 然后笑了笑:“夏南烟,真有你的!” “大小姐,现在怎么办?”绿荷也吓坏了:“这里可是皇宫,我们……我们……” “没事,你到外面去转转。”苏珞绾嘴角紧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管送过来的是什么人,她清醒着,就不会吃亏。 不过她得配合配合夏南烟。 绿荷一离开,苏珞绾就摘下头顶的发簪,直接躺在了殿里唯一的一张床上,装死! 刚刚躺下,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太监的公鸭嗓:“你们慢着点,慢着点!” 随后,苏珞绾就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一身的酒气,却让她有几分熟悉感,有一种让她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即使那个人就在身边静静的躺着,也让她无法忽略那份威压。 苏珞绾没有动,一旁的人也没有动。 大殿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而且呼吸都很均匀。 始终闭着眼睛,苏珞绾也没有动,她觉得,身旁的人似乎真的只是喝醉了不省人事了,不像自己遇上了夏南烟,险些被下药。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翻身坐了起来。 “急什么!”一旁的人却突然开口:“演戏演全套!” 他的话落,苏珞绾的簪子已经抵上了他的脖子。 那人反映也极快,抬手狠狠捏住了她的手腕,太过用力,痛得苏珞绾尖叫一声,却没有丢掉手里的簪子。 这是她的武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丢掉。 与此同时,她也看清了身旁的男人——寒铮。 “怎么是你?”苏珞绾一僵,甚至忘记了手腕被他擒住,捏得腕骨生疼,而是一脸的意外:“你……也有今天。” 竟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挑了一下眉头,一脸的不屑,寒铮开口说道:“未来太子妃勾引小叔,你知道,结局会怎么样吗?” “被退婚!”苏珞绾早就想到了夏南烟的阴谋,只是她这样下作的手段,让她不耻。 “被退婚的同时,还会赐婚给本王!”寒铮看白痴一样看着苏珞绾,也坐了起来,却始终不松开她的手腕。 这时苏珞绾才大力挣扎了一下:“放开我,我才不要嫁给你这个混蛋。” 这个寒铮与寒彻的渣程度不相上下。 “混蛋?你应该感谢寒彻,还给你找了本王,如果是夏家那位小姐,应该会给你送来一个最低等的奴隶,让你们厮守一生的。”寒铮突然话多的解释着。 他再一次觉得苏珞绾真是作死的性格。 今天在亭子外没死,也算命大,还不知道收敛! 苏珞绾被气笑了:“没想到,你还感觉自我良好,在我眼里,你连一个下等的奴隶都不如,我宁可嫁给一个奴隶,也不会嫁给你。” 她对这个人的印像早就定格在冷血无情,卑鄙无耻! 寒铮那张白如玉冠的脸上,眉头挑起,如剑入发鬓,升腾起一抹杀意来。 “既然如此,本王绝对不会让你如意!”寒铮收了情绪,松了她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本王觉得,你嫁给太子,最好!” 快速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苏珞绾想喊住他,已经晚了。 揉了揉快被捏断的手腕,苏珞绾也向殿门处走去,她想知道寒铮要做什么。 她想嫁给谁,由不得寒铮说了算。 远远的,就看到青代将一个人拖着离开了,那人似乎没了气息。 本来背对着她的寒铮这时突然转过身来,冷冷瞪了她一眼,那一眼饱含了太多,似乎在说你活该! 让苏珞绾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也让苏珞绾快速明白过来,被青代拖走的人应该是夏南烟派人送过来的,她的“奸夫!” 不过,她还是不怕死的走过去,对着寒铮说道:“多谢王爷,救我一命。” 如果被捉奸在床,不仅仅是退婚这么简单了。 两个人会被当场斩杀吧。 寒铮眸光凛冽,侧头看她:“记得报恩。” 便大步离开了。 这样一来,太子和夏南烟的计划就被彻底的破坏了。 “喂!”苏珞绾喊了寒铮一声:“不想报仇吗?” 她可不想白白进宫一趟,她要退婚,必须得退婚,不管用什么办法! 第32章会有生命危险 寒铮还在生气,当然不会搭理苏珞绾。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刚刚就应该直接将扶着他过来的那些人宰了,然后走人。 此时他有些恼火自己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有这种闲心了! 一边甩了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苏珞绾只是扯了扯嘴角,一点也不意外,如果寒铮留下来,就不是寒铮了。 这个人的确不喜欢管闲事。 只要与他无关的事,都是闲事。 “我家爷第一次这么好心,你还真不知道好歹。”青代从殿外进来,握着拳头狠狠瞪她,似乎苏珞绾做了天地不容的坏事。 苏珞绾看着这对自以为是的主仆,更不想说话了,直接绕过青代就走。 这种好心,她还真受不起。 “你……”青代拧眉,他见过大胆的,从没见过苏珞绾这么大胆的,今天这事闹开了,绝对无法收场。 出了殿门,苏珞绾快速查看了周围的地形,看到绿荷被打晕了扔在矮树旁,面色也一下子凉了下来。 这应该是夏南烟的人做的,只怕绿荷会坏了他们的好事。 苏珞绾觉得,这种好事,不能让夏南烟错过。 随便找了宫女,问清楚了贵女们休息的地方,苏珞绾将绿荷安顿在树后,才离开。 她刚刚将自己的酒与夏南烟换了,那么夏南烟这会儿应该很痛苦才是,她得帮帮夏南烟才行,总之,她得退了太子的婚事。 这件事,只能靠她自己了。 要把寒彻引去夏南烟所在之处,似乎有些难度。 苏珞绾在宴会的殿外转了一转,也不得其所,她就这样走进去,一定会让寒彻失望的,她得让他看到希望才行。 “这不是大寒的太子妃吗!”就在苏珞绾想着自己扮作宫女去请寒彻看夏南烟时,一抹蓝色身影闪过,眨眼间,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太子殿下!”苏珞绾不想惹事,低垂眉眼,很是恭敬的见礼。 “不必多礼,你可是未来太子妃,太多礼,本宫受不住!”贺湛上下打量苏珞绾,宴会前的射场上,他倒是看到了苏珞绾这张脸,不过他看得真切,是苏珞绾有意的,只为了混淆人们的视线罢了。 被他上下打量,苏珞绾有些反感:“殿下说笑了。” 因为她很快就不是未来的太子妃了。 一边绕过他,准备进殿。 夏南烟那边可是等不了了。 “太子妃别走啊!”贺湛却抬手拦了她:“本宫想四处走走,不过,怕迷路在这里,就请太子妃带路吧。” 这话,让苏珞绾心下一凛,眼前这人还真有些棘手,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殿下,我还不是太子妃,对这皇宫的路也不了解,无法给殿下带路,还请殿下息怒。”苏珞绾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 “那就一起走走好了。”贺湛不容置疑的说着,转身就走。 苏珞绾站在原地,握着拳头没有动。 她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不能被破坏掉。 走了几步,见苏珞绾没有跟上来,贺湛驻足:“看来,是本宫的身份让太子妃不屑了,本宫也只能去找皇上来领路了。” 严重的威胁加警告。 让站在原地没动的苏珞绾不得已走了过去,更是恨恨瞪了一眼贺湛。 她本是抱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可没想到,偏偏就有人这么不识趣。 连躲都躲不过去。 随在贺湛身后,苏珞绾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自顾自的走着。 步子不快不慢,与贺湛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寒铮的伤口是你医治的!”一处无人的小径上,贺湛突然停了脚步,声音冰冷的问道,没了平日的桀骜不驯和风流肆意,却多了杀意。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苏珞绾一愣,随即笑了一下:“太子殿下来大寒的时日不长,可能还不知道关于民女的传言!” 一边打量四周,这个人起了杀意,必须得快些离开。 原来,他在怀疑这件事,怪不得会盯上自己了。 “如果传言是真,上官存是如何活过来的?”看着她全身防备,却镇定如初的样子,贺湛眸底的杀意更深了几分。 他一来就丢了东西,当然不甘心。 更是派出了大批人手调查此事,虽然寒铮把一切线索都抹掉了,可他还是查到了蛛丝马迹,只是狩猎场的试探,又让他疑惑不已。 因为寒铮那样子,根本不像受过伤。 “既然殿下也知道上官存那件事,就应该知道,他是吞了一颗珠子,我只是刚好知道,如何让珠子出来,才救了他一命,至于其它……民女不敢欺瞒殿下。”苏珞绾拧眉,这是龙王打架,她一个小虾米跟着遭殃了。 “好,很好!”贺湛点头,他的身形高大,这样对面站着,高出苏珞绾一个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下一秒,贺湛突然抬手捏住了苏珞绾的右手,抬到眼前:“那这十根手指,是什么人给你医治的?” 根根敲断,寸寸碎骨,在任何人看来,这十根手指都是废了。 可偏偏,苏珞绾的手指灵活如常。 “太子殿下还真是费尽心机。”苏珞绾挣扎着拉回自己的手,刚刚险些被寒铮捏碎,现在贺湛又来,她担心自己的手指会再断掉。 这是把她也查的一清二楚了。 竟然知道的这么多。 贺湛松了力道,让她抽回手指,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盯着她。 苏珞绾倒也能扛得住她这样的打量,也回视着他:“这手指当然是我父亲医好的,他可是玉仁的大弟子……” “既然如此,本宫的随行侍卫受伤了,今天就劳烦一下苏太医了。”贺湛声音没有起伏,在他看来,苏珞绾就是自己的克星。 每一件事,都毁了在她手里。 苏珞绾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咬了咬牙:“我爹已经不是太医了,太子殿下另请高明吧。” “怎么?本宫上门求医,你们苏家要拒之门外吗?”贺湛嘴角带着淡淡的冷笑,那笑让人头皮发麻。 “当然不敢!”苏珞绾的脸有些苍白,应了一句。 “再好不过,走,本宫现在就去请旨。”贺湛毫不犹豫的说着,转身就走。 让苏珞绾心里一下子就乱了,苏代城的医术是高,可碎骨这样的伤,他一定是医不好的。 惊动了皇上,就难收手了。 忙上前拦了贺湛:“你到底要怎么样?” 因为走的急,面纱被风吹了起来,再次露出脸上的疤痕。 她正要将面纱放下来,却被贺湛抬手捏住了,顺势扯在了手中:“这张脸……本宫也觉得有问题!” 此时苏珞绾气的跳脚,想拿回面纱。 她的秘密不能让这个人知道。 绝对不能。 贺湛扬着头,把玩着手里的面纱:“你说打一盆水来,让你洗个脸怎么样?” 苏珞绾脸色更青了,这个贺湛似乎比寒铮更让人反感。 竟然揪着她不放。 只因为她当初给寒铮医了伤,竟然如此待她,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这简直刷新她的认知。 “你只是想知道寒铮有没有受伤,不必如此大动干戈!”苏珞绾努力让自己淡定,不能生气,这个贺湛她的确是惹不起。 贺湛挑眉:“本宫已经知道了!” 他打赌输了,这件事自然也不会再去追究。 苏珞绾挑眉瞪他:“那太子殿下何必还要为难我?” 这是看她身份低微,欺负人了。 “只是想知道真相。”贺湛淡淡一笑:“还有,你与寒铮什么关系?” “太子殿下不要血口喷人,我与靖南王没有任何关系。”苏珞绾大吃一惊,这些人,她都想离的远远的。 低头研究着手中的面纱,贺湛笑意薄凉:“真的没关系吗?” “没有。”苏珞绾立即回答:“有也是不共戴天!” “好,很好!”贺湛拍了拍手:“不过,本宫还想看你洗脸!” 苏珞绾在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才咬了咬牙:“太子殿下,再怎么说,我还是大寒皇朝未来的太子妃,你看我洗脸,似乎不太合理吧。” 她知道,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这个贺湛就是登鼻子上脸那种人,所以,对他,不必再客气。 “本宫想,大寒的太子,也应该愿意看的!”贺湛根本不为所动,他说话的时候,更是直直看着苏珞绾,不放过她脸上半点的表情变化。 此时眼底的笑意很深很深。 苏珞绾的脸色变了又变,像贺湛这样的人,她想直接杀了。 再从容淡定的苏珞绾此时也要崩溃了,握着拳头,随时能暴走。 连寒铮都没有这样的能耐。 苏珞绾的心口发堵,抬眸细细打量贺湛,正了正脸色:“太子殿下如此威胁我,不知道想要什么。” 她现在不想正视他,也不行了。 “寒铮手里有一张地图,只要你能帮本宫拿到,你的秘密就永远都是秘密,你做什么,本宫都不会出手阻拦。”贺湛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东西,不能这样没了。 为了这张图,他可是千里迢迢从大贺跑来大寒。 “太子殿下是觉得自己不是靖南王的对手,贸然动手,会死在他的手里吧!”苏珞绾嗤之以鼻,心里鄙视他,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客气。 果然是有目的的,只是这人还真是瞧得起她,竟然让她去寒铮身边拿地图。 寒铮那人,就是睡着,都是生人勿近的。 她已经深有感触了。 贺湛只是挑了一下眉眼,笑意不减:“激将法对本宫无用,既然你能为他医治伤口,就一定能近距离接触他,本宫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不拿到地图,本宫就得请苏先生医病了。” 他能准确的掐住苏珞绾的软肋,所以,也是有恃无恐。 苏珞绾心下不断的思虑着,还是点了点头:“太子殿下说的容易,你可知道,接近寒铮会有生命危险。” “就是知道,才让你去的!”贺湛不是寒铮的对手,上一次,如果不是他带来了十八近卫,他估计就死在寒铮手里了。 所以,对寒铮,他十分忌惮。 “既然是用命来换,那么太子殿下不能太吝啬,至少也要表示一下诚意,夏姑娘酒量不适,在承仪殿等着寒彻太子呢,殿下可以通个风,报个信。”苏珞绾说着话,一扬手,已经劈手夺下了贺湛手中的面纱,一燎手,就戴回了脸上。 话落转身就走。 手上一空的贺湛也惊了一下。 随即想到在骑射场上看到的一切,又释然了几分。 “苏珞绾,有趣,太有趣了,早晚有一天,本宫要看看你的真面目。”贺湛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眼角眉稍带了几分笑意。 第33章你怎么没事 找到绿荷准备出宫的苏珞绾就听到了一个大好消息,皇上和皇后撞到了太子与夏南烟在承仪殿行苟且之事,当场暴怒。 此时寒彻和夏南烟,正在殿前罚跪。 而且事情闹到皇宫内外皆知。 现在皇上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了。 再如何,夏南烟也是当朝太师的女儿,虽然与太子发生了这样的事,可不是能随便打发的。 其实皇上一直都知道夏南烟与太子之间的关系,而且寒彻也明里暗里提过几次,都被皇上直接拒绝了。 夏太师在朝中的地位已经够高,在朝中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 可以说,地位超然,连皇上也不敢轻易动他。 为了能控制住这个局面,皇上始终拦着夏南烟进宫。 可是这一次,就真的头痛了。 他需要给夏家一个交待。 “皇上,这件事……”皇后倒是乐见这件事的,她始终都反对太子娶苏珞绾,别说现在苏代城已经一无所有了,当初也只是一个五品小官,这样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太子妃的位置。 只会给太子拖后腿。 更别说,现在还毁了一张脸。 老皇帝冷着脸,气的直拍桌子:“荒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大贺的太子还在,真是丢尽了脸面。” “毕竟是年轻人嘛!”皇后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她一直都希望夏太师能站到太子这边。 今天的事,不管是什么人设的局,皇后都不会深究。 皇上抬眸,瞪了一眼皇后。 吓得皇后瑟缩了一下,不敢再接话。 “苏太医是怎么回事?”皇上本就青着脸,此时突然开口,寒彻和寒铮的五官与皇上极像,却带着让人不敢忤逆的峻严威仪。 皇后一僵:“皇上,苏代医管理不当,让手底下的人给皇上开错了药方,皇上不在,臣妾就自作主张,隔了他的职。” “玉仁堂那边来人了吗!”皇上的面色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更青了。 苏代城救过他的命,所以,对这个臣子,还是十分信任的,也很信任他的医术。 皇后点头:“臣妾已经知会玉仁堂的人了!” 她还算了解皇上,此时也放低姿态:“皇上,这次是用错了脐香,如果用错的药是有毒性的,就太危险了。” 对于脐香这件事,皇后一想起来,就恨的咬牙切齿。 皇上冰冷的脸色又缓和了几分:“苏太医的年纪也大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的确无法收场了。 “是啊,的确年纪大了,而且苏太医把他的医术全部交给了他的女儿,两个月后的会考玉仁堂会推举苏太医的女儿。”皇后忙开口解释。 这件事,她做的隐蔽,倒不必怕什么,只是玉清那边的决定她不敢不听,更不敢自作主张,所以,苏珞绾会考一事,她不能阻止,只能促成。 点了点头,皇上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缓和。 “其实……苏太医的女儿要是成了太子妃,就不必参加这个会考了。”皇后知道,皇上还在气头上,所以,他得从苏珞绾的身上着手。 而且出了这样的事,夏太师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南烟要进宫,绝没有作侧妃的道理。 “苏太医的女儿可在宫中?”皇上也觉得头痛不已,这种事情,的确棘手。 “在。”皇后忙应了一句:“今天彻儿设宴接待大贺的太子,苏珞绾作为未来的太子妃,一定是要出面的。” 她也有些心虚,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那孩子毁了脸,如果再被皇室退婚,这一生就完了。”皇上有些于心不忍,当初他看到了苏珞绾面纱后面的脸,也被惊到了。 更是派人去查了那伙劫匪。 传回来的消息却是都已经死了。 想到苏珞绾毁了脸,皇后也不痛快:“陛下,其实一个毁了脸的太子妃根本无法见人,以后要如何打理后宫?” “算了算了,传苏太医的女儿进宫,朕要与她谈谈。”皇上摆了摆手,一脸烦燥的样子:“她要是不愿意退婚,就让她与夏家小姐一起进宫。” 两个太子妃的先例虽然没有,皇上却不介意。 皇后握着茶杯的手就颤抖了一下,随后紧了紧:“是,臣妾让人去找她过来。” 她当然不愿意将苏珞绾留在身边了,必须得想些办法。 “苏大小姐,可还满意?”贺湛摇着扇子,一摇三晃的走了过来,湛蓝色的长袍衬得一张姣好的容颜,桃花眼眯着,掩了骨子里的危险气息,更掩了寒芒,反倒衬出几分慵懒的贵气,让人移不开视线。 苏珞绾冷笑:“还不知道结果如何,现在说满意早了些。” “的确!”贺湛也不恼,在人前,他一向是人畜无害的,一双桃花眼放着电:“反正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来验证结果。” 然后又补了一句:“希望一个月之后,苏太医不必随我回大贺。” 一个月后,他会离开,到时候,他得带着地图走。 “无耻!”苏珞绾十分恼火,恨恨吐出两个字。 有了贺湛,她都觉得寒铮主仆太好了。 至少没有卑鄙到这种地步。 “你还没见过更无耻的呢,一个月后,会让你见到的。”贺湛“啪”的收了扇子,在手心里拍了拍,还对着苏珞绾抛了一个媚眼。 那样子,让人恨不得直接宰了他。 苏珞绾狠狠磨牙,却又奈何不了他。 “苏姑娘,苏姑娘!”这时,皇后身边的大太监找了过来,走的太急,脸上全是汗珠子,却在看到一旁的贺湛时僵了一下。 贺湛忙笑了一下:“告辞了苏姑娘。” 走进议政殿时,苏珞绾正好看到了跪在外面的夏南烟和寒彻。 “贱/人,都是你干的好事!”寒彻青着脸:“你怎么会没事?” “太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民女该有事吗?”苏珞绾嫌恶的看了寒彻一眼。 夏南烟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其实她还是很感谢苏珞绾的,这样的结局也不错,至少她现在能进宫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倒让她有了必须进宫的理由。 只是不够名正言顺。 而且有些丢脸。 “你,明知故问!”寒彻咬牙说着,他计划好的一切,都被破坏了。 现在,他还要跪在殿前,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甚至连累着夏南烟也一周被人指点。 他是堂堂太子,倒是无所谓,因为人们只敢背地里说,可夏南烟就不一样了,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就会破坏掉她的名声。 这是寒彻不能接受的。 苏珞绾眯着眸子笑了一下,笑得十分无害:“如果民女与靖南王有什么,太子殿下就能名正言顺的退婚,还能让靖王南成为天下的笑柄,哦,不对,最大的笑柄就是民女了!到时候民女呢,倒是可以借着这件事嫁进靖南王府,只怕到时候,是生活得水深火热,甚至生不如死了!” 说出来的话,却让寒彻心下一凛。 也知道这件事,他似乎做的不够完美。 竟然让当事人发现了一切,还逃脱了。 “是你让人通知本宫去承仪殿的吧!”寒彻眼底的冷意更深了,他接触过几次苏珞绾了,知道这个丫头不好惹。 这一次,他就亏大了。 “我?太子殿下觉得民女有这个能耐吗?”苏珞绾自嘲的笑了一下:“民女要让哪个去通知殿下呢?” 贺湛已经表过功了,所以苏珞绾知道,这一切,是贺湛干的。 倒也做了一件好事。 让她看到了一点希望。 寒彻也想到了这一点,现在连苏太医都已经被贬职了,的确无人能帮到苏珞绾了。 那么,会是什么人?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寒铮,可随即又被他否决掉了。 寒铮没这个时间,因为他的人来报,寒铮只在偏殿停留了一会儿,便出宫了。 如果是寒铮,绝对不会像眼下这般好收场了。 以寒铮的个性,不出手而已,只要出手,一定直接将对方整死了。 夏南烟低着头,小脸通红,眼睛都哭肿了,她虽然也想进宫,成为太子妃,可这件事,终究成了她的污点。 庆幸的同时,还是恨透了苏珞绾。 她明明给苏珞绾的酒里用了药,可到头来,却是她自己中了招儿。 不用猜,也知道是苏珞绾动的手脚。 “本宫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滚!”寒彻被说的哑口无言,脸色阵青阵白。 恨恨瞪着苏珞绾。 这是恼羞成怒了。 苏珞绾冷笑了一下:“太子殿下真有意思,是皇后娘娘要见民女,其实民女也是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哼,真是太渣了。 说罢,抬腿向大殿走去,脊背挺直,扬着头,那脸上的疤痕根本不影响她的气势和气质,倒让寒彻怔了一下,觉得自己眼花了。 一个太医之女,竟然有几分天之娇女的气势。 再加上她的那番话,气得他胸口发堵,气息都不稳了。 “殿下!”夏南烟忙开口:“她只是假装强势罢了,她知道自己会被退婚,心里难过。” “哼,这种女人,本宫绝对不会娶的,这一次不管父皇母后说什么,本宫都要退婚!”太子寒彻咬牙说着。 第34章一起嫁进东宫 苏珞绾恭恭敬敬的跪在了皇上和皇后面前,低垂着眉眼,似乎有几分紧张。 “苏姑娘,想必你也知道了太子与夏小姐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皇上的态度很温和,少了平日的威严。 此时他觉得愧对苏代城。 皇后也盯着苏珞绾,不放过她一点点的变化和反映。 她怕的是皇上会留下苏珞绾。 那样一来,她可能无法向玉清交待了。 “回万岁爷,民女没有想法。”苏珞绾低声说着:“其实……民女自知配不上太子殿下,当时是民女冲昏了头脑,太喜欢太子殿下,才会求陛下赐婚。” 她也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可不能说的太明显。 她给皇上没脸,就会让自己没命。 所以,话也要点到为止。 此时此刻,她要万分小心,即要委屈,又要放手。 “其实发生了这样的事,朕也很气愤,你对太子的一片真心,朕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你不介意,这东宫可以有两个太子妃。”皇上轻轻点头,眯着眸子说道。 皇后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皇上!” 却换来皇上的冷脸:“怎么?皇后要置疑朕的决定吗?” 更是让苏珞绾进退两难。 她想说不必了,又怕皇上不高兴,可让她点头,绝对不可能。 看来这件事,还得由寒彻来解决。 得罪人的事,自己不能做。 所以,苏珞绾跪在那里,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跪着。 “臣妾不敢!”皇后忙低声说道,脸上带了几分不甘心,一边恶狠狠的瞪向苏珞绾。 她不明白,皇上为什么如此维护苏珞绾。 说是皇上记着苏代城的恩情,不想驳了他的请求,皇后信,可眼下这般,就让皇后觉得疑惑了,皇上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 他是九五之尊,这天下都是他的,一个臣子救他,也是理所应当。 可他却对苏代城过份的好了。 “民女谢陛下恩典,民女只怕……会委屈了夏姑娘。”苏珞绾可不敢直接拒绝皇上,只要皇上不高兴,她的小命当场就得没了。 她有意提及夏南烟,也是要让皇上考虑一下夏太师的感受。 这的不是小事。 “这件事,朕来解决,你就不用管了。”皇上拧眉,对于苏珞绾的态度,还是很满意很受用的,这苏家人就是识实务。 “是,陛下!”苏珞绾小心翼翼的应了:“民女告退。” 皇上点了点头,脸上也带了几分为难。 随即对着殿外喊道:“让太子给朕滚进来。” 可见十分气愤。 正在安慰夏南烟的寒彻一僵,心下也有几分担忧,这皇上的语气,显然还很生气,觉得是苏珞绾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就知道那个贱丫头不会安份。 “殿下……”夏南烟一下子停止了哭泣,小脸惨白的看着他:“不要惹怒陛下。” 现在不是他惹不惹怒皇上的问题了,是皇上很生气。 寒彻点了点头,心疼的看了一眼夏南烟:“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娶你进宫的。” 看着夏南烟这张娇艳的脸,再想到苏珞绾那张可怖的脸,他一下子就来了勇气,说什么也要退了与苏家的婚事! 甚至握紧了拳头,起身向大殿走去。 “扑通”一声跪到了皇上和皇后的面前:“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儿臣有罪,请父皇母后责罚,不过,儿臣还是那句话,儿臣要退了苏家的婚约,娶夏南烟当太子妃,出了这样的事,儿臣必须得负责任,这也是父皇母后经常教导儿臣的。” 他也是豁出去了。 “混帐!”皇上一拍龙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回父皇,儿臣知道!”寒彻吓的瑟缩了一下,却还是梗着脖子,一脸坚持的说道:“可是,出了这样的事,儿臣必须得给夏家一个交待。” 跪在那里,却挺直了腰身,一脸的坚持,直视着皇上。 “你做出这样的混帐事,朕自会处理,苏家的婚不能退。”皇上沉声说道:“还有,骑射场的事,别以为朕不知道,再有下次,你就搬离东宫吧!” 这是要因为一个苏珞绾废储了。 “陛下!”皇后也懵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皇上:“这……彻儿与夏大小姐也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哼!无知妇人!”皇上将手边的东西扫落在地,周身的威压让人在那一瞬间,大气都不敢出,对夏家,皇上可是十分忌惮的,再让夏太师的女儿成为太子妃,这前朝后宫,就都会落到他们手里了。 皇上当然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东宫两位太子妃,不分东西,份位一致!”皇上沉声喝道,不容置疑。 接下来,他还要见一见夏太师才行。 夏南烟听到这样的结局,哭的更凶了,让她与苏珞绾同时嫁进东宫,让她觉得是一种耻辱,更是位份一样,让她更不痛快了。 而走出来的寒彻是一脸的绝望。 他只是太子,皇上的决定,无法左右。 更是恼恨异常:“如果按照原计划,那个贱丫头应该赐给寒铮了,眼下倒好,还是被父皇塞回了我手里。” 愤愤不平的样子,狠狠握紧了拳头。 夏南烟低头哭着,眼底却闪过一抹光芒。 “好了,南烟,即使你们都嫁进东宫,本宫也不会多看她一眼的,到时候,找个理由打发去冷宫,就解决了。”寒彻咬牙说着,对苏珞绾的反感和恨意也越来越深了。 根本无法释怀。 “好了,我送你回府吧。”寒彻扶了夏南烟:“父皇已经决定了,我们再跪也不能改变什么,不过,南烟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此时,寒彻也表明自己的决心才行。 他不仅仅要娶夏南烟,还要夏太师站在自己这边才行。 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太师府,夏太师的老脸也十分难看,他也去找过皇上,让皇上给夏家一个交待,毕竟是他的女儿吃亏了。 而且宫里宫外都传遍了。 此时看到太子寒彻扶着夏南烟走进府里,脸色一下子就沉了:“太子殿下请留步,老臣这府邸容不下您的大驾。” 太师很生气,让他的女儿与一个没有品阶的民女一同嫁进东宫,还不分东西,份位一致,当然会让堂堂太师生气了。 他在皇上面前就明确决定了,回家好好管教女儿,绝不给皇上添麻烦。 他的意思很明显,拒绝让夏南烟进宫。 当时也把皇上气的够呛。 “太师!”寒彻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忙喊了一句:“我一定不会让南烟委屈的。” “你还想让她怎么委屈?”夏太师毫不客气的说道,他可是老狐狸了,一切都拿捏的十分到位,他不能在皇上面前太过放肆,可这个太子,他还是能的。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与苏珞绾一同进宫的。 不能从皇上那里下手,就得从寒彻这里下手了。 寒彻的脸色也是阵青阵红,面对如此大意凛然的太师,倒无话可说了。 他只能放低姿态,一脸恭敬:“太师,请相信我,东宫只会有南烟一个太子妃的!” 夏太师不接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他必须得给太子施压,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一切。 面对太师的强硬态度,寒彻一点意见也不敢有,很是乖顺。 “老臣就这一个女儿,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夏太师叹息一声:“太子殿下也应该了解老臣的心情,皇上与老臣说,苏家的女儿无辜,让老臣迁就,可是臣的女儿更无辜,她做错了什么,要被这天下人笑话,指指点点……” 现在开始打柔情牌了。 让寒彻更觉得愧疚了。 “爹爹,不要说了!”夏南烟也哭了起来,这一次,的确是丢尽了脸面,可却没有换回她想要的。 让她与苏珞绾平起平坐,她真的不甘心。 看着自己女儿的样子,夏太师甩袖子:“算了,不说了!” 他真的被气坏了。 “太师放心,本宫一定会解决这件事的。”寒彻下定决心一样说的,他的脸色微微泛白,更是在心底计议着如何除掉苏珞绾。 这个女人不除掉,永远都是他的绊脚石。 “珞绾,你没事吧!”一进苏府,苏代城和苏夫人就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苏珞绾,他们自然也听说了宫里发生的事情。 苏夫人哭的眼睛都红了:“这门亲事,我们苏家不要了还不行吗,他们也欺人太甚了!” 说着话,掀开苏珞绾脸上的面纱,看到她脖子上的擦伤时,吸了一口冷气。 这箭再深一分,苏珞绾都无法活着回到苏家。 苏代城也看到了,颤抖着双手扶了苏珞绾的手腕:“丫头,让你受苦了!” 这些日子,他事事不顺,此时看着女儿这般,更是心底苦涩。 “来,爹爹给你包扎伤口!”苏代城低声说着,一脸的心疼。 他的五官很俊郎,即使人到中年,颜值也不输给任何人。 只是一脸的书生气。 不够硬朗。 “嗯,多谢爹爹!”苏珞绾也很是乖巧:“其实也没什么了,太子殿下本就有心仪的女子,我从中插了一脚,他当然怨恨了。” 然后轻轻叹息了一声:“而且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让夏姑娘丢尽了脸面,夏太师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话的时候,她偷眼看苏代城的表情。 她想知道,什么样的救命之恩,会让皇上如此坚持? 第35章自作聪明 苏代城僵了一下,脸色也是变了又变,拿着纱布的手又颤抖了一下。 他的胆子不大,这些年来,都十分低调。 从不得罪朝中的官员,是一个难得的老好人。 可眼下,因为自己的女儿,竟然得罪到了夏太师的头上,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老爷,这夏太师可不是什么善类!”苏夫人也擦了擦眼泪,有些焦急的说着:“快想些办法,怎么样才能退了这门亲事!” 一时间苏夫人和苏珞绾都看向苏代城。 本就有几分担心的苏代城脸色更白了,额头有冷汗冒了出来:“这……皇上决定的事情,我们根本无法改变!” “可……”苏夫人看着苏代城的样子,又不忍心逼迫他,叹息着摇了摇头:“珞绾与夏家的大小姐一同进宫,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她以后,可怎么过啊……” 就这么一个女儿,也是让苏夫人操碎了心。 苏代城的动作僵了一下,又继续给苏珞绾的伤口包扎,也是低着头,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让苏珞绾有些不忍心。 “娘,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今天我与夏家小姐还一同用餐了,夏小姐人挺好的!”苏珞绾不想他们太担心,才开口说道:“在宫里,还有皇上给女儿作主的,而且,女儿这张脸,也不指望得到太子的宠幸,就算嫁作平常人家,也得不到的。” 本来她是想安慰一下苏代城和苏夫人,只是她的话落,却让两个人的情绪更低落了。 整个苏府都笼罩在冷凝的气氛里。 让苏珞绾更无奈了。 当天夜里,苏珞绾去了靖南王府。 她需要知道苏代城和苏夫人害怕的是什么。 “你还敢来找爷,真是找死!”青代看着管家领来的苏珞绾,无奈的说着。 白日在宫里发生的事,他觉得苏珞绾太不识好歹了。 “我不找你家主子。”苏珞绾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浑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你应该没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吧。” “当然不会。”青代想发火又忍了。 有些理亏的说道:“那件事,关修已经在查了,哪有这么快。” “他的伤好了?”苏珞绾倒也不恼,自顾自的坐了,端过下人送上来的茶杯在手中把玩,她戴着面纱,并不方便喝茶。 “好的差不多了!”青代就有些心虚了,苏珞绾医好了关修的伤,那家伙却态度十分恶劣,说什么一定要关手杀了她…… 这才是恩将仇报吧。 好在,关修被寒铮打的半个月都下不了床了。 苏珞绾的眉眼间有一丝不快:“既然如此,我希望他能尽快查到当年的事情。” “是是是!知道了!”青代不甘心的应了:“总要给人家一点时间的。” 他其实在与苏珞绾生气,生气她在宫里那里对待寒铮。 要知道寒铮可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的,与她这个奇丑无比的女人演戏,这女人却不识好歹,直接拒绝了。 寒铮自小活到大,也是第一次这么好心。 就被当成了驴肝肺,还真是打击人啊。 苏珞绾白了一眼青代:“三天后,我会再来。” 就大步离开了。 刚出了靖南王府,苏珞绾便感觉一股劲风袭来,忙侧身避开对方的掌力,扬手将手中的匕首扔了出去。 对方似乎有些大意,竟然被匕首划破了肩膀。 人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发疯一样扑向了苏珞绾。 她随在军中多年,反映速度和硬家功夫不弱,此时不断闪避着对方的攻击,动作从容不迫。 “王爷,就这样看着吗?”青代也没想到,这杀手都守在靖南王府外了。 他们是不是敢在靖南王府动手,才会忍到现在的吧。 一旁的寒铮面色清冷依旧:“那就搬个凳子,坐下看。” 他觉得苏珞绾就是欠教训,今天就让对方好好收拾收拾她,敢将他的好心践踏掉,还出言不逊,当然得好好教训教训了。 不能让她太好过。 青代就真的让人搬了两把椅子,然后纵身上了房顶,将椅子安置好:“爷,请吧。” 主仆二人就大摇大摆的看着大门处打斗的两个人。 苏珞绾的硬家功夫不弱,可对方倒也是一等一的杀手,也有些左支右绽。 “爷,你白天那么配合太子,是想娶她吗?”青代一直都想不通这件事,此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她那张脸……” 在骑射场的时候,他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太吓人了。 “多话!”寒铮瞪他一眼,抬头去看苏珞绾。 本来苏珞绾已经落了下风,不过对手拍了她一掌,却又快速收回了手指,脸色一下子就青了,随即苍白:“你的身上有毒……” 这杀手一脸的震惊,更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然后抬手指着苏珞绾:“贱/人!你该死!” 退了数步,苏珞绾才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去,隔着面纱吐出一口血来,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要动怒,否则毒发的时间会很快的!” 面纱被染红了,不过她的双眸却平静如初,带着淡淡的冷意。 说出的话,也没有起伏。 “你……”杀手大惊,忙调节呼吸,不让自己动怒:“交出解药来!” 他虽然是杀手,杀起人来,不会眨眼,可他不愿意死。 苏珞绾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稳了一下身形:“好啊,不过,你得说出是什么人让你来刺杀我的!” 这天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房顶上的青代就扯了扯嘴角:“这个女人还真是蠢,这规矩谁敢破!” “其实这毒可以让你假死,只要你死了,就可以摆脱现在的一切,重新开始了!”苏珞绾好整以暇的挑一下眉头。 她当然知道杀手有杀手的规矩。 不过,很多事情不去争取一下,她会后悔的。 “切,真是蠢的可以!”青代又继续摇头。 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苏珞绾。 “你的身体里的被中了毒,一个月服用一次解药。”苏珞绾看着对面脸色越来越白的杀手,隔着面纱轻笑:“虽然服了解药,毒发时,还是一样生不如死。” “你怎么知道?”杀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着掌心的毒一点点蔓延到了手臂上,也急了。 青代还是摇头叹息:“她这是自作聪明!” 寒铮的双眸闪过一抹光芒,也轻轻眯了眸子。 根本不搭理青代,让他在那里自言自语。 “我是医生,当然能看得出来,不过你现在可能等不到月底毒发了。”苏珞绾轻声说着,一边转身:“马上就要毒发身亡了哦!” 转身就走。 “你……”杀手气的直咬牙:“你站住!” 一边想追上苏珞绾,却发现根本提不起内力。 心也一下子跌进了谷底:“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 苏珞绾的脚步不快不慢,径直向前走着,甚至没有回头。 “这……”青代也懵了:“还真是高明了,这杀手要溃败了!” 苏珞绾露出了懂得毒术这一招,就让这个杀手上钩了。 寒铮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的,一边纵身跳下房顶,回了房间,戏已经看完了,接下来的剧情,直接就能猜到了,没什么意义了。 “爷,爷……”青代忙喊了一句:“这杀手太没立场了,真是丢脸啊!” 也跳下了房顶,却没随着寒铮一同走进房间,而是跳出了高墙,近距离看着苏珞绾和那个杀手,更想知道,这个杀手到底是什么人派出来的。 现在要杀苏珞绾的可大有人在。 她得罪了太多人了。 “我说出来,你就能让我活着离开吗?”杀手也是思虑了半晌,才喊了一句:“我体内的毒,你能解吗?” 苏珞绾笑了一下,没有停下脚步:“我说过,你可假死摆脱这一切!” 看着她单薄却坚挺的背影,杀手的双眸也转了转,他任务完不成,是死,毒发身亡是死,那么,如果苏珞绾给可以给他另一条路,他当然愿意了。 “好,我说!”杀手一咬牙,下定决心一样:“是上官府!” 只是他的话刚落,便被一只箭羽射中,倒地不起了。 “什么人?”苏珞绾忙大声喝问,暗处竟然还有人,那箭要是对准她,她今天怕是回不去苏府了。 地上的杀手已经气绝身亡,却瞪着两只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回答苏珞绾的只有风声。 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其实刚才杀手的话,也让她心下大骇,怎么也没想到,上官府的人想要她的命。 连走到后方的青代都僵住了,他也听到了上官府三个字。 当初苏珞绾在玉仁堂的门前救下上官存,直接得罪了玉仁堂一事,可是传得天下皆知,没想到这上官府转眼就要杀了她。 真是没天理了。 四周极安静,苏珞绾叹息一声,弯下腰,将杀手睁着的双眼按住了,才起身离开。 不过她走的小心翼翼。 因为她知道,这暗处,还有杀手。 拐出王府门前的大街,苏珞绾正要上马车,就看到两个人相扶着正向这边跑过来,身后还有人疯狂的追赶过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苏珞绾拧眉,她不喜欢管闲事,不过,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小姐!”车夫犹豫了一下:“快上车吧,免得惹祸上身。” “公子,快走!”这时被追杀的两个人也走到了近前,其中一个人将身旁的人直接推到了苏珞绾面前:“姑娘,救救我家公子!必有重谢!” 下一秒,苏珞绾的怀里就多了一个男子! 第36章救了他两次 “姑娘,唐突了!”男子忙挣扎着从苏珞绾的怀里挣脱,他比苏珞绾高一个头,此时的情形有些怪异,他不顾一切的就要再迎上那些追杀他的人。 这一声,却让苏珞绾僵了一下:“上官公子?” 这人上苏府找过自己,更是有意求娶,这声音她倒是记得清楚。 这时上官存才低头看向身旁的女子,看到她脸上的面纱时,才狠狠拧眉:“苏姑娘,怎么是你!你快走,这里危险。” 他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卫与那些人缠斗在一起,有些急。 不过他一介书生,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冲过去,也只是添乱。 “这些人……在追杀你?”苏珞绾还想着刚刚那个杀手的话,是上官府派人杀她的,所以,对上官存也多了几分防备。 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上官存白晰的脸上带着焦急,左右看着却无计可施:“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从铺子出来,准备回府,途经此地,拉车的马被他们砍杀了,车夫也被砍死了,要不是焚净身手不弱,我们也早就死在他们手里了!” 语气平和,没有一点慌乱。 只是眼底带着焦急。 “是上官府做的坏事太多了吧,引起公愤了!”苏珞绾不想说这句话,却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她也很气愤的。 这话让上官存愣了一下:“我……” 他也没想到苏珞绾会说这样的话,随即苦笑了一下:“的确,上官府做了太多坏事。” 人群里,焚净有些不支,已经中了两刀,好在不是要害。 可也让他撑不住了。 看着他温润的五官,平静的眼神,苏珞绾觉得自己可能过份了。 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看着这样平和,眼神干净的上官存,就觉得有罪恶感了。 却又不想道歉,只能叹息一声:“这么晚了,你怎么才从铺子出来,都已经打烊了才对。” “嗯,已经打烊了,我来检查一下帐本,最近很多帐都对不上!”上官存并没有因为苏玫绾那句话而在意,还是温和的应着。 他的眼睛很清澈,鼻粱高挺,皮肤白晰,说话的语气总是温和温润的,不会将自己的情绪表露上出来。 那抹书生气很浓,却从骨子里透出高贵优雅。 苏珞绾没有多说什么,她不想管上官府的事情。 她觉得,就算要刺杀自己的人是上官府派出来的,也与眼前的上官存无关,这个人太过纯净,让她无法去怀疑。 “不如,我让车夫送你回府吧,去找些人来帮焚净!”苏珞绾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今晚没有月亮,漆黑一片,杀人的好日子。 她也刚刚被追杀了,所以,得格外小心才是。 “不,苏姑娘快些离开吧,这里危险,我到附近找人。”上官存倒是很感激苏珞绾,也不想连累她。 一边说着,转身便走。 苏珞绾想喊住他,随即想到自己已经自身难保了,只能摇头叹息一声。 “大小姐,我们……”车夫看着打斗的人离这边不远,也有些急了:“现在回府吗?” “走吧!”苏珞绾摆了摆手,上了马车,上官府的人要杀自己,同时还要杀了上官存,还真是奇怪了。 倚在马车里的,苏珞绾轻轻眯着眸子,她想到了一件事,上官府的人要杀她,或者是因为她救活了上官存!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不是滋味,掀开车帘子喊住了车夫:“调转马头。” 车夫一僵:“大,大小姐……” “快。”苏珞绾不能坐视不理,想到上官存那双眼睛,她觉得自己就这样离开,心里会有罪恶感。 车夫无奈,只能快速调转车头。 远远的,苏珞绾就看到焚净护着一身是伤的上官存不断的后退着,却是对方的人太多,他们根本无路可退。 “这个爱管闲事的笨女人!”暗处的青代看到折回来的苏珞绾,狠狠拧了眉头,咬牙骂了一句:“真是找死!” 这些刺客可不比之前的,这些都是为上官存量身定制的,非要他的命不可。 这是上官府内部的矛盾,外人不必插手的。 苏珞绾看着打斗一身是伤的上官存,也狠狠骂了一句:“真是一个傻子,姐救你一命,不是为了让你送死的!” 为了救这个家伙,她还得罪了玉仁堂,得罪了皇后,连累了整个苏家。 这个家伙要是就这样死了,真是白费了她的一片苦心。 也让她这些日子白白周旋了。 一边吩咐车夫:“冲过去。” 车夫额头直冒冷汗,牵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根本不敢动作。 见此,苏珞绾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掀开车帘子:“你下去,我来!” 下一秒,已经替代了车夫,握紧缰绳,另一只手拿下头顶的玉簪子,猛的刺在马身上,马吃痛,猛的向前冲去。 目标正是打斗的人群。 那些刺客眼见着上官存和他的手下都受了重创,一定是跑不了了,也都放松了警惕。 马车疾驰过去,大部份都被撞翻在地。 “上车!”苏珞绾一扬手抓了上官存,用力甩向身后。 与他相互搀扶着的焚净则提了一口气,顺势就飞上了马车,拉着上官存滚进了车厢里。 马车的速度没有减半分,疯狂的向前冲过去。 那些刺客反映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狂奔出很远了。 “不想死的,追,快,不能让他们跑了!”为首的刺客大声吼道! 他们的任务失败,是要丢命的。 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杀了目标。 “那些人追过来了,我们得弃了马车。”苏珞绾握着缰绳的手都已经僵了,此时大喊吼着:“焚净,带着你主子,下车!” 随着话落,苏珞绾也翻身跳了下去。 焚净慢了一拍,却是身手不弱,也已经抱着上官存跳下马车,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站了起来,扶着上官存一脸的担心:“少爷,你怎么样了?” 他感动的要死,明明主子可以走的,却偏偏又返回来,与他共同面对。 虽然上官存给他拖了后腿,可如果不是上官存回来,替他挡了一剑,他已经死在那些人的刀下了! 苏珞绾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动作,忍着痛意站了起来,脸上的面纱也已经不知所踪,四下看着:“这里不宜久留,得找一处安全的地方!” “走,我知道哪里安全!”上官存接过话来,迈步向前方走去。 走在前面,上官存还是低声说了一句:“多谢苏姑娘,你再一次救了我的命!” “举手之劳!”苏珞绾浑不在意的说着,她想骂他一顿,又忍了。 一路追过来的青代看着那些杀手随着马车走远了,才翻了个白眼,悻悻离开了。 他的心底不怎么痛快,回了王府,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就走了进去。 正在批阅奏折的寒铮头也没抬,更没搭理他,只当他不存在。 “爷,你不问问我去哪里了吗?”青代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自己跟着这个主子太久,一定会变成话痨。 他不说话,就是自己多说几句话了。 “没兴趣!”寒铮看着奏折,惜字如金的回了一句。 顺手端过茶杯,喝了一口。 青代被堵的哑口无言,却不甘心:“其实我跟着苏珞绾走了一路,本来那个杀手已经死了,她都安全了,却多管闲事的去救上官存,你说她是不是……觉得上官存那张脸长的好看啊,才会不惜性命的救他!” 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这都救他两次了。” 然后又自言自语:“上官存的确长的好看,多少姑娘都为他疯狂了!只是苏珞绾不应该是这么肤浅的人啊!” “那她是什么样的人?”寒铮终于开口问了一句,想到白天在皇宫时,苏珞绾那一脸嫌弃自己的模样,也有些恼,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头。 似乎情绪一下子就被波动到了。 一时间青代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只能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属下不知。” “你现在也这么爱管闲事了!”寒铮扔了一张奏折到他面前:“批奏折!” 然后起身,出了书房。 “我……”青代一脸的衰相,拿起奏折无奈的叹息一声:“自己想偷懒,还要找这么好的借口,批就批!” 便坐到了寒铮刚刚的位置,认真的批阅起奏折来了。 苏珞绾与上官存走进了一家赌坊,鱼龙混杂,十分吵闹。 却没有注意到他们。 走进后院,更有人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公子!” 上官存摆了摆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来过,清理出一间客房来。” 苏珞绾知道,这里一定是上官存的地盘了,不是上官家族的。 这个小子倒也挺聪明。 “苏姑娘,天色晚了,你一个人回府太不安全,在这里,暂住一晚,我会派人给苏府送信的!”上官存一身是血,却从容依旧,气质不减。 苏珞绾看了他一眼:“没关系,他们要杀的是你,不是我!” 她得回府,不然,苏家上下会急疯的,她今天离开的时候,没有嘱咐绿荷。 主要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上官存的脸就抽了一下,脸上有伤,痛得他狠狠拧眉。 还是开口说道:“在下有事相求。” “什么事?”苏珞绾看向他:“这里已经是你的地盘,安全了,应该不用我做什么了吧。” 犹豫了一下,上官存才缓缓开口:“焚净伤的有些重,这么晚了……怕是请不来郎中了,在下想求苏姑娘出手医治……”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 第37章不好出来吓人 苏珞绾打量了一下焚净,身上中了数刀,衣衫被血染红了,的确伤的极重。 “我没有带药医箱,你派人去苏府取一下吧!”苏珞绾看到上官存也受了伤,便没有推迟,先医好伤再离开。 “好,多谢苏姑娘!”上官存一脸感激的点头应着,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他长的温润,眼神清澈,笑起来,十分阳光。 让人移不开视线。 苏珞绾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没了面纱,从嘴角到眼角一条极丑陋的疤痕,人们看到她,都会恶语相向吧,可这个上官存,眼神都不会波动一下。 是伪装的太好,还是真性情? 倒让苏珞绾刮目相看了。 一边摆了摆手:“没关系,我是医生,这很正常,只要你出诊金就够了!” 一句话,就划清了两人的关系。 让上官存多少有些尴尬。 倒是躺在床上的焚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苏珞绾,他也是打心里的感激她,虽然她脸上那道疤痕,让她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可在焚净看来,苏珞绾很美,特别是那双眼睛。 清灵的没有杂质一般。 “好!”上官存也明白苏珞绾话中的意思,是不想与他有太多的牵扯。 她医病救人,他出诊金,两不相欠。 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欠了她两条命。 他的命,不是诊金就能解决的。 一边笑了一下:“劳烦姑娘了。” 苏代城和苏夫人也是急得团团转,苏珞绾院子里的下人都跪在地上求饶。 苏夫人和苏代城不是狠戾之人,此时也只是让下人跪着,他们担心的是苏珞绾的安危。 现在谁都知道,皇上要让苏珞绾与夏家的千金小姐一同嫁进东宫,平起平坐同为太子妃,不分东西。 这也为苏珞绾招来了灾祸。 想来夏家一定不会同意的。 “苏老爷,苏夫人,我家公子让小的传一句话,说是苏姑娘在上官府上给公子瞧病,之后会派人送姑娘回来的。”上官存派了心腹过来送话,这件事,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毕竟上官府有人要杀上官存了。 苏代城和苏夫人一听,这才将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对上官府的小厮也极为客气。 绿荷拿了医药箱,更是要求一同前往,她一直都是苏珞绾的助手,今天更是险些把主子弄丢了,心里愧疚,想要帮主子分担一些。 “让绿荷一同去吧,也能帮珞绾打打下手!”苏代城也没有反对,对着上官府的小厮说道。 小厮当然不能拒绝,将人和医药箱都带去了赌坊。 倒是让苏珞绾有些意外。 她已经替焚净简单的处理了伤口,看到绿荷来了,也有些意外,不等她说什么,绿荷便先开口说道:“大小姐,你没事吧,你离开了这么久,奴婢都不知道如何向老爷夫人交待了,奴婢快吓死了!” 平日里苏珞绾对她很一向亲厚,根本不似主仆关系,所以,绿荷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没事,这不好好的活着呢,死不了!”苏珞绾看着她一脸担心的样子,心里也暖了许多,一边看伸出手去:“有手帕吗,我先把脸遮一遮!” 虽然这上官府的人都不说什么,她也不好这样出来吓人。 绿荷抿了抿唇瓣,还是将手帕递给了苏珞绾,有些不忍心的低了头。 看着苏珞绾的举动,上官存也有些心疼她了。 不过,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够了,不必说出来,他之前求娶过她,不在意她这张脸,可她直接拒绝了。 他知道,苏珞绾是骄傲的。 她不需要同情和怜悯,她需要的是认可。 焚净已经晕了过去,他伤的太重了。 看着苏珞绾处理伤口的手法,上官存觉得大开眼界了,虽然有绿荷在一旁打下手,他还跟在左右忙东忙西的。 苏珞绾忙着给焚净缝合伤口,没注意身旁的人。 此进,苏珞绾已经保持一个姿势半个时辰之久了,高度的集中精神和大量的工作量,让她额头的汗珠不断的落下来。 绿荷忙着给她递各种工具,替焚净的伤口擦式,所以,也无暇顾及到苏珞绾。 倒是上官存拿着手帕,走到一旁给她擦起汗珠来。 动作很轻柔。 “多谢!”苏珞绾还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谢。 便继续手上的工作了。 缝合了伤口,包扎工作就交给绿荷了。 此时苏珞绾才觉得腰酸背痛,不过还是看向上官存:“公子的伤也得处理一下。” 她没管上官存是主子,焚净是奴才,而是按照伤情的轻重要着手处理的。 倒是上官存也不介意。 在这个年代,也是极难得了。 “嗯,多谢苏姑娘!”上官存当然不会拒绝,他伤的不重,却是左肩膀也中了一刀,虽然简单处理过,也是一动就痛得直冒冷汗。 “不用客气,记得两份诊金。”苏珞绾有些无情的回道。 她这是坚持要与上官存划清关系了。 让上官存哑口无言,苦笑了一下:“好。” 看到这样的苏珞绾,他更觉得她特别了。 要知道,上官一族在大寒可是举足轻重的,虽然说他的父亲在朝中只是户部尚书,可上官家的影响却是不能小觑的。 就是当今圣上,也要给三分颜面。 苏珞绾救了上官存两次,却不用这救命之恩提任何的条件。 真的是太难得了。 只要苏珞绾点头,上官存立即就能让皇上退了她与太子的婚事,转而嫁进上官府。 可偏偏苏珞绾不愿意,甚至是不屑。 当然,苏珞绾不是不屑,是根本不知道上官家的来头能有这么大。 当初的苏珞绾一心钻研医术,也对这大寒的情况不太了解,加上苏代城有意不让苏珞绾与外界接触,更让她一无所知了。 也是因为眼界太狭隘了,见到寒彻就以为看到了天人一般,一心要嫁。 成了眼下的悲剧。 “脱了外衫!”苏珞绾看到绿荷还在给焚净包扎伤口,只能让上官存自己动手了,伤在左肩膀的后面,伤口不算长,却砍的很深,有些狰狞。 苏珞绾一脸的淡定,却是上官存脸一下子就红了:“这……一定要脱掉吗?” 低头忙着拿药的苏珞绾头也没抬:“对。” 然后将一应工具准备好,再抬头,就看到上官存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脸都红到了耳根子。 倒是让苏珞绾笑了一下,这个家伙似乎很可爱。 真是读书读多了。 “要我帮你吗?”苏珞绾挑眉,严肃认真的问了一句。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上官存还是在心里说服自己,此时苏珞绾那毫无情绪的小脸,让他又平静了一些。 只是他解开腰带的手还是慢了些。 似乎在做着很激烈的心里斗争。 “你不用想多,你是病人,我是医生!”苏珞绾给他做思想工作:“把衣衫脱了,趴在床上!” 不过听在上官存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他觉得自己像煮熟的虾子一般。 苏珞绾想生气,可上官存的样子,又让她生不起气来,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算了,你趴下来,我把伤口处的衣服撕开好了,你是怕我看了你,不负责吗?” 一边眨了眨眼睛,带了几分揶揄。 这上官存倒是很可爱。 “轰”的一声,上官存觉得自己大脑都空了,整个人都懵了。 可站在他面前的苏珞绾却没人事一样。 在他发愣的时候,已经被苏珞绾按在了床上。 她的动作很专业,很利落,抬手就将伤口处粘着的衣衫撕了下来,露出有些狰狞的伤口,快速消毒洒了止血药。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救下自己的属下,在这整个大寒都没有第二个吧。 当时上官存冲过去的时候,苏珞绾就很佩服他了。 所以,对他的态度也一直都算好。 “苏姑娘,我听说今天在皇宫发生的事情了,其实,这样的局面,对你来说,很不利。”苏珞绾用了一些有麻醉成份的药,此时上官存根本感觉不到缝合伤口的痛,心下也很震撼,他也知道苏珞绾有些能耐的。 只是还替她担心。 医术再好,得罪了玉仁堂,也怕没有路可走。 “传的倒是够快!”苏珞绾一手擦着血迹,一手引线缝合伤口,她的情绪倒不受影响,聚精会神。 心下也微微一震,这上官一族果然倒是手眼通天。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抱上了一颗大树。 可她却没往心里去。 “其实,只要我去找皇上说要娶你,皇上还是会给上官府这个面子的,毕竟还有夏南烟,最后会是皆大欢喜的局面。”趴在床上,上官存很诚恳的说着。 眼下,皇上也是强撑,与夏太师对峙罢了。 上官存也不能理解皇上的举动,真的要报一个臣子的救命之恩,就不应该绑着苏珞绾,明明提出过退婚了,还是态度坚决。 现在出了夏南烟这样的事,竟然提出两个太子妃,这真的是前所未有。 让人匪夷所思。 “其实,皇上是有其它目的的!”苏珞绾剪断了肠线,打了一个结,清澈的双眸眯在一处。 第38章直接卖了 苏珞绾缝合伤口后,便喊绿荷给上官存包伤口。 不过上官存却把她的话听进心里了,有些疑惑的问道:“皇上有什么目的?” 他趴在那里,侧着头,目光炯炯的看着苏珞绾。 “不然,你觉得,皇上是在讲道义吗?”苏珞绾嗤笑了一下:“我不信!”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上官存也眯了眸子,点了点头,对皇室,他也算了解,这一次,皇帝的坚持的确太让人意外了,都与太师扛上了。 只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苏珞绾。 “那你更不应该进宫了。”上官存有些担心的说道:“明知道是坑,还要跳进去不成?” “没关系,寒彻会把坑填平的。”苏珞绾抿着唇瓣,她把希望都放在寒彻身上,她觉得,夏家也不会善罢休甘。 看着她一脸自信的样子,上官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苦笑了一下:“嗯,这样,如果皇室一定要让你嫁进东宫,你不愿意的话,就让人知会我一声,我一定帮你解决这个难题。” 他只是不想欠她太多。 他能帮她的,也只有这件事了。 “好啊!如此,多谢上官公子了!”苏珞绾这一次没有拒绝,她也应的很痛快:“不过,如果公子不用婚姻来约束这件事,最好。” 虽然他很好,可她不感兴趣。 这话,让上官存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无奈:“嗯,我尽量。” 原来,她是不愿意嫁给自己的。 想他上官一族未来的家主,还真是第一次被人拒绝,还被一个姑娘拒绝了两次。 如果传出去,可能这皇城的姑娘都能宰杀了苏珞绾。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和焚净的伤口都很深,记得按时换药,再服几副药,以免高热不退,处方我已经写好,找一个信得过的,去抓药吧。”苏珞绾知道上官府也不消停,这上官存表面风光,实则每走一步,都很艰辛。 “多谢姑娘。”上官存抱拳相谢:“诊金明日会送到府上。” 回到苏府已经四更天了,苏代城和苏夫人也都没有睡,一脸担心的等在大厅。 听下人报说上官府把人送回来了,才狠狠吁出一口气来。 因为苏珞绾一直都在上官存的赌场里,所以,苏府来了几波刺客,都空手而回了。 不过他们很生气,把苏珞绾的房间给打砸了一遍,一把火烧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烧房子,苏珞绾心情有些复杂。 这些人如此嚣张如此跋扈,应该是太师府派出来的。 毕竟苏代城已经没了官职,打杀了,也无处喊冤。 “爹爹,你应该清楚,皇上为什么一定要让女儿嫁进东宫。”苏珞绾看着冲天而起的熊熊大火,眸光也深了许多,带了一抹冰冷的恨意。 这些人的确欺人太甚。 苏代城本来一脸的愁容,被她这样一问,整个人激灵了一下,一双眸子也深沉了许多,直直看着火光中的女儿:“珞绾,当初,是爹爹求着皇上的。” “我知道。”苏珞绾点头:“可眼下,太子不愿意娶,我也不愿意嫁,皇上还如此坚持,就太不正常了,爹爹也有这样的想法吧。” 不仅她觉得奇怪,估计连夏太师都会奇怪的。 一个毁了容,没有品阶的女子,如何能让皇上这般维护? 一定要让她成为当朝太子妃。 真的要报救命之恩,方法有很多的,如此,已经是强人所难了。 火光中,苏代城的额头有汗珠滴落下来,顺着下颚滴在了衣襟上,不知道如何回答女儿的这个问题了。 连苏夫人都愣了一下:“老爷,珞绾的话有道理,皇上如果真的要报答你对他的救命之恩,大可以再将你宣回太医院。” 其实有没有罪,都是皇上一句话而已。 苏代城叹息一声,看着自己的夫人和女儿,终是叹息一声:“珞绾,进宫也不是坏事!” “爹爹,你觉得,夏太师的女儿与女儿一起进宫,宫里会有女儿的一席之地吗?皇上虽然坚持,可东宫的事,他能管多少?”苏珞绾有些咄咄逼人,她知道,苏代城一定知道什么的,这件事,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宫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且一旦女儿进宫,这辈子都难再见到爹和娘了!”苏珞绾又继续打亲情牌。 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才能有更好的对策。 虽然人人都妒忌她,可她却宁愿不要。 终于苏代城的身体僵了一下,移开视线,不再看苏珞绾,而是看着面前的火光,深深叹息了一声:“要来的,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便转身走了。 “珞绾!”苏夫人也很是担心,上前握了苏珞绾的手,微微用力:“你放心,我来劝说你爹爹,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娘也不舍得你进宫。” 当实苏珞绾哭着喊着要嫁给太子时,苏夫人就极力反对过。 可惜,没能阻止。 眼下,苏珞绾想通了,不攀这高枝了,却是无法退掉这门婚事了。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好在苏珞绾赶回来后,让下人在她院子的四周快速挖了深沟来阻断火势,不然,整个苏府都得被烧成灰烬。 这场大火也在皇城传的沸沸扬扬。 民间都在传,夏太师不想自己的女儿与一个贱民平起平坐,所以放火烧人。 而且愈传愈凶,直接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 “皇上,老臣冤枉。”夏太师也主动进宫,黑着脸喊冤:“老臣再不满,也不会做出这种事的,皇上明察。” “苏家的姑娘没事吧。”皇上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太监,语气有些凉。 “回皇上,那日苏家姑娘不在府上,所以,躲过了一场灾难。”大太监忙如实回答:“不过这几日,苏府上下都成了惊弓之鸟,处处防备着。” 皇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袖子里的手握紧了一些,眉头紧锁。 带出几分威压之势,让人不敢直视。 连夏太师都低了低头,他也想不通,皇上为什么如此维护苏珞绾。 “派御林军去护着苏家,直到苏家姑娘与太子完婚。”皇上袖子里的手握了又握,一脸坚持的说道:“绝对不允许苏府再出事!” 他的面色不怎么好看,随即抬手潜退了所有人。 大殿一下子空了下来,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有些青,一边眯了眸子:“为什么没有全部烧死,只要一个活着,都让朕难安啊!” 眼底带着深深的懊恼。 不过,只要苏家人没死,他就得护着,好好的护着。 苏珞绾搬进了闲置的西厢房,好在她的医药箱还在,不过很多药材,都需要重新磨制,倒让她忙碌了几日。 “听说你想查玉仁堂的大弟子得罪过什么人!”就在苏珞绾剪药的时候,一抹红色身影走了进来。 声音慵懒,带着不屑。 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珞绾。 眼底带着反感。 苏珞绾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消息换了你一命。” 当时给关修医伤时,还不觉得他这么讨人嫌。 现在看着他,怎么都觉得嫌恶。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也让人觉得丑陋了。 一句话,让关修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却是无言以对,当时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青代就替他转达了。 而且是寒铮替他应下来的,他想反对都不能。 敢与寒铮叫板,一定会死的很惨。 所以,他只能乖乖的让人去打探了消息。 可就是不怎么甘心,想来羞辱一番苏珞绾。 特别想到自己要刺杀她没能成功,反而被她伤了,就心口发堵。 恨不得现在将她直接掐死算了。 苏珞绾当他不存在一样继续剪药,动作不急不缓,也不主动开口询问。 对于关修这种人,她也是打心里的不屑,不过是仗着家族的关系,出来横行,其实根本没有半点真本事。 “这个给你!”关修觉得无趣,瞪着苏珞绾,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丢到了苏珞绾的脚边:“还有,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可是接了刺杀苏珞绾的任务。 就算弯月阁已经将银子加倍退还回去,消了这个任务,他还是要杀了苏珞绾,来一雪前耻! 他出道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当然气愤。 这太影响他在弯月阁的地位。 这话一出,苏珞绾停了手中的动作,猛的抬头看向关修。 她的大脑飞速转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倾刻间多了几分危险:“那日在酒楼外,是你偷袭我!” 她竟然救了自己的仇人。 真是后悔万分。 当时应该直接宰了他,省得让他上门来叫嚣。 “嗯,你还不算笨!”关修一点愧疚之意也没有:“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伤口处理的这么好,让我还能灵活自如的掷飞镖杀人。” 苏珞绾也被气笑了,看了看脚边的信封,再看看一脸猖狂邪笑的关修:“下次,记得随身带解药,免得死在外面,没有人给你收尸!” “你……该死的!”关修被气的额头青筋都凸出来了,脸色更是异常的苍白。 恨恨握了拳头,想动手,又忍了。 苏珞绾看到了他的动作,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其实当时青代来找我救人的时候,可是说所有条件都答应,你记得,还有很多条件呢!” 露在外面的双眼轻挑。 那样子,更让关修气愤,紧紧抿着薄唇,又无法反驳。 这件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觉得,寒铮直接把他卖了! 第39章来送死的吧 “慢走不送!”苏珞绾眼角眯着,带着笑意,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让关修也愣了一下,这个女子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让他的心都为之一震。 “我还不愿意来呢!”关修觉得,他在寒铮面前就很怂了,可在苏珞绾面前,竟然也有这种感觉。 心里那个不爽,不爽的只想杀人。 说罢,关修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倒也是来无影去无踪。 让苏珞绾也不敢大意,毕竟苏府外面围着一堆御林军。 苍蝇都飞不进来的。 不过苏珞绾更不能理解皇上的举动了,明着是在保护苏家,保护她这个未来的太子妃苏珞绾,其实是在给她拉仇恨。 这样一来,夏南烟一定是恨死她了。 本来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了。 拾起脚边的信,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打开,快速扫了一遍,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苏珞绾还是将手中的纸条撕成了碎片,一边拧着眉头,有几分焦急的样子。 这苏代城和苏夫人还真是得罪了大人物。 怪不得连城门都不敢出。 只是在这皇城,也怕没有出路了。 看皇帝这架势,是把苏家盯上了。 可偏偏苏代城不肯说出原因来。 让她无法下手。 苏夫人试了几次,都没能从苏代城的口中套出有用的话来,也急了,苏府已经被软禁了,不管进出,都有御林军检查盘点,更是走到哪里,都跟随左右。 让苏府的人完全失去了自由。 让苏珞绾懊恼异常。 “娘,爹爹还是不肯说吗?”苏珞绾找来苏夫人,拧着眉头:“真的要我嫁进宫中!” 苏夫人也叹息一声:“或者……让玉仁堂的人出面,可以让皇上收回承命!” “让玉清出面吗!”苏珞绾不为所动,冷笑了一下:“他应该没这个能力。” 如果玉清有这样的能力,就不必拐弯抹角的利用皇后来针对苏家了。 她知道,皇后的事,幕后指使人一定玉清。 因为她让玉清没脸了。 可她觉得,又不单单是因为她让玉清没脸了,应该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不是让他出面!”苏夫人摇了摇头:“他的确没那个面子。” 一脸的决绝。 握了一下拳头。 苏夫人长的娇柔,人到中年,风韵犹存,此时却是下定决心一般。 这样的苏夫人格外的美。 苏珞绾一下子便想到了信中提到的人,也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苏代城和苏夫人对唯一的女儿是倾尽了全部的心血。 柔弱如苏夫人,此时竟然要牺牲一切来帮助自己的女儿。 “娘!”苏珞绾忙喊了一声,犹豫着咬了咬牙:“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来解决!” 她记得那日在皇宫,寒铮很配合的被抬进了偏殿。 因为她一直都不喜欢他,所以,直接将人气走了。 此时想来,自己太过冲动了。 如果当时寒铮不走,他们做一场戏,当天,一定退了与太子的婚事,当然,她就会被赐婚给寒铮了。 想到这点,她又有些恶寒。 可是,让苏夫人牺牲一切来帮自己,她还是不忍心。 “没关系的,娘有办法!”苏夫人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一脸的温柔慈爱:“娘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 却是抬眸看到苏珞绾面纱外眼角处的疤痕里,红了眼睛。 苏珞绾被歹人毁了脸,敲碎了十指,更是险些要了她的命,苏家也一直都在暗中调查,甚至皇上也派人调查了。 只是当事人都死了,根本无处可查。 也只能当作是平常的土匪抢劫事件。 见苏夫人眼底那抹深深的心疼,苏珞绾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不管身处的环境多么危险,不管身份多么低微,她都很喜欢眼下的一切。 喜欢这种家的感觉。 所以,她决定,再走一趟靖南王府。 当天,苏夫人要离开苏府时,苏珞绾有意让绿荷通知了苏代城,阻止了苏夫人的离开,不过,两个却抱头痛哭起来。 “老爷,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让珞绾嫁进宫中,她那张脸,嫁进去,只会被当成笑柄。”苏夫人哭的肩膀耸动,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皇上不肯收回承命,我去求她!” “不许去!”苏代城却低喝了一声:“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 苏代城紧紧搂了苏夫人,一脸的担心和愧疚,眼角也有泪水,他也心疼自己的女儿,可他更清楚,皇上的用意。 “你现在已经没了官职!”苏夫人还是摇了摇头:“连宫门都进不去了!” 她也已经失望了,根本看不到希望。 苏代城却眯了眸子,沉声说道:“相信我!” 远远看着他们,苏珞绾心里也不是滋味。 在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苏代城和苏夫人身上的时候,苏珞绾便趁机出了苏府,向靖南王府走去。 她也想到去上官府求一求上官存,可想到上官存那双无害的眸子,清澈的双眼,就于心不忍,反倒是像寒铮那样冷血无情的家伙,她觉得利用一下没有关系。 “爷,苏姑娘来了,您真是料事如神啊!”青代看着走进王府的苏珞绾,一脸的不可思议,嘴角翘起大大的弧度:“看来,苏府真的出事了。” 寒铮挑了一下眉眼,继续看手中的兵书。 从皇宫回来那日,他就说过,苏珞绾早晚有一天会来求自己的。 这不,来了! “爷,我先去拦下她!”青代一脸犯贱的说着:“她那天豁出命去救上官存,怎么不去上官府求救,还有脸来王府!” 他一直都气愤苏珞绾对寒铮的态度。 特别苏珞绾说她不会医治心疾,就更让青代不满了。 寒铮也没管青代,在他看来,贱/人自有恶人磨,苏珞绾绝对是青代的克星! 所以,接下来,会有好戏看了。 青鸢也等在了大厅里,扬着头,抱着剑,一脸敌意的瞪着苏珞绾:“你还敢来王府!送死的吧!” 看了青鸢一眼,苏珞绾冷哼了一声:“伤好的挺快啊,看来,你们爷当初伤的太深了,对了,处方粘好了吧,要是粘错了,你家爷以后有个三长两短后遗症什么的,你得负责一辈子啊!” 本来,青鸢就反感苏珞绾,此时听到她的话,蹦起来就要与她拼命。 苏珞绾避开青鸢的一击,声音更薄凉了:“靖南王府就是如此待客的,有求于人的时候,就会恭恭敬敬,好言相对,当失去价值的时候,就要过河拆桥,甚至直接动手打杀,靖南王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 眼底更带了几分轻蔑。 一时间青鸢竟然被说的小脸通红:“你,胡说!” 换来苏珞绾一个不屑的白眼:“你家主子呢。” 青鸢倒是安份下来,不过,还是一脸的不服气:“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爷很忙,没空见你,我自会转达。” 心下不甘,可苏珞绾的话又让她不得不收了情绪。 “你能代表你家主子?”苏珞绾上下打量青鸢,小姑娘年纪不大,周身隐隐透着杀气,长的十分刁蛮。 “我……”青鸢再一次无言以对了。 她可不敢说能。 “如果不能,就去向你主子通报,我找他,有要事相商。”苏珞绾自顾自的坐了,大摇大摆,更是语气随意的说着。 走进来的青代就听到了这话,脸色一沉:“凭你的身份,还想见我家爷?” “怎么,你家爷是高级宠物,得王孙贵族才能看?”苏珞绾一直都不喜欢青代,嘴太贱! 青代脸色一阵发青,瞪着苏珞绾:“你,你再敢胡说,小心我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打一架?”苏珞绾就不能忍了,这青代每次到苏府求她的时候,态度都卑微的骨子里,一旦无事相求,态度就能上天了。 还真是变脸高手。 “你们靖南王府,一直都是这样不讲理吗?”苏珞绾心口发堵,有些后悔来了这里了。 青代嗤之以鼻,半扬着头:“我才不会与你打架,脏了我的手,虽然你替我家爷医了病,我们也付了诊金,更何况,我家爷还救过你两次,已经扯平了。” 带了几分强势。 随在寒铮几边,青代和青鸢总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毕竟寒铮战功赫赫,镇守靖南要塞,护着大寒平和。 是百姓心中的神。 就让他们这些下人也都自我感觉良好起来。 “既然是这样,的确互不相欠,不过,最好弄清楚,你家主子只救过我一次!”苏珞绾也眯了眸子,冷冷说道:“这靖南王府的确是我不该来的地方,以后,我也不会再来,告辞。” 她不是受气的主儿,任何人让她受了气,她都会想办法找回来的。 话落,转身就走,走的潇洒决绝。 直到苏珞绾出了王府大门,青代还有些反映不过来:“就这样走了,不是来求主子办事的吗?这……还真是一个倔骨头。” 随即又摆了摆手:“有事相求,还要这样拽,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寒铮的身影闪了进来,双手负在身后,高冷范儿依旧,却是看到空着的客厅时愣了一下:“人呢!” 让青代和青鸢一下子就懵了。 主子竟然不请自来,只因为苏珞绾来了。 可他们把人给气走了,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第40章还是不明白 青代低着头,敛了气息,大气也不敢喘,与青鸢对视了一眼,才开口:“走了!” “走了?”寒铮坐到了苏珞绾刚刚坐的椅子里,也不看两个人,只是端过下人送来的茶杯抿了一口,只问了两个字。 却满人是威压之势。 让随在他身边,熟悉他性格的青代青鸢都生出一股惧意来。 “爷,她……对爷太不敬!”青鸢小声说着,小手不自觉的捏着衣襟,紧张害怕了:“所以,属下就让她滚了!” “你也给本王滚一个!”寒铮拧眉,他与苏珞绾接触的不多,可他却知道这个小丫头倔强的很,能让她主动来,很难得了。 让青代和青鸢这样一闹,怕是请都请不回来了。 青鸢心口一紧,主子这是生气了,忙低头:“爷,属下现在就去请苏姑娘回来。” 后悔的要命。 见此,青代也明白,事情闹大了。 忙凑到近前:“爷,她……她是来求爷的,一会儿一定还会回来的。” “滚!”寒铮只给了他一个字。 让青代觉得自己嘴贱,非要凑上来被虐。 察言观色,青代忙退了出去,与青鸢小心翼翼的出了大厅。 “要请她回来,很有难度了。”青代也叹息了一声,抬手打了自己一下:“我怎么就没发现爷是希望她留下来的呢!” “这个苏珞绾有什么,让爷都在意她了?”青鸢一下子就有了危机感:“爷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女人吗!” “谁说爷不喜欢女人,难道要喜欢男人?”青代瞪了一眼青鸢:“走吧,想办法请她回来吧,这个女人很难请的。” 他请过两次,算是深有体会了。 青鸢抬手拍了青代的肩膀一下:“人是你气走的,想个好办法让她回来吧,真不明白,上门求人还能这么嚣张的。” “未必是求人了!”青代叹息一声,看寒铮那样子,是愿意让苏珞绾来求他了,那么事情就不会像他想像的那样发展了。 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又抬头看天,青代觉得生无可恋了。 他又要在苏珞绾面前求爷爷告奶奶,想想都觉得恶寒。 那样一个一无所有毁了容颜的女子,却永远都那么自信。 连求人,都求的一脸高傲。 想到第一次在城郊见到她时,多么的嚣张跋扈,敢用他当人质,更是敢威胁寒铮呢。 自小跟在寒铮身边,这些年来,威胁过寒铮的人,除了苏珞绾活的好好的,其它人都死了,当然,现在多了一个贺湛,只是青代可以想像,贺湛会付出代价的! 就是苏珞绾,让他看不透了。 更不明白寒铮了。 来到苏府时,看到里外都被御林军围着,让苏代很意外。 想知道苏珞绾是如何进出的了。 因为青代是靖南王寒铮的人,所以,他要进苏府,御林军也不敢随便拦截。 只是青代在苏府大厅呆了两个时辰,都没见苏珞绾出现,又气又怒,又不敢多说什么,苏代城坐在一旁,也是满脸无奈:“这丫头被老夫宠坏了,老夫再去看看!” 已经让绿荷催了不下十几遍了,就是不见人影。 偏偏青代很客气,不让他为难苏珞绾,说他愿意等苏姑娘,等到什么时候都行。 青代忙拦住苏代城:“苏老爷不用急,慢慢等!” 他把人从王府给气走了,现在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他只希望,能让苏珞绾消气。 “这……”苏代城却害怕了:“要是耽搁了王爷的事,这丫头死一百次也难辞其咎!” 说着起身就要亲自去找苏珞绾,心下也觉得这个女儿过分了,要是惹怒了靖南王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现在的苏府已经承受不了任何变故了。 已经是四面受敌了。 他们甚至无路可退。 青代忙站了起来:“不,苏老爷,我去找苏姑娘,我去负荆请罪!” 他可不敢再惹苏珞绾不高兴了,否则他会死的很难看,他从未后悔自己嘴贱,这一次确实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样子的青代把苏代城都吓到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幻听了,青代要给苏珞绾负荆请罪?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苏代城反应过来,青代已经出了大厅,向下人问清了苏珞绾所在的院子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老爷,到底出什么事了,珞绾怎么又惹上靖南王了……”苏夫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一脸的焦急,记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她想去求那个人,苏代城却不肯。 她也明白,去求那个人的代价是什么。 可她为了自己的女儿,可以放弃一切。 苏代城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看再说。” 以苏府的能力,如果真的惹上了麻烦,也只能受着,要解决是难于登天了。 如果他还是太医院提点,至少可以求助皇上,现在,已经不能了。 青代走到苏珞绾的院子里,站到房间前面:“苏姑娘,在下来请罪赔礼道歉。” 坐在房间里剪药的苏珞绾头也不抬,只是扯了扯嘴角,她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青代会来苏府,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本来她也一直在想,自己去找上官存,如何开口。 总归是不忍心。 后来就听绿荷说靖南王府派人来了,来的还是青代,她就更端的稳了。 她是觉得那日寒铮被送去偏殿,一定是找自己有事,才敢走这一趟靖南王府。 看来,这件事,很重要了。 不然,不会有眼下的局面。 再怎么说,青代也是寒铮的贴身侍卫,身份地位都高人一等的,此时能站在院外喊这一声,已经十分难得了。 “苏姑娘,只要你答应去见王爷,在下愿意负荆请罪。”青代的心里也苦,更有些恼恨,他平时的就腹黑毒舌的紧,没想到,今天遇到行家了。 这苏珞绾比他狠多了。 “我这样的身分,不配见靖南王,之前是我没有自知之明。”苏珞绾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此时当然不会放过整治青代的机会。 这个人太无耻,她才不会让他好过。 “苏姑娘,青代错了,还请姑娘大人有大量,不与在下计较。”青代在出王府大门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苏珞绾不是轻易能请的出来的。 他今天一定得费些周折了。 真想打自己几巴掌。 当初说了不该说的话。 苏珞绾轻哼一声:“青代大人快别这样说,民女不敢!” 她剪药的手并没有停止动作,等到手里里的药剪好了,便开始磨药,动作始终不紧不慢,面色始终淡定如初。 如果让青代看到,一定会吐血。 青代的面色阵青阵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抬手拍了自己一巴掌:“苏姑娘,看在当初在城郊,我配合你的份上,今天就原谅我一次。” 以他的身手,的确能与苏珞绾搏一搏。 如果不是苏珞绾说出了心疾之事,他才不会主张寒铮救人。 “这话说的,好像我这个人多么不近人情似的。”苏珞绾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哼了一声,她也明白,当初的青代是有意的。 这一点,不可否认。 所以,她还是站起来,推开了门:“既然如此,你与那些御林军交涉吧,只要他们允许,我现在就与你去王府。” 寒铮既然愿意配合,她当然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好啊好啊!”青代点头,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如果今天不能把人请回去,寒铮得八他一层皮。 他太了解自己主子了。 御林军奉皇上之命护着苏府,当然不会让苏珞绾一个人出府,所以,苏珞绾和青代的马车后,也跟了一个小队。 浩浩荡荡。 街上的人都纷纷让路。 这样的奇观让青代有些疑惑:“你早上的时候,怎么出的苏府?” 要知道,苏珞绾去靖南王府的时候,可没有其它人,只有她自己。 心下也多了几分佩服,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然后想到了关修,便开口说道:“这其实是个秘密,我答应关修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她也不能让关修好过,得让青代去荼毒他才行。 “原来如此!”青代一下子就明了了,关修身为弯月阁阁主最小的儿子,杀人的本领没多少,却是旁门左道懂的很多。 以关修的能耐,这苏府的御林军的确难不倒他。 然后青代就决定,等闲了,就去找关修好好探讨一番。 “关修这个人那么贱,靖南王也忍得了。”苏珞绾双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倒是没你贱!” 真心的夸奖。 让青代额头的青筋都迸了起来,却一忍再忍,不敢发火。 苏珞绾一向是有仇必报,报了仇,便揭过去了,不会咄咄逼人。 此时看着青代忍着没有暴发的样子,也笑了一下:“王爷可说找民女有什么事?” “这个,见了王爷才知道,我也不清楚。”青代实话实说,听到苏珞绾转移了话题,才吁出一口气来,再被苏珞绾损几句,他可能会人格分/裂了,又想到了什么:“不是苏姑娘有要事与王爷商议吗?” “你觉得,我的事,你家王爷会让你这样作小伏低来求着我吗?”苏珞绾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这才让青代恍然大悟,大悟之后,还是不明白。 第41章无依无靠好欺负 其实苏珞绾也不明白。 什么事能让寒铮这么在意? 到了王府,青鸢还是抬头瞪了一眼苏珞绾,却不敢明目帐胆的给她脸色看。 对于青鸢,苏珞绾更不在意,只是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客位。 青鸢不情不愿的将茶水递到苏珞绾面前:“姑娘请用茶。” 让她给苏珞绾递茶,真的是让她心口发堵,更觉得降低身份了。 而且那日苏珞绾坑了她,她一直都怀恨在心。 最主要的,苏珞绾竟然能给寒铮近距离医伤,并没有挨打,这才是她嫉妒的一点。 不过,这些苏珞绾都没有去考虑,她没必要去考虑无关紧要之人的感受。 青代已经去请寒铮了,他也被苏珞绾弄的没脾气了,不敢再得罪这尊大神。 “爷,人来了。”青代去了书房,看着一脸严肃的寒铮,似乎明白了什么:“苏姑娘手里有地图是吗?” “她没有!”寒铮摇头,不过他觉得,她能拿到地图。 青代也很聪明:“那就是她能拿到这份地图了!” “不算蠢。”寒铮点头:“记住,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 这话,青代一直都懂,只是他没想到,苏珞绾能翻身的这么快。 而且这地图的消息,是他一直在负责打探,并不知道与苏珞绾还有关系。 如果早知道,他绝对不会得罪她的。 得罪苏珞绾,比得罪了寒铮还要凄惨。 因为苏珞绾有能耐让寒铮折磨他! “人在前厅了,不过,外面有十几个御林军守着!”青代也是一脸的无奈,他已经搬出了靖南王,可那些御林军说是奉皇上之命,必须得保护好苏家大小姐。 因为苏家大小姐是未来的太子妃,不能有半点闪失。 毕竟那日的大火全城皆知。 人们都觉得幕后之人是夏太师,堂堂太师的女儿与一介草民平起平坐,当然让人不甘心了。 “把那些御林军支开!”寒铮拧眉,不怎么痛快的说着。 御林军来了靖南王府,当然由他说了算。 “是!”青代点头,立即去办了。 寒铮倒也没有耽搁,走进前厅,就看到苏珞绾四平八稳的坐着,一旁青鸢半跪着给她敲腿,很是恭敬的样子。 倒让寒铮有些意外,青鸢一向傲慢,竟然能在苏珞绾面前低头。 “下去吧!”寒铮快速收了情绪,不冷不热的吩咐了一句。 青鸢深深看了苏珞绾一眼,才转身离开,之前的鄙夷和嫉恨已经消失无踪。 扯了扯嘴角,寒铮上下打量苏珞绾:“你用什么收买了本王的人?” “当然是用王爷的美色了!”苏珞绾也不隐瞒:“瞎子都看得出来,青鸢一心喜欢你,其实收在房中也不错,貌美肤白,一身武功,不但能陪着王爷,还能护着王爷!” “闭嘴!”寒铮听着这话,很不爽,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任何人作主,就是皇上,也要与他商议过后才会决定的。 耸了耸肩膀,苏珞绾倒是乖乖闭嘴了。 在这种问题上起争执,太没有必要了。 她戴着面纱,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如果忽略掉那道疤痕,还是勾人魂魄的。 “说吧,找本王何事!”寒铮坐到了主位,侧头看向苏珞绾。 他看她时,从来不会注意那块疤痕。 他从来不介意一个姑娘的美丑,因为与他没有关系。 “应该王爷找民女有事吧。”苏珞绾半掀开面纱,喝了一口茶,气定神闲的说着,倒是老神在在。 这样的气势,半分也不输寒铮。 寒铮拧了一下眉头:“不如开门见山。” “好,王爷开条件吧,只要能帮我退了与太子的婚约!”苏珞绾没有再拐弯抹角,沉声说着。 她之前来王府的时候,还没有多少把握,可经过青代这样一闹,她就知道,自己对寒铮来说,应该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只要有这个价值,就够了。 “你如何觉得本王能帮你?”寒铮瞪她,那日在后宫,她的态度,让他一直都不爽。 他堂堂靖南王,谁敢嫌疑? 偏偏苏珞绾嫌弃的那么明显! “王爷手眼通天,这点小事对王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苏珞绾其实也头痛,寒铮这个人软硬不吃,很难对付了。 寒铮冷笑:“不用说这些,本王免疫!” 给他拍马屁的人太多了,他都听腻了。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咬着牙握了握拳头,一脸的无奈:“王爷说吧,什么条件!” “只要你能将上官府上珍藏的那张地图交到本王手里,本王就可以让你摆脱与太子的婚约!”寒铮的声音不高,却十分笃定! “又是地图……”苏珞绾狠狠拧眉。 想到了那天贺湛的话。 不禁脑仁疼。 眯了眸子,寒铮的脸上闪过一抹危险的气息:“哦?你知道地图?” 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此时苏珞绾却说又是地图,他当然会全身心的防备她了,他知道这个丫头不简单。 苏珞绾挑眉,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冷凝和威压,倒是没在意:“嗯,那天在宫里,大贺的太子说,他需要一份地图。” 这不是秘密,她也不必隐瞒。 而且她也不想给贺湛办事,今天更想借着寒铮的手甩开这个麻烦。 “果然是他!那么看来,承仪殿的事,是他做的了!”寒铮只稍稍想了一下,便猜测到了:“他倒是敢信你啊!” “不是敢信,而是他觉得民女无依无靠好欺负。”苏珞绾挑眉,笑了一下,却笑得有些悲凉。 真是什么人都敢欺负她。 寒铮挑眉看她,在他看来,苏珞绾的身上从来不会有低落的情绪,永远都是力量满满,随时准备反击的样子。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倒让寒铮觉得不适应了。 还是嗤笑了一下:“能被太子欺负的人,不多。” 这话,倒像是安慰了一下苏珞绾了情绪,她点了点头:“嗯,她不仅欺负我,还在打王爷的主意了!” 他得帮贺湛拉点仇恨才行。 “他让你从本王手里拿地图是吧!”寒铮笑了一下,苏珞绾一开口,他就猜到了。 “王爷真聪明!”苏珞绾拍了拍手,笑了一下。 寒铮就瞪了她一眼:“你有什么打算?” “我觉得从王爷手里拿地图,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民女不想拿命开玩笑。”苏珞绾先表态,即然要让寒铮罩着自己,就得站好队伍才行。 “本王怎么不知道,你如此识实务!”寒铮上下打量她,当初在城郊第一次见她时,可是嚣张的很,一直都在威胁他。 苏珞绾险些被噎到,还是笑了一下:“一直都很识实务。” 她知道面对寒铮,不能按常理出牌。 这个人的气场太强,她已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镇定了。 “嗯,希望!”寒铮点了点头:“本王可以让你摆脱与太子的婚约,条件,拿到地图,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他试过很多次,上官府的东西,根本拿不到。 不过,想到上官存对苏珞绾的态度,觉得苏珞绾应该有机会拿得到。 “时间!”苏珞绾只犹豫了一下,便应了,她需要解除婚约,从皇上的态度来看,只能让寒铮出面了。 再加上,苏代城也有事瞒着,她更不能坐以待毙了。 “还有五十天会考,本王会在你会考之前,解决这件事,也希望你能早些拿到地图!”寒铮胸有成竹的说着。 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 苏珞绾点头,却低垂了眉眼,似乎没有下定决心。 “怎么了?有问题?”寒铮的语气冷了许多,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宽待苏珞绾了。 “大贺太子会针对我父亲,不知道王爷可否顺手解决一下!”苏珞绾现在是站在寒铮这边的,她觉得让她给自己解决一下烦恼,再正常不过。 俊逸的五官上染了一层疏离,寒铮点头:“贺湛怎么说?” “他说,如果不能拿到地图,他就让家父去给他医病!”苏珞绾知道,说是医病,只要贺湛一句话,就能要了苏代城的命。 寒铮冷哼,这倒是贺湛的行事作派,扯了扯嘴角:“期限?” “一个月!”苏珞绾也盯着寒铮,不放过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不过可惜的是,寒铮极少有情绪变化。 “好,本王来解决!”寒铮直接应了。 让苏珞绾提着的心,倒是放回了肚子里,事情谈妥了,立即起身准备离开。 “不过,本王帮你退掉与太子的婚事,是需要你来配合的!”寒铮又提醒了她一句:“那日在宫中,如果你肯配合,你现在已经不是未来的太子妃了!” 苏珞绾也僵了一下:“王爷没有更好的办法吗?我的闺誉会被你毁掉的。” “你有闺誉吗?”寒铮嗤之以鼻。 再一次让苏珞绾哑口无言。 她这样的,就算有闺誉也没什么用处。 “不送!”寒铮直接下逐客令了。 他的目的达到了,没有时间与苏珞绾聊天。 苏珞绾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人还真是不近人情,立即起身:“不用送!” 转身就向外走去。 十几个御林军都站在院子外面,不过,似乎是刚刚回来的,刚刚不知道被青代骗去了哪里,显然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苏珞绾都想笑了,这个青代倒是有些手段。 第42章一路小心 “爷,就让她一个人走了?”青代看着苏珞绾出了王府,也有些意外:“这几天追杀她的刺客可是一波又一波的。” “那么多御林军,怎么是一个人!”寒铮的表情一点都没变,淡淡说着。 “可……”青代翻了个白眼。 这才十几个御林军,都不够那些杀手下菜的。 因为苏府内外都被御林军围了,保护得密不透风,让夏家更是焦急不安了,所以,动作就更疯狂了。 今天,苏珞绾好不容易出了苏府,当然会猛虎出山,一举解决掉苏珞绾。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寒铮瞪了一眼青代:“怎么了?少管闲事!” 青代一阵委屈,如果不是主子很在意苏珞绾的样子,他才不会多管这样的闲事,可这主子,转眼之间就变脸了。 还真是够善变的。 “是!”青代心里虽然委屈,却不敢表现出来。 不料寒铮又补了一句:“让青鸢跟着她,别让她死了!” 他的地图还指望苏珞绾呢,要是死了,他可能真的拿不到了。 上官一族,一向不畏强权,就是皇上出面,也未必肯交出来。 他派人多次打探,更是动用了自己在上官府的棋子,一直都一无所获。 所以,他才想到苏珞绾,因为他知道苏珞绾救过上官存一命,这救命之恩,对于上官一族来说,可是大于天的。 让他们拿出一张地图来报恩,一定不会有半点异议。 更何况,前几日,苏珞绾又救了上官存一命。 这还真是在帮他寒铮! “口是心非!”青代白了一眼寒铮,他自认为很了解自己的主子,可此时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主子! 寒铮一手就拍向了青代的肩膀,好在青代反映也够快,纵身便走。 即便如此,肩膀也被寒铮的掌风伤到了,火辣辣的疼。 出了院子,青代就不断的摇头:“真是没有人性,心狠手辣,苏姑娘总结的太到位了。” 然后走到了一脸吃了大便的青鸢面前:“爷让你去保护苏珞绾,别让人死了!” “凭什么!”青鸢很不甘心,虽然她刚刚对苏珞绾百依百顺,可转身就回过味来了,她是一心爱慕主子,可是主子的性格,她最清楚,根本无人能说服。 苏珞绾刚刚出来说,替她美言了两句,没什么效果。 就让青鸢觉得自己上当了。 “你去问爷!”青代吹了声口哨,他与青鸢一直都八字不合,此时当然是幸灾乐祸了。 本来青鸢就嫉妒苏珞绾可以近身寒铮,此时再让她去保护苏珞绾,估计比吃了大便都膈应吧,想到这里,青代的心情就十分好。 青鸢可没有胆子去问寒铮,只能悻悻的拿着剑出了王府。 刚拐过王府门前的大街,苏珞绾和十几个御林军便被团团围了,来人一句话不说,直接就抽剑,目标是苏珞绾。 “真是不死心!”苏珞绾冷笑,她大摇大摆的出了苏府,一定会被人围杀的。 不过,她这样,也是做给贺湛看的。 不然,他那边有什么动作,苏府根本招架不住。 所以,得让贺湛知道她能进出靖南王府,而且是随意进出。 只是这些苍蝇一样的杀手也很麻烦,不知道夏太师出了多少银子,竟然有这么多人扑上来。 “保护好苏姑娘!”御林军一瞬间便围成一圈,将苏珞绾护在了中间。 与那些不要命的杀手缠斗起来。 苏珞绾站在原地没有动,打量着那些杀手。 她倒是不怕自己会有生命危险,现在贺湛和寒铮都不会让自己死的。 她也明白,人得有一定的价值,否则,死的会很快。 特别她这样的处境。 果然,在御林军倒下一半的时候,就有两个蒙面人冲了过来,显然这些人与他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几招之下,就将那些苍蝇一样的杀手解决掉了。 “主子说了,你要是不想死,就低调些!”蒙面人收了刀,瞪着苏珞绾。 这样大摇大摆出来送死的女子,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过。 “多谢了,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他的好意我心领了!”苏珞绾知道这两人一定是贺湛派出来的,还真是尽心尽力。 只为了让她拿到地图。 蒙面人瞪了一眼苏珞绾,因为他没有听到任何的感激之情。 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这样出现,很容易暴露身份的。 看着蒙面人露在外面的双眼里的恼意,苏珞绾又补充了一句:“太低调的话,如何给你们主子办事!” 她不会让贺湛太好过的。 敢如此威胁她,就要付出代价。 一旦贺湛在大寒的势力暴露,定会受到打压的,到时候,大寒还会根据线索端掉大贺在大夏的据点。 的确是很危险的。 “你……”其中一个蒙面人就要抽刀,却被另一个阻止住了,一边摇了摇头。 转身消失在街道尽头。 看着地上的死尸,御林军首领也有些懊恼:“苏姑娘,大婚之前,还是不要出府了!” “这个,大人还是与靖王爷说,我一介草民,哪敢拒绝靖南王的要求!”苏珞绾根本不去看御林军首领,自顾自的上了马车:“还有,一路小心!” 这才只是开始。 她相信,从靖南王府回到苏府这一路,怕是比升级打怪都要热闹的。 不仅仅是夏太师想要她的命,上官府的人也会趁机动手的。 更有之前要杀苏珞绾的人,也会趁机再动手的。 她很想知道,之前是什么人,能有如此能耐,连皇上的人都没有查出所以然来。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便被一阵箭雨给劫住了,苏珞绾掀开车帘一角,向外看了看,一边抬手抓住了射进来的一只箭,顺手折断了。 不等御林军动作,已经有人冲进弓箭手的队伍,杀得对方人仰马翻。 “可惜了!”苏珞绾摇头:“不知道是夏太师的人,还是上官府的人!” 出师未捷身先死! 的确很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没用的人,没必要活着!”红色人影一闪,几只飞镖擦着苏珞绾的脸飞了过去。 第43章好狗不挡道 苏珞绾扬手将飞镖接了,飞镖上还有淡淡的腥骚味,淬了剧毒。 这样的场面,关修当然会出现了,上一次他没能杀死苏珞绾,反被她给伤了,险些命丧黄泉一事,一都让他耿耿于怀。 最主要的,青代每次见到他,都会提及此事。 就连青鸢都会挂在嘴边。 让他有了深深的耻辱感。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杀了苏珞绾,一雪前耻。 苏珞绾咬着牙,捏着飞镖,放下车帘子,然后凭着风声,猛的扔了出去,方向正是发出声音的方向。 而且没有留情。 她就是要让关修在同一地方摔两次。 关修吃过一次亏,当然会小心防备了,反飞回的飞镖,都被扬着袖子接住了,更是得意洋洋的笑道:“别想再故技重施!爷又不是傻子!” 他刚刚扔出了十二枚飞镖,此时刚好接回了十二枚飞镖。 更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嘴角咧着,笑得阳光灿烂。 一边抖了一下袖子,将飞镖都收了,这是他的东西,上次丢掉了一只,已经很丢脸了,回去,更让他大哥狠狠训斥了一顿。 他也这一切都归咎在了苏珞绾的头上。 觉得她罪该万死。 在关修收飞镖的时候,一直躲在暗中的青鸢现身出来,拔剑刺向他的要害,毫不留情。 寒铮让她保护苏珞绾,至少不能让苏珞绾死了,这关修一出场就飞毒镖,这是要终结她的任务,她当然不能手下留情了。 如果她对关修手下留情了,就被死在寒铮手里了。 她随在寒铮身边多年,太了解那位爷的性格了。 他虽然不是阎罗王,却比阎罗王更可怕,他让人三更死,绝活不过四更! 就是这么的可怕。 所以青鸢再不喜欢苏珞绾,这不敢放水。 她这是用命在保护苏珞绾。 “怎么是你……”关修堪堪避过苏珞绾的剑,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不要胡闹!” 他知道,自己刚刚要是躲的慢了半拍儿,小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谁和你胡闹,你敢伤到苏姑娘,我今天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青鸢一字一顿的说着,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你……认真的?”关修额头有冷汗冒出来,真要动手,他可不是眼前这位姑奶奶的对手,只是他有些想不通:“我可是你们爷的好友,杀了我,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杀了你,爷至少还能留我一命,最多与你们弯月楼闹翻了!”青鸢一边说着话一边递出长剑:“你要么离开,要么把命留下,外面还有这么多杀手呢,你不要增加我的工作难度,我也不容易!” 青鸢有些哀怨的说着。 她的工作量的确有些大了,没想到,这才走出王府没几步,都遇到两波刺客了。 而且这刺客都是组团来的,人数众多。 要不是还有另一波人在暗中保护苏珞绾,青鸢觉得自己可能会被乱刀砍死。 “你家爷让保护她?”关修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看得出来,青鸢没有开玩笑,每一剑,都是带着杀意。 他如果不离开,今天真的会见血了。 他只是有些想不通罢了。 “何必骗你!”青鸢又甩出一剑,将凑近马车的一个杀手从后面穿了个透心凉,又纵身飞过去,将剑从那人身体里拔了出来。 眉头都没有皱了一下。 那样子,还真是杀人不眨眼。 让关修觉得自愧不如,他这个杀手世家出身的人,都没有这样狠辣。 苏珞绾也看的一清二楚。 知道今天要回苏府,不会容易。 不过她还是趁着关修怔愣的时候,扬手掷出飞镖。 她有意拿捏住速度,飞镖的去势并不快,直奔关修的眉心。 关修的注意力放在了青鸢身上,忽略的周围,关反映过来的时候,飞镖已经到了眼前,他只能扬手接了。 他倒没有在意,因为他自己的飞镖都已经收了。 这天下间,除了弯月阁的飞镖上面有剧毒,其它人极少用毒。 弯月阁的飞镖用毒,是天下皆知的,只是为了提升完成任务的几率。 不然,他们接一单丢一单,会赔的倾家荡产的,所以得用些手段才行。 飞镖来势虽然慢,在关修接到手里的瞬间,却突然暴发,好在关修定力不差,指尖也徒增力气,狠狠夹住了飞镖,却将手指割破了。 “又中镖了吧。”青鸢拔了剑过来,就看到关修的手指滴着力,脸色铁青的盯着手里的飞镖,眼珠子泛红,像一头即将暴怒的雄狮。 只是他那张太过漂亮的脸蛋,让人觉得他只能是幼狮! “这怎么可能?”关修也懵了,他明明收回了十二只飞镖,这一只是从哪里来的? 然后看着指尖的血成了黑色,才反映迟钝的从怀里取出解药,服了,一副呆若木鸡,受了极大打击的样子。 让青鸢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你年纪还小,不用这么早出师的,再回炉重造吧。” 她也没有口下留情! 这话绝对是缺德带冒烟。 不过,这个时候关修也没心情与她计较了:“我,我得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在同一个人手里栽了,他当然会无法接受了。 此时更是失魂落魄的走向马车,几个御林军护在左右,不断的与来人撕杀着,都杀红了眼睛,好在拉车是战马,并没有受到惊吓。 马车安然无恙。 马车里的苏珞绾也是完好无损。 “你做什么?”御林军首领一脸敌意的瞪着关修,手中的剑就横在了胸前,他们就是护送苏珞绾出一次苏府,都拼了命了。 关修看了看车帘子,欲言又止的模样,大眼睛里带着仇恨,更带着不甘,那样子,很像小奶狗一样。 他没去管御林军首领凶神恶煞的脸,而是大声说道:“苏珞绾,你出来,我们公平比试!” 他就不信了,他每次都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没兴趣。”苏珞绾只回了三个字,周围都是要杀她的人,她这个时候出马车,根本就是找死,她又不是傻子。 关修直跳脚:“你别躲躲藏藏的,有本事出来,公平的打一架。” “我不与傻子打架!”苏珞绾毫不客气的说着,对于已经刺杀自己两次的人,她也不必留情:“还有,好狗不挡道,让开!” 关修一脸的倔强的瞪着马车:“今天,你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他才不管那么多,他被算计了,心里很生气,在弯月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除了怕寒铮,还没怕过任何人。 更何况苏珞绾一个小丫头了。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两次被她算计到。 今天必须得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人,我们绕道走!”苏珞绾连车帘子都没有拉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关修,前一世,这一世她只有十六岁的年纪,前一世却活了三十几个年头了,在她眼里,关修就是一个能孩子,她不想哄孩子。 御林军首领也没有任何异议。 他现在只想把苏珞绾平安无事的送回苏府,如果苏珞绾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吃不了兜着走,这首领的职位定是保不住的。 说不定都会有性命之忧。 看得出来,皇上很在意这位未来太子妃。 有夏太师每日在朝堂上施压,都不为所动。 就是打定主意,要让苏珞绾嫁进东宫。 “站住!”关修却站在马前,说什么也让马车走,开始耍熊了:“今天,别想走!” 苏珞绾这时掀开了车帘子,远远的看到青鸢又宰了一个刺客,笑了一下,才看向关修:“孩子,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家吧,你那飞镖上不仅有你们弯月阁的独门毒药,还有我苏家的独门秘药!” 这是上一次拿到了飞镖,她就顺便也抹了点料。 今天,刚好让关修偿一偿。 “什么独门秘药?”关修的脸阵青阵白:“你才是孩子!你这是侮辱我,我跟你没完!我已经弱冠之年,苏珞绾你下车来,我今天与你没完。” 苏珞绾突然就觉得头痛。 弯月阁这是想毁了招牌啊,竟然让关修这样的人出来接任务,一定会赔的倾家荡产。 “你后面的问题,可以自行去查阅,第一个问题,小姐姐可以回答你,听好了,苏家的独门秘药,一旦见血,二十四个时辰后,全身溃烂,从脸开始,不过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毁个容,身上长些脓包!”苏珞绾很好心的解释了一遍。 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与你们弯月阁的独门毒药一样,只有独门解药。” 她就不信,这个小白脸还会与她继续纠缠。 御林军首领恶寒了一下,他侧头看了一眼苏珞绾,她那张面纱遮挡不住的疤痕,真是丑的天怒人怨,根本不敢直视。 他觉得苏家的独家秘药太可怕了,专毁人容颜。 这应该是苏珞绾研究出来的,自己毁了容,不想别人好过。 “你,交出解药来!”关修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些沉不住气的喊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弯月阁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没有三长两短,你们弯月阁放过我了吗?”苏珞绾冷哼一声,有些人总是先入为主,永远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从不会顾及他人。 这种人,她最为反感。 所以,此时对关修也没有一点好脸色。 关修被堵的哑口无言,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瞪着苏珞绾:“那是你……活该!” 苏珞绾冷笑了一下:“所以,你也是活该!” 一边又摔下了车帘子,对着御林军首领说道:“大人,他可是弯月阁的人,是想给他机会刺杀我吗?” 一句话提醒了御林军首领,他立即吩咐赶过来的手下:“将人拖走!”然后打马扬鞭,快速驶离。 御林军首领觉得,这车里的姑娘不一般,那气势比他还要强上三分。 不愧是未来的太子妃。 绝对有统领后宫的才能和手腕。 “苏珞绾,你给我滚下来,滚下来!”关修气的暴跳如雷,他打倒了几个拖着他的御林军,却是再转身时,马车已经走远了。 收了剑的青鸢摇了摇头:“真是没用。” 便飞身去追马车了。 因为御林军首领派人向皇上求救,所以,很快,就来了一队增援,接下来,一路上的杀手和刺客都解决的很顺利。 暗中有贺湛的人,还有寒铮的人,那些杀手,也占不到什么偏宜。 最倒霉的还是关修,他第二次执行任务,以失败告终,而且又负了伤,中了毒。 “你怎么又来了?”看着一脸青黑的关修,青代语气不怎么好:“爷不欢迎你!” 想着两天后,自己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就会毁掉,关修的心情差了很多,甚至没搭理青代,径直向寒铮的书房走去。 青代忙拦住他:“你找死啊,爷的书房,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 “我反正也快死了,有什么不能进的!”关修破罐子破摔,咬牙切齿的说着:“我都中了那个妖女的独家秘药了。” 他的脸毁了,比杀了他还要可怕。 此时在他眼里,苏珞绾就是妖女。 不折不扣的妖女。 青代愣了一下:“妖女?苏珞绾吗?” 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怎么又栽了她手里了,真是再一再二啊!不知道有没有再三!” “你闭嘴!”关修一脸的懊恼,恨不得掐死青代了。 “都闭嘴!”寒铮推门走了出来,看到关修关死不活的样子,笑了一下:“真是活该。” 惜字如金,也不忘诋毁关修,他觉得关修是真的活该,明明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大少生活,偏偏要接任务,还是死任务。 更要命的,他的任务是苏珞绾。 如果换一个人,还可能来个开门红,旗开得胜,不过遇到苏珞绾,绝对是关修上辈子没做什么好事! 这辈子遭到报应了。 “寒铮,这一次,我真的要死了,你救救我!”关修的傲骨在寒铮面前,根本不存在。 此时一边说一边就上前,准备给寒铮一个拥抱,被寒铮避了开去,更是一脸的嫌恶:“我会让人给弯月阁稍信的,让他们尽快来给你收尸!” “你这也太没有良心了!”关修不依,咬牙说着:“我临死前一定告诉我哥,你见死不救!” 他的一张小白脸,配上说话的语气,让人恶寒。 连青代都看不下去了,狠狠拧眉:“我家爷已经救过你一次了,是你自己找死,非要去惹那个妖女,那个妖女是你能惹的吗?你没看到,我和青鸢都折她手里了,你去了,还不是一道配菜!” 说起苏珞绾,青代也是满肚子怨言,喋喋不休。 “我不管,你必须得救我!你能请到那个妖女,请她来给我解毒!”关修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样光洁细腻的皮肤要是溃烂了,真的不能活了! 特别苏珞绾还说,全身的皮肤都会溃烂长脓包,却不会死,就让关修心里的防线崩了! 第44章再拒绝就是矫情了 寒铮看白痴一样看着关修:“你觉得,苏珞绾犯贱吗?” “不犯贱!”关修实话实说。 “她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自己的仇人呢?”寒铮更觉得关修是白痴了,弯月阁这样的杀手组织,也能把人养的这么白痴,真是涨见识了。 一句话,让关修无话可说了。 却还是不甘心:“我不想死!” “苏珞绾也不想死,你们弯月阁的人不还是一批一批的围杀她!”寒铮毫不留情的说着:“所以,你这是自作自受。” 关修的脸阵青阵红,表现出几分愧疚来,他倒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过还是小声的回了一句:“弯月阁这几天派出去的弟子都惨死在了她手上,其实我们也很无辜!” “哈哈!”青代忍不住笑了:“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笑话。” 随即以手支着下颚,一脸的莫测:“看来,这苏珞绾了不得了,能让弯月阁一次次的栽跟头,还真是有趣。” 他没与苏珞绾交过手,却是每次都得求着她。 “还不是有你家爷撑腰,真不知道怎么想,那么一个妖女,还毁了脸,竟然让你家爷处处护着,念念不忘。”关修此时不爽,开始针对寒铮了。 他倒也觉得理亏,所以不敢再提让寒铮帮忙求人一事了。 “别胡说,我家爷可看不上她,那张脸,看一眼就够了。”青代忙替自己家主子解释,这种事可不能误会。 一旁的寒铮就瞪了他们二人一眼:“肤浅。” 转身就回了书房。 他寒铮看人,从来不看脸。 他看的从来只是能力。 青代和关修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他们知道,寒铮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的。 “青代,你阅历多,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可知道什么人能医好我?”关修不想放弃自己,此时还是一本正经的问向青代。 青代很果决的摇头:“这天下间,没有几个人的医术能超越玉清,苏代城算一位,不过,苏代城可能不会给你医治,你可是要人家女儿的人!” 这身份的确有些尴尬。 “我去找玉清!”关修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一样说着:“大不了,他提出的条件我都答应。” 眼下,他也无路可走了。 一路上打怪升级一样杀了大批的杀手和刺客,才平安回到苏府。 苏珞绾倒是完好无损,御林军死伤惨重,连御林军首领都受了重伤。 苏代城和苏夫人见女儿无碍,才放下心来。 其实苏夫人还想提早上的事情,却被苏代城阻止了。 在他看来,就算求到那人,皇上也未必要放手。 这件事,是人力无法改变的。 只是到底是因为什么,苏代城始终不肯说出来。 “爹,娘,这几日,你们千万不要出府。”苏珞绾也有些头疼了,被杀手和刺客惦记着,真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有御林军保驾护航,有贺湛和寒铮暗中相助,仍然是惊险连连。 其实她不喜欢这样刺激的生活,前世,她已经经历了太多,这一世,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活,可惜,都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珞绾,是爹娘对不起你!”苏代城看着女儿有些疲惫的样子,也想像到了外面有多么危险,鼻子就是一酸。 他和苏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珍视如宝。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到了这个时候,苏代城都不肯松口,她也不好再追问,不过她知道,事情一定出在皇上那里。 而且是苏家不能承受的秘密。 所以,她也能理解苏代城。 一点也不怪怨他:“爹娘,你们放心,不会有事的。” 寒铮既然应了,就一定能解决掉。 不知不觉的,她竟然无条件的相信寒铮了。 一边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来。 上官存来求见的时候,苏珞绾已经沐浴换了衣衫,正在磨药,一手还捏着医书。 这个年代的医学知识也很独到,她十分的感兴趣。 “苏姑娘,多谢那日的救命之恩。”上官存很诚肯的说着:“我与家父商议过了,明日他会进宫,向皇上求娶姑娘。” 这几日夏府的动作太大了,已经传遍了皇城,同时也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珞绾处境危险,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只怪她一个一无所有的草民,对上了手眼通天的太师。 这根本就是死局。 “别,千万别。”苏珞绾一僵,忙放下手中的医书,站了起来:“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嫁进东宫,嫁给寒彻,是我平生的愿望,当初,我好不容易才让我爹求得了这门亲事!你这样一闹,会毁了我的一切。” 她已经与寒铮说好了合作,上官府要是横插一脚,就会破坏掉他们的计划了。 “这……”上官存的脸色变了变,一阵红一阵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他也听说过,当初苏珞绾哭着喊着要嫁给寒彻,不嫁他就不活了。 “是在下唐突了。”上官存很是温润,此时倒是面色淡泊:“不过,姑娘确实救过在下两次,在下无以为报,愿意答应姑娘两个条件。” 上官一族可是阀门世家,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这件事,必须得做到面上。 当然,上官存不是这样的人,他是诚心诚意要报达苏珞绾的。 “都说了,给了诊金就够了!”苏珞绾心下一动,不过还是摆了摆手,说的斩钉截铁:“我不需要你们上官家报达。” 她是医生,治病救人,天经地义。 收了诊金足够了。 “在下的命,可不只值那些银两。”上官存还是一脸坚持:“姑娘且记得,在下答应你两个条件,不管什么条件,只要姑娘开口,在下倾其所有也会办到。” 他向来重诺。 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他是上官族未来的家主,他的命可是无价的。 看着他一脸坚持的样子,苏珞绾的心口隐隐动了一下,这样的君子端方,高洁出尘,很难让人不心动。 “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再拒绝就是矫情了,所以苏珞绾大大方方的应了:“两个条件,等我想到了,一定会找你。” 这才让上官存吁出一口气来。 第一次,他三次求娶的女子,三次拒绝了他。 甚至拒绝他的一切好意。 如果换作别人,早就开出天价的条件了。 这样的苏珞绾,即使隔着面纱,即使眼角有疤痕,也让上官存觉得美如天仙。 更让他打心里的敬佩。 第45章我会对你负责的 送走了上官存,苏珞绾的心里也久久无法平静,她知道,今天这一切,寒铮应该早就料到了,所以,才会与她合作。 对于寒铮这个人,她印像里一直都觉得冷血无情。 似乎也只是这样。 却是眼上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有些不自在。 当天,苏珞绾早早睡了,出了一趟府门,可是惊险连连,她也累了。 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绿荷本来是守在门边的,却被苏珞绾给轰走了,她可没有虐/待人的习惯,自己睡着,让一个小丫头守着,太没人性了。 所以,关修就顺利的进了苏珞绾的闺房。 还欣赏了一下她的睡姿。 只是他还看一眼,便被一只飞镖搅了兴致。 他见到苏珞绾,会莫明的紧张,所以时刻防备着,倒是顺手把飞镖接了,这一次,他还戴了一副天蚕丝的手套,免得划破手指,再中个毒! 他是真的怕了这个丫头了。 “你来做什么?”苏珞绾即使睡觉也是戴着面纱的,此时双眸狠狠瞪着他,虽然刚刚睡的很深,此时双眼却格外的清明。 也让关修一愣。 “放心,我不是来刺杀你的。”关修一脸可怜的说道:“我是来要解药的。” “没有。”苏珞绾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打扰别人睡觉会下地狱的。”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关修明明没什么能耐的,可偏偏进出苏府,如入无人之地,那些御林军半点都察觉不到。 不得不让苏珞绾怀疑这些御林军的能力了。 怪不得白天能死那么多。 太草包了。 “没关系,下地狱就下地狱,你不给我解药,我就不走了。”关修无赖的一屁股坐到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里。 那样子,不像在开玩笑。 苏珞绾揉了一下额头,她真的很困,需要好好睡觉。 这个家伙却在这个时候捣乱。 不过她还是挑了一下眉头:“随便你,你喜欢呆在这里,就呆着好了,我走。” 惹不起,她躲得起。 “你走到哪里,我就去哪里。”为了自己的脸,关修是豁出去了,他去找过玉清了,号了脉之后,只让他好好珍惜现在的样子,二十个时辰之后,就没有这样的美貌了。 任他承诺把弯月阁送给玉清,玉清都说爱莫能助。 玉清不是神仙,他当然不是什么都会的。 这解毒,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见他如此不要脸,苏珞绾也无语了,最后索性被子一扯,蒙头继续睡,反正,看不到心不烦,只当不存在好了。 关修也是死心眼,就真的在苏珞绾的房间里等了一个晚上。 早上绿荷来送热水时,直接惊的把一盆水洒在了关修的身上。 一身骚包红衣都贴在了身上,直接成了落汤鸡。 睡的正香的苏珞绾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惨烈画面时,不得不爬起来解决一下了。 “该死的!”关修气的直跳脚,本来滑在手心的飞镖又收了回去,他知道,苏家的人,绝对不能再得罪。 否则,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快,给关公子打热水,去找一套合身的衣服过来。”苏珞绾看着关修玲珑有致的身材,也不忍直视,赶紧解决掉。 绿荷忙应着去了,却是对于自家主子的房间里出现一个男人的问题耿耿于怀。 于是转身就去告诉了苏代城和苏夫人。 然后,很快就传到了御林军的耳朵里。 毕竟苏珞绾的房间动静闹的很大! “珞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夫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苏珞绾的院子:“你房间里是什么人?” 其实苏夫人是乐见的,这样一来,皇上就不得不退婚了。 皇室可不会戴这样的绿帽子。 “这成何提统!”苏代城也赶了过来,气的直跺脚。 房间里的关修狠狠拧眉,四下看了看:“我,我躲在哪里?” “不知道!”苏珞绾也没好气的瞪着他:“昨晚为什么不走?这下满意了?” “我,你不给我解药,我坚决不走。”关修的倔劲儿又上来了:“不过,就算我和你在一个房间又如何,你这张脸,你想要发生什么,我都下不去手!” 也说的直白,根本不考虑苏珞绾的感受。 “按理说,是这样的,可皇室的人也不会允许的。”苏珞绾白了他一眼,然后大声说道:“你毁了我的一切,再过两个月,我就能嫁进东宫,成为太子妃了,这件事,你必须得做出赔偿。” 已经引来的御林军首领,这件事,应该不多时就会传进宫里了。 苏珞绾的态度很重要,她得让皇上觉得,她喜欢寒彻,喜欢成为太子妃。 关修忙抬手去捂她的脸,情急之下,把面纱扯掉了。 他被绿荷泼了一身一脸的水,手上也是,此时抹在了苏珞绾的脸上。 让苏珞绾心叫不好,想要推开他,已经来不及了。 “咦?”关修低头看了一眼苏珞绾的脸上抹开的黑色,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的黑色,一脸的疑惑,然后就拿着湿袖子,擦了一下苏珞绾的脸! “你做什么……”苏珞绾懊恼异常,用尽全力将关修推开,恼羞成怒的瞪着她:“出去,滚出去!” 一边手脚忙乱的把面纱戴上了。 虽然她戴面纱的动作够快,可关修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疤痕变形了。 袖子一挣之下,原本从嘴角到眼角的疤痕消失了,皮肤竟然是白晰如奶瓷,吹弹可破。 什么毁了容颜,什么奇丑无比,原来都是假像。 一时间关修整个人都傻掉了,抬了抬手,指着苏珞绾的脸:“你你……” 苏珞绾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你敢说出来,我绝对不给你解药,让你全身溃烂!” 她说的很认真,也很生气。 她的秘密,竟然让关修知道了,心里很不爽。 关修还有些震惊,听到解药二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忙用力点头:“我不说,我一定不说,不过,我会对你负责的!” 前半句声音极小,只有苏珞绾听到得,后面半句话,却极大声,能让院子外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让苏珞绾险些喷血。 这个关修,太不按常理出牌,不愧是跟着寒铮混的。 第46章当然不能走 “关修,你不要胡闹,这件事到此为止!”苏珞绾瞪着关修,压低了声音:“你觉得弯月阁能对上皇室吗?” “弯月阁自然不怕皇室。”关修浑不在意的说着:“不过,我知道,你一定需要我帮忙!” 倒是很懂事。 苏珞绾笑着打量他,一边眯了眸子:“你是怕我不给你解药吗?” 倒是变聪明了,他要是能让自己摆脱掉寒彻,摆脱未来太子妃这个身份,她定会把解药双手奉上的! 换来关修一笑,然后把手伸到她面前:“解药!” 看着他脸上的笑,苏珞绾犹豫了一下,一时间还真琢磨不透了。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一边从袖子里拿出解药,直接递到了关修面前:“你走吧,接下来的事,不用你插手了。” 面对院子外面的苏夫人,苏代城和御林军首令,她倒是觉得轻松了许多。 反正御林军首领就是进了房间,也抓不到人,最多是给皇上传了话,让皇上来头疼这件事了。 要是抓了现形,她就太理亏,只有传言,会让皇室觉得丢尽颜面,这婚约也就毁了。 “珞绾,你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进去了!”苏夫人看到一旁的御林军首领,便喊了一句,这件事,的确得给个交待。 毕竟已经闹开了。 看着关修服了解药,苏珞绾心下也冷哼了一声,心底想着,小样,看你还敢再刺杀姑奶奶,下次,一定要了你的小命。 这一次,倒是关修帮了她一个小忙,所以,先不计较了。 “好了,你从窗户离开吧。”苏珞绾下了逐客令:“还有,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容易!” 关修一脸的笑意,四平八稳的坐到了椅子里:“我得帮你,当然不能走了。” 眼底精光四射。 门外又传来苏代城的呵斥声。 “你……”苏珞绾的面色就沉了一下:“你还想偿偿苏家的独门秘药吗?” 她觉得关修这是在找死,竟然威胁她。 事情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弯月阁不怕皇室,苏家怕。 要是皇上一个不高兴,苏家可能就会被诛了九族。 这样的结果,不是苏珞绾想要的。 自从穿越到这里,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她可不想今天被关修害死。 “我说过,我要负责的。”关修的笑越来越深:“当然不能留你一个姑娘家面对一切,那样,我也太不是男人了!” 说的倒是十分认真。 让苏珞绾有掐死他的冲动:“告诉你,再不走,就不是二十四个时辰毒发了,我现在就让你毁了容颜,全身长满脓包。” 她可是说到做到,绝对不打诳语。 关修看着她,还是冷哼了一声:“前两次是小爷太大意,才着了你的道儿,没有以后了!” 拿到了解药,态度就完全的变了。 还真是变脸高手。 苏珞绾看了一眼门外,苏夫人已经在敲门了:“珞绾,娘进来了,你……你准备一下。” 一个男人在房间里,苏夫人也不想看到太难堪的画面。 所以,才没有直接闯进去。 这里苏珞绾也急了,抬手去推关修:“你不想惹一身骚,就快点离开这里!” 一边指了指窗子。 她与寒铮在合作,而且计划更严谨,比关修出面更合适。 现在关修一搅合,就会毁了她的计划。 所以,必须得让他出去。 “我可偏偏想惹一身骚,小爷倒要看看,他们能把小爷怎么样!”关修一副出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淡淡说着。 站在那里扬着头,一动也不动。 他就是属牛的,倔强的很。 苏珞绾推了关修一把,对方纹丝不动,更是一脸的得意:“苏珞绾,就和你说,前两次是小爷大意了,凭你,根本不能将小爷如何。” 只是话落,便是脸色一僵。 因为关修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僵住了,根本动不了。 恨恨咬牙:“你对小爷作了什么?” 他没想到,第三次来的这么快。 他就这样着了苏珞绾的道儿! “没做什么啊,就是让你安静一会儿!”苏珞绾说着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面本来插了三根银针,现在又多了一根! 然后,关修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 苏珞绾冷笑了一下,那样子,似乎在说,小样,跟我斗! 你还太嫩了点。 说着话,苏珞绾抬手就将关修从椅子上拖了下来,直接塞到了床底下,还顺便踢了一脚:“你这是活该!” 让你走,你不走! 以扭曲的姿势窝在床底下,再被踢了一脚,关修直想杀人。 可又动弹不得。 他没想到,苏珞绾还有这一招,这个小丫头真的太让他震惊了,总会给他惊喜。 也有惊吓。 苏夫人已经将门推开了,看到房间里只有苏珞绾一个人,才吁出一口气来,更是上下打量苏珞绾:“珞绾,你没事吧?” “没事!”苏珞绾摇了摇头。 她要的只是传言,有传言就够了。 就可以让皇上心里不舒服了,可以让他质疑这段婚事。 到时候,寒铮再给他一个完好的理由,就能水到渠成了。 苏夫人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出了房间,对苏代城摇了摇头。 “大人,还请多派些人手,府上的确不安全!”苏代城知道一定有事,大早上闹得沸沸扬扬,下人们都传遍了,那些守门的御林军更都知道了。 也是十分无奈。 他不舍得女儿嫁进宫里,可又没有办法改变现状。 可是,眼下这样,也十分冒险,如果真的在苏珞绾的房间里找到男人,激怒皇上是小,怕是这苏府的百余条人命都不保了。 不多时,绿荷送了一身衣服过来,苏珞绾才关了门,将关修从床底下拖了出来,动作很粗鲁,实在是关修太重了。 再怎么说,苏珞绾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这话,关修是不信的。 将他按回椅子里,苏珞绾喘了几口气,才说道:“我把银针拔了,你换上衣服立即离开。” 关修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珠子狠狠瞪她。 一旁绿荷看着关修,不禁半张着嘴,有些傻了。 实在是关修长的太美,湿衣服裹在身上,玲珑有致的。 “你要是同意,就眨眨眼,不同意就瞪着吧,还有不同意,你就继续在床底下躺着,直到同意为止!”苏珞绾没时间陪他玩,在她眼里,这关修根本就是问题儿童! 仗着自己的身世,嚣张跋扈,胡作非为,惹是生非。 关修还是狠狠瞪她。 他当然不愿意了。 他堂堂弯月阁的少爷,竟然会三次落到一个小丫头手里,实在是不甘心。 心口发堵,气血翻涌。 当然不会轻易妥协。 “绿荷,把他塞床底下,我们去药房!”苏珞绾也不与他墨迹,直接发话。 绿荷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关修,却没有犹豫,直接上手,动作是一样的粗鲁。 换关修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这时苏珞绾看向他,他忙用力眨了眨眼睛。 他知道,自己现在落了下风,不能倔下去了。 “放你离开,也有一个条件!”苏珞绾登鼻子上脸的说道:“给我查一件事!” 上一次的事情,他能查到,那么,这一次的事情也应该难不倒他。 毕竟弯月阁人多势众。 关修翻了个白眼,狠狠瞪了苏珞绾一眼,才又眨了眨眼睛,表示他接受。 形式比人强,他不得不妥协。 他发现自己的骄傲在苏珞绾面前根本不提得一值。 全都能给掐灭。 苏珞绾这走到他面前,抬手拔掉了一根银针:“堂堂弯月阁的阁主,说话要算话哦!” “你别落到我手里!”关修气哼哼的说着,无奈动不得。 “不会的!”苏珞绾又拔掉了两根银针,只留下一根,然后笑了一下:“去查一下,大寒的皇帝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话,让绿荷都僵了一下,险些丢掉手中捧着的干净衣衫。 “你查的还真多!”关修倒不在意:“那个老家伙的秘密,可是很难查的!” “不难还用你吗!”苏珞绾不客气的说着:“还有,我爹和我娘禁不起吓,你暂时不要再出现在苏府,有什么事,让寒铮的人来传话。” 说的理所当然。 “寒铮?你好大的口气!小爷想让他办点事,都得拿弯月阁的救命之恩威胁,你让他传话,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关修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珞绾拧眉,想发火,还是忍了:“这是我的事,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她觉得,关修哪天死了,一定是死于话多。 说着,拔掉了他肩膀上的最后一根银针。 关修正要出手擒向苏珞绾的手腕,就听她说道:“这针刚拔,七经八脉都没有通,最好不要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她当然不会给敌人反扑的机会,至少得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行。 果然,关修只动了一下,便又坐了回去,狠狠瞪向苏珞绾:“你给小爷记住!” 这仇,大了! 虽然知道了她脸上的疤痕是假的,没了之前的反感,可他栽在她手里这么多次,仇恨值可是一点点在攀升。 “记住小姐姐交待的事情!”苏珞绾从绿荷手里拿过干净的衣衫摆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转身就走:“绿荷,把早饭送去药房吧,我去那边吃。” 直接忽略了关修。 第47章果然与众不同 苏珞绾知道,只要她开口向上官存要那张地图,他就算为难,也会双手奉上的。 不过她不急,她要等着寒铮救下苏府,将贺湛打发掉了,才能动作。 更何况,她与寒彻的婚约还没退,就把地图交出去,她可没有安全感。 在寒铮面前,她一向没有安全感,必须得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才行。 这一次,也算是寒铮主动找上她的,可见这张地图对寒铮来说很重要。 流言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更是传进了皇上皇后的耳朵里。 “弯月阁的小公子还真是另令,口味清奇啊!”皇后试探性的说着,一直都看着皇上的反映这:“不过这样的女人,如何能打理东宫?这还没进宫,就闹出这样的事,一旦进宫,不知道还会闹什么幺蛾子,皇上三思!” 一边又继续说道:“夏太师已经称病五天了!” “朕派御医去夏府了!”皇上的面色不好看,外面的谣言的确有损皇室颜面,可他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没有棋子握在手里,他会不安的。 这些年来,即使苏代城就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掌心握着,他仍然不安。 现在,皇后自作主张,把人给革职了,他当然得重新再想办法了。 苏珞绾,就是他的希望。 皇上想到皇后做的蠢事,就十分生气:“还有,这件事,不可再议,只等着大婚吧。” 苏珞绾的身分不能助太子,所以,皇后才会反对,这一点皇上也是一清二楚的:“一个夏南烟也够了,不要太贪心。” 一个夏南烟,就代表了夏太师了。 夏太师在朝中的地位不凡,更是三朝员老,有着盘根错结的关系,皇上也不敢轻易惹上,所以这一次,他的压力也很大。 就是不肯妥协。 坚持到底。 皇后自然明白皇上话中的意思,顿了一下,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她知道皇上不顺心,更有大贺的太子在,也不能惹事。 “玉仁堂又推来了几个医生,皇上……”皇后忙转移了话题:“医术虽然不及苏代城,可一定会尽心竭力的。” “朕知道了!”皇上摆了摆手:“让太医院那几个老家伙去安排吧。” 然后眯了眸子:“朕累了!” 在下逐客令了。 他对皇后还算宠溺。 只是这一次,却说什么也不肯退让。 出了乾清殿,皇后才恨恨甩手:“哼,别得意的太早,早晚揭开你的真面目!” 那种恨意根本无法掩饰。 这些年来,她不断的派人调查,只是始终查不到有用的证据。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急了,才会对苏代城下手,想让自己的人来替代苏代城,主要,还能借这个机会给玉清出气。 目的是达到了,的确有新的御医替代了苏代城,可事情却没有一点进展。 大殿里,皇上的眉头也拧成了“川”字型,脸上带着一抹冷意,就那样看着皇后离开的方向,看了半晌,才收回视线。 一边燎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线,又缓缓放下了。 扯了扯嘴角,自言自语:“就快长回去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关修那小子是疯了吧,竟然跑去招惹苏珞绾!”青代和青鸢听到外面的传言时,双双表示不可思议。 青代更是一脸的懵逼:“关修是眼睛瞎了吧,戴着面纱,都不敢直视,他敢跑去她的房间调戏她,还传的沸沸扬扬,据说……御林军首领听到了关修大喊要对苏珞绾负责任!” 青鸢喝到口中的水就吐了出来:“关修果然与众不同。” 太有个性了。 “你们都很闲吗?”寒铮走出来,青着脸,冷哼了一声。 让青代和青冤都是一愣。 “青代,想办法,让小公主出面举办一场荷花宴,不要在皇宫,哪里都行!”寒铮自然也知道苏府发生的一切,此时沉声说着。 他在意的是上官存去了苏府,那么,事情会很顺利了。 “还有,让她邀请太子和夏家千金参加。”寒铮又继续吩咐道:“想办法,给苏珞绾也送去拜贴!” “是!”青代小心翼翼的应着,他知道,主子心情不好。 似乎与他刚刚和青冤说的那番话有关系。 “青鸢,给弯月阁去消息,让他们把人赶紧接走,靖南王府不负责收尸!”寒铮沉声说着,这段时间,关修太不消停了。 他可不想一直都替他收拾烂摊子。 他的时间有限,拿到东西,还要回封地。 青冤二话不敢说,点头就走。 主子生气,他们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青代和青鸢刚刚出府,贺湛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一身蓝色长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脸上带着温润的笑。 “靖南王,不介意本宫来喝杯茶吧!”贺湛一直都缠着寒铮不放,毕竟那地图是他先发现的,却被寒铮给抢了,当然不爽。 看着贺湛脸上虚伪的笑,寒铮冷哼一声:“介意!” 他可不会卖一点面子给贺湛。 虽然他夺了地图,可他是凭本事夺的,一点也不愧疚。 贺湛也不恼,摇了摇扇子:“真是无趣的紧,只是……有一个人,他想喝茶!” 自顾自的向王府正院走去。 寒铮拧眉:“关修在你手里?” “很聪明!”贺湛头也不回的夸赞道:“本宫就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 “你觉得,他的死活,本王在意吗!”寒铮的面色没有变,他就知道关修要栽跟头了,没有什么本事,却出门就报弯月阁的名号。 这些年来,弯月阁接揽各种生意,得罪了太多人。 关修今天才栽,都算幸运的了。 “以王爷的率性,的确不在意。”贺湛见寒铮根本不动,也只能停了脚步,回头看着他,那脸上的从容淡定也保持不住了。 他只有在寒铮面前会破功。 “不过苏珞绾应该是怕的,因为弯月阁收到的消息是,关修去了苏府,还与苏家那个奇丑无比的千金共处一室,一夜未离开!”最后一个字,声音拉的老长:“你说有趣不有趣!” 贺湛要从苏珞绾身上下手了。 “与本王有关吗?”寒铮的面色始终不变,那样子,仿佛天榻下来,都与他无关。 让贺湛有抓狂的冲动。 可在寒铮面前,一旦情绪失控,就已经输了。 所以,贺湛只能极力的忍着:“的确是,这件事,本宫得去找太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始终盯着寒铮的脸,只可惜,让他很失望,寒铮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仿佛他说的话,都没有听到一般。 的确,如果不是贺湛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关系信息,他也不会相信,寒铮与苏珞绾有关系。 可偏偏寒彻要坑害苏珞绾和寒铮的时候,寒铮很配合。 以他的能力,根本不会被任何人算计的,除非他自己愿意被算计。 可那天,寒铮就是愿意被算计的。 只可惜,苏珞绾没配合。 这件事,一直都让贺湛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觉得,这个关系可好好利用一下。 他那天看到了苏珞绾面纱下的脸,他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的,就是做戏,都觉得难以配合。 好在有些利用价值。 “慢走,不送!”寒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贺湛,直接下逐客令。 对贺湛这个人,他也不必客气。 “其实,我那日在大寒皇宫的禁地里拾到了这个东西!一直都想问问皇上,这是什么人的!”贺湛不在意寒铮的态度,一脸的笑意,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碟:“看着有些眼熟呢!” 寒铮表情不变,态度依旧:“你可以去请教一下。” 这种威胁对他来说,根本不会有半点效果的。 他一点也不怕。 禁地那种地方的东西,贺湛根本不敢交出去,所以这种威胁根本没有意义。 只是他的碟牌在贺湛手里,有些麻烦。 这种东西,还是有些用处的,要是贺湛用它做点什么,可能影响会不太好。 贺湛早就料到了寒铮会有这样的反映,还是扬手将碟牌扔给了他。 抬手接了过来,寒铮抬眸看他:“怎么?” “地图都被你拿走了,这东西又没什么用!”贺湛淡淡笑着:“要是哪天,大寒易储,你没有碟牌,如何册封啊!” 他的话让寒铮面色一凛:“你最好不要插手大寒的事情,否则,死在大寒,可无人负责。” “这个不用你负责。”贺湛才不在意,敢闯大寒禁地,自然是有备而来,一边摇了摇折扇:“真的不邀请本宫喝杯茶?这不太好吧!” 有些不甘心。 他想着,有关修在手,一定能让寒铮妥协的,可偏偏打算了如意算盘。 此时是想说服寒铮来救关修的。 “没什么不好!”寒铮根本不想搭理他,他现在得去见一见苏珞绾才行。 现在的苏珞绾被太多人盯着了,有些危险。 他不是关心苏珞绾,而是在他没有拿到上官存手中的地图之前,不能让她死。 等到拿了地图,苏珞绾如何都与他没有关系。 他从来不管闲事。 贺湛只能无奈的转身离开了。 他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让他知道寒铮的态度就够了。 他相信,寒铮绝对会插手的。 他就是来送个消息。 第48章你怕本王 苏珞绾没想到,关修会落到贺湛的手里,也有些担心。 不过这个消息是寒铮告诉她的。 她从药房回到房间,就看到寒铮大爷一样坐在椅子里,手里端着她常用的茶杯,还真是不见外,更没有洁癖。 “你有什么打算?”苏珞绾依然戴着面纱,背着绿荷在脸上画了一道疤痕,疤痕挑到了眼角,这是她的保护色。 只有这样,才能让寒彻下定决心退婚的。 而且她这张与夏南烟一模一样的脸,也不能让太多人看到。 好在,这身体的正主之前很低调,极少在人前露面,所以,这张脸,无人注意过,也无人知道她与夏南烟长的一样。 这个问题,她也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似乎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东西了。 “没有!”寒铮回答的干脆:“人是在苏府失踪的。” “你什么意思……”苏珞绾也一下子恼了,狠狠瞪着寒铮:“你这是见死不救了!” “那倒不是!”寒铮倚在椅子里,喝着手中的茶,还是轻轻拧了一下眉头,似乎这茶不对他的口味,却又不肯放下:“至少在我们的合作没有完成之前,我是不能让你死的,只是这一次,贺湛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了,弯月阁那边很快就会动作了!” 如果让青代和青鸢在这里,一定会震惊的,他们家主子竟然能一下子说这么多话,真是奇迹。 “谁让你与关修传出了谣言,就算贺湛没有做什么,弯月阁也会找你的麻烦的,你,是想利用流言让皇上退婚吗?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皇上要是这么轻易退婚,你还用这么大费周章吗?真是蠢!”寒铮又接着长篇大论。 他训斥起苏珞绾来,毫无压力。 而且在他眼里,苏珞绾与关修都太幼稚。 这流言只会给苏珞绾带来更多的麻烦。 还真是让人无语。 苏珞绾站着,居高临下的瞪着他,不过,即使她站着,他坐着,气势上,仍然无压碾压他半分,仿佛他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从骨子里透出让人无法忽略的尊贵。 他的话,让苏珞绾脸色很差:“如果你是来说这些的,你可以滚了!” 她对寒铮可从来不会客气。 也没有必要客气。 寒铮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阴沉的可怕。 还没有人敢和他这样说话。 不过苏珞绾似乎没有不敢做的事。 “本王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寒铮没有忍住,冷声说着。 “最好把苏府上下都杀了,否则,你别想全身而退!”苏珞绾也感觉到了他周身的杀意,冷冷说着。 她很反感如此自大的寒铮。 “本王不需要退路!”寒铮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 他的威严是不允许任何人挑衅的。 “连皇上都需要退路,王爷这话是不是太拖大了,你也说了,到了这一步,皇上都没有下旨退婚,你觉得,这件事情简单吗?如果只是民女求嫁,皇上念家父的救命之恩,何必如何执着,王爷要是因为我,惹怒了皇上,不是明智之举!”苏珞绾还是在语气上缓和了一些,真要动手,她不是寒铮的对手。 不过她也不会祈求他,那不是她的风格。 寒铮冷笑了一下:“为了你,惹上皇上,的确不值得!” 他虽然很生气,可想到地图,还是忍了怒意。 除了从苏珞绾这里下手,没有更好的途径了。 除非杀进上官府,那样更不明智。 这上官府比皇宫禁地还难闯。 苏珞绾知道,自己的话还是起了作用,放心了几分。 不过,也是与寒铮相看两厌:“我去药房!王爷慢慢品茶。” 惹不起,躲得起。 “等等!”寒铮没好气的说着:“你怕本王?” “怕你杀人!”苏珞绾的语气也没有好在哪里去,凉凉说着,与寒铮在一起久了,会让她更反感他。 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冷血无情,老奸巨猾…… 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苏珞绾对寒铮的反感了。 寒铮冷笑:“放心,本王现在不杀你!” 苏珞绾脚下没有停,径直向门边走去,抬手推门,下一秒,却被寒铮拎住了肩膀:“本王没的时间宝贵着,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 霸道的让人想杀人。 至少苏珞绾就想宰了他。 不过她还是忍了,在足够强大的人面前,她的那点小技两根本不够看的。 所以,电光火花之间,握在指尖的银针又收了回去。 寒铮不是关修! “王爷到底有什么吩咐?民女洗耳恭听!”苏珞绾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着,脸色不怎么好看。 忍着不发火的感受不好。 松了苏珞绾,寒铮紧拧的眉头才缓和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他终于让这个女人知道了什么要王权不可犯。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折断她的翅膀。 他极少会有这种想法! “三日后,寒阳公主会举行荷花会,你接下邀请贴,如期参加!”寒铮提醒了一句:“必须接下!” 其实以苏珞绾的身份,根本不能参加这样的宴会。 不过,寒铮已经让青代和青鸢去处理了,就一定不会有意外。 苏珞绾挑着眉头看着寒铮:“这样就能摆脱弯月阁了?” “当然不能!”寒铮摇头。 “那,你觉得,我能活过三天后去参加荷花宴吗?”苏珞绾觉得自己无法与寒铮沟通。 寒铮没有表情的俊郎五官扭曲了一下:“这是你的事情!” 他觉得,他能来告诉她这些消息,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如果不告诉苏珞绾这个消息,可能她真的就死在弯月阁那些杀手的手里了。 苏珞绾觉得十分堵心,这就是他说的,没有完成合作之前,不会让她死…… 真是放屁。 看到苏珞绾不断变化的脸色,寒铮突然就想笑了:“靠别人,永远都是弱者!本王最不屑与弱者合作了!” 他见识过苏珞绾的能耐。 虽然这一次可能会很凶险,不过在他看来,苏珞绾一定能活下来的。 苏珞绾也明白,这世间,只有自己靠得住。 她也有些懊恼自己了,竟然要指望别人替自己解围。 这不是她苏珞绾。 主要是寒铮的出场误导了她。 “我绝对不会作弱者!”苏珞绾冷冷回了寒铮一句:“多谢提醒!” 她很快就让自己静下心来。 看着她,寒铮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希望三天后,你活着!” 然后就大摇大摆的出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苏珞绾难得的没有生气。 她得想办法解决眼下的问题。 要想从弯月阁的刺杀中活下来,可能性不大,那么就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救出关修! 只要救出关修,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珞绾,靖王爷怎么来了?”苏代城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最近频繁进出苏府的都是大人物,就连他在太医院的时候,都攀不上这些人。 他的女儿却与这些人在往来。 他再心大,也有些怕了。 “没事!”苏珞绾还在想着如何救出关修,必须得去找贺湛才行。 “珞绾,你有事隐瞒我!”苏代城根本不信,这苏府已经危险重重,他不想再被出事了。 靖南王的身份特殊,在皇城的这段时间,百官根本不敢与之往来。 可偏偏他来了苏府。 让苏代城心有余悸。 苏珞绾看了一眼苏代城:“爹爹,我没瞒你,靖南王来王府,只是想让我牵线上官家,我已经拒绝了。” 最近来的就是上官存和寒铮。 这个理由还是行的通的。 “当真?”苏代城还是怀疑,他真的不想惹事了。 “千真万确,爹爹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王爷的。”苏珞绾面色很淡定,她惹上贺湛,关修和寒铮之事,绝对不能让苏夫人和苏代城知道。 苏代城张了张嘴,还是摆了摆手,叹息一声:“珞绾,有些事情,不是爹要瞒你,而是你若知道,更会危险,虽然进宫可受些委屈,可只要有命在,就好!” 有些秘密一旦说出来,会没命的。 他倒是不怕死,可不想自己的夫人和女儿有事。 所以,只能委曲求全。 更何况,成为东宫的太子妃,就算不受宠,也是万人之上的,就像他说的,至少能活着。 “爹!”苏珞绾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是我不好!” 当初是苏珞绾自己哭着喊着要嫁的,最后把自己送进的坟墓,还要连累整个苏府,这的确怪不得任何人。 她已经占用了这个身体,就要承担这个身体之前所犯的一切错误。 苏代城的眸光闪了闪,抬起手,有些迟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珞绾,不怪你,你只是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只是……有些事情,是容不得反悔的。” “记住,离靖南王远点,你是未来的太子妃,要为太子谋划!”苏代城又嘱咐了一句:“靖南王虽然无意争储,可他却是太子最大的威胁!” 一旦苏珞绾与寒铮走的近,太子更会对她忌惮,她在宫中的日子就会难上加难了。 苏珞绾点头:“是,爹爹!” 苏代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也多了许多皱纹,这些日子,让他苍老了许多。 也让苏珞绾心疼不已。 不过还是开口说道:“爹爹,你派人去趟驿馆,给大贺的太子送一封信!” “珞绾……”苏代城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一瞬间是空白的,有些反映不过来,不可思议的瞪着苏珞绾,这还是自己的那个女儿吗? 竟然要给大贺的太子送信:“送什么信?” “爹爹,您别激动,也没什么!”苏珞绾转了一下眼珠儿:“就是送一封邀请贴子,过几日小公主要举行荷花宴,想邀请……大贺的太子,自己又不好意思送过去,就让靖南王转交,不过靖南王这个人高傲的很,不想搭理贺湛,刚刚就把这个棘手的问题甩给我了,我……不敢得罪靖南王,只能接手了。” 这理由其实很牵强的。 不过苏代城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为父就亲自去送信吧。” “不,不用了!”苏珞绾想说开什么玩笑,绝对不能让苏代城去见贺湛,现在贺湛已经抓了关修,用来打击自己,要是苏代城再落到他手里,自己可能必须得把寒铮身上的地图偷出来献给他了。 看着苏珞绾焦急的样子,苏代城觉得有猫腻:“为什么?” “这种东西,也不能让爹亲自去啊,他贺湛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苏珞绾嗤之以鼻,脸上带了几分不屑。 苏代城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无言以对。 这个女儿太不一样了,自从出了事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不过他并没有怀疑什么,因为自己的女儿,他是不会弄错的。 只是这性情变了之后,更让他无琢磨了。 “好了,爹爹,你就让管家去送信吧!”苏珞绾斩钉截铁的说着。 她得警告一声贺湛才行。 贺湛接到信时,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他倒是见识过苏珞绾的胆大包天,根本不惧任何人,不过这样威胁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胆。 苏珞绾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苏府的人有个三长两短,她会将地图的事公诸天下,让大寒的皇上知道他大贺的太子来这里的目的! 这样一来,贺湛的如意算盘就会落空了。 而且还会影响大贺与大寒的关系。 的确是后果很严重。 “好一个苏珞绾!”贺湛拿着信,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阴冷起来:“看来有上官家族给你撑腰,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让你吃点苦头,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一边扬手将信撕得粉碎。 然后,才走出了房间,在译馆的一处厢房外停了脚步。 房间里,关修被五花大绑着,人还没有清醒过来,睡的正迷糊。 不过推门声,还是让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落在门边的贺湛身上时,愣了一下,随即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也懵了:“你是什么人?” 他竟然不知不觉的着了道儿,真是该死。 一时间脸色通红,咬牙切齿:“放了小爷,否则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横!”贺湛推门进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知道,爷是什么人吗?” “小爷没兴趣!”关修也有些急了,他知道对方一定身手了得,不然,他不会不知不觉的就被擒来了这里。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走出苏府! 第49章口味清奇 “你不是想让爷生不如死吗?不知道爷的身份,如何能做到啊!”贺湛对关修并不感冒,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骚包的红色,就让他反感了。 特别这个关修还与苏珞绾勾搭上了。 现在,苏珞绾的靠山太多,会影响他的计划的。 所以,必须得给她制造点麻烦才行。 关修气的眼珠子都红了:“别在小爷面前称爷,你算个什么东西,弯月阁的人分分钟就能要了你的命!” 这是从苏珞绾那里学来的。 其实他不知道分分钟是什么意思…… “弯月阁的确很强大,爷真怕啊!”贺湛冷哼:“不过,现在要怕的,却是苏珞绾了。” 这话转移的有些快,关修有些反映不过来,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他说什么?关苏珞绾什么事?她在哪里?” “你倒是很在意她了,这口味真是奇特,与靖南王很像!”贺湛这时有些相信那些流言了,眼前这位骚包的男人真的在苏珞绾的房间呆了一晚上…… 至于做了什么,这个很难想像了。 主要,他那天也是在苏府外面劫下关修的。 “你快说,她怎么了?”关修挣扎了一下:“我告诉你,她可是未来太子妃,有太子撑腰,你敢惹她,吃不了兜着走。” “好一个太子撑腰,那天在宫里,太子可是把这位准太子妃送到了靖南王的床上呢!”贺湛一字一顿的说着。 然后直直看着关修,不放过他脸上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关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半晌,才梗着脖子说道:“那只是误会!” “这样的误会真深刻!”贺湛不禁笑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 又加了一句:“爷可是亲眼看到的。” 他觉得正常男人都不会对苏珞绾感兴趣,更别说弯月阁的最受宠的小公子关修了,除非他脑子有坑,才会真的与苏珞绾有什么。 就像他对寒铮的评价一样,脑子里有水。 “你对小爷说这些,是不是浪费唇舌了?”关修也反映过来了,他似乎太过认真了,对苏珞绾,他只是多了几分兴趣。 他想知道,明明脸上完好无损,为何要画上一道奇丑无比的疤痕? 而且他一向以貌取人,知道苏珞绾并不是传闻那样丑,就多了几分怜香惜玉的心思。 才会纠缠她。 此时他也发觉到,面前的人,似乎是因为苏珞绾,才会如此针对自己的。 也拧了一下眉头:“不管你与苏珞绾有什么恩怨,不要将我牵扯进来,现在你放了小爷,小爷还能少计较一点,至少留你一命,等到弯月阁的人找来了,一定让你死无全尸!” 他得想办法让这个人放了自己。 “是吗?”贺湛一甩袍子,坐到了床边唯一的一把椅子里:“爷就喜欢死无全尸呢!看看畜弯月阁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一边吩咐下人送了茶水和点心过来。 在关修面前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 那脸上带着很惬意的笑。 关修被下了迷药,掳了过来,不吃不喝一直睡着,此时也觉得前胸贴后背了,看到贺湛一边吃一边喝着,脸都绿了,舔了舔嘴角:“我饿了!” 他在弯月阁被娇宠坏了,此时承受不了了。 “没关系,以弯月阁那些人的能力,怎么也不会让你饿死在这里的,在你饿死之前,一定能找到你的!”贺湛不为所动,冷冷说着。 那样子,似乎与关修不共戴天一般。 让关修咬牙切齿:“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真的是越来越饿了。 “你最坚持住,不要饿死了!否则苏珞绾就得给你赔葬了,可惜了!”贺湛没好气的说道:“不过那丫头很强悍呢,她说,我要是不放了你,就让我在大贺和大寒两国都无处立足,你觉得,她能做到吗?” 听到这话,关修挑了一下眉头:“她,她知道你掳了我?” 心又放回了肚子里,因为他相信苏珞绾的能力。 而且还如此威胁这个人了,他就莫明的心里一暖。 那个丑丫头竟然会为自己出头。 “嗯,有寒铮那个爱管闲事的家伙,她当然能知道了。”贺湛倒也不怕消息走露出去,他相信,寒铮不想鱼死网破的。 一旦事情暴光,寒铮去禁地抢地图一事也一样会暴在天下人的面前。 所以,寒铮应该会阻止这件事的发展。 贺湛倒是不怕。 “不过,她能不能做到就有些难度了,现在,弯月阁的人应该都去苏府了,御林军都未必能阻挡得住。”贺湛仰头干了一杯酒,笑意十足的说着,只是那笑很冷,让人不敢直视,根本不达眼底。 反而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关修这样反映迟顿的人,此时都愣了一下:“你,你……要陷害她!” “这是你在陷害他!”贺湛摇头:“如果你不是半夜跑到人家的闺房,还喊的那么大声,一定要负责,传的天下皆知,这弯月阁如何也找不到苏珞绾的头上啊!” 他只是凑巧碰上了,就顺手将人绑回来。 一时间,关修无言以对了,只是瞪着他:“有种放了小爷,你与一个姑娘家过不去做什么?” “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娘,你知道吗,她是老虎。”贺湛一直都觉得苏珞绾不是猫,只是长得温顺了些,其实是一只可怕的豹子。 随时都能将敌人撕碎。 不过,这样才更有趣。 “你到底要做什么?”关修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无法挣脱,气得脸都红了:“你如果想利用我来报复苏珞绾,就要想过,之后,弯月阁也不会让你好过。” “爷从来不怕什么弯月阁!”贺湛一脸的不屑:“尽管来好了!” “小爷……小爷……”关修想耍横,发现没用了,想说服贺湛,发现没有理由。 所以,说了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贺湛只是笑着:“这会儿,弯月阁应该动手了。” 让关修又狠狠挣扎了一下,却又徒劳的放弃了,他只能希望苏珞绾别死在弯月阁手里。 “其实,你知道苏珞绾的秘密吧!”贺湛见他不挣扎了,反而递到了唇边一块糕点,又问了一句。 他觉得苏珞绾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件事,他得弄清楚才行。 其实眼下,他只是要给苏珞绾一个教训,让她明白,不是什么人都能威胁的。 关修想拒绝糕点,可实在太饿,还是吃了,吃完了,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贺湛:“不知道!” 没管关修的态度,贺湛眯了眸子:“如果没有秘密,寒铮何必要与她有关系!” 这是他最想不明白的事情。 以寒铮的精明,如何也不会着了寒彻的道儿。 可偏偏很配合被抬去了苏珞绾所在的偏殿。 就因为这些,他才会盯上苏珞绾的。 觉得苏珞绾有些用处,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那是寒铮的事,你去问他好了!”关修翻白眼,他就不会因为这样的问题去困扰,他觉得面前的人有忧思症。 想的太多了。 “你与寒铮对她的态度很像,所以,问你也一样!”贺湛不依不饶的说着,他摘下过苏珞绾的面纱,近跟离的看过那张脸,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丑,是真的丑。 他虽然不会以貌取人,可太丑,他也无法承受的。 所以,他很奇怪寒铮和关修的举动。 让他想弄清楚。 “我可没有!”关修可没有寒铮的城府,此时把头偏向了一旁,咬牙说着。 苏珞绾的秘密不能说,不是因为苏珞绾的威胁,而是不他不想说,他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在女子的闺房呆了一个晚上,那张脸,比鬼还可怕,你就不怕到了夜里,分不清是人是鬼?”贺湛很毒舌的说着,没有半点留情。 他的确是觉得苏珞绾有够丑的。 怪不得寒彻嫌弃,想尽办法要退婚,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除掉她,可偏偏没能如意。 其实贺湛想了想,换他是寒彻,他可能比寒彻还要恶毒三分。 一个奇丑无比的太子妃,即使当作狗一样养在后宫,也会觉得个膈应的。 “这就是你要考虑的事情,半夜看鬼,很正常!”关修吃了点东西,也有力气吵架了,他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明白,眼前的人,不是在针对自己,也不是针对弯月阁,又是一心要害苏珞绾,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 本来他就很恨苏珞绾了,可交了三次手,他是彻彻底底的服了。 甚至还多了几分兴趣。 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贺湛无语,将一块糕点粗鲁的塞进了关修的嘴里,险些呛得他无法呼吸,一甩袖子,大步了房间,他还要去看看,苏府那边的战况如何了。 只是驿馆里安安静静,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了,倒让贺湛有些坐不住了。 就像他之前说的,事情关系到了寒铮,寒铮是用尽全力阻止了弯月阁动手,不过,他这样做,都是为了他自己。 因为苏珞绾死了,上官族那一张地图,可能永远都拿不出来了。 即使他不喜欢弱者,可此时不得不为了保护苏珞绾,动用了大批人手,还亲自出面找上了弯月阁的老阁主。 其实老阁主已经很久没有接过生意了,可这一次,他必须得亲自出马了。 最得意的门徒加孙子出事了,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就是这个丑丫头?”老阁主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苏珞绾打晕,用袋子装着扛出了苏府,然后一路进了靖南王府,将人往地上一倒,一脸嫌弃的说着:“我的修儿就是进了这个丑丫头的闺房,一夜没有出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孙子了,那么一个追求完美极致的人,怎么会去了苏珞绾的闺房? 这种毁了人家闺誉的事情,可是要负责的。 毕竟已经传的天下皆知了。 “对!”对于传信者寒铮,必须得全全负责这件事。 这件事的里面虽然有些其它原困,可关修一再强调,不能告诉弯月阁的任何人,特别是他的祖父和爹娘! 这个老头子更是重中之重。 绝对要锁好口风,否则,苏珞绾就真的被掐成两段了。 再精明如苏珞绾,此时也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掳来了这里。 “好了,点兵出来,演一场戏,让外面的人知道,苏府被袭了。”寒铮才不管老阁主的那些话,一边对着青代青鸢摆了摆手:“把苏姑娘抬去客房,好好照顾着。” “王爷倒是很在意她,她死了,也没关系的,要是修儿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会平了苏府,只是早晚的问题!”老阁主气哼哼的说着:“不管你为什么要护着她,别管弯月阁的事!” “是是是!”寒铮点头:“听老阁主的,弯月阁的事,我一律不管,只要这丫头没事就行,她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三天时间就能见分晓了,寒铮也有些急了。 老阁主被噎了一下,有些不爽:“把她打醒,我得问问她修儿的事情。” “关修的事情我会解决。”寒铮觉得老阁主难以沟通。 此时寒铮的眸色已经沉了下来,带了几分不快:“这个姑娘进了王府,就不能在王府受伤,所以,老阁主见谅。” “你,你要护着那个丑丫头?”老阁主也愣住了,自从当年救下了一个不大的娃娃,还没见他护过谁,也是什么也不怕。 今天,让老阁主涨了见识了。 “是的。”寒铮说的斩钉截铁:“这个丫头,我护了,我说过,只护三天,三天后,凭老阁主吩咐。” 都是随意。 这话,倒让老阁主狠狠拧了一下眉头:“为什么是三天?” “这件事,老阁主还是不知道的好!”寒铮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是王府的私秘。” “什么私秘只要三天……”老阁主看着寒铮,突然叹息一声:“你的身边也该有一个姑娘陪着了。” “不必。”寒铮立即反对。 被安置在客房的苏珞绾确定青代和青鸢都离开了,才翻身坐了起来,她知道,那封信一定会让贺湛发狂的,不过,这样一下子就暴露了他的全部实力。 “怎么会这样?”贺湛不可思议的摔了手中的信纸:“苏府平安无事!” 这几个字,就让贺湛的全部心思都白白浪费了。 第50章不用你同情 “去查,又发生了什么事,苏府那边怎么会没有动静!”贺湛人在大寒的驿馆,自然不敢有大动作,此时又气又恼,却还是清醒的。 并没有出动全部势力。 而是先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敢来大寒取地图,自然是有备而来了。 只可惜,遇上了寒铮,这个寒铮,简直就是他命里的克星。 随即贺湛又去了一趟关修所在的房间,看到他还乖乖躺在那里,似乎挣扎过,却没能挣脱开,看到贺湛进来,脸上的恼意更深了:“你快放过我,要是苏府出事,你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他刚刚也思虑了很久,想要弄清楚眼前是什么人。 却是他来皇城的时间不久,识得的人并不多,怎么也想不通。 主要,这人是冲着苏珞绾去的,就更让他琢磨不透了。 “苏珞绾没事!”贺湛瞪了关修一眼:“看来,弯月阁要放弃你了!” 这话让关修一下子瞪大了双眼:“真的吗?” 表情有些复杂,更有些不敢相信。 他一直都在担心苏珞绾会出事,此时听到这个消息,当然会意外了。 以老阁主的脾气,怎么会允许他关修出事? 可这一次,没有动苏府,又是怎么回事? 所以,关修的表情才会如此复杂。 “失望了吧!”贺湛的目的没能达到,很生气,当然也不想关修好过,此时有意刺激他,一边眯了眸子:“你说,要是你死了,弯月阁会替你报仇吗?” “你敢!”关修隐约看到了贺湛眼里的杀意。 贺湛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一向是不择手段的。 而且一个关修,他也不在乎。 人若是死了,直接推到苏珞绾头上,也不会影响到他。 所以,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有何不敢!”贺湛想到这里,心里又好受了一些,他觉得关修死了,弯月阁总会有动作了,他可不想这样等着。 他不动作,寒铮也会有动作的。 他打听到,寒铮去过苏府,他怕寒铮会针对自己。 对寒铮这个人,他是十分忌惮的。 一边说着,贺湛“啪”的打开了扇子,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眼底闪过狠辣的杀意,缓步上前,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那笑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关修也急了,他觉得眼前的人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要杀了自己。 他可不想死,他刚刚才从弯月阁出来,还没玩够呢,主要,还没有完成一个任务呢,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 他还要挖出苏珞绾的秘密,现在,似乎没有机会了。 他死了,苏珞绾也一定活不成了。 倒是能间接完成任务了。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置身事外,弯月阁早晚能查到你的头上来!”关修也感觉到了空气中隐隐波动的杀气,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焦急的说着,呼吸都有些急了。 主要他挣脱不开。 此时很后悔自己的功夫练的不够好,才会着了道儿! “没关系,反正也能弄死苏府上下!”贺湛是恼羞成怒了,他必须得让苏珞绾遇到点麻烦才行,而且还是很难解决的麻烦。 他现在已经不考虑让苏珞绾从寒铮手里拿到地图了。 因为他明白,苏家的事情,寒铮一定插手了,以寒铮的能力,让苏珞绾去取地图,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他现在想做的是,杀人灭口了。 一旦苏珞绾不顾一切的将事情抖落出来,他的确很难全身而退了。 贺湛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扇子猛的落向关修的脖颈。 这一下子,绝对能要了关修的命! 关修的脸色已经煞白一片,却无力反抗,只能不甘的瞪着贺湛。 不等贺湛手中的扇子落下,就听到他“呃!”了一声,手腕一松,扇子掉在了关修的脖子上,虽然也痛得关修直咬牙,却没有伤及性命。 反倒是贺湛的手腕上插了一把飞镖! 看上去,力道不大,好在准确无误。 而且这飞镖上淬了剧毒。 “什么人?”贺湛大惊失色,低喝一声,用另一只手快速拔掉了飞镖,扔在了地上,再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瓶子,在手腕上洒了不少药粉。 脸色黑青黑青的,紧抿着薄唇,唇如刀锋一般,周身弥漫着杀气。 “这个毒可是弯月阁的密制毒药,普通的解毒药是没用的,你就不用白费力气,要想活命,跪在床边,给弯月阁的小公子磕几个响头,他要是心情好了,或许会给你解药的。”苏珞绾推开窗户跳了进来。 她不会轻功,可她的动作也很华丽, 并不显得笨拙,反而很轻松。 “是你!”贺湛猛的上前,没有中镖的手已经抽了长剑在手里,对上了苏珞绾,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深:“敢坏爷的好事,真是找死!” “太子殿下,不要冲动,你中的这毒,一旦动怒,发作的会很快的,虽然不是见血封喉,也会让你几步之内失了内力!”苏珞绾冷哼一声,退了几步,把玩着手里的飞镖。 她就知道,这个贺湛不好相与,竟然如此无耻! 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 贺湛走了两步,脚步顿了一下,抬手按住了胸口,恶狠狠的瞪着苏珞绾:“你找死!你不知道本宫的身分吗?这里是驿馆!” 后面的话,就是,一旦出了事,大寒要负全部责任。 “那又如何,反正没有人会知道,你是死在我手里的。”苏珞绾听到了他与关修的话,此时更是将话又还给了贺湛。 眼见着手腕上滴下来的血成了黑色,贺湛的脸色由黑转白,心口的不适,让他明白,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竟然着了苏珞绾的道。 本是想陷害她,反被她设计了。 还真是窝火。 不过,眼下已经涉及到了生命,他也顾不得太子,大喝一声:“来人,抓刺客!” 苏珞绾已经绕过他,用飞镖将关修身上的绳子割开,扶了他跳窗户离开了。 直接不管贺湛的死活了。 虽然贺湛的喊声很高,可这个位置很偏,等到外面的侍卫反映过来,赶过来的时候,早已经没了苏珞绾和关修的身影。 他们只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贺湛。 这弯月阁的毒果然霸道,这么短的时间内,贺湛就不行了。 如果不是侍卫太多,苏珞绾一定会回来给贺湛补上一刀的。 一个一心想要害死自己的人,当然不必留着了。 如此一来,后患无穷。 只是这里是驿馆,不能冒险。 “苏珞绾,你是专门来救我的吗?”出了驿馆,关修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着,阎罗殿里走了一圈,他也是心有余悸。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来救自己的人是苏珞绾。 期待值最高的弯月阁,反而没有一个人出面。 不禁让他心里起疑了,难道真如贺湛所说,弯月阁已经放弃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口发堵,生疼生疼的,脸都白了,动作更是慢了一下。 “怎么了?”苏珞绾也感觉到了他的异常,忙问了一句:“你受伤了?” “没有!”关修摆了摆手:“我只是突然觉得,你还是很好的!” 这是他的真心话,不管苏珞绾是因为什么来救他,终是来了。 而且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这个他刺杀了两次的丫头,最后竟然救了他的命。 真是讽刺。 “别这么说,我也是为了自保,你要是死了,弯月阁一定会把苏府平了,到时候我也活不成!”苏珞绾就拍了拍关修的肩膀:“所以不用谢我,也不用太感动!” 她一向客观,冷静。 这话,倒也小小的打击了关修一下,他却扯了扯嘴角,自嘲一般:“放心吧,我在弯月阁还没有那么高的地位,他们不会为了我,如此大动干戈的。” 声音都不似平时那样高亢了,也没了平日的嚣张跋扈和狂妄自大。 苏珞绾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耸了耸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她这个人一向冷情,不习惯去安慰别人。 特别像关修这样的人,更没有必要。 让他承受点打击,也是一种好事。 免得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在出了苏府之后失踪的,牵连到了苏府,她才不会来救人的。 她是医生,遇到病人,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出手医治。 可她不是菩萨,救人这种事,她也不顺手。 “好了,你去靖南王府吧,那里安全一些!”苏珞绾看着离靖南王府只有一条街了,倒也不担心关修再被人算计,毕竟现在贺湛生死未卜。 驿馆那边应该已经翻天了,毕竟是大贺的太子,要是无缘无故死在大寒,怕是不好交待。 只是要解这毒药,得需要点时间了。 想来,玉清出面,还是能解决的。 当然,这些就不在苏珞纪绾的担心范围了。 “我……”关修现在不想见到寒铮,他不会怪怨寒铮,可他没心情去与他们解释发生的事情,他想一个人静静了。 “怎么了?你不会想让我送你到王府吧!”苏珞绾有些无奈的说着,她也知道,自己不该招惹这些人,这些人都是她招惹不起的。 可偏偏,躲不掉。 “没事,就是……你陪我走走吧。”关修此时感觉心灵受到了创伤,需要一个人好好安慰一下,可偏偏苏珞绾一个安慰的字都不说,让他更心塞。 “这要求,是不是过份了点!”苏珞绾不怎么情愿,苏代城和苏夫人还不知道她被弯月阁的人掳走了,要是发现人不见了,一定担心坏了。 毕竟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弯月阁的小公子在苏府失踪了! 关修那张明艳照人的小脸上就多了几分沮丧:“就一会儿! 语气里带着祈求。 让苏珞绾叹息不已,知道关修一定是被弯月阁养的太好了,遇事就怂了,根本承受不了半点挫折。 “好吧!”苏珞绾还算大方的应了:“从这里走到靖南王府!” 不容置疑。 关修也点了点头:“谢谢你,这个时候,竟然是你陪着我,而且……还是你救了我!” 他真的太年轻了,这点小事就承受不住了。 轻轻摇头,苏珞绾转移了话题:“弯月阁是培养杀手的地方吧!” “是的!是一个很残忍的存在!”关修的眸子看着远方,没有焦距一样,嘴角扯着,自嘲道:“而且所有人从小就要经历非人的训练。” “你呢?”苏珞绾觉得,这个弯月阁的小公子应该没有偿试过。 “我也参加了训练。”关修叹息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似乎想到了不愿意记起的过往:“很残忍,真的很残忍,我有……五个哥哥,只剩下大哥了,余下的人……都死在了训练的地方,他们走进去,就永远也没有再出来。” 让苏珞绾一惊,这样残忍的训练竟然也包括阁主的儿子! 太不可思议了。 “我爹爹……当初想救他们的,可是能力有限,只将我带了出来!”关修不去管苏珞绾的感受,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脸上带着浓重的悲伤。 缓步向前走着的苏珞绾也僵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关修还经历过这些。 “不用同情我,不需要!”关修看到了苏珞绾的动作,有些不快的说着:“弯月阁的人,双手都沾满了鲜血,不管是我爹,还是我娘,或者是祖父,这些,都是报应。” 他竟然会相信报应,也让苏珞绾为这震撼。 弯月阁是杀手楼,杀手楼挣的就是人命钱。 如果相信报应,就不该继续了。 苏珞绾想说什么,不等开口,关修又继续:“我爹为了救我死了,我娘为了救大哥死了,所以,只剩祖父!” “其实弯月阁也可以转型啊,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吃口饭。”苏珞绾还是提了一个建议:“你看上官一族,就很好,不但有地位,还有身份,更有强大的势力!” 说到底,弯月阁是见不得光的,而上官一族,却被人捧的高高的。 甚至连皇室都要给几分颜面。 “再或者,玉仁堂!”苏珞绾循循善诱。 她觉得,关修还是一个好少年,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还来得及。 第51章心服口服 关修的脸色变了变,对于苏珞绾的这番话,他觉得有得无奈了:“你想的太容易了,上官族有多少年的底蕴,玉仁堂也不是短短几年能走到这一天的,就连这弯月阁也多少年积累下来的势力!” 苏珞绾顿了一下,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的确想的太简单了。 虽然弯月阁耗尽了关家的人脉,可这是他们用了几辈子才奠定下来的势力。 当然不会轻易放弃的。 “算了,是我想多了!”苏珞绾摆了摆手,看了看前面的路:“好了,王府到了,你去吧!” 关修还是不动,他不太想去见寒铮,如果可以,他还是想与苏珞绾呆在一起。 至少不用去面对青代青鸢的嘲讽了。 不过苏珞绾也没给他什么面子。 他倒是不怎么计较了。 是因为他已经在苏珞绾手里折了太多次了,都已经心服口服了。 而且这一次,也是苏珞绾救了自己。 “去吧!”苏珞绾又催促了一句:“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回苏府!” 然后,转身就走。 “就这样走了!”寒铮却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确没想到苏珞绾有这样的能耐,竟然在王府逃了,还救出了苏珞绾,果然不一般,比他想像的还要有些能耐。 这驿馆,他都未必能来去自如。 主要驿馆那种地方,他不能轻易走进去。 他的身份太过敏感了。 所以,他在与弯月阁的老阁主商议着如何救人。 而且弯月阁的老阁主对苏珞绾也有几分兴趣,想要交谈交谈,结果一看,人跑了。 这就更让人来了兴趣。 能在靖南王府跑掉的人可不多。 更别说一个弱女子了。 所以,寒铮也来了几分兴趣,过来堵人了。 “靖南王府的茶水,我没有兴趣!”苏珞绾一脸防备的瞪着寒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知道,要等寒铮动手,可能关修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到时候,弯月阁绝对能平了苏府。 贺湛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一边绕过寒铮准备准备回苏府。 寒铮却抬手拦了她的去路:“本王这么真诚的邀请你!”一边抬眸看着她,一脸的坚持,更带着不容置疑。 “多谢王爷抬爱,我与王爷不熟!还有,关修人已经平安送回,还请弯月阁之后能高抬贵手!”苏珞绾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她也知道,弯月阁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她是被弯月阁的人掳来王府,她也是清楚的。 好在弯月阁的人做事不算冲动,留了她一命,否则她现在也没有机会与他讲条件。 “好啊!”关明云,也就是弯月阁阁主从拐角处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这个姑娘有趣,有趣的紧!” 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他也没想到,一个小姑娘逃出了王府,将他的孙子毫发无伤的送了回来,他也不敢擅闯驿馆,只怕惊动了那些侍卫,会伤及关修。 他对这个小孙子可是宝贝的狠。 “祖父!”关修看着关明云,别扭的喊了一声,他还是有些介怀。 关明云点了点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把祖父吓坏了,要不是寒铮拦着,我就平了苏府了!” “糊涂!”苏珞绾翻了一个白眼,不屑的吐出两个字。 让一旁的关明云听到了,倒是没恼,笑了笑:“的确是老糊涂了,不过,老夫很欣赏你,你的要求,老夫应下了,老夫今日就传令下去,不管雇主是什么人,只要是针对大寒皇朝苏家的,不管多少赏金,一律不接!” 倒是十分的豪爽。 “多谢了!”苏珞绾表情还是淡淡的。 她这些日子以来遇到的刺客,大半是弯月阁的。 因为弯月阁是几国当中,最大的杀手组织,也是最诚信的杀手组织了。 无法完成雇主的任务,会双倍退回佣金! 绝对不会食言。 还有死杀令,佣金高,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会完成任务,绝对让雇主满意。 “再会!”苏珞绾对着关明云抱了抱拳,没有搭理寒铮,径直离开了。 寒铮没有再拦着,本也是关明云想见见这个小丫头,此时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然不必再阻拦。 直到苏珞绾离开了众人视线,关云明才对着寒铮摇了摇头:“冷脸贴上去,感觉如何?” 寒铮白了一眼关云明,也转身走了。 他知道苏珞绾一向如此,可此时心里还是不爽。 连带着,他也没给关云明好脸色。 “哈哈!堂堂靖南王也有被甩脸子的时候,真是天下第一奇闻啊!”关明云心情大好的说着,他早就对寒铮有意见了。 不管什么时候,都冷着一张脸,惜玉如金,永远高人一等的样子。 可今天,在苏珞绾面前,寒铮就落了下风了。 寒铮只给了他一个背影。 “祖父,我们走吧!”关修没什么精神:“大哥是不是也来了!” “嗯,来了!”关明云正了正脸色,又上下打量关修:“这个大贺的太子还真是不知道死活,他不知道咱们弯月阁也接皇家的生意吗!” 关修的面色也冷了下来:“嗯,这个人,的确很找死,如果不是苏姑娘去的及时,我已经死在他手里了!他是真的要杀了我,来利用弯月阁除掉苏府。” “堂堂太子,用这样卑劣的手段,还真是大贺的风范!”关明云打量了孙子半晌,才放心下来:“放心,一定会给他一点教训的,我们弯月阁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一边又叹息一声:“其实祖父早就想平了苏府了,是寒铮说你不在苏府,更说让我留苏家这个丫头三天的性命,还说他来想办法救你,不然,祖父早就去救你了!” 以他对关修的在意,就算此举会共同得罪大寒和大贺皇室,他也不会退缩的。 只是要平了驿馆,可不是说说那么容易,驿馆四周都有重兵把守,绝对是一场恶战。 此时听到关修的话,也觉得心惊胆战。 又看了一眼关修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大孙子,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没有。”关修看了一眼刚刚苏珞绾离开的方向:“苏姑娘很好!” 他是打心底的佩服。 “怎么?你看上人家姑娘了?一个官一个匪,没有未来的!”关明云果断摇头,他一向以匪自称。 第52章到此为止 关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的确!”想到苏珞绾那些话,知道她并不喜欢弯月阁,而且他对她也远远没到喜欢的地步,他对她只有兴趣。 因为苏珞绾的所作所为让人不感兴趣都难。 “就是惹了太多不该惹的人,而且还毁了脸……”关明云摇了摇头:“不好,不好!” 他也听过传闻,知道苏珞绾面纱下的脸十分丑陋。 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孙子,你不喜欢她,干嘛在人家闺房里呆了一夜,还对外宣称你要负责,这不是给大寒的太子戴绿帽子吗!” “祖父还怕皇室不成!”关修才不在意! “不是,我只在想到那张脸,你怎么面对一夜的!”关明云想的都是比较现实的问题,一边拍了拍关修的肩膀,摇了摇头。 口味太重! 关修没有解释。 他心里清楚就行了。 突然有种满足感,因为他知道苏珞绾的秘密。 关修不想说自己中毒了,而且中了弯月阁自己研制的毒药! 太丢脸! “苏姑娘可能会有危险!”关修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大步向着苏珞绾离开的方向走去:“贺湛那个人渣,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贺湛中了苏珞绾的毒,却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以他的身份,应该很快就能解毒了。 解毒后,贺湛一定会第一时间把苏珞绾报仇的。 本来他就想利用弯月阁除掉苏珞绾的,现在,更给了他杀人的理由。 “小子,你急什么,那是她的事,与你没有关系。”关明云急了,忙上前拦了他的去路:“这件事,弯月阁不能再插手了。” 他也是知道进退的。 虽然一向嚣张狂妄,可他做事一向都以弯月阁的利益为出发点的。 他们做了这么多,死了一个又一个亲人,就是为了保住弯月阁。 看了一眼关明云,关修拧眉:“苏姑娘是因为我才惹祸上身的,不能不管。” “这个老夫不管。”关明云一脸坚持:“我只管你的安危。” “可这一次,没有苏姑娘,我一定死在驿馆了!”关修的心里也有些矛盾,他不想苏珞绾有事,可又没有理由说服自己。 关明云摆手:“没有她,你也不会落到贺湛手里,所以,我们弯月阁不欠她什么。” 关明云的态度很坚决。 “可是……”关修还是不放心:“她也救了我的命!” 一边绕过关明云向苏府方向走去。 也是一脸的坚决。 见此,关明云也有些恼,快步上前,一个手刀下去,关修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唉,看来是老夫把你养的太好了,根本不懂得人心险恶!”关明云敢打堵,苏珞绾若不是为了自保,绝对不会出手救人。 相对于来说,他的孙子太嫩了。 一边说着,扛着关修便走。 没有再回去靖王府。 这件事,弯月阁不再参与了。 他已经答应过,弯月阁不接手任何关于苏家的生意,已经是报答了苏珞绾救下关修的恩情。 这些年来,他从应过这样的条件。 因为他没错得苏珞绾也活不了多久了。 若不是寒铮要保这丫头三天,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所以,说到底,关明云也不算亏。 “爷!”青代和青鸢也都有些不可思议,他们根本不知道苏珞绾是怎么离开靖王府的,这是在打他们的脸。 此时两人都有些蔫。 寒铮看了二人一眼,摆了摆手:“去看看驿馆那边有些什么情况。” “是!”青代低垂着眉眼,应了一句。 他是知道苏珞绾的能耐,可还是有些自责。 如果他们放走的不是苏珞绾,而是刺客,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那个女人……”青鸢犹豫了一下。 寒铮摆了摆手:“到此为止!”他的手下一再提起,只会让他觉得自己的人不行,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都奈何不了。 贺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寒彻和寒铮都在一旁,太医院的人围了一圈,个个面色难看。 寒帝下了死命令,不救活贺湛,就让太医院上下赔葬。 毕竟贺湛是大贺的太子,人若死在大寒,就有了让他们发兵的理由。 虽然两国实力相当,就算开战,大寒也不惧怕什么,可不能是现在。 更不能让大贺先行出兵。 看到贺湛睁开眼睛,寒彻才吁出一口气:“你醒了!” 贺湛的脸色相当难看,他一下子就记起来,自己败在了苏珞绾那个丑八怪手里。 自从来了大寒,他的每一个计划都失败了,最初的计划让寒铮毁了,现在的计划让苏珞绾毁了,他现在恨透了这两个人。 所以,看向寒铮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初。 扯出一抹虚弱了笑容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不能让大寒的人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主意,所以,要装作受害者,这样才能与大寒谈条件,他在驿馆出事,当然不能让大寒皇室独善其身了。 可以说,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心里相当的不爽。 本来他是想拉寒铮下水的,毕竟寒铮与他交过两次手,在他的算计下受了重伤,可没想到,狩猎的时候,他出手试探,根本没有试探出来。 反而让他觉得,当初自己交手的人不是寒铮,因为寒铮没有半点负伤的样子,甚至打猎的时候,也不见伤口开裂,这才是让贺湛最郁闷的事了。 直到现在也没有想通。 他只是想要那份地图,不想出师如此不利。 寒铮没有动,有寒彻在,他当然不必站出来。 寒彻拧了一下眉头,他其实不想管这些破事,他与夏南烟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贺湛又出了这样的事,的确是烦燥。 不过,皇上将事情交给了他,他就得出面处理了。 “这件事,我一定会派人调查,给大贺一个满意的交待。”寒彻的态度也不算温和,毕竟他是大寒的太子,二人身份相当。 让他低三下四,绝对不可能。 抬手揉了一下额头,贺湛挣扎着坐了起来:“看来,是有人要挑起两国的战争啊!” 现在的大贺也不想发动战争,所以这件事,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的确。”寒彻也点了点头:“所以,必须得查清楚!” 一旁的寒铮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冷芒,贺湛一日不离开,就一日不会安宁。 这个人绝对不会白白吃亏的。 “什么人能闯进驿馆?”贺湛抬头看向寒铮,带了几分挑衅。 他的面上还是平静无波的,在人前,他永远都伪装的最好。 甚至不会让人看到任何的情绪波动。 永远的云淡风轻。 只有寒铮知道他的心狠手辣和无所不用其极。 “已经派人去查了!”寒彻的面色几不可见的寒了一下,他当然不高兴贺湛看向寒铮了,之前他不觉得如何,毕竟他在皇城,寒铮在靖南,可现在,他们二人都在皇城,似乎有寒铮在的地方,他就没了存在感。 这种感觉让他的心底对寒铮又多了几分敌意。 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贺湛点头:“能进驿馆的人,一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那是当然!”寒彻也侧头看了一眼寒铮,后者一副与自己无关的表情,让他又放心了几分。 他可不想让寒铮夺了自己在皇城的地位。 在贺湛看来,苏珞绾能闯进驿馆,一定有人相助。 这个人除了寒铮应该没有别人了。 挣扎了几下,贺湛想要下床,才发现身上根本没有力气,狠狠拧了一下眉头,眼底闪过一抹冰冷,随即又恢复如初。 他也没想到,苏珞绾的毒这么霸道。 他虽然醒过来了,却无法动弹。 寒彻忙上前来按住了他的肩膀:“贺太子,你身体里的毒还没有完全清除,放心,我大寒的太医们一定会尽力的。” “尽力……”贺湛的心口一紧,这话让他一下子就绝望了。 他倒是没死,可如果一直这样,也与废人无异了。 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此时此刻,他恨透了苏珞绾,恨不得找到苏府去掐死她。 本来他以为苏珞绾是一颗有用的棋子,可没想到,反被咬了手。 这倒是他第一次失误了。 “那……太医院可有什么办法?”贺湛的脸色还是白的,他无法承受眼下的事实,此时想面色平静都无法做到了。 表情有了裂痕。 “还在研究。”寒彻也感觉到了贺湛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眯了眸子。 他倒不是怕这个大贺的太子,只是皇上把事情交给他来处理,他要是处理不好,就无法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了。 贺湛还是看着寒铮:“要到什么时候?本宫听说三日后有荷花宴!” 他倒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嗯,放心,一定会让你参加荷花宴的!”寒彻忙应了一句:“我会让人去玉仁堂找玉清神医的!” “玉清……”贺湛点了点头:“不过,我听说,玉清这个人不给皇室的人医病的。” “嗯,本宫亲自出面的。”寒彻忙下保证一样说着,他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机会,虽然他也知道,要请玉清不是易事,可总要努力一下的。 贺湛想笑,却忍了,他何偿不知道玉清难请,只是眼下不能打消寒彻的积极性。 寒铮始终不说话,他不想滋生矛盾。 没必要。 第53章没有同情心 “贺湛的人去过苏府!”青代回到王府,看到寒铮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 “苏珞绾还活着吧。”寒铮头也没抬,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青代点头:“活着,活的还挺好的!”他没想到苏珞绾还能活的那么好,贺湛的人并没有那么好对付的。 倒是苏珞绾也是有防备的。 寒铮点了点头:“这几日,你就盯着苏府吧。” 三天后,就是荷花宴了,他会让在那日做到答应苏珞绾的一切,然后拿到地图,之后苏珞绾如何,他就管不着了。 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这个人一向没什么同情心,他只会留着有用的人在自己身边。 无用的人,不必浪费时间和力气。 当初他会救苏珞绾,绝对是个意外。 现在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爷!”青代应了一声,他现在也不敢小瞧苏珞绾半分,所以,也是尽全力的盯着苏府内外。 生怕会错过什么精彩的画面。 “这两天,太子应该会去苏府,别让他发现你,保护好苏珞绾!”寒铮又嘱咐了一句。 贺湛体内的毒虽然解了,无法行走,大寒一样无法向大贺交待。 不过,以寒彻的能耐和面子,还真请不动玉清。 到时候,贺湛一定会将矛头对上苏珞绾的。 在地图没到手之前,不管什么人要对付苏珞绾,寒铮都不允许。 青代倒是明白自家主子的用意,又应了一句才离开。 玉仁堂外,寒彻连玉清的面都没有见到,有些丧气的走了出来,一出来,就一拳打在了马车上,随行的车夫和侍卫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这玉仁堂一直狂妄嚣张,几国的人都是知道的。 不过,如此不给皇室面子,还真是嫌命长了。 毕竟这是太子亲自出面的。 不多时,一身布衣打扮的皇后就出现在了玉清的房里,面色不怎么好看。 “玉清,这一次,你得帮帮彻儿!”皇后的语气很差:“除了你,没人能帮他了!” “玉仁堂的规矩不能破!”玉清看着皇后,狠狠拧眉:“你倒是不怕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 “可这一次,彻儿再失手,皇上一定会失望的。”皇后的面色变了又变,终是咬牙说着:“你现在是玉仁堂未来的堂主,规矩,还是你来定!” 不是不得已,她也不会来见玉清。 可这一次,皇上直接将大贺太子的事情交给寒彻来处理,处理不好,牵扯的就是两国之事了。 不能大意。 不是这样,皇后也不会冒这个风险来玉仁堂。 “糊涂!”玉清一拍桌子,显然怒了。 “啪”的一声,让皇后一僵,面色也暗了许多,眼圈泛红,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你帮帮彻儿,帮帮他,一个靖南王,让皇上眼里都快没有彻儿的存在了。” “那是靖南王有本事。”玉清冷哼一声:“太子,只知道耍心机,耍手段,还不够高明,这一次,夏太师女儿的事情,就闹的不上不下,还真是成事不足。” 对太子,玉清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皇后又要发火,终是忍了。 “这个规矩不能破,如果能破,我们就不必费尽手段了。”玉清还是叹息了一声,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的树枝摇曳,又眯了眸子:“这样吧,你宣苏珞绾进宫,让她来医治大贺的太子。” “那个废材?”皇后气笑了:“你是糊涂了吧。” “是我糊涂,还是你心虚了?”玉清摇了摇头:“想让你的彻儿过这一关,就去请苏珞绾,别人救不了大贺的太子。” 玉清虽然也反感苏珞绾,可对于苏珞绾的能耐,还是承认的,更是佩服的。 只可惜,不是自己的人。 皇后咬着唇瓣,十分不甘心。 本来还想着一不作二不休,除掉苏珞绾,就能让夏南烟顺利成为太子妃,让夏家成为寒彻的强有力后遁,此时看来,还得三思而后行了。 出了大贺太子这样的事,很多事情,都被打乱了。 “苏家已经没有官职,要想宣她进宫,你估计要费些周折,抓紧时间去吧,算上今天,荷花宴还有三日,大贺的太子要参加,你要想清楚,时间有限。”玉清又提醒了一句,语气清冷,面无表情。 那种冰冷,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皇后没有再犹豫,转身便走。 她现在只想帮自己的儿子在太子之位立稳脚跟,绝对不能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这一次,贺湛的事情,看似简单,实则担着巨大的风险。 “母后,你让儿臣去请苏珞绾那个丑八怪?有没有搞错?”寒彻在玉仁堂碰了一鼻子灰,此时心情不爽,听到皇后的话,一下子就火了。 就差暴跳如雷了。 “放心,母后也是为了你好。”皇后也火大,却只能忍着:“听母后的话,这一次,只有苏家的那个丫头能帮你,再怎么说,她也是未来的太子妃,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没有太子妃。”寒彻想到苏珞绾,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更烦乱了。 此时也是不管不顾的说着。 皇后忙打断他,四下看了看:“彻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你父皇想要的,你现在要甩掉苏家已经不可能了,你要做的就是让夏南烟和苏珞绾一起进宫。” “不能甩掉,就杀了!”寒彻心里这样想,嘴上就这样说了。 急得皇后脸色煞白,忙抬手捂了寒彻的嘴,用力摇头:“这里是坤宁宫,不要乱说话。” 皇后也一直都在努力想尽办法针对苏珞绾,想要她的命,可最后弯月阁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却让她失望极了。 再加上玉清的话,让她明白,苏珞绾,不是她能动的。 皇上要保的人,谁敢动? 皇后只是想不明白,苏家有什么,会让皇上如此上心,从前是护着苏代城,现在是苏珞绾。 “母后!”寒彻已经恼了,喊了一声。 “三天后,你不能让大贺的太子如愿参加荷花宴,这件事,一定会闹大,到时候,你父皇让寒铮来处理,你这个太子的脸往哪里搁!”皇后也气急了,她在玉清那里就没有顺气,此时面对太子,又说不通,当然也火了。 连声音都高了几分。 让寒彻愣了一下。 他极少见到皇后如此,被惊到了。 皇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收了情绪,正了正脸色:“彻儿,你是太子,只是去请人,不是去求人。” “真的只有她能救贺湛了吗!”寒彻不甘心。 皇后点头,一脸无奈。 苏珞绾补了一上午的觉,临近晌午才起来,苏夫人和苏代城就一脸关心的走了进来,他们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苏府昨天确家陷入了危机,好在,有惊无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你这丫头,进宫之后可不能这样睡了。”苏夫人碎碎念,一脸的慈爱,亲手端了饭菜进来:“这宫里可不比家里。” “谁说我要入宫了。”苏珞绾摆了摆手:“我一直都陪在爹娘身边。” 她知道,很快,自己这个未来太子妃的头衔就会摘掉了。 她十分期待那一天。 苏夫人叹息一声,将饭菜放下,目光有些悲凉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珞绾,这件事,可能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她试探过苏代城的口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是明白,皇上不会松口的。 只要皇上坚持,这件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了。 苏珞绾理好了长发和衣衫,挑了一下眉头:“爹爹还是不肯说吗?” 摇了摇头,苏夫人也有些无奈,更有几分伤口:“这些年来,你爹从未瞒过我任何事,可这件事,她说,一旦我们知道了,可能就活不了多久了。” 这些,苏珞绾也想到过,所以,此时听到苏夫人提起,倒也没有意外,只是点了点头,面纱外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抬手搂了苏夫人的手臂:“娘,你放心,珞绾知道。” 不过,苏夫人如此,更让苏珞绾想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了。 只是这一次关修并没有很快送来消息。 看来这件事,很难调查了。 这时门外的苏代城却轻轻咳了几声:“太子殿下怎么来了,草民未能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苏珞绾与苏夫人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的震惊。 太子来了苏府,这就好比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 “苏……珞绾可在?”寒彻是带着怨气来的。 他知道苏珞绾现在不像从前那样没用了,至少给他的药,还是很有效果的。 “在在。”苏代城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心里却带了几分反感。 他也不愿意让苏珞绾进宫的。 可偏偏,圣意不可违。 最初,还是自己挖坑自己跳,现在要出来,没门儿了! “让她出来见本宫。”寒彻没好气的说着:“本宫时间有限,告诉她,别让本宫待太久。” “太子殿下什么事?不如直接说了,免得耽误殿下金贵的时间。”苏珞绾在房间里,自然把寒彻与苏代城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一投无名火就窜到了头顶。 这寒彻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人,她可不想与之打交道。 而这种人,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现在来苏府做什么,苏珞绾只稍稍一猜就知道了。 所以,也是有恃无恐。 隔着窗子,寒彻都觉得与苏珞绾说话是自降身份,可偏偏,他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只能听皇后的安排。 “随本宫进宫。”寒彻语气极差,没好气的说着。 “殿下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民女的身分,怎么敢与太子殿下一同进宫,这会被有人心说成是……民女仗着未来太子妃的身份随意进宫,这让民女进宫之后容易落人口实的。”苏珞绾对寒彻可没有一点同情心。 这个人在皇宫里可是一心想要自己的命,当然不用客气。 第54章本宫求你 寒彻一时间哑口无言,他不喜欢苏珞绾,同样的苏珞绾也反感他,当然不会配合了。 只是寒彻是不会空手而归的。 他必须得想办法让贺湛恢复如初,这样才能让皇上知道他的能力所在。 这是他的机会,难得的机会。 “这是命令!”寒彻咬牙切齿的说着:“你想造反不成?” 实在没有办法,寒彻也只能用身份来压制苏珞绾了。 这个女人如此不识好歹,还真让他想宰杀了她。 其实他也是后来才觉得,苏珞绾这个人的胆子很大,他之前似乎太忽略她了。 一个太医的女儿,能有这份胆量,也让人意外了。 一旁苏代城的脸色瞬间苍白,全身都瑟缩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太子一来就给苏府定了一个造反的大罪,一时间想要反驳,却慢了一拍。 “造反?”苏珞绾冷哼:“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是皇上宣民女进宫吗?如果不是,何来造反一说,难道这大寒的天下,是你寒彻的?” 隔着一扇门,苏珞绾都能感觉得到寒彻周身的怨气。 “珞绾!”苏夫人也急了。 虽然太子不是皇上,可一定是将来的皇上,如此得罪的很了,一样不会有好果子吃。 苏珞绾却不为所动,对着苏夫人摆了摆手:“没关系的。” 她可不想任人揉/捏。 她这话,若是传进皇上耳朵里,一样让寒彻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寒彻的脸色阵青阵白,狠狠咬牙:“苏珞绾,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让他来求苏珞绾,他还真做不到。 在他看来,苏珞绾应该是跪着求着要嫁给自己的,可眼下,那份傲慢,却激怒了他。 一个丑八怪,他不想要,天经地义,可被一个丑八怪要求退婚,就是狠狠的打脸了。 寒彻觉得,自己的脸早就被苏珞绾给打的肿了。 这口恶气根本无法咽下去。 “太子殿下如果没什么事,可以圆润的离开了。”苏珞绾不想浪费自己的大好时间,与这样的人在这里对话,简直就是慢性自杀。 至于寒彻的威胁,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威胁她的人太多了,她都不知道该怕谁了。 寒彻气不轻,额头的青筋根根蹦起,恨恨咬牙,侧头看了一眼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苏代城,低喝一声:“让苏珞绾随本宫进宫医病救人,否则,本宫就拆了你的府邸。” 他无法威胁到苏珞绾,转而威胁起了苏代城。 苏代城为官多年,自然是惧怕皇室的。 此时,忙点头称是:“殿下放心,草民一定会让珞绾进宫的。” “这还差不多,别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寒彻一甩袖子,冷冷说着,在他眼里,百姓就是蝼蚁。 随时可以踩死。 听到这话,苏珞绾一下子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恨恨瞪着寒彻:“你算什么东西?” 她真的火了。 像寒彻这样不要脸的人,她见的多了,不过,寒彻已经是极品了。 “你找死!”寒彻被呛的脸色阵青阵白,一个闪身上前,就要掐上苏珞绾的喉咙。 他可是堂堂太子,就算皇上有意晾着他,也没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 苏珞绾反映很快,侧身避开了他的攻击。 红着眼睛瞪着他:“太子殿下,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如果你是来命令民女的,恕难从命。” 一身正义,正气凛然。 倒让寒彻一惊。 隔着面纱,寒彻竟然感觉到了苏珞绾周身那抹强势。 直压得他呼吸一滞。 她今天就是要让寒彻低头。 “珞绾!”苏代城急的直擦冷汗,他可不想与皇室闹的太僵,最后怕是在这皇城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此时声音里带了浓重的警告。 苏珞绾根本不去看苏代城,她也明白他的心思,可眼下如果妥协了,今后,他们更无法翻身了,所以,要坚持到底。 苏夫人也追了出来,抬手拍了一下苏珞绾的肩膀,轻轻摇头。 与皇室对上,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的。 苏珞绾却是一脸的坚决:“爹,娘,你们回房间吧,这里的事情,你们不要管。” 她自有自己的打算。 看到苏代城和苏夫人的表现,寒彻很满意。 在苏珞绾面前,让他没有半点优越感,这也让他很懊恼。 好在苏家的其它人都是清醒的。 他便转向苏代城:“最好劝说你的女儿,随本宫进宫救人,否则,本宫可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能命令苏珞绾,就威胁苏代城好了。 “太子殿下要滥用你的身份压制百姓吗?这话传出去,恐怕不好。”苏珞绾才不怕他这点手段,此时更是抗衡到底。 “你……”寒彻脸都绿了:“你是在找死。” “你早就想要我的命了,还差这一次吗?”苏珞绾这个人很记仇的。 “这一次,本宫一定能要了你的命!”寒彻已经被气疯了。 苏代城和苏夫人忙跪到寒彻面前:“请太子殿下恕罪,草民没能管教好女儿!” 这让苏珞绾心口发堵。 竟然如此拖后腿。 “好好管教一下。”寒彻已经被苏珞绾抢白的无话可说,更觉得失了威严,好在苏代城和苏夫人识实务,此时他直接将问题甩给了他们夫妇。 惹得苏珞绾哭笑不得。 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去扶苏代城和苏夫人:“爹,娘,这件事女儿自有分寸!” 她就是要让寒彻堵心。 最主要的是,来的不是皇上,只是寒彻。 如果是皇上,她可不敢有半点异议,直接就会乖乖的走人。 可来的是寒彻,她就得出出心底的恶气了。 此时的苏珞绾对苏代城和苏夫人的态度也冷硬了下来:“你们回前院,这里的事情,女儿来解决。” 不容置疑。 让苏代城和苏夫人觉得自己的女儿好陌生。 “可……”苏夫人有些懵,还要说什么,被苏珞绾打断:“绿荷,送老爷夫人回前院。” 她可不想他们在这里添乱。 她也是有恃无恐。 因为她知道,皇上不会让苏府有事的,至少现在不会。 这苏府,里三层外三层的御林军,也不是吃素的。 “苏珞绾,你敢?”寒彻也急了,大喝一声。 “怎么?太子殿下还要管民女的家事不成?”苏珞绾扬着头,半点都不退缩,面色更是异常的冷清。 寒彻把后牙槽都咬的咯吱直响,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此时此刻,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太子当的太窝囊了。 可皇上重视苏家,他也不敢乱来。 苏代城却一咬牙:“太子殿下,草民不才,也是多年的太医院提点,不如草民随殿下进宫救人!” 他只想保住眼年的一切。 不想活的提心吊胆。 “好啊。”寒彻也没有办法了,立即点头应了。 “民女的父亲只是玉仁堂的大弟子,他只懂医病,不懂解毒。”苏珞绾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她绝对不会让苏代城进宫的。 一旦进宫,就落入了贺湛的手里。 贺湛要杀自己,自然也不会对苏代城手下留情。 虽然寒铮应过,会保苏代城,可眼下情绪突然,她可不敢冒这样的险。 寒彻自然也明白,他不过是想挟持了苏代城来威胁苏珞绾。 到时候,苏代城下不来台,苏珞绾自然会去救场。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刚刚拨响,就被苏珞绾制止住了,一时间气的心都疼了。 他堂堂太子,竟然奈何不了一个丑八怪,这话传出去,也只会让他丢尽脸面。 “珞绾。”苏代城还想说什么,苏珞绾再次开口:“而且,太子殿下要救的可不是一般人,一旦有个什么闪失,谁也担待不起,更是关系着太子殿下的未来。” 贺湛的事处理不好,皇上定会大失所望的。 所以,寒彻也是没有办法了。 他的眼珠子都急红了,恶狠狠的瞪着苏珞绾:“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进宫救人?” “进宫救人可以。”苏珞绾顺着台阶下来:“太子殿下要有求人的诚意才行。” 她就是要让寒彻低头。 寒彻上下打量苏珞绾,一张面纱遮了脸,却遮不住眼角的疤痕,和那傲慢的气质,他便多看了几眼。 不过他突然就觉得苏珞绾有种熟悉感。 随即摇了摇头,握紧拳头:“你让本宫求你?” “不然呢?”苏珞绾嗤之以鼻。 其实她十分反感寒彻这张嘴脸。 “你不要后悔。”寒彻脸色也是变了几变,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转成了黑色。 “当然不会后悔,我只怕太子殿下会后悔。”苏珞绾耸了耸肩膀:“荷花宴快到了,大贺的太子只是想参加一个荷花宴,不能便也算了,可一个健全的太子走了一趟大寒,成了废人,不知道大贺皇帝会不会有异议了。”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有些毒一旦入肺腑,神仙也无能为力。” 言外之意,就是告诉寒彻,你的时间真的很有限。 寒彻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此时也觉得问题很棘手,更觉得无从下手。 只是让他求苏珞绾,他还真开不了口。 深吸一口气,寒彻才开口:“苏珞绾,你早晚是要进宫的,你不怕……” 威胁,他也只能威胁她了。 “太子殿下是想说,民女进宫后,会生不如死吗?”苏珞绾想大笑,这个寒彻果然没用,不过是从皇后的肚子里生出来的,才成了当今太子罢了。 “今天,民女就是痛痛快快的去了,进宫后,就会一切顺利了吗?”苏珞绾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嘲讽那么明显。 她从未想过进宫,自然不必铺路。 就算要铺路,在寒彻这里也铺不通,她绝对不会去浪费这样的时间和精力的。 所以,今天,她的态度才会如此嚣张。 寒彻再次无言以对,握着的拳头上青筋可见:“苏珞绾,本宫敢求你,你敢应吗?” “有何不敢?”苏珞绾的笑意深了几分。 如果她怕,就不会与他在这里浪费唇舌了。 “好好好!”寒彻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本宫求你,进宫医治大贺太子!” 第55章牙尖嘴利 坐进了太子的马车,苏珞绾倒是四平八稳,对面的寒彻也很佩服她的胆大包天:“苏珞绾,你如果不能医好贺湛,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不用太子殿下提醒。”苏珞绾知道,寒彻受了气,早就想宰了她,不过,他有这样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这一次可是太子殿下求着民女来的,民女医术不济,也是有情可缘的。” “你……”寒彻觉得心肝肺一起疼:“别以为这样,本宫就不会杀你,如果贺湛不能恢复如初,本宫第一个拿你开刀。” “皇室一向如此不讲理吗?”苏珞绾不急不缓的说着:“生老病死,自然规律。” “牙尖嘴利!”寒彻不想与她争执。 只要人进了皇宫,是生是死,就由他说了算了。 他今天绝对不会白白在苏府受气的。 这件事,他定要翻盘。 更要让苏珞绾为今天所作的一切后悔。 苏珞绾倚在车厢里,不再说话。 皇宫里,贺湛正躺在床上,情绪还算稳定,待到太医退下,他面上的冷意也渐渐浮出来,一边握了握拳头,却发现根本无力握紧。 心下更恼了。 他会有今天,全是拜苏珞绾所赐,所以他最恨的人成了苏珞绾。 当他看到与寒彻低眉顺眼走进来的苏珞绾时,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那笑是冷的。 此时此刻,他看寒彻十分顺眼,竟然将苏珞绾带到了自己面前。 这可是他想不到的。 “贺太子,我请了我未来的太子妃来给你瞧病,别小瞧她,她可是玉仁堂大弟子一手教出来的弟子!”寒彻的语气里夹着嘲讽。 进了皇宫,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信,苏珞绾还能逃出天去。 “如此,多谢了!”贺湛不去看寒彻,而是抬头看向苏珞绾,那表情,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甚至无法掩饰情绪。 当初他倒下时,看到了苏珞绾,所以,早就恨上了。 苏珞绾拿着医药箱,乖顺的站在寒彻身后。 那样子,倒让寒彻有些不适应了。 “好了,先给贺太子看看吧!”寒彻一副高高在上的居高临下的语气,眼底的不屑很深。 他才知道,这个女人如此懂得伪装。 在苏府的时候,那趾高气扬的样子,都能上天了。 此时,却这般的温顺。 如果不是他够了解她,都会被她骗到。 苏珞绾点头应了一句,便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贺湛:“贺太子,请让民女试脉。” “好啊!”贺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便把手腕递到了苏珞绾面前。 他中毒后,整个人都没了力气,皮肤更是格外的苍白,显得弱不禁风。 苏珞绾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便收回了。 她只是想弄清楚,贺湛体内的毒清理了多少。 此时一号脉,便知道,他体内的毒根本没有清理过,只是被强行压制住了。 太医院的这些老家伙还真是无能。 真不知道,玉仁堂是如何培养出来的。 “如何?本宫可还有救?”贺湛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带着嘎嘣的恨意,他的眼里闪着幽冷的光,如果眼神能杀人,苏珞绾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这一点,寒彻也看出来了,倒是有些意外。 他从不知道这大贺的太子还与苏珞绾有过节。 不过,这样最好不过了。 他还想着,如何整死苏珞绾,眼下看来,似乎有人能帮自己了。 “有救,就是棘手一些!”苏珞绾实话实说:“殿下体内的毒都被压制在了肺腑里,并没有清理半分,所以,才会全身无力,因为被压制着,没有暴发,殿下才会清醒着,不过,一旦这毒在体内暴发,倾刻就能要了殿下的命!” 实话实说。 一旁的寒彻一惊:“胡说!” “太子殿下可以去问问那些太医!”苏珞绾浑不在意的接了一句:“不过,他们能做到这一点,也相当不错了,至少,让贺太子活到了现在。” 她可不会留什么情面。 当初皇后一句话,太医院的人就能不择手段的造假来坑害苏代城,这些人也都该死。 所以,苏珞绾不会手下留情的。 而且她说的,也都是事实。 寒彻狠狠瞪着苏珞绾,就知道这个丑八怪不会让自己消停。 竟然当着贺湛的面说这样的话。 苏珞绾根本不在意寒彻那杀人的眼神,只是自顾自的低头,又抬手按上了贺湛另一只手腕。 她需要知道他的具体病情,才能有接下来的医治方案。 对于苏珞绾明显挑拨离间的话,贺湛也笑了一下:“这些太医都是玉仁堂的得意门生,看来,玉仁堂也大不如前了!” 他有意如此说,就是给寒彻吃一颗定心丸。 他们现在共同仇视的人是苏珞绾。 苏珞绾给他号脉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这动作自然也落到了贺湛的眼里。 他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低垂着眉眼,细细打量着她的表情变化。 苏珞绾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影响情绪,继续给他号了两次脉,才动手拿出银针来,一一摆放好:“毒入肺腑,配治解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贺太子信得过民女,民女便用银针引毒,如果不信,民女便就此告退。” 她与面前两个人的身份相差太过悬殊了,此时此刻,她没有嚣张的资本。 进了皇宫,她就被动了。 “信,当然信了!”贺湛的眼睛里差点就冒出火来,一脸笑意的说着。 此时的贺湛还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怎么看都是谦谦君子。 只有苏珞绾知道,这个人一旦变脸,十分可怕。 绝对是吃人不吐骨头。 苏珞绾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已经净了手,将银针一一消毒,动作很细致。 此时的苏珞绾一脸的认真,严肃,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让她像变了个人一样。 眼角那道疤痕都似乎不那么丑陋了。 让一直盯着她看的贺湛愣了一下。 他觉得此进的苏珞绾竟然是美的。 仿佛周身带着光芒一样。 忙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他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着魔了。 “苏珞绾,你能保证医好贺太子吗?”寒彻也拧了一下眉头,此时的苏珞绾,竟然让他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声音。 这样的苏珞绾让他没来由的信任。 “如果不能,太子殿下是不是现在就能送民女出宫!”苏珞绾的态度一点都不好,她很反感寒彻,当然不会好语相向。 寒彻咬牙:“当然不会,今天,你若不能医好贺太子,就别想出宫。” “不讲理!”苏珞绾一脸不屑:“你以为,贺太子死在大寒,拿我就能出去项罪吗?真是天真的可以!” 不能怪她瞧不起寒彻,实在是说话做事,让人费解。 没有身为一朝太子的气度和度量。 更没有气魄。 甚至,与贺湛都不能相提并论。 虽然贺湛缺德无耻,可骨子里自带着一股贵气,让人不得不臣服。 寒彻有的只是出身。 “闭嘴,胡说什么!”寒彻急了,忙打断苏珞绾,沉声喝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医好贺太子,否则,让你整个苏府陪葬!” 到时候,就不只只是苏府陪葬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他也不想事情闹大。 可在贺湛面前,他又低不下头来。 其实看到苏珞绾的动作和神态,他是信她的。 可却被她的话气到心神混乱,口无遮拦了。 “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苏珞绾已经停了手中的动作,没看寒彻,只是看着贺湛:“把外衫脱了!” “没有力气!”贺湛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他边握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子殿下代劳。”苏珞绾抬了抬头,示意寒彻动手。 “你来。”寒彻才不会屈尊降贵。 “贺太子的病情多耽搁一分钟,就会多一分风险,苏府上下是小,太子殿下的前途是大!”苏珞绾才不会妥协。 此时捏着银针不动。 她就是要让寒彻难看。 这样的苏珞绾,倒让贺湛觉得很有个性,敢如此怼当朝太子,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他倒是知道苏珞绾的胆子大,大到这种程度,还是让他意外了。 一边转了转桃花眼,笑意更深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也不说话,只想看着寒彻要怎么做。 寒彻的拳头握紧了松开,松开了再握紧,十分的气恼,就差对着门外大喊把苏珞绾拉出去斩首示众了! 可他不能,苏珞绾是他最后一线希望了。 如果贺湛死在这里,他这个太子之位可能真的坐不稳了。 本来,皇上招寒铮回京,就让他有了危机感,现在又迟迟不让寒铮回靖南,甚至很多事情都交由寒铮来处理。 这让寒彻也怕了。 握紧的拳头再松开,寒彻上前一步,看了一眼贺湛,便开始动手脱他的外衫。 不过,此时的寒彻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倒让苏珞绾想笑了。 “其实太子殿下可以让宫女代劳的!”看到寒彻把贺湛的衣衫脱下来,苏珞绾才开口。 她是想把寒彻气到吐血才罢休。 终于贺湛忍不住笑了:“多谢寒太子!” 他觉得苏珞绾真的很找死,可偏偏,这个丫头的命很大,平平安安活到了现在。 要知道,这皇城里无人敢得罪的人,都让她得罪了。 “客气!”寒彻狠狠白了一眼贺湛,扯着衣衫的手太用力,把上好的衣衫给撕了一条口子,可见他多么生气。 苏珞绾没去管寒彻如何,动手给贺湛的皮肤擦试了酒精。 贺湛躺在床上,祼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没有半点赘肉,长发散在枕畔,一张白晰的脸,五官十分立体,配上一双桃花眼,倒是人间绝色了。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贺湛,苏珞绾不禁在心里赞了一下。 这身材倒是不输寒铮。 “我要下针了。”苏珞绾提醒了一句,话落,十几根银针已经自她手里飞出,根根不差,全部刺进了贺湛身上的重大穴位。 针尾还是晃动着,可见手法娴熟。 这一手,更是镇住了一旁的寒彻。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是赌对了。 “本宫听说,苏太医的女儿自小学医,却连医理都不通,这传言看来有误!”贺湛很快就从震惊的情绪中缓过来,一字一顿的说着。 苏珞绾下针之后,又立即封了他的几处要穴,让毒顺着她的银针游走的同时,不至于渗入其它穴位里,影响到解毒的效果。 她要救人,便会全力以赴。 而且这一次,她不全力以赴,就无法走出皇宫了。 她倒不后悔当初给贺湛下毒,她只后悔,不够毒,如果是见血封喉,她今天就必被寒彻威胁了,也不至于站在风尖浪口。 苏珞绾下针的动作用力了几分,痛得贺湛抽了一口冷气。 第56章不要挑战本宫的底线 “苏珞绾,你在找死!”贺湛冷哼一声,他知道苏珞绾的胆子有多大,此时也有些怕了。 “放心,民女不想死。”苏珞绾嘲讽的笑道:“所以,我不会找死,我只是在给贺太子解毒,我的针法不够娴熟,是不是让太子殿下不舒服了?” 她的确是有意的。 贺湛这种人,就得吃点苦头,才会安份。 “苏珞绾,你最好清楚自己的处境。”寒彻也拧紧了眉头,有些焦急的说着。 他不知道苏珞绾做了什么,可他知道,贺湛似乎不痛快。 苏珞绾手上的动作始终没停,她要引毒。 一旦动作迟缓,便会前功尽弃。 所以,拔针落针的动作一气呵成。 甚至不去搭理寒彻。 看到她认真的眼神,严肃的态度,寒彻便又放弃了斥责于她,毕竟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医好贺湛,中间的过程不重要。 贺湛看到了苏珞绾额头滴落的汗珠,也愣了一下。 没有再为难她。 不得不承认,此时的苏珞绾,让人觉得很安心。 直到苏珞绾用针刺破了贺湛的五根手指,血滴落下来,寒彻才反映过来:“你在做什么?” “逼毒!”苏珞绾不想说废话,她觉得寒彻虽然不及寒铮聪明,却也不是傻子,能靠耍心计耍手段在太子之位坐了这么久,也一定有些能耐的。 所以有些事情不必解释。 指尖的刺痛让贺湛格外的清醒,他低头看到胸口的那些银针还在,只是一直后来落下的银针已经落在五指之上了。 整条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针眼。 这些针是一路从肩膀刺到了五指。 血是黑色的,滴落的很慢。 寒彻也看得真切,轻轻眯了眸子。 他倒是很意外,苏珞绾竟然有这样的能耐,怪不得皇后会让他去找她。 看来传言有误。 苏珞绾额头的汗珠大滳大滴的落下来,有一滴落在了贺湛的手心里,他的嘴角扯了扯。 血滴落的太慢,苏珞绾不得已,抬手捏住了贺湛的手腕,手法娴熟的扣住他的手指推动,那抹冰凉触感让贺湛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他觉得苏珞绾的手太凉了。 血色由黑转红,苏珞绾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收回手,以最快的速度净手消毒,然后替贺湛包扎了五指,才将他胸口的银针拔出。 她始终顾不得给自己擦一下额头的汗珠。 额前的流海甚至已经贴在了皮肤上。 不过,不影响她的气质。 贺湛没有再出言讽刺,他动了动手腕,已经有了力气,倒也十分意外,如果不是他看到了苏珞绾给他解毒的过程,他根本不能相信。 不用一滴药,只用一副银针,让身中剧毒的他恢复如初了。 这样的技能真的太强悍了。 寒彻却没有在意那么多,他要的不过是贺湛恢复如初,他就能向皇上交待了。 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一半了。 接下来,就是调查什么人闯进驿馆伤到了贺湛。 只要贺湛活着,调查一事也不太重要了,随便找个替死鬼,便能了结此事。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将银针一根根消了毒,又一一收好,苏珞绾才开口说道:“贺太子已经无碍了,民女告退。” 转身便走。 这里是狼窝,不能久留。 “放心,该有的赏赐还是会有的。”寒彻也吁出一口气来,这一次,他倒是要感谢这个丑八怪了:“本宫会派人送去苏府。” 帮他了了一庄心事。 “多谢太子殿下!”苏珞绾的语气凉凉的,带着疏离。 她不是贪财之人,可苏府的确需要这些赏赐。 所以,没有拒绝。 “等一下!”贺湛却喊了一句,看向寒彻:“寒太子,可否给我一点时间,我要与苏……姑娘单独谈一谈我的病情。” “贺太子随意。”寒彻当然不会阻止。 他的任务完成了,至于其它,与他无关。 苏珞绾已经走到了殿门处,听到贺湛的话,心就咯噔一下,这个人是要秋后算帐了。 她不能留下来,否则不会有好果子吃。 头也不回的应道:“太子殿下,民女刚刚施针解毒,有些累了,有什么事情,可以以后再说吗?”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没有半点请求之意。 让寒彻听到耳朵里,有些不爽。 狠狠拧了眉头。 不过他觉得苏珞绾的理由很成立,他也亲眼看到她为贺湛解毒了,整整用了两个时辰,没有停顿过。 一个弱女子,要说不累,不可能。 所以,寒彻还是看向了贺湛。 这毕竟是贺湛提出来的要求。 贺湛却笑了笑了:“苏姑娘放心,本宫只是问几句话,毕竟你这银针解毒,本宫之前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识过,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他也看出来寒彻不想留苏珞绾,所以,就找了一个绝好的理由。 苏珞绾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这个贺湛还真是无耻之极。 “倒也是这个道理!”寒彻没有再阻止,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苏珞绾,你今天都留下来吧,如果贺太子有什么事,你也能及时处理。” 他也不想事情再出变故。 所以,直接把苏珞绾推了出来。 “太子殿下,贺太子已经无碍了!”苏珞绾说话都是咬着牙的:“现在就可以宣太医为他号脉!” 置疑她的医术,这是她不能允许的。 当然让她留在贺湛身边,更是她不能接受的。 贺湛有多么歹毒,她是见识过的。 她留在宫里,说好听了,是观察贺湛的情况,可她的生死却无人能保证。 即使是未来太子妃,死在了贺湛手里,大寒的皇帝也不可能因为她与大贺撕破脸皮,最后她可能会无辜惨死。 想到这一点,苏珞绾说什么也不想留下来。 所以,她站在殿门处,没有动:“而且民女就在府中,如果贺太子有事,太子殿下可以随时宣民女入宫的。” 她也是真的累了。 不想与之纠缠。 “不成!”贺湛却是一脸的坚持:“毕竟,之前有传言,苏太医的女儿不通医理。” 那时候的苏珞绾可以说是费尽心血,都无法学会苏代城的十分之一,不过努力了那么多年的苏珞绾,有一个长处,就是懂得各种草药的配解。 可以说,这些年来,苏珞绾只学会了草药。 基础比玉仁堂的堂主都要强上一倍。 “贺湛!”苏珞绾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咬牙切齿的说着。 她没想到贺湛无耻到这种程度,竟然在她救了他之后,再找她的麻烦。 “苏珞绾!”寒彻也是一惊,没想到苏珞绾会直呼贺太子的大名,还真是胆大包天:“别以为你医好了贺太子,就能为所欲为了。” 他真是不能对这个女人的态度好半点。 得寸进尺了。 站在殿门处,苏珞绾缓缓转身,嘲讽的笑了一下:“好,民女留下来,万一贺太子有个三长两短,民女还得偿命呢!” 她这话,是说寒彻别有用心了。 “你……”寒彻当然听明白了,恨恨瞪着苏珞绾:“不要挑战本宫的底线!” 他已经在苏珞绾这里受够了,真不知道是谁给了这个丑八怪的勇气。 敢一再的与他对着干。 “民女不敢!”苏珞绾转过身来,缓步走到了贺湛的床边,语气里还带着不甘。 一边抬眸狠狠瞪了一眼贺湛。 却换来贺湛一脸的笑意,他就喜欢看到苏珞绾生气的样子。 特别那双眼睛里的怒意,真的太让他心情爽快了。 “多谢寒太子为本宫的事情操劳。”贺湛随即又对寒彻开口说道:“让苏姑娘留下来照顾本宫就可以,毕竟本宫这毒是她解的,她比任何人都了解。” 言外之意,就是让苏珞绾一直照顾着他。 “贺太子客气了,这是本宫应该做的。”寒彻的语气很温和,与面对苏珞绾时,完全不一样,毕竟现在贺湛交到了他手里,他得把这尊大神平安的送走,才算完成任务了。 看着寒彻出去,苏珞绾一下子就变了脸:“贺湛,你不怕我趁机要了你的命!” “你敢吗?”贺湛抬起手指,放在眼前看了看:“你的医术真的出乎本宫意料,到底上怎么回事?” “有必要告诉你吗?”苏珞绾将药箱放置好,便退到了一旁,与贺湛拉开距离。 对于他的质问,苏珞绾倒不在意。 她有太多理由来解释了。 毕竟她是苏代城的女儿,苏代城的医术在整个大寒都是独一无二的。 贺湛笑着翻身坐了起来,一边看了看自己肩膀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你留在大寒,不会受到重视的,反而,会危险重重。” “只要贺太子离开,民女的身边就不会有危险了。”苏珞绾没好气的说着,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 其它人会顾忌着她是大寒未来太子妃的身份,还要顾着皇上对她的重视,可这个贺湛不会,关修一事,就能看得出来,他是要置苏府于死地了。 这个人的太过死怒无常,离的越远越好。 “此话差矣!”贺湛感觉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心底也是震撼不已,这比吃解药的效果还要好。 真的让人不可思议。 其实最初他是不相信苏珞绾的医术的,毕竟传言那么多,而且苏珞绾不用解药,用银针,也是从未听说过的。 不过他知道,苏珞绾的背后有若大的苏府,她不会拿苏府开玩笑,才会让她动手医治的。 眼睛的效果好的惊人,不得不让他多想了。 这样的人才,如果收在自己身边,战场上,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寒彻心里只有那个夏南烟,你的存在,就是他的绊脚石,他根本容不下你,本宫不一样,本宫要的是你的医术!”贺湛眸光闪亮,一字一顿的说着:“怎么样,只要你点头,本宫可以保证整个苏府的安全。” 第57章怀疑身份 苏珞绾看着贺湛,倒是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本正经。 只是她不敢相信这个人。 “你可能忘记了一件事,我是大寒的准太子妃,不久将来,就要嫁进东宫!”苏珞绾的话没有任何情绪,这个身份,在这时,却成了挡箭牌。 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贺湛笑了一下:“这个很容易解释的,本宫猜,寒铮应该会帮你的。” 听到这话,苏珞绾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这个贺湛竟然知道。 这太不可能了。 这件事是她与寒铮之间的秘密,任何人都不知道。 想来,寒铮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就算要让她出丑,也不应该是告诉贺湛。 明显的,寒铮与贺湛势不两立,他们都在争夺地图,至于是什么地图,苏珞绾也没有多余的兴趣。 “贺太子似乎很了解靖南王,不过,这件事,你错了,以靖南王的身份,怎么会帮助民女!”苏珞绾可不想计划生变,此时也是绞尽脑汁,才如此回话。 她不能表现的太过激,那样只会让贺湛更加怀疑她。 不过也不能不在意,只会让人觉得做作。 这种事要半真半假才行。 特别是贺湛这种疑心重的人,更要说的含糊不清。 贺湛冷笑了一下:“他会帮你多少,本宫倒不知道,不过,这一次弯月阁的事,一定是寒铮帮了你,不然,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你就这样么恨我?一心要我死!我与你无冤无愁,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苏珞绾沉声说着,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她知道自己只是一颗弃子,不过现在,她倒是有资本与贺湛谈一谈了。 至少,他看好她的医术。 这样就够了。 “的确是过份了些!”贺湛没有解释,竟然点头应了一句。 这前后的态度转变,倒是十分快,让苏珞绾无言以对了。 “在我的看来,有用的人才值得保护,无用的人,是死是活都不重要。”贺湛意所有指的说着,他也是在提醒苏珞绾,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医术过人,他绝对不会留她。 更别说替她保住苏府了。 扯了扯嘴角,苏珞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贺太子有什么好办法?” “你答应了?”贺湛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苏珞绾答应的这么痛快,他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唇舌和手段的。 不过,他喜欢。 实识务者为俊杰。 现在的苏珞绾并没有多少退路了。 这大寒的东宫并不是她最好的去处。 “只要贺太子能保证苏府的安全,我便答应。”苏珞绾知道,现在不是拒绝的好时机,只能先应下来。 先用苏府拖着他好了。 她知道苏府的事情大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也不是一个区区贺湛能解决的。 贺湛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好啊,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苏珞绾也点头。 “在离开前,本宫的事,你应该办了!”贺湛旧话重提:“把寒铮手里的地图拿来。” “办不到!”苏珞绾回答的干脆:“除非,你要带走我的尸体,你也知道,靖南王的能耐,太子殿下都没有办法,我,更是爱莫能助了。” 她才不会去冒这个险。 别说从寒铮手里取地图了,就是近他的身,都会有生命危险。 她算是领教过了。 “怎么会!”贺湛冷笑:“他的伤,都是你医好的,也是你包扎的,这世间,除了你,别人的确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也知道,无人能近寒铮的身,就连陪他一起长大的两个侍卫都不能。 苏珞绾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用力了几分,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我的确给他医过伤,包扎过伤口,不过那时候,他是昏迷不醒的。” 她没说自己用两根针封了寒铮的穴道。 这件事不能说! “放心,他还会昏迷不醒的。”贺湛眸色一亮:“我会给你机会的,不过,机会不会多,只有一次!” 三天后的荷花冥,他会再继续动作的。 快离开大寒了,他不能空手而归。 这一次,一定要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苏珞绾低了低头,掩了自己的情绪,点头:“只要贺太子能制造这样的机会,我会试一试的。” 不过,她没说,即使寒铮昏迷着,也是无人能靠近的。 至少会最后一搏,绝对能放倒没有任何防备的敌人。 不能全身而退,只能将计就计了。 “本宫的毒,彻底解了吗?”贺湛说到底还是不敢完全相信苏珞绾,此时又问了一句。 “太子殿下可以下床走动试一试,也可以催动内力。”苏珞绾想笑还是忍了,这个贺湛还是怕死了。 留她在这里,是真的怕有万一吧。 此时的贺湛还祼着上身,不过他从苏珞绾的脸上没有看到半分介意,甚至没有一点不自在,还真是让他坐不住了。 这个丫头的镇定,会让他觉得不自然。 只是苏珞绾又没露出一丝破绽来。 见贺湛不动,苏珞绾终是冷笑了一声:“太子殿下觉得,我有几颗脑袋?” 这是在宫里,她就算想要贺湛的命,也不敢动手。 她说的也是实话,这一切也都是实情。 听到她的话,贺湛这才觉得自己过份小心了,如果换作其它人,他可能还不会这么在意,偏偏给他医病的是苏珞绾。 毕竟这毒,也是苏珞绾下的。 他当然会有芥蒂。 “不过,你为什么不说出来那天在驿馆伤你的人是我?”苏珞绾见贺湛缓缓下床,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本来贺湛抓了关修,大费周折的引出弯月阁的人,就是为了惩罚她,到后来,更是想将她与苏府一起除掉。 在寒彻面前,他却守口如瓶了。 这让苏珞绾想不通。 “说出来,多没意思,本宫更是没有多少理由留下来了。”贺湛在床边走了几步,一切如常,仿佛他从未中过毒。 只有胸前肩膀和手臂上的针眼提醒着他,他曾经中毒极深,险些丧命于此。 当然,这一切都是拜苏珞绾所赐。 苏珞绾不接话,她也知道这些人做事,都是有计议的。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每一句话,都是极有深意的。 突然觉得他们活的太累了。 “外面的传闻是真的吗?”突然贺湛一个闪身站到了苏珞绾的对面,细细看着她的双眼,和她眼角的疤痕。 这一次,他没有去掀开她的面纱。 他已经欣赏过了她的丑颜,那样一张脸,绝对不想再看第二次了。 “什么?”苏珞绾有些心虚的后退了一下,她脸上的疤痕是她靠着一流的化妆技术画出来的,虽然绝对能以假乱真,可被关修发现之后,她就没什么自信了。 如果再被贺湛看出这道疤痕是假,她的生活可能会被打乱了。 好在现在关修被弯月阁带离了皇城,不然,她还真怕他没完没了的纠缠。 看到她突然有些紧张的样子,贺湛才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毕竟他没穿上衣,离的太近,有些暧昧。 他可不想与苏珞绾这样的丑八怪有什么暧昧。 想想都觉得无法接受。 “关修的口味还真不一般,你这样的,他也敢要,据说在苏府呆了一夜!”贺湛意味深长的说着,一边上下打量苏珞绾。 如果忽略掉脸上疤痕,这身材倒是合他的胃口。 只可惜,他无法忽略掉她那张丑陋的脸。 他的五官俊秀,整个人更是潇洒不羁,自然会以貌取人了。 “嗯,的确。”苏珞绾点头承认:“不过,他只是要解药。”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哪个男人也……”贺湛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耸了耸肩膀:“算了,时间不早了,你走吧,记得,本宫的话。” 苏珞绾这才吁出一口气来,终于让贺湛不再针对自己了。 这宫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呆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所以,尽早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 “殿下放心。”苏珞绾又给贺湛吃了一颗定心丸,才拿起医药箱,大步离开。 她怕贺湛会出尔反尔,所以动作要快。 看着苏珞绾消失的背影,贺湛抬手抚过自己手臂上的针眼,冷笑了一下:“怪不得寒铮受了重伤还能去猎场!” 苏珞绾的医术,已经彻底的折服了他。 不过他想要的,还是那份地图。 “珞绾,你没事吧,太子殿下有没有为难你?”一走进苏府的大门,苏代城和苏夫人已经等到那里了,拦了苏珞绾上下打量她。 刚刚苏珞绾对寒彻的态度可是十分恶劣了。 自从她出府,苏代城和苏夫人的心就一直提着,根本无法放回肚子里。 真的被珞绾找死的举动给吓到了。 “爹娘,你们放心好了,我没事。”苏珞绾倒是很感动,抬手扶了苏夫人:“我只是进宫给贺太子医病,医好了,就放女儿回来了。” 苏代城的眉眼几不可见的拧了一下,又恢复如初,自己的女儿什么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虽然她拿出了一份让皇后哑口无言的处方,更是救了上官存一命,可这些都与医术没什么关系,现在,寒彻太子亲自请她进宫给贺太子医病。 这真的让人疑心了。 “贺太子伤的不重吧!”苏代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重,皮外伤。”苏珞绾摆了摆手:“其实只是太子要为难女儿罢了!” 这个理由,绝对能说服苏代城和苏夫人。 苏珞绾倒不是想与他们算计,只是这身份的问题绝对不能说给任何人,这个年代的人,怕是无法接受。 她怕自己没有死在那些仇敌手里,最后死在父母手里。 “原来如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代城这才放下心来,轻轻点头。 第58章赤果果的威胁 贺湛得了苏珞绾的保证,便不再为难她。 当然,至于别人会不会为难她,他就管不着了。 “进宫给贺湛解毒!”寒铮听到青代的话,重复了一遍:“看来,太子是找不到人了!” 竟然找到了苏珞绾的头上,这让寒铮很意外。 青代点头:“的确是,太医院的人根本无法替贺湛彻底的解毒,玉清不肯进宫,不过……太子去了玉仁堂之后,就找上了苏姑娘!” 对于苏珞绾的医术,整个靖南王府都是承认的。 所以,苏珞绾进宫,也让寒铮有些担心:“那么,贺湛无事了!” 青代应了一声:“是的!” 进了宫,就由不得苏珞绾嚣张跋扈了。 这谁都能想到。 “贺湛倒也命大!”寒铮扯着嘴角:“没关系,还有下次!” 贺湛死了,才是一了百了。 不过,寒铮却没有动作过,毕竟人在大寒,一旦死在宫里,就关系着两国的关系了。 寒铮做事一向以大局为重。 “不过……”青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万一,苏姑娘与贺湛合作,可能会对我们不利!” 他听说了苏珞绾单独留在了贺湛的寝宫里。 “苏珞绾嘛,不会的!”寒铮很自信的说着,他就是相信苏珞绾不会与贺湛合作,没有理由! 看着自己家的主子那自信的样子,青代有些想不通。 他觉得,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摆在眼前,谁都会动心的。 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反映了。 只是主子已经这样说了,青代也不好反驳,只好点了点头:“属下再去盯着驿馆那边!” “不必了!”寒铮摆了摆手。 他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去看看上官府!”寒铮更在意的是上官存手里的地图。 贺湛那边最多是使些阴谋手段,不必放在心上。 他已经得了地图,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拿走。 第二天夜里,苏珞绾正睡的香,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背对着自己站在床边的男人,她的眉头狠狠拧了一下,下意识的摸出了枕边的银针掷了出去。 不过,都被对方一一捏在了手中。 在来人转过身来的瞬间,苏珞绾才收了手:“原来是你!” 寒铮捏着银针,不屑的扯了扯嘴角:“防范意识这么弱,如果是本王的对手,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其实也很震惊。 他刚刚来,这个丫头就发现了。 要知道,苏珞绾可是没有半点武功。 “你来做什么?”苏珞绾全身防备的瞪着他,银针落到了对方手里,也让她有些懊恼。 这个寒铮的能力,她甚至无法估量。 不过这深更半夜,来到她的闺房,似乎太过份了些。 “来看看你是不是活着!”寒铮冷冷的说着:“贺湛竟然能放你活着回来,本王觉得很意外!” 话里话外,都带着警告的意思。 他是相信苏珞绾,不过,他更想知道,苏珞绾是如何活着出了皇宫的。 以贺湛的为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敌人的。 特别苏珞绾落进了他的掌心,是多么好的机会。 “你已经猜到了,何必还来问!”苏珞绾冷哼了一声,她也知道,这些人,每个人,她都惹不起。 可偏偏,都惹上了。 她甚至不明白,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你觉得,你能走出皇城吗?”寒铮想要上官存手里的地图,所以,他不允许苏珞绾与贺湛离开! 至少地图没到手之前,不允许。 拿到地图后,苏珞绾是生是死,与他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珞绾忍不住笑了:“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能?” 她不知道寒铮哪里来的自信。 这个人还真是不讨喜。 “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来,苏太医和苏夫人连皇城都走不出半步!”借着月光,寒铮直视着苏珞绾。 她刚刚起来的时候,已经戴好了面纱,此时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她的眼眸十分清澈,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来。 倒让寒铮愣了一下。 这个丫头比他想像中还要淡定沉稳。 就像他们初见时,即使握着一手烂牌,仍然翻了底盘。 活到了现在。 那日,换作任何人,他都会袖手旁观的。 可偏偏苏珞绾,让他出手救了她。 “当然知道!”苏珞绾拢了一下外衫:“贺湛敢应,就会有办法解决的。” 其实苏珞绾心里也打鼓,如果贺湛解决了这些麻烦,她可能真的要走一趟大贺了。 当然,在离开之前,她要弄清楚,皇上为什么一定让她进宫。 太蹊跷了。 寒铮拧眉,果然被他料中了。 贺湛看上了苏珞绾的医术。 一时间两人都直视着对方,眸底都闪着冷芒。 突然寒铮抬手捏住了苏珞绾的手腕,将她的手指放在眼前细细看了。 本要挣扎的苏珞绾却停了动作,任他打量着她的手指。 “看够了吧!”苏珞绾见他迟迟不松手,也恼了:“谢谢你当初带我进城,我说过,欠你一命,自是会还。” “这手指当初断了吧!”寒铮虽然对苏珞绾没什么兴趣,自然不会在意她如何,只是他的记忆力是相当好的,他记得,当初苏珞绾是用嘴咬着钗子横在青代脖子上,不是手! 那么,只能说明,她的手指已经废了,连一只钗子也拿不起来。 苏珞绾抽回手,云淡风轻的点头:“断了!” 十根手指,全是粉碎性折断。 对方还真是狠心。 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 这仇,苏珞绾一直都替原主记着,早晚有一天,要报了。 “你自己医好的!”寒铮又说了一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苏珞绾也没有隐瞒:“没错!我是靠手吃饭的,自然要全力以赴医好。” “大贺或者能让你摆脱危险。”寒铮随即小声说了一句:“不过,离开前,记得与本王的约定!本王没什么优点,就是说到做到!”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他要上官府的地图,苏珞绾若是不能按计划拿到,他怕是不会让她离开大寒一步。 他一定能做到。 让苏珞绾气的笑了:“靖南王果然跋扈!” “过奖了!”寒铮也不恼,淡淡应着,转了身:“明天就是荷花宴。” 又提醒了一句,才纵身消失在房间里。 留下苏珞绾站在床头发愣,这个人,大半夜跑这里警告她,还真是奇葩。 第59章三思而后行 荷花宴如期举行。 今年的盛况就是,靖南王,贺太子,寒彻和上官存都会参加荷花宴,这可是往年无法看到的。 所以,今年来参加荷花宴的贵女也比往年更多。 他们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嫁入豪门。 要是能入了太子的眼,就是平步青云,光宗耀祖了。 更别说还有上官存,这个钻石王老五,更是多少贵女争相要嫁。 不过,能配得上上官存家世和身份地位的女子,少之又少。 苏珞绾戴着面纱,与绿荷一起下了马车,她今天的任务就是配合寒铮,让寒彻取消了婚约! 青代也很有办法,这么短的时间,让小公主举行了荷花宴,还是在城效的一处山庄里。 这是皇上赐给小公主的。 平日里,极少有人来山庄,因为小公主一向喜欢清静。 能在这里举行荷花宴,还真是让人意外。 这个过程只有青代知道。 山庄很大,大门处有专门的侍卫守门,有宫女太监领路,没有拜贴,根本走不进山庄的大门。 苏珞绾面纱外面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的刺眼,绿荷递上拜贴时,侍卫还是一脸的不屑:“一个贱民也能参加荷花宴了,这是什么时候的规矩!” 眼里带着不屑。 主要是苏珞绾长的太丑了,不然,也不会如此为难。 “这是公主殿下发的拜贴,你别狗眼看人低!”绿荷也恼了,她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的反映,生怕苏珞绾受不了这样的待遇。 不过苏珞绾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仿佛与她无关一样。 她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不在意闲言碎语。 “谁知道这拜贴是不是你们伪造的!”侍卫扬着头,就是不肯放行。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贱民能参加荷花宴的。 绿荷刚要发作,苏珞绾便打断了她:“没关系,不让进去,我们走便是了!” 她不急,一点都不急。 说着,便又上了马车。 绿荷还着在门边,一脸的愤愤不平,手里捏着拜贴,咬牙切齿的瞪着门边的侍卫,苏珞绾掀开车帘招了招手:“绿荷,上车!” 她不想与一个下人计较,不过,她相信,会有人与这个下人计较的。 “哼!”绿荷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转身上了马车。 刚刚还一脸的凶神恶煞,一上马车,小脸就红了,双眼也有些红,声音里全是委屈:“小姐,他们太过份了!” “没关系的,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苏珞绾一向秉承有仇必报的。 所以,对于这个侍卫该有的下场,她不会有半点同情。 一边吩咐车夫:“调转马车,回府!” “怎么了?”这时上官存的马车驶了过来,他识得苏家的马车,此时看到马车调转马头,忙问了一句。 听到上官存的声音,苏珞绾面纱下的嘴角扯了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一个上官存,也够了。 两辆马车都停了下来,上官存由下人扶着下了马车,直接来到了苏珞绾的马车外,隔着帘子问道:“苏姑娘,你不参加这荷花宴了吗?” 就是因为有苏珞绾在,他才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苏珞绾,他绝对不会来。 这些年来,一年一度的荷花宴,他都没有参加过,今年是第一次。 “嗯,我的身份卑微,这公主殿下举行的荷花宴,容不得我这样粗鄙的人,所以,我还是离开的好!”苏珞绾的声音不急不缓,不高不低,没有半点卑微之意。 听在上官存耳朵里,就是嘲讽了。 白晰的面上闪过一抹凉意,一向温润的上官存也现出了怒意,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他只是点了点头:“如果荷花宴要分身份贵贱,我也没什么兴趣!” 一边提高了声音:“苏姑娘,不如,我送你回府吧。” 苏珞绾心下感动,与上官存在一起,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会让人觉得舒服。 这就是教养吧。 更有骨子里带着的贵气。 “这,不好吧!”如果是平时,苏珞绾一定会拒绝的,今天不会。 她知道,门边的侍卫,明天不会出现。 因为她也听说,小公主一心想要嫁给上官存,只是上官府不去求娶,皇室碍于面子,无法开口,不过,小公主却爱惨了上官存,更是扬言,非他不嫁。 今年,能有这个荷花宴,也是因为上官存会参加。 这一切的工作,都是青代完成的。 因为青代说苏珞绾会来参加,所以,上官存答应前来,上官存答应了,小公主自然是竭尽全力的操办好这场宴会了。 此时此刻,小公主就盛妆打扮,等待着上官存的到来了。 “没关系!”上官存声音温和依旧:“这里回城,路途遥远,马儿需要休息,我让人再备一辆马车,我们一起离开。” 苏珞绾这时掀开车帘子:“多谢上官公子!” 此时山庄门边的侍卫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马车不多时便离开了山庄,向皇城的方向驶去。 “上官公子不进去,可能会让很多人失望!”苏珞绾坐在车厢角落里,低声说着。 她知道,寒铮和贺湛应该还没来呢,好戏还没开始。 就算她没有拐走上官存,那个侍卫不让她进山庄,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自有寒铮去收拾。 除了这场荷花宴,苏珞绾要想毁掉与寒彻的婚约,怕是短时间内不会有机会了。 因为外面早就传开了弯月阁少主关修在苏珞绾的闺房一夜未离开,丢尽了皇室脸面,皇上那里仍然不为所动。 可见,这场婚约要想取消,难如登天。 上官存笑了一下,本来他正在看书,此时抬起头来:“苏姑娘多虑了,我对这些没有兴趣,其实这荷花宴就是变相的相亲!” 苏珞绾也猜测过,此时听到上官存的话,也摇了摇头:“怪不得!” 她也不愿意去的,只是她需要这场荷花宴。 “这几日夏太师还是避门不出,他都无法改变皇上的主意,其它人更做不到!”上官存放下手中的书,面上竟然带了几分忧心重重。 他何偿不知道苏珞绾最近的举动。 也知道太子对苏珞绾的态度。 更有几分担心。 面前的这个姑娘可以说很丑,可他就是喜欢与苏珞绾在一起的感觉。 可以让他摒弃一切杂念。 甚至可以放下上官家族里那些烦乱的事情。 与苏珞绾同行,会让他觉得心灵深处都是清净的。 苏珞绾两次救他,都没有任何的目的,甚至连条件都不提出来,只要了应得的诊金,这就是要与上官家族划清界线了。 这样的姑娘,太少见了。 上官一族,甚至是皇室巴结的对像。 苏珞绾抬眸看他,看到他平静的面色,眼角挑起一抹笑意:“我只是不明白,皇上为什么如此坚持!” 这真的让人想不通。 “这个问题,应该从苏家下手!”上官存轻声提醒了一句:“想来,苏太医明白其中的原委!不过,宫中险恶,苏姑娘一定要想清楚。” “的确险恶!”苏珞绾说什么也不会嫁给寒彻的。 “靖南王也不是善类!”上官存又提醒了一句:“与虎谋皮的生意,定要三思而后行!” 在他看来,与寒铮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第60章不必戴面纱 苏珞绾愣了一下,她觉得上官存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和无害。 他知道的似乎有些多。 这件事,除了贺湛不应该有第四个人知道的。 毕竟地图的事,是一个秘密。 接收到苏珞绾不可思议的目光,上官存只是笑了一下,那笑依旧温和:“你能来参加荷花宴,就是靖南王的手笔,这件事,不难猜测。” 苏珞绾抬眸,对上他盈润的眸光,有一瞬间的怔愣。 这个上官存很聪明呢。 “怎么?”上官存见她盯着自己看,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对他对寒铮的了解,没有利益的事情,绝对不会插手的,更别说在荷花冥上出现了。 这一次的荷花宴,三天前,就有人宣传说靖南王和贺太子要前来参加了。 苏珞绾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在想,那个侍卫的下场可能不会太好。” 她走了,寒铮定会大怒的。 上官存走了,小公主会大怒。 而且他们的马车已经离开一阵了,今天的荷花宴定是不能参加了。 让所有的计划都推迟了一步。 所有人都不会高兴的。 “有因必有果!”上官存说的云淡风轻,他也有怜悯之心,但是有些人没有必要的。 而且这句话说的那么有道理。 让苏珞绾心生佩服。 怪不得是大家世族的未来继承人。 果然让人心服口服。 “对了,那天刺杀你的刺客已经查出来了。”上官存一脸歉意的说着:“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了你!” 一边叹息一声:“好在,你没事!” 不但没事,还救了他一命。 所以,他十分感激。 “是……上官夫人吧。”苏珞绾一听这话,一下子就猜到了,本来她以为是上官府针对自己,也曾经心寒过,可仔细一想,便清楚明白了。 上官存点了点头。 苏珞绾看他,表情没有变,似乎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她是你后娘吧!”苏珞绾有上官夫人还有些印像,似乎年纪与自己相仿。 这上官老爷倒是好福气,娶了这么年轻貌美的妻子。 上官存的脸色终于变了变,这件事,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毕竟上官坤已经年过半百,却娶了一个豆蔻年华的姑娘当夫人。 当初朝野上下都轰动了,更是成了一个笑话。 不过,毕竟是上官一族,很快就压住了。 “后娘倒不是毛病,就是这后娘的年纪太少,容易出幺蛾子。”苏珞绾意有所指的说着:“你得格外小心才是。” 不用猜,要杀自己的是上官夫人,要杀上官存的也一定是她了。 毕竟年纪少,不会消停的。 “多谢提醒!”上官存点了点头:“不过……暂时应该安份下来了。” “哦?被抓现形了?”苏珞绾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上官夫人这样作死,早晚得死。 “不,前几日太医来诊,说是有了喜脉,让好好养胎!”上官存那张白晰如玉的脸终于有些动容了,眉头轻轻拧着。 苏珞绾觉得这简直就是戏剧性的转变。 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了喜脉。 那么,就算上官存查出了她雇凶杀人一事,也不能治她的罪了。 毕竟怀上了上官一族的骨肉。 只是苏珞绾怎么都觉得事情蹊跷! “要恭喜上官大人了!”苏珞绾还是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喜当爹!” 这话听在上官存耳朵里也觉得不怎么好听,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倒是很喜欢苏珞绾这豪爽快意的性格。 但是关于上官一族的事情,他也不想说太多。 本来苏珞绾对上官坤的印像也不错,现在却觉得作风不怎么好。 娶了个夫人,比自己的儿子还要年轻,真的让人无法接受。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马车不急不缓的前行着,苏珞绾也拿过上官存面前的书看了看,都是生意经,她并不喜欢,随手又放下了。 “你应该更喜欢医书。”上官存看着她,然后突然又说道:“你在我面前,不必戴面纱的。” 让苏珞绾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手按了一下脸上的面纱。 这脸上的疤痕是假的,她戴着面纱,不是怕吓到别人,而是怕被人发现猫腻。 所以,即使上官存是好意,她也用力摇了摇头:“要戴的,要是吓到你,就麻烦了。“ 眼底全是坚持。 “你……”上官存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真的不想与苏珞绾之间有太多的隔阂。 可他发现自己如何努力,也无法走近苏珞绾。 苏珞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她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连苏代城和苏夫人,她都一直隐瞒不告。 这样一张脸,倒是十分的安全。 她看到过这张脸完好无损的样子,很美,比夏南烟不差半分,甚至比她更清纯。 “你在大寒皇城长大的吗?”苏珞绾想到夏南烟,心底又计议了几分,认真的问道。 上官存放下书,点了点头:“你也一样吧。” 他虽然不愿意多管闲事,苏珞绾的事,他是一清二楚的。 “我是在皇城长大,不过,我自小就与爹爹学习医术,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苏珞绾叹息了一声。 她的心底有太多的疑惑了。 “你想了解这皇城吗?”上官存倒是一副很乐意的样子,他愿意当这个向导。 上官一族的势力遍布皇城,他从小就跟着老家主走南闯北,对很多事情都了解,对这大寒的皇城更是了如指掌。 绝对是最好的向导。 苏珞绾看到他双眸中闪过的光芒,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夏南烟。” “因为她要成为太子妃是吗……”上官存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不全是。”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只是觉得她可能与我有些关系。” “什么关系?”上官存想笑。 却忍了。 因为他看得出来,苏珞绾很认真。 也不由自主认真的问了一句。 “她……与我长的很像!”苏珞绾想隐瞒这件事,可是想要弄清楚,就必须得说实话,她觉得关修这一走,可能不会再出现了,拖他去调查的事情,也怕是没有结果了。 她得从另一个方向着手了。 第61章被戏耍了 上官存还是愣了一下:“很像?”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不过他对这些世家王侯的千金小姐并没有什么兴趣,从未注意过长的什么样子。 甚至之前,不知道苏珞绾是什么人。 全是因为救命之恩,让他注意到了她。 不过,他从未在意过她的长相,甚至不在意她脸上的疤痕。 “一模一样,你信吗?”苏珞绾明白,这话不能对寒铮说,只会被他嘲讽。 寒铮不见利,是不会动作的。 所以,她觉得,也只有上官存能帮自己了。 要想彻底的摆脱掉眼下的境况,就得弄清楚苏家与皇上之间的恩怨,更要弄清楚,与夏家之间的渊源。 撞脸也是常事,可长得如此相像,就不是常事了。 上官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信!” 他相信苏珞绾不会欺骗自己。 苏珞绾笑了一下:“多谢!”她也觉得与上官存在一起很舒服,不会让她有危机感,不必算计什么,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甚至在苏代城和苏夫人面前,她都要提着一颗心。 生怕身份被识破。 “与我,不必如此客气。”上官存还是摇了摇头:“你是觉得自己与夏南烟有关系是吧!” 他的眉头不自觉的拧紧,他觉得,一个是太医的女儿,一个是三朝元老当朝太师的女儿,不应该有半点关系才对。 可她们如果长的一模一样,就有问题了。 他相信苏珞绾不会说假话,更不会说不确定的话。 她会如此说,就说明已经掌握了一切。 “这件事,我来调查一下。”上官存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用苏珞绾开口求他,他就去处理这件事了。 他对苏珞绾的事,也很有兴趣。 “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苏珞绾还是嘱咐了一句。 “嗯,放心!”上官存也郑重其事的应了一声:“一定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两个人回了皇城,等在山庄的小公主寒元菱正狠狠跺着脚,脸色铁青,她等了这么久,却没有见到上官存,当然气恼了。 如果不是为了上官存,她绝对不会答应在山庄里开什么荷花宴的。 可偏偏所有人都到了,偏偏上官存不见踪影。 她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对着身边的人发了一通脾气后,寒元菱就对上了寒铮:“十一哥,他怎么还没来?你的人骗了我,我要你给我一个交待!” 一边用力甩着袖子:“让他们都给本宫出去,这荷花宴取消了!” 寒元菱与寒铮的五官很相像,多了几分柔美和娇纵,也是美的不可方物,只是那样子,太过刁钻,让人退避三舍。 “他已经接了贴子,就一定会来。”寒铮稳如泰山,他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他要的苏珞绾也没有到,所以,他也急。 只是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可他人在哪里?”寒元菱更生气了,她就是觉得寒铮耍了自己。 这皇城的人都怕寒铮,只有她不怕。 因为,从小到大,寒铮一直都是最宠她的,也是最纵容她的。 他们是一奶同胞,亲过所有人。 “你应该去问问,他怎么没进山庄!”寒铮挑了一下眉头,才开口说道。 他也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因为他觉得苏珞绾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第62章大祸临头 “十一哥的意思,他来了,却没进山庄!”寒元菱犹豫了一下,才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为了上官存,她根本不介意亲自走这一趟。 寒铮则眯着眸子,坐在那里没有动。 下面的才子佳人们都没有注意到小公主和靖南王的不对劲,都各玩耍着。 荷花冥,说白了就是相亲大会。 而且这相亲大会是由皇家来组织的。 所以,来的男女们,也都不会太拘谨,有婚约的,可以借机幽会,没有婚约的,可以尽情的表现,以找到合适的伴侣。 能到这里的,身份地位都没有太大的悬殊。 绝对门当户对,不必顾忌太多。 贺湛已经恢复如初,他倒是打心底的佩服苏珞绾的医术。 而且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医术。 有了这样的解毒之术,即使手边没有任何的草药,也能保住性命,这是贺湛最看中的一点。 不过,此时贺湛看到人群之中根本没有苏珞绾的身影,也拧了一下眉头,更是有些意外。 本来他还想着如何阻止寒铮接近苏珞绾,现在看来,得考虑其它问题了。 门边的守卫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此时看到小公主走来,忙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小公主身边的宫女采微则上前询问了一番。 “上官公子的马车到是来过,不过并没有进山庄!”守门实话实说,不过,说到这里,还是顿了一下。 采微拧眉:“怎么了?” 守门便将苏珞绾一事如实说了。 “去查查,为什么上官公子的马车没有进山庄。”寒元菱对苏珞绾没有兴趣,她只想见到上官存。 此时吩咐采微去查。 容不得半刻耽搁。 必须得马上就知道上官存的动向。 人来了,却没进山庄,一定有原因,一时间寒元菱的心里也无法平静了。 主要是,守门说并没有任何异常。 寒铮和寒彻合力镇住了场子,没让荷花宴当场取消,不过,没有查到上官存离开的原因,寒元菱根本没有心思主持这荷花宴,任由那些男男女/女自由活动,在山庄里随意玩耍。 不多时,采微便来回报说,上官存送苏珞绾回府了。 “苏珞绾?”寒元菱拧着秀气的眉头,灵动的双眸里是不耐:“什么人?竟然让上官公子亲自送她回府!” 采微犹豫了一下,便将苏珞绾的真实身份,和在山庄门外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如此!”寒元菱先是恼了一下,随即又笑了:“既然这个苏姑娘救过上官公子的命,他亲自送她回府也不为过,只是这山庄的下人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本宫的客人也敢拒之门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握了一下拳头,她现在也明白了,就因为她山庄的守门狗眼看人低,上官存才没有走进山庄,以上官存的清傲,当然看不惯了。 “将人送去后山守冰洞!”寒元菱咬牙说着! 那里可是苦寒之地,只有犯了重罪的人,才会被罚守冰洞。 这个守门,是触到了寒元菱的底线。 采微想说,因为一个贱民,处置了守门,不值得,不过看到寒元陵一脸气愤的样子,又忍了,只能转身去安排了。 “苏珞绾!”采微离开后,寒元陵还是低声重复了一遍。 能让上官存亲自去送的女子,苏珞绾是第一人,她堂堂大寒的公主,也没有这样荣幸。 最主要的,天下人都知道她爱惨了上官存,可上官存却从未表现过什么。 这也让寒元菱心底十分不痛快。 第63章不给面子 上官存目送着苏珞绾进了苏府,才上了马车。 不过他的马车不等走到上官府,便被青代拦下了。 寒元菱收到消息的同时,寒铮也收到了,而且比寒元菱还快了一步。 所以,寒铮立即派青代进城。 “不知道靖南王有什么吩咐!”上官存的语气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更是不卑不亢。 靖南王府与上官府并没有交情,寒铮与上官存也没有。 所以,此时,上官存的态度还算客气。 “吩咐不敢当!”青代对上官存也算客气,毕竟这上官一族是世家的领头者,上官一族也有着强大的势力。 上官存就那样笑容温和的看着青代,没有继续说话。 客气又疏离。 “苏姑娘的事情,小公主已经处理过了,王爷说,即使人是上官公子带走的,那么,就请上官公子再将人送回山庄!”青代说这话的时候,也直冒冷汗。 他觉得,寒铮太过强势了。 如果换作其它人,或者会点头称是。 可面前的是上官存,就很有风险了。 “回去转告靖南王,人是他们拒之门外的,要想让人回去,就亲自就请好了!”上官存的笑意也逐渐凉了下来,他一点都不喜欢寒铮。 从前无感,现在反感了。 特别涉及到了苏珞绾。 青代就一脸的为难,脸色变了变,有些挂不住,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没关系,原话转告。”别人怕靖南王,他上官存可不怕。 说罢放下车帘子,对着青代点了点头:“告辞。” 虽然一点面子没给,却是礼数十分周全,让人挑不起任何问题来。 让青代都有些佩服了。 他随在寒铮面前,从不会佩服什么人,这个上官存是第一个。 那样出众的气质,风光齐月,总会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甚至此时的青代都无法翻脸。 只能悻悻的看着上官存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 随后青代又去了苏府,直接被拒在门外了,现在的苏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进来的。 苏珞绾不生气,也不想与一个守门生气,不过她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轻易再踏进山庄。 这不是寒铮的疏忽,而是关乎她的尊严。 回到山庄的时候,青代就有些蔫,一副受了严重打击的样子。 “怎么了?”寒铮坐在高位上,眯着眸子,根本没有融进这场宴会里,对于下方那些男女的活动,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将上官存的话一字不落的传给寒铮,青代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的脸色变化。 本就没什么表情的寒铮此时更清冷了几分,嘴角紧抿,如刀锋一般,眼底迸射出来的冷意,让人退避三舍,让一旁的青代只摇头。 就知道,这次要闹大了。 “你还去了苏府!”寒铮睁开眸子,瞬间又敛了情绪。 青代点头:“没见到苏姑娘!” “苏珞绾,好一个苏珞绾!”寒铮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仰头干了:“你要作死,爷就送你一程!” 这世间,只有苏珞绾如此大明,一次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如果不是为了与苏珞绾之间的合作,他才不会来参加这个鸟宴会。 此时,很想暴粗。 这时青代都替苏珞绾捏了一把冷汗。 看得出来,寒铮发火了。 “十一哥!”这时,寒元菱走了过来,一脸的疑惑:“苏珞绾是你下的贴子吗?” 一个没有任何品阶的女子,的确不宜参加荷花宴。 只是她也明白,苏珞绾手里有拜贴,就一定不是普通人。 “不是!”寒铮正在气头上,没好气的应了一句。 甚至没去看寒元菱。 寒元菱拧眉:“不是十一歌,难道是……上官公子请来的吗!” 一边自言自语,面色也越来越难看,一甩手:“不来正好!” 想到上官存与一个女子的关系如此之近,心头就没来由的生气,那投嫉妒之意一点点的攀升,能将她整个人吞噬了一般。 面上也闪过了一抹冰冷的杀气。 她做事,一向按照自己的喜怒来,不在意什么好坏对错,此时此刻,她觉得苏珞绾挡了自己的路,那么,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教训。 说罢,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什么也不管了。 “这丫头真是被宠坏了!”走过来的寒彻拧着眉头,一脸不痛快,人都来了山庄,却无人招待,他身为太子,当然很介意,他更介意的是,夏南烟也在,寒元菱却连一个招呼都不打,这真的很落夏南烟的面子。 当然,今天来的才子佳人没有一个受到小公主青睐的,都被晾菜了。 寒铮看了一眼寒彻,与他一走过来的是一身蓝衣,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贺湛。 两人一照面,贺湛尺招呼了一声:“靖南王也有这样的雅兴,看来,也着急要娶王妃了!” “你还活着!”寒铮只是看了他一眼,语带嘲讽的说着。 别人不知道,寒铮却一清二楚,堂堂大贺的太子,想要算计苏珞绾,最后险些死在她手里。 这的确很伤人。 此时说出来,无异于揭伤疤。 让贺湛脸上的笑容有些保持不住,好在,功力深厚,没有破功,却是看向寒铮的眼神也是冷飕飕的。 “十一弟!”寒彻忙阻止寒铮。 虽然寒彻很忌惮这个弟弟,可他在皇城,寒铮远在靖南,对他倒是没什么威胁。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毕竟是在贺湛面前。 只是寒铮会如此说贺湛,倒让他有些意外。 寒铮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端起酒杯,他现在想冲到苏珞绾面前掐死她。 看任何人都不顺眼。 “十一弟一向如此,贺太子不必计较。”寒彻忙解围一样说着,脸上的笑有些尴尬。 只是寒铮如此,倒让寒彻喜欢,因为这样的寒铮会得罪很多人。 就算他再有能力,不能握住人脉,也一样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毕竟,他寒彻是皇后所出,有强大的国舅府支撑,现在他再将夏南烟娶进东宫,就靠上了夏太师这颗大树,这两个势力,就能压死寒铮了。 寒铮没有母族的势力,更没有任何的裙带关系,根本无法在朝中立足。 寒铮能有今天,全是他用血用命拼来的。 所以,在寒彻眼里,寒铮只是一个武夫。 不必放在心上。 贺湛摇了摇扇子:“传言靖南王一向目中无人,果然如此。” 他当然也不会息事宁人,他接到消息称苏珞绾被上官存送回了苏府,也在心底叫好。 这样一来,寒铮的计划就会被破坏掉了。 他当然最乐见了。 “传言贺太子男人女相,心思狭隘,果不欺人!”寒铮今天心情不好,也没有客气,一边仰头饮了一口酒,一边凉凉的回道。 对贺湛,他一直都没有客气过。 道不同不相为谋。 更何况,他们二人还是仇敌。 “你……”贺湛觉得自己遇到了对手,这个人很轻易就能让他破功。 “贺太子,来,这边请,我带你看看元菱的山庄,这里可是比皇宫还要壮观的。”寒彻的语气里有几分酸气,这山庄其实不是修建给寒元菱的,而是修建给寒铮和寒元菱的母妃的。 想那个女子只是一个贱民,无论在后宫还是在朝中,都没有半点身份地位。 可皇上偏偏宠爱有加。 投进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修建了这个山庄。 让那个女人静养,让她远离宫上的勾心斗角。 不过,那个女人还是没能活太久,在寒元菱三岁那年的除夕夜,回宫参加宴会时,惨死在途中。 那时候,寒铮也才七岁。 当时,皇帝心痛不已,却无法查出是什么人所为,当时的杀手都被抓住凌迟处死了。 可害死寒铮母妃的元凶,至今都是一个谜。 “哥。”没了外人,寒元菱的脸色也低落了几分,这些年来,她在山庄长大,自然也是不想回宫去见面那些恶心的嘴脸。 他们兄妹都知道,杀死他们母妃的人一定就在皇宫里。 只是当年皇上那么宠着凤妃,却没有彻查凶手之事。 一直到今天,都是一个谜。 这也让寒铮和寒元菱与皇帝疏远了许多。 “没关系,让他们去吧!”寒铮的情绪又缓和了几分:“明日,你派些人去接苏珞绾。” “那个贱民,凭什么!”寒元菱不甘心的说着,一脸的不痛快。 “你想要见到上官存,就照着我说的做,否则我敢保证,这荷花宴结束了,你都别想见到他!”寒铮放下手中的酒杯,努力让自己镇定。 他有多少年不被任何人影响情绪了。 一个苏珞绾而已,他让自己淡定。 寒元菱不甘心,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看到寒铮恢复了平日的冰冷模样,只能点了点头:“我倒要看看,这个贱丫头有什么本事,让上官存亲自送她回府。” 一边握紧了拳头。 “小姐,你驳了靖南王府的面子,可能会有麻烦。”绿荷一脸担心的看着苏珞绾,后者正好整以暇的看着手中的医书。 根本不受半点影响。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是皇室的人不让她进山庄。 “靖南王……”苏夫人走进来,就听到了重点,面色不怎么好看,端了一碗燕窝粥进来,语重心长的说道:“珞绾,离靖南王远些!” “嗯!娘,你放心好了!”苏珞绾放下手中的书,十分乖顺的说着:“我就是想着离他远点,才不让青代进府的!” 这又让苏夫人满脸黑线,不自觉的拧着眉头,眉心都成了一个“川”字:“你怎么能……” 这根本就是找死啊。 第64章功高震主 第一日的荷花宴,才子佳人都自由活动了,根本没有看到主角出场。 他们也派人打探了一番,虽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所有人都猜到,应该是上官存没有出现,这小公主生气了。 寒彻倒是一直都留在了山庄里,一方面方便照顾夏南烟,一方面监视寒铮,另一方面还有拉拢贺湛。 他觉得,只要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是有用的。 特别现在,皇帝把贺湛被刺一事交给了他,他就要竭尽全力查清楚此事。 要调查这件事,还得从贺湛这边下功夫。 因为寒彻隐隐觉得,贺湛应该是知道凶手的。 只是他套过几次话,都没有套出有用的消息来,这就得放长线钓大鱼了。 如果他能将凶手一并查出来,就能在皇上面前立一次功了。 第二日,寒元菱还是不甘心的派人去了苏府,接了苏珞绾。 派了人来接苏珞绾的上官存就扑了个空,倒也有些意外,随即想到,这一定是寒铮的主意。 让上官存更觉得寒铮这个人诡计多端。 苏珞绾和上官存的马车先后进了山庄,这一次,无人再敢阻拦,因为所有人都听说守门的侍卫因为拦上了苏珞绾,被罚去后山了。 一时间,让那些心里抵触苏珞绾的人都有些疑惑了。 当然,这样一来,倒是让人们不敢低看苏珞绾了。 虽然没有品阶,可也是未来的太子妃,就算太子不愿意,有皇上撑着就够了。 今天更有寒元菱亲自接人,让那些围着夏南烟的人心里都有了几分动摇。 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自然也得考虑清楚了。 这样的局面,让寒彻觉得太不利于自己了。 他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让寒元菱的人亲自去接苏珞绾,在他看来,像苏珞绾这样的女人,就该被踩在脚底下。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想着如何甩掉苏珞绾,不甩掉苏珞绾,夏太师就不同意让夏南烟进宫,这才是他焦急的。 不然,事情也不会一直拖着了,即使皇上下旨,让苏珞绾和夏南烟同时嫁进东宫,身分地位无一点差别,夏太师也不同意,当然,最不愿意接受圣旨的还是夏南烟。 她当然不想太子妃之位被另一个女人分享。 “终于来了!”贺湛扯了扯嘴角,坐在正前方的位置上,扯着嘴角看着缓步走过来的苏珞绾。 虽然苏珞绾只是一个平民,寒元菱派人接来了,自然也是上宾,位置便安排在了最右手,却也高高在上了。 连夏南烟都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苏珞绾一坐上去,众人都开始议论纷纷,都想猜测,她与小公主的关系不一般。 上官存则坐到了另一边,与寒元菱的位置极近。 对于这一点,众人都在预料之中。 “元菱公主!”上官存面色无异,招呼了寒元菱一声,直接忽略掉了寒元菱眼里的深情,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对于这位小公主对自己的爱慕,他是知道的,不过,这些年来,从未做过回应。 现在也不会做。 因为他对这位公主,无感! “上官公子!”寒元菱一双大眼睛里冒着光一般,此时更是上下打量着上官存,今天的上官存仍然是白衣飘飘,风度翩翩,温润的五官,温和的气质,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这样的上官存不仅让寒元菱痴迷,也让在场的贵女们痴迷不已。 本来贺湛那张脸就很抢风头了,有了上官存,直接没他什么事了。 当然,最能压住场子的还是寒铮,在那里随意的一坐,夺尽风华。 “公主请!”上官存坐了一个请的手势,并没有解释昨日之事。 因为大家心知肚明。 苏珞绾本来在看上官存和元菱公主,她觉得这一对人儿很般配,天造地设。 却感觉一道恶毒的目光向自己射过来,眼神能杀人,她已经死千百遍。 顺着视线看过去,竟然是夏南烟。 看到夏南烟那张脸,苏珞绾又不自觉的拧了一下眉头,然后隔着面纱,扬了扬嘴角,给了她一个笑意满满的眼神,更多的是挑衅。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险些被两个大汉照顾,更是十指被打残,一张脸被毁尽,身上的几十处伤口,每一处都是致命的。 当时,正主的确是撑不住了,才会一命呜呼了。 这样重的伤,如此折磨一个弱女子,要多大的血海深仇? 而苏代城和苏夫人虽然不敢出城,是怕那个人,可这些年来,苏珞绾出城,从未出过事,定与那人无关了,所珞绾一度怀疑,正主的死,与夏南烟有关。 甚至,寒彻也怕脱不了关系。 这仇,她早晚得报了。 接收到苏珞绾那挑衅的眼神,夏南烟面色更青了,眼神越发阴冷。 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下一秒,元菱公主已经回了自己的位置,站起身来,对着下面的才子佳人,不过她的眼角余光,始终落在上官存的身上。 “每年的荷花宴都是吟诗作对,今年不如变一变好了!”寒元菱做为宴会的组织人,自有权利改变游戏规则。 众人也都应声叫好。 每年都是一样的东西,的确无聊的紧。 “不知道公主殿下有什么好的主意。”贺湛玩味的笑着,他虽然是大贺人,对大寒的很多事情不够了解,可只刚刚寒元菱看上官存的眼神就让他明白这小公的心思。 他此时更是热情的响应。 “这一次的请贴,我是按照男女比例发放的,也就是说,男女人数是等同的,我们可以抽签分组,每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一会比试的时候,一组对一组,这样岂不是更有趣!”寒元菱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这是她早就打好的主意。 这样分组,就能让她与上官存更近距离的接触了。 不过,形式变了,本质却没有变。 每年一个人吟诗作对,今年换成了两个人一起。 这个提议虽然不算新奇,却得了下面才子佳人的大力同意。 所以,一下子就通过了。 不多时,就有宫女拿着写了数字的牌子,数字有相同的两组,男子抽一组,女子抽一组。 虽然看上去公平公正,实则寒元菱都已经动过手脚了。 男男女/女各自找着与自己相同号码的队友,只有台上的几个人不急。 不过苏珞绾一拿到数字牌子,就翻开来放在桌面上,让所有人看到了她抽到的数字,十一! 贺湛拿着二十二挑了一下眉头,他在看到苏珞绾的十一时,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猜的没错的话,寒铮也应该是十一。 这里面的猫腻太多了。 最无所谓的就是上官存了,他也早就预料到,自己会与元菱公主一组,毫无悬念。 元菱公主考虑的很周到,寒彻与夏南烟也是一组,他也不想得罪这个太子哥哥,虽然没有交集,可元菱很聪明,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谁是十一?”元陵公主看着所有人都找到了伙伴,只有苏珞绾的牌子孤零零的摆在那里,拧了一下眉头,她不喜欢苏珞绾,可苏珞绾是上官存的救命恩人,她在上官存面前不能表现出任何不喜来。 这不,都让苏珞绾坐到她的身边了,也算是给了苏珞绾天大的面子。 众人都看了过来。 他们在看到苏珞绾面纱外露出的疤痕时,都觉得她奇丑无比,再加上她的身份,所以,都不想搭理她,在场的男子都庆幸没有抽到十一这个数字。 “是我!”寒铮这时将一个牌子放倒了桌子上:“要玩可以,吟诗作对,本王没有兴趣。” 他是片战沙场的将军,自然不喜欢书生的酸腐气。 “吟诗作对,我不会!我退出!”苏珞绾也实话实说。 她只对医术感兴趣。 “我听说苏家姑娘自小学习医术,不懂吟诗作对,也是正常。”陈清远上次在苏珞绾的手里没有讨到什么好处,更是让太子对他有了意见,所以,此时看苏珞绾更是不顺眼。 就差上前动手了。 语气里全是嘲讽。 “不过,似乎医术也不怎么样,这些年,连会考都无法通过!”陈清远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一旁更有人附和。 这是事实,皇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会考有什么好,玉仁堂的首席弟子都不稀罕。” 她也记得陈清远,是寒彻的走狗。 上一次,在这里,他一心要除掉自己,最后却失手了,看样子,不会善了。 昨天因为守门她离开,今天被寒元菱的人接过来,自是给自己涨了几分颜面和地位,可也不能让所有忌惮,至少,陈清远是太子的人,就不会太顾及小公主的面子。 所以,这里,对苏珞绾来说,并不安全。 一样危险重重。 “就凭你,还想着玉仁堂,真是可笑!”陈清远不怼她,就不甘心。 而且他就喜欢揭短:“其实你就算会医术又怎么样,你这张脸,别说给病人医治了,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到时候,病人的病情反而会加重了!” 随即传来一阵哄笑声。 苏珞绾这张脸,有不少人在宫里见过,那时候,苏珞绾为了保命,有意露出了这张脸。 这张脸的确很吓人,她从城外回到苏府的时候,第一眼看到时,也吓到了。 可见动手的人多么狠辣。 本来就想要了她的命,不痛痛快快让她死,却施以暴刑。 这件事的幕后之人,她早晚会查清楚,她早晚要报了这个仇! “想来给陈公子医病的都是太医院里漂亮的医女,长的丑,是会影响公子的病情了,以陈将军这些年来为大寒立下的无数战功,也不过份,皇上自然也不会为难陈公子!”苏珞绾觉得陈清远既然想找死,她也不能不帮一把的! 这话一出,陈清远脸色一白:“胡说八道。” 连寒彻的脸色都变了。 苏珞绾这话传出去,陈家就是功高震主了。 毕竟,定远将军地位摆在那里,的确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皇上不会昏君,可是苏珞绾这番话传出去,再传到皇上耳朵里,绝对会给陈家带来灭顶之灾的。 苏珞绾只是挑眉看着他:“所以,陈公子,话可不能乱说。” 她这个人恩怨分明,也记仇。 陈清远的脸由白转红,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荷花宴不开了是吧。”寒铮凉凉开口,周身的冰冷,让他身边的宫人都觉得窒息了一般。 青代知道,主子在生气。 上官存一直温和的眸子也沉了沉:“既然靖南王和苏姑娘都不会吟诗作对,分在一组似乎有些吃亏了,不如……我与苏姑娘一组。” 他刚才听着陈清远的话,也有些愤怒,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发作。 却不代表,他什么也不会做。 第二日,上官家就停止了对陈将军的一切军需供给,理由很温和,原材料不足了! 第65章我现在反悔了 “不可以!”不等寒铮说话,寒元菱就站了起来,一脸不甘的说着:“这样一来,就把一切都打乱了!”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与上官存相处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更不能这么毁了。 她不甘心。 因为这样的机会太少了,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寒铮知道,寒元菱定不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所以,他也不急,根本不怕苏珞绾被抢走。 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 上官存的的眉头几不可见的拧了一下,就抬头看向苏珞绾,他不会去征求寒元陵的意见,他现在只看苏珞绾会不会同意。 苏珞绾当然也看得出来,寒元菱对上官存的在意,更知道这场宴会的主旨,此时也不想做那个折散别人的人,也摇了摇头:“的确,既然大家都已经选择好了,不能因为我和靖南王的原因而破坏了规则。” 她不会去撮合上官存与寒元菱,但也不会从中阻挠。 没有这样的必要。 本来反感苏珞绾的寒元菱因为她这一句话,一下子震撼到了,心下也隐隐带了感激。 “既然如此,一切继续!”寒铮终于插嘴了,不容置疑的说着! 他觉得这种场合就是烦人,磨磨唧唧没完没了,如果不是为了大局找想,真的不愿意来这时耽误时间。 可偏偏苏珞绾在的地方,就不会消停。 她总能引起一些事端来。 苏珞绾看了寒铮一眼,这个人还真是天生的王者,这个时候,一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样子,而且说话一向都是简单霸气。 却让人不得不臣服。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寒彻也点了点头:“的确,游戏而已,不要太认真,否则会坏了大家的兴致!” 他本是太子,可这种场合,似乎寒铮比他还有存在感,就让他十分不爽了。 这也让他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贺湛也看戏一样看向苏珞绾,这个丫头虽然毁了脸,可在哪里都是众人关注的对像,还真是惹事精。 不过贺湛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只是苏珞绾的医术能被自己所用,这样就够了。 下面的人都附和起来,虽然靖南王权势滔天,可那是在靖南,在这皇城,还是太子的天下,毕竟太子是未来的君王。 识趣的,都会站在太子这边。 “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玩?”贺湛还是打破了现场有结烦燥的气氛,看向寒元菱。 他是客,而且是贵客,自然不能怠慢,寒元菱忙应了一句:“既然十一哥和苏姑娘都不擅长吟诗作对,今天我们就改一改路线。” 一双大眼睛眯着,眼底波光流转,这样的寒元菱很美,更不失高贵。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格外的好,她觉得自己得好好感谢寒铮和苏珞绾。 之前对苏珞绾的不喜,这时消失无踪。 一边说出自己大胆的想法:“我们的游戏很简单,这个山庄的后面有一个山洞,山洞里有各种宝贝,里面没有机关,没有陷阱,大家只需要走进去,找到一幅百鸟朝凤图!” 说的很容易,下面也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 这的确很简单。 相对于下面那些人的窃窃私语,高处的几个人都很冷静,表情也都十分的淡定。 他们知道元菱公说的容易,可这件事,做起来,一定不容易。 这山庄是依山而建,面积快有小半个皇城那么大,山后,定是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先不走如何过去,就是到了山洞里,要找这样东西,也需要时间和耐心的。 “时间是两天一夜,谁拿到这画,谁就是这次荷花宴的胜利者!”寒元菱的脸上泛着光,这个游戏,绝对是给她和上官存制造在一起的最佳机会。 她的地盘,她自然比任何人都了解。 脚程慢一些,两天一夜都未必能到达山洞,更别说她和上官存两个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不过,重要就是过程。 去年的荷花宴,寒元菱已经夺得了头筹,所以,今年,她会把机会让给其它人的。 她的目标只是上官存。 “两天一夜……这要怎么走过去!” “是啊,这样,怕是会出事啊,夜里,我们要住在哪里?” “这个不像荷花宴……” 众人纷纷表示不愿意了,在场的,都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都不吃过多少苦,这两天一夜的爬山头,当然都不愿意了。 “怎么?本宫能做的事情,你们就不能做了?”寒元菱没有考虑那么多,她只是想着给自己和上官存制造机会,此时听到反对声,当然不快了。 因为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让她接触上官存了。 这一句话,就表示,寒元菱生气了。 “这就么定了!”寒铮大手一拍桌子,沉声说着。 他也觉得这个活动很好,也可以给他和苏珞绾制造机会,他要的简单,只是找一个很合理的理由,让苏珞绾推了与寒彻的婚事。 一旦婚事推掉,苏府无事,苏珞绾就会按照约定,去拿上官府的地图。 他来皇城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从此各不相干。 “这个游戏很新奇,只是不知道这东西找到后,皇妹是不是就赐给这个人了!”寒彻的眸色也闪闪发亮,发现新大陆一样。 他不是十分赞同这个游戏,可他在意那幅画。 “当然!”寒元菱心情好,立即就应了下来。 众人这时也看到了一点希望,这山庄里的东西都是当年皇上赐给惠贵妃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虽然不知道这百鸟朝凤图的来历,可也都知道是好东西。 一下子,众人的不快就被冲散了,都纷纷表示,这个游戏很新奇。 每年都吟诗作对弹琴作画下棋也没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大家就不要耽搁时间了。”寒彻举双手赞同了,他这一次带来不少心腹,更是有把握,一定能得到这幅百鸟朝凤图。 所以,有些等不及了。 “本宫倒要见识见识这百鸟朝凤图,在大贺的时候,本宫就听说过这幅画,不过真迹一直都在大寒收着,无法见到。”贺湛的眸色也亮了一下。 最沉稳的就是寒铮了,隔着几个人,他还是抬眸看向了苏珞绾。 这画,他也是势在必得的。 他相信,他与苏珞绾一起,一定能拿到这幅图。 台上的人都有了几兴奋之色,只有苏珞绾眸色淡定,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对宝贝没有兴趣,她来,只是为了能甩掉未来太子妃的身份,不管这一次寒铮用什么办法,她都会配合的。 不然,夏家的问题一解决,皇上这边一定会下旨让她与寒彻完婚的。 虽然还没有查到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可苏珞绾知道,一定有事。 关系到皇室,这件事要查清楚,就很难度了。 “从这里出发去山洞里,有很多条路,本宫就不派人领路了,只看大家的运气了。”寒元菱心情大好,连说话的语气都很欢喜,都很轻松。 脸上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当然要增加一些难度才行,最好能把这游戏的时间也增长一些。 她可是期待着与上官存一起发生点什么事的。 苏珞绾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这寒元菱还真是会玩,这样子,太给这些男男女/女提供机会了,也不怕出点什么事。 一边摇了摇头,一边看向大爷一样稳如泰山坐在那里的寒铮。 寒铮这时也看着她,挑了挑眉:“有信心拿到画吗?” “没有!”苏珞绾直接一盆冷水就泼了过去,最主要的,她没有兴趣。 什么百鸟朝凤图,在他眼里,只是一群飞禽。 嗤笑了一声,寒铮难得的没有恼,而是耸了耸肩膀:“不过,你即使与本王一组,就得听本王的。” 他想要,就一定不会让给任何人。 不管多么艰难,都要拿到。 “我现在反悔了!”苏珞绾知道这个人霸道,此时听到他的话,又是没来由的生气。 第66章不是她了 寒铮直视着苏珞绾:“由不得你后悔!” 他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且他相信,在场的贵女们,没有一个人能及得上苏珞绾的能力。 所以,他不能让苏珞绾去肋其它人。 说着话,寒铮起身,走上前来,抬手就握住了苏珞绾的手腕,提起来就走。 苏珞绾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也是一脸的懊恼。 “寒铮,你最好弄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被寒铮大力拖着向前走,苏珞绾冷哼一声。 不能让她摆脱寒彻,她绝对不会帮寒铮。 “放心!”寒铮倒是没有彻底恼火,此时还是丢给她两个字。 这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换作别人,他只会命令。 虽然寒元菱已经与上官存离开了,可走出院子的上官存还是有些不放心苏珞绾,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了两人的情形,愣了一下。 他觉得有些刺眼,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一旁寒元菱也看了过来:“上官公子,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吗?” 寒元菱对上官存可是十分客气的。 而且她在上官存面前,极注重自己的形像,绝对不能自毁形像的。 上官存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事!” “靖南王应该熟悉这里的地形吧!”不过上官存还是随口问了一句:“那么,这朝鸟朝凤图,一定是非他莫属了,公主殿下也不必太着急!” “十一哥极少来山庄的,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靖南,早年在军队!”寒元菱倒是很放心这一点,一点也不急的说道:“所以,大家是可以公平竞争的。” 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连嘴角的弧度都大了几分:“上官公子想要这副百鸟朝凤图吗?” 上官存虽然是世家子弟,可毕竟也算文人墨客。 对百鸟朝凤图,还是十分向往的。 不过上官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应了一句:“看到真迹,就很好了。” 让寒元菱抿了抿唇瓣,犹豫了一下:“我们走!” 本来,她不想拿到这幅画的,可上官存想要,她就必须得拿到。 一边抬手拉住了上官存的衣袖,轻车熟路的向一条小路走去。 “其实应该由我带路的,不然,会有作弊的嫌疑!”上官存却停了脚步。 他觉得,公平才是最重要的。 “公子多虑了,这山庄,我也不熟!”寒元菱始终笑着,那笑意是发自由心的,她盼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看了一眼寒元菱,上官存也顿了一下。 的确,堂堂公主,谁会亲自跑遍山庄。 也摇头笑了笑。 来参加荷花宴的贵女才子们,也都对这张百鸟朝凤图十分感兴趣,此时都卖力去寻找山洞了。 苏珞绾和寒铮是最后一个动作的。 因为苏珞绾不愿意。 “真是巧!”在一处岔路口,贺湛带着一个女子正摇着扇子,缓步走着,他身边的女子一副娇羞的样子。 这个贺湛看上去是风度翩翩,十分无害的。 怕是有不少人会被他这张脸蒙蔽,眼前的女子便是。 苏珞绾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一下,眼底的笑意也深了几分:“真是不巧!” 她并不喜欢与贺湛同行的。 要知道,贺湛可一直都在威胁着她,她对他,也只有反感。 而且与他同行,危险系统也会提高。 刚刚提到百鸟朝凤图的时候,苏珞绾可没有忽略掉贺湛眼底的势在必得。 本来,这寒元菱只是为了一己之愿,才得出了这样的游戏规则,更将百鸟朝凤图奉献出来,让大家玩的尽兴,可她并没有顾及到,这幅图的价值,和在座这些人的心思。 贺湛的眸色沉了一点,却还是笑着。 手中的折扇摇了几下,风华依旧:“苏大小姐还真是会说话,的确不巧,不过,我们可以同行。” 看到贺湛那厚脸皮的样子,苏珞绾不想说话了。 而是向着寒铮的身边站了站。 这些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哪一个,她都想离的远远的。 可相对来说,她更信任寒铮。 寒铮除了冷血无情,还是有原则的。 贺湛就不一样了,他为了达到目的,一向不择手段,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必了!”寒铮凉凉说着,他说话一向简单,也不会解释什么,转身便按着原路返回了,苏珞绾毫不犹豫的跟在寒铮身后。 “哼!”贺湛站在原地没有动,笑了一下,那笑根本不达眼底,他一旁的姑娘则一脸的愤愤:“什么东西,一个贱民,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尊容,我要是她,一定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吓人。” 她的娇羞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愤愤。 因为刚刚苏珞绾走过来,竟然让她没了存在感。 而且看得出来,贺湛似乎对苏珞绾不一般,所以,她很是气愤,更没有嘴下留情。 “的确是贱民!”贺湛也应了一声,一边抬手挽了身旁女子的手,一脸温和的笑着:“不与她计较,咱们继续赶路。” 既然寒铮不与他同行,他便要动作快一些了。 这山庄很大,贺湛让自己的暗卫弄了一幅地图过来,只是地图不够详尽,倒是这条路相对来说,要平坦一些,行进起来,更快。 “是,贺太子殿下!”身旁的姑娘抿唇笑着,她是户部侍郎的女儿,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不过,在苏珞绾面前,她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不论是身份还是相貌,她都高过苏珞绾太多了。 此时也自信了几分。 更想着,好好表现,如果能入了这贺太子的眼,她也能光宗耀祖了。 就算在大贺的东宫做一个侧妃,也能改变命运了。 所以,她这一路上,都在讨好贺湛。 此时更是不顾脸面的搂上贺湛的手臂,将自己胸前的柔软贴向了他的手臂。 贺湛身为太子,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对于身边的女子根本没有半点兴趣,不过是为了完成这场游戏,逢场作戏罢了。 没想到,这个姑娘如此不矜持。 不过还是笑了一下:“刘姑娘,你觉得本宫与靖南王,谁更好?” “靖南王……”刘姑娘犹豫了一下:“太冷了,而且远在靖南,就算身份地位再高,也不过是皇上的一颗棋子。” 这是刘侍郎平日里分晰过的。 其实很多人有这样的想法,所以,都围着太子寒彻。 这倒也是事实。 论实力,论身分,再加上母族的势力,寒铮的确一无所有。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用命拼来的。 “说的好!”贺湛觉得这话很顺耳,他几次对上寒铮都失手了,心里一直都怨恨不已,只是要对付寒铮,还真有些难度。 一边说着,贺湛抬手抚过刘姑娘的脸蛋:“够聪明!” 让刘姑娘的小脸一红,低下了头。 这荷花宴本就是相亲大会,她会来,当然也是想攀个高枝,现在这贺湛的高枝,她当然不能放过了。 “不过,这靖南王也很聪明的!”贺湛任刘姑娘搂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摇着手中的扇子:“这百鸟朝凤图,本宫想要,他也一定想要。” 每一次,他想要的东西,都会被寒铮半路劫掉,这一次,他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我们动作快些!”刘姑娘倒是没有多想。 “的确得动作快些。”贺湛点头,顺着路向前走去。 寒铮与苏珞绾返回了原路,此时站在岔路口,苏珞绾倚在一颗大树上,不说话。 “怎么,怕了?”寒铮眯着眸子:“你觉得大寒和大贺哪个更好?” “都与我无关!”苏珞绾知道他在试探自己,只是凉凉的回了一句。 “贺湛对你可是势在必得的!”寒铮笑了笑:“本王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苏珞绾抬头看他,眼底有几分狐疑。 “放心,一定会让你彻底的摆脱太子,摆脱太子妃的身分!”寒铮沉声说着,承诺一样,他本是想着用手里的丹书铁卷替苏珞绾解除婚约,此时看来,丹书铁卷还得留着,发挥它最大的用处。 苏珞绾这才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两个人便都不再说话了,不多时,青代便走了过来,脸上有汗,应该是来回疾驰,十分焦急。 一走过来,就将手中的地图递到了寒铮面前:“王爷,地图!” “地图……”苏珞绾也僵了一下,的确有些意外,还能这样? “没有地图,如何能拿到百鸟朝凤图!”寒铮不在意苏珞绾脸上的表情变化,也不在意她如何看待自己。 接过地图展开看了一遍,便丢给了苏珞绾:“收好,出发了。” 青代已经转身离开了。 虽然这荷花宴都是年轻男女的游戏,可涉及到了百鸟朝凤图,就不是简单的游戏了。 大家应该都是不顾一切的要赢下这场游戏的。 那么,规则就更重要了,如果青代留在寒铮身边,即使寒铮拿到图,众人也会不服气,所以,为了不避要的麻烦,寒铮直接将青代打发走了。 “你能拿到地图,其它人也一能!”苏珞绾打量了一眼地图,缓缓收起,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寒铮点头:“所以,现在拼的就是速度了!” 然后正了正脸色:“还有你的配合!” “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我的问题?”苏珞绾不怎么愿意,此时又提醒了一句。 “东西拿到手!”寒铮看着她的面纱,挑了一下眉头:“其实,你也没有必要戴着面纱,美或者丑,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你不在意我这张脸?”苏珞绾倒是有些意外。 “为何要在意?”寒铮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是平平稳稳的,没有一丝起伏,面上也没有什么变化。 苏珞绾一愣,随即觉得自己想多了。 的确,寒铮不是她什么人,何必在意。 不再接话了。 寒铮没在意,抬步向前走去。 他没有走小路,而是直接走进了林子,要横穿过去。 林子很大,直走到天黑,都没有走出去,不过,苏珞绾并没有抱怨,她也看了地图,知道这样走,更省脚程,而且还不会与那些人狭路相逢。 一旦遇上还要动手,太麻烦。 “天黑了,歇息一下吧!”寒铮看着苏珞绾:“你找些树枝生一堆火,本王去找些吃的。” 本来寒元菱让下人准备了干粮,可寒铮觉得碍事,便没有带着。 苏珞绾也没有反驳,动作利落的找了半捆干树枝,半捆湿树枝,点了火。 寒铮拎着一只野兔走过来,看到苏珞绾正坐在火堆旁,也眯了一下眸子。 他知道,苏珞绾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而且她的动作行为,有很多可疑的地方,只是他不想多管闲事。 “扔火上烤熟悉就行了。”寒铮将野兔的皮剥了,血淋淋的扔给了苏珞绾。 让苏珞绾忍不住翻白眼。 她虽然不是讲究人,可在有条件的时候,还是不想太委屈了自己,她拿起兔子又收拾了一番,才到不远的水池边洗了几次,又找了一些野菜和野草,他们没有盐巴没有调料,就只能靠这些菜提味了。 她常年研究草药,对这林子里的草也十分了解,知道哪些可以用来提味儿。 寒铮看着她忙来忙去,也不插手,更不插嘴,只是倚在树桩上静静的看着。 他更肯定,苏珞绾绝对不是苏家那个只懂医术不懂事事的大小姐! 第67章是你先招惹本王的 苏珞绾和寒铮美美的吃了一顿。 灭火的时候,苏珞绾借了寒铮的剑,将下面的土翻了上来,将烧烬的烟火埋在其下,更是做了一些掩饰。 因为这里是山庄,林子里并没有野兽,所以,寒铮没有管苏珞绾,而是一个人纵身上了树,开始休息了。 看了看四周,苏珞绾将护身用的匕首拿出来,就着一颗大树,爬了上去。 动作利落,十分娴熟。 高处的寒铮就那样眯着眸子打量着,脸上带了几分不明所以的笑意。 能在第一次见面时为了保住小命,不顾一切威胁他的女子,果然不一般。 相处的越多,越能让他看到惊喜。 “我觉得,很快就会有不速之客了!”寒铮见苏珞绾直接躺在树枝之上,根本没有搭理他,便主动开口了。 他一向是不屑任何人的,可对苏珞绾,他多了一分兴趣。 苏珞绾也想到了:“贺湛!” 不是疑惑,而是肯定。 大多数人都应该拿到了山庄的地图,所以,去后山的路一定很拥挤,以贺湛的精明,一定会抄近路的。 就是动作会慢些,估计也用不了多久,就赶过来了。 “还有。”寒铮挑了一下眉头,看向苏珞绾所在的树身之上。 这个丫头虽然没有武功,可上树的动作却很快,一看就是练家子。 “寒彻!”苏珞绾也眯了一下眸子:“想来,元菱公主和上官存也会走这条路!” 寒铮没有接话,他觉得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省力。 苏珞绾又犹豫一下:“明天,我们要落后了!” 他们藏身在树身之上,不想与来人碰面,就得等他们离开才能动作了。 “怎么?怕落后了拿不到东西?”寒铮还是很满意苏珞绾的表现,没有胡搅蛮缠,也没有蛮不讲理,反而一路都很配合。 苏珞绾哼了一声,不接话。 她并不满意寒铮当初给她的答复,不过,她现在也没有脱身的办法。 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放心,本王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寒铮见她迟迟没有接话,扯了扯嘴角,这种太有主意的女孩子,也不好招惹。 可就是因为她的能力,引起了寒铮的注意。 一边在心里腹诽:不过,是你先招惹本王的! 他这个人做事,一向是随心所欲的,更不会去管世俗眼光。 苏珞绾点了点头。 这时下面传来了脚步声,苏珞绾和寒铮同时屏息宁气,透过树叶,借着月光看着走过来的几个人。 竟然是寒彻,夏南烟,上官存和寒元菱,这几个人竟然凑到了一起,还真让人意外了。 “这里之前有人来过!”寒彻四下看了看,有些意外的说道:“竟然比我们的动作还快!” 眯了眸子四下查看了一番。 “这应该对山庄很了解,不然不会比我们的脚程还快!”寒元菱也有些意外:“这条路,是管家告诉我的,是去山洞最近的一条路了!” 其实她遇到寒彻的时候,也有些恼。 本来她可以带着上官存顺利的找到山洞,拿到百鸟朝凤图,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寒彻,还要求与她同路。 对寒彻,她并不喜欢。 甚至她对皇宫里的人都很疏离。 皇宫里的人也都不喜欢她的存在。 “这个不好说!”寒彻也走上来,在苏珞绾做了伪装的土上面踩了踩:“而且把现场处理的很好,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破绽。” 如果来的只是上官存和寒元菱绝对不会发现有人先他们一步来过这里。 “那我们连夜去山洞好了!”一直没有开口的夏南烟此时提议道:“这样一来,我们还能赶上他们的脚程。” 夏南烟是人人都承认的大寒第一美女,更兼才艺双全,也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她一向以柔弱的形像示人,当然,更有高智商。 甚至会来这里,也是她提议让寒彻跟着寒元菱的。 对于百鸟朝凤图,她也是在意的,她在琴棋书画上面的造诣都很高,所以,在画画这方面,她是渴望得到百鸟朝凤图的。 也是因为在意,才会怂恿寒彻跟随寒元菱一路的。 至于进了山洞,就看各自的手段和本事了。 夏南烟也是有绝对的把握来对付寒元菱和上官存的。 毕竟寒彻是太子,这个身份就能压死人。 “你们先走吧,我累了!”寒元菱并不喜欢夏南烟,在这皇城,别人会给夏南烟这个大美女面子,她却不会。 此时更是反感的摆了摆手。 她本也不想与寒彻寒元菱同行。 眼下正是摆脱他们的好机会。 “这……”夏南烟抬头看向寒彻,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 她是希望快些离开的,宁可这一夜不睡,也要先拿到。 “皇妹,你不想拿到了吗?”寒彻有些意外,他倒不在意这一幅画,可上官存是在意的。 寒元菱犹豫了一下,也抬眸去看上官存,从始至终,上官存都没有说要那图画,只是寒元菱想要将这副画拿给他罢了。 所以,此时的上官存依然是面无表情的。 对于这场游戏,他也没有兴趣,一路上,他都在想知道苏珞绾走到哪里了。 只是一路过来,都没有她的消息,也让上官存有些担心。 却是身边有寒元菱,无法让暗处的人现身。 “想拿到,也不急于这一时!”寒元菱见上官存不冷不热的,心口发堵,不过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不会轻易放弃的。 就算不能拿到图,也能与上官存单独相处,这样足够了。 有寒彻和夏南烟随在左右,让她觉得不痛快,有些话,根本不能说出口。 所以,此时夏南烟这样说,寒元菱根本不反对她,希望他们快些离开了。 “既然如此,本宫就先行一步了!”寒彻倒是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形,又对着上官存点了点头:“上官公子,告辞了!” 便拉着夏南烟离开了。 这周围都是寒彻带来的暗卫,他走到哪里,都不怕,而且吃食随时都会有人送过来,这就是不公平之处。 他最初跟随着寒元菱,是想找到近路。 而此时,他连夜赶路,就一定能赶超所有人了。 “告辞!”看着寒彻和夏南烟离开的背影,上官存才吐出两个字,然后去看寒元菱:“公主殿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在这里休息好了!”寒元菱有些气恼,她当然知道寒彻打的什么主意,此时握了握拳头:“就算他们进了山洞,也未必能找到东西!” 一边说着,扬了扬头:“我不开口,谁也不会将东西拿出来的。” 看着一脸蛮横的寒元菱,上官存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没有做任何的品评。 他始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们就在这树下休息一晚吧!”寒元菱倒是习惯了上官存的冷漠和疏离,抬手指了一颗大树:“明天早上再出发。” 她要的机会,终于来了。 “好!”上官存也不反对:“殿下先睡吧,我来守夜。” 他可是秉承着男女授受不清的原则,与寒元菱保持着绝对的距离。 “不用了,这山庄是我的,这里面没有野兽,也没有闲杂人。”寒元菱不愿意了,她要与上官存一起睡! 上官存还是一脸的坚持:“平日里是没有闲杂人,可今天不一样,所有人都想拔得头筹,都想得到百鸟朝凤图。” 他也是怕那些人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可……”寒元菱可不想错失这大好时机。 “公主殿下,这件事就听在下的吧,没什么事更好,一旦有事,在下担待不起!”上官存说的一本正经,不容置疑。 直视着寒元菱。 让寒元菱的脸色难看了许多,握着拳头,咬着唇瓣,不知道如何回绝了。 这一路走来,与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先是被寒彻和夏南烟破坏了气氛,现在又遭到了上官存如此明显的拒绝。 当然会有挫败感了。 连呼吸都有些急了。 可她又不能对上官存发脾气,只能忍着,所以忍的有些辛苦。 上官存也不管那么多,转身去找了一些干树叶,在树下铺了一层,他虽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在女子面前,一直都很有风度。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他良好的涵养和品质。 更让寒元菱心动不已。 “殿下,先凑合一晚上吧。”上官存弄好之后,温和的说着。 他们已经用过干粮了,此时上官存又递了水给她。 “好!”寒元菱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只能应了:“后半夜,我来守夜,你记得喊醒我!” 上官存想拒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树枝上静静躺着的苏珞绾将下面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让她对上官存的印像又加了不少分,这个人真的完美到无可挑剔了。 只可惜,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即使他两次求娶,可她清楚,他只是在报答她对他的救命之恩,这样的爱情,她不需要,也不稀罕。 想着更是看向了寒铮所在树上,与上官存太没有可比性了。 而寒铮也刚好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不远,月光很亮,此时四目相对,一个带着揶揄,一个带着嘲讽。 不过,寒铮却觉得,这个丫头想的有点多了,他应该做点什么,让她乖一点。 第68章一场好戏 “这里有人!”寒元菱躺了下来,不等合上眼睛,就听到有人惊呼的声音。 上官存正在一旁的树下坐着,听到声音也抬头看了过去。 竟然是贺湛。 这个苏珞绾早就猜到会途经此地的人,却是此时才赶过来。 看来,脚程慢了点。 他身边的姑娘正扶着他的手臂,两人的动作十分亲密。 让苏珞绾都有些意外,觉得这动作太快了。 寒元菱一个子坐了起来,一脸的懊恼,当看清楚来时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原来是贺太子!” 上官存也拧了一下眉头,看样子,都想得到这百鸟朝凤图呢。 这一路上没有什么凶险,怕是明天就不会了。 越是接近宝贝,人们越是安奈不住的。 “公主也在!”贺湛挑了一下眉头:“好巧!” 明明他的人告诉他,苏珞绾和寒铮在这里的,他才会赶来这边,眼前的人却让他有些失望了。 他对这大寒朝的小公主没有一点兴趣。 他赶来这里,只是为了苏珞绾。 “贺太子!”上官存也走了过来,护在了寒元菱身前,此时脸上带着防备。 他既然与寒元菱一组,就要护她周全。 他一直都看贺湛不怎么顺眼,相对来,面瘫的寒铮都要比这个笑面虎的贺湛好多了。 他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这贺湛不好相与。 能远离,尽量远离。 “上官公子也在。”贺湛打量了一遍上官存,对这个世家公子,他倒是十分感兴趣的,毕竟上官家的家势摆在那里。 连大贺都有上官一族的势力。 千百年来经营的大家族,连朝庭都要给三分面子。 “正好大家一起!”贺湛一脸笑意,一双桃花眼都眯在了一处,他觉得,就算没有苏珞绾,有上官存也不错。 当然,有寒元菱在,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出来,也只能想办法再制造机会了。 这上官一族在大寒落脚,给大寒带来了太多的好处。 他更希望上官家能去大贺,他绝对能开出更好的条件给他们。 寒元菱的脸色十分难看了:“天色不早了,正好一起,有贺太子在,正好与上官公子换着守夜,本宫与这位姑娘一起休息吧!” 她想要的机会是彻底的没了,走了一下寒彻,来了一个贺湛。 现在,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加湛先是一愣,因为他从寒元菱的脸上看到了不快,随即再看上官存,便明白自己是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不过他不想现在退出了,即使惹得寒元菱不高兴,也要留下来。 能与上官存相处的机会更难得。 “这样,上官公子,一起守夜吧,让两位姑娘好好休息。”贺湛提议道,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与上官存商议正事。 苏珞绾看着下面的人,扯了扯嘴角,一脸的不屑。 贺湛的本来面目,她是看得一清二楚,绝对是无利不起早的。 之前盯上了她,现在又盯上了上官存。 最不在意的就是寒铮,他已经闭了眸子在假寐了。 他的性格冷清惯了,似乎对亲妹妹也不甚在意。 这让苏珞绾又释然了几分,就这样的人,没必要计较了。 只要过了这一次,他们就没瓜葛了,最多,她医好他的心疾。 这一路过来,倒没有发现他有心疾发作的现像,不是很严重。 上官存也眯了眸子,他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可毕竟是生意场上游走的人,更是从小耳濡目染,对争心斗角并不陌生。 “好啊!”不过上官存并没有拒绝他,不管怎么样,他是生意人。 两个人便一起坐到了树后方,寒元菱看着刘家姑娘,抿了抿唇:“再找些干叶子,地方小了,无法休息。” 刘姑娘点了点头,面对公主,她大气也不敢喘,立即就去找干叶子了。 看着刘姑娘离开,寒元菱则恨恨瞪着贺湛,她想着如何才能让贺湛离开,如果今天贺湛留了下来,明日,他们还要一起出发,更无法摆脱了。 她觉得这些人都太不识趣了。 看不出来别人的反感。 “上官公子现在已经接手了上官在大寒的大半生意吧,真是英雄出少年!”贺湛从来不会吝啬夸赞别人,特别是对他有用处的人。 “过奖了,在下只是一介商贾!”上官存表情没变,从小到大,他被无数人夸赞,早就免疫了。 他最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如果不是家势够强,根本不入众人的眼。 听到这话,贺湛的眉头拧了一下,他怕的就是上官存这样无欲无求的人,根本无从下手,一时间让他想到了苏珞绾。 不过苏珞绾弱势,所以,他可以威胁,而上官存,似乎无缝可钻了。 “太谦虚了,上官公子可是有名的才子,在大贺都有所耳闻!”贺湛淡淡笑意,他这个人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不管上官存怎么样,他都要啃下这块硬骨头。 上官存只是点头笑了笑。 论到才华人,的确是天下无双。 不过,他从来不把这些当作是自己的资本。 “贺太子名满天下,大名如雷贯耳。”上官存也不与他针锋相对,却让贺湛无法抓住他的感觉。 此时的贺湛不禁拧紧了眉头。 他们现在是互相吹捧起来,根本无法进入正题。 “对了,大贺皇城的城郊发现了一处铁矿,不知道上官家可有兴趣?”贺湛还是进入了主题,他怕继续下去,到了天亮也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上官存早就清楚他坐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了,此时心下震撼了一下,不过还是云淡风轻的答道:“这不是在下感不感兴趣的问题,这需要家主与几位长老共同决定。” “你就是未来的家主,只要你一句话,几位长老还能反对吗!”贺湛挑了一下眉眼,他相信,不管在哪里,只要有绝对的权利,就不必商议什么。 树上的苏珞绾终于在心里哼了一声:狼子野心。 这个贺湛真的太不安份了。 而且心狠手辣,不对手段。 这种人,怕不是明君。 连寒铮都睁开了眸子,他知道贺湛不好实,可没想到,把主意打到上官一族的头上了。 他还惦记上官家的地图,当然不能让上官一族投靠大贺。 大寒的经济靠的也是上官家族。 连军中供给都靠着上官一族。 “太子殿下不了解上官。”上官存更反感了,他宁可与寒铮针锋相对,也不想搭理贺湛,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与贺湛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贺湛一时无语,也眯了眸子,他觉得上官存太不识抬举了。 就算是千年世家,对上朝庭一样要俯首称臣。 “上官公子不考虑一下吗?”贺湛的满心希望一下子就破灭了,此时竟有些恼羞成怒,又追问了一句。 “会考虑的!”上官存回答的随意。 他已经开始接手上官家族了,可他对与贺太子合作却没有一点兴趣。 贺太子当初劫持关修,针对苏珞绾一事,他是一清二楚的,当初不仅寒铮派人护了苏家,连上官家也派了大批人手。 否则,苏家不会那么消停。 那一次,他就对贺湛有意见了。 然后,贺湛无话可说了,只能靠在树上,一手摇着折扇,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来。 刘姑娘用叶子又铺了一块,寒元菱才缓步走了过去。 不过她的袖子里却多了一个不大的哨子,捏了一下,放在唇边开始吹奏起来。 上官存和贺湛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此时的寒元菱一身淡粉色长裙,长发散在脑后,月光如华,洒在她姣好的脸上,有种仙女下凡的即视感。 论五官,这寒元菱确实不比夏南烟,可这气质,就是夏南烟不能比的。 一时间,贺湛看的有些眼直。 只有上官存看了一眼,便又收回了视线,他看人从来不会看外表。 他看的从来都是内在。 所以,此时的寒元菱再美,他都不觉得如何。 “啊!有蛇!”这时一脸嫉妒的刘姑娘突然惨叫一声,一边后退一边指着草丛里。 耳边已经响起了沙沙的响声。 可见来的蛇不是少数。 苏珞绾有些坐不住了,这是小公主的山庄,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她的面色没变,眸光清冷依旧,借着月光看到大步跑过来的上官存和贺湛护在了寒元菱和刘姑娘面前时,也眯了一下眸子。 因为苏珞绾没有从寒元菱的脸上看到惧怕。 反而是幸灾乐祸的感觉。 再抬头去看寒铮,发现他只有最初的震惊之后,便又眯了眸子假寐了。 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再或者,他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寒元菱的表情绝对不对,她已经收了哨子,也失声尖叫着,不断的后退,可偏偏太过做作,让人觉得很假很假。 在她身旁的几个人不觉得,树上的寒铮和苏珞绾却看得真真切切。 随即想到,这些蛇应该是寒元菱搞的鬼,为的就是让贺湛离开这里。 “我们快离开这里!”寒元菱大声说着:“这些蛇应该是听到我的哨声过来的,往南走,那边有大片的重楼,蛇不敢过去的!” 她的眼底还闪过一抹得意。 “走!”贺湛只犹豫了一下,便拉着刘姑娘大步向南边飞身而去。 他没有在上官存这里打开口子,此时当然要护着自己的队友了,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机会拿到百鸟朝凤图。 这游戏的规矩不多,却是需要照顾好自己的队友。 只一个人冲进山洞拿到宝贝,并不算赢。 也是因为这样,贺湛才一直护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刘姑娘。 上官存的脸上最初也有一丝变化,此时看着贺湛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也扯了扯嘴角:“贪生怕死,唯利是图。” 对贺湛,他是真的反感了。 而这时寒元菱身形僵了一下,猛的扑向了上官存的怀里:“上官公子,有蛇,我,我好怕……” “公主殿下,贺公子和刘姑娘已经离开了!”上官存没有折寒元菱的面子,他一向会替别人找想。 听到这话,寒元菱一愣,抿了抿唇:“原来上官公子都知道了!” 上官存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已经让她明白,自己这点小把戏没有骗到他。 “这样也很好,贺太子心思不正,离的越远越好!”上官存点头,一边将怀里的寒元菱推开,拉开两人的距离,一边说着。 他那样子,太过淡漠。 让寒元菱的心沉了一下。 握了握拳头,又拿过哨子吹了吹。 那些蛇便都离开了。 让苏珞绾也对这个小公主刮目相看了,原来这山庄里还有大批的毒蛇,她刚刚看得真切,草丝里都是花花绿绿的毒蛇,颜色特别鲜艳,也说明,毒性特别大。 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如此费尽心机,让她觉得不值。 要是她,绝对不会浪费这样的感情和时间。 这一夜总算安静了下来,再没有来打扰地下这一对了。 树上的寒铮和苏珞绾也算清静了下来。 半夜时分,寒元菱爬起来去看守夜的上官存,见他十分清醒,又有些失望。 直到天大亮,上官存才倚在树上睡了过去,寒元菱也如愿以偿的倚在了他的身上。 她其实想一个名正言顺,只可惜,没有机会。 寒铮已经纵身跳下了树身,又看了一眼苏珞绾的所在,眼角挑了一下,又纵身而上,一扬手将她搂了怀里,在树枝之上几个腾跃,就离开了上官存和寒元菱所在的区域。 在寒铮抓起苏珞绾的时候,她就醒了,她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更是下意识的握了手中的匕首准备送出去。 却嗅到了寒铮身上特有的味道,便收了手,继续假寐了。 “要睡到什么时候?”看到轻轻闭着眸子,掩了锋芒的苏珞绾,寒铮还是扯了一下嘴角:“看了一晚上的戏,过瘾了。” “嗯,还可以!”苏珞绾睁开眸子,纵身落到了地面上:“多谢了!” 她还想着,等到寒元菱和上官存离开怕要日上三竿了。 不想,寒铮的轻功如此了得,根本让人无法觉察到。 “拿到百鸟图,本王会谢你的!”寒铮怀里的一空,倒没有意外,只是抛给她一个橄榄枝:“本王绝对贺太子开出的条件诱人!” 第69章不信任 “不必这么客气,拿百鸟图的时候,你多出点力!”寒铮的心情也格外的好,想到贺湛上官存说的那些话,他记下了大贺的城郊有一块铁矿。 他很是感兴趣。 而且一直都盯着苏珞绾不放的上官存此时被寒元菱拖住了,也让他感觉心情舒畅。 这种舒畅是发自内心的,当然他没有去考虑,为什么会如此。 “希望王爷不是食言而肥之人!”苏珞绾没好气的说着,如果不是寒铮答应帮她摆脱太子妃的身份,她真的不想与他有瓜葛。 贺湛是唯利是图,可还能让人猜出心思来。 这个寒铮,根本让人看不透。 不知道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寒铮瞪着苏南烟,扯了扯嘴角:“如果是,你要怎么办?” 没有生气,苏南烟只是笑了一下:“没关系,贺湛也能帮我摆脱太子妃之位,还有可能调查出来皇上为什么抓着一个庶民不放!” 她觉得看到寒铮发火,也是不错的。 至少总比看着一张面瘫脸来的好。 “的确,贺湛也能!”寒铮点头,说的一本正经:“不过,你能拿出让他得罪大寒帝王的能力吗?” 苏珞绾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可是要破坏皇上的计划的。 不只苏珞绾自己明白里面有猫腻,文武百官也都觉察出来了。 可无人敢得罪皇上。 就算他们都站在太子这边,也不敢因为这事给太子出头,最多几个纨绔子弟敢与太子一起戏耍苏珞绾,想借机除掉她,偏偏没能得偿所愿。 更让他们丢了一次人。 苏珞绾无言以对,寒铮这个人,总能拿捏住要穴,让人无法辩驳。 “好了,寒彻一夜没有休息,估计快到山洞了,我们再耽搁下去,就得排在后面了。”寒铮没与苏珞绾计较太多,而是岔开了话题,大步向前走去。 苏珞绾四下看了看,一片连绵不断的草原,映着清晨的阳光,露水还挂在叶尖上,有几滴落下来…… 这样的画面让苏珞绾看的有些呆,太美了。 来这里这么久了,第一次觉得心情那么愉悦。 这里,让她格外的心情放松。 就连寒铮的存在都没能影响到她的好心情,一边不自觉的说道:“好美啊,怪不得,元菱公主愿意留在这里,而不去皇宫!” 换做是她苏珞绾,也会选择留在这里的! 寒铮看着面纱外那双眼睛,也愣住了,那种宁静和自得,竟然有些发动他了,他从未觉得哪个女子能有这么干净的一双眼睛。 能洗涤人的灵魂一般。 这些年来,寒铮一直都在拼命,拼命让自己有立足之地,只有立足之后,才能有能力调查当年发生的一切。 太过拼命,以至于,忽略了很多美好。 苏珞绾就让他看到了这份美好,此时也抬眸看向四周,轻轻点头:“的确很美!” 更美的是人。 在他眼里,忽略掉苏珞绾脸上的疤痕,她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其实我们也不急着赶路,小公主也说了,她不去,谁也别想拿到百鸟朝凤图,现在小公主应该还纠缠着上官存,根本没心思去山洞那边!”苏珞绾和寒铮昨天在树上,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寒铮眯了眸子,半晌才点头:“既然如此。吃个早饭,这里离林子远了,野果和野味都没有了,要吃早饭可能有些难度,不如我们回去找上官存好了!” 苏珞绾连忙摆手:“还是不要了,小公主好不容易才抓到机会,昨天一天已经毁了,今天不能再毁了。” 然后也四下看了看:“我们就向前走吧,找到什么就吃什么!” 两个人便继续向前走去,气氛但是和谐了几分。 “你还记得,当初是什么人在你祈福的路上劫持你的吗?”寒铮犹豫半天,还是问了一句,这件事他有让青代调查,可凭着青代的能耐,都没能查出半点蛛丝马迹。他此时便想弄清楚了,苏珞绾与那些人打过照面,还被折磨的这么惨,一定印象深刻。 他也猜想过这件事是寒彻所为,可又觉得寒彻虽然心狠手辣,工于心计,却也不会做到滴水不漏。 这个人显然要比寒彻高明的多。 本来他觉得一个小小的太医之女,不会被什大人物盯上,可自从关修查出了苏代城夫妇得罪过的那个人时,他觉得苏珞绾敢出皇城的大门,真的很作死。 不作不会死! 不过他朝这个方向去调查,还是一无所获。 不是他想开了,想多管闲事,而是对苏珞绾的事情,都有了几分兴趣。 不知不觉就想管管。 苏珞绾却摇了摇头:“我当时已经吓傻了,根本记不起来!” 她不是忘记了,是压根就不知道。 正主的脑子里也没有半点记忆,看样子,对方的手段十分高明。 这话让寒铮一僵,她明白,苏珞绾并不信任自己,心底没来由的空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没有再说话。 走到一处林子里,看到几颗树上结满了果子,寒铮没有犹豫,纵身而上,顺手摘下几颗红彤彤的果子扔给苏珞绾。 接到果子的苏珞绾对他笑了一下,却是抬头的看到一条碧绿的小蛇张开大嘴串向了寒铮,情急之下,一扬手,将手里的小果子扔了上去,直接扔进了蛇嘴里,那蛇条件反射的吞进了肚子里下一秒,寒铮的剑也将小蛇斩作了两段。 “不必谢了!”苏珞绾吁出一口气来,刚刚也被吓到了。 寒铮收了剑,凉凉说到:“没有你,本王也一样宰了这畜生!” 根本不领情。 不过对于苏珞绾的反应速度,还是十分欣赏的,即使是青代和青鸢也未必能做到。 不禁又让他对她怀疑了。 苏珞绾没有恼,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以寒铮的伸手,她刚刚的确是多此一举了。 可她刚刚也是条件反射性的动作,要是让她考虑清楚了,就不会出手了。 抱着果子吃了几个,苏珞绾才满足的走到河边洗了脸,坐下来休息了一下,便出发了。 昨天夜里被算计离开的贺湛却拉着刘姑娘从林子里走了出来,今天的刘姑娘明显眉眼间多了几分妩媚。 小脸微微泛红,亦步亦趋的跟在贺湛身后。 “这靖南王的眼光也很独特呢!”贺湛冷笑一声。 第70章牺牲一下没关系 “太子殿下的意思,靖南王有意那个丑八怪?不可能吧,就算靖南王没有什么势力,也不应该如此堕落啊!这个丑八怪可是一无所有,还丑的一塌糊涂!”刘姑娘眼底带着风情,有些不解的问道。 贺湛也有这样的疑惑。 他现在只知道苏珞绾医术不凡,再没有什么值得注意之处了。 “不过,皇上可是很在意这个丑八怪,都已经那个样子了,还让她嫁给太子,就是没有毁了那张脸,她也配不上太子啊!”刘姑娘又摇了摇头,自说自话,一脸不解。 贺湛点了点头,他也觉得事情不简单。 看来,他还不够了解苏珞绾。 可能,多了解一些,会有惊喜! 好在他已经逼迫苏珞绾与自己一同回大贺皇朝了,有什么惊喜,都可以慢慢来。 苏珞绾已经很小心,洗脸的时候饶过半边脸了,可走到寒铮面前时,他还是愣了一下,眯着眸子盯了她半晌:“找一面镜子照照吧!” 带了几分嘲讽。 让苏珞绾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眼神都变了。 没想到,让寒铮发现了问题。 不过,随即又缓了情绪,寒铮不是关修,倒不必担心他会说什么。 这个秘密是她的保护伞。 一旦被世人知道她与夏南烟长的一模一样,可能会掀起轩然大/波。 也会影响她调查此事。 “你的医术不是与苏代城学的!”寒铮又说了一句。 他怀疑她。 十分怀疑。 “会不会出城那个是苏家的大小姐,回来的,已经不是了!”寒铮又凉凉说了一句。 这个猜测是有根据的。 他亲手救回来的,看来是个冒牌货。 苏珞绾的心沉了沉,还是一脸镇定:“接下来,王爷是不是要问,我有什么阴谋诡计,为什么要混进大寒皇城。” 她不喜欢寒铮的咄咄逼人,让人无处藏身的感觉。 一切都被看透了。 寒铮却笑了:“与本王有什么关系!” 还是那副样子。 苏珞绾再熟悉不过。 倒让她放心了几分,至少这个秘密保住了。 当初关修知道秘密时,她倒不担心,毕竟她的秘密不会影响关修,可寒铮不一样,所以她格外的担心。 此时吁出一口气来,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还是有些悻悻的转过身:“走吧,一会儿碰到不想见的人了。” “王爷!”这时一个暗卫站了出来:“太子到山洞外了。” “够快!”寒铮点头:“贺太子呢?” “在王爷后面!”暗卫的脸就红了红,因为他昨天夜里看到了不该看的。 寒铮点头,这个贺湛还是极聪明的,知道去了山洞也拿不到东西,看来自己和苏珞绾的一举一动都在贺湛眼里了。 眸底闪过一抹冷芒:“给青代传话,让他将苏代城接进王府,就说本王身体不适!” 他就是这么霸道,即使人在山庄,也能将苏代城接去王府。 这是他当初答应苏珞绾的条件之一。 如果不能保证苏代城的安全,苏珞绾也不会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一旁的苏珞绾听到寒铮对暗卫说的话,心里也有了计议,更是清楚,他要动手了。 她也在等这个时候。 暗卫离开,苏珞绾只是挑眉看了看:“你觉得,贺湛要动手了是吧!” “嗯,他一定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相信他也知道,我让你做的事。”寒铮点头,倒是一本正经。 贺湛这个人,绝对是强有力的敌人。 不能有半点大意。 苏珞绾点头,眯了眸子,这个寒铮果然了不得,把事情看的一清二楚。 有这样的敌人,也是可怕的。 怪不得贺湛会几次失败。 这一次,苏珞绾也能预见到贺湛的结局。 “走吧!”寒铮打量了一下苏珞绾:“怎么?怕了?” “有点!”苏珞绾点头,她从来不会拖大。 这样的回答,让寒铮有些意外,竟然笑了:“这是本王识得的那个苏珞绾吗?” 他以为她会反驳自己,可没想到,她直接认了。 “当然!”苏珞绾点头:“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在这些人面前,她的命不值钱,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 “的确是手无缚鸡之力!”寒铮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虽然知道贺湛就在身后,他们仍然光明正大的向前走去,根本没打算甩掉他们。 “其实你应该做点什么了吧!”走着走着,贺湛突然停下脚步:“不然贺湛会信你吗?他这个人,可是十分极端的,关修那件事,就能看得出来,一会儿,他要是急了,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好说。” 这里是寒元菱的山庄,虽然每个人都带了暗卫,可是在这山里,怕是无法应对突发事件。 苏珞绾眯了眸子,也打量着寒铮:“你……” 她似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又觉得不可思议。 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耸了耸肩膀,寒铮也直视着她:“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本王牺牲一下没关系。” “王爷还是不要做出太大的牺牲来!”苏珞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她真没看出来,寒铮还有这样的觉悟。 不过上一次在皇宫里,寒铮也被抬到了自己床上。 他是想故技重施了。 相对来说,这个办法的确比任何一个办法都要见效快。 可她有些不屑,更有些不耻,所以,完全不想配合。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寒铮反问了一句,他直接把问题丢给了苏珞绾。 反正他不急。 苏珞绾脸都绿了,她觉得自己的涵养其实很好,可在寒铮面前就直接破功了。 “我们是合作!”苏珞绾沉声提醒了他一句:“如果用这样下作的办法,上官存也可以,而且不用讲条件。” 她也生气了,寒铮竟然如此不负责任,让她很不爽。 寒铮的脸色变了变,有些难看:“你要是不怕连累上官存,大可以去找他,你真的以为一个世族能与皇室对抗吗?” 眼底带了几分嘲讽。 他面对任何人时都不会有情绪起伏,可苏珞绾总能激怒他。 第71章其实是绝配 苏珞绾瞪着寒铮,一脸的不服气,她当然不愿意妥协了。 而且对于寒铮,她一直都有怨气。 的确像她所说,他们是合作关系,平起平坐的,这个寒铮一以用他的身份来压自己,更是太过份了。 让她忍无可忍了。 “如果你觉得能,本王就不管了。”寒铮继续,他也看到苏珞绾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给他放脸子的人不多,苏珞绾绝对是少数中的一个。 这个苏珞绾每次出场都太过强势,让他不想注意都难。 现在更是敢直接与他叫板了。 苏珞绾瞪着他,双手握成了拳头,如果可以,她真想用银针威胁他一把,可她明白,受了重伤的寒铮她都不能控制多久,此时此刻,根本无法近身。 只是对于他提出来的办法,她始终反感。 不想配合。 半晌,苏珞绾终于松了拳头,咬着牙:“换一个办法。” 她也是一脸的坚持。 她做事,一向有原则。 见此,寒铮眯了眸子,在他的威压下,苏珞绾是第一个能坚持到现在的人。 而且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倒让他又刮目相看了。 “看来,你吃的亏还不够多!”寒铮咬了咬牙:“本王要是你,绝对不会跟比自己强势的人这样对峙,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我们是合作关系,我有权利提出与合作有关的任何条件,如果不能达成共识,最多一拍两散。”苏珞绾不服气,她知道,这是个看拳头大小的年代,权利绝对能压死人。 她与寒铮,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根本没有可比性。 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人,绝对不会有苏珞绾这样的想法。 寒铮就笑了,这个丫头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太特别了。 能有这样想法的女子,天下只此一个。 就连寒元菱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在绝对的威压面前,寒元菱绝对会妥协。 有些时候,争取,可能就会送命。 可苏珞绾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就让寒铮无奈了。 “笑什么?很可笑吗?”苏珞绾白了他一眼,还是不服气,嘴角紧紧抿着,更是很生气的模样:“我今天,绝对不会配合你。” 虽然说到了这里,寒铮仍然没有吩咐暗卫将苏代城送回苏府,就说明是有余地的。 苏珞绾也不是傻子,当然不会撞到南墙去。 她从来不会让自己头破血流。 “是吗……”寒铮拉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不快不甘,可还是有几分笑意:“既然如此,本王的丹书铁卷似乎不必拿出来了。” 苏珞绾正要一口回绝,听丹书铁卷四个字,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真的吗?” 换来寒铮一声冷哼。 那脸上的不屑,又多了几分。 让苏珞绾感觉前后转变有点快,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多谢王爷!”随即苏珞绾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 她知道丹书铁卷,绝对能让皇上松口。 此时此刻,她更觉得,自己要从上官存要的这张地图有多么重要了,怪不得贺湛不顾一切的想要夺到手里。 只可惜,技不如人,一同动手,却被寒铮抢先了。 要从寒铮手里再夺回去,难如登天了。 至少以苏珞绾对寒铮和贺湛的了解,贺湛绝对不会寒铮的对手,不管是心计手段还是能力,更何况这里是大寒,是寒铮的地盘。 以贺湛那点能耐,真是耍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不必!我们是合作关系。”寒铮又怼了苏珞绾一句,老大不乐意。 他这个人也不喜欢吃亏,一点都不喜欢! 后来,苏珞绾算是领教到了! 两个人走的不快,到了中午时分,才到了山洞外面,此时,寒彻和夏南烟已经等在了山洞外,两个人一夜未睡,此时没精打采的样子。 除了他们二人,没有见到其它人的影子。 “十一弟!”寒彻听到动静,忙睁开了眸子,一脸的防备,看清楚来人是寒铮和苏珞绾时,脸上的表情也复杂了许多。 轻轻眯了,抬手搂紧了夏南烟。 那样子,像是在向苏络绾示威一样。 “太子!”寒铮凉凉的应了一句,表情不冷不热。 对这个太子皇兄,他一点都不感冒。 能远离就远离。 他也不想与面前这对男女大眼瞪小眼,实在是其它的人都太无能了,竟然没有一个能走到这里的。 对于寒铮的无记,寒彻也无法计较太多,这个远在靖南的王爷,也犯不到他手里。 他想打压,都没有方向。 不过,从小到大,他看这个十一弟都不怎么痛快。 夏南烟看到苏珞绾时,本来温和的眼眸一下子就带上了冷意。 她对苏珞绾,绝对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只是在外人面前,她不能表现出来,温柔端庄善解人意的人设不能崩,必须得保持住。 苏珞绾也感觉到了那一抹掩不住的恨意和敌意,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夏南烟。 她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却还挑了一下眉头,一副挑衅的样子。 让恢复了温和的夏南烟一愣,险些当场发作。 堂堂太师府的嫡女,位比郡主,当然不会息事宁人。 她抬手揽住了寒彻的手臂,笑了一下:“殿下,妹妹既然也来了,不如我们姐妹先聊聊,联络联络感情,毕竟以后进宫要一起侍候殿下的。” 那样子,真的十分无害。 “这……”寒彻有些防备的瞪了一眼苏珞绾,他在苏珞绾手里吃过亏,怕夏南烟也会吃亏,此时就犹豫了一下:“以后进宫,有机会联络感情的。” “未必!”夏南烟却笑了一下:“我听说,苏姑娘不愿意进宫的。” “的确!”苏珞绾也接了一句。 不管在什么人面前,她都不会掩饰自己要退掉这门婚事的态度。 甚至她一再威胁寒彻,让他想办法退婚。 可他却一心杨要她的命。 对这个人,苏珞绾也带上了恨意。 现在动不了,以后,一定要动的。 一时间夏南烟和寒彻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苏珞绾却浑不在意,一边在山洞外的石头上坐了。 她不能指望寒铮能帮自己,所以,敌强我弱的时候,她不能作,作的狠了,会出人命的。 她做事有原则,不过所有原则之上的,都是保住性命。 “殿下!”夏南烟有些没面子,此时搂了寒彻的手臂,一脸委屈。 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寒彻一脸的心疼,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本宫会给她教训的。” 他绝对不会让苏珞绾好过的,敢如此对待夏南烟,就是找死。 当然他一直都想除掉苏珞绾,只要苏珞绾死了,这婚事就名正言顺的解除了,他还不会因此惹皇上不高兴。 寒铮在苏珞绾身旁的石头上坐了:“小心点。” 他了解寒彻这个人,一向阴狠毒辣。 苏珞绾也明白,点了点头:“他们二人其实是绝配。” 语气里的嘲讽那么深。 “其实你这样,也是活该!”寒铮摇了摇头:“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应该清楚的,以卵击石这种事,你太拿手了。” 这种找死的行为,他是不赞同的。 没有绝对的实力,就要先忍着。 “对他们这种人,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苏珞绾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与寒彻打过几次交道了,退让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的退路,反而会被他们给副到死路。 特别夏南烟这样的白莲花,她是想直接就折断,让她再也白不起来。 寒铮眯着眸子,扯了扯嘴角:“你永远都有自己的理由。” “当然,我做事,都是有理由的。”苏珞绾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此时也扬了扬头,然后笑了一下:“有人来了!” 竟然是贺湛和刘姑娘。 两人也是不急不缓,看到山洞外的四个人时,扯着嘴角笑了笑:“不愧是元菱公主的山庄。” 言外之意,是寒彻和寒铮走后门了。 他昨天夜里被寒元菱戏耍了,一直都怀恨在心,此时的语气里夹着不爽。 “贺太子此言差矣。”寒彻摆了摆手:“贺太子欣赏了这一路的风景,也不亏。” 也带了几分嘲讽之意。 大家都带着暗卫,这路上发生了什么事,也都大概知道一些。 贺湛与刘家姑娘在途中没有把持住,开了一次车,寒铮寒彻都已经知道了。 倒是都对这贺太子刮目相看了,随随便便就能将一个姑娘拿下了。 看来也给了足够多的承诺。 不然,这个年代的女子还不至于这么随意的。 连夏南烟与寒彻都是被苏珞绾设计的。 贺湛的脸就绿了一下,拿着扇子的手有些拌。 然后笑了一下:“的确,这一路上的风景很好。” 他知道,一个太子,一个皇子,出门必定会带暗卫的,特别是在没有什么安全系数的山庄里独自行走,更得让暗卫在暗处随行了。 他也带了暗卫过来,这一路上发生的大小事情也都一清二楚。 也是暗卫送来的消息,才让他知道,昨天夜里的蛇,是元菱公主招来的。 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能驭蛇,也让人不可思议了。 “当然,本宫这山庄可是天下无双的。”寒元菱和上官存也走了过来,寒元菱的脸上带着笑意,走在后面的上官存却是一脸的别扭。 他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都一一招呼了一声,便走向了苏珞绾。 苏珞绾在玉仁堂门前救了上官存一命,这件事,已经传的天下皆知了,所以,他与苏珞绾熟识也很正常。 此时也没有避讳什么。 “苏姑娘和王爷的动作很快。”上官存玩笑一样说着:“王爷,是势在必得了吧!” 他对朝鸟朝凤图是有几分兴趣,可并不十分在意。 所以,一路上,都是由着寒元菱主导着行进的方向和速度。 第72章你的东宫我不稀罕 “上官公子真会玩笑,本王一介武夫,要这画有何用。”寒铮有些防备上官存,因为苏珞绾的原因,他带了几分敌意。 从言语中,他自然听得出来,苏珞绾对上官存的印像很好呢。 而且毫不掩饰,也不避讳。 还救了上官存第二次。 “一幅画,的确没什么用。”上官存点了点头,他也这样觉得,只要看一眼真迹就够了,不必非要据为己有。 苏珞绾很赞同上官存这话,也应了一句:“的确没什么用,最多穷的时候,可以换些银子!” 她除了对医书草药感兴趣,其它东西都不放在眼里。 对面的夏南烟忍不住嗤笑:“像苏姑娘,自然不能理解这画的意境,这画与处方可不一样,不是随随便便拿来换银子的。” “夏姑娘错了,处方也不是用来换银子的,处方是来造福大众的,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人在生病的时候,这画看几眼,怕是不会自愈,但有了处方,用了药,一定能治愈。”苏珞绾不是息事宁人的人。 她要让人们看到夏南烟的真实面目。 “苏珞绾,你别太过份,竟然处处针对南烟,别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寒彻火了,站起来,低喝一声:“别以为皇上压着,你就能高南烟一等了,就算进宫,也是南烟在东,你在西,你永远都不及南烟。” 他觉得苏珞绾的胆子太大了。 这样一来,他更想杀了苏珞绾。 如今看来,一旦苏珞绾和夏南烟一同进宫,夏南烟根本斗不过苏珞绾。 在他眼里,夏南烟是大家闺秀,苏珞绾只是泼妇。 根本没有可比性。 “哼!”苏珞绾扬了扬头:“太子殿下多虑了,你的东宫,我不稀罕。” 不等寒彻接话,便又继续说道:“其实,身为太子,最起码要做到重诺,连承诺都不能兑现,真是国民之忧。” 她当初可是先找到了寒彻,让他想办法退了与自己的婚约。 她将他需要的药给了他,他却没给她满意的局面。 “你……”寒彻的脸阵青阵白,终于扛不住了,在场的,一个靖南王,一个贺太子,一个世家公子,哪一个这样看着,都让他觉得颜面无存。 下一秒,寒彻便拔出长剑,对上了苏珞绾。 只是不等靠近苏珞绾,寒铮已经一剑拦了过来:“太子,你想破坏游戏规则吗?” 这游戏的规则是,两个人一起拿到百鸟朝凤图,才算赢家,才能将画带走。 “十一,你不要多管闲事,你明知道本宫不是。”寒彻看着寒铮铁青的脸,竟然有些心虚,他不是要破坏游戏规则,他只是想杀了苏珞绾。 让他摆脱眼下的困境。 “太子殿下不要冲动。”贺湛也站了起来,手里的扇子压向了寒彻手中的剑。 一脸的笑意,却是手上的力道不弱。 夹着不容置疑。 他还指望带着苏珞绾回大贺,更指望着苏珞绾给拿下寒铮手中的那幅地图。 今天,就是他动手的时间。 只要一下山,他就会让人去请苏代城,到时候,他就能拿着苏代城来威胁苏珞绾了。 从这一路上的观察,他也拿捏不准苏珞绾的心思了。 所以,动作得加快了。 对苏珞绾,他知道自己可能拿捏不住,而且,也威胁不住。 他从未见过像苏珞绾这样棘手的姑娘。 偏偏,无法拉拢,又除不掉。 “你们要多管闲事吗?”寒彻这会儿怒火直冲头顶,看到夏南烟受委屈,他就无法镇定了,此时只想杀了苏珞绾。 寒铮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太子觉得这是闲事吗?” 苏珞绾一点也不紧张,只是看着几个人,她一直都知道,人得有足够的价值,才能被人护着,此时看来,她已经争到了一点价值。 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 今天,寒铮和贺湛会这样护着她,是因为要利用她。 而她需要的是绝对的实力,让人不敢用剑对着她。 “十一!贺太子!”寒彻眼底的怒意一点点升腾。 他此时倒有些意外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因为这场游戏里的百鸟朝凤图,他觉得寒铮没必要得罪自己,看来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心下也是百转千回。 “太子哥哥,我知道你与苏姑娘之间有一些私人恩怨,只是这山庄里,不适合你来解决这个问题!”寒元菱也站了出来。 她也是看在上官存的面子,才会站出来。 她得在上官存面前表现一下对苏珞绾的感激之情。 这样才能让上官存喜欢自己。 昨天夜里驭蛇一事被上官存看了出来,她一直都在耿耿于怀。 夏南烟有些怔愣,她没想到,一个苏珞绾,会让靖南王,贺太子和小公主都纷纷站了出来,她似乎觉得事情不对味了。 而且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上官存面上也带着不快。 似乎也是因为寒彻将剑横在了苏珞绾的面前。 死一个苏珞绾不要紧,事情一旦闹开,怕是会影响寒彻的太子之位。 毕竟皇上对这个太子,一直不怎么上心。 这一次,她嫁进东宫,借着夏家的势力,便能稳固住寒彻的地位了,她再生下小皇子,未来,她必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而眼下,似乎只能忍一忍了。 她也想整死苏珞绾。 不过,知道时机没选好。 只能轻轻咳了一声:“太子殿下,不要伤到姐姐,姐姐的话有道理,臣女不懂医术,却也知道医术的重要性,是臣女鲁莽,顶撞了姐姐,臣女有错!” 姿态放的特别低,更是一副退让的样子。 只是这话,听在寒彻的耳朵里,更觉得刺耳了。 却也明白,今天要苏珞绾,绝对不可能了。 恨恨收了剑,瞪了一眼寒铮,又瞪贺湛,咬牙切齿的对上苏珞绾:“今天看在南烟的面子上,饶你不死。” 苏珞绾也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她想怼一句,却接收到了寒铮的目光,只能忍了。 上官存这时也吁出一口气来,他有意没开口阻止,此时寒铮和贺湛站出来,已经让苏珞绾被有心人注意了,他再出来,倒是能解决眼下的难题,可之后,可能会遇到更多的棘手问题了。 苏珞绾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个恩情,他一定会报还。 更会全心全意维护她。 “看来,我来晚一步!”就在寒彻收了剑,拉了夏南烟后退一步,想与众人拉开距离的时候,楼池大步走了过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在场的八个人。 寒彻,苏珞绾和夏南烟凑在一起,就是一场好戏。 今天,大多数人是想看戏的。 而且从几个人脸上的表情来看,刚刚应该是上演了一出好戏了。 楼池觉得可惜,竟然错过了。 楼池身边的小丫头是贾丞相的女儿贾莹,文文弱弱,小家碧玉的样子,更有几分怯意的走在楼池身后。 她这一路上都由着楼池护着,心里也是小鹿乱撞,更是对这位长公主的独子有了格外的好感。 “二位皇舅,小姨,你们太不够意思。”楼池看着在场的几对组织,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怎么不给我一副地图啊,我也想拿上这百鸟朝凤图,博红颜一笑。” 说着,还侧头看了一眼贾莹,那姑娘低了头,更娇羞了。 看来,今年的荷花宴,又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放心,山洞还没开呢,一会儿,就凭本事了!”寒彻笑了笑,他对这个皇侄一直都很看重,因为楼池的母亲是手握兵权的长公主。 他也是与楼池从小玩到大的。 一直以来,楼池也都站在他身边,支持他。 所以,楼池的到来,让他又硬气了几分。 楼池笑看寒元菱:“小姨,你竟然没有先动手去拿图,真是高风亮节。” 对寒元菱这个皇姨,楼池并不喜欢,当年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当初的皇帝太宠惠贵妃,人们都传惠贵妃妖媚惑君,自然,皇室的人也很重视这件事,长公主就是其中一个。 他们一至劝皇上不要沉迷美色,朝政为主。 也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了这个山庄。 皇上将惠贵妃送到这里,就躲去了宫中的明争暗斗,更让皇室的其它人无话可说。 可一样,让人容不下这个惠贵妃…… “本宫可不像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寒元菱对皇室的其它人也不感冒,此时也没给楼池好脸色。 她一向怼天怼地,连皇上都敢怼,当然不在意楼池这个世子了。 楼池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却没敢发火:“这东西,不用点手段,今天怕真拿不走。” 言外之意,今天拿到百鸟朝凤图的,就是不择手段的…… 苏珞绾自然识得楼池,在皇宫里,也陈清远几个人险些要了她的命,这个仇,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好了,又有人来了!”寒铮也不喜欢楼池,不管怎么样,他自然是站在自己妹妹寒元菱这一边的。 即使这些年来,他极少来看望这个妹妹,可这山庄里里外外的暗卫侍卫,连同佣人,都是他亲自挑选送过来的。 陈清远有些疲惫的走了过来,看到山洞外的几个人,也是一愣。 之前,他被苏珞绾怼了一次,此时倒是安份了许多,没敢惹事。 因为他知道,今天的苏珞绾有人撑腰。 以他的身份,还不敢对上靖南王与小公主。 这两个人都是皇上格外重视的。 “怎么这么慢,太不行了!”楼池上前拍了一下陈清远的肩膀,眼角的笑意带了几分揶揄,意有所指的说着。 一边压低声音,与陈清远耳语了几句。 第73章想要你的命 陈清远点了点头,却有些犹豫:“那个丫头可不好惹。” “没关系,我们的人都在。”楼池笑了一下,随意的说着:“今天可是难得的机会,一会儿进了山洞,正好趁乱下黑手。” 他可是为了太子找想。 这件事,不解决了,都消停不了。 所以,今天要冒险一试。 陈清远也只能点了点头:“嗯,一会儿得好好配合,这个丫头手很黑,而且有两下子,那天在皇宫,众目睽睽之下,都没能要了她的命。” “嗯,的确不简单,不过,她一定不会武功。”楼池也拧着眉头:“没关系,我们先试探一下,我知道这个山洞,虽然没有机关和陷阱,可要进去也不是易事。” 他当然也拿到了地图,只是没有寒铮几个人手里的详细,毕竟身分地位摆在那里了。 就算他是世子,却只是一个虚名,一切都是靠着长公主。 随即又说了一句:“魏炎在后面,应该是等等就来了。” 他觉得,三个人对付一个小丫头,怎么也不会再失手了。 不过,在皇宫那次,也是他们三个人,而且光明正大的动手,都没有成功。 倒是给三个人的心里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因为这件事,楼池也一定要弄死苏珞绾。 “好,我听你的,我们几个今天给太子一个惊喜!”陈清远这时又用力点了点头。 对苏珞绾,他是又惧又恨。 又先后到了十几对,寒元菱才起身:“好了,开山门!” 随着话落,本来一体的山体上开了一条裂缝,不宽,只能容下两个人并肩通过。 倒是与这次的游戏规则相符。 在场的人,有些人听说过这个山洞,却从未有人见过。 连寒铮都挑了一下眉头。 站在寒铮身侧的苏珞绾也眯了一下眸子:“巧夺天工!” 在场的人也都有同样的感慨。 “走吧,里面没有灯,各位小心!”寒元菱提醒了一句,与上官存并肩走了进去,一边对着山侧吩咐道:“等到人全进去了,就把山门关了。” 没有人回应,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只要人都进去,山门必关。 这个山庄是皇上当年赐给惠贵妃的,装修十分讲究,可以说,当初这个山庄倾尽了半个大寒的国力。 也是因为这样,百官才会强烈反对。 才会针对惠贵妃。 贺湛和刘姑娘是第二个走进山洞的。 毕竟是贵客,所有人都能理解。 按身份地位,接下来,应该是寒彻和夏南烟了,不想,寒铮拉着苏珞绾紧随着贺湛就走了进去,根本不在意寒彻的存在。 气得寒彻脸都绿了。 特别是夏南烟,僵了一下,搂着寒彻的手臂都僵了一下:“彻哥哥……” “不与他一般计较。”寒彻咬牙说着,他这个皇弟还真是嚣张。 如果可以,他真想除掉寒铮了。 太目中无人。 苏珞绾倒觉得寒铮很霸气。 对待寒彻就该如此。 此时更觉得十分过瘾。 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一边抬头看了看寒铮。 寒铮也看了他一眼:“怎么?有意见?” 他今天倒是很维护苏珞绾了,刚刚也是为了苏珞绾,才会挤兑寒彻的。 毕竟因为苏珞绾,他与寒彻已经针锋相对了,也算是撕破了脸皮,以后也不必伪装什么了。 “没有。”苏珞绾觉得寒铮这个人很别扭,可心里还是给他点了赞。 走进山门没多远,前面就是一片黑暗,不过,在山门没有关闭之前,还勉强有辨别出方向来。 苏珞绾觉得寒元菱挺坑人的,这就是所谓的没有机关没有陷阱,很容易就能拿到,差距有些大,其实所有人都走进这里,趁着漆黑,可以做很多事的。 这就是无声的撕杀。 寒元菱似乎不在意这幅百鸟朝凤图,可其它人却很在意。 特别是贺湛和寒铮,就能引起一场大规模的撕杀。 更何况,寒彻也是一幅势在必得的样子,他为了讨美人的欢心,也会不顾一切。 “小心点楼池和陈清远。”没走多远,寒铮就提醒了苏珞绾一句:“还有,不要离我太远。” 说着,抬手就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带子。 这个动作有些突兀,可苏珞绾的面色始终没变,只是静静看着。 她相信寒铮,既然已经答应用丹书铁卷来帮她毁掉与太子的婚约,就不会再动其它心思。 就算她这张脸上的疤痕是假的,以寒铮的骄傲,也不会做什么的。 所以,从始至终,她都很淡定。 这样的苏珞绾,让寒铮也挑了一下眉眼:“你还真是与众不同。” 随便换一个女子,他这个动作,都会引来对方的尖叫和臆测。 可偏偏苏珞绾没有,大大方方,浑不在意。 “过奖了。”苏珞绾任他将腰带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另一头又系在了他的手腕上,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走散了。 毕竟男女有别,以他们的关系,牵手或者揽着肩膀搂着手臂,都不合适。 “今天这里可以见血吗?”苏珞绾试一下手腕上腰带的松紧度,又小声问了一句,这里面太黑,身边随时会有人经过。 如果对方的轻功够好,她都无法发觉。 寒铮点头:“可以见血,但是不能出人命。” 这是寒元菱的山庄,来这里的人都是有些身份的,出了事,怕是对寒元菱不利了。 苏珞绾应了一句:“明白了。” 今天一定不会太平了。 她也看到了楼池与陈清远在一旁耳语了。 这两个人,她识得,在皇宫里,也算交过手了。 这些人,要是直接对上,她一定不是对手,不过,耍些手段,下黑手这种,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不过,对方不会管这么多,所以你得格外小心,他们要的是你的命。”寒铮又提醒了一句。 他不会让她死在这里,可他也不会插手太多。 苏珞绾心下也清楚,只是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在她点头的瞬间,山洞一下子暗了下来,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有不少姑娘发出了尖叫声,这突然的黑暗,会让人陷入恐慌。 “都进来了!”苏珞绾低声说了一句。 “先向前走!”寒铮大步向前走去,刚刚有亮光的时候,他们二人都观察过了这四周的地图,这里面很宽阔,让人完全没有方向感,只是难不倒寒铮,也难不到苏珞绾。 前世,她在野外生存训练时,遇到了险境,远远超出这里的一切。 “有人!”走了几步,寒铮突然开口:“左前方,三仗远!” 苏珞绾快速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三仗的距离,猛的扬手,将手中的银针掷了出去。 虽然看不到对方,可根据人的大概高度,她这一针有十足的把握刺进了对方的穴位上,绝对让对方无法动作。 不管是什么人,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都有一定的危险性。 她不要对方的命,只是让他无法动弹。 “好了,解决了。”苏珞绾把握十足的说着。 声音极小。 寒铮也没有置疑,两个人继续向前走。 被定住的陈清远十分懊恼,又不能大喊大叫,他们是暗中行事,一旦闹开了,就无法动手了,还会惹人怀疑。 他想提醒魏炎和楼池,偏偏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无法打手势,也无法传信号,急的脸都绿了,却无计可施。 他就知道这个贱丫头手黑的狠,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距离,竟然还能让他没有还手之力,真是吃了一个哑巴亏。 而且他还有些担心,自己一直站在这里,会被别人撞到。 果然,他的想法刚过,就有人惊呼一声:“天啊,我撞到人了,抱歉,实在抱歉。” 这里的黑暗就是让人无法分辨出对方。 可以直接绕道走人。 如果不是一进山洞,就有意的盯上了苏珞绾,魏炎也不可能找到她。 陈清远被撞的晕头转向,又不能骂人,只能忍了。 不料撞了他的人恼了:“这是什么人,没事站在这里做什么?脑子有毛病。” 一边骂,一边离开了! 气得陈清远想跳起来骂人,也只能忍了。 楼池交待过,一定不能让对方抓到证据。 “右后方,一仗远!”已经走了一段路的寒铮又停了下来,这一次距离竟然近了这么多才感应到,可见对方的身手不一般了。 这一次,苏珞绾的反映也快过之前,因为一仗的距离不用算计。 一根针掷过去,苏珞绾觉得自己回府后应该看看这个年代的书籍了,正主从小到大只学习医术,知识太有限了。 这会限制了她的能力。 不过,对于寒铮辨识对方的能耐也很配合。 如果她是一个狙击手,寒铮绝对是最佳狙击副手。 在黑夜里,报方位都这么准确无误。 如果再稍加训练,更是无敌。 竟然让她有几分心动,只可惜,他们二人不是一路人。 这一次被定住的是楼池,黑暗里,他的五官有些扭曲,恨恨咬牙,用尽全力,却无法动作,心下也是大骇,他的确没想到,苏珞绾有这样的能力。 这根本不用寒铮出手。 看来上一次,在皇宫,苏珞绾还保留了实力。 他心下不甘,没想到,一个弱女子,如此难对付,更觉得丢尽脸面,心下的恨意不断的攀升。 更是决定与苏珞绾死磕到底了。 他不信自己,杀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很完美!”寒铮难得的夸赞了一句。 苏珞绾这个能力,真的有些逆天了。 就他个人而言,武功造诣极高,几乎没有遇到过几个敌手,可也无法做到苏珞绾这样的准头,这是将人体的穴位研究的十分通透了。 “的确!”斜刺里,有人附和了一声:“没让本宫失望。” 第74章抢夺画卷 苏珞绾和寒铮都熟悉这个声音,也都变了脸。 他们也没想到,贺湛竟然也在这附近,看样子,似乎知道了苏珞绾刚刚一连定住了几个人的事,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与你何干?”苏珞绾十分反感的说着,对着刚刚的发声处看了过去。 里面太黑,什么也看不到。 寒铮与苏珞绾拉近了一些距离,随时准备动手。 “当然有关系了!”贺湛已经走到了两人的对面,五步开外站了:“你可是答应过本宫,只要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一起去大贺的。” “有证人吗?”苏代城已经被寒铮的人接去了靖南王府,所以,他也不怕贺湛再对苏家做什么,此时语气也冷硬了几分。 因为看不清对方的脸,所以此时此刻,苏珞绾也没有看到贺湛一下子沉下来的脸,不过也可以想像得到。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久,可这几次下来,苏珞绾也大概了解了贺湛这个人的脾气。 她刚刚一句话,绝对能把他气疯。 若是只有他们二人,苏珞绾万万是不敢的,不过现在有寒铮,她也不在意。 狐假虎威一回。 “怎么?要食言不成?你就不怕?”贺湛不信苏珞绾不在意自己的亲人,所以,他觉得自己能拿捏住她。 就算在寒铮面前,也一样狂妄。 “贺太子这个人太实在了,我那么敷衍你,你都听不出来吗?”苏珞绾嘲讽的笑道,即使看不到表情,也能想像得到。 贺湛握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上前杀了苏珞绾。 这们一个贱民也敢欺骗他,他当然无法接受了。 不过,有寒铮在一旁,他还是忍了,并没有动手,只是冷哼了一声:“苏珞绾,你最好祈祷自己别落在本宫手里。” 他此时气的发狂,又无处发泄。 恨恨的说着。 手里的扇子都被捏碎了,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一旁的刘姑娘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也震撼不已,她也没想到,这贺太子,竟然盯着苏珞绾这个丑女人。 怕是所有人都会震惊吧。 “太子殿下……”刘姑娘没有抓住贺湛,一下子就失了方向感,焦急的喊了两句。 却没有得到回应,急的在原地哭了起来。 苏珞绾听到哭声,有些无奈:“不用哭,这贺太子想要百鸟朝凤图,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就留在这里等他好了。” 她本不想管这个不知好歹的刘姑娘,可想了想,让她在这里哭也挺烦的,不如提醒一句。 果然,下一秒,刘姑娘就止住了哭声,软软糯糯的应了一句:“谢谢。” 其实她打心里的瞧不起苏珞绾,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长相,她都觉得自己比苏珞绾强上百倍,可偏偏贺湛会去争取苏珞绾,没有争取她。 即使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贺湛仍然说,会找机会接她回大贺。 却没有具体的时间。 “走!”寒铮抖了抖手中的腰带,继续向前走去。 他一向不喜欢管闲事。 对于苏珞绾这管闲事的性格,也不太喜欢。 他觉得自己得好好教育教育苏珞绾了。 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阵打斗声。 遁声走了过去,就看到寒元菱与寒彻动起手来。 而夏南烟和上官存都在想办法爬到一处高台上,两人也会互相推搡,只是上官存遵循着君子的高姿,会忍让一些夏南烟。 这样一下,上官存就有些落了下风。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这里已经点起了火把,四周亮如白昼。 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高台上,一副画卷静静的躺着。 苏珞绾四下看了看,一边快速打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腰带:“寒铮,你去夺。” 以寒铮的身手,纵身飞上去,一扬手就能拿到了。 寒铮也没有犹豫,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拿到东西就算赢。 一个纵身飞向高台。 抬手去拿画卷的时候,却有几只飞镖打了过来,目标正是他的手。 苏珞绾抬头看去,竟然是贺湛。 动作倒是够快的。 刚避开了几枚飞镖,贺湛又扬出了几枚,将寒铮从高台上逼退了下来。 随即两人缠斗在一处。 虽然贺湛落下风,可寒铮仍然无法甩掉他,一时间要拿下画卷也有些难度。 看到几个打斗的人,苏珞绾眯了眸子,正想在如何助寒铮一臂之力,就听到一声响动,回头一看,竟然是夏南烟趁着上官存不备,将他从高处推了下来。 下落的速度极快,苏珞绾有些懵,下意识的跑过去,扬手将上官存接了,然后在地上滚了几圈,以减少他压下来的重量。 即使这样,苏珞绾仍然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碎的感觉。 “苏姑娘,你怎么样了?”上官存已经回过神来,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怎么也没想到,救下自己的会是苏珞绾。 忙焦急的问了一句。 苏珞绾的脸色苍白,狠狠拧眉,一脸的痛苦,已经松了上官存,摆了摆手:“没事,休养两天就好了。” “找死!”本来看到变故,寒元菱是要上前救上官存的,可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拍,此时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上官存可是她的心上人,夏南烟竟然敢下黑手,当然让她懊恼发狂了。 一个纵身而上,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抽了过去。 寒元菱生起气来,根本不管鞭子抽向了哪里,倒是牟足劲儿。 “啊……”夏南烟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高台上面跌落下来。 好在寒彻反映极快,已经扬手将她接在了怀里。 面上也带着怒意:“元菱,你做什么?” “做什么,要她的命!”寒元菱沉声说着,看着上官存扶着苏珞绾站起来,眼底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她突然就觉得,苏珞绾站在上官存身旁,那么的刺目。 可偏偏,这一次又是苏珞绾救了上官存的命。 而且苏珞绾那样子似乎伤的不轻。 “元菱,你太过份了!”寒彻搂着夏南烟,看着她脸上的一条血口子,心疼不已,寒元菱这一鞭子抽的极重,直接毁了夏南烟的脸。 夏南烟也痛的直抽冷气,抬手摸了一下脸上的痛处,却抓了一手的血。 当看到指尖上的血时,夏南烟吓得尖叫一声:“血,血啊……” 惊的全身发抖。 “南烟!”寒彻忙搂了她的肩膀,轻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太医,快传太医……” 夏南烟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泪水,含着不掉,楚楚可怜。 那张天下无双的脸上多了一条血口子,竟然与苏珞绾有几分相似了。 此时,与贺湛打斗的寒铮也注意到了。 更是记起苏珞绾说过的话,她与夏南烟长的一模一样…… 的确不假。 寒彻一脸的焦急,可喊了一阵,才记起来,这是在寒元菱的山庄里,更是在山庄最后面的山洞里,哪来的太医? 此时上官存从怀里取出了一个药瓶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切好的千年人参片,递给了苏珞绾。 “先用药吊着,一会下山再找太医!”上官存一脸心疼的说着。 此时苏珞绾脸上的面纱已经不知所踪,露出那张长长疤痕的脸。 她也没在意,上官存更是没有在意。 夏南烟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此时也看了一眼苏珞绾,看到苏珞绾的脸时,她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她怕自己将来也会变成苏珞绾的样子了。 此时哭的更凶了。 “没事的,南烟,我让玉仁堂的玉清来给你医治,一定不会留下疤痕的。”寒彻不断的安慰着夏南烟,心下恨透了寒元菱,却又不敢动手。 毕竟是皇上最宠着的小公主,当然无人敢动了。 夏南烟楚楚可怜的点了点头:“我的脸……” 寒元菱才不管那么多,今天,不管是什么人,伤了上官存,她都不会手下留情。 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谁敢动,她就与谁拼命。 此时的寒元菱周身还带着杀意,那么浓郁的杀气,让人想忽略都不能。 贺湛紧追着寒铮不放,不仅与他对剑,偶尔还要用暗器。 即使这样,也不是寒铮的对手。 与他一起进来的刘姑娘看着几个人,颤抖的捏着手中的扇子,那扇子正是之前贺湛从不离手的,在人们看来,是他假装风流的道具罢了。 只是此时刘姑娘握在手里,脸上竟然带了几分惧意。 苏珞绾已经与上官存拉开了一点距离,给寒元菱机会。 而寒元菱也没有错过机会,走过来上下打量上官存:“上官公子,你怎么样?没事吧?放心,我今天一定能拿到百鸟朝凤图。” “我可能……伤到了脚踝。”上官存的额头上的确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一直都忍着没有说,可此时寒元菱要去抢百鸟朝凤图,他忙开口说了出来。 他有意让苏珞绾拿到画卷。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妥,可他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苏珞绾第三次救他的命,为了苏珞绾,他只能用些手段了。 “我看看!”寒元菱一样的焦急,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忙上前扶了上官存原地坐了,顾不得男女有别,就要去掀他袍子的下摆。 上官存却忙抬手按住了:“多谢公主殿下,男女授受不清,还是我自己来吧。” 从容不迫。 那样子,更是不容置疑。 让伸手过去的寒元菱一僵,她明明看到刚刚苏珞绾抱着上官存在地图滚了几圈,要说男女授受不清,他们又算什么? 她在上官存的脸上没有看到半点反感。 此时寒元菱的心里不是滋味,甚至朝着苏珞绾所在的方向恨恨瞪了一眼。 她这时才觉得,上官存对苏珞绾不一般。 她不明白,上官存为什么不多她一眼,却对一个丑八怪那么上心。 心里的嫉妒之意不断的翻涌。 狠狠握住了手中的鞭子,恨不得朝苏珞绾抽过去。 可在上官存面前,她要忍着。 她不能让上官存觉得自己是一个泼妇。 可她又不甘心,所以此时恨透了苏珞绾,对于苏珞绾救了上官存的感激之意也都变成了恨意,让她整个人的五官有些扭曲。 这时苏珞绾缓了一口气,千年人参片让她身上的痛意减少了几分。 也抽出时间去看寒铮和贺湛。 却不想,一旁刘姑娘突然打开了扇子,对着空中抖了几下。 眼尖的苏珞绾就看到扇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粉尘落了下来…… 第75章百毒不侵 苏珞绾忍着身上的痛意,猛的闪身站到了刘姑娘的面前,抬手夺下扇子,她已经闭气,此时就看到刘姑娘软软的倒了下去。 看着那把扇子上面散下来的药粉,她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只要散在空气中,吸进鼻子里,就会直接晕过去。 这还真是下三滥的手段。 一劳永逸了。 她捏着扇子犹豫了一下,也倒在了原地。 打斗中的寒铮眉头狠狠一拧,脸色也变了:“卑鄙!” 然后,手中的剑就掉在了地上,人也软了下来。 “哼,跟本宫斗,你们还嫩了点。”看着倒地不起的寒铮,贺湛冷哼一声,抬起手中的剑就要刺向寒铮的心口。 他恨透了寒铮,当然不会错过杀死寒铮的机会了。 他只要把人杀了,然后做个局,推到寒彻的头上,就能全身而退了。 而且这里是寒元菱的地盘,最后,大寒的皇帝只会追究他们的责任,而他这个异国太子,只要受了够重的伤,就没有人会怀疑。 “贺太子!”就在贺湛的刀对上寒铮的时候,苏珞绾猛的睁开眼睛,一根银针掷了出去。 因为贺湛以为在场的人都晕了过去,所以,并没有防备苏珞绾。 所以,他抬头看向苏珞绾的时候,就感觉一根银针刺进了自己身前的穴道里,僵了一下,想提剑对上苏珞绾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动弹不得了。 气的咬牙切齿:“苏珞绾,你这个贱/人,你做了什么?” 他知道苏珞绾的能耐,却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也知道,着了苏珞绾的道儿,人就动弹不得了。 到现在,楼池,魏炎和陈清远都站在外面的黑暗中动不得了。 这会儿,就轮到他贺湛了。 夏南烟和寒彻已经双双倒了下去,寒元菱和上官存也分别倒了下去,都已经没了任何知觉。 能动的,就只剩下苏珞绾了。 她对着贺湛笑了一下,脸上的疤痕让她的脸更显得狰狞可怖。 “我能做什么,既然贺太子把路都铺好了,我自然不能辜负了你的好意。”苏珞绾低声说着:“这毒药是大贺的特产吗?” 说着,顺手在贺湛的胸前拍了拍,手里已经多了一只白色的瓷瓶,放在眼前晃了晃:“这应该是解药吧。” 其实这说话的时间里,苏珞绾没有闭气,可她并没有晕过去。 她心里也很意外,那时候贺湛要杀寒铮,她情急之下喊了一声,其实当时就已经吸了一些药粉进肺腑。 她却没有眩晕的感觉。 此时,她与贺湛说了这么久的话,还是没有一点感觉。 只能说明,这个身体,百毒不侵。 这倒是意外收获了。 “你救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你的,而且你别想拿到画卷。”贺湛愣了一下,没想到苏珞绾的手这么快,虽然他被定在这里不能动,她顺手就拿手了解药,可他知道,即使他能动,而且全身防备,都未必能阻挡苏珞绾的动作。 这个小丫头,在让他意外了。 看来,他的情报有问题。 苏珞绾摆了摆手:“放心,不用你提醒,我也清楚。” 她拿着解药到了寒铮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顺手将解药塞进他手里。 以她对寒铮的了解,贺湛这点小技两根本不会放倒他。 接过药,寒铮放在鼻端嗅了嗅,然后才站了起来,他捏着药瓶的手用了些力气,他也没想到苏珞绾的手这么快,如果她真的替贺湛做事,他身上的那份地图可能也保不住了。 对于苏珞绾,他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寒铮,你……”贺湛脸色大变,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对上寒铮,还是城府差了点。 在贺湛看来,自己就已经很无耻了,这个寒铮绝对高他一筹。 “贺太子还有这一招,本王倒是佩服。”寒铮走到贺湛面前,看了一眼刺在他身上的银针,嘴角几不可见的扯了扯,脸上竟然有了几分笑意:“而且本王也得谢谢你。” “该死!”贺湛气的脸都绿了,在寒铮和苏珞绾面前,更不会掩饰自己的真实面目:“你们竟然如此无耻。” “先无耻的是你!”苏珞绾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可能没听过这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珞绾,你觉得,寒铮能保住你们苏府吗?”贺湛咬牙切齿的说着,气得五官有些扭曲,影响了美观。 他生气的是,什么也没有抢过寒铮。 地图没有夺下来。 连一个丑女人都争不过。 更别说这张百鸟朝凤图了。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不过也多谢贺太子如此关心,你还是想想如何向皇上交待吧,大贺太子对大寒的太子和公主用毒,这的确得好好解释解释。” 这一次,她要让贺湛在大寒无法立足,让他彻底滚出大寒。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安全。 她已经把贺湛得罪狠了,以贺湛的为人,一定会加倍奉还的。 苏珞绾先让他自身难保,也算是从另一方面保住了自己,保住了苏府。 “你们也别想独善其身。”贺湛冷冷说着:“如果说是靖南王觊觎太子之位,而对太子下了杀手,也会有人相信的。” 他不想让事情走到绝路上。 他还想再留在大寒几日,这样一无所获的离开,让他不甘心。 “嗯,的确,这也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寒铮点头:“只是,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这一点,你可能也解释不清楚的,还有就是,你暂时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贺湛就像是苍蝇一样缠着他,也让他很是反感。 主要他们的目标一样,所以,寒铮要想办法扳倒贺湛。 为了不引起战争,他可以留贺湛一命,可这一次,却要泼他一身骚。 让他灰头土脸的离开。 苏珞绾目测了一下台子的高度,又四下看了看,知道自己要上去,很需要时间了,不过,她不会放弃。 这幅画这么多人想要,她倒也有兴趣了。 想看看是怎样一幅珍品。 “如果针不拔出来,他多久能动?”寒铮这时站到了她的身侧,也打量了她一遍,才开口问道,对于所有人都中毒,她却完好这件事,他也很奇怪,不过,苏珞绾的身上已经有太多让人惊喜之处了。 只是他觉得,如果是自己人,如此优秀还值得高兴,如果是敌人,就有些头疼了。 现在,他与苏珞绾只是因为有共同的目的,才会暂时合作。 看苏珞绾的样子,之后未必会与他并肩作战。 “这个,看个人喜好了!”苏珞绾回答的随意。 让寒铮立时眯了眸子。 他当然记得苏珞绾也曾经对自己用过这样的技两。 “这也是与你父亲学的吗?”寒铮又追问了一句:“似乎玉仁堂的弟子,并不精通此术,就连银针之术,也差着火候呢。” 这语气里的质疑太明显了,听得苏珞绾不得不拧紧了眉头。 “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我做什么,应该与你无关。”苏珞绾也有些恼了,这个寒铮还是这样的自以为是。 主要,她恼羞成怒了。 她根本无法解释他的质疑。 她现在,不仅有神偷的潜质,更是百毒不侵。 “嗯,会有关的!”寒彻笑了一下,猛的纵身上了高台,将画卷握在了手中,落到了地面上。 前后只是眨眼的事。 也让苏珞绾愣了一下。 这个寒铮果然很可怕。 “给你!”寒铮将画卷直接递给了苏珞绾:“今年的荷花宴,你赢了。” 看着手中的画卷,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 这画能拿到手中,着实不容易,此时她没有推迟,缓缓展开,却是随着画卷的展开,眉头狠狠拧了一下:“这是赝品。” “什么?”寒铮愣了一下,也侧身来看。 然后眸光一下子就亮了。 也有几分不可思议。 “元菱公主是有意如此吗?”苏珞绾将画又重新卷了,然后毫不在意的递还给寒铮:“我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多。” 要将大贺的太子赶出去,还要调查这百鸟朝凤图的下落。 其实当安大寒的皇帝将这幅画赐给惠贵人的用意很明了,想让成为后宫之主,母仪天下的皇后吧! 可惜,这惠贵妃的母族势力太弱,无力支持。 最后惨死。 也是因为对惠贵妃太过在意,对她的一双儿女也格外的宠溺。 特别是对寒元菱。 把天捅出窟窿,都不会怪罪,还会替她收拾滥摊子。 平时对寒铮也十分看重,就连狩猎都是带着他,而不是太子。 “不应该。”寒铮也摇了摇头:“极有可能,这幅画,她也没有看过。” 这里的东西,大多是皇上赏赐给惠贵妃的,寒元菱的确知道的不多。 这里面的东西,也都摆设的极高,还要讲究风水,所以,寒元菱轻易也不会动。 这幅画,她也是听说过,当初焦急,随口一说而已。 苏珞绾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件事王爷要怎么处理?” “我会与父皇商议的。”寒铮顿了一下:“画,你收着吧。” “不……”苏珞绾直接拒绝,这画是什么,她现在已经清楚了,可不想惹祸上身。 “你拔得了头筹,即使是假的,也应该是你的。”寒铮却是一脸的坚持,一边握了她的手,眸光坚定。 他要将苏珞绾拉下水,否则,这样的人若成了敌人,就会让他的日子不好过了。 所以,得先下好这步棋。 而且这幅画放在苏珞绾手里,也是最安全的。 第76章贺湛跑了 苏珞绾看着手中的画,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她也明白,今天这幅画,若是被贺湛看到,怕是又要惹出是非了。 寒铮之所以,要给她苏珞绾,也是不想贺湛生疑。 毕竟贺湛是大贺的太子,即使闹出再大的事,大寒也不能留下他的命,除非想要兵戎相见。 现在的大寒帝,还没有打仗的打算。 “好了,现在没什么事了,我该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苏珞绾不想参与太多,毕竟这已经关系到了皇室。 她可不想惹事。 “你觉得,自己能离开这里吗?”寒铮却冷哼一声:“想独善其身?有那么好的事儿吗?” 苏珞绾迈出去的步子,也停了下来,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件事,与你有关!”寒铮却笑了笑:“这一年一度的荷花冥,怎么也得收个尾才行,你拿着画走了,怎么向才子佳们交待?” 一向话少的寒铮今天却格外的能说。 他也只有面对苏珞绾时,才会这样。 “好啊!”苏珞绾也没有再向前走,而是走到了寒铮身侧,在他耳边极小声的说道:“正好也让才子佳人们看看这百鸟朝凤图。” 这话,让寒铮的脸一下子就绿了:“你……” 这是抓住了他的软肋。 他当然不能让其它人看到这幅画。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 “算了,你先走吧!”寒铮咬了咬牙,只能忍了:“这图你收好,最好要小心一些,否则会惹祸上身!” “明白!”苏珞绾已经知道这图的重要性,这也是拿了一块烫手山芋,今天不能还回去,她也会找时间还给寒铮的。 贺湛可是一直都盯着。 当然,她也已经彻底的得罪了贺湛了。 贺湛看着两个人,眼珠子都红了:“你们给本宫记住,有一天如果落在本宫手里,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看着他气的发狂的样子,苏珞绾的笑意也深了几分,缓步走到贺湛面前,抬手轻轻捻了一下刺在他身上的银针,针尾轻轻颤抖。 “太子殿下先想好了,怎么面对皇上的怒火吧。”苏珞绾低声说着,一边拿过贺湛的扇子:“人证物证俱在哦!” “苏珞绾!”贺湛发狂的吼道:“你最好整死本宫,否则,今天的一切,定会百倍奉还。” “我等着殿下!”苏珞绾不怕事儿,此时扬头走到刘姑娘身旁:“可惜了这个姑娘。” “来!”寒铮这时拍了一下苏珞绾:“躺在这里吧!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要等多久?”苏珞绾其实不想留下:“其实我们闯出去,喊人就行了。” “那太假了。”寒铮摆了摆手:“演戏也要足够真实。” 看了一眼双眼血红的贺湛,苏珞绾在寒铮的耳边低语了一句:“我们手里拿着画卷晕倒,是不是才叫假!” “对,本王怎么没想到。”寒铮也是霸道惯了,此时只想着给贺湛安一个谋害太子公主的罪名,却没考虑更多的细节:“你比本王还阴险。” 换来苏珞绾的白眼,她与寒铮绝对是八字不合。 而且这个人说话做事,从来不会考虑其它人的感受。 让她想极力远离。 “走。”寒铮便向山洞深处走去。 “做什么?”苏珞绾拧眉,这里是藏宝阁,里面一定有很多宝贝,却不能随意走动。 寒铮不接话,只是向前走。 见此,苏珞绾跟了过去:“你想找到百鸟朝凤图?谈何容易。” “反正,要等到救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呢,慢慢找,或者还能有其它收获。”寒铮一脸的浑不在意。 他不急着出去。 苏珞绾没什么兴致的样子,站在原地摆了摆手:“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真的不去?”百里澈挑眉看她:“或者有你要的东西。” “我只要医书!”苏珞绾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除了医书。 “或者真有!”寒铮顿了一下:“不过,你自己不去拿,本王绝对不会管。” 苏珞绾的眉头拧了一下:“你这是拿吗?这是偷!” “这东西都姓寒,何来偷之说!”寒铮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摇了摇头:“迂腐!” 让苏珞绾竟然是无言以对。 这个寒铮竟然说她迂腐,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苏珞绾找了一个角落假寐,寒铮则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她算计着贺湛摆脱银针的时间,倒是不急,只是想到手里的地图,心头有些不安,又从怀里取出来,查看了一番。 那是一张地图的一角而已,上面的字她并不识得,像是梵文。 “怎么?”寒铮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苏珞绾认真看地图的样子:“眼熟?” “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苏珞绾手上动作,将画轴直接抽掉,将地图递到了寒铮手中:“这是藏宝图吧,不知道有多少宝藏,弄的这么神秘。” 寒铮接过地图,将手里的画交到她手中:“时间差不多了。” 这山庄他不算熟悉,可他知道寒元菱进来之前一定安排好了,主子进来大半天迟迟不见人影,外面的奴才进不来,就一定会禀报皇上。 而皇上要进这山洞,就更容易了。 所以,算计着快马加鞭去送信,再到皇上来到山庄,一天时间够了。 而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一天之久了。 “好。”苏珞绾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画卷:“百鸟朝凤图?” “你自己不会看?”寒铮没给她好脸色:“还有一会儿皇上来了,本王说话,你不要插嘴,否则,你的事,本王不能保护管到底。” 苏珞绾听着不对劲儿,挑眉瞪他。 “你是皇上一力支持的太子妃,本王拿着丹书铁卷去破坏,这于理不合,所以,本王得有足够的理由。”百里澈瞪着她,眸色极深,让人看不透。 说的理所当然。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点头:“我会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寒铮又霸道的说着。 他拿出来的可是丹书铁卷,这整个大寒也只有这一块。 苏珞绾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可又觉得寒铮的话有道理,一块丹书铁卷换一张地图,并不划算,至少,不算占偏宜。 想到这里,便应了一句:“好!” 两个人走回了寒彻几人被迷药迷晕的地方,愣了一下。 贺湛竟然没了影踪,其它人还躺在地上。 苏珞绾和寒铮的面色都变了,有些不可思议。 “看来,我低估了贺湛的能耐。”苏珞绾四下找了找,并没有找到银针,看来贺湛收了:“他竟然这么快就冲破了穴道。” 这银针点穴,与内力点穴还是不一样的。 银针刺在穴位上,如果不是内力极深厚之人,随意冲破穴道,定会重伤。 不知道贺湛怎么样了…… “未必是冲破的。”寒铮摆手,苏珞绾这一手,他要冲破穴道都极难,贺湛似乎用时太短了:“应该是他的人把他救走了。” 苏珞绾面上一急,就要向外走:“他出去一定会针对苏府的,我娘还在府上。” “放心好了,不会的,你自己的针术,自己还不信任吗?”寒铮却拦住她,摆了摆手:“他就算没有重伤,短时间内,也蹦哒不了了。” 他倒是领教过,知道她针术的厉害。 “就是可惜了点,这么好的一步棋,毁了!”苏珞绾点了点头,她还是觉得可惜。 要是贺湛被大寒的皇上撵出大寒,从此都不能踏入大寒半步,才叫真的安全。 眼下,效果打了大大的折扣。 “没关系,还有以后,他不会善罢某休,总会再给你机会的。”寒铮安慰了一句,这也是实话,贺湛能千里迢迢跑来大寒皇城偷地图,就是说明,他知道这个地图的存在,这一次没有拿到,绝对不会罢手的。 话落,寒铮给苏珞绾使了一下眼色:“来了!” 应该是皇上带着大内侍卫来救人了。 不仅仅是太子,靖南王,元菱公主在这里,朝中重臣的子女也都在此,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皇上定会亲自出马的。 不仅仅是皇上来,百官也来了大半。 他们是抄近路直接来了山洞,所以,比苏珞绾这些人的脚程快的多,一进山洞,人手一把火把,把山洞照的如同白昼。 里面的情形,一眼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还在找画的年轻人们都眼前的情形吓到了,都纷纷下跪给皇上请安。 “太子人呢?”皇后一脸的焦急,看着零零落落,一双双一对对跪下去的男女,也有些急了,她就怕太子出事,所以,不畏艰辛,也跟着皇上来了山庄。 夏太医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人有些瘦削,不影响他的威严。 在皇帝面前,都不缀三分威势。 贵女公子们都纷纷摇头,这些人来荷花宴,大多是来相亲的,至于百鸟朝凤图,他们也都有自知之明,有太子公主和王爷,绝对就轮不到他们这些人了。 所以,倒都是一副释然的样子。 皇后有些急:“怎么会不知道……太子与你们一同上山的,今天太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皇后!”皇上低喝一声,他没想到,皇后会如此失态,百官在此,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有失一国之母的风度和体统。 听到皇上的话,皇后才深深吁出一口气:“皇上,这山庄本就地势复杂,彻儿已经走进来三天三夜,特别这山洞,阴气森森的,彻儿身为太子,怎么能走进这种地方,这元菱真是太胡闹了!” 皇后一下子把罪过都推给了寒元菱。 看着这么大的山庄,建筑宏伟,亭台楼阁都极其精致,甚至比皇宫犹过之,皇后当然是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此时说话便忘记了禁忌。 有些口无遮拦。 第77章两个都毁容了 皇上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眉眼间带了冷意:“皇后,太子是储君,要治理这大寒天下的,如果连这个山庄都能困住他,朕觉得,将来也难继承大统。” 这一次,皇上说话没有留情。 他对皇后一直都算敬重,毕竟是他的正妻。 而且平日里皇后也很温婉,宽容,极大体。 此时露出了尖酸刻薄的样子,让皇上有些无法接受。 “皇上息怒,臣妾一时糊涂,说了胡话!”皇后一惊,忙低了头,却掩住了眼底的恨意,她会忍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 否则,她早就动手了。 “来人,搜!”皇上瞪了皇后一眼,这个山庄,对于皇上来说,是永远的痛,更是他的逆鳞,谁敢碰触,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队御林军快步向四周分散而去,到这里,这山洞才走了一半,里面还有很大的空间。 皇上并不打算向里面走了,毕竟这山洞极深,里面有什么,无人知道。 此时皇后虽然担心,却不敢说话了。 只能静静站在一旁。 因为皇后被皇上训了斥,想说什么的夏太师也只能忍了。 只是他的老脸也不好看,拧眉四下看着,其它来寻找儿女的官员却都放下心来,因为他们的子女都在四周。 现在,失踪的只是几个重要人物。 “朕听说,贺太子也来了山庄,务必要把人找到!”皇上对御林军统领说道,他可不想贺湛在大寒出事。 一旦出事,大寒太过被动。 “是!”御林军统领元恒应了一句,亲自带人向山洞深处走去。 “不要破坏任何东西!”皇上又补了一句,他一心怀念的女子的一切都在这里。 平日里,他根本不敢来,只怕会触景生情。 这一次,为了太子,为了寒铮和寒元菱,他不顾一切的来了。 一路上,他没有心情去欣赏风景,此时倒是四下看了看,一切都没变,是她当初喜欢的样子。 这里面的东西,也都是她喜欢的。 元恒应了一句,心里直叫苦,他宁可去杀敌,也不愿意来这里寻人。 他的手下都是大老粗,一旦碰坏了什么,怕是担待不起。 可偏偏他只能在心里叫苦,根本不敢在皇上面前说出来。 “陛下,在前面找到了三个人……”皇上和皇后都坐了下来,去了不多久的元恒带着手下抬了三个人回来。 正是池楼,魏炎和陈清远。 他们三个人被苏珞绾的银针定住,到现在都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坐着没有动。 这三个人也是年轻后辈中的佼佼者,竟然会着了道儿,一下子就是三个。 楼池本有些白的脸色更白了:“都是苏珞绾那个贱/人,竟然暗算微臣!” 他一口气堵在心口,十分不痛快。 此时更是咬牙切齿的说着。 他是长公主的独子,自是有几分骄横,皇上也要给几分颜面。 “苏珞绾?”皇上也拧了眉头,他当然知道苏珞绾是什么人,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能暗算你?” 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皇舅舅,我们现在都动不得,全是拜她所赐,那个女人为了得到百鸟朝凤图,真是不择手段。”楼池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此时只能大声喊着。 长公主正在漠北,所以并没有赶过来。 否则,楼池就有嚣张的资本了。 不过就算长公主不在,皇上也不会为难楼池。 “朕会调查此事的。”皇上拧眉,一边在心里计议着。 对苏家的事情,他得经过深思熟虑才会做裁定的。 魏提督看着儿子的样子,也火了:“陛下,一定要严惩,为了一副画,竟然敢伤人,这个女子真是心狠手辣。” 自己的儿子被暗算了,而且此时有些丢脸,魏提督也觉得面上无光,此时有些尖酸的说着,主要,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太丢人。 那女子还是一个平民百姓,无依无势的。 他们当然要踩着不放了。 “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诸位爱卿先稍安勿燥。”皇上不怎么愿意,他比任何人都想整死苏家人,可如果不能将苏家人一举除尽,就会引起祸端,所以,他不会轻易动苏珞绾。 最主要的,苏代城身后有一个人,他惹不起。 就算他再盼着苏家人死绝,这苏家人也不能死在他手上…… 苏珞绾和寒铮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便顺势躺在了地上,苏珞绾想到外面被自己暗算的三个人,一定会秋后算帐,所以,她给自己的肩膀上也刺了一针。 银针入穴,她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这一切,寒铮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 算计楼池三人,也有他的份儿,所以,他也不会让苏珞绾一人来承担。 只是没想到,苏珞绾早就想好了退路。 他的眸底动了动,才闭上眸子,装晕! “人都在这里!”一个御林军拿着火把冲进来,然后声音就高了几个分呗,带着兴奋。 后面的人也都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形时,也都有些愣,特别看到夏南烟脸上的血痕时,更是吓到了:“快,快去禀报皇上,出事了……” 眼下的情形一看就知道这里之前有人动过手。 只是所有人都倒下了,才让人想不通。 “走!随朕前去看看。”皇上听说所有人都昏迷不醒,还有人受了伤,当然坐不住了,皇后也立即跟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快,传太医!”看到夏南烟的脸,皇后差点吓到,忙大声喊着,夏太师也疯了一样扑了过去,看着自己女儿的脸被毁了,气得直喘粗气:“什么人干的,老夫一定饶不了他!” 太医已经围了过来,先看了寒彻,寒铮和寒元菱,才去看夏南烟。 太师的女儿再尊贵,也不及皇室。 所以,夏太师心底有气也不敢表现出来,他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 “回皇上,几位殿下都中毒了。” 此时上官坤也查看了上官存的伤势,看到包扎好的脚踝,也愣了一下:“这是……” “一个荷花宴,怎么会闹成现在这副样子?”上官坤拧眉,往年,上官存都不会参加这些冥会的,今年破例来了一次,就出了事。 所以,上官坤觉得,皇室的人还是离的越远越好。 “赶紧解毒!”皇上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倒地上,生死未卜,根本顾不得其它人,最主要的,他最在意的儿女都在这里。 此时的皇上脸色有些苍白,似乎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几个太医查看了韩彻韩元菱,都无奈摇头:“这毒药很霸道……微臣,微臣无能!” 随行的几个太医都纷纷跪了下去,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废物!”皇后气的大喝:“今天不能医好太子,都别想活着出去!” 此时皇后已经扑到了寒彻身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太子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当然不能让太子有事。 可眼下,寒彻就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让她的心都揪了起来。 太医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皇上也拧眉:“没有一点办法吗?” 换来太医们头低的更低了。 “快,去请玉仁堂的玉清神医!”皇后焦急的喊着:“快去,我的彻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宫要了你们的命。” 皇后根本无法镇定下来,不顾一切的喊道。 皇上闭了一下眸子,再睁开眼睛,已经掩饰住了不快的情绪:“来人,将太子,十一和公主等人都抬出山洞,传朕口谕,让苏代城进宫。” 相对来说,他更相信苏代城的医术。 主要,苏珞绾也在,所以,让苏代城出手医治,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假装昏迷的苏珞绾下意识的握紧了袖子里的拳头,咬了咬牙,没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候为难苏代城。 让苏珞绾更觉得,这里面有秘密。 “怎么回事?”在侍卫抬寒铮起来的时候,寒铮却睁开了眸子。 吓得两个侍卫僵了一下。 “十一,你没事?”皇上忙看了过来,双眼都有些热了:“太好了,太好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揉了揉额头,寒铮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不过他还是给刘姑娘留了余地,只说是贺湛手段卑劣,为了拿到百鸟朝凤图,给众人用了迷药。 “这只是迷药?”几个太医都僵了一下。 “这是大贺的迷药,与平时你们见过的迷药可能有些区别。”寒铮又解释了一遍:“应该不用解药,明日自会醒来了。” 贺湛已经离开了,效果大打折扣,所以,寒铮也是一语带过。 想来,贺湛离开这里后,也会想办法弥补的。 “真的吗……”皇后有些茫然的抬头去看寒铮。 对寒铮和寒元菱,她是反感的,恨不得除掉,可又不敢。 不过,此时她看寒铮却十分顺眼。 寒铮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皇后这时才缓过一口气来,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快去看看夏姑娘脸上的伤,这个贺太子,太无耻了,怎么能毁了女子的脸!”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这夏南烟脸上的伤是拜寒元菱所赐,真相怕是要让夏太师气到吐血了。 皇上了吁出一口气来,也点了点头:“快看看!”然后对着身边的大太监吩咐道:“传旨,回宫!” 既然没有大碍,此时自是不能久留。 这里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的山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带着这些人来污了这地方。 所以,要尽快离开。 皇后却不舍得离开,走到皇上身边:“陛下,彻儿还没有醒来,不如先留在山庄休养几日,这夏姑娘的脸耽搁不得,得快些回府。” 此时夏太师已经知道了夏南烟的脸是寒元菱毁的,更是气恼异常,可皇上护着寒元菱,夏太师即使暴怒,也不敢表现出来。 最堵心的是皇后,一个苏珞绾半张脸都毁了,处心积虑让夏南烟成了太子妃,这脸又毁了。 这下子,寒彻这个太子当的真是堵心了。 第78章遇到高手了 “不必了!”皇上摆了摆手:“这山庄条件差,不适合养伤,回宫!” 皇上绝对不会允许这些人留在山庄里。 皇后不甘心,还想说什么,却在见到皇上的脸色时,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也知道,这是皇上的底线。 心底的嫉妒就更浓了。 因为皇上在,众人把苏珞绾也一并抬出了山洞,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不想面对这些人,而且她还等着太医给自己医治时,发现身上的银针呢。 这样一来,楼池三人就无话可说了,最后只能是他们栽赃陷害,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动了他们,反正他用针时,无人看到。 因为山洞里太黑了。 最多他们背靠大树,说成是误会。 绝对不能栽在这里。 寒铮也看了一眼苏珞绾,倒也佩服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动作。 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天大黑,苏代城被从靖南王府接进了皇宫,他在靖南王府呆了一天,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此时被传进宫中,更是焦急不安。 他现在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什么人也不敢惹。 而今天种种让他看不透,更是心里胡乱猜测着。 几个太医也都围在太子身边,虽然寒铮说只是迷药,可也不能这样等着。 回到宫里后,就有消息说,贺太子受了重伤,人已经回了驿馆,却昏迷不醒。 他也想挽回局面,不想太难堪。 “真是好计谋。”寒铮冷哼了一声,然后看向皇上:“父皇,儿臣走一趟。” “嗯,带上两个太医,大贺太子在我朝受伤,务必得查清楚原委。”皇上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他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儿子。 也知道这贺湛有意遮掩。 可他们手里有证据,倒也不怕贺湛反咬一口。 此时皇上只觉得这大贺狼子野心,以后得小心为上了。 驿馆里,贺湛惨白着脸躺在床上,双眼紧紧闭着,那样子,似乎与寒彻几人没有什么区别。 看到这样的贺湛,寒铮笑了笑,对着身旁的两个太医摆了摆手:“好好给贺太子看看。” 贺湛这是要甩锅了。 手段也很高明。 两个太医又是号脉,又是查看,半晌,才摇了摇头:“回王爷,这症状的确与太子等人一样,微臣无能。” 他们根本束手无策。 也只能像寒铮说的那样,等! 这贺湛有意对自己动手,就是想避开些劫。 “在哪里发现贺太子的?在山庄的时候,怎么没有找到他?”寒铮问着贺湛的贴身侍卫吕因,眼底冷芒,漆黑如墨,让人不敢直视。 吕因低了头:“回王爷,小的是在山洞外发现太子殿下的,他说里面有人要劫杀他,小的就赶紧带着他出了山庄。” “哦……”寒铮点了点头,嘴角紧紧抿了:“你们怎么不早些将消息传回宫里?” “小的,小的一回到驿馆就去传消息了,可管事的却说,皇上不在!”吕因挺直了腰身,有些焦急的说道:“不知道太子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迷药出自大贺,想来,你们的随行御医应该知道的。”寒铮也没有客气,直接说到了点子上。 让吕因的脸一下子白了:“王爷说的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这就去传随行御医。” 一边转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边快速出了房间。 他们费尽周折才把贺湛带回了驿馆,为了更好的迷惑住寒帝,真的给自己灌了一碗毒药,没有半点含糊。 而且这毒药出自大贺,与他给寒彻几人用的药是一样的效果。 这样才能瞒天过海。 才能过了此劫。 不多时,随行御医就被带来了,他先是看了一眼寒铮的脸色,随即才开口:“太子殿下只是中了迷药,明日自会醒来。” “当真?”寒铮眉眼一历,眼底带了冷意。 御医瑟缩了一下,却是一脸坚持的说道:“当真。” “既然如此,就等太子醒来再问问当初发生的事情吧。”寒铮知道,以贺湛的阴险,绝对不会昏迷这么简单的。 他一定还有其它鬼主意。 只是御医已经如此说了,就等到明日一早好了。 寒彻等人也都一直昏睡着,苏代城也无能为力。 因为事关重大,苏珞绾,夏南烟,包括刘姑娘都留在了宫里。 要等人醒来,逐一询问清楚才行。 吕因送走了寒铮,一脸担心的回到了贺湛的床边:“殿下,希望你能度过此劫,这个寒铮太可怕了!” 他能感觉到了寒铮周身的威压。 那种威压之势,让人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刚刚他险些撑不住了。 寒铮回宫,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皇上,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件事,双方的手上都不干净,只看谁技高一筹了。 这一次就看,谁能把谁害死。 苏代城看过了夏南烟的脸,也是大惊失色,更是直摇头:“这张脸定是会留下疤痕了,草民实在无能为力。” “朕知道。”皇上还是很欣赏苏代城的,摆了摆手:“那这些人明天能醒来吗?” 苏代城无法医好夏南烟的脸,所有人都是能接受的。 毕竟他亲生女儿的脸上还顶着那么长一条丑陋的疤痕。 最痛心的是夏太师,跪在皇上脚边,苦苦哀求,他想请玉清出手医治。 不过,这玉清是玉仁堂的掌门弟子,自恃清高,目中无人,更是不喜与高/官往来,甚至连皇室的面子也不卖。 如果寒帝能亲自出面,或者还有一线希望。 看着夏太师,寒帝更心烦了,甩了一下袖子:“来人,拿朕的玉印,去玉仁堂请人。” 虽然玉清清高,可皇上的面子还是会给的。 “谢主龙恩!”夏太师连磕了三个响头。 拿着玉印就亲自去玉仁堂了。 夏太师就这么一个女儿,自是不能受了委屈。 玉清听说皇上有请,本来坐在桌前正看着医书,此时拿书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脸色也一下子青了,平静的面容下,双眸却带了冰冷的恨意。 不过,很快就掩了。 看到夏南烟脸上的鞭痕时,玉清眉头拧了一下:“这脸,一定会留下疤痕了。” “玉清神医,请你一定要帮帮小女!”夏太师一听,险些晕过去,连玉清都这样说了,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在下会尽力!”玉清摆了摆手,脸上不怎么痛快,他站在下方,不去看皇上,他怕自己把持不住情绪,会当场失控。 夏太师还是不甘心,站在玉清身边,不住的哀求:“请玉清神医一定要医好小女。” 换来玉清的冷脸。 他走向夏南烟时,也看到了躺在一旁的苏珞绾,此时苏珞绾没有戴面纱,他看的一清二楚,此时不可思议的停了脚步。 就那样盯着苏珞绾的脸。 寒帝也不快的看着玉清,对于玉仁堂的存在,他也是反感的,却无法取代。 “玉清!”寒铮喊了一声:“有什么不对吗?” 他与玉仁堂的人没打过交道,也不在意,所以,直呼玉清。 看到玉清这样盯着苏珞绾,他知道,一定是看出破绽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玉清嘴角扯了扯,扯出一抹笑意来,眼底的光也越来越清澈了。 因为苏珞绾又让他惊艳到了。 凭他的医术和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来,苏珞绾脸上的疤痕是假的。 “哦?”寒帝也看向了苏珞绾,他现在也希望有人醒过来。 寒铮也只说他被贺湛设计了,细节并没有说。 说着话,玉清便抬手将苏珞绾肩膀前的银针拔了下来,放在眼前看了看:“醒了!” 下一秒,苏珞绾睁开眼睛,狠狠瞪了一眼玉清。 玉清不为所动,把玩着手中的银针:“这银针探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看来,遇到高手了!” “玉清神医果然医术非凡,一出手就知道问题的所在,这三个身上也都有相同的银针,不知道神医有何高见?” 魏提督也看到了一线希望,忙将楼池几个人推了出来。 回到皇宫后,太医们看到他们身上的银针都不敢乱动,因为他们知道,一个不慎,这几个可能就成了废人。 他们可不想惹上这样的麻烦。 所以,几个人一直都被定着,无人敢动。 此时玉清的到来,倒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玉清倒没有自恃身份,此时,他对这枚银针产生了兴趣,也走到了楼池魏炎和陈清远面前,用手比量了一下银针的所在,然后紧紧拧了眉头。 他的五官温和,长相清俊,与他的名字极像。 此时他那不动声色,云淡风轻的样子,倒让人的心没来由的放松了许多。 不过他没有立即拔掉银针,而是轻轻点头:“是出自一个人之手,不过,这三位可能与对方有深仇大恨。” 这针的位置很刁钻,不是让人昏睡,而是让人无法动弹。 楼池就瞪了一眼苏珞绾:“就是她。” 苏珞绾这时正在给皇上问安,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与寒铮所说没有二样,都把矛头对上了贺湛。 但是二人也没有把话说绝,只是说怀疑。 毕竟,进山庄的人都在,独独贺湛失踪了,一起失踪的,还有百鸟朝凤图。 玉清也看了一眼苏珞绾:“如果是苏姑娘,她身上的针又如何解释?”他也是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守在寒彻身旁的皇后始终没有说话,她是怕玉清的,此时倒也有些好奇的看了过来,因为她听得出来,玉清在为苏珞绾开脱! 这根本不像玉清所为,所以皇后很意外。 第79章退婚 楼池被噎了一下,一时间无语了。 他也没想到玉清会这样说,只能瞪了一眼苏珞绾,那一眼,似乎在说,等着瞧。 苏珞绾根本不把楼池放在眼里,此时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看到苏代城正跪在皇上脚边,有些心疼,对着皇上施了一礼:“陛下,家父年纪大了,离开太医院,有些时日不再行医问诊,医术怕是也生疏了,不如让民女看看几位殿下的情况。” “就凭你?”皇后第一个不同意,冷冷说道。 看着皇后,苏珞绾不卑不亢:“皇后娘娘既然信不过,民女自然不敢医治太子殿下,不过,上官公子和公主的毒,民女能解。” 说的斩钉截铁。 皇后不待见她,她更反感皇后! “珞绾!”苏代城惊了一下,他这女儿明显是在与皇后对峙,他为官多年,都是小心翼翼,可偏偏他的女儿如此大胆,就让他有些怕了。 如果苏珞绾把寒元菱和上官存都医治好了,独独不管太子,这根本就是找死。 “爹爹,没事,太子身份尊贵,是未来的储君,关系着整个大寒,皇后紧张,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有玉清神医在此,也一定会医好太子的,根本轮不到女儿多此一举,不过我与上官公子有些交情,我不能不管他。”苏珞绾的声音很高,在场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眼下这样的情形,皇上要忧心的是贺湛之事。 就算她顶撞了皇后,也不会惹下祸事。 因为她能医好皇上最在意的寒元菱,就够了。 “我只管夏姑娘的脸,其它的人恕在下无能为力!”玉清很配合的应了一句,他不怕皇室,今天会进宫,也是给寒帝一个面子罢了。 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十分的静,针落可闻。 寒帝的脸色可以说如染冰霜一般,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 “玉清神医,小儿这银针……”魏提督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他不想自己的儿子一直木头人一样,这针又不能随意拔出来,真是让人无奈。 气得魏提督想骂人。 可这是在皇上面前,他自然不敢,只能忍着。 玉清根本没接话,只是自顾自的走到夏南烟的身旁,细细打量她脸上的疤痕,又号了脉,才摇了摇头:“陛下,玉清会尽力医治这位姑娘的脸,不过,这脸的伤口太深,一定会留下疤痕,如果陛下不能接受,可以另请高明。” “这……”寒帝也觉得头疼,这里面毕竟关系着寒元菱,他想护短,又不得不安抚一下夏太师,所以,也有些为难。 此时也看向了夏太师。 夏太师看着在场的人,听到玉清和苏珞绾的一唱一合,也狠狠拧眉。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堂堂玉仁堂的掌门弟子,竟然会配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 即使这个小丫头是未来太子妃,众人也都不放在眼里。 因为有夏南烟在,苏珞绾这个太子妃怕是只能是摆设了。 再听到玉清说不能医好自己女儿的脸,就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彻儿的太子妃。”皇上也开始咬牙了,他堂堂帝王竟然被逼到这一步,当然气恼。 最主要的是,玉清那傲慢的态度,让人很不爽。 夏太师只是痛心疾首的跪着,老泪纵横。 可见多么心疼女儿。 夏太师心中最介意的自然是两位太子妃之事,此时正好,都在场,他要逼着皇上表个态才行。 如果只有夏南烟一个太子妃,夏太师自然不会这么介意。 可偏偏又多出一个苏珞绾。 而此时,夏太师觉得,这个苏珞绾不简单。 “皇上,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夏太师跪在那里不肯起来,他已经多日未上早朝,也是有意逼迫皇上。 玉清觉得心烦,这些勾心斗角的手段,他最看不得了。 特别眼前有他反感的人,也不想多呆:“既然老太师觉得在下无用,在下也就不献丑了,告辞!” 作为玉仁堂的掌门弟子,到哪里都是可以横着走的。 此时语气里也明显带着不快。 这时皇后也看出了夏太师的用意,忙喊住了玉清:“神医请留步。” 她也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句,实在没有办法了。 玉清看向皇后,眼底全是警告之意。 皇后不去看玉清,低着头,走到皇上身边,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阵。 “这……”皇上有些犹豫,他的眼底闪过冷意,却很快就掩饰住了,一脸的犹豫不决:“这对苏家不公平。” “皇上,这个时候,必须得解决这件事,否则会影响朝堂。”皇后也一直厌烦苏珞绾,特别刚刚苏珞绾一点不给她面子,让她想直接掐死她。 看着跪在脚边的夏太师,再看看一脸焦急的魏提督。 想到长公主正在漠北,接到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他就更头疼了。 握了握拳头,皇上的额头有青筋根根崩起。 然后,无奈的点了点头,看向苏珞绾:“苏姑娘,朕听闻你的医术不凡,给你一个时辰,让在场的人全部清醒过来。” 苏珞绾“扑通”跪了下去:“请恕民女无能!” 她自然不会救寒彻和夏南烟,话都放出来了。 “大胆!”皇上一拍身旁的案几:“朕让你医治,你就得医治。” “请皇上治民女的罪!”苏珞绾不卑不亢,语气更是从容不迫。 一旁苏代城直冒冷汗,忙磕头求饶:“请万岁爷息怒,是草民没能教育好女儿,她的医术……的确难登大雅之堂。”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最知道,苏珞绾的医术,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皇城的人都是知道的。 “如此无用,如何进宫扶持太子!”寒帝说这话时,也觉得心口发疼,他真不想放弃这颗棋子,可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现在,他要安抚住夏太师才行。 如果不是寒元菱毁了夏南烟的脸,寒帝说什么也不会退这一步的。 苏珞绾僵了一下,心下却是大喜,看来,可以不必浪费寒铮的丹书铁卷了。 皇上直接被夏太师逼的走投无路了。 看来,有权有势,连皇上都在忌惮的,这个夏太师在朝中的地位就不能小觑。 绝对的百官之首,一呼百应。 “夺去太子妃之位,降为庶民!”寒帝痛心疾首的说着,他的心里真的不甘愿,这对所有人来说,是好事,可对他来说,是失策。 苏代城也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一时间还有些反映不过来。 等到反映过来,忙跪地磕头:“万岁爷息怒……” “谢主龙恩!”苏珞绾也跪了下来行大礼,语气里带着雀跃。 她一直都想毁婚,用尽心计,耍尽手段,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她不怕自己名誉被毁,也不怕千夫所指。 她只要摆脱未来太子妃的身份。 只有摆脱了这个身份,玉清才会推举她参加一年一度的会考。 她需要在太医院立足。 更需要有一定的实力,来调查原主被迫害之事。 苏珞绾的表现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瞪着她,这是高兴还是痛苦? 可听这语气,似乎十分兴奋。 连寒帝的脸都绿了,恨恨握了拳头,此时此刻,他觉得,苏珞绾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兴奋被退婚。 所以,他看向苏代城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让苏代城心胆俱颤。 忍了这么多年,看来要出事了。 可偏偏他们出不了皇城,不能带着妻女离开。 感觉到皇上那冰冷的眼神,苏代城脸上的冷汗不断的落下来。 “哼!”半晌,寒帝才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 再看玉清,却发现玉清的视线正落在苏珞绾的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更带着几分笑意,让寒帝以为自己看错了。 “玉清神医请留步。”这时寒帝又缓和了语气,好声好语的说道:“无论如何,请神医好未来太子妃。” “医好是没问题。”玉清心情也好了几分,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苏珞绾绝对能为自己所用,而且手段能力都是一流。 玉仁堂有多少年没有出现医学天才了。 苏珞绾的手指和脸上的疤痕,让他看到了希望,这是他都束手无策的硬伤,一个小丫头却无声无息的医治到完好如初。 不过,玉清还是话锋一转:“还是那句话,这脸,一定会留下疤痕。” “多谢神医,老夫知道,以神医的医术,这疤痕会很浅很浅的!”夏太师也缓和了一些情绪,此时好言相与的说道。 他为自己的女儿争取了太子妃之位,更要争取宠冠东宫,没有了倾世容颜,这宠冠东宫就有些难度了。 所以,他得让夏南烟的脸恢复如初。 玉清哼了一声,不屑与夏太师说话,打开医药箱,自顾自的动手处理夏南烟脸上的伤口了,这是鞭伤,倒比刀刃所伤要好处理一些。 所以,他的动作很快,消毒去腐,上药,一气呵成。 他的手指修长,动手如行云流水,苏珞绾看着,也觉得很养眼。 她也知道,玉清如此,自是有猖狂的资本。 在场的人也都静静看着玉清的动作,他说过,只医治夏南烟的脸,此时处理好了伤口,就收了药箱,直接走人了。 根本没去管夏南烟还昏睡不醒。 而此时苏珞绾开始动手给上官存医治了,她不能拿出银针,所以,只能听脉,再分晰贺湛扇子里留下的余毒,来配制解药。 这样一来,就会浪费一些时间,皇上看到苏珞绾来气,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了,皇后却不肯离开,她要守着寒彻,直到他醒过来。 上官坤对苏珞绾还是很感激的,此时也很相信苏珞绾的医术,更没有半点异议。 他愿意将上官存交给苏珞绾。 “劳烦苏姑娘了!”上官坤知道楼池等人都对苏珞绾虎视眈眈,所以,他也有意表明自己站在苏珞绾这边。 虽然婚约解除了,可苏代城却是心事重重,看着苏珞绾配制解药,也忘记意外了。 他似乎已经接受自己那个一无是处的女儿突然改变了。 “哼,贱人,早晚有一天,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楼池认定了让自己动弹不得的人是苏珞绾,此时恨恨说着。 魏炎和陈清远就有些动摇了。 他们觉得苏珞绾应该没有这样的能耐。 第80章打脸皇后娘娘 苏珞绾将解药喂给了上官存,不多时,他便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四周的人时,也有些怔愣,不过面色却没有变,他的大脑快速运转,分晰着眼前的情况。 他也知道,山庄那边一定是出事了。 “醒了,太好了!”上官坤忙扶了上官存:“存儿,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上官存摇了摇头,对着苏珞绾温柔一笑:“多谢苏姑娘,你又救了我一次!” “举手之劳,主要是上官老爷敢用我。”苏珞绾耸了耸肩膀:“不过,你也可怜的成了实验品,用来……试解药了。” 她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额头上更是写着生人勿近几个人一般。 可面对上官存,就会温和许多。 皇上离开了,寒铮作为靖南王,又是当事人,此时自是留下来镇场子了,不过他看到苏珞绾看着上官存笑的一脸开心的样子,就有些恼火,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他甚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一直都受到了苏珞绾的影响。 “以苏姑娘的医术,当然不用试药!”上官存是百分百相信苏珞绾的,此时笑意盈盈的说着,若是被寒元菱看到,绝对能撕了苏珞绾。 不过,这个时候,寒元菱还在昏睡着。 “好了,给元菱服解药吧。”寒铮打断了苏珞绾和上官存,看着他们含情脉脉的样子,他就觉得碍眼。 不想给苏珞绾好脸色了。 上官坤看苏珞绾的眼光也深了几分。 他永远都记得,苏珞绾是如何救了自己的儿子的。 一直都感激不尽。 此时更是极郑重的说了一句:“谢谢苏姑娘!” 弄得苏珞绾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上官大人不必客气,你也看到了,我也是奉旨救人。” 这是皇上下的旨。 她一个无能为力,直接丢了未来太子妃的身分。 不过,这可是她求之不得的。 此时说话都是温和的,心情极好。 给寒元菱喝下解药后,苏珞绾又给刘姑娘,也就是户部侍郎的女儿刘巧巧身边的宫女递了一些过去。 在场的人里面,刘巧巧的父亲官阶最低,她也没什么存在感。 所以,这药给不给她,也无人管。 宫女没有犹豫,直接给刘巧巧喝下了,以刘巧巧父亲的官阶,根本不能站在这金銮殿上,所以,就她没有家属。 解药服下去,寒元菱和刘巧巧很快就醒了过来。 寒元菱怎么说也是这大寒最受宠的小公主,什么世面都见过。 一清醒,就站了起来,看清眼前的情形时,直接走向了上官存:“上官公子,你没事吧?” 她没去考虑,这些人是在山庄出事的,她只顾着她的心上人了。 百官都低了头,堂堂公主如此,还真让人脸红。 不过,他们也都知道这小公主的彪悍,不敢议论。 “无碍!”上官存一看到寒元菱走来,立即换上了官方笑脸,虽然一脸温和,却拒人千里之外,对比与苏珞绾交谈时的态度,真是天差地别。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也让在场的人不解。 一个是如花似玉的公主,一个是丑陋无比的庶民,这上官存竟然对前者那般冷淡,对后者热情澎湃。 真的让人觉得是个傻子。 可上官府的长公子有多么聪明,也是天下皆知的。 偏偏这聪明人办糊涂事。 “怎么会没事呢,你的脚踝受伤了,让我看看!”寒元菱不在意,直接热情的动手了,吓得上官存不断后退:“公主殿下!” 一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请自重!” 这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他真的怕了。 寒元菱有些恼,正要发火。 却听到寒帝的声音传了过来:“菱儿醒来了,快,让朕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很在意寒铮和寒元菱这对儿女,本来这边的事,他都不想过问了,想让寒铮处理,可听说寒元菱醒过来了,他还是忍不住过来看望这个女儿了。 不过,寒帝的到来,却是给上官存救了场了。 不然,这些人真拿寒元菱没有办法,除非寒铮出面。 只是此时寒铮看上官存不顺眼,才不会替他解围。 又是一阵山呼万岁,寒帝摆了摆手,现在,寒元菱,上官存和刘巧巧都醒了过来,事情也很快就会揭开了,寒帝虽然因为苏珞绾一事不痛快,更是被夏太师的态度激怒了,此时也只能面对现实。 这些,他之后会一笔笔清算的。 寒元菱狠狠拧眉,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可见多么不痛快,可在百官面前,大殿之上,她还是有分寸的,直接放弃上官存,转身投进了寒帝的怀抱:“父皇,菱儿好想你了,你都有好久没来山庄看菱儿了!” 众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画面。 寒帝众多儿女中,只有寒元菱有这样的待遇。 “父皇最近很忙,等闲下来,一定去看你。”寒帝看着这张与惠妃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心就没来由的疼,就更宠爱这个女儿了。 恨不得把星星摘下来给她。 “可不要哄菱儿开心!”寒元菱嘟着小唇,一副娇憨的样子:“不过这一次,还请父皇严惩夏南烟!” 本来皇上就因为夏南烟的事心里发堵,此时听到寒元菱的话,下意识的看向了夏太师,眉眼间闪过一抹冷意,随即又掩饰住了,正了正脸色,假装严肃的说道:“菱儿,胡闹,你怎么能伤了夏姑娘的脸!” 他已经很护短了,此时再由着寒元菱胡闹,怕是百官都看不下去了。 毕竟夏南烟的脸已经毁了,连玉清都说了,无法恢复如初,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更是让寒帝忍痛下旨,只留下了夏南烟一个太子妃。 这对寒帝来说,真的是损失惨重。 “是她蛇蝎心肠,算计上官公子。”寒元菱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说道:“为了一幅画,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还是未来的太子妃,将来如何能做到母仪天下?” 一边说着,寒元菱看向了夏南烟所在的方向,见她还昏睡着,顿了一下:“她怎么还没醒来,醒过来,父皇你可亲自问她。” 苏珞绾没有将解药交给皇后和夏太师。 这两个人并不信任她,她也没必要去巴结他们。 寒帝也顺着视线看了过去,紧了一下眉头:“怎么?太子和夏姑娘还没有醒来?” 这话是对着苏珞绾说的。 苏代城已经被寒铮派人送出了皇宫,如果他在这里,一定吓得半死。 不过苏珞绾却镇定自若,迎视着寒帝:“回陛下,皇后娘娘说民女不配给太子殿下医病,那么,未来太子妃夏姑娘,民女自然也是不配给她医病的。” 她说的理所当然。 刚刚皇后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皇帝也在现场的。 皇后不给她脸,她自然不用留情了。 “你……”皇后气的不轻,她还端着架子,等着苏珞绾把解药送过来呢,其实她早就领教过苏珞绾的能耐了。 可就是看不惯她。 此时更被噎的无话可说。 在百官面前,她要保持凤度,更要在皇上面前保持温婉,不能发火,只能压低声音说道:“苏姑娘这是在怪怨本宫了。” “民女不敢!”苏珞绾说的一本正经。 让皇后的心里又是一阵发堵,恨恨咬着后牙槽:“那还不赶紧给太子服下解药。” 她觉得苏珞绾就是自己的克星,上一次,想借机除掉苏代城这个碍事鬼,被苏珞绾给破坏了,这一次,她想着私下去求玉清医治寒彻和夏南烟,至于其它人,无人能出手医治,就只能等死了。 她才不信,只是什么迷药。 不然,太医院上下不会束手无策的。 皇后恨透了寒元菱,巴不得她死了。 可苏珞绾却动动手指,就医好了。 当然让她气恼了。 “是!”苏珞绾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将解药递给了一旁的宫女。 夏太师目光犀利,也盯着苏珞绾,他始终想知道,皇上为什么一定要让这个丑八怪成为太子妃,不过以他看人的目光,他知道,这个小丫头绝非善类。 好在,他利用此事逼得皇上退掉了婚事。 不然,以夏南烟那点技两,根本不是苏珞绾的对手。 皇后看着苏珞绾脸上的笑,只觉得打脸,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寒彻这样昏睡着,因为她知道,玉清也未必有苏珞绾这本事。 这个丫头虽然让人反感,可她的医术却让人佩服。 寒彻和夏南烟先后醒了过来,夏南烟一醒来,就开始哭,她哭自己倾国倾城的一张脸就这样毁了,更哭伤了自己的是寒元菱,她根本无法报仇雪恨。 太子也算镇定,醒来后,看到皇后的眼色,立即向前给皇上请安:“儿臣见过父皇,是儿臣无用,被小人算计!” 他本想去安慰夏南烟的,可也明白,在皇上面前,在皇上面前不能拘于儿女私情。 他是太子,要看到全观大局。 “的确无用!”寒帝一甩袖子:“你们这些人,竟然被一个外人算计!” 让寒彻把头压的更低了:“父皇息怒,这一次,也能看出大贺的狼子野心了,也不必再给他们留余地。” “如何不留?”寒帝又开始堵心了:“现在贺太子也躺在驿錧,与你们中了一样的毒!” 第81章代价惨重 寒彻的脸色就变了几变,由白转红,再转白,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是他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一边看向站在苏珞绾身旁的刘巧巧:“就是她,她手里的那把扇子,有问题。” “你也说是她,不是贺湛!”寒铮挑了挑眉头,他这个大哥心计够深,却急功近利,根本不是贺湛的对手。 “她手中的扇子就是贺湛的,父皇,一定要明察。”寒彻气愤难当,他醒来看到寒铮站在大殿里,就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失了先机。 当然,也恨透了贺湛。 如果没有贺湛横插一脚,他一定能拿到百鸟朝凤图,哄美人一笑。 可惜现在,不仅一无所有,还害得夏南烟毁了容颜。 苏珞绾也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这种时候,她直接装哑巴就够了,她一个庶民,当然不懂这些纷争。 而且她也已经达到了目的,所有人都醒了,她也能全身而退了。 至少,到现在为止,没她什么事了。 “一把扇子很难说明问题。”夏太师这时开口了,一脸的深沉:“只说是丢在了山间,谁能反驳?” 今天这一局,大寒有些被动了。 寒帝也拧着眉头,眼底带了几分冷意,看向一旁的大太监:“搜山庄的人传回消息了吗?百鸟朝凤图,有下落吗?” 大太监摇了摇头:“回陛下,还没有搜到!” “如果贺湛想全身而退,绝对不敢带走百里朝凤图。”寒彻这时也冷静了下来:“既然贺太子昏迷不醒了,我去慰问慰问。” “苏珞绾,随太子一起,看看贺太子如何了!”寒帝心烦意乱,此时更觉得头痛,抬手揉了揉额头:“其它人都退下吧。” 魏提督见此,有些急了,忙跪了下来:“陛下,楼公子还被银针困着,无法动弹。” 他的儿子也无法动弹,他刚刚见识了苏珞绾解毒的能耐,此时当然也想让她出手了。 却不想开口求她。 毕竟是一个庶民,还不配让他开口。 魏提督有意提到楼池,因为楼池的身分不同。 长公主唯一的儿子,皇上也不能让他有事的。 瞪了一眼魏提督,寒帝才对上苏珞绾:“苏姑娘可有办法?” 苏珞绾没有犹豫,直接摇头:“回陛下,民女无能!” 她才不会亲手救下这三个人,得给他们足够的教训才行。 “你……”楼池也僵住了,他本来以为皇上开口,他们一定有自由了,可苏珞绾的回答太干脆了。 让楼池想咬舌头。 “你胡说,你一定有办法……”陈清远最没有城府,此时大声说道:“皇上,就是她设计了微臣几人。” “魏将军,说话可要讲求证据,不能血口喷人。”苏珞绾的脸也暗了下来:“不能因为民女不能替几位拔针就恼羞成怒,胡乱安罪名。” 反正没有证据,她才不怕。 这几个人,她也已经得罪了。 也不怕再得罪的狠一点。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想要了自己的命。 “胡闹!”定远将军也急了,走到陈清远身旁,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还不快向苏姑娘道歉。” 现在的寒帝正值头痛之时,一定心情不好,谁敢触其霉头? 这定远将军在皇上身边多年,也很了解寒帝。 现在,魏清远如此,极可能会成为发泄的对像。 一旦惹怒了皇上,得交待出来半条命。 其实此时,寒帝的脸色已经十分阴沉了,皇子公主被算计,皇帝自己被夏太师威逼,贺湛还闹了一出等着他们。 这种种,都让寒帝的心底翻滚着怒意,此时谁撞上来都是找死。 “我没有错。”陈清远是一个死脑筋的:“除了她不会有人暗算我们,上一次在东宫,我们……” 话说一下,楼池狠狠咳了一声,才打断。 连寒彻也看了过来,那一次的事情,已经被压了下来,如果让皇上知道,他有意设计,要害死苏珞绾,可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苏珞绾的面色始终淡淡的,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样子。 听到这里,也扯了扯嘴角。 百官也都有些意外,听陈清远这意思,是与苏珞绾有过结了。 而且是在东宫。 “怎么回事?”果然,皇上的视线被吸引了过来,看向陈清远。 陈清远自知说错了话,忙闭嘴。 定远将军的心跳都加快了,忙跪下磕头:“万岁爷息怒,他一定是在山洞里吓到了,才会口无遮拦。” “废物!”皇上怒喝一声:“区区山洞都能吓到,还如何上战场杀敌,去朱雀营重新历练吧。” 意思很简单,很明了,就是让陈清远回炉重造。 还是从最低等的士兵开始。 “这,谢万岁爷。”定远将军想哭的心都有了,却不敢多说什么。 一边跪下磕头,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 寒铮眼角余光打量苏珞绾,见她嘴角翘起,显然是奸计得逞的样子。 这个小丫头不能得罪,一旦得罪,早晚都会百倍奉还。 绝对是有仇必报! 这一点,与他寒铮很像,他也很欣赏! 楼池瞪了一眼陈清远,又瞪了一眼苏珞绾。 他也断定施针的人是苏珞绾,他们当时一直跟踪着苏珞绾,绝对不会有错。 可此时只能哑巴吃黄莲了。 大殿上一下子就清静了,百官都退下了,楼池,魏炎和陈清远都被各自府上的人抬了出去,十分引人注目。 苏珞绾与寒铮,寒彻一起去了驿馆。 寒元菱回到宫里的寝殿休息了,她犯了什么错,皇上都不会责怪,即使在山庄出事,也没有说半个字的不是。 这一点,就让皇后恨极了。 本来这场荷花宴该是寒阳公主来主持的,可因为有上官存参加,寒元菱便抢了这个风头,虽然出了这样的事,也让皇后心里不甘心。 看到寒元菱,就有掐死她的冲动。 此时,皇后也冷着一张脸,十分的阴沉。 总体来说,今天的皇上皇后都不痛快,惹了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贺湛一直都昏睡着,苏珞绾号了脉,又查看了一番,脸色也变了变:“贺太子的确是中毒了,与太子等人所中的毒一模一样。” 话落,寒铮和寒彻的脸色就变了变,都瞪着昏睡不醒的贺湛。 “要不要喂解药给他?”现在,皇上把此事交给了寒铮寒彻来处理,苏珞绾自然也是征求他们的意见。 “喂!”寒彻也始终冷着一张脸,根本不给苏珞绾好脸色。 苏珞绾也不在意,她现在已经彻底的摆脱掉了这个男人。 也彻底的摆脱了皇室。 “贺湛的确聪明,只是不知道百鸟朝凤图落到谁手里了。”苏珞绾有意提了一句,寒彻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为一张图,夏南烟毁了半边脸,他怎么能甘心。 所以,苏珞绾得把事情闹大才行。 “十一,你没有拿到图吗?”这里没有皇上皇后的人,寒彻也直接开口问道。 “没有。”寒铮只给了他两个字。 寒彻咬牙:“图没了,会在哪里?一定是进了山庄这些人手里。” “皇上已经派人调查了。”寒铮也是浑不在意的样子:“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贺湛送走,他留在这里,只会惹出更多的麻烦。” 他想一下子整跨贺湛,只可惜,失手了。 那么,就由寒彻出手好了。 “不行,图一定要找到!”寒彻眯着眸子,眼底带着狠辣,如果可以,他想杀了寒元菱泄愤。 苏珞绾轻轻碰了一下寒铮的衣襟。 寒铮会意,没有接话。 贺湛醒来时,脸色有些呆:“这是在哪里?” “太子殿下醒了!”苏珞绾放下药碗:“民女告退。”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她该知道的了。 贺湛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他当时被她施针暗算,半晌都无法冲突穴道,迫不得已,让赶来的暗卫拿到了银针,现在,他半边身子都动不得,与残废无异了。 他当然是恨透了苏珞绾。 “等等!”贺湛咬牙切齿的说着:“听闻苏姑娘医术非凡,可懂得银针探穴?” 他知道,除了苏珞绾,无人能救自己。 如果他这样回了大贺,怕是保不住太子之位了。 “银针探穴?”苏珞绾笑了一下:“太子殿下说笑了,我连医理都不通,如何会懂这么深奥的针术。” 她打死也不能承认的。 “是嘛!”贺湛已经是咬牙切齿了:“真不巧!” “太不巧了!”苏珞绾已经后退了几步,打定主意离开此地。 “贺太子也中招了?”寒彻一路上都在想是什么人定住了楼池三人,有些没头绪,此时又多了一个贺湛,就更没头绪了。 贺湛阴沉着脸,点了点头:“山庄里有世外高人!” 他是亲眼看着苏珞绾给自己施针的,可此时却无法说出口。 他想要全身而退,就得装糊涂。 不然,他用毒之事,就会被摊开来了。 以他现在的情形,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而且这银针探穴之术,极少有人会解,他只能盯着苏珞绾。 “看样子,是!”寒铮点头:“贺太子放心,山庄已经封了,一定会找到人的。” 寒彻也点头,他这个时候,有些懵了,贺湛不是伪装,他的情况,太医一试脉就知道了。 现在贺湛这一招倒是把他自己摘干净了。 就是代价惨重了点。 第82章好大的口气 “苏珞绾,你不许走!”贺湛没去管寒铮说什么,他们不过是不想撕破脸皮,才会忍到了今天,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是心知肚明的。 他现在等于残废,都是拜苏珞绾所赐,当然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了。 “贺太子,她是大寒的人!”寒铮凉凉说着,他其实心里也打鼓,退婚一事,似乎与他没什么关系,那么他与苏珞绾的合作,也怕是要终结了。 以他对苏珞绾的了解,绝对不会再拿地图给他了。 所以,他得再想些办法。 “那是当然,不过,她即是来给我查病的,就应该查到底。”贺湛心里一万个不甘心,此时咬牙切齿的说着。 苏珞绾已经退到门边,此时也狠狠瞪了贺湛一眼:“太子殿下中的毒已经解了,其它的,民女无能为力。” “胡说!”贺湛火了,想坐起来,却是动了一下,全身僵硬,身体不受自己支配。 一下子脸就白了。 此时他真的急了,如果他这样回去大贺,一切都完了。 “贺太子,她的能力有限,我会再派御医来的。”寒彻还不知道退婚一事,看苏珞绾是各种不顺眼。 想到夏南烟的脸也毁了,也是心口发堵。 偏偏伤害夏南烟的是寒元菱,不但没有受到惩治,此时还在宫里金娇玉叶的养着呢,谁敢说一个不字,皇上绝对不会客气的。 “我只让她医治!”贺湛不依不饶:“我在大寒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知道大寒要怎么向大贺交待!” 在他出山庄之前,已经派人给大贺送信了。 他不能白白吃亏的。 而且他做事,一向都考虑的很周到。 绝对会给自己留退路。 “贺太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寒彻也火了,他觉得自己今天太窝囊了,偏偏还得忍着。 他不是护着苏珞绾,是有意让贺湛不如意。 “当然是心知肚明了!”贺湛眯着眸子:“我已经给我父皇修书一封,相信这个时候,已经送出皇城了。” 他今天就是要为难苏珞绾。 “是嘛,太子殿下还真是心急。”寒铮也是打定主意要护着苏珞绾了。 不管怎么样,苏珞绾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必须得护着。 有些秘密,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贺湛扯了一下嘴角:“不是心急,是动作要快,否则,本宫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在大寒的。”寒铮不为所动,沉声说着:“就算吊着一口气,也会把你送回大贺。” 对贺湛,他也不必留情。 苏珞绾始终没有说话,这里绝对是,是非之地,她不想久留。 可贺湛不是傻子,一旦苏珞绾走了,他这一生可能都得躺在床上了,所以,必须得让她医好自己。 不管用什么手段。 贺湛的脸由白转绿,狠狠瞪着寒铮,他的喜怒不形于色直接破功了。 “大寒,欺人太甚!”贺湛咬牙说着:“看来二位是想兵戎相见了。” “贺太子说笑了!”寒彻拧眉,他知道皇上不想这个时候动兵,他这一次也不能将事情搞砸,虽然心下不甘,还是安抚一样说道:“这个贱民的医术泛泛,怕是无法医好贺太子,所以,本宫会安排太医过来为贺太子会诊。” “不必!”贺湛却一脸的坚持。 一边抬眸瞪着苏珞绾:“本宫说过,本宫只要她医治,今天不能医好本宫,就别活着离开驿馆。” “好大的口气!”寒铮冷哼一声。 “怎么?靖南王不舍得?”贺湛心底恨意翻涌,他今天一定要弄死苏珞绾,以解心头之气:“还是太子不舍得?对了,本宫忘记了,她是未来太子妃。” 有意揭寒彻的伤疤。 让寒彻气的想杀人,猛的抬手指向苏珞绾:“医好贺太子,否则诛你九族。” “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气。”苏珞绾扬着头,面色平静如初:“太子殿下可能忘记了,你还只是储君,没有继承大统,这般残暴,就算成了皇帝,也怕无法得民心。” 一字一顿,毫无留情。 对太子,她不必客气,她的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所以,不如直接对上。 “你你你……”寒彻全身颤抖,用手指着苏珞绾,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苏珞绾一向都不给他面子,此时也不会在意。 寒铮此时也想笑了,他就知道苏珞绾不会省油的灯。 寒彻在苏珞绾手里永远都讨不到好处去。 贺湛也一样。 “好了,没什么事,民女告退。”苏珞绾态度不算嚣张,可也不卑微,话落,直接退了出去。 “她,大胆包天!”寒彻咬牙说着,他没想到苏珞绾就这样走了。 太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了。 最急的是贺湛,不过他没有像寒彻表现的那么气急败坏,而是笑了一下:“的确是胆大的很,一个庶民竟然敢如此。” 一边握了拳头,他知道自己的病,只有苏珞绾能医治。 所以,他还得纠缠苏珞绾,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恢复如初,否则此生就完了。 “苏珞绾!”寒彻的脸上带着恨意,就要追出去。 贺湛的话,让他的脸发烫。 “太子殿下!”寒铮却开口了,声音不高,极低沉,却带着满满的警告:“贺太子的伤势重要,而且还要查清楚是何人伤了贺太子。” 言外之意,不要节外生枝。 倒算是护了苏珞绾一回。 这一次,他必须得护住苏珞绾。 不知不觉的,他把苏珞绾当成了自己人。 毕竟在山庄里并肩作战,而且配合默契。 寒彻一直都有些惧怕寒铮,此时被他一说,也定了一下,虽然心下不甘,还是点了点头:“我这就吩咐太医院会诊,一定会医好贺太子的。” 山庄的事情,成了一个不解之谜,他们必须得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结果。 不管这其中牵扯了什么人,都要平息。 “希望!”贺湛心里没抱什么希望,他也知道今天一定是留不下苏珞绾了,不过他不急,他会想办法的。 只要苏府还在,他就有办法拿捏住苏珞绾。 没有哪个女子敢如此戏耍他贺湛,这个苏珞绾是第一个,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第83章威逼利诱 苏珞绾回到府上,就被苏代城拉到了一旁:“珞绾,你以后不要接触皇室的人了,真的太危险了!” 好在,婚事退了,这也算是好一桩。 “爹爹,你放心好了,我现在与皇室没有任何关系了,自然不会再有接触了。”苏珞绾笑了一下,以安慰苏代城:“不过,我终究是要进宫的。” “为什么?”苏代城也急了:“我们可以去玉仁堂的,不一定非要进宫。” “不,玉清让我进宫!”苏珞绾顿了一下,当初她找上玉清的时候,玉清说过的。 “什么?”苏代城以为自己听错了:“玉清?玉仁堂的玉清?” “这世界上有第二个玉清吗……”苏珞绾吹了吹额前的碎发,无奈的说道:“他举荐我去参加会考,以玉仁堂弟子的名义进宫。” 苏代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些不可思议,咬了咬牙:“珞绾,万万不可!你不能再进宫了。” 脸上全是焦急和担忧。 好不容易摆脱了太子妃的身分,还要自己送进宫去,根本就是找死。 “爹爹,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能说,是为了我和娘,不想让我们担心。”苏珞绾正了正脸色,她今天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得把事情弄清楚。 这话,让苏代城低了头,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一样了,如果是从前,这种事,一定不会过问的,更不会考虑更多。 可现在的苏珞绾,明显聪明的紧。 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她猜透他的心思了。 “只是我也清楚,你和娘出不得皇城,要想在这皇城里生活下去,要么回玉仁堂,要么进宫,我们都别无选择。”苏珞绾叹息一声:“现在,由玉清师叔举荐我进宫,还能让皇室留些余地,至少不会明目帐胆的针对我。” 她也觉得,玉清出面,对自己是有好处的。 这的确是最好的退路了。 就算不为了发达,也要解决生计问题。 苏代城无话可说,看着苏珞绾,想说什么,又无法开口,最后只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既然是你玉清师叔举荐,你便去试试吧,不过,不要接近皇上和皇后,千万不要!只要作一个医官就够了……” 轻轻叹息了一声,苏珞绾也有些无奈,她明白,苏代城知道的这个秘密,定是事关生死的。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都不说出来。 也让苏珞绾心里有些发沉。 她知道,这个秘密,影响着苏府的存亡。 她只能慢慢探查了,只是关修自离开后,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苏代城和苏夫人所得罪之人,他是查的出来,可关于皇上的秘密,却始终查不到。 随即苏珞绾又去安慰了一番苏夫人,才回房休息。 这两天,绿荷一直都在山庄里,没有随着苏珞绾一起进山,也是今日被接回府里的。 今天山庄里的阵仗也吓到绿荷了,此时也上下打量着苏珞绾:“小姐,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苏珞绾看着绿荷一脸担心的样子,也十分受用。 虽然穿越过来的时候很凄惨,穿越之后,也面对着豺狼虎豹,身边群狼环伺,可苏府一直都给她温暖的感觉。 给她家的感觉。 她愿意付出一切来维护这个家,来保护苏府。 不管多么艰险。 当天夜里,太医院会诊,却没能医好贺湛,寒铮和寒彻也陪了整整一晚,折腾到天大亮,都没有一个太医能拿出医治的方法来。 有人提出用针灸,却无人敢下针。 而要用药,也无人敢写处方。 这毕竟是贺太子,关系重大。 一旦出了问题,怕是整个太师院都会跟着遭殃。 所以,直到第二日,贺湛还是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作。 不过,他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也看不出焦急的样子,倒是让寒彻琢磨不透了。 当然,寒铮始终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贺湛在打什么主意。 贺湛倒也是聪明人,知道苏珞绾能医好自己,所以不必担心。 只是他要让苏珞绾出手救自己,得费些心思了。 “银针探穴真的太霸道了,这天下,什么人有这样的能耐?”几个太医从驿馆被轰出来,也都面色难堪,可也都耿耿于怀这银针探穴。 他们也知道,贺湛这是自作自受,如果留银针在身上,虽然也是不动作,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以医治。 毕竟玉仁堂的弟子,玉清还是有一手的。 他们都看到玉清给苏珞绾拔下了解针,苏珞绾就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这个不好说,其实进山庄的就那么几个人!”太医院新任提点是玉清的人,他老实持重,说话做事也一向谨慎。 此时摇了摇头。 答应不用猜,就是进山庄的人动的手。 连楼池等人都中招了,可见对方了得。 可当时的情况混乱,加之山洞漆黑一片,无人能确切的说出是什么人所为。 “你觉得,会是苏代城的女儿所为吗?”一个太医还是低声说了一句,一脸的神秘,有几分八卦的潜质。 “想要活命就闭嘴。”太医院提点也是聪明人,玉清提醒过他,苏珞绾是自己人。 他当然不会给苏珞绾抹黑了。 虽然他是太医院提点,吃皇家饭,可他却是玉仁堂的弟子。 绝对不会像苏代城那般对皇上忠心耿耿。 苏代城虽然也是玉仁堂的弟子,还是大弟子,可偏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当年这件事,玉仁堂里面是不准提起的。 几个太医都不敢说话了。 回了太医院,就看到魏提督和定远将军陈东升没好脸色的坐在上首,在等他们从驿錧回来。 太医院提点玉景忙上前招呼:“二位大人怎么亲林太医院了,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 “贺太子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也中了银针探穴?”陈东升的语气不怎么好,自己的孙儿现在只能躺着,什么也做不了。 一根银针在身上,却无人敢拔。 这种感觉,让人有些抓狂。 玉景点头:“听贺太子的意思,是中了银针探穴,只是他情急之下自行冲破了穴道,拔了银针,现在瘫痪在床,与废人无异。” “太医院没有办法吗?”魏提督也气急败坏的说着:“你们不想想,长公主回来后,会如何?你们再不想办法,就出大事了。” 长公主身居高位,手握兵权,更是战功赫赫,当今皇帝都要给三分颜面。 现在楼池动不得,长公府的下人一定会传信去漠北。 很快长公主就会赶回来,到时候,怕是有好戏看了。 皇上都不能将长公主如何。 “这……”玉景一脸无奈:“微臣能力有限,实在是无能为力。” 太医院上下会诊一夜,也没有拿出一个有效的方案。 “想尽办法,也得在长公主赶回来之前解决这件事。”陈东升的老脸十分难看,额头青筋崩起,他虽然也是定远将军,战功赫赫,可他的孙子不能与楼池相比。 所以,他要拿楼池来说事儿。 来给太医院施压。 玉景点头:“是是,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其实,你可以去玉仁堂求求玉清神医。”魏提督这时沉声说着,他是来指点他们的。 他们亲眼看着玉清拔出了苏珞绾身上的银针,当然也会寄希望在他的身上了。 可他们去玉仁堂,连玉清的面都没有见到。 想到玉景是玉仁堂的弟子,便想让他出面了。 玉景也是一脸的为难:“玉仁堂有规定,除了被选入宫中的弟子,其它人不得插手皇族之事。” 这是百十年来的规矩。 这也算是给进入太医院的弟子一个机会。 “可眼下情况特殊。”陈东升也插嘴道。 这是来为难玉景的。 毕竟玉景的品阶低,他们可以随意压制。 这也让玉景十分的为难,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的年纪尚轻,一时间有些顶不住。 “其实,只要玉清神医告诉你方法便可,不必他亲自出手,这也不算破坏规矩。”魏提督又继续说道。 他们这是威逼利诱。 毕竟躺在床上的还有陈清远和魏炎。 如果这针一辈子不拔掉,他们就得一辈子躺着,比瘫痪了还要可怕。 因为拔了针,更可怕。 贺湛的情况,他们也都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也都焦急不已,偏偏皇上那边也是焦头烂额,他们不敢用这件事去打扰皇上。 “你以为,本宫瘫痪在床,就会被大贺厌弃吗?本宫一样还是大贺的太子。”贺湛瞪着寒铮,脸色铁青,一脸的恨意。 “本王可没有这样的想法。”寒铮冷哼:“会有今天,全是你咎由自取。” 当初贺湛是想杀了寒铮的,所以,此时寒铮也一样想杀了他。 只是形式不允许,他只能先忍着。 但是看到贺湛这样瘫痪在床上,他的心情也极好。 所以,他此时看苏珞绾最顺眼了,没有苏珞绾,贺湛也不会有今天。 能让贺湛吃这么大的亏,也只有苏珞绾了,这样比将贺湛撵出大寒还要解气呢。 “别以为,她能全身而退。”贺湛冷声说着,眼底的恨意翻滚,他觉得自己太小瞧苏珞绾了,才会一次次坏他的好事:“上一次,本宫能让她来给本宫解毒,这一次,就能让她来给本宫医治急症。” “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寒铮冷哼。 也让贺湛眯了眸子,抬眸看他:“堂堂的靖南王,何时为了一个小丫头挡箭了,这似乎不太正常,看来,靖南王的口味很奇特。” 他想用这些话激怒寒铮,让他远离苏珞绾。 有寒铮在,他的确很难动苏珞绾。 寒铮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看着他:“这银针探穴之术,只要施针者亲手拔针,一定不会有半点后遗症,可自己冲破的,怕是后果不堪设想了。” “你……”贺湛的脸一下子就青了。 他的确有些怕了。 第84章不想让贺湛恢复如初 玉景被逼无奈,还是走了一趟玉仁堂。 “你是为了那三个废物来的吧。”玉清说话可是半点都不留情,在他看来,楼池,魏炎和陈清远就是三个废物。 每日只知道围着太子转,其实太子也没什么能耐,不过是仗着嫡子的身份罢了。 如果不是这个身份,以寒彻的能力,根本无法成为储君。 但是,玉清一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因为寒彻成了储君,让皇后一心要扶持他继承大统,无心它顾了。 玉景点了点头:“我是被逼无奈,我一个小小的提点,得罪不起这些人。” “一个陈东升,一个魏提督还不算什么,一旦长公主回来,才会闹的天翻地覆。”玉清嗤笑了一下。 他觉得,皇上会有麻烦了。 “是啊,玉师弟,你看这……”玉景要称玉清一声师弟,不过因为医术不及玉清,在玉仁堂没什么地位。 更是对玉清唯命是从。 “没关系,你是御医不假,可你不是神仙。”玉清却摆了摆手:“还有,这银针探穴十分霸道,就是我,也束手无策。” 让玉景一僵。 没想到玉清说的这么随意。 不过心下还有几分疑惑,此时也写在了脸上,更是问了出来:“可玉清师弟当时可是帮了苏姑娘。” 所有人亲眼所见,玉清将苏珞绾身上的银针取了下来,苏珞绾就醒了过来,行动自如了。 玉清看了一眼玉景,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天真,这才去太医院多久,就如此愚钝了。” 让玉景一愣,随即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更是一脸的震惊:“这苏姑娘小小年纪,竟然会银针探穴!” 真的被惊到了,他们学医一辈子,也无法明白其中的要领。 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是如何做到的? 玉清说过,苏珞绾是玉仁堂的人,让他多加照顾,此时自是不必问太多了。 玉清这样,倒是替苏珞绾解围了。 只是这样一来,楼池三人,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这还真的有些悲惨。 也是活该,这是他们自作自受。 皇城内外都知道,楼池,魏炎和陈清远三人为了太子,一直都在针对苏珞绾,在宫里那次,更是险些要了她的命。 这一次,苏珞绾只是报个仇。 让他们瘫痪在床而已,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 “好了,就说,我身体不适,这些天都要休息。”玉清摆了摆手,对苏珞绾那个小丫头,他也是刮目相看的。 当然,更觉得,是难得的人才。 一定要为自己所用才行。 魏提督和陈东升一直都等在太医院,看到玉景回来,忙围了过去,却见他轻轻摇头:“玉清师弟病了。” 一句话就够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魏提督的脸色眸间苍白,没有血色:“我儿,我儿此生休矣!” 一个瘫痪,何来前途? 连陈东升都险些站不稳,气愤的吼道:“这玉仁堂欺人太甚。” 玉景不搭理他们三人,只要不是皇子皇孙被施了针,他都不用太担心自己的颈上人头,所以,此时不急,一点都不急。 “陈兄,小心祸从口出。”魏提督忙提醒了一句,这个玉景可是玉仁堂的人。 说到底,连皇上也不敢直接得罪玉仁堂。 这些年来,玉仁堂遍布天下,几乎垄断了医馆和药馆,连各国的太医院太医都有大半出自玉仁堂。 江湖中的散医郎中,也都归玉仁堂管理。 这是一个十分可怕的现像。 不过,玉仁堂对各国皇室也算恭敬,一直都没有矛盾。 陈东升不甘心的闭了嘴,又狠狠瞪了一眼玉景,一甩袖子:“走,我们等长公主。” 他就不信,长公主回来后,皇上会不闻不问。 只要楼池的问题解决,魏炎和陈清远也就都解决了。 此时此刻,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长公主了。 苏珞绾早早起来,便去了上官府。 她不放心上官存的伤势,毕竟上官存只是一个书生,伤了脚,还中了毒。 上官府的人对苏珞绾十分客气,将她请进了上官存的卧房。 看到苏珞绾,上官存明显的笑意深了几分:“苏姑娘,怎么不好好休息几日,贺太子的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皇上还会宣你进宫的。” “没关系,我们只需要给皇上提供证词就够了。”苏珞绾不怎么在意,她是打定主意不会给贺湛医治的。 那样的人,一辈子躺在床上,才不会祸害人类。 上官存摇了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此事得折腾一些日子了,一旦长公主回来,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楼池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更是老来得子,她都是捧在手心里的。 如今,成了瘫痪,只能躺在床上,身上有一根银针,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到时候,长公主一定会大闹朝堂。 又让皇上不得安宁了。 皇上不得安宁,所有人都别想好过了。 上官存早就猜到那银针是苏珞绾所为,所以,替她担心。 苏珞绾还是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面纱外的双眼平静如初,眉头都没有动了一下:“长公主回来闹一闹也好,免得皇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让上官存竟是无言以对。 “皇后……”半晌,他才又开口:“不过,你也要给自己想好退路。” 这苏珞绾得罪的都是厉害的主儿。 “嗯,的确得想好退路,这个长公主的儿子就是个不讲理的主儿,长公主怕是有过之无不及。”苏珞绾一边给上官存号脉,一边眯了眸子。 不过她觉得,不讲理,比阴险狡诈要好一些。 至少正面相对就够了。 “嗯。”上官存用力点头,他伤了脚,无法行走,此时坐在轮椅里,面色温润,从容淡定,眼底有波光流转。 无论何时何种境地,都不会在上官存的脸上看到一点窘迫。 这样的气魄,也让苏珞绾心下敬佩。 “你说,长公主能让玉清出手吗?”苏南烟收回手,开始下笔写处方,一边挑眉问了一句:“一旦玉清出手,定会医治贺湛。” “你不想让贺湛恢复如初。”上官存眯了眸子:“其实你也应该知道,玉清医不好他。” “这个……不好说,再怎么说,玉清也是百年来难得一遇的神医,他的医术不凡。”苏珞绾拧眉,玉清能知道银针探穴,那么,也应该知道更多吧。 上官存笑了笑:“其实,就算现在玉清不出手救人,贺湛回了大贺,也会想办法找人医治的。” 苏珞绾写处方的手就顿了一下:“的确。” 除非,弄死贺湛,才是真的永除后患了。 “你怕贺湛对付苏老爷和苏夫人吧。”上官存侧头看了一眼苏珞绾,她戴着面纱,看不到表情,可却能看到她清秀的眉头拧在一处。 就表示,她在担心。 苏珞绾放下笔,咬了咬牙:“上官公子,我可否,求你一件事?” 上官存俊秀的眉头拧了一下:“苏姑娘,此话太过疏离了,我说过,我会无条件为你作两件事,换两次救命之情,而这一次在山庄,也是你救了我的性命,我无以报答,这个,我送作你。”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不必了。”苏珞绾对身外之物没什么兴趣,除了银子。 上官存却举在她面前,不肯收回去:“这个,你应该愿意要的,寒铮追着你不放,也是为了这个。” 这话一出,苏珞绾僵了一下,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上官存:“你……” 上官存还是笑着:“收下吧,上官是生意人,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你如何知道的?”苏珞绾还是问了一句。 之前她还想着,一旦寒铮拿出丹书铁卷替她解除婚约,她便开口从上官存要这幅地图的。 现在,婚约已经解除了,没用寒铮出面。 所以,这个地图,她便也放弃了。 此时,上官存直接拿到她面前,竟然让她有几分愧疚了。 上官存只是笑,并不回答。 他早就打算好了,将地图交给苏珞绾,以解他的围。 此时苏珞绾不要了,他还是要送:“拿着吧,有了这个,你就有与寒铮对峙的资本了。” “寒铮……”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我不与他峙。” 她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互相利用一下。 “他会找你的。”上官存叹息一声:“其实,靖南王这个人一向无情,不过他对你……” 却是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 “他的确是个无情的人。”苏珞绾点头:“他找上我,只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贺湛,更想过我与你的交情,拿到这份地图。” 一边又挑了一下眉头:“这地图,你收着吧,贺湛也在找这些地图,放在苏府,我根本守不住,还会带来危险。” “的确。”上官存这时也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信封:“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我收着,不过,这地图是你的。” 苏珞绾一次又一次救他,让他对这个小丫头越来越感激了。 无以为报,想以身相许。 可惜的是,苏珞绾不要。 “嗯,现在,你说吧,用我替你做什么事。”上官存将信封收回进怀里,又若无其事的问道。 苏珞绾也是思虑了一个晚上,才来找上官存的,此时抿了抿唇瓣。 不过面纱遮着脸,上官存没有看出她的犹豫。 “我想请你送我的父母离开皇城。”苏珞绾不想他们有危险。 贺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能威胁苏珞绾的筹码只有苏代城和苏夫人。 所以,苏珞绾考虑了一个晚上,还是决定把人送走。 当然,要让苏代城和苏夫人离开皇城,皇帝也不会同意,而且城外也有人盯着他们,而上官存帮忙,也只是暂时。 等到贺湛离开,再将人接回来。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好,没问题。”上官存立即就应了。 他也明白苏珞绾的打算。 苏珞绾一脸的感激:“谢谢公子!”她是真心感谢他的。 现在的苏家,谁也不想沾染上吧,除了麻烦就是危险。 “这是我应该做的。”上官存始终一脸的温和,淡定,给人一种踏实舒服的感觉:“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苏老爷和苏夫人安全离开。” “只要贺湛离开,便可以回城。”苏珞绾又说了一句:“不过……注意玉仁堂的人。” “嗯。”上官存点头,他知道一切,却什么也不说。 这也让苏珞绾心中感动。 她救上官存,都是举手之劳,而上官存帮她,却要承担风险的。 这份恩情苏珞绾也不会忘记。 第85章下三滥的手段 贺湛派人到苏府时,扑了空,苏代城与苏夫人已经坐着上官府的马车出了皇城。 当然,马车十分的低调,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不但要避开贺湛的耳目,还要避开玉仁堂的人。 好在上官府的马车没有人敢拦,例行检查时,车夫给守城递了一锭银子,直接就放行了。 皇上还在为山庄的事情闹心着,也没有精力再管苏府如何。 那天婚事一取消,苏府内外的御林军便都撤的干干净净。 虽然皇帝不甘心,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别想它法了。 “该死,什么人敢这样帮着苏珞绾!”贺湛躺在床边,想握拳头,都做不到,只能恨恨咬牙,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吕因也是一脸的无奈,四下看了看:“殿下,除了那个丑八怪,真的无人能医治吗?” 换来贺湛一个白眼:“你不信本宫?”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玉仁堂的玉清神医应该也能。”吕因忙摆了摆手。 “玉清,连寒帝都请不动,你觉得,本宫用什么来请他?而且他也未必能医好。”贺湛清楚苏珞绾身上的银针是假的。 虽然玉清拿了下来,却只是假像。 吕因听着也拧了一下眉头:“可眼下……” “找机会,绑了苏珞绾,不过,要避开所有人的耳目。”贺湛一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他恨透了苏珞绾。 而且他也不想这样回到大贺。 他虽然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明白,大贺绝对不会让一个瘫痪继承大统的,他这样,早晚会被易储。 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苏珞绾医好自己。 “是。”吕因点了点头。 “一定要小心那个丑丫头,她的银针探穴太霸道了。”贺湛这一次是吃了大亏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吕因也见识过了,忙用力点头:“殿下放心,我会的。” 若大的苏府,一下子空了下来。 寒铮这一次,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直接就推门进了苏珞绾的房间:“看来,你还不算傻。” 他也接到了苏代城和苏夫人出城的消息。 “不过这一次,上官府就把玉仁堂得罪死了。”寒铮又补了一句:“为了你,上官存倒是不顾一切了。” “你又来。”苏珞绾瞪了他一眼。 “有什么不能来。”寒铮才不在意:“本王会来,你应该感觉荣幸。” “荣幸之至,不过,王爷来这里有事吗?”苏珞绾语气不怎么好:“你我之间的合作已经到此为止了。” 她的婚约取消了,与寒铮没有必要再有来往了。 太过危险。 她还想多活几年。 “本王没说结束,就没有结束。”寒铮霸道的说着,大爷一样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里,抬眸瞪着苏珞绾。 他的地图还没到手,他当然不会让这个丫头甩掉自己。 “霸道,无耻!”苏珞绾瞪着他:“你还想用什么威胁我?” “不用威胁。”寒铮扬着头:“你以为,上官存真的能护住苏代城和苏夫人?” “你什么意思?你要是敢动他们,我一定与你拼命。”苏珞绾焦急之下,也不去管对面的是魔鬼王爷寒铮了。 “本王对他们没有兴趣。”寒铮浑不在意的说着。 他的面色始终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提醒你,上官存护不住他们的,你明知道他们得罪的是什么人。” 看着寒铮那浑不在意的样子,苏珞绾心口发堵,抿了抿唇。 她明白,以寒铮的身份的确不是屑威胁她。 可他的话,却让心里焦急不安了。 她当然知道,苏代城和苏夫人得罪的是玉仁堂掌门的女儿。 可以说,得罪了天下人。 这玉仁堂的弟子遍布天下,这玉仁堂掌门的女儿一句话,苏代城和苏夫人走到哪里都会被围攻吧。 真是让人无奈。 “你来就是要说这些吗?”苏珞绾让自己平静下来,又沉声问了一句。 寒铮点头。 “那你可以滚了!”苏珞绾本就堵心,看到寒铮那样子,更生气。 怎么看,他都像是来看热门的。 本来面无表情的寒铮,下一秒就扬手掐住了苏珞绾的脖子,一脸的凶神恶煞:“你知道你在与谁说话吗?”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脸对着脸,虽然寒铮一脸的狰狞,仍隽秀无比,让苏珞绾看的有些愣,这样一张人神共愤雌雄难辩的脸,真的让人心动不已。 她一向不看脸,可寒铮这张脸忍不住让人想看,而且不舍得移开视线。 很养眼。 这样的苏珞绾,突然让寒铮有些反感了。 他最讨厌别人盯着他这张脸,还露出一副花痴的表情来。 之前的苏珞绾都是无视他这张脸的,所以,他才会对她另眼相看一眼,此时此刻,她的表现让他反感极了。 仿佛吃了苍蝇一般。 猛的松了手:“交出地图,我保你爹娘平安无事。” 这时苏珞绾才彻底的缓过神儿来,抬手理平了衣领,眯了眸子瞪着寒铮:“原来,你还是为了地图来的。” “上官存会给你地图,便是为了让你向本王提条件,不是吗?”寒铮退后几步,与苏珞绾拉开一定的距离。 傲娇的说着。 苏珞绾冷哼一声:“王爷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诓骗,你一句话,我就将地图交与你吗?” “不交?”寒铮一向霸道不讲理,此时冷哼一声。 “不交。”苏珞绾也不是被吓大的,此时,也冷哼了一声,表示不服。 她相信,以上官存的能力,护苏代城和苏夫人一段时日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她不急。 寒铮咬牙瞪着苏珞绾,他觉得这个丫头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过,据他所知,一直都很大。 “别后悔。”寒铮沉声说着。 他知道,上官存一定会将地图给苏珞绾的,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他怕的是这地图落到别人手里。 虽然前两张都很容易就拿到了,其它地图,却没了信息。 他需要拿到苏珞绾手里这张,来找到其它地图的信息。 所以,才会找上苏府。 “放心,不后悔。”苏珞绾也挑着眉头,一脸的淡定,她虽然会惧怕寒铮,可也不会轻易妥协,就像上官存说的,这地图是她拿来与寒铮对峙的。 本来她以为用不到的,此时倒是派上用场了。 寒铮现在是手握重权的靖南王,在这朝中,百官虽然不拥护他,可也都怕他,他一句话,就算错了,以皇上对他的宠爱,也是对的! 所以,他站在哪里,都让人退避三舍。 只有楼池那几个不怕死的不买寒铮的帐。 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苏珞绾。 就在寒铮想着是掐死苏珞绾泄愤,还是先离开,再想办法拿地图的时候,房顶上却传来一声响动。 声音不大。 在暗夜里格外的刺耳。 苏珞绾和寒铮对视一眼,都变了脸色。 随即苏珞绾四下看了看,抬手将寒铮推到了床边:“你来当诱饵好了!” 寒铮倒没有反对,顺着她的手站到了床边,却是反手将她搂在了怀里,一起躺到了床上。 咬牙切齿的苏珞绾正要去推寒铮,他却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下一秒,有人轻飘飘的从房顶落到了地面上。 房间里更有一股奇特的香味,清香怡人,扑鼻而来。 苏珞绾顾不得被寒铮紧紧搂着,下意识的抬手去捂他的鼻子,用口型说道:“有毒!” 其实寒铮已经闭气了,此时她软软柔柔的小手捂上来,他险些下意识拍出一掌,好在忍住了,不然今天,不等对方动手,苏珞绾就死在他手里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丑陋的脸,寒铮却没有被吓到,他没有与人这样近距离接触过,特别此时,他搂着她,她捂着他的嘴。 让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神志。 而苏珞绾并没有想太多,也没有注意寒铮的表情变化,对方已经动作了,来的不只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他们是来绑人的。 贺湛本来是想绑了苏代城和苏夫人用来威胁苏珞绾,可发现晚了一步,只能直接绑苏珞绾了。 三个人的身手不弱,一个闪身就晃到了床边。 寒铮一只手搂着苏珞绾的腰将他推向了床里,一个翻身抬掌拍向对方。 扑到床边的两个人并没有防备这一点,直接被无声无息的拍倒了,第三人走过来的时候,就抬手接住了两个同伴。 下一秒,寒铮扬手将第三个人也打倒在地。 更是翻身抬脚将第三个人踩了:“贺湛就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吗?” “靖南王!”这些人都识得寒铮,知道寒铮是贺湛的死对头,不过在这里看到寒铮,还是震惊到了。 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要求人,得有诚意。”寒铮一脚将他从窗户踢了出去,大开的窗户都没有晃动半点,只听到一声巨响,和一声惨叫。 苏珞绾也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轻轻拧着眉头:“贺湛太不入流了。” 一边低头去看倒地不起的人:“这两个怎么处理?” “那是你的事,本王今天心情好,不从你要好处。”寒铮已经纵身从窗子离开,只留下一句话,都是飘飘摇摇的。 寒铮需要回去换衣服洗个澡。 他竟然抱了一个女人…… 还被这个女人捂了嘴! 必须得好好清洗清洗。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握紧拳头:“混蛋!” 第86章环环相扣 “废物!”贺湛咬牙切齿的瞪着已经残废的侍卫:“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派出去三个高手,只活着回来一个。 这也把贺湛惊到了,他知道苏珞绾有些武功,可没想到,他的人会这么惨。 这让他有些震惊了。 “殿下……苏府有高手!”侍卫忍着痛,低声说着,他也算好运,才拣半条命回来,脸色苍白如纸,喘气都费劲了。 贺湛一惊:“高手?哪来的高手?” “靖南王!”侍卫小声的回了一句:“他……他在苏姑娘的闺房里……” “真是该死,又是他!”贺湛咬牙切齿,动弹不得让他的性情十分的暴躁,一边对着吕因说道:“拉去出,斩了。” “殿下饶命啊……”侍卫大惊,没想到这主子说翻脸就翻脸了,好不容易拣回来的半条命也要交待了。 吕因应了一声,便将人拖了下去。 躺在床上半点也动不得的贺湛狠狠拧着眉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他快被气疯了,此时心口发堵,一阵气血上涌,被他强行压下了。 “吕因。”随即他又沉声说道:“过来!” 吕因凑近,他低声吩咐了几句,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本宫不能让他们太如意。” 他只是不能理解寒铮,堂堂皇子,镇定一方的靖南王,手握重兵,更得皇上重用,竟然看上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 就算这个女人医术非凡,也让人不能理解。 那个侍卫说,寒铮不仅在苏珞绾的闺房里,更在她的床上…… 这关系真是非同一般。 几日里,皇城便到处都是流言蜚语,都是关于苏珞绾与靖南王寒铮的。 当然,流言只传苏珞绾凭着丑陋的容颜勾引靖南王,太不知羞耻,不知天高地厚! 而且传言不断的发酵,很快就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 也让皇上震怒。 皇后更是吹耳边风:“这姓苏的小丫头当初提出退婚,应该就是为了十一。” 一边冷笑了一下:“太没有自知之明了,那样一张脸,还敢勾搭十一,让她成为太子妃,也是看到她爹当年救驾的功劳之上。” 对苏珞绾,皇后也是的直咬牙。 之前让她吃了哑巴亏,前几日又让她没脸,她当然是恨之入骨了。 现在,自然不会说什么好话。 皇上本就心烦意乱,这几日长公主已经在回朝的路上,却无人能医治楼池等人,再加上贺湛也躺在床上,就让他焦头烂额了。 此时听到这话,更是懊恼异常。 冷哼了一声:“不知好歹的贱婢!明天找个合适的人家,给她指婚。” 皇帝亲自指婚,这也是无尚的荣光。 不过,皇上这样做,却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在他眼里,寒铮如此优秀,更是皇子,当然不能娶苏珞绾为妃了。 当初让她成为太子妃,是为了让她进宫,由他拿捏着。 如果嫁给寒铮,去了靖南,这颗棋子,就偏离了方向,他自然也急了。 “臣妾明天就去办!”皇后脸上带着笑,心里也冷笑着,敢得罪她堂堂的皇后,真是找死! 她绝对会让苏珞绾偿偿生不如死的感觉的。 苏珞绾接到圣旨时,还有些懵,瞪着宣旨的太监:“公公是不是传错旨意了?” 太监的脸色就变了:“这可是圣旨,给奴才十个脑袋,也不敢传错圣意,苏姑娘,皇上念在苏提点忠心耿耿的份上,才会下旨为你赐婚,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看着太监的脸,苏珞绾只觉得反感:“如果我不接呢?” 外面的流言,她自然也知道,可没想到,会引来皇上这样的举动。 “不接就是抗旨!”太监的脸十分难看。 冷哼一声,他没见过苏珞绾这么不知好歹的人。 “不接!”玉清这时却站到了苏府门边,沉声说道:“我玉仁堂的弟子,何时轮到皇室来指婚了!” 他好不容易等到苏珞绾退了太子的婚,此时再赐婚,就是坏他的大事。 他等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再失手了。 他需要苏珞绾的药方。 太监本想大发雷霆,可一看是玉清,忙闭了嘴,仍都吓白了:“玉清神医,您怎么来了?” “圣旨拿来!”玉清这毫不客气的说着。 看着玉清冷着脸的样子,太监也不敢说什么,双手把圣旨递了上去。 “走,随我进宫。”玉清看了一眼苏珞绾。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如何也不会出面管这件事的。 因为会考在即了。 他等不得了。 皇上听说玉清进宫了,忙亲自相迎。 不过看到走到他身后的苏珞绾时,也愣了一下:“玉清神医这是何意?” 他刚刚下旨赐婚,这玉清就带人进宫了,看这架势,是要将苏珞绾认作玉仁堂的弟子了,不然不会带她入宫的。 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是生气苏珞绾与寒铮关系暧昧,才会下了这道圣旨,当然,也是气不过。 “陛下,我来,就是请陛下收回圣旨。”玉清开门见山:“苏珞绾是玉仁堂的弟子,婚配之事,一向由掌门决定,不劳寒帝费心了。” 语气不怎么好,根本不把寒帝放在眼里。 玉仁堂不受三国管束,更是握着天下的医馆药馆。 甚至会在短时间内,没有一颗药草。 在这个年代,医者是受天下人尊敬的,特别是玉仁堂的医者,更是无数人要巴结的。 就算有少数的医者不是玉仁堂的弟子,也不敢惹上玉仁堂。 一旦惹上,后路堪忧。 “你……”皇上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大胆。” 苏珞绾看着寒帝那即将暴怒,又不得不忍下的表情,笑了一下。 这可是皇上自己给自己添堵。 非要这个时候,给苏珞绾赐婚。 “怎么?陛下,要治我的罪的不成?”玉清的脸色不变,带了一抹不屑。 “怎么会!”寒帝的脸色也是青的,恨恨握着拳头:“玉仁堂与大寒一向交好,朕对玉清神医也是十分敬佩的,这次会考,还望玉仁堂多推荐些医术不凡的弟子进宫。” “那是自然!”玉清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句。 他会给大寒多多的选些玉仁堂的弟子进宫的,到时候,将整个太医院都握在玉仁堂的手里。 “这苏姑娘也是玉仁堂的弟子,以她的医术,定能通过会考,代替大师兄来为寒帝分忧。”玉清沉声说着:“这也是皇上所希望的吧。” 一心要让苏珞绾成为太子妃,就是为了握在手中。 至于为什么,玉清还没有查清楚。 他这也是顺手一查。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什么也没有查到。 看来,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皇上的脸色一僵,猛的抬头看向玉清,脸色一下子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玉清低声说着,扯了扯嘴角。 而苏珞绾也低垂了眉眼,嘴角紧紧抿着,她觉得,玉清也应该是知道什么的,不然,不会说这样的话。 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从玉清这里下手了。 而玉清一心要推举她入宫,定是有什么目的,他们倒是可以好好的合作一把了。 寒帝思虑了一阵,才点了点头:“好,朕收回旨意,不过,既然要入宫成为医者,便不能嫁人,苏姑娘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苏珞绾应了一声,她要嫁给谁,只由自己决定。 她进宫,一是因为玉清,二是为了调查皇上,三是为了接近夏南烟。 她要为这身体的原主报仇雪恨,种种迹像表明,夏南烟是幕后主指。 她要查个水落石出,再一一奉还回去。 “好好!”寒帝点头,又看了一眼玉清:“既然玉清神医来了,朕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说。”玉清心下明白寒帝会说什么,他有意没有拒绝,是想借此机会试探苏珞绾。 “请玉清神医出手医治贺太子,大贺来了国书,请朕务必将太子完好无损的送回去。”寒帝说这话时,也带着怒意。 大贺那边倒是说的客气,却也带了威胁之意。 一国太子在异国受创成了瘫痪,大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大寒不能有所表示,必定兵戎相见。 所以,寒帝更觉得懊恼异常。 堂堂帝王四处受制于人,当然会愤怒,甚至是暴怒。 所以,他也在心里算计着有朝一日统一天下,做绝对的万人之上,他统一了三国,绝对不会允许玉仁堂如此嚣张。 眼下,却是能忍则忍了。 他此时向玉清开口,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更是拿捏不准这个年轻人。 不过,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玉清立即就应了:“没问题,举手之劳,只希望皇上以后在宫中不要为难玉仁堂的弟子。” 他这话中的弟子,自然是指苏珞绾了。 “朕自是不会。”寒帝当然不敢为难玉仁堂弟子,当初皇后想杀苏代城,只因为苏代城已经被玉仁堂除名了。 如果玉仁堂一直都承认这个大弟子,皇后的手也不敢伸出来。 其实玉仁堂如此,已经引起三国的不满了。 只是各国没有联手之意,才让玉仁堂一直做大。 寒帝也吁出一口气来,暗自握了拳头:“还请玉清神医辛劳一些,楼池,魏炎和陈清远,也都与贺太子病症一般,不求玉清神医亲自出手,告知拔针之术便可。” 听说长公主已经在回朝的途中了,皇帝就觉得一个脑子两个大。 此时也只能腆着老脸再求玉清了。 苏珞绾听到玉清应了要医治贺湛,就知道皇后会有后话,有些不痛快。 更是想到了,制造谣言的人是谁了。 这一步步一环环,倒是扣的很到位,还真是好算计。 第87章震撼了所有人 出了皇宫,苏珞绾始终不说话,也没有感谢玉清替自己解围。 两人本是一前一后走着,突然玉清停了下来,走在后面的苏珞绾险些撞到他,好在反映够快,及时停了脚步,却凉凉的喊了一句:“玉清师叔。” “怎么?不痛快?”玉清当然看出了苏珞绾拉着一张脸,根本不问她开口,就知道她现在不痛快。 苏珞绾摇头:“不敢!” 她的生死大权都被这些人抓着,真的不甘心。 可让她点头哈腰的感谢玉清,她也做不到。 “你觉得,是救一个人容易些,还是抗旨容易些!”玉清倒是不恼,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边开口问道。 苏珞绾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里不痛快。 想到好不容易才让贺湛栽了,现在还要亲手去医治他,就想吐血。 再想到贺湛的嘴脸,更是堵的要死。 苏珞绾冷哼了一声:“师叔是想知道,如何医治好贺湛吗?” “你……”玉清没想到苏珞绾会直接说出来,的确,他出面替苏珞绾挡下圣旨,一是因为快要会考了,他不苏珞绾错过机会,二就是他想知道贺湛的病如何医治。 他对银针探穴,根本无能为力。 别说医治贺湛,就是楼池三人身上的银针,他也不敢轻易拔下来。 在他看来,他这样救下苏珞绾,就算是有些私心,也是理所当然,苏珞绾心知肚明就行了,此时却挑明了。 让他一下子脸都气绿了。 他就没见到苏珞绾这样不识实务的。 “被我说中了!”苏珞绾挑了挑眉头:“所以,这一次,珞绾不欠师叔什么。” 扯平了。 她是不想承玉清的人情,因为人情不好还。 听到这话,玉清是哭笑不得,他也开始佩服这个小丫头,能把一切都分的清清楚楚。 “是,不欠!”不过玉清还是生气,他堂堂玉堂仁的掌门弟子,为了他亲自出面,她不感恩戴德,反过来对他指指点点。 真是没有规矩。 也让他气恼异常。 冷冷说道:“走吧,去驿錧。” 他是见识到了苏珞绾倔强和脾气,这样的女孩子,他是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 上了玉仁堂的马车,玉清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是上官家将你父母带出皇城的吗?” “是。”苏珞绾直接承认:“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爹也被除了名,师姑为什么一定会耿耿于怀,斤斤计较。” “因为师姐太喜欢师兄了!”玉清说的云淡风轻,浑不在意。 毕竟与他无关的事。 “这根本不是喜欢。”苏珞绾冷哼:“是得不到的就是好的。” 玉清看她一眼:“小小年纪,懂什么!” 苏珞绾想要反驳,还是忍了。 她现在的身份,只有十六岁,的确什么都不该懂。 “师姑已经嫁人了,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她这样如何对得起爱她的人。”苏珞绾还是觉得这些人有问题。 竟然纠缠一辈子不肯放手。 玉清又瞪了一眼苏珞绾:“长辈的事,何时轮到你指手划脚。” 又咳了一声:“不过,这一次,上官家得罪了大师姐,以后,想要让玉仁堂的弟子出诊,难度大了。” “怕什么,还有我。”苏珞绾才不在意。 “不知天高地厚!”玉清又瞪了她一眼,这个小丫头的医术是不凡,可也太过傲气了,不好。 一边摇了摇头。 如果是从前,他甚至不会多看一眼苏珞绾。 可自从皇后的处方一事,和这一次的银针探穴,让他对苏珞绾的医术更多了几分关注。 苏珞绾不接话,她一向知轻重,懂进退的,只是不喜欢玉清的态度。 明明二十出头的年纪,却要让她喊一声师叔,还装得老气横秋的样子,总想教训她,她当然不痛快了。 论到阅历,她这个穿越人士,绝对比玉清更强。 马车走的不快,缓缓前行,因为有玉仁堂的标志,人们都纷纷让路。 “其实,你这张脸没必要遮掩,就算没有疤痕,也不出众。”玉清又开口了,平日里,他的性格是很冷清的,不管遇到什么人,也只是打声招呼,可在苏珞绾面前,他就是忍不住想开口,是这个丫头装的比他还要清高。 让他想拆穿。 苏珞绾下意识的抬手按住了脸上的面纱:“的确不出众,不过,我怕有些人不甘心,再派人杀我一次,毁我的脸。” “你与太子的婚约已经解除了。”玉清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然后抬手掀开车帘子不去看苏珞绾。 这话他已经说的多了。 其实玉仁堂不该管这些杂事的。 苏珞绾一僵:“看来,师叔知道是什么人要害我了。” 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车外,玉清不再说话,点到为止。 “多谢师叔。”苏珞绾也一直都在怀疑是夏南烟,只是没有证据,而且寒铮的人都没有查到,这也让她有些意外。 一个夏南烟应该没有这样的能力,竟然能把证据全部抹煞掉。 可玉清这样的身份,一定不会乱说,他定是知道什么的。 “不必谢,我什么也不知道。”玉清还是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撇的一清二楚,玉仁堂只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再无其它。 苏珞绾此时对玉清的印像又改观了一些,虽然是互相利用,这个玉清还算温和,不像寒铮总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揉了揉额头,有些恼火自己竟然想到了寒铮。 那个霸道无情,不讲理的男人,必须得远离。 驿馆那边早就接到了消息,此时吕因带着众人出来迎接玉清。 他的面上也带着笑意,果然,主子的计谋很有用,这么快就让玉清亲自来了驿馆。 玉清下了马车,本欲转身就走,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身对着马车很绅士的伸出了手。 苏珞绾看到玉清白白嫩嫩骨节分明的手指时,心里感叹了一声,没有犹豫,把自己的手交到了他的手心里。 苏珞绾的手指一碰到玉清的手心,他便顿了一下。 抬眸看到苏珞绾面色如常的样子,才正了正脸色。 借着玉清这一握,苏珞绾直接从马车里跳到了地面上,然后笑了一下:“谢谢师叔。” 这一互动,让吕因也愣住了。 谁都知道苏珞绾无依无靠,只是一个庶民,甚至她的父亲被玉仁堂直接除名。 可没想到,玉清会如此对待这个小丫头。 身为玉仁堂的掌门大弟子,竟然去扶一个小小的丫头下马车。 这一幕真的太让人震撼了。 这是在向世人宣告,玉仁堂承认苏珞绾这个弟子了。 被扶靠在床头的贺湛也看到了这一幕,此时狠狠拧眉,他躺在床上这几天,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就不明白,一个奇丑无比的小丫头,用什么手段,让这些人如此助她? 所有人都疯了?还是瞎了。 不过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因为苏珞绾来了,他就有救了。 他让人散布苏珞绾与寒铮的谣言,也是抓住了皇上在意寒铮的心里,才会一步步引出了玉清,将他们引来了驿錧。 当然,他做了很多,还让大贺那边出手了。 不然,他真的要成为废人了。 玉清和苏珞绾一前一后进了贺湛的卧室,玉清面色如常,平淡温和,苏珞绾却冷着一张脸,一进门就狠狠瞪了一眼贺湛。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贺湛搞的鬼。 “玉清神医!劳烦了。”贺湛对着玉清有礼貌的说着,根本不看苏珞绾。 这一次,可不是他求着苏珞绾的。 苏珞绾也不在意,只是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而玉清则点了点头,坐到床边,开始给贺湛号脉,一句废话都没有。 贺湛也不在意,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站起来,能恢复如初,只要他站起来了,一定会报仇雪恨,绝对不会白白吃亏的。 他现在恨的是苏珞绾和寒铮。 没有他们二人,他也不会落到这一步,若不是他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时候已经被轰出大寒,而且被惯上罪名了。 那样,他回到大贺,更会被皇上厌弃,还要遭到其它人的奚落。 太子之位怕也保不住了。 所以,他兵行险招,虽然很危险,却握住了主动权。 这样一来,他就成了受害者。 可以名正言顺的指责大寒皇朝。 玉清号了脉,眉头还是拧成了川字形,一边侧头去看苏珞绾,见后者无动于衷的站着,也咬了咬牙:“珞绾!” 这一声,不仅让苏珞绾惊住了,连贺湛都震撼了。 这玉清竟然对苏珞绾这么客气,还叫的这么亲切?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是应该是敌对的吗? 还是他查到的消息有问题? 苏珞绾石化在那里,半晌不知道如何回答。 “珞绾,还愣着做什么,拿医药箱来。”玉清的语气温和极了,让人如沐春风。 对于贺湛的病情,他没有任何头绪,就像苏珞绾说的,他会出面替她解围,就是想知道银针探穴之术。 就是想知道如何医治贺湛。 苏珞绾缓过神来,忙应了一声:“是,师叔。” 玉清一步步的向世人宣布,苏珞绾是玉仁堂的弟子。 不过在苏珞绾看来,这里面是有阴谋的,她还是了解玉清的。 虽然了解的不多,也能知道他要做什么。 第88章这张脸他见过 玉清给贺湛用了麻沸散,而且剂量很大,不多时,贺湛就昏睡了过去,人事不醒了。 一旁站着的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笑!”玉清瞪她一眼:“你是打算一直着那里看热闹吗?” 不知不觉的,玉清对苏珞绾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不似初时那样带着敌意,冰冷异常了,当然这一切,都是苏珞绾用自己的医术赢得的。 “不然,师叔要我怎么做?”苏珞绾站着没动,她是不情愿给贺湛医治的,她好不容易才让贺湛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 这一次皇上赐婚,也是贺湛算计她,她看贺湛就更不顺眼了。 怕自己拿起针来,忍不住刺破他的喉咙。 玉清瞪了她一眼:“小丫头,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上一次她来求自己的时候,还收敛一些的,此时还真是胆大包天 他也知道,如果不是胆大包天,怎么敢在玉仁堂前面去救他不能救的人。 虽然那一次苏珞绾打了他的脸,让他很气愤,不过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后来倒也想得通透,怎么说,苏珞绾也玉仁堂的弟子,不算丢脸。 再加上一次次惊艳于苏珞绾的医术,再加上他的算计,他对苏珞绾的态度自然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可以说,此时已经是宠溺的语气了。 苏珞绾向前迈了一步,十分的不情愿:“师叔教训的是。” 她知道,今天不治也得治,皇上发话了,玉清应了。 她要不想死,就是出手医治贺湛。 一边从袖子取出银针,打开之后,一字排开,然后净手,再一一擦试银针,动作利落,也十分细致。 “把他扒了。”苏珞绾一百个不愿意,语气里都带着不甘。 玉清却没有动。 他的身份,自然不会轻易动手去给病人脱衣服。 而且对于苏珞绾这随意的语气,也有些不喜。 “算了,你是师叔,师侄用不起。”苏珞绾放下银针,就亲自去动手了,只是她的手刚碰到贺湛的衣衫,玉清便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拖到一旁:“他有侍卫,这种活儿,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做。” 他不动手,可也看不惯苏珞绾动手。 很是霸道。 苏珞绾这才记起来:“对。”然后抬眸:“吕因,给你主子宽衣,我师傅要施针。” 她现在必须得打着玉清的名号。 一边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将来她要比玉清更强,让所有人都敬她惧她! 吕因看到苏珞绾,也恨的直咬牙,却又不敢说什么。 应了一声,便进到房间里,动手把贺湛的外衫脱了,也带着怒意。 如果可以,吕因也想宰了苏珞绾。 “里衣也脱了!”苏珞绾语气不善的说着:“你让我师叔隔着衣服给你家主子施针吗?你家主子又不是大姑娘,怕什么?” 她反感贺湛,连带的也反感他的手下。 更不会给他好脸色。 吕因的脸上因为怒愤有些发火,暗暗握了拳头。 可想到玉清在这里,只能忍了。 一旦惹火了玉清,不给主子医治,还会影响大贺同玉仁堂的关系。 所以,必须得忍着。 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觉得,得罪苏珞绾的人,都会很惨。 如果不是贺湛动作够快,这一次绝对是凉了。 “好了,你出去吧。”待到吕因替贺湛脱了外衫,苏珞绾又毫不客气的把人轰了出去:“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 “本宫也不行吗?”寒彻却大步走了进来:“本宫奉皇上之命,来看看贺太子的病情。” 苏珞绾看到他,心口更觉得发堵了,这个人,她更是想看一次打一次。 特别此时,寒彻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苏珞绾的眼神里全是不屑一顾。 玉清正站在床边,听到寒彻的声音,眉头也不自觉的拧了一下,真是讨厌什么人,就能遇到什么人。 虽然他与皇后是一条战线上的,可对于皇后的一双儿女,他都不喜欢。 都是没脑子的主儿,当然让人喜欢不起来。 “在下医治病人的时候,从不让任何人在一旁观看。”玉清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的说着,却能让寒彻听的一清二楚。 本来寒彻是来给苏珞绾找麻烦的,本想着玉清一直都反感苏珞绾,这一次可以给苏珞绾狠狠的穿一次小鞋了。 可听到玉清的话时,他也直接懵住了。 从始至终,玉清都没给寒彻一个正脸。 只是背对着他。 苏珞绾觉得今天的玉清真给力,让她有种出气的感觉,也冷笑了一下:“太子殿下听清楚了吧。” 今天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寒彻留下来。 玉清根本不能医治贺湛,只能苏珞绾出手。 而玉清的目的,就是要弄清楚这个银针探穴,只要能提高自己的医术,他不在意身份问题,也不在意面前的小丫头是什么人。 他这个人也是爱医成痴,从小就钻研医术。 在玉仁堂,玉清的医术无人能比,就连掌门都不及他。 可苏珞绾的出现,就打击到了玉清,一次又一次。 给皇后的处方,她的十指,她的脸,还有这银针探穴,都是他无法做到的,似乎与苏珞绾相比,他相差的太多太多了。 寒彻一咬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本宫在外面等着神医的好消息。” 他不敢与玉清对峙。 只能乖乖退了出去。 不过在他退出去之前,抬眸看到了苏珞绾眼底的不屑和嘲讽,气的牙都疼了。 这个他不要的女人,竟然如此猖狂! 门再次关上,苏珞绾才拿起银针,毫不犹豫的在贺湛胸前的几处要穴下针,动作干脆利落。 不见丝毫停滞。 整整一百一十八根银针都刺进了贺湛身体。 胸前密密麻麻的一层。 而此时苏珞绾已经满头大汗,指尖微微僵硬。 小脸也有些苍白。 看似容易,实则,苏珞绾已经累到筋疲力尽,她下针快稳准,这快,也是为了能前后承起,不然,效果会大打折扣。 玉清是行家,看的心服口服。 他知道,苏珞绾有些能耐,这一手针术,她也未必能做到。 “擦擦汗吧。”玉清看着她满脸是汗,递了一方手帕给她,他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了,他想问,你的医术真的师出大师兄吗? 可随即想到苏珞绾一定不会告诉自己,便作罢了。 苏珞绾接过手帕,摘下面纱顺着脸颊擦起了汗珠。 只是等到擦完了汗珠,才看到手帕脏掉了。 原因无它,她把脸上画的疤痕擦掉了,也僵了一下,忙拿过面纱戴上,低头咬了咬唇。 看到她那张白净无暇的小脸时,玉清被惊动了。 这张脸,他见过! 第89章从长公主要些好处 “你是什么人?”玉清还是震惊住了:“这怎么可能……” 苏珞绾戴好面纱,也笑了一下:“有什么不可能,你是在皇宫里见到我这张脸的吧,我与夏太师的千金小姐,长的一模一样。” 这时玉清也记起来,用力点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大师兄的女儿,与夏家毫无瓜葛,你们怎么会长的如此相像!” 这时他真的不能淡定了。 他早就猜到苏珞绾的脸医好了。 不过,光洁到一点疤痕都没有,也让玉清很是意外。 再加上这张脸的样子,也他无法平静了。 “这件事,我也在查。”苏珞绾低垂了眉眼:“不过……还是不要让我爹娘知道,等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他们的。” 玉清点头,倒是没有为难苏珞绾,不过还是走到她身边,伸过手指要摘下面纱,被苏珞绾抬手按住了:“师叔!” “我想看看你的脸是如何医好的。”玉清倒不觉得有它,说的十分自然。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苏珞绾还是觉得不妥,后退了一下:“我……我自然会告诉师叔的。” 虽然辈份摆在面前,玉清的这个动作,还是有些孟浪了。 这时玉清也似乎觉察到自己的动作不应该,也退了一步:“好。” 却没有多说什么。 “该拔针了!”苏珞绾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自若,在男女有别这方面,她没有什么概念的,刚刚只是不想玉清看到自己的脸罢了。 这本是她的秘密,可似乎最近流年不利。 已经让三个人知道了。 这三个人,都是她无法拿捏的。 这种感觉不好,一点都不好。 净了手,苏珞绾又平心静气的坐到了床边,吸了一口气,眯了眸子,运气,再扬手,刺在贺湛背上的一百一十八根银针都落在了一旁的银盆里。 而苏珞绾身子歪了一下,险此跌倒在地。 玉清眼疾手快,抬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更是一脸的震惊:“这针术……” 他也明白,苏珞绾一定有些能耐,如果没有这样的能耐,如何能做到银针探穴,让对方直接成了瘫痪。 “多谢师叔,我没事!”苏珞绾推开玉清的手,坐正身体:“这贺湛在床上瘫痪的时间久了,经络淤堵,不是一时半刻能疏通的,让人进来,把他翻过去。” 她的额头再次滴下汗珠来。 身形有些摇晃。 玉清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疼昔,更是扯了扯嘴角:“这样的医术,我愧不敢称你的师叔。” “师叔这是何意?难道要出尔反尔?”苏珞绾一下子就急了。 她要进宫,需要玉清的举荐。 “当然不是!”玉清忙解释了一句:“我的医术不及你十分之一。” 又抬手去扶了苏珞绾:“能站住吗?” 他们还要演戏给外面的人看。 深吸了几口气,苏珞绾才站稳,由玉清扶着站到了墙边处。 随即吕因进来将贺湛翻了过来,让他趴在床上。 “怎么样了?”寒彻忍不住走了进来:“是不是贺太子已经无事了!” “太子殿下,请!”玉清却对着寒彻做了一个请出去的手势,毫不留情面。 在他看来,皇后无用,这个太子自然也与皇后相差不多。 所以,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寒彻的脸已经成了染缸,各种颜色都有,变了又变,十分难看,嘴角紧紧抿着,怒气冲冲,却只能忍了。 一甩袖子转身走了出去。 “什么东西!”寒彻在心里恨恨骂道,这个玉清真的太不识好歹了。 苏珞绾缓和了一下,便又开始施针,与之前一样,一百一十八根银针密密麻麻的刺进了贺湛的穴道里。 这一次,玉清看的真切,这一手施针之术,他也远远不及。 他的针术在这皇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他苦练了十几年,才能同时用十根银针准确无误的探穴,即使对人体的穴道再了解,也会有失误。 可苏珞绾这一招,根本就是信手拈来。 不过,她也下了苦功夫,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这些,玉清可以理解,也可以想像。 站在一旁,看着双眼严肃认真的苏珞绾,玉清觉得,极少有女子会这么美,这时的苏珞绾真的很美。 直到天色大黑,苏珞绾才筋疲力尽的收了针,面色有些苍白,耗尽了精力。 更是玉清直接扶着离开驿馆的。 寒彻早就等不耐烦,离开了,吕因挂着主子的病情,对着玉清千恩万谢一番,便冲进房间里去检查贺湛了。 根本没有注意到,是玉清扶着苏珞绾离开的。 “你怎么样?”玉清拧眉:“原来,医治贺湛这么耗费心神。” “嗯。”苏珞绾点了点头,贺湛瘫痪太久了,的确很难医治:“再拖一段时间,更耗费精力。” “这也是拜你所赐。”玉清还是玩笑了一句:“不过贺湛这个人,的确太阴险。” 什么人被他盯上,还真是麻烦了。 “这是他自找的。”苏珞绾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她想要的是贺湛的命。 马车缓缓前行,玉清侧头看她:“楼池三个人,你有什么打算?” “师叔可以对皇上说,你医治贺湛时耗尽精力,得休息几日。”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要等长公主回来,再给楼池三人拔针。” “为什么?”玉清倒是来了几分兴趣:“如果你是因为耗尽了精力而要休息几日,我可以理解,可对上长公主,似乎不明智。” 这个长公主手握重兵,战功无数,更是嚣张跋扈,皇上自要忍让三分。 如果让她知道,是苏珞绾害得楼池不能动,一定会直接打杀了苏珞绾。 到时候,怕是玉仁堂也保不住她。 毕竟长公主一向不讲理,为了她的儿子,不怕得罪任何人。 “让长公主承师叔的人情啊。”苏珞绾笑了一下:“可不能白白给这些人医治,总得拿些好处的。” 让玉清有些无奈。 此时觉得,眼前的小丫头太精明了。 自己早晚得被算计进去。 “从长公主要好处的人,你可是第一个。”玉清还是摇了摇头:“不过,我想知道,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银子!”苏珞绾低了低头:“什么也没有银子实惠。” “的确!”玉清倒也同意她的想法:“放心,玉仁堂不会亏待你。” 第90章靖南王太无耻 苏珞绾回到苏府时,已经是筋疲力尽,一直在玉清面前强撑着。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奴才快急死了。”一直都站在门边的绿荷迎上来,扶了苏珞绾焦急的说着,一边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 这皇上来赐婚,苏珞绾当场拒旨不说,还被玉清带走了。 绿荷当然焦急不安了。 可以苏家现在的身份地位,宫里的事情,根本什么也打探不出来。 想给上官府送信,以绿荷的身份也进不去。 所以,绿荷等到现在,险些绝望。 “没事,有玉清师叔出面,当然不会有事。”苏珞绾由绿荷扶着进了房间:“去让火房准备些吃食,这皇上太扣门了,忙活了一天,连一顿饭都不舍得给吃。” “敢如此论议皇上,你还真是活够了。”门被推开,寒铮站在了门边,看了绿荷一眼,绿荷忙说道:“奴才去让火房准备吃食。” 然后就跑了。 这让苏珞绾有些反映不及,这绿荷是自己的丫鬟还是寒铮的丫鬟,还真配合他呢。 不免心里有些懊恼。 瞪了一眼寒铮:“你大可以现在就把我送去天牢治大不敬之罪。” “的确该治一个大不敬之罪。”寒铮上前,拉她的手臂就往走。 本就疲惫的苏珞绾被他大力一拉,没有反驳,直接摔进了他的怀里,额头撞到了他的胸前,痛得眼圈发红。 抬手捂着额头咬牙瞪着他:“你是石头做的吗!” 她给他医过病,知道他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说他的胸肌如石头一般,一点也不夸张。 寒铮拉了她一把,并没真的向外走。 低头瞪她:“你还真信任玉清,你就不怕他把你卖了?” “只有你能卖了我。”苏珞绾抬手推他,没好气的说着。 这寒铮根本就是来消遣她来了。 她医好了贺湛,心里窝着火无处发泄,此时被寒铮这样戏耍,自是气不打一处来。 寒铮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倒没有发火,反而点头:“好啊,本王现在就把你卖了。” 拉着她就向外走。 这次是真格的。 苏珞绾也怕了,忙挣扎了一下:“靖南王殿下,草民错了,不该顶撞王爷,请王爷开恩,放过草民。” 她倒是说了软话,却是语气极差。 夹着怒意。 那样子是带着怨气了。 “怎么?怕了?”寒铮停了动作,低头去看苏珞绾:“你竟然也有怕的时候。” “你堂堂靖南王,有几人不怕!”苏珞绾的嘴上还是不肯服输,此时又不怕死的顶了一句。 让寒铮想掐死她了。 “算了,不与你这个黄毛丫头计较,本王问你,你真的医好了贺湛?”寒铮更关心的是贺湛的情况。 他也想借这个机会整跨贺湛,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可没想到,他在苏珞绾闺房一事,影响会这么大,更让皇上亲自来处理了。 这一招,也是贺湛耍的手段,倒是拿捏的很到位。 “不医好,我能活着回来吗?”苏珞绾反问了一句,一边摇了摇头:“我一个小小的医女,怎么敢与皇室对抗。” 寒铮松了她,冷哼一声:“本王觉得这世上,就没有你不敢对抗的人。” 白日里,他去了军营,回来听到青代说苏府出事了,不过他并不急,因为他知道,苏珞绾一定会有对策的。 结果,由玉清出面解决了危机。 “玉清那个人,心机很重,他是玉仁堂的掌门弟子,不在玉仁堂里修身养性,提高医术,却在这百里皇城出诊,你说他奇怪不奇怪?”寒铮觉得玉清接近苏珞绾一定是别有用心,连玉清在这皇城逗留,都不正常。 只是一直以来,玉清都很低调,从不会参与大寒的事情,甚至请他入宫,他都会推三阻四,才让寒铮没有抓到他的把柄。 再因为他是一介医者,不影响国势,不影响朝堂,所以,寒铮再不喜,却也没有盯着不放,可现在玉清与苏珞绾似乎走的有些近了,就让寒铮觉得有问题了。 “奇怪。”苏珞绾应了一句:“与我何干?” 今天没有玉清,她就得接旨嫁人了。 虽然给贺湛医治,累的够呛,她还是打心底的感激玉清出面的。 皇上与苏代城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前皇上试图让她入宫成为太子妃,以握住她的生死,可现在婚约已经取了,皇上再赐婚也一样会将她握在手心里的。 这才是可怕的。 苏珞绾觉得,这个秘密必须快些查出来了,关乎苏府的存亡。 “你……”寒铮被噎的脸都青了:“不知好歹。” “玉清师叔一直都在帮我,你呢?”苏珞绾摇了摇头:“你这样说我,没有立场。” 又让寒铮觉得堵心了。 连房顶上的青代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他家主子何时这样关心一个人了,可偏偏在意苏珞绾的生死。 而苏珞绾却从来都不领情,这也让青代觉得苏珞绾在找死。 其实青代也想知道,为什么这皇城美女如云,他家主子就喜欢缠着眼前这位奇丑无比的丫头。 那道疤痕是真的很丑。 寒铮抬手指着苏珞绾:“好,是本王多管闲事了。” 转身就走。 “等等。”苏珞绾却喊住了他。 寒铮没有回头,只是驻足不前,等着苏珞绾的后话。 “贺湛明天就能恢复如初了,靖南王小心一些。”苏珞绾提醒了一句,当初是她与寒铮一起算计了贺湛,那个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时寒铮竟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苏珞绾:“没有关系,要小心的还有你,贺湛出手,一定是你先死,他不能把本王怎么样的。” 那语气里全是不屑和随意。 “要是本王把地图在你身上的秘密放出去,他明天一定能翻了苏府。”寒铮凉凉的说着,这是一言不合就要陷害苏珞绾了。 苏珞绾一直都知道寒铮无耻,可却没想到,会这么无耻! 他竟然用地图说事儿。 这是一定要逼着她拿出上官府那张地图了。 第91章你看了本王还碰了本王 这寒铮是要与苏珞绾死磕到底的意思了。 苏珞绾瞪着他的背影,恨恨咬牙:“寒铮,你到底要怎么样?” 青代就抽了一口冷气,这苏珞绾还真是不断的在作死的路上升级,敢直呼他家主了的名讳,真是胆大包天。 他都忍不住想跳下来好好训斥她一鄱。 “不怎么样,我来就是提醒你一下,地图在你手里,一定保不住。”寒铮这时转了过来,隔着十步远的距离,直视着苏珞绾。 他想要的就是地图。 可苏珞绾却握着不肯给他,这也让他有些急了。 他怕的是,这地图会落到别人手里。 玉清如此接近苏珞绾,太不正常了,他就得堤防着了。 可苏珞绾一点也不配合他,也让他气恼异常。 听到地图二字,苏珞绾才冷笑了一下:“这地图,我可是拿来保命的,交给王爷,王爷能保我几时?这里是皇城,王爷却是要回漠北的。” 上官存把地图送给了她,她也是感激不尽的,这地图在她手里没什么用,不过却是一种资本,毕竟她的敌人太多了。 先不说她竖敌无数,苏代城和苏夫人就已经给她竖了不少劲敌了。 所以,她必须自保。 寒铮看着苏珞绾一脸认真的样子,也眯了眸子,这件事,他的确忽略了。 这地图价值连城,苏珞绾用来保命,也正常不过。 可如她所说,他是靖南的王,不能在这皇城久住,他拿了地图只能保苏珞绾一时。 待到他离开了,各路人还是一样会为难她。 而且苏珞绾很有招黑的本事。 什么人都能得罪。 什么人都敢得罪。 现在这皇城里,皇上皇后和太子,都让她得罪了。 哪一个站出来,动动手指,都能要了苏珞绾的小命。 “也有道理。”青代心下想着,嘴上就说了出来,让寒铮的脸色都变了,顺着发声处看向房顶,狠狠瞪了一眼:“滚回去,领二百大板。” 青代竟然替苏珞绾说话,让寒铮气不打一处来。 青代的脸下一下子就变了,连滚带爬的从房顶跳了下来,一边幽怨的看了一眼苏珞绾,他也觉得自己多嘴,太多嘴了。 这一下子就是二百大板,他得一个月不能下床了。 而且不要让青鸢踩到他的头上来。 苏珞绾看着青代下来,挑了一下眉头,又看了看房顶:“你们主仆都喜欢站在房顶喝风吗?” 这真的太不地道了。 青代已经站到了寒铮身旁,不敢说话。 他也想认错,可又觉得大题小作。 “滚。”寒铮只给了他一个字。 “爷,我还得留下来保护你。”青代有些脸红的说着,一直以来,他们这些侍卫都没能做到保护主子的义务。 因为他与青冤的功夫与寒铮相差太远了。 寒铮冷哼:“滚不滚?”下一秒青代消失。 苏珞绾想说,你也可以滚了,却忍了,她知道,寒铮打女人的。 她不想吃皮肉之苦。 绿荷端着吃食过来,却被寒铮强大的气场吓到了,不敢上前,只能拿眼睛偷看苏珞绾。 “来来来,我快饿了,我都饿了一天了。”苏珞绾为给贺湛医伤,耗尽精力,更是没有饱腹,很有怨气。 绿荷偷偷看了一眼寒铮,把吃食一一摆好,又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此时的绿荷一点也不愿意来苏珞绾的院子,温度太低,让她觉得,夏天没走,冬天就来了。 “正好,本王也没有用晚膳。”寒铮又大步走回了苏珞绾的房间,自顾自的坐到了桌前,将唯一的一双碗筷霸占了。 让苏珞绾无言以对,只能站在原地狠狠瞪他:“王府没饭了吗?” “青代去领板子了,青鸢出去办事了,本王一个回王府,太危险。”寒铮才不管苏珞绾眼底的不快,已经动手吃了起来。 想当初,苏珞绾觉得寒铮是高冷范,此时怎么看都是厚脸皮。 苏珞绾只能让绿荷又添了碗筷,咬牙切齿的坐到了寒铮的对面。 “本王听说,你给本王医过病。”寒铮一边吃,一边开口说道。 “什么是听说,是青代带我到王府给你包扎的伤口。”苏珞绾白了他一眼。 寒铮点了点头:“看来事情没有出入。” 又继续:“听说你扒了本王的衣服。” “我是用针的,针灸之术,都需要脱掉衣衫。”苏珞绾觉得寒铮在说废话,这是无话可说了。 “你知道吗?本王的身体没有人看过。”寒铮语出惊人,更是看向了苏珞绾:“除了你。” 这画面变的太快,苏珞绾有些反映不过来:“你之前不用大夫的吗?” “当然不用。”寒铮点头。 “你什么意思?”苏珞绾心下防备了几分,这个寒铮在套路自己,只是她也不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 “没什么意思,你看了我,还碰了我,当然要负责了。”寒铮一字一顿,中气十足的说着,一脸认真,当然没影响他吃饭。 他吃饭的动作十分优雅,一看便是出身高贵之人。 让苏珞绾都自愧不如。 她吃饭一向不挑剔,也不注重,只要有饭吃就行。 不过此时寒铮这句话,险些让苏珞绾把吃到嘴里的饭都喷出来。 对面的寒铮已经侧过了身体,生怕苏珞绾会喷出来。 “你还是不是男人?”苏珞绾已经咬牙切齿了,这寒铮就是想要地图,无所不用其极,这种无耻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这是大寒的战神,靖南的王吗? “绝对是。”寒铮保证一样说着。 他就不信,收拾不了一个小丫头。 “不过,如果按照靖南王的理论来说,我要负责的人太多了。”苏珞绾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沉静下来。 让寒铮的脸又沉了下来:“你只需要对本王负责。” “不讲理。”苏珞绾咬牙:“如果看了你就要负责,青代看了,青鸢也看了,我觉得青鸢姑娘十分愿意负责的。” 直接把人推出去了。 虽然皇城的姑娘削尖了脑袋想嫁给靖南王,苏珞绾却无感。 主要初见时,他给她的印像真的差到了极点,让她一点都 第92章杀了他也不能如何 寒铮瞪着苏珞绾:“你知道惹怒本王不会有好下场的。” “怎么?你要杀了我不成?”苏珞绾扯了扯嘴角,自顾自的吃饭,她知道自己现在对寒铮来说很有价值。 所以,她也是有恃无恐。 “在考虑。”寒铮点头,他觉得自己这番话若说给其它姑娘,绝对就是天恩,可苏珞绾这态度,着实让他很窝火。 他真的有杀人灭口的冲动了。 苏珞绾的脸色不好看,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放下筷子瞪着寒铮:“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像寒铮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她没有必要与他浪费口舌。 “长公主明天回来。”寒铮本没有什么耐心,此时强忍着没有发火,沉声说了一句:“你觉得,她若知道真相,会如何?” “真相?别忘了,这里面也有你一份儿。”苏珞绾还是有些心虚了。 她知道,寒铮这个人也不什么善茬,为了达到目的,也是不择手段。 他要地图,那么,绝对能做出威胁苏珞绾的举动来。 在寒铮的意识里,没有对于错,只有他想不想做。 他现在想要上官家族手里的地图,而且他推测的没有错,这张地图就在苏珞绾手里。 所以,他才会如此纠缠苏珞绾。 “以我的身份,就是杀了楼池,长公主也只能拿皇上出气。”寒铮才不在意,他说的是实话,他握着靖南,握着重兵,更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长公主的确不能拿他怎么样。 最多他在皇城无法立足,还能回去靖南。 苏珞绾听到这话,狠狠拧眉:“你不要太过份,玉仁堂可不怕你。” “你以为玉清能帮你多少?”不提玉清,寒铮还不怎么生气,听到玉清二字,他一下子就火了,这个小丫头敢拿玉清和上官存来压他,真是胆大包天。 他还真没见过苏珞绾这样不怕事的。 苏珞绾拧眉,看寒铮这架势,不拿到地图,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了。 不过,这个人,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玉仁堂和上官家族都不能让他忌惮。 此时她有些后悔,当初在城外招惹了寒铮和青代这对主仆了。 “你想要地图是吗?”苏珞绾顿了一下,也转了转眼珠儿,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未必能讨到偏宜,可她偏偏在寒铮面前,讨不到半点偏宜。 这也让他很是懊恼。 寒铮不接话,却也知道,苏珞绾定会开出条件。 她已经找到了两张地图,可却一下子没了线索,所以,他需要这第三张地图。 “皇上与我爹爹之间应该有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如果你能查到这个秘密,我便将地图双手奉上。”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既然这地图很难保住,那么不如换取最大的利益。 苏家现在的处境很艰难,她必须得弄清楚苏代城与皇上之间有什么秘密。 只有弄清楚了,才能想到对策。 寒铮没有起伏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如何知道?” “其实你应该也知道。”苏珞绾嘲讽的笑了一下:“以我的身份,皇上如何也不会答应嫁进东宫的,可皇上答应了,还极力坚持。” 这真的很不正常。 “然后呢?”寒铮还是维护皇上的,毕竟这些年来,皇上很疼他。 但是,寒铮也是恨皇上。 恨皇上没有彻查当年惠妃惨死一事。 更是让惠妃的死成了一个谜。 苏珞绾看着他:“你心知肚明,既然你想要地图,那么,就用这个秘密来换。” 其实她觉得,这应该不是一个秘密那么简单的。 “你不怕查出来,苏家……大难临头吗?”寒铮却提醒了她一句:“这件事,你最好装作不知道。” “不可能。”苏珞绾却一脸的坚持:“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她不想一直糊涂的过着。 也不想苏代城和苏夫人一直都在危险之中。 苏代城和苏夫人连出皇城都是前怕狼后怕虎,没有上官存相助,出不得半步城门。 这样的日子,苏珞绾不喜欢。 “换一个条件!”寒铮却直接开口:“这个不行。” 他不想去查自己的父皇。 “那算了。”苏珞绾扯了扯嘴角:“玉清师叔自会去调查。” “你最好让玉清停止调查,不然,后果自负!”寒铮的面色有些凉,沉声说着。 “你知道什么?”苏珞绾看着寒铮,双眸一沉如水,身体前倾,直视着他。 如果他不知道,也不必这般告诫她了。 此时的苏珞绾有些沉不住气了。 “不知道。”寒铮面色蒲凉,淡淡说着:“不过,别怪本王没提醒过你,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去查,苏代城一直都知道的秘密,没有告诉你,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到时候,可没人能保得了你。” “我不要任何保我。”苏珞绾还是一脸的坚持:“你不告诉我便算了,不过,不许你阻止这件事。” 她也有些急了,语气极差。 “看本王心情。”寒铮刚刚被她怼了那么久,此时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靖南王,不送了!”苏珞绾正了正脸色,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直接下逐客令了。 既然寒铮知道的事情不肯相告,那么,她的地图,也绝对不会交给他。 “地图不在我手里,还在上官存手里,他送给我,我没要。”苏珞绾又补了一句,扬着小脸,笑了笑。 那样子,让寒铮很想掐死她。 “别以为本王拿不到。”寒铮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他只是不想与上官存闹的太僵,只是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会动上官一族的。 这个地图关系重大,绝对不能落到其它两国的手里。 那样,会直接影响大寒的存亡。 看着寒铮的背影,苏珞绾的脸色变了又变,一边握紧了拳头。 寒铮不让她查,苏代城不肯说,那么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让她心乱如麻。 “大小姐……”绿荷走过来,看到苏珞绾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有些担心:“靖南王走了。” 最近府上来的客人一个比一个尊贵,绿荷开始受到了一点惊吓,现在,却习以为常了,特别是寒铮,直接闯苏珞绾的闺房。 “嗯。”苏珞绾点了点头:“走了好。” 她有这身体原主的所有记忆,可她的记忆里,只有那些医学知识。 “其实……靖南王对大小姐很好。”绿荷一脸笑意的说着:“不过,上官公子也很好!” 竟然有种选择困难症的感觉了。 苏珞绾抬手点了一下绿荷的额头:“怎么?这苏府留不住你了?” “不不不,不是的!”绿荷的脸都白了:“大小姐,绿荷不是这个意思,绿荷……” “那你是什么意思?靖南王虽好,一般人消受不起,上官公子身份尊贵,更是未来的家主,能配上他的姑娘,得是集美丽,智慧,才情于一身,这样的女子,世间难找!”苏珞绾嗤笑了一下:“你觉得,我脸上这道疤,能让什么人倾慕?” 她很有自知之明,寒铮纠缠是为了地图,上官存纠缠是要报答救命之恩! 她很清醒,绝对不会与感情混为一谈。 她的目标很简单,让苏家不被任何人欺压,要站在玉仁堂之上。 第93章受点教训 当天夜里,长公主就回到了皇城,她没有回府,而是直接进宫面圣。 “皇上,请给微臣作主!”长公主寒凤虞直接跪到了皇上面前,大声说道,一脸的执着。 她收到书信,便让附马爷把守漠北,她则日夜兼程赶回了皇城。 这些年来,他下都将楼池拖托在皇上身边,一是漠北苦寒,她不想自己的儿子受苦,二是将楼池留在皇城,也让皇上放心,她寒凤虞永远都对大寒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可没想到,楼池竟然中了暗算,不能动弹。 这让她不能容忍。 看着自己的皇长姐,皇上万分无奈,本来正搂着皇后睡的香,好梦就被这样扰了,本来传回消息说,寒凤虞还要几日才能到达皇城,不想比预期快了三天。 这深更半夜,就跑来这里逼迫皇上了。 这长公主一向彪悍,更是战功赫赫,护着漠北多年,连皇上也惧怕她。 现在的长公主年纪大了,还不像之前那得野蛮,知道来跪求皇上。 不过这也只是开始,如果皇上不能给她一下满意的答复,她定会大闹皇宫。 “皇姐快快请起,朕已经请了玉清神医,他明日就去给池儿诊治。”皇上的声音不高,语气很温和。 他也不敢惹上这位祖宗。 “为什么要等明日,已经这么久了,池儿就在床上躺着,一动也不能动,这得多么痛苦!”寒凤虞却痛心疾首的说着。 楼池可是她搂在手心里的宝贝。 不能受一点委屈。 自她接到消息到现在,已经有数十日了。 她的池儿一直都躺在床上,直到今天。 皇上咬了咬牙,换作别人,他早就发怒了,可此时跪在他面前的是寒凤虞,他的怒火就得压着,更得笑脸相迎:“长姐,玉清神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他答应明日来,已经是给了大寒皇室颜面。” 他最清楚是如何请来的玉清。 如果不是他难为苏珞绾,玉清怎么会出面? 更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 听到这话,寒凤虞也清醒了几分,的确,这玉清不归任何人管,皇室也不能让他做事。 “陛下,池儿的病情怎么拖了这么久?可有查到是什么人所为?臣一定不会放过他!”寒凤虞恶狠狠的说着,她是将军,一向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皇上摇了摇头:“朕还在调查,不过还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臣听说,池儿是在宁丫头的山庄里出事的,当时的荷花宴,进山庄的人数有限,挨个盘问,怎么会查不出来!”寒凤虞不依不饶的说着。 她这次回来,就是给自己的儿子报仇的。 “皇姐,这去山庄的人,可不能轻易动。”皇上正了正脸色。 都是这大寒的肱骨大臣之后。 牵一发而动全身。 寒凤虞一脸不快,抿了抿唇,凤眼挑起,带着不甘心:“陛下,这件事,臣自己查,放心,一定不会影响朝中的局势。” “皇姐!”皇上也有些急了:“其实,这件事还关系到了贺太子,朕以为就不要查了。” “贺太子也会查的。”寒凤虞却一脸的坚持,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白白受苦。 让皇上更无奈了:“皇姐,这件事,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皇上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臣来查,而且还要将贺太子之事查清楚,怎么也得给大贺一个交待。”寒凤虞斩钉截的说着。 她在来的路上就想清楚了,而且她决定的事情,一向无人能改变。 抬手揉了揉额头,本就没有睡好,此时又被寒凤虞弄的心烦意乱,就觉得脑仁疼。 他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寒凤虞。 万般无奈。 此时他也恨透了给楼池施针的人,太可恶了,给他这个一国之君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不过皇姐,你一定要温柔点,用力过猛,会出事的。”皇上见劝不动,也只能妥协:“朕会派人协助你的。” “嗯,臣听说铮儿也在皇城,而且那日也参加了荷花宴,就让他同臣一起调查此事吧。”寒凤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同时提出她的要求。 “行行行,让十一陪你。”皇上摆了摆手:“皇姐快回府去看看池儿吧,他一定也想你了!” “是,臣告退。”寒凤虞这才满意的退出了大殿。 空空的大殿上,皇上抬手抚着额头,半晌都没有动。 一旁的大太监也是大气不敢喘。 半晌,皇上才开口:“回延寿宫。” 楼池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脸色有些青,脾气比前些日子更暴躁了。 长公主回到府上的时候,楼池根本没让她进自己的房间,他一直都在生气,他一直都怀疑施针之人是苏珞绾,却苦于没有证据。 更有玉清出面演了那样一出戏,直接替苏珞绾撇清了。 所以,楼池窝火,更上火。 寒凤虞赶回长公主府,也没有立即见到楼池,也是伤心不已。 更恨施针之人了。 连夜赶去了靖南王府。 不过,皇上惯着长公主,寒铮却不惯着她,根本没有出面。 只由青代和青鸢出来接待了寒凤虞。 寒凤虞无奈,等了半个时辰,又从靖南王府回了长公主府,一直等在楼池的房门外。 “回来的真是时候。”寒铮被搅了清净,也翻身起床了,他在苏珞绾那里碰了壁,情绪不佳,青代和青鸢都退避三舍,离的远远的。 特别是青代,挨了板子,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这板子是因为苏珞绾才挨的,也很懊恼。 “这长公主还真能折腾人。”青鸢不快的打着哈欠:“不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那几个纨绔的家伙中招,还真是大快人心,要是哪天找到了,我一定拜他为师。” 楼池魏炎和陈清远,是皇城纨绔子弟之首,仗着有太子撑腰,无恶不作。 这些日子,几个人都躺在了床上,所以,皇城很清净。 连九门提督都消停了许多日。 青代看了一眼青鸢:“当真?” “当然。”青鸢用力一点头。 “那也得看咱家爷会不会收你这个徒儿了。”青代闷声笑了一下。 青鸢一僵:“你说什么?怎么可能?爷会银针探穴?” “爷是不会银针探穴,可爷能在黑暗里瓣别放位,没有爷,在那样黑漆漆的山洞里,再高超的银针探穴之术又能如何?”青代一脸高傲的说着。 在他眼里,寒铮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这时青鸢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原来如此!” 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什么也查不到寒铮的头上的,就算查过来,也不敢动寒铮。 “可长公主让王爷来调查此事!”青鸢又有些懊恼了:“这可怎么办!” 眯了眸子一咬牙:“对,把苏珞绾那个丑八怪推出去。” 房间里,寒铮听得一清二楚,却什么也没说,更没有阻止,他觉得,苏珞绾那个臭丫头得受点教训了。 太目中无人。 他倒要看看,得罪了长公主,惹怒了皇上,玉仁堂和上官家能否帮她摆平! 青代觉得不妥,想要阻止青鸢,青鸢却白了他一眼:“你是如何挨板子的?这么快就忘记了,要不是那个丑八怪惹怒了王爷,王爷能迁怒于你吗?好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要插手了!” 第94章离他远点 青代还是有些不忍心,趁着寒铮去早朝的时候,找到了苏府。 “人怎么来了?”苏珞绾以苏代也是满脸的防备,她不喜欢靖南王府的所有人,所他的主子一样冷血无情。 更是霸道不讲理。 对于苏珞绾的冷脸,青代也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其实,不是主子让我来的。” 苏珞绾挑了挑眉头,等着青代的下半句话。 “我来,就是告诉你,长公主很可能就查到伤害楼池几人的真凶了。”青代有意低声说着:“你一定要小心。” 不过苏珞绾却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笑了一下:“长公主回来了是吧。” 昨天寒铮提起过。 青代点头:“昨天夜里就进宫了,而且还找来了王府,现在皇上让王爷帮长公主调查楼池几个受伤一事。” “你家王爷已经查到了吧。”苏珞绾有些气恼,这个寒铮还真是无耻。 真是敢说敢做。 总觉得她欠他的。 “这个……”青代一脸为难了:“还用查吗……” 明明就是他家王爷和苏珞绾做的啊。 他也明白,他能来到苏府,完全是寒铮默许的,不然,他根本不能来通风报信。 如此看来,他家爷也是想提醒苏珞绾一句的。 毕竟识实务者为俊杰。 “不管查啥,都得有证据。”苏珞绾冷哼,这寒铮的手段,她算是见识到了。 为了威胁她,无所不用其极。 竟然转脸就站到长公主那一队。 青代点头:“那是,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定罪。” 毕竟现在的苏珞绾有玉仁堂撑着。 皇上要处置,也要看看玉仁堂允不允许。 这件事,牵扯的人很多,皇上也要考虑清楚再定夺。 所以在青代看来,寒铮其实就吓唬吓唬苏珞绾。 能不能吓住,就看苏珞绾的胆子大小了。 “还是谢谢你。”苏珞绾看着青代,温温的笑了,一双剪水秋瞳都眯在了一处。 笑意极深。 看着苏珞绾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青代愣了一下。 他突然就想着,有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人会很丑吗? 当然,丑的就是那道疤痕。 让青代觉得可惜了。 “不客气,不客气……”青代有些走思的说着,一边摆了摆手:“我先走了,要是让王爷知道,明天一定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这时苏珞绾才记起,昨天寒铮让青代去领二百大板,看样子,真的领了。 “冷血无情!”苏珞绾吐出四个字,磨了磨牙。 青代忙擦冷汗:“祖宗,你是唯一一个惹了爷还能活到今天的人,你就小心着点吧,别太大意,我家爷是有底线的!” 其实青代也不知道寒铮对苏珞绾的底线了。 似乎早就触碰到了。 “我也有底线!”苏珞绾不在意的说着。 带着不在意的表情。 那样子,让青代无话可说了,只能一边摇头一边离开了。 “师叔!”青代一走,苏珞绾就看向了屏风。 玉清早就来了苏府,他也听说长公主回朝了,更知道昨天发生的一切。 其实皇后派人送了信给他,提醒他来大寒该做什么。 一定是昨天寒彻吃了憋,皇后心里不舒服了。 当然,皇后的语气很委婉,她还不敢得罪玉清。 更知道玉清不按套路出牌,一个不小心,就能让她失去一切。 “走吧,去长公主府。”玉清自然也听到了青代的那番等话,也觉得寒铮这个人无耻之极,此时抬着眸子看了一眼苏珞绾:“你怕他?” “师叔应该也知道,当初是我与他联手定住了楼池几个人。”苏珞绾也不想隐瞒楼池这件事:“他现在,想要用此事立功了。” 玉清笑了笑:“靖南王竟然能与你联手,这也真是奇闻了。” “嗯,师叔这是在笑我。”苏珞绾有些不快,似乎这玉清前后变化有些快,明明初见时,那么高冷,拒人千里之外,现在,画面突变,让她有些无法接受了。 “不,我说的是实话,以我对靖南王的了解,一向是不屑与你为伍的,更不会轻易出手帮助任何人。”玉清倒是说的一本正经。 他也算了解寒铮。 因为皇后的关系,寒铮和寒元菱,他都十分了解。 “的确,他的血是冷的。”苏珞绾也很了解这一点:“而且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所以,这个人,你离远点。”玉清也提醒了她一句:“走了太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这一次,他就要置你于死地了。” 玉清虽然不知道寒铮为什么会与苏珞绾纠缠,却也明白,一定事关重大。 不然,以苏珞绾现在的相貌和身份,高高在上的靖南王绝对不会感兴趣的。 眼下看来,这寒铮对苏珞绾也应该是没有兴趣的。 “嗯。”苏珞绾也看清楚这一点,点了点头。 “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大寒的皇室动你。”玉清又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眼下,他能用的人也只有苏珞绾了。 皇后的不配合,根本让他无从下手,所以,要重点培养苏珞绾,让她为自己所用。 说罢,玉清便向外走去:“走吧,太晚了不好。” 他的医药箱直接就丢给了苏珞绾。 这是真的把苏珞绾当她的弟子了。 这也是做给外人看的。 让人们都知道,这个苏府无人问津的丑丫头的背后是玉仁堂。 其实玉仁堂里面的弟子都炸锅了,他们听说玉清承认苏珞绾是玉仁堂的弟子,都十分的不可思议。 那样打了玉仁堂的脸,还能被承认,真是闻所未闻。 绿荷的脸上也带着满足的笑,有玉仁堂撑着,苏府就有靠山了。 寒铮已经先一步到了长公主府,此时与寒凤虞并肩坐着,商议着楼池中针一事。 看到玉清与苏珞绾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同时起身。 对于玉清,长公主还是不想得罪的,态度难得的温和,没有平日的跋扈。 “神医里面请。”长公主主动开口,一边拧眉看了一眼玉清身后拿着医药箱的苏珞绾:“玉清神医现在收女弟子了吗?” 玉清不仅仅有神医之名,更是玉仁堂的掌门弟子,握着无尚权利,一张脸俊俏风流,让无数少女心猿意马。 这绝对是钻石级的单身贵族。 在少女们的心中,比寒铮更有存在感。 第95章大发雷霆 玉清只是对着长公主礼貌的笑了一下,并没有作答。 他的这个态度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不过,玉清始终没有搭理寒铮。 以他的身份,不必巴结任何人。 “这位是前任太医院提点的女儿,苏珞绾。”寒铮一反常态,竟然向长公主介绍起苏珞绾来了,面上依然没有情绪起伏。 这话也让长公主愣了一下,他这个皇侄子一向是惜字如金的。 今天竟然会主动说话。 还是介绍一个毫无相关的女人。 不过经过寒铮这样介绍,她对苏珞绾的印象就深刻了几分,点了点头,看向玉清:“多谢玉清神医肯为我儿医治!”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了,玉清才肯出手。 当然这玉清医治好楼池后,长公主要重谢的! 至于多重,就得看她多在意楼池这个儿子了。 玉清又轻轻点了点头。 “请带在下去看楼公子吧!”他不喜与皇室的人打交道,想到皇后竟然敢写信来质问自己,心底对皇室的人就更反感了。 “有言在先,我医治令公子时,房间里不能有第四个人!”玉清同时提出了要求。 寒铮似乎早就料到了,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带着敌意。 他真不喜欢玉清。 尤其不喜欢他站在苏珞绾身旁。 “这是玉仁堂历来的规矩!”玉清凉凉说着:“如果不能接受,便算了。” 看向拿着医药箱的苏珞绾:“珞绾,我们走吧,长公主府不欢迎我们!” 喊的那么随意。 寒凤虞一下子急了:“玉清神医请留步,我答应你的条件!” “皇姑姑,你放心把楼池交到他们手里吗?”寒铮还是阴阳怪气的说着:“他已经啊能动了,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 他就是有意与苏珞绾对着干。 让她不如意。 苏珞绾站在玉清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完全无动于衷。 寒凤虞拧眉看向寒铮:“十一,你怎么了?” “本王只是怀疑这个丫头的医术!”寒铮不想让苏珞绾随着玉清一起进去给楼池医治,别人不知道,他最清楚,玉清应该不懂银针探穴术,出手救人的还是苏珞绾,玉清此举是让苏珞绾从这件中完全脱身。 此举还能让玉清卖给皇上一个天大的人情。 一举两得。 他才不会让玉清这么如意。 玉清根本不在意:“如果靖南王实在信不过,就一起吧!” 他知道,瞒过所有人,却瞒不住寒铮,因为寒铮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是苏珞绾最大的帮凶。 “好啊好啊!我信任玉清神医,当然神医的弟子,我也是信的,不过,十一一起,也能帮你们打打下手,池儿是十一的外甥,他担心他也是有情可原的,希望神医不要生气!”寒凤虞忙讨好一样说着:“只要神医医好了池儿,必有重谢!” 苏珞绾抬头狠狠瞪了一眼寒铮。 这一幕也落在了寒凤虞眼里。 不过她不是细心的人,根本没在意,她现在只求玉清医好楼池,然后再查清楚伤害楼池的凶手,只要让她查到,不管是什么人,她都不会放过。 苏珞绾隔着面纱瞪着寒铮,这个人一定不会消停的,怕是不会善了。 玉清却对着苏珞绾摇了摇头。 随即三个人一起走进了楼池的房间。 一见到苏珞绾,楼池一下子就火了,如果他能动,一定跳起来:“贱/人,你来做什么,来人,拉出去杖毙!” 十分激动。 可见他多么憎恨苏珞绾。 虽然无法证明是苏珞绾用针伤的他,可他怎么都觉得是苏珞绾干的。 而且对于寒铮这个亲戚,也很是反感。 因为他是站在太子这边的。 此时也不会卖给寒铮半点面子的! “好大的口气,竟然要杖毙我玉仁堂的弟子!”玉清哼了一声,嘴角紧抿,带着凉意。 楼池年轻气盛,此时才不管进来的是什么人,咬牙说着:“玉仁堂又算什么东西,来我大寒皇朝装模作样,真以为我大寒皇朝惧怕你们吗?告诉你,我大寒不欢迎你,滚出我大寒!” 十分激动,言辞激烈。 半天情面不留。 玉清白白净净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转身就有:“狂悖之徒!” 他走到哪里都被人高高捧着,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苏珞绾给了楼池一个白眼,也随着玉清向房门处走去,那样子也充满了挑衅,根本不把楼池放在眼里。 有玉清在,她绝对是有恃无恐的。 寒铮顿了一下:“楼池,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就是你和这个贱/人联手,才让这个贱/人有机可乘,否则,就凭她,根本不能伤到我!”楼池愤愤说着,他不能动,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变了又变。 虽然寒凤虞是巾帼英雄,战神一样的存在,她唯一的儿子却长了一张美人脸,即使骑在马背上,也弱势很多。 配上此时的样子,有几分泼妇的感觉。 寒铮也甩手走了。 等在前门的寒凤虞见到怒气冲冲的玉清大步走出来,也僵了一下,忙上前几步:“玉清神医,发生什么事了?” “哼!”玉清不是好脾气的人,此时根本没搭理寒凤虞。 绕过她径直走着。 苏珞绾拿着医药箱紧随其后。 也低了头,不去看长公主。 不过寒凤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苏珞绾的衣袖:“苏姑娘,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池儿惹神医生气了,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计较,我在这里替他像玉清神医赔礼道歉了!” 苏珞绾没怎么动作,却将手从寒凤虞的手里抽了出来。 这下,寒凤虞才注意到了苏珞绾,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竟然武功不弱。 “皇姑姑!”寒铮也走了过来,一脸严肃:“楼池太过分了,这件事怕是皇上出面都很难解决了。” 离开前又加了一句:“皇侄也管不了了。” 剩下寒凤虞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似乎无法接受。 半晌才走回楼池的房间,见他铁青着脸,心底的怒意又压了下去,走到床边,一脸笑意:“池儿,不要胡闹,这可是你皇帝舅舅亲自出面才请来的玉清神医,这世上,他若不救你,你就得一辈子躺在床上。” 第96章高估你自己了 “他也救不了我!”楼池眯着眸子,沉声说着,他倒不是很白痴。 当初在金銮殿上,玉清的动作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反感玉清和苏珞绾。 特别一看到苏珞绾,激动的想要杀人。 “什么?”寒凤虞有些懵:“那谁能救你?” “苏珞绾。”楼池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怀疑,当初就是她阴了我,而且是与靖南王联手。” “池儿!”寒凤虞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你可有证据?如果真是这个丫头,本宫一定宰了她!” “嗯,的确得宰了她。”楼池咬牙说着,本来他是为了寒彻才针对苏珞绾的,可他却与苏珞绾不共戴天了。 寒凤虞还是咬了咬牙:“可她死了,你怎么办?” 一下子让楼池愣住了。 不过寒凤虞还是拧着眉头说道:“其实玉清也能医好你的,贺太子已经无碍了,今天已经下床走动了。” “当真?”楼池愣了一下:“这怎么可能……” 他也派人打探过玉清,所以一直都觉得他无法医好自己。 寒凤虞没什么脑子,此时看着楼池:“到底怎么回事?你与娘说清楚。” 她对任何人都不会温柔软语,只对楼池。 “娘,你派人去查查,我听说玉仁堂上下都不懂得针术,这个玉清又如何懂得?”楼池做事也是有依据的。 这些日子,他虽然躺在床上动不得,却也一直派人调查着。 他不想这样糊里糊涂的躺在床上,他调查的方向就是苏珞绾。 他坚信是苏珞绾设计了自己,不过,他缺证据。 所以,需要拿到证据。 只是这证据,倒是很难拿到。 寒凤虞点头:“哦,有道理。” 这下子,寒凤虞就懵了:“如果是这样,就更不能杀了苏珞绾那丫头了,就是杀,也要等她医好了你啊。” 他真的被楼池给绕晕了。 楼池这时也拧了眉头:“的确,她现在不能死,孩儿刚刚太生气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苏珞绾也死不了,现在有玉清给她撑腰。” 楼池努力让自己沉静下来。 这件事,他得细细考虑清楚才行。 他是太恼恨苏珞绾,让他在床上躺了这么久。 怒意自然无法平息下来了。 不过此时经过寒凤虞一说,人又清醒了过来,想抬手拍拍自己,却又动不得,所以十分的懊恼,恨意又浮了上来。 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看着儿子如此,寒凤虞的脸色也变了几变,有几分无奈:“今天你可是把玉清得罪的彻底了,连十一都被你得罪了。” 她觉得事情无法收场了。 “不行,我再去找皇上,一定再让玉清来给你医治,你必须得站起来,不能一辈子躺在这里。”寒凤虞握了握拳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一向如此,嚣张跋扈,霸道不讲理。 她要做的事情,如何也会想办法做到。 说着话,寒凤虞就大步出了楼池的房间。 楼池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叹息一声:“娘,你这样……总有一天会惹怒皇上的。” 虽然楼池娇生惯养,身手不及长公主,却是天姿聪颖,也比魏炎陈清远二人更有天赋,所以,即使被养的很好,靠着先天的聪慧,也比长公主懂得审时度势。 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这玉清,说到底,不是大寒的皇上,没有握着他的生死大权。 所以,他才会毫不忌惮。 出了长公主府,苏珞绾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了,她没有上玉清的马车,而是等着寒铮从里面走出来。 “珞绾?”玉清拧了一下眉头,有些不快。 苏珞绾将他的医药箱放进马车里,便温声说道:“师叔,你先回吧,我还有些事情要与靖南王对质。” “你确定?”玉清眯着眸子,瞪着她:“与他有什么好说的。” “他负责帮助长公主调查贺太子等人中针一事,今天这一切,也绝对不是巧合。”苏珞绾转了转眼珠,实话实说。 她知道,寒铮说的那番话,绝对不是吓唬她,而是说到做到。 玉清倒是没想这么多,他恼的只是楼池的那番话。 玉仁堂的弟子,绝对都是高高在上的,特别玉清的身份特殊,是未来的掌门,敢如此待他的人,世间还没有。 哪个上门求医的不是三拜九叩。 唯独楼池,这么让他下不来台。 此时听到苏珞绾如此说,也似乎觉得不对劲儿了:“你小心一些。” 他是玉仁堂的人,这朝中的事情不能插手。 玉清的马车刚走,寒铮就从长公主府大步走了出来,看到等在门边的苏珞绾时,一点也没有意外:“怎么?想通了?” “你是要自首吗?”苏珞绾上下打量了一翻寒铮,从他的外表,根本看不出一点纨绔无赖的感觉,可他做的事,却让苏珞绾觉得很无耻。 寒铮冷哼,却没有接话。 “你以为,楼池能找到证据?他在床上躺一辈子也别想找到。”苏珞绾也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恢复如初,也一样不能,除非你承认一切。” “本王不介意这么做。”寒铮挑了一下眉头,似乎在考虑苏珞绾的提议:“反正,本宫只是帮凶,父皇会从轻发落的。” 苏珞绾的脸色变了又变,小手狠狠握成了拳头。 恨不得一拳打在寒铮的脸上。 “你可以现在就去。”苏珞绾一脸不服气的说着:“大不了,离开大寒,玉仁堂在三国都能立足。” 只要玉清肯帮她。 当然,她也底气不足,因为她知道,玉清会助她,完全是因为她不凡的医术,因为她是苏代城的女儿,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大寒皇宫。 她没有问,却能猜到,玉清让她参加会选的目的,就是让她混到皇上身边。 至于做什么,她还不敢想…… “你觉得玉清很在意你吗?即使你的医术非凡,也不会为了你得罪整个大寒皇朝的,真的太高估你自己了!”寒铮语气不屑的说着,更带了几分怒意。 没来由的生气了! 第97章如果没仇就算了 “玉清师叔会的。”苏珞绾也看出来寒铮突然就在大发雷霆的边缘了,也有些疑惑,这个寒铮果然是喜怒无常。 她也无法理解这个人了。 一边甩了甩手,转身就走。 她也大根知道寒铮要做什么了,她觉得寒铮只是想阻止她医好楼池。 这样一来,皇上才会让他彻查此事。 才让他有威胁她苏珞绾的资本。 “就算他会,也保不住你。”如果是以往,寒铮只会用实际行动来回答,可今天他却怒气冲冲的对着苏珞绾说道。 “爷,身体要体。”青代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说着。 他已经去提醒过苏珞绾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根本不领情,还是与玉清一同来了长公主府,这根本就是找死。 以长公主的为人,又怎么会放过伤害她宝贝儿子的凶手。 就算有玉清给苏珞绾撑着,长公主也会想尽办法,杀了苏珞绾的。 明着不能,可以来暗的。 “滚。”寒铮瞪了一眼青代,转身上了马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马车向王府方向驶去。 青鸢不喜欢苏珞绾,所以,想要置她于死地,直接找到了长公主,说凶手就是苏珞绾,她可以作证。 为了让苏珞绾离开寒铮的视线,青鸢也是拼了。 “你真的能作证?”长公主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只要你有作证,这玉仁堂也别想保住这个贱丫头,敢伤害我的池儿,本宫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腔怒意,不断翻滚着。 “公主殿下,属下这就陪您去见皇上。”青鸢义愤填鹰的说着,一脸中性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她觉得,她这一招,绝对能让苏珞绾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证明了楼池是苏珞绾施的针,那么贺太子的事情也就有眉目了。 与此同时,针对苏珞绾的还会有魏家和陈家。 长公主点头,愤怒之余,拉着青鸢就走,她这个人一向是行动比脑子更快。 只是走进宫中,她才记起来,按照楼池所说,玉清并不懂针术,如果苏珞绾死了,谁来医治楼池? 虽然是惩治了凶手,却得让楼池在床上躺一辈子,这似乎得不偿失。 所以,走着走着,寒凤虞就停了脚步,眯了眸子侧头看向青鸢:“你与苏珞绾那个贱/人有仇?” 虽然是疑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青鸢跟在寒铮身边这么久,谁都看得出来,她对寒铮有着什么样的心思。 可长公主却觉得自己想多了。 虽然隔着面纱,她也觉得苏珞绾长的太丑,那道疤痕,太明显了。 她虽然是马上将军,可却很在意外表。 所以,对苏珞绾,她从外表来看,就不喜欢。 虽然毁容不是苏珞绾的错,可让她眼睛受损,就是苏珞绾的错了。 长公主一向专横,想法更是与常人不同。 青鸢忙摇头:“回公主殿下,属下不敢。” 的确有仇,而且仇大了,可她不能说出来。 “如果没仇,就算了。”长公主看了青鸢一眼:“你回靖南王府吧,告诉你家主子,本宫这几日必定会找他算帐。” 语气不善。 如果真如楼池所说,他的皇侄子可与参与其中的。 理没有手下留情。 “公主殿下……”青鸢狠狠拧眉,她觉得这长公主似乎较之前聪明的了许多,竟然没有上当,她身为靖南王寒铮的侍卫,自然也有些地位的,她站出来指责苏珞绾,皇上也不会怪罪,所以她才会肆无忌惮。 才会想着借长公主的手除掉苏珞绾。 长公主的脸一沉,瞪着青鸢,让她不得不知难而退。 只是青鸢不甘心,握着拳头出了宫,一路咬牙切齿的回了靖南王府,就迎上了寒铮的马车。 看着她的样子,寒铮就知道出师不利了,却扯了扯嘴角:“小丫头,咱们走着瞧,看你到底有多幸运,告诉你,躲得过初一,却不躲不过十五。” 青鸢没敢让寒铮知道此事,所以,只字未提。 皇宫里,长公主跪在皇上面前,一脸的虔诚:“皇上,臣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臣也不活了。” 今天倒没有一味的胡搅蛮缠,喊打喊杀,倒是换了一个套路。 “皇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清神医医不好池儿吗?”皇上还不知道长公主的府上发生的事情,所以,有些意外。 他知道玉清一向目中无人,却十分重诺,只要他答应的事情,上刀山,下火海,都一定办到。 可明明答应去给楼池三人池治的,却出尔反尔。 寒凤虞也有些为难,在皇上有些阴凉的注视下,她还是把楼池的所作所为告诉了皇上,就是说的简略一些。 “胡闹,这池儿被你宠坏了,现在不仅不能替你上战场杀敌,还在这里拖后腿。”皇上觉得楼池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放心将漠北交给长公夫妇。 若是平时,长公主一定拍案而起了,可此时却忍了。 她得清医好楼池,再翻脸也不迟。 “得罪了玉清,要想再请他回来,太有难度了。”皇上轻轻叹息一声:“皇姐先回附马府吧,我自会去找玉清。” 这个玉清他可是很难沟通,出了这样的事,让皇上都觉得头疼不已了。 “你可一定要让玉清再来一趟公主府,他开什么条件,臣都答应她,只要保下臣妾的池儿。” “放心,朕是五九之尊,一言九鼎。”皇上沉声说着,一字一顿。 不过送走长公主之后,皇上在延寿殿也人坐不住了,可偏偏他得硬着头皮去请玉清,如果是别人,他还不会这么忌惮。 可偏偏楼池得罪的就是玉清。 他以手撑额,半晌都没有换过一个动作。 一旁的大太监一脸无奈,看了一眼长公主:“陛下,身体要紧。” 一夜之间,似乎一切都变了。 不多时,皇上便着了便装,来了玉仁堂门外。 他有意压着头,不想让玉清一眼辨认出来。 “你来看病怎么不急,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呢。”玉清看着一身素衣的皇上,面色一下子就凉:“如果皇上问微臣关于寻医认脉一事。” 第98章恨透了 皇上看着玉清发青的脸,也拧了一下眉头:“朕不是来寻医问诊的。” 他当然知道,玉仁堂不会轻易给皇室医病的,他们每年都会送来优秀的弟子,进到太医院,至于进了太医院的玉仁堂弟子如何,玉仁堂就极少过问了。 不过,出了大事,玉仁堂还是会来捞人的。 “那皇上……”玉清心下明白,这是长公主请来的。 想到楼池那样说,他当然气愤了。 此时对皇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玉清神医,楼池那孩子是不懂事,朕一定会责罚他的。”皇上看着玉清阴沉着脸,掐死楼池的心都有了。 如果不是惧怕长公主后里的兵权,他才不会管楼池的死活呢。 他堂堂帝王,竟然要在一个医者面前低头,心里的怒意不断的升腾着。 “在下倒是没什么。”玉清扯了一下嘴角,其实看到皇上,他也努力忍着恨意,才不会表现出来。 所以,他不愿意见到这个人。 “那……”皇上也看到了一线希望,似乎吁出一口气来。 “楼池得罪的是玉仁堂的弟子珞绾姑娘。”玉清努力压下情绪,直视着皇上:“如果珞绾姑娘能原谅楼池,我不介意再走一趟长公主府。” 皇上明白,玉清是有意的。 此时皇上找上来,玉清不好为难他,只能将一切都推给苏珞绾了。 以苏珞绾的身份,他这个堂堂帝王绝对不能出面的,下旨吩咐也不行,所以,皇上一下子就为难了起来。 可偏偏又无话可说。 因为玉清的态度很好。 皇上回到宫里,又将东西摔了一遍,他极少这样发火了,可这一次,他真的恼了。 他从未感觉到这么窝囊。 更是对玉仁堂心生芥蒂。 “皇上……”大太监吓的脸都白了,不知道如何劝解:“这玉仁堂是太过分了,真不知道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与皇室抗衡。” 这就是玉仁堂的强势了。 是常人都不能理解的。 可偏偏,玉仁堂就走到了这一步,让三国的皇室都有几分忌惮。 “着人去苏府。”随即皇上缓过了情绪,沉声说着:“请她去一趟长公府,就是说楼池要给她赔礼道歉。” 大太监忙点了点头,不过还有些为难:“楼公子……” “告诉他,想活着,就给苏珞绾赔礼道歉,否则,他的事,朕也不管了。”皇上顺手就将一旁的墨砚给扔了出去。 墨汁洒了一地。 “皇上息怒!”大太监忙双手伏地跪了下去,也吓到了。 他随在皇上身边多年,极少见到皇上发这么大的火。 此时也被惊到了。 看来,走这一趟玉仁堂真的气坏了。 皇上咬了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摆了摆手:“快去!” 苏珞绾看着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时,嘴角扯了一下,带了几分不屑。 这个楼池当时倒是很有种,不怕死的样子。 一时间让苏珞绾更瞧不起这个人了。 根本就没有脑子。 “苏姑娘,长公主有请!”大太监也明白这件事不好办,那楼池一副要杀了苏珞绾的样子,谁还会给他医病? 除非是傻子。 苏珞绾看了一眼大太监:“不知道长公主找民女有何事?” 这一问,让大太监有些无奈:“这个……老奴也不知道,不过,苏姑娘还是要去的,毕竟是长公主发话!” 这个长公主有多么霸道跋扈,皇城无人不知。 让苏珞绾又冷哼了一声:“真是好理由。” 这话,让大太监的脸红了一下,他觉得,最不好惹的是眼前的小丫头。 不过是这个小丫头身份摆在这里,限制了她的能力。 出了苏府,不等坐上马车,玉清的马车便停到了苏府的门外,他没有下马车,而是掀开车帘子,看向苏珞绾:“珞绾,过来。” 现在,他已经承认苏珞绾是玉仁堂的弟子,那么她的一切都与玉仁堂有关。 绝对不能让苏珞绾吃亏,因为关乎着玉仁堂的脸面。 这是其一,其二就是,他得笼络住苏珞绾,为自己所用。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缓步走到玉清的马车前:“师叔!” 她的师叔也叫的很顺口,毕竟能给自己撑腰,何乐而不为。 “上车。”玉清说了两个字,也没解释什么,便放下了车帘子。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韦华也沉了脸,想说什么,却忍了,这玉清他可不敢得罪,眼下,哄都来不及呢。 所以,忙让长公主府的马车退后了,给玉清让路。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上马车。 “皇上来找我了。”玉清没看她,缓缓开口,他得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行。 “知道。”苏珞绾早就料到了,楼池再没脑子,也会想到,除了玉仁堂,无人能医好他,除非他想一辈子躺在床上。 玉清就喜欢她的聪明,也笑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做?” “他自己送上门来,当然得好好的开几个条件出来。”苏珞绾觉得楼池很好,多作几次,对她就更有利了。 而且她觉得,这一次,寒铮棋差一招。 毕竟她的身后现在是玉仁堂。 这时玉清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楼池正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长公主刚刚来过,让他给苏珞绾赔礼道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他的脾性越来越暴躁了,让他也有些嫌弃自己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寒凤虞了。 其实对这个公主母亲,他并不十分亲近,毕竟他一直都在皇城。 只是他却明白,没有这个公主母亲,他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 寒凤虞对玉清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不过看到苏珞绾时,还是狠狠拧了一下眉头,不怎么痛快:“玉清神医,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让珞绾姑娘去吧,池儿知道错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方便。”玉清却一脸的坚持:“我陪珞绾一起。” “这……”长公主没想到玉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被堵的哑口无言。 她其实想说,苏珞绾这样丑的一张脸,与任何人在一个房间里都不会传出流言蜚语吧! 不过看到玉清如此护着苏珞绾,又忍了。 又看了一眼苏珞绾面纱外的疤痕,恶寒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神医里面请。”长公主现在不敢得罪玉清,只能好言相向,态度都是好的。 这皇城里任何人,她都能打骂,唯独玉清不行。 因为玉清不是大寒皇朝的人。 所以,长公主忍的也很辛苦。 玉清点了点头,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斜后方的苏珞绾:“珞绾,我们走。” 看着苏珞绾走进来时,楼池的眸子沉了一下,又快速掩了情绪,一双眸子看了看玉清,又看了看苏珞绾,咬着牙说道:“苏姑娘对不起,是我口无遮拦,胡言乱语。” “楼公子可不是胡言乱语。”苏珞绾眯着眸子笑了笑:“看得出来,楼公子恨透我了。” “怎么会,我们……并没有恩怨。”楼池已经咬着后牙槽在说话了。 看到苏珞绾,再听到她这样的语气,胸口一阵气血上涌。 却又强行压了下去。 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等到他能站起来,一定亲手宰了这个死丫头! “可刚刚你骂民女的话,犹在耳边。”苏珞绾笑了一下,语气里全是嘲讽,她知道玉清站在这里,楼池就算气炸肺也不敢再骂人了。 心里觉得爽快极了。 这时,她也更渴望至高无尚的权利和能力了。 唯有这样,才不会被人践踏。 楼池的脸更黑了,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善了,他不了解苏珞绾,可交过两次手就明白,这个丫头绝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这银针探穴就是常人不能做到的。 “是我犯贱,是我嘴贱。”楼池心口发堵,觉得喘息都有些困难了,怒意一浪高过一浪,如海水涨潮一般,呛得他都快无法呼吸了。 苏珞绾对于他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 她也不想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反正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所以,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不过……” 话锋转了一下,让楼池的心也沉了一下。 第99章别把事情做的太绝 “让我不计前嫌可以!我可有要求!”苏珞绾又沉声说着。 楼池也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此时笑了一下:“有什么要求尽管与我娘提吧,只要楼家能应的,一定应。”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手眼通天,没有什么是她摆平不了的。 而且他想着,不管苏珞绾提出了什么条件,他最后都会想办法杀了她。 杀她,不必走明路。 苏珞绾本以为会废一番周折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那么只能说明,这里面有猫腻。 以楼池的性子,轻易不会妥协的。 “好啊!”随即苏珞绾也笑了一下,她没去看玉清的表情,想来,以玉清的聪明,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了。 早上的楼池反映那么大,现在却猫一样乖顺! “师叔,你说,要不要签一份协议?”苏珞绾转身看向玉清:“这样,能有个保障。” “怎么?信不过我?”楼池还是哼了一声,他可是忍着吐血的冲动,才没有大发雷霆,才没有骂人。 苏珞绾挑了挑眉眼:“自然是信不过。” 她倒要看看这楼池能忍到什么程度。 越是能忍耐,越说明有问题。 “苏珞绾,你别太过份了。”楼池眼珠有些泛红,带着嗜血的怒意。 “是你先过份的吧。”苏珞绾绝对不退让,此时凉凉的说着:“怎么现在,受不了我对你过份了?” 语气里满是嘲讽。 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气得楼池眼珠子通红,几乎咬碎银牙。 可想到除了苏珞绾,无人能医治自己,也只有一忍再忍了。 不忍着,就得一辈子躺在床上。 这才是他无法忍受的。 所以,半昨,他才点了点头:“好,随你高兴!” 苏珞绾虽然看上去无害,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却伶牙俐齿,十分刁钻,楼池早就领教过了。 随即苏珞绾让长公主签了一份不平等条约,大意便是,玉仁堂医好楼池后,不管苏珞绾从前和今后犯过什么错,都不予追究,当然,只一次! 要拿出足够的诊金。 更要配合玉清的治疗,不得多言。 “苏珞绾是吧!”长公主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看着那份不平等条件,咬了咬牙,抬眸细细打量着戴着面纱的苏珞绾。 她也明白,苏珞绾这是利用此事,威胁长公主府。 真是一个精明的小丫头。 “是,公主殿下!”苏珞绾应了一声,双眸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即使面对皇上,她也能淡定自若。 “好,很好。”长公主看罢,拿出自己的玉印盖了章,才又甩给苏珞绾:“收好。” 才又看向玉清:“玉清神医,现在可以救人了吗?” 她也很生气,想到害楼池瘫痪在床的人是苏珞绾,可是忍着滔天的杀意。 “嗯,在下出来,并没有带着药箱,明日吧。”玉清淡淡说着,他也是为了苏珞绾出气才来的,此时已经签了不平等条件,就不必再废话了。 再说了,玉仁堂也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长公主明显的怒了:“玉清,别把事情做的太绝。”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公主说。”玉清可不惧怕这位公主,再跋扈专横,他也不放在眼里。 然后,看了一眼苏珞绾:“走!” 大步出了长公主府。 留下长公主一脸暴躁的瞪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气到心肝肺都疼了,却不能发作。 直到玉清和苏珞绾出了公主府,寒凤虞手拔出剑,砍向一旁一人粗的大树。 敢给她脸子的人,也只有玉清了。 陈家和魏家也都时刻关注着长公主府的动静,他们知道,只要玉清肯出手医治楼池,就一样也能医治魏炎和陈清远。 他们也能答应玉仁堂提出的任何条件。 “这苏珞绾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得罪,的确是找死的性格。”贺湛也听到了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此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虽然他已经能走能动能跳了,可还需要调理一些日子。 玉仁堂给他送来了药方,让他每日服药。 吕因也不喜欢苏珞绾:“主子,何不……” 一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们也有心暗中处理看苏珞绾了。 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哪里被人这般欺辱过。 他们不能把玉仁堂怎么样,就把矛头对上了苏珞绾。 “暂时还不能,寒铮如此缠着她,一定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贺湛不敢相信苏珞绾说过的话,此时也只能猜测着。 在他看来,寒铮会盯上的人,一定是对自己有用处的。 而且寒铮一直都在寻找地图,难免就让贺湛想到了苏珞绾与地图有关。 吕因也拧了眉头,点了点头:“属下派人盯着她?” “对,盯好她!”贺湛点头:“别让她轻易死了,至少,得弄清楚她身上有什么秘密再让她去死!” “可她得罪了大寒长公主,离死也不远了。”吕因又摇了摇头,他也没见过苏珞绾这样可恨的女子。 连他家主子的帐也不买,要知道,只要她与贺湛回到大贺,绝对能名利双收。 在他看来,苏珞绾太不开眼。 “嗯,也不会太容易的。”贺湛眯了眸子,摇了摇头:“弯月阁放过话出来,不接刺杀苏珞绾的生意。” 当初苏珞绾可是闯进驿馆从他手里救走了关修。 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来,苏珞绾这个人很拼,至少,也维护住了弯月阁和上官家。 也有保命符。 “她到底在想什么……”随即贺湛又有些不能理解的摇了摇头。 明明聪明绝顶,却总是把自己推向绝路。 吕因看了看天上的阳光:“她是觉得有玉仁堂保着她吧。” “玉仁堂……”贺湛冷哼:“不过是利用她一下而已,本宫太了解玉仁堂了。” 看着贺湛提到苏珞绾就一副气哼哼的样子,吕因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顺着点了点头。 贺湛有些心烦的,他斗不过寒铮,已经心底懊恼,如今,连一个苏珞绾也拿不下,自然是堵心了。 摆了摆手:“去吧,打探一下宫里的动静。” 他来到大寒,什么也没得到,更吃了大亏,当然不会收手。 不等吕因离开,贺湛又说了一句:“去找寒帝,就说本宫身体不适。” 他突然就想见见苏珞绾了。 一直以来,他都怀疑苏珞绾脸上的疤痕,而且也用此威胁过她,不过,他不能确定,那张脸上的疤痕是假的。 现在,这么多人在助苏珞绾。 他突然觉得,这应该与苏珞绾的脸有关系。 他要弄清楚。 既然他们是敌对关系,就得摸清楚对方的情况。 他这一次,虽然最后翻了盘,没有被苏珞绾和寒铮整死,可也损失惨重,对这两个人,他多少生了忌惮。 也生了恨意。 第100章拒喝麻沸散 玉清直接来了医馆,看到贺湛躺在病床上,轻轻拧眉:“贺太子觉得哪里不舒服?” 看到玉清身边没有带着苏珞绾,贺湛的脸色就暗了下来,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没想到,这玉仁堂如此护着苏珞绾。 他只说一句不舒服,竟然是玉清亲自出面了。 “劳烦神医了。”贺湛压下心中的不快:“只是觉得身体有些僵硬。” 他有意将自己的症状描述成之前的样子。 这样一来,就能难住玉清。 虽然玉清有神医之名,可在贺湛看来,他的医术远不及苏珞绾。 这个苏珞绾,很神奇,让人看不透,也查不清。 玉清坐到床边,替他号了脉,眼角眉稍的笑意也深了几分:“玉仁堂送来的药继续服用,问题不大。” 虽然他的医术不及苏珞绾,可他的阅历摆在那里。 一接到驿馆的消息,就知道贺湛要做什么了。 他已经承认了苏珞绾的身份,更要利用她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这个时候,自然要出面保护了。 至少,在他的计划没有完成之前,他要全力保护苏珞绾。 甚至要保着苏珞绾的全家。 “多谢神医!”贺湛这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是想引来苏珞绾,却没能成功。 自然是懊恼了。 送走了玉清,贺湛眯着眸子坐了起来,狠狠咬了咬牙:“吕因,安排一下,回朝。” “殿下……”吕因也有些愣,这玉清来了一趟,贺湛竟然要回朝,让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要空手而归了。 来了一趟大寒,一无所获。 还险些成了残废太子。 真是得不偿失。 “眼下看来,玉仁堂会一直护着那个贱丫头,我们根本没有可乘之机,再呆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贺湛这一次的确很失利,第一次栽在了寒铮手里,第二次栽在了苏珞绾手里。 这两个人,已经让了恨之入骨了。 千里迢迢从大贺赶来,又要两手空空的回去。 相当不甘心。 可他是聪明人,知道再耗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毕竟大贺那边也有太多人对他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所以,他玩不起了。 第二日,玉清与苏珞绾如约到了长公主府上,有了长公主寒凤虞的保证书,倒也少了几分后顾之忧。 “先给他灌上大量的麻沸散,让他昏睡过去。”苏珞绾小声对玉清说道。 给楼池拔针,自然也不能暴露苏珞绾。 这一切,都只能是玉清。 玉清看了一眼苏珞绾,点了点头。 其实楼池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玉清在给苏珞绾挡灾,可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只是拔针,还需要喝麻沸散吗?”楼池却拒绝了,他的面上带了几分嘲讽,直直看着苏珞绾,那样子,带了几分挑衅。 只要他能动了,绝对不会放过苏珞绾的。 “如果楼公子不喝,便算了!”苏珞绾将熬制好的麻沸散放到了一旁:“就得劳烦公子忍着痛意了。” 这拔针只是动动手指的事,不过,都请来了玉仁堂的玉清,就得大张旗鼓。 楼池的眉眼间带着轻蔑,笑了笑:“放心,这点痛,爷还能容忍。” 他就是要看看,玉清要如何给自己拔针。 更要看看,这玉仁堂要护着苏珞绾到什么时候。 “师叔,我先替楼公子舒筋活血。”苏珞绾的面色始终不变,淡定如初。 其实看到楼池拒喝麻沸散,玉清的脸色已经难看了,不过看到苏珞绾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倒少了几分焦虑,反而来了兴趣。 他倒要看看,苏珞绾要如何做! 与这个小丫头相处的越久,越能给他惊喜。 他钻研医术这么多年,几乎一出生,都浸银在医术中,可还是远远不及这个小丫头。 他不妒忌,也不憎恶,除了最初生气她医好上官存打脸玉仁堂,一直都带着平常心,更多的便是兴趣了。 “好啊。”玉清应了一句,始终站在一旁,很有神医的风范。 一个不归各国管辖的玉仁堂,就给他底气。 苏珞绾拿过医药箱,摆出银针,二话不说,就开始净手擦试银针。 “舒筋活血?”楼池看着苏珞绾认真的样子,也拧了眉头。 他能动的也只有五官了,所以,频频拧眉。 将一张俊俏的脸拧成了包子。 “是啊,你在床上躺了这么久,筋络脉络都不通了,一旦拔针,可能会血脉逆行,一旦冲到头顶,可能会……终身瘫痪。”苏珞绾夸张的说着。 楼池根本不信,冷哼了一声:“有玉清神医在,怎么会终身瘫痪呢。” 他所指的,自然是贺湛了。 而他用力咬着字眼,就是告诉苏珞绾,他知道玉清只是挡箭牌。 “贺太子能恢复如初,是因为针一入穴,他便移了穴位拔掉了银针,所以,医治起来,不会太棘手,可楼公子就不一样了……”苏珞绾说的云淡风轻:“你已经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了,这银针阻了你的穴脉,一旦直接拔针,容易逆血倒施。” 她就是要吓唬他。 才能让他主动配合。 听得楼池的脸色铁青,想骂人,又忍了。 现在的苏珞绾有玉仁堂撑腰,他骂人,绝对会再被晾着的。 还得闹到皇上那里。 所以,他现在得忍着。 苏珞绾拿过楼池的手准备施针,后者却嗤之以鼻:“怎么?你看上本公子了?” 让苏珞绾忍不住想笑,然后就真的笑了出来:“楼公子是觉得,自己比太子更有魅力?” 现在的她被太子退了婚,根本无人敢娶。 也无人能娶。 楼池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苏珞绾!” 苏珞绾不接话,只是自顾自的在他的手上施针,动作很缓慢,似乎不娴熟。 针刺在手上,楼池没有半点知觉,心下一凛。 此时也相信了苏珞绾的话。 倒是少了几分戾气,面色平和了下来。 而玉清始终站在苏珞绾的身后,看着她施针的手法,也拧起了英俊的眉头,却不影响他的气质,依旧高高在上,道骨仙风。 等到苏珞绾收回手的时候,玉清才发现,楼池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效果比麻沸散还要快,还要好。 让玉清双眸发亮,眼底带着惊喜。 更有些激动:“珞绾,这是怎么回事?” 双手扣住了苏珞绾的肩膀,微微用力。 “我用银针封了他的穴道,让他睡一会儿!”苏珞绾说的很随意:“不过,坚持不了太久,好在,他的情况不算严重,如果像贺湛那样,我们就真的被抓包了。” 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让楼池亲眼看着苏珞绾拔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必须障这个眼! 抓包二字让玉清下意识的拧眉,表示不满。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明白苏珞绾话中的意思。 随即苏珞绾动手掀开了楼池身上的锦被,寻找当初刺进他身体里让他动弹不得的银针。 楼池的衣衫已经换过了,身上穿着纯白色的亵衣,银针倒是没有移动,却在衣衫里面。 让苏珞绾懊恼不已,这根本就是给自己的工作增加难度。 时间有限,她没有犹豫,就解开了楼池的衣衫,手指畜了内力,捏住针尾,一用力,拔了出来。 看着银针,苏珞绾吁出一口气来,下一秒,手腕却被握住了! 第101章如此腹黑 “苏珞绾,你在做什么?”楼池青着脸,瞪着苏珞绾,手像钳子一样握着她的手腕:“你这是在非礼本公子!” 此时的楼池的确衣衫不整! 拜苏珞绾所赐。 “我……”苏珞绾也惊住了,她也有些懊恼,觉得自己的针术退步了,因为楼池醒来的太快! 一时间有些语迟。 不过玉清已经很佩服了。 他是真的佩服苏珞绾。 这样的本事到玉仁堂,也是数一数二的。 只是看到衣衫不整的楼池握着苏珞绾的手腕,觉得十分刺眼,上前一步,义正严辞的瞪着他:“放手!” “玉清神医,你应该管管你的弟子,这样对男病人,可不太道德啊,而且她长的这么丑,还会影响我的心情。”楼池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他知道自己被苏珞绾套路了。 因为他刚刚失去了知觉。 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是十分危险的。 主要,他不知道苏珞绾做了什么。 苏珞绾这张脸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笑话,她倒是不介意。 玉清却火了:“楼公子,放开她,否则,玉仁堂会找公主来商议如何解决这件事的。” 他现在觉得苏珞绾就是一个宝贝,绝对要守好了。 “吓唬我?”楼池也是嚣张惯了,此时瞪着玉清。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银针一定是苏珞绾拔的,只是没能亲眼所见,心下不甘。 “不是。”玉清冷哼:“我这个人说出来的话,一向会履行。” 一边抬手点了一下楼池的手背。 他不会武功,力道不大,可这一点下去,楼池却被迫松开了苏珞绾。 苏珞绾得了自由,快速后退,离楼池远远的,更是一脸防备的瞪着他。 她也有些大意了,觉得楼池这个人能力有限,施针的时候,才松懈了几分,早知道就多给他补上几针,让他睡上两个时辰。 楼池也大惊失色,看着自己手里空了,咬了咬牙,瞪向苏珞绾:“我要是长成你这个样子,就一定不会出门。” 他心下懊恼,想让苏珞绾出糗,却敌不过玉清。 所以,只能在言语上占些偏宜。 “我应该努力长成楼公子这样。”苏珞绾嗤笑一声:“小家碧玉!” 这是在嘲讽楼池长的娘! 楼池何等聪明,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猛的翻身下床,饿虎一样扑向了苏珞绾,双手掐上她的脖子,咬牙切齿:“你找死!” 他的确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这也是他的禁忌。 这皇城的人大多都知道他的禁忌是什么,不过苏珞绾不知道,只是她一向不喜欢吃亏。 苏珞绾被他掐住,懵了一下。 这个楼池看上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子,被激怒了更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而被掐得呼吸困难的苏珞绾也没有犹豫,抬手就拔了他手上的银针,刺在了他的脖子上。 迫使楼池不得不松手。 “你,你做了什么?”楼池抬手去摸脖子,却没有摸到银针,吓住了。 看着他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苏珞绾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银针摇晃了一下:“这么胆小怕死,还要逞强。” 下一秒,楼池又掐住了苏珞绾。 这一次苏珞绾早有防备,他掐上来的时候,直接用银针对上了他的手掌。 楼池心底憋着火,此时顾不得疼痛,死命的扑倒了苏珞绾。 苏珞绾先发制人,抬手掐住他的脖子。 两人就都翻滚在地,形像有些受损…… 玉清竟然无语了,他知道苏珞绾彪悍,可这打架的样子太霸气了。 最后,以苏珞绾骑在楼池身上打了他一拳收场。 不是她不想继续打,而是玉清实在看不过去了,这场面太辣眼睛。 从前的苏珞绾还是很能忍耐十分低调的,现在有了玉仁堂这个靠山,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只是一个小丫头骑在一个男子身上,实在不雅。 玉清抬手握住苏珞绾再次挥下的拳头,拖着她向外走:“好了,到此为止。” 苏珞绾脸上的面纱已经被楼池扯掉了,她那张吓死鬼神的脸就暴露在阳光下。 说到恨,苏珞绾更恨楼池,她根本没有招惹他们,却几次三番的想要她的命,只因为她是占了太子妃的身份,只因为楼池他们要巴结太子。 竟然对她这样的弱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下狠手。 换成任何人都会气恼。 “苏珞绾,我不会放过你的!”楼池气急败坏的爬起来,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骑到了身下打,真是奇耻大辱。 此时更是暴跳如雷的喊着。 玉清已经拉着苏珞绾出了房间,一脸的懊恼。 明明他觉得苏珞绾温婉识大体,稳重端庄的,可此时的苏珞绾真的让他大跌眼镜。 “珞绾,你太让我失望了。”玉清咬牙说着:“怎么能如此失态!” “他打我,我就不能打他了!”苏珞绾很气恼,自从穿越到这里,她一再的忍气吞声,一再的忍让,今天终于暴发了。 看着也气愤填鹰的样子,玉清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也知道,自从皇后开始针对苏代城,苏家的日子步步维艰,甚至刺客不断,每一个都想要了苏珞绾的命。 明里暗里,都在针对她。 更别说在皇宫里,楼池寒彻几人明目帐胆的想弄死她。 这的确让人气恼。 “当然能打他,不过这样打,不痛不痒的有什么意义。”玉清摇了摇头:“而且还是在长公主府,不能白打的。” 似乎很无奈的样子。 苏珞绾看着他一副书生气,不染人间烟火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原来,这才是最腹黑的。 似乎不输寒铮! “师叔教训的是!”苏珞绾本来还没打过瘾,此时听到玉清的话,笑意一下子就深了。 的确,要想打楼池,不一定非要在长公主府,让人抓了把柄去。 长公主又将师徒二人送了出去,虽然面色不怎么好看,却没有发难。 当天更是送去玉仁堂十几箱金银珠宝,这是苏珞绾提出的诊金。 多了点。 不过长公主当时应了,现在就得兑现。 第二日,十几箱金银珠宝就从玉仁堂搬到了苏府。 玉清对这些没有兴趣,他每次出诊,都是只拿应收的部份,多一纹钱也不要。 而这一次,不管是医治贺湛,还是医治楼池,他都没有动手,只是出个面而已,更不会收一纹钱了。 “师叔还真是高人,不屑这些俗气的东西!”苏珞绾没有推迟,她不喜欢银子,可她知道,没有银子绝对不行。 换来玉清嗤笑:“你还真会给我戴高帽。” “放心,玉清师傅的吩咐,弟子一定全力以赴。”苏珞绾也聪明的紧,玉清肯这样帮她,定是有事让她相帮。 她一直都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好,这几日,你准备好会考。”玉清也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一点就通。 这样的合作,彼此都愉快。 第102章我有条件 把玉清送出了苏府,苏珞绾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寒铮。 “这玉清还真大方,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还一两银子都不要,全都搬来的苏府,真会收买人心。”寒铮不屑的说着:“不过,怕是让你做的事,不是这些银子能解决的。” “你怎么又来了?”苏珞绾一脸敌意的瞪着寒铮。 这个人一再的威胁她,更是处处针对她。 还在楼池的事情上从中作梗,险些让她失手。 “我高兴!”对于苏珞绾的态度,寒铮根本不在意,他永远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特别在苏珞绾面前。 苏珞绾恼火异常,一扬手,一根银针飞了出去,直奔寒铮的面门。 与他只有几步距离的寒铮顺手一捞,就将银针捏在了两指之间,冷笑了一下:“雕虫小技,还敢在本王面前班门弄斧。” 一扬手,掷向了苏珞绾。 苏珞绾忙侧身避开,倒是避开了,却是有些狼狈。 小脸都白了。 银针从苏珞绾的脸颊擦过,直接定进了她身后的树干之上,刺进去寸许之深。 可想而知,这针若刺进穴道,后果会怎么样…… 让苏珞绾狠狠的拧了眉头:“寒铮,你到底怎么样?” 她很有脾气的,可偏偏,寒铮不将她的脾气放在眼里。 “还是那句话,交出地图。”寒铮已经去过上官府了,只是一无所获,空手而归了。 这让他也很懊恼。 他这个人,不管做什么,从未失过手,可上官存却让他栽了一次。 给他的人生添了一个污点。 他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来找苏珞绾出气了。 也是这两日,让他发现,这上官一族不简单,因为上官存的院子四周布了阵法,连他都无法破解的阵法。 让他这个战神王爷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然后就把这怒火撒到了苏珞绾身上。 “不交。”苏珞绾也是有脾气的:“你再不走,我就报官,说你私闯民宅!” “随你!”寒铮才不会这个罪名,就是官府接了案子,也不敢审他,他的身份有多么特殊,这大寒无人不知。 不仅仅是因为他战功赫赫,更因为他是惠妃的儿子,皇上最在意的十一皇子! 苏珞绾咬了咬牙:“既然你不介意,那么,我就报官说你非礼我!” “你这样一张脸,说出去,没人会信的,来,把脸洗干净,本王会好好配合你的。”寒铮的语气薄凉,这样一番话,却说的冰冷异常。 靖南那边在催他回去了,因为他不在,那些部落隐隐有了动作,他得赶回去了。 可地图的事情,却没了进展,他也急了。 如果是别人,他定不会这般蛮不讲理的,可面对苏珞绾,他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对苏珞绾的特殊。 气得苏珞绾脸都绿了,一股火在胸膛里不断的燃烧着,随时都会暴发。 可刚刚只一招,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只能咬了咬牙:“想要地图可以,我有条件。” “说。”寒铮胸有成竹的说着。 他可是吃定了苏珞绾。 第103章不会被人白白利用 苏珞绾还是拧着眉头,这的确是好东西,可这真的太贵重了。 最重要的,定远将军竟然为了陈清远,要将这个玉佩交给苏珞绾,似乎让她想不通了。 这玉佩有这么大的权利,他大可以拿着玉佩去找皇上的。 现在这么大方的送给她,就让她不得不怀疑了。 连寒铮都狠狠拧了眉头,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阴沉了下来:“定远将军还真是大方啊,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是能随意相送的吗?” 他对朝中的事情太过了解了,更清楚这些人的心思。 之前,魏炎和陈清远都有心杀死苏珞绾,想来这背后定有魏家和陈家的支持,不然,他们就算再为太子做事,也不敢这么胆大妄伪。 不过,魏炎和陈清远却屡次失手,在太子面前抬不起头。 这一定让这两个家族反感苏珞绾,甚至会恨上她。 当初苏府外刺客不断,也定有这两家的手笔。 此时,因为苏珞绾有了玉仁堂这个靠山,他们就会做小伏低,可能性不大。 所以,寒铮料定,这定远将军陈东升送这块玉佩,定是包藏祸心。 本来不想管苏珞绾的死活,可眼下,就不由自主的开口了。 陈东升手捧着玉佩,顿时大惊失色,忙双手伏地跪了下来:“王爷教训的是,老臣糊涂!” 此时的陈东升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他本以为,这位皇帝最宠的靖南王一向是不问世事的,可没想到,此时却开口了。 要知道,寒铮这番话,绝对能治他一个大不敬的罪。 “哼,的确是老糊涂了。”寒铮摇了摇头,冷哼一声! 此时的寒铮就在那里一坐,面无表情,却比寒帝还威严霸气,让魏提督和陈东升的心里直打鼓,而陈东升跪在那里根本不敢起身。 他们二人的计划似乎被破坏了。 而破坏这一切的人,是他们不能得罪的。 苏珞绾笑了一下,扶了扶脸上的面纱:“的确是贵重之物,可惜了些!” 那样子似乎没能拿到玉佩有些惋惜了。 换来寒铮一个白眼。 更是狠狠拧眉。 他知道,这魏炎和陈东升是狼,见人就咬,可苏珞绾绝对是扮猪吃虎,吃人不吐骨头。 听到她这话,让他觉得自己太多管闲事了。 “苏姑娘……”陈东升就有些尴尬,老脸惨白着:“是老夫考虑的不够周到,这东西……是先皇所赐,老夫是为了救清远,太心切了,才犯了这样的弥天大错。” 一边说一边叹息一声。 心里却满是恨意。 “嗯,放心,我会与玉清师叔说的,其实你们要给玉清师叔送礼,这玉佩就多余了,以玉清师叔的身份,这玉佩可能用不到的,最多就是一个挂件。”苏珞绾挑了挑眉眼,面纱外面的一双眸清澈如水。 毫无杂质。 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这话一出,陈东升更在心里骂娘了,好一个狡猾刁钻的贱丫头! 他这只老狐狸似乎被绕进去了。 这皇城里,能让他如此出丑的人,还没有。 就算皇上也要给他几分颜面的。 所以,此时此刻,陈东升更恨苏珞绾了。 却因为寒铮在此,不敢动怒,只能生生忍了。 随即陈东升又将一沓厚厚的银票递给了苏珞绾,以表示他的诚意。 接过银票,苏珞绾有意眯着眸子笑了:“这个诚意,我一定得收下,放心,明日,玉清师叔定会有时间的,你们记得把人送去玉仁堂就行了。” 拔不拔针,都是她一句话。 只要她应下来,玉清必定会做挡箭牌。 陈东升和魏提督又谢了一阵才离开。 房间里只剩苏珞绾和寒铮。 “王爷,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我周全,玉佩的事……”苏珞绾本来盈盈如水的眸子一下子阴沉下来。 她也知道,这陈东升想害自己。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你想要本王怎么保你?”寒铮声调一点变化都无的开口问道。 还是大爷一样坐在房间的主位,此时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眯着眸子等着苏珞绾回答。 苏珞绾知道陈东升这是想借刀杀人,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也不必客气。 “让青代把玉佩的事传出去,传得天下皆知就好了!”苏珞绾冷声说着:“不过,王爷的动作得快,可能在来之前,他们已经有动作了。” 陈东升敢把那块玉佩拿出来,就一定安排好了一切。 寒铮挑眉:“你确定要这么做?” “有王爷护着,我怕什么!”苏珞绾浑不在意的开口。 她也知道,对上陈家,就等于对上了太子。 她以后的路就变窄了。 可这时,她却看到寒铮手里握着的杯子是自己的,愣了一下:“寒铮,那是我的水杯,你怎么能……” 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杯,寒铮淡定无比的继续品茶:“怎么?你的水杯本王不能用吗?” 苏珞绾觉得画面感不太好,说好的高冷,说好的洁癖,说好的生人勿近呢? 原来都是谣传。 与寒铮相处的越久,越觉得这个人除了不讲理,只有不讲理。 “这杯子,本王觉得很好,征用了!”不管苏珞绾那不可思议的表情,寒铮起身,端着茶杯继续向外走,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石化的苏珞绾:“那千年灵芝,你最好送去玉仁堂,苏府根本保不住。” “你也保不住吗?”苏珞绾正了正脸色,有些不舍的问了一句。 这陈家和魏家的诚意,都是为了要苏珞绾这条小命的。 如果苏珞绾眼皮子薄点,全部收下,都会成为她的催命符。 “本王只保你!”寒铮又丢下一句,才大步离开了。 只留给苏珞绾一个强势挺拔俊俏的背影。 “绿荷,去把这个送去上官府,交给上官存,让他拿去卖了。”寒铮一走,苏珞绾也开始动作了。 这千年灵芝虽然不像玉佩那么烧手。 可一样会被鉴宝堂的人盯上,他们要的东西,一向不择手段。 如果放在魏府,无人敢动,可在苏府,就会四方齐动了。 反正风险已经担了,现在,换些银子回来,才值得。 绿荷应声出府了,苏珞绾则去了玉仁堂。 “你想让陈清远惹怒皇上?”玉清听着苏珞绾的话,面色依然平静如初,书生气十足。 “嗯,唯有让她惹怒皇上,陈家才会拿出那块玉佩!”苏珞绾点头,她从来不怕事儿,只怕事不够大。 这陈魏两家想要她的命,她必须得还给他们点东西才行。 “你不是让寒铮去散布谣言了吗!”玉清的消息十分灵通,此时眯了眸子,盯着苏珞绾,似乎要将她看透一般。 苏珞绾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不是谣言,是真实消息。” 她这样做,只是想压制住陈家放出来的谣言。 只有谣言四起,才能混淆人们的视听。 才能给皇上制造混乱。 而不是直接对上苏家。 这寒帝本就对苏家留了一手,如果加上这先帝玉佩一事,怕是无论如何,他都会除掉苏府上下…… 这是死局,可苏珞绾要做的就是反转局面。 试想一个帝王,堂堂天子,怎么会允许一个随时能压制住他的人存在呢! 所以,这玉佩一出,持玉佩的人,必死无疑。 只看时间长短。 “你倒是够聪明,知道给自己拖延时间。”玉清知道苏珞绾不是坐以待弊的主儿,想当初皇后都是棋差一招。 一个陈东升,还想要苏珞绾的命,真是活腻了。 苏珞绾怎么听都觉得玉清是在嘲讽自己,也拧了一下眉头:“师叔,师侄不想死!” “你觉得,寒铮能护你?”玉清又反问了一句。 这话,让苏珞绾一僵,猛的抬头看向玉清:“师叔如何知道?” 这话,她只与寒铮说过,连绿荷都没有听到。 心下一凛,难道当时有人在听墙角? 可以寒铮的功夫,定会有所察觉了,除非有意让对方听去。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玉清也不痛快了:“靖南有异动,这几日寒铮就准备回靖南,你与他一同离开,这太医院的会考,你待如何?” “玉清师叔一心帮助师徒,想让师徒在太医院谋得一职,师侄很是感激,不过,你也知道,师侄不是傻子,还请师叔直言相告。”苏珞绾也没有客气,直言不讳。 她愿意进宫,是想调查苏家的事,更要调查自己在城门外险些身死一事。 可玉清这样急着送她进宫,就得弄清楚了。 她可不想成为一颗棋子。 一颗功成之后,会被弃之如履的棋子。 面色温润的玉清一下子冷了脸,直直盯着苏珞绾的双眼。 她戴着面纱,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可这双眼睛,却让他看出了坚定。 他知道,他不说出来,她定不会任他差遣! 不在意玉清周身散出来的凛然杀意,苏珞绾只是淡定的坐在一旁品着茶。 也不看去玉清。 似乎一点也不急。 完全看不出,她是来求玉清办事的! “你当真想知道?”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不过,知道了这件事,你得保护好自己的性命才行!” “看来,有生命危险。”苏珞绾放下水杯。 她就知道,这玉仁堂的橄榄枝,不是好接的。 玉清摆手:“其实凭你的聪明和机智,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有些时候,再机智,也躲不过杀人灭口这一劫。”苏珞绾才不相信玉清的话:“师叔知道,打虎不倒被虎咬的道理吧!” 她不会被人白白利用,更不会坐以待弊。 第104章心里最清楚 玉清的脸色更难看了,只怪苏珞绾把话说的太过直白了。 这里更有几分威胁的味道。 让玉清狠狠握了拳头:“苏珞绾,你还真高看你自己。” 一向被众星捧月的他,当然无法承受苏珞绾这样的嘲讽了。 “师叔既然找上我,就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是不是高看自己,你心里最清楚。”苏珞绾一直都知道,玉清是有意接近自己,帮助自己的。 而这些,都只是铺垫。 看着苏珞绾如水的双眸,玉清才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小丫头。 这真的只是一个刚刚及笄的丫头吗? 不过玉清还是犹豫了。 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可能影响会很大。 他与皇后布局了这么多年,不想毁于一旦。 他是想利用苏珞绾,可却不是完全信任她的。 所以,现在也有些恼羞成怒。 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没有立即接话,玉清低了头,在做着思想斗争。 半晌,玉清才抬头:“陈东升的事情,我会帮你!” 他还不能将事情全部托出,因为他还不敢信苏珞绾。 毕竟他对她还不了解,而且苏珞绾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所以,他考虑了半晌,还是决定暂时放下这件事:“而且你想去靖南,我的事,你暂时也插不了手,如果一年后,你还愿意,我还会推举你参加会选!” 虽然他很急,可不能急于这一时。 听到这话,苏珞绾倒不觉得如何,只要玉清肯帮自己就够了。 一拍手:“多谢师叔。” 然后眯了眸子:“师叔,这银针探穴虽然极复杂,可拔针这一关,还是容易些的,毕竟师叔有着极深厚的底子,师侄一说,你就会明白!” 她要让玉清帮自己,这银针探穴术就不能再当作秘密守着了。 她一直都忌惮玉清,所以,有所保留。 玉清也笑了一下,这一次在寒元菱的山庄出事后,他选择默默站在苏珞绾身后支持她,不仅仅是要取得她的信任。 也对这银针探穴术十分感兴趣的。 可身为玉仁堂的掌门弟子,要向一个晚辈请教医术,还是觉得脸面无光的。 “这银针探术,是八卦太极和人的七百二十个穴位结合,根据人的气息来控制的。”苏珞绾一本正经的说道。 她在校学医时,就极认真,在军中,更是积累了大量的经验,所以,她的医术高超。 来了这里之后,又结合了苏代城教给苏珞绾的那些知识,融会贯通,才弄通了这银针探穴的要领。 玉清看着苏珞绾认真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 点了点头。 “师叔没有武功,要施针,怕是有些难度,可要拔针,还是没有问题的。”苏珞绾又继续,然后从袖子里取出银针:“我用自己来做个实验,引导你拔针!” 玉清的眸色明明灭灭的变了几变,他当然想弄清楚银针探穴,可看到苏珞绾要用她自己做实验品,又有些急了。 他毕竟是医者。 有些不忍。 “放心,我有分寸,还不想自己被定在这里!”苏珞绾笑了一下,说的随意。 不管何时何地,她都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的。 就算用自己做实险品,也要留后手的。 看着苏珞绾那随意的样子,玉清提着的心又放了回去。 是了,这个丫头怎么会伤害自己呢…… 第二日,玉清便让人通知陈家和魏家,到皇宫里医治。 他如此做的用意,一是辟谣,因为楼池恢复如初后,一直都在散布谣言说是苏珞绾救了自己,并不是玉清。 他不能明路上杀了苏珞绾,不过却不会让她的日子好过。 玉清的第二个用意就是,要让陈清远出事! 也是为了帮助苏珞绾除掉陈家。 魏家也参与其中的,苏珞绾先来个敲山震虎。 毕竟魏家的千年灵芝相对来说,不及这玉佩危险。 而且她的动作太多了,寒帝也不会允许的。 寒帝,还是她不能惹的。 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玉清要在殿上为陈清远和魏炎拔针,楼池和长公主也都赶了过来,因为楼池始终坚信,让他躺在床上大半月有余的人是苏珞绾。 而他查过玉清,更查到玉仁堂,坚信他不会针术。 而他更相信,给自己拔针的也是苏珞绾,玉清不过是一个晃子。 那天,他昏睡了一会儿,他怀疑,就是那个时候,苏珞绾拔了针。 只可惜,他没有证据。 眼下也只能散播一些谣言,派些刺客,买些杀手。 可偏偏这几日他派出的刺客和买去的杀手都没有什么动静。 也让他懊恼异常。 今日玉清要在殿前为魏炎和陈清远拔针,苏珞绾并没有跟过来,她已经想像到会是什么样的场面,所以不必来引人侧目了。 她的婚事退了,皇上看她更不爽了,她得罪了楼池和长公主,让他们签了不平等条约,见了面,他们都有生吃了苏珞绾的心。 所以,思来想去,苏珞绾决定留在苏府,看书! “玉清神医真是医者仁心,朕代表大寒谢谢神医!”寒帝坐在上首,他其实也听到了那些流言,也明白今天玉清的举动为何。 更在心里打鼓了。 这玉清如此维护苏珞绾,还真让他有些怕了。 这几日对苏家更是生出了杀意。 只是苏代城和苏夫人不在,他却不敢动苏珞绾,他怕打草惊蛇之后,很难收场。 他要杀,也要一举除掉苏家人,一个不能留。 更不能明着杀人! 他更怕激怒苏代城! 被人握着秘密的感觉不好,这是寒帝心底的痛。 玉清却一脸淡漠的点了点头,走到魏炎身边,握了握拳头,人们没有注意到的,他的脸色有些白。 今天这一举动,十分冒险,一旦不能成功,他与苏珞绾都会身败名裂。 而苏珞绾会因为谋害朝庭重臣被扣上死罪。 他身为玉仁堂的掌门弟子,冒他人之名,来收名利,定会让天下人取笑。 到时候,玉仁堂的老堂主极有可能一气之下,将他逐出玉仁堂。 这样的后果,是玉清不能承受的。 不过,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心里活动,因为他依然步履从容,依然淡定自若。 修长白晰的手指捏住魏炎身上的针尾,感觉到针身的晃动,用尽全力卸掉了针上的内力,更是用气来化解针身的力量,半晌,才猛的拔了出来。 “当!”针扔进装了清水的盆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玉清也已经是满头大汗。 不仅仅是因为紧张,更因为他耗尽了精力。 “太好了!多谢玉清神医!”魏提督看到银针被拔出来,忙谢了一声,他没有去想太多,更没有怀疑玉清的医术。 倒真的是一脸感激的。 玉清摆了摆手:“先不要乱动,动的太急,会伤到经络。” 他觉得苏珞绾那样随意的下针拔针,真的不是常人能做到的,至少他就不能。 眼下虽然拔了针,可他不敢只保证,魏炎能自由行动。 正想爬起来的魏炎听到玉清的话忙保持着原有的动作不敢轻易乱动了。 眼底也带了几分焦急。 不过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到没有知觉,也看到了希望。 一旁陈东升也看着玉清和魏炎,也吁出一口气来。 最不可思议的是楼池:“这怎么可能,他竟然……” “怎么?有什么不可能?”站在身旁的寒彻却眯了眸子:“以玉清神医的医术,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现在夏南烟的脸也好的差不多了,不仔细去看,根本看不出脸上有一道疤痕。 所以,寒彻对玉清的能力没有半点怀疑。 “他本不懂针术的,玉仁堂上下都知道。”楼池握了握拳头:“看来这一切,都是苏珞绾那个贱/人搞的鬼。” 有些不甘心。 本来是想挑起事端的,可玉清没给他这样的机会。 说话的当儿,玉清已经将陈清远身上的银针拔了下来。 给陈清远拔这根针,可是极耗精力的,他需要按照苏珞绾说的,先锁了陈清远的脉络,让他不能第一时间动作。 这样一来,就会让陈东升有机可乘,针对玉仁堂! 眼看着银针被拔了出去,陈清远想动动手指,都无法做到,也急了:“这,这……” “清远,怎么了?”陈东升看到陈清远都急红眼珠子了,忙低声问了一句。 让一直都站在楼池身边,也深刻怀疑玉清的陈清远一下火了:“玉清神医,名扬天下,也不过如此!” 银针拔了,人却不能恢复如初。 让陈清远也怀疑了玉清。 更有些气愤。 因为他觉得,这一切应该像楼池所说,真正会拔针的人是苏珞绾,玉清不过是挡箭牌。 玉清正拿着手帕擦着额头的汗珠,听到陈清远的话,停了动作:“哦?陈小将军觉得我这医术不够高超是吧!” 白净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神医还要辩解吗?我身上的银针已经拔掉了,可我根本动弹不得,我想我是第二个贺太子了吧!”陈清远说这话时,又看了一眼楼池。 后者轩轻点了点头。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让玉清当众没脸,就能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定能查到苏珞绾的头上。 然后顺藤摸瓜,查出苏珞绾是银针控穴的原凶,到时候,就能要了苏珞绾的命! 这是楼池的计划,当然,这个计划很冒险! 本没想过陈清远会配合,可此时,比他想像的效果还要好! 第105章出头鸟 “闭嘴!”陈东升忙打断了陈清远的话,狠狠拧了眉头,他的面上也有几分怀疑,可也不想陈清远做这个出头鸟。 得罪玉仁堂不是名智之举。 他们只是针对苏珞绾而已。 并不想真的惹上玉清这个人。 “怎么回事?”一直拧着眉头,一脸威严的寒帝沉声问了一句。 眼底也带着不快。 关于外面的传闻,寒帝也是有所耳闻的。 此时更是握紧了拳头,心思百转。 如果玉清的医术不能拔掉这些银针,只能说明,市井传闻是有依据的。 那么,这样一来,玉清也会身败名裂,苏珞绾更是欺君之罪! 想到这一点,寒帝竟然有些兴奋了,他能借用这个罪名,把苏府上下全部除掉了! 不除掉,总归是心头大患。 “陛下,清远他……还是无法动作!”陈东升忙跪下来回话:“不过,神医也说了,不能急着动作,会伤了经络。” “不是急,是我压根儿就动不了,我连手指都是僵硬的。”陈清远顾及着皇上在场,也压制着自己的语气,可还是听得出来,带着满满的不屑和不甘。 玉清站在一旁,只是白着脸,却不接话。 陈清远却是一脸的气愤:“什么神医,都是掩人耳目的,其实,玉清神医根本不懂银针探穴之术吧,一直都是盗世欺名罢了!更以玉仁堂的名义,来护着苏珞绾那个贱人,当初就是她动的手,让我,楼池和魏炎在床上躺在这么久,现在,玉仁堂又出面掩饰她的罪行,在下想问,玉清神医与那个贱人有什么关系?” 态度恶劣,咄咄逼人! 根本不顾及自己的语气。 此时的陈清远觉得自己抓到了玉清和苏珞绾的把柄,当然要好好发作一下。 反正过了今天,这玉清在玉仁堂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仗了。 玉仁堂怎么会容许一个欺世盗名的弟子来掌管玉仁堂? “清远!”陈东升有些焦急的打断陈清远。 他也想借此整死苏珞绾,可他不想由陈家出面。 “休要胡言乱语!”玉清终于暴发了:“没有证据的事情,还请小将军慎言。” “慎言?是被说到痛处了吧?”陈清远的情绪有些激动,他几次栽在苏珞绾手里,想到今天就能报了大仇,心底也是痛快不已,说话的时候,底气就更足了:“你无法再护着你那个丑八怪的弟子了,他欺君惘上,定是活不成了,你也好好想想,如何向玉仁堂堂主交待吧!” 语气里带着不屑。 这个时候,他已经认定,玉清不懂银针探穴之术。 所以,没有嘴下留情。 大殿上很安静。 人们的心里也都有一杆秤,此时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玉清。 连寒帝都冷了脸。 平日里对玉清的好脸色也一下子消失了。 “玉清神医!”不过寒帝没有立即撕破脸皮,今天这事,就算有真凭实据,这大寒能处置的也只是苏珞绾,这个玉清,他们动不得。 玉清看向寒帝,心下也冷哼了一声: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每次见到这个人,都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不过他每次都掩饰的极好。 此时也只是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句:“陛下,在坐的各位,都是大寒的重臣,说话做事,一定要有证据!” “证据?我不是证据吗?”陈清远红着眼睛:“你能让我恢复如初吗?” 他其实也很担心,一个不好,今后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不过,却能搬倒苏珞绾和玉清,也是值得了。 玉清不倒,就永远都是苏珞绾的靠山。 所以,他必须也得倒! 玉清的眼珠子也有些红了,虽然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可这些人的嘴脸,还真是让他厌恶极了。 他不愿意与皇室打交道,就是因为如此。 此时心里十分反感,却还是缓了缓情绪,让自己看上去像平时一样无害:“要恢复如初,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楼世子应该最清楚。” “哼,强词夺理罢了,我现在根本一点也动弹不得,过半年也未必能动了,你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陈清远义愤填鹰的说着。 想到自己这一生可能都动不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然不会顾忌太多。 “知道为什么吗?”玉清冷哼:“因为你太急着对付我了!” “你……”陈清远猛的抬手指向玉清:“血口喷人,清者自清!” 只是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东升看着伸在半空指向玉清的鼻尖的陈清远的手指,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扑通”一声对着玉清跪了下去:“请神医息怒!小儿不懂事,老夫回去,定当重重责罚。” 这时陈清远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在床上动了动。 此时,他全身的经络已经通了,自然恢复如初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是玉清有意的。 要想坑他,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这陈清远果然是没什么脑子,如苏珞绾预料的无二。 陈清远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动了动手臂,动了动双腿,那张脸更像掉进了染缸一般! 甚至不敢去看玉清。 也不敢去看皇上!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完了! 他得罪了玉清,就等于得罪了玉仁堂。 而寒帝为了息事宁人,定会将他推出去的。 心里一下子就乱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观坐的长公主和楼池也都一脸的愕然,事情的前后变化给惊到了。 怎么也没想到,陈清远这颗棋子用废了。 “陈家完了!”楼池也咬了咬牙,轻声对寒彻说到,也有些心痛。 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一行人被玉清算计了。 怪不得要带着魏家和陈家到皇上面前来医治。 一切都是玉清计划好的。 不过,此时楼池即使明白了这一点,也已经晚了。 谁也保不住陈清远了。 甚至是保不住整个陈家了。 寒彻一向是心计帝,此时也将一切想的通透了。 只恨自己没有早些发现。 狠狠握了拳头,咬牙切齿:“这一定……是苏珞绾那个贱人的好主意!该死!” 第106章从未有过先帝的玉佩 皇上在第三日,才让陈东升进宫。 “皇上,老臣罪该万死,请皇上开恩,饶清远一条命。”陈东升清瘦了不少,往日的嚣张早就消失无踪了。 回到府中,他才明白,这应该是玉仁堂的玉清给他下的圈套。 偏偏他们都钻了进去。 也是太心急了,就想整死苏珞绾。 结果,把自己整死了。 真是得不偿失。 皇上看着跪在脚边的陈东升,冷笑了一下:“陈爱卿,能上打婚君,下打馋臣,还用开恩吗?” 他已经让韦华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知道先帝留下的玉佩在陈东升手里。 所以,立即就昭见他了。 这块玉佩,皇上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其流落在外的。 这对他来说,太有威胁性了。 虽然没能借着那天的机会除掉苏家,可能收回这块玉佩,也不算吃亏。 反正已经留着苏家这么多年了,以他对苏代城的了解,轻易不敢说出那个秘密的。 听到这话,陈东升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这真的是偷机不成蚀把米,那日想用玉佩来陷害苏珞绾,今日,这玉佩就成了他的锁命符。 心下万分后悔。 如果不是他暴露了这块玉佩,这将永远都是一个秘密。 总归,都怪他自己。 “老臣,老臣糊涂,陛下,其实老臣手里从来没有什么上打昏君,打下馋臣的玉佩。”陈东升说着,直接从袖子里取出了玉佩,恭恭敬敬的递了出去。 双手都是颤抖的。 陈家,这回是彻底的凉了。 只希望能保住性命了。 韦华走过来接了玉佩,又恭恭敬敬的递到皇上手里。 皇上接过玉佩,翻在手心里看了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的确,这世间哪里有什么先帝留下的玉佩!” 手一松,质地上好的玉佩就掉在地上摔碎了。 那一声响,让陈东升心脏都疼了。 却不敢说什么。 “好了,边关有战事,定远将军主动请缨,带十万大军前去退敌!”皇上看着玉佩摔作了几块,心情大好,一边拍了拍手,沉声说道。 既然这陈东升要保陈清远,就得付出代价。 陈东升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才磕头谢恩:“谢主龙恩!” 以陈东升的年纪,带兵打仗,怕是只有送死的份儿了,而这陈家没了陈东升,的确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下,你满意了!”玉清还是亲自来了苏府,看着苏珞绾好整以暇的在晒药材,也上前动手帮忙了。 身为玉仁堂的掌门弟子,他有好些年没有动过手了。 这种活,都是由新入门的弟子来做的。 “满意,多谢师叔!”苏珞绾真诚的道了声谢:“陈家倒也够魄力,竟然就了保一个废物,倾其所有。” “这样一个废物,不会惹出什么事了,留着就留着吧。”玉清的动作有些生疏了,拿过药材看了看,没去看苏珞绾:“你的医术真的是出自师兄之手吗?” 苏珞绾的动作不停,表情自然恬静:“那是当然,玉清师叔也应该清楚,如果不是出了师姑那件事,这玉仁堂的掌门弟子,非我爹爹莫属。” 这倒是事实。 苏代城的医术在这个天下间,都是数一数二的。 只是因为一个女子,断了前程。 屈尊在大寒的太医院。 玉清笑了一下:“的确如此!” 便又继续翻药,没有说话。 院子里很静,两人都在翻弄药材。 半晌,玉清才又开口:“你真的决定,去靖南吗?” “嗯。”苏珞绾没有犹豫:“因为靖南安全。” 她是为了让苏代城和苏夫人远离皇城,远离皇上。 所以,才会如此心甘情愿。 “一年?”玉清又问了一句,抬头很认真的看向她。 “没错!”苏珞绾挑着眉头:“一年足够了!” 这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让她在靖南扎下根儿了,一年后,就可以放心的让苏代城和苏夫人留在那里了。 “师姐的手一向伸的长!”玉清又提醒了一句:“玉仁堂的势力可是遍布天下的。” 苏珞绾拿起一颗草药,顿了一下,她明白,这是玉清在提醒她。 更是让她心里有些懊恼。 这堂主的女儿真是欺人太甚了。 纠缠了半辈子,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她不是已经嫁人生子了吗?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放不下?”苏珞绾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眉头拧成了“川”字型。 “她这个人一向小气。”玉清耸了耸肩膀:“有些人,就是这样,恩,未必报得住,仇,却能记住一辈子。” 苏珞绾放下手中的药材,招手让下人抬去库房了。 然后才看向玉清:“师叔来,一定有事吧。” 以玉清的身份,没事当然不会来苏府了。 “没事!”玉清温润依旧,眸底有几分亮色:“记住约定,一年后,回来,进太医院!” “师叔倒是胸有成竹,要知道,每一年的会考,我都无法通过的。”苏珞绾突然就想逗他一下,叹息一声,一脸无奈的说着。 她不知道玉清到底要做什么,可也明白,不是好事。 “只要我在,你一定能通过。”玉清说也斩钉截铁。 他帮她除掉了陈家,一年后,她必须得回来。 这的确算作是约定了。 “好啊!”苏珞绾点头,她是要进宫的,要查清楚的事情有很多。 送走了玉清,苏珞绾抬手抚额,她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苏代城与玉仁堂堂主女儿的恩怨了。 遇到了这样死心眼的主儿,还真是让人头疼。 本来苏珞绾是要去找上官存的,不想他却亲自来了,绿荷送过去的千年灵芝已经卖掉了,所得的银子,他给送过来了。 “给你两成,中介费!”苏珞绾接过银票,直接又递回去一沓,塞到了上官存的手里。 上官存却放在了一旁:“苏姑娘,你这样,是不想结交我这个朋友了。” 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让人无法反驳。 “亲兄弟明算帐,这银票你收好。”苏珞绾顿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千年灵芝送到苏府后,魏家也大肆宣扬了一番,鉴宝堂的人一定会觊觎的,以苏家现的能力,根本保不住。 白白送出去,苏珞绾又不甘心。 上官存一向温润的表情就凉了下来:“苏珞绾!” 他是生气了,只是良好的教养和极高的涵养,让他连生气都不会表现的太过明显。 他总给人舒服的感觉,即使生气,也不会给人压迫感。 苏珞绾将银票拿起来,顺手就塞进了上官存的衣袖里,根本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还拍了拍他的胸膛:“这是你应得的,以后,这种事,我还会找你!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也不必客套,我喜欢银子,可我不是爱财如命。” 她喜欢银子,只是生活所迫。 现在的苏府几乎没有进银。 不过,长公主府很大方,送来的金银珠宝绝对能让她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 上官存很生气,还要从衣袖里掏出来,眼疾手快的苏珞绾便抬手按住了:“不允再拿出来,如果你不要这银子,就把那只灵芝拿回来吧,这银子我都不要了!” 蛮不讲理,就是如此! 一时间让上官存无话可说,心口都堵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苏珞绾这么不讲理。 见他气的脸都青了,苏珞绾忙笑了一下:“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这件事,除了你,没人敢帮我,我自然要好好感谢你了!” 这才让上官存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认真的看向她:“这银子我会收住,等到你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苏珞绾看他一脸倔强的样子,也只能妥协:“好,听你的。” 这才让绿荷送了茶点进来。 “你不想知道,东西卖到哪里了吗?”上官存情绪好转了过来,此时一边品茶,一边打趣的说着。 苏珞绾让他办的事,他都会谨慎细心。 绝对不会出纰漏。 因为戴着面纱,苏珞绾没有喝茶,只是静静坐着:“玉仁堂?” “不是。”上官存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温润如玉。 谦谦公子当如是! 让苏珞绾看的有些痴迷,美好的事物,谁都是喜欢的,她也不例外。 苏珞绾抬手指了指他,然后坏坏的笑了:“鉴宝堂!” 这时上官存的笑意也深了几分:“没错,而且是高价卖给他们的。” “上官家出面,他们自然不敢压价!”苏珞绾再一次觉得有权有势就是好。 心里对权利的渴望又多了一分。 “对,他们不敢压价,我之所以把东西卖到鉴宝堂,就是给你一个安静。”上官存温和的笑着,这样鉴宝堂这不会来为难苏珞绾了。 毕竟传言害人,这魏家居心不良,事情是压不住的。 上官存这一手,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多谢!”苏珞绾真诚的道谢:“在这皇城,唯有你,在真心帮我!” 不求回报的帮她! 没有第二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上官存眯着眸子笑了笑:“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他这个人一向儒雅安静,身份又摆在那里,身边的朋友不多,难得的与苏珞绾投机。 苏珞绾用力点头:“对,我们是好朋友。” 有这样一个朋友,此生之幸! “还有一件事。”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我需要那张地图了。” “寒铮要吧!”上官存没有意外,他一直都在关注苏珞绾,也知道寒铮纠缠她一事:“谈好条件了吗?” 不过他不想苏珞绾吃亏。 “嗯,谈好了。”苏珞绾点了点头,看着上官存一脸担心自己的样子,心口莫明的动了一下:“我要随他去靖南一年!” “为什么?”上官存不能平静了,甚至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这是什么条件?” 这是他怎么想不到的。 “这皇城太不安全了,我随他在靖南,他护我家人一年!”苏珞绾实话实说:“你也知道,我爹爹与玉清堂堂主女儿之间的恩怨,无法化解。” 他自然知道,这一次,也是他出面护着苏代城和苏夫人出了皇城。 避开了贺湛的魔爪。 不然,以加湛的为人,定会为难苏珞绾的。 当然,最后,也让贺湛如愿了。 “我也能护住你的家人!”上官存却有些焦急的说着:“你在寒铮身边太不安全了!” 他一直觉得寒铮霸道不讲理。 苏珞绾一脸感激的看向他:“上官,虽然你是上官一族未来的家主,可毕竟还不是,不能因为我连累了你。” 要护着苏代城夫妇,就得对上玉仁堂。 上官一族虽然势大,可还是不及玉仁堂的。 这一次,她已经后悔,让上官存出手帮忙了。 生怕影响到他继承家主之位。 上官存的笑意就有些勉强:“苏姑娘,你想多了,我是上官一族从小陪养的继承人,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影响到的。” 一边拧了一下眉头:“寒铮这个人一向狂妄自大,冷血无情,以你的脾气,随在他身边,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他已经替苏珞绾捏了一把冷汗。 苏珞绾知道他是为自己找想,点头笑了笑:“放心,我懂得进退,更知道,识实务者为俊杰,不会作死的。” 让上官存想说什么,又忍了。 他觉得自己认识的人当中,苏珞绾最能作死的。 偏偏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好了,一年后,我会回来看你的。”苏珞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已经答应了,说再多,也没有意义:“我随寒铮离开的时候,会顺便到城外的山庄接出我父母,这一次,多谢你!” 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让上官存无奈的叹息一声:“好吧,一年后,你回来,我为你揭风!” 他也明白,苏珞绾决定的事情,无人能改变。 “嗯,我走后,你要小心你的小娘!”苏珞绾又想到了初见他时的情景:“还有,你身边的人都得小心应对。” 毕竟上官存不是小孩子了,还能被珍珠堵住喉咙,这定是信任之人动的手脚。 而且这个人能近他的身。 “没关系,现在我走到哪里,焚净都会跟在哪里,不会有危险的。”上官存说的随意:“而且……小娘快要生产了,她也无心顾及我了。” “她如果生的是个儿子,就一定会再对付你的!”苏珞绾还是觉得上官夫人有问题。 上官存的脸色就变了变,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不过,不想面对罢了:“嗯,放心,我会小心应付的。” “还有,焚净的功夫弱了点,你还是多找几个暗卫随在左右。”苏珞绾又提醒了一句:“天大地大命最大,不管做什么,都是有命活着。” 像她这样珍惜生命的人的确少见,她会不顾一切的争取活着的机会! 第107章小心身边人 苏珞绾只拿了简单的一个小包,里面有她必须的药材,带着绿荷一起上了靖南王府的马车。 马车里,寒铮眯着眸子看着苏珞绾。 坐稳之后,苏珞绾才从包裹里拿出地图,直接甩到他面前:“给你!” 为了这份地图,寒铮可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当然,苏珞绾也知道,自己与贺湛相比,还算幸运的。 贺湛跑了一趟大寒,险些把命都搭进来。 就因为他与寒铮一起盯上了地图。 寒铮扬手接住,快速打开看了一眼,这是第三份了,只是他想要的东西依然没有显现出来。 他没有避讳苏珞绾,从怀里拿出之前拿到了两分,快速拼合在一处。 然后,低头凝着眉头细细打量。 直接就忽略的苏珞绾的存在。 绿荷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始终惧怕寒铮。 这位王爷一张脸生人勿近的脸,就让人退避三舍了。 更别说,眸底的深意,比杀意还要渗人,一个小丫头,的确扛不住他的威压。 也只有苏珞绾敢与寒铮对峙,甚至讲条件! “王爷!”这时马车外的青代低低唤了一声:“长公主来了!” “她来做什么?”寒铮不快的收了地图,眉眼间带了几分不屑。 “皇姑姑来送送你!”寒凤虞的声音却在车帘子处响了起来:“你这一回,就不知何时能再见面了,再怎么说,你也是姑姑看着长大的,你在靖南,我在漠北,可是距离最远的两处了!” 这长辈已经放下了身段,寒铮再拒之门外,就太不识抬举了。 想要掀开车帘子,看了一眼苏珞绾,又改变了主意,翻身下了马车。 看到寒凤虞拖着长长的宫装站在那里,身后是面无表情的楼池。 这母子二人定是听说了苏珞绾在马车里,才赶过来的。 “皇姑姑!”寒铮下车,还是施了一礼。 对面的楼池也施了礼:“靖南王!” 只是楼池的心明显不在寒铮身边,更是四下看着。 他还想找机会整死苏珞绾,要是寒铮带走了,他就没有机会了。 他之前已经派人去了弯月阁,却是拿出百两黄金都被送了回来,原因只有一个,弯月阁永远不接刺杀苏珞绾的生意。 这也是天下皆知的。 本来楼池也是知道的,不过他雇佣的其它刺客,都无法成事。 才想到了弯月阁。 更是送去了重金。 结果,一样被驳了回来,这让楼池气愤异常,不能理解一个苏珞绾有什么能耐,让整个弯月阁都为她开绿灯了。 今天来,也是看看苏珞绾是不是真的在寒铮的马车上。 “这一去,路途遥远,铮儿一定要多加小心。”寒凤虞一脸关心的看着寒铮,语气比平日里随和了许多。 面对寒铮,她一向如此。 “皇姑姑放心,那些要害侄儿的人,都不是侄儿的对手!”寒铮并不喜长公主,当初反对惠妃的人当中,就有她,而且她一向跋扈专横,态度十分坚决。 若没有她,妃嫔和百官根本不能把皇上如何。 此时,寒铮的语气不怎么友好,面上的表情也是冰冷的。 长公主寒凤虞自然知道寒铮不喜自己,不过也不在意,反正他们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都握着同样的兵权,就算翻脸动起手来,谁也不惧谁。 “那是,皇侄的身手,姑姑最了解了。”寒凤虞一向不在意脸面问题,即使寒铮给她脸色看,她也不在意:“不过,姑姑是要提醒你,小心身边人。” 她敢肯定,苏珞绾在马车上。 这一次,苏珞绾联手玉清,不声不响的除掉了陈家,让陈家的势力土崩瓦解,只留下一个没什么用处的陈清远。 这也等于是卸了太子一支臂膀。 让始终支持太子的楼池和寒凤虞更生怨气。 恨不得直接手撕了苏珞绾。 寒铮冷笑了一声:“姑姑也是!” 便抱了抱拳:“姑姑请回!” 除了面色难看,态度冰冷,言语上还是很到位的,没有半点冒犯。 让寒凤虞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却又心不甘情不愿,咬了咬牙:“铮儿,你不见见元菱吗?她在山庄打伤了夏太师的千金,现在被你父皇软禁在宫里了。” “没关系,她做错了事,应该受罚。”寒铮不为所动,他也明白,寒凤虞是要支走自己,好抽空来对付苏珞绾。 不过从他接到地图的那一刻起,他就需要护着苏珞绾的周全了。 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这一年里,都不能。 “靖南王,你也太冷血了吧。”楼池忍不住了:“元菱那丫头可是很想见你的。” “她想见什么人,本王最清楚不过,楼世子似乎弄错了!”寒铮瞪了一眼楼池,他才不会给楼池半点面子。 因为他给了,这些人不要,所以,就没有必要了。 被寒铮呛了一下,楼池的脸色十分难看,咬了咬牙:“哼,不信算了,的确是冷血无情,没有人性!” “池儿!”长公主忙喊断楼池。 她还是了解寒铮的,知道他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而且动起手来,楼池一定不是寒铮的对手。 楼池扯了扯嘴角,一脸的不屑:“哼,怕什么,他是王爷,我也是世子,皇舅舅一向是公平的,他还能把我如何!” 他不信寒铮敢出手打他。 这些年来,楼池一直都养在皇城,养的太好了,好在脑子不算蠢。 只是这样,也一样让长公主有些无奈了。 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长公主,到了寒铮面前也要收敛一些的。 何况楼池只是一个世子。 皇上有多么宠着寒铮和寒元菱,这皇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以,除了太子,谁也不敢惹上这两个人。 好在,这两个人长年不在皇城,不然还真让人扎心。 “啪!”长公主无奈,抬手就给了楼池一拍巴:“住嘴!” 她可不想送个行,把自己儿子给废了。 寒铮只是凉凉的看着楼池,眼底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看不出半点情绪来,让看过来的楼池也僵了一下。 他才领略到寒铮的杀意。 只能抬手捂着脸,恨恨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离开前,他不是看了一眼马车。 他恨肯定,苏珞绾在马车里,此时,恨意让他握紧了拳头,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从小到大,他没吃过亏,也没受过委屈,这一次,是真的吃了大亏,所以,恨意无法散去。 加上陈家的事,他与苏珞绾,绝对是不共戴天了。 “铮儿,你也知道,姑姑一直都在漠北,对池儿疏于管理,才会让他养成了这样的性子,他其实是来给你送行的,你不要见怪。”寒凤虞也咬了咬牙,她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如此低三下四,还真是没有天理了。 不禁在心里冷哼,当年杀了惠妃就对了。 如果活到现在,绝对是祸害。 养出的儿子女儿都这么无礼。 真是败坏皇室的名声。 心里不断的腹诽着,寒凤虞却不敢发火,只能忍着。 寒铮摆了摆手:“侄儿理解。” 他也觉得楼池受挫太少了,这样的站在太子身边,根本没什么用处,可怕的是长公主,以长公主的身份地位和手中的权力,本身的实力,只要她站在太子身边,就能是太子的后遁和靠山。 当然,寒彻显然知道这一点的,才会不断拉拢楼池。 直到寒凤虞离开,也没能看到马车里的苏珞绾,一脸的不甘和恼恨。 而且对寒铮的意见也坡深。 好在寒铮不争太子位,否则这长公主绝对会从中作梗的。 再次坐进马车里,寒铮就看到苏珞绾已经倚在车厢一角睡着了,睡的十分安稳,昨天夜里她可是熬了一个通宵,才把名贵的药材都加工一番,带在了身上。 至于府中的其它物件,她是不在意,她把玉清送来的金银财宝全部换成了银票拿在了身上,此时,她是一身轻松。 当然能睡个安稳觉了。 “真不怕睡梦中被人宰了!”寒铮怒气冲冲的瞪了一眼熟睡的苏珞绾。 一旁绿荷也只能眯了眸子假寐,她怕与这位阎罗王对上。 太可怕! 虽然有寒铮一路护航,还是有不开眼的刺客拦了马车。 他们的目标只是苏珞绾。 “本王很想知道,你一个医生,不治命救人,偏偏得罪了这么多人,你是怎么做到的?”寒铮掀开车帘子看了看外面,出来五天了,还没到上官存在城外的山庄,就已经遇到十几波刺客了。 这楼池还真是大手笔。 “这世上,眼瞎的人太多。”苏珞绾没事人的伸了个懒腰,也掀开另一边的帘子看向外面,看到青代和青鸢正与那些刺客撕斗,也眯了眸子:“这青鸢身手弱了点,一个小姑娘,做什么侍卫,找个好男人嫁了,多好。” 听到这话,寒铮又狠狠拧眉。 “青代还可以,不过也差了些,好在这些刺客废物些。”苏珞绾又继续点评:“不过青代长的真好看。” 让一旁的绿荷脸都白了,这是什么话…… 寒铮果然听不下去了,一甩手,放下了车帘子,瞪了一眼苏珞绾:“肤浅!” 苏珞绾眼看着青代和青鸢开始做收尾工作了,也放下了车帘子,瞪了一眼寒铮:“似乎你很内涵一样,当初就是因为我顶了一张毁容的脸,你才会见死不救!” 她这个人很小气。 “就算你的脸恢复了,本王也不会救你!”寒铮凉凉的怼了一句,他也是很小气的。 苏珞绾也只能白了他一眼。 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点,她也是清楚的。 寒铮是真的冷血无情,那日,就算她没有毁容,寒铮也一样不会搭理她。 “爷!”青代站在车外试探性的问道:“留了活口,要不要审一下?” “不用,全部处死。”寒铮摆了摆手。 他看到苏珞绾,心口就发堵,当然不会去查什么人要刺杀她了。 “可……”青代一脸的为难,与青鸢对视一眼:“这些人不是刺客。” “哦?”寒铮这时才挑了一下眉眼:“那是什么人?” 如果不是刺客,就不是冲着苏珞绾来的了。 那便是冲着他寒铮来的了。 苏珞绾也听出了话中之意,也挑了一下眉头笑了:“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冲着靖南王来,真是不想活了!” 她的心里却明白,这一路上不会太平了。 又拧着眉头问了一句:“寒铮,你真的能护我周全?” “闭嘴!”寒铮想掐死她,这个丫头还真是找死,要不是他拿了地图,得护着她,真想把她推下马车,让她自生自灭。 太堵心了。 此时的寒铮面色铁青,显然在生气。 相对于他的气势,寒帝可能都要差一截。 当然苏珞绾的心也沉了一下,这寒铮骨子里就带着威压之势,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她每次与他叫板,也都提着一颗心的。 “去查,是什么人!”寒铮对着车外的青代说道。 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确是找死。 他虽然跋扈,却不会轻易得罪什么人,那么,他回靖南,竟然有人派刺杀暗杀,这就关系重大了。 其实他一直都想知道,他们出行的路线,这些人是如何知道的! 随后看了一眼苏珞绾:“都什么人知道苏代城在上官存的山庄?” “除了你我,上官存,就是玉清了!”苏珞绾也实话实说,苏代城得罪了玉仁堂堂主的女儿,而苏珞绾得罪了贺湛,这两个人动动手指,都能弄死她,她当然守着苏代城夫妇离开的秘密! “玉清……”寒铮拧眉,一边摇了摇头:“玉仁堂永远不会与本王有冲突,不必派刺客。” 又想到上官存,也觉得没有可能。 马车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青代将活着的刺客带下去审问了,马车选择在原地休息。 青鸢不喜欢苏珞绾,都不会正眼看她,准备饭食的时候,更是直接忽略她和绿荷。 而寒铮也不会过问,所以,苏珞绾和绿荷只有白水窝头。 只是这些,完全不影响苏络绾的心情。 不多时青代走过来,摇了摇头,看样子,是一无所获。 不过,这些苏珞绾不关心,她先要填饱肚子。 “都不肯开口,有一个说要吃饭。”青代的脸不怎么好看,有些挫败,他的手段也是一等了,可却遇到了几个缠手了。 第108章设计好的大火 “要吃什么饭?”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句。 她其实很不想管的,可寒铮若是被刺杀了,在这里,更没人能护着自己了,所以,她也办事力所能及的事情。 本来这些刺客被抓了,应该要自杀的。 可以青代的经验,定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那么,现在竟然要吃饭,就一定是有问题。 当然,寒铮和青代也都知道有问题。 青代看了一眼寒铮,见他没有反对,才开口:“要喝米粥,还说要粳米粥!” 这话一落,苏珞绾就笑了:“好手段。” 寒铮和青代同时看向她。 他们都知道有问题,可却想不出来问题的关键,不过看苏珞绾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了。 “他们嘴里的药已经被你毁了是吧。”苏珞绾认真的看向青代:“现在,你又控制了他们的手脚,卸了他们的下颚!” 青代忙点头,看苏珞绾的眼神就有些明灭不定了。 她觉得苏珞绾这样一个在府中养的极好的女子,不应该知道这些的。 可她猜测的十分准确。 寒铮也眯着眸子看着苏珞绾。 他也知道这个小丫头有些能耐,不仅仅是医术非凡,心思更是极深沉。 是常人不能比的。 很多事情,一点就通,而且似乎经验老道。 “你给他们用过刑了,没有吐出一个字来!”苏珞绾眯了眸子又继续说道,这倒是一批有骨气的。 青代再次点头。 他极少遇上这样难缠了。 随在寒铮身边多年,什么硬骨头都遇到过,独独这一次无奈了。 “那这样,你给他们送饭好了,不要用粳米粥,而是糯米粥。”苏珞绾眯着眸子,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然后,你再审一审试试!” 青代转了转眼珠子,不知道该不该信她的。 却没有立即应声。 苏珞绾把该说的都说了,便自顾自的到一旁去采草药了。 这一路过来,每次山中休息时,她看到止血类和常用的药材都要采摘一些。 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也算是职业病了。 看到苏珞绾不搭理自己了,青代也没主意了,看向面色清冷的寒铮:“爷,这……”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苏珞绾的话。 其实他是想信的,可他还是要等寒铮示下。 “按照她说的去办!”寒铮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务必要问出是什么人!” 他守在靖南,一直都有人想要他的命,可皇城这边却是风平浪静的,至少还没到这个地步,这一次,有人却沉不住气了。 或者是觉得,有人不断刺杀苏珞绾,他们混在其中不会被发现吧。 可青代是什么人,跟在寒铮身边多年,可是长着一双火眼金晴,什么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只一交手,就知道对方不是冲着苏珞绾来的了。 “是。”青代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寒铮则坐在矮树桩上,静静的看着苏珞绾采摘草药的动作。 此时的苏珞绾十分认真,在一堆杂草中辨认着草药,绿荷紧随其后。 他对苏珞绾的印像一直很深刻,初见时,用青代威胁他,让他救她。 在城门处,毫不犹豫的借刀杀了自己的贴身婢女,再亲手杀了刺客。 每一件事,都是雷厉风行,干脆利落。 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而她又是医术非凡的郎中,救人的时候,也是严肃认真,干脆利落。 寒铮觉得,她就是一个矛盾体。 救人,也杀人! 帮人,也害人! 当然,她做事,都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这个原则,谁也改变不了。 这样的苏珞绾,就让寒铮忍不住的想要探究了。 在他看来,苏代城养不出这样的女儿来。 所以,他就觉得苏珞绾有问题,问题在哪里,得慢慢调查了。 等到苏珞绾采摘了一兜草药回来,青代也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却不是失望。 本来苏珞绾与绿荷已经走到了寒铮身侧,可突然又拉住了绿荷:“对了,我刚刚见南边的地方有血见愁,那可是止血良药,走!” 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青代就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苏珞绾一向聪明,知进退。 这明显是要避开他与寒铮谈正事。 而且苏珞绾也知道,根据她说的办法,青代定是审出了结果。 只是这个结果,似乎让他有些不安了。 寒铮也看了一眼走远的苏珞绾,挑了挑眉眼,的确懂事,他就喜欢懂事又有能力的。 就像青代一样! “是太子!”青代走到寒铮近前,咬了咬牙,才开口说道,也有些不可思议,更是一脸的愤怒,寒铮的能力和手段都远超寒彻,更得皇上的信任,可毕竟人在靖南,根本威胁不到寒彻的太子之位。 可他竟然想要下黑手。 寒铮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似乎他心里早就知道了。 他与寒彻没有什么兄弟感情,此时听到青代的话,倒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太子的手里倒是有些人才!”半晌,寒铮才开口。 他其实更想知道,是什么人在支持寒彻,竟然能用出这样高明的手段了。 “爷,你怀疑是……玉仁堂对吧?”青代也在怀疑玉仁堂了,除了玉仁堂也做不到,这些刺客自杀的手段就很高明。 这是一个十分精通药理的人才能做到的。 寒铮抬手拍了拍青代:“去查查玉清,他除了玉仁堂弟子的身份,还有什么身分!” 他对玉清一直都有敌意,可玉清对他,却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主要他这个人在靖南的王爷,也惹不上玉清头上。 “是!”青代应了一声,立即写了纸条招来了信鸽。 做为靖南一带的王,有自己的权利,更是割地划界,可以说,寒铮是靖南一代的皇了,定是有自己的势力。 更有着强大完整的信息网。 好在寒铮对自己的父皇没有任何异心。 也是因为这一点,寒帝才敢将靖南交给寒铮。 “启程吧,时间不早了,赶到下一个镇子,找家客栈!”寒铮站起身来,这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一点都不急。 青鸢已经做好了善后工作,才赶了过来,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有些惊喜的拍了拍青代的肩膀:“你是如何知道,喂食糯米粥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想想刚刚那些人喝下糯米粥生不如死的样子,青鸢和青代都觉得心悸。 “秘密!”青代却没告诉青鸢,他是很佩服苏珞绾的,没有看,也没有问太多,竟然猜的十分准确,清清楚楚。 一招,就让对方一败涂地了。 想来,对方一定想不到,他们的身边有这样的高手。 的确,对于苏珞绾的非凡医术,知道的人极少。 后来更有玉清挡着,更是无人知道了。 青鸢狠狠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转身不搭理他了。 青代和青鸢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同在寒铮身边长大,却一直都不和,经常会吵架,还会动手。 不过,每次都以青鸢败退而告终。 “该启程了,那个贱丫头呢?乱跑什么,真是不省心,也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把她带在身边,那么一个丑八怪,避邪吗!”青鸢咬牙说着,一边派出一个侍卫去寻苏珞绾了。 “你可别惹到她。”青代提醒了一句。 “你以为我怕她不成!”青鸢一脸不服气的说着。 “上一次……”青代嘲讽的笑了一下,他觉得青鸢很聪明,可十个青鸢也不是苏珞绾的对手。 青鸢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恨恨瞪了一眼青代:“闭嘴!” 她发誓一定要报仇的。 正好苏珞绾送过来了,她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报仇。 当天夜里,一行人在客栈歇了,苏珞绾的房间安排在寒铮的隔壁,这也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苏珞绾。 不然,以寒铮的性格,才不管任何人死活。 “王爷怎么对那个贱丫头那么好,还让我二十小时保护她,她有那么重要吗?”青鸢瞪着苏珞绾的房门,愤愤不平的说着。 手里的剑都快被她扭断了。 她觉得自家主子对苏珞绾很不一般,太不一般了。 让她心里十分不舒服。 “好好守着,出了事,爷一定扒了你的皮!”青代白了他一眼,交待一句便出去了。 苏珞绾与绿荷处理了一下采摘的药材,又看了看外面,确定这里还算安全,才将窗子锁好,安心的睡了。 半夜时分,苏珞绾猛的惊喜,也被眼前的情形吓到了。 门边已经燃起了火苗,不大,刚刚燃起来。 她忙推了一把绿荷,更是示意她禁声。 绿荷险些就失声尖叫,好在及时捂住了嘴巴。 苏珞绾知道,寒铮答应护她一年,就一定不会食言,她还是相信寒铮的。 可此时,外面有守卫,还能着火,就有问题了。 “绿荷,拿好东西,站到窗边。”苏珞绾觉得,她得给点火的人锦上添花才行,息事宁人,绝对不是她苏珞绾的性格。 绿荷的眼底有几分惧意,可还是乖乖的拿着东西站到了窗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小姐拿过床幔给点着了,然后又将火扔到了床铺上…… 做好了一切,苏珞绾才动作极小的打开了窗子,拿过没有沾上火苗的单子,将绿荷与自己绑在了一处。 “不要喊叫,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你再睁。”苏珞绾看着绿荷一张惨白的小脸,无奈的笑了笑,还顺便抬手拍了拍她的脸蛋:“放心,有我在。” 这个丫头一直都忠心耿耿的,苏珞绾自然也不会亏待她。 绿荷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双手用力抱紧包裹,这里面都是名贵的药材,不能丢掉。 苏珞绾抬手揽了绿荷的腰,一起跳上了窗子。 这里是二楼,如果是她自己,跳下去,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可带着绿荷就有些吃力了,所以,她没有跳,而是顺着墙壁上凸起的地上一点点向下退去。 等到她安全站在地上的时候,房间已经成了火海。 而长廊里,青鸢一脸焦急的大喊着:“走水了,走水了……” 她也想整死苏珞绾,可却不能是现在,她只是想小小的教训苏珞绾一下,让她害怕一下下。 可没想到,这火势蔓延的这么快,根本让她反映不及。 寒铮推门出来,看到凶猛的火势,眸色也沉了下来:“废物!” 青代已经赶了过来,他的反映极快,脱下自己的外衫,就在水盆里浸湿了。 “给我!”寒铮却夺下浸了水的衣衫,披在自己身上,一脚将门踢倒,大步冲了进去:“苏珞绾,死了没有?” 他答应过,保她一年无事的。 如果死在这里,他怕是无法向自己交待这件事。 房间里的火势更大,寒铮四下找了找,却没有发现苏珞绾的影子,甚至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再看到大开的窗户,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也纵身从窗子跳了下去。 却早没了人影。 青鸢急的团团转:“爷,你快出来啊,太危险了。” 一旁青代也急,不过还是瞪了一眼青鸢:“你是不是疯了,苏珞绾要是死了,爷真能扒了你的皮。” 一点也没有开玩笑。 关于地图的事,青鸢不知道,青代却是一清二楚的。 也知道,寒铮拿了苏珞绾手中的地图,答应保她一年无虞。 可这才几天,就出事了! “怎么办?”青鸢也吓到了:“我就是想给她点教训,谁能想到,这门烧的这么快,我……” 一边抬手抓了青代的衣襟:“火太大了,爷还不出来,怎么办啊……” 她更担心寒铮。 “赶紧让人离开这里。”青代也顾不上太多:“火势大太了,这整间客栈都保不住了!” “不好,下面也起火了!”青鸢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院子也有火光。 “看来,还是那伙人!”青代还算镇定:“走,你带人先走,我进去找爷!” “都滚下来!”这时在楼下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的寒铮也火了,怒喝一声。 这客栈根本没有其它客人,此时掌柜子和店小二也都没了影踪,看来,这火是有人早就给他们准备好的了。 青鸢只是出手相助了一把…… 听到寒铮的声音,青代和青鸢忙带着人出了客栈。 刚出来,就听到一声巨响,整个客栈炸了。 走的慢的侍卫被波及,立即被炸成了两截…… 第109章置她于死地 寒铮铁青着脸,狠狠瞪向青鸢:“回到靖南,去领一百军棍!” 这点小事都办不了,不配留在他寒铮身边。 “是,爷!”青鸢自知理亏,一句话也不敢说,此时小脸也抹得乌黑,十分狼狈。 而青代则带着人四下寻找苏珞绾。 “不用找了,走了!”寒铮咬牙说着,这个苏珞绾就知道给他添乱。 他真的低估这个野丫头的影响性了。 就这样一走了之了。 这是在针对青鸢了。 青鸢也是咎由自取。 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啊!”青代有些懵:“走了?走去哪里了?这……四周都是大火。” “别管她了,还是想想如何出去吧。”寒铮看了看四周的火势,与客栈相连的民房也都起了火,百姓们都纷纷逃亡。 一时间惨叫声不断的响起。 “这些人太过份了,为了达到目的,不管百姓的死活!”青代恨恨握了拳头:“眼下怎么办?我们……” “先出去,再救人!”寒铮的面色也是青的。 带着可怕的寒意。 那抹寒意,让人不敢直视。 这些人是要将他们困在大火里,然后让这一个镇子的人来陪葬了。 这让寒铮怒不可遏。 寒铮的武功高,要出这火海不容易些,青鸢和青代带着众侍卫,就有些吃力了。 离开不久的苏珞绾和绿荷看到这边的大火时,又返身回来了。 她的手里多了一个铁钩和长长麻绳。 “怎么?出不来了吧。”苏珞绾瞪着寒铮几个,隔着火海,嘲讽的问道。 看到她完好无损的活着,青鸢有一种脱力的感觉,她也明白,要是苏珞绾死了,就不是一百军棍的事情了。 可她没想到,苏珞绾这么无耻! 这根本就是在坑她青鸢。 “你先走,到镇子外的树林等着!”寒铮也瞪着她,这个鬼丫头,还真跑的快。 苏珞绾把玩着手里的绳子,然后摇了摇,一扬手,甩进了火海里,动作又快又准,钩子直接挂到了客栈最高点,她用力扯了扯,纹丝不动,然后才将手里这头,系在了一颗大树上:“来动作都快点,这绳子禁不住火烧!” 这时寒铮才明白,苏珞绾要做什么。 不过他还是愣了一下,以他对苏珞绾的了解,以德报怨这种事,绝对不是她能做出来的,眼下这是怎么了? 只是他没有太多考虑的时间,所以,他没有犹豫,吩咐青代和青鸢:“快,带人过去,一个也不能死在这里!” 说着话,看了苏珞绾一眼,那一眼,十分复杂。 顺着绳子,青鸢青代带着一众侍卫都出了大火燎原的客栈,只要活着的,一个也没有落下。 “马车也没了,只能徒步了!”苏珞绾看着最后出来的寒铮,耸了耸肩膀,当然她还是多看了一眼青鸢。 看她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倒也解气了几分。 “她会受到惩罚,你就这样走了,也不对!”寒铮也注意到了苏珞绾的眼神,此时冷着脸,不急不缓的说道。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在那种她想要烧死的情况,不走等着被她烧吗?我走了,还有一线生机。” 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青鸢强大的内心瞬间就被摧毁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遇到这么强大的对手。 根本就是置她于死地。 寒铮也瞪了她一眼:“强词夺理。” 不过他也很生气青鸢的作法,这根本不把他的命令放在眼里了。 “都四下分散,去将被大火困在家中的百姓全部救下来。”随即寒铮命令道。 脸色也是十分的肃穆的。 这一次,如果还是寒彻所为,他就得做点什么了。 就算不在意太子之位,也要让寒彻受到教训,为了杀他寒铮,不顾百姓的死活。 苏珞绾也意外了一下:“这靖南王,竟然也要管闲事了呢。” 真是太难得了。 看着她一脸嘲讽的样子,寒铮拧了一下眉头。 他就知道苏珞绾不会放过任何嘲讽自己的机会的。 他也没有辩驳,不是他多管闲事,而是他爱戴百姓。 如果这话让苏珞绾听到,一定会嗤之以鼻的,因为她苏珞绾也是百姓,却没见寒铮多么爱戴她,反而见死不救。 青代和青鸢带着众侍卫去救人了。 寒铮则护着苏南烟向城外走去。 这里着了一场大火,镇子上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们找不到马车,也只能徒步而行了。 没有别人,只有寒铮和苏珞绾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感觉有些微妙。 “这一路上还真是不消停,你觉得长公主知道这件事吗?”苏珞绾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她觉得楼池没有这个能耐。 一定与长公主有关系。 “嗯,你觉得呢?”寒铮却反问了一句,一边扯了扯嘴角:“是你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人都敢得罪,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今天的!” 寒铮一向是惜字如金的,偏偏在苏珞绾面前很能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其实什么人都有你可怕!”苏珞绾总结了一下。 这是她的心里话,楼池和长公主只会派些杀手出来,再想些下三滥的办法,不像寒铮真的是一招就能置人于死地。 “多谢夸奖。”寒铮面色不变的给了她四个字。 嘴角也扯出一抹笑意来。 让苏珞绾再次无言以对了。 只能恨恨瞪了他一眼:“不过,一年之后,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 “我何时纠缠过你?你还真是自作多情。”寒铮也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服气。 “小气!”苏珞绾翻了个白眼,真心觉得寒铮这样小气的男人得远离。 寒铮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大步向前走着。 苏珞绾紧随其后,脸上也带了几分无奈:“这里离山庄还有多远?要是徒步而走,遇到刺客,你的工作难度就大了!” “没关系,一会儿遇到刺客,你就把面纱摘下来。”寒铮面无表情的说着。 他这话,很间接的说她长的丑。 却比直接说,还要让人气愤。 绿荷看到苏珞绾和寒铮走过来,才吁出一口气来:“小姐,刚刚有人拿这东西,让交给你!” 看着绿荷手里的木盒子,苏珞绾懵了一下:“什么人会在这里?” 这的确让人生疑。 绿荷也明白这东西有问题。 镇子里火光冲天,绿荷先一步来了城外,却有人送东西过来,真的很蹊跷。 会是什么人?知道苏珞绾没死? 要知道,那一场大火可安排的很周到,如果不是青鸢胡闹了一下,他们可能都得困在那里,等着被活活烧死了。 说到底,青鸢这样一闹,还给他们取得了先机。 连寒铮也冷笑了一下:“白痴!” 他不是说苏珞绾白痴,而是说送东西的人白痴。 然后转身走到了一旁,没有多说什么,这是苏珞绾的东西,他当然不能妄断。 而且苏珞绾不是傻子,自是知道事情的轻重。 苏珞绾看了绿荷一眼,还是顺手接过了木盒子,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翻,看上去很普通,只是里面有什么,就让人忍不住猜测了。 她虽然是用毒高手,也能解百毒,可此时她还是不敢直接打开。 看了看天色,离天亮还很早,而且青代和青鸢任务繁重,怕是短时间内无法赶过来,那么她就有时间来研究这个盒子了。 她虽然没有什么好奇心,可也想知道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以,她找了一些野草,动手编了绳子,有韧性,还不容易断的那种。 在盒子的锁环处套了,然后将绳子拉成三股,绑在盒子处,再拉着绳子退到盒子后面,走的远远的。 寒铮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斜倚在树身上,看着苏珞绾忙碌着,绿荷也睁大眼睛,一脸不能理解的看着自家主子。 也一样满脸的疑惑。 不过,寒铮似乎已经明白苏珞绾要做什么了。 当苏珞绾拉动草绳的时候,他也看了过去。 盒子打开,没有预想的毒蛇毒蝎子毒蜘蛛等物爬出来,也没有一阵有毒的气体喷出来,反而安安静静的。 也让苏珞绾轻轻拧了一下眉头。 然后,她手上用力拉扯草绳,直接将木盒子带翻在地,再拖拽到了一旁。 露出了扣在草地上的一封信…… 弄了半天是一封信,这个送信之人还真是无聊的紧。 不过,苏珞绾想知道,是谁在这里给她送信? 寒铮则看了一眼信封,突然上前一步拿在了手里。 不是他要窥视苏珞绾的隐私,而是这信上的标志,他识得,正是弯月阁的标志! “你也不怕信纸有毒。”苏珞绾丢掉手中的草绳,倒也没有因为寒铮的动作着恼,她觉得这个送来信的人一定是心里有问题。 甚至不想知道这信的内容了。 寒铮没说话,打开信,扫了一眼,就甩手丢向苏珞绾,虽然只是一张薄薄的宣纸,可在他的强势内力下,准确无误的落到了苏珞绾的手中。 不过脸色十分难看。 还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 苏珞绾有些莫明其妙:“你不懂得尊重别人的隐私吗?偷看了我的信,还这副表情,真是欠奏的很!” 她与寒铮的相处模式,永远都不能和平。 “你竟然让人调查本王的父皇,真是胆大包天。”寒铮冷冷说着,一撩袍子,在矮树桩上坐了,更是拿眼瞪着她。 半点都不觉得自己理亏。 苏珞绾也没有半点惧意:“他要杀了我,杀了苏府上下,我当然要弄清怎么回事,知己知彼,百战不怠。” 这话,让寒铮想掐死她了:“你与皇上已经不共戴天了吗?” “嗯,一个要杀你的人,你觉得该如何对待?”苏珞绾不答反问,她听到玉清说那日给魏火拔针时,皇上的表现,她就知道,皇上容不下苏家了。 “杀了!”寒铮想也没想,直接回答。 这是他一向的行事作风。 “你父皇就要杀了我,我没杀了他,很给面子了!”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知道姓寒的一家都没有好东西。 都是冷血无情,蛮不讲理的。 寒铮就笑了,笑得很冷:“就凭你!” 全是不屑。 他可不觉得苏珞绾有这样的能力。 苏珞绾也白了他一眼,拿过信纸细细看了起来,这信是关修派人送来的,也只有他能做出这种无稽的事情来。 不过信上,根本没有太多有用的内容,说了他的近况,又说了寒帝的事情正在查…… 倒是问候多一些。 而且看这信中的内容,关修对她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还说什么,她跟在寒铮身边,他就放心了! 简直让人无言以对。 抬手将信纸揉了,苏珞绾咬了咬牙:“真是扫兴!” 她觉得这封信就是给自己添堵的。 这个关修果然是纨绔子弟,这样如何能接手弯月阁? 不过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与自己没多大关系。 绿荷一副做错事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站在苏珞绾身边,大气也不敢出。 “大小姐,以后……奴婢不敢什么东西都接了!”绿荷看着苏珞绾的脸色着实不好看,心里没底儿。 “算了,不能怪你。”苏珞绾摆了摆手,她也知道皇帝的事情不好调查,只是关修这信来的太突兀了。 而且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也让她觉得心里毛毛的。 无法适应。 “对了,你与关修是什么关系啊?”苏珞绾看向寒铮,还是一脸疑惑的问了一句。 上一次,她从贺湛手里救下了关修,弯月阁通告天下人,不接任何刺杀苏珞绾的生意,可这些年来弯月阁也从不接刺杀靖南王的生意。 甚至关修受伤,都是躺在靖南王府里面。 由寒铮出面来寻找医生。 “没有关系。”寒铮凉凉的说着,对于苏珞绾的脑回路,他也不能理解。 “这根本就是掩饰!”苏珞绾挑眉:“你与关修的关系可是非同小可啊。” 然后神秘一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王爷到现在还是单身了。” 那一脸了解的样子,让人无法直视。 寒铮白了她一眼:“放心,本王很快就不是单身了。” “哦,一直都不是吧!”苏珞绾点了点头,笑意也深了几分。 眼看着天边放亮了,林子里却传来了一阵异动。 苏珞绾猛的看向林子深处,本来没有风,一颗树却无风晃动了起来。 让人不想注意到都难。 第110章以柔克钢 寒铮的眸色也沉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带了几分嘲讽之意,坐在原地没有动,端的四平八稳。 倒是让苏珞绾佩服不已。 这战神之名,也不是随便叫的。 这他用命拼出来的。 他的身上总带着那种嗜血冷芒的戾气。 让人不敢靠近。 苏珞绾拉了绿荷一把:“你沿来时候的路回去,与青代青鸢他们会合,说清楚这边的情况。” “可是小姐……”绿荷却一脸的焦急,她也从苏珞绾凝重的表情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不想丢下主子不管。 “没有可是,你去找他们,我不会有事的,而且你留下来,也只是累赘。”苏珞绾抬手将绿荷推了开去,又嘱咐了一句:“拿好银票和草药!” 她还是很在意这点财产的。 寒铮听到她的话,也是哭笑不得。 这逻辑…… 绿荷用力点头,向镇子方向走去。 她也明白,苏珞绾说的是真话,她留下来只会添乱。 天边泛起了白光,快天亮了。 不过林子里却突然暗了下来,树叶无风而动,起了漩涡一般,一点点的向四周扩散。 苏珞绾快速站到了寒铮的身后:“我们被算计了。” “其实你可以走,这些人是冲着本王来的。”寒铮没看苏珞绾,只是凉凉的说着,看着四周的变化,眉头都没有拧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这是什么?”苏珞绾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低声问了一句,她是才疏学浅,根本没见识过。 寒铮还是坐着,却低声问了一句:“从心里瓦解你的意志力。” “哦,这个……似乎明白一点。”苏珞绾挑眉,这些人为了对付寒铮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一路上的刺杀,镇子里的大火,一计不成一计再生,一环套一环,不弄死他不罢休。 不过随即想到,就寒铮这样的性格,的确太得罪人。 被这么多人盯上,也很正常。 “你有心里阴影吗?”苏珞绾又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寒铮没接话。 此时苏珞绾觉得,性格这么霸道的家伙应该是没有吧,只有他欺负别人,辜负别人,怎么会有心里阴影呢,是自己想太多了。 “反正我没有。”苏珞绾见他不回答,又悻悻的说了一句。 而且她的意志很坚强的。 “希望没有!”寒铮凉凉的说了一句:“一会儿,你就随在本王身边,本王带你出去。” “你能破阵?”苏珞绾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能!” “……” 苏珞绾觉得自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寒铮身上。 随着四周的风声越来越大,整个林子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苏珞绾接受过强造训练,这种环境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抓了寒铮的衣摆,不想与他走散。 “走!”寒铮的声音一如继往的坚定,低沉,很有磁力,这声音不能耳朵怀孕,却让人心里踏实极了。 苏珞绾的心里就很有底气。 突然,寒铮停了下来,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在黑暗中,抬着手向前摸索而去,吓了苏珞绾一下,忙用力拽住他的衣衫。 却扯下一片袍角。 让苏珞绾急了,不顾一切的跑了几步,双手搂上他的腰,用力的搂了:“寒铮,你去哪里?前面有什么?” 本来大力向前走去的寒铮顿了一下。 然后又继续向前走,没有停下的意思。 苏珞绾的手指一翻,摸出一根银针来,毫不犹豫的向寒铮的后背刺过去。 寒铮却下意识的抬手反击,一掌将苏珞绾拍了出去。 受到重创的苏珞绾猛的吐出一口血来,手里还捏着银针,的确如青代所说,无人能靠近他家主子。 不过此时此刻,她要是不阻止寒铮,他可能就陷进去了。 一旦意志被瓦解,这个人也就废了。 这个阵绝对不是简单的瓦解一个人的意志力那么简单,后面应该还有置寒铮于死地的阵法。 苏珞绾忍着五脏六腑挪位一样的巨痛,挣扎着站了起来,好在她能在暗夜视物,看到寒铮离开的方向,忙快速跟了过去。 她的确没有心里阴影,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影响,最多是黑暗。 “寒铮,你停下来!”苏珞绾追了几步,便追上了寒铮,大声喊道:“你不是说没有心里阴影吗?吹牛打脸了吧!” 这明明就是中招了。 还真让人无奈。 此时的寒铮表情痛苦,悲伤不已,就那样向前走着,仿佛在寻找什么人。 苏珞绾追了一段路,脚程有些跟不上,累的满头大汗,她真想知道,是寒铮在保护她,还是她在保护寒铮? 这生意,真是亏大了。 动了动手里的银针,苏珞绾一咬牙,掷了出去。 不过她做了心里准备,针掷出去的瞬间,人也侧身退开了几步。 果然,下一秒,她掷出去的银针,又返还给她了,她可不敢接,直到银针插进地面里,才走过去拔了出来。 这是她用惯了的,不能丢掉。 本来在贺湛,楼池,魏炎和陈清远四人身上已经损失四根了,她还要再去打造,费时费力。 拿回银针后,再抬头,寒铮已经走的没了影子。 也让苏珞绾有些焦急起来,一边跺了跺脚:“这家伙走的还真快。” 越往前走越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连夜里能视物的苏珞绾都有些吃力了。 只能凭着感觉向前走,一边抬手摸索着,毕竟这里到处都是树木,不小心会撞到额头。 走着走着,苏珞绾就摸到了寒铮,他正树桩子一样杵在那里。 “寒铮?”苏珞绾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对方没反映。 她又占偏宜一样抬手摸了摸他精壮的腰身,摸起来很结实,而且不粗不细,正正好! 苏珞绾这样想着寒铮就动了:“你们放开我母妃!我杀了你们!” 那语气里带着悲壮,带着疯狂,带着歇斯底里。 这样的寒铮是苏珞绾从未见过的。 搂着他腰身的手险些松开,不过害怕再把他丢掉,下意识的搂紧了一些。 一边吁出一口冷气来。 如果是绿荷被控制意志了,她能直接把人敲晕拖出去,这可寒铮身手,她怕自己一出手,就被反掌打死了。 所以,只能以柔克钢! 走一步算一步…… 不过从她听到了寒铮的喊话,她就知道,寒铮的心里阴影,应该是惠妃的死。 据说那时候惠妃死的很惨,寒铮就在现场。 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惨死,一定会有心里阴影了。 此时,苏珞绾倒也理解寒铮。 就那样任他向前走,她搂着他的腰亦步亦趋。 走到后来,他就走的很慢很慢,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似乎无法承受心里痛苦了。 苏珞绾搂着他的腰身,可是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肌肉在颤动着,甚至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是一种无助,来自一个几岁孩子的无助吧! 当初惠妃惨死,他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想当年那一幕一定是印像太深刻了,才会记忆这么深。 此时苏珞绾有些懊恼这个布阵之人了,把人最脆弱的一面挖掘出来,然后加在利用,攻击,让他的意志渐渐薄弱,然后整个人发疯崩溃…… 这是一种太过卑鄙无耻的手段了。 “母妃……”寒铮又愤怒的喊了一声,然后胡乱的挥舞着手里刀剑,不顾一切的向前扑过去,似乎在挣扎着想要救出自己的母亲。 不过他这样的动作,却让苏珞绾的手有些抱不紧了,险些被甩出去,然后她就发挥了自己的优势,整个人都吊在了寒铮的身上,也大声吼着:“靖南王,你醒醒,醒醒啊……” 寒铮却不为所动。 让苏珞绾心里越发的担心。 寒铮本是意志坚定之人,一旦溺进去,很难爬上来了。 这四周漆黑一片,寒铮在里面不断的走,却始终没有走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苏珞绾就更担心了。 猛的窜到了寒铮的面前,伸出双手,紧紧抱了寒铮,低声说道:“铮儿,母妃没事……” 这也是兵行险招了。 要是不成功,就得被拍成肉饼。 不过,苏珞绾这一举动,还真有了效果,寒铮一下子就停了动作,低了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人,他似乎在打量着苏珞绾。 半晌,才抬起双臂,搂了苏珞绾:“母妃,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然后一抬手拎了苏珞绾的手臂:“我带你出去,绝对不会让那些人伤害你,绝对不会!” 似乎在对自己说。 这是他这一生都过不去的砍儿。 这样的变故就让苏珞绾有些尴尬了,一转眼,她就认了个儿子! 不过,这也是好的现像了。 任由寒铮拎着自己向前走,她则再次拿出了袖子里的银针,手里夹了四根银针,凭着对人体结构的了解,一下子掷向寒铮胸前的几大要穴。 “母妃……”寒铮一僵,正要动手,却生生忍了。 而且那些银针也成功的刺进了他的穴位里。 “扑通!”苏珞绾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寒铮高大的身子也倒了下去。 周围很静。 苏珞绾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不过她需要让寒铮睡一睡才行。 不然他可能就真的困死在这里了,崩溃而亡了。 黑暗中,她摸索着扶了扶寒铮,好在定住了,她也能静下心来想一想,如何出去了。 她的针刺进他的睡穴,如果不出意外,她不动手拔掉,他就不会醒来。 可是一刻钟后,苏珞绾就听到了寒铮那来自地狱一样的可怕阴冷的声音:“苏珞绾,你敢暗算本王?找死?” 吓得一旁的苏珞绾一个激灵。 险些跳了起来,忙让自己镇定下来:“寒铮?” 她不知道现在的寒铮是什么样的状态。 所以,得试探一声。 “苏珞绾,你活腻了!”寒铮又喊了一声:“把针给本王拔了,等到本王自己冲破穴道,你也别想活了!” “这可不行,我得保护我一年。”这四周本就阴森森的,听到寒铮这威胁的话,苏珞绾只觉得头皮发麻。 心道这个人真是不知好歹,要不是她苏珞绾,他早就崩溃发疯了。 不过这件事,她可不敢说出来。 她看到了寒铮心里最脆弱的一面,可能会被他灭口。 “少废话!”寒铮刚刚清醒,脾气有些暴躁。 如果躺在这里的是别人,苏珞绾一定能硬气的说一句,随你便! 可寒铮一定能冲破穴道的。 所以,她只能忍了。 然后抬起手,将四根针纷纷拔了下来,她对穴道很熟悉,所以在黑暗中,也没有半点犹豫,这一点也让寒铮的心里佩服不已。 不过,他还是很愤怒苏珞绾的举动。 敢对他用银针,真是找死。 “好了,我们出去!”针一拔掉,寒铮立即站了起来,周身散发着凉意,让苏珞绾不敢靠的太近。 寒铮倒是没有问她为什么对他用针,只是大步向前走着。 只是走着走着,前面的寒铮突然停了动作,快速拔出腰间的长剑,一个剑步上前,对着黑暗就劈了下去。 十分用力。 苏珞绾停下脚步,眨了眨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 只是寒铮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黑暗中,寒光闪闪。 看得苏珞绾头皮发麻。 一边后退了一步。 这时,寒铮却一转身,一剑劈在了苏珞绾的身侧。 看寒铮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苏珞绾狠狠拧眉,忍不住问了一句:“靖南王,你在杀什么?” 那一剑用尽了全力。 吓得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 她知道,寒铮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你看不到吗?”寒铮一僵,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随即眯了眸子:“看样子,你的心里很干净!” 然后,咬了咬牙,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你护着我的背后,我带你出去!” “好!”苏珞绾倒是没有意见,然后上前一步,很自然的用后背贴上了寒铮的后背,只是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挪动。 这个阵法是要将人往死里逼。 没有敌人,却能被生生折磨到发疯。 这里的一切,都是人的心里阴影营造出来的。 刚刚寒铮从他母妃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此时却又被这里的不明物体缠住了。 第111章弄清楚身份 苏珞绾与寒铮背靠着背,一路杀了出去。 寒铮不断的劈砍着那些东西,苏珞绾只管护着他的后心,让他不必太分心。 这样一来,他们出去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不过,他们冲出阵角的时候,也已经是午时了。 青代青鸢和绿荷都疯了一样四下寻找着,只是林子有一处,他们怎么也走不进去。 他们知道,苏珞绾和寒铮就在里面。 一路厮杀,虽然这些都是自己内心生出之物,都是虚的,寒铮的身上还是有了伤痕。 更是疲惫至极。 一出来,就倒地不起了。 苏珞绾抬手去扶,都没来得及,也懵了一下,因为刚一从阵里出来,她的眼睛受不了太强烈的阳光。 青代和青鸢忙跑了过来,一边一个扶起了寒铮。 青鸢更是恨恨瞪了一眼苏珞绾:“全是因为你,王爷才会身入险境!” 她的恨意,恼火全写在脸上,根本不加掩饰。 “没有你家王爷,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今天的境遇!”苏珞绾也不是省油的灯,绝对不是吃亏的主儿。 刚刚在镇子上已经设计过一次青鸢了,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没记性,这么快就忘记了,现在还敢惹苏珞绾。 “你……”青鸢看到寒铮的样子,心疼极了,此时抿着唇,一脸的懊恼。 却无话可说了。 不管是白日的刺客,还是客栈的大火,加上刚刚的死阵,都是冲着寒铮来的,青代和青鸢也是心知肚明的。 可青鸢看到苏珞绾陪在寒铮身侧,气就不打一处来。 所以,才会对她发火。 在青鸢看来,苏珞绾不过是一个小小太医院提点的女儿,还是一个已经被隔职的太医院提点,可以说,只是一个庶民,更是一个丑八怪。 苏珞绾才不搭理她,走到绿荷身边,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 绿荷用力摇头,她是怕青鸢的,刚刚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此时见到自家主子,才有了主心股:“大小姐,你没事吧,那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那么阴森!” “是有人专门布的阵,想让靖南王死在里面。”苏珞绾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所谓:“可惜,这靖南王命长,那些人注定要失望了。” 那样子,根本就是混不在意。 又换来青鸢一个女眼。 “有些人,总是喜欢嫉妒别人,却从来不知道自己去争取!”苏珞绾接收到了青鸢的白眼,她知道,这个小丫头喜欢自己的主子,却不敢说出来。 还真是没胆! 要是换她苏珞绾,一定大胆去追求。 只可惜,这里的男子,个个心高气傲,眼睛长在头顶上,都不是她的菜。 青鸢愣了一下,她一直都不喜欢苏珞绾,第一次见她,就带着敌意。 当然,苏珞绾也没让她好过。 可是,苏珞绾的话却让她懵住了:“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呗。”苏珞绾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此时也不想多说什么。 便与绿荷一起,坐到了矮树桩上,她也有些累了。 青代始终没有说话,他知道,不能轻易惹怒苏珞绾。 侍卫们编了草席,将寒铮放在了上面,却都是一愁莫展。 “苏姑娘,王爷的情况要不要紧?”青代还是走到苏珞绾身边,很小心的问了一句。 他不惹苏珞绾,就是因为她现在很有用。 苏珞绾看了青代一眼,他的面上全是焦急,却努力掩饰着。 对青代,她还是多了几分耐心:“放心不会有事的,那些伤都是皮外伤,你家王爷就是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青代还是有些担心:“可,爷有心疾,这……” 苏珞绾这时才记起,寒铮有心疾,而且似乎是很棘手的病。 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青代就出手救了自己。 其实那日在山涯之上,是青代救了自己。 如果那日遇到的是寒铮,她这会坟头的草估计都能齐腰高了。 而青代最担心的就是寒铮的心疾了。 抬手揉了一下额头,虽然在阵里面一直都是寒铮在用力厮杀,可她也有些疲惫了。 不过听到这话,还是站了起来,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如果在这个时候寒铮的心疾犯了,就有些棘手了。 毕竟是在野外,药物不全,只带了简单的工具。 青鸢也担心,不过看到苏珞绾走过来,忍了心下的不快,退到了一旁。 却鼓着腮帮子,握着拳头。 她觉得是苏珞绾没用,才会让寒铮受了重伤。 走到草席前,替寒铮号了脉,苏珞绾的眉头才松了开来:“没什么大碍,像你家王爷这样冷血的人,轻易不会引发心疾的,他有没有心都是个问题!” 她说的很随意。 这是她一直以来对寒铮的评价。 “本王是要谢谢你的夸奖吗?”寒铮没有睁开眼睛,却凉凉的说了一句。 本来要发火的青鸢一下子扑了过来:“爷,你醒了,太好了……” 最后一个字不等说完,整个人便被寒铮扔了出去。 以十分不雅的姿势摔在了个狗啃泥。 苏珞绾抬手捂了脸,真想问问青鸢是不是很疼。 不过,她很快就被寒铮射向自己的冰冷目光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我的意思是说王爷身体强壮,怎么会有心疾这种病!” 她没想到,寒铮这么快就醒了。 也懊恼自己刚刚说了那番话。 寒铮白了她一眼,坐了起来,看到被他摔出去的青鸢,面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不过青代已经去扶起了青鸢,一边摇了摇头:“你明知道,王爷不让人近身的,你这是自讨苦吃啊。” 青代就从来不会离寒铮太近。 “可那个贱丫头不是没事吗……”青鸢不服气,也想不明白。 “这……”青代也想不通,可还是摇了摇头:“她是医生吧。” “什么啊……”青鸢看苏珞绾更不顺眼了,咬了咬牙:“才不是!” “那是什么?”青代又问了一句。 他想不出来别的理由。 不过他也知道,寒铮对苏珞绾一直很容忍,就刚刚那句话,换成别人也是死定了。 青鸢说不出话来,她想说寒铮喜欢苏珞绾,可又觉得不可能,这种想法都让她心如刀割。 特别寒铮对苏珞绾似乎很特别,根本不会对她有防备。 不过寒铮以前对任何人都是有防备的,会条件反射的出手攻击一切接近他身体的人,即使是重伤晕厥,都会出手打人。 这种反应也让青代和青鸳十分痛苦。 只是这一次寒铮与苏珞绾一起闯阵,甚至寒铮把自己的后背都交给了苏珞绾,就是让他对她有了特殊的信任。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改变。 “你怎么连自己人都打啊?”苏珞绾看到的青鸢那幽怨的眼神,有些无奈的说着:“我和她都在你身边,你只打她,不是给我拉仇恨吗,你看她那眼神,能把我生吞了……” 这样一来,青鸢更恨苏珞绾了。 寒铮险些就找出来,却很认真的说到:“你的意思,本王也打你一顿,就公平了吧!” 不等他的话说完,苏珞绾一下子就后退了数步。 她没病自然不想挨打的。 寒铮连拳头都握了起来,人却跑了。 让他平生第一次有了无奈的感觉。 青代和青鸢一起走了过来,看到苏珞绾跳走的样子,都有点神情恍惚。 他们在寒铮面前可不敢太放肆,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放肆。 只有苏珞绾。 分分钟都能死一百次。 还能平安无事的活到今天,实在不容易。 寒铮走了几步,却突然恍了恍身形,整个人又倒地不起了。 好在是摔在了草席之上。 “爷!”青代闪身上山,脸上全是焦急。 如果是平时,他会考虑被主子攻击不敢上前,此时却什么也没想,直接奔到寒铮身旁,抬手去扶他。 青鸢虽然刚刚被摔的很惨,也快速赶了过来,再一次扑到了寒铮的身上。 这一次寒铮没有打人,一动不动。 苏珞绾看着直摇头,不得不说,这青代和青鸢对寒铮是真爱。 她都第二次看到青鸢被攻击了,她还敢冲上去。 不得不佩服了。 “苏姑娘,快,快看看,王爷怎么了?”青代焦急的喊到。 “她根本就是庸医,刚刚还说王爷没事,我们去下一个镇子找大夫!”青鸢狠狠瞪着苏珞绾,脸上全是恨意。 青代拧眉,他是绝对相信苏珞绾的医术的。 这几次医治寒铮和关修都让他惊艳。 也知道除了苏珞绾,无人更医治寒铮的心疾。 不过苏珞绾还是有些疑惑,她刚刚明明给寒铮把过脉,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好端端的就倒下去了? 像寒铮这样强壮的人不应该啊…… 脑子里快速转了转,没有犹豫,也走到了寒铮身边,又试了脉,还是没有发现异常。 又拧着眉头又看了看他的眼睑和舌头。 才愣了一下,立即去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看到伤口已经开始化脓,才焦急起来。 她也没想到,那些由心里生化出来的东西,竟然有毒。 只是这毒,根本不会由面色和脉像表现出来,只有直接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青鸢的脸色急遽变化,苍白的没了血色,一双眼睛里全是对主子的担忧,当然,更多是深情款款。 这个丫头的心思根本不加掩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青代也懵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珞绾:“苏姑娘,这……这能医治吗?” 苏珞绾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给我一点时间。” “你一定要医好王爷!”青鸢却愤愤不平的说道。 听到这话,苏珞绾不高兴了,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青鸢:“你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再说话!” 青鸢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不过还是不服气的咬牙说着:“哼,你不能医好王爷,那一路跟过来做什么?王爷这样费神费力的护着你!要不是你,何必要来什么山庄,直接回到靖南,谁敢对王爷动手?” 苏珞绾挑了挑眉眼:“你可能不知道,你家王爷愿意保护我!” 脸上带了几分揶揄。 她觉得青鸢这是自己找气生,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她已经很忍让了。 可这青鸢却要处处针对。 “青鸢!”青代也看出来,苏珞绾生气了。 这个丫头的脾气,青代也是知道的,现在荒郊野外的,他们的马车和行礼都被烧毁了,无法前进,也不能后退,现在寒铮倒着,他们连一个主心股都没有了,所以,他不想得罪苏珞绾,还是想求苏珞绾想想办法的。 青鸢看到青代的脸色十分凝重,也只能闭了嘴,却是一脸的不服气。 这时青代才看向苏珞绾:“苏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家王爷,诊金,我出三倍!” 几次经历告诉她,苏珞绾还是比较在意诊金的。 她不需要任何人欠她的人性,她只喜欢真金白银,清清楚楚。 苏珞绾看了一眼青代,觉得他的态度还不错,才点了点头:“好了,我还指望你家爷继续保护我的,我当然得让他活着,至少得活一年!” 这一年,他都得护她周全。 让她有时间来发展自己的势力。 与玉仁堂掌门的女儿抗衡,与大寒的帝王抗衡…… 不然,她怕是寸步难行,别说为这个身体的原主报仇,更别说保护苏代城夫妇了。 “苏珞绾,你说的是人话吗?”青鸢又急了,不顾一切的大声吼道:“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家王爷?” 要是她,直接就一剑宰了苏珞绾。 青代又吼住了青鸢,他也生气,可他懂得审时度势,知道现在不是与苏珞绾一争高低的时候。 就算寒铮醒着,苏珞绾也敢说这番话。 “苏姑娘,你需要什么,我立即让人去下面的镇子采买!”青代的态度极好,语气温和的说着,却又拧了一下眉头。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襟和袖口,一脸的尴尬:“那个,行礼都被烧了,银票也烧没了……” 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 他堂堂靖南王府的侍卫,何时有过这样的境遇。 甚至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珞绾也拧眉看他,却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她可不会主动把银票借给对方,除非对方开口,给她承诺才行。 这银票可是她一路小心翼翼保护着的,更是她的全部家当。 第112章无药可解 看着苏珞绾一脸无辜无害的样子,青代只能咬了咬牙:“苏姑娘,这诊金我们一定会出三倍,眼下……手里没银子,可不可以先借一些,到时候,双倍奉还!” 他没见到苏珞绾这么不开眼的,他就等着她主动借出来。 可等了半晌,没反映,只能自己开口。 “那行!”苏珞绾这次回答的十分痛快,一边吩咐绿荷:“拿些银票来,看青代公子用多少,记好了!” 她可是秉承着亲兄弟明算帐的。 她不爱财,可也知道,无财无权无势,更是无路可走了。 而且她到了靖南,还要安置苏代城夫妇,必须得有傍身的银子才行。 换来青鸢一个白眼,至此,青鸢就更反感苏珞绾了。 怎么看怎么丑,怎么看怎么反感。 绿荷拿出了银票,青代立即派人下面的镇子采买需要的物品。 不过当他看到绿荷抱着包裹里全是银票时,也懵了,他没想到一个曾经太医院提点,能有这么多的家产…… 他不知道的是,苏珞绾医治楼池的时候,可是狮子大张口。 玉清又是分文不留,全都给苏珞绾送来了。 这也是苏珞绾现在的底牌了。 敢带着苏代城夫妇去靖南。 用医药箱里带着的必需工作,苏珞绾给寒铮的伤口放了毒,削了腐肉,不过面色始终有些凝重。 她还是无法理解这个伤口是如何会毒发的。 只能是先好好处理一下了。 看着苏珞绾的动作,肖鸢的心里缓和了一些,不过仍然看不惯,在她觉得苏珞绾就是一个贱/人,一个与她抢了寒铮信任的人。 她从小随在寒铮身边没有换来完全的信任。 可偏偏苏珞绾就做到了。 这当然让她心里不甘了。 眼底闪过一抹冷芒,甚至无法掩饰。 青代也守在一旁,相对于外面的那些郎中,他更信任苏珞绾一些。 看着处理好的伤口不多时又开始滴血,血的颜色也由红色渐渐变成黑色,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苏珞绾那些柳叶刀,微微用力的握了,额头全是冷汗,带着不可思议。 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毒药?竟然能这么可怕! 最主要的是,如果不是检查了伤口,仅凭表像,就会把病情耽搁。 特别遇到寒铮这种病人,要不是他已经撑不住,倒下去了,苏珞绾根本无法看到他的伤口。 一旦毒入肺腑,就无力回天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青鸢急的眼珠子都红了,拿眼瞪着苏珞绾。 可她又不敢发火,只能忍着心里的火气。 苏珞绾直接忽略了她,开始为寒铮检查身体,她没有仪器,只能是望闻问切。 可是现在无处可问了。 她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刚刚那个阵里面。 她又将寒铮的伤口处理了一遍,消了毒,止了血,这一次动作快,伤口表面并没有腐肉,可让他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伤口止住血之后,不多时,便又开始滴出黑血来。 让苏珞绾拿着纱布的手颤抖了一下。 觉得左眼皮都狠狠跳了一下。 她活了两世,医学经验丰富,医术非凡,医学知识非常扎实,可眼下,却不能理解寒铮身上发生的一切。 只能从袖子拿出银针,犹豫了一下,将寒铮的上衣全部脱掉,在伤口周围开始施针。 她现在弄不清楚这伤口是中了什么毒,只能用针封了周围的穴道,避免毒入肺腑。 虽然寒铮的死活与她的关系不大,可她知道,一旦这个时候寒铮死了,他的手下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所以,要尽全力,医好寒铮。 至少,别让他死了。 “苏珞绾……”青鸢在苏珞绾吩咐青代给给寒铮脱掉上衣的时候,就羞着转过了脸:“王爷怎么样了?” “长眼睛了,自己看!”苏珞绾的态度不怎么友好。 她现在很忙,这施针看似简单,她的额头已经全是汗珠,不断的滴落下来。 青代站在一旁,递了手帕过来,她都没有时间擦试一下。 然后,青代就不知道自己该收回手帕,还是该举着手帕了。 实在看不过去,就上前,替苏珞绾擦了一下。 “谢谢!”此时的苏珞绾全神惯注,根本没有去注意细枝末节。 等到所有人的伤口都用银针封了穴位,苏珞绾才站起身来,只是半蹲着的时间太久,她的腿都险些不听使唤了。 半晌,才缓过来。 站直身体后,苏珞绾看了看刚刚她与寒铮一起痛出来的怪阵。 “要想医治你家王爷,得弄清楚这个阵是怎么回事。”苏珞绾拍了拍袖子,她决定再闯一次。 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会让人中毒。 “苏姑娘!”青代僵了一下:“这个阵很难闯吧,王爷都受了这么重的伤。” “的确不好闯!”苏珞绾点了点头,然后,四下看了看,十几个侍卫正面色凝重的守在四周,青鸢正背对着她,有些不安的坐在地上。 苏珞绾眯着眼睛笑了一下,上前拍了拍青鸢的肩膀:“想让你家王爷恢复如初吗?” “想啊!”青鸢毫不犹豫的说着。 就这一会儿功夫,她都急的快要发疯了。 “那好,你随我,再闯一次阵!”苏珞绾说的云淡风轻。 仿佛这闯关,像游玩一样。 “苏姑娘!”青代听到这话,也懵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确定?” “当然,不弄明白这个怪阵,你家爷可能就没救了!”苏珞绾也说的无比认真,这也是事实。 她不是神仙,再是经验丰富,也是有限制的。 这一次寒铮身上的毒,她真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随你去吧!”青代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青鸢她刚刚受了伤。” 的确,青鸢被寒铮摔了一下,摔的挺惨的,好在她的功夫不错,放在普通人身上,估计已经粉碎性全身骨折了。 “你得留下来照顾你家王爷,他这个样子,你放心吗?杀手随时都会出没。”苏珞绾之所以会选择青鸢,是觉得她没什么脑子,闯阵不会太麻烦。 像青代这种心机重的人,她怕进去之后比寒铮更棘手。 青代无言了。 青鸢却一无反顾的站了起来:“我去,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像爷这样躺在这里!” 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与寒铮死在一处,也是值得的。 她的这个执念也很深。 当然苏珞绾没有时间去考虑她的执念会不会影响这个怪阵,她们已经别无选择。 除非下山找其它郎中,可看样子,寒铮等不到那个时候。 青代看了一眼青鸢,有些担心,再看到躺在那里紧闭着双眸的寒铮,只能用力点头:“你们一定要小心。” “有火折子吗?”苏珞绾拉着青鸢起来,问了一句。 “你要进去点火吗?”青鸢说着,顺手将火折子递人苏珞绾,却有些疑惑。 “点火把!”苏珞绾应了一句,拿了一些树叶,拿了一小瓶药箱里的烧酒。 青鸢就白了她一眼,觉得她脑子应该有问题,大白天的点火把。 可她没有怼苏珞绾,因为她一向怼不过。 不想自己找气生。 两个人一起走向林子。 青鸢也算直爽人,倒也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没有风,树叶动了! 苏珞绾已经第二次走进来了,倒也不觉得如何,青鸢就不一样了,她抬手指着那颗无风而动的树:“这……这是怎么回事?成精了?” “我看你像树精!”苏珞绾拍掉她的手:“这里阵,懂不懂!” 其实苏珞绾也不懂。 青鸢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指,咬了咬唇瓣,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在她看来,不管什么阵,一把大火烧过去就是了。 这样想着,也这样说了。 “烧了,你家王爷就等死吧!”苏珞绾觉得青鸢不仅是直爽,是没脑子。 这一次青鸢也想到了重点,虽然不服气,还是抓了苏珞绾的手:“算我错了!我不懂事。” 她倒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了。 心里都恨死苏珞绾了。 此时竟然说软话。 为了寒铮,让她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苏珞绾侧头看了一眼,见她正在眯着眼睛对自己笑,便也不再那么生气了。 “啊……”走进去没多久,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彻底黑了下来,吓得青鸢失声尖叫,下意识的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腕。 紧紧的握了。 苏珞绾能在黑暗中视物,此时看了一眼青鸢的手,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 “我怕黑!”青鸢的手有些颤抖,极小声的说着。 “火折子有用吗?”苏珞绾停了脚步,脱下自己的外衫,缠在了树枝上,然后将高浓度的烧酒洒在上面,再用火折子点燃。 身边的空间,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这时青鸢才缓过了一些情绪,四下看了看,眼底全是疑惑:“这里怎么没有树?我们不是在树林深处吗?” 这里面似乎很空旷,很大。 这火把照不到远方,只能看清楚脚下的东西。 苏珞绾不想与白痴说话,没搭理她。 自顾自的向前走。 她是一直向前走的,她需要找到寒铮被怪物攻击受伤的地方。 看看那里有什么特殊。 因为她们手里有火把,所以,一路走的很顺畅,这个阵不过是利用黑暗来制造恐惧,给人的心里施加压力,让你内心不断的承受来自自己的压力,最后崩溃。 当然这只是简单的分晰,具体的苏珞绾并不清楚。 这个布阵的人得有很高明的技术。 不是一个外面的人能参透的。 走着走着,苏珞绾看到脚下有一个个的黑虫子,在向上跳,跳起来之后会变得很大个,却不会攻击人。 只是绕在人的左右。 “这是蛊虫吧。”苏珞绾拧眉,用火把靠近那些虫子,他们便吓得四下爬散了。 不过那些虫子爬过的地方,全都留下了粘粘的液体,火光下渗着惨惨的绿色,让人头皮发麻,一看就是剧毒。 苏珞绾隐约觉得,寒铮伤口处的毒与这些虫子有关。 当时她只站在他的身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有攻击力的东西,可寒铮却奋勇厮杀了两个时辰,以他的武功,都累趴下了。 可见是真的有东西在攻击他的。 只是这一切又无法解释。 “这些虫子爬过的地方,寸草不生!”苏珞绾又四下看了看,可见这虫子的毒,多么霸道。 青鸢也看到了:“你是怀疑,王爷是被这些虫伤到的?” “也不算太笨!”苏珞绾扯了扯嘴角:“这里的一切,都是利用黑暗来制造的,当然,他们是用了八卦中的生门和死门互换位置,才逆转的白昼和黑夜,而瓦解人的意志力,应该得用这些虫子!” 此时青鸢根本听不懂,她只觉得这里阴森恐怖,一秒钟都呆不下去,可为了寒铮,她得忍着。 “那我们把这些虫子杀了吧!”青鸢小声说着:“给王爷报仇。” 一副跃跃欲试,磨刀霍霍向牛羊的架势。 说起来打架,她的眼睛就亮了,就是与虫子打一架,也能高兴起来。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苏珞绾白了她一眼:“我给你举着火把,你去杀了他们吧。” 青鸢的脸色也是阵青阵白,咬着唇瓣瞪着苏珞绾:“你!” 有火光的时候,这个阵就成了一个虚的,根本没有杀伤力,而没有火光,以苏珞绾和青鸢的能力,根本无法承受那些虫子的攻击。 到时候两个人出去,比寒铮还要惨。 可能,最后,大家一起等死。 想到这样画面,也让苏珞绾感觉到了悲凉。 还没到山,他们就要折在这里了。 不得不感叹对方太厉害了,请来了这样的高手,如果是寒彻请来的,更让苏珞绾佩服,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这时苏珞绾一低头,就看到那些毒虫爬过之处,还有一处,孱弱的小草坚强的活着! 那些小草细如牛毛,密密麻麻的长在树根旁,火光下,黑绿黑绿的。 上面有虫子留下搂粘液。 其它植物,在那些虫子爬过去之后,都成了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枯萎死掉了。 所以,这些活下来的小草,让苏珞绾的眼睛一亮:“你家王爷有救了!” “这些草吗?”青鸢也看到了苏珞绾脸上的表情变化,抬手就要去采摘。 “不要碰!”情急之下,苏珞绾抬腿就踢了青鸢一脚,将她踢出了几步远。 她有些恼羞成怒的大吼:“苏珞绾,你找死!” 她也没想到苏珞绾的身手这么强。 惊到了。 苏珞绾踢过她,又喊了一句:“快回来,那些虫子只怕火,你坐在那里等着给他们当晚餐吗?” 她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113章青鸢失踪了 青鸢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她也怕那些虫子:“苏珞绾,你不要太过份!” 可她靖南王府的侍卫被一个女郎中给踢出去了,说出去,真的很丢人。 对于青鸢这种小肚鸡肠的人,苏珞绾不想与之计较太多,只是将火把递到她手里,自顾自的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隔着手帕去摘取那些细如牛毛的野草。 不多时,就摘了一大把,用手帕刚好能捆住,捆了拳头大小的一包,才直起腰身来。 “好了,走吧!”苏珞绾看青鸢冷着脸,一副与她不共戴天的样子,只能耸了耸肩膀,无奈的摇头笑了一下。 寒铮的身边一个青代,一个青鸢,还真是拿来互补的。 一个脑子太多了,一个没脑子。 没接话,青鸢拿着火把自顾自的向前走。 脚程特别快。 苏珞绾走在后面有些吃力,狠狠拧了一下眉头,看了看前面无尽的黑暗,一点火光在移动,很是诡异。 她如果知道这火光能破坏这个阵法,她就让青代随自己一起了。 这个青鸢太没脑子了。 等到火光彻底消失的时候,苏珞绾在黑暗中的势力也渐渐恢复了,即使没有火把,在这里她也一样能看到路。 所以,一个时辰后,苏珞绾走了出来。 看到青代正焦急的站在寒铮身旁。 而寒铮始终没有醒过来,一直都静静躺在那里,用纱布包扎好的伤口已经渗出了黑血,伤口周围的银针都开始变黑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毒性也越来越强了。 连苏珞绾的银针都无法阻止毒素蔓延了。 苏珞绾忙大步走了过去:“我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吗?” “买来了!”青代的态度是极好的,平时他会怼苏珞绾,可这个时候,一定不会。 他对苏珞绾,是唯命是从了。 不多时,侍卫们就将热水,毛巾,烧酒等一应用品都拿了过来,动作十分迅速,绝对训练有素。 这些都是寒铮带出来的兵,绝对是一流的。 也让苏珞绾眼前一亮。 只是她现在没有时间去欣赏他们,再不给寒铮解毒,估计人就挂了。 虽然这个家伙一向冷血无情,毒舌腹黑,可当初没有他,她也死在城外了。 当初她答应过,还他一命。 现在,救他一命,就算还了吧。 她快速净手,将采摘来的野草放在烧酒里清洗了三遍,每一遍,烧酒都会变成绿色,那种绿色很渗人,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一看就是剧毒之物。 直到洗了五遍,才没了颜色。 苏珞绾便用柳叶刀挑了一些寒铮伤口处的黑血,再与少量的野草汁混合。 然后她开始动手去拔寒铮伤口周围的银针,一根根扔进了开水里。 她知道这些野草一定能解寒铮这伤口的毒,却需要试一下剂量。 这些都是未知的东西。 此时青代就一脸焦急的站在旁边,喘气都是不敢大动作,直直看着苏珞绾的一举一动。 不仅苏珞绾的额头全是冷汗,就连青代的脸上都不断的滴着汗珠子。 刚刚苏珞绾和青鸢走进了阵法里,他都快急疯了。 眼睁睁看着寒铮的伤口处黑血越来越多,甚至连银针都变黑了,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寒铮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不会独活。 “当!”苏珞绾将银针全部拔完,扬手扔进盆子里,就看到和了草汁的黑血已经变清了,不过,那血色却有些怪异。 不像是正常的红色,反而多了几分水色。 如此看来,这药,也是剧毒之物。 她给寒铮用药时,得慎之又慎了。 不然,寒铮就不是被阵法里的毒虫毒死了的,而是被她苏珞绾毒死的。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然后用力握成了拳头。 抬起袖子,用力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 这时,青代才注意到,苏珞绾没穿外衫,只穿着白色的里衣。 忙脱下了自己的外衫,给苏珞绾披上了。 甚至没人注意到,青鸢并没有回来。 看着寒铮伤口周围的皮肤越来越黑,苏珞绾也有些急了,额头汗珠不断的落下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她又以最快的速度取了毒血,用牛毛一样细的野草再做了一次试验。 “苏姑娘……”青代看着主子的毒扩散的速度极快,而苏珞绾却迟迟不肯给他用药,就有些急了,可他知道她的脾气,也不敢说太多。 只是一脸的焦急。 苏珞绾看了他一眼,嘴角紧紧抿着,一脸的严肃。 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她也明白青代的感受,不过暂时她也不能承诺什么。 此时更是一脸认真的盯着那滴血的变化,更是用脑子计算着这药的毒性有多大,用多少能克制住那些蛊虫的毒。 这需要大脑飞速的运转,还有扎实的知识和丰富的经验。 当然这些苏珞绾都有,所以此时此刻,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接下来毫不犹豫的拿出用烧酒洗了十几遍的细如牛毛的野草,更是一根一根数了起来,再将那些野草捣烂,敷在了寒铮的伤口处。 这些野草上面也有蛊虫的毒液,这些都要计算在里面。 所以,这个相当的有难度,一点点误差都能要了寒铮的命。 因为这些草的毒性仿佛比那些蛊虫的毒性更大。 青代的神经也崩的紧紧的,眼睛都不转一下的盯着苏珞绾的动作。 这药很霸道,抹在伤口之后,伤口处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失掉了。 然后恢复如初。 “太棒了!”青代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了。 一时间有些激动,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臂摇了几下。 更是伸出双手要拥抱她。 苏珞绾反映极快,抬起手上绿色的汁液递到了他面前。 让他快速后退,忙歉意的笑了一下:“苏姑娘,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他可不想轻易惹怒苏珞绾。 这个丫头绝对不好惹。 看着寒铮的伤口一点点恢复了血色,苏珞绾的表情才好看了几分,也是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脸上带了一抹释然。 “好了,给你家主子包扎一下伤口吧!”苏珞绾有些疲惫的说着,动手收拾起来:“还有,你家王爷不能在这里久留,这里还会有危险。” 她觉得那些蛊虫极有可能跑出阵来祸害他们。 “嗯,马车已经买好了!”青代点了点头,面上有些犹豫,还是拿了纱布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始给寒铮包扎。 寒铮静静的躺着,可五官还是冷硬的。 青代对寒铮绝对的有心里阴影,半晌,才将几处伤口包扎好。 然后狠狠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子。 只是包扎一下伤口,他就冷汗横流了。 可见这寒铮平日里多么可怕。 当然这种可怕,就是来自他那条件反射一样的攻击。 第114章多管闲事 抓了一把绣花针,苏珞绾天女散花一般扬了出去,立即就有几十只蛊虫被定在地上无法动弹,然后一点点的变大变大,再“砰”一声炸了开来。 这一声不大,也是几十个,一声接着一声,也让苏珞绾愣了一下。 扛着青鸢,下意识的后退。 这爆炸声让其它的蛊虫动作也停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向她爬了过来。 苏珞绾没有犹豫,继续用针攻击。 然后爆炸声不断的传来,那些蛊虫的数量见着减少了大半。 当然苏珞绾手中的绣花针也不多了。 她的额头也有汗珠不断的滴落下来,脸色微微泛白,如果青鸢一直不醒过来,她要出去,可能有些吃力了,这布阵的人似乎换了游戏规则,竟然让虫子直接攻击了。 那些蛊虫不怕死一样,不停的向前爬着。 苏珞绾不断后退。 她不明白,这个阵法从外面看,只是一片不大的林子,可她在这里,却能无限的后退。 已经退了大半天,也没有撞到了一颗树。 心下的疑惑也越来越深了。 就算是障眼法,真实存在的东西,也不会消失的。 即使眼睛看不到,也能摸到触碰到的。 “吡吡吡!” 就在苏珞绾咬牙切齿,想把青鸢掐死的时候,一阵疾速的哨声传来。 下一秒,那些蛊虫都疯狂的调头爬走了。 让苏珞绾有些反映不过来。 周围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苏珞绾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青鸢,想叫醒她,想到她醒来,可能会招出那些怪东西,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刚才与那些蛊虫折腾一番,她已经没有什么精力了。 这一天一晚上,她都没有休息过。 只是没有拿到蛊虫,又有些不甘心。 看了看手中的绣花针,这东西也不行,一出手,蛊虫就爆炸了。 而且没有一点痕迹留下来。 也让她懊恼不已。 “小丫头,你太多管闲事了!”就在苏珞绾扛着青鸢准走出阵子的时候,一抹苍老的声音传来,就在耳边一般,却又似乎十分飘渺。 苏珞绾冷哼了一声:“什么人,有种就出来,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 她对这个布阵的人深恶痛觉。 “臭丫头!”声音再次传来:“今天,老夫非得给你点教训!破坏老夫的好事,还将老夫的蛊虫残忍杀害,今天,要你的命!” 随着话落,苏珞绾觉得脚下的地面动了一下。 她扛着青鸢,险些脱手。 好在她反映还算快,忙抬手将青鸢抱紧,然后,两个人一起掉了下去! 下面有好深的一个洞,苏珞绾根本不会什么轻功,再加上抱着青鸢,摔下去的时候,险些晕过去。 好在意志力强大。 “呃!”被这样摔一下,晕过去的青鸢却痛苦的醒了过来。 “你醒了!”苏珞绾忙问了一句:“你不要乱动,你的手……” 想到自己穿越过来时,十指的痛楚,也有些心疼青鸢了。 青鸢哀嚎了一声:“啊,痛死了,怎么会这样……” 苏珞绾四下看了看,这里面一样是黑漆漆的,看不到远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 “长痛不如短痛,你不如一刀杀了她!”那飘渺的声音再次传来,冷血无情,冰冷异常,让人听了头皮发麻,就像指甲磨在玻璃上一样。 苏珞绾拧眉,听着声音的来源处,似乎就在这下面,离自己和青鸢不远。 看来,自己掉到他的老巢里了。 心里有些不安。 抬手拉了一下青鸢:“来,忍着点,我先帮你止疼,一会儿我们再想办法出去!”苏珞绾低声说着。 “出去?进了这里的人,还没有谁能活着出去的!” 苏珞绾却不搭理他,拿出银针开始给青鸢的手止血止痛,虽然这里很黑,却不影响她施针。 只是没有带医药箱,只能大概处理一下。 似乎是苏珞绾的态度惹怒了对方,不多时,就听到一阵骨碌碌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地洞里一下子亮如白昼! 苏珞绾忙闭了眼睛,这种刺激她倒能承受,随即便睁开了眸子,看到一个面容苍白的老者已经到了近前,带着冷戾的杀气,一双手如鹰爪般扑了过来。 他这是想借着灯亮这一瞬间苏珞绾和青鸢的致盲出手杀人了! 没有犹豫,苏珞绾扬手就将手中的银针掷了出去,抱着青鸢快速后退。 她虽然没有武功,硬家功夫却练的十分到位,动作也极快。 反映神速。 “你是什么人……”老者抓住银针,顺势后退,喝问一声。 这时苏珞绾才看向来人,他的须发全是白的,脸色也是白的,五官却很奇怪,没有一点苍老的迹像,一双眸子如死水一般,看来,这人的双眼已经瞎了! 苏珞绾拧眉,四下看了看,趁着有灯光,赶紧看看出路在哪里。 “你这个老怪物!”青鸢这时咒骂了一声,咬着牙,如果不是双手废了,她现在就想冲过去一剑杀了老者。 她会落到这个地步,全是因为这个老怪物布下的阵法。 那时候,她看到的画面是寒铮毒发身亡,靖南王府大办葬礼,然后下葬的时候,她去阻拦,却发现根本拦不住,就眼睁睁看着寒铮的棺木被埋进去,然后她只能拼命的去挖…… 此时她完全的清醒过来了,知道这一切都是假像。 十指的痛意,让她恨透了眼前的老者。 “找死!”老者怒喝一声:“你们坏了老夫的好事,都得死!” 苏珞绾又捏出两根银针,冷哼一声:“你在这里布阵害人,也一样该死!” “在这阵法里,会死的,只能是大寒皇室之人,你一个外人非要参与进来,怪不得任何人!” “什么……”苏珞绾一僵,这阵法竟然只针对大寒皇室! 一下子懵住了,侧头去看青鸢:“你也是?” 本来她以为自己是意志力坚强,心灵干净,才不会受到影响。 弄了半天,是因为血脉的问题。 看来她离这个年代的高级血脉很有些差距了。 连青鸢都中标了,她还远好无损。 青鸢也一脸的懵逼,摇了摇头:“他胡说,我只是一个奴才,当初是主子救下了我,我才会留在主子身边的,与大寒皇室没有半点关系。” 老者拧眉,冲向青鸢所在的方向:“你说你是奴才?” “是啊,你连骗人都不会骗,皇室的血脉,怎么会是一个奴才?”青鸢怒视着老者,说的咬牙切齿。 老者有些不可思议,却有些激动:“你是……”那双无波无澜的眼底却有些湿润,人也一下子有了精气神,似乎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一边向前迈了几步。 却突然停了下来,眯了眼睛用耳朵去听身侧的动静:“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一句话落,一抹人影突然而至,手中的剑舞成了一团影子,直上直下的挑向了老者,毫不留情,一出手就是杀招。 “爷!”青鸢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兴奋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苏珞绾却拉着青鸢后退了几步,那老者虽然是个瞎子,还坐在轮椅里,武功却不弱。 此时与寒铮打起来,他们两个人离的近,会受鱼池之秧! 苏珞绾一向惜命,绝对不拿性命开玩笑。 第115章阵法毁了 老者虽然也很强大,却不是寒铮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老者就落了下风,被逼的连连后退,人在半空中几次想回到椅子处,都被寒铮的剑给逼的不断后退。 这老者双腿残疾,双眼失明,还能与寒铮斗了这几个回合。 也让苏珞绾心下佩服。 不过寒铮这个人对敌人一向不会手下留情,此时更是紧追不放。 没能回到椅子里,老者只能在硬接了寒铮一剑。 剑尖从手臂上划过一条长长的血痕,而老者也借了这一力道,让自己一下子退进了角落里,下一秒,地洞又暗下来。 “既然你们都来送死,老夫就成全你们!”老者的声音又飘渺了许多,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不好,这里面有机关,他逃了。”苏珞绾适应了黑暗之后,有些懊恼的说着。 更是反映极快站起身来,向老者落下的方向走去。 被寒铮拦了下来:“他已经走了,那处出口也已经毁了。” “这……”苏珞绾急了:“我们怎么出去啊?” 她可不想被困死在这里。 “爷,你没事了吗?你伤口上的毒解了吗?”青鸢顾不得自己手疼,焦急的询问着,她对寒铮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更是一心一意的爱着他。 寒铮却没回话,在黑暗中查视着地洞的出口。 不过青鸢早就习惯被冷落了。 还是自顾自的说着:“爷,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苏珞绾觉得有些尴尬,这个寒铮也太无情了,青鸢说的这么直白了,都不懂得回应一句。 这得多让人伤心啊。 “寒铮,你怎么没死?”这时苏珞绾也问了一句:“明明我在地面时,你的脉也差不多快停了。” 她还想着抓些蛊虫去研究一下,却被刚刚老家伙给困到了这里。 想着,等她出去,寒铮必死无疑了。 她还大概计划了一下自己接下来怎么办…… “你都没死,本王怎么舍得死。”寒铮没好气的说着,这个臭丫头就这么毒舌。 而且这么小气。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放心,我这个人一向惜命,轻易不会死的,倒是你,还是小心为妙,这个阵只针对皇室的人!” 这话,也让寒铮顿在那里,针对皇室这四个字,让他的心口紧了一下。 这一路上都是寒彻在针对自己,那么现在寒彻弄出一个针对皇室的阵法,是要将皇室的人全部赶尽杀绝?留他一个,名正言顺继承大统吗? 这似乎太过狠辣了。 明明已经坐在太子位,还要处心积虑的杀害同胞兄弟。 真的是丧心病狂。 让寒铮握剑的手都用了几分力气。 “也不一定。”青鸢也适应了黑暗,因为苏珞绾施过针,十指的痛也不那么钻心了,她虽然不喜欢苏珞绾,可这一次,确实是苏珞绾救了她,她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对恩人,态度就好转了许多:“我一个刺客,还不是中招了,这个老东西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本来这话也没有毛病,可此时却让苏珞绾和寒铮不得不多想了。 如果那个老者的话里没有问题,就是青鸢的身份有问题了。 只是皇室中人,怎么会沦为奴仆? 这可能性不大,除非是私生女! 这得就得问寒帝了。 不过这件事苏珞绾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她只想出去,活着走出去。 要是没有出口,他们一直困在这里,不出七天,都得活活饿死。 青鸢的手不能到处摸索,所以她只能用脚踢踢这,踢踢那。 苏珞绾和寒铮在墙壁上,地面上不断的摸索着,敲打着。 “你是怎么进来的?”苏珞绾突然起身问向寒铮:“能进来,就能出去。” “刚刚被堵死的入口。”寒铮挑了一下眉眼,沉声说道。 这话,简直就等于宣判了死刑。 让苏珞绾的心脏都疼了。 她一点都不想死。 “对了,我和青鸢是从上面掉下来,再飞上去,就能出去了吧!”苏珞绾这时突然抬头看了看头顶,没有灯光,她看不到太远处,也看不出来这直山洞有多高。 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寒铮已经纵身飞了上去。 却是迟迟没有回来。 苏珞绾看了一眼青鸢:“你家王爷丢下咱们不管了。” “不会的!”青鸢却是十分坚信寒铮会回来救他们:“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爷是不喜欢多管闲事,可王府的人,他一向都是以命相救的。” 只要是王府的人! 苏珞绾听着也有些意外,耸了耸肩膀,似乎这寒铮也是有优点的。 不过与她没什么关系。 “爷来了!就知道爷不会丢下我不管的!”青鸢的话咬的极重,特别是“我”字。 她刻意强调,寒铮会回来,完全是因为她青鸢,与苏珞绾没有一毛钱关系。 苏珞绾也不介意,抬头就看到寒铮与青代一起纵身落下来。 原来是去找帮手了。 “青代,带上青鸢,快些离开这里!”寒铮直接走到苏珞绾面前,抬手就按住她的肩膀,就将她拎了起来,纵身而上。 青代也已经带上青鸢一起。 山洞的上面是一个很大的洞口,四四方方的,像是机关控制的。 到了地面上,寒铮难的没有把苏珞绾给扔了,而是继续向前飞身走去,青代和青鸢紧紧随在后面。 “放下来吧。”苏珞绾不太自然的说着。 “这个阵要毁了,随时都会坍塌,到时候,你死在里面,我如何完成护你一年的期限。”寒铮冷声冷语的说着,那语气让苏珞绾想掐死他。 寒铮的脚程很快。 一出了阵,他便把苏珞绾丢了地上,返身将青代和青鸢都拉了出来。 就在他们三个人的脚迈出来的瞬间,身后“轰”的一声巨响! 那些树木,地面,全都消失不见了。 有的只是一座面目全非的大山。 这一变化,让苏珞绾来不及去怪怨寒铮刚刚扔她一事了,就那样不可思议的瞪着面前的大山,张着嘴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好不得不佩服刚刚那个老者了。 这是如何做到的? 明明是一座山,能用树木来掩饰,更能布出那样古怪的阵法来。 这大寒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 “这是什么术法?”青代也不能理解了,还真是第一次。 “歪门邪道。”青鸢此时看着自己露出森森白骨的十指,咬着后牙槽,恶狠狠的说道:“应该放一把火,把这山烧了,把那个老东西也一起烧死!” 她的手废了。 这时寒铮和青代也看到了青鸢的十指,面色都暗了几分。 苏珞绾也同意青鸢的办法:“烧了也好,免得害人。” 反正寒铮已经活过来,她也不必去研究那些蛊虫了。 在胡说八道。” 第116章真是铁石心肠 “先不要烧了!”寒铮还是眯了眸子,不仅青鸢的十指废了,他也在这里面吃了大亏,今天没有苏珞绾随行,他可能就死在里面了。 不过,他想弄明白那个老者是什么人,竟然会针对大寒的皇室。 而且那个老者的样子也很奇怪,明明脸那么年轻,头发胡须却都白了,双腿残疾,武功却不弱。 “爷……”青鸢一脸的怨气,咬牙切齿。 寒铮摆了摆手:“走吧,先下山。” 苏珞绾也挑了一下眉眼,眼底闪过一抹揶揄。 她也知道寒铮做事一定有他的考虑。 一行人向山下走去,苏珞绾还是向青代打探了一下寒铮醒过来的过程。 “马车行到一半,爷就突然醒过来了。”青代也觉得奇怪,不过,能醒过来,就是万幸。 苏珞绾掐算了一下时辰,又问的细了一些。 青代也一一回答。 等到上了马车,青鸢便开始惨叫,她的十指一定是钻心的疼了。 苏珞绾坐在马车角落里,表情始终淡淡的。 她当在也不想看到青鸢如此,毕竟她是医者,可她得教训一下这个青鸢才行,让她学的乖一点。 寒铮也不开口,他一向如此。 他让众人下山,也是为了青鸢的十指。 他与青鸢青代一同长大,自是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他不会让青鸢的十指废掉的。 “苏珞绾!”在青鸢哼哼了一阵之后,寒铮终于开口了。 那一声,还是没有起伏的,也不看她。 苏珞绾本来低头眯着眸子假寐,此时也没有动,她就不喜欢寒铮这求人的态度。 所以,她直接不搭理。 寒铮的眉头拧成了“川”字,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苏珞绾的找死了,还真是一天比一天更能作! 没有再开口说话,寒铮在不大的马车里,瞬移到了苏珞绾身旁,抬手抓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别睡了!青鸢这样的哼哼,你也能睡得着!真是铁石心肠!” 那语气坏极了。 苏珞绾没想到她这么暴力,抬手推开他的手:“我的确铁石心肠,就不该给你解毒!” “三倍诊金!”寒铮也不示弱,直接揭短。 让苏珞绾被噎了一下。 又瞪了他一眼。 不说话了。 如果不是青代出了三倍诊金,她的确不会这么卖力,不过也会出手救人的,因为寒铮死了,青代青鸢可能也不会放过自己。 像寒这样不讲理的人,手下的人当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突然就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这保一年平安,都是互相的。 “这次给你五倍诊金!”青代在一旁也接过话来,他看到青鸢的样子,更心疼。 他的心疼都写在了脸上。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我这个人不爱银子!” “苏珞绾,过份了!”寒铮冷哼,嘴角紧抿,薄唇如刀,眉锋间带着冷戾,那样子,真的有了几分杀意。 他这个人一向霸道护短,不讲理。 此时,想掐死苏珞绾。 “过份吗?不觉得啊!”苏珞绾耸了耸肩膀:“她这手指,给十倍诊金,都未必有人愿意医治。” 的确,青鸢的手指已经废了,就算医治,也只能是包扎一下。 不过苏珞绾知道,寒铮所谓的医治,是让青鸢的手指恢复如初。 青鸢没有哭,却是五官扭曲,十分痛苦,咬了咬牙:“王爷,不要送我去十八营。” 脸上带着祈求。 十八营里,全是伤兵,无法再参军打仗的残疾人。 现在的青鸢十分指废了,也与他们无异了。 “送我去那里,我宁可去死!”青鸢说的斩钉截铁。 苏珞绾看到她那样子,还是没有说什么。 “胡说!”青代也急了,他也看着苏珞绾:“苏姑娘,我求你了!” 寒铮就瞪了青代一眼。 让青代直接低了头,不敢说话了。 苏珞绾这时才看向青鸢:“我可以给你医治双手,而且能恢复如初,不要诊金!” “你要什么?”寒铮的眸子眯在了一处,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他觉得苏珞绾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叫声姐姐来听!”苏珞绾瞪了一眼寒铮,那表情相当不善,然后才看向青鸢。 她就是要教训这个小丫头。 “你……”青鸢愣了一下:“我比你大两岁!” “你还挺了解我的,连我多大都知道了!”苏珞绾笑了一下,也有些意外。 青鸢咬了唇不说话,眼圈已经有些红了,十指连心,自然是痛苦不堪了。 她觉得苏珞绾是自己的情敌,自然要了解到位。 调查的一清二楚。 不过苏珞绾还是一脸的坚持:“叫姐姐!” 青鸢这手指,别人未必能医好,苏珞绾却一定能,她穿越过来后十指寸寸碎骨,都能恢复如初,就是费些精力和时间。 这时,寒铮直接坐到一旁不说话了。 有些时候他竟然觉得苏珞绾挺可爱的,比如现在! 她那双认真的眸子,能把人吸进去一般。 “苏珞绾,你确定?”青鸢忍着痛,瞪着眼睛,她明白苏珞绾在报复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 “当然!”苏珞绾点头:“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只要喊了姐姐,就要喊一辈子的。” 按照前一世的年纪,她绝对比青鸢大,所以,青鸢不吃亏。 青代也转过了头,不看她们两个人了。 这件事,只能青鸢自己解决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再看看苏珞绾,青鸢咬了咬牙:“叫就叫,姐……姐!” “嗯!”苏珞绾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让这个臭丫头针对自己,以后让她跟在身后喊姐姐! 哼! “好了,我先给你止疼。”苏珞绾又掏出银针,想到又丢掉了两个根针,有些心疼,到了靖南,自己得空得再多弄一些才是。 止了疼,青鸢便睡了过去,苏珞绾也倚在车厢角落里假寐。 “去调查那个老者!”寒铮看向青代,低声吩咐:“再查一下,这些年,皇上可有下旨诛过哪一族的全族!” “是!”青代点头应了,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苏珞绾。 寒铮却摆了摆手,那意思,不必防备她。 到了靖南,她会知道的更多。 他之所以会带着苏珞绾一起来靖南,就是要接她下水。 他现在只拿到了三张地图,余下的七张,他需要苏珞绾来帮忙。 青代也有些意外,却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一行人选择走大路,所以,刺客少了许多,只遇到了几个小股的攻击。 甚至不用青代出马,车后的侍卫就直接解决了。 到了上官存在山下的山庄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如果不是因为刺客太多,他们走山路,只用十天时间就到了。 一进山庄,看到上官存的时候,苏珞绾还愣了一下:“你,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应该在皇城吗? “我来这边处理一些事情。”上官存亲自到山庄大门处迎接,一边对着寒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苏珞绾不疑有它,点了点头:“这些日子,麻烦你了,我来接我爹娘离开。” 上官存的笑脸就有些僵,不过还是保持了笑意:“哪里话,只是举手之劳,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说麻烦二字!既然来了,一路舟车劳顿,一定累了,就在山庄休息两日再走吧,正好,我也准备去靖南。” “当真?”苏珞绾有些意外:“正好,可以一起。” “只怕上官公子会受到牵连!”寒铮这时凉凉的开口说道,要知道这一路上的刺客不断,上官存这样一个弱公子,根本经不起。 虽然寒铮没有明说,苏珞绾却明白他的意思,也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的确,上官公子,你还是不要与我们一路了!” 她也是为了上官存找想。 这一路真的够凶险。 要是再遇到镇子上那个古怪的阵法,上官存进去,可能就尸骨无存了。 第117章不知道低调 “没关系的,这些年来,我与爹爹走南闯北,什么凶险都遇到过。”上官存是何等聪明之人,寒铮的话虽然没有说明白,他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而且苏珞绾在皇城得罪了那么多人,这一路上要是太平就怪了。 有点刺客,很正常。 刺客这种东西,他也早就见惯不怪了。 “不一样的!”苏珞绾有些担心的看着上官存:“你就不要趟这浑水了,你可是上官家未来的家主!” 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 “珞绾,你不用担心我的。”上官存一脸温和,笑意依旧的说着。 那样子,与苏珞绾似乎很熟悉。 让走在一旁的寒铮脸色更青了。 他觉得苏珞绾那笑太刺眼,弄一张那么丑的脸,也不知道低调点…… 这是寒铮的心里活动。 苏珞绾见上官存坚持,也不能强加阻拦,毕竟人家是要去靖南办事的。 她也只能点到为止。 “对了,有件事,还是你帮忙,青鸢的手受伤了,我需要一些药材。”苏珞绾倒是很客气的说着:“药材的成本,让靖南王付给你。” 这人情债,她可不背。 能清就清了。 “不必,这山庄里不缺药材,你一会儿写下来,让管家去安排。”上官存一路引着苏珞绾几个人向山庄里走去,进山庄的必经之路上布了阵,不是什么人都能走进来的。 至少这些年来,除了上官家族的人,无人能走进去。 倒敢让苏珞绾很佩服。 这样一来,这山庄倒是相对来说安全了很多。 刺客要进去,也很有难度。 怪不得上官存把苏代城和苏夫人送来了这里。 玉仁堂也拿这里没有办法。 “好。”苏珞绾也没有客气,走路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碰到机关暗器! 走出长长的八卦阵,几个人都吁出一口气来,唯独寒铮从始至终冷着一张脸,那样子,似乎对这山庄很不满,对上官存更不满。 “上官一族是生意人,也擅长阵法吗?”苏珞绾回头去看那条长长的两边都是悬崖的八卦阵,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似乎在途中困住他们的阵法,与上官族的阵法有些相似。 只是作用不同。 “嗯,上官一族的后人,一出生要学的就是生意经和八卦阵,这个已经是多少年来的规矩了。”上官存点头,也不隐瞒。 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就是因为这里这条路吗?” “对。”上官存点头:“特别是家主,如果这两样不能精通,是无法继位的。” 这个很严格,所以,家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上官存家族可有一位双腿有疾,不能行走的老者?” 她其实还想知道,寒铮是怎么醒过来的。 做为医生,她觉得活不了多久的人,竟然奇迹般的复原了,这的确让她无法释然,一定要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这个人喜欢钻牛角尖。 “嗯,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上官存的面色从始至终都是温和的。 此时侧头去看苏珞绾,那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也让苏珞绾心里十分舒服。 “有吗?”苏珞绾却一脸的坚持:“就是想知道!” “没有。”上官存肯定的回答道:“上官全族,从长老到新生儿,都没有这样一个人。” 苏珞绾抬头看着他的双眼,那双眸子也是清澈如水,毫无杂质,让人忍不住想陷进去。 他这样说,苏珞绾更是无条件相信,点了点头。 “怎么想起这样的问题了,这个人……”上官存面色十分自然,随口问了一句。 “也是一个布阵高手。”苏珞绾想到那个怪阵,也有些后怕。 “其实上官一族的阵法不是最高明的。”上官存说的随意:“布阵高手,未必姓上官。” 苏珞绾点了点头,她也觉得可能性不大。 上官不必针对皇室。 第118章世外桃源 寒铮瞪着青代和青鸢,他轻易是不会妥协的,可这一次,竟然没有说什么,一甩袖子:“安排房间,本王要休息!” 那样子,更像受气的小媳妇。 他突然就后悔答应苏珞绾提出的条件了。 这一路上,他都要看着她与上官存眉来眼去的样子,真是伤眼睛。 他就觉得,苏珞绾对上官存的态度太温和,太好了,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却没有去想,为什么会不舒服…… “好,我让管家去安排!”上官存也不恼,涵养极好,修养极深,此时应了一句,就招呼管家带寒铮和青代青鸢去客房了,他则带着苏珞绾去见苏代城夫妇。 苏珞绾的事,上存官都会亲自出面的。 看着寒铮气哼哼的走了,苏珞绾耸了耸肩膀:“给你添麻烦了,不过……这一次,没有他途中护着,我可能都无法活着见到你!” 虽然对付她的刺客,没有对付寒铮的那些人高级,可如果只有她和绿荷两个人,必死无疑了。 长公主和楼池也是花了大价钱,刺客一波接着一波,刺客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真的是应接不暇。 “这是哪儿的话,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有靖南王在你身边一路过来,我也能放心些。”上官存温和的笑笑:“这样一来,这张地图倒是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他也明白,那张地图一定不是凡品,可他却拿来保苏珞绾的平安。 这份情,也让苏珞绾感激不已。 心底升腾起一抹暖意,更有几分淡淡的心动。 这样一个男子,如何不让她心动呢…… 只是身份悬殊,她直接又将那点心动给压制住了。 现在的她,绝对是不能站在上官存身边的! “还有那个布阵的人,或者可以查查那些江湖高手。”四处没人,上官存低声说着:“阵天门的人,布阵手段高明,而且让人琢磨不透。” “阵天门……”苏珞绾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些人,与皇室有过结吗?” “这个不好说!”上官存摇了摇头:“江湖门派不像世家之人,他们与皇室几乎没有交集,只是个别也会有!” 世家与皇室是互相依存的,江湖门派不一样,都是独/立存在的。 苏珞绾眯了眸子:“其实我对这个阵法没什么兴趣,我只是好奇那阵法里的蛊虫!” “蛊虫?”上官存一僵,正了正脸色:“珞绾,你还是离这些人远些吧。” 养蛊之人,大多出于南疆,那些蛊可不是常人能招惹的。 “哦!”苏珞绾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心知明肚。 此时倒是应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应的太随意,反而让上官存更担心了,只是这个时候又不能继续说教,因为苏珞绾已经一副乖样子,所以这一次,他必须得随着苏珞绾一起去靖南。 “其实,苏夫人和苏老爷在这里,也是安全的。”上官存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低声说着。 “玉仁堂是不能闯进来,可他们会破坏你们在外面的生意。”苏珞绾只是救过上官存几次性命,也还的差不多了,她不能连累整个上官家族。 这让她心里不安。 “没关系的,上官还不怕玉仁堂!”上官存却知道,苏珞绾已经决定的事情,他无法改变,心里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苏珞绾没有接话,她其实想说,苏家要怕的不仅仅是玉仁堂,还有大寒皇室。 寒帝的种种表现,让她明白,寒帝对苏家有斩草除根之意。 必须得小心谨慎才行。 可这件事,她始终没能查出原因,甚至一点线索都没有。 也是十分无奈。 特别现在寒铮知道自己在查寒帝,一定会加以阻拦。 她要做的,就是强大自己,像玉仁堂和上官一族这样强大,让寒帝根本不敢动! 走了几个拐角,就到了一处宽大的院子,院子依山傍水,环境十分好。 苏珞绾都有些惊呆了,其实这山庄已经是世外桃源了,上官存更将苏夫人和苏代城安排在这一样一处,还真是用心良苦。 “珞绾,你来了!”苏夫人和苏代城正在浇院子里的花草,离了皇城,两人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没了那份压抑,也都鲜活了许多,此时苏夫人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来,一把抱住苏珞络,紧紧搂在怀里:“珞绾,你没有事,真的太好了,我和你爹都快担心死了,给你送了几封信,都没有接到回信,我们要出去,这管家也不让……” 一见面就是说出了一大堆。 听得出来,是在担心苏珞绾。 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就在苏珞绾的周身,一点点荡漾的,很舒服。 心里纵然有千般烦恼,这时都消失无踪了。 苏代城也走了过来,看着苏珞绾,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理了理她的长发:“平安来了就好,平安来了就好!” 他也时刻担心着,毕竟皇城的各方势力都对上了苏珞绾。 本来他想问清楚的,可苏夫人却拦住了。 苏夫人不知道寒帝与苏代城之间有什么秘密,可她知道,玉仁堂掌主女儿这件事,他们躲不了一辈子,苏珞绾早晚要面对。 这一次,也是锻炼苏珞绾的机会。 毕竟那时候,有玉清和上官存站在苏珞绾身边,这也是两座强势的靠山。 苏夫人觉得,苏珞绾需要成长了,不然,就要像她与苏代城一样,一辈子走不出一个皇城,一辈子都担心受怕。 不过她不后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苏珞绾也回手搂着苏夫人:“爹,娘,我来接你们了。” “管家都说了。”苏夫人点头:“其实我们回皇城就好,靖南王也不能护我们一辈子。” “放心,有这一年就够了!”苏珞绾却十分乐观积极的说道:“靖南王那霸道不讲理的性格啊,玉珍那女人不敢怎么样的!” 玉珍就是玉仁堂堂主的掌上明珠。 一心喜欢苏代城,爱得不得,就生了恨意。 一直都对苏代城和苏夫人耿耿于怀,更是动了杀意。 好在苏代城投在了寒帝名下,在这皇城,得以保全。 只是眼下,连皇城,都呆不下去了。 不过,即使这样,苏夫人也没有一句怨言。 甚至也没有逼问与皇上之间的秘密。 “这……”苏代城老脸一红,这件事都是因为他,他觉得对不起妻女,摇头叹息了一声:“其实,我若死在她面前……她也能尽释前嫌了!” 不等说完,苏夫人却拍了他一下:“你说什么……” 一脸的懊恼。 苏代城只能摇了摇头:“我错了,错了,就当什么也没说!” 一旁上官存看着这一家子,也轻轻叹息一声,玉珍的事情,他知道,当年喊着非苏代城不嫁,天下皆知,最后苏代城却选择了苏夫人。 甚至惹怒了玉仁堂的堂主。 这件事也传为了一段佳话。 说苏代城和苏夫人才是真爱! 不畏强权,不离不弃。 直到今天,也让上官存十分佩服和羡慕。 “好了,休息两日,我们就起程了。”苏珞绾也被苏代城的话震撼到了,她也不能理解玉珍,真的爱一个人,一定要以死相逼吗? 这不是爱,这根本就是占有。 所以,她对玉仁堂越来越没有好感了。 不过,她对玉清还是感激过的。 苏代城和苏夫人应了一声。 随即上官存便带着苏珞绾到山庄各处走了走,这里是他的山庄,并不是上官家族的。 “哪天,你觉得靖南不及想像的好,就来这里!”上官存拉着苏珞绾坐在一处亭子里,一旁就是一条天然的小溪,溪水清澈,鱼儿成群结队的游过去。 坐在那里,让人感觉整个人都能放松下来。 “好啊,有那么一天,我会来的!”苏珞绾的眉眼弯弯,阳光下,大眼睛闪着光一般。 她的面纱一点都不影响她的气质。 反而增加了神秘感。 第119章真是霸道惯了 管家将苏珞绾所需的药材,全部送到了她所在院子。 虽然市面上的药材大多被玉仁堂垄断了,可上官家想要的,也不会少。 可见上官一族势力之强。 青鸢的手指已经没了皮肉,十分可怕,苏珞绾每隔一个时辰便要替她施针止痛,好在她也有些骨气,没有哭的死去活来。 “这手指……真的能恢复吗?”青代还是有些担心。 寒铮和上官存都在一旁,两人都没有说话,心照不宣的,他们都相信苏珞绾的能力。 相信她绝对能医好青鸢这双手。 这时青鸢也可怜楚楚的看向苏珞绾,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水气。 “你就不必装温柔可怜了!”苏珞绾看了一眼青鸢:“放心,我不能让你白白喊我一声姐姐。” 她的确是有十足的把握,不然也不敢接手。 甚至她没有要诊金,她真的不认钱的…… 这时青鸢才放下心来。 由着苏珞绾折腾。 山庄里的下人也忙碌了起来,他们要动手煮药,煎药,更要剪药磨药,全都忙碌了起来。 青鸢的十指先在药盆里泡了三天,苏珞绾便动手正骨,她的指骨只是轻微的骨折和骨裂,处理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这时候,青鸢的痛意却增加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苏珞绾在正骨前,在她的嘴里放了一块手帕,让青代按住了她的肩膀和手臂上方。 更用银针止痛,即使这般,青鸢仍然痛的晕了过去。 而坐在一旁的寒铮看到青鸢死去活来的样子,更想到了苏珞绾那十根手指。 是如何挺过来的?想来,比青鸢的十指更疼吧。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青鸢昏倒了十几次,总算将十根手指的指骨都接好正好了。 然后涂了药,用纱布缠了,用木板固定住,嘱咐青鸢这几日不能动。 这一路过来,青鸢的吃饭问题都是由青代解决的,他会亲自喂她。 不过青鸢显然不怎么愿意,只是没有办法罢了。 青代却是乐此不疲。 似乎很愿意。 让苏珞绾一眼就看出了少年的心思。 这时青代又端了吃食进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让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若换成是寒铮,就好了。” 说得青代脸都白了,端着的吃食险些掉在地上。 “逗你的,你家王爷那副天下独尊的德性,怎么给别人喂饭吃呢,除非那人祖坟冒青气了!”苏珞绾忙拍了拍青代,多么好的少年,不忍心打击他了。 看着青鸢的手指一天好过一天,众人都觉得这是奇迹,连苏代城也过来看过几次,对自己女儿的医术,是打心底的佩服了。 换作是他,也无法做到。 他的医术,在玉仁堂,已经是数一数二了,玉清倒是后来者居上了。 也是因为苏代城进了皇宫,人变得太过谨慎了。 青鸢对苏珞绾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从小就拿剑的她知道自己这手指定是废了,就是天下最好的大夫来医治,也只能是让她能生活自理罢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指一点点的长回来,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青鸢姑娘的手指这般都能医好,那珞绾你的脸……”终于上官存有疑惑了,此时更是直直看着苏珞绾面纱外露出的那块疤痕。 他突然觉得这疤痕有些假。 因为苏珞绾出汗之后,疤痕的颜色变浅了。 苏珞绾忙抬手挡了一下:“手和脸不一样的。” 竟然有些心虚。 上官存两次求娶,都没在意过她这张脸,她的心里一直都很欣赏他,更是感激他。 他不会以貌取人,也让她对他的评价又高了许多。 此时竟然不想让他看到真面目了。 “我这样子,你怕吗?”随即苏珞绾又问了一句。 “不怕,你很好!”上官存回答的很快,很认真:“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她的脸多么美,而是因为她的心,她的人。” 上官存趁机表白。 最初的两次求娶,都是报恩,随着与苏珞绾相处的日子久了,他觉得自己很喜欢与她在一起的感觉。 苏珞绾轻轻点头,眼底波光流转。 她要的,也是这样一个人。 能理解她,包容她,还能不在意她的美丑。 这也是极难遇到的了。 “苏珞绾,你打算什么时候起程?”上官存正准备再次求娶的时候,寒铮低沉的声音却传了过来,脸色不怎么好看,声音里带着不满。 就那样大步走了过来,直接坐到了苏珞绾身侧,瞪着她。 他容忍她很久了。 他觉得苏珞绾身为女孩子,不够矜持,与上官存一个男子有说有笑,还日日相见,一起散步一起聊天,有违女戒,特别刚刚,远远的,他就看到苏珞绾眼底的温柔了,那温柔他都从未见过。 可偏偏在上官存面前,永远都是温和的。 他的心就像被堵了石头一样,不爽,十分不爽。 看到寒铮那一副全世界都欠他银子的表情,苏珞绾狠狠拧了眉头,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扯了扯嘴角:“青鸢的手指好了,就可以起程!” “已经好了!”寒铮冷冷说着:“明天起程。” 还是那样霸道不讲理。 苏珞绾瞪着他,如果可以,真想让他先走。 想了想,自己的父母还是需要护着,没有寒铮,这一路都是在豺狼虎豹,她还真挡不住,除非哪里也不去了,就在上官存这山庄呆一辈子,想想也不错。 可又想到,自己没有立场和身份在这里呆一辈子的。 不过还是笑了一下,看向上官存:“你这山庄需要郎中吗?要不,我留下来,做山庄的医生吧。” 她就是下意识不想让寒铮痛快。 “不可以!”不等上官存回答,寒铮便直接替她做决定了:“青鸢的手没有恢复!” 他说的很简洁,却更显霸道。 苏珞绾咬牙,这么不讲理的人,她也生凭第一次遇到了。 “可以让青鸢姑娘留下来的。”上官存的心里有些雀跃,他也希望苏珞绾能留下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特别刚刚他也从苏珞绾的眼底看到了心动。 那一抹,就足够了。 “青鸢是本王的侍卫,如何能留在上官府?”寒铮冷着一张脸,霸气外露,居高临下的瞪着上官存和苏珞绾,如果可以,他真想拎着苏珞绾就走。 苏珞绾本不想妥协,可也明白自己刚刚的提议不现实。 只能回瞪了一眼寒铮:“走就走,明早出发!” 然后又回头看向上官存:“你也要去靖南,时间上,不会冲突吧。” “不会,明日,我们一起出山庄就好。”上官存温和的点头,相对于寒铮的暴怒,那么随和。 只是上官存哪怕笑得风光霁月,清朗如日,没有一丝阴霾,也掩不住他骨子里的锋芒与凌厉! 两个人,一个冷,一个柔,却能碰撞出火花来! 都让人畏惧不已。 苏珞绾看着两个人,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自然也知道,上官存的温和只在表面,能打理上官一族,手段也是常人没有的。 寒铮又瞪了一眼苏珞绾:“青鸢说她手指很疼。” 这时苏珞绾才站起身来,礼貌的对着上官存一笑:“我去看看,顺便收拾东西。” 这态度,又让寒铮想掐死她。 她对他,总带着疏离,更与他有仇一般。 他当然不能接受了。 所以,握紧了拳头,在心里腹诽着:到了靖南,再好好收拾你! 苏珞绾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敌意,侧头看了他一眼。 就看到寒铮不屑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让苏珞绾一阵莫明其妙。 而上官存却笑着摇了摇头:“这靖南王还真是霸道惯了!” 心下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寒铮对苏珞绾种种,已经表明了他的心迹! 第120章金石为开 青鸢看着苏珞绾走来,还有些意外:“姐姐……” 跟在一旁的寒铮却冷着脸:“手疼了,就让她看!” 那样子,把青鸢都吓到了,本来还奇怪苏珞绾早上来过此地,刚过了一个时辰竟然又来了,可听到寒铮的话,她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忙点了点头:“手疼!” 这一声手疼说的十分无奈。 苏珞绾也没想太多,忙坐下来,给青鸢拆了手上的纱布。 又重新上了药,重新包扎,才站了起来:“这手如果还是疼的紧,就再休息几日吧。” “不用了!”寒铮却哼了一声。 他才不会让苏珞绾一直留在这个山庄里,时时与上官存秀恩爱,看着就心烦。 等到了靖南,他就不用看着了。 所以,一定要快些起程离开这里。 而且他也该快些回到靖南了。 青鸢莫明其妙,不过还是用力点头:“是啊,我没事,不用再休息。” 手骨已经完好,皮肉也在一点点长回来,已经不影响了。 一边说着,还站起来转了一圈,动了动手指。 苏珞绾的脸色就变了变,侧头瞪了一眼寒铮,此时也明白,什么青鸢手指疼,都是寒铮编造出来的,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想的。 这时寒铮也白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让苏珞绾十分气恼,想追出去与她大打一仗,可也知道打不过。 只能作罢。 青鸢更是无奈,看着苏珞绾:“姐姐,我,我……” 竟然不知道如何说了。 “算了,不怪你!”苏珞绾脸色不好看,却没有为难青鸢。 虽然青鸢喊她一声姐姐,却也是寒铮的属下。 她也明白。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便出了山庄,一路向靖南方向行去。 寒铮还在生气,一路上都骑着马,早一步疾驰向前而去,根本不搭理苏珞绾一行人。 因为苏珞绾与上官存在一辆马车里。 他怎么看都不顺眼。 离的远点,眼不见为净。 “王爷!”青代也不能理解:“这里到靖南还有半月路程,你是打算一直骑马吗?” “你管本王?”寒铮的语气非常差,脸色十分难看。 吓得青代不敢说话了。 他也没想到,这主子的脾气越来越差的,真是没有理由的发火。 “其实上官公子真的很好,对珞绾一直都照顾有加。”在林中休息时,苏夫人扶着苏代城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对上官存倒是十分中意。 毕竟苏珞绾脸上那道疤痕太过显眼了,怕是无人敢娶。 有一个上官存这样盯着的,绝对不能放过。 “你想多了,上官是何人,那样的家世,岂是我们苏家能高攀的。”苏代城却不同意。 上官存是好,却是上官这样的家族是非多。 如果能顺利离开皇城,苏代城根本不想与这些权贵之势结交,根本就是如履薄冰。 苏夫人还想说什么,苏珞绾便走了过来,自然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爹,娘,这一次去靖南,如果可以,我们就不回皇城了。” “嗯,不回去了!”苏夫人也很赞同:“不过,靖南王……” 他们不知道这寒铮能护他们多久。 所以,也有些担心。 “放心,靖南是寒铮的地牌,只要我们在靖南一日,他便会保我们平安。”苏珞绾觉得,以寒铮的傲慢和霸道,就算一年之期到了,苏代城和苏夫人留在靖南,他也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至少不会让玉仁堂的人动他们半分。 苏代城也点了点头,他也了解一些寒铮这个人。 可是此时,他怎么看寒铮与苏珞绾都不怎么和睦! 还是有些担心。 当然,苏夫人也看出来了,此时还是问了一句:“你与王爷可有什么矛盾?” “怎么会!”苏珞绾摆了摆手,看到苏代城夫妇担心的样子,心里又有些无奈。 这两日寒铮根本不搭理她,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 真不知道这个人又闹哪样! 真是喜怒无常。 “可是……”苏夫人还是有些犹豫:“这靖南王,明显的着恼于你!” “他一向如此!”苏珞绾尴尬的笑了笑。 在她看来,寒铮那张脸,是着恼于所有人的! 苏夫人还想说什么,苏珞绾忙岔开了话题:“娘,青鸢的手指还得你和绿荷多多照料。” “放心吧。”苏夫人点头,还想说什么,一旁苏代城用眼神阻止了她。 待到上了马车,苏夫人还是有些疑惑:“代城,你明知道上官公子对珞绾有心,其实只要你我都点头,珞绾便可以嫁进上官府。” “珞绾的婚事,我们不能插手!”苏代城看的明白,对自己的这个女儿前后变化还是十分了解的。 也知道苏珞绾现在强势了许多。 所做的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 所接触之人,都是他想也不敢想的。 他这一生,为了躲避玉珍,只能寄在寒帝手里。 不过为了妻女,他甘愿。 可他不想自己的女儿也走这条老路。 苏夫人还是叹息一声,不再说话了。 不过,心情最好的还是上官存,他自然听到了苏代城与苏夫人的话,而且与苏珞绾相处几日下来,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越来越有好感。 事情的发展让他越来越欣喜。 绝对的不虚此行。 这话自然也传到了寒铮的耳朵里,他一气之下,打马独自前行,更不理苏珞绾了。 “姐姐,你怎么惹到我家爷了!”青鸢有些担心:“爷一个人离开太危险了!” “他一个人绝对不危险!”苏珞绾扯了扯嘴角:“反倒是我们跟在左右,会成为他的拖累!” 一句话说的青鸢脸都红了。 有些无奈。 “好了,这前面就是靖南的地面了,还有人敢在这里伤你家主子不成!”苏珞绾觉得青鸢大题小作:“你这还真是关心则乱。” 青鸢的脸更红了:“我……我……” “好了,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对你家主子有着不一样的心思!”苏珞绾现在倒是能与青鸢心平气和的交谈了。 青鸢低了头:“我,我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 “怎么会呢!”苏珞绾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诚心所致,金石为开,只要你真心待他,早晚有一日,他会知道你的真心的!” 这时,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第121章来者不善 一抹人影闪过,苏珞绾忙抬手击出一掌。 却被来人反手握住了手掌。 抬眸一看,竟然是去而复返的寒铮。 此时正寒着脸,瞪着苏珞绾:“你还兼职媒婆吗?” 一边瞪了青鸢一眼,本来红着脸的青鸢一下子脸就白了,忙低了头:“爷,青鸢的手已经无碍了,不必坐在马车里,青鸢与青代一起在车护爷的周全!” 她的心里刚刚燃起的小火苗,就被寒铮那冰冷的气息给浇灭了。 苏珞绾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忙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你不是走了吗?” “这是爷的马车!”寒铮扬着头,面色清冷的说着。 他刚去前面灭了一波刺客,不过却没能团灭,有几个漏网之鱼,他担心苏珞绾和苏代城夫妇会有危险,便又返身回来了,刚到马车旁,就听到苏珞绾在教唆青鸢。 他的怒火一下子就升到了头顶。 根本无法控制。 苏珞绾彻底无言以对了,这马车的确是靖南王府的,她的家当只是绿荷手里抱着的银票。 “以后再敢教唆爷的手下,信不信爷掐死你?”这一路上寒铮的气息都不怎么顺,此时更是咬牙切齿。 苏珞绾也哼了一声:“我只是让你的属下对你更亲近一些,你想想,侍卫和近身侍卫的概念能一样吗?青鸢要是嫁给你,不是可以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吗!” “闭嘴!”寒铮的脸都青了,他一向喜怒无常。 发火也正常。 所以苏珞绾也没多想,眼见他的情绪如此差,也只能乖乖闭嘴了。 她大人不计小人过好了。 然后,又看了看外面:“算了,我去上官的马车里好了。” 她也不想看这位大爷的冷脸。 起身就走。 寒铮却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拖了回来:“不许去!” “要你管!”苏珞绾绝对不是轻易妥协的性格,此时手里捏了银针,反手就扣上了寒铮按在她肩膀上的手。 她一点也不喜欢寒铮。 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虽然他也帮过她,可也都是有益可图的。 所以,苏珞绾不觉得自己欠他什么。 这一年的保护期,也是用地图换来的。 寒铮反映够快,扣在她肩膀的手指一转,已经捏住了银针,一边瞪着苏珞绾:“歹毒!” “是你自己找的!”苏珞绾的火气也一下窜了上来,脸色不怎么好看,这半个月来,寒铮一直都给她脸色看,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现在还这样霸道。 她苏珞绾可不归寒铮管。 “你别忘记了,靖南可是本王的地盘!”寒铮捏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让苏珞绾更是咬牙切齿:“那又如何,你要反悔不成?” “本王是说过会护你一年周全,可你要是惹了本王,本王一样能掐死你!”寒铮气息不顺,一向霸道乖张,此时说的话,更是嚣张的狠。 看着他漆黑如墨,没有情绪的眼眸,苏珞绾只能拧眉,她觉得自己得远离这个人才行。 就算到了靖南,也要离王府远远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苏珞绾磨着后牙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相当不爽。 寒铮这时也松了手,扬了扬头,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爷,前面有埋伏!”这时青代站在车外,沉声说道。 “怎么?”寒铮的情绪一下子就收住了,掀开帘子看向青代“解决不了吗?” 青代这时才附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阵。 让寒铮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贼心不改!”寒铮低喝一声:“你和青鸢护着苏家人。” 说罢,旋身出了马车,纵身上马:“走,与本王去会一会!” 上官存,苏代城夫妇和苏珞绾所在的马车都原地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有大批的刺客。 “珞绾?怎么回事?”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苏代城还是问了一句。 他怕的是苏家人被灭口。 苏珞绾也知道,事情可能有些棘手,连寒铮的表情都那么严肃,可见是遇到对手了。 这一路上,就连在在镇子上遇到的那个怪阵,都没让寒铮如此。 “没事,爹,娘,你们放心,靖南王的人一定会护着我们的!”苏珞绾忙安抚苏代城和苏夫人,这个时候不能乱,必须得镇定。 上官存也下了马车,因为他的人已经探出了前方的消息。 走到苏珞绾身边,让自己的随从护了几个人。 “是靖南王曾经收复的一个小国,当初没有斩草除根,现在卷土重来了。”上官存的面色如平日一样淡自若,他是生意人,不管哪一国都有往来,更不会交恶。 只要不是山匪,他都不必怕。 苏珞绾一僵:“这……靖南是不是也出事了?” “他们是冲着靖南王来了。”上官存摇了摇头:“靖南的防御,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攻进去的。” 他倒也佩服寒铮的能力,带兵打仗,绝对无人能敌。 这靖南的地域更是守的滴水不漏,无人敢犯。 拧了一下眉头,苏珞绾轻轻点头:“不过,以寒铮的能力,这些人也不过是来送死的。” 对寒铮的能力,她也是十分肯定的。 寒铮会有今天的地位,不是因为他是惠贵妃的儿子,也不是因为寒帝宠爱,而是他用血汗和命拼回来的。 “那可未必!”一抹清冷的声音在一侧响起。 随着话落,百余十人冲了出来,将苏珞绾寒铮等人团团围了。 青代和青鸢都站到了苏珞绾面前,各持了剑瞪着周围的人:“你们,卑鄙!” “兵不厌诈!这个道理,不用我玄迟教给你吧!”一个青衫男子一脸傲然的站在人群之前,冷哼一声:“想当年,他寒铮将我国人围困七天七夜,强行逼着本王交出了王权,更是斩杀王族,今天,也该轮到他了。” “大王,这些都是寒铮一路护着的人,属下打探过了,这个丫头他十分在意,那两个年纪长一些的是个丫头的爹娘,还有他的随从青代和青鸢也都在这里,这些都是他的人,所以,只要擒了,定能威胁他。”玄迟身边的跟班低声说着。 然后又看了一眼上官存:“这位是上官家的未来家主!” 玄迟也看了一眼上官存:“原来是上官公子,这件事,与上官家没有任何瓜葛,想来公子是来靖南做生意的吧,在下不知多有得罪,请!” 他自然不想得罪上官存。 没必要。 “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各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上官存从始至终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此时更是高声说道。 他也没想到,这靖南地域上,还能出这样的事。 这些人,来者不善。 第122章效果打了折扣 玄迟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眼底带了几分兴趣,他自然没有错过苏珞绾脸上的面纱和眼角的疤痕,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她这张脸,太让人好奇了。 这样一个丑女,竟然让上官存站出来为她说话。 还让寒铮一路小心护着。 倒是让他来了几分兴趣。 一边扯了扯嘴角:“上官公子,这话可要考虑清楚再说!” 他本是想卖给上官存一个顺水人情的,不想他会提出带走苏珞绾。 他刚刚有意用调虎离山之计,就是为了抓苏珞绾一家子来威胁寒铮的。 不想与上官一族结上仇怨,才会提议让上官存离开的。 可此时上官存似乎得寸进尺了。 “当然。”上官存始始笑的,齐月风光,让人琢磨不透。 这样的上官存任何人也不敢小瞧。 当然,他的后面还有上官存一族那强大的后遁。 “这女人是寒铮的,上官公子,你这样做,可没有什么好处!”玄迟的面色已经变了,没想到上官存会如此坚持,根本不给他半点面子。 这话,连苏珞绾都笑了:“这位公子,你的手下得回炉重造了,这样的错误消息也敢报程,天下谁不知道,靖南王不好女色,身边没有一个女子!” 那眼底的笑意也是深不可测。 “是没有一个女子,不过,王妃早晚要有的!”玄迟可是很相信自己的手下。 此时他就是认定了苏珞绾是寒铮的女人。 如果不是,也不用一路护送了。 他更是坚信,只要抓了苏珞绾一家人,就能用来威胁寒铮了。 当年,他被寒铮逼得无路可退,这仇,他必须得报了。 苏珞绾摇了摇头,无奈的很:“你这想像力还真是丰富,而且如此死脑筋,怪不得当初会被寒铮给端了!” “你说什么?”玄迟的面色一沉,手中的长剑猛的指向了苏珞绾:“找死!” 这可是他的伤处,苏珞绾这样说,根本就是揭他的伤疤。 他一直都耿耿于怀,对寒铮恨之入骨,虽然在寒铮的管制下,他的那个小国家越来越繁冗昌盛,可他仍然不甘心,不甘心失去了一切。 随着玄迟的话落,一柄箭也射向了苏珞绾。 好在苏珞绾反映够快,侧身避了开来,一边护住了苏代城和苏夫人。 眼底也闪过一抹冷意,渐渐染成了杀气。 她也没想到,这个玄迟的人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此时看来,寒铮比他们要仁义的多。 “竟然还有些身手!”玄迟正要阻止自己的跟班,却看到苏珞绾的反映时,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起眼的小丫头反映这么快。 他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上官存的脸色已经白了,上前一步,站到了苏珞绾的面前,然后瞪着玄迟:“玄迟,你这是要与上官为敌了!” “上官存,她是寒铮的女人,你何必要这样护着?”玄迟也僵了一下,对于上官存的话,心下也有些忐忑,一时间也拿捏不准了。 “王,不必管他,现在我们已经用不上官家了,何必管他,他要是找死,就一起宰了!”这时玄迟的跟班咬牙切齿的说着:“他一心要护着寒铮的女人,就是寒铮的人。” 这话也让玄迟一僵。 握了握手中的刀,打量了一番上官存,又打量了一番苏珞绾。 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他今天是来的报仇的,就算杀了寒铮,也无法夺回他的一切,也的确不会再与上官家族打交道了,他已经落草为寇,再回不到从前。 “兄弟们!上!抓活口!”玄迟一咬牙,大声喊道。 苏珞绾也狠狠拧眉,扬手将上官存拉到了自己身后护住了:“这群该死的家伙。” 下意识的向后面看了看,她想知道寒铮怎么去了这么久,按理说应该知道上当了就应该立即返回来了。 青代和青鸢拿着剑,与玄迟的手下打作一团。 不过青鸢的手还没有完全恢复,影响了她杀人。 有些吃力。 更是不断的后退着。 苏珞绾见此,狠狠拧眉,只是这四周都围了,根本无处可躲,此时脸也不怎么好看,一边看向上官存:“连累你了,其实你刚刚就应该离开,何必留在这里送死。” 又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苏代城和苏夫人:“爹,娘,一会儿我来引开他们,你们与上官公子快速开。” “不行!”苏夫人,苏代城和上官存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他们绝对不会让苏珞绾以身犯险。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苏代城恨不得牺牲自己来成全自己的女儿,怎么会不顾苏珞绾而自行离开。 所以,此时,也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你们……”苏珞绾有些生气,焦急的说着:“我自有办法离开,你们留下来,只会成为他们威胁寒铮棋子!” 眼见着青鸢已经不敌了,苏珞绾更急了,喊了一声:“青鸢,过来!” 她好不容易才医好了青鸢的手指,可不想再废一次。 这可是用了上好的珍贵药材。 更是费时费力。 而且伤的次数太多,还会留下后遗症。 苏珞绾是神医,却不是神仙。 而且眼下这样的形情,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对方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根本不怕死。 这些人除了寒铮能镇得住,其它人根本不行。 青鸢的额头全是冷汗,握剑的手指在颤抖着,可却努力的支撑着,她不能让苏珞绾等人有危险。 寒铮离开前,可是嘱咐她和青代一定好保护好苏珞绾的。 所以此时,即使十指生疼,也不肯放下手中的刀。 气得苏珞绾直跺脚,咬牙切齿的说着:“真是个傻子,亏得平时还伶牙俐齿的样子。” 猛的捏出手中的银针,向攻向青鸢的几个土匪掷了出去。 趁着几个人被定住了,快速上前将青鸢拽到了自己身边,强行带到了上官存身旁。 然后又捏出几根银针,看向玄迟:“都住手,你们要的无非是我,这样,你们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此时青代还能支撑一时,可败像是早晚的问题。 毕竟对方人多势众,更是有备而来。 也让苏珞绾有些急了。 这寒铮也一定是遇到了高手了,否则不会缠住这么久还没有赶过来。 自己也不能小瞧了这个玄迟,还真是有些本事。 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败在寒铮手里的。 不过想到寒铮用兵如神,在战场上,还真是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这样一想,倒也不奇怪了。 只是这个玄迟现在以一个土匪的身份出现,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也对他们十分不利。 玄迟看到苏珞绾走了出来,也挥手,让自己的手下停止动作,不过包围圈却比之刚刚更小了一些。 也让苏珞绾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丫头,别想拖延时间,你了靖南王今天一定不能过来救你了!”玄迟身边的跟班冷哼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样子,有些欠打。 不过苏珞绾却忍了,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到了这一步,我怎么做,都逃不掉了,只是希望你们能放过我爹娘,他们与靖南王没有半点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是他的王妃,他们就是他的岳仗岳母啊!”玄迟却嗤笑一声:“姑娘,莫非觉得我们这些兄弟都是傻子?” 苏珞绾觉得心累,根本无法沟通。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实话,我与靖南王没有一点关系,我只是花了重金,让他护我周全。” “这……”玄迟犹豫了一下。 下一秒,苏珞绾摘到了脸上的面纱,直视着众人。 众人都惊了一下,一脸不可思议,甚至有人惊叫了一声。 随后苏珞绾又将面纱带了回去,眼珠转了转:“各位也看到了,我这张脸,如何能让堂堂的靖南王娶为王妃呢?就是各位,也不会娶我这样的丑女吧。” 一时间众人都觉得有道理。 这样的苏珞绾,白给他们,他们都不要。 太丑的,太可怕了。 看一眼,得做好几天的恶梦。 连玄迟都惊住了:“你你……” 苏珞绾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让玄迟公子失望了,不过,你们放心,寒铮收了我的重金,是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的,你们将我带走,他一定会亲自来救我的,到时候,你们再想办法杀了他!” 现场一下子就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此话当真?”跟班还是问了一句,有些不敢相信。 他的意识里,苏珞绾那样一张脸,根本就是鬼见愁,还用保护吗? 有何可保护的。 “千真万确!”苏珞绾用力点头:“你们都应该相信上官公子的人品,他可以作证。” 一边推侧头看了看上官存。 上官存却不搭理她,还瞪了她一眼。 他不让苏珞绾冒这个险。 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上官存!”苏珞绾也看到他那不痛快的表情了,忙喊了一声,一边给他使眼色。 总不能让所有人都落在这些匪人手里,到时候,更麻烦。 而她一个人,则更容易脱身一些。 看着上官存和苏珞绾,玄迟也有些犹豫了。 他也觉得苏珞绾这样丑,哪个男子都没有魄力娶回家,而之前上官存还说是自己的朋友,玄迟觉得是可信的,也只能做朋友。 只是此时看来,上官存对苏珞绾这个朋友很不一般。 他玄迟也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可看到苏珞绾那张脸,还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一时间觉得自己可能弄错了什么。 自己的手下的确得回炉重造了。 苏珞绾看到了玄迟开始动摇了,忙又侧头去看向上官存:“上官存!你说话啊!” 不管怎么样,她不能让苏代城和苏夫人涉险。 当然,她也有一定的把握,才敢这样做。 一边不断的给上官存使眼色。 可此时上官存却不想她陷入危险之中。 犹豫了一下才站出来:“不如这样,我与苏姑娘一起与你们走,放心,我手无缚鸡之力,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 玄迟与自己的跟班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好,来人,把他们两个人绑了,其它人放了。” “姐姐!”青鸢也喊了一声:“不能!” 她也不能让苏珞绾涉险,本来,苏珞绾是她和青代要全力保护的。 现在却要苏珞绾来护着他们,她当然不能接受。 “好了,你们护好我的爹娘!”苏珞绾这时举着双手,向玄迟身边缓步走去,更是嘱咐了一句青鸢。 上官存也举着双手走了过去。 他觉得自己能为苏珞绾做的不多,关键时刻陪在她一起也好。 苏珞绾看到上官存一起走过来,也有些懊恼。 如果是她一个人,一定很好脱身的,可上官存一心要跟自己一起,知道他是好心好意,可还是多了几分无奈,也更知道,上官存的心里有自己。 这份情意,她倒是感激的。 玄迟眯了眸子:“只希望你们还能有些用处。” 不过,与之前预料的效果,已经大打折扣了。 一边瞪了一眼身边的跟班,明明说是心爱之人,转身就变成了一个重金保护的丑女。 这真的是耗费他的心机和精力。 不过眼下走到了这一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苏珞绾已经站到了玄迟的身边,低垂着眉眼。 那样子十分无害,根本让人看不到半点情绪。 而此时玄迟倒也没敢大意,他知道苏珞绾应该是有些身手的。 玄迟的人已经全部退到了他的身后。 倒也是说话算话。 “玄迟,放了他们!”这时寒铮的声音却从前方传了过来,带着震怒。 那一声,让苏珞绾震了一下。 连玄迟都惊了一下,然后抬手按住了苏珞绾的肩膀,冷笑了一下:“不愧是靖南王,来的还真快!本王以为你怎么也要等明天才能脱身呢!” 寒铮瞪着玄迟:“只会用些小人手段!” “本王是没有靖南王的霸道手段,不过,也能让你打鼠忌器。”玄迟拖着苏珞绾,将手中的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怎么,这个小丫头,你要不要救?” 其实他觉得用苏珞绾来威胁寒铮,效果会大大折扣,可此时也是别无选择了。 走到这一步,没有退路。 第123章以牙还牙 苏珞绾眯了眸子看着寒铮,看到他发怒的样子,倒也挺受用的。 不过她这个人不到迫不得已,都人办法自救的。 所以,她还是对着寒铮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在说,保护好我的爹娘就够了。 “玄迟,本王来换她!”寒铮刚刚已经经过了一场恶战,身上脸外都是血迹,当然这些血都不是他的,不过他带去的侍卫一个也没有带回来。 可以想见,前面有多么凶险了。 听到寒铮这话,玄迟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倒有些不可思议了。 一边低头看了看身侧的苏珞绾。 正好苏珞绾也在看他,因为蒙了面纱,此时大眼睛里全是笑意,都笑成了月牙。 那一双大眼睛,让人深陷不已。 连玄迟都愣了一下。 他这才记起来,从始至终,这小丫头都淡定如初的样子。 还真不一般。 “好啊!”随即玄迟点了点头,他还是忽略掉了苏珞绾眼底的那一抹狡黠,看着寒铮说道:“放下手中的剑,走过来。” 寒铮立即应了:“好,不过,本王只换她,至于上官公子,与本王无关!” 玄迟也笑了:“放心,上官公子,是本王的坐上宾,自然不会为难。” 此时此刻,他倒是信了上官存与苏珞绾是朋友关系。 看寒铮这态度,是一点也不喜欢上官存了。 玄迟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这些人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还真是小气!”苏珞绾嘀咕了一句,她那眼底的毫不在意,根本不加掩饰。 她的指尖处还捏着两根银针,不过没有轻举妄动。 她摸不清这个玄迟的底细。 所以,得等机会。 寒铮也直视着苏珞绾,很痛快的放下了手中的剑,大步走了过来。 “王爷!”青代和青鸢却急了,都想阻止寒铮。 特别是青代,有些懊恼的瞪了一眼苏珞绾。 苏珞绾自然看到了,也瞪了他一眼。 让将一切都看到眼里的寒铮有些无力感,有些无奈。 这些小动作,玄迟也看到了,眉眼狠狠拧住,横在苏珞绾脖子上的剑动了动:“小丫头,别耍花样,这剑可不长眼睛,错杀了无辜,别怪本王!” 他曾经是一国之王,虽然国度小的些,却也一向以本王自称的。 到此时,也没有改口。 “放心,我还不想死!”苏珞绾也回了一句,又眯了眸子:“我这银子没白花,关键时刻,靖南王还是很给力的!” 说着话,寒铮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黑着一张脸:“玄迟,你觉得,杀了本王,你就能拿回玄国吗?” “本王自知是拿不回来了,现在的玄国也很好,所以,不必拿回来,只是本王得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必须得杀了你泄愤!”玄迟义愤填鹰的说着:“你杀了本王的二弟三弟,此仇不供戴天!” 苏珞绾看了一眼面色淡漠的寒铮,再听到玄迟那咬牙切齿的话,也拧了一下眉头。 原来是有血海深仇。 好在她机灵,不然也给拿去祭刀了。 “放了她!”寒铮站了过来,一脸的大义凛然。 玄迟的跟班上前来,拿了绳子准备绑了寒铮,动作很是粗鲁,那脸上对寒铮的恨意,十分兴刻。 与此同时,苏珞绾侧了侧身体,趁着玄迟放松戒备之际,指尖翻转,将两根银针刺进了他肩膀上的两处要穴。 “咣当!”一声,玄迟手里的掉落在地上,他整个人都懵住了。 他只是看到自己的手下绑了寒铮,所以握剑的手松了些。 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发生了变故。 一时间脸色大变,怒喝一声:“你做了什么?” 苏珞绾对着她眨了眨眼睛,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让你安静一会儿。” 而被绑了一半的寒铮已经挣断绳子将玄迟的跟班一掌拍了出去。 直接摔晕了。 “苏珞绾!”玄迟气的脸色铁青,一字一顿的说着,狠狠瞪着苏珞绾:“本王与你无冤无仇!” “是啊,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却用剑横在我的脖子上。”苏珞绾点了点头,很同意他说的话。 堵得玄迟一时无言以对了。 “大哥!”玄迟身后的人都大声喊着,蠢蠢欲动。 苏珞绾缓缓弯腰,将掉在地上的剑拾了起来,在手里把玩着:“你们可别冲动,这剑可不长眼睛,错杀了无辜,不能怪我!” 这时所有人都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熟悉。 寒铮更是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丫头是绝对不会吃亏的,这么快就报复了玄迟。 也只能怪玄迟倒霉,如果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打一仗好了,非要用手段耍诡计。 让玄迟的脸色更难看了,狠狠瞪着苏珞绾:“下次,别落在本王手里!” “放心,不会有下次的!”苏珞绾拍了拍手,绕着他走了一圈,才又看向寒铮:“靖南王,交给你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王爷应该知道如何处置的!” 这一点,她绝对与寒铮有着一样的想法。 不过寒铮的面色却没有放松下来,趁着说话之际,抬手就将苏珞绾拎了起来,反手一掌拍向了玄迟,再趁机快速后退,退到了青代几人的身前。 玄迟也拍出了一掌,只是因为身上有银针,这一掌,没能发出全力,被寒铮这一掌震得后退几步,吐出一口血来,他身后的人都要过来扶他,他却摆了摆手,勉强站直了身体。 如玉的面上带出几分狰狞,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珞绾:“银针探穴!” 他的确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丑八怪有这样的能耐。 这银针探穴他只在书上看到过,却从未遇到过。 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 苏珞绾也惊住了,被寒铮拎在怀里,甚至忘记挣扎下来了,就那样看着有些摇晃的玄迟,因为他竟然自行解开了穴道,还能接下寒铮一掌。 这人的功夫真是深不可测了。 当初贺湛都瘫痪在床了,这个人…… 看样子,应该是与寒铮的身手不相上下了。 “你是什么人?”玄迟瞪着苏珞绾,沉声问了一句。 只是一张口,又吐出几口血来。 面色也瞬间苍白了下去。 此时的玄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看来,他强行移动了穴道,也被内力反噬了。 苏珞绾挑眉看他:“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 “可……”玄迟还是一脸的疑惑,全是震惊,只是不等说出来,又吐出几口血来。 “大哥!我们去杀了那个贱丫头,竟然敢暗算大哥!”这是玄迟身后的兄弟们都大声嚷嚷着。 都恨不得将苏珞绾碎尸万段。 玄迟强行稳住身形,才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始终站在一旁,面色淡定的上官存一眼,抱了抱拳:“上官公子,多有得罪,请见谅!” 一边对着身后的人喝道:“退!” 现在,他已经受了重伤,根本不是寒铮的对手。 青代却要上前,被寒铮拦了下来。 “爷,他受了重伤,趁机除了,永绝后患。”青代却有些焦急的说着。 “就算他受了重伤,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寒铮摆了摆手,这时才松开苏珞绾,他也记起了刚刚玄迟的表情,似乎很震惊苏珞绾的银针探穴之术。 第124章天经地义 再次坐进马车,苏珞绾的心一时也无法平静下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高手。 她也是出奇制胜罢了。 如果对方有一点点防备,她今天都必死无疑。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针,狠狠拧眉:“玄迟,他似乎也通银针探穴之术吧!” “嗯。”寒铮点头:“应该不算精通!” “哦?何以见得?”苏珞绾也忘记了之前与寒铮的不愉快,被玄迟给震撼到了。 更有些不明白寒铮的话。 “以他的武功,如果真的解了这银针探穴之术,今天,绝对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寒铮也拧着眉头,他与玄迟也算是老相识了,至少,经常交手。 他们二人,绝对是不相上下的。 而今天,他这一掌就险些要了玄迟的命。 还真是让人意外了。 只能说明,苏珞绾的银针探穴之术伤到他。 苏珞绾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知道怕了?你的银针探穴术对重池那些小喽啰用用还行,别到处拿出来丢人!哪天小命丢了,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寒铮眯了眸子瞪她。 脸上带着不屑。 “你这样的,也没问题!”苏珞绾看到寒铮的表情,就有些不爽,挑眉还了一句。 她知道,她要给寒铮施针是费些力气和精力,还可能会受到重创。 可一旦施针成功,寒铮也是无法破解的。 比玄迟怕是不相上下。 “你……”寒铮觉得自己的好心不如拿去喂狗。 这苏珞绾还真是让他想掐死她。 “怎么?不愿意听实话?”苏珞绾扯了扯嘴角:“我也不过是好心提醒你!这世间,懂得银针探穴的可不只我一个!哪天,别撞到了,还不知道!” 角落里的上官存始终没有说话,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不知道一般。 最不能平静的是青代和青鸢,此时两个骑在马背上,随在马车左右,却都有些神情恍惚。 “王爷越陷越深了!”青代握紧马缰,有些担心的说道。 “爷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清醒着呢!”青鸢也担心,可她就是不愿意承认寒铮在意苏珞绾。 即使苏珞绾医好了她的十指,即使她叫苏珞绾一声姐姐,她也还是寒铮的侍卫,一心一意护着寒铮的。 在青鸢看来,她随在寒铮身边这么多年,用各种办法勾引他,魅惑他,都没有成功过,一个丑出天外的苏珞绾更不会成功的。 这也是她不断告诉自己的。 青代还是觉得有问题,摇了摇头:“爷最近几天都不怎么清醒。” 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了,不能让寒铮陷进去。 要知道,刚刚寒铮用他自己去换苏珞绾的时候,青代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可是知道玄迟有多么恨寒铮的。 一旦寒铮落到玄迟手里,当场就会死亡。 以玄迟的性格,是不会让寒铮多活一分钟的。 所以,直到现在,青代的心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真的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青鸢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这一路上,寒铮都不怎么清醒,一直都在生闷气。 也让人担心不已。 “上官公子,没事吧?”苏珞绾见寒铮不理自己,才看向上官存:“刚刚那么危险,你就不该站出来。”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上官存淡淡说着,声音还是温和的,却说的斩钉截铁。 换来寒铮一个白眼:“你陪她去冒险有什么用,又不能帮到她,反而还会拖后腿!” 这是直接怼上上官存了。 不过上官存根本不在意,也不恼:“问心无愧就够了!” 的确,他的能力有限,不过,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陪着苏珞绾。 这也让苏珞绾心底感激的,此时更是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上官存的肩膀:“谢谢你的心意了!” 她觉得,上官存这样的温润如玉又深情的男子,真是世间少有了。 寒铮的心又觉得发堵了,一个纵身飞出了马车,不想看着苏珞绾与上官存了。 “又生气了!莫明其妙啊!”苏珞绾看着被他带起的车帘子,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喜怒无常!” 上官存还是笑着:“靖南王刚刚倒也是用性命在救你了!” “嗯,的确,不过这一切是因他而起,他出面解决一下,也是天经地义!”苏珞绾的小嘴一张一合,说的极随意,不过这话要是让寒铮听到,可能真的会伸手掐死她。 这得多么没良心,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天夜里,他们又遇到了几波土匪。 而且都是拼命的打法。 青代和青鸢强强挡住,几次还是寒铮出手才将那些土匪打退。 “这靖南地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土匪?不应该啊!”夜里在林子里休息,苏珞绾一边看着满天繁星,一边满脸疑惑的说着。 她的身边是苏代城和苏夫人,两人都被白日里的情形吓到了。 都知道,寒铮是战神,也知道他身边凶险不断。 这一路上,苏代城夫妇算是见识到了,一时间还有些担心:“珞绾,这靖南……真的能安全吗?” “放心好了。”苏珞绾倒是相信寒铮的能力:“这一路上,不过是意外,其实半数杀手是冲着咱们来的!” 她虽然总想怼寒铮,可她心里有数,没有寒铮,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也是相信寒铮的能力和实力,才会来到靖南的。 这可是他用一张地图换来的。 苏代城一僵,他何偿不知道,这杀手有半数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和苏夫人出了皇城,玉珍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玉珍,苏代城的面色又难看了几分。 侧身看向远天,不再言语了。 连苏夫人都低了头,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凝。 苏珞绾看到两人的表情变化,也有些无奈:“爹,娘,你们也不必想太多,相信靖南王的能力就好了。” 如他所说,靖南是他的地盘,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在他的地盘撒野的。 那个霸道专/制嚣张跋扈的男人,一定做得到。 这些年来,也把靖南打理的繁盛一时,是大寒的人都有目共睹的。 他一直都在用实力说话。 这时苏代城和苏夫人才点了点头,不过,他们二人更明白,玉珍的执念有多么可怕。 现在大寒皇城已经没了他们的立足之处,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寒帝在护着他们,要现在的寒帝恨不得将他们连根拔起,又如何会护着,怕是有一天,会与玉珍联手除掉他们了。 想到这里,苏代城的心口就隐隐发疼。 一旁,寒铮正与上官存相对而坐,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什么,面色都是严肃的。 第125章是王爷愿意的 “靖南地界上怎么会有土匪?”苏珞绾给青鸢换手指上的药,还是嘀咕了一句。 这几日的土匪就像雨后春笋,不断的冒出来。 虽然他们不是寒铮的对手,却死命的往上扑,都是拼命的架势。 “还不是因为你!”青代这时没好气的说道,他看苏珞绾,是越来越不顺眼了。 苏珞绾的动作停了一下,也抬眸看向青代,这个曾经在她心里像阳光一样的少年,此时正横眉看着自己,也让她有些疑惑:“我?我招惹来了这些土匪?” “青代!”青鸢忙喊了一声,一边摇头,让他不要说了。 青代却不肯:“那日要不是因为要救你,王爷一定能除掉玄迟,这些人都是玄迟的手下。” 意思很明了,为了救苏珞绾,寒铮没能除掉玄迟。 所以,玄迟才会日日派人来死攻。 只是这个锅苏珞绾不想背,瞪了一眼青代,这个阳光少年还是很阳光的,就是自私自利的些。 “这个玄迟从始至终都是冲着你家王爷来的,我还险些被连累到,而且你也应该清楚,以玄迟的身手,未必会败,你现在这样说,良心不痛吗?”苏珞绾直视着青代。 这些人还真是双标。 她如何帮他们都是应该的,轮到寒铮救她一次,就得背黑锅。 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青代被堵的哑口无言,却又不甘心的握了拳头。 让青鸢有些为难,瞪着青代:“青代,你闭嘴,这些都是王爷愿意的!” 青代一气之下转身离开了。 “姐姐,青代只是担心爷的安危,才会口无遮拦。”青鸢看苏珞绾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忙开口说道:“你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这道理都是你们靖南王府说出来的!”苏珞绾也有些恼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都是如此的蛮横不讲理。 “姐姐……”青鸢急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药换好了!”苏珞绾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拎起医药箱就走。 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一路上遇到了十几波土匪,可这些人的战斗力都很差,根本不会影响到寒铮一行人。 按照计划的时间,准时到了靖南的中心地区——香城! 早在出发当天,寒铮便派人传信回来,给苏珞绾一家安排好了府邸。 府邸很大,紧邻王府。 这倒让苏珞绾很是意外。 上官家在全国各地都有宅子,所以,一进到香城,上官存就与他们分开了,先去处理手头的事情了。 因为他知道,寒铮会安排好苏珞绾一家人。 “哇,小姐,这个宅子比咱们苏府还要大啊还要好啊!”绿荷一脸的懵逼的看着这个五进五出的大宅子,有些不敢相信。 在皇城,苏家的宅子也算上等了,三进三出而已。 “好了,再大再好也不是咱们的!”苏珞绾也有些意外,本是想着进城先找家客栈的,可青代却将他们送到了这里,还说,是他家爷吩咐的,说是离的近,易于保护。 这寒铮得护着苏珞绾一年之久呢。 绿荷一脸可惜的叹息一声。 苏代城和苏夫人则有些担忧的走了过来:“珞绾,无功不受禄,这……宅子我们不能住。” “放心,我会付银子的!”苏珞绾摆了摆手,虽说这靖南安全,可他们惹上了玄迟,也不会安静了。 住在这个宅子,的确能安全一些。 听到银子二字,苏代城夫妇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苏代城为官一世清廉,太医的俸禄不高,他甚至连点积蓄都没有。 也觉得愧对妻女,此时更是低头叹息。 苏珞绾也明白苏代城的心情,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拉着两个人的手臂,一左一右向前走:“好了,靖南王不是傻子,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 宅子打扫的十分干净,一应用品都准备齐全了。 此时苏珞绾倒觉得,这个寒铮也挺贴心的。 真是太难得了。 安顿好了苏代城和苏夫人,她就跑去找寒铮送银子去了。 “交房租?”寒铮一回来,就开始处理边境上的问题,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听到苏珞绾这个新名词时,也还愣了一下。 “谢谢你安排的宅子,我呢,很是感激,不过,我不能白白住着你的宅子,这个按照市价折一下,一个月给你多少银子合适。”苏珞绾是真心感谢他了。 她怎么样都可以,可苏代城和苏夫人的心情,她得考虑到。 “银子就不必了,按照你说的,你可以给本王打工!”寒铮放下手中的加急文件,面色淡定的说着。 对于苏珞绾口中的那些新名词,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没听过,可还是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不等苏珞绾接话,寒铮又继续:“本王请你来王府做府医,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本王需要,随传随到。” 苏珞绾挑眉,有些犹豫,没有立即答应。 “这个宅子的市价,可能你真的付不起!”寒铮淡淡笑道:“这是御赐的宅子,无价!” “既然如此,我还是搬至别处吧!”苏珞绾听到这话,想了想自己手里的银子,忍痛说道。 寒铮挑眉,眼底带了几分不快,然后才开口:“有一件事,本王得说清楚,本王收了你的地图不假,可本王当初只答应保护你一个人的安全,至于苏太医和苏夫人,你得自己负责!” 这话,很明了,你若搬的远了,一定会有危险。 “这可是靖南!”苏珞绾不傻,自然听出了话外之音。 “是,不过,玄迟回来了,那天你用银针探穴让他受了伤,他的手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寒铮也挑明了说:“他们都是土匪出身,不讲道理的,一定会牵怒于苏太医和苏夫人。” 这话里话外,都让人挑不出理来。 不过苏珞绾还是瞪了他一眼:“这也是因为你,我才会惹上玄迟的!” “天意!”寒铮耸了耸肩膀:“本王收复玄国已经有五年了!” 偏偏现在找了过来,也只能怪苏珞绾运气不好。 苏珞绾握着拳头,半晌才点头:“好,我应,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保护苏太医和苏夫人的安危吗,本王会看你的表现而定。”寒铮得寸进尺的说着。 这一路上,这个丫头与上官存卿卿我我,情投意合的样子,始终让他憋着一口气,此时当然也要好好报复一下。 他就是如此小气之人! 苏珞绾咬着牙,瞪着他:“其实得罪给你医病的医者,是一个很不明智的举动!” 便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寒铮坐在那里直摇头:“脾气真不好!容易吃亏的!” 不过看到苏珞绾气哼哼的走了,他低落了一个月的心情才好了几分。 第126章就要踩着上官存 青鸢进来看到寒铮眼底的笑意时,也愣了一下:“爷!” 寒铮忙正了正脸色,一下子又恢复到面无表情了,看了一眼青鸢。 “这几日有不少百姓受到了土匪的骚扰。”青鸢也低垂了眉眼:“如果不能彻底解决这些土匪,怕是会成为隐患!” “查到玄迟的落脚点了吗?”寒铮也知道这件事,他这几日正准备调兵屠山。 靖南太平了没几年,这个玄迟一来,又将一切打乱了。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如果靖南守不住,就等于把大寒开了一道口子。 让其它部落有机可乘了。 所以,靖南同漠北都是重中之重,必须得守护好。 “还没!”青鸢的声音更低了,这一次,她的办事效率也低了许多。 不过也不能怪青鸢,吃过一次大亏的玄迟也变聪明了,有意与寒铮打游击战,让他不能安生,无法消停。 挑起他的怒火来。 “继续查!”寒铮的面色始终没变,面无表情! 没有更愤怒。 这个玄迟可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他也不能大意。 而当初在靖南挑起事端的几个小角色,他一回来就解决了。 所以,对玄迟,他也不敢大意。 苏珞绾住进宅子第二日,上官存便来拜访了。 “上官公子客气了,这些东西,我不能要!”苏珞绾看着上官存的手下带来的东西,大箱子小箱子,足有十几箱,她也有些坐不住了。 上官存温润的笑道:“这都是常用之物,我在这边的宅子住不久,这些东西,不如赠与珞绾姑娘,这样,也不至于浪费,更能让他们有存在的意义!” “可是……”苏珞绾还是摆了摆手:“这宅子里什么也不缺。” “珞绾姑娘是打算在这靖南定居的,你接来可有什么其它打算?是要开医馆还是药馆?”上官存却打断了她的话:“这些东西,你正用的上。” 苏珞绾的确想在这里定居,不过不是她,而是苏代城夫妇。 而苏代城只懂得医术,只能开间医馆或者医馆。 一下子被上官存说中了。 “既然如此,我会按市价给上官公子付银子!”苏珞绾也明白无功不受禄,她是救过几次上官存,那一幅地图便可全部抵消了。 如果换作其它人,她定会与其划清界线了。 只是这个上官存的温润性格,让她被吸引住了。 才会有了现在的交情。 上官存看到苏珞绾斩钉截铁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好!” “绿荷,带人清点一下!”苏珞绾就喜欢上官存这痛快的性格,没有再婆婆妈妈。 只是箱子一打开,连苏珞绾都愣住了。 这些箱子里都是上好的药材,每一箱都价值千金。 “这一次,我来这边就是处理这些药材的。”上官存看到苏珞绾震惊的样子,笑着解释:“上官在这边的分支起了贪心,将一批残次品给玉仁堂送了过去,而这些准备卖去大贺皇朝,被我劫了下来。” “那这些,应该给玉仁堂送还过去吧!”苏珞绾也知道,上官一族家大业大,这应该是冰山一角。 可她觉得这些药材送到自己这里,委实不妥。 就算她照价结算银子也不妥。 “放心,玉仁堂那边我已经处理过了。”上官存摆了摆手:“所以这批药材现在无处可销,就请珞绾姑娘行个方便,收下吧!” 本是送来千金之物,却反倒成了他来求苏珞绾了。 苏珞绾眯了眸子,一脸的为难。 上官存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就与你说实话吧,玉仁堂那边的弟子也是见财起意与上官这边的分支联手贪了这批银子,玉仁堂也在处理,不过这笔生意,一定是做不成了!” 玉仁堂与上官一族旗鼓相当。 竟然都出了这样的事。 苏珞绾这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既是这样,这些药材,我便全收下了,定下价钱,我会按期归还!” 知道苏珞绾说一不二,寒铮也不与她争,一一应了。 等到绿荷将药材点好了,苏珞绾便当场打下了欠条,亲自交到了上官存手里。 她对上官存是有好感,可也只是那一点点心动。 她还是会与他划清界线的。 她这个人,不会自威,也不是因为有自知之明,而是她知道自己还要进宫。 一是应下了玉清,二是为自己报仇,三是想要查清楚皇上与苏代城之间的秘密。 这些事,都是刻不容缓的。 上官存看着苏珞绾娟秀的字迹,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收起来放在了巾身之处。 “这边的事情虽然已经处理好了,还得善后,所以,我在这里需要呆一段时间,你有什么事,随时派人来找我!我的宅子在……前面的街上!”上官存这几日很忙,不但忙着处理案子,还记着置了一套宅子,就在苏珞绾这套宅子的对面! 只隔了一条宽阔的马路! 苏珞绾倒没想太多,点了点头:“好,有时间我自会去拜访上官公子!” “你叫我润之便好!”上官存听着这公子二字,相当的不舒服。 此时忙屁纠正苏珞绾的称呼! “这是我的字!”上官存又补了一句:“我在珞绾姑娘心里,算得是朋友吧。” “当然!”苏珞绾带着面纱,所以,掩了住了面上的红色。 更是低垂了眉眼。 怕泄露眼底的情绪。 上官存的心情大好,笑意更深了几分,如春风拂面一般,让苏珞绾的心底仿佛荡起了阵阵涟漪。 “这是做什么?”寒铮走进来,就看到苏珞绾的双眸如映了一湾池水一般,也是一愣,这表情从未在他面前有过,再看到坐在对面的上官存,就别提多么恼火了,大上不上前,看向那些箱子。 当看到是药材时,也愣了一下:“怎么?上官公子这生意都做到王府来了!” 让上官存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本是打算送给苏珞绾,可后者偏偏要清算银子,他也不好推委,只怕会惹苏珞绾不高兴。 此时被寒铮这样一说,面皮就有些挂不住。 “嗯,我打算让我爹在香城开一家医馆,这些药材都是必备的,上官公子……手里的药材上等,童叟无欺,我便买一些!而且还可以分期付款,免息的!”苏珞绾笑逐颜开的说着。 这笔买卖,她觉得自己不亏。 “开医馆!”寒铮还是敛了情绪,眯了眸子,似乎在考虑可行性。 大步走到苏珞绾身边,将她提了起来,自顾自的坐到了她刚刚的位置:“开医馆有风险,本王开个后门,让苏太医做军医吧!” 苏珞绾正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这些药材怎么办?” 她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本王收了!一会儿让青代给你结帐!”寒铮十分大度的说着。 他就是要踩过上官存! 第127章给她换张脸 上官存一口茶喝下去,狠狠咳了一阵,一边抬头看向寒铮。 这个人还真能见缝插针,竟然把药材收了。 这些药材他本就是送给苏珞绾的,可眼下却被寒铮买了。 “上官……润之,你有没有怎么样?”苏珞绾也有些无奈,忙走到上官存身前,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顺势伸手替他拍了拍后背。 那动作十分自然。 她虽然承了正主的记忆,知道男女有别,可她更习惯于自己之前的生活。 看着苏珞绾的动作,听着她的话,寒铮险些将手中的杯子捏碎,脸色青的可怕。 他本是想来狠狠踩着上官存的,可却没想到,效果似乎完全不一样。 这个苏珞绾真的能将他气到吐血了。 放下茶杯,轻轻哼了一声:“好了,苏珞绾,让人将药材送去王府给青代吧。” 这时看到上官存的脸色缓和了过来,苏珞绾才放下心来,应了寒铮一句:“好。” 随即安排绿荷去处理了。 这宅子是寒铮的,来的时候,护院,家丁和丫鬟都安排妥当了。 此时绿荷只要一句话吩咐下去,自有人去办了。 对于寒铮这样细致的安排,也让上官存很是意外。 更觉得寒铮有所图谋了。 “不过,珞绾姑娘不开医馆吗?”上官存知道,事情已经不可逆转,可还是问了一句。 这更让苏珞绾心里发堵,咬了咬牙,瞪了一眼寒铮,才开口说道:“我现在是靖南王府的府医,随叫随到那种!” 就为了抵这宅子的租金,想想都肉疼。 可也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没有玄迟,她定不会答应寒铮这不平等的条约,甚至不会让苏代城去做军医,可眼下形势不如人,她也只能妥协。 看着苏珞绾一脸哀怨的样子,寒铮很受用,他就看不得苏珞绾对着上官存有说有笑的样子。 他没去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就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来为难苏珞绾了。 上官存也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其实……这靖南还是很安全的!” 至少他知道,玉仁堂的人不敢在这里乱来的。 他们都是惧怕寒铮的。 寒铮威名在外,也的确没有几个人敢惹。 “不过,玄迟那个家伙被我暗算了,可能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不能大意!”苏珞绾这话也算是向上官存解释了她为什么不开医馆了。 她还是不想上官存误会什么的。 而且对于上官存的那些好意,她都是愿意收下的。 上官存点了点头:“也是,玄迟不是别人,他这个人也很记仇的。” 对玄心,早几年打过交道,他也是了解的。 不过已经物是人非。 现在玄迟不再是一国之主,而是一个土匪头子了…… 这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随即上官存起身:“好了,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我就不打扰了!” 他也觉得有些尴尬。 特别这里是寒铮的府邸。 “好,我送你!”苏珞绾忙追了几步,直接忽略了寒争的存在。 上官存对着寒铮抱了抱拳,脸上的笑意很深。 说到底,在苏珞绾的心里,上官存比寒铮更有份量。 这样就够了。 寒铮瞪了一眼苏珞综,对着上官存点了点头:“青代随后就把银票送过去!” 上官存也没有推迟,这药既然是送到了靖南王府,当然会按市价折算银子了。 他与寒铮没有交情,所以,明算帐! “你要在这里住多久?”苏珞绾与上官存缓步向府门走去,两个人肩并着肩,从后面看,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当然,前面,就得忽略苏珞绾眼角的疤痕和脸上的纱布。 “半年吧!”上官存淡声应着。 他就为了苏珞绾来的,当然要找借口多呆一些日子:“这边的分支出了事,我得重新扶持一支。” 苏珞绾的眼底也明显的带了几分喜气,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上官存就等着她这句话。 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角眉稍都是满足的笑。 一身白衣的上官存,温润如玉,纤尘不染,气质十分干净。 让苏珞绾看着他,感觉内心都是平静无波的。 这样的上官存真的太美好,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他这份气质。 送走上官存,回到府中时,寒铮也已经离开了,随即苏珞绾便找苏代城说了做军医一事。 苏代城倒是十分愿意,军中,至少是安全的。 “我会同靖南王说,不让你随军,只在这香城!”苏珞绾看到苏代城和苏夫人眼里的挣扎时,忙又补了一句,的确,苏代城的年纪大了,如果随军,怕是会有太多未知的危险。 可是让苏代城每日在府中什么也不做,也不妥当。 不是她养不起苏府上下,而是怕苏代城心里有芥蒂。 毕竟曾经的苏代城是玉仁堂的首席弟子,医术有超越堂主之势,偏偏因为一个玉珍,毁了前程。 到现在,更是无处安身。 “珞绾,这医馆的事情怎么搁置了?”苏夫人还是有些不解。 苏珞绾看到苏夫人眼底的担忧,也很是心疼,忙上前扶了她,一起坐了:“娘,现在的靖南有土匪生事,等到靖南王将那些土匪平了,再开医馆也不迟。” 她没说玄迟的事,不想给苏代城和苏夫人添堵了。 “这土匪应该难不到靖南王!”苏代城也点了点头,拍了一下苏夫人的肩膀:“不用担心,军中也很好。” 他只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女。 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苏夫人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握了苏珞绾的手:“珞绾啊,不是娘唠叨,你也到了适嫁的年纪,以苏家的根基,想要给你找一户好人家,是不可能了,上官公子很好,你可以考虑考虑!” “娘!”苏珞绾觉得自己一定是脸红了。 好在有面纱。 “珞绾,娘说正经的,他求娶过你,定是真心。”苏夫人叹息一声:“爹和娘没能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上官公子一定能的。” 苏珞绾也是哭笑不得:“娘,你有所不知,上官公子会求娶,只是报答救命之恩,哪有什么真心!就女儿这张脸,哪个男人看了,敢真心?” 她虽然也很喜欢上官存那温润的气质,可谈婚论嫁,就有几分抗拒。 打心里的抗拒。 “珞绾……”一句话让苏夫人有些绝望,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都是为娘没用,没能护好你!” 一边下定决心一般看向苏代城,猛的起身走向他,直接跪到了他的脚边:“老爷,妾身没有求你做过什么,妾身现在只求你,给珞绾换张脸!” 苏代城后退数步,一脸的不可思议:“玉篱,你在说什么!” 第128章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苏夫人却一脸的坚持:“老爷,你不能让珞绾一辈子顶着这张脸啊,这样,她如何嫁人?” 其实她也知道玄迟一事,更是担心苏珞绾。 苏珞绾是她唯一的女儿,她就算倾其所有,也要让这个女儿幸福。 因为她也看得出来,苏珞绾对上官存很好。 苏珞绾本来想过去扶起苏夫人的,听到她的话,也惊到了。 换脸? 换一张脸? 苏代城还有这样的能耐?有这样的医术? 她竟然不知! 可见这玉仁堂第一弟子,也不是徒有虚名的。 苏代城也急了,扶起苏夫人:“玉篱,这件事不许再提。” 面色铁青,难得的发脾气了。 苏代城即使人到中年,仍然是风骨之姿,可见年轻时,也是绝代风华的翩翩公子。 就是因为这张脸,才会让堂主的女儿爱慕不已,没能成就百年之好,便动了杀念。 苏珞绾研究了一会儿苏代城的脸,又摇了摇头,也上前扶了苏夫人:“娘,你不要为难爹爹,我这张脸已经毁到这个程度,神仙也没有办法的,其实女儿一直陪着爹娘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 其实她的心里也是震撼不已。 却没有表现出来。 这话让苏代城的身形僵了一下,狠狠闭了眸子,似乎十分为难。 他也没想到苏夫人今天会提及这件事。 “胡说,怎么可能不嫁人!”苏夫人一脸心疼的抬手抚过苏珞绾眼角的疤痕:“爹娘不能一直陪着你的,现在靖南王能护你一时,可不能护你一世,你若能嫁进上官府,这一生,也就无忧了!” 其实这些年来,她过的都不舒心,都是提心吊胆。 这一路来靖南,看到那些刺客杀手,她更担心苏珞绾的安危了。 所以,这几天来,也是辗转难眠,今天终于说出口了。 “娘,我可以靠自己的。”苏珞绾一脸的不在意,扶着苏夫人坐到凉亭里,一边拿眼瞅了一下苏代城,才又开口:“你也不要让爹爹为难,我只在这里呆一年,一年后,我会回皇城,我答应过玉清师叔,进宫会考!” “不要再进宫了!”苏代城也大步走过来,脸上满是矛盾。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进宫是有风险的。 “老爷!”苏夫人又站了起来,抬手抓了苏代城的手臂:“珞绾现在根本无路可走,你让她如何是好?” 她还是坚持让苏代城给苏珞绾换脸! 此时一脸的焦急和担忧。 “总会有办法的!”苏代城也叹息一声,脸上带了几分忧郁。 眼底有不甘,更有不忍。 苏珞绾是他的女儿,他所思所想,都是能让她更好。 可有些事情,不能再碰触了,一旦碰触,就是万劫不复了。 一边四下看了看:“珞绾,今天的事情,你只当什么也不知道!” 这换脸一事,绝对不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了。 又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你去休息吧,我和你娘有话要说。” 看了看苏代城,又看了一眼苏夫人,苏珞绾才应了一声退下了。 她的心却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 她也很想知道,换脸是个什么概念。 一边抬手揉了一下自己面纱下的脸,疑惑重重。 这脸能医好的人的确不多,她也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不过当初一回到苏府,苏代城就说她的手和脸完了! 当初她也没指望苏代城能医好自己,毕竟这个年代的医学技术有限。 可今天苏夫人的话却让她震惊到了。 她很想知道这个换脸是怎么回事,可看苏代城的样子似乎很生气,她根本不让提及。 更是十分避讳这个话题。 “哟!”苏珞绾一心想着换脸这两个字的意思,更是低着头,竟然撞到人了。 撞得自己额头生疼。 “怎么走路的!”寒铮瞪着抬手揉着额头的苏珞绾,一脸不痛快。 “你不也一样!”苏珞绾满脑子都是换脸,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顺便瞪了一眼寒铮,绕过他继续走。 她没心情与他吵架。 虽然他那张脸看起来很养眼。 只是刚绕过两步,寒铮便抬手将她拎了回来:“我找你有事!” “说!”苏珞绾不想与他废话,她要回去查查医术,弄清楚这个换脸是怎么回事。 如果能换脸,这毁容之类的病症,就很容易解决了。 她对医术是十分痴迷的。 “苏太医今天就到军中报道吧,正好青代要去那力办事,让他领着苏太医!”寒铮也不怎么痛快的说着,不爽苏珞绾的态度。 “这么快!”苏珞绾愣了一下,随即又点了点头:“也好,我去喊我爹爹!” 说着,苏珞绾又折回了苏代城和苏夫人的院子。 走进去,见两人还在凉亭里,苏代城站在一旁,似乎在哄苏夫人,脸上带着无奈。 而苏夫人正侧着头,不搭理他。 不过,苏珞绾一走进来,苏代城便推了一下苏夫人的手肘,轻轻咳了一声。 苏夫人侧过头正要瞪他,就看到苏珞绾走进来,忙敛了情绪,站了起来:“珞绾,你怎么来了?还有事吗?” 苏珞绾看二人的情形,应该是因为刚刚的话题闹不愉快了,忙指了指身后:“靖南王,要带爹爹去军中报道,正好青代去那边,可以顺路。” “好,我去换身衣服就来!”苏代城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然后给苏夫人使了一个眼色,才回了房间。 苏珞绾则坐到了苏夫人的对面,眯着眸子看着她:“娘!” “珞绾!”苏夫人看到女儿,又觉得一阵心酸,脸色也白了白:“放心,娘一定会说服你爹爹的!” “娘,你不要为难爹爹了,女儿这样也很好。”苏珞绾却以退为进,有意说着。 一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不过是一张脸,女儿是靠双手吃饭的,又不是靠脸!” 眼底带着一丝得意。 “可你终归是要嫁人的,的确,没有哪个人男人会不在意!”苏夫人的眼底有泪珠闪过,她不忍心看着女儿如此,只要有一点的办法,她都不会放弃。 之前她是不知道,可这几日,她从苏代城手中的书上看到了换脸之术。 而且也知道苏代城精通。 所以,才会开口求他。 苏珞绾眯了眸子:“娘,你是如何知道换脸之术的?” “这……”苏夫人忙低了头,因为苏代城千叮嘱万嘱咐,不能让人知道。 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苏珞绾却转了转眼睛:“其实,娘知道我的医术也不错,要是我知道这个换脸术,说不定能自己换一下,就不会让爹爹为难了!” 她想弄清楚这个换脸术了。 第129章我可是当真了 苏珞绾看着手中的医书,一脸的不可思议。 眼底闪过一抹惊惧,这样的换脸术,她宁可不要。 这是要将别人整张脸皮揭下来换成自己的! 这样的医术,根本就是邪术,让苏珞绾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可这医书是自己爹爹的,而且听苏夫人话中的意思,苏代城很擅长这种换脸术! 心下有些惧怕了。 忙将书扣住了,然后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将书拿起送还给了苏夫人。 “珞绾,怎么样?你能吗?如果能,娘愿意把这张脸给你!”苏夫人有些焦急的问着,一边抬手握住了苏珞绾捏着医书的手。 她倒是一心为苏珞绾着想,不惜牺牲自己。 可这样的方法,却让苏珞绾害怕。 忙用力摇头:“娘,不,不用了!我的脸……” 一边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眸色有些沉。 “珞绾,娘年纪大了,不在乎这张脸如何的,娘不想你这一生都戴着面纱度日!”苏夫人肯切的说着:“你刚毁容那会儿,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过现在既然有了这换脸术,就一定要试试!”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有换脸术这一说的。 如果早知道,也不会让苏珞绾戴这么久的面纱了。 苏珞绾的心头也是感激的,可又有些无奈,叹息一声:“娘,你将脸换给了我,让爹爹如何面对?” 当然她不必用这换脸之术。 可她得先说服苏夫人才行。 她最初只是好奇这换脸术,在知道了什么是换脸术之后,只觉得心中大骇,无法接受。 就算真的毁容,也不会用这样的邪术。 苏珞绾只是不明白,苏代城为何要学习这种邪术! 苏珞绾的一句话,让苏夫人无话可说了。 却还是有些不甘心,犹豫了半晌,才又开口:“你爹爹能理解的!” “不,不会理解的!”苏珞绾将书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还有,娘,这个换脸术,不要让外人知道!” 她想将书毁了,又怕苏代城不快。 “还有,爹爹给别人换过脸吗?”苏珞绾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据娘所知,并没有!这本书,也是这一次,我给他整理包裹的时候看到的,之前……并没有看到,或者你爹爹就是为了你,才找到这本书的!” 苏珞绾这才放心了几分,正了正脸色,一脸感激的看着苏夫人,抬手扶着她坐到了桌子前:“娘,多谢你和爹爹的一番心意,我这张脸无碍的,我这样不是也很好吗?不影响我医病救人,也不影响我吃喝玩乐的!” “可……”苏夫人还是不想放弃。 “如果你实在想让我嫁人,我就嫁给上官存好了,反正他愿意娶!”苏珞绾忙做投降状,先稳住苏夫人再说! “这话,我可就当真了!”上官存正走在门边,此时一脸笑意的说着。 他的身旁是阴沉着脸的寒铮。 让苏珞绾一惊,忙侧身挡在了桌前,不让他们看到关于换脸的医术,有些尴尬的看向上官存:“开个玩笑,上官公子别当真!” 她还不习惯喊他的字。 只是上官存却一脸的笑意:“我真的不介意。” “哼!”寒铮哼了几声:“好了,你们的事,以后再说,眼下,先跟我走一趟。” “走去哪里?”苏珞绾倒是觉得寒铮的到来正好,给她解围了。 苏夫人很有眼色的招呼一声,拿着医术退下去了。 她在听到上官存就当真的时候,心里也是十分欢喜的。 至少,还有上官存! “去了就知道了!”寒铮没好气的说着,他对苏珞绾极少和言悦色,似乎一直都是恶语相向,仿佛他们之间有仇一样。 “抓到了一个人,或者,他知道当初是谁要你命!”上官存一脸温和的解释着:“你不是一直都在调查此事吗!” “走!”苏珞绾没有犹豫,也没再计较寒铮的态度,她的确很想知道当初是什么人要置自己于死地。 她穿越而来,占用了这具身体,就要替原主把恩怨了了。 “怎么你们一起来了?这人是你们一起抓到了的?”马车里,苏珞绾看着上官存,寒铮骑马先行一步。 “我的人抓了这个人,我派人去王府通知你,正好遇到靖南王,便先告知他了,然后,就一起去找你了!”上官存温声温语的解释着,嘴角的笑意始终没变。 眼底也全都是笑意:“珞绾,你对苏夫人说的话,可算数?” “什么话?”苏珞绾懵了一下,她已经记不得都说过什么了。 她只是不想换脸术让旁人知道。 “愿意嫁我!”上官存十分认真的说着。 他是真心求娶! 苏珞绾慌了一下,忙摆了摆手,眼睛不敢去看上官存,咳了几声:“我……你别当真,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即使她觉得上官存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还是直接否认了。 她现在,的确是无意嫁人。 她对他,只是有好感。 只因为,他太好了。 上官存的笑脸还是僵了一下,眼底眉稍的笑意有些破裂的感觉,不过还是抿了唇,半晌才开口:“没关系,我等你愿意的的时候!我说过的话,永远都算!” 苏珞绾又是感动不已,抬手按住了脸上的面纱。 在不知道她真容的时候还敢这么认真的说娶她,这世间再无第二人了吧。 而且他说的是娶,不是纳! “我对你的恩,你已经还完了!”苏珞绾还是低声嘀咕了一句。 心跳有些加速。 还是不敢去看上官存。 “我求娶你,不是因为救命之恩!”上官存无比认真的说着:“只因为我喜欢你!” 这样的告白,让苏珞绾的心狂跳不已。 她觉得,自己仿佛沉寂的太久,突然就活过来了。 更是不知所措的左右手交握了一下,摇了摇头:“你不要骗我了,我这个样子,谁会喜欢!” 要知道,他见到了,一直都是她奇丑无比的样子。 她还是不敢相信他这番话。 世间,哪有这么傻的人。 “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样子!”上官存又继续说道,马车有些摇晃,他倚在车厢一角,就那样认真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刻进眼里一般。 她戴着面纱,虽然眼角有一道疤,可眉眼的样子,却能刻进他的心底。 让他无法忘记。 苏珞绾不知如何回答,觉得快要缴械投降了,这样一往情深的男子,她要是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所以,发也抬头看向他,也是十分认真。 她想说,等我,等我从宫里出来,如果你还能这样喜欢我,我就嫁你! 只是不等开口,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寒铮的声音也传了进来:“有刺客,焚净保护好你主子!” 说着话,已经撩开车帘子,将苏珞绾拖拽进怀里,飞身而走。 第130章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出什么事了?”苏珞绾被寒铮强行拽出马车,还有些反映不过来。 人在高处,四下看了看。 到处都是拿着刀的刺客,几乎把马车团团围住了。 这样的场景让苏珞绾有些腿软:“怎么这么多人?他们是冲我来的?” “不只是你!”寒铮看到焚净带着上官存也出了包围圈,才吁出一口气来:“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大胆妄为!” “这靖南……”苏珞绾知道,这些人是冲着自己和寒铮来的,那么不用猜,她也知道,是玄迟的人了。 “放心,解决了这些人,一定太平!”寒铮当然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形,他当初可是说靖南是他的地图,没人敢撒野的。 这有点打脸了! 主要是他没想到,玄迟会在这个时候来算旧帐。 当初他夺下玄国,要了二三王爷的命,却独留了玄迟一命,只因为他觉得玄弦无过。 让玄国上下涂炭生灵的是二王爷和三王爷。 他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可却一向尊重事实。 也敬重有才之士。 他对玄迟一直都算敬重。 可这个玄迟却一心要为他的二弟三弟报仇。 而且早不报晚不报,偏偏在他将苏珞绾带回靖南的时候来报仇。 这分明就是来打他的脸的。 所以,寒铮也很恼,这几日让青代整顿三军,剿灭这些土匪。 还能除了靖南这一带几十年来的匪患。 只是,今天一出府,就被围了,他也是恼火异常。 “希望吧!”苏珞绾抬手抓了寒铮的衣襟,飞的太高,她怕自己掉下去。 寒铮听着她没什么劲头的话,瞪了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看,这苏珞绾分明就是不信他的话! 当然,他之前说出了大话,让苏珞绾不信他,也情有可缘。 他也无话可说,只能又瞪了一眼苏珞绾:“一定能!” 苏珞绾又配合的点了点头:“我信你!” 她的身家性命可是都将给寒铮了,不信也不行,她只希望寒铮能早些解决掉这些麻烦。 这个玄迟也是可怕,竟然不断的围杀,不断的纠缠。 此时觉得让苏代城去做军医,真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医馆开起来,要是被玄迟的人抓了当人质,她也会头大不已。 听到苏珞绾这三个字,寒铮的心情才会好了几分,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先去天牢吧。” 上官存怕人在府上出点差子,所以直接送去了天牢。 “上官存不会有事吗?焚净的功夫一般……”苏珞绾还有些担心的看向下方。 “管好你自己吧!”寒铮的无名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冷冷说了一句,直直向下冲去。 好在苏珞绾的心里素质极好,并没有被吓到,也没有失声尖叫,只是十指用力捏住了寒铮的衣襟,她知道,他是有意的,要给她一个教训。 真不是一般的小气鬼。 感觉怀中的小丫头用力捏着自己的衣襟,寒铮才扯了扯嘴角。 他就不信整治不了一个小丫头。 到了天牢没等多久,上官存和焚净也到了。 苏珞绾倒是没有高空眩晕症,落到地面上跟没事儿人似的,倒也让寒铮刮目相看。 不过这样的苏珞绾,越发让他觉得奇怪。 一个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进,一心钻研医术的小丫头,怎么会有这样强大的意志力?这样强的心里素质? 还有她的身手,她的银针探穴…… 种种,种种,都让他对眼前的小丫头怀疑不已。 总觉得,她根本不是苏代城的女儿! 这样的苏珞绾,倒像是经过强化训练的军医! 对,他队伍中的军医也没有苏珞绾这样强悍的能力。 “你没事吧?”苏珞绾上前,有些担心的上下打量上官存,这个文弱的书生,就应该坐镇上官家族,不应该出来打打杀杀的。 特别苏珞绾一直都觉得焚净的功夫太弱! “没事,有焚净在,不会有事的!”上官存笑意很深:“而且这些人不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无意为难我。”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嗯,是我们连累你了!” 这个我们,她咬字咬的很重,话里的意思,就是她与寒铮连累的上官存。 “哪里的话!”上官存摆了摆手,一脸认真的看着苏珞绾:“被你连累,也是荣幸之至!” “咳咳……”寒铮又狠狠咳了几声,面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好了,快去看犯人吧,要是弄不好,咬舌自尽了,就得不偿失了!” 苏珞绾听着他明显十分不痛快的话,拧了一下眉头,拉了上官存的手臂一下:“走,我们去看看吧。” 她决定不与寒铮斤斤计较,刚刚是他救了自己。 说着话,苏珞绾就拉着上官存的向天牢最里面的走去。 寒铮则狠狠拧眉,眼底带着戾气。 一直站在一旁的青代摇了摇头,他算是知道什么是红颜祸水了,可偏偏这苏珞绾算不上什么红颜,只能说是无盐女,他家主子就陷了进去。 天牢里,一个男子被铁链锁了手脚,正颓废的坐在草堆上,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看到苏珞绾的瞬间,眸子亮了几分:“你竟然还活着。” “我活着,让你很懊恼了!”苏珞绾瞪着他,由着狱卒打开门,大步走进去,抬手将手里的针刺进了他脖颈下的穴道:“你是来要我死的?” 那人本来还萎靡不震的样子,这一针下去,一下子就精神了许多,只是眼神和表情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只是有些痛苦,似乎在做着挣扎。 “我问你,什么人让你来的?”苏珞绾拍了拍手,挑眉问着。 他摇了摇头,似乎极痛苦,恨恨咬着牙,直直瞪着苏珞绾。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硬骨头啊!”顺手又刺了一针,动作也十分利落:“什么人派你来的?你现在要自杀绝对不可能了,不说,就这样活着吧!” 她用银针破坏了他周身的所有脉络,让他气血逆施,痛不欲生。 可偏偏动弹不得,让人看不出来。 那人狠狠瞪着苏珞绾,把牙咬的嘎嘣嘎嘣响,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自持定力强大,即使落到了上官存手里,也没有选择自杀,他是想伺机逃出这里的,毕竟,谁也不想死。 “说出来,给你个痛快!”苏珞绾把玩着手里的银针,阴暗的天牢里,银针的光有些凉,在她的指尖翻转着,像跳跃的烟火。 第131章把她脸也划上一刀 “玉珍师姑!” 几个字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苏珞绾也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什么?玉珍……又是她,竟然是她!” 她一心以为是夏南烟,可此时听到是玉珍时,整个人还有些懵。 这个玉珍竟然如此歹毒。 寒铮上前,看了那人一眼,抬手一掌给拍死了。 上官存的面色无异,他虽然一副温润书生的模样,却是出身世家,走南闯北,什么都见过了,这点杀戮他根本就是见惯不怪了。 苏珞绾还眯着眸子思虑着,这个人被她用了针,血脉逆行,痛苦难捱,定不会说谎,可这个玉珍的手也伸的太长了! 果真伸到这靖南了。 寒铮又查了一遍那人,从身上发现了玉仁堂的令牌,还有一封密信。 信上的内容大致意思是让他解决了玉篱和苏珞绾。 不过,对苏代城却只字未提。 苏珞绾看着信,也是怒意澎湃,咬了咬牙:“这个玉珍太过份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一定要找到她,把她的脸也划上一刀!” 这个仇,必须得报了。 对于她的提议,没有人反对。 因为反对,无效。 “这个人,就劳烦靖南王处理一下了!”上官存看着已经死去的刺客,低声说着,又看向苏珞绾:“已经知道是什么人所为了,就更要小心了,他们的人竟然也来了靖南,这里……也不会太平了。” “放心,他们还不敢!”寒铮很生气,十分生气,这靖南可不是什么人都敢来撒野的地方,他的话放出去了,这些人就不断的来挑衅了。 真是岂有此理! “青代,传令下去,进出城的人必须严格查问,再放进来一个,就让守城去蛇山!”寒铮怒其不争咬牙切齿的说着。 他的脸都被丢光了。 靖南一向太平,可偏偏,玄迟来捣乱,连玉珍也敢来捣乱了。 “还有,将玉仁堂在香城的医馆全部关了,一个不留,玉仁堂的人全部逐出香城!”寒铮一向天不怕地不怕。 没有什么人是他忌惮的。 “爷……”青代也僵在了当地,这寒铮的魄力是无人能比,可这样开罪玉仁堂,似乎不妥当。 他也有些为难。 一边说着,又看向了苏珞绾:“苏姑娘……” 青代觉得,苏珞绾要是肯劝说一句,寒铮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哦,这样挺好的,玉仁堂太嚣张了!”苏珞绾很同意寒铮的做法,这样就能戳戳玉仁堂的锐气了。 让他们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离不开他们! 所以,苏珞绾是举双手赞同的。 “可是……”青代觉得牙疼,这若大的靖南没有医生,才是可怕的。 “放心,有我在呢!”苏珞绾正了正脸色:“从今天开始,我会招收学徒,在这香城开医馆,一定比玉仁堂的那些弟子谦逊有礼。” 寒铮没有发声。 他不是鲁莽行事,他是觉得这玉仁堂的医馆不整顿,早晚还有人针对苏家人。 他既答应了苏珞绾,就必须在这一年之内保她无虞。 “爷……”青代还是觉得不妥。 “就这样定了,招学徒开医馆的事,你和青鸢从旁协助!”寒铮摆了摆手,示意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也可以帮忙。”上官存这时也应了一句,看向苏珞绾。 “好啊!”苏珞绾有种如愿以偿的感觉。 开了医馆,就算一年后,她离开了,苏代城和苏夫人也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还能有一方保障。 “开医馆的同时,记住,你还是靖南王府的府医!”寒铮又给苏珞绾兜了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 让她觉得透心凉。 不等反驳,寒铮已经转身离开了。 就是这样目中无人。 “算了!”苏珞绾耸了耸肩膀:“和他从来都不能讲道理。” “苏珞绾!”青代很生气,看着苏珞绾:“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让香城一夜之间没有医馆和郎中! “知道!”苏珞绾点了点头:“不过,这不是我做的!” 对于青代的敌意,她也能感觉得到,此时也是一脸的淡漠,凉凉的回了一句。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青代冷声说着,一脸的不快。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可苏珞绾来了,一切都变了。 “你该找你家王爷去谈论此事!”苏珞绾的面色凉下来,也是距人千里之外,一边说着,也转身离开了。 上官存摇了摇头,他只是好心,帮苏珞绾抓了刺客,似乎事情闹的有些大。 “珞绾,我送你回府!”上官存紧追了几步,才追上苏珞绾:“有焚净在,可以放心的!” 上官存很相信焚净的能力。 刚刚就是焚净带着他冲出了那些土匪的包围。 “好吧!”苏珞绾点头:“这一次,多谢你了!” 她一直都以为当初想要自己小命的是夏南烟,现在倒是弄清楚了,只是心下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又想不通。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上官存温和的说着:“不过,这些日子,你也要小心,玄迟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现在不仅仅在针对靖南王,也有你一笔!” 苏珞绾点头:“我知道!” 她那日暗算了玄迟,自然也成了他的仇人。 只可惜,当初没能要了玄迟了的命,她这个人做事不喜欢留下隐患。 其实像楼池,魏炎和陈清远那些人活着,都让她懊恼不已。 竖敌太多没关系,可让敌人好好的活着,就是给自己添堵了。 楼池一路上都在派人刺杀苏珞绾,这个仇,她也记下了。 “不过,我的银针伤了他,就算他的功夫再高,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苏珞绾眯了眸子,她还是相信自己的能力的。 只是玄迟手下的这些土匪有些棘手。 一时间也杀不尽。 “只是……”上官存还有些担心,他觉得这靖南不及自己的山庄。 “放心好了,这里比皇城安全多了!”苏珞绾打断他,笑了笑,不管玄迟还是玉珍,他们想要她的命,都是通过暗杀或者明杀。 至少她还能反击,还能周旋。 可皇城那个坐在金銮殿的人,却是一道旨意,就能要了她全家的性命。 这件事,她让人查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这才是可怕的。 “至于皇上的秘密……”上官存也想到了莫帝的问题:“是不是,我们查的方向不对?” 第132章不是软柿子 苏珞绾看向上官存,还是一脸的感激:“多谢你,这件事还是不要查了!” “为什么?”上官存也有些意外:“这件事不查清楚,苏家永远都会置身危险之中。” 他也是知道了,寒帝对苏家格外的关注,才会调查此事。 “你这样调查下去,会把整个上官家族都牵扯进来的,不值得!”苏珞绾摇了摇头:“而且皇上……秘密,如果轻易被查出来,就不是秘密了,我爹爹一直都守口如瓶,怕是一旦秘密暴出天下,苏家更危险吧。” 她也考虑了很多,更是给关修去信,让他停止调查。 上官存也点了点头,脸色变了几变:“既然这样,我把人都调回来吧。” 他也觉得苏珞绾的话有道理,她考虑的很周全。 “嗯,好!” 其实苏珞绾在怀疑这个换脸术了。 这只是她的怀疑而已。 在他看来,苏代城会那样强烈的反对苏夫人说出来,更让她当作不知道,一定有问题。 如果皇上与换脸术有关…… 到底是什么,很难想像了。 甚至不敢去想像。 所以,苏珞绾想着,到此为止吧。 他们如果能在靖南站稳脚跟,也不必再回去皇城,也不必面对皇室的人,不必面对寒帝。 就让这个秘密永远都成为秘密吧。 她不想管太多。 只想苏代城夫妇平安无忧。 香城的医馆药馆全部停业,玉仁堂的弟子也全部遣送离开,寒铮倒是动作利落,毫不拖沓,更是不讲一点情面。 这香城他是老大,自然是说一不二了。 也无人敢站出来反对。 不过玉仁堂的弟子一向高傲目中无人,他们都在等着看着香城的笑话。 以玉仁堂的威名和能力,他们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只有寒铮敢如此对待他们! 想来寒铮也很快会成为玉仁堂的黑名单了。 苏珞绾坐在书房看着医书,绿荷跑了过来,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着:“大小姐,这玉仁堂的弟子都被轰出香城了!” “嗯,甚好!”苏珞绾点了点头,这很随她的意。 玉仁堂的手伸不到香城,才是最好的。 要不然,苏代城夫妇的安全再次成了问题。 当初,玉珍说只针对苏代城夫妇,不会伤及无辜,可她的手还是伸到了苏珞绾身上,险些要了她的命。 如果不是她的医术够好,她的手指和脸就彻底的毁了。 虽然她没有承受当时那份痛苦,可一样让她遭遇了险境,险些命丧黄泉。 可这一切的后果,却由她来承了。 她自然会恨。 “可……”绿荷有些犹豫:“没了玉仁堂,这香城的百姓该如何是好啊?” 没了医馆药馆,影响一定不小。 “怕什么,不是有爹爹和我吗!”苏珞绾却胸有成竹的说着:“还有你啊!我觉得,就是你的医术也比玉仁堂的弟子好多了。” 现在的香城对于她来说,商机无限。 绿荷被她这样夸奖了一下,小脸都红了。 却是十分的受用。 玉仁堂的弟子都高人一等的感觉,没有吵闹,只是将东西收拾好,准备离开。 不过,玉仁堂的人也挺狠,一粒药都没有留下来。 这些,寒铮根本不在意。 他敢将他们遣送出去,也会给自己准备后路的。 之前,他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下了上官存手里的药,用上个一年半载都不是问题。 所以,他一点都不急。 只是这架势,是要与玉仁堂彻底决裂了。 第二日,苏珞绾就开始收徒,不过,效果不怎么好。 毕竟,玉仁堂才是医学界的翘楚,有意学徒的,都会奔向玉仁堂。 而苏珞绾现在既不打玉仁堂的名号,也没有名气,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这可怎么办是好……”绿荷有些急,一天过去,门前都是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有的人即使生病了,不危及生命,都不会来找苏珞绾。 “没事,慢慢来!”苏珞绾看了看远天,再看看一脸苦大仇深的青鸢,和一副横眉冷对的青代,摆了摆手:“你们也回去吧,这边的事情不用你们管了。” “姐姐,你觉得……没有玉仁堂,真的行吗?”青鸢犹豫着问了一句。 苏珞绾笑一下:“我爹爹和我娘,都是玉仁堂的弟子,怎么会不行呢!” 只是他们都被逐出了玉仁堂,苏珞绾现在也不屑于打着玉仁堂的旗号。 她还准备,发展出自己的势力,直接对上玉仁堂。 “那又如何?”青代冷哼:“谁都知道,玉城是玉仁堂的大弟子,却已经被逐出玉仁堂,甚至身为太医院提点,管理不当,险些让皇上丧命,这样一个医者,谁敢把自己交给他?如果不是王爷仁慈,这军医也轮不到他!” 他对苏珞绾的意见大了,此时也是口无遮拦了。 “青代……”青鸢眼看着苏珞绾的眼底闪着寒光,忙推了青代一下,一脸的焦急。 她就不明白,之前的青代可是十分喜欢苏珞绾的,总觉得,苏珞绾是寒铮的贵人。 可这一路过来,就明显的变脸了。 更是怎么看都不顺眼的那种。 处处都与苏珞绾对着来,处处为难。 此时更是说出了如此过份的话。 让青鸢都不能接受。 “如此,就不必你家王爷仁慈了!”苏珞绾也恼了,冷哼一声:“一会儿,我便去王府,让你家主子收回成命!” 她的好心情,全部被青代给破坏了。 十分不爽。 她倒要看看,刚刚把玉仁堂弟子送走的寒铮如何走下一步。 她很气恼青代,必须让他为今天的这番话负责。 要让他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哼!”青代也不服气,他还是那张阳光少年的脸,就是眸底多了几分阴暗。 他是怕寒铮越陷越深,最后让苏珞绾给毁了。 所以,想要及时制止。 青鸢还要说什么,青代却摆了摆手:“我自有分寸。” 转身就走。 犹豫了一下,青鸢也与苏珞绾招呼一声:“姐姐,你不要与他计较,他……这个人只会考虑爷的感受,其它人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 苏珞绾挑眉:“我可不是软柿子!” 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今天的事情别想善了。 她可不想看人家的脸色过日子。 寒铮护她一年,可是她用一张地图换来的,那张地图就算不能价值连城,这一年的费用绝对够了。 所以,她绝对不会受这个窝囊气。 青鸢还想说什么,终是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走了。 “小姐,这样真的好吗?”绿荷胆子小,也有些担心:“这青代可相当于靖南王的幕僚,他,他要是在王爷面前说小姐的不是……” “随他好了!”苏珞绾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一脸的无所谓。 她有自己的底气,当然不怕。 第133章影响下一代 苏珞绾的医馆艰难了些。 一连三日,都门庭冷淡,无人光顾。 “你怎么来了?”第四日,上官存与焚净走了进来,让苏珞绾有些意外,忙迎了出来。 “你这里是医馆,我自然是来瞧病了!”上官存温和依旧,眉眼间带着笑意,一身白衣,风华绝代,却全部被他掩了。 他不喜引人注目,所以,一向低调。 苏珞绾眯了眸子,也笑了笑:“怎么?替我打广告啊!” 不过以上官存的身份地位,倒是一个活招牌。 她也不介意,直接抬手拉进了医馆里:“既然如此,我就不收你的诊金了,当作代言费好了!” 说的上官存有些懵,不过还是大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忙摆了摆手:“不必,不必,一会儿焚净也要让你瞧瞧!” “没问题!”苏珞绾一向痴迷医术,只要有病人,她就有精神了。 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 给上官存号过脉后,苏珞绾只是摇了摇头:“你这身体根本没病啊!” “常年奔波,也是需要调理的。”上官存坐得四平八稳,说出来的话,也十分的淡定。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只是来支持一下苏珞绾。 苏珞绾看了一眼上官存,这完全是来送银子的。 倒也感激:“好,那我给你开个方子,调理一番好了。” 上官存一向洁身自好,生活规律,根本没有健康上的问题,倒让苏珞绾很是佩服。 这样一个严于律己的人,绝对是可怕的。 常人根本做不到。 所以,他才会成为上官一族的未来家主。 随后焚净做了下来,面上带了几分不自然,伸出手来,不敢去看苏珞绾的眼睛。 苏珞绾也没有注意,只是抬手号脉。 然后挑了一下眉头:“你……” 不等话说出来,焚净忙做了一个保秘的动作。 苏珞绾便点了点头,不过还是继续开口:“你有很严重的风湿,关节会经常疼痛,特别是下雨阴天,而且这个病症有五年之久了!” 然后又眨了眨眼睛。 焚净是刺客出身,不过他随在上官存身边久了,人似乎也拘谨了许多。 或者是被上官存给感染了,也带了几分文静的气息。 “我……”焚净还是很意外,再看到苏珞绾眨眼睛,也笑了一下,那一笑,看着挺憨厚的:“苏姑娘说的不差!时间都是对的!” “我给你开些去风散淤的药,按时按量的喝上,再加上药浴,能减缓一些,不过要根治,得需要长时间坚持。”苏珞绾很认真很专业的说着,一边动手写起了处方,还顺手多写一份给他:“哼,哪里不舒服,把药煮了熏哪里……” 一如继往的认真,更摆着一张公式化的脸。 让焚净多了几分好感。 他一直都觉得苏珞绾很好,至少几次救过上官存。 就很好了。 接过药不断的道谢,一脸的感激。 苏珞绾则眯着眼睛笑了笑:“应该的!” 看得上官存也有些愣,这焚净是突然开窍了吗…… 不等焚净拿着药起身离开,寒铮便走了进来,冷着一张脸,像阎罗王一样,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欠他银子,特别看苏珞绾的眼光,更冷,十分不善。 “你来做什么?”苏珞绾本来还眯着眼睛,对着焚净笑着,被寒铮的煞气震得僵在那里,等反映过来,寒铮已经坐到了焚净的位置。 焚净与上官存的性格极像,不想惹事罢了。 所以才会静静的退到了一旁。 他始终站在上官存的身侧,护着他的周全。 “你这是医馆,本王能来做什么!”寒铮凉凉的说着,语气很不友好。 坐在那里,仍然一副高高在上的骄傲模样。 让苏珞绾有些火大,却只能忍了。 看了一眼寒铮伸过来的手,转了转眼珠,才抬手号脉,只是眉眼间带了几分不易觉察的笑意。 “王爷的身体强状,只是脉沉了些……”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脉沉细数为肾阴虚,沉迟脉搏在沉的同时,脉搏跳动慢,为沉迟脉,脉沉迟为肾阳虚的典型脉象哦!” 她很专来很好心的解释着。 只是解释的声音不低,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意思?”寒铮的脸色更阴沉了,直直瞪着苏珞绾,手也握成了拳头,那样子,像是随时都要掐死苏珞绾一样。 这意思太明显了。 根本不用问。 连上官存都忍不住笑了。 的确,再不懂医术的人,都听懂了苏珞绾的话。 特别是焚净,忙别开脸。 而绿荷看到寒铮那怒目圆睁的样子,还是吓到了,忙推了一下苏珞绾的肩膀。 意思很明显,让她改口。 “我的意思,王爷应该是知道的!”苏珞绾不怕死的又说了一句:“放心,这个病虽然有些棘手,可以我的医术,保证能医好王爷的!” 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交给我!” 寒铮却反手捏住了苏珞绾的手腕,不算用力,却是面目狰狞:“真的吗。” “真的啊!不过,我得出诊金!”苏珞绾很好心的提醒:“其实王爷这个病不医治,会影响下一代的……” 不料寒铮猛的将她提了起来,脸对着脸,低声说道:“那本王以后的下一代,就仰仗你了!” “好说好说!”苏珞绾僵了一下,她可以感觉到了寒铮的怒意。 这怒意绝对能将她淹没。 “王爷!”上官存却看不下去了,低喊了一声。 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当旁观者,他还要努力获得苏珞绾的芳心。 所以苏珞绾有难,他必须得第一个站出来。 虽然一副书生样,却还是抬手去掰寒铮扯着苏珞绾衣领的手指,面色严肃,带着不快。 寒铮与上官存的身高相仿,不过,一个孔武有力,一个文弱书生,一黑一白,却都长着一张天怒人怨的帅脸,站在一起,还是十分养眼的。 就算起了争执,在旁人看着,也是一副唯美的画面。 相对来说,戴着面纱,眼角露出疤痕的苏珞绾就粗鄙不堪了。 寒铮看了一眼上官存掰在自己手指上的手,其实以他的力量,反手一掌就能将上官存拍出去,可上官存毕竟代表着上官一族,他再目中无人,在这香城也要给些面子的。 所以,只能忍了,顺便松了苏珞绾。 更好心的抬手替她抚平了衣领。 却让苏珞绾抬手挡了,这动作怎么都感觉暧昧。 “其实苏姑娘的医术高明,王爷不必担忧!”上官存忍着笑,努力一本正经的说着,一边扶着苏珞绾坐下了,还不忘记询问她有没有事。 还是替她担心。 毕竟寒铮是武将出身,力道大的可怕。 刚才那样子,是真的怒了。 那一双大手,一用力就能掐断苏珞绾的脖子了。 也让上官存有些无奈,他知道苏珞绾那番话是有意的,有意激怒寒铮。 这根本就不明智的表现。 这寒铮,在这整个大寒都是无人敢惹的,苏珞绾偏偏要在老虎嘴里拔牙,这根本就是找死! “我没事,王爷就是太激动了!”苏珞绾也有些后怕,爽了一时,却要承受可怕的后果。 换来寒铮一个凉凉的白眼。 第134章攀龙附凤 “不过,王爷这病,得治!”苏珞绾又不怕死的说了一句。 “嗯,是要治!”寒铮的怒意就在头顶,本来他听说苏珞绾要让苏代城从军中离开,就有些火大,刚刚来到医馆时,看到上官存也在,更火大。 然后,再看到苏珞绾对着焚净眨着眼睛笑的那么温和,他就没来由的大发雷霆了。 本不是来医病的,一气之下,就将焚净推开,自己坐了下去。 哪想到苏珞绾还给他来了这样一招…… “你是王府的府医,这病,让你来治正合适,也不用花诊金。”寒铮很快就平静了一下来,此时,一字一顿的说着,冷着一张脸,让人退避三舍。 苏珞绾狠狠拧眉,突然就后悔了。 挣不来诊金,还险些让他掐死。 真是失策。 不过,第二日,靖南王虚的消息就不径而走了,传遍了整个香城。 人们这时都恍然大悟的样子,也都纷纷议论起来,为什么靖南王的府里没有女眷了。 原来是因为肾不行…… 青代和青鸢从外面听到人们的议论,脸色都绿了。 “王爷,就这样让他们说下去吗?”青鸢也觉得苏珞绾过份了,可又不敢去找她理论,此时进到书房,见寒铮没事人似的坐在那里看书,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寒铮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关系,随他们去吧。” 他倒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只是这一次,他要好好折腾折腾苏珞绾。 要让她后悔说出那样的话来。 青鸢还想说什么,寒铮放下手中的兵书:“去请苏府医过来,就说本王的肾疾犯了!” 听到青鸢耳朵里,更让她无奈了。 她觉得自家的主子变了。 “还有,苏太医就留在军中,不得随意调离。”寒铮又嘱咐了一句。 “是!”青鸢点头。 出了书房,青鸢狠狠的吁出一口气来,对着一旁的青代摇了摇头。 青代因为那日说的话,而被寒铮罚了三十军棍。 不过青代的目的也达到了,他就是要让寒铮与苏珞绾生嫌隙。 因为他看的真切,一向无情无欲冷血无情的寒铮竟然为了苏珞绾不顾性命。 这样下去,寒铮便有了软肋。 并不是好预兆。 青代也拧了眉头:“只能等一年了,一年后,她就会离开了!” 他做了这么多,似乎无法改变什么。 随即又拧了眉头:“对了,以她的医术应该能医好爷的心疾,你……与她的关系好,可以适当的打探一下!” 当初他会求着寒铮救下苏珞绾,就是因为她说出寒铮有心疾。 在寒铮的心疾没有发作的情况下,能一眼看出来,青代料定她的医术极高。 而这一次青鸢的十指能恢复如初,再加上苏珞绾那十根手指也医好了,青代就完全相信苏珞绾能医好寒铮的心疾。 这心疾虽然不会常发作,可一旦发作,就会要了寒铮的命。 特别是在战场上。 青鸢也点了点头,又叹息一声:“本来,她对你的印像很好的,你这样做,让她反感你,又没让王爷改变丝毫,真是何必呢。” “总要试一下!”青代却不后悔。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寒铮。 青鸢也点了点头,的确,换作是她,她也会这样做的。 苏珞绾从医馆里被召唤回了靖南王府。 她虽然不愿意,可当初有过约定,她作为靖南王府的府医,十二个时辰,随叫随到。 所以,此时冷着一张脸赶了回来,走进书房:“王爷怎么了?” “本王觉得肾太虚了!”寒铮放下书,只给了她一句话。 既然虚,就得治!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当然要用来折腾她。 因为进出香城都要接受盘查,这几日香城也安静了下来,没了那群土匪的骚扰,日子平静多了。 甚至连玉仁堂的人也都送走了。 就更清静了。 苏珞绾拧眉,咬了咬唇,她现在后悔了。 这是给自己找事情做啊。 “我看看脉像!”苏珞绾拧眉,还是压住了脾气,坐到他对面,把手伸了过去。 她把话说出去了,就得医治。 只是这寒铮根本没病,她下药,就得仔细了。 寒铮很听话的,把手递到苏珞绾面前,整个人仰坐在椅子里,很大爷的样子。 眼神一直都落在苏珞绾的脸上,似乎能隔着面纱看到她的表情一般。 让苏珞绾有些不自在。 号了脉,苏珞绾轻轻咳了一声:“阳虚,就要滋阴,我先开一些药,王爷慢慢调理着。” “行啊!”寒铮痛快的应了:“不过,青代和青鸢最近都很忙,这药,你就亲自去抓,亲自去煎吧,别人,本王信不过!” 这理由真是好! 苏珞绾瞪着他:“你是有意的?” “是!”寒铮大大方方的承认,也不多说什么,直接用眼神告诉他,就这是惹到爷的下场! 不是一般的拽。 让苏珞绾气恼异常,又无话可说。 只能握了拳头,点了点头:“是!” 她是府医,这个身份,真是见鬼的讨厌。 算是彻底的落到了寒铮的手里。 根本无处可逃。 然后出了书房,亲自去抓药了煎药了。 蹲在灶台前,点火,烧火,煎药,她倒是习惯了,动作十分利落。 青代还是蹭了进来,见她额头全是汗珠,忍不住递了手帕过去:“给你!” 倒让苏珞绾愣了一下,抬头见是青代,并没有抬手去接,而是看着他。 青代捏着手帕,没有收回来:“其实,我只是想让你离爷远点,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郎中,别想攀龙附凤!” 这话说的有些重。 苏珞绾却一下子就通透了,手反扯过他的种的手帕,冷笑了一下:“真当你家王爷是龙呢!” 胡乱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这话让青代的脸色又暗了暗。 虽然寒铮不是太子,可身份地位也是高攀不起的。 青代总觉得,寒铮对苏珞绾太好了,这种好,容易出事。 所以,他一定要制止。 “好了,既然你来了,这药就交给你了!”苏珞绾没好气的说着:“万一,我起了什么歹心,,可是会出事呢!” 然后一甩袖子就走了。 第135章靖南王和青代不得入内 青代把药端给寒铮的时候,寒铮正在批阅公文,本来以为是苏珞绾亲自送来的,此时看到了寒铮,一下子就没了兴趣。 “把药倒了吧!”青代一放下来,寒铮便开口说道,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让青代一僵:“爷……” “爷的肾很好!”寒铮也是说的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为了折腾苏珞绾,他才不会让她来把脉熬药。 “是!”青代应了一声,端着药准备倒掉。 寒铮却又改变了主意:“回来回来!” 让青代一脸的懵逼。 “你刚刚挨了三十军棍,你喝了吧,补肾的!”寒铮对着青代无比认真的说着。 让青代的脸一下子就绿了:“爷……” 寒铮点了点头,一本正经。 竟然让青代无法反驳了。 只能认命的递倒嘴边喝了,却是五官一下子就扭曲了。 他只想知道,苏珞绾在这药里放了多少黄莲…… 看到青代扭成了包子的脸,寒铮一副了然的样子,就知道那个丫头不会消停。 果然如他所料。 苏珞绾回到医馆,还是气不平。 这个青代竟然说她攀龙附凤,还真是给寒铮的脸上贴金! “小姐,这是怎么了?”绿荷见苏珞绾气鼓鼓的样子,忙凑了过来。 他们这医馆开了几天了,除了上官存和寒铮来过,一直都清清静静的,绿荷也是无事可做,把药材拣了一遍又一遍。 看到苏珞绾回来,忙迎了出来。 就看到苏珞绾一副阴沉的样子。 苏珞绾摆了摆手:“挂个牌子在门外,靖南王和青代不许踏进医馆半步!” “啊……”绿荷僵住了:“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写!”苏珞绾还在气头上,说她攀龙附凤,她离远点还不行吗? 看到苏珞绾那坚决的样子,绿荷不敢再说什么,立即拿着笔纸去写了一块,直接摆在了医馆外面。 来往的人群看到都开始指指点点,很快就传到了靖南王府寒铮的耳朵里。 “这丫头越来越过份了!”气得寒铮把笔一丢,起身就走。 不等走出王府,便有一个老兵走了过来直接跪了下去,一脸的焦急:“王爷,王爷,救救我的孙儿!” “怎么了?”寒铮顾不得与苏珞绾生气之事,忙扶了老兵起来。 正了正脸色。 “小虎他骑马摔到了,军中的郎中没有办法,说是一条腿保不住了,这……这要是没了一条腿,小虎他就完了!”老兵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与寒铮浴血奋战多年,此时却是老泪纵横。 不想这唯一的孙子成为残废。 “苏郎中也没有办法吗?”寒铮正了正脸色,眯了眸子。 老兵一边哭一边摇头。 刚刚苏代城已经去诊治过了,只说要废掉一条腿了。 没有更好的办法。 “青鸢!”寒铮只犹豫了一下:“去医馆,请苏府医过来!” 青鸢走到医馆,看到外面立着的牌子,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家主子对苏珞绾是在意的,只是表达的方式太特别了! “怎么了?你家王爷不是刚喝了药吗?”苏珞绾听说又让她去王府,潜意识里的反感,语气也不怎么好。 这话让青鸢的脸都白了:“姐姐!” 她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摇了摇头:“苏太医那边有一个病人有些棘手,王爷让你过去看一看。” “我爹那边……”苏珞绾心口紧了一下,苏代城的医术十分高超,能让他束手无策,看来是很棘手了,顿了一一下:“绿荷,拿上药箱,我们走。” 苏珞绾没有去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军营。 军营就驻扎在香城的城外,所以,很快就赶了过去。 青鸢知道苏珞绾在发火,只能急急回王府说明的情况。 “这个臭丫头!”寒铮还是火大,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又看了一眼焦急难安的老兵:“放心吧,苏姑娘一定有办法保住小虎的腿!” 他倒是相信苏珞绾的医术。 一边吩咐青鸢:“苏姑娘需要什么,都全力配合。” 青鸢看着寒铮:“爷,你不去军营吗?” “不去了,本王相信她能处理好的。”寒铮为了安抚老兵,倒是掩了怒意。 其实心里不断的升腾着怒意,让她煎药,她中途跑了就算了,还在医馆外写着靖南王和青代不得入内的牌子直真是够了,现在让她来王府,竟然自作主张,直接去了军营。 这是诚心要与他对着干了。 医帐里,小虎满脸冷汗的躺着,倒也是条汉子,一条腿摔断了,被马踩踏到变了形状,没有哼一声。 晕过去好几次。 苏珞绾一走进来,苏代城忙迎了过来:“珞绾,你怎么来了?” 老脸有些难看,额头全是冷汗。 “是王爷让我来的!”苏珞绾也考虑到了苏代城的感受,此时有意提及了寒铮。 苏代城倒不会与自己的女儿计较,点了点头,一边指向床上的小虎:“这孩子伤的有些重。” “嗯,爹,你先休息一下,我来看看!”苏珞绾看了过去,也拧了一下眉头,小虎摔断的那条腿上的裤子已经剪掉了,露出来的腿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苏代城根本不敢休息,也一同走到了小虎的床边:“这条腿不好医治!” “嗯,的确!”苏珞绾也点了点头,看一眼绿荷:“把柳叶刀和止血钳拿出来,消毒!” 一边从袖子里拿出银针。 这副银针即是用来防身的,也是用来救人的,所以,随身携带。 从不离身。 每次,因为与敌人交手而损失的银针,她都会及时补够。 小虎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此时看到苏珞绾,眯了眯眸子:“你是什么人?” 苏珞绾戴着面纱,没说话,拿出银针,一甩手,十几根银针已经没进了小虎的皮肉里。 下一秒,他直接昏睡了过去。 小虎睡过去之后,苏珞绾又补了二十几针。 她得让他好好睡一觉,否则,她在给他正骨的时候,怕是会痛死过去。 “珞绾!”苏代城见到女儿这一手绝技,也愣住了。 苏珞绾的医术,是他一手传授的,心下更是十分了解的。 可此时此刻,他却懵住了。 不知何时,他的女儿已经有这样的能耐了。 看来,这前发生的种种,不是巧合! 他看苏珞绾的眼神也深了几分。 第136章把手帕洗干净还给本王 “爹,我要把他的断腿重接,不过,他这条腿的骨头受损严重,得做手术!”苏珞绾简单扼要的说明了一下:“而且这个手术不能拖,得立即做。” 她所说的手术,是将肉割开,将骨头重新接回。 这也是极有难度的。 “这……”苏代城却犹豫了一下:“珞绾,你有多少把握?” “九成!”苏珞绾本就是军医出身,这类手术接触的最多,如果放在现代,有十成的把握,可这个年代没有疗设施,条件有限。 她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好!”苏代城这才点了点头:“需要爹爹做什么?” “今天就委屈爹爹打个下手吧,先让人将这个帐子弄得明亮一些。”苏珞绾一边说着一边趴在案子上写起了方子:“让人将这些药抓来,煎好!” 这里是寒铮的军营,规矩极多,纪律严明,苏珞绾开口,根本不会有人搭这一茬。 不过苏代城是寒铮让青代送来的军医,他们自然不会怠慢。 不多时,帐子里,就明亮了起来。 小虎躺着的床,也按照苏珞绾的要求架起来了,比之前高了半寸。 她的办法很残忍,可也最直接。 当她将小虎的那条腿刨开的时候,一旁的绿荷脸色惨白,险些晕过去,不断的干呕着。 却不忍着不适,给苏珞绾打着下手。 苏珞绾医药箱里的工具,都是她一手打制的,也算精良,更是用着顺手。 只是苏代城看着这些他见所未见的东西时,一双眼睛却闪着精光,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也明白这个女儿不仅仅是变了。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寒铮听说苏珞绾接替了苏代城,在给小虎医治伤腿,还是关注了起来。 其实小虎的这种情况会经常发生。 而这样的伤,玉仁堂也是束手无策,最多就是止血止疼,让人不至于痛死。 最后,都会成为残废。 而现在,寒铮却对苏珞绾里寄予了希望。 因为他觉得苏珞绾不一样。 “在做手术!”青鸢也不断的打探着军营那边的情况,她就知道主子会忍不住询问的。 果然…… “手术?”寒铮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嗯!”青鸢一双眸子盯着低垂着眉眼看书的寒铮。 那张脸,让无数少女魂牵梦绕,青鸢也不例外。 可自从她认了苏珞绾这个姐姐,听到她的那些言论,就看开了许多。 “走!去军营!”寒铮放下手中的书,沉声说着。 医帐里,苏珞绾正全神惯注的接着小虎的碎骨,没有机器,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没有骨钉,只能用银针代替,只是每嵌上一枚银针,苏珞绾都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周身不断的冒着冷汗。 她却不能停,争分夺秒。 她怕小虎醒过来,受不了这份疼。 腿上的皮肉都被她剥了下来,看着十分可怖。 见惯风浪的苏代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因为太过认真,专注,寒铮和青鸢走进来的时候,苏珞绾根本不知道。 苏代城正要开口请安,寒铮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来了。 “银针!”苏珞绾却伸过手来,头也不抬:“止血散……” 这话本是对着苏代城说的,现在寒铮站到了苏代城的位置,他只犹豫了一下,便抬手拿过银针和止血散递了过去,虽然身形高大了些,气场强势了些,却完全没有影响到苏珞绾。 而且两人配合的也很默契。 让青鸢看的直摇头。 直到天大黑,苏珞绾才将小虎的肉皮缝合住,狠狠的吁出一口气来,擦掉手上的血迹,又开始伏案疾笔。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一直给她打下手的人是寒铮。 不过寒铮也不恼,他倒也见到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型手术,也是大开眼界。 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些药,每日三次服用,摔断的腿绝对不能动,我会每日来检查伤口愈合情况,顺便换药。”苏珞绾的手指微微颤抖,这工作超负荷了。 寒铮抬手接过了药单。 却没有离开,从袖子里取出一方手帕递给了她。 苏珞绾顺手接了过来:“谢谢了!” 又马不停蹄的开始擦试银针,给工具消毒。 不过,她收拾到一半时,才拧了一下眉头:“绿荷?” 她这时才发现,没人给自己打下手了,一边抬头看了看四周。 没有看到其它人,却看到寒铮正站在一旁,他的身形高大,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也愣了一下,随即拧眉:“你来作什么?” “打下手!”寒铮随意的说着:“不过,本王现在累了,你自己来吧。” “你,我……”苏珞绾的脸色阵青阵白,怒火也一下子涌了上来,拿眼狠狠瞪着他:“王爷这是闲来无事,消遣我的?” 寒铮不想与她吵,因为他看到了她眼底的疲惫。 只是摆了摆手:“记得把手帕洗干净,还给本王!” 语气不怎么好,凉凉的。 这时苏珞绾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帕子,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手帕是寒铮递给自己的。 拧紧了眉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忘记了!”寒铮才不会说实话,更是正了正脸色:“这条腿保住了?” “嗯!”苏珞绾点头。 “能恢复如初?”寒铮还是很惊讶的,眼底是掩不住的惊喜,不过他还是极力的掩住了,他觉得留苏珞绾在身边,绝对是这些士兵之幸。 也是他之幸。 苏珞绾白了他一眼:“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了?” “想让本王相信,得拿出本事来!”寒铮心底是佩服的,苏珞绾刚刚那认真严肃的样子,即使隔着面纱,即使眼角有一道丑陋的疤痕,他都觉得是美的。 那种美,让人移不开视线。 听到这话,苏珞绾拧眉,不想理他了。 扯过药方,走出了医帐,看到苏代城正站在外面,忙递给了他:“爹爹,这个孩子的断腿接回去了,不过这些日子,得小心照顾着。” “我来,我来……”老兵听到这话,也是激动的无法平静,老泪纵横,说完,看了一眼寒铮。 寒铮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不过在走进医帐之前,老兵还是“扑通”一声跪到了苏珞绾面前:“苏姑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下半生,做牛做马报达!” 吓得苏珞绾忙后退了几步,反映过来后,忙扶起了老兵:“举手之劳,何足挂耻,王爷给了例银,医治好每一个军人,是应该的!” 她只是不想苏代城难作,不想一个年轻的生命损落。 第137章爷的私事以后不要管 “本王送你!”寒铮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苏珞绾的疏离,拧着眉头,语气霸道的说着,根本就是命令。 而不是商议。 苏珞绾忙了大半天,也的确是累了,没有推拒,直接上了马车。 她的府邸,就在靖南王府的隔壁,也顺路。 “绿荷去后面的马车!”寒铮没有看苏珞绾了,却吩咐了一句。 没敢犹豫,绿荷拎着医药箱走开了。 马车里,只有苏珞绾和寒铮。 “你不是苏珞绾!”寒铮一进马车,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而且说的很肯定。 “那王爷,觉得我是谁?”苏珞绾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心口却有些发紧,这个人太可怕了。 “不知道!”寒铮实话实说。 “那王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苏珞绾知道寒铮绝对是有备而来的。 这也是他支走绿荷的原因。 “看你的表现了!”寒铮眯了眸子,倚在车厢里,一副高傲的模样。 这一句话,代表的太多了,也是满满的威胁。 苏珞绾动了动手指,她的指尖捏着银针,可又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银针奈何不了寒铮。 可他这话,却让她有些急了。 “靖南王与青代不得入内?”随即寒铮挑眉问了一句,眸底漆黑一片,看不出情绪来。 这件事,绝对不能善了! 苏珞绾就笑了一下,却是皮笑肉不笑:“对!” 即使他威胁她,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她虽然只是一个太医的女儿,可也不会像青代说的那样不堪,想要攀龙附凤,上官存,她早就攀上了,所以想到青代那番话,她就没理由的冒火。 自然对寒铮的态度也不好了。 “嗯?”寒铮一向霸道,不讲理,他的话,在这香城就是圣旨,无人敢不听,可苏珞绾这态度,就让他怒火中烧了。 此时挑着眉头,眼底写满了冷意。 “还有,王爷以后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行,不用亲自出面!”苏珞绾是要与他划清界线。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寒铮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根本就是在置气! 他没觉得自己最近惹到她! 所以,眼底就多了几分疑惑。 “传话的时候,随便一个下人就行,属下一定随叫随到,像青代和青鸢这样身份的人,还是不要踏足属下的府邸,免得降低了他们的身份!”苏珞绾一句话说完,侧了头,不去看他。 她心里不爽,虽然怼了青代,可还是不平衡。 此时更是将心里的话甩了出来。 这时寒铮也听出了这里面的道道儿,睁开眸子,忍不住笑了一下:“青代说什么了?” 竟然能让这个小丫头如此生气。 看来,是触到了她的底线。 “问他就知道了!”苏珞绾凉凉的说着,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对于寒铮这个人,她觉得说多了,只是浪费唇舌。 寒铮点了点头,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算摸透了苏珞绾的性格,此时没有再继续追问。 马车里安静了下来,他倒是没有再追问苏珞绾的身份问题,这个问题,他发现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想揭发她,就不会等到今天了。 而且,今天苏珞绾的医术也惊艳到他了。 像小虎这样的腿,送给玉清,也怕拯救不了了。 可苏珞绾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将小虎的腿保住了,而且听她的意思,能恢复如初。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奇迹? 是寒铮之前想也不能想的。 府门前,苏夫人已经等了很久了,看到王府的马车,脸上的紧张才缓了几分,一边拍了拍心口,她是怕苏代城那边会有麻烦。 毕竟现在的苏代城是军医。 军中的人时常受伤,而且都脾气不好。 只怕会迁怒于他。 “娘,你怎么站在这里,天凉了,风大!”苏珞绾一下马车,就看到苏夫人一脸焦急的样子,忙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一脸的心疼。 马车里,寒铮看到这一幕,拧了一下眉头。 他怀疑苏珞绾的身份,可看到苏珞绾对苏代城和苏夫人的关心,却不像假的,又让他有几分疑惑。 其实,苏珞绾会来香城,完全是为了苏代城和苏夫人。 这一点,寒铮也是一清二楚的。 “珞绾,怎么样?你爹爹呢?怎么还不回来?”苏夫人又向马车后面看了看,只看到拎着医药箱的绿荷,就更急了。 苏珞绾扶了苏夫人向府里走:“娘,你放心好了,爹爹得守着那个孩子,军中没有其它郎中,那孩子的腿摔的狠,刚接上,得注意很多,别人照顾不了,就得辛苦爹爹了!” 这话,让苏夫人放心了几分。 只是寒铮的眉头却越拧越紧,在黑漆漆的马车里,那张脸更显然得面无表情。 他听着苏珞绾一口一个那个孩子,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毕竟苏珞绾只有十六岁的年纪,而小虎已经十八岁了。 这孩子两个字,实在听着有些不妥当。 可苏珞绾却说的那么顺口。 这更让寒铮怀疑了。 苏珞绾已经扶着苏夫人回府了,连门府门都已经关紧了,寒铮还坐在马车里,眸底是深深的疑惑。 他当初亲自将苏珞绾从城外的深山里带回皇城,又是眼睁睁看着她设计杀了贴身婢女和刺客,她就是他在城外遇到的女子没有错。 可她真的是苏家的大小姐吗? 这种种表现,都让寒铮觉得,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如果苏珞绾有问题,最先发现的应该是苏代城夫妇,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有一点点异样,都能发现的,可偏偏这夫妇两似乎没有任何疑虑。 抬手揉了揉额头,寒铮一向睿智清醒的脑子,也不够用了。 吩咐车夫回府,找青代算帐去了。 他可不打算与苏珞绾成为陌路人,今天这一手医术,惊艳了所有人,所以,寒铮觉得,他的军营,离不开苏珞绾,必须想尽办法将人留下来。 青代也听说了小虎断腿医好一事,也被惊到了。 以他这些年的经验来看,玉仁堂的人都做不到的。 苏珞绾却说,能恢复如初! 所以,青代的心里也是五味杂全,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做错了什么事。 不等寒铮找来,就主动来请罪了。 不过寒铮听到苏珞绾说的那句话,也深深的受到了打击,他的确不是龙,却绝对比龙还强势! “你少招惹她!”寒铮最后下了定论:“医馆门外的牌子,你自己解决。” 他已经试探过苏珞绾了,态度坚决,所以,直接把难题甩给寒铮。 “爷的私事,你以后少管!”最后寒铮还是警告了青代一句,把他与苏珞绾的关系定成了私事,说的很顺口,很随意。 让青代无言以对。 更加担心了。 第138章原来是假的 苏珞绾第二日又去了军营,小虎半夜就醒了,疼的死去活来,却忍着没有动一下。 小虎的父亲一直都留在医帐里,亲自照顾小虎。 苏代城也很辛苦,一夜未睡,当然,他是有自己的心事。 他很想问问苏珞绾,这一手刨肉剥皮接骨的能耐是哪里学来的。 可以说,苏珞绾的医术全是他一手教授的,她有多少能耐,他最清楚。 可现在,他一点都不清楚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了一个晚上,似乎是从苏珞绾容颜被毁,十指被废开始的。 对于苏珞绾的十根手指能恢复如初,他当时也震惊了很久,还找绿荷问过,绿荷便将苏珞绾平时用的那些药一一告诉了苏代城。 当然,也让苏代城茅塞顿开。 却也明白,苏珞绾这医术,远在自己之上。 换了药,检查了伤口,又给小牙喝下了一碗汤药,苏珞绾才回到了医馆。 医馆外面的牌子还在,青代就站在门边,绿荷正一脸紧张的拦着。 “苏姑娘!”青代的五官明媚,此时看到苏珞绾,勉强扯出一个官方的笑脸来:“我是来赔礼道歉的。” “不必了!”苏珞绾抬手拍了拍面前的牌子:“看到这个了吧!” 又补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青代来之前就想过不会容易了,可这是寒铮交待下来的命令。 这个牌子可以写青代不得入内。 可绝对不能写靖南王,所以他今天要做的,就是让苏珞绾把靖南王三个字划掉…… 只是难度十分大。 “苏姑娘!我很有诚意的,我能把昨天说的话,全部收回吗?”青代一脸的为难,他不怕苏珞绾生气,他只怕主子发火。 所以,必须得入下身段。 “不敢!”苏珞绾挑眉,径直走进了医馆,更是吩咐绿荷:“拦住了!” 绿荷很听话的双手叉腰站在门边,一脸敌意的瞪着青代。 她也不喜欢青代对苏珞绾的态度。 “绿荷,你不要闹,让我进去赔礼道歉!”青代低声说着,面上全是无奈。 绿荷仰着头,一脸的坚决:“不让!” 根本不给半点机会。 青代又不敢动手,急得抓耳挠腮。 “这里是医馆吗?”这时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一脸怯怯的看着青代和绿荷。 本来不给青代好脸色的绿荷,一下子换了脸色,看着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对对,这里是医馆,你是要看病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看病还是不看?”绿荷也懵了,盯着小姑娘打量了一番。 “我哥哥病了,病的很严重,无法来医馆,我,我……想,让里面的先生出诊!”小姑娘说的一脸为难,一句话半天才说出来。 说完又低了头。 这是医馆开业以来,迎来的第一个病人,绿荷当然不敢耽搁,立即拉着小姑娘进去找苏珞绾:“你是怕掏出诊费吗?放心,我家大小姐人很好的,她不要出诊费的。” 一边高声喊道:“大小姐,有顾客了,有顾客了……” 苏珞绾正在拣药,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小姑娘,也很友好的笑了一下。 随即绿意说明了小姑娘的难处,苏珞绾倒也很随和,答应不要出诊费,收拾东西跟着小姑娘出了医馆。 一直守在门边的青代见此也忙跟了过去。 他今天不完成任务,是无法回去王府了。 “大小姐……”绿荷看到随在后面的青代时,也有些意外。 “随他好了!”苏珞绾也看到了,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一处民宿,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才走进去。 苏珞绾和绿荷没有注意到那小姑娘的异常,也随在了身后。 只是一走进房间,苏珞绾便反手掷出一根银针,想要退出来时,已经晚了,门已经被关紧了。 绿荷已经倒地不起了。 房间里的空气里有迷药,剂量极大。 苏珞绾一进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可惜,对方早有防备,似乎对她十分了解。 银针掷出去,似乎落进了大海里一般,没有激起一点浪花。 苏珞绾看向房间中央坐着的人时,愣了一下,一脸的不可思议,想怒骂他,却是一开口,直接晕了过去! “老大……”这时一个黑衣人走了过来:“外面有人跟了过来。” “让他也进来!一起带走!” 当青代闯进来的时候,也一并被拿下了。 马车里,小姑娘已经换了一张脸,连身形都变了,看着沉睡的苏珞绾,绿荷和青代时,挑了一下眉头:“老大,这两个一起带着,不是累赘吗,不如一刀一个解决了。” “这个丫头可不是好惹的,你杀了她的人,还指望她给我治病吗?”玄迟看着苏珞绾的面纱,抬了抬手指,却又收了回去。 然后又看了一眼已经换了脸的小姑娘:“玄景,出城门的时候,你再换上脸!” 现在的香城进出都会盘查,十分严格。 “是!”玄景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苏珞绾,也注意到了她脸上的面纱:“这个丫头真如传闻中那样丑陋不堪吗?” 顺手就给摘了下来。 玄迟想阻拦,都来不及。 “这……”玄景还是愣住了,苏珞绾脸上那道从眼角到下巴的疤痕,的确很丑,触目惊心。 玄迟也狠狠拧了一下眉头:“玄景!” 带了几分怒意。 还好苏珞绾没有醒过来,这样实在太不尊重人了。 不过,玄景却“咦”了一声,带了几分疑惑:“不对劲儿!” 更是低头,细细打量苏珞绾脸上的疤痕。 “怎么了?”玄迟也看了过来。 玄景动了动手指,拿出一个药丸,捏碎滴在了苏珞绾脸上的疤痕之上:“这个疤痕画的太假了,技术太差了!” 随着卫景用手帕擦掉了苏珞绾脸上的药汁,玄迟和玄景都不可思议的惊叹一声。 “这疤痕果真是假的!” “原来是……假的!”玄迟愣住了,苏珞绾这张脸,根本就是完美无暇! 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个丫头……”随即玄迟眯了眸子:“藏的真深,只是不知道她为何要如何!” 这样一张貌美倾城的脸,偏偏要掩饰住,还要承受别人的嘲讽。 的确让人想不通。 玄景想抬手摸了一下苏珞绾的脸颊,却被玄迟抬手阻止:“把疤痕给她画回去,面纱戴上。” 这个秘密,他知道就够了。 玄景眯了眸子:“老大,她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还要替她保守秘密不成?” 玄迟点头,不容置疑。 “其实把她带回去做压寨夫人也不错,比王后美多了!”玄景不甘心的拿出笔和药,动手给苏珞绾画脸上的疤痕:“要是大哥不要,可以赏给我,我要!” “闭嘴!”玄迟瞪了他一眼,他再也不敢说话了。 乖乖的将苏珞绾脸上的疤痕画好,不过这神来之笔,的确让这疤痕更显得逼真了。 不愧是易容界的高手。 第139章不必留你了 出城的时候,玄景还是变成了小姑娘的样子,与进城时一样,很容易就通过了。 这香城的守卫都是寒铮的手下,所以他们一向都是公正无私的,塞银子只会让人更怀疑,不过这老弱病残却很容易通过了。 玄迟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带着玄景出来的。 的确十分的顺利。 出了城,马车便一直向深山里走去,玄迟始终眯着眸子,表面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精神也不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上一次,着了苏珞绾的道儿,一直都提不起内力来。 这银针探穴他是懂得一些,可以他的功力,要破解,也是耗尽了内力。 这几日是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影响。 “老大,你有什么打算?医好了之后,把这个死丫头丢山里喂狼?”玄景瞪着熟悉睡的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着,若不是苏珞绾,那天也不会败的那惨。 真是人不可貌相。 怎么也无法想像,苏珞绾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能有那样的本事。 “喂狼?好主意!”玄迟始终没有睁开眸子,此时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他觉得苏珞绾这么可恶,的确得受点惩罚才行。 直到天大黑,马车才在一处寨子里停了下来。 “老大回来了!”这时寨子里,一群人围了过来:“抓到那个贱丫头了吗?” 他们也都知道苏珞绾那日暗算了玄迟,至今,玄迟都没有恢复。 也是因为这样,玄迟才会亲自出马,只为了抓到了苏珞绾。 玄景已经将熟睡的苏珞绾从马车里扛了出来。 众人见到苏珞绾时,都恨不得掐死她。 不过,现在不能。 “老大,老大,老大!”那些土匪都疯狂的呐喊着,他们之前出动了那么多兄弟,连苏珞绾在哪里都找不到,而玄迟一出马,就将人给带回来了。 “那一男一女怎么处理?”玄景扛着苏珞绾,看向玄迟。 “关起来,好生养着。”玄迟看了一眼玄景扛着的苏珞绾,伸了伸手:“把她先交给我吧!” 他的脑海里闪过苏珞绾那张完美无暇的脸。 更清楚,玄景应该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些土匪,对女子一向不会手软。 特别是苏珞绾。 如果她脸上的疤痕是真的,或者玄景不会动她,可现在知道是假的,玄景一定会有动作的。 “放下。”玄迟倒也没有考虑太多,只上不想玄景他们糟蹋了苏珞绾。 没有理由的! “大哥……”玄景也有些意外:“我们,不会玩死的!” 玄迟的眉眼间闪过一抹不快:“如果你还认我当这个寨子的大哥,就放下她!” 看到玄迟火了,玄景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苏珞绾,顺手将她递给了玄迟,虽然心里不甘,可当初是他跪求玄迟接手这个寨子的。 而且当初也说了,一切都听从玄迟的安排。 虽然心下十分不舍,也只能忍了。 他想到苏珞绾的小模样,就忍不住心动。 “那个姑娘也不能动,都好好养着!”玄迟又嘱咐了一句。 “是,大哥!”玄景点头,虽然不甘,却还是很听话的。 接过苏珞绾,玄迟低头看了一眼,她一直昏睡着,因为他有意将那迷药加大了剂量,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这个丫头。 苏珞绾很轻,他虽然内力不足,抱着也不费什么力气。 “二哥,那么丑的女人,你下得去手啊……”玄迟抱着苏珞绾回了他的院子,便有人偷偷的问向玄景。 就算没有揭开面纱,那眼角的疤痕,都让人觉得丑陋不堪。 玄景瞪了一眼身边的弟兄:“你懂什么!滚一边去!” 青代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趴到自己身上睡的深沉的绿荷。 也愣了一下。 一时间有些反映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看到身上的绿荷时,忙抬手推开,男女授受不清,这个思想中是根深蒂固的。 绿荷倒在地上,没有半点反映,还是睡着。 青代这才觉得不对劲儿。 用力揉了揉额头,这才记起来,自己是随着苏珞绾出诊,一进房间就晕了过去。 看来,他们着了道儿了! 四下看了看,房子被从外面锁住了,窗户也都钉死了,根本出不去。 短时间之内也弄不明白这是哪里。 只是有些担心苏珞绾了。 他和绿荷都被抓了,那么苏珞绾也一定是逃不出去的。 却没了影子。 玄迟将苏珞绾放在自己房间的榻上,犹豫了一下,抬手点了她的穴道。 吃过一次亏,他就怕了,所以,必须得处处小心。 “把解药拿来!”玄迟对着门外说道。 一直隐在暗处的无陌走了进来:“爷,你确定她能医好你?” 无陌是扮的男子,面上有一张银色面具,其实是女儿身,此时拧着眉头,瞪着苏珞绾。 不过看到苏珞绾眼角那道疤痕时,面色又缓和了几分。 “她是医生。”玄迟点头,手伸向了无陌。 无陌只犹豫了一下,便将解药递给了玄迟:“这个女人当初伤了你,得好好教训一番!” 玄迟没有接话,只是拿过解药给苏珞绾服了下去。 抬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点了一下,药丸便下到了她的腹中。 不多时,她的眼珠就转了转,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到她睁开眸子,无陌立即退了出去,似乎不想任何人看到她一般。 “醒了!”玄迟看着苏珞绾一睁开就十分清明的眸子,也愣了一下,还是轻轻说了一句。 苏珞绾看到玄迟时,没有半点意外。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想翻身起来,却发现手脚动弹不得,也没有半点惊慌:“怎么?怕不是我的对手?” 语气里带着嘲讽。 看着她灵动的眸子,玄迟也不恼:“是怕算计不过你!” 苏珞绾哼了一声:“是你算计在先,其实你要找寒铮报仇,就光明正大的放马过去好了,抓他的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现在只是土匪,不是英雄好汉!”玄迟低声说着,面色也变了变,这个丫头的确是找死。 到了这里,还敢如此硬气。 “你是想用我来威胁寒铮吗?”苏珞绾又问了一句,眼底闪过不屑:“怕你又要大失怕望了,我只是靖南王府的府医,他可不会为了我,钻进你的圈套里。” 玄迟扯了扯嘴角:“既然这样,就不必留你了!” 第140章更加防备了 “等一下!”苏珞绾一下子就急了,她见玄迟走到床头去拿剑,也懵逼了。 土匪果然就是土匪。 这样就要杀人了。 玄迟已经拎起了剑,顺手拔了出来,听到苏珞绾的话,挑眉看向她:“怎么?” “其实,可能也有一点点用处的。”苏珞绾现在动也动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是医生,我的医术很高明的,你们每日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一定经常受伤,用得着我的。” “我们寨子里有郎中的!”玄迟的心下也一阵笑意,却紧绷着脸,冷冷说了一句。 看来,这个小丫头挺实识务的。 苏珞绾真想掐死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大义凛然的说那番话,这把自己逼到绝路了,忙转了转眼珠子:“我,我是玉仁堂的弟子,你杀了我,玉清师叔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个土匪还怕玉仁堂不成?”玄迟开始擦剑,虽然他是土匪头子,可身上一点痞气都没有,一身白衣,不染凡尘一般。 说起话来,也是不紧不慢的。 那张脸更是白晰干净,五官俊俏,身形俊郎,如芝兰玉树。 不过,他的身上没有书生气。 这气质,正介于寒铮与上官存之间。 算是融了寒铮的霸气和上官存的温润。 让苏珞绾有些惊艳。 却在心里直叹可惜,自己可能活不成了。 这玄迟是油盐不浸,根本不给她一点机会。 不过她突然看到玄迟手上的动作有些不对劲,眯了眸子,冷笑了一下:“不过,你杀了我,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这时才看出来,玄迟的身体有恙,他的脸色虽然正常,精神也不错,可他的脸上还是反映出了五脏六腑受到过重创。 而且很严重。 这时玄迟才停了动作,心下也是一紧,眼底闪过一抹惊骇,猛的看向苏珞绾:“你如何知道?” 这个丫头果然医术不凡。 这都能看得出来。 “我是医生!”苏珞绾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这是她唯一的底牌了。 穿越这么久,第一次这么被动,手指都动不了。 否则,她一定不会与他说这么多的废话,直接用银针招呼他就行了。 就连在寒铮面前也没有这样被动过。 就是太轻易相信那个小姑娘了,才会吃了这样大的亏。 “嗯,那你能医好我?”玄迟正了正脸色,他其实也在堵,会银针探穴之术,未必就会医治。 苏珞绾应了一句:“能!” 然后又记起了绿荷:“我的人呢?” “那一男一女吗?还活着,放心!”玄迟笑了一下:“只要你能医好我,他们自然不会吃苦头。” 听到一男一女,苏珞绾先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一直跟在后面的青代,叹息一声,连他也被抓来了。 还真是麻烦了。 “能让我看看他们吗?”苏珞绾还是不放心,这里毕竟是土匪窝,她怕绿荷落到这些人手里不会有好下场。 玄迟看着她那双会说话一样的大眼睛,冷笑了一下:“你想让我解开我的穴道?” “你早晚要解开的啊,我这样,也无法给你医病!”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看白痴一样看着玄迟。 想到自己被这个家伙暗算,就十分的恼火。 “的确!”玄迟点了点头,然后眯了眸子,像是十分认真思考着什么。 却没有立即动手给苏珞绾解开穴道。 他觉得苏珞绾很在意绿荷和青代,如此一来,倒能用这两个人要挟她。 上前,抬手解开了苏珞绾的穴道,却用一只手压住了她的肩膀,没有让她立即起来,更是沉声警告:“最好不要耍花样,这里不是靖南,这里是土匪窝!” 一字一顿,语气冰冷。 他按着苏珞绾的手不算用力,因为他没有什么力气。 下一秒,苏珞绾便推开了他的手:“放心,我明白!” 一边翻身下床,四下看了看:“他们在哪里?我不看到他们完好无损,是不会给你诊病的。” 被推得后退了几步的玄迟也狠狠拧了一下眉头,轻轻咳了一声。 面上有些不快,还是忍了:“好啊,我带你去看他们。” 又嘱咐了一句:“收好你的银针!” 他一直都防备着她。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顺手从袖子里取出银针的盒子,看了一眼,便递给了玄迟。 看到她的动作,玄迟的面色也是一紧,不过看到她没有发难,才又缓和了许多:“做什么?” “这银针交给你,我便无法攻击你了!”苏珞绾很实识务的,这个时候,保命要紧。 就算她有银针,她也无法反击,所以,不如乖乖的。 让玄迟还能放松警惕。 接过盒子,玄迟笑了笑,一边掂了掂手里的盒子,觉得苏珞绾这个人很有趣,有趣的紧。 竟然如此聪明。 让他更是小心的防备了。 这是苏珞绾没想到的,自己这样配合,反而让对方更防备自己了,她要是知道了玄迟的心里,一定会气到吐血了。 “走吧!”苏珞绾是不敢相信这些土匪的。 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将盒子收了,玄迟便亲自带着苏珞绾向绿荷和青代所在的院子走去。 走出房间,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水,苏珞绾也愣了一下,这里虽然不及上官存的庄园,却也另有一番韵味,人在这天地之间,显得有些渺小,却十分的自在。 深深吸了一口气,苏珞绾的心情竟然好了几分。 一直在暗处的无陌此时拧了一下眉头,也悄悄跟在了后面。 苏珞绾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玄迟一愣,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无陌一直都在暗处,这寨子里的人根本没有觉察到了,就连玄景都没有发现异常。 不想苏珞绾会发觉到。 苏珞绾看身后并没有人,也摆了摆手:“是我多想了吧!” 便大步向前走去。 这时也让无陌有些迟疑了。 玄迟便对着无陌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跟过来。 他不想苏珞绾发现无陌的存在。 这也是他的底牌。 在这个寨子里的底牌。 无陌虽然不甘心,可还是退回了院子,只是看向苏珞绾的背影时多了几分敌意。 狠狠握了一下拳头。 刚刚听到苏珞绾与玄迟的对话时,她就对苏珞绾的印像差极了,再加之知道是苏珞绾伤的玄迟,就更是恨之入骨了。 只是现在不能动她罢了。 第141章凭本事找死 “他们就在里面!”到了绿荷和青代所在的院子,玄迟站在院门处没有动:“你可以去问他们,是否完好无损。” 苏珞绾忙走近门边,拍了拍:“绿荷,你在里面吗?你有事没有?他们可有欺负你?”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十分的担心。 绿荷对她忠心耿耿,没有二心,她一直都当绿荷是自己的妹妹一般看待。 绝对不能让她有事。 本来绿荷还一脸的不知所措,更是与青代商议着如何逃出这里,再想办法救苏珞绾的。 此时听到苏珞绾的声音,也一下子放心了:“大小姐,我没事,我没事,你怎么样了?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一旁青代也是一脸的焦急。 他更想知道,是什么人将苏珞绾主仆给算计了。 连他也倒霉的一起被算计了。 “听到了吧!”玄迟凉凉的说了一句:“你可以放心了!” “我不放心!”苏珞绾看着紧闭的门窗,转了转眼珠:“我要亲眼看到她无事!” “你的要求太多了!”玄迟的耐心是有限的:“别忘记,这里可是土匪窝!” 他才不想与苏珞绾说那么多的废话。 他喜欢痛快利落的解决问题。 可苏珞绾不想。 她眯了眸子,打量了一番玄迟:“让我给你医病,还有条件!” “没人说过,你很找死吗?”玄迟在苏珞绾手里吃过亏,所以,对她十分的防备:“你这样,怎么能在寒铮身边活到今天的?” “当然是凭本事了!”苏珞绾也不想与他废话,她这找死的确是凭本事,无人能敌:“如果想让我医好你,就要答应,你好了之后,放我们平安离开!” “放你们离开?”玄迟眯了眸子:“这山上缺一个郎中。” “我不适合!”苏珞绾咬牙切齿了。 “很合适!”玄迟却冷笑着:“你刚刚可是自荐了!” “现在,我收回我的话!”苏珞绾的态度也很坚决:“我只给你一个人医病!” “也好,今后在这山上,你只给我一个人医病!”玄迟不容置疑的说道:“只要你医好了我,放他们离开!你觉得意下如何?” “放两个?”苏珞绾眯了眸子。 土匪果然是土匪,根本就说不通。 此时也只能算计他一番了。 反正青代是寒铮的人,她压根不想管。 “对,只放两个!”玄迟没有想太多,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苏珞绾笑了,到时候,她与绿荷一起离开,留青代在这里当土匪好了。 她的善良一直有限,此时就更有限了。 青代听到外面的对话,也知道对方是玄迟,更听出了苏珞绾话中的意思。 狠狠拧了一眉头,他就知道这个臭丫头不好惹。 却又无计可施。 “绿荷,你们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很快就能出去的。”苏珞绾又对着两人喊了一遍话,才转身出了院子:“要医好你,不是易事,我得养足精神,吃饱喝足才行!” 玄迟那张清俊的脸上闪过一抹冷意,还是恢复了正常,点头:“正好,该吃晚饭了,随我走吧。” 他可不相信苏珞绾。 必须得十二个时辰一刻不停的盯着,分分钟也不能让她离开视线。 看到她那双眼睛,就知道,全是算计。 “大哥!”玄景看到苏珞绾和玄迟走来,恭敬的唤了一声:“兄弟们又劫了一批货,有美人!” 一脸献媚的笑着。 “把女人,孩子和老人都放了!”玄迟的面上没有一点波澜,沉声说着。 他虽然成了土匪头子,却有自己的原则。 这个原则,绝对不能破。 “大哥……”玄景一脸的焦急:“兄弟们有半数没有娶到媳妇的,这每次都把女人放走了,怎么娶媳妇啊?” 也有些急了。 玄迟却抬眸看向他。 他立即改了口:“一切听大哥的!” 虽然不甘心,却也明白,玄迟一旦翻脸,他根本留不住人。 自寒铮来到靖南后,这周边的土匪是端了一窝又一窝,连玄国都给端了,他是仗着有玄迟做镇,才能保住根基,虽然玄迟提出的条件有些过份,可他还是愿意的。 因为他怕寒铮有一天会带兵攻打过来。 到时候,有玄迟顶着。 苏珞绾一直站在玄迟的身旁,听到他与玄景的话,倒是愣了一下。 怎么也没想到,玄迟还有这般的胸襟。 倒不像一个简单的土匪头子。 玄景看了一眼苏珞绾,才转身离开。 那一眼,很深很深。 他的脑海里始终都忘不了苏珞绾擦掉疤痕的那张脸,印在心里一般。 让他的心里更像是长了草一样。 “走吧!”玄迟继续向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唤了一声苏珞绾。 苏珞绾正盯着玄景的背影,轻轻拧着眉头,在思虑着什么。 虽然玄景的身形高大,却长了一张瓜子脸,眉眼有几分清秀,也不似土匪那般五大三粗。 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怎么了?”见苏珞绾盯着玄景看,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玄迟的心就沉了一下,他觉得没有理由苏珞绾一眼就能看穿这玄景的易容术。 他当初还着过道儿呢。 苏珞绾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不该有这样毒辣的眼光。 “我挺想念你们山上那个小姑娘的!”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着。 她怎么看都觉得玄景很像那个小姑娘。 偏偏身形个头不像。 “她不想你!”玄迟接的很随意,转身向前走去。 他本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甚至那日带人围了苏珞绾一行人时,也给他们留了余地。 不想伤及无辜。 可偏偏他看着最无辜的小丫头,比猛虎还要可怕。 所以,对苏珞绾,是百分之百的防备,绝对不敢有半点疏忽。 苏珞绾咬了咬牙,恨恨瞪了一眼玄迟。 走进院子,苏珞绾没有立即进房间,而是四下看了看,她的第六感很强烈的觉得,这个院子里有第三个人,她觉得就是将自己从医馆里骗出去的小丫头。 “这以后,也是你的院子,好好观察一下吧!”玄迟没有阻止她,心里却是惊骇的。 这苏珞绾的种种表现都让他心惊不已。 对玄景的怀疑,对无陌的感知,都让他万分意外。 苏珞绾没搭理玄迟,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是想将她留在这山上,专门给他医病。 他对上的是寒铮,这受伤,应该会是家常便饭。 的确需要一个随身侍候的郎中。 不过,不应该是她苏珞绾! 第142章连夜出城 “王爷,医馆没人!”青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苏珞绾和绿荷,甚至连青代也一并失踪了,这也让她很是意外,也觉得出事了。 天色已经大黑,苏夫人也有些焦急的在府门边来来回回的走着。 医馆没有生意,除了那日给小虎接断腿,苏珞绾都是早早就带着绿荷回府的。 偏偏今天没有人影。 她已经让管家去军营打探消息了。 不多时,苏代城也回来了。 听说苏珞绾不见了,他无法平静了。 也找到了寒铮:“王爷,珞绾一定是出事了!” 寒铮眯着眸子,已经让人去查找下午进城出城的记录了。 看到苏代城焦急不安的样子,也狠狠拧眉:“苏太医放心,本王一定会找到苏姑娘的。” “下官知道珞绾那孩子懂事,轻易不会让我们担心的,我只担……”苏代城顿了一下。 “放心,玉仁堂的人混不进来的。”寒铮摆了摆手,直接忽略的玉仁堂,说的斩钉截铁。 苏代城却摇了摇头:“我不担心玉仁堂。” 他担心的其实是皇上。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寒铮也没有问。 上一次看了关修给苏珞绾的信,知道她在查自己的父皇。 当时就很恼火,此时倒也多思虑了几分。 他也想知道,这苏珞绾怎么会得罪皇上? “没查清楚之前,苏太医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是想想,如何安抚苏夫人吧。”寒铮摆了摆手,心下也带着懊恼,最近的靖南似乎不太平了。 他得做点什么了。 苏代城忙点头出了王府,感觉到外面的冷风,整个人更清醒了,重重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怕一件事。 可偏偏,没有那件事,他在皇城都无法立足。 想当初,普天之下,竟是没有他与玉篱的落脚之处,他也是迫不得已。 “王爷可知道珞绾人在哪里?”苏夫人急的小脸苍白,大眼睛里全是雾气。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一直都捧在手心里,一旦出事,定是无法接受。 “王爷……今天阅兵时受了点伤,珞绾守在王府呢。”苏代城看着娇妻那焦急的样子,也是心疼,当年他宁可与整个玉仁堂决裂,也要与玉篱双宿双/飞,可见两人的感情深厚。 更是相互扶持走过了这十几年。 此时他更是不忍心玉篱担心苏珞绾的下落。 他现在只能相信寒铮了。 “小丫头,病人……”寒铮翻着进出城的记录本,面色越来越暗,刚好查到玄迟的那辆马车,早上进城,晚上出城,十分可疑。 他其实已经想到是玄迟了。 玄迟那日不仅被苏珞绾用银针探穴给算计了,还被他打了一掌。 一定重伤了。 那么,他定是急着找苏珞绾医伤了。 那日苏珞绾医好了小虎,军中上下震撼不已,无不称赞她的医术。 现在,他军中的人,已经全部能接受她的医术了。 不再提及玉仁堂。 因为那日小虎的腿,玉仁堂的人在,也一样保不住。 而苏珞绾凭着一己之力,凭着那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和那个看着十分可怕的手术,救回了小虎的一条腿。 这一点,让寒铮都佩服不已,十分震撼。 “去查这个小丫头!”寒铮沉声说道。 不管是因为承诺,还是因为苏珞绾的医术,他都必须将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当天夜里,就查到了玄迟落脚的院子。 那是一户普通的院落,是玄迟等人从民房中租下的,租了一个月之久,看来当时也是想打持久战的。 没想到苏珞绾那么容易就上钩了。 “这房间里曾经用过大剂量的迷药!”苏代城自然没有心情去休息,知道有线索后,立即赶了过来,一进房间,就狠狠拧了眉头。 心下的担忧更甚了。 寒铮的面色更寒了:“去查玄迟的人有消息了吗?” 此时此刻,寒铮断定,就是玄迟将苏珞绾带走了。 他觉得,以后见到苏珞绾,这迷药的事情,可以嘲讽她一辈子了。 让她再拽! 不过,此时,他也是心急如焚。 他得快些找到玄迟那些人的所在。 毕竟玄迟现在在土匪窝里,他只怕苏珞绾会有个三长两短。 玄迟那个人的人品他还是任信了,可那些土匪,他就不敢恭维了。 就算苏珞绾脸上有一条那么丑的疤痕,怕也很难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寒铮就没来由的焦躁,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群土匪,直接屠了,一个不留。 “有珞绾的消息了吗?”听到消息的上官存也赶了过来,他身边的焚将也是一脸的担心,在他们主仆心中,苏珞绾是十分重要的。 看到上官存,寒铮的心情更差了,直接回了两个字:“没有!” “我的人之前被这群人劫过,不过他们听说是上官家族,就直接放了,所以,他们能带我们找到山里!”上官存不想与寒铮计较那么多,现在救人要紧。 以他的心智,一下子就猜到了玄迟。 所以,也是焦急不已。 “那还等什么,走!”寒铮也看到了一线希望,一边吩咐青鸢:“保护好香城,本王出城后,立即落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今天一定好好教训教训这群土匪,再好好教训教训玄迟。 他对玄迟,太过放纵了。 他可以不要玄迟的命,可绝对不能允许他如此嚣张。 现在的苏珞绾是他罩着的,就等于是他的人,现在,玄迟敢动他的人,自然是找死! 寒铮调集了三千精兵,连夜出城。 这一次,他要剿灭这些土匪。 还香城一个安宁。 也给苏珞绾一个交待。 他只希望自己能赶得急,不要让苏珞绾吃了亏才好。 上官存也随在了队伍的最后方,他的人则在前面带路。 “公子,你这身体怕是吃不消,这山路太颠簸了!”焚净有些心疼自己主子,担忧的说着。 “没关系,没有珞绾姑娘的消息,我根本无法平心静气的留在香城,这点也不算什么。”上官存的脸都有些白了,颠簸让他的胃里不断的翻滚着。 可却极力忍耐着。 焚净见劝说不动,也只能摇了摇头:“其实……以珞绾姑娘的样貌,就算落进土匪窝也应该是安全的。” “你何时这般以貌取人了?”上官存的语气一沉,冷冷看向焚净。 “不不,不是!我只是觉得,公子不用太担忧,那些土匪找苏姑娘,应该是冲着她的医术来的!”焚净忙摆手,自知说错了话。 也有些懊恼。 他亦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对苏珞绾,他只有感激和敬佩。 第143章没看够 苏珞绾被安排在玄迟的偏院,倒是没有人守着她,自由自在的。 可偏偏入睡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十分的不自在。 四下找了找,又找不到人,所以,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安稳,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玄迟冷着一张脸,站在自己床头。 让她心头不快:“你来做什么?不懂得男女授受不清吗?”土匪就是土匪,真是粗俗。 “就你这张脸,就是你想怎么样,我都不想!”玄迟毒舌的说着,面色清冷,也带着不快:“你是以为这里是苏府吗?” “怎么?”苏珞绾不服气,翻身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面纱:“你是不是急着让我给你医治了?放心,你还死不了的,不急!” 那语气,十分欠贬。 她其实也在想着如何才能脱身。 现在玄迟身体有恙,不会将她和绿荷如何,一旦她医好了玄迟,这山上的土匪,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所以,得留后手才行。 虽然她觉得玄迟是一个好土匪,可也不能保证他能放了自己。 毕竟当初是她算计了他,才会让他错失杀掉寒铮的机会,才会让身受重创。 这仇,搁她自己身上,就一定会报的。 看玄迟这样子,也不像善类。 估计也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 所以,此时苏珞绾做事,得考虑的一清二楚才行。 听到苏珞绾这话,无陌想冲出来宰了她,可又不能,只能恨恨握着剑,气的咬牙切齿。 玄迟则瞪着苏珞绾,上下打量她,虽然昨天才与她说过几句话,可她找死的本领,他算是领教过了。 苏珞绾将面纱整理了一下,面对他的打量,没有一点紧张,浑不在意。 “不过,我若是死了,你可能会死的很惨很惨,你这张脸若是擦得干净些,可能会让我的那些兄弟热血沸腾啊!”玄迟觉得有必好好警告一番苏珞绾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一旦寒铮发现苏珞绾不见了,定会大举搜寻,一旦巡着蛛丝马迹找到这里,怕是要血染山头了。 他是了解寒铮这个人。 苏珞绾下意识的抬手抚上自己的脸,按住了面纱,一脸防备的瞪着玄迟:“你……” “以我的阅历,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脸蛋!”玄迟又冷哼一声:“更别说我的那帮兄弟了,你也听说了,这寨子里有半数的人没有娶媳妇呢!” 威胁就是要点到为止。 虽然用这样的办法来苏珞绾有些下作了,可他觉得苏珞绾这样的女子,不下点重力,是无法威胁到的。 这个小丫头太有主意,根本让人拿捏不住。 苏珞绾的心里震惊不已,自从来了这里,她的面纱并没有摘掉过,这个玄迟是如何看出破绽的? 只能恨恨瞪着玄迟。 看来这个人不能轻易惹上。 他比寒铮阴险多了。 而且不择手段。 相比之下,寒铮就是霸道点,可却是磊落光明的。 “午饭准备好了,用过之后,来我房里!”玄迟沉声命令着,不容置疑。 阴沉着一张脸,让人不敢直视。 说罢,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留下苏珞绾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脸,她现在恨不得将自己的脸真的划出一道口子来。 早知道,当初就不把这张脸医好了。 反正,上官存也不嫌弃…… 想到这里,苏珞绾狠狠咬了唇,让她划自己的脸,她还真下不去手,只能收拾了情绪,洗漱一番用了午餐,乖乖来到了玄迟的房间。 玄迟已经躺在了床上,看了她一眼:“你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外面有人护着,不必担心!” 他了解银针探穴,也是知道如何医治的。 可他只是知道,却不通。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这银针探穴的技能,是她从苏府的医书上看到,又结合了自身的内力,融会贯通的。 此时听玄迟的话,似乎也很熟悉。 心下也觉得奇怪,却没有问出来。 玄迟说罢就眯了眸子假寐了。 不过见苏珞绾迟迟没有动作,又抬眸看她:“怎么?有问题?” “没有!”苏珞绾咬了咬牙,走上前,看着擦试干净已经一一消毒的银针,挑了一下眉头。 她的银针在给小虎接骨的时候,损失了几十根,此时竟然又补齐了。 看来,玄迟手里也有这样的银针。 然后,又试探性的抬手掀开了玄迟身上盖着的单子,见她果着上身,忙又放下了,果然已经准备就绪了。 这个人知道一切! 真的太让人意外了。 “好看吗?”玄迟白了他一眼:“这是几个意思?” 怎么都感觉苏珞绾刚刚在偷窥自己! “自恋!”苏珞绾挑了挑眉眼,有些不屑的说着。 这人虽然长的不错,身材也很完美,可似乎不能与寒铮相提并论。 玄迟没有多说什么:“好了,动手吧,不要耍花样!” “放心,你这么了解银针探穴,我想耍花也耍不来啊!”苏珞绾的语气十分不友好,换了一旁准备好的外衫,将长发绾了,才开始净手。 这时玄迟闭了眸子,没有接话。 他没让人准备麻沸散,因为他不相信苏珞绾。 得防备着她,免得她耍花样。 准备好了一切,苏珞绾才大大方方的将他身上的单子掀开,这世间,土匪也能长成这样子,真是暴殄天物。 门外的无陌看着苏珞绾的动作,就想宰了她。 更在心里发誓,等到苏珞绾医好了玄迟,绝对不留她! 这玄迟是她无陌的,任何人不能觊觎。 “看够了吗?”玄迟睁开眼睛,瞪着苏珞绾。 “没!”苏珞绾的实话实说,一边自顾自的拿起银针,在他的肩膀,手臂,虎口等处一一下针。 动作如行云流水,半点都不拘泥。 而且对穴道十分的熟悉,同时能施针十几根。 这一手绝技亮出来之后,玄迟倒是彻底的放心了。 没有这样的能耐,也无法解这银针探穴。 对于苏珞绾的这样的回答,玄迟险些吐血,不过看到她开始动手给自己医治了,才没有发火,生生将燃上来的火气熄灭了。 认真严肃的苏珞绾很美,此时玄迟多看了她一眼,脑海里闪过她那张没有疤痕,完美无暇的脸,心口处又多了几分热意,强行压下。 只是在他眯了眸子盯着苏珞绾的动作看时,突然觉得大脑有些沉,然后,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直到,什么也不知道,静静的睡了过去。 一直都盯着里面的无陌急了,刚好拔剑。 苏珞绾却低声说道:“想要你主子的命,尽管动手好了!” 从始至终没有回过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却让无陌心下震撼不已。 这个臭丫头果然发现了自己! 而苏珞绾心头也满是震惊,终于明白,为什么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了,看来,自己的第六感没有错! 第144章你无法医好我 无陌没敢轻举妄动,苏珞绾也没再搭理她。 她要医治玄迟,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更要给自己留后手。 她知道,玄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相反,阴险狡诈的很。 她不留后手,定会被吃的死死的。 看着苏珞绾落针起针的动作,无陌也是大开眼界,能把一百多根银针同时打入各个穴位,这根本无人能做到。 再想到之前玄迟威胁苏珞绾的话,她似乎明白,苏珞绾脸上的疤痕是假的,此时无陌更是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她脸上的疤痕却是真实存在的。 就因为这道疤痕,她与玄迟,彻底的没有希望了。 她能做的就是守着他。 可每次看到玄迟与其它女子走的近时,又忍不住妒忌,根本无法接受。 经过几次施针拔针,苏珞绾全身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湿了,第四次施针的时候,险些站不稳,扶着床头,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半晌,才吁出一口气来。 “你这样,以后还是少用银针探穴吧,救一次人,你也得死半条命!”玄迟的声音这时却响在耳畔,让苏珞绾一僵,险些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她也没想到,玄迟能这么快就醒过来。 更加诧异了! 就那样瞪着玄迟。 “你这个丫头果然不安份!”玄迟瞪着她,抬了抬手,想扶她,却没有力气,只能瞪着她:“你觉得,你这样医好了我的,能活着走出去吗?” “是外面的人吧!”苏珞绾的心口一紧,脸色也变了变。 的确,如果她没有耗尽内力,或者可以与外面的人战一战,可眼下,就是一个孩童也能要了她的命。 更别说外面的还是一个高手。 她也只能靠着银针探穴,有一丝胜算。 更得必须一招致敌。 “你早就发现她了!”玄迟哼了一声,他知道这个小丫头不能小瞧了去。 苏珞绾也瞪着玄迟,这个人还真不得了,寒铮能在重伤时,不出两个时辰就醒过来,玄迟只是三个时辰便也醒来了! 真是了不得的对手。 更是无法心安。 “你怎么样了?”玄迟还是有些担心苏珞绾。 “死不了!”苏珞绾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便倚在床边,眯了眸子假寐。 她刚刚倒是留了后手,只是眼下,玄迟醒来,她要全身而退,也怕不能了。 心下也有些焦虑。 “当然,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玄迟眯了眸子:“不过,你刚刚为何要让我昏睡?” “我不习惯与美男独处一室!”苏珞绾没有抬头,始终闭目养神,一边掐算着时间,此时倒是开了一句玩笑话,要是让玄迟知道她有意麻醉他,自己好留后手,可能现在就小命不保。 她必须得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行。 玄迟竟然有些无语了。 这个理由太好了。 让他无法发怒。 门外的无陌却握紧了手中的剑,她无时无刻不想宰了苏珞绾。 竟然敢如此调戏玄迟,天下间没有第二人了。 不过话,偏偏让玄迟心情大好,没与她计较太多。 他可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美男,让多少女子自愧不如。 此时为了医伤,他果着上身面对苏珞绾的,房间里更有没有第三人,的确是有些尴尬。 苏珞绾觉得,以后要用银针探穴,就一招致人于死地。 免得耗费内力医治。 “你觉得,寒铮的人什么时候到?”玄迟又眯了眸子,感觉着体内的气血在慢慢调和,也放心了许多。 他觉得,在寒铮到来之前,他应该能恢复如初了。 到时候,还能与寒铮好好打上一仗。 苏珞绾睁开眸子,愣了一下:“寒铮?” 她似乎忘记了,这一年之内,寒铮可是要保她无虞的。 的确,她失踪了一天一夜了,寒铮定会派人来寻的。 不过这寨子这么隐秘,怕是不好寻。 至于什么时候能寻到,就不好说了,所以她必须得自救。 她从来不会靠任何人。 因为这世间,只有自己最可靠。 “你应该知道,寒铮会来的!”玄迟哼了一声:“你迟迟不肯给我医治,也是在拖延时间吧!” 他也是怕寒铮会来,才快速让苏珞绾给自己医治的。 “是啊!”苏珞绾点了点头:“我是想着拖延一些时间,不过,这寒铮太不给力,到现在也没有找过来,的确……不可靠!” “你不一定非要留在他身边!”玄迟缓缓开口,带了几分诱惑。 苏珞绾却眯了眸子:“留在你身边?” “没错!”玄迟应了一声:“你怕的不过是玉仁堂的人,我自能保你!” 苏珞绾的脸上还是多了几分不快:“你调查的很清楚!” “对仇人,自然要查的一清二楚!”玄迟凉凉的说着。 他已经将苏珞绾列在了仇人的位置。 没有苏珞绾,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就算与寒铮光明正大的打一仗,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再迟些日子,他的命都保不住了。 苏珞绾一时间有些无语。 此时体力也缓过来一些了,白了玄迟一眼,便开始拔针。 看着苏珞绾拔针的能力和施针的能力,玄迟也是心服口服。 “苏珞绾,你是向谁学来的?”玄迟还是低声问了一句:“这不是玉仁堂的医术!” “这是医术吗?”苏珞绾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她之前想过问苏代城,却没有机会开口。 一直搁置了。 玄迟眯着眸子看她,也想弄清楚她是怎么回事。 这个丫头,太让人看不清楚了。 “你觉得呢?”玄迟反问了一句:“你不是用它来治命救人吗?” “不,我也用它来杀人!”苏珞绾实话实说:“所以,我觉得,这不是医术!” 玄迟没有接话。 只是静静看着她。 苏珞绾将银针清洗了一遍,又推演一百一十八根银针,重新入穴! 不过,玄迟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苏珞绾是把这银针玩活了,可却没有太多的内力来支撑。 这救一次人,就得要自己半条命。 想到这里,也摇了摇头。 苏珞绾勉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额头的汗珠不断的滴落下来,轻轻咳了一声。 下一秒,玄迟递了一条手帕给她:“算了,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收针吧!” 他怕苏珞绾救了自己,命就没了。 虽然是敌人,却也有些不舍,毕竟是难得的人才。 苏珞绾当然是巴不得的,立即点头。 把额头的汗珠胡乱擦了一把,吁了一口气,便算计起了时辰。 “你要说话算话,只要我医好了你,你便放我离开!”苏珞绾捏着手帕,开始讲条件了。 “是啊!”玄迟点头:“不过,你可能医不好我!” 第145章该怎么惩罚你 “我已经医好你了!”苏珞绾当即不干了,咬牙切齿的说着:“你是想食言吗?” 相对来说,玄迟倒是一脸的淡定,十分沉稳,抬眸看着她:“我当初中了你的银针,血脉逆行,五脏挪位,又挨了寒铮一掌,这伤,岂是你下了五次针就能医好的?” 他说的头头是道,字字在理。 因为他很了解银针探穴术。 苏珞绾也很佩服玄迟,能让血脉逆行,五腑挪位来破解她的银针术,天下间应该没有几人。 如果没有寒铮那一掌,他就能解了那一针。 而此时,她也知道,下了五次针,玄迟的确不能痊愈。 可今日若要再下针,她自己小命不保了。 的确是没有医好玄迟。 可只要将养些日子也能恢复如初的,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一时间苏珞绾无言以对,只能瞪着玄迟:“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我一向重诺的,等到我完全好了,定放你离开!”玄迟眉眼间竟然多了一丝揶揄的笑意,那笑却是转瞬即逝,让苏珞绾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话更是挑不出毛病来,让苏珞绾的有些懊恼。 “我说过话,永远算数,只要你愿意,可以留下来。”玄迟又继续说道,翻身坐了起来,动手穿起了衣衫。 苏珞绾的心头正冒着火气,没搭理他,自顾自的擦试银针,一一收好。 她才不会留在这个冰块身边。 虽然寒铮也冷,却也有热的时候。 而且寒铮的能力,的确能护她和苏代城夫妇周全,这一点,她完全不怀疑。 就算来到靖南后发生了不少事,苏代城夫妇至今却是平安无事的。 这一点,就够了。 反观玄迟,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如何能保得她苏珞绾? 苏珞绾一向都是现实的。 而且始终都是清醒的。 “在这里,你只为我一个人医病就够了!”玄迟已经穿好了衣衫,一身青衣,显得整个人丰神俊朗,挺拔如竹,配上那张亦冷亦温的脸,还真是一幅上好的水墨画。 配上温润的声音,也能让万千女子魂牵梦绕。 “我志在四方!”苏珞绾还是直接拒绝了,她是医者,当然不会只想给一个人医病。 玄迟却冷哼一声:“你大多都是用银针医治,病人要袒露皮肤,对方是女子便罢了,如果是男子,你不觉得不妥吗?” “医患之间何来不妥!”苏珞绾才不在意这些。 她可不是迂腐无知之辈。 对于玄迟这话,她只觉得可笑。 “男女授受不清,苏姑娘应该是知道的!”玄迟还是被苏珞绾的反映给惊到了,这世间,哪个女子会如此乖张?竟然完全不在意。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如果按照什么世俗礼制,我想,你只能等死了!” 倒让玄迟无话可说了,只能瞪了她一眼:“罢了罢了,这件事,倒与我无关!” 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苏珞绾这样不在意男女之别的,记得她刚刚走进来时,随手就掀了他身上的单子,毫无男女之防,真的让他承受不了…… 穿好衣衫,玄迟便向外门外走去,离开前嘱咐苏珞绾:“哪里也不要去!” “为什么?”苏珞绾知道玄迟不会坐以待弊。 她更想知道他想做什么。 要如何应对寒铮。 “外面的人,可能不会放过你!”玄迟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苏珞绾瞪了他一眼:“外面的人应该是听从你的命令吧,你不让他杀,他敢?” “嗯,很不巧,她不听我的!”玄迟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留下苏珞绾想杀人,却没有什么力气。 缓步走到门边,感觉着院子的气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着没有出去。 那人一直都在附近,而且有浓重的杀气,她也知道,玄迟说话不假。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针对自己。 一个时辰后,玄迟才又推门进来,看到苏珞绾倚在床边假寐,不过他一走进来,她立即睁开了眸子,眸色清明,没有一点倦意。 这说明她的警惕性十分强,时刻保持着清醒。 也让玄迟一惊。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该有的素质。 “跟我走!”玄迟站在门边,没有继续走进去,沉声说着。 苏珞绾知道,玄迟定是有了对策,不怕寒铮打过来。 那样子,太过沉稳了,根本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来。 倒让苏珞绾有些焦急了:“去哪里?我的人呢?” “放心,他们无事!”玄迟自然不会告之接下来的去处,他重伤刚愈,定不是寒铮的对手,加上这山里的土匪没有作战经验,更不是寒铮那些正规军的对手,只能用些旁门左道了。 苏珞绾没有动,眯了眸子,在思虑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不能一直跟在玄迟身边的,必须想办法离开。 “怎么?”玄迟哼了一声:“不想走?” “嗯!”苏珞绾很诚实的应了一句。 她的确不想走,这一走,怕是寒铮更找不到自己了。 “那我就只能动手了!”玄迟一副很君子的样子,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有些阴森,眸色平静的没有一点起伏,偏偏让人觉得惧怕。 连苏珞绾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绝对与寒铮有的一拼。 而且比寒铮还要冷漠。 苏珞绾的手中已经捏住了银针,却没能快过玄迟。 她掷出银针的同时,玄迟也点中了她的穴道,更是将人抱了起来:“我喜欢乖顺的女子!” 大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边对着暗处说道:“无陌,护好车里的一男一女!” 苏珞绾转着眼珠子向暗处看了看,就看到一个戴着银色面具一身青衣的女子走了出来。 原来一直都对她有杀意的是个女子! 这样,她就能想通了。 “情侣装吗!”苏珞绾被玄迟抱着,动不得,也只能说说话。 下一秒,玄迟脸色极难看的将她扛在了肩膀上。 大头朝下的感觉让苏珞绾十分不爽,咬着牙:“玄迟,混蛋,你疯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闭嘴,小心割了你的舌头!”无陌的语气冰冰冷冷的,低喝一声。 十分的有威慑力。 苏珞绾心底不服气,想着体力恢复了一定好好折磨一下这对主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一样的冷血无情。 进了马车里,玄迟倒是轻手轻脚的将苏珞绾放了下来,然后也坐到了一旁,却没有要解开穴道的意思。 手里捏着一根银针,放在眼前研究着。 脸上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你还真不乖!”马车行进的不快,似乎一点也不急,然后,在苏珞绾闭着眸子准备睡一觉的时候,玄迟开口了:“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第146章没有解药 苏珞绾没有睁开眸子,直接不搭理他。 这个人,比寒铮还不讲理,而且手更狠心更黑,她得格外小心才是。 本以为他重创这么久,刚刚医治了七七八八,她这一针怎么也能定住他的,不想,自己轻敌了。 这人的动作太快,快到她根本反映不及。 “银针探穴,是用银针封住血脉,比平时的点穴更霸道的是,如果强行解穴,就会血脉逆行,五脏六腑皆伤,你倒是顺手拈来,不知道这针在你身上会如何……”玄迟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在话家常一般,说着,将手中的银针对上了苏珞绾的肩膀下方。 这是要动真格的。 “你的伤还没好!”苏珞绾感觉到他递过来的手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玄迟是很了解银针探穴,可他未必会拔针,也未必会医治短血脉逆行给身体带来的损伤。 她不想自己成为他的实验品。 一个不好,就是终身残废。 “哦?我怎么不觉得?”玄迟的针别在了苏珞绾的衣襟上,手却没有离开,一只手指微微用力按压在她的肩膀上,黑如墨色的眼底那般薄凉。 却是平静无波的。 这种没有波澜的眼眸更让人琢磨不透。 苏珞绾甚至不知道,这玄迟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不知道他此时是信自己的话,还是不信…… 这种感觉,让她心口发堵,心头更是焦躁。 这时才觉得,像寒彻,楼池,魏炎那几个人,都挺良善的,至少比眼前这个人好对付多了。 苏珞绾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拧了一下眉头:“你的伤真的没好,怎么也得再施针三日,下针十回!” 此时此刻,苏珞绾觉得,绝对不能说出自己封了他一处穴脉。 没有她,谁也解不开! “十回太少!”玄迟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又将苏珞绾的衣襟上的针拔在手里,捏了个形状。 “太多也不好!”苏珞绾一本正经的说着。 “没关系,我愿意!”玄迟眯了眸子:“只是我若手慢一些,这针还得刺进我的穴道里,还要遭受一遍血脉逆施之苦,这个苦,你可偿过?” 他这两月有余不能提气,不敢动武。 日子实在不爽的狠。 现在,他很想让苏珞绾偿偿这种苦头。 “我要是……不会动了,就无人能下针了!”苏珞绾觉得玄迟一点也不像开玩笑,说的十分认真,他手里的针随时都会扎进自己的身体里! “养一养会好的!”玄迟不为所动,针尖划过苏珞绾的衣衫,在她肩膀下方一处穴道处停了下来,针尖极细,透过布料扎在皮肤上,让苏珞绾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却动弹不得。 “不,好不了的!”苏珞绾是真的急了,这个时候,她猜测着自己在玄迟的身上做手脚一事,他已经发现了,只能承认了:“我封了你的灵墟穴!” “呃!”苏珞绾的话落,玄迟的银针直接刺破了苏珞绾的肩膀,痛得她闷哼一声。 不过,他并没有刺进她的穴道,而是让她吃了点皮肉之苦。 “痛吗?”玄迟冰冷着眸子,轻声问着。 苏珞绾白色的衣衫被血浸红了一块,指甲大小。 她只是拧了一下眉头,便扯了扯嘴角:“疼!” 却说的浑不在意。 这点疼,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没想到,玄迟会真的动手。 “知道疼就好!”玄迟又抬手将银针拔了出来,随手扔出了车外,然后,抬手就扯开了苏珞绾的衣衫,露出受伤的肩膀。 苏珞绾虽然不注重男女大防,可这样的动作还是让她觉得过了,忙低喊了一声:“玄迟,你做什么?” 玄迟没理她,自怀里取出一个瓶子,倒了一些药粉在她的伤口处,用手按压了一下,止住了血,又慢条斯理的将衣衫给她拢好了。 “你……”苏珞绾无言以对了:“口口声声说什么男女授受不清,你这样是毁我的清誉!” 玄迟的动作十分自然,没理她这茬,收了药,看向她:“知道这是什么吗?” “止血药?”苏珞绾觉得还真没有必要,她没有这么娇气,不过今天这个仇,她记下来了。 “我从不带止血药!”玄迟眯了眸子,像是在笑:“这是一味毒药!” 苏珞绾险些吐血,她真希望这个时候寒铮能出现在这里,然后一刀宰了玄迟。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可恶之人! 她从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睁着寒铮的出现。 “这个毒药已经沁入到了你的血液里,解药是我的血!”玄迟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的说着:“所以,你最好别耍花样!” 苏珞绾咬着后牙槽,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其实这个毒药也不算霸道,就是一个月不用解药,会全身溃烂,不过,死不了的!”玄迟这时突然附到苏珞绾的耳边,阴森森的说着。 面纱下,苏珞绾的脸色一片苍白。 眼底也闪过冷意。 “你给我解药,我给你解穴……”苏珞绾努力让自己淡定,不要被他的思想牵着走。 “这穴不用解了!”玄迟却随意的说着,已经起身靠在车厢里眯了眸子假寐:“因为没有解药,只有一个月引一次我的血进你的身体里!” “你……”苏珞绾语迟,她不知道这个玄迟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你死了,我怎么办?” 没有解药,一个月引一次血。 她如何能离开这里?如何能远离玄迟? “所以,你最好期待我长命百岁!”玄迟又丢给她一句。 苏珞绾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可又做不到。 她现在必须得弄清楚这是什么毒药才行,只是被点了穴道,不能动,转了转眼珠,看向玄迟:“既然如此,我便只能留在你身边了,不过,我以后嫁人了怎么办?” “不用嫁人了!”玄迟霸道的说着。 换来苏珞绾的咬牙切齿。 “不嫁就不嫁……”苏珞绾置气一样说着:“既然这样,你也应该解开我的空道了吧,现在你想让我走,我也不走了!” 她的声音里全是怨念,浓的化不开。 “不急,反正你也要睡觉,解不解没什么区别,到了地方,我自然会给你解开穴道的!”玄迟可不敢相信苏珞绾这个危险份子。 说着话,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去睡觉了。 马车缓慢前行,听声音,外面还有许多人跟随着,应该是寨子里的老人孩子和女子。 寒铮的人若是围了山,那些土匪,怕是凶多吉少了。 充当车夫的无陌听着里面的对话,心口越来越堵,银色面具下的双眼里掩不住的冷戾之气,清誉二字,自然是让她听出了弦之外音。 更是恨恨握紧了手中的缰绳,恨不得将苏珞绾千刀万剐! 她藏在心里的人,不想任何人染指。 可她又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来阻止玄迟。 不过,她很想看看苏珞绾那张脸…… 第147章你还真不怕死 苏珞绾动弹不得,也只能用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不过,这一路上都很太平,她本想听到有用的信息的,可惜,直到她睡的过去,都没有听到外面的人说话。 看到苏珞绾睡了过去,玄迟才让无陌停了马车:“后方可有消息传回来?” 他离开前布置好了一切。 本来他是想与寒铮好好打一仗,正面相对的。 可当时看到苏珞绾已经耗尽内力,整个人处在脱力的状态,便让她停止的施针。 所以,身体没能痊愈。 不能惩匹夫之勇。 “没有!”无陌回头,目光落在了睡着的苏珞绾脸上。 看着那层面纱,抿了抿唇瓣。 “看来,寒铮的人还没到。”玄迟眯了眸子:“这个人一向心机深沉,狡猾多端,让玄景小心些,一定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恋战。” 苏珞绾刚刚的确睡着了。 不过有一点动静,她都会醒来,此时正闭着眸子,竖着耳朵听两个人的谈话。 心下更是腹诽着,这心机深沉,狡猾多端定是玄迟在说他自己。 玄迟也低头看了一眼苏珞绾,已经知道她醒了过来,也没有揭穿,只是扯了扯嘴角,难得的笑了一下。 让无陌都愣住了。 这主子似乎不太对劲儿! 随即想到,都是因为苏珞绾,所以,她就更反感苏珞绾了。 “爷,你的伤已经医好了,还留着这个臭丫头啊?不如赏给玄景算了。”无陌不爽,此时气恼的说着:“不然就宰了,都是她伤了你!” 她语气里怨念极深。 让苏珞绾咬了咬牙,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我的伤还没好。”玄迟的面色沉了下来,本就阴着,此时更让人觉得可怕了。 无陌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不敢再接下去了。 这玄迟的意思很明了,苏珞绾还得留着。 也让苏珞绾吁出一口气来。 她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封了玄迟的灵墟穴,让他不敢杀了她! 无陌飞鸽传书给玄景后,队伍又继续前行了。 玄迟又安安静静坐回来,却眯着眸子盯着苏珞绾,他倒要看看,她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感觉着那道冰冷的目光,苏珞绾全身都不自在。 其实她的心里在祈祷寒铮快些解决掉玄景那些人,救自己离开。 她觉得自己再与玄迟呆下去,会精神分裂。 这个人的定力太好,心思太沉,她甘拜下风! 一个时辰后,苏珞绾忍无可忍,猛的睁开了眼睛,就对上玄迟那双没有情绪,平静如没有波纹的湖面一般的眼眸,险些就陷进去。 忙移开了视线。 “累了吧!”玄迟一本正经的嘲讽她! 让她有些内伤。 原来人家早就发现了,一直等着她现原形呢。 “快到了,再躺一会儿!”玄迟又“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那意思在说,不必费尽心机了,想给寒铮传递消息,根本没有可能。 “我要下车!”苏珞绾极少会思想崩塌,除了寒铮能让她内伤到吐血,这玄迟是第二个,简直能让她吐血身亡。 寒铮那个人,一向自负,定不会将她封住穴道,还能让她有机可乘。 这玄迟却谨慎又谨慎,即使给她下了毒,都封着穴道。 这样的人,根本让人抓不出破绽来。 玄迟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苏珞绾咬着牙:“我要解决一下私人问题!” “无陌!带她去!”玄迟对着车外喊了一声。 马车停下来,无陌拎着苏珞绾下了马车,在一处林子里,解了她的穴道,将她丢下了:“动作快点!” 无陌看苏珞绾,怎么都不顺眼。 要不是惧怕玄迟,现在就想一刀宰了苏珞绾。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活动了一下手脚,终于得了自由了。 她将外衫脱下来,绑在了树上,摇了几下:“你离的太近,影响我,我摇着树叶,你就知道我还在!” 无陌觉得有理,她可没有兴趣看着苏珞绾。 随即苏珞绾一边摇,一边将腰带系在了外衫上,拉的老长,她一边退一边摇,甚至把发带和面纱也都系在了上面,长发散了下来,只余了一身亵衣。 不过苏珞绾不在意这些,能逃出去就行。 这边无陌看着晃动的树枝,偶尔停一下,并没有在意。 另一边苏珞绾已经快速下了山。 正得意的时候,一抹人影从天而降,直接挡了她的去路,好在她反映快,不然就撞上去了。 “私人问题解决好了!”玄迟面无表情,一身青衫站在林子里,没有半点违和感。 他那张脸一向没有什么表情,此时也看不出怒意来。 苏珞绾退了一下:“你的伤已经医的七七八八了,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我留在你身边没有用处了!” 她其实是想从山下绕到他们的队伍里救下绿荷和青代的。 不过,出师不利。 就这样被逮住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 玄迟只是瞪着她,不接话。 “我是伤了你,可你也给我下了毒,我们扯平了!”苏珞绾见玄迟只是阴沉着脸,也不说话,就有些急了,狠狠拧眉:“你到底要怎么样?” 她极少被人逼到绝境。 可她觉得,玄迟快将她逼到无路可退了。 玄迟不说话,向前走了几步。 苏珞绾趁其不备,扬手掷出了十几根银针。 然后调头就跑。 她绝不能再落到玄迟手里,听他的意思,他早就想好万全之策来对付寒铮,那么寒铮怕是救不了自己了。 必须得自救。 玄迟侧身拔剑,避开了几根银针,又挥剑斩断了几根。 面色一沉如水。 纵身上前,在拦住苏珞绾的同时,抬手点了她的穴道。 当然,也付出了代价——苏珞绾手里的银针也刺中了他的手腕! 夕阳西下,玄迟看着手腕上明晃晃的银针,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笑让人头皮发麻,他没有把针拔掉,而是收了剑,抬手探进苏珞绾的袖子里,又在她的腰间搜了一遍,把掏出来的银针全部折断了…… 站在那里动弹不得苏珞绾眼睛都红了:“玄迟,你该死!” 她辛辛苦苦才凑够的银针,就这样全毁了。 看着扔了一地的银针,玄迟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动作。 他知道苏珞绾的身上还有银针,不过男女有别,他不能趁人之危。 只能作罢。 抬手将她拎了起来,纵身回了马车。 “你的伤……”苏珞绾顾不得生气,感觉着玄迟拎着她这个大活人都能自如催动内力,根本就是好了。 什么,再养一养,是在骗她的。 无陌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站在马车旁,见到玄迟拎着苏珞绾的回来,忙单膝跪地:“属下无能!” “不怪你,是这个丫头太狡猾!”玄迟摆了摆手:“赶路吧,耽搁太久了!” 他虽然布置妥当了,可也不能与寒铮硬碰硬,他的人最多是拖住寒铮,让他不要追过来。 而苏珞绾这一闹,就耽误了不少时间。 所以,他也有些担心。 无陌用眼神把苏珞绾凌迟了一遍,才幽怨的放下车帘子,继续赶路了。 “你还真不怕死!”玄迟看着苏珞绾,冷哼一声。 第148章不能就废了这条手臂 苏珞绾再次失去自由,也只能瞪着他,气鼓鼓的不说话。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针,玄迟眉眼间阴沉的可怕,抬手拔了,放在眼前研究了一番:“你还真狠,要是有三根以上的银针刺中穴道,我今天定是废了!” 此时苏珞绾明白,玄迟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来自己要吃苦头了。 他的眸底闪着寒光,戾气流转。 不过他这个人还是很君子的,她袖子和腰间的银针都被毁了,放在胸前的那些还在,他倒是没有动作。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那一男一女是无辜的!”苏珞绾也很懊恼,早知道白废力气,还不如乖乖的留在马车里。 她转了一圈,还是回来了。 “要杀,也先杀他们!”玄迟将银针递到了苏珞绾面前,在指尖玩转着:“给你一个机会!” 语气很凉很凉。 本就只穿了亵衣的苏珞绾更觉得冷了,瑟瑟发抖。 “什么?”苏珞绾的心沉下去,直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再拿一根银针出来,我给你的人一人一针,你来救!救活哪个,放哪个走!” 他说的很认真。 不是商议。 “你……”苏珞绾知道他心狠手辣,可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天下间没有第二个:“你,你的探穴术怎么样?” 这个时候,生气也没用了。 只能自己争取。 要是将绿荷和青代都放走,他们就有机会领着寒铮来救自己。 必须得同意。 “你可以试一下!”玄迟意味深长的说着。 苏珞绾看着面前这张风华绝代却没有喜怒的脸,心里不爽。 她觉得,玄迟这张美人脸真是可惜了,笑一下,绝对让人心旷神怡! 可惜,他常年都是一副全天下的人都欠他银子的表情。 “嗯,不用试了!我觉得你行!”苏珞绾可不想开这种玩笑,她其实是真的怕了,起初她那针并没有刺到他,他都给自己下毒了,现在她刺到了他,他一定会报复的。 不过她有些想不通,转着眼珠子看了看他:“你怎么没受伤?” 这一针下去,怎么也能让玄迟动弹不得的。 他不但行动自如,还拎着她飞了一圈。 这不太没有科学道理了。 玄迟眯了眸子,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明明下了毒,还想着逃走。 一边将手递到了她眼前,他的身形瘦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苏珞绾先欣赏了一下他的手指,才看向手腕,手腕处竟然有血迹。 看来,在她掷出银针的同时,他就逆施血脉,将穴位移位了。 还真是聪明的紧。 让苏珞绾有种棋缝对手的感觉。 不过,却更失望了。 “你说这一针刺在手腕上,会不会废掉半条手臂?”然后玄迟就真的研究起来了,抬手捏住苏珞绾的手腕,一本正经的说着。 “千万别!”苏珞绾拧眉,忙喊了一声:“那样不如杀了我!” “对待敌人,不能手软,一刀杀了,太偏宜!”玄迟手里的针贴着苏珞绾的手腕,轻声说着。 却在这里,突然拧了一下眉头。 手指捏住了苏珞绾青葱一样的手指,看着还没有完全长出来的指甲,愣了一下:“你的手指断过!”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是了,你的十指被敲碎,指甲全部被拔掉了。” 他对苏珞绾的过去,也是调查的一清二楚的。 由不得眯了眸子,翻看着苏珞绾的手。 苏珞绾从小学习医术,除了捡药,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被敲碎后,她凭着一己之力医好了,可总归是断过的,很脆弱。 倒是不影响美观。 玄迟翻看了半晌,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点了点头:“这手还有些用处,先留着你的手臂吧!” 苏珞绾是知道他说到做到,此时额头都沁出了冷汗。 不过,终是吁出一口气来。 “断骨三年,还能接回去吗?”握了握苏珞绾的手,玄迟才松开,正了正脸色问道。 “这个不好说,得看具体的情况!”苏珞绾心下百转,明白玄迟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了。 “要是不能接回去,我就废了你这条手臂!”玄迟哼了一声,不留半点余地的说着。 完全就是威胁,根本不是在求她。 想当初,寒铮那样拽的人,还会答应她提出的条件。 这个玄迟,就这样理所当然。 “真是暴君,怪不得……寒铮能取代你!”苏珞绾的确不怕死,此时冷哼了一声。 下一秒,玄迟的手指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说什么?” 他即使暴怒,也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手上的力道说明他很生气。 苏珞绾那纤细的脖子根本禁不住他这样的力道,用力咳了几声,痛苦不堪:“放,放手……” 虽然玄迟处于暴怒的状态,却依然清醒着。 他手上的力道控制的极好,即能让苏珞绾痛苦,又不会要了她的命。 在他看来,苏珞绾就是吃亏太少,才会这样乖张。 苏珞绾一向记仇,对玄迟,是恨之入骨了。 在苏珞绾快没了气息的时候,玄迟才松了手,看着她脸上那道丑陋的疤痕,抬手抹了抹。 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苏珞绾感觉自己与阎罗王是擦肩而过的。 等到她反映过来,看到玄迟的动作时,又火了:“你做什么,住手……” 她伪装了这么久,不想功亏一篑。 “看着不顺眼!”玄迟就是不想苏珞绾好过,偏偏要让她不如意。 惹了他还能活着的,也只有苏珞绾了。 他本身的涵养和素质都是极好的,可面对苏珞绾,都破功了。 “这样,顺眼多了!”玄迟低声说着,又拿出手帕,细细擦了。 “玄迟,你是想让无陌杀了我对吧!”苏珞绾知道玄迟的一举一动都是有目的的。 玄迟点头:“嗯,你以后小心着点,若离开我身边,无陌必定会杀了你!” 带着威胁。 他觉得这是最好的威胁方式了。 都不用多废口舌。 对付苏珞绾,就得用这样阴损的招术! 苏珞绾气的不轻,只能咬牙,却什么也做不了。 本来无陌就对她充满了杀意,再看到她的脸,加上玄迟的这些举动,无陌一定恨死她了。 定是见一次杀一次。 而能阻止无陌的,只有玄迟。 她若离开玄迟半步,都会有危险。 除非她有能力打倒无陌。 可看无陌那身手,绝对不在关修之下,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能随在玄迟身边护卫的,定是不弱。 她也不敢冒险。 看到苏珞绾一脸不甘心的样子,玄迟觉得心情都好了许多。 而且美丽的东西,也让人看着心情好。 他曾经是一国之主,也是阅人无数,阅美无数,苏珞绾这张脸,他真是觉得赏心悦目。 天将黑时,马车才停了下来。 苏珞绾心里闷着一口气,愤愤的睡了过去。 “将她送进山洞里!”马车一停,玄迟也睁开了眼睛,更知道苏珞绾醒了过来,所以,吩咐了无陌一声。 他这个举动是有意的! 气得苏珞绾心都疼了。 还是抬头瞪了他一眼,狠狠瞪了一眼。 无陌将她抱起的瞬间,也惊在了当地,心下也有几分绝望,她终于知道,主子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女子了。 第149章不能毁在你手里 “从她怀里拿一根银针出来!”山洞很深,走了半晌,眼前竟然豁然开朗,原来这里也是一处寨子。 不过,无人居住。 进了一处房间里,玄迟对无陌说着。 无陌把苏珞绾随手扔进了一张椅子里,然后毫不客气的在她的怀里捏出一包银针,都递给了背着身子站在门边的玄迟:“爷,都在这里了。” 接过银针,玄迟顺手就放进了自己的怀里:“看好她,小心她耍花样!” 他可领教过苏珞绾了。 “玄迟!你别走!”苏珞绾知道他拿着银针去做什么。 果然是小气心黑手狠。 玄迟根本没理她这茬,大步离开了。 他决定的事情,也无人能改变。 “该死的玄迟!混蛋玄迟!”苏珞绾气的咬牙切齿,却只能惩一时口舌之快,她连动都动不了。 “铮”的一声,无陌已经拔出剑,横在了苏珞绾的脖子上:“闭嘴!” 那样子,苏珞绾再说一个字,一定能割断她的脖子。 苏珞绾只能咬了咬牙,实识务者为俊杰! 走在前面的玄迟突然就笑了,他觉得,把苏珞绾交给无陌正好。 因为他也快被这个丫头气到内伤了。 不多时,绿荷和青代就被抬了过来,是抬着…… 瞪了一眼抱在门边抱着剑的无陌,苏珞绾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们……真没人性!” 这个玄迟当真给了绿荷和青代一人一针,让两人动不得了。 “救人吧!我绝不食言,医好一个,放一个!”玄迟大步走了进来,刚刚的这段时间里,他放倒了绿荷和青代,还安排好了那些老幼病残。 此时,倒是心平气和的样子。 说着话,玄迟抬手解了苏珞绾的穴道。 “玄迟,你是不是疯了!”苏珞绾握着拳头:“你懂得探穴术吗?要是他们二人残废了,我跟你没完!” “欢迎!”玄迟面色冰冷,没有半点起伏的说着。 那样子,根本不在意苏珞绾的威胁。 无陌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用眼神凌迟苏珞绾。 此时无陌看着苏珞绾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时,嫉恨的不要不要的。 而躺在那里的青代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此时没了面纱遮脸,也没了那道可怖的疤痕,说苏珞绾美如天仙也不为过。 不过他也发现了关键的所在。 苏珞绾这张脸,与夏太师的女儿夏南烟,长的一模一样! 他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绿荷也张着嘴,能塞颗鸡蛋。 “惊喜吧!”看着青代和绿荷的反映,玄迟落井下石的说着:“这就是你们的大小姐!” “闭嘴!”苏珞绾抬手捂了脸,要是手里有银针,一定都赏给玄迟。 玄迟眯了眸子,冷冷看了一眼苏珞绾:“连身边的人都要隐瞒,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任何人你都不信任吧!”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 让苏珞绾恨不得掐死他。 不过看到抱着剑的无陌,苏珞绾的怒意一下子又压了下来。 只能回了一句:“你不是也一样,玄景知道她的存在吗?” 换来玄迟冷哼一声,没搭理她。 见此,苏珞绾也觉得无趣,抬了抬手:“银针!” 玄迟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到了桌子上:“用完交给无陌,不要耍花样,否则我不能保证无陌会不会杀人。” 一个无陌绝对是威胁苏珞绾的最好武器。 握紧了拳头,苏珞绾觉得自己再待在玄迟身边,绝对活不长了。 玄迟交代好一切便走了。 苏珞绾心里不服气,恨恨瞪着玄迟的背影。 随即眯了眸子,扯了扯嘴角,看来玄迟一直都在强撑着。 毕竟受了内伤,不可能一夕之间痊愈。 她竟然被他给骗了。 也怪自己太大意了。 都是被他气的。 “动作快点!”无陌拔出手中的剑,又冷冷威胁了一句。 苏珞绾拿起木盒子,缓缓打开,看着里面准备好的一百一十八根银针,从大到小依次都排好了。 从这些银针就能看出来,玄迟是懂得探穴术的。 至少,是通理论的。 拿起银针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苏珞绾在算计着,这一针掷向无陌,能有多少胜算…… 眼角余光看到了绿荷和青代,又收起了自己的想法。 她能放倒无陌,却无法带着青代和绿荷一起走。 所以,还是逃不出去。 “小姐……”绿荷还是轻轻唤了一声:“你的脸真的好了!”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主子貌美倾城了,只是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她戴着面纱,画着疤痕的样子,此时满眼都是惊艳。 最惊诧的是青代。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面纱下面会是这样一张绝色的脸。 之前他还那么嫌弃她。 觉得她丑陋不堪,攀龙附凤。 此时竟觉得愧疚了。 苏珞绾点了点头,脸色不怎么好看,不过还是给青代使了一下眼色。 有无陌在,无法把话说清楚,所以,只能用眼神来沟通了,青代是聪明人,而且武功不弱,让他先离开,一定能找到寒铮来救自己的。 虽然她与寒铮连朋友都不算,可一年之期不到,以寒铮的品性,就是刀山火海,也会来救她的。 所以,她心里倒是有底气。 就是这个玄迟太难对付了。 青代何等聪明,自然知道苏珞绾的用意,也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苏珞绾倒放心了几分,开始了准备工作,这里的条件相对来说差一些,也只能将就着。 做好了前期的准备工作,苏珞绾便开始检查青代身上的银针。 只有一根,刺在了灵墟穴之上。 不用想,绿荷的也一定在灵墟穴了。 这是玄迟有意的,在报复苏珞绾。 将灵墟穴一旁的衣衫用剪刀剪掉了一些,苏珞绾便动手给青代解外衫。 不想玄迟又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个婆子,快步走过来:“姑娘,让老婆子动手吧。” 说着,就替代苏珞绾去给青代脱衣衫了。 苏珞绾倒落得了轻闲,不过她没有想太多,只是挑眉看向玄迟:“还算有良心,知道给我找个助手!” “我是觉得,这根正苗红的少年,不能毁在你手里!”玄迟说的一本正经:“你是经常给人施针吧!” 这话苏珞绾怎么听都不顺耳。 抬眸瞪向玄迟:“我是医生,当然要施针救人!” “一定长过针眼吧!”玄迟沉声说着:“我都替你觉得羞耻!这男人的衣服是说扒就扒的吗?你是医生,身边也带一个助手吧!” “我……”苏珞绾觉得玄迟真是没事找抽型的:“我的助手就躺在就这里,还不是拜你所赐!” “不用掩饰!”玄迟挑眉:“你那扒衣服的动作那么娴熟!” 带着满满的嫌弃。 “注意用词!”苏珞绾握着拳头:“而且我扒任何人的衣服,也轮不到你管!绝对不会扒你的!” 像玄迟这样霸道,不讲理,阴险狡诈,腹黑手狠的人,真的是让人无语到极点。 她偏偏就惹上了。 更可怕的,玄迟看她一千个一万个不顺眼,她似乎做任何事情,他都嫌弃,都能挑出毛病来。 第150章你是喜欢我吧 玄迟看着苏珞绾气鼓鼓的样子,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我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 竟然带了几分自恋。 让苏珞绾直接无言以对了。 只能告诉自己,不要与他计较。 先医好青代要紧。 青代听着苏珞绾和玄迟的对话,额头就有细密的汗珠冒了出来,他现在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他本来是要给她赔礼道歉的,可她不接受。 现在,他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了。 摆好银针,苏珞绾动手取下了青代灵墟穴上的针,便开始施针,施针的过程十分消耗体力,不过,她今天必须得将青代和绿荷都医好。 因为玄迟说过,医好一个放走一个。 第一次站在旁边看着苏珞绾施针救人,玄迟更觉得震撼。 这个探穴术,他的确一直都知道,而且理论上,懂的特别多,可动手,他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所以,某种程度上,他倒是佩服苏珞绾的。 青代不敢去看苏珞绾,只是闭着眸子。 不过在苏珞绾第五次下针的时候,玄迟开口说道:“你不要命了?” 听到这话,青代才睁开眼睛,看到苏珞绾脸色苍白,手指都在颤抖,却还是一脸的坚持。 她今天必须让青代离开这里,只有他离开,才能有一线生机。 苏珞绾没理玄迟,抬手在每个针尾上撩过,银针开始有秩序的颤动。 看着这里,玄迟黑色的眸子里有光芒荡漾开来。 他知道,苏珞绾是想让青代恢复如初。 给他施针的时候,不仅动了手脚,还留了后手! 此时想想,更觉得苏珞绾该死! “苏珞绾,你再不收手,我就动手了!”不过此时,玄迟还不想苏珞绾耗尽内力,他还需要她去医治另一个人。 看着针尾的颤动,苏珞绾忙侧了侧身,抬头去看玄迟:“再给我一柱香的时间,我要医好他,记得你说过的话,医好一个放走一个!” “绝不食言!”玄迟冷哼,手指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动作。 对苏珞绾,他也想温和一些,君子一些,可她总是逼得他露出本来面目…… 一柱香后,苏珞绾将银针一一拔了,体力耗尽之前,还是抬手拍了拍青代的肩膀,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玄迟会放人,可一定不会让青代找到寒铮,所以,也不会容易。 而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下一秒,玄迟已经抓了苏珞绾的手,拉着向外走:“好了,我会放人,你也不用如此拼命,这山很大,他三天都走不出去,别白费心机了。” 意思很明了,想让青代去找寒铮,难如登天。 苏珞绾气的直咬牙,不过还是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青代:“我相信你,能找到他!我和绿荷等你!”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与爱人生离死别。 说的那么深情款款。 听得玄迟直拧眉头:“你这个丫头,还真不知道羞耻是何物!” “要你管!我愿意!”苏珞绾沉声说着,用力去甩他的手:“我还要去救绿荷,你记得放她离开!” “如果你今天死了,那一男一女都别想活着离开!”玄迟冷着脸,瞪着她,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苏珞绾眯了眸子,觉得不对味儿。 犹豫了一下,苏珞绾突然眯了眸子,抬头看他:“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竟然这么替我着想了!” “你死了,我的灵墟穴如何解?”玄迟觉得自己听到了这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你还真自恋,就算这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上你!” 反映有些激烈。 更是说的咬牙切齿。 他算是见识到了苏珞绾的无耻。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苏珞绾才不在意他的话,只是扯了一下嘴角:“我这个人也很惜命的!” “惜命就行,还有,你知道,我说到做到!”玄迟沉声说着,犹豫了一下,侧头看着她:“我给你渡些内力!” 又强行拉起苏珞绾的手向他的房间走去。 根本不去征求苏珞绾的意见。 他这份好心,怎么都感觉有些匪气。 “你这又要打什么坏主意?”苏珞绾被她强行拉进房间里,也恼了! 玄迟却顺手将门关了:“放心,不会要你的命,有一个人,需要你医治。” “断骨三个月?”苏珞绾自然记得,此时倒有些意外,人竟然在这个寨子里。 “对。”玄迟也点头,然后正了正脸色:“坐好,我给你渡内力,不过,你若是不能医好她,我可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来!” 那样子,还真是让人恼恨不已。 第151章天长地久怎么样 苏珞绾握了一下拳头,她在玄迟面前真的是连脾气都快没有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冷血无情之人。 更是不懂得变通。 不过,他的方法倒是直接,用拳头威胁。 “我要先医好绿荷,再去医治你的断骨三个月!”苏珞绾没有再激怒他,权衡了一下利弊,才开口说道,她得拖住时间,来等寒铮。 一旦与玄迟离开,就算寒铮打到这里,也找不到她。 “不行!”玄迟很霸道:“先好她,再回来医治绿荷。” 他不能白白耗费自己的内力。 如果不是为了让苏珞绾医治自己人,他也不会给她渡内力。 苏珞绾拧眉,表示自己十分不满。 遇上玄迟,她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此时更是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断骨很难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绿荷不能一直躺在那里。” “无陌会照顾她!”玄迟打定主意,就算苏珞绾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怕是都无法说服他的。 他就是这样固执。 如果不是看到她的十根手指断掉之后又完好无损,他那日必会一气之下废了她一条手臂的。 会留着她到今天,当然是有目的。 “可……”苏珞绾更恼火了,无陌那么可怕,绿荷在她手里,不知道要吃多少苦了。 最主要的,寒铮打过来,一定找不到她了。 可眼下,她也拗不过玄迟。 毕竟不是对手了。 打是一定打不过了。 “少废话!”玄迟没什么耐心的说着,已经收了双掌,站起身来:“走了!” 握着拳头,苏珞绾努力让自己忍着心底的怒火,咬着后牙槽说道:“仅凭我这一双手如何接骨?” “你都需要什么工具!”玄迟也一下子反映过来:“我让无陌把你的医箱送来。” “还不够!”苏珞绾摇头:“断骨三年,打断了重接,十分危险,必须得有大量的麻沸散,活血药,止血药,还需要几把合手的柳叶刀!” 这不是她为难玄迟,的确是必备。 “好。”玄迟拧眉,他也明白,断骨三年,很难医治。 这些年来,他带回来的郎中无数,都无法医好她。 这一次,他倒是很相信苏珞绾的能力。 可也只能抱着万一的希望。 听么玄迟这么痛快的回答,苏珞绾有种绝望的感觉。 本是想借此为难他来拖住时间的。 听他这回答,似乎胸有成竹,一点也不为难! 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 还真是没有缺点,滴水不漏。 怪不得失了自己的国家还能活到今天。 看样子,她猜测的不对,不是寒铮放了他,而是没能抓到他! 这个可能性很大。 “乖乖等着,我马上回来!”玄迟说着话,人已经出了院子,不过这句话,是满满的警告:“你的人还在无陌手里!” 最后这一句,就有让苏珞绾的乖乖等着了。 瞪了玄迟的背影一眼,在房间里四下看了看。 她得找东西做一些标记,让寒铮那些人能找到自己才行。 看样子,这房间是一个女子的,衣衫首饰都有,而且都算精致。 在一个土匪的寨子里,看到这些,连苏珞绾都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样的女子? 突然她想到了玄迟让她去接骨的女子,心下似乎了然了。 在一个饰品盒子里,苏珞绾发现了一些金粉,她顺手塞进了袖子里,这个很有用处! “什么?”不想这个动作被刚刚走进来的玄迟看到了,沉声问了一句。 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一朝失利,成了土匪,周身总带着一抹威严和冷戾。 苏珞绾还是抬手拿了出来:“金粉!” 当然她的心里也是有计议的。 “那是她的东西,放下!”玄迟不快的说着:“不要乱动她的东西!” “我只是觉得这个挺好的,而且……”苏珞绾转了转眼珠:“我其实拿这个出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你给的会是惊喜吗?不是惊吓吧!”玄迟是不打死也不会相信苏珞绾的话。 这一路过来,她的种种表现,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 苏珞绾忍着怒火,一边转了转眼珠儿,看到他拿着自己的药箱,忙过去接过来,从里面拿出一张用来写处方的纸,她自小痴迷医术,接触的东西不多,此时犹豫了一下,才将纸裁好,折了几颗星星。 不过白色的星星看着干巴巴的。 她便在金粉里滚了一圈。 效果一下子就好多了。 苏珞绾将滚了一圈金粉的星星强行塞进了玄迟的手里:“怎么样?惊喜吧!” 看着手里的星星,玄迟愣了一下,心下一动,竟然没有再阻止她。 顺手将几颗星星放进了怀里。 这些小玩意,可以拿去哄哄她了。 “出发了!”玄迟随即又瞪了一眼苏珞绾的。 很有风度的拿过药箱。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眼,然后,冷哼了一声:玄迟,你一定会后悔惹上本姑娘的! 出了寨子,一路向山里走去。 起初,苏珞绾还不觉得如何,只是越走越偏,甚至连路都没有。 “这是什么鬼地方……”苏珞绾不痛快,走了一个时辰后,说什么也不走了,一下子就坐了下来,抬手擦着额头的汗珠。 “快走!”玄迟却面无表情的说着。 “不走!”苏珞绾来脾气了。 一边拿出金粉在手里把玩着,又顺手叠了几颗星星,在里面滚一圈,拿在手里掂着。 金粉有一半挂在星星上,有一半落在了地上。 玄迟下意识的拧了一下眉头,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这几日下来,他还算了解苏珞绾的,知道她没有半点武功,用探穴术时,靠的是熟能生巧,治病救人时,就凭着那点体力。 所以,这一路走过来,的确会累。 他渡给她的那些内力,也只能让她多撑一会儿。 “对了,这个断骨三个月,是你的心上人吗?”苏珞绾突然开口问了一句,然后抬头盯着玄迟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不过,她还是失望了。 因为玄迟的脸色一点都没变。 只是瞪了她一眼。 让苏珞绾很想与他拼命。 真不知道他如此傲娇的资本是什么。 “不说就算了!”苏珞绾又拿着星星在金粉里滚了一圈,拿在手里看了看:“星星代表思念,九十九颗则代表天长地久,你可以试试,用这个来表达你对她的爱意。” 她还是继续试探了起来。 果然,玄迟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星星。 却没有接话。 只是冰冷的说道:“走了。” “真是不解风情,喂,我送你九十九颗星星怎么样?”苏珞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脸笑意的说着。 她心里闷着一口气,此时就是不想玄迟好过。 玄迟连迟疑一下都没有,继续向前走。 根本不理她的话。 其实苏珞绾想送他九十九根银针,每一针都刺到要穴之上! 这么狂拽的家伙,真的让她气恼。 天快黑的时候,玄迟拦下一只鸽子,拿下竹筒里的纸条看了一遍,脸色变了又变,终是攥在手里,狠狠撕了。 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苏珞绾一路走走停停,每次停下来,会叠几颗星星,滚些金粉。 此时看到玄迟那张难看的脸,也拧了一下眉头。 这信鸽是山下飞上来的,那么消息也是山下送来的。 苏珞绾猜测,应该是寒铮打过来了。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就是动作慢了些。 残不知,寒铮战不无胜,攻无不克,可玄迟也不是吃素的。 围攻山寨时,寒铮也吃了大亏,更是演了一出空城计,若不是寒铮强悍,怕是已经被围在寨子里了。 玄迟不仅心计深,而且手段狠辣。 对上寒铮,更是同归于尽的战术。 此时收到消息称寒铮只损失了一千精兵,玄迟当然懊恼。 当然,更懊恼的是,玄景手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半数被寒铮俘虏了。 这让玄迟又想起了当初的玄国…… 眼底的恨意越发掩饰不住了。 那样子,让苏珞绾心下一惊。 这玄迟与寒铮还真是不共戴天。 “寒铮受伤了!”半晌,玄迟才开口说道。 说话的同时也挑眉看向苏珞绾。 苏珞绾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哦”了一声,仿佛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你……”玄迟彻底的懵了。 苏珞绾的眯了一下眸子:“怎么了?” 其实她的心里也很震憾,能让寒铮受伤的人,没有几个。 怪不得这些日子玄迟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是有信心放倒寒铮了。 她的心里其实是非常失望的,寒铮受伤了,更无人能救自己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觉得生无可恋了。 要每日面对着玄迟,真的很打击人。 “没什么,你不觉得可惜吗?你弄了这么多金粉留记号!”玄迟沉声说着,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感觉。 让苏珞绾无言以对。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了。 竟然不阻止,然后这个时候来笑话她,还真是阴险无耻! 一气之下,将手中几颗裹了金粉的星星扔向了玄迟。 玄迟抬手全部接住了,低头看了看,然后突然就心情大好,声音挑起来:“谢谢!” 顺手放进了袖子里。 那样子,还真是欠扁。 苏珞绾再一次内伤。 感觉吐口血都无力了! “好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你拾些干柴,我找点吃的!”玄迟又恢复了情绪。 放下话,就抬腿走进林子里。 苏珞绾倒是没有反对,野外生存,她一向有经验,所以,不多时就将一堆火点了起来。 在附近找了几个果子吃了。 随即看到被玄迟撕碎的纸条,还是存了几分好奇心,拿起来拼了回去。 这才知道,虽然寒铮受了伤,却将整个寨子拿下了。 在玄迟那样的算计下,都能胜利。 只可惜,受了伤。 怕是无法来救自己了。 她也明白,玄迟为什么会生气了,顺手将纸条扔进了火堆里,烧成了灰烬。 玄迟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一只狍子,看到生好的火,眼底也闪过一抹意外,却什么也没说,动手将手里的狍子剥了皮,收拾好架在火上烤了。 “嗯,你这手艺不错!”苏珞绾吃了些果子,仍然饥肠辘辘,此时更是盯着火堆。 “全知道了!”玄迟看到消失的纸条,便知道,苏珞绾应该看过了。 苏珞绾隔着火光看向他,火光下,他的五官更显得俊美邪魅。 由不得让苏珞绾多看了几眼。 玄迟眯着眸子没有抬头:“你这样看着我,是有什么想法?” “嗯,没啥想法,就是觉得挺帅的。”苏珞绾没有半点尴尬,光明正大的说着。 竟然让玄迟无言以对了。 他倒是见识过苏珞绾的无耻,此时也只能由着她继续无耻了。 不过他一个男人,被这样看着,都觉得不自在了,真不知道苏珞绾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随即想到,这可能是她的本性! 恶寒了一下。 吃饱喝足后,两个人便在火堆旁倚着树桩睡了。 苏珞绾穿的有些单薄,夜里冻得醒了过来,看到玄迟在一旁睡的挺安稳,不怎么痛快的扯了扯嘴角,自顾自的倒药箱里翻找御寒的药物。 正低头找着,一件衣服落到自己的肩膀上。 抬头看到玄迟已经折身回到他刚刚睡着的地方,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苏珞绾倒是没有客气,抓过衣服拢紧了:“多谢!我知道,你怕我冻死了,不能医治你朋友!” 她白日里为了逃跑,把裙子给丢掉了,此时身上穿着的是随便找来的,料子薄了些。 玄迟就白了她一眼。 火还燃着,很旺,苏珞绾看着玄迟紧闭着双眼,依然冰冷的样子,还是摇了摇头,从国王到土匪头子,的确是让人无法接受。 不过,玄迟倒是没有半点落魄的感觉。 这个人的傲娇更像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再看,小心挖你眼珠子!”玄迟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女子,能盯着一个男人不停的看。 苏珞绾抿了抿唇,闭了眼睛不与他计较了。 看看都不让,着实小气。 待苏珞绾闭上眸子浅眠,玄迟才睁开眼睛,眼底深邃,看向苏珞绾。 一个毁了脸,废了十指,被刺十几刀在要害处的女子是如何活过来的?还活的这么洒脱,在她的身上根本看不到半点阴影。 即使面对再大的困难,即使面临死亡,都能从容不迫的面对。 让他一直都滋生着仇恨,无法向阳的心也受到了一丝影响。 看她的眼神一点点温和了许多。 “希望你能医好她!”随即玄迟又低声说了一句,才闭了眸子继续睡了。 苏珞绾是被玄迟拎起来摇醒的。 “你的戒备心呢?不怕这深山老林里出来个野兽把你吃了!”玄迟没想到苏珞绾会睡的这么深。 他还急着赶路呢。 被打扰了睡眠,苏珞绾很不爽,抬手就给了玄迟一巴掌:“再吵姑奶奶,剁了扔海里喂鲨鱼!” 周身的空气一下子凉了下来,苏珞绾才清醒了过来,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 “不用喂鲨鱼,这里的狮子老虎常年出没,不行还有豹子和狼!”玄迟的脸上没感觉到痛,可这一巴掌,让他的怒火根本压不住。 这世界上,只有苏珞绾敢如此对他! 真是找死! “还有别的吗?”苏珞绾也后悔自己这起床气太重了。 第152章早晚和你算这笔帐 玄迟知道苏珞绾是仗着她的医术,仗着他玄迟需要她,才敢如此放肆的。 他的拳头握的咯嘣直响,却还是没能打下去。 只能咬牙哼道:“还有一把开膛破肚的剑!”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里都夹着怒意。 其实在苏珞绾那一巴掌打下去的时候,他的条件反射就是杀人。 可眼前的是苏珞绾,他还杀不得。 所以,只能生气了。 “不要!”苏珞绾也回答的干脆,她还觉得无限委屈,她睡的好好的,就这样被他摇醒了,当然也是生气啊! 然后两个人就大眼瞪小眼。 最后先妥协的还是苏珞绾:“好了,我打了你,你也打我一巴掌好了,保证不还手!” 她受不了玄迟周身的怨气了。 这个人,一是不懂得变通,二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与这样的男人相处,还真是心累。 当然,她的脑海里又闪过了寒铮那张脸,似乎这两个人有很多相似之处。 而寒铮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变通。 说着话,苏珞绾闭了眼睛,把脸伸到了玄迟面前,那样子,倒是大义凛然。 让握着拳头的玄迟僵了一下,看着近在眼前倾国倾城的一张脸,还有她轻轻颤抖的长长的睫毛,和紧抿的薄唇,心跳竟然快了一拍。 拳头握的更紧了。 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由白转黑,再转红! 苏珞绾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让他……一亲芳泽! 本来还是怒气冲天,此时就有些不自在了,侧了侧脸:“这笔帐先留着,早晚和你算了!” 直接松了手。 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此时玄迟觉得心口有些不舒服,至于怎么不舒服,却说不上来。 他其实想让苏珞绾给自己号脉,看看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可又不想搭理她。 因为他还在生气。 下意识的抬手抚了一下自己被苏珞绾打过的半边脸,其实不疼,一点也不疼! 苏珞绾也吁出一口气来,一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这个玄迟太可怕了,看来自己不能再惹他了。 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她这条小命可能都保不住了。 只是想到寒铮受伤,她又被玄迟带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怕是要离开,很难了。 玄迟拎着苏珞绾的医箱,走的飞快。 苏珞绾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没有跟丢,却是走的满头大汗。 可之前刚打了玄迟,不敢再惹他,即使心底有火气,有怨气,也只能忍着。 当天夜里,两个人又在林子里宿了一夜,这一夜苏珞绾很乖顺,当然,玄迟也离她很远,似乎她是老虎一样。 夜里,苏珞绾熟睡之时,犹豫不决的玄迟还是将外衫披在了她身上。 然后坐着一旁借着火光打量苏珞绾。 苏珞绾的脸上没了疤痕,那样的容貌,只一眼,就能让人陷进去。 可当初出了香城,玄景将这张脸上的疤痕抹掉时,他只觉得挺惊艳,却没有其它感觉。 此时怎么看都都觉得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让他连睡意都没有了。 一边抬手按了按心口处,他努力让自己淡定,却怎么也淡定不下来。 他不知道这个恶魔一样的小丫头有什么魔力,竟然扰乱了他的情绪。 第三日,玄迟才带着苏珞绾到了一处山顶,那里有几户人家,零零落落的。 “终于到了!”苏珞绾觉得这三日过的还算快,至少玄迟没有一直与她作对,两人也没有再绊嘴。 倒是和平相处了两日,十分难得。 玄迟的脸色似乎沉重了几分,没有立即走进眼前的院子,而是在做着思想工作。 “希望你能医好她!”玄迟郑重其事的说道:“只要你医好她,我一定遵守承诺,放你和你的丫鬟离开!绝不食言。” 看得出来,这院里的人对他很重要。 “当真……”苏珞绾自然是愿意的,用力点头:“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只要能离开玄迟,救十个人都没有问题。 然后玄迟深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进了院子里,他的手里拎着苏珞绾的医药箱,虽然他一直都挺大爷的,可风度还是有的。 一路过来,也算照顾苏珞绾了。 走到山顶时,风大,有些凉,玄迟还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苏珞绾披上了。 当然,理由一向直接,怕她冻死了,无人医治他的朋友。 这个理由,苏珞绾了觉得很好,可以让她欣然接受。 玄迟走的很慢,不像一路上山时那样焦急,反而此时此刻,苏珞绾觉得,他很紧张! “这是近乡情怯?还是要见到心爱的女子了,过度紧张?”苏珞绾看到玄迟不肯向前走,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闭嘴!”玄迟侧头瞪了她一眼:“跟上!” 还是凶巴巴的样子。 让苏珞绾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眼瞎了,竟然看他的脸色挺温和。 随即想到,自己是想多了,这温和不是对她苏珞绾,而是对着这个院子里的女子! 只能瞪了他一眼,吐出一口浊气来。 相当不服气,可又打不过。 院子不大,收拾的井井有条,种了花草,显得绿意葱葱。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看着这一切,她觉得这个院子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很利落很有雅兴的姑娘。 不等见面,就喜欢了三分。 “师兄,是你吗?”房间里传来了一声份外喜悦的声音,清清脆脆的。 听声音感觉年纪应该不大。 苏珞绾也挑了一下眉头,眯了眸子。 不想玄迟的面色却变了变,似乎不太自然,难得的没了那份傲娇,而是顿了一下,咳了一声,才回答道:“小师妹,是我!” 那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无奈。 随着话落,房间的门从里面打了开来,一把轮椅推了出来。 轮椅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一脸笑意的看着玄迟。 不过她的视线落在苏珞绾的身上时,笑容一下子就有些苍白了,险些维持不下去:“师兄,这位姑娘是?” 她眼底绽放的光芒也一点点的退掉了。 变得小心翼翼。 “我是……”苏珞绾正要解释,却被玄迟打断了:“小师妹,最近感觉怎么样?断腿还疼吗?” 椅子上的小姑娘摇了摇头:“不怎么痛了。”然后有些为难的说道:“师兄,我这一生怕是都在这轮椅上了,你……其实不必守着承诺的,当初是我愿意的,与你无关!” 她说话时,始终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抖动着,让苏珞绾的心都痒了。 那声音十分的低落。 带着颤声。 应该是极力控制着哭意吧。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才侧头看玄迟:“看来,你小师妹是为了你才坐在轮椅上的!” 玄迟点了点头,那张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低沉过。 情绪也低沉了许多。 不过,苏珞绾觉得玄迟这人还有些可取之处。 至少不顾一切的要医好自己的师妹。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苏珞绾上前,一脸友好的笑了笑。 轮椅上的小姑娘愣了一下,看年纪,她们二人相仿,可苏珞绾却显得那么老成,让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我叫苏珞绾!”苏珞绾作起了自我介绍:“医生!我是你师兄带来给你医治病腿的!” 她不喜欢玄迟,却很喜欢眼前的小丫头。 小姑娘听到这话,神情变了又变,大眼睛水汪汪的,似乎有些激动,不可思议的看向玄迟:“师兄……” 她的心里也一下子乱了,本来她以为苏珞绾是玄迟的心上人。 毕竟这张脸太漂亮了。 可此时苏珞绾的话,又让她看到了一线希望。 不过更多的是抗拒。 连苏珞绾都看出了那种无声的抗拒。 似乎这小丫头不喜欢玄迟带医生回来。 “小师妹,听话!”玄迟走上前,轻轻揉了一下她柔顺的长发,低声说着:“她一定能医好你的腿!” 苏珞绾翻了个白眼,她都没说一定能,这个家伙就下了结论了。 “师兄,其实……就算我的腿不医好,我也一定不会缠着你的!”小姑娘却焦急的说着,一边抬手抓了玄迟的衣袖。 那样子,生怕玄迟不要她一般。 让苏珞绾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上前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你放心好了,你师兄很惦记你的,为了让我给你医治双腿,无所不用其极!” 她是想让现场气氛融洽一下。 不过,她的话落,小姑娘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只是扯着玄迟的衣袖,那样用力,指尖都微微泛白了。 这反常的表现,连苏珞绾都懵了。 想说什么,终是咽了回去,这小姑娘和玄迟之间的故事她不知道,所以,不能乱说话。 从玄迟手里接过药箱,有些无味的指了指房间:“先进去做准备了,你们先叙叙旧……” 便溜了进去。 怎么都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更觉得自己很多余。 “师兄,她长的真漂亮!”见苏珞绾钻进了房间,小姑娘的眼角有泪珠落了下来,却还是笑着说了一句。 “雯雯,你想多了!”玄迟抬手替她擦掉眼泪,低声说着:“她是郎中,她一定能医好你的!我必须得给师傅他老人家一个交待!” “不,我不需要,不需要……” “不要任性!”玄迟的声音一瞬间就沉了下来,带着凉意。 让雯雯瑟缩了一下,扯着他衣角的手也松了松,终于无力的收了回来。 她就知道,他会发火的。 他一心要医好自己的双腿。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摆脱她!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小师妹,永远都是!”玄迟又低低说了一句。 当年,寒铮大军围了玄国,他带着军队奋力迎敌,可敌强我弱,他的兵死的死,亡的亡,两个弟弟在战乱中被寒铮斩杀,一天一夜的打杀,他也险些死在寒铮的刀下,是他的师傅替他挡了刀,更是师傅唯一的女儿,他的小师妹江雯雯连夜带着他杀出了重重包围。 却也是那一次,江雯雯背着重伤的他,从几丈高的城墙上跳下去摔断了双腿。 断了双腿后,她仍然用战马将他送到了城外,送到了玄景的寨子里。 当初,玄迟受了重伤,寒铮的人四处都在搜寻他,他只能躲在玄景的寨子里,没有好的郎中,便耽搁了江雯雯的双腿。 一直残废至今。 而当时,看着那个孱弱的少女,他于心不忍,便说,如果她的双腿不能站起来了,他就照顾她一生。 不过这三年来,他也行遍天下,找郎中来为她医治双腿。 却是每一次江雯雯都不怎么痛快。 今天,带来了苏珞绾,明显江雯雯的情况更激动些。 “师兄……”江雯雯有些失望,咬了咬唇:“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听话!”玄迟却低声说着,不容置疑。 让江雯雯没敢再说话。 只能低了头,任他将轮椅推进了房间里。 苏珞绾已经净了手,看着玄迟将轮椅推了进来,又冷着脸动手将江雯雯抱到了床上放平。 而江雯雯始终低垂着眉眼,不说话。 苏珞绾又瞪了一眼玄迟,她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向欺负人,从不懂理怜香惜玉。 然后咬了咬牙:“玄迟,我要给她做一个检查,你在这里不方便,先出去吧,把门关好,要是敢偷看,小心我戳瞎你的双眼!” 她觉得玄迟太讨厌了。 一直都冷着脸,也不知道哄哄小姑娘。 真心替江雯雯不值。 玄迟就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记住我说过的话!”握了握拳头。 那样子,让苏珞绾的更想与他拼命了。 门关了,苏珞绾才走到床边,没有动手给江雯雯检查双腿,而是意味深长的吸息一声:“你喜欢他是吧!” 江雯雯一下子就忍不住滴下泪水来。 她为了玄迟,什么都可以不要,可这些年来,她在身后一直追,他却一直躲。 她也觉得累了。 “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站起来,他就会一直照顾你?要是你站起来了,他就不管你了?”苏珞绾已经大概猜测出来了。 不然,江雯雯不会这么抗拒自己的。 “是!”江雯雯终于吐出一个字来,仿佛用尽了身上的力气。 苏珞绾握了一下拳头:“人渣!” 她觉得,玄迟太无耻了,这江雯雯为了救她,家破人亡,更是残了双腿,要是男人,应该三年前就娶了! 现在还这样冷着脸。 连哄一下小姑娘都不肯。 玄迟的行为,再次刷新了苏珞绾的三观。 然后她眯了眸子,拍了一下江雯雯的肩膀,她一般不管闲事的,因为她也一向冷血无情,可江雯雯这个忙,她想帮一下了。 一边弯下腰,在江雯雯的耳边低语了一阵…… 第153章反对无效 江雯雯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珞绾:“这……” “没关系,这一切包在我身上。”苏珞绾却胸有成竹的说着:“像玄迟这样的渣男,就不能让他好过。” “苏珞绾!”玄迟在门边冷哼了一声,带着浓浓的警告。 他就知道苏珞绾不会消停,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绝对不会将她带到江雯雯面前的。 “师兄生气了,你小声点。”此时江雯雯对苏珞绾的态度也好了几分,她觉得自己能信任眼前的小丫头。 苏珞绾没在意:“他常年都是生气的样子,不用搭理她,来,我先看看你的伤腿。” 从几丈高的城墙背着一个受伤的男人跳下去,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连苏珞绾都佩服这个江雯雯了。 也能看得出来,江雯雯有多么在意玄迟这个人了。 玄迟这种人,也有人爱,也让苏珞绾大跌眼镜,觉得江雯雯的眼睛可能也有问题,她先医治她的双腿,然后得医治一下她的眼睛才好。 江雯雯忍不住笑了一下:“其实大师兄很好的。” 苏珞绾点了点头,她是无法发觉玄迟的好了。 她恨不得将他直接掐死。 这一路上,她可是历尽艰苦。 最后也没能从他的手心里逃出去。 “对了,你知道他的身上随时带着一种毒药吗?”苏珞绾动手掀开江雯雯的长裙,检查她的双腿,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这几日她自查过,没有发现中毒的迹像。 她一再觉得,应该是玄迟在诳自己。 “知道!”江雯雯却说的很肯定:“那个毒药是我爹爹交给他的,以备不时之需!” 这话让苏珞绾的心一下子就掉下去了。 掉进谷底一般。 如此,她就更恨玄迟了,竟然是真的。 看来回去之后,她有事做了…… 得查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毒药才行。 “那是什么药,你可知道?”苏珞绾的手指在江雯雯的断骨处停了下来,更是心疼这个小丫头。 江雯雯犹豫了一下:“苏姑娘,你……” 苏珞绾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边看向门外,生气被玄迟听到一般:“他给我下了毒,说是用他的血才能解毒,而且还是一个月一次,你说这样一来,我不是得一辈子呆在他身边了吗!” “放心,不会一辈子的!”苏珞绾的声音很小,不过玄迟还是听到了,此时冰冷着声音,警告道:“你这样,可能活不过下个月!” 意思很明显,下个月,他不会用自己的血给她解毒,让她毒发身亡。 江雯雯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苏珞绾,更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她太了解玄迟了,知道他说到做到。 “完了!”苏珞绾也知道他说到做到,有些后悔没有再小声一点:“属狗的吧,耳朵这么灵敏!” 躺在床上的江雯雯急的直咬牙,用手指压着唇瓣不断的“嘘”她。 可惜,她没有看到。 “苏珞绾,你不医好雯雯,一定是先废掉一只手臂,再毒发身亡!”玄迟站在门边,忍着没有冲进去。 他的宫中,什么样的女子都有,没有一个是苏珞绾这样的。 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总能触碰到他的底线。 苏珞绾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江雯雯:“看来,我要帮你的话,可能代价有些惨重!” 对于玄迟的威胁,苏珞绾没太在意,她要拖时间,等寒铮。 所以,只要不吃眼前亏就行了。 她相信寒铮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会带抹剿了玄景那群土匪,完全是因为她苏珞绾。 所以,她相信,就算接下来难度再大,寒铮也会来救自己的。 “那怎么办?”江雯雯也有些担心了,大眼睛转了转。 “反正都是死,不如我偷个懒好了!”苏珞绾将江雯雯的长裙放了下来,将东西一一放回了医药箱。 这是要罢工了。 对于如此喜怒无常的苏珞绾,江雯雯也算涨了见识了,有些焦急的坐了起来:“苏姑娘……” “反正你也不想痊愈,这样挺好!”苏珞绾压低声音说着,她觉得有必要让玄迟给自己输一次血才行,不然,她坚决不动手医治江雯雯。 虽然这样一来江雯雯可怜了些,可也正合她的心意。 拿着医药箱走到门边直接把门推开了,看到玄迟正倚在门边,拿眼瞪着自己:“你想好了?” “她的断腿,我能医好!”苏珞绾也冷着一张脸,说的一本正经:“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玄迟倒也痛快。 “先给我解毒!”苏珞绾直视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湖面的眸子。 这双眼睛也能让人深陷进去一般。 好在苏珞绾的定力够好,阅美男无数,当然,前提是她看惯了寒铮的脸,能对美男有些免疫力了。 “解毒?你想多了!”玄迟冷哼一声,扬了扬头。 苏珞绾眯了眸子,见他不搭理自己,也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咬牙,猛的抬手抓过他的手腕,放在嘴边就狠狠咬了一口…… “呃……”玄迟反映慢了一拍,有些吃痛的抽回自己的手腕,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牙齿印,还有血迹。 抬眸,看到苏珞绾的义愤填鹰的瞪着自己呢。 “你属狗的吗!”玄迟把刚刚的话又还给苏珞绾了,一边拧紧眉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咬的这么狠!” 苏珞绾也不想,她是不想一个月后毒发。 “是你逼我的!”苏珞绾也是咬牙切齿。 她想着喝点他的血,应该也能解毒吧…… 玄迟也想到了这一点,冷笑了一下:“亏你还是医生,如果这样就能解毒,我给你下毒,不是自讨苦吃吗?” 一边咬牙说道:“把伤口给我包扎好。” “不管!”苏珞绾听说不能解毒,一下子就毛了:“你干脆直接杀了我算了!” “你舍得死吗?”玄迟忍不住就笑了,不是冷笑,而是无奈的笑,他也被苏珞绾打败了。 苏珞绾白了他一眼:“总比生不如死要强吧!” “那你自杀好了!你的医药箱里有柳叶刀,很锋利的!”玄迟用眼神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医药箱,很冷血的说着。 苏珞绾忍着内伤,更忍着把医药箱砸向他的冲动,竟是无言以对了。 这时江雯雯也自己推着轮椅出来了,看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玄迟对她一向都是客气温柔的,哪怕能像对苏珞绾这般,也好,至少是真实的。 “师兄!”江雯雯低声说着:“其实苏姑娘挺好的,你不该用爹爹的毒对付她,她能医好我的双腿呢。” “小师妹,别被她给骗了!”玄迟的面色果然温和了许多,忙抬手去扶了轮椅,推着她走进了院子。 不过江雯雯还是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牙齿印,愣了一下。 抬手去抓他的手腕,想看一看,却被玄迟避开了。 让江雯雯的小脸一下子白了,却强装镇定的说道:“师兄,看在小师妹的面子上,把解药给苏姑娘吧。” “没了!”玄迟淡淡说着,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苏珞绾。 苏珞绾正在那里恨恨咬牙。 玄迟知道,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这么快就把江雯雯给收买住了,竟然替她说起话来了。 真应该把无陌带在身边,这样,就能让苏珞绾安份许多。 “那……就输血给她吧,她要给我医治断腿,心里总介怀这件事的话,会影响医治的效果吧。”江雯雯小心翼翼的说着。 她也怕玄迟会生气。 苏珞绾觉得这话很有道理,用力点头:“江姑娘说的极是!” 玄迟抬眸瞪了她一眼。 她也回瞪了他一眼。 “先包扎!”玄迟思虑了一下,走到苏珞绾面前,将被她咬破的手腕递了过去,冰冰冷冷的说着。 苏珞绾知道他是答应江雯雯了,心下也有几分底气。 一边对着江雯雯竖了竖大拇指,眨了一下眼睛。 玄迟都看在眼里了,面色就更沉了。 江雯雯也笑了一下,就那样看着玄迟坐到了门边的石登上,苏珞绾半蹲在一旁,打开医药箱,开始认真的消毒包扎了。 见识过苏珞绾的银针探穴术,此时见她包扎伤口的动作娴熟利落,也觉得赏心悦目,玄迟的脸色都不自觉的好看了许多。 阳光晴好,院子里的花草都争相绽放。 格外的安静。 江雯雯眼里,是一对金童玉女,怎么看,都是那么的和谐,就连吵架都是和谐的。 让她觉得心口隐隐发堵。 忙低垂了眉眼。 “好了!”苏珞绾已经收了医药箱站了起来:“这点小伤还要包扎,真不像男人!” “被狗咬了,当然得消毒!不然,会得病的!”玄迟也站了起来,随口说着。 让苏珞绾想扑过去咬死他了。 这人还真是够毒舌。 江雯雯也有些无奈,他的师兄一向温润柔和的,偏偏对苏珞绾如此计较。 “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不和你计较!”苏珞绾咬着牙说着:“给我解毒!” “手拿来!”玄迟伸出手掌。 苏珞绾只犹豫了一下,便递了过去。 随即玄迟捏过她的手,拿出匕首快速在掌心划了一个口子,不等苏珞绾跳脚暴怒骂人,他又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道口子,动作随意的将手掌贴在了苏珞绾的手掌上。 划出来的口子对在一处。 苏珞绾先是一惊,随即平复了一下情绪。 她的大脑也思虑着这个毒药,竟然要用鲜血解毒,的确是闻所未闻。 而且还要指定人的血。 “好了!”在苏珞绾还思虑着这些的时候,玄迟已经收回了手掌,声音没有起伏的说道:“雯雯的腿,要多久能医好?” “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苏珞绾低头研究自己的手掌,伤口消失无踪了,寄望神奇了,忍不住喊住玄迟:“等等!” 玄迟正准备起身离开,停了脚步,没有看她。 苏珞绾走到他身前,很自然的拿过他的手掌,疑惑了看了一眼,也没有伤口,不得不让她惊疑了:“怎么会这样?这不科学啊……” 她还想研究研究这个毒药呢,这么诡异,让她有些头痛了。 “半年……”玄迟的思想与她不在一个节拍上,还想着她说的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看来,你还能多活半年!” “什么意思?”苏珞绾一下子就火了:“过河拆桥吗?” “卸磨杀驴!”玄迟纠正了一下! 驴字咬的特别重。 让苏珞绾的火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你知道吗,灵墟穴被封的久了,一样会血脉逆行,暴体而亡!相对来说,你比我死的会更惨!” 她留的后手,当然是狠辣无比的。 “绿荷被封的也是灵墟穴!”玄迟早就知道这一点,此时不紧不慢的说道。 对于他的无耻,苏珞绾觉得,已经到了新高度。 不是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吗? 她怎么都觉得,玄迟这个恶魔,才是道高一丈啊! “好好好!”苏珞绾被气的深吸了几口气,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败给了玄迟的无耻! 不过,这件事,绝对不算完! 重新推着江雯雯回到房间,又细细检查了一番,苏珞绾没有再犹豫,拿出草药让玄迟去煎药。 同时留下了玄迟身上的银针。 要将骨头打断的痛苦,一般人根本承受了,所以苏珞绾用麻沸散和银针双管齐下来麻醉江雯雯。 来送药的玄迟背对着门站着:“药好了。” “送进来!”苏珞绾正给江雯雯施针,头也不抬的说着,此时江雯雯正处于昏迷状态,不过并没有深度昏迷。 听到声音,轻轻拧了一下眉头。 “过来取!”玄迟却不容置疑的说着。 苏珞绾一下子就火了:“没时间,你有胳膊有腿的,走进来能累死你吗?” “我得为雯雯的声誉考虑。”玄迟难得的解释了一句,因为他知道苏珞绾施针会将患者的外衫脱掉,露出大片肌肤。 听到这话,苏珞绾捏着针的手指就颤抖了一下。 这人还真是正人君子啊。 可她记得,他给自己下毒的时候,搜走银针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正直过。 难不成,她苏珞绾在他眼里是男人? 真是可恶的紧。 真是不公平对待。 随即苏珞绾还是一咬牙:“我正在施针,现在停止,会影响效果,你还是把药送进来吧,让她喝下,立即就能睡过去,我也能快些为她医治断腿。” 玄迟却迟迟不肯进来。 苏珞绾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握了一下拳头:“你若是说不用给她医治断腿,就算了,现在只是让她深度睡眠,我一个人忙的过来,一会儿真要敲骨手术,你必须得进来打下手!” 也是不容置疑。 一边在心下计议着,玄迟这样的君子,要是看到了江雯雯…… 定会负责到底的。 这是她当初提议的,江雯雯其实反对过,现在,反对无效了…… 第154章动作太暧昧了 玄迟没有接话,也没有将药送进房间来,让苏珞绾有些懊恼,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迂腐,当初真是一国之君吗? 在苏珞绾不断腹诽,想着找一个更好的理由将他诓骗进来的时候,一个妇人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恭恭敬敬的送到了苏珞绾面前:“姑娘,少主让我帮姑娘打下手。” 让苏珞绾险些崩溃。 躺在床上的雯雯轻轻拧着眉头,眼角有一滴泪珠滑落下来。 苏珞绾捏着银针,先忍下了怒意,轻声安慰了一句:“放心,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早晚有一天,要让他跪下来求娶!” 她真的很生气。 江雯雯为了玄迟连命都豁出去了,这个男人是冷血动物吗? 竟然能无动于衷。 “这么好的姑娘,我是要男人,一定娶了!”苏珞绾看着江雯雯昏昏沉沉的喝了药,一瞬间睡了过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你都活不过半年了,就算是男人,也别遭践人家姑娘了!”玄迟的声音适时的在门边响起。 苏珞绾一扬手,将手中的柳叶刀飞了出去。 擦着玄迟的脸颊而过。 插进了他身后那株高高的树身之上了。 柳叶刀的刀尾还带着嗡嗡声。 可见用上了力道。 “苏珞绾,你现在还能蹦哒,想作死,就好好作,半年后,一定送你去阎罗王那里喝茶!”玄迟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这个丫头没有武功没有内力,这刀擦着脸颊,劲风擦得脸颊生疼。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苏珞绾了。 看着苏珞绾的动作,一旁的妇人也惊呆了,随即焦急的说道:“姑娘,你快去给少主赔礼道歉吧,不然,他发起火来,真的会杀了你!” “他怎么成了你们少主?”苏珞绾还是有些疑惑了。 那妇人倒也没什么心眼儿:“庄主临死的时候交待的!” 让苏珞绾觉得,这与没说,没啥区别。 不过她隐约猜到,这个庄主应该是江雯雯的父亲,玄迟的师傅。 这个玄迟还真是命好,有一个这么好的师傅,不但为她挡刀,还把女儿和自己的家当全部送给他。 不过看样子,玄迟不太稀罕啊。 用针试了几次江雯雯,苏珞绾才走出房间,看了一眼瞪着自己的玄迟:“你进去,将她双腿的断骨处,敲断!” 说的很随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她当年在军中,经常医治断腿,早就习惯了。 却让玄迟僵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珞绾:“这腿,随随便便就能敲断吗?” “那有什么,要是有工具,我就不用你了!”苏珞绾觉得自己还是很专业的:“不敲断,如何重新接起来?况且她这腿都断了三年了,断骨已经长在了一处了。” 看着苏珞绾,一时间玄迟不知道该不该信她了。 “如果敲开之后,不能医好,我一定敲断你的腿!”玄迟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走进了房间。 气得苏珞绾深呼吸了半天,才平息怒意。 脸色一片铁青。 这个该死的玄迟,她真是上辈子欠了他了。 这种暴力男,必须得远离。 即使他的血能给自己解毒,也要远离。 太吓人了。 两声脆响之后,玄迟握着拳头一脸不忍的走了出来。 这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兄,他当作亲妹妹一样的,当初更是为了他,才会断了双腿。 他不医好她,一生难安。 刚才动手时,更是万千不舍。 此是江雯雯虽然深深的睡着,可脸色却惨白如纸。 可见断骨有多么的痛。 苏珞绾没敢耽搁,立即让玄迟将房间点亮,拿着柳叶刀割开了江雯雯的断骨处……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娴熟,没有半点迟疑的割肉刮骨,手指翻飞,玄迟也看得眼睛发直了,顾不得男女有别,也顾不得会毁了江雯雯的清誉。 对于苏珞绾这样奇怪而又大胆的医治方法,玄迟开始是迟疑的。 不过,想到她能把一百一十八根银针玩转,医术自然是了得的。 “这这……”妇人也看的懵住了:“这哪是治病啊,这大小姐的腿要毁了啊!” “闭嘴,出去!”玄迟打断了妇人,有些不快的说着。 妇人还想说什么,看到玄迟那张冰冷的脸,只能闭了嘴。 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江雯雯,又看了一眼苏珞绾,才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苏珞绾忙着割骨切肉,并没听到妇人的话,更没有看到玄迟生气的样子。 这也算是在维护她了。 期间,玄迟给江雯雯盖好了被子,替苏珞绾擦了几次汗,还递了两次水。 沉迷于工作中的苏珞绾就着他端的杯子喝了几口,说了声谢谢,就继续手上的动作了。 此时的苏珞绾没了平时的锋芒,冷厉,只有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难得的让玄迟觉得这样的她,挺顺眼的。 至少,此时此刻,他觉得这个女子是光芒万仗的。 天色已经大黑,苏珞绾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 而且也把一旁的玄迟当作了下手,不断的指挥着。 玄迟没有反感,反而十分的配合。 动作敏捷。 若是苏珞绾闲下来看到了,一定会好好“夸奖”他一番的。 比专业的下手,都要配合的天衣无缝。 用银针接好断骨,又将皮肤缝合好,又用木板固定好江雯雯的两条伤腿,苏珞绾才吁出一口气来。 此时觉得两条腿已经麻木的没有半点知觉了,手指都微微颤抖着。 工作量已经超出了她身体的负荷。 “你没事吧?”玄迟看着她痛苦拧眉头的样子,还是问了一句,眼疾手快的扶了她坐到了一旁。 苏珞绾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身旁的人是玄迟。 挑了一下眉头:“没事。”又四下看了看:“有我的房间吗,我想……休息一下了。” 她真的累了。 犹豫了一下,玄迟才点头:“有。” 起身就走。 苏珞绾忙站起身来,想跟着走过去,却是双腿麻木,不等迈步出去,就跌向了地面,眼看着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 下一秒已经被玄迟捞起来抱在了怀里。 标准的公主抱! 倒让苏珞绾惊了一下。 第一次觉得玄迟也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没有放任她跌倒,更没有像之前那样看笑话。 只是玄迟的脸色始终冰冰冷冷的,没有一点情绪,甚至低垂着眉眼,也不看苏珞绾。 苏珞绾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怀抱,还眯了一下眸子。 因为她突然记起来,他随身带着的那个瓷瓶,里面是毒药…… 抱着苏珞绾绕到了后面的院子,直接走进了主卧。 “今天夜时,你最好守着雯雯,她一旦醒过来,可能忍受不了那种痛苦,你随时让人喊我,我给她施针麻醉。”苏珞绾开口嘱咐了一句。 与此同时,玄迟也将她放平在了大床之上。 她的手却顺势搂了一下他的脖子,在他在站起身来的瞬间阻止了。 让玄迟一僵。 不过也只是一瞬,苏珞绾就松了手,一只手里已经握住了瓷瓶。 没有注意到玄迟的脸色已经可疑的红了! 刚刚苏珞绾那个动作太过暧昧了。 让人不多想点什么,都难! “辛苦你了!”苏珞绾有些心虚,难得的没有怼他,还好声好气的说话。 玄迟立即转身,不去看她:“没事!应该的!” 照顾江雯雯,的确是应该的。 此时的玄迟觉得自己脸特别的热,心跳有些快。 他没有去想苏珞绾为什么会突然搂了他的脖子,只是这动作太暧昧了…… 他却没有一点反感。 如果换作之前,他定会狠狠的怼她一顿。 今天却说不出口。 “你先休息吧,一会儿让江婶送些吃食过来……”玄迟说罢,逃跑一样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苏珞绾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借着烛光,将手中的瓷瓶打开,拿出那些药粉研究了起来。 不过她今天有些累了,大脑跟不上。 只好拿了随身携带的药瓶子分装了一些。 她还得把东西还给玄迟,免得被他发现了。 躺在床上,她有些发愁,这东西拿出来容易,还回去就难了。 主要,得让他不能发觉才行。 这样想着,便渐渐睡了过去。 江婶过来的时候,苏珞绾已经睡的深了,她看着苏珞绾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轻轻摇了摇头:“看来大小姐这么多年的心思白费了。” 因为她也看到玄迟将苏珞绾抱到了这个房间里。 而且这是玄迟的房间,平时不让任何人踏足的。 现在竟然让苏珞绾住进来了。 可见差别多大。 江婶没有叫醒苏珞绾,虽然她替江雯雯惋惜,可也很感激苏珞绾为她江雯雯接骨医治双腿,而且忙了这么久。 所以她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江雯雯是早上醒来的,是被痛醒的。 “大师兄!”不过江雯雯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头趴着的玄迟,甚至不觉得痛了,看着近在咫尺的永远也看不够的脸庞,江雯雯想伸出手去摸一摸。 却是刚一动作,玄迟就醒了过来。 “小师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玄迟睁开眼睛有些焦急的问着,更是一脸的紧张。 看到他那焦急的样子,江雯雯的心里又舒服了一些,点了点头:“师兄,我没事!” 不过,脸色却有些苍白,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婶,去喊苏姑娘来!”玄迟拿出手帕给江雯雯擦了额头的汗珠,一边端过一旁准备好的清粥,亲手喂江雯雯吃起饭来。 江雯雯不能动,只能躺在那里,大眼睛里全是玄迟。 深情款款。 而玄迟却冷着一张脸,没有一点表情变化。 苏珞绾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幅十分有爱的画面,也笑了一下。 刚好玄迟侧身看她,就看到她嘴边恬静的笑,眼底有光芒闪过一般,连心跳都停了半拍。 他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看到苏珞绾这样的笑,还烛惊艳到了。 忙又转过身来,才开口说道:“你说你有办法缓解雯雯的痛苦吧!” 苏珞绾应了一句:“嗯,我来施针。” 一边上前给江雯雯检查了一番。 没有发热,也没原排斥,倒让苏珞绾放下心来。 也不管玄迟正坐在一旁喂江雯雯吃饭,抬手就去掀她身上的锦被。 与此同时,玄迟利落转身…… 让江雯雯的心口堵了一下,咬着唇瓣低了头:“师兄,我吃饱了,你守了我一夜,一定累坏了,快去休息吧。” “没事。”玄迟倒是没有离开,只是背对着江雯雯站着,顺手将手里的粥碗放在了桌子上,才又开口:“雯雯的双腿没事吧?” 苏珞绾的断腿处施针,没搭理他。 她觉得,这话,他去问江雯雯就行了。 玄迟忍不住拧了一下眉头,他就知道苏珞绾是这个德性。 想到自己留在这里也不方便,便大步离开了。 苏珞绾收了针,看了一眼江雯雯,有些可惜的叹息了一声:“你怎么不拦下他,这个时候,让他照顾你,正是促进感情的好机会。” “师兄……他累了一个晚上了。”江雯雯一脸心疼的说着,眼底全是失望。 “他能有我累……”苏珞绾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好了,我让江婶进来陪你,我去山上找些药。” 他们出来的匆忙,并没有备齐草药,所以,需要在山里采摘一些了。 “苏姑娘,你一定要小心!”江雯雯倒是信任苏珞绾,脸上带了几分担忧:“这山里经常有野兽出没。” 苏珞绾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远走。” 离开前,顺手找了一把匕首随身携带。 玄迟睡了一觉,近午时的时候才来看江雯雯。 发现只有江婶守在一旁,也愣了一下:“苏珞绾人呢?” 没有喊苏姑娘,直呼大名。 他不担心苏珞绾出事,毕竟在这庄子里是安全的,他是怕她趁机逃跑了。 以苏珞绾的个性,绝对做的出来。 “苏姑娘去山里采草药了!”江雯雯忙解释了一句,因为她看到玄迟的脸色不好看,隐隐在发火。 “去山里……”玄迟的面色沉了下来:“为什么不早说?山里多么危险!” 转身就出了房间。 甚至没有嘱咐一句,就那样跑了出去。 那一脸的焦急,灼痛了江雯雯的眼睛! 江婶看在眼里,也心疼江雯雯:“大小姐……强扭的瓜不甜!” 江雯雯从小就跟在玄迟身后,一直到现在,为了他,不顾一切,不顾性命,可从未换来玄迟一点点的回应。 哪怕她为了他失去了一切,断了双腿,他仍然没有给她一句承诺。 只说会一直照顾她。 殊不知,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他的人! “江婶,我明白!”江雯雯的眼角又滴落两行泪水。 玄迟一路奔下山,他是顺着那些被挖动过的痕迹寻下来的,却一路寻到了悬崖边! 第155章不会心动 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缭绕,下面有什么,根本看不到,悬崖边上有攀过的印迹,看着这些,玄迟觉得心口有些堵,堵得他呼吸都不顺了。 不疼,却很不舒服,不舒服的让他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又四下看了看,根本没有苏珞绾的影子。 他其实不想看到这样的一幕。 哪怕她现在站出来,骂自己一顿也好。 也比这样,让他寻不到人要好。 握了握拳头,玄迟对着悬崖下方大声喊道:“苏珞绾,你这个笨蛋!” 说的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声音传的很远,树上的飞鸟都吓得四处飞散了。 “你才是笨蛋呢,无缘无故,我可没惹你!”苏珞绾也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她觉得自己与玄迟一定是八字不合,每次见面,都得吵架。 她出来采个药,还被他骂笨蛋,天理何在! 听到身后的话,玄迟一僵,猛的回头,看到苏珞绾背着一个药筐,正愤愤瞪着自己。 还握着拳头,一副与自己不共戴天的样子。 “你,你没死?”玄迟觉得有些意外,开口问了一句。 苏珞绾狠狠拧眉,她不懂,玄迟怎么这么恨自己,现在还说这样的话:“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 此时的玄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提着的心一下子放回了肚子里,不过听到苏珞绾的话,还是冷了脸:“哼,我要是死了,你必死无疑!” 他可是她的解药! 没有他,她一定活不出一个月。 “不是说,不会死,只会全身溃烂吗?”苏珞绾这是第二次听到玄迟这样说了。 “嗯,我记错了,会死!”玄迟说的一本正经,十分认真。 那样子,让苏珞绾痛恨无比。 “好了,既然没死,回去看看雯雯吧!”玄迟又冷了脸,冷着声音说道,刚刚那抹担心和焦急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又觉得不解气,还是瞪了苏珞绾一眼:“你没事跑悬崖边作什么?想跳涯自杀不成?要死,也得给雯雯的双腿接好了再死!” 这话险些让苏珞绾吐血,她没想到,玄迟会冷血到这个程度。 她这么辛苦的医治江雯雯,撮合他们在一起…… 好歹也感谢她一下啊! “你……”苏珞绾握着拳头。 “还有,你别想逃跑,你若是逃了,一个月后就是找过来,我也不会给你解毒!”玄迟说的很冷血,更是说的斩钉截铁。 那张让万千少女痴迷的脸上带着怒意。 虽然不影响美感,可却让苏珞绾想杀人。 “我刚才就应该下山!”苏珞绾冷哼着,带着他一瓶毒药下山,他发现了也无所谓。 只要自己能配出解药就够了。 可想到躺在床上的江雯雯,苏珞绾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已经接手了,就要将她医好了。 这也是她的职业操守。 “你可以试试!”玄迟把刚刚的情绪发泄了出来,把那时候心里的不爽也都撒在了苏珞绾身上,刚刚就是苏珞绾让他感觉到心疼的。 他不爽了,自然不能让苏珞绾好过。 苏珞绾握着拳头,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转身就走。 玄迟一个箭步上前,随有她的身后。 却低头看她的肩膀上有血迹。 忍不住抬手拦了她的去路,瞪着她的肩膀:“怎么回事?” 此时苏珞绾发誓不理他,自然不会接话,绕过他继续走。 她的事情,才不要他来管。 好在,她已经见识过寒铮的冷血无情了,玄迟这点,她都免疫了。 见苏珞绾不理自己,玄迟更恼了,抬手扯过她的手臂,强行拖到身前,却痛得苏珞绾直抽冷气,想甩开他的手,用不上力气,只能吼了一声:“玄迟,你该死!” 玄迟不管那么多,已经扯开了她的衣衫,看着肩膀上的爪子印,也是一僵。 苏珞绾一掌拍向了玄迟。 真不明白,人前装的那么君子,扒起她的衣服就这么顺手。 不过玄迟很扛打,这一掌拍上去,他根本不为所动,就盯着她肩膀上的爪子印和血迹,抬手强硬的挡开了苏珞绾想扯住衣服的手:“怎么回事?” 看得出来,伤的不轻。 “要你管!”苏珞绾十分懊恼的说着:“再不松开,别怪我用银针招呼你!” “你敢!”玄迟的态度十分冷硬:“你遇到老虎了!” 是肯定。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悬崖边处,有攀爬的痕迹了。 看来刚刚打的很惨烈。 苏珞绾觉得十分不舒服,侧了侧头,狠狠咬牙:“老虎而已!” “这伤口得处理一下!”玄迟也没有继续与她志气,自顾自的说着:“先止血!” 说着话,玄迟就把手伸向自己的腰间。 苏珞绾却急了,忙抓了他的手,以阻止他的动作。 更是大脑飞速转了一下,整个人身体前倾,将没有防备的玄迟撞倒了…… 整个人都撞进了他的怀里。 顺手将之前顺过来的瓷瓶放回了他的怀里。 然后抬手揉了一下额头,似乎力气不济的样子。 让玄迟觉得刚刚只是意外。 “你这是想投怀送抱?”玄迟却有些懵了,此时的苏珞绾可是衣衫不整的样子,当然,拜他所赐。 苏珞绾见东西已经成功送回,忙挣扎着站了起来:“我可不会抢朋友的男人!” 一边迅速将衣衫整理好。 刚刚,的确太失态了。 她也是没有办法。 只能在心里祈祷,江雯雯不会在意。 毕竟她什么也没做。 “什么意思?”玄迟难得的一脸懵逼,还开口问了一句。 “你是雯雯的男人,我和雯雯是朋友,就是你再优秀,我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动,何况,你也不优秀!”苏珞绾说到最后,狠狠咳了一声。 与上官存根本没有可比性。 她又不是欠虐型的,要对他投怀送抱? 像玄迟种暴力男,也只有江雯雯能享受。 她是敬谢不敏。 玄迟听着他的话,脸色变了又变:“我从来只当雯雯是妹妹!” “太没良心了!”苏珞绾眯了眸子:“雯雯那么对你,你怎么舍得让她难过?” “感情的事,不能一厢情愿!”玄迟也已经站了起来,还是看了一眼苏珞绾的肩膀:“你是被老虎抓伤的,伤口必须得快些处理。” 说着径自掏出瓷瓶丢向苏珞绾:“男女有别,你自己处理吧。” 苏珞绾又将瓶子扔还给玄迟:“我可不想再中毒。” “你已经中毒了,多少都无所谓!”玄迟说的随意,眼角处带了几分揶揄。 “这是人话吗!”苏珞绾极度想掐死她,说的咬牙切齿。 “你不想死,就闭嘴!”玄迟还是恼火了,再次走到她身边,一手扣上她的肩膀:“不想我动手,就自己上药!” 苏珞绾觉得自己给自己上毒药,那一定是傻子。 坚持不要玄迟的药。 “我可以到林子采些止血药!”苏珞绾还是退了一步。 玄迟看了一眼自己的药,拧了一下眉头:“不要耽搁时间了,雯雯还在等着你,你若是坚持,我只能动手了!” 霸道的不讲理。 说着大步向苏珞绾走了过来。 “玄迟,你站住!”苏珞绾瞪着他:“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一再给我下毒!” 玄迟觉得自己不能好好与她说话,就得简单粗暴的动手才行。 他的一片好心,真的被当成驴肝肺了。 一个闪身上前,顺手封了她的穴道。 第156章到我这里就是伤敌了 “玄迟!”苏珞绾刚刚与老虎搏斗,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所以,此时反映慢了一拍。 只能恨恨喊了一声。 玄迟没管她恼怒的样子,抬手将她抱起来,扛在了肩膀上,另一只手拎了药筐:“你不用我的药,就回去拿自己的药好了,不过,就算你不用这个药,一样一个月要解一次毒,否则全身溃烂而死!” 他觉得,威胁苏珞绾的感觉很好。 心情都是舒畅的。 说罢,飞身便走,根本不管苏珞绾的叫骂声。 玄迟总结出来一个心得,就是对付苏珞绾,就用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方法,最有效! 江雯雯再次感觉到了痛意,此时小脸苍白,双手用力捏着身上的被子。 抬头看到扛着苏珞绾进来的玄迟时,僵了一下。 而玄迟没考虑太多,放下苏珞绾抬手解开她的穴道:“快看看雯雯,她的脸色那么白!” 他也很紧张江雯雯的。 苏珞绾忍着杀人的冲动,第一时间冲到床边,快速净手,拿出银针给断腿处进行麻醉,一边头也不回,冷冷的对玄迟说道:“筐里的草药分三份,拿一份去煎了,三碗水煎成一碗,端过来给雯雯服下。” 江婶犹豫了一下,便主动站出来去煎药了。 她感觉这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劲儿。 刚刚玄迟离开的时候那么焦急,可见多么担心苏珞绾了。 “给雯雯姑娘擦擦身上的汗,除了双腿不能碰,全身都擦,不然,这样躺久了会长痱子。”苏珞绾不管身后是谁,自顾自的说着。 正准备去拿手帕的玄迟僵了一下,手上的动作还是停了。 瞪了一眼苏珞绾:“你来吧!” 苏珞绾这才知道,去煎药的是江婶。 不过,正好,让玄迟动手! “你想累死我?”苏珞绾没好气的说着,收了针,整个人坐进椅子里:“我现在连拿一根银针的力气都没有了,如何给她擦身体。” 说的云淡风轻。 “是嘛!”玄迟一脸笑意,那笑怎么都感觉阴森森的,有些吓人:“这样,我先帮你上药吧,顺便检查一下还有其它伤口吗,让老虎伤到了,可不是小事,在雯雯的腿没有痊愈之前,你不能死。” 这话霸道的让人咬牙切齿。 说着话,走到她身边,做势要扯她的衣领。 苏珞绾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无耻!” 这个玄迟到底是有意的,还是神经大条? 江雯雯就在床上,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动作来。 换她是江雯雯,这种男人,绝对不稀罕。 “连一根针都拿不起来?”玄迟一脸欠扁的说着! “滚出去。”苏珞绾气的不轻,一字一顿的说着:“我要给雯雯擦身体,非礼勿视!” 玄迟很痛快的滚了出去。 随手关了门,却在门边站了半晌才离开。 “师兄他心地很善良的。”江雯雯见苏珞绾小脸气的通红,咬牙切齿的样子,忙解释了一下。 不过她的心也在滴血。 玄迟刚刚那些话,那些动作,根本就是利刃,在刺她的心。 让她体无完肤。 苏珞绾看着江雯雯那强装出来的淡定,更心疼了:“这世界上只有你觉得他好!” “不是的,师兄真的很好的……”江雯雯又低低说了一句。 在她心目中,玄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即使让她的心伤,即使让她生不如死,她还是无法恨他。 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恋爱中的人,眼睛都有问题。” 给江雯雯擦试好了身体,江婶也将药端了过来,给江雯雯喝下来,她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江婶,你去休息吧。”苏珞绾想观察一下江雯雯的情况,便将江婶打发走了。 不多时玄迟却走了进来。 看到江雯雯睡了,沉着一张脸,冷冷说道:“伤口处理好了?” 这时苏珞绾才记起自己的肩膀被老虎抓伤了,还没来得及处理,万一破伤风,或者狂犬病,就亏大了,立即起身,拿了药箱就走:“现在就去处理。” “你的伤口必须得消毒!”玄迟有些生气。 “放心,我自己就是医生!”苏珞绾底气十足的说着。 对渣男,她自然不会有好态度。 “苏珞绾,这个你拿上。”玄迟还是将怀中的药瓶递给了她:“你一定能用得上。” 苏珞绾拧眉,不明白玄迟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让她用这个药止血。 “这不是一般的药。”玄迟解释了一句:“是蛊!” 听到这话,苏珞绾险些把瓶子扔到地上。 还好眼疾手快,又捞了回来。 脸都变色了:“蛊……能解毒?” “自然!”玄迟点头:“师傅会给我这个,就是关键时刻,又能自保,又能伤敌!” 盯着那瓶子看了一下,苏珞绾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玄迟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到底,我不是你,这东西到我这里,就是伤敌了……” 让玄迟愣了一下。 他明白,苏珞绾计较的是解药。 心口有些堵,不舒服的很。 悻悻的说了一句:“算了,随你自己,你要是死了,我会立即通知无陌,杀了绿荷!” 到现在,还要威胁一下。 苏珞绾握了握拳头,忍了半天,才把怒意平复下来,转身就走。 这样的苏珞绾也把玄迟气的半死。 更是说了狠话。 苏珞绾想到自己中了蛊,心情十分不爽,自己给伤口消了毒,又上了药,顺手包扎了一下。 心口还是不爽。 又拿出偷偷拿来的玄迟的药研究了一下。 她必须得摆脱这个毒。 研究半晌无果,苏珞绾便又去查看江雯雯了,看着玄迟实在不顺眼,又给江雯雯擦身体为借口,将人吓跑了。 江雯雯有些低热,苏珞绾又忙到了后半夜,也累的筋疲力尽。 所以江婶让她去休息,她也没有犹豫。 便向昨日的院子走去。 太过疲惫的苏珞绾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推开房门自顾自的走了进去,直接倒在床上就睡,没有注意已经坐起来,一脸防备,随时拔剑的玄迟。 不过,玄迟也愣住了。 苏珞绾的防备心有多强,他是见识过的,此时他一个大活人就在身旁,都没有发觉。 而且此时两人的情形还有些尴尬! 他现在下床,一定要惊动到她,可他不下床,这样坐着,有点傻气! 进退两难了。 第157章如何待我便如何待她 借着淡淡的月光,玄迟能看到熟睡的苏珞绾,脸上有一丝疲惫,这一次是真的累到了。 他其实还有些担心她肩膀上的伤。 可想到她对自己那么抗拒,又不好扒衣服。 即使把她当男人,也得有个尺度了。 不过他从未把她当作男人。 只是动作随意了些。 又盯着看了一会儿,玄迟想了又想,放下手中的剑,还是决定看一眼她肩膀上的伤,总不能让她出事。 江雯雯的腿还没能医好呢! 这是他说服自己的理由。 不过他在查看她伤势之前,还是点了她的穴道。 免得苏珞绾与自己拼命。 他也反醒了自己一下,可能对苏珞绾太过放纵了,让她敢对自己动手。 本来还深深睡着,被点了穴道的苏珞绾却猛的睁开了眸子,她极少睡的这么沉,就算再沉,戒备心也是极强的。 可怎么防,也防不到自己的身后,床上会有一个人! “什么人?”苏珞绾惊醒,发现自己动不得了,心下大骇,低喝一声。 她竟然被算计了! 玄迟凉凉开口:“你上床的时候,从来不看床上有没有人的?”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苏珞绾如果能动,一定与玄迟大打出手了:“你就算再怎么爱慕我,也不能这么无耻啊!” 不是她自恋,是玄迟的动作实在可疑,还将她留在身边,不让她离开。 本来想扒开苏珞绾衣服的手就僵住了,玄迟没发现苏珞绾这么自信,这是第二次这样说了。 他的手搭在她的衣领处,进退两难了。 修长的手指勾着他的衣领,动作定格。 然后,那张万年不变的脸突然就笑了一下:“的确,我很爱慕你,怎么办呢?” 那一声爱慕说的冰冰冷冷的,连笑都是冷的。 这表情让苏珞绾感觉头皮发麻,狠狠拧了一下眉头:“你……你想做什么?” “你说,孤男寡女在一个床上,能做什么?我还如此爱慕你!”玄迟这话满是嘲讽,更说的冷硬,一字一顿。 他还是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对苏珞绾心动的,想法都没变,全天下的女人死光了,也不会喜欢上苏珞绾这款的! 绝对不打自己的脸!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收回。 说着话,玄迟修长的手指已经勾开了苏珞绾的衣领。 苏珞绾狠狠咬牙:“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把你扎成太监!” 而玄迟已经动作娴熟的扒开衣服露出肩膀的伤口,他在看到苏珞绾处理过的伤口时还是愣了一下。 当然对于苏珞绾要把他扎成太监的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这个女人绝对能说到做到,除非一辈子别落到她手里。 苏珞绾死死瞪着他,眼睛都红了。 不过他的动作停在她的肩膀上时,她还是吁出一口气来。 原来,玄迟一直都惦记着她的伤口呢。 就是这个表达方式,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就像现在,她真的很崩溃。 看着苏珞绾冰冷的眼神,慢条斯理的拢好她的衣衫:“其实你真的想多了,对你这种不知羞耻,冷血无情的女人,我真的没有兴趣,怪只怪你每次都伤的地方不对,我只能免为其难。” 苏珞绾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竟然说她不知羞耻,这个人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明明最无耻的人是他玄迟。 没了人身危险,苏珞绾也吁出一口气来,脸色十分难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你就是病的快死了,我也不会医治你,我会让你自生自灭的!” 他扒别人衣服都是正人君子,她就是看一看,就被嫌弃的要死。 这么不讲理的事,也只有玄迟做的出来。 “你可以滚下去了!”苏珞绾咬着后牙槽,狠狠说着。 闭了眸子不想看到玄迟那张脸。 这样一张俊脸长在他身上真的是浪费资源的紧。 “滚的是你才对!”玄迟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倚在床边:“这是我的床!你半夜爬上我的床,是要做什么,我觉得,得好好研究研究。” 他是以气苏珞绾为乐的。 此时,看着苏珞绾被气的小脸通红,咬牙切齿的样子,心情都觉得好了许多。 一边说着一边顺势躺在了一旁。 根本不在意什么男女有别。 “你的床……”苏珞绾再次无言以对:“可昨天,明明……” 这才明白,原来昨天她就住在了玄迟的房间里,更住在了玄迟的床上。 如果知道,她宁可在江雯雯的房间打一个地铺。 “解开我的穴道。”反映过来的苏珞绾沉声说着,语气特别差,嘴角紧紧抿着:“我要去看雯雯。” “雯雯那里有江婶!”玄迟抬了一下手指,又收了回去,还是自顾自的坐起来下了床:“你睡吧!” 他觉得,气一气苏珞绾就很解恨了。 而且她的伤口处理的很好,没有发炎的迹象。 也更觉得苏珞绾的医术上乘了。 “你……你回来!”眼见着玄迟要走,苏珞绾急了,忙喊了一句:“解开我的……”穴道二字不等说出口,玄迟便抢过话去:“你不用再勾引我了,我对你没兴趣!” 说的斩钉截铁。 大步出了房门。 留下苏珞绾躺在床上狠狠咬牙,却动弹不得。 气到内伤吐血,脸色铁青。 不过苏珞绾太累了,在气愤中还是睡了过去。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的玄迟无处可去,便去江雯雯的房间看了一眼,见江婶也是昏昏欲睡的样子,便将她替换了下来。 坐在床边看着江雯雯沉睡的样子,玄迟的面色也温和了许多。 他对江雯雯一向都是宠着的,当作亲妹妹一样的护着。 她为了救自己受了这样的重创,他一直都愧疚不已,发誓一定要医好她。 现在,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抬手将江雯雯额前的长发拢了一下,玄迟的动作十分自然。 “雯雯,只要你好起来,我便带你离开这里!”玄迟低声说着:“不过,师傅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不仅仅有他师傅的仇,还有二弟三弟的仇。 所以,他现在不能给江雯雯承诺,一点点也不行。 报仇的路十分漫长艰难,这一次连玄景都被抓了。 整个寨子都被俘虏了。 对寒铮的能耐,他是知道的。 苏珞绾直睡到晌午才醒过来,醒来就高喊:“玄迟,你这个混蛋,滚出来!” 动弹不得的感觉,让她十分不爽,直想杀人。 “闭嘴!”一抹熟悉的声音在门后传来。 让苏珞绾愣了一下:“无陌……她竟然来了!” 随即想到,一定是山下出事了。 “让玄迟来见我!”苏珞绾沉声说道,虽然无陌挺吓人的,可她苏珞绾也不是吃素的。 这个时候,她必须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知道绿荷人在哪里。 她就知道,这些天过去了,寒铮一定会打过来的。 无陌咬着牙,银色面具在阳光下发着冷光,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带着恨意:“你算什么东西!” 让主子来见她?好大的口气。 若不是玄迟吩咐过她不准伤害苏珞绾,她早就想将这个贱丫头大卸八块了。 因为她觉得主子对苏珞绾太好了,好的离谱。 苏珞绾听着无陌明显带着杀气的声音,就猜到这无陌一定是在寒铮手里的吃亏了。 不然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想到寒铮,她又看到了一点希望。 她突然有种盼星星盼月亮的感觉。 就盼着寒铮快点出现。 苏珞绾眯了眸子没有再说什么。 继续眯了眸子睡觉。 直到下午时分,门才被推开,这一点轻微的响动,也让苏珞绾醒了过来。 这一觉睡的久,她觉得整个人格外的精神。 玄迟进来,先要着看了一会儿,才抬手解开她的穴道:“雯雯还有些热!” 苏珞绾却没有动作,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珞绾!”玄迟脸色不好看,下面的寨子也被寒铮给荡平了,无陌受了伤回来的,此时此刻,他恨不得下山与寒铮拼命。 可想到江雯雯的腿,只能忍了。 现在所有事情都放在后面,先医好江雯雯的腿最重要。 苏珞绾闭着眸子,似乎睡的很香。 下一秒,玄迟就将人拎了起来:“再装睡,小心我掐死你!” 他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无陌惹了苏珞绾。 相处了这么久,他知道苏珞绾的性格,虽然脾气坏了点,可还是讲道理的。 平时听说江雯雯有事,比他还着急。 眼下,却装睡! 苏珞绾依旧不搭理他,推开拎着自己衣领的手,冷哼一声,昨晚的帐还没算呢,今天无陌还给她添堵,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江雯雯的情况,她也是了如指掌的,昨天可是忙到后半夜,只为了给她退热。 “你耍什么性子?”玄迟终于是压下火气问了一句。 “我这种身份低微的人怎么敢与你耍性子,我算什么东西啊!”苏珞绾有意把声音调高,让外面的无陌听的清清楚楚。 她苏珞绾也是有底线的! 玄迟眯了眸子:“到底要怎么样?” “赔礼道歉!”苏珞绾觉得有必要让无陌正视一下她自己的身份了。 “还有呢?”玄迟沉声问道。 “昨天夜里的事,说你错了!”苏珞绾愤愤不平的说着。 “你爬了我的床,错在我吗?”玄迟扬着头,冷哼一声,傲娇的像只孔雀,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被门边的无陌听的一清二楚。 这话让无陌下意识的握上了腰间的剑柄,有冲动进来宰了苏珞绾。 她就知道苏珞绾是个狐媚子,竟然连爬床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苏珞绾心口发堵,狠狠瞪着玄迟,也不必再争辩什么:“说你错了!” 一脸的坚持。 这是态度问题。 明明是玄迟耍了她,还这样理直气壮。 “如果你想,今天夜里,我爬你的床!”玄迟突然眉眼一挑,淡淡说着:“这样,就公平了!” 气得苏珞绾抬起一巴掌就招呼了过去。 却是不等打在玄迟的脸上,就被人狠狠攥住了,竟然是戴着面具的无陌。 她那双眼睛阴森森的瞪着苏珞绾:“你是不是觉得与爷在一起了,就能为所欲为了?你敢动爷一根手指头,我一定宰了你!” 此时无陌觉得心都在滴血了,她这样守着,连江雯雯都没能捷足先登,却让苏珞绾这个贱丫头得手了。 她真的很生气。 苏珞绾瞪了一眼玄迟,看到他已经恢复成了冰块脸,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本来昨天的事情,她只想与玄迟私下里解决一下的,现在似乎要闹的人尽皆知了。 而且无陌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这个误会闹大了。 不过,她还是想气一下无陌,哼了一声:“无陌姑娘,是不是今天夜里,你家爷爬我床的时候,你要在一旁看着?看我是不是动了他一根手指?” 这话,让无陌一下子无地自容。 “你……你……”就那样瞪着苏珞绾,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这话苏珞绾敢说,无陌不敢听! 玄迟都被惊到了,手指有些僵硬的松开了苏珞绾,她也这配合的太好了。 他还没说啥呢。 苏珞绾不觉得如何,扬着头:“还有,赔礼道歉,否则,我今天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睡觉!” 这是冲着无陌来了。 玄迟神色复杂的看了苏珞绾一眼,又看向无陌,用眼神示意她道歉。 以苏珞绾的性格,就是他把人扛到江雯雯的房间,她不动手,他也没办法。 所以,得先让苏珞绾顺气才行。 至于昨天夜里的帐,慢慢算吧! 他觉得这个误会也挺好的,至少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了。 可以让江雯雯彻底的死心。 无陌在山下被寒铮打到内伤,一回来就被泼一盆冷水,此时更听到让她生不如死的八卦,还要给她恨之入骨的苏珞绾道歉,此时拳头都握的咯嘣直响。 却因为玄迟在一旁,只能低头:“对不起!” “以后,如何待我,便如何待她!”玄迟又加了一句。 说的理所当然。 再抬手去拎苏珞绾:“满意了?” 苏珞绾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让雯雯怎么办?一定要让她伤心吗?你可以拒绝她,可用这样的方式,是不是太残忍了?我可不是你的挡箭牌!” “爬床是事实,我做什么了?是你爬了我的床!”玄迟却嘴硬的说着,拎着苏珞绾就走。 “放手!”苏珞绾抬腿踢了过去,才迫使玄迟松手,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昨天夜里明明什么也没……” 发生二字不等说出来,就被玄迟抬手捂住了嘴。 他还想让无陌继续误会下去呢。 绝对不能澄清。 在江雯雯面前更要演戏。 寒铮很快就要上山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得留住寒铮的命,报仇雪恨! 第158章放心的死吧 江雯雯的小脸有些红,此时正咬牙忍着双腿上扩散来的痛意。 江婶也有些焦急:“这少主怎么去了这么久……” 说着话,玄迟就抱着苏珞绾走了进来,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不过这动作却十分的暧昧。 让江婶僵了一下,忙抬头去看江雯雯。 本来因为高热微微泛红的小脸,一下子就苍白了下去,江雯雯的眼睛更是紧紧盯着抱着苏珞绾的玄迟。 即使心中早就知道玄迟在意苏珞绾,可看到这样的一幕,还是无法承受。 “放手!”苏珞绾狠狠瞪着玄迟,就差动手了。 语气不怎么好。 脸上更有几分无奈和悲凉。 玄迟深深看了她一眼,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多谢了!” 又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 只是玄迟这动作却有些亲密了,江雯雯根本不敢看下去,只能轻轻别过脸去。 她就知道,自己做再多,也无法让玄迟心动。 随即无陌冷着脸也走了进来,她的眼神始终定格在苏珞绾的身上,那样子,根本就是恨不得掐死她。 从前,她对江雯雯是十分有敌意的,现在,换成了苏珞绾。 “不知羞耻!”无陌恨恨咬着牙。 在她看来,是苏珞绾勾了玄迟,她在山下没日,两人都打到床上去了…… 真是气愤难当。 玄迟很温柔的把苏珞绾放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看雯雯怎么样了。” 苏珞绾没给他好脸色,嫌弃的拍开他的手:“你可以出去了,免得有人看见你心烦。” 本来玄迟还想再秀个恩爱,替苏珞绾拢一下长发,理一下衣衫的。 这话把他打击到了,他伸过去的手直接握成了拳头。 如果苏珞绾不是女人,他早就动手打她了。 这性格,真的太欠揍了。 不过,玄迟还是握着拳头,将苏珞绾的衣服大力的整理了一下,转身就走。 走到门边,更是吩咐无陌:“保护好苏姑娘,不得有半点差池!” 这话也是有意说给江雯雯听的。 江雯雯的面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连双唇都快褪去血色了,小手狠狠揪着身前的锦被,指尖都微泛着白色。 可见用了多么大的力气。 苏珞绾摇了摇头,没再理玄迟,走到了床边,查看江雯雯的双腿。 一边拧了一下眉头:“雯雯,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她都觉得自己太可恶。 偏偏她还答应了玄迟。 帮他当挡箭牌。 因为她需要离开这里。 苏珞绾这个人也有大义,可更多时候,是要为自己找想的。 她总不能陪着玄迟去送死,她不傻,更没必要陪玄迟。 “怎么会!”江雯雯却努力掩着情绪,红了双眼:“师兄这一生坎坷,身边从没一个贴心的人,我看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也希望苏姑娘能好好待他!” 这话,让苏珞绾想把江雯雯从床是拎起来,这个姑娘怎么这么傻,这种时候还要为玄迟这个渣男说好话。 真是个傻姑娘。 “你就这样放手了?”苏珞绾还是不甘心,如果换作是她,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绝对是不死不休! “苏姑娘!”江雯雯有些怔愣,不明白苏珞绾这话中是什么意思。 明明他们已经这样了,还要让她做什么? 心口有些堵,有些恼,却没有表现出来。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手伸过来,我先看看你的脉像!”苏珞绾也叹息了一声,虽然她这个人比较阴险狡诈,可答应了玄迟的事,总归是要做到的,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江雯雯更觉得委屈,把手递给苏珞绾,却还是带了不甘心,别过脸不去看她。 看着她如此,苏珞绾心下不是滋味,也只能忍了。 冷静下来,专心给她号脉。 想到天黑之前要带着江雯雯下山,苏珞绾的面色又变了变,狠狠拧眉。 可看着江雯雯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只能忍了。 一边低头看了看药箱里的药,轻轻拧眉。 起身便去找玄迟了。 “她的腿,还不适合移动。”苏珞绾开门见山:“你想好了让她跟我走?” “怎么了?”玄迟也僵了一下,眉头不自觉的拧紧:“下山的马车,我会准备好,天黑之前出发。” 苏珞绾听说他会准备马车,便又安心了几分,想到来时的路,她都替自己担心。 “不过眼下,还有问题,草药没了,我还得去采些草药回来!”苏珞绾没有多说什么,既然两人已经约定好了,自然要说到做到。 他放自己离开,她替他照顾好江雯雯,让她忘了他。 “我和你一起。”玄迟没有犹豫:“要多采一些草药,下山得走另一条路,会慢些。” “你觉得,与寒铮同归于尽合适吗?”苏珞绾也没有反对,山上有猛兽,遇到一只还能收拾,两只她就很难脱身了。 有玄迟这个高手在,就安全多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什么?”玄迟拧眉,似乎没明白苏珞绾的意思。 顺便抬手拿过苏珞绾的背着的药筐,自己背上了。 倒是很绅士。 永远知道照顾她这个弱女子! 不过听到苏珞绾的话,脸上还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是觉得,报仇这种东西,十年不晚!非要用自己的命去报仇,不值得!”苏珞绾就绝对不会这样做。 在她看来,生命是无价的。 任何东西都不能用来相比较的。 “你还不够了解寒铮!”玄迟难得的没有怼她,不过心里也是不屑的,他就知道苏珞绾贪生怕死。 同归于尽算什么,只要能杀了他,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不过这一次,他不能把江雯雯卷进来。 她为了他,已经做了太多了,他这一生都无以为报。 也只能为她做这么多了,他倒是相信苏珞绾的人品和能力,觉得江雯雯跟在她身边,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珞绾这么狂拽,也是因为有这样的本事。 苏珞绾眯了眸子,点了点头:“的确,寒铮这个人,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这一点,与你没什么区别!” 她与玄迟并肩走着,身高差距有些大。 玄迟低头就能看到她的表情,而她得抬头才能看到他的。 所以她也不屑抬头,直视着前方,说着实话。 玄迟低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他心想,要是自己够冷血,这个丫头一定活不到现在。 只怪自己不够冷血。 “不过寒铮这个人很睿智,也很可怕!”苏珞绾又继续说道:“其实想要他命的人很多,不过,他还是活到了今天。” 想到从皇城一路到靖南,遇到的种种,她都替寒铮捏一把冷汗。 的确,太多人想要他的命了。 可偏偏有太多人怕他。 也有太多人死在他的手里。 “这一次,定让他有来无回!”玄迟握紧了拳头。 他的余生只剩了报仇,不杀寒铮,誓不罢休。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祝你成功,不过,你要是死了,可有没人替你收尸了!” 她要带着江雯雯下山,玄迟定会让无陌一路护着。 那么,华迟死在这山上,可能真的无人知道了。 “你不拦着我杀寒铮?”玄迟心中一直都有疑惑,寒铮为了苏珞绾,带着军队上了山,即使受了伤,也拼尽全力赶来了这里,可见寒铮多么在意苏珞绾。 可苏珞绾这态度,就有些琢磨不透了。 “我与他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他死了,与我有关系吗?”苏珞绾说的随意,她倒是希望寒铮别死,保护她一年。 可这玄迟报的事,她也不便插手。 就当不知道好了。 谁生谁死,只看造化了。 对于苏珞绾这样随意的话,玄迟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她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苏珞绾,毕竟也经历了生死一线,经历了那样的大起大落。 “可他似乎挺在意你的!”玄迟低头看她的脸,这样一张脸,就容易让人起保护之心了。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在乎,看来,你也不够了解寒铮,这世界上有他在乎的东西吗?我至今没有发现过。” 这更让玄迟奇怪苏珞绾与寒铮的关系了。 “不过,你得答应我,要是你没死,记得,把江雯雯接走,照顾一辈子!”苏珞绾又加了一个条件。 玄迟低头,表情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虽然寒铮的确很强大,可你未必会死在他手里的。”苏珞绾还是不想江雯雯太伤心难过,那么好的一个姑娘,玄迟怎么能忍心伤害她。 “这还像句人话!”玄迟冷着脸,瞪了她一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生气了。 苏珞绾却恼了,停了脚步:“你还能听懂动物说话?” “能听懂你说话!”玄迟知道苏珞绾恼了,这个女人的脾气真的不好,根本不能和江雯雯比啊。 苏珞绾扬了一下袖子,防身的匕首逼向玄迟的喉咙。 他反映慢一点,都会被穿喉而死。 好在他了解苏珞绾了,知道她发火的时候,定会下杀招,所以,早就准备,抬手截住了匕首,却也觉得凶险万分。 这是真的要杀了他啊! 心的某一处竟然隐隐作痛,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其实他也知道,苏珞绾对于寒铮的死活都能这么不在意,对他玄迟自然是一样了。 所以,要杀他的时候,都没有一丝迟疑。 扔下匕首,玄迟瞪了一眼苏珞绾:“如果不是为了雯雯,我现在就杀了你!” “哼,你又不是第一次想杀我了!”苏珞绾一点也不觉得愧疚,面色无异,走上前,将匕首拾了起来:“说话的时候,注意点,我这匕首可不长眼睛!” 她那样嚣张的样子,让玄迟无言以对了。 偏偏只能忍着,不能打不能杀。 走到林子外,苏珞绾便投入到了采药的工作,没再理玄迟。 玄迟在一旁打下手,将她挖好的药放进竹筐里。 两人不说话的时候,看着还是很和谐的。 而玄迟每次看到苏珞绾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时,也会多看几眼,脸上更带着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和。 “苏珞绾,你中了蛊毒,没有我的血活不出一个月!”玄迟突然开口,脸上带了一抹担忧,轻轻拧着眉头。 还在费力挖一株扁竹草的苏珞绾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放心的死,我不会有事的!” 她相信以自己的医术,一个月内一定能找到破解之法的。 这点自然,绝对有。 这话让玄迟准备去拿那颗扁竹草的颤抖了一下。 脸上的温柔一下子没了。 更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苏珞绾!” 他难得这么好心,担心她一下,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他也很奇怪她哪里来的自信? 这可是蛊毒,这世间,除了他师傅,无人能配出解药。 “嗯!”苏珞绾抬起头来,拧眉瞪她:“那么大声做什么,怪吓人的!” 她可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然后又扯了一下嘴角:“对了,我差点忘记,你要与寒铮拼命,封了灵墟可能会影响你发挥!” 一边放下手中的匕首,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玄迟身边:“有银针吗?我现在帮你。” 让玄迟哭笑不得,连表情都有些僵了。 这还真是希望他与寒铮去拼命了。 “怎么了?”见玄迟不说话,苏珞绾还是挑了一下眉头:“没有吗?那不有怪我了!你要是死在他手里在,一定别怪我啊!”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玄迟终于是忍无可忍了,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边抬手很愤怒的将她拎到了自己面前。 一双冷清的眸子,狠狠瞪着她。 让苏珞绾僵了一下:“这是什么话,不是你自己要与寒铮拼命吗!” 怎么都感觉此时的玄迟像怨妇。 那眼神,太吓人。 她都懵了。 玄迟无言以对,可就是生气,脸色不怎么好看。 “好了,有没有银针?”苏珞绾倒是一脸的认真:“你不知道寒铮那个人有多么可怕,我的银针探穴术都制服不了他!” 倒是一副替玄迟担心的样子。 “你就算与他同归于尽,可能都有难度!”苏珞绾又补了一句。 这话让玄迟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真的快被这个丫头气疯了。 不过下一秒,玄迟却突然搂紧了苏珞绾,猛的看向身后。 苏珞绾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正要抬头骂他,就看到面前面色冰冷,一身黑衣,把整个人衬得像阎罗王一样的寒铮正冷冷看着自己。 “的确,这才是实话!”寒铮冷着脸,一字一顿的说着,看着玄迟和苏珞绾的眼神那么薄凉,仿佛他俯视众生的神祇一般。 第159章一起殉情吧 “寒铮!你终于来了!”苏珞绾怔愣之下,却是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 只是身后的玄迟却把她搂的更紧了,就差掐死她了。 他的眼角余光能看到苏珞绾的表情,她的眼底竟然是惊喜,她明明说,与寒铮没有关系的。 可她的表情却那么自然。 根本就是发自内心的兴奋。 寒铮瞪着苏珞绾,没有开口。 那样子,根本让人琢磨不透。 “玄迟,是男人,你就放开她!我定会给你留个全尸!”寒铮瞪着玄迟搂着苏珞绾的手,眼神越发阴森了,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冷了下来。 “我的女人,我为什么要放开?”玄迟有那么一秒钟大脑是当机的,他没想到寒铮会来的这么早,这一切根本没有按照他的计划来。 他有自知之明,更知道眼下的自己不是寒铮的对手。 这样的情况下,对上寒铮,别说报仇了,自己可能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灵墟穴可是被怀里的臭丫头给封了,还没来得及解开。 “找死!”寒铮听到这话,心里就像燃起了一把火,那把火烧得他的五脏六腑都不舒服。 眼珠子都被烧的发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可却无法摆脱。 玄迟的面上倒也平静如初,十分的淡定,拉着苏珞绾后退了一步:“哼,靖南王是来送死的吧!” 苏珞绾狠狠拧眉,抬头去看玄迟,也明白他现在没有机会与寒铮同归于尽了。 寒铮一定不是一个人上山的,这会江雯雯和无陌也一定被他的人控制住了。 这动作,倒是够快的。 这山路可是很难走的,而且这个地方不好找。 可寒铮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寒铮,你是来救我的吧!”苏珞绾用手肘撞了一下玄迟,她只答应他带江雯雯离开,可不想与他扯上太多的关系。 她与他之间,连朋友都不算。 因为很了解苏珞绾,所以,玄迟早就料到了,抬手就捏住了她的手肘,一边冷哼:“怎么?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这么快就想要甩了我另攀高枝了?” 一边拉着她向后退了几步:“不能同生,但愿共死,今天,我们便一起与寒铮拼命吧。” 他不怕死,可他不甘心。 如果不能报仇,就死了,他太对不起自己的师傅,更对不起死去的兄弟们,也无法向江雯雯交待。 报以,他虽然不忍,不愿,还是拉着苏珞绾下水了。 “你……”苏珞绾抬眸瞪他,却看到了他眸底的绝决,愣了一下。 “苏珞绾,他说的可是真的?”寒铮的心口仿佛被一块重石狠狠的击了一下,那么痛意,让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得了什么重病。 就算在沙场上被敌人刺中要害,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狠狠握了拳头,却无法缓解心口的痛。 这种痛,莫明其妙的,让他整个人生不如死。 其实寒铮觉得,玄迟这话是真的,因为一向都戴着面纱画着疤痕的苏珞绾此时竟然以真面目示人了,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这一点,寒铮还是知道的。 想当初,他要看她的脸,她都是极力反对的。 而现在,她与玄迟一起,竟然把疤痕都抹掉了。 甚至不去想着调查当初的一切了。 苏珞绾咬了咬牙,被寒铮的气场给震住了,他那样子,似乎苏珞绾敢点头,他就将她大卸八块,丢山里喂野兽! 对寒铮,苏珞绾多多少少还是有心里阴影的。 所以,她还是想解释一句。 不料玄迟根本不给她机会,眯了眸子抱紧她,附在她的耳边:“帮我脱身,我每个月必定会亲自上门给你送血,否则,我带你一起死!” 他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其实现在的玄迟根本无路可退,只要寒铮想,绝对能要了他的命。 不过,他威胁苏珞绾的时候,还是那样强势。 不愧是玄迟。 面对寒铮都不会弱势。 苏珞绾咬了咬牙,手肘被他握在手心里,整个人被她拦着脖子紧紧抱着,不断后退着。 后面是万仗深渊,掉下去必死无疑。 她这个人惜命,就算她深爱着玄迟,也未必会选择与他殉情。 更别说,她与他,一直都是威胁与被威胁的关系。 她自然不会去管他的死活了。 可他的威胁这么理直气壮,这么顺其自然,她都觉得佩服他了。 苏珞绾也握了一下拳头,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寒铮,你说过,这一年之内保我平安无虞!” “对!”寒铮的眸子如万年寒冰,眨一眨,都能将苏珞绾给冰冻了。 特别此时墨黑中染了一抹红色,十分可怖。 让人不敢直视。 苏珞绾也是强自镇定,对视着他的眉眼:“可他要与我殉情,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年之后再杀他!” “本王今天要杀的人,从来不会留到明天!”寒铮越发气愤了,他觉得整个胸腔都疼的难受,苏珞绾的话更像一把把利刃穿过他的身体,让他觉得痛苦万分。 偏偏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痛苦的感觉。 “你是阎罗王吗……”苏珞绾不满的嘀咕了一句:“若不是因为你没能护好我,我会走这一步吗?” 语气里全是不满,根本就是质疑。 而且这一句话相当的有杀伤力,直接让寒铮无言以对了,却咬牙瞪着她:“你……混话!” 他一下子就理亏了。 可他更生气了。 握着剑的手,狠狠用力。 “事实如此!”苏珞绾也极少看到这样杀意迸发的寒铮,心下也有些打鼓,可为了自救,她也只能走这一步:“我是在香城出事的,这个你不能否认,而且在一年之约的时间内!” 玄迟搂着苏珞绾,也吁出一口气来,他本来设计了陷阱,只要将寒铮引到里面,就能与他同归于尽了。 可刚刚看到寒铮,他下意识的觉得,计划失败了。 可此时听到苏珞绾的话,他的眸色又亮了一下,似乎,还没有彻底失败呢! 他可以利用苏珞绾将寒铮引过去的。 这样想着,手上用了些力气,直接搂在了苏珞绾的肩膀上,直视着寒铮:“靖南王竟然这么护着我的女人,不过,你我之间早就不共戴天,你的情,我不会承,一年之约也算了吧,我自己的女人,自己来保护,今天,既然是死路一条了,我们也能坦然面对!” 又温柔的看一眼苏珞绾,低声说道:“珞绾,一年之后也一样是死,都是我没用,不能好好护着你,我知道,应该放你离开,可我不舍得你,我们就到地下去做一对鬼鸳鸯好了!” 说着,大步后退了几步。 苏珞绾在心里把玄迟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顺便把没出世的那一代都骂了一遍。 这个玄迟果然是无耻之徒,这个时候还要拉着她一起。 “苏珞绾,你不管苏代城夫妇的死活了吗?”寒铮快气炸了,心下更是冷哼,早知道她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救她。 让她死在城外,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苏珞绾狠狠瞪了寒铮一眼。 她的表情这么痛苦,他竟然看不出一点破绽来? “我只知道,我今天若是死在这里,你寒王的名声会受损,连一个弱女子都保护不了,自己的承诺都做不到,还称什么靖南一代无人敢惹,我在皇城那样的凶险之地都活过来了,偏偏在你的靖南,没活几日,靖南王,还是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苏珞绾就差大声说:我是被胁迫的…… 可她不能。 玄迟这个人真的能拉她跳涯的。 她可不想死在这里。 寒铮鹰隼般的眸里透出阵阵凛冽的杀气,嘴角扯了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线条阴鸷如刀刻,眸光几番明灭闪烁,一双沉黑如玉的眼眸里透出的可怕的执拗:“苏珞绾,你要死,本王是如何也不会拦着,不过,你若死了,靖南绝容不下苏代城夫妇!” 此时苏珞绾也差点吐血。 她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寒铮,浑蛋的可以!”苏珞绾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面前这两个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都不顾她的死活。 一边低头对着玄迟说道:“给我银针,我替你解了灵墟穴,你去把他打倒,打倒身体不能自理!” 说着话,抬手就探进玄迟的衣袖里,没有找到银针,又去他的胸前摸了摸,然后动作迅速的掏出银针,打开盒子拿出一支,动作极利落的扯开了玄迟的外衫,在右胸处的灵墟穴上连刺了三针! 那动作,真的是一气呵成。 玄迟都有些反映不过来。 寒铮更是看得怒火冲天,一掌就拍了下来。 玄迟眼见着苏珞绾收了针,正要推开她,她却反映极快的矮了一下身子,就地一滚,滚出了好远。 直接就离开了危险区。 下一秒,寒铮的掌风已经拍了下来,玄迟抬手强行接了。 随即两人便缠斗在一处。 灵墟穴被解开后,玄迟倒是能与寒铮一较高下。 至少十几招之内,不见落败的迹像。 他也是憋着一股子仇恨,誓要与寒铮同归于尽。 寒铮也是大开大合,剑剑杀招,他被刚才苏珞绾的动作给刺激到了。 而在两个人大打出手的时候,苏珞绾背着药筐以最快的速度向山庄走去。 这里的谁死谁活都与她无关了,她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遭鱼池之秧。 “苏姑娘!”青代正向这边走来,看到苏珞绾时,忙凑了过来:“爷来救你了!” “算了吧!”苏珞绾摆了摆手,继续下山。 青代愣了一下:“苏姑娘,怎么你一个回来了?爷呢?” “与玄迟拼命呢。”苏珞绾倒是面色镇定,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着江雯雯和无陌离开。 一边在心里祈祷着玄迟真的能与寒铮同归于尽。 想到寒铮刚刚那可怕的样子,她觉得,自己能活着回到香城,也得死在他的手里。 “这……”青代懵了:“玄迟哪是爷的对手!” 怎么会拼命? 他不知道,寒铮刚刚被苏珞绾气的半死,险些吐血,影响了战斗力,一时间还真拿不下玄迟。 苏珞绾这时才记起来,寒铮上了山,青代定是带人控制了无陌和江雯雯,忙又折回去拉住青代:“对了,绿荷人呢?” “王爷已经派人将绿荷送下山了,苏姑娘放心,青鸢会出城接应!”青代倒是一脸的温和,对苏珞绾的态度好极了,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是真的以貌取人。 苏珞绾点了点头:“对了,你可见到无陌了?” “她已经被我们的人绑了,还有一个小姑娘,好像,双腿不良于行,一直都躺在床上,我去请爷示下,如何处置他们。”青代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倒是让苏珞绾知道了山下的情况。 “等等,那个小姑娘是我的朋友,不必处置。”苏珞绾忙开口说道,顺手将青代给拽的后退了几步:“现在带我去见她。” “什么,什么……”青代也懵了:“你的朋友?可她……” 明明无陌那么护着江雯雯,一看就是与玄迟一伙的啊。 “我朋友就是我朋友,哪来那么多什么。”苏珞绾一边拉着青代走,一边抬头向山上看去,始终没有见到玄迟和寒铮下山,看来,战斗还在继续。 她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要是寒铮和玄迟都在这山上回不去了,她得好好打算一下了。 江雯雯的房间被士兵重重围了,寒铮可是带着军队上来的,这一次,他要将香城周围的土匪全部剿灭,一个不留,还香城一个安宁。 当然,他会这样,还有一点,就是要给苏珞绾一个安全的环境。 这是他承诺给她的。 无陌被绑成了粽子,此时见苏珞绾拉着青代回来,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原来你勾引我家爷,就是为了让他对你放松警惕,然后与这些人里应外合对付他,亏他那样真心待你,一直护着你,你竟然这样对他,该死,昨天夜里,我就该宰了你!” “闭嘴!”青代瞪着无陌。 “哼,凭什么我闭嘴,她爬我家爷的床时,就是没安好心,不要脸的狐媚子,下贱,无耻……”无陌本就因为这件事,气的要死,此时更是不顾一切的骂道。 第160章主动的投怀送抱 “苏姑娘……”本来就一脸绝望的江雯雯此时听到无陌的话,脸色一下子褪尽了血色,抬起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珞绾:“你,你与师兄……” 眼底的情绪十分复杂,想发火却生生忍着,那种失望像海水涨潮一样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一直都知道,苏珞绾与玄迟的关系不一般。 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在一起了。 她那卑微到骨子里的爱,根本换不回玄迟的一点点心动。 此时,眼角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掉落下来。 整个人没有半点精神,一下子就萎靡不震了。 就那样看着苏珞绾。 青代也不可思议的瞪着苏珞绾:“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对苏珞绾的情绪更复杂了,本来觉得她脸上的伤疤太丑,还巴着寒铮不放,觉得她攀龙附凤,没有自知之明,此时觉得她有攀龙附凤的资本了,可她竟然爬了一个土匪的床。 这都是什么啊? 此时此刻,青代的大脑都乱了。 苏珞绾拿出一块手帕,直接塞进了无陌嘴里,免得她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可她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冷着脸走到江雯雯床边,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件事,以后再与你解释,现在我们下山吧。” “可是……师兄呢?”江雯雯握着拳头,想狠狠发火,可她一向温和,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对眼前眉眼如画,双眸清澈的苏珞绾发脾气。 她看着苏珞绾,也觉得,这世上除了她,没人能配得上玄迟。 只是却在诛自己的心一样。 她觉得心痛难忍,她用这一生去呵护,用尽全力去维护的师兄,终究只能是别人的。 凌迟一般的痛,不过如此。 连青代也想到了这一点,瞪着苏珞绾:“你是不是与土匪一起对付爷了?爷在哪里?” 苏珞绾没搭理青代,而是看着江雯雯:“你师兄去给你爹爹报仇了,我先带你下山吧。” 她觉得,玄迟和寒铮要拼个同归于尽,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而且那两个人都不简单,万一都死不了,自己可就遭殃了,先离开了这里回到香城,再作打算。 这时青代却瞪着苏珞绾,一脸的懊恼:“爷没回来之前,谁也别想走!” “好啊!”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拿过医药箱,心平气和的开始给江雯雯的双腿换药了。 本来青代气哼哼的站在一旁的,此时看到苏珞绾去掀江雯雯腿上的被子,忙退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后,青代交待了左右一句,让他们守着里面的人,不许放走一个,便又折身向山上走去了。 听到无陌和江雯雯那些话,他的心里根本无法平静下来,此时大脑都是一片混乱,不顾一切的飞奔着,他是怕苏珞绾真的与玄迟联手对付寒铮。 即使寒铮天下无敌,也敌不过信任之人的算计。 这一次,寒铮为了能救回苏珞绾,受了极重的伤,根本没来及休养和医治,便带着伤赶了过来。 生怕她在土匪手里吃亏。 可苏珞绾不但完好无损,还与土匪勾搭到了一起。 这是他忍无可忍的。 山上,玄迟与寒铮打的不可开交,刀来剑往,都用尽了全力。 一时间谁也动不了谁。 此时,玄迟也有些意外,他与寒铮交过手,寒铮的身手,他自然也是清楚的,可今天,他们却打了个平手,当然让他觉得奇怪了。 也明白,寒铮不对劲儿。 看来,那次在山下的寨子里受伤不轻! 想到这里,玄迟觉得上天都在帮自己。 一边虚晃一招,向山下飞奔而去,他要将寒铮引到陷阱处。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得留下寒铮的命! 寒铮只犹豫了一下,也纵身追了过去。 青代与玄迟撞了个正着,出手阻拦了一下,却是身手不敌,中了一掌,后退数步,玄迟则趁这个机会飞身下山。 他在想着如何才能引寒铮进陷阱…… “爷,苏姑娘不能信!她……”因为青代受了伤,寒铮飞身下来的时候,还是停下来扶了他。 不过青代却愤愤不提的提醒了一句:“她与玄迟有染!” 这有染二字,放在此处说,不太合适,可青代就是这样觉得的。 他觉得,苏珞绾应该是寒铮的,可偏偏与玄迟在一起了。 “有染……”寒铮的心口痛了一下,仿佛受到了重击,挺拔的身姿竟然弯了一下,忙抬手捂了心口,眉头不自觉的拧紧,一边咀嚼着这两个字的意思。 青代有些急:“爷,是不是碰到伤处了?” 此时寒铮觉得,伤口处的痛根本不算什么,心痛才是真的痛。 不过他很快就压下的情绪,摆了摆手:“没事,走,下山,今天务必要除掉玄迟。” 他本是想将那些土匪剿了,救回苏珞绾,并没想将玄迟赶尽杀绝的。 当初,玄国暴/政,民不聊生的罪魁祸首不是他,而是二王和三王。 他当初亲手将二王三王砍了,放了玄迟一条生路。 可此时,他也想砍了玄迟! 不砍了他,无法泄愤。 苏珞绾将江雯雯的腿重新换了药,检查了一番,又将采来的草药一包一包分手,看了一眼被绑的江婶,又写了几张处方。 期间,江雯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眼下看来,我未必能将你顺利的带出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苏珞绾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她本不想伤害江雯雯的,可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伤害到她了。 一边将药和处方都放到了江婶面前,抬手将她身上的绳子解了开来:“江婶,你可知道其它下山的路?” “下山?”江婶有些狐疑的看向苏珞绾。 “嗯,我们必须得下山,不然,会破坏玄迟的计划。”苏珞绾看了一眼无陌,低声说着。 本来没什么精神的江雯雯却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带你们走!” 这里是江家的地盘,她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好!”苏珞绾看着江雯雯,用力点了点头:“雯雯,有些事情,你以后会知道的!” 一边上前看一眼无陌:“我解开你的绳子,不过你得先挡住外面那些人,我先送雯雯离开,你知道的,这是玄迟的意思。” 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无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就算苏珞绾在帮玄迟,她也想宰了她。 因为无陌觉和苏珞绾抢了她的玄迟。 苏珞绾和江婶将江雯雯扶上轮椅,从床下的密道将人送了下去,连苏珞绾也没想到,密道就在江雯雯的房间里,她要是早知道,早就跑了…… 一路打过来的玄迟看到门边的无陌时,也沉了脸:“苏珞绾呢?” “她带着大小姐从密道离开了。”无陌看着玄迟身上有伤,有些心疼,只是银色面具挡了她的脸,看不到一点表情变化。 玄迟一惊:“什么……” 一边不顾一切的朝床边走去,毫不犹豫的纵身跳进了密道里。 随即赶来的寒铮也跳了进去。 跳下去之前吩咐青代收拾无陌。 没走几步,苏珞绾就踩中了一个机关,四周无数的箭羽朝他们飞来,苏珞绾反映够快,将江雯雯的轮椅推翻,将她整个人扣在了下面。 以来阻拦那些箭羽。 这样一来,苏珞绾就暴露在了箭羽下,那些弓弩推动的声音,也让她头皮发麻,只能用医药箱挡着,上窜下跳的躲避着。 “苏珞绾!”玄迟赶来的很及时,看到那些箭羽,第一时间冲过去将苏珞绾揽在怀中,挥舞着手中的剑护着她,一边气急败坏的吼道:“谁让你进来的……” 这里已经被他动过手脚了,是为了引寒铮的。 可寒铮的提前到来破坏了他的全部计划。 苏珞绾的手臂上中了一箭,此时忍着痛,瞪了一眼玄迟:“外面那么多兵围着,我如何带江雯雯出去……” 一边推了他一下:“快去,雯雯姑娘还在椅子下面,你带她先退出去,我还能抵挡一时!” 前面的江婶已经被乱箭射死了,救也来不及了。 一手搂着苏珞绾,一手斩着袭来的箭羽,玄迟却犹豫了一下。 这时寒铮也看到了眼前诡异的一幕。 眸色更沉了几分,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 这一眼,让苏珞绾一下子就感应到了,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看着一身黑衣如恶魔一样的寒铮,苏珞绾僵了一下,有些焦急:“玄迟,他来了,快,你带雯雯走!” 她一向自私,可时此她却不想江雯雯有事。 那个姑娘,不能再受伤害了。 而且她觉得,寒铮就是再生气,也不会杀了自己的。 一边说着,苏珞绾狠狠推开玄迟,趁着已经没什么箭羽飞来,纵身扑向了奔过来的寒铮。 本来想冲过去砍了玄迟的寒铮见苏珞绾扑过来,下意识的抬手抱住了,不过他对苏珞绾的态度特别差,语气冰冷阴森:“你真的以为本王不会杀了你?今天这里的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一边准备将她放下来。 苏珞绾却八爪鱼一样搂了他:“你要保我一年无虞,靖南王一言九鼎!” “江婶的身上有药和处方!”苏珞绾搂着寒铮,却对着玄迟喊道:“你带雯雯离开,记得,让她按时服药!” 今天,所有的计划都已经被破坏了,她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苏珞绾,放手,否则我砍了你的爪子!”寒铮怒火中烧,冷冷喝道。 他今天也是铁了心要杀玄迟。 苏珞绾知道寒铮说到做到,此时心里发毛,可还是一脸的坚持,咬了咬牙:“你是来救我下山的,现在就带我离开好了!” 被苏珞绾缠着,寒铮还是大步向前走去。 也让苏珞绾有些急了,她猛的抬手搂住寒铮的脖子,手上没有银针,根本无法制服他,也只能用些手段了,黑暗中,她的唇就准确无误的对上了寒铮的。 这个动作,让寒铮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也没想到苏珞绾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心跳一下子就急促了许多。 此时苏珞绾双手搂着的他的脖子,如此投怀送抱,还主动索吻,他想推开,都不舍得的了。 当然,要是换作其它女人,估计已经倒在血泊里,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杀人,事后更是安慰自己说,他答应过这个臭丫头保她一年无虞的…… 已经将轮椅下面的江雯雯捞出来的玄迟黑暗中也看的真切。 看到苏珞绾和寒铮的动作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地。 抱着江雯雯的手有些用力。 “师兄……”江雯雯不能黑暗中视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玄迟太过用力,她觉得肩膀好痛。 “没事!”玄迟低声说了一句,大步走到江婶身边,拜了一下,将药和处方拿了出来,又回头看了一眼,还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苏珞绾为了缠着寒铮,特别主动,不过显然,她是新手。 反倒是一向不碰女色的寒铮动作老成。 其实寒铮这个人一向都是清明睿智的,明知道苏珞绾如此,是为了给玄迟争取逃跑的时间,可他还是掉进了陷阱里,这种美妙的感觉,让他无法自拔了…… 直到苏珞绾呼吸都困难了,才脸红心跳的推开他,一边抬手擦了一下唇瓣,不敢抬头去看他。 她擦唇瓣的手被寒铮强势的握了:“不许擦!” 一边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此时他才觉得苏珞绾那么瘦削,小小的一只。 侧头就看到玄迟抱着江雯雯从一个洞口处退了出去。 玄迟和江雯雯一出去,便有一道石门缓缓下落。 苏珞绾也注意到了,对着石门喊了一声:“玄迟,你欠我一条命,记得出去还!” 她可不会白白救人的,当然得要报酬。 抱着江雯雯的玄迟正准备大步离开,脚步却顿了一下,低头怀了一眼怀里的江雯雯,才又看向缓缓落下的石门,声音十分低迷:“苏珞绾!对不起!我,欠你一条命,一定会还的!” 眼底全是不忍和不舍,脸上满是愧疚。 肩膀随着抖动了一下,又低低说了几句对不起! 那样子,比当初玄国被灭,师傅挡刀,二三王爷惨死时,还要悲恸。 那种痛,竟然让江雯雯的心都疼了。 更是抬手握了一下玄迟的手:“师兄,怎么了,你怎么不将苏姑娘带出来,她……” 玄迟深吸一口气,却所问非所答:“我这一生,从未亏欠过任何人,只欠苏珞绾!” 下一秒,石门落下,隔绝了两处。 第161章我在帮你 “你竟然在帮他!”黑暗中,寒铮冷冷说着:“本王应该让你死在山上!” “你哪有帮他,我在帮你!”苏珞绾感觉脸还是热的,她倒是光明正大,因为她帮的不只是玄迟,还有江雯雯! 本来她是答应玄迟照顾江雯雯的,现在无法做到了,就帮他们离开好了。 寒铮的眼神有些阴凉,语气冰冷:“本王还要感谢你了?” “那是当然!你不知道,玄迟可是要与你同归于尽的,现在,大家都活着,多好啊!”苏珞绾还是有些心虚的说着:“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当真这样想?”玄迟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十分用力。 语气让人不自觉的心口堵了一下。 苏珞绾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寒铮是什么意思? “我……”苏珞绾一时语结,她一向有仇必报的。 所以,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寒铮没想等她回答,又继续问了一句。 四下看了看,周身散发着寒意。 “这是地下密道,能下山的。”苏珞绾也四下看了看,抬手指了一下:“刚刚玄迟是从那扇门离开的,你可以现在追出去,我不拦你!” “现在不是你拦不拦的问题了!”寒铮眯了眸子,带了几分恼意。 他知道,这里一定是有问题。 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箭从四面八方射出来的,可见机关重重。 “他要与本王同归于尽的!”寒铮看了看脚下:“应该就是这里!” “你说什么?”苏珞绾一僵,终于反映过来了。 她这时才记起刚刚玄迟的那番话,他说欠自己一条人命! 原来是这个意思。 大脑有些空白。 她一向惜命,绝对不会为了救人而牺牲自己的,刚才为了给玄迟争取出去的时间,她已经吃了大亏了。 现在听说这里就是玄迟要与寒铮同归于尽的地方,想掐死自己了。 本来是玄迟与寒铮同归于尽的,现在看来是她与寒铮同归于尽了。 总归是让玄迟报了仇,可她却完了…… 看到她不断变化的脸色,寒铮冷哼一声:“后悔来不及了!” 一边甩了一下袖子,在原地坐了。 倒是气定神闲,也当然,更多的是恼意,那样子,是一辈子都不想搭理苏珞绾了。 苏珞绾是相当后悔的。 凭着黑暗中视物的能力,苏珞绾打量着四周,这不仅是一条密道,因为有好多出口,加上刚刚玄迟和江雯雯离开的那一处,有十处。 可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是无法分辨的。 好在玄迟离开的那处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想着,苏珞绾站起身来,准备走过去寻找一下打开密道的机关。 冷着脸的寒铮瞪了她一眼,却没有阻止。 他觉得,得让这个丫头吃点苦头才行,否则永远都学不乖。 所以,就冷眼看着。 没走几步,苏珞绾就被迫停了下来,因为她的脚下突然一空,下面是倒着插在那里的利箭,只要踩下去,这一条腿就废了。 好在她反映还算快,猛的趴在原地,翻身向后面滚了过去。 脚下的洞不算大,速度快些,整个人横过去,是不会掉落的。 额头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个玄迟还真够狠的,把这山上唯一的一条密道布置成了杀人现场。 她刚刚就差点一命呜呼了。 第162章有你陪葬 听着外面的动静,苏珞绾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你的人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她这时十分后悔。 要是知道帮玄迟会把自己的命搭进来,她绝对不会插手的。 “会让你死的!”寒铮的语气很凉,他想到苏珞绾为了让玄迟离开,竟然不惜用美人计! 而他偏偏就中了计。 越想就越觉得气恼,手也狠狠握成了拳头。 脸色铁青,愤怒不断的上涌。 周身带着杀气。 让苏珞绾为之一震,忙后退了几步,这个人发起怒来,她可不敢惹上。 只是此时此刻,她还是努力的争取了一下:“你不能让我死,一年之约!” “没关系,你死了之后,本王将地图还给苏代城!”寒铮很生气,特别生气,他的手下里从来没有逃走的敌人,只有他放走的。 可今天因为苏珞绾,让玄迟逃了。 “你……”这一次苏珞绾真的僵住了,不可思议的瞪着寒铮,再一次无言以对,他竟然要将地图还回来,然后毁了他的诺言。 那她真的必死无疑了。 黑暗中,也直直看着寒铮,那一双眸子清冷的可怕。 她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又退了几步,她觉得,自己不能等青代他们进来了,自己先找出口是对的。 寒铮疯了! 对于他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她不只一次领教过了。 所以,她觉得,等到青代那些人进来,自己可能活不成了。 她顺着密道的边缘掂着脚尖细细查看了一番,她的动作很轻柔,生怕触动哪个机关。 而寒铮站着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苏珞绾的动作。 他知道,这个丫头一向惜命,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放弃。 当然,他也一向如此。 看着她瘦小的身影不断的移动,敲着墙面,一脸淡漠的样子,寒铮又觉得心口发堵了,这个臭丫头,向自己求个情,能死吗? 就那样倔强! 这性格真是不讨喜! 更让寒铮怒火中烧,心下的不快,不断的升上来。 一个纵身飞跃到苏珞绾的面前,一抬手扯住她一只手臂,扯进了怀里,再纵身后退,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十分迅速。 在他粗鲁的搂着苏珞绾后退的瞬间,墙壁上突然现出两个鬼面,嘴巴里不断的喷出火来。 如果不是寒铮反映够快,这会苏珞绾已经全身是火了! 看着面前的火苗,苏珞绾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寒铮。 火光中,他的脸色铁青,显然怒极了。 更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让苏珞绾都有些不明白,他竟然出手救了自己。 落到石门处,甩手推开了苏珞绾,毫不怜香惜玉,更是冷冷说着:“这是断龙石,不找到机关,无人能开启,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本王觉得,你先死了,本王一个人无聊了些,留着你,关键时刻,还能堵陷阱!” 他把自己刚刚救他的举动解释了一遍。 “既然如此,我就不用承你的情了!”苏珞绾也有些后怕,听到他的话,更有些绝望,当然此时也说的咬牙切齿,这个人,竟然这么可恶。 可她此时却一脸的淡定,火光中,面色镇定如初。 火苗不断的喷出来,越来越弱,直到消失。 苏珞绾就那样站着,微微仰头,静静的看着。 更是握了握拳头:“玄迟,姑奶奶如果能活着出去,一定剥了你的皮!” 她会落到这一步,全是因为玄迟。 “你舍得?”寒铮听到玄迟二字,心口就翻滚着怒气,根本让他无法平静下来,此时看苏珞绾就更不顺眼了,说出来的话,也没有经过大脑。 本来对于他刚刚救了自己一事,苏珞绾还是很感激的,可听到这话,就想宰了他,更是怼了回去:“不舍得!”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寒铮上山,处处针对自己。 如果他做这一切,真的是为了救自己离开,眼下的态度真的让人琢磨不透了。 救人就够了,何必赶尽杀绝? “你……”寒铮扬起手就要拍出一巴掌。 就看到苏珞绾扬着头,双眸清澈依旧,一脸倔强的瞪着自己。 那一巴掌没能落下去。 气氛十分冷凝,密道里十分安静,对立而站,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寒铮握着拳头收回了手,气哼哼的转身向刚刚苏珞绾走过的边缘走去,可以说,苏珞绾已经破了一关,鬼面里的火苗是有限的,燃烬了便没了。 没走一步,寒铮便顿了一下,纵身而上,在鬼面之上踩了一下,便翻身落到了面前被苏珞绾踩中的机关上,那些倒放着的箭矢。 他的轻功好,所以,整个人踩在倒立的箭矢上,倒是完好无损。 不过鬼面下方的地面却裂了开来,里面是液体,黑暗中,如一滩死水般,可苏珞绾却看的真切:“水银……” 这个玄迟真的是布置了一个死亡陷阱。 他本是给他自己和寒铮准备的。 现在却成了苏珞绾和寒铮的坟墓了。 寒铮向前看了看,拔腿纵跃,便落到玄迟之前抱着江雯雯离开的那道门。 抬手推了推,一样是纹丝不动 又原路退回到了苏珞绾身边。 却不想搭理她,她刚刚说不舍得三个字,让他都想掐死她了。 不管她是在气自己,还是真心话,都让他气愤不已,轻易的就挑起了他的底线。 看着寒铮,苏珞绾的眉头狠狠拧了,眉心拧成了“川”字。 她也明白,以寒铮的能力都束手无策,自己怕也是有死无生了,却是不甘心,活到今天不容易,真的不想死在这里! 青代带着人开始挖着石门四周,他现在找不到机关,保能用最笨的办法了。 他只希望寒铮能撑到他们将地道挖开。 “想挖开地道?真是痴人说梦!”无陌看着青代带人将江雯雯的房间都挖空了,嘲讽的说了一句:“进了密道的人,都别想活着!” 说着她的眸色暗了一下。 此时她被青代点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 可她也一样觉得生不如死。 因为她知道,玄迟也在下面,怕是也活不成了。 如果玄迟不在了,她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青代没时间搭理无陌,他也找着工具随着将士们不断的挖着石门下面。 密道里的空气不好,此时苏珞绾看着那一滩死水一样的水银,也觉得头皮发麻,一边咳了几声,一边握了握拳头,她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此时此刻,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只能坐在那里,脸色十分难看。 “师兄,苏姑娘会死吗?”被玄迟抱着向山下走的江雯雯突然开口问道。 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的玄迟却僵了一下。 没有回话。 “其实苏姑娘挺好的。”江雯雯心口发涩,有一种痛渗进骨子里一般,她觉得,玄迟搂着自己的手是颤抖的,不是力气不济,而是太过神伤,他的脸上常年没有表情,可此时却是悲痛的。 那种痛,可以传染给江雯雯。 “如果不是她,我们都已经死在密道里了吧!”江雯雯又继续说,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叹息一声:“师兄,我不想你做后悔的事!” 她一直都在替他找想。 看不得他伤心难过。 “我不后悔!”玄迟的身形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冷硬的说着。 只要能杀了寒铮,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江雯雯抬手搂了他的脖子,笑了一下:“其实,你心里清楚,二王爷三王爷和我……爹爹,死有余辜,他们残害百姓,残暴不仁,仗着你,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寒铮杀了他们,也是为民除害。” “雯雯!”玄迟低喝一声:“再如何,他们也是我们的亲人!” “那些被残害的百姓,也有亲人!”江雯雯心口更疼了,她也希望玄迟能替自己的爹爹报仇,能杀死寒铮,可偏偏,被关进密道的还有一个苏珞绾。 她觉得,玄迟的余生本就只剩了黑暗,如果苏珞绾就这样死了,可能让玄迟的余生更黑暗了,怕是一丝阳光也照不进来了。 看得出来,玄迟在意苏珞绾,很在意! 他的那些牵强的理由,骗不了江雯雯。 玄迟抱着江雯雯的手紧了紧,却没有说话。 “师兄,你现在回去,打开那道门,一切,都还来得及!”江雯雯又低低说了一句。 却没有得到玄迟的回应。 为了这一天,他布置了很久。 不想前功尽弃。 所以,他只是冷着脸,低垂着眉眼,就那样抱着江雯雯大步朝山下走去。 青代的人挖了三天三夜,也没能将石门挖开,此时青代发疯一样拍打着石门,脸上渐渐被绝望代替,可他没有放弃,继续带着将士们不断的挖着。 “就这样死了,真不值!”苏珞绾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了,倚在石门上轻轻叹息,仿佛在自言自语:“玄迟,你等着,姑奶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为了报仇,就这样把她的命给搭进去了。 什么一个月送她送一次解药,都是放屁。 她现在就快挂了! 这三天三夜,她和寒铮都没理对方,水米未尽,苏珞绾有些支撑不住了,反观寒铮,气色还不错。 看样子,苏珞绾能在这里活三天,他能活六天。 听到苏珞绾自言自语的话,铁青着脸的寒铮终于冷哼一声:“活该!” 他的底气还很足。 苏珞绾冒着危险,把几扇门都摸索过了,都没能找到出去的机关。 当然,她也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 “没事,反正有你陪葬,堂堂靖南王呢,我也不亏!”苏珞绾感觉呼吸越来越不顺畅了,却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寒铮。 这三天三夜,她醒着的时候,一直都在想办法破坏机关。 却没有成功。 怎么也没想到,会与寒铮死在一起。 主要,她真的不想死啊! “哼,放心,本王一会儿就杀了你,免得你与本王抢空气!”寒铮冷硬的说着:“而且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本王还能多活一些日子,一定能等到青代把这密道的石门挖通!” 让苏珞绾恶寒了一下,下意识的与寒铮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觉得,寒铮一定能做得出来。 看着她离开自己远远的,寒铮冷哼了一声,猛的向苏珞绾身边凑了过去,扯着她的手臂,就拖进了怀里:“你觉得,能躲到哪里?” 苏珞绾拼命挣扎,却是力气不济,三天三夜没进食,在这个密闭的环境里,承受着无形的压力,换一个人,已经跨掉了。 好在苏珞绾的心里够强大,此时还算清明。 “寒铮!”苏珞绾挣扎不开,努力让自己冷静,低低喊了一声:“如果你活着出去了,地图不用还给我爹爹,只要你护他们一年之内无虞!” 最初她是说什么也不肯放弃的,可现在,她想放弃了。 她已经绝望了。 “吃肉喝血,太血腥了,不如这样,你先喝我的血吧,怎么也能坚持一个月,我这血一下子放不干的。”苏珞绾的声音有些虚弱了。 倒让寒铮松了她。 她也没有离开,就那样倚在他的胸口,又轻轻叹息一声:“只可惜,我没能见爹娘最后一面!” 此时此刻,她惦记的也只有苏代城夫妇了。 感觉到苏珞绾的绝望,寒铮狠狠拧了一下眉头:“你是苏珞绾!” 苏珞绾,不管面对什么困难,都顽强的倔强的活着的小丫头,此时竟然放弃了。 笑了一下,苏珞绾点头:“我的确是苏珞绾!”下一秒,将自己的手腕递到了寒铮的唇边。 她也是说话算话的,让他喝血,当然不会食言。 寒铮握了她纤细的手腕,觉得太细了,握的时候用了些力气,黑暗中,眸光那么冷:“本王不稀罕,你的血有毒!” “哦,忘记告诉你,还真有毒!”苏珞绾轻笑了一下,整个人软弱无力的倚在他的胸膛,难得的,竟然有几分安全感:“不过,能让你多活几日。” 这时寒铮才正了正脸色,低头看着她:“你说什么?你的血真的有毒?” “嗯,有毒,是蛊毒,是玄迟那个王八蛋干的!”苏珞绾平时就算嚣张跋扈锋芒毕露一些,却不会暴粗口,此时真的是恨透了玄迟。 第163章水性杨花,不感兴趣 “你说清楚!”寒铮把苏珞绾搂的更紧了一些,语气也森冷了许多。 “没必要了!你还能替我报仇不成?”苏珞绾苦笑了一下:“我这也是自作自受,活该如此!你给你自己报仇就够了,你要记住,是玄迟将你困在这里的。” 她说的大义凛然! 却让寒铮想揍她一顿。 说到底,这个丫头还是想让自己为她报仇的。 寒铮就知道这个丫头很恶劣。 不过,寒铮却“噗嗤”笑了,他觉得这个小丫头和自己的性格还是很像的。 “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寒铮摇了摇头,生凭第一次这样搂着一个女子,握着一个女子的手,觉得那手绵软无骨一般,有些不舍得松开了。 不过说出来话,足以让苏珞纪跳脚,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他:“你你你,你疯了吧!”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没疯!”寒铮低声说着:“本王做事一向凭心情。” “这是多么好的心情啊!”苏珞绾真心不能理解了! 他竟然会说出这句话来,她都怀疑,这三天三夜,他是不是参禅了。 竟然悟出了这样的道理。 可他还是不讲理,不找玄迟报仇,偏偏要喝她的血喝她的血! “很好!”寒铮看着苏珞绾黑暗中都如星子一样的双眸,因为生气而嘟起的唇瓣,心就有些痒,低头就咬上了她的唇瓣,不算用力,却还是咬破了,然后吸咬着那点血咽了。 随即寒铮又拉开两人的距离,砸吧砸吧嘴:“本王就吃亏点吧,你说的对,就算有毒,也能多活几日。” 痛得闷哼一声的苏珞绾下意识的想抬手打他,还是忍住了,只能恨恨瞪着他。 寒铮一脸的不在意,耸了耸肩膀,猛的抬手抽出腰间的长剑,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毫不犹豫的放在了苏珞绾的唇边:“喝下去吧,本王的血能解百毒,记得,本王这血,有市无价,你多赔些银子就够了。” 一脸绝望的苏珞绾听到这话,还是惜命的喝起了寒铮的血。 不过她还算清醒,只喝了几口,便推开了他的手。 “你还不算贪心!”寒铮倒有些怔愣:“临死前,想放下一切了吗?” 也有些不可思议。 “不想放下,有用吗?”苏珞绾瞪了他一眼,他与寒铮真的极少能心平气和的交流。 寒铮狠狠拧眉,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敢爱敢恨的苏珞绾更让他觉得欣赏。 虽然他一直都在打压着苏珞绾的气焰。 偏偏这股气焰就让他欲罢不成了。 一边抬手擦了一下她的唇瓣:“你最好活下来!” 命令一般。 突然苏珞绾尖叫了一声,因为她的眼角余光看到一只老鼠,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不断的向寒铮怀里钻去,双手捂了耳朵:“啊,有老鼠,有老鼠……” 那样子,绝对能让寒铮笑一年。 他看向了脚边的小老鼠,眼睛也是一亮,这老鼠的尾巴上系了一条不粗的小绳子,忙劈手将胖胖可爱的小老鼠抓了起来,放在眼里看了看,又猛的抓过苏珞绾的手,将那只老鼠放进了她的手心里。 “啊……”密道里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苏珞绾惨叫的同时,将手中的老鼠狠狠的扔了出去。 “不许乱扔!”寒铮命令一样说着,抬手就把小老鼠尾巴上的绳子解开了,以他的身手,再弱一些,抓着老鼠都是手到擒来的。 此时苏珞绾整个人扎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早没了平日的嚣张跋扈产锋芒凌厉。 倒让寒铮心情大好。 他知道,这个老鼠是青代扔进来的探路的。 这个密道虽然布置的密不透风,可总归不会四面由铁和石头打造,总有破绽的。 老鼠能打洞,却也无法在石头和铁板上打洞的。 所以,青代用这一招来探路,接下来,便让众人大肆挖掘。 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寒铮眯了眸子,将小老鼠丢到了脚边,抬手去抓自己怀里的苏珞绾:“真没用!起来!” 此时苏珞绾觉得什么都是重要了,只想避开那只老鼠。 她生平只怕一样东西,就是——老鼠。 “不要不要,有老鼠!”苏珞绾却死命的往他怀里钻,根本不肯出来。 她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可偏偏就怕这个。 看着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的苏珞绾,寒铮的心情大好,没有再拽她起来,而是低声说道:“死不了了,有饭吃了!” 这当然是说这只小老鼠了。 苏珞绾三天没吃东西了,只喝了寒铮一点血,不然一定大吐特吐。 那样的画面想都不能想。 两只小手死死搂着寒铮的腰,说的咬牙切齿:“宁可死,也不吃!” 寒铮突然就笑了:“既然这样,你看着本王吃好了!” “不要!”苏珞绾说的坚决,她真看不下去…… 地面晃动了一下,寒铮想推开苏珞绾站起来,她却死抓着不放手。 直到晃动了几次,一道光亮射了进来,青代带着人拿着火把鱼惯而入。 一进来,就看到苏珞绾正抱着寒铮,拼命的投怀送抱。 动静很大,而且有了光亮,苏珞绾一下子有些懵,睁开眼睛看了看,下一秒才反映过来,忙松开寒铮的腰,快速站起身来,低了头,小脸就像红透的苹果。 她也反映过来,为什么会有老鼠了。 更明白,寒铮刚刚是有意的。 他早就看出来,那只老鼠是青代用来探路的…… 寒铮没有立即站起来,看了一眼苏珞绾,看到她正瞪着自己。 心情似乎更好了几分。 “爷!青代没用,来晚了!让爷受苦了!”青代也瞪了一眼苏珞绾,好不容易对她的印像有了改观,此时又反感了几分,他觉得自己没看错,苏珞绾虽然不是攀龙附凤之人,却是水性杨花! 前些日子才爬了玄迟的床,在这密道里,又不甘寂寞的抱着寒铮不松开。 寒铮摆了摆手:“派人下山,继续寻找玄迟,杀!” 让他在这里呆了三天三夜,险些丧命,这仇大了。 苏珞绾也点了点头,她觉得玄迟太该死了,必须得杀。 “爷,先上去吧!”青代始终不搭理苏珞绾,只是对着寒铮说道。 一边上前扶了寒铮。 却在看到他手腕上的伤口时愣了一下:“爷,你怎么受伤了?” “没事!”寒铮摆了摆手,站起来向外走。 也没再看苏珞绾。 等到所有人都爬了上去,苏珞绾才吁出一口气来,又看了一眼密道,那些机关陷阱都在,不过,这里很快就会被毁了。 “还不走,等死吗?”这时青代又去而复返,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那态度,真的是差极了。 苏珞绾这时也抬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青代:“不用你管!” “要不是爷说你还不能死,我管不会管你的死活!”青代也是咬牙说着:“还有,以后离我家爷远点,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不配呆在我家爷的身边。” 没什么力气的苏珞绾现在想杀人都不行。 只能恨恨瞪了一眼青代:“寒铮那样的,姑奶奶还真不感兴趣!” “你……”青代气的脸都白了:“刚刚还要投怀送抱,你是对所有男人都这样吗?” 他生气苏珞绾与玄迟联合起来对付寒铮,更生气她与玄迟在一起。 总之,就是怎么看苏珞绾都不顺眼。 “当然不是!”苏珞绾也气的不轻,都怪该死的无陌,说什么她爬了玄迟的床,这对主仆真是自己的天敌啊,不但想要她的命,还要让她死后名誉不保,此时气也不打一处来,瞪着青代:“至少不会对你投怀送抱!” 说的青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转身就走。 苏珞绾吐了吐舌头,这密道离地面不算高,可她现在十分虚弱,根本爬不上去。 只能认命的又坐了回去。 气哼哼了瞪了一眼。 “你也有今天!”寒铮冷哼一声,人已经站到了苏珞绾的身旁,一边抬手揽了她的腰,一个纵身便飞出了密道,落到了地面上。 苏珞绾心底也憋屈的要死,瞪了一眼寒铮:“要你管!” 十足的得了偏宜又卖乖。 寒铮也在气头上,抬手又抓了苏珞绾,作势要扔回密道里。 不过求生意识极强的苏珞绾还是下意识的抓了他的手臂:“你喝了我的血,也中了血蛊,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你已经自身难保了吧!”寒铮的动作停了下来,冷着脸,瞪着苏珞绾。 他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深究,不会去深思。 可对苏珞绾出手帮助玄迟一事,他觉得,应该是另有隐情了,毕竟她中了蛊! “反正我能救你!”苏珞绾十分自信的说着。 她相信自己能解这个蛊。 寒铮没有退回来,任她八爪鱼一样抓着他的手臂:“本王会中毒,也是因为你,这一次,你救本王,天经地义!”而且眼下这一切,也都是由苏珞绾引起的。 他可从来不会做吃亏的买卖。 苏珞绾抓着他的手臂,冷笑了一下,这是怕她狮子大开口! 她也的确会狮子大开口。 寒铮也看到了她眼底的笑意,只当看不到。 “怎么样?”寒铮不将她提回来,凉凉的问着。 他可不会随便救人。 苏珞绾也知道寒铮的为人,轻易不会救人的,就算有条件都未必会出手。 他会返回来救自己,也完全因为一年之约。 这一点她太清楚了。 而且她要解蛊毒,从自己身上不好下手,有了寒铮这个试验品也好。 更容易些。 所以只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好!” 对于苏珞绾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寒铮还有些意外,脸色也变了变:“你当真中了蛊毒?” 苏珞绾没搭话。 她会让他知道的。 “最好别欺骗本王,否则一年后,别人不杀你,本王自会动手的!”寒铮的脸色变了变,还是将她放在了地面上。 苏珞绾不等站稳,便倒了下去。 本来想甩手不管的寒铮却抬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动作十分自然。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竟然又将这个死丫头抱在了怀里。 反应过来的寒铮想扔出去,就看到苏珞绾紧紧闭着眼睛,已经晕了过去。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确很难支撑下去了吧。 毕竟只是一个小丫头。 将怀里的小丫头紧紧搂了一下,转身向房间走去。 江雯雯的房间已经被毁了,只能在玄迟的房间暂时休息一下了。 “爷……”青代看着寒铮把苏珞绾抱了回来,狠狠拧眉:“她可是玄迟的人!” 无陌的话,他可没有忘记。 此时无陌也狠狠瞪着苏珞绾:“不要脸的狐狸精!” 她觉得,是苏珞绾把这寒铮一行人引上来的。 “青代,让她把嘴闭上!”寒铮冷冷说着,将苏珞绾轻手轻脚的放在了床上,不过眉头始终狠狠拧着。 青代上前,将无陌的嘴堵上了。 没给她好脸色。 虽然无陌已经被绑了,可她脸上的面具,倒没有人去摘下来。 因为他们都没有兴趣。 无陌不能说话,只能恨恨瞪着寒铮。 她其实更恨寒铮,如果不是寒铮,玄国不会易主,玄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去熬些清粥给她!”寒铮又对青代吩咐了一句:“记住,护好她!” 这个她自然是指苏珞绾了。 一年之约不到,他当然得护着苏珞绾。 青代也明白,虽然不甘心,却必须得这样做。 只是看着苏珞绾的眼神十分不痛快,熬好清粥,更是粗鲁的推了她一下:“别装死了,起来吃饭吧!” 他对苏珞绾的态度真的是变了又变,此时是一点也不喜欢。 感觉全身酸疼,骨头都被拆了的苏珞绾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就看到青代一脸不善的瞪着自己,一时间还有些懵,半晌,才记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睛。 “喂……”青代又要吼她。 苏珞绾已经坐了起来,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和靖南王是不是顺着金粉才找到这里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这一问,倒让青代愣了一下。 的确,这处所在,他们根本无处调查。 若不是那些金银,怕是两年三年都找不到这里。 一时间有些语迟,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珞绾:“是你……” 随即又咬了咬牙:“那又如何,你终究还是与玄迟联手对付王爷了,而且……你太不知道羞耻,竟然与玄迟在一起,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我是什么身份?我找个男人,还要向你家王爷申请不成?”苏珞绾也一脸的火大。 第164章看了摸了,总要负责 “没错,得申请!”寒铮大步走了进来,他将四周都查探了一圈,回来就听到苏珞绾与青代在争吵,他甚至觉得苏珞绾这话说的很欠扁,男人是随便找的吗? 青代本来哑口无言了,听到寒铮如此说,又用力点了点头。 “难道你是我爹?”苏珞绾一脸的不服气。 她才不会对任何人妥协。 她与寒铮没有任何关系,眼下是她用上官家的地图换他保护自己。 寒铮眯了一下眸子:“年纪不太合适!” “你……”苏珞绾咬了咬牙,对上寒铮,她总是落下风。 “好了,把饭吃了,这里不宜久留,天黑之前下山!”寒铮也不想与她废话,对她的态度更是极差。 想到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就更嫌弃她了。 就这么缺男人? 下一秒,青代已经将饭碗放到了她床前的柜子上。 不过青代的面上有一抹为难:“爷,你的伤……不能再拖下去的。” 寒铮看了一眼苏珞绾:“她这样子,连针都拿不起来,如何给本王医伤!” 他的确受了重伤,不过这里也不能久留。 “可是……”青代有些怨恨的看了一眼苏珞绾:“她是府医!” 苏珞绾拧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寒铮,看他与玄迟交手,不像是有伤的样子,而且在地下密道的时候,若没有他,她可能早就死在里面了。 从他的动作来看,根本不像受伤的样子。 “这件事,回府再说!”寒铮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苏珞绾,然后,主仆二人转身出了房间。 第一次带人杀进寨子里的时候,寒铮吃了大亏,因为玄迟给他演了一出空城计,在寨子四周放了火药,险些将他和两千兄弟的命葬送在那里。 好在他武功不弱,火药虽然伤了他,却没能要他的命。 而这里,他也怕有火药。 马车里,苏珞绾倚在车厢一角假寐,脸色不怎么好看。 只喝了一些清粥,气色根本缓不过来。 对面,寒铮却直直看着她。 “看够了吗?”苏珞绾想忍了,可还是没忍住。 “你如何向你父母解释这件事?”寒铮倒是觉得这张脸很好看,百看不厌,他一向不会多看女人一眼,他会这样看苏珞绾,是想起了她这张脸前后的变化。 不过,越看,越觉得好看。 此时竟然没有怼她。 苏珞绾僵了一下,这才记起,这是一个问题。 要如何解释…… 说自己医术非凡,医好了一张毁容脸? 那之前戴着面纱,又怎么解释? “我……再画一道疤痕上去!”苏珞绾犹豫了一下,也十分认真的说着。 她也明白,这件事不好解释,而且在靖南,她还敢将这张脸露出来,一旦回了皇城,就绝对不可以,所以,毁容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借口。 “本王可以帮你!”寒铮眯了眸子,他擒了玄景,那人的易容术可是天下无双。 苏珞绾犹豫的看着寒铮,这个人真的会这么好心吗? 她可不敢相信。 看到苏珞绾眼底的怀疑,寒铮的面色也变了变:“怎么?” 对于苏珞绾这样怀疑的眼神,让他很是不爽。 “没事!”苏珞绾没问他怎么帮自己,然后眯了眸子:“我看看你的伤势吧。” 这一次,没有寒铮,她的确是活不成了。 而且青代说的对,她是靖南王府的府医,寒铮受伤,她理应第一时间就为他处理伤口的。 寒铮犹豫了一下:“不急这一时。” “玄迟还会回来的。”苏珞绾眯了眸子,咬牙切齿的说着:“他可抱着与你同归于尽的决心,若是你身上的伤口不及时处理,与他同归于尽了,谁来保护我?” 她知道,为了报仇,玄迟什么手段都用得上。 看着苏珞绾低垂了眉眼,那样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上,多了几分迷惘,让他的心口一动:“你……喜欢他?” 那种感觉,竟然让他觉得有些涩。 心口堵的难受。 “我?”苏珞绾笑了一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他了!那样一个自大狂妄,无情无义的人,还不及寒彻呢,我会喜欢他!” 她没想到,寒铮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也让她有些懊恼。 “你当初喜欢寒彻?”寒铮又继续问了一句。 他突然就想弄清楚。 “当初是年少无知,还眼瞎。”苏珞绾觉得这身体的正主绝对眼睛有问题。 竟然对寒彻一见钟情。 然后,打量了一下寒铮:“说实话,你都比寒彻强!” 那意思,寒铮很差劲儿! “你再说一遍!”寒铮的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你比寒彻强!”苏珞绾就真的又说了一遍,面色没有一点变化:“虽然卑鄙无耻,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一些,能比他强上一点点的!” 还用手指比了一下那一点点…… “你真的很找死!”寒铮觉得心口的不爽在扩大,无限扩大,脸色也是阵青阵白。 苏珞绾竟然如此评价他? “你是真的眼瞎!”然后寒铮又补充了一句。 恨恨瞪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苏珞绾看着他义愤填鹰的样子,有点懵,她说个实话,至于这么生气吗? 似乎寒铮这个人一向我行我素,行事乖张,霸道嚣张,从来不会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今天这是脑子抽了? 竟然生气了! 不过苏珞绾倒没有生气,倾了一下身体,坐到了寒铮面前:“我的医药箱里还有药,我先看看你的伤吧,别一会儿遇到个山贼劫匪的,你不是对手,白白把我的命也搭进去。” 她会急着给他看伤,完全是为了自己! 寒铮有那么一瞬间,就想抬手掐死苏珞绾。 说着话,苏珞绾已经打开了医药箱,极认真的问道:“伤口在哪里?” 她也说的是实话。 这一路上,的确不会太平。 “回府再说!”寒铮却不为所动,低垂着眉眼,准备假寐了。 苏珞绾不管那么多,她的心里也愤恨不平,她想着医好了寒铮,让他去宰了玄迟。 敢如此利用她的人,他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抬手就去扯寒铮的衣领。 寒铮没想到苏珞绾这么彪悍,本欲推开她,犹豫了一下,按住了她的手:“你还是不是女人,这男人的衣服是你随便能扒的吗?” “你又不是女人,如何这般扭捏!”苏珞绾也瞪着他。 手指被他按着,动弹不得。 也有些急。 这话,让寒铮的面色一沉,猛的松了她的手:“敢近本王身前的人,都惨死了,你这样大胆,还真不怕死!” 刚刚这个女人上来就扒他的衣服,还真是不怕死。 不过,他没去想,为什么自己没有像往常那样拔剑杀人。 “是嘛,那真是不巧,王爷这身体,我早就看过了,还摸过呢,何止是近前!”苏珞绾觉得,一个女人也不会像寒铮这样吧。 寒铮的脸色可疑的红了一下。 然后一咬牙:“你别后悔!” “我从来不后悔!即使错了!”苏珞绾扬着头,说的一本正经。 车外的青代本来也提着一颗心,要知道,给寒铮医伤,绝对是一场劫难的。 听着里面的动静,僵了一下,一时间不明白寒铮这话的意思。 想掀开车帘子看看,没敢。 马车里,苏珞绾面不改色的看着寒铮一撩袍子,然后把裤子脱了,只留了一条底裤! 半条大腿,直到腿根处都已经溃烂了,上面有药,应该是简单的处理过。 像寒铮这个德性,不让人近身,无人能给他处理伤处,也只能自己动手了。 只是这处理的也太草率了。 这应该是被火药爆炸时伤到了,伤的不轻。 怪不得,在山上时,他没能拿下玄迟。 随即想到,在地下密道时,自己还攀在他的身上说什么也不下来,一定碰到这些患处了吧…… 想想都觉得疼。 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寒铮看着苏珞绾:“动手医伤吧!”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苏珞绾,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无动于衷,毕竟男女有别,他伤的地方又有些特殊,当下的情形,他都觉得有些尴尬。 可偏偏,苏珞绾的表情很淡定。 这就让寒铮不能淡定了,扯了扯嘴角:“你知道看过本王的人,都怎么样了吗?” “死了!”苏珞绾已经开始净手,在医药箱里找出了柳叶刀,随意的应了寒铮的话。 的确,她那次进王府给他医病时,就是用银针将他定住的,不然,根本无法包扎伤口。 这个人的习惯还真是奇怪。 一边摇了摇头:“谁成了靖南王妃,真是倒霉八辈子,定是上辈子毁了银河系!” 不能让人靠近,那么,这靖南王妃可能得一辈子守活寡了。 一边又在心里加了一句:真是矫情! 她记得,在寒元菱的山庄时,他与自己配合收拾楼池等人时,没有这种怪癖,他离自己挺近的啊,在山上,他还搂着自己,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 看寒铮的眼神就带了几分疑惑! 寒铮瞪着她:“本王的事,不用你管!” 他可从未想过要娶妻。 先给伤口消了毒,只是那一瓶烧酒浇上去,寒铮的腿还是抖了一下。 豆大的汗珠自脸上滴落下来。 脸色青白交加,却没有哼一声。 苏珞绾快速将一块叠的方整的手帕递到了寒铮唇边:“咬住,一会儿我要清理伤口。” 要将这些腐烂的肉生生刮掉,那种痛,常人都无法忍受的。 寒铮想拒绝,却破天慌的接到手中,咬在了嘴里。 此时此刻,他很配合苏珞绾。 因为苏珞绾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苏珞绾的手中没有银针,无法麻醉,人在途中,没有麻沸散,此时也只能靠着寒铮自己撑过去了。 也让苏珞绾有些不忍。 可这伤口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得尽快处理。 马车行进的十分平稳,苏珞绾手上的刀又快又准,她的额头也有汗珠沁出来,她顾不得擦一下,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提着十二分的精神。 腐肉刮掉后,苏珞绾立即拿了止血散扬了上去。 这其实属于烧伤,只是拖的久了,当时没有好好处理,所以,伤口全部溃烂了,所以医治起来,有些棘手。 苏珞绾也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了。 这肉要是腐烂到骨头处,她也无能为力了。 寒铮的面色十分苍白,抽尽了血色一般,却是一声也没有哼过,此时那狂妄的气势更是不减半分。 这个男人,还真是神一样的存在。 让苏珞绾不得不佩服。 当然她那行云流水一样的动作,也让寒铮有些愣,她仿佛不在意男女之别,甚至在处理腿根处的伤口时,还用刀割破了裤子。 他的心都呼之欲出了。 可苏珞绾的面色始终淡淡的。 “这样处理伤口会痛一些,这里的条件有限,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苏珞绾还是解释了一句,一边扯了扯嘴角:“这炸药的威力要是大些,王爷这一生可能不用娶妻了!” 一边摇了摇头:“玄迟真狠!” “没有关系,还有你呢!”寒铮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拿下手中的口帕,忍着痛意,有些恼,这个丫头,真的是一点也不避讳啊。 “嗯,我也无能为力的!”苏珞绾却说的认真。 “这世上,只有你看过本王的身体!”寒铮突然冷笑了一下,一双眸子,认真的有些执拗的看着苏珞绾:“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苏珞绾已经将他的腿包扎了一圈,听到他的话,没在意。 只是有几分不屑。 再次觉得有些矫情。 真的无言以对了。 苏珞绾将带血的纱布和割下来的腐肉都收拾了,喊停青代扔掉了。 然后有些疲惫的替寒铮将裤子穿好,便准备睡一觉缓缓精神了。 “你没什么说的吗?”寒铮由着她替自己系好了腰带,苍白着脸,却中气十足的问了一句。 对于他突然的问话,苏珞绾有些懵,愣了一下:“什么?” “不仅看了本王,还摸了!”寒铮又继续说道:“总要负责吧!” 让苏珞绾给他腰带打结的手,僵住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 寒铮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165章本王死了,你来陪葬 “苏珞绾,别装傻!”寒铮见苏珞绾的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便继续了,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有些恼火,冷冷的说了一句。 苏珞绾这时才觉得自己没有幻听,这个小气的家伙,是在与自己算帐。 “你要怎么样?”苏珞绾也没好气的瞪着他,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小气的人。 要不是为了给他医伤,白给她看,她都不看。 虽然这家伙的身材还是很好的…… “负责!”寒铮说的随意:“以后本王的伤,都由你来负责!” “哼!”苏珞绾冷笑了一声:“我还看过楼池,魏炎,陈清远,还有玄迟……嗯,还有贺湛,你等等,我问问他们,需不需要我负责,还轮不到你呢!” 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生平第一次遇到寒铮这样的。 “这么多!”寒铮的眸子闪着冷芒,明明灭灭的,一身黑衣衬得他硬郎的五官更清冷了,让人不敢直视,更让苏珞绾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了。 然后嘴角挑起,扯出一抹冷笑:“你想多了!本王对你,可没有兴趣!” 让苏珞绾也僵了一下,她说了什么?让这个人这么误会? 然后苏珞绾也扯了一下嘴角,学着他冷笑了一下:“王爷也想多了,我对你,更没有兴趣!” 在寒铮面前,她一向都是如此。 绝不吃亏。 也不会落了下风。 两个人定是八字相克! 寒铮眸色一暗,猛的抬手扣住苏珞绾的肩膀,拉着她躺在了自己的腿上,根本不在意刚刚刮了腐肉的痛意,然后低头就咬上了她的唇,再松开,眯了眸子:“这样?算什么?” 他指的是在地下密道,她的主动和索吻。 苏珞绾抬手去推寒铮,却没有推开,就那样四目相对,迸着火花,再次被咬,她真的很恼火。 这个人,霸道的不讲理。 而且睚眦必报。 虽然她说做什么事都不后悔,可当初缠着寒铮而放了玄迟这件事,真是的肠子都悔青了。 此时再被寒铮这般折腾,火气就不断的翻涌:“寒铮,你这是得寸进尺,不管我之前做什么,都只是为了给你医伤,我和你,只是医患的关系,是臣民关系,再简单不过。” 她觉得这年头,无赖真多。 而且这些无赖都是她不能左右的。 再一次觉得,自己太弱了。 “所以,你可以一直留在王府,做本王的府医!”寒铮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似乎有几分流连,一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因为本王很难再习惯其它医生!” 他对苏珞绾的确少了几分防备。 第一次,是因为他重伤被她施了针,所以,他没有攻击她。 接下来的几次,他却是努力克制自己的。 直到现在,他甚至可以很放心的把自己交给苏珞绾。 这一点,他也觉得是个奇迹。 所以,他要揪着苏珞绾不放。 “凭什么?”苏珞绾瞪着他,从自己这个角度看着寒铮那张脸,倒是很养眼,就是太过冰冷,眼神太过薄凉,杀伐之气过重。 让她下意识的想避开他。 “就凭你咬了本王!”寒铮一向不讲理,此时更是说的理所当然。 苏珞绾被气的笑了,她觉得玄迟把自己坑死了。 然后,一咬牙,笑道:“我没咬过王爷,我只是吻了王爷!” 让车外的青代险些掉下马车,他听到了什么? “就是咬!”寒铮这个人一向霸道,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此时他更是有大把的时间来与苏珞绾讨论这个“咬”的问题。 苏珞绾被按在他受伤的腿上,推不开,而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一时间有些急,忙用手肘压上了他腿上的伤口。 让双手按着她肩膀的寒铮手上一紧,整个人打了个寒战,额头瞬间就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一下子,定是痛的狠了。 苏珞绾看着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也咬了咬唇瓣。 虽然说输人不输阵,可此时她真的有些怕了。 玄迟会给她下蛊,点她穴道控制她的自由,会用针扎她。 那些,她都不会觉得心惊胆战的。 可此时面对寒铮这张脸,她不能淡定了。 心里没有半点底气。 他的气场,绝对能将她碾压,压成粉! 他要做的事,绝对不会放手。 就像此时,苏珞绾不应下来,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应下来,她又不甘心。 所以,两人僵持了一阵。 “只要你留在王府,本王保你一生无虞!”终于寒铮又加了一个条件,他之前就有意将她留在身边了,现在倒是找了一个绝好的理由。 一个让苏珞绾想吐血的理由。 苏珞绾扯了一下嘴角:“我怕未来的王妃不会放过我!” 她觉得自己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给寒铮医伤,应该让他自生自灭。 “本王要保的人,谁敢动?”寒铮还是哼了一声,一如继往的自大,狂妄,目中无人。 脸上写着嚣张跋扈。 然后又加了一句:“别忘记了,贺湛,楼池,魏炎和陈清远都想整死你!” 的确,要整死苏珞绾的人太多了。 好在她与寒彻的婚事退了,否则,还有寒彻和太师府会针对自己,还真是四面楚歌。 “我……考虑一下!”苏珞绾侧过头,不去看寒铮,吞吞吐吐的应了一句。 她的鼻尖上有一层汗珠,可见多么紧张。 她怕寒铮再咬自己…… 而且是她自己开头的! 想到这儿,她更想宰了玄迟! 本来是脸对着脸,此时苏珞绾侧过头去,白晰似雪的脖颈就露在了寒铮的眼前,竟然让他僵了一下,手上一下子松了力道。 苏珞绾趁机翻身坐起,快速撤到马车一角,与寒铮拉开距离。 他会与你讲条件,可他提出的条件,你只能答应,不能有任何异议。 “那些金粉挺漂亮!”寒铮看着苏珞绾,突然说了一句。 他虽然也气苏珞绾放走了玄迟,可他知道,是苏珞绾引他们上山的。 苏珞绾有些精神不济,眯了一下眸子,没有接话,她也是这时才明白,为什么玄迟明知道自己在给寒铮引路,他却不阻止。 看来他就计划好了一切。 想解释,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忍了。 一边快速收拾了医药箱,窝在角落里假寐。 当天夜里,玄迟的身影出现在了地下密道里,看着被破坏的差不多的地下密道,玄迟的面上却闪过一抹笑意,似乎松了一口气:“笨丫头,没死在这里就好!” 一路带着江雯雯下山,他的心里只有自责,只有痛苦。 安顿好了江雯雯,便又不顾一切的返了回来。 一路上,他的大脑都是空的,他在想,如果那个笨丫头死在密道里,他该怎么办? 走了一路,想了一路,都不能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答案。 此时,却感觉力气一下子被抽走了,这三天来,他没有停过脚步,而看到了眼前的山庄,就觉得疲惫不堪了。 想躺下来,睡上五天五夜! 转身离开密道,玄迟笑了笑:“苏珞绾,一个月后再见!” 他答应过她,每个月替她解一次毒。 第二日在林子里休息的时候,寒铮让苏珞绾给他的腿换了药,看得青代和其它将士头皮发麻。 最淡定的两个人就浊寒铮和苏珞绾。 苏珞绾的动作十分娴熟,一脸的严肃认真, 拆纱布,换药,再包扎,几个眨眼间而已。 寒铮早就见惯不怪了,青代也知道苏珞绾的医术非凡,可此时看着,也是一脸的震惊。 “裤子!”寒铮倚在树上大爷一样的指挥着。 眼底的笑意很深。 看得出来,苏珞绾十分不情愿。 不过,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寒铮知道,对付苏珞绾,就得不择手段不讲理,否则她能有一万条理由把你挡回去,更会开一万个条件来为难你。 “这腿是烧伤,所以,伤疤愈合后,得把痂撕下来,先给你打个预防备,免得到时候,疼死了,靖南王府的人,找我算帐!”苏珞绾一边包扎,一边低声说着。 面色如常,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而苏珞绾说的都是实话,真的没有开玩笑。 “什么?”青代在一旁无法接受了:“苏珞绾,你是有意要折磨王爷吗?” 一句话,就引起了公愤。 此时众将士都对着苏珞绾高喊:“不许伤害王爷!” 苏珞绾根本不搭理青代和将士们。 只是看着寒铮:“这伤,可以由你的手下来医治,姑奶奶不侍候了。” 这可是一个随时都会掉脑袋的苦差事! “慢着!”寒铮却喊住了她:“扶本王进马车,出发。” 此时寒铮很生气。 青代和兄弟们是为了他好,他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所以,此时,只能拿苏珞绾开刀了。 苏珞绾眸色沉了一下,侧头看向寒铮:“说多少遍,我都是这样的治疗方案,不能接受就算了!以靖南王的身份地位,这边一个快马加鞭把消息送过去,那边皇上自会派一个玉仁堂的神医过来给王爷医治的,民女医术有限,无法让王爷满意。” 寒铮已经站了起来,大步走向苏珞绾扯着她的手臂向马车方向走去。 他的腿虽然受伤严重,又刚刚疗伤,走起路来,依然大步流星。 他这般,倒是让任何人也猜不透实力了。 苏珞绾想挣开他的手,用了几次力,都没能挣脱,一脸的愤怒。 “苏珞绾,不想死,就乖乖的!”寒铮冷冷说着,握着她手臂的手力道加大了几分:“爷的这些手下,一人动一根手指头,也能要了你的命!” 在苏珞绾和这些将士之间,他自然是选择后者的。 所以,必须得先摆平苏珞绾。 “哼!”苏珞绾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她会提前说出来,也是怕治疗不当时,这些人会针对自己。 可她不是神仙,不是什么病都能手到擒来。 有些治疗方案,的确是带着极大的危险。 特别在这个条件极差的年代。 进了马车里,寒铮才松了苏珞绾,脸色泛白,衣衫快被冷汗打湿了,他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自顾自的坐了:“你这个方案,本王自然是能接受的,不过,你还是小心一些,本王要是疼死了,你一定死的更惨。” 苏珞绾想骂人了。 她觉得,自己留在王府当他的府医,根本就是找死。 要知道,寒铮是战场上的将,更是靖南的王,靖南地带能有今天的安宁,也是他用命拼下来的,当然,也得罪了不少像玄迟那样的人。 一个玄迟,就险些把靖南王府闹翻天,那么,再多几个,寒铮的身边绝对危险重重。 她作为王府的府医,工作量一定会很大,不仅很大,还很危险。 所以,她想现在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你大可以下一道命令,只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允任何人为难我!”苏珞绾心里没底儿,急需一张免死金牌。 这靖南相对皇城来说是安全的,至少对苏代城夫妇来说,是极安全的。 所以,她还是愿意留下来的,至少这一年不急着离开。 寒铮就冷笑一下。 抬头看着苏珞绾,那眼神明明灭灭的,让人琢磨不透。 嘴角紧紧抿着,看不出喜怒来。 “真是好主意!”半晌寒铮才点了点头,然后就吩咐青代:“传令下去,如果本王被苏医生医死了,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让她一个人陪葬就好了。” 隔着马车车帘子,青代僵了一下,却应了一声。 “寒铮,你无耻!”苏珞绾急了:“你要是哪日中箭身亡了,可与我无关。” “青代,听好了,不管本王怎么死的,都是因为苏医生的医术不够好,让她陪葬就是了!”寒铮坐下来一会儿,痛意缓和了一些,一字一顿,不紧不慢的对着车外吩咐着。 他就是打定主意,让苏珞绾陪葬了。 谁让这个死丫头吃里扒外了。 竟然会帮助玄迟。 这件事,他一直都耿耿于怀。 “你……”苏珞绾想抬手掐死他,她来靖南是为了避难了,现在,倒成了最大的灾难。 寒铮挑眉笑了一下:“让医术精进精进,只要本王能活着,你就死不了!” 苏珞绾知道他在报复自己帮玄迟一事,这个人,自从上山就在纠缠此事,现在,还是抓着不放,真是小肚鸡肠,蛮不讲理。 “好了,爷累了,休息了!”寒铮闭了眼睛,苏珞绾给他换药时,也没有麻醉,更没有服用麻沸散,一直用毅力撑着,真的是累了。 这样折腾几次,真的能要命。 第166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仗 寒铮的话落,就真的眯了眸子。 苏珞绾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如果可以,她真想趁他睡着了之后,把他给灭了! “记住,不管本王是怎么死的,你都得陪葬!”寒铮虽然闭着眼睛,却还是凉凉的丢给了苏珞绾一句话,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 让苏珞绾僵了一下,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了。 第三日头上,就已经到了山脚下,苏珞绾一直都控制着自己杀人的欲望。 她不想杀别人,只想杀了寒铮。 这个人真的能让人抓狂。 山脚下是一处简易的寨子,之前玄迟带着苏珞绾一行人落脚的地方。 应该也是江雯雯父亲的地盘。 因为她之前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江雯雯的衣衫。 此时身上穿着的,还是江雯雯的长裙。 想到江雯雯,苏珞绾又有些无奈,她不是善男信女,可就是对那个小丫头狠不下心来。 若不是为了救她,她怎么会放走玄迟呢! 想想,心口又堵了。 手里拎着医药箱,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寨子,寨子里的人几天前就被带走了,都是老弱病残,寒铮自是不会将他们如何,都统一送去了香城。 所以,现在的寨子是空的。 “换药了!”寒铮看着苏珞绾不断变化的脸色,狠狠拧了一下眉头,不快的说着。 毫不怜香惜玉的抓过她的手臂,向正对面的房间走去。 赶了三天路,他们要在这里休息上两日才行。 所以青代去安排一切了。 “今天要揭掉你腿上长的这层痂,王爷做好心里准备。”苏珞绾板着脸,说的一本正经,表情没有半点起伏。 寒铮笑着点了点头:“控制好力道,小心,一尸两命!” 这话,自然是在提醒苏珞绾,他死了,她也别活着。 不过,一尸两命用在这里,还真让她长了见识。 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怼了回去:“王爷放心,定会保住你的两命!” 也是意有所指。 对于她的话,寒铮并没有在意,只是耸了耸肩膀,已经挺尸一样躺了床上,连袍子都没有撩起来,这是全全由苏珞绾负责了。 “啪”的将医药箱放在桌子上,苏珞绾十分不爽。 握了几下拳头,才抬手去解寒铮的袍子,顺手脱他的裤子。 这动作怎么都觉得自己猥琐了,特别寒铮的表情,很欠扁。 “爷,香城来消息了,说玄景跑了!”青代推门进来,说的义愤填鹰。 正抬手给寒铮脱裤子的苏珞绾手上一僵,是收手也不是,继续也不是,忙将脱到腰间的裤子又给他提了回去,小脸通红,十分的尴尬。 十指握成拳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是医生,一向不会太注重男女大防。 可偏偏,刚刚这个动作,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寒铮脸上的笑意很深,竟然控制不住情绪的笑着看向青代:“他本就是易容高手,跑了,很正常!” 若是平时,定会大发雷霆。 可此时他心情好,竟然没有计较。 当然,青代也看到了苏珞绾的动作,已经快速转过身去了,尴尬的不只苏珞绾。 最开心的就是寒铮了。 他能从苏珞绾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太难得了。 越想越高兴。 “哦……”青代都被寒铮的话给噎到了,跑了正常?这是他家爷该说的话吗? 苏珞绾咬着唇,用眼睛恨恨瞪着寒铮。 她也觉得自己太笨了,刚刚就应该顺手把寒铮的裤子扒了…… 那样,反而不会这么尴尬了。 此时此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爷,没什么事,属下先退下了。”青代都感觉到难堪,忙丢下话,跑了出去。 他自然知道,苏珞绾在给寒铮医腿,可寒铮这样的还真的让人无法接受了。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苏珞绾和寒铮了。 气氛感觉更紧张了。 “你的腿受伤了,又不是缺胳膊断腿了,自己把裤子脱了!”苏珞绾没好气的说着,声音有些暗哑,小脸还是红红的一片。 行医这么多年,一向都是光明正大,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偏偏在寒铮面前,如此蹩脚! 看着她的窘态,寒铮第一次觉得,心情还能如此舒爽。 生平第一次。 “要你做什么?”寒铮却冷着脸,凉凉的说了一句。 “你……”苏珞绾真的是无言以对了,狠狠咬了唇,拿眼睛瞪他,如果眼神能化成利箭,寒铮应该被万箭穿心而死了。 寒铮却大爷一样的躺在那里,顺便把眼睛也闭上了。 苏珞绾只能咬了咬牙,握着拳头继续刚才的工作,动作粗鲁的将他的裤子脱了。 扯掉腿上的纱布,看着结下的痂,犹豫了一下。 本想递给他一块手帕,想到刚刚他那恶劣的行径,就收回了手。 寒铮却是一脸的浑不在意。 本来在这里,已经能找到一些草药替他止痛了,可苏珞绾觉得,像寒铮这样的人,得给他教训才行,要让他知道,不能得罪女人! 所以,她净了手,给伤口消了毒,便动手了。 揭掉刚刚结好的痂,这也是一项很残忍的工作。 不过,在苏珞绾看来,并不算什么,所以,动作很随意。 而且她为了让寒铮吃点苦头,有意放慢动作,让他好好的体会到,什么是痛! “幼稚!”寒铮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始终没有睁开眼睛,面色微微泛白。 放置在一旁的手却出卖了他。 他也是血肉之躯,自然会觉得痛。 只是他有意不表情出来罢了。 看到他握紧的拳头,苏珞绾的心情又大好了几分:“你这处的皮肤烧伤的严重了,得多揭掉几次才行,而且一次比一次痛,做好心里准备。” 此时,她看到寒铮痛苦,就觉得解气。 “注意分寸,别碰到不该碰的!”寒铮却突然按住了苏珞绾的手,意有所指的说着。 “你……”苏珞绾看到他的额头有汗水正沁出来,一定是疼的狠了。 却没有表现出来。 这时苏珞绾觉得,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话,根本不能来形容寒铮。 她的手被寒铮握的有些紧,也有些痛了,懊恼的回了一句:“这处伤不要治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下次一定要将他全身麻醉,让他人事不醒! “怎么能不治!”寒铮松了她的手:“继续,你小心些就是了,别打其它主意!本王对你真的没兴趣!这样的伤,洗个冷水澡,更会加重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让苏珞绾想宰了他。 她真想阉了他! 第167章别死就行,有你陪着 苏珞绾也觉得累,当青代让她给寒铮送饭的时候,她想骂人。 “记得,让你送饭,不是给你制造机会,别打王爷的主意!”青代又警告了一句苏珞绾。 本来悻悻倚在椅子里的苏珞绾是不想去给寒铮送饭的。 现在的寒铮得寸进尺的就拿她当丫鬟一样使唤。 她当然不想见到他。 可此时青代这样说,她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管的可真多,王爷愿意,你知道吗!” 青代也气的不轻,抬手指着苏珞绾:“你,你,要不要脸?” “要你管!”苏珞绾瞪他,这个青代还真是矛盾。 “告诉你,王爷若是旧疾复发你不能医治,你连同苏太医苏夫人都别想活着离开靖南!”青代也说的一本正经,他一心以为苏珞绾把寒铮给勾搭到了,此时也是替寒铮焦急不已。 “其实,你错怪我了!”苏珞绾强打起精神,说的一本正经。 青代一愣,还是瞪着苏珞绾:“什么意思?” “你想啊,王爷一直都有心疾,这个病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复发了,可能会在床上……可能会在战场上,要是在床上呢,传个太医,或者还能活着,要是在战场上,除非你能把神仙召唤来,不然,必死无疑,我现在呢,将他的心疾引出来,然后,我就当场医治他,不是很好吗?”苏珞绾说的很认真,一边说还一边点着头。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眼底深处却带着凉意。 听到这话,青代张了张嘴,也觉得有道理。 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珞绾:“可是……你与玄迟?” 他始终是反感苏珞绾与玄迟的关系。 “王爷都不在乎!”苏珞绾觉得这青代还真是替寒铮找想啊,考虑的太周到了,不过,她就是不喜欢他们主仆的态度,所以,整了寒铮,再来整青代。 青代再次无言以对。 他一直都觉得寒铮睿智聪慧,永远都知道自己要什么,永远都是清醒的。 可偏偏在苏珞绾的事情上犯了糊涂。 苏珞绾摆了摆手:“好了,把吃食拿过来,我给王爷送过去!” 显得十分的积极。 眼角眉稍都是笑意。 让青代有些迟疑,咬了咬牙:“算了,还是我给王爷送去吧,我就说……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他可不想让苏珞绾再祸害寒铮了。 “那怎么行,王爷可是说让我给他送过去的!”苏珞绾却不肯了。 那脸上带着焦急。 更让青代害怕了,他甚至后悔来告诉苏珞绾了,应该自己直接把饭送过去的。 忙将苏珞绾按回椅子里:“真的不用了,苏大夫也没吃饭呢,不如先把饭吃了吧……” “没事,我和王爷一起吃好了!”苏珞绾又站了起来,一脸的坚持。 心里更是冷哼着,她倒要看看青代怎么收场。 “那个,王爷那边真的不用你了!”青代脸上的表情有些崩了,不过还是努力维持着,其实他很生气苏珞绾这样巴着寒铮不放。 就算她长的再美,也不行! 之前觉得她那张脸根本不配在寒铮身边。 现在脸上没了疤痕,美貌如仙,他还是觉得不妥。 没有任何理由的觉得不妥。 苏珞绾一脸失望的瞪着青代:“好吧,我用过午饭再去看王爷吧!” 听到这话,青代转身就走。 他怕苏珞绾再坚持下去,他就真的妥协了。 看到青代进来,寒铮拧了一下眉头,他刚刚把额头的冷汗擦掉,此时腿上仍然痛着,痛意蔓延到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你怎么来了?”看到青代端着饭进来,有些不痛快。 “苏大夫……说她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青代低着头,温声温语的说着。 他现在也琢磨不透寒铮了。 “让她过来!”寒铮却冷着脸:“给爷换药!” 他一直都知道苏珞绾目中无人,如此,他就得想些其它办法了。 竟然敢不来…… 青代觉得自己白白浪费口舌了,这主子竟然要换药,那么,还非得苏珞绾不可了。 随即苏珞绾不情不愿的走了进来。 “青代不必进来了!”寒铮躺在床上,吩咐了一声。 那一声没什么温度,听不出喜怒。 却让苏珞绾心口一紧,不知道寒铮到底要做什么。 他的霸道和狂妄,她早就领教过。 刚刚推拖了来给他送饭,应该是生气了。 青代又瞪了一眼苏珞绾,然后看着她走进了房间,顺手将门也掩住了。 “怎么?要换药?刚刚才换过不久!”苏珞绾十分不情愿的走到床边,看着冷着脸的寒铮,却是走到近前,才发现他的情况不对劲,唇色苍白,脸却是红的。 刚刚揭掉了腿上的痂,就发炎高热了。 忙抬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想被寒铮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没事,死不了!” “本王饿了。”寒铮甩开她的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着床头坐了。 苏珞绾的心里有几分担心,却被寒铮的态度激怒,将饭端到她床边的桌子上,放下就走。 “回来!”寒铮轻轻拧眉:“喂本王吃饭!” 走到门边的苏珞绾险些笑出来:“如果你的手指断了,或者,手没了,我会考虑喂你吃饭的,现在,想都别想!” “本王……”寒铮的语气还是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 只是这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动静。 苏珞绾也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来,只是等了半晌没有下文,便回头看看是不是被自己气到不会说话了。 一回头才发现,寒铮已经晕了过去。 她也顾不得其它,忙转身走到床边。 看着寒铮的脸色泛红,额头汗水不断滴落,苏珞绾也急了,能让这个男人晕过去,看来问题很严重。 忙试了脉像,又去检查他的伤口。 腿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湿了。 再看看寒铮那张即使睡着了,依然冷硬的脸,有几分自责。 作为一个医者,她不该因为与之置气,就疏忽了他的伤势。 重新消毒上药,又包扎了伤口,苏珞绾将青代叫进房间里守着,她则亲自去煎药。 看到已经昏迷不醒的寒铮,再看到一脸严肃的苏珞绾,青代什么也没敢说,心下对玄迟又憎恨了几分,如果不是玄迟用下三滥的手段,以寒铮的身手,绝对不会受伤这么严重的。 而且为了快些将苏珞绾从玄迟手中救回来,马不停蹄的赶到这边,没有第一时间处理伤口。 才会让伤势严重。 然后,青代,更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珞绾而起了。 “喂你家王爷喝药吧!”苏珞绾煎好药,直接端给了青代:“暂时先在寨子里住些日子吧,王爷的伤不适合赶路,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青代一脸心疼的看着寒铮,又一脸怨念的瞪了一眼苏珞绾。 这一眼苏珞绾看到了,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凶他,只是自顾自转身离开。 “让她来!”这时寒铮却开口说道。 苏珞绾回头就看到已经醒过来的寒铮,正阴着一脸张,眯着眸子看着自己。 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本来气场十足的苏珞绾突然就没了底气,却回了一句:“草药没了,我去采药!” “不必了!”寒铮却态度强硬:“本王没事!” 然后又补了一句:“过来!”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没有动。 寒铮看着她,四目相对,苏珞绾的眼底也明明灭灭的闪着火苗,而寒铮则是万年寒冰一样,一瞬间就能她眼里的火苗浇熄。 一向霸道惯的寒铮,已经被苏珞绾挑战过很多次极限了。 此时,似乎真的到了极限了。 “你去山下抓些药吧。”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还是妥协了,毕竟寒铮的死活关系着苏府上下。 先不与这个人计较,慢慢再算帐好了。 说着苏珞绾将药方写好,交给了青代,磨牙一样说道:“把饭也放下吧。” 青代虽然一百个不放心,可也不敢违抗寒铮的命令,一脸担心的离开了。 “放心,我就是想勾引你家王爷,现在也不行!”苏珞绾拍了一下青代的肩膀,用了些力气,她在寒铮这里受了气,就得从青代身上找回来。 谁让青代是寒铮的人了! 一句话,险些让青代吐血,更让床上的寒铮面色阴寒了许多。 这个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说着话,苏珞绾已经将青代推了出去,一脸不甘心的走到了寒铮的床边,端起药碗递给他:“既然醒了,把药喝了吧!” “爷受了重伤!”寒铮瞪她:“你医治不当!” “你……”苏珞绾语迟,她的确是疏忽大意了,此时竟是无话可说。 只能瞪了他一眼。 “喂药!”寒铮的语气一如继往的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苏珞绾想到苏府上下,只能忍了,玄迟多最是威胁她的性命,可寒铮不一样,他握着苏代城夫妇的命。 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递到寒铮的唇边,苏珞绾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好在寒铮没有为难她,倒是直接喝了。 “重池被派来靖南了!”寒铮喝了第二口药,眯了眸子轻声说着。 舀了一勺药的苏珞绾手指僵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长公主人在漠北,他为什么要来靖南?” “是长公主要求的!”寒铮又就苏珞绾的手喝了一口药:“为了让他历练!” “历练!”苏珞绾眯了眸子,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很好!” 当初重池一心想要她的命,她跑来靖南,他竟然也跑过来了。 还真是坚持不懈啊。 不过,靖南可不是皇城! “人不能死在靖南!”寒铮说凉凉的补充了一句。 让苏珞绾有些意外,重池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表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竟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卖了! “爷可不是在帮你!”寒铮冷哼:“你这一次让爷吃的苦头,早晚爷会在你身上找回来!” 说的凶神恶煞。 这时一碗药已经下肚了。 寒铮虽然一脸凶相,可却没有动作。 只是倚在那里。 苏珞绾握了一下拳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淡定,告诉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 “喂饭!”见苏珞绾不断深呼吸,寒铮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其实重池来靖南,也让他十分意外,不知道皇上是基于什么,会同意。 这分明就是来监视他的! 拳头握的咯吱直响,苏珞绾在极力忍着要冲出胸膛的怒火。 她就知道寒铮这个人一向得寸进尺。 “你喜欢玄迟?”随即寒铮却突然问了一句,问的一本正经。 苏珞绾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眨了眨眼睛,一脸懵的瞪着寒铮。 “不过,就算你喜欢他,爷也不会留下他的命!”寒铮又阴测测的说了一句:“他必须得死!” “他的死活,与我没什么关系!”苏珞绾浑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要打通他的灵墟穴?”这个问题,让寒铮一直都琢磨不透。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当初因为我的银针探穴让他经脉逆转,没有完全恢复,我医治的时候留了一手,封了他的灵墟穴,我怕他没有能力与你同归于尽!” “你希望本王与他同归于尽?”寒铮还是倚在床上,面色不变,只是语气又薄凉了几分。 “这个不是我希望的,是他希望的!”苏珞绾不傻,知道事情不会善了。 没想到当初她与玄迟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过了这么久,才提起来,诚府还真是深。 深不可测啊! 换来寒铮一声冷哼。 凉意袭人。 “你还真替他着想!”寒铮又冷哼一声:“爷饿了!”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眯了一下眸子,端过饭菜,舀了一勺递到寒铮嘴边,笑了一下:“我怎么觉得这饭菜有些酸呢!” “不酸!”寒铮瞪她一眼,说的一本正经:“别太自以为是!” 他比玄迟更狠! 苏珞绾才不在意,点了点头:“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皇上可是一直都压着呢,我可不敢触到皇上的逆鳞!”青代的话还在耳边。 她觉得,这对主仆才是自以为是呢。 “闭嘴!”寒铮又生气了。 “我说话,不影响你吃饭吧!”苏珞绾摇头:“脾气太暴躁,容易伤肝的,你现在有心疾在身,要是再伤了肝,可真的废掉了,再年轻有为又如何,还不是孤独寂寞着,人生多无趣!” 她不能与他硬碰硬,就来软刀子好了。 拿她当丫鬟使唤,她绝对不会让他太顺心。 “没事,有你陪着!”寒铮压着怒火,也怼了苏珞绾一句:“一起孤寂寂寞着!” 第168章嫁为王妃,身受中伤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瞪着寒铮:“绝对不可能!” “咱们,走着瞧!”寒铮挑着眉头,只淡淡应了一句。 继续吃着苏珞绾喂的饭菜。 因为他的腿伤,暂时不能下山,所以,只能耽搁一些时间在山上了。 “要多久,这腿能好?”寒铮还是开口问了一句,问的一本正经,重池要来,他还真得小心一些,不知道长公主打的什么主意。 当然,更想知道皇上要做什么。 “这个……”苏珞绾有些为难:“这痂还得揭掉几次,可能时间要久一些。” “没有别的办法吗?”寒铮拧眉,他倒是不怕痛,只是一直在这山上,香城那边无人主持大局,怕会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毕竟为了救回苏珞绾,他出来的匆忙,并没有安顿。 只有青鸢留在府上。 苏珞绾摇头:“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了,你这伤的太重了。” 的确是重了,而且耽搁的时日太多了。 对待患者的病,苏珞绾从来不会马虎的,就算与寒铮八字相克,出手医治的时候,还是会竭尽全力的。 她给寒铮的是最好的治疗方案了。 寒铮眯了眸子,他征战沙场多年,受伤是常见的事。 的确属这一次最棘手。 爆炸之后引起的烧伤,比剑伤更麻烦。 不过还是瞪了一眼苏珞绾:“还不是因为你!” “是你的香城不够安全好不好!”苏珞绾又来了火气,瞪着寒铮:“我可是在香城被掳走的!” “是掳走吗?”寒铮吃了饭,脸色也好了几分:“房间里有迷药,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还真让本王觉得,你这个大夫能力有限!” 一句话让苏珞绾蔫了下来。 的确是太大意了,着了玄迟的道儿。 一时间没有再怼寒铮。 是无话可说了。 却是恨死了玄迟。 又吃了一口饭,看着苏珞绾低垂了眉眼,寒铮十分受用,他就知道,这件事,能嘲讽苏珞绾一辈子,果然,一开口,就让她无言以对了。 一时大意,可是后患无穷啊。 看着寒铮得意的样子,苏珞绾捏着勺子的手也用力了几分。 这的确是她医学生涯中的耻辱,这个耻辱是玄迟给她的。 当然,还有玄景! 她敢肯定,当初扮作小姑娘引自己出医馆的就是玄景,只是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 就因为她没有防备一个小丫头,最后落到了玄迟手里,真是毁了一世英明。 白白的,还让寒铮这样笑话。 看着苏珞绾因为恼怒,用力捏着勺子的手指,寒铮的面色又好了几分。 青代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包药,却受了重伤。 “怎么会这样?你遇到什么样的高手了?”苏珞绾接过药包,有些懵,寒铮已经睡了过去,此时为了他的伤势着想,应该让他多休息的。 可青代受伤,却让苏珞绾意识到了危险。 这山上不太平。 其实青代并没有受伤的痕迹,甚至走过来的时候,他把嘴角的血迹擦净了。 没想到苏珞绾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能摆了摆手:“没事……就是因为草药的份量不足,与人撕打了一阵。” 他也不想让寒铮分心。 苏珞绾点了点头:“这靖南也不安全啊……” 让青代的心都堵了。 这个死丫头还真是没良心,为了她,寒铮连整个香城都不顾了,上山救人,甚至身受重伤,都没有停止的亲自寻找她。 到头来,就说一句靖南不安全! 真的能把人气吐血。 “你……”青代哀怨的瞪了她一眼,就差抬手指上她的鼻子了。 苏珞绾去拍他的手,顺势扣住了他的脉搏,面色一沉,正了正脸色:“你遇到玄迟了?” 提到玄迟,她绝对是咬牙切齿的。 那个王八蛋险些让她葬身密道,此仇不共戴天。 “不是!”青代没想到苏珞绾来这一招,侧了侧头不去看苏珞绾,他突然觉得,还是看她戴着面纱的样子更舒服些。 现在这张脸,他都不敢看了。 收回手,苏珞绾眯了眸子:“能把你伤的这么重的,会是什么人……” 虽然青代的身手不及寒铮,可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这世上,能伤青代的人也不多。 她之所以会想到玄迟,是因为玄迟就是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不是玄迟!”青代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瞪了一眼苏珞绾,提到玄迟,他更来气:“你很希望是他吗?” 这话,一下子让苏珞绾炸了,甩开他的手,磨了磨牙:“就是啊,我当然希望是玄迟!” “你……”青代被气的脸色苍白,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来。 整个的摇摇欲坠的。 苏珞绾却没搭理他,这是他自作自受。 房间里,寒铮已经睁开眸子,当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此时眉头狠狠拧了一下。 眸色一沉如水,竟然有人伤了青代,的确不能大意了。 而且不是玄迟! 这才是重点。 苏珞绾去煎药了,她心情也不爽,看到青代堵心,看到寒铮更堵心。 不过她也想知道,是什么人伤了青代? 随着寒铮上山的将士都提前回香城了,这里的随行的侍卫只有几十人,寒铮的腿伤严重,动起手来,影响会很大,青代也受了重伤,要是来人是玉仁堂的,可能自己要挂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医治一下寒铮了…… 如果寒铮不能站起来,他们几个人都只有挨宰的份儿。 青代擦掉嘴角的血,才走进寒铮的房间,他的确受了很重的内伤,对方出手辣狠,刁钻。 如果不是轻功不错,怕是不能活着回来了。 “不是玄迟?”寒铮觉得,能伤到青代的人真的不多,现在靖南,除了玄迟,他也想不到第二个人。 “爷!”青代立在床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更有几分自责和愧疚:“是属下没用。” “什么路子?”寒铮又低声问了一句,双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的腿伤太严重,之前耽搁,加上苏珞绾这可怕的治疗方案,让他几乎不能下床走动。 青代又咳了一声,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长鞭。” “女的?”寒铮顿了一下。 “男的!”青代的脸更白了,要是败在女人手里,他更没脸见人了。 寒铮点了点头,狭长的凤眼眯了:“这里不能呆了,安排一下,回香城。” “爷,你的腿……”青代有些急了:“苏大夫说不能移动。” “去安排!”寒铮说的不容置疑。 不管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苏珞绾来的,他都得挡住。 “去安排吧,下山的路不好走,你把马车里多垫几床被子。”苏珞绾这时却走了进来,端着煎好的药,面色如常,眼底却藏了几分冷厉。 她觉得这个人十之有九是冲着自己来的。 玄迟身边还有一个江雯雯,他就算知道寒铮没死,也不会这个时候扔下江雯雯不管就来报仇的。 而且他的灵墟穴还封着。 与寒铮硬碰硬,根本就是找死。 所以,一定不是玄迟。 苏珞绾端了两碗药,一碗递给青代。 青代的小眼神明明灭灭好一阵,才接过来。 “王爷的腿伤很重,你要是死了,就没人能保护我了。”苏珞绾则端着另一碗药走到床边,甩给青代一句话。 让青代端着药碗的手僵了一下。 不过还是将一碗药仰头干了。 他的确不能死,他还要保护寒铮。 这一次,苏珞绾大大方方的将药喂到寒铮嘴里,没有半点不快。 她要让他尽快好起来。 “这腿会有什么后遗症?”寒铮也没心情怼苏珞绾了,接过她手里的药碗一口气喝了,更是低声问了一句。 若是对方打过来,他也不能躺在床上。 必须得动手了。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最多,瘸一条腿。” “如果本王这腿瘸了,你就做本王的王妃。”寒铮十分不讲理的说着。 一边将药碗递还到苏珞绾手里。 苏珞绾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 “是你医治不当。”寒铮张张嘴,说的轻飘飘的。 一边摆了摆手,示意青代去安排离开事宜。 不过青代还是有些担心:“爷,瘸一条腿,可不是小事!” 苏珞绾正在气头上,寒铮如此不讲理,她当然气愤。 “放心,有苏大夫。”寒铮不看青代,只是看着苏珞绾:“你最好别让爷瘸一条腿,到时候,本王一句话,圣旨就会送过来,而且你也知道,嫁给本王,要守一辈子活寡。” 那脸色再认真不过。 “哼,未必。”苏珞绾冷哼:“我还可以改嫁!” “本王死了,也会让皇上下一道圣旨,让你一辈子守在靖南王府。”寒铮也来了狠劲,冷冷说着:“你最好想清楚,如何医治本王这条腿。” 如果没有强敌攻来,他倒可以陪着她玩闹。 他相信,苏珞绾不敢把自己医死,最多吃点苦。 可眼下,不能大意,必须得想办法快些好起来。 苏珞绾狠狠瞪着他,也知道,他能说到做到的,以皇上对他的疼爱程度,估计都能让她苏珞绾给他陪葬。 她觉得,靖南一行,太不理智了。 寒铮这个人,应该远离。 太危险。 看着苏珞绾苦大仇深的样子,寒铮只是眯了眸子,心底却十分不爽,不爽的想要杀人。 嫁给他,竟然让她这么痛苦吗? 虽然他的心疾可能让他无法活的太长久,可如果他想,身边还是一样会有女人的。 是他没有看到顺眼的,也有几分不屑罢了。 不过皇城那些大家闺秀,门名贵女,想嫁给他的,手拉手能绕大寒三圈…… 那种心里的落差,让他想掐死苏珞绾了。 更是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苏珞绾做了半天思想斗争,才握了握拳头,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医好寒铮。 一是为了他能保护自己,二是为了不守活寡,当然还有一点,上官存还等着自己呢。 几次求娶,她都拒绝了,因为当初,上官存只是为了报恩,为了替她解围,他才会求娶的。 她也不屑。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上官存做的那么多,甚至不在意她那张面纱下的脸。 她的心里真的很感动。 这世间,有几个男人不在意女子的容貌? 上官存却不在意。 “我需要上山采草药,还需要银针。”其实寒铮不说,她也要尽快医好他的腿了。 现在不是折磨他的时候了。 “让青代陪你去。”寒铮也没有阻拦她:“让青代多带几个人,不能远走,银针很快就会送过来。” 倒让苏珞绾有些意外,没想到寒铮早就安排人去打制银针了。 青代虽然受了内伤,还能护着苏珞绾的。 又带了十个侍卫近前保护着,浩浩荡荡的上山了。 余下的侍卫则护在寒铮的院子外。 苏珞绾需要的药材并不常见,不过,也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山上还是有的。 只是需要些时间。 她只希望刚刚打伤青代的人不要再来。 至少在寒铮没有站起来之前,别出现! “这个吃了!”在地上挖了一把田漆,递给了青代,如果是平时,苏珞绾一定让他多吐点血,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拣好的药给青代吃。 让他的内伤快些痊愈。 青代也没有犹豫,接过来就吃。 他也清楚自己的内伤,再动一次手,可能就完了。 这里四处都是山,要找草药还算容易,只是要找齐苏珞绾想要的药,就费些时间了,虽然跟来了十个侍卫,也都帮不了什么忙。 只是随时跟在左右。 在苏珞绾不辞辛苦采摘草药的时候,一抹人影闪过,青代也觉察到了,忙示意十个侍卫将苏珞绾保护好,他则抽出了腰间的软剑。 随时准备应战。 树身上,一身白衣的玄迟瞪着苏珞绾看了几眼,表情有些复杂。 不过他知道,青代护着苏珞绾过来采药,应该是用来医治寒铮的。 上一次交手,他就觉得寒铮不对劲了,此时心下大喜,青代不在寒铮身边,那么,正是他报仇的大好时机。 正欲转身离开,却见一尾长鞭从暗处袭上了苏珞绾,去势如流星追月一般,只要被甩中了,绝对能让苏珞绾没半条命。 而且前方就是万丈深渊,只要卷住苏珞绾再甩出去,也是必死无疑…… 第169章欠你一命,上官受伤 青代正在查看身后的情况,没想到前方的苏珞绾却遇到了危机。 他与这个人交过手,知道那一鞭子打中了有多么可怕。 十个侍卫根本来不及上前。 焦急之下,青代只能将手中的剑掷了出去,以期能砍断那条如蛇一样的长鞭。 苏珞绾也感觉到了危险,已经第一时间趴在地上,向一旁滚了几圈,却紧紧抓着手中刚刚采到了草药,这可是治疗寒铮腿伤的关键药物。 她下意识的死死护住了。 青代的剑被长鞭震了回去,一抹绿色人影已经近前,一抖手腕,长鞭横扫,将十个侍卫纷纷打倒在地。 而青代也趁机接过剑攻了过来。 交过一次手,青代也能知道一些这个人的套路。 苏珞绾则狠狠瞪着那个人,她觉得,应该是玉仁堂的人派出来的。 只是一直以来,玉仁堂的目标都是苏代城夫妇,这一次竟然直接对上她苏珞绾了。 看来,玉珍这个女人是耐心用尽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进不去香城,恼羞成怒了。 才在这里劫杀苏珞绾。 站在树后的玄迟却一脸的矛盾,这个时候,他去寨子时,一定能报了血海深仇。 可看到青代的样子,知道他不是来人的对手,一旦青代倒了,就轮到苏珞绾了。 此时苏珞绾倒是趁着青代缠着那人的时候,拎着药蓝子向林子里快速飞奔而去。 她现在知道这个人不是冲着寒铮来的,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青代已经左支右绽,来人用长鞭卷了他的剑,想要拍出一掌,看到苏珞绾跑的远了,眉心拧了一下,便丢下青代去追苏珞绾了。 一直矛盾重重的玄迟没有再犹豫,一个纵身拦向了拿着长鞭的绿衣男子。 看样子,这绿衣男子的年纪不大,应该与苏珞绾相仿,一张小白脸,长发束在头顶,细长的眉眼,有几分狐狸相,薄唇紧抿,带着杀气。 不过玄迟的出现让绿衣男子愣了一下:“又一个来送死的!” 玄迟这人不喜多言,上来就打,没有半点拖沓。 他这几日也在自行运功,准备冲破被苏珞绾封住的灵墟穴,已经有了几分成效,只差一点点就能彻底冲开了,所以,对上这绿衣男子,一点也不吃力。 青代看到有人插手,忙拾了剑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 他得护着苏珞绾快些离开这里。 苏珞绾没有回头,一路向前跑着。 她的手上没有针,所以,很是被动。 玄迟与绿衣男子打斗了几十个回合,也让绿衣男子有些急了。 这一次,绿衣男子才觉得,自己遇到高手了,玄迟比青代可要高几个层次了。 “你是什么人?”绿衣男子的脸色不断变化着,玄迟一剑刺中了他的肩膀,险些要了他的命,此时他收了手中的长鞭,抬手扣着受伤的肩膀,咬牙瞪着玄迟,别说武功身手,就是这样对面一站,玄迟那气场已经将他完全比下去了。 “你呢?”玄迟也上下打量绿衣男子,年纪不大,倒是出手狠辣,如果不是他冲破了灵墟穴,现在受伤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他其实也有些担心苏珞绾,当然,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 “颜盛!”绿衣男子倒也很大方,行不改名坐不更姓。 “颜……”玄迟眯了眸子:“你是大齐皇室的什么人?” “先告诉本宫,你是什么人!”颜盛有些气恼,俏脸上带着怒意,根本不掩饰情绪。 玄迟却冷哼了一声:“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收剑,转身就要走。 他伤了颜盛拿鞭子那只肩膀,他的鞭子挥不出去了,苏珞绾暂时安全了。 “你……”颜盛没想到,他报了自己的名号,对方却如此不讲理。 正要上前,却是肩膀疼能难忍,险些摔倒在地,只能恨恨瞪着玄迟消失在林子里的身影。 脸上带着不甘。 青代找到苏珞绾,两人相携快速向寨子里走去,这里的确不能再呆下去了。 对方来的也是一个高手,他们现在不能正面碰上。 远远的,玄迟看到苏珞绾扶着青代下了山,也吁出一口气来:“欠你一命,定会还你。” 眼神有些迷离,就那样看着,直到苏珞绾和青代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身向相方的方向走去。 他也是出来采草药的,江雯雯的腿还得继续医治,没了苏珞绾在一旁,江雯雯也吃了不少苦,因为玄迟不会用银针麻醉。 好在他对江雯雯照顾的无微不至。 当然,此时此刻,江雯雯更不想站起来了,要是他们能这样一辈子,也是好的。 “又遇上了!”寒铮躺在床上,看着走来的苏珞绾,淡淡的说了一句。 脸上带了一抹凉意,他也想知道,是什么人。 点了点头,苏珞绾倒也算镇定:“遇上了,青代受了重伤,今天夜里不能走了。” 寒铮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今天夜里可能很危险,那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苏珞绾咬了咬牙:“这样,你和青代先到山上吧,我在这里等着。” “什么时候这么大义了!”寒铮嘲讽的笑了一下,他也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以苏珞绾的性格,就是死,也会拉个垫背的。 此时难得的良心发现。 苏珞绾没怼他,只是低垂了眉眼:“我爹娘就拜托你了!” 倒让寒铮面色变了几变:“本王最多保你一年,至于苏代城夫妇,恕本王管不着!” “你……”苏珞绾恨恨咬牙:“那大家一起死好了!” “那可未必!”寒铮扯了扯嘴角,浑不在意的说着。 “你觉得,你现在这德性,能是谁的对手?”苏珞纪实也嗤之以鼻,恨恨说着。 她其实也不想走这一步,可他们眼下的情形,真的很难逃出对方的手掌心了。 她真的不想死,可不得不面对。 只是苏代城夫妇一直都对自己很好,她想给他们留一条路。 寒铮也不争辩,只是撩起了身上的袍子:“好了,银针送过来了,草药也应该采好了吧,动手吧。” 这时苏珞绾也愣了一下,这里到香城有些距离,银针竟然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姐姐,你和青代能活着回来,就说明,那个人今天不会来了。”门边人影一闪,青鸢竟然走了进来,对苏珞绾很是恭敬。 主子迟迟不回城,她当然担心。 临出门前,苏代城将一副银针交到了她手上,让她转交给苏珞绾。 苏代城也急,不过他也明白,为了救苏珞绾,寒铮尽力了。 他也只能等消息了。 “青鸢,你来了!”苏珞绾笑了一下,收了情绪:“你的手怎么样了?” “多谢姐姐,我的手已经恢复如初……”青鸢的话里话外全是感激,当然,此时话说一半,却僵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珞绾的脸:“姐姐,你的脸,好了!” 没想到青鸢会来,苏珞绾也有些懊恼没有戴上面纱。 一旁寒铮却笑了:“苏大夫医术高明,医好了自己的脸!” 换来苏珞绾一个大白眼。 也不知道如何对青鸢解释,只能点了点头:“好了,对了,我爹娘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担心坏了!” “早知道他们担心,你还与玄迟在山上卿卿我我。”寒铮又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这话让青鸢抽了一口冷气。 她觉得,之前的寒铮真的是惜字如金,轻易不会开口说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家王爷都能说这么多话了,还说了这样的话…… 卿卿我我? 青鸢更是上下打量苏珞绾:“姐姐,其实……上官公子比玄迟好,再怎么说,上官也是世家,玄迟,他现在是土匪了!” 让苏珞绾相当的无语。 她一直都觉得青鸢和青代的脑回路很特别。 只是面对青鸢如此好心好意的提醒,她也只能点头:“的确,还是上官公子好,他在香城还好吧。” “他……”青鸢觉得房间里的空气有些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寒铮,觉得自家主子的脸色不太对劲儿,袍子撩到腰间,就那样冷冷瞪着苏珞绾。 苏珞绾却没在意,有些焦急的拉过青鸢的手:“上官存怎么了?” “他与王爷一起去围剿土匪,受了重伤,一直都卧床不起。”青鸢顶着压力一字一顿的说了,然后又小声问了一句:“王爷……没告诉你吗?” 听到卧床不起四个字,苏珞绾的心都提了起来:“他凑什么热闹!”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冲进土匪群里,一定不会有果子吃了。 “他他……”青鸢还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因为她的眼角余光看到寒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忙抬手拍了一下苏珞绾:“姐姐,爷怎么了?” 那眼神太可怕了。 他们似乎没说错什么话啊。 “没事,你家王爷伤到了不可言说的部位,心里受到了创伤。”苏珞绾咬牙说着,她没想到,上官存也受伤了,而寒铮来了这么久,却只字未提。 此时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床边,拿眼瞪着他。 “本王相信,你一定会医好的!”寒铮也瞪着他,却是表情不变,根本没有半点愧疚之意。 第170章玄迟该死,上官来了 “来,青鸢,把王爷的裤子扒了。”苏珞绾拿过医药箱开始认真的净手,一边对着青鸢说道。 寒铮的眸色就冷了下来。 当然,青鸢也没敢上前。 “出去,把门关好,守住外面!”寒铮随即对着青鸢吩咐道。 青鸢当然知道,自己主子从来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他的。 她吃过亏,也不想找死。 迅速的转身出了房间,将门关好。 让苏珞绾都有些反映不过来,手擦到一半,抬眸瞪了一眼寒铮:“既然你不用青鸢,就自己动手吧!” “你来。”寒铮面色比平时阴沉的多,眼底带着凉意,说的不容置疑,圣旨一般。 让苏珞绾不爽极了:“我需要一个助手!” “没有。”寒铮淡淡说着:“你应该清楚,任何人都不能近本王的身,除非,不想活了,青代和青鸢从小陪本王一起长大,要是本王伤到他们,你来负责吗?” 这话,可以说,一点道理也不讲了。 让苏珞绾再次无言以对。 两个人只能大眼瞪小眼。 “本王要是不能站起来,大家一起死!”末了寒铮凉凉的丢出了一句话。 顺手就将撩在腰间的袍子放了下来。 苏珞绾气的跳脚,却又无计可施,的确,在见识到颜盛的可怕之后,她不敢存一丝侥幸心里,必须得让寒铮站起来,否则,真的都得死在这里。 门外,青鸢百无聊赖的守着,很想转身看看房间里的情形。 伤到了不可言说的部位,这几个字,不断的在青鸢脑海里徘徊,心都空了。 这种伤,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 可苏珞绾却能! 所以,青鸢的心里不是滋味,五味杂全。 她在喊了苏珞绾一声姐姐之后,便真的把她当作了姐姐。 之前她也觉得寒铮对苏珞绾不一般,虽然不喜,却一直针对。 只是那时候因为苏珞绾一张脸奇丑无比,让青鸢不会多想,最多是觉得,王爷可能喜欢苏珞绾这种性格的。 可现在,看到苏珞绾一张脸美若天仙,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她不多想都不能。 苏珞绾用银针和伤药共同医治寒铮的腿伤,双管齐下。 当然这一次,她没敢再折磨寒铮。 “多久能好?”寒铮看着腿上不断颤动的银针,开口问了一句。 他相信苏珞绾的医术。 不知从何时,无条件相信了。 或者,从他这次见到玄迟开始吧。 他的手下早就打探到玄迟中了苏珞绾的银针,强行移了穴位,成了残废人。 可这一次,他们还能打个平手。 苏珞绾绝对是功不可没的。 “三天后可以走动,最好不要大动作。”苏珞绾一本正经的收针:“如果伤到骨头,这条腿一定会瘸掉,到时候我也无能为力。” 她将银针一一擦试干净,又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收好。 对银针,她是真的很喜欢的。 不仅可以救人,还可以杀人,居家旅行必备啊! “你之前身上带着的银针呢?”寒铮没有接话,却又问了一句。 苏珞绾只顾着擦试银针:“让玄迟搜走了。” 此时寒铮觉得,玄迟太该死。 然后就说了出来:“这一次,本王一定不会再放过他。” “上一次为什么要放?”苏珞绾也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一个江雯雯能从千军万马中将人救走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寒铮有意放他们离开的。 “其实他是一个明君,罪不至死。”寒铮似乎在回忆什么,摇了摇头。 “当初都罪不至死,现在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你就要杀了他了。”苏珞绾只是随口问道,对玄迟的事情,她并没有兴趣,不过是顺话罢了。 寒铮就寒着脸瞪了一眼苏珞绾:“因为他搜走了你的银针!” 这个理由让苏珞绾一下子就莫明其妙了,抬眸看他,一脸的懵。 “你之前要是有银针在手,本王何必忍受那么多痛!”寒铮一向不讲理,这理由都不讲理。 说的苏珞绾一脸尴尬。 她想说,之前就算有银针,也不会给他止痛的…… 想到寒铮可能会掐死自己,又忍住了。 然后点了点头:“的确该死!” 对玄迟,她也想杀一回。 把她丢在密道里这仇,她可是一直都记着。 当然,她最愤怒的就是,她为了救玄迟,把初吻都交待给寒铮了。 还要被寒铮嘲笑。 可玄迟就直接走了,让她与寒铮在密道里同归于尽! 听到苏珞绾这句话,寒铮相当的满意,竟然笑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收拾好,苏珞绾便让青鸢进门守着寒铮了:“我去看看青代,他也是为了我才受伤的。” 不是青代拼命的缠住颜盛,她早就被丢山涯下面了。 那一鞭子的威力,可以想像。 “让人去查一下重池。”寒铮看着青鸢:“看看这次刺杀苏姑娘的人与他们有没有关系。” “是。”青鸢应了一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寒铮的腿:“王爷……” “去吧!”寒铮没摆了摆手。 苏珞绾给青代施了针,又亲自给寒铮和青代煎药。 马不停蹄,有些疲惫。 一边拿着蒲扇扇着火,一边眯着眸子。 “珞绾!”一声极轻的声音响在耳边,生怕惊动她一般。 这一声,苏珞绾是熟悉的,僵了一下,猛的转头看向门边,穿了一身青衣长袍的,长发束了一半,留了一半,系了一条青色发带的上官存正一脸笑意的站在那里。 不过,这一瞬间,不只苏珞绾惊到了,连上官存也惊到了。 看到上官存那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苏珞绾才记起来,自己没戴面纱,脸上的疤痕被玄迟抹掉后,还没来得及画上去。 此时,上官存当然会震惊了。 苏珞绾下意识用蒲扇遮了脸。 随即又拿了开来,竟然不知道手脚该放在哪里了:“上官,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们被截到山上了,不放心!”上官存缓步走到苏珞绾身旁,眼睛从她的脸上扫了一遍:“脸好了!” 除了最初的震惊,此时倒是面色如常。 更有几分担心:“你,没事吧!” “我挺好的,没事,有事的是寒铮和青代。”苏珞绾扯着嘴角干笑了一下。 这时让她面对上官存,心也很乱。 “玉仁堂堂主的女儿玉珍,大齐的皇后……前些日子崩了!”上官存倒是一脸的自然,顺手接过苏珞绾手中的蒲扇,轻轻扇着火苗,面色温柔,动作更温柔。 说出来的话,却让苏珞绾大惊。 第171章公子伤的很重,本王不会让她死了 “玉珍崩了……”苏珞绾轻轻重复了一遍,有些不可思议:“病逝吗?她可是玉仁堂堂主的掌上明珠,玉仁堂堂主没有出手救人吗?” 以玉仁堂堂主的医术,就算不能活死人,起白骨,也不能让玉珍这个年纪就病逝的。 上官存摇了摇头,清澈明媚的眸子里也有几分疑惑:“现在还没有查出来。” 手上的蒲扇轻轻摇着,一边侧头,温温柔柔看着苏珞绾。 那眼神,都能把苏珞绾化了。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只是低了头:“玉珍死了,是什么人要杀我?” 也是疑惑不解了。 “你看到杀你的人了吗?”上官存也拧着眉头,此时带了几分担心,他有些自责,不能好好保护苏珞绾,反倒是每次都让苏珞绾来救他。 这些年来,一向风光霁月的上官存,走到哪里都是耀眼的明珠一样。 可在苏珞绾面前,他就觉得自己没用了。 苏珞绾眯着眸子回忆了一下:“嗯,没有看到长相。” 不过那人杀自己的决心可想而知。 那鞭子的威力,她也惧怕不已。 “可惜。”上官存低低叹息了一声。 这时苏珞绾突然想到青鸢的话,忙回头去看坐在她身侧的上官存:“听说你受了伤,现在怎么样了?” 本来,上官存就坐在她的身后,离她只有一点距离,她一回头,就险些撞在上官存的怀里。 让她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的向一旁挪了挪。 就算早就心动,此时也觉得太过暧昧了。 上官存都愣了一下,更有些不知所措,手中的浦扇险些掉落在地上。 更有些结巴的说道:“没,没什么大碍!” 苏珞绾努力让自己镇定,正了正脸色:“青鸢说你受了重伤,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事,还不在香城好好养伤,舟车劳顿的跑来这里,会让伤势加重的。”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去抓了他没有拿蒲扇的手,很随意的放在自己的腿上,就开始动手号脉。 苏珞绾倒是十分的自然,没觉得如何。 上官存的脸上却可疑的红了。 他坐在她的背后,只要抬手就能将她揽在怀里,此时更是拿着蒲扇不断扇着火。 火苗也大了几分。 眼见着上官存的脸颊竟然滴下汗珠来。 苏珞绾的额头也沁出一层汗珠,眉头轻轻拧着,收回手,瞪了一眼上官存:“你不要命了,你的伤势这么严重是,上山,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是来送死的,现在,寒铮和青代都受了伤,对方的身手了得,而且还有一个随时可能会出现的玄迟,一旦他们来了,我们就得被一窝端了。” 眼底带着恼意。 又恨了一眼上官存。 上官存拿出手帕,给苏珞绾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对于她这番连珠带炮的话并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没关系的,我在你身边看着,总能放心一些。” 不然这些日子,他在香城,也无法安心养伤。 一时间让苏珞绾无话可说了。 只能别扭的白了他一眼,转头去看锅里的药了。 看着就在眼前的瘦削背影,再想到她刚刚那番话,和那一副焦急偏偏很凶的样子,心底就甜甜的。 他知道,苏珞绾在着急他,在替他找想。 不像之前那样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 更让他看到了一线希望。 更觉得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你来了,我还要再多煎一副药。”苏珞绾又不满的说了一句,随即又眯了眸子:“寒铮知道你来吗?” “还不知道吧。”上官存起身,接过苏珞绾手里去垫着药碗的布子,修长白晰的手指握在药碗,看着十分的养眼,苏珞绾觉得这样一双手来煎药,有些暴殄天物。 不过看着,着实好看。 “我一上山,就来看你了。”上官存将药分好,温声温语的说着:“看到你没事就好了。” “上官公子放心,有本王在,一定不能让她死了!”不知何时寒铮却站到了门边,语气阴凉阴凉的说着,一下子,有些闷热的火房,都感觉到了秋意凉凉。 苏珞绾还没有收回那一副花痴的样子,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的看向寒铮。 上官存的面色也变了变,对着寒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苏珞绾却是一惊:“王爷,是不想要那条腿了吗?” 顾不得再欣赏上官存这个美男子了,抬腿跑到寒铮身旁,用娇小的身体扶了他半边身体,有些气恼的瞪向随后赶来的青鸢:“你想让你家王爷成瘸子吗?” 苏珞绾可不想。 想到寒铮说,他要是成了瘸子,就请一道圣旨,让她嫁进靖南王府。 感觉此生都无望了。 所以,坚持不能让寒铮成为瘸子。 青鸢的眼睛有些红,她根本不敢去拦寒铮。 此时苏珞绾只是瞪着寒铮,一边用力的扶着他,又看了看青鸢:“过来搭把手,你家王爷这么重,我腰会被压断的。” 寒铮的面色还是青着。 上官存将药倒好,此时看到苏珞绾去扶寒铮的样子,眸子暗了暗。 不过,苏珞绾的话,却让寒铮扯了一下嘴角:“放心,压,一定压不断的。” 压字说的很重。 苏珞绾又恨了他一眼,却见青鸢迟迟不过来,有些急:“青鸢?” “姐姐,王爷……不让近前。”青鸢万般无奈,也听出了寒铮语气里的戏虐,心口更堵了。 对于寒铮这个不让任何人近身的毛病,苏珞绾很生气:“你这样,早晚死在自己手里,受了伤也不让郎中近前,不是等死吗!” 有些费力的扶了寒铮向回走。 本来她还想让上官存搭把手的,又怕寒铮动手,像上官存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哪禁得住寒铮的拳头,只能自己苦命的扶着他了。 “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以前都不用郎中吗?”苏珞绾费力的扶着他,尽量不让他受伤的腿太吃力,更是不满的嘀咕着。 这个人不仅霸道不讲理,脾气超级坏,毛病一箩筐。 真的是没有一点优点。 “以前不用,不过,以后会用了。”寒铮整个身子都靠在苏珞绾的身上。 苏珞绾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后面的青鸢和上官存对视了一眼,都带了几分无奈。 上官存的脸上更是难得的有一丝恼意。 他觉得自己将那张地图交给苏珞绾,可能是错了。 给寒铮重新止血上药,又将腿伤重新包扎了一番。 上官存没有寒铮的房间,而是让焚净将药送了过来,更让焚净帮着苏珞绾打打下手。 焚净看到苏珞绾的脸时,更是一副见鬼的表情,比上官存还要夸张。 “医好了,厉害吧。”苏珞绾有些尴尬,隐瞒这些人太久了,现在露出真面目了,都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看到焚净,本来想自己喝药的寒铮却改变了主意。 凤眼挑了一下,示意苏珞绾喂药。 苏珞绾倒没有在意,端了药碗,一边吹着一边用勺子喂给了寒铮,一边对着焚净说道:“上官伤的是肋骨,你不应该让他上山。” 听到这话,寒铮的眸色又沉了几分。 药送到唇边,却不张嘴了:“太苦了。” 苏珞绾的脸色都僵住了。 焚净想说什么,也被寒铮给打断了。 “这山上没有蜜饯,你就将就着喝吧。”苏珞绾新采的草药,的确会苦一些,不过她没想到寒铮会这样说。 真想问问,他在战场上是如何杀敌的。 然后寒铮就很听话的继续喝了。 当然,焚净也无法开口接刚刚的话来。 “希望这三天,玄迟和那个人都别出现。”苏珞绾收了药碗,与焚净一起出了房间,此时苏珞绾的面上带了几分担心。 “放心,不会有事的。”焚净犹豫了一下:“其实……公子伤的很重。” “我知道。”苏珞绾眯了眸子:“你不让他上山。” “他的伤,是苏老爷医治的。”焚净继续说道:“不过苏老爷说,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我就想着……让姑娘看看。” “我爹爹的医术也很好。”苏珞绾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不过却明白,上官存的伤耽误了。 焚净没敢说什么。 青代服了药,睡下了,苏珞绾又用银针替他疏通了一遍血脉,才来看上官存。 刚刚就是在火房里帮着苏珞绾扇了扇火,端了端药,已经让上官存吃不消了。 “珞绾。”苏珞绾一推门进来,上官存就要挣扎着坐起来,嘴里轻声唤着,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香城养伤,看不到苏珞绾,也没有她的消息,一直都让他焦急不安。 此时看着她,心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快走几步,将上官存按回床上,苏珞绾还是嗔怒的瞪着他:“你这伤得好好养着,不要乱动了。” 回头看向焚净:“你们出来的时候,可有带了草药?” “带了。”焚净就等着苏珞绾这句话呢。 “我写一个方子,你看手上的药材够不够。”苏珞绾低声说着,脸上带了几分无奈:“实在不够,再去采一些。” 想到刺杀自己的颜盛,她也是心有余悸。 可寒铮和上官存的伤都耽误不得。 “好。”焚净的面上多了几分笑意。 他当然是一心为上官存找想了。 “让焚净去采就好,你不要去冒险。”上官存却对着苏珞绾说道:“虽然玉珍崩了,大齐的皇帝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为难你和苏老爷,可玉珍还有一个儿子。” 他可是把针对苏家的人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儿子……”苏珞绾一边动手写方子,一边扯了扯嘴角:“这个玉珍也是够了,就因为我爹爹当年没有娶她,她报复了一辈子,这仇恨还要传给她儿子,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 握笔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你一定还得小心。”上官存也不能理解这家人。 “嗯,不知道玉仁堂现在持什么样的态度。”苏珞绾写好方子放下笔,眉眼间闪过一抹疲惫。 玉珍怨了苏代城一辈子,也堵了他一辈子。 她其实也没想到,玉珍会是大齐的皇后。 只知道嫁了,而且权势滔天。 “玉珍是大齐的皇后,她的儿子必然是太子,为了巴着玉仁堂,大齐也会捧着玉珍的儿子的,不过身为太子,自然是不用学习医术的,与玉仁堂也没有直接关系。”上官家族的经济遍布天下,所以,他在各处的信息网也相对的完善。 他想知道的事情,一定能知道。 苏珞绾思虑了一下,眼底带了几分疑惑:“玉珍的儿子多大了?” “与你同年出生。”上官存抬头看着苏珞绾,一双眼睛里只有她的影子。 “年纪倒是不大。”苏珞绾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到床边给上官存号脉,她之前试过他的脉,有些沉。 此时又试了几次,才收回手。 “我看一下你的伤处。”焚净去煎药了,苏珞绾很自然的动手去解上官存的衣扣。 不料上官存却抬手拦了一下:“我,自己来吧。” “好啊。”苏珞绾耸了耸肩膀,她医治过这么多病人,只有寒铮一个人最矫情了。 上官存是最配合的。 在上官存脱衣衫的过程,苏珞绾已经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了。 看着上官存瘦削的后背,青黑了大片,苏珞绾又生气了:“寒铮去围剿土匪,你凑什么热闹?这是从马上摔下来了吧。” “我……”上官存很喜欢她凶自己的小样子,此时更觉得心里暖暖的:“当初知道你被玄迟带走了,苏老爷和靖南王都很焦急,而且你之前暗算过玄迟,怕你在他手里活不过两天,那时候要查找玄迟那些人所在的位置,需要大量时间,我的人之前被他们劫持过,知道具体的位置,我便带着一起了。” 还是换来了苏珞绾一个白眼。 一边抬手按上他摔断肋骨的地方,顺着骨缝来回摸了几下。 上官存的身体一瞬间僵住,好在是趴在床上,不然,就被苏珞绾看到她的囧态了。 他的脸已经通红一片了。 “我爹爹的医术没问题的,这骨头接的很好。”苏珞绾收回手:“体内於住血了,吃几副药,休养上半年就好了,我先用走一遍针,让你的伤势能好的快些。” 上官存当然不会反对。 焚净端药进来时,就看到苏珞绾在施针,也深深的吁出一口气来。 走到上官存身边时开口说道:“刚刚山下来信了。” 一直都红着脸低着头的上官存低低应了一句:“没什么事,不用管。” “嗯,大齐那边传来消息说,齐皇后的葬礼之后,太子颜盛失踪了。”焚净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第172章心疾发作,桃花朵朵 “失踪?”苏珞绾手里还捏着银针,在上官存白晰的肌肤上施着针,随着她手指拂过,针尾微微颤动着。 不过听到焚净的话,也愣了一下。 这堂堂一国太子怎么会突然失踪。 “是。”焚净点头:“据说失踪多日了。” 苏珞绾眯了眸子,没有接话。 看来是玉珍皇后的死对这个小太子的打击太大了。 毕竟年纪还小。 “再去调查。”上官存根本不敢抬头,只是吩咐了一句:“一定会查清楚,是什么人在刺激珞绾姑娘,就算是大齐的太子,也不必手软。” 他做事一向温温和和的,说话也极尽温柔。 可这一次,为了苏珞绾,他连大齐的太子都要动了。 苏珞绾愣了一下,低头去看上官存:“上官……” “没关系,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为你做一件事。”上官存不敢看苏珞绾,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还是热的,很热很热。 不过心里却是很理智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从小到大,他也极少接触女子的,不过,他不像寒铮那样霸道。 他在苏珞绾面前,一向是温润如玉有求必应的。 而寒铮一直都冷漠无情,霸道不讲理的。 “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举手之劳罢了。”苏珞绾眯了眸子,心头暖暖的,继续走针。 上官存为她做了什么,她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 更带着深深的感激。 焚净很识相的退了出去,他也知道上官存的心思,当然,也是打心底的感激苏珞绾,更觉得二人在一起,天生一对,所以,很愿意给他们制造机会。 “姐姐!”门外青鸢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苏珞绾刚刚将银针收了,准备与上官存叙叙旧,说说话…… 听到青鸢的声音,苏珞绾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眯了眸子,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看在眼里的上官存面上也闪过一抹不快,随即消失:“珞绾姑娘,应该是靖南王那边有事,先不用管我。” 他永远都不想给苏珞绾造成负担。 只想苏珞绾过的顺心如意。 “嗯,你先躺着休息,我去去就来。”苏珞绾替他盖好被子,难得温柔的笑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这一笑,让上官存的眼底全是桃花,他的心也彻底的萌动了。 他可以感觉到苏珞绾对自己的在意,那种在意春天的细雨,一点点渗进了上官存的心里,然后扩散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知道,现在只要他提亲,苏珞绾定不会拒绝。 所以,他整个人都云里雾里的,幸福的一塌糊涂。 更觉得,此行值得了。 虽然断了几根肋骨,他更觉得是因祸得福。 焚净走进来,就看到自家公子在那里傻笑,让他都无奈了。 “苏姑娘……”不过焚净还是低低说了一句:“与夏太师的女儿长的一模一样。” “嗯。”上官存自然看出来了,此时也应了一声,整个人还在飘忽状态。 他不是毛头小子,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对任何人都有抵抗力,偏偏对苏珞绾没有…… 因为他不想抵抗,想要一直陷进去。 “怎么了?”看到青鸢,苏珞绾收了所有情绪:“你家王爷出什么事了?” 青鸢有些为难:“王爷不肯吃饭。” “这么大的人了,不吃饭是他的问题,你找我,我也无法解决,我只负责给他医伤。”苏珞绾再次觉得寒铮矫情,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样? “可爷的腿受着伤,要是不吃饭,这伤三天之内一定好不了,据说……大齐的太子要亲自出马。”青鸢更为难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家主子怎么会这么无赖。 竟然用这样的烂手段。 苏珞绾还是不为所动:“放心,大齐太子不会这么快就找上我们的,至少三天之内不会。” “可是,姐姐……”青鸢心口发堵,却一脸的坚持:“你还是看看王爷吧。” “你把饭端给他,愿意吃不吃。”苏珞绾觉得自己的好事被打扰了,很不爽,才没有心思去管寒铮吃不吃饭,她还想与上官存问问自己父母的情况。 当然,还想聊聊别的…… “本王的腿被你医坏了,怎么?一点也不想负责?”寒铮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响在不远处。 那声音里夹着怒意和不甘。 苏珞绾愣了一下,瞪青鸢:“你怎么能让他走动?你真的想让你家王爷成为瘸子?” 瘸子两个字,打击的青鸢脸都绿了,一脸的为难:“姐姐,王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他要做什么,谁也阻止不了,他……他就是要见你。” 这话,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让苏珞绾很想骂人。 这个寒铮真是越来越过份了。 猛的回头瞪向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一脸寒意的寒铮:“你真的想成为瘸子?” “不想本王成为瘸子,就乖乖在本王身边侍候着。”寒铮一觉醒来,发现苏珞绾不在身边,一问,一直都在上官存这边,一下子就火冒三仗了。 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火。 然后就无理取闹的不吃饭,更说伤腿疼痛,要让苏珞绾换药…… 这些种种,都让人感觉幼稚。 可青鸢却拦不住。 也无计可施。 “你,你威胁我。”苏珞绾自然不能让他成为瘸子,这个人之前说的话,她可是还记得一清二楚。 “不是威胁,本王一向说到做到。”寒铮一条腿严重烧伤,耽搁了数日,腐肉蚀了骨头,要是不小心养着,成为瘸子的可能性很大。 而一向任性的寒铮已经两次不听说劝说,用这条腿走路了。 走路的理由都很简单,找苏珞绾! 苏珞绾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大步走到寒铮面前。 她也一向强势,可在寒铮的强权之下,她不得不妥协。 她不是一个人,还有苏代城夫妇。 “记住,本王才是你最重要的病人。”寒铮整个身体倚在苏珞绾身上,更是强横的警告了一句。 想到苏珞绾与上官存眉来眼去的样子,他就不爽极了。 他也不去管是因为什么不爽。 他只是遵循本心,想让苏珞绾离上官存远远的。 苏珞绾觉得自己小身板,早晚得被寒铮压死。 “苏珞绾。”一路向寒铮的房间走去,寒铮突然开口。 苏珞绾卖力的扶着他,一脸的气恼,没有应声。 “那日要你命的人,是大齐的太子,颜盛。”寒铮低低说了一句:“志学之年,手持长鞭。” 志学之年便是与苏珞绾年纪相仿。 那日要置她于死地的人,的确年纪不大,那根长鞭狠辣无情。 小小少年,倒是有些能耐。 也让她有些不可思议:“是玉珍临死前立了遗愿,想要我的命吗……” 大齐的太子竟然亲自出手。 太无法想像了。 “你都知道了。”寒铮低头瞪她。 不用猜也知道是上官存告诉她的。 “你的靖南能护住我爹娘吧?”苏珞绾没管寒铮那恶劣的态度,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 “如果本王死了,一定无人能护住。”寒铮很自大的说着。 他的意思很明了,让苏珞绾在医治他的时候,走心。 “放心,最多是瘸一条腿,一定死不了。”苏珞绾咬牙说着:“你这样不配合的病人,就是神仙也很难保证医好你的腿。” 她觉得,有必要给寒铮的腿和腰,打上夹板了…… 接下来的几天,山上一直都很太平,苏珞绾怕了寒铮,衣不解带的照顾在床边,换药包扎喂药喂饭,比贴身丫鬟都辛苦。 “这个颜盛到底在想什么?”苏珞绾一边给寒铮喂药,一边眯了眸子,这几天太消停了,反而让人不安。 现在,青代由青鸢照顾,上官存由焚净照顾,寒铮直接把苏珞绾一个人霸占在身边。 “他受伤了。”寒铮似乎什么都了解。 他在靖南这一带的消息,比任何人都灵通。 苏珞绾的脸色有些白,一连三天没有睡好,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 “怎么会?那日我和青代可是死里逃生。”苏珞绾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安静了。 只是一时间想不通。 那日的颜盛十分彪悍,青代险些死在他手里,他如何会受伤? 一边上下打量了寒铮一遍。 “不是本王。”寒铮实话实说,知道颜盛追来了这里,却还没有交过手。 虽然他的腿伤的不轻,可区区一个颜盛,他还不放在心上。 苏珞绾更疑惑了,有些机械的将药一勺一勺的喂到寒铮嘴里。 寒铮轻轻拧眉,倒也没有发作。 他其实也想知道是什么人伤了颜盛,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更给了他们缓和的时间。 “王爷。”青代的脸色苍白,声音暗哑,推门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苏珞绾,心底更是五味杂全:“多谢苏姑娘相救之恩。” “不必不必,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救你,天经地义!”苏珞绾并不喜欢青代,此时也是说的不冷不热,可那日没有青代,她的确活不成。 所以,也有些无奈。 “人都来了?”寒铮没看青代,就着苏珞绾的勺子喝着药,一点也不避讳。 一脸享受的样子。 “都上山了。”青代点头:“已经将四面围了。” “嗯,很好。”寒铮点头:“香城那边没有特殊情况吧。” “楼世子在香城坐镇,无事。”这一次青代伤的不轻,此时也是强撑着。 可见颜盛这小小少年武功之强。 能把青代伤的这么重。 苏珞绾也有些担心了,要是自己直接遇上,这手里的银针,未必能制住对方了。 死了一个玉珍,反而让危险性增加了。 “楼池……”苏珞绾也听到了重点:“他在香城,一定会为难我爹娘的,我要下山回香城。” 她与楼池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了。 以楼池那小人的性格,一定会公报私仇的。 寒铮顺手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放心,这是靖南,他不敢。” 不管皇上和长公主出于什么目的将楼池送来靖南,他都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靖南。 这靖南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打下来的。 “可他……”苏珞绾还是担心:“毕竟是长公主的世子,他一句话,就能毁了苏家。” 看着苏珞绾焦急的样子,寒铮的眉头不自觉的拧了一下。 他其实一直都怀疑苏珞绾不是当初苏家大小姐了。 可偏偏她对苏代城夫妇这份焦急和担心,又那么真挚。 根本不像假的。 也让他看不透苏珞绾这个人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谁也不敢动苏太医。”寒铮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似乎在安抚苏珞绾一样,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他知道,苏珞绾几乎没有弱点。 苏代城夫妇是她唯一的软肋。 苏珞绾看着寒铮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点了点头。 “我们还得在山上多留一段时间。”寒铮又继续说道:“本王的腿……不宜舟车劳顿。” 这一点,苏珞绾也是知道的。 没有反对。 “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会先行下山照顾苏太医和夫人。”上官存在门外便温声说道,他之前就休养了一段时间,身体不适,只是因为胸腔里於了血,苏珞绾几副药就解决了。 不过,毕竟伤了筋骨,苏珞绾觉得不妥,忙放下药碗走向上官存:“不行。” 她这几日只是匆匆看一眼上官存,好在知道他的伤无碍。 本来面色如常的寒铮却冷了眸色。 无缘无故的,一下子就来了火气。 青代和青鸢都看得真切,也下意识的去看苏珞绾和上官存。 此时她正一脸温和的笑意,对上官存可以说是嘘寒问暖,十分关心。 这一脸的温柔,寒铮从未见过。 连青代和青鸢都没见过。 可苏珞绾笑的越欢,寒铮的脸色就越难看,眼底的冷意迸发,让周身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他觉得苏珞绾的笑太刺眼,上官存那一脸幸福更扎心。 握了一下拳头,寒铮猛的将手边的药碗摔了出去,脸色迅速苍白,双唇的血色渐失,本是半倚在床头,此时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王爷……”青代和青鸢大惊失色,齐齐上前。 因为他们知道,寒铮的心疾复发了。 第173章都是因为你,有意制造误会 苏珞绾也顺着视线看向寒铮,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不过很快就僵住了,本来还捏着上官存的手腕,此时忙松了开来:“出什么事了?” 青代已经扑到了窗边,瞪了一眼苏珞绾:“还不是因为你!” 他不想承认寒铮这么在意苏珞绾,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平时寒铮对苏珞绾的态度,已经让他知道寒铮对苏珞绾特殊了。 可此时只因为苏珞绾拉住了上官存的手嘘寒问暖,就让寒承受不住了。 不过,刚刚苏珞绾与上官存的确亲密了。 上官存也愣了一下:“王爷怎么了?” 他也知道寒铮有心疾。 这在皇室不是秘密,当然王侯贵族也是有耳闻的。 不过此时上官存只能当做不知。 甚至不想知道此时发生了什么。 同为男人,他何尝不知道寒铮对苏珞绾的心思。 只是寒铮这个人一向霸道,不愿意低头,更不想让苏珞绾觉得他在意她,所以一直都是冷硬的态度。 甚至会处处为难。 这倒是给了他上官存机会。 青鸢不善的瞪了一眼上官存,虽然她还放不下寒铮,可见到寒铮这么在意苏珞绾,她还是希望苏珞绾能留在寒铮身边的。 虽然皇上对寒铮一直都是最宠爱的,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寒铮的人却是青代和青鸢。 苏珞绾已经顾不得青代的横眉冷对了,也看出了寒铮的情况不好,沉声说道:“青代青鸢带上官公子先出去。” 她的医药箱和银针都在,不必准备什么。 而且看寒铮这样子,也不能耽搁。 “珞绾!我在外面等你!”上官存有些担心,寒铮的心疾可是玉清都不敢医治的,甚至整个玉仁堂没人敢接手。 而且看情形,这寒铮的旧疾复发,都被青代和青鸢推到苏珞绾身上。 这个时候,他必须来做苏珞绾的后盾。 “好!”苏珞绾已经扯开了寒铮的衣衫,头也不回的应了上官存一句。 已经将银针扎入了心脏附近的穴位里。 又抬手按住寒铮的手,扎了一针,缓缓走针。 寒铮并没有昏迷,面色泛白,凉凉看着苏珞绾。 手握成拳。 好在苏珞绾抬手去掰他的手指时,他还是很配合的。 只是,此时的寒铮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王爷,你放松一些。”苏珞绾看到他手背上蹦起的青筋,手上力道也大了些,一边轻轻拍着寒铮的肩膀。 她的眼底全是担忧。 她当然明白,此时此刻,自己的命与寒铮是系在一起的。 不管寒铮这心疾是如何复发的,她扑到床边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无法全身而退。 寒铮的脸色已经青紫了。 唇色也教练加深。 却对着苏珞绾冷笑了一下。 那笑里还带着嘲讽之意。 若是平时,苏珞绾一定会怼他,可此时,一句话,可能就要了寒铮的命,所以她还是忍了忍。 之前她从寒铮的脸色看出他有心疾,而且当初一提及心疾,青代就直接妥协了,可见寒铮的心疾一旦复发多么严重。 “小小年纪竟然有心脏病,是遗传吧!”苏珞绾一边施针,一边开口说道,她得让寒铮放松,一点点来引导。 本来寒铮心里不爽。 想说若不是你惹本王生气,如何会旧疾复发。 却拧了一下眉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冷哼一声:“你年纪很大吗?敢来教训本王。” “自然比你……”苏珞绾下意识的说自然比你大,可还是及时打住:“小!” 前一世的她还真比寒铮只大不小。 她的医术和能力,全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靠的不仅仅是努力和拼命,还有时间的沉淀。 寒铮眯了眸子。 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开口。 苏珞绾手指在银针的针尾捻过,银针有规律的抖动起来。 不过每一根针震动的频率都不一样。 苏珞绾不敢耽搁,银针在寒铮的百汇穴,额头,耳后分别下针。 此时寒铮倒也放松了许多,对于苏珞绾眼底的担心很是受用,缓缓闭了眸子,准备小憩。 苏珞绾忙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寒铮的脸颊:“寒铮,不能睡!” “放心,爷死不了!”寒铮还是一脸嘲讽的看向苏珞绾:“不过,爷要是死了,你必须陪葬。” 说的斩钉截铁。 苏珞绾听到这话,一下子恼火了,手中的银针顺手就刺在了寒铮的手指上。 寒铮“呃”了一声,抬手握住了苏珞绾的手腕,一用力,将她拖到了床上。 “你要谋杀本王吗?你可知道谋害皇族,是要诛九族的。”寒铮不顾心疾复发,直接将苏珞绾扣在了床边,用一只手臂搂紧了她,另一只手已经捏住了她的下颚。 但是很有分寸的没有碰到身上的银针。 一瞬间,两个人四目相对。 苏珞绾想抬手推开他,看到他身上的银针,竟然无处下手了。 如果她一掌巴把这些全都推进寒铮身体里,可能真得给他陪葬了。 “寒铮,放手,你找死吗?”苏珞绾有些急,沉声喝道。 一边有些焦急的看向门边。 眼下这样的情形,她还是怕上官存会误会。 “是你在找死。”寒铮的声音有些虚弱,手上的力道不大,却也让苏珞绾无法挣脱,脸上带着焦急。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苏珞绾,寒铮忍不住眯了眸子,这张脸,还真的能让人陷入进去。 那双眸子清澈的没有一点杂质,却又带着让人沉迷的明媚。 不过寒铮觉得自己一定不会陷进去的。 “这些针不能出一点差错。”苏珞绾侧了侧头,想甩开他掐着自己下颚的手。 她觉得寒铮真的很该死。 狂妄自大,诡计多端,更是目中无人。 苏珞绾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意。 “那是你的问题。”寒铮挑了一下眉头,浑不在意,他当然也是惜命的,他自己不会碰到身上的针,更不会让苏珞绾碰到的。 他是觉得,难得的有机会可以让苏珞绾乖乖听话,不能错过。 苏珞绾觉得七窍生烟不过如此。 险些就咬碎一口银牙。 双眼望进寒铮的那双邪魅的凤眼里,这双眸子,可以说十分漂亮,让苏珞绾觉得百看不厌。 一边还叹息一声:“可惜了……” “哦?什么?”寒铮的心口不似之前那般难过了,苏珞绾救了他一命。 听到苏珞绾这莫明其妙的话,也有些不解。 苏珞绾看了一眼还在颤动的银针,不过,第一根入穴的针颤动很缓慢了,随时都会停下来,苏珞绾顾不得两人的姿势多么暧昧,抬手拔掉了第一根银针,然后拔了第二根,第三根。 她的视线已经从寒铮的脸上移开了,全神惯注的盯着他身上的银针。 “你看本王的眼神太炙热了,不懂得什么叫羞耻吗?” 此时该到拔针的时间了,而且时间要把握好,必须在最后一根银针停止颤动的时候,全部拔除。 她的视线自然是落在他的身上的。 却被寒铮如此说! 苏珞绾想掐死他,拔针的手的狠狠捏了,脸色十分难看。 “我见过不要脸的,不过从没见过像王爷这么高的境界的,如果不是为了给你医治,你就是扒了躺在那里,我也不会多看一眼!”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着。 已经拔下了大半的银针。 可寒铮还是按着她,不让她站起来。 就是诚心要为难她。 “这话,应该本王说才对。”寒铮的面色也难看了。 他以为苏珞绾会气到吐血,会羞愧不已。 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话,都险些让寒铮吐血。 好在他的定力够好,心痛已经过去了,又因为半搂着苏珞绾,还让她打鼠忌器,不敢像平时那样怼自己,心情就大好。 也随口怼了一句。 下一秒,苏珞绾却小脸一红,狠狠瞪了一眼寒铮。 她觉得自己的道行不够深,不能与寒铮相提并论。 “不过,本王觉得看一看,还是没关系的。”寒铮又眯着眸子笑了笑:“至少,养眼!” 最后一根银针落在手心里,苏珞绾猛的抬腿踢向了寒铮。 寒铮反应很快,双腿一抬就夹住了苏珞绾踢过来的脚。 邪魅一笑:“你这样投怀送抱,还真让本王无所适从啊。” “混蛋,放手!”苏珞绾说着话,手中的银针也刺向了他的胸膛。 她知道寒铮已经过了危险期。 他的这个心疾,如果在战场上,绝对是要命的,不过有她苏珞绾在,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恢复如初。 可让他恢复如初了,竟然开始恩将仇报了。 “你可以再喊的大声一些。”寒铮现在很希望青代青鸢和上官存都闯进来。 他就是要让上官存看到。 他不去考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一向霸道惯了,他都是凭着自己的喜好行事的。 此时一边说着话,一边扣住了苏珞绾的手,让她刺过来的银针没能落下来。 不过,他的心下也震憾不已。 苏珞绾的武功不强,最多是近身搏斗时强势一些。 可这手速却极快。 好在他始终防备着。 这一针如果落下来,他就得任由苏珞绾为所欲为了。 脑海里闪过为所欲为这四个字时,寒铮却笑了。 苏珞绾已经被气到发狂了,如果这一年里都得面对寒铮,她觉得自己不如提前回皇城,再多的危险,都比眼下要安全。 这个寒铮,不仅卑鄙无耻,还一再威胁她的性命。 如此看来,这靖南一点也不安全。 她此时有了一种上贼船的感觉。 苏珞绾想摆脱寒铮,力量相差太悬殊,她抬起另一条腿,一样被寒铮钳制住了,双手也被控制住了,人更是躺在床边,这样真的太难堪了。 “寒铮!”苏珞绾气到无言以对,却低声吼了一句。 她快要内伤了。 门被推开,青代青鸢快速闯了进来,上官存和焚净也紧随其后。 不过走进来的四个人都愣住了。 苏珞绾被寒铮按着,衣衫有些凌乱,束好的长发已经散开了,与寒铮的长发混在一处,分不出谁是谁的。 小脸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而此时此刻,见四个人进来,她下意识的把脸埋进了寒铮的胸膛。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的心在那一瞬间是疼的,因为上官存也来了。 更是让他看到了自己与寒铮如此亲密的一幕。 即使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样被看到,不仅尴尬,而且会让人无法接受。 “爷,你的心疾……”青代一直都误会苏珞绾勾引寒铮,此时看到这情形,又狠狠拧了眉头。 “好了。”寒铮顺手就把苏珞绾的小脑袋按在胸前,若无其事的说着。 “可这……”青鸢觉得不可思议:“爷,你的心疾不适合剧烈运动。” “爷在战场杀敌时,不算剧烈吗?”寒铮一直都不喜欢这个词,也不喜欢皇上用这件事来叮嘱他。 一时间,众人无语。 苏珞绾没脸见人,小脸蹭在寒铮果着的胸膛,又觉得不妥,可此时寒铮按着她的脖子,根本不让她离开,她再发火,也无计可施。 “你家王爷的心疾还没有彻底好,剧烈运动会出人命,你们快劝劝。”苏珞绾不知道上官存此时的脸色如色,不过也能想见了。 她真的想撞豆腐。 青代和青鸢根本不敢上前,更别说劝了。 “有姐姐在,我们放心。”青鸢不想看到这一幕,可偏偏入了眼。 一边说着,青鸢抬手去推青代。 上官存与焚净早就退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上官存根本无话可说,也没有立场去说什么。 只是觉得心在滴血一样疼。 脸色苍白如纸,一旁焚净抬手扶着,更是脸色难看:“这靖南王太份了!” “的确,过份。”上官存一向不喜欢争强斗胜的,只想着管好上官一族就够了。 可此时,他想争了。 为了苏珞绾,也要争一争。 焚净有些担心:“公子,你……没事吧?” “无事。”上官存摆了摆手:“苏姑娘……是被迫的。” 他看得真切,虽然心口生疼,可还是十分清醒的。 这话让焚净一僵。 而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寒铮也松开了苏珞绾,任由她翻身跳到了地面上。 一离开寒铮的魔爪,苏珞绾转身就要走,她不怕任何人误会,却独独怕上官存会误会。 她要找他说清楚。 可刚一转身,手就被寒铮抓住了:“你是准备让本王自己拔了百汇穴这一针吗?” 这针拔不好,人就会彻底瘫痪了。 苏珞绾的脸通红一片,握着拳头:“寒铮,你是有意的!” 更是深吸了几口气,才去拔了百汇穴的银针。 “啪”的扔进了水盆里。 刚刚他是有意引上官存进来的,他们一离开,他便松手了。 太明显了。 第174章祸害遗千年,来道别 寒铮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在床上躺了,更是自己动手扯过一旁的锦被盖了:“本王就是有意的。” 他就是想气苏珞绾。 就是想让上官存不爽。 因为刚刚他们让他不爽了。 “你……”苏珞绾被堵的无话可说了,咬牙切齿,恨恨握了拳头:“该死。” 寒铮冷哼一声:“记住了,本王要是死了,你陪葬。” 他变脸的速度也一向快,此时已经阴沉了下来,阴云密布的样子。 让人不敢直视。 苏珞绾咬了咬牙,也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她推开房门,就看到青代和青鸢立在门边,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姐姐怎么出来了?”青鸢向房间里面看了看:“王爷没事吧。” 看着青鸢一脸担心的样子,苏珞绾瞪了她一眼:“你家王爷这样的祸害怎么会有事,放心,死不了,你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嘛!” 苏珞绾心口闷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她是真的觉得难受。 已经没了上官存的影子,脸上全是失落。 “姐姐……”青鸢竟是无话可说,还想劝苏珞绾几句。 “上官公子呢?”苏珞绾此时最在意的就是上官存了。 “啊?”青鸢愣了一下,随即小脸也沉了沉:“姐姐,王爷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 “好,真好……”苏珞绾不想与青鸢说话了,青鸢和青代是寒铮的人,在他们眼里,寒铮做什么都是对的,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留下一句:“照顾好你家王爷,死了,我不负责。” 便大步离开了。 她是真的很生气。 “苏珞绾。”青代瞪着苏珞绾的背影冷冷喊了一声:“王爷的心疾就是因为你才复发的,你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医好王爷。” 他很生气苏珞绾对寒铮的态度。 明明是她勾搭了自家主子,还一幅吃亏的表情。 他看到就生气。 苏珞绾不想搭理任何人,已经大步离开了。 房间里,寒铮的脸色沉了又沉,一张脸如染了寒霜一般。 他知道苏珞绾在着急害怕什么,心口又一阵堵,他却努力压制着情绪,他了解自己的身体,这心疾的确能要了自己的命。 手握成拳,那么用力。 对着门外喊道:“青代!” 青代还瞪着苏珞绾消失的方向,此时听到寒铮那带着寒意的声音,忙快速走进房间:“爷!你怎么了?” “没事。”寒铮正了正脸色,人已经坐起来动手穿衣服了,除了面色有些阴,气色还是不错的:“传信给江南那边,最近的丝绸不出,全部囤货,吩咐皇城那边的作坊,上官家要货,一律推迟,只说原料不足,可以大量供给周家。” “这……”青代不能理解了。 这些作坊是寒铮的底牌,一直都无人知晓。 “上官才是世家中最强盛的一族,周家……”青代有些疑惑了:“而且合作了这么久,上官的实力和能力,也强过周家,更会按规矩保守秘密。” 寒铮却摆了摆手:“吩咐下去吧。” 看到寒铮那不容置疑的表情,青代只能应了。 立即转身去安排了。 苏珞绾走向自己的房间,气恼异常的将房门关了,她没去考虑寒铮的举动是为了什么,他们二人一直都八字不合,她已经习惯了。 每一次,二人都不会和平相处。 可这一次,她觉得寒铮过份了。 因为寒铮的举动,可能会让她失去上官存。 她已经决定,只要上官存再求娶一次,她一定点头。 可眼下这样,上官存得多心大,还求娶她呢? 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浓郁的绿色,心情越发沉重了。 “珞绾。”上官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门边半晌,看着窗前发呆的苏珞绾半晌,才轻轻开口。 “上官公子。”苏珞绾一僵:“你,你来了……” 上官存站在门边,一脸温和的笑道:“我能进来吗?” 让苏珞绾由衷的欣赏,如果是寒铮,早就直接闯进来了吧。 他才不管什么男女有别,更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能,能进来。”苏珞绾只犹豫了一下,便站起身来。 这里之前住着的是农户,都被寒铮的人给带走了,很是清净,也到处都是空房子。 苏珞绾住的这间还算宽敞。 只是房间里的用品寒酸了些。 上官存缓步走到了苏珞绾身旁,始终一脸淡淡的笑意,那笑让人如沐春风,眉眼间的温和也没有一点变化:“你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吧,脸色这么差。” 更带了几分心疼。 让苏珞绾的心情又好几分,摇了摇头:“没事的,只要寒铮的腿伤好了,就没我什么事了。” “还得一些日子吧。”上官存坐到苏珞绾的对面,一身白衣,恰到好处的衬着他温润的气质,配上俊俏的五官,仙气几许。 那脸上的温和,让人容易接近。 不会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苏珞绾的面色还算淡定:“嗯,再过半个月差不多了,再忍一忍就好了。” “可……”上官存还是犹豫了一下:“要一直留在这个寨子里吗?” 他没有提刚才在寒铮房间的事情,他知道是误会就够了。 苏珞绾眯了眸子,考虑了一下才开口:“的确不能随便移动。” 一边有些苦恼的叹息一声。 “其实……你该让绿荷上山。”上官存也考虑了很多,他喜欢苏珞绾,不管寒铮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都要争取这个姑娘。 所以,现在,他要为苏珞绾铺路,要想办法让她摆脱寒铮。 “绿荷……”苏珞绾的小脸又跨了下来:“她现在动弹不得,都怪玄迟。” 如果不是玄迟为难她,封了绿荷的灵墟穴,的确能当自己的助手。 像侍候寒铮喝药吃饭宽衣解带这种事,就可以直接交给绿花了。 随即又到了寒铮那个古怪的脾气,摆了摆手:“不行,寒铮不让其它人接近的,我亲眼看着他已经中伤昏迷不醒了,青鸢走到床边,还是被他伤了。” 青鸢再怎么说,武功非凡,绿荷那样的,寒铮一掌就能拍死。 “当真?”上官存的眉头挑了一下,也很意外:“青代和青鸢是从小一起陪他长大的,是皇上亲选的死士,对他可是忠心不二的。” “是皇上选的啊……”苏珞绾也不知道这点,此时也有些意外,眯了眸子:“一起长大,这样的情份,比亲兄弟也不差了,的确青代和青鸢对他一心一意的,不过,真的不能靠近他。” 她也觉得寒铮这是自掘坟墓了。 这样的怪脾气,都没有医生敢给他医伤。 上官存的表情依旧平和,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向苏珞绾。 他初识的苏珞绾即使天塌下来,都是波澜不惊,淡定自若的。 可偏偏遇上寒铮,就乱了方寸。 “你能靠近?”上官存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寒铮拒绝一切人,却不拒绝苏珞绾。 这代表什么,他自然清楚。 就像他看所有的女子,都是心如止水,偏偏看着苏珞绾时,会觉得心情愉悦,想要靠近。 甚至只要与她静静的坐在一处,走在一起,都觉得幸福。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我第一次给他医病的时候,他也会动手,我用银针招呼了他,后来的几次,他似乎习惯了我的靠近。” 此时她也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现像。 像寒铮那么霸道的人,如果依赖上她的医术,她可能一辈子都得留在靖南,无法脱身了。 “那你还要回皇城吗?”上官存喜欢苏珞绾,愿意为她做一切,可前提,他会考虑苏玫绾的感受,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存在给她造成负担。 “要回,玉清师叔还等我进宫。”苏珞绾没有犹豫。 她既然应了,就必须得做到。 当然,她自己也想进宫。 想弄清楚心底的那些疑惑。 “只是,我可能暂时走不了,寒铮的伤势没有完全好之前,他不会放我离开。” 上官存这才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帮你。” 他一定会帮她的。 然后,面色变了变:“不过……这几日我不能在寨子里陪着你了。” “你要走吗?”苏珞绾一愣,原来上官存来找自己,是道别的。 怪不得只字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开一个头,自己就能解释了。 “嗯,江南那边出了点问题,我现在管着上官一族,不得不亲自出面。”上官存也是一脸的不舍:“你一定要保重。” 苏珞绾也只能应了一句:“路上小心些,让焚净机灵点。” 她总觉得,上官存几次遇险,都是上官家内部干的。 她一直都怀疑是上官坤的小娘子。 “对了,你小娘给你生了个弟弟还是妹妹?”苏珞绾突然就来了兴趣,开口问了一句。 小娘两个字,让上官存的脸上多了几分无奈:“弟弟。” 他也不喜欢这个小娘,不过,这个孩子,却是上官的血脉,他不会不管。 “你这一路,多带些侍卫吧,人心难测,不得不防。”苏珞绾还是很认真的提醒了一句。 上官存经历的多了,自然也是怀疑的。 他虽然性子温和,可也不是软柿子。 要知道,他会被指定为上官的下一任家主,便是有些雷霆手段的。 上官存笑了笑:“嗯。” 苏珞绾之前就说过,他的那个小娘容不得他。 “不过,她嫁进上官府也有三年了吧,之前……府上也很太平,怎么会突然……”苏珞绾满脸疑惑,在上官存面前,她会卸掉全部的伪装,做回真正的自己。 这话让上官存的脸色变了变,抬眸,细细看着一脸疑惑,以手撑着下颚苦思冥想的苏珞绾。 她的五官与夏南烟一横一样,只是眼神气质,却完全不同。 这样的苏珞绾,让上官存看的有些痴迷。 眼底只有她的影子,再无其它。 然后苏珞绾抬眸,很认真的问了一句:“你与她之间发生了什么?” 三年来都是相安无事,和平相处的。 不可能,突然有一天,这个上官的小夫人就想到上官存是自己未来孩子的绊脚石,一心要除掉他了。 这话,让上官存好看的眉眼一暗,面色也难看了几分。 更是轻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更有些难堪的移开了视线。 竟然不敢去看苏珞绾了。 看到这样的上官存,苏珞绾的心紧了一下。 她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可能自己承受不了。 忙摆了摆手:“我开个玩笑,不要当真,不要当真……你当我胡说好了。” 心中存着一份美好,她不想被破坏掉。 活了两世,她第一次心动。 对上官存心动。 即使不能在一起,她也想留着这份美好的记忆。 上官存的躲闪和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珞绾。”上官存的情绪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温润依旧:“我和她之间的确发生了一点事情。” 他倒是一脸的坦然。 直视着苏珞绾:“还记得那日在玉仁堂门前,我因为一颗珠子险些丧命。” 也是因为那一次,让他识得了苏珞绾。 更让他的人生彻底的改变。 虽然险些丧命,他却一直都以一颗感激的心来对待此事。 苏珞绾觉得气氛有些凝重,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她想不在意,可心却是痛的。 坐在那里,双手用力绞着一起,显出了几分紧张。 “记得。”苏珞绾的情绪一向能收放自如,此时手握在袖子里,面色如常:“其实我一直都很疑惑,你这么大的人,怎么会吞掉一颗珠子,如果是小孩子还情有可缘。” 上官存低垂了眉眼,面色也是变了又变,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成了拳头,然后又松开。 似乎这件事,也让他无法接受。 苏珞绾的疑惑很正常,整个上官府都疑惑过。 包括上官坤。 可他们没有为难上官存,他不说,便不问。 “的确,我这么大的人了,险些死在一颗珠子上。”上官存自嘲的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是小娘做的,她买通了我身边的丫鬟,在我的吃食里放了这颗珠子,本来这么一颗珠子,就是小孩子也不会咽下去,偏偏我刚放进口中,正要吐出来,丫鬟便点中了我的穴道,如果那日不是焚净回来的早,我此生可能都遇不到你了!” 他的面色很平静。 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 抬眸看着苏珞绾,仙气依旧。 第175章定情信物,被刺痛了双眼 苏珞绾的眉眼间闪过一抹心疼,当初,上官坤跪在自己脚边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救下的人会是上官存,也从未想过他们会有这么多的交集。 “好在,有惊无险。”苏珞绾的心里还是说不出来的紧张:“那你可有证据?” “没有!那个丫鬟已经死了,自杀!”上官存摇了摇头,虽然有惊无险,可这样的事,放在谁身上也无法这么淡定吧。 不过上官存从始至终提起这件事时,面色都是平静的。 苏珞绾笑了一下:“倒是算计的够好,没能照顾好主子,畏罪自杀,也是自觉。” “的确。”上官存叹息一声。 然后,眯了眸子,那张温润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其实,小娘之前对我很好的,可她……却打了不该打的主意。” 这才是苏珞绾紧张的。 她隐约觉得,上官存与上官夫人之间一家有故事,有秘密。 手指绞着手帕,连她自己都没发觉,会如此紧张。 “小娘嫁给爹爹,只是因为林家要报恩,当初,爹爹是让我来承下这门婚事的,我不肯,最后林家把小娘给了爹爹,爹爹并没有亏待她,而是以当家主母的位置捧了她。”上官存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可毕竟……她的年纪与我相仿,嫁给爹爹是委屈了一些。” 苏珞绾见过苏夫人,那样子,也只比现在的自己大个两三岁的样子,三年前就嫁进了上官府,那时候,应该刚刚及笄的年纪吧。 嫁给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的确会不甘心。 此时苏珞绾盯着上官存,也点了点头。 不过还是问了一句:“若大的上官家,没有适龄男子吗?” “是林家一定要这样!”上官存似乎能看懂苏珞绾眼中的担心是什么,心口一下子就不堵了,这样至少可以说明,这个丫头也是在意自己的。 苏珞绾有些恼:“真是迂腐,报恩就一定要送女儿……” 她也不看好这段婚姻。 上官存不置可否,继续说道:“小娘嫁进府中三年,一直对我照顾有加,不过我常年不在府中,就是在,也会避开她,有一日,她却在我的膳食里加了药,要……投怀送抱。” 说到这里,上官存的脸色十分难看。 一向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有情绪变化的上官存是气愤的。 这件事,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吧。 这一点,苏珞绾早就脑补过了。 她怕的也是这一点。 更是没有接话,直视着上官存,仿佛要通过他的双眼望进他的心里。 那一脸的紧张,根本无法掩饰。 让上官存突然就笑了。 那笑意,让人的心都能化了。 更让苏珞绾愣了一下。 她甚至有些莫明其妙。 “珞绾!”上官存低低唤了一声:“我回来,上门提亲可好?” 这话题转变的太突然,苏珞绾都忘记了自己的紧张,脸色变了变:“你……”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那一日,我训斥了小娘,让她不许再进我的院子。”上官存又低低说了一句:“当天,我在冷水里泡了一夜。” 这倒是给了苏珞绾一颗定心丸。 “也是那时候开始,小娘就对我怀恨在心了。”上官存又补了一句:“所以,一直都针对我,几次刺杀。” 苏珞绾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原来如此……” 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更是吁出一口气来。 惹得上官存笑得更深了:“放心了?” 他的心情真的很雀跃,更是打心里的高兴。 更带了几分揶揄。 “嗯,放心了。”苏珞绾也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她如此待你,你怎么不告诉上官大人?” “算了吧。”上官存:“毕竟是一家人。” 他也不想让上官坤为此事烦忧。 苏珞绾摇了摇头:“你还真看的开,不怕哪天她真要了你的命。” “没关系,有你在。”上官存的眸底全是深情,他有意如此说,这几次,也都是苏珞绾救了他的命。 此时倒让苏珞绾心里好受了些。 还是瞪了他一眼。 “这一次下江南,我不在。”随即苏珞绾又说道:“焚净的身手还是差了些,你一定要小心。” 她对他的关心一如继往。 那种在意,也是发自内心的。 一直以来,她身边的人都在算计她,针对她,更有人一直想要她的命,刺杀不断。 只有上官存始终站在她身边关心她呵护她。 做一切,都会为她着想。 所以,她再是铁石心肠,此时也沦陷了。 “嗯,等我回来。”上官存虽然一身书生气,笑得风光霁月,清朗如日,没有一丝阴霾,也掩不住他骨子里的锋芒与凌厉。 他是上官一族从小培养接替家主的人选,自然不一般。 苏珞绾眯着眸子,点了点头:“好啊。” 两人的面上都带了笑意,一切都说清楚了,提着心的也都放回了肚子里。 随即上官存从衣领处挑出一个玉坠:“这个给你。” 这是他的玉印,可以调动上官族大半的势力。 “定情信物?”苏珞绾没有客气,抬手要接过来,上官存却上前,动作温柔的替她戴在了脖子上,一脸满意的笑了笑:“是。” 苏珞绾拿在手里摆看一下,才放进了衣领里。 她没有问江南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因为她知道了,也帮不到他。 而且她相信,以上官存的能力,这点问题很容易就能解决。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在靖南王身边,行事说话要小心一些,他……”上官存眯了眸子,还是有些担心:“他这个人一向得圣宠,从小到大,极少有人敢忤逆他,你如此针对他,只会对自己不利,而且我听说楼池也来了靖南,你在这里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分寸。”苏珞绾低了低头,她知道上官存应该会问刚刚在寒铮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上官存却是话题一转:“其实,苏太医和苏夫人的年纪也该歇息了,山庄那边,我不在的时候,无人打理,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帮帮我。” 他要求娶苏珞绾,就会将这一切都安排妥当。 “颜盛的事,我也在查了,他的肩膀受了伤,暂时没有什么伤杀力,不过,你最近也要小心,等回到靖南,来自他的危险就会消失了。”上官存其实还是有些担心苏珞绾。 想要她命的人太多了。 他不在,寒铮倒是她最好的保护伞。 “颜盛……”苏珞绾想到这个人也是头痛不已:“他不好好做他的太子,来大莫,根本就是找死。” “他是完成他母亲的心愿吧。”上官存也是心里无奈,关于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他们不好置喙,只是玉珍这十几年来从不放弃的针对苏代城夫妇,一心要置他们于死地,也是让人不能理解。 玉珍喜欢苏代城,却没能如意嫁给他,便要毁了他的一切。 这样的爱,太可怕。 “玉仁堂堂主如此糊涂,竟然放任玉珍这样胡闹了十几年,真的该有人替代了。”苏珞绾握了握拳头,如果当年玉仁堂堂主能阻止,也不会让这几个人的一生都毁了。 上官存很自然的握了她的手:“不过,这玉仁堂在三国的地位无可取代,也无人能动。” 虽然上官势大,玉仁堂一样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只是这些年来,互相制衡。 苏珞绾的脸色更难看了:“的确无人能取代,不过……总会有办法的,我爹和我娘已经躲了他们半辈子,为了躲着他们,一直都不敢出大寒的皇城,甚至多少次面对死亡。” 最重要的,似乎寒帝对苏代城也一直都有杀心。 却忌惮着玉仁堂。 其实苏代城与玉仁堂的关系,也是十分矛盾的。 玉仁堂害了他半辈子,却也护了他半辈子。 “其实,你要查的事情,一旦查出来,可能会惹怒大寒的皇上。”上官存犹豫了一下,他一直都在调查这件事,因为苏珞绾说过,所以,他一定要去查。 只是查到一半,他也收手了。 “可如果不查出来,永远都是一个隐患。”苏珞绾的面色也沉了许多,直视着上官存,回手握了他的手,也用了些力气:“我不想他们一直都这样。” 她想要自由自在的活着,无拘无束的活着。 更要强大的活着,不被任何人踩在脚下。 “珞绾,再给我一些时间。”上官存也明白,以苏珞绾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他不查,她还会查下去,而且他想要护她,就要承受由她带来的一切压力。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看到上官存一脸坚定的样子,也多了几分笑意:“好。” 又看了看窗外:“你要下山,不要拖到太晚了。” 也带着不舍。 抬眸,深情的看了一眼上官存。 “好,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上官存突然就不想走了,他不是第一次求娶苏珞绾了,可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他便看到了希望。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公子!”焚净早就准备好了车马,等了半晌。 “再不出发,今日上官公子一定赶不回香城了。”青代一脸的不客气:“而且这一代最近不太平,如果公子出了什么事,可与靖南没有关系。” 他在窗外就看到了苏珞绾与上官存握在一起的手。 那么刺眼。 甚至青代再一次看到了苏珞绾温柔似水的样子。 这温柔,似乎只在上官存面前才会有。 想到她对寒铮的恶劣态度,青代就打心里的气愤。 “青代,你说什么!”苏珞绾听到这话,也有些恼。 青代这几天都在针对自己,可今天竟然针对起了上官存,真是疯了。 青代挑了挑眼角:“实话实说而已,而且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颜盛是来杀你的。” 如果不是看在青代前几日救了自己一命,苏珞绾一定动手了。 感觉到苏珞绾握着自己的手在用力,便知道她在生气,上官存忙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臂:“没关系的,记住我的话,一定要保重。” 虽然苏珞绾比他更有自保能力,可苏珞绾却也比他更能招来危险。 “记住,不管是不是一家人,只要危及到了性命,必须反击。”苏珞绾这才缓和了一下情绪,嘱咐了一句:“如果她再敢动你,我一定动她。” 以苏珞绾的性格,绝对做的出来。 上官存一僵,他也看到了苏珞绾眼底瞬间迸起的杀意。 “珞绾!”上官存有些担心。 “好了,我送你。”随即苏珞绾收了情绪,拉了他向门外走去。 马车就在院子外,两人手牵着手,直接绕过青代向马车走去。 气得青代脸都绿了。 不过青代庆幸的是寒铮睡了,如果让他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了。 心疾会复发,一定与苏珞绾有关。 此时,青代不知道自己当初劝寒铮救下是苏珞绾是对是错了。 她是能医治寒铮的心疾,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可寒铮的心疾,却也因她而起。 一时间心头矛盾重重。 苏珞绾替上官存理了一下衣衫,又嘱咐了几句,一向清冷孤高锋芒毕露的她,却变得温柔似水小鸟依人,甚至让人不敢相信,她是苏珞绾。 不远处的林子里,玄迟的面色变了几变,有些苍白。 他是来杀寒铮的,可一来就看到了苏珞绾与上官存亲蜜无间的样子。 甚至苏珞绾的眼角眉稍都是笑。 那笑,如寒梅绽放,美不胜收。 却刺痛了玄迟的眼。 那日在地下密道,她扑进寒铮怀里的动作,都让他的心抽抽的疼。 可那时,她是为了救自己和江雯雯离开。 今天,她这样随意自然的动作,是在话别。 那脸上的依依不舍,玄迟从未见过。 甚至他不知道苏珞绾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好了,早去早回!”苏珞绾踮起脚尖,抱了一下上官存,那一瞬间,神彩飞扬,眼角眉稍都是不舍。 这一动作,上官存整个人都幸福的懵住了。 甚至忘记上马车了。 苏珞绾又抬手推着他到马车旁:“有什么事,记得让人随时通知我,我就在香城等你。” “一定。”上官存笑意融融,也突然抬手抱了她,很用力的抱了,不想放手。 焚净还是很满意的,他知道,上官府,好事将近了。 直到马车离开,苏珞绾才依依不舍的收回手,觉得心口有些空落落的,青代早就离开了,他当然不想看到苏珞绾与上官存卿卿我我的样子。 看看时间,苏珞绾决定去看看寒铮,毕竟心疾复发,连同腿上的烧伤,换作常人,怕是熬不过去了。 房间里,玄迟手里捏着剑,冷冷看着熟睡的寒铮,眼底的恨意一点点扩散。 如果不是被苏珞绾和上官存刺激了一下,他早就赶过来这里了。 以他的身手,避开青鸢青代和那些暗卫,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寒铮似乎睡的很安稳。 完全不知道周身有危险。 举剑,狠狠的刺向了寒铮的心口,玄迟没有手下留情。 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 第176章不让你活着离开,一个月到了 寒铮猛的抬手握住了玄迟握剑的手。 双眸睁开,眸底的戾气冷芒刺目,让人不敢直视。 门被推开,苏珞绾很随意的走了进来,抬头看到眼前的一切时,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玄迟:“玄迟,是你,你还敢来!” 说的咬牙切齿。 她当然记得,他把自己丢在地下密道的事。 玄迟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苏珞绾会回来。 也怔住了。 这一愣神,便被寒铮一掌拍到胸前,后退了数步。 三个人,呈三角形状。 苏珞绾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寒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的生死,也关系着自己的生死,这个时候,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了。 这一掌拍在玄迟身上,只让他退了几步,却没有半点反映,现在的寒铮内力不济。 不过,周身的冷戾依旧,带着让人不敢靠近的煞气。 “苏珞绾,你不是说过,他的死活与你无关吗?今天这件事,你最好别插手。”玄迟被拍一掌不觉得如何,可苏珞绾对寒铮那关心的样子,却刺痛了他的心。 本来见她与上官存搂搂抱抱的,心就堵的上不来气,此时还在他的面前,如此关心寒铮的伤势,这根本就是要让他内伤。 他根本承受不住。 “现在有关了!”苏珞绾扬了扬头,冷冷的瞪着玄迟:“他死了,我一定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说得冰冷异常。 她的银针都在寒铮的床头,此时只能握了握拳头。 这种时候,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玄迟的身手不弱,她不能硬碰碰。 而且她从来不会存在侥幸的心里,更不会觉得玄迟会放自己一条生路。 今天她来了,便只能与寒铮共生死。 寒铮的嘴角也扯了一下,对于苏珞绾此时的表现很是满意。 “你……”玄迟心口泛疼,也狠狠拧眉瞪向苏珞绾:“当初,我就该杀了你。” 他从未觉得心会这么疼。 可苏珞绾的话却让他疼痛难忍。 “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苏珞绾狠狠咬牙说着:“怎么?还想让我感激你那地下密道里的机关不够狠辣,才让我活到今天吗?” 这个仇,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本来面色苍白,带着怒意的玄迟一下子就没了底气。 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的确,他当初是没有管她的死活。 想到这里,心更疼了,他与苏珞绾没有仇怨的,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因为他的自私。 所以,他一下子就想缴械投降了。 他不想解释。 毕竟他已经那样做了。 “的确。”半晌,玄迟才吐出两个字。 气得苏珞绾当场就想宰了他。 四下看了看,没有趁手的武器。 就算有武器,她也不是玄迟的对手,特别他对她的银针十分防备。 可以说,她遇上玄迟,也是束手无策。 只能生闷气。 寒铮倚在床上,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根本不将玄迟放在眼里。 不过他心下却清楚,如果不是苏珞绾来的及时,让玄迟分了心,他今天定会受重伤。 而此时,玄迟似乎没心思报仇了,一双眼睛都在苏珞绾身上。 这样更让寒铮生气了。 眸底的寒意越来越浓郁。 “王爷!”青代和青鸢这时才发觉不对劲,开门闯了进来,两人都持着长剑,一脸的杀意,只是看到眼前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玄迟,又是你,找死!” 寒铮会受伤,也是被玄迟算计的,两个人恨透了玄迟。 玄迟根本不搭理他们二人,只当不存在。 他知道今天一定是杀不了寒铮了。 当然也不想死在这里,咬了咬牙,还是看向苏珞绾:“雯雯的腿,没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不忍,也很疼,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本来还一脸义愤填鹰的苏珞绾,小脸一下子就跨了下来:“一定是你没有照顾她,她的腿明明没有问题了,只要半年后拆下骨钉就能正常走路的。” 一脸的焦急,她还是很心疼江雯雯那女孩儿的。 为了玄迟,真的是不顾一切。 看到苏珞绾脸上的焦急,玄迟的心又缓和了几分,脸色都好看了一些,不似之前那么苍白,一边摇了摇头:“我……我也不是郎中,我一个人带着她,也不知道如何照顾。” “苏珞绾。”寒铮拧眉,低喝一声。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珞绾看了寒铮一眼,摆了摆手,也犹豫了一下,手走到医药箱旁边,拿出纸笔,快速写了,然后折成了飞机,扬手飞给了玄迟:“你用这个方子,记住,照顾好江雯雯。” 抬手接住飞机,玄迟挑了一下眉头,脸上竟然添了一抹笑意。 见过苏珞绾折的星星,看到飞机也没意外。 却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顺手就放进了怀里。 此时苏珞绾的距离,与玄迟很近,让寒铮和青鸢青代都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这个时候玄迟出手,一定能要了她的小命。 也让寒铮有些担心:“苏珞绾,本王心疼!” 他觉得平日里的苏珞绾很精明,很机智的,可此时面对玄迟,显然智商不在线。 苏珞绾愣了一下,忙抬腿走向寒铮。 却让玄迟摇了摇头:“靖南王多虑了,我这个人还不及靖南王的狠辣和奸诈,以我与珞绾姑娘的关系,我自是不会伤害到她。” 然后,一扬手中的剑,向门边冲了过去。 其实他刚刚只要一个纵跃就能到苏珞绾面前,完全可以用她来当人质。 可地下密道一事,已经让他悔恨不已,自然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宁可与青鸢青代大打出手,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再让苏珞绾对自己失望了。 而且有意留了这样一句话。 让寒铮堵心。 青鸢青代已经与玄迟打斗在一处,苏珞绾也抬手替寒铮号脉。 “你不恨他了?”寒铮气的不轻,咬牙说着。 “当然恨。”苏珞绾毫不犹豫的说着:“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我都恨。” 一边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寒铮。 这个人,倒是没有置自己于死地,却一直都见死不救。 当然也不会让她喜欢。 寒铮也接收到她那眼底的愤慨,扯了一下嘴角,浑不在意。 他才不会在意,别人如何看自己,他一向是我行我素。 正在打斗的玄迟身形几不可见的僵了一下,握剑的手更是紧了又紧,他就知道苏珞绾小气,这件事,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珞绾姑娘,别忘记了,你的身体里还有毒蛊,明天,应该就是一个月之期了。”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远走,一直都带着江雯雯在附近。 苏珞绾正在听脉,一下子反映过来。 本来她是想自己解蛊的,可这些日子似乎很忙碌,让她没有抽出时间。 面色一下子就白了,顾不得给寒铮号脉了,不顾一切的跑到门边:“青代,青鸢,快住手,他还不能死。” 这话,又险些让玄迟吐出二斤血来。 那意思很明显,如果不是为了解蛊,他玄迟是死是活,她都不会在意了。 青代和青鸢并不知道蛊毒一事,此时并没有搭理苏珞绾,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两把剑更是缠着玄迟不放。 以玄迟的身手,脱身是没有问题的。 他会一直拖延时间,也是为了提醒苏珞绾。 他甚至觉得苏珞绾变了,竟然都忘记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了。 可眼下,看到苏珞绾冲过来,他才觉得,这个丫头没变。 寒铮也想到了苏珞绾说过的话,她的血有毒。 再听到玄迟这样一说,和苏珞绾焦急的样子,他明白,苏珞绾说的都是真的。 看玄迟的眼神就更冷了。 然后,低喝一声:“青鸢青代,住手。” 正准备好好打一仗的青代和青鸢都愣住了。 有些不可思议。 可寒铮发话,他们不得不听,忙都收了剑,退到了床边,更是恨恨瞪着玄迟。 最生气的就是青代,对苏珞绾冷哼了一声,在他看来,苏珞绾根本就是水性杨花,朝三暮四…… 玄迟扯了扯嘴角,把手伸向苏珞绾:“你跟我走吧。” 他心心念念放不下的人,竟然是苏珞绾。 此时此刻,他不想太多,只想带她离开。 “跟你走,让你杀了我?”苏珞绾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当初说过,会按时给我解毒。” “当然会,不过也是有条件的,你得跟在我身边。”玄迟本来是不想这样的,可想到她与上官存搂搂抱抱的样子,就鬼使神差的开口说了出来。 “不行!”寒铮这时冷冷说了一句。 说的斩钉截铁。 “靖南王管的有些宽了,这是她的自由。”玄迟冷冷说着:“如果她明天毒发身亡,靖南王能负责吗?” 他的语气里全是嘲讽。 他觉得,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给苏珞绾下毒。 此时才能让众人投鼠忌器。 “玄迟。”寒铮的周身一瞬间杀意四起。 “王爷……”青代也愣了一下,听说苏珞绾会毒发身亡,他的心里也矛盾了。 玄迟根本不将寒铮的怒意放在眼里,只是看着苏珞绾:“走吗?” 苏珞绾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脸色也是白了黑,黑了白,更是瞪着他伸过来的手,她好不容易才摆脱玄迟的,可没想到,又要回去了。 只是明天就到期了,她一天一定无法解了这个毒。 这是蛊毒,她不擅长。 “苏珞绾,你不是神医吗?”寒铮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他其实也想到了自己身体里的蛊毒。 因为他喝了苏珞绾的血…… 真是得不偿失。 当时就是想狠狠教训一下她,因为他不满她为了帮玄迟离开,对自己投怀送抱,主动索吻。 苏珞绾心口堵的厉害,这话更是扎心。 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寒铮。 然后大步向前走去,对着玄迟说道:“走吧,留下来等着他们把你宰了炖汤喝吗!” 她也不想妥协,可她想活着。 从江雯雯的口中已经知道,这蛊毒是真的。 不是玄迟吓唬她。 玄迟也大步跟在了苏珞绾身后,脸上带了一抹笑意,笑容很深。 一脸胜利者的姿态。 让青代和青鸢恨不得冲上去拼命。 “姐姐!”青鸢还是喊了一句。 一脸的不舍。 苏珞绾僵了一下,没有回头:“照顾好你家王爷。” 继续向前走去。 玄迟已经走在了她的身侧,低头看她的侧脸,看得出来,她很生气。 “你留在这里很危险。”玄迟低声说了一句:“颜盛随时会来找你。” “在你身边,随时都会丧命。”苏珞绾抬头眸他:“你还想利用我来要挟寒铮吗?可能打错如意算盘了。” “至少他会来救你的。”玄迟耸了耸肩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也变了几变。 对于苏珞绾心里的芥蒂,他也很苦恼。 却是这个时候,解释等于掩饰。 “就他现在的样子,能救我吗?”苏珞绾火冒三仗,心下愤恨,想到上官存刚刚去香城,如果接到她被迫与玄迟离开的消息,不知道会不会急坏了。 怕是江南那边的事情也得放下。 “不要小瞧寒铮,他可是靖南王!”玄迟从来不敢小瞧寒铮,即使他卧病在床,即使他心疾复发,他都不敢有半点大意。 寒铮多么可怕,他是见识过的。 此时苏珞绾的心里倒不怎么担心寒铮,她只怕影响到上官存。 也怪自己没用,如果解了蛊毒,就不用这么受制于玄迟了。 “你……”见苏珞绾突然有些紧张的样子,玄迟也愣了一下。 上一次,他把她直接绑到寨子里,人生地不熟的,更是一再威胁,都没见到她这样紧张。 此时那脸上的担心,他想忽略都做不到。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 “算了,我可以给寒铮写一封信吗?”苏珞绾不想上官存涉险,所以,她想嘱咐寒铮不要将自己离开的事情告诉上官存。 至少先保守这个秘密。 “你与他?”玄迟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还用写信吗?” 不过他记得,苏珞绾投怀送抱过…… 只是那时候,他虽然心很堵,甚至很疼,却是感激的。 没有苏珞绾,他和江雯雯那天根本不能顺利离开。 “难道你放我现在回去和他说?”苏珞绾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突然间就感觉玄迟的脑子有坑。 “看你要说什么了。”玄迟还是很计较的说了一句。 “告诉他,我会找机会杀了你。”苏珞绾气的不轻,一字一顿冷冷说着。 让玄迟一脸无奈:“算了,你写吧,不过这信,我得检查,你真的与他里应外合杀了我,得不偿失啊。” 苏珞绾没在意他的嘲讽,从医药箱里拿出笔纸,快速写了几个字:关于我离开的消息,保密。 “怕什么?你在替我着想?”玄迟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怕颜盛追杀过来吗?” 苏珞绾没问他是如何知道颜盛的,可此时在气头上,不想与他说话。 只是将信纸给他:“解决一下。” 拿着信纸,玄迟看了半晌,才吹口哨引来信鸽。 眉头还是拧了一下:“你是怕……上官存分心吧。” 这几个字,他不想提及的,可想到苏珞绾如此替那人着想,就很不爽。 第177章给你你想要的,未来的妻子 苏珞绾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玄迟:“你如何知道?你监视我?” 更有些恼火。 然后看一眼他手中的鸽子。 信还在玄迟的手中捏着。 而玄迟的脸色更是十分难看。 “我为什么要监视你,是你自己不知道注意分寸,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我都没眼看。”玄迟捏着信纸的手十分用力,果然被他猜中了。 原来,这个丫头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上官存。 心口一下子就空了,那种感觉,仿佛心都没了。 这种感觉,他有些陌生。 苏珞绾被说的脸有些红了:“我……” 也是拿眼瞪着玄迟,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我愿意,我与上官两情相悦。” 她觉得玄迟管的才宽。 她与他可没有半点关系,不过是他用来威胁寒铮的棋子,竟然管到她谈婚论嫁了。 “不知羞耻。”玄迟很生气,特别生气:“那你当初还爬我的床。” 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苏珞绾提起上官存时,那一脸的温和,和眼底掩饰不住的爱意,心就疼,针扎一样疼。 “你还说!”苏珞绾听到这话就火大:“你这是毁我的清誉。” 一旦有了在意的人,她便也在意这一切了。 听到玄迟这样说,脸色都白了。 “是你自己爬上来的。”玄迟看到她变了脸色更生气了:“我还没让你负责。” 苏珞绾也觉得心口发堵。 咬牙瞪着玄迟:“我可什么都没做,就是做了,吃亏的也是我好不好,你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 看着玄迟冷着脸,说的那么一本正经,让苏珞绾都觉得自己占了他偏宜。 这是什么世道啊。 “总之,你不能嫁人。”玄迟又霸道不讲理的总结了一句:“你要是嫁人了,你身体里的蛊毒,我不解。” 说的不容置疑。 他的气场和强势也不输寒铮。 毕竟,曾经也是一国之君,万人之上。 可他这样的霸道和强势,却让苏珞绾很不爽,她一向是遇强则强,玄迟越是如此,她越是要与他对着来。 “就是死,我也要嫁。”苏珞绾扬着头,咬着牙,一甩袖子:“我这蛊毒不用你解了,我也不会与你离开。” 转身便走。 气的眼珠子都红了的玄迟才不管那么多,看到苏珞绾为了嫁给上官存,如此拼命。 他也无法理智了。 纵身上前拦了苏珞绾的去路,抬手就点了她的穴道。 正怒气冲冲的苏珞绾一下子不能动了,更是火冒三仗,连五官都有些扭曲了:“玄迟,你个乌龟王八蛋……” 准备将他祖宗十八代一代一代骂一遍。 下一秒,玄迟就把她扛在了肩膀上,大步向山下走去。 他手中那张苏珞绾写给寒铮的信,也扔到了脚边。 直到玄迟把苏珞绾扛到了山下的一处农户里,苏珞绾还在大骂玄迟。 “苏姑娘……”江雯雯有些不可思议的走了出来,不过当她看到玄迟此时正抱着苏珞绾,小心翼翼的样子时,小脸一下子褪尽了血色,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的腿好了,可此时却感觉双腿好痛,心更痛。 险些站不稳。 “江雯雯……”苏珞绾看着走路如常的江雯雯时,也愣住了,随即又抬眸狠狠的瞪向玄迟:“你骗我。” 玄迟看了一眼江雯雯,才又看苏珞绾:“没骗你,她的腿会痛。” 他的声音里还夹着怒意。 此时天色已经大黑了。 这里离寒铮他们住的寨子很远,玄迟的轻功好,一路没有歇息。 “师兄。”江雯雯想说什么,在接收到玄迟的目光时,硬生生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心头一阵委屈,半晌才开口:“苏姑娘,我的腿不能走太长的路,会很痛。” 苏珞绾动不得,被玄迟抱在怀里,十分不自在。 此时瞪着玄迟:“你放我下来,我给雯雯姑娘看腿。” “天色太晚了,明日再看也不迟。”玄迟低声说着:“你骂了一路,口渴了吧。” 那样子,让苏珞绾想把他大卸八块都不解恨。 说着话,玄迟把她抱到了东边的房间里,江雯雯跟着走了进来:“师兄,让苏姑娘住我的房间吧。” “不用了。”玄迟把苏珞绾放在床铺上:“明天就是一个月,她的蛊毒快要发作了。” 江雯雯轻轻闭了一下眸子。 险些晕到,勉强站稳:“可是,她住在师兄的房间,师兄夜里去哪里?” 她的心跳都快几分。 她不恨苏珞绾,也不怨苏珞绾,她只怪自己。 “玄迟,我要住雯雯的房间。”苏珞绾再是神经大条,也明白玄迟为什么如此反常了,她也觉得有些头痛,玄迟这样的款,她可不喜欢。 不但有暴力倾向,还不懂得怜香惜玉。 与上官存就没有可比性。 “不行。”玄迟说的斩钉截铁,没看苏珞绾,而是看向江雯雯:“雯雯,你去弄些吃食。” 他觉得自己得与苏珞绾好好谈一谈。 江雯雯不痛快的退出了房间,玄迟更是要求她把房门关了。 “雯雯姑娘,你别走啊。”苏珞绾在想通了玄迟的反常原因后,有些惧怕与玄迟在一个房间里了,忙喊了一句,却无济于事。 “你身体里的蛊毒每个月都会毒发一次。”玄迟不去管苏珞绾的感受如何,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我现在没了玄国,也没了山寨,居无定所,你若要每个月找我解一次毒,怕是不现实。” 他说的也很认真,事实的确如此。 “所以,你只有留在我身边,才能保证,每个月的这一天,按时解毒。”玄迟低声说着,一边坐到了床边,低头看着咬牙瞪着自己的苏珞绾:“师傅不在了,这蛊毒,无人能解。” 苏珞绾只是恨恨瞪着他,恨不得在他的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半晌,苏珞绾突然开口:“那我嫁给你好了!” 让门外端着粥碗的江雯雯险些将手里的碗丢掉。 “不行。”玄迟愣了一下,眸光明明灭灭,暗了亮,亮了再暗,半晌才摇了摇头:“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 “你是要与寒铮拼命吧。”苏珞绾听到他这个理由,倒愣了一下:“不过,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她很惜命的,真的。 “所以,你得留在我身边,别让我死了。”玄迟找了一个更好的理由。 刚刚苏珞绾说要嫁给他的时候,他多么想应下来。 可他明白,他不能。 他不能让苏珞绾过的更好。 终究还得放下。 虽然不行两个字,说出来,更是如心刀绞。 他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对苏珞绾动了真情,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应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如此的。 然后,猛的站了起来:“好了,我去看看雯雯那边怎么样了。” 逃一样向门边走去。 江雯雯这时也推开了门,低垂着眉眼走了进来。 “雯雯来了,你喂她吃些饭,我去山里打些野味。”玄迟没有解开苏珞绾的穴道,他知道她诡计多端,怕她趁机逃走。 门再次被关上,苏珞绾的面色才恢复如初:“雯雯姑娘,你的武功很高,会解穴吗?” 她得找机会通知寒铮,让他将自己离开的消息封索住。 “师兄点的穴,无人能解。”江雯雯闷闷的说了一句,声音有些恹恹的。 “雯雯姑娘,你哭了……”苏珞绾一僵,可动弹不得,让她很是懊恼:“是玄迟又欺负你了吧。” “没有,师兄很好,这些日子,师兄一直都在照顾我。”江雯雯忙摇了摇头。 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递到了苏珞绾的唇边。 “我不饿。”苏珞绾也觉得心口发堵。 让江雯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你们二人朝夕相处这么久,他又一直照顾你,怎么你不趁机把生米煮成熟饭呢?”苏珞绾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以你师兄的为人,一旦米成饭,木成舟,他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 “是嘛!”门推开,玄迟去而复返:“你还真了解我。” 让苏珞绾瞬间尴尬的不要不要的。 忙闭了眸子,装死。 江雯雯的小脸红成一片,起身就走。 “雯雯姑娘,你别走啊!”苏珞绾再睁开眼睛,就看到江雯雯已经出了房门,独留玄迟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怒意横生的瞪着自己。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对你负责一辈子,行吗?”玄迟没想到,苏珞绾还有心情教唆江雯雯。 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不,不用了,已经有我对负责的人了。”苏珞绾觉得流年真是不利。 “上官存吗!”玄迟冷哼:“我回来,是告诉你,他还没有到香城,就中途又折回山上了。” 苏珞绾就狠狠瞪了一眼玄迟:“你放出去的消息吗?” “你觉得,我有这个必要吗?”玄迟冷笑:“不过,他就是折回山上,也找不到这里的。” 一边握了一下拳头:“就是找到这里,他也不是我的对手,那样一个文弱的书生,能做什么?保护你吗?真是笑话。” “你要是敢伤他一根手指,我就与你拼命。”苏珞绾急了,她一直都担心上官存,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更不想他因为自己而耽搁要事。 她不想成为上官存的负担。 玄迟那一脸嘲讽的笑意就僵住了:“拼命好啊!” 也是说的浑不在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好疼。 一提到上官存时,苏珞绾那毫不掩饰的在意,就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他的心口。 让他痛不欲生。 一边冷笑了一下,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如此在意一个女子,当初的佳丽三千,不过是他巩固政权的棋子。 可苏珞绾却成功的撩动了他的心。 他是用心在意她的。 “你不要乱来。”苏珞绾急了,有些不安:“他……他可是上官存,上官族未来的家主,你要是动了他,这天下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这世上,有我玄迟怕的东西吗?”玄迟重重的坐到了床边。 借着暗淡的烛光,看着苏珞绾的眉眼。 苏珞绾在玄迟手里,很难讨到好处,此时心下焦急,犹豫了一下:“这样,我与你走,走的远远的,不要让上官找到我们。” “你一个姑娘与我走的远远的,算什么。”玄迟又是一副铁打不动的样子了。 “私奔可以吧。”苏珞绾真的担心上官存找过来只有送死的份儿。 在玄迟与青代青鸢动手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冲开了灵墟穴。 这样的玄迟,寒铮可能都留不住。 更别说文弱的上官存了。 虽然身边有焚净,那身手也比玄迟相差太远了。 而且玄迟的脾气还不太好,更在山寨里沾了匪气,真的可能会杀了上官存。 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生。 “可以啊。”玄迟眉眼动了动,抬手轻轻抚过苏珞绾的脸颊:“我想了一下,你嫁给我,也行,反正是要私奔的,我娶你,我也不亏。” “你来真的?”苏珞绾想别开脸,做不到,心里发急。 “终身大事,岂能儿戏。”玄迟眯着眼睛笑:“这也是你提出来的,我不会强迫你。” 苏珞绾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与玄迟在一起,分分秒秒都能让苏珞绾吐血。 她竟是无言以对。 只能瞪着玄迟:“婚姻大事,自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要明媚正娶方可。” “你要的这些,我都给你。”玄迟突然附在她的耳边低语:“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只他的眸色那么沉,那么深。 深不可测。 苏珞绾眯了眸子,烛光太暗,她根本看不清楚玄迟的表情。 他在她耳边吹气,只让她觉得脊背生寒,全身冒冷汗。 感觉到她的紧张,玄迟抬手握了握她的手腕,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门外的江雯雯如坠冰窟,此时捂着心口,泪珠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她却不敢发出声音来。 曾经玄迟有三千佳丽,她父亲说什么也不让她嫁给他,现在,他一无所有了,她还是不能如愿嫁给他,甚至留在他身边,都是奢望吧。 玄迟有多么在意苏珞绾,她看的最真切。 他们从一起长大,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 他对苏珞绾真的很纵容。 就连当初冒死从大火里将他救出来的无陌,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斥。 无陌为了他,半张脸都被烧了,更是时时刻刻的守在他身边。 在一众人里面,他对无陌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却不能与苏珞绾相提并论。 像苏珞绾这样触碰玄迟底线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的。 苏珞绾却活了下来,活的很好。 “你……不怕颜盛追杀我,不怕寒铮为了承诺来救我,不怕上官存毁了这一切?”苏珞绾身形僵硬,有些结巴的说道。 之前,她对玄迟用激将法,效果很好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竟然顺势而下。 这情况太不妙了。 “为了你,我什么也不怕。”玄迟半真半假的说着,一边抽出腰间的长剑,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又拿过苏珞绾的手掌划了。 然后手掌对上了手掌。 却是半晌,玄迟也没有松开,而是用五根手指扣住了苏珞绾的手指。 紧紧相扣。 苏珞绾大气也不敢喘,任他扣着五指也动不得。 她更担心的是上官存的情况。 “上官公子!”寒铮已经派人跟着玄迟和苏珞绾了,倒是不怎么紧张眼下的情况,看到上官存时,也没有半点意外。 是他有意将消息放出去的。 他让青代动了上官的生意,自然不会放上官存这个时候去处理。 这一次,他得给上官族一点教训才行。 “珞绾在哪里?”上官存与焚净接到消息,就折回了山上。 他一个文弱书生,却弃了马车,一路骑马上山。 此时焦急不已,却极力让自己镇定。 “被玄迟带走了。”寒铮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这一次,他倒不像之前那么担心,因为他觉得,玄迟不会伤到苏珞绾。 “又是玄迟。”上官存眸色一凉,直视着寒铮:“这一切,都是因靖南王而起的,珞绾无辜了些。” 上官未来的家主,气势自然也是无人能及的。 周身散发出来的威压之势,让一旁的青代和青鸢都有些怔愣。 一下文弱书生,竟有这样的气场! “上官公子倒是很关心那丫头。”寒铮轻笑了一声:“其实上官公子大可不必如此,毕竟你们非亲非故的。” “她是我未来的妻子!”上官存却沉声说道:“自然是关系极近的。” 本来还捏着茶杯把玩的寒铮面色一沉:“什么?” “我与珞绾约好,回来便娶她。”上官存在上山的时候,已经传话给上官在各地的堂口,让他们全力寻找苏珞绾,不管人在哪里,他都要找到她。 寒铮的嘴角紧紧抿了,眉锋一紧。 他觉得,这一瞬间好安静,安静的可怕。 他觉得自己的心疾可能还没恢复。 为什么,这时的心那么痛。 那丫头竟然与上官存私定终身了,还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可他为什么心口这么不舒服,胸膛好像一下子就空了,那颗本来还跳动的心,不知所踪了。 “娶她……”青鸢也懵了:“姐姐要嫁给你?” 上官存点了点头,一路骑马赶到山上,他的白色衣衫已经染了脏污,可完全不影响他出尘的气质:“我要娶她,所以,这一次,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救她。” 他甚至放弃了江南一行。 他觉得,这一次找到苏珞绾后,立即去苏府提亲,然后娶回府,带在身边。 就算寒铮是她很好的保护伞,却不够用心。 他要亲自护着她。 第178章你可能娶不到她了,同年同月同日死 “就凭你!”寒铮哼了一声,带了几分嘲讽:“你知道玄迟是什么人吗?” 他要从玄迟手里救人,都得费些周章。 上官存一介书生,就算家世显赫,地位非凡,也不过是一个书生。 “自然知道。”上官存也眯了眸子,他温润的五官下有着透骨的锋芒,更有着阴森的冷意。 他一直很低调,不想惹是非。 可为了苏珞绾,他不怕得罪天下人。 “那你打算怎么救?你知道她人现在在哪里吗?”寒铮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努力忽略掉心口的不适,苏珞绾要嫁给上官存,这件事,还真的让他震惊了。 随即也想到,这一路从皇城到靖南,两人一直都是眉来眼去,卿卿我我的样子。 自己当时就觉得碍眼。 现在想想,更觉得,不爽。 他突然觉得上官存的眼光太差了。 竟然要娶苏珞绾。 娶回府上日日被怼到怀疑人生。 一边想着,就摇了摇头。 上官存也摇头:“不知。” “那你知道,为什么苏珞绾要与玄迟一起离开吗?”寒铮又问了一句,有些咄咄逼人。 可上官存的气势,一点也不输寒铮。 即使一身白衣,五官温润,那样一站,就让人臣服。 当然,寒铮的气场是霸道强横的,上官存则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高在上。 这两个人,一个黑衣,一个白衣,一个五官硬朗,一个五官柔和,却是四目相对,迸出来的是电闪雷鸣。 也让青代和青鸢为之一愣。 这上官存不愧是上官一族未来的家主。 这气场也是无人能敌的。 上官存的眉头还是拧了一下:“珞绾……与他离开?” 他只以为是玄迟又来将人劫走了。 “哼,你还不知道吧,他们两人的关系。”青代觉得这样的上官存让他很有压力,再想到寒铮与苏珞绾纠缠了这么久,却要嫁给上官存,心里就不痛快,此时有意开口说道:“他们二人早就在一起了呢。” 上官存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一眼青代。 “怎么?不信?”青代被他没什么情绪起伏的一眼看的发毛,有些恼火的说道:“这可是玄迟身边的人说的,而且她也离不开玄迟。” “我相信珞绾。”上官存的面上看不到一点伤心绝望和震惊,只是淡淡的说着。 他完全相信苏珞绾。 就算这一切是真的,他也相信苏珞绾是有苦衷的。 他也见证了苏珞绾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艰难。 寒铮也是一愣,他其实想要阻止青代说出来的,他是与苏珞绾八字不合,是喜欢整蛊她,不让她好过,更喜欢看到她吃瘪的样子,可他不想这样说苏珞绾。 在他心里,苏珞绾是个好姑娘。 可他万万没想到,上官存会不在意。 一边抿了唇,轻轻哼了一声:“上官公子,对苏珞绾,还真是一往情深。” 又眯了一下眸子:“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吧。” 上官存也不解释,只是反问了一句:“珞绾为什么要离开?” 他在苏珞绾还戴着面纱,画着假疤痕的时候,他就一再求娶。 他喜欢的,只是苏珞绾这个人,与其它都无关。 “姐姐中了蛊毒,只有玄迟的血能解蛊,每个月都要毒发一次。”青鸢心里五味杂全,她又希望苏珞绾离开寒铮,又希望她留在寒铮身边。 所以,她对上官存也是矛盾的。 更是将真相告诉他。 “这蛊毒是玄迟给她种的。”上官存的眸色显出几分阴冷,白衣长衫,如芝兰玉树的上官存生起气来,也让人畏惧。 青鸢点了点头。 这是苏珞绾离开后,寒铮告诉青代和青鸢的。 更是吩咐青代派人跟着玄迟和苏珞绾。 他当初收了苏珞绾的画,答应一年内保护她。 他自然是要做到的。 不管有多难,都必须得做到。 上官存也眯了眸子,看向寒铮:“靖南王有何打算?” 他自然知道苏珞绾与寒铮之间的约定。 寒铮也看向他,他有意让上官存回来,是不想他插手江南的事,所以,此时,他也要想办法拖住上官存,淡淡开口:“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们了,不过现在,就算苏珞绾要回来,我们也不能让她回来,我和你的出发点是一样的,不能让她死了。” 这话说的云淡风轻。 他只是保护苏珞绾的,其它的,不必考虑太多。 因为现在上官存能名正言顺的代表苏珞绾的立场了。 让寒铮心里自嘲了一下,他竟不知道,这两个人互许终身了。 抬手拍了拍心口,让心跳可以正常一些,也让自己看上去如平常一样:“明日一过,就能知道玄迟有没有给她解毒,我们再出手救人也不迟。” 上官存闭了一下眸子,这样的事实,也有些打击他。 原来事情如此复杂。 “公子!”焚净有些担心上官存,江南那边的事情,已经耽搁了,可苏珞绾这样的情况,似乎也无法解决。 “其实,本王觉得,你可能娶不到她了。”寒铮突然就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要换作本王是苏珞绾,为了活着,嫁给玄迟是最好的选择。” 换来上官存一个恶狠狠的白眼:“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她体内的蛊毒。” “你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蛊毒吧。”寒铮挑着眉头,扯了扯嘴角:“这是玄元门的门主江恒研究出来的蛊毒,天下无人能解。” 他在苏珞绾一脸无奈的与玄迟离开后,也立即调查了此事。 不为别的,因为他也中蛊了。 不过,查出来的结果,也让他万分失望。 心头也是耿耿于怀。 “江恒,当年死在你剑下的江恒?”上官存甚至无法保持住他良好的教养,此时走到床边,瞪着寒铮,就差动手了。 只是他不习惯与你动手。 寒铮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过他还有一个女儿活着,就是不知道懂不懂得解蛊之术。”寒铮说的那么随意,似乎对眼下的事,不怎么在意。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江雯雯,就是上一次玄迟带走的那个姑娘,苏珞绾给她医好了双腿,她姓江,那她应该就是江恒的女儿。” 上官存转身就走:“我去找珞绾。” “上官公子要三思。”寒铮耸了耸肩膀,有上官存开路,他倒不必焦急了。 只是青代和青鸢看寒铮时,都小心了几分。 他们最了解寒铮,知道他的情绪不对劲。 上官存没有停止动作,而是沉声说道:“还请王爷的人带路。” 与焚净双双出了寒铮的房间。 “没问题。”寒铮给青代使了一下眼色:“你跟着上官公子一起吧。” “爷……”青代不愿意:“你一个人在山上,太危险。” “我去。”青鸢也有些担心苏珞绾,她是真的喜欢苏珞绾这个姐姐的。 寒铮没有反对,摆了摆手,在他看来,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不会有危险,所以,他不急。 一点也不急。 他只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想一个人静静。 山里的夜晚有些凉,苏珞绾木头一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很恼火:“雯雯姑娘?你在吗?” 玄迟给她解了毒,又说了一些娶她之类的疯话,便出了房间不知道去向了。 江雯雯根本睡不着,听到苏珞绾的喊声,起身点了烛火,来了她的房间。 “苏姑娘,你是不是饿了?”江雯雯还惦记着苏珞绾没有吃晚饭一事,心口闷疼闷疼的,却不能表现出来:“还有些粥,我去热了给你端过来。” 这样的江雯雯让苏珞绾有些恼火。 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发个脾气。 “你师兄要娶我,你不说点什么?”苏珞绾挑眉,无奈的说着,对着江雯雯,她也发不起火来。 “师兄……很喜欢你。”江雯雯小声说着:“他从来没有这么在意一个人。” “可我不喜欢你师兄啊。”苏珞绾觉得自己要疯了:“你知道吗?我要嫁人了,只要上官从江南回来就上苏府提亲了,你师兄这样,害死我了。” 她都觉得,上官坤会反对这门亲事了。 江雯雯愣了一下:“上官?” “嗯,上官。”苏珞绾用力说了一句。 自穿越到这里,她从未考虑过这些事,她只想摆脱困境,只想活的更有尊严。 可上官存让她心动了。 她做事一向也是凭喜好,既然心动了当然要嫁。 “雯雯姑娘,你与他师出一门,你也会武功,一定会解穴的是吧。”苏珞绾压低声音,生怕这个时候玄迟会回来:“你解开我的穴道吧。” “苏姑娘,我真的不会。”江雯雯也说的诚肯:“而且,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我……”苏珞绾觉得一口气就闷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真不明白江雯雯怎么这么顽固。 “其实师兄是好人,他当初也是一个好国王,他会对你很好的。”江雯雯开始游说苏珞绾:“他这个人看上去凶,也是很温柔很体贴的,你中了毒蛊,最好的选择,是师兄。”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温声细语的。 让苏珞绾想把她敲醒了。 “你不是喜欢你师兄吗?你是傻了?让我嫁给他?”苏珞绾真想敲开苏雯雯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我嫁给他,你怎么办?” “我……”江雯雯的眼圈红红的:“我现在也挺好的。” 苏珞绾觉得这谈话不能继续,她已经被气到血压上升了。 再说下去,一定吐血身亡。 “雯雯,你去睡吧。”玄迟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也夹了几分疲惫。 江雯雯有些心疼的看一眼玄迟,又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转身离开了。 苏珞绾心里打鼓,从江雯雯这里是无法下手了。 “你打算一直让我躺在这里?”苏珞绾狠狠瞪了一眼玄迟。 她不能理解江雯雯说的那些他的好在哪里。 “你想躺哪里?”玄迟挑了一下眉头:“躺我身上?” “滚。”苏珞绾咬着后牙槽,如果能动,她一定与他拼命。 “要滚也得一起滚,上官存他们来了。”玄迟淡淡笑着:“来的还真是快。” “他真的来了……”苏珞绾一下子不能淡定了:“你不许动他。” “这得看我的心情了。”玄迟吹熄了烛火:“不过,今天谁闯进来,都别想活着出去。” 他大半夜出去,已经在周围设下了天罗地网。 苏珞绾心头一沉:“玄迟,你要做什么,你做了什么?上官没有武功,他……他就算来了,也不会危及到你。” 暗夜里,玄迟眯了眸子:“他要娶你,自然得死。” “你就是混蛋。”苏珞绾真后悔没有研究一下解穴法,此时什么也做不了。 她这个人极少受制于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绝地反击。 可偏偏落到玄迟手里时,如此不济! “骂吧,骂累了,睡觉。”玄迟已经和衣躺在了床边,与苏珞绾脸对脸。 玄迟话落,已经闭了眸子。 而苏珞绾如何也无法入睡,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地下密道的机会陷阱她见识过,甚至玄迟的手段她也清楚,能让寒铮吃了那么大的亏,这世也没有几人,今天他这话,自然,让苏珞绾担心不已。 “睡吧。”玄迟抬手扣住苏珞绾的眼睛:“明天还要赶路。” “我哪里也不去。”苏珞绾恶狠狠的说着。 “你不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不下山,如何能?”玄迟低声说着:“明天,我们就下山去香城,我要上门提亲。” 苏珞绾觉得大脑嗡嗡响,整个人都懵了。 玄迟收回手,看着她笑:“这下,满意了吧。” “你将我从香城劫去了寨子里,我爹娘……一定不会让我嫁给你的。”苏珞绾觉得事情有些大条了,她要的不是这样的效果。 “你愿意嫁给我就够了。”玄迟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 “我,我……”苏珞绾咬了咬牙:“你说过,不会爱上我的,怎么说话不算话?” “你还真自大,我说过爱你吗?不是你要嫁的吗,还要私奔,我觉得,我这样是成全你。”玄迟看到她焦急不安震惊害怕的样子,心脏像被刀剜过一样疼,侧了侧头,不去看她。 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那番话,都让他心疼。 他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曾经他有自己的王后,有自己的王妃,身边美女成群,可他从未觉得那些女人对自己有多么重要,也从来不会对哪个女人牵肠挂肚,就算那些嫔妃对他千依百顺,他仍然觉得无趣。 可苏珞绾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让他无法忘记。 在心底扎了根一样。 她的一个不屑的眼神,就能让他知道什么是心痛,什么是心疼。 苏珞绾无话可说,不过他只担心上官存的安危,咬了咬唇:“其实……我们回去香城太危险了,寒铮的人能把你撕了,不如,我们就私奔吧,现在就走好了。” “不,走之前,必须杀了寒铮!”玄迟低声说着。 “他的腿一旦好起来,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苏珞绾也明白玄迟不会放下仇恨的:“你要是死了,我不是也活不成了。” 她得先稳住玄迟才行。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玄迟轻飘飘的丢给她一句话:“这样我们也算夫妻同心了。” “滚。”苏珞绾忍无可忍了。 “别生气,睡吧。”玄迟再次闭了眸子。 他其实没有睡,他在等着来人。 苏珞绾无心睡眠,只是瞪着玄迟,她在想着,如何能说服玄迟离开这里。 如果上官存真的来了,怕是死路一条。 “玄迟,你可以不杀上官存吗?”苏珞绾的语气放柔了许多,说的诚肯:“你要杀寒铮,我帮你。” 她也是豁出去了。 “你就这么在意他?”玄迟心情更糟糕了。 语气很差。 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四目相对,他想看进苏珞绾的心里。 苏珞绾想点头,动不得,只能应了一句:“在意,这个世界上,除了爹娘,只有他待我最好。” 事实如此。 她受了太多的冷眼冷待,遇到了太多的阴谋诡计,想到寒彻一次次的要置自己于死地,再想到玉仁堂的鄙夷,皇族的算计,还有毁容断指之仇,她的人生里,没有光芒。 不过,上官存却执着的照亮了她的前方。 玄迟只考虑了一下:“放心,我以后,也会待你好,我会帮你杀了颜盛,毁了玉仁堂。” 他绝不会放过上官存。 苏珞绾越是在意,他越不能留着这个人。 “你一定要杀他?”苏珞绾气的不轻,玄迟这个人,真的是软硬不吃。 “不是我要杀他,是他自己要来送死。”玄迟看到苏珞绾眼底闪过的恨意,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当然不能死,我死了,你怎么办?” 他的理由永远都能让苏珞绾吐几斤血。 “我的死活不用你管。”苏珞绾恨恨说着:“上官存要是死了,我一定会杀了你为他报仇。” “是不是,你还会为寒铮报仇?”玄迟心疼,疼的脸都变色了。 在山上的时候,苏珞绾就说过这样的话了。 那时,是为了寒铮。 “对!”苏珞绾气极了,磨着牙恨恨说着。 她现在也只能逞一下口舌之快了。 玄迟猛的抬手掐住了苏珞绾的脖子:“既然这样,我还为你解毒做什么,让你毒发身亡好了。” 他的手上没有用力,却是面色阴森。 被苏珞绾的话气到了。 “大家都别活了。”玄迟的手突然用了些力气,苏珞绾无法挣扎,狠狠闭了眼睛。 她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师兄!”这时门外传来江雯雯的声音。 然后,院子里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焚净手中的剑横在了江雯雯的脖子上,冷冷说着:“让苏姑娘出来,换你师妹。” 正在气头上的玄迟一惊,猛的松了掐着苏珞绾脖子上的手,猛的看向窗外:“怎么可能……” 苏珞绾咳了几声,也有些不可思议,上官存竟然来了,真的来了。 “快,雯雯姑娘在他们手里。”苏珞绾顾不得脖子上的痛意,催促着玄迟。 看着苏珞绾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人也一下子就精神了许多,他的心再次被刺痛了,动了动手指,终是放下了:“看来,是我轻敌了。” 紧接着,一声震天的响声传来。 连房子都抖动了一下。 苏珞绾大惊失色,不可思议的看着玄迟。 玄迟也抬手搂了她,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微微用力。 紧接着,爆炸声不断传来。 “你做了什么?”苏珞绾可以想想,如果刚刚上官存一行人踩上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上官存也轻轻拧眉,直直看着房门,沉声说道:“玄迟,你放珞绾离开,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我不呢?”门推开,玄迟抱着苏珞绾,面色阴冷,声音极寒:“你知道吗,她说要嫁给我,我怎么能放她离开呢。” 看到苏珞绾完好无损,上官存才吁出一口气来。 “她不会嫁给你。”上官存一身白衣,负着双手,眼底的担心那么明显,衣衫脏了,长发乱了,双眸却平静依旧,更是直视着苏珞绾。 他相信,苏珞绾不管做什么,都会告诉他的。 “玄迟,放了苏姑娘!”焚净看到玄迟抱着苏珞绾的动作,眼珠子有些红。 上官存终于肯娶妻,却出了这样的事。 “师兄!”江雯雯眯着眸子,脸上有两行清泪:“是我没用。” 一边低了头。 “雯雯姑娘为了你,已经一无所有,你不能再让她有事,如果她有事,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苏珞绾低声对玄迟说着,随即又看向焚净:“焚净,这件事与雯雯姑娘无关,不要伤到她。” 上官存也深深看着苏珞绾,她在玄迟怀里,他当然看不惯。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快些娶苏珞绾回去。 他承受不住半点意外了。 苏珞绾的话,让玄迟的身躯震了一下,猛的看向江雯雯,抱着苏珞绾的手就用了些力气,痛得苏珞绾闷哼一声。 这才让玄迟清醒过来。 看到苏珞绾急速变白的小脸,他忙松了力道,抬手轻轻揉过她的腰:“你真的喜欢他吗?” 苏珞绾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说过,我以后也会待你好。”玄迟不舍得放手,他觉得自己有受虐的倾向,千依百顺,温柔体贴的从来不屑看一眼,苏珞绾不仅害他受了重创,与他针锋相对,几次用刀飞他,施针时更是算计他…… 可就是这样,他竟然忘不掉了。 苏珞绾可不敢相信玄迟的话,他刚才差点就掐死自己。 她觉得,玄迟就是个疯子。 可怕的疯子。 第179章你敢娶,就等她毒发身亡吧 看着苏珞绾的眼底竟然升腾了一丝惧意,他的心狠狠的痛一下,万箭穿心一般。 他抱着她的手也颤抖了一下。 “是我不好。”半晌玄迟才低低开口,他在房间里说过会对她好,可却转身就差点掐死她,刚刚如果不是上官存带着一行人闯进来。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发疯掐死苏珞绾了。 想到这里,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掌,打得整个人都后退了数步。 他是在与自己生气,也在与苏珞绾生气。 苏珞绾感觉到他身形颤抖,也愣了一下,又低垂了眉眼:“你把我放了,带着雯雯姑娘离开吧,她为你做了那么多,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被捂热了。” 她倒是没有伤心难过。 因为她与玄迟连朋友都不算,他伤了自己,却不会伤到心上。 她只是觉得脖子好痛,好危险。 她在玄迟手里,真的会没命。 他这个人,应该是受过太大的刺激。 “师兄!”江雯雯挣扎了一下,却被焚净按住了,她的脸上满是焦急:“师兄,我不用你救我……你,你带着苏姑娘走吧,走的越远越好,爹爹的仇,不用你报!” 她见不得玄迟如此虐他自己。 她会心疼。 “闭嘴!”焚净也有些急了,不可思议的瞪着江雯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上官存却打断了焚净:“不要伤到她。” 说到底,最无辜的就是江雯雯。 “玄迟。”苏珞绾又低低唤了一声:“你不要辜负雯雯姑娘。” 她还被封着穴道,不能动,十分不爽。 “闭嘴!”玄迟嘴角有血,可见刚刚他打自己那一掌,多么用力,只因为他自责险些掐死苏珞绾。 他不喜欢听到苏珞绾这样说。 她一次次的撮合自己与江雯雯,更是教唆江雯雯,都让他十分气恼。 上官存面色清冷:“玄迟,这个女孩儿,是你师傅唯一的后人。” 他知道,打蛇要打七寸。 所以,要挑重点来说。 果然,玄迟的脸色瞬间苍白,更是抬头看着江雯雯,眸色十分复杂,脸上全是不甘和不舍。 江雯雯不看他,只是脸上的泪水不断落下来。 她知道,玄迟真的在意苏珞绾,如果是从前,他一定毫不犹豫的救她江雯雯的。 可现在,因为一个苏珞绾,他在迟疑,在犹豫。 甚至剑在她的脖子上,他都能犹豫这么久。 “苏珞绾,你不要嫁给他!”终于,玄迟松了手,附在苏珞绾的耳边低声说着:“他不能给你解毒。” 这是他能留住她的唯一办法了。 苏珞绾拧眉,紧抿着唇瓣不说话。 她现在不能激怒玄迟。 “这毒,世上无人能解。”玄迟又加了一句:“你这一生,都离不开我。” 然后低头看了看她的脖颈,一条明显的青痕刺痛了他的眼睛。 对于他的动作,上官存也很懊恼,又怕激怒他,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半晌,在苏珞绾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玄迟才解开她的穴道,松了手,更是狠狠瞪着上官存:“放了雯雯。” 苏珞绾一得了自由,立即跑向上官存。 而上官存也狠狠吁出一口气来,抬手搂过苏珞绾,侧过身,用半边身体遮住她,低头去看她脖子上的青色痕迹,五官上闪过一抹冷戾:“珞绾,让你受苦了。” 更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看到上官存眼底的心疼,苏珞绾摇了摇头:“没事的。” 这的确不算什么。 不过,上官存的心疼,却让她很受用。 而且上官存为了自己,连上官家的生意也不顾了,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离开。 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江雯雯缓步走到玄迟身边,也抬头看了一眼相拥在一起的苏珞绾和上官存,眼底全是羡慕。 “小师妹,你没事吧。”玄迟根本不敢去看上官存和苏珞绾,他会心疼,生不如死的疼。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对苏珞绾就在不知不觉中,情根深种。 无法自拔。 “师兄,我没事。”江雯雯回眸看他,眼神是热烈的,却被他面上的冷意浇息。 她下意识的低了头:“没事了,我们……” 玄迟却对着上官存说道:“上官存,如果一个月后,你敢娶她,就等着她毒发身亡吧,我定不会为她解毒。” 他想对苏珞绾好,想将心交给她,可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他不惜毁了她。 上官存还在询问苏珞绾脖子痛不痛,哪里有伤到,听到这话,身形一滞,脸色瞬间苍白。 正要说什么,苏珞绾却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 她明白,玄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对自己的心思她懂,可这样的霸道到强制的爱,只让她感觉到了窒息,只想离的远远的。 身体里的蛊毒她自会想办法解开。 所以,不想上官存这个时候对玄迟妥协。 “玄迟,好好待雯雯姑娘。”苏珞绾还是低声说了一句,拉着上官存的手:“我们走。” 看着上官存与苏珞绾手牵手的样子,玄迟的脸上全是落寞,这一幕,就能让他生不如死了。 火光中,他又看到苏珞绾抬头对着上官存笑,那笑,就像利刃,透胸而过,让他无法呼吸。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玄迟吐出一口血来,身形也晃了几晃。 “师兄!”江雯雯尖叫一声,大惊失色,忙抬手去扶了玄迟。 苏珞绾正与上官存说着话,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不对劲,焚净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玄迟抬手推开了江雯雯,眼底带着怒意。 江雯雯被推的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不可思议的看向玄迟。 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玄迟没有说话,转身回了房间,更是将房门紧紧关了。 留下江雯雯一个人站在暗夜里,泪水扑簌簌落了下来。 “原来是雯雯姑娘找到了你们。”马车里,苏珞绾整个人卷曲在上官存的怀里,低低笑着:“就知道雯雯是个好姑娘,不然,你们今天可能凶多吉少了。” 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此时轻轻闭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了眼睑。 上官存不舍得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眼底的深情能溢出来。 “希望玄迟不会发现。”苏珞绾又低低说了一句:“其实……玄迟这个人也很可怜,从云端跌落谷底,又有几个人能承受,不过,他就算失去全世界,也不会失去雯雯姑娘,雯雯对他,太好了。” 脸上竟然带了几分羡慕。 “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上官存忙趁机表白,说的深情楚楚。 让苏珞绾忍不住睁开眸子看了他一眼:“你还说,江南那边怎么办?其实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寒铮自会想办法救我,这一年里,他都得无条件保护我。” “我……不想你离他太近。”上官存突然说的一本正经。 苏珞绾一下子来了精神,坐了起来,笑看着上官存:“你是在吃醋吗?” 却问的一本正经。 “是。”上官存也大大方方的回答:“我吃醋了。” 让苏珞绾笑的更开心了。 那笑,让上官存也是心花怒放。 抬手搂了她的肩膀,微微用了些力气:“我们现在就回香城,我要上门提亲,我已经让焚净通知我父亲了,他很快就会亲自来香城。” 动作飞快。 让苏珞绾都愣了一下:“江南那边……” “什么事也不及你重要。”上官存却说的认真,以眸里全是苏珞绾的影子。 “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苏珞绾却正了正脸色:“我们的婚事不急。” “不,急。”上官存却低声说着:“不娶你进门,我心不安。” 就算他去处理江南的事情,也无法专心。 所以,他宁可失去那边的生意,也要先娶苏珞绾。 这一次,真的吓到他了。 “我们成亲后,一起下江南。”上官存又温和的说着,低头看到她脖子上青紫的痕迹,眼底全是心疼:“玄迟真该死。” 他其实很生气。 苏珞绾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脖颈处,痛得直拧眉头。 “很痛吧,我这里有药,涂一些吧。”上官存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白玉瓶子:“这是玉仁堂送过来的。” 看着那价值不菲的白玉瓶子,苏珞绾便知道这药定是上品。 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然后,很自然的扬起头:“轻点,会疼。” 上官存握着白玉瓶子的手竟然紧了一下,眸底有淡淡的光芒闪过,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放下手中的白玉瓶子,然后,握了一下拳头,修长白晰的手指凑到苏珞绾的衣领处时,颤抖了一下。 精致的五官上有几分紧张。 反观苏珞绾,自然大方,浑不在意。 解开苏珞绾衣领上的一颗扣子,上官存的额头沁出了汗珠。 他自小读圣贤书,更是上官一族的未来家主,自是深居简出,他的身边虽然也有女子进出,他却不会多看一眼,他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家室,就算没有娶妻,也早该有通房丫头了。 不过,他一直都以身体不适太过忙碌为由,将送来的通房丫鬟推出去。 更因为元菱公主的纠缠,大家闺秀名门贵女都不敢觊觎他。 至今为止,孑然一身。 此时与苏珞绾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暧昧的动作,他不紧张都难。 苏珞绾倒也很有耐心。 不过她看到上官存脸上的汗珠时,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上官存更尴尬了。 手指也不灵活了。 “你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习惯了吧,解一颗扣子,怎么这么慢。”苏珞绾一边笑一边说,活了两世,她还没见到这么纯情的。 觉得自己是拣到宝贝了。 这话,让上官存脸上的汗珠更多了。 脸上爬了一抹可疑的红。 终于解开第二颗扣子,上官存深深吸了一口气。 借着灯光,看着她白晰的脖颈,这样的白色,更显得那条掐痕狰狞。 “我怕……你会疼。”上官存紧张的不敢看苏珞绾的眼睛,一边擦汗,一边咽口水,忙抬手去拿白玉瓶子,动作极快的用手挑了一些药膏,犹豫了一下,才涂到她的脖子上的掐痕处。 苏珞绾轻轻拧眉,药的清凉之意让她觉得不再那么火辣辣的疼了。 上官存手上的动作很轻柔,脸上红通通的一片。 他的指尖有些凉,过份的紧张。 苏珞绾却很享受的眯了眸子:“果然是好药。” 这话,倒是打破了尴尬,上官存吸一口气:“玄迟……是真的想掐死你。” “的确,你再晚来一会儿,就得给我收尸了。”苏珞绾一点也不怀疑玄迟能掐死自己。 “以后,不会了。”上官存收了药,又有些不自在的替她系盘扣。 动作倒是快了许多。 耳根子都红了。 “你又不是和尚,紧张什么。”苏珞绾还是忍不住挑逗了一句:“而且我……很快就会嫁给你了。” 上官存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晌才开口:“没有成亲之前,我要考虑你的清誉。” 苏珞绾却抬手搂了他的脖子:“你很在意我的清誉吗?” 一瞬间呆掉的上官存就那样任苏珞绾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不敢动作:“当然,不在意。” “我与玄迟清清白白。”苏珞绾低声说了一句。 她也不想与上官存之间有芥蒂。 “我知道。”上官存也始终是相信苏珞绾的。 而且无论苏珞绾如何,他都要她。 苏珞绾松了他,笑意依旧。 “你体内的蛊毒真的只有他能解吗?”上官存觉得气氛太过暧昧,面对心爱的姑娘,他的心跳都乱了。 曾经上官夫人对他投怀送抱,即使中了药,他都能坐怀不乱。 可此时,就是无法镇定下来。 只能转移话题了。 “没关系的,你忘记了,我就是医生,我自己来解。”苏珞绾一脸的不在意:“而且,寒铮也中毒了,他比我还急。” 不出几日,寒铮也会毒发。 苏珞绾想到这里,也拧了一下眉头:“我们还不能回香城。” “珞绾?”上官存一僵。 “寒铮快毒发了,我得先研究出解药来。”苏珞绾也不怎么愿意:“提亲的事不急,你父亲还有些日子才能到香城。” 上官存不想苏珞绾与寒铮走的太近。 此时又不好多说什么。 “放心好了,我一定与寒铮保持距离,我们的关系也很简单,只会是医患关系。”苏珞绾想到上官存会吃醋,忙保证一样说道:“不过……寒铮那个人的醋,你还真没必要吃,一点也不酸的,他对我除了有过一次救命之恩,真的只有数不尽的罪行。” 在她看来,寒铮对她,不是利用就是胁迫,更是见死不救,整她为乐。 这样的人,她要是会心动,一定是疯了。 上官存摇头笑了笑,他自然也见识过寒铮对苏珞绾凶巴巴和霸道的样子。 还真是让人想避之千里。 “主要,我爹娘都在寒铮手里呢,我要是没能医好他,他那些不讲理的部下,一定能把我们一家人凌迟处死了。”苏珞绾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上官存没有多说什么,掀开车帘子吩咐焚净:“去与靖南王汇合。” 看到上官存带着苏珞绾走回来,寒铮那面无表情的脸还是沉了一下。 他一直在等着上官存死在玄迟手里的消息,或者,等他派人回来求救的消息。 没想到,等来了苏珞绾与上官存手牵手走进来的一幕。 那牵在一起的手,怎么看都碍眼。 他干脆侧过头不看了。 “苏珞绾,你这命还真大,竟然没死。”寒铮凉凉说道。 “你应该祈祷我活着,不然,你也很快就死了。”苏珞绾也没有客气,这个人真是与自己天生的八字不合,亏她还返回来要研究解药呢。 上官存扶了苏珞绾坐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珞绾说王爷也中了蛊毒,所以,回来研究一下解药。”上官存还穿着一身脏污的长衫,掩不住出尘的气质。 面色一如继往的温润如玉。 “还算有良心。”寒铮眯了眸子,心下也明白,玄迟给苏珞绾解了这个月的毒,这一个月内,她不会有事了。 只是想到这蛊毒是玄元门江恒所制,也有些没底气了。 让他用玄迟的血来解毒,他万万不会的。 而且玄迟恨他入骨,一心想杀了他报仇,又怎么会给他解毒! 苏珞绾已经习惯寒铮的自大了,径直走到他的床边:“要研究解药,我得用点你的血。” 当初喝她的血,她得报复回来。 “你自己的血也能。”寒铮冰着脸,不痛快的说着。 他也知道苏珞绾这是在报复。 “我刚刚解了毒,几乎没有什么毒性,你还有三天就要毒发了,效果一定不一样。”苏珞绾努力让自己不生气,努力一脸笑意的面对寒铮。 她不想与寒铮吵架。 毕竟上官存在这里。 她要考虑到上官存的感受,毕竟都名正言顺的吃醋了。 “三天……”青代和青鸢都急了,特别是青鸢:“姐姐,你一定要想办法医好爷!” “这个不好说。”苏珞绾转了转眼珠:“如果我没能医好他,你们都做个见证,别怪我。” “医不好,就陪葬。”寒铮说的随意:“奏折本王早就写好了,随时都有人送去皇城。” 他就是死,也得拉着苏珞绾。 因为他会中毒,完全是因为苏珞绾。 “靖南王,稍安勿燥。”上官存听到这话,无法平静了,沉声说道。 他不怕皇室,自然也不怕寒铮。 这大寒朝的皇帝也要给上官一族几分面子的。 就冲着寒铮对苏珞绾这态度,他也要快些娶她进门了。 到时候,有上官这一姓氏护着,根本无人敢动。 寒铮冷哼:“她还不姓上官,上官公子还管不了这么多。” 语气里就带了敌意。 一瞬间,空气都冷凝了。 他之前从来不会针对上官存的,可此时不知不觉的,就想针对他。 苏珞绾狠狠瞪着寒铮:“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记得玄迟说过,毒发的时候,会全身溃烂,要烂到了一定程度才会死。 她就让寒铮吃点苦头! 得罪她苏珞绾的后果,是很可怕的。 上官存眸色明明灭灭,冷芒一闪而过,却还是忍了没有发火,上前搂了苏珞绾的肩膀:“珞绾,这几天你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告诉焚净,过几日爹爹就到香城了,别耽搁我们定亲。” 他尽理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也不想让场面失控。 他在告诉寒铮,苏珞绾很快就会姓上官了。 到时候,寒铮想惹,也惹不起。 苏珞绾点头,她也不想上官存为难,只能将火气生生压了下来。 眼角余光却狠狠瞪了一眼寒铮。 “爷都是为了你才会受伤中蛊毒,你医治爷的蛊毒,天经地义!”青代看着寒铮的脸色在变,愤愤不平的说着,他觉得,寒铮应该是喜欢苏珞绾的。 只是寒铮自己没有意识到吧。 对苏珞绾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差。 也让人无力了。 苏珞绾正经怼回去,上官存却先开口了:“其实谁都不会平白无故为谁受伤中毒。” 一句话说到重点。 寒铮是为了救苏珞绾被火药伤了,也是因为苏珞绾中了蛊毒,可前提,苏珞绾将那张价值连城的地图交给了他,他也承诺,保护她一年。 这一年里,他保护苏珞绾也是天经地义。 “你……”青代瞪着上官存,竟然是无话可说了。 寒铮面色青白,打量了一番上官存:“希望你能赶得及娶她。” 心口隐隐作痛,不爽快。 十分不爽快。 “好了,时间不多,我用一点你的血,放心,我只在你的指尖扎一点血。”苏珞绾因着上官存护着,没与寒铮大吵,情绪倒也平和了许多。 寒铮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甘愿的将手指递到她眼前。 一手抓了寒铮的手,取出银针,扎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出来,便用消过毒的棉球擦了擦。 “好了,我尽量在三天时间里,找到克制这些蛊毒的解药。”苏珞绾收了医药箱,低头说着。 此时寒铮还看着自己的手,面色微沉:“苏珞绾,你答应在靖南王府做一年的府医,不能食言。” 他也是突然就想说这句话。 “虽然本王挺烦你的。”末了,还加了一句。 苏珞绾气的直咬牙,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也烦你。” 让上官存相当无奈。 “爷,要是这毒解不了,我就去把玄迟绑来,每个月为你解一次毒。”青代看着上官存接过苏珞绾手中的医药箱,两个人手拉着手离开了,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毒……怕是三天之内很难找到解药了。”寒铮沉声说着,面色无异。 并没有半点慌乱。 “看来,玄迟还不能死。”青鸢也一脸担心的说道:“王爷和姐姐都中了毒……” 他们至今不知道寒铮是如何中毒的。 “的确不能现在死!”寒铮眯了眸子,冷冷说道:“不过,他该死。” 然后看了一眼青代:“江南那边如何处理的,还能让上官坤有心情来香城提交?” 很不满意。 “爷,上官家在江南一带的铺子全部关门了。”青代有些无辜的说着,动作已经很大了,可谁也没想到,上官存会不在意。 不但没有去解决,还把上官坤千里迢迢的唤来了这边。 当然,在上官坤看来,上官存的终身大事更重要,区区一个江南的生意,对上官家族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将周家扶起来。”寒铮心口有些痛,强行压下了,冷声说着。 他觉得上官存在与自己对着干。 所以,要给他点教训。 青鸢欲言又止,轻轻叹息。 其实青代和青鸢都看出来寒铮对苏珞绾很好,即使是每日捉弄她,凶她骂她,也比对其它人好很多了。 昨天夜里,寒铮一夜未睡,只担心苏珞绾会出事。 可上官存先行一步去救人了,他寒铮自然没有任何立场再深夜赶过去。 以寒铮的骄傲,也不会这样做。 “三天的时间太少了。”上官存一脸的担心:“你得想些办法,至少,让靖南王多活一些日子。” “活到我们定亲吗?”苏珞绾突然就笑了,抬头去看上官存。 上官存掌控着整个上官的生意,定是有些手段。 他虽然处事温和,可她知道,他的手段,常人难及。 “至少要活到那时候。”上官存还是说的温温和和的:“放心,即使不能活到那个时候,我也会护着你的,用整个上官家对上大寒,还是有些胜算的。” 这话,让苏珞绾的心再将震动。 他说的那样认真。 让她感动不已。 “或者,不值得。”苏珞绾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上官存对她的这种在意,让她心底曾经的那些创伤都抚平了。 “为了你,一切都值得。”上官存低头一笑,风华无限。 苏珞绾也一脸满足的点头:“为了保住上官家,我尽量让他活着。” 一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我体内的毒刚刚解了,或者我的血也能解寒铮体内的毒呢。” “这应该是血蛊。”上官存接过话来:“我让焚净找些资料,如果是血蛊,很棘手。” “行,我对蛊术还真是一窍不通,只知道,这毒很邪,玄迟的血能解。”苏珞绾眯了眸子。 “江恒为什么要用他的血做蛊……”上官存听到这话,更能肯定,这是血蛊了。 第180章祝你们幸福,不必陪着她一起死 玄迟一夜未睡,他很气恼,他知道,是江雯雯带着上官存一行人找来的,而且避开他设置的那些火药,不然,上官存一行人定是有来无回。 可他做了这么多,却是一无所获。 他当然生气。 他对江雯雯一直都温和的,第一次,他如此气愤,更是没有顾及太多。 天已经大亮,玄迟在房间里站了一夜,想着该给江雯雯煎药了,便走出了房间。 路过江雯雯的房间时,他迟疑了一下。 本来想给她赔礼道歉,可想到因为她,他没能拿捏住苏珞绾和上官存,心底的怒意又升腾了起来。 苏珞绾现在是他的心结,无法打开。 就算仇不报了,他也要苏珞绾。 就算对方是上官存,他也不惧。 等到药煎好了,玄迟才别扭的端到江雯雯的房间,只是推开门,他愣一下。 房间里根本没有江雯雯的影子,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她的衣服都不见了。 桌子上有一封信。 看到空空的房间,玄迟感觉心也空荡荡的了。 放下药碗,快速打开信扫了一遍。 信的内容很简单:师兄,我走了,不用找我,祝你和苏姑娘幸福。 信上有水渍,应该是江雯雯的泪滴。 那水渍狠狠的刺痛了玄迟的心,一张脸一瞬间褪的没有半点血色,随手将信纸撕的粉碎:“胡闹!” 夺门而出,顺着山路便走。 昨天夜里江雯雯便收拾东西离开了,她知道,自己留下来,是玄迟的负担,更是累赘,如果没有她,玄迟这会已经解决了上官存一行人,带着苏珞绾去香城提亲了。 虽然玄迟的身份不及上官存,可如果生米煮成熟饭,苏家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江雯雯一心为玄迟考虑,就算她再喜欢他,也愿意为了他放手。 她可以看着他与苏珞绾幸福的生活着。 只要他快乐,她就觉得满足了。 江雯雯的腿不能走长路,一路上,走走停停,走的极缓慢。 不过她的武功很好,远远的,便知道身后有人,忙在一颗树后躲了。 抱着包裹探出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后面。 玄迟走的飞快,一边走一边四下看着。 师傅为了他丢了性命,甚至把整个玄元门都搭进来了,他必须得照顾好师傅这唯一的女儿。 他知道江雯雯的腿刚刚好,走不快。 可一路过来,竟然没有见到她的影子,急的跳脚,整个人都慌了。 此时更是气愤的骂道:“臭丫头,去哪里了……江雯雯,你给我出来!” 看到他焦急的样子,江雯雯的眼圈红了,其实她不需要他如此在意自己,他要的是她能喜欢自己,哪怕喜欢一点点也好。 可惜,从小到大,她做的再多,也不会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想到这里,江雯雯脸上的泪水又不断的落了下来。 抬手紧紧捂了唇,生怕自己忍不住会应一声。 玄迟只停留了一会儿,便继续下山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江雯雯整个人也倚着树滑坐在了地上,泪水更像断了线的珠子,哭的肩膀都颤抖了。 焚净这两天很忙,他在四处收罗苏珞绾需要的书籍。 一切关于玄元门,关于蛊毒的书都找了出来。 比山下不断的送到山上来。 当然,苏珞绾也是连着两天没有休息,不断的研究着关于血蛊的知识。 这血蛊不同于那些蛊虫,更复杂一些。 “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上官存代替苏珞绾煎了药给寒铮送过去之后,便来看她,就看到她脸色苍白的倚在椅子里,焦急上前,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是不是累了,你该好好休息了。” 苏珞绾顺势就抱了上官存的腰,整个人倚在他的怀里:“可能,寒铮要活不过去了。” “没关系。”上官存先是有些无措,随后才抬手将她搂了:“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你死了,本王都不会死。”寒铮走过来就看到两人亲密相拥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就冲了上来,咬牙说着:“这山的四周都被本王的人围了,要是你医不好本王,大家就一起死。” 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一边又补了一句:“这件事与上官公子无关,你不必陪着她一起送死。” 然后走到桌子前,看了看堆成小山的书籍。 挑了一下眉头。 他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算与玄迟对上,都不会影响他的战斗力。 他也都很佩服苏珞绾这一手针术。 若不是因为她有这样的能耐,他还真未必针将她护在身边。 即使为了地图,都不会答应。 其实寒铮不生气的时候,五官很是儒雅,就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冷漠,让人不敢靠近。 此时此刻,他便是一副没有人情味的样子。 说出来的话,更是没有人性。 上官存也打量了一番寒铮,眸色冷凝:“靖南王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一旦惹怒上官家,整个大寒的经济定会瘫痪。 “本王都活不了,何必考虑那么多!”寒铮才不怕上官存的威胁。 像寒铮从来不会威胁任何人,都是说到做到。 苏珞绾瞪向寒铮:“你太无耻了。” “才知道?”寒铮也不反驳她,只是浑不在意的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 此时上官存松了苏珞绾,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珞绾,不管怎么样,你先休息吧,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 他很生气寒铮的无耻。 可面对寒铮这种人,是无法讲理的。 苏珞绾依在他怀里,倒是小鸟依人的模样,更是娇柔的点了点头:“好啊,抱我回房间吧,我不想看到讨厌的人!” 她不会轻易放弃,不过此时,面对盛气凌人霸道无耻的寒铮,她需要静一静。 “苏珞绾,你找死!”寒铮看到他们二人的动作,心底的怒意就不断的上涌。 “没关系,大家一起死。”此时此刻,苏珞绾反倒看的开了。 轻笑着回了一句,小脑袋一歪,倚在上官存的肩膀上,由他抱着出了房门。 把寒铮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自顾自的在那里生气。 “其实,他说的对,你不必陪我一起死,不值。”苏珞绾的手紧紧搂着上官存的脖子:“你还有上官家。” “不,上官家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的心里,只有你。”上官存虽然不善甜言蜜语,却极善言谈,此时倒也说的深情款款。 而这话,让活了两世的苏珞绾也是为之感动。 如果是那些虚幻的山盟海誓,她反而会反感。 而上官存这样真挚却朴实的话,更能让她接受。 上官存将苏珞绾放平到床上,又替她揶好被子,坐到了床边:“你睡吧,我守着你。” “其实……”苏珞绾还是抬手揉了一下额头:“我可以试试用我的血先缓解寒铮体内的毒,还有一天了。” 她两日两夜不眠不休,只为找到解毒的办法,甚至将寒铮的血研究了半日,也没有有进展。 也让她有些失望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再放血给他,简直是不要命了。”上官存却不同意:“你先休息好了,再谈论这件事。” 只要用整个上官族对上大寒,寒帝也会退让的。 只是寒铮这个人不是寒帝。 一边抬手将她的手又放回了被子里。 一脸的温柔,却多了几分霸道。 苏珞绾点头,疲惫到极点的她,看了一眼温润清俊的上官存,便闭了眸子。 身旁有上官存在,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睡过去。 寒铮一个人在房间里,想发脾气,无处发泄,只能随手翻看了几眼书籍,青鸢便走了进来,眼睛有些红。 看到青鸢,寒铮放下了手中的书:“山下有消息了?” “爷,你的毒……”青鸢欲言又止,一脸的担心。 寒铮却浑不在意在的摆了摆手:“可找到玄迟了?” “没有。”青鸢摇头:“江姑娘和玄迟都不在了。” “玄迟一心喜欢苏珞绾,不会就这样走的。”寒铮虽然情商极低,可旁观者清,他看得真切,玄迟已经陷进来了,不然,不会给苏珞绾解毒。 青鸢想说爷喜欢苏姑娘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寒铮的心疾一日不根治,就一日不能娶妃,就是娶回府里,也只能是个摆设。 她也不想坑了苏珞绾。 一边叹息了一声。 “继续去查,玄迟不会走远,还有,准备一下,今日天黑前动身回香城。”寒铮始终看着手中的书籍,他也不是轻易认命的人。 一路下山的玄迟走的并不快,更是四下寻找着。 却在山脚上看到了颜盛。 颜盛那日被玄迟伤了右肩膀,提不起鞭子,下山将养了一些日子,他怕苏珞绾回到香城后,他就没有机会杀她了,所以,不等痊愈,便又上山了。 冤家一向路窄。 没想到,就碰上了玄迟。 颜盛一身青衣,面如冠玉,他周身的气息很温和,看他的五官,并不是杀伐果决之人。 只是他要杀苏珞绾的心却很坚决。 他要让苏代城夫妇偿一偿失去至亲的滋味。 所以,他不会对苏代城夫妇下手,只是盯着苏珞绾。 一心想要苏珞绾的命。 “又是你!”颜盛看到玄迟时,面色一沉,眸底迸出寒意。 他没有受伤的时候,都不是玄迟的对手,此时,伤口未愈,他自然有些忌惮了。 玄迟的心里本就憋着火气,苏珞绾被上官存带走了,江雯雯离家出走了,这些都让他恼怒。 而在这里遇到颜盛,也明白,他是冲着苏珞绾去的。 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了。 冷哼了一声:“真巧。” 话落,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看来,上一次,你受的伤太轻了!看剑!” 他这个人还是很有君子风度的。 当然除了面对苏珞绾时,小人一些。 颜盛快速握了鞭子,甩向玄迟。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可一交上手,颜盛就落了下风。 他毕竟年轻了些,武功路数也稚嫩许多,长在皇室,被玉珍保护的很好,对战经验有限。 好在有一个极强的师傅。 只是遇上玄迟这样的高手,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不出三招,颜盛就已经左支右绽了。 玄迟长剑一抖,挽了几个剑花,顺着长鞭,一边进攻一边卸了长鞭攻来的力量,更是一剑刺向了颜盛的心口处,毫不留情。 颜盛甩掉手中的长鞭,极力稳住身形,连连后退。 面色一片青白。 面对玄迟这样的高手,他还是太嫩了。 此时,颜盛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却还是身形偏了一下,让玄迟的剑也偏移了一分。 玄迟的剑直接刺穿了颜盛,面色狠戾。 他想让苏珞绾没有后顾之忧,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只要颜盛死了,苏珞绾就能少一个敌人。 一脚将口吐鲜血的颜盛踢到了草丛里,玄迟擦掉剑上的血,又继续向前走去。 他必须得找到江雯雯,否则,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也知道自己昨天太过分了,没有江雯雯,他三年前就死了。 傍晚时分,江雯雯才走到山脚下,她的脸上有汗珠不断的落下来,用手扶了双腿,找了一处坐了下来。 她的腿的确不能走太久的路,此时生疼生疼的,如针扎一样。 一边四下看了看,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总之不能再回到玄迟身边了。 她不能让他为难。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极低的痛苦的闷哼声。 正在揉着膝盖的江雯雯僵了一下。 侧耳倾听,听到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声音很低,濒临死亡的那种喘息。 江雯雯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此时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扒开草丛,看到了一身是血的颜盛。 此时颜盛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不过,还是警觉的睁开眸子看了一眼江雯雯。 “公子?”江雯雯看着眼前的少年奄奄一息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了,想到自己无家可归,眼前的少年却生死未卜,有种同命相怜的感觉。 抬手就去扶了他,她也是江湖儿女,一向大方随意,身上更有金创药,一瓶子都洒在了他的伤口处,更扯了自己的里衣,先帮颜盛包扎了一下:“公子,你忍一忍,我带你下山找医馆。” 本来,她是要离开靖南的,可眼下,颜盛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理,所以,她只能去香城方向了。 颜盛失血过多,一直强行撑着,此时更是深深看了一眼江雯雯,便晕了过去。 江雯雯的身形晃了一下,根本扶不动颜盛。 这时抬头,就看到一队车马行了过来…… 第181章实际行动,不能让玄迟死 “江雯雯……”苏珞绾正与上官存坐在一辆马车里,更是时不时的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夜色,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虽然没能解了蛊毒,只要上官存在身边,她就能自动忘了这些不愉快。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迟钝。 对危险的预知都是迟钝的。 “停,停车!”苏珞绾没管那么多,天色太暗,她并没有看到一旁的颜盛。 她看到江雯雯一个人在这里,便明白,是玄迟知道了昨天的事情,把她赶出来了。 “怎么了?珞绾?”上官存也探出头来,也看到了江雯雯,心下一僵:“玄迟太过份了。” 在他们看来,是玄迟把人撵出来的。 江雯雯也听到了声音,抬头看着苏珞绾,眼底全是矛盾。 她不想与苏珞绾同行的,一旦她在苏珞绾这边,更让玄迟畏首畏尾了。 不过,苏珞绾已经下了马车,跑了过来,更是一脸的担心:“雯雯姑娘,你没事吧?你的腿不宜走长路,怎么一个人下山了?玄迟那个混蛋呢?他在哪里?” 这深山老林,一个姑娘家在这里,多么危险。 想到这里,苏珞绾更觉得玄迟该死。 上官存也走了过来:“都是我连累了姑娘。” 一脸的歉意。 看着苏珞绾与上官存并肩而立,男的俊女的俏,两人的眼底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和甜蜜,江雯雯也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头。 她喜欢玄迟,用生命爱着。 她是希望玄迟幸福的,哪怕再心疼,也希望他能与苏珞绾在一起。 那样,玄迟才不会是变成一根木头。 没有遇到苏珞绾之前,玄迟只知道报仇。 现在,却多了爱恨情仇。 这样的玄迟,才像一个有灵魂的人。 之前,更像行尸走肉。 “是我不好!”苏珞绾也觉得自己对不起江雯雯,她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不,不怪你们。”江雯雯摆了摆手,她这个人在玄元门长大,接触的人和事有限,心思十分单纯。 现在,她一心想让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所以想躲的远远的,不让自己再拖累玄迟。 痛的醒来的颜盛心下大惊,因为他听到了苏珞绾的声音,这真的是冤家路窄。 他现在这幅样子,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动动手指都能要了他的命。 所以,他下意识的将胸口处渗出来的血抹到了脸上。 只为了不让苏珞绾认出来。 “这里有个人……”上官存拉着苏珞绾的手臂,突然后退了一下,脸上带着防备。 一起走过来的焚净上前一步查看。 “这位公子……受了重伤。”江雯雯对颜盛一无所知,只是好心救人一命罢了,此时也叹息一声:“苏姑娘是神医,应该能医好他。” 苏珞绾也低头看了一眼颜盛,看到那张满是鲜血的脸时,狠狠拧了一下眉头:“这动手的人够狠啊。” 也没有犹豫:“把人抬到马车上吧。” 又看向江雯雯:“你与我们一起吧,外面太乱,你一个姑娘家,我不放心。” 她想着,让江雯雯随自己回香城,让玄迟一辈子都找不到,让他后悔去吧。 她觉得,雯雯这样的好姑娘,玄迟根本不配得到她的爱。 却一直都不珍惜。 江雯雯想推迟,想到玄迟在前面,她如果走过去,会被他发现,如果不走出去,就得宿在这林子里,也有些毛骨悚然,只犹豫了片刻,便点了点头。 前方寒铮已经离开很远了。 他不愿意看到苏珞绾与上官存在一起的样子,秉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先行离开了。 马理里多了两个人,一下子就显得拥挤了。 “让焚净慢些,稳一些,这位公子的伤口再不处理,怕活不了多久了。”苏珞绾看了一眼颜盛,拧了一下眉头:“不过……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当初颜盛向她甩鞭子,她看到了他的脸。 印像并不深刻。 “哦?”上官存也打量了一番:“在这里出陌的人,的确要小心一些,把伤口包扎好,进了香城便将人放下吧,我让焚净安排客栈让他住进去。” 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不能带回府里。 他怕会危及到苏珞绾。 “好。”苏珞绾也不反对,又看了一眼江雯雯:“雯雯姑娘觉得呢?” “嗯,好。”江雯雯倚在车厢一角,安安静静的坐着,低垂着眉眼,周身满是落寞。 让人心疼不已。 这个江雯雯,第一眼见到时,苏珞绾就觉得心疼。 抬上马车后,颜盛再次晕了过去,此时像小白鼠一样躺在那里。 苏珞绾只犹豫了一下,拿出匕首把他的衣服划开了,看着离心脏只有寸许的伤口,也摇了摇头:“这小子,命还真大。” “这剑透胸而过,动手的人得多恨他!”苏珞绾一边剪开他身上的衣服,一边摇了摇头。 因为她看着这颜盛的年纪不大。 上官存在一旁打下手,看到颜盛身上的伤时,也轻轻拧眉。 其实他看着苏珞绾动作娴熟的剪男人的衣服,心下暗暗决定,以后,不让她行医了。 上官家有的就是银子,他不需要她来挣这点诊金。 心里的醋意根本压不住。 不过他不会说出来惹苏珞绾不高兴,他会直接行动。 好在江雯雯给颜盛止了血,否则,苏珞绾是大罗神仙也束手无策了。 给颜盛缝合了伤口,又包扎了一番,天边也放亮了,马车更是进了香城。 按照之前的计划,焚净将颜盛送去了客栈。 江雯雯怕连累玄迟,不想留在苏珞绾身边,主动提出先照顾颜盛的伤势,也留在了客栈。 一路领先的寒铮进香城后,还是等着苏珞绾一起才回到苏府。 当然,上官存也陪着苏珞绾一起。 苏代城看到女儿回来,也吁出一口气,玉篱则上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泪水不断的落下来。 这些日子,苏代城夫妇寝食难安,焦急不已。 人都瘦了整整一圈。 感觉着这份真挚的感情,苏珞绾也打心底的高兴。 这份父爱母爱,她始终小心翼翼的捧着。 虽然她彪悍锋芒,活了两世,可却很执着于父母的爱。 是因为前世没有,所以,这一切,格外的珍惜。 看着上官存,玉篱的态度更是极好,擦掉眼泪请他过府。 此时的玉篱看上官存,就是看女婿的眼神。 而经过这段时间,苏代城也想通了,他自然知道玉珍驾崩的消息,当时也觉得心里难过,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玉珍倒是纠缠了他一辈子,爱而不得,也怨了他一辈子,更是用非常手段想要杀之后快。 不过人死债了,过去种种,苏代城都放下了。 到了靖南之后,他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 只是,他从未想过让苏珞绾嫁给上官存,他不想惹上是非。 这时玉篱才后知后觉的看到苏珞绾那张完好无损的脸,愣了半晌:“珞绾,你的脸,你的脸好了?” 眼底闪过一抹光芒。 苏代城的身形几不可见的僵了一下,也猛的看向苏珞绾。 他自己的女儿,他自然是关心的,可当初脸上的疤痕那么深,就算换脸,都会留些痕迹的,可现在苏珞绾不但恢复如初,甚至皮肤更光洁白晰了,吹弹可破,如上好的奶瓷。 晨光中,美不胜收。 “嗯,好了。”苏珞绾点头:“爹娘不用再为我挂心了。” “这怎么可能……”苏代城行医一生,更得玉仁堂的真传,都对苏珞绾脸上的疤痕束手无策:“这世间还有这样的高人。” 真的被震憾到了。 苏珞绾对着上官存笑了一下,才看向苏代城夫妇:“用了些名贵的药材。” 她还不能说是自己医好的,会让苏代城越发怀疑的。 上官存是晓得苏珞绾的医术的,虽然他不明白苏珞绾为什么要隐瞒此事,他却会极力配合。 “伯父伯母,珞绾的脸恢复如初了,高兴才是。”上官存适当的接过话来,说的温和,语气更是沉稳,他的身份,和他的为人,都能让人无条件相信他的话。 此时,他这样一说,苏代城和玉篱,自然点头称是。 让一旁的寒铮没了存在感。 他这堂堂靖南王,这一方天地的主,竟然被人忽略了。 当然气恼。 “好了,人已经平安带回来了,告辞。”寒铮冷冷说着,一字一顿,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说罢,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直的决绝,寒意袭人。 却是刚走到门边,人却僵了一下。 一旁的青代忙上前扶了他:“爷……” “王爷!”苏代城也看了过来,他也是一僵:“王爷中毒了?” 他的医术的确不及苏珞绾,可他的经验却是无人能及的。 寒铮只觉得心口发紧,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原来,蛊毒真的准时发作了。 以他寒铮的强势,都抵挡不住。 “爹爹,你竟然知道?”苏珞绾也看出了寒铮的不对劲,不过,还是被苏代城的话惊到了:“那爹爹可会解毒?” 一边看向青代:“快扶王爷坐下。” 因为这个蛊毒,她也被折磨的够呛,不仅是关系到寒铮的生死,更关系着自己的小命儿。 连青代都看到了一线希望,忙用力点头,扶着寒铮坐回大厅的上首。 此时上官存则坐在下首,看到毒发的寒铮,眉头不自觉的拧紧。 他觉得,得尽快解了此毒,才能让寒铮远离苏珞绾。 “这是蛊毒吧。”苏代城给寒铮号过脉,面色沉重的说道:“血蛊。” 众人都点头。 苏珞绾心里也有些激动,更是看到了希望。 “这血蛊霸道得很,不是一朝一夕能解的。”苏代城也是一脸的担心:“王爷可知道这蛊是何人的血养成的?” 然后面色苍白的寒铮就瞪了一眼苏珞绾。 玉篱坐在一旁,本就一脸担心,此时刚好看到了寒铮这不善的一眼。 也是一愣:“怎么可能,是珞绾?” 苏珞绾也白了寒铮一眼。 两人的眼底都夹着电闪雷鸣,下一秒就会五雷轰顶。 上官存忙开口,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他只说是苏珞绾和寒铮遭了玄迟的暗算,被中了蛊,具体的过程,他并没有说出来,当然苏珞绾早就告诉过他了,一边看向苏代城:“伯父,这血蛊一定要养蛊之人的血才能解吗?” 如果是那样,就真的很麻烦了。 本来提着的一颗心已经放回了肚子里,此时听说苏珞绾也中了血蛊,苏代城夫妇都不能镇定了。 顾不得寒铮和上官存还在,苏代城便过来给苏珞绾号脉,玉篱则捏着她的另一只手腕。 脸上都是忧心之色。 苏珞绾有些无奈,心里却是暖暖的。 “竟然中了血蛊!”苏代城险些站不稳,咬了咬牙:“现在能找到玄迟吗?” “已经派人去找了!”寒铮和上官存同时回答。 “一定要找到他!”苏代城抬手抚额,他这一生真的是从未消停过:“不找到他,这蛊无法解。” 又看了一眼寒铮:“下官只能保王爷这个月无虞,下个月,怕是小女和王爷……” 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珞绾是他与玉篱唯一的希望,现在听闻她中了血蛊,简直就是噩耗。 “爹,你放心,我会找到玄迟的。”苏珞绾不忍心看到苏代城悲痛欲绝的样子,一旁的玉篱更是失魂落魄的握着她的手,那样用力的握着。 再怎么说也是玉仁堂的首席大弟子,更是大寒皇宫的太医院提点,苏代城也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找到他,拿到他身上的血蛊。” 苏珞绾知道,这血蛊应该就在玄迟身上那个从不离身的瓷瓶里。 看来,她还得去找玄迟。 早知道当初他交给自己时,就收下好了。 她虽然偷拿了一些,在山上研究解药时,都用来做实验了。 已经颗粒不剩了。 “好。”寒铮点了点头,他会找到玄迟的,等到蛊毒一解,便杀了。 他现在觉得玄迟很该死。 上官存也应了一句,他也在派人寻找玄迟。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冷凝,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忧心重重的样子。 苏珞绾眯了眸子,他知道,不管玄迟落到寒铮还是上官存手里,都可能是死路一条。 再想到江雯雯,她又不忍心了。 如果玄迟真的死在寒铮或者上官存手里,江雯雯也一定活不下去了。 所以,她在心里暗暗决定,要在上官存和寒铮之前找到玄迟。 虽然她也恨他,可为了江雯雯,她不想他死。 她这个人极少发善心,是江雯雯让她改变了主意。 第182章一生都牵绊着,因为他是上官存 颜盛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疼痛,哼了两声。 一旁没什么生气的江雯雯还在发呆,根本没注意到醒过来的颜盛。 “水……”颜盛忍着嗓子干裂般的疼痛,说了一个字。 他的目光所及,是一脸苍白身形瘦削的江雯雯。 他知道,昨天没有这个姑娘,他必死无疑了。 只是他至今不知道,玄迟是什么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自己。 他调查过苏珞绾,知道她除了一双父母,再无朋友,寒铮会护着她,完全是因为她是靖南王府的府医。 这一点,他倒是能理解。 因为他也听说了苏珞绾的医术不凡。 连小师叔都对她刮目相看了。 本来,玉珍在弥留之际也是生了狠心,想除掉苏珞绾的,却被这个小师叔给阻止了。 然后,颜盛一气之下,便亲自来杀苏珞绾了。 让他母后怨了一辈子,他的父皇对他们母子也一直都不冷不热的,若不是因为玉仁堂压着,玉珍这个皇后早就被人取代了。 甚至连他这个太子也坐不到今天。 所以,他恨苏代城夫妇。 在他看来,他的母后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女人,却被如此嫌弃。 所以,他也愤愤不平,他要让苏代城夫妇付出代价,他要杀了苏珞绾! “水!”颜盛又说了一句。 这时江雯雯才看到颜盛醒过来了,眯了眸子:“你醒了,等一下。” 她动作利落的倒了一杯水过来,递到颜盛手里:“你感觉怎么样了?你伤的太重了,是苏姑娘救了你的命,一会儿她会来给你换药。” 回到客栈后,她也无心睡眠,动手给颜盛擦了脸上的血,让店小二帮忙给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此时的颜盛虽然虚弱了些,却是姿容清冷,宛若天人。 他的年纪小一些,虽然清冷,却没有寒铮和玄迟等人的气场和霸气,他的冷清掩不住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和。 虽然他刚刚丧母,一腔怨愤,还是少了凌厉杀气。 所以,江雯雯从始至终都觉得他没有什么危险。 接过水杯,一仰头全部喝了,颜盛听到江雯雯的话,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他知道是苏珞绾救了自己一命,更知道眼前的姑娘与苏珞绾关系不一般。 心下也有些矛盾。 他在想着,要不要用眼前的小丫头当人质威胁苏珞绾? 只是反复想了几次,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救他一命的不仅是苏珞绾,还有眼前的姑娘。 “苏姑娘是什么人?”颜盛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问道。 他得通过江雯雯再了解一些苏珞绾,他的消息太有限了。 江雯雯顿了一下,其实苏珞绾是他的一个心结,让她矛盾的起源,接过颜盛递到手里的空杯子,站在原地没有动,面上多了一抹惆怅。 “苏姑娘是好人。”半晌,江雯雯才吐出一句话来。 让颜盛也有些无奈。 他不管苏珞绾是不是好人,他只想杀了她。 “你与她很熟悉吗?”颜盛又问了一句:“听说靖南这边将所有玉仁堂的弟子都遣送走了,只留了一个姓苏的姑娘,应该就是她吧。” “嗯,对。”江雯雯点头,又摇头:“我与她不熟,不过她救过我和师兄。” 她对苏珞绾的了解不多。 颜盛眯着眸子:“原来如此,不过,我与苏姑娘非亲非故,更不相识,她会继续医治我吗?” “会的。”江雯雯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她与苏珞绾也是非亲非故,不相识,她还是医好了自己的双腿。 握了一下拳头,颜盛低垂了眉眼,掩了眸底的情绪。 他要等着苏珞绾来给自己查检伤口的时候直接杀了她! 他的长鞭被玄迟毁了,不过他随身都会懈怠匕首,他知道苏珞绾是医生,不会武功,只要他出其不易,在她靠近自己的时候,把匕首捅进她的心窝里…… 这样想着,他又看了一眼江雯雯,有些不忍心。 可想到母亲一辈子的痛苦,他又握了紧了拳头。 最多,他跪在江雯雯面前求她原谅好了…… 苏代城割破了苏珞绾的手心,又割破了寒铮的手心,双掌相对,苏珞绾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子就被吸走了大半,身形都晃了一下。 一旁上官存忙抬手扶了:“珞绾,你没事吧!” 没想到苏代城的办法,就是用苏珞绾的血来缓解寒铮体内的毒。 让上官存很想反对,可苏家都握在寒铮手里。 青鸢看到苏珞绾瞬间苍白的小脸,也有些心疼:“姐姐,你没事吧?” 他们没想到,这血蛊如此霸道。 寒铮也看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明明刚划破了,现在却是完好无损。 也很邪门。 苏代城也心疼自己的女儿:“珞绾,你先去好好休息一下,王爷这边,暂时不会有事了,你能活多久……王爷就能活多久。” 又看向寒铮:“王爷和珞绾最多一个月的命,这一个月里,必须得拿到玄迟手里的血蛊。” “放心,他跑不了!”寒铮眯了眸子,也抬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苏珞绾,眸色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了,他觉得,上官存站在一旁怎么看都碍眼,想关心苏珞绾的话,就成了嘲讽:“玄迟也不舍得苏姑娘死的。” 这话里就是在说,苏珞绾与玄迟的关系不一般。 “只要苏姑娘死不了,本王自然是死不了的,是吧!”寒铮一脸挑衅的看着苏珞绾。 其实他觉得,上官存那么单薄的肩膀,根本不能给苏珞绾安全感的。 而且他怎么看上官存搂着苏珞绾的画面,都不顺眼。 苏珞绾这样彪悍,上官存早晚得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那可未必!”苏珞绾听到他的话,也气的不轻,本就苍白的脸色一下子黑了:“我可没有义务给王爷解毒,你这府医,姑奶奶不做了。” 寒铮总能轻易挑起她的底线,此时她也气的不轻。 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王爷最好快些找到玄迟。”上官存看到苏珞绾气呼呼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语气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他现在是苏珞绾背后的男人,自然会护她周全。 他的气势不算强势,可对上寒铮,一点也不弱势。 让一旁的苏代城有些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玉篱拿了参片过来:“珞绾,这边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娘扶你回去休息吧。” 她觉得苏珞绾与上官存的进展很快,心里也是高兴的,此时更是想着探探苏珞绾的口风。 “青代,回府!”寒铮心情不好,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高高在上习惯了的他,不会在意任何人的感受。 看到局面闹到这样僵,苏代城更是无奈,抬手拍了拍额头,亲自去送寒铮了。 “珞绾,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让焚净送些补品过来。”上官存自是不将寒铮的怒意放在心上,他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只要他娶苏珞绾,就会与寒铮对上。 除非哪日寒铮彻底放下了。 其实像寒铮这样,才让人觉得头痛。 还不如玄迟有针对性。 一边说着,上官存抬手替苏珞绾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眸色温和。 眼底满是担心。 他是想留下来照顾苏珞绾的,可这里是苏府,他没有立场。 毕竟他还没有上门提亲。 “好。”苏珞绾点头,眼底也有浓浓的不舍。 她一向特立独行,如今掉进了爱情的井里,也出不来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玉篱喜欢看到的。 她一直都看好上官存。 送了寒铮,苏代城又送走了上官存,忙碌了一个上午。 “上官家主要来提亲,这……”苏代城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有些懵了,面上有些为难:“珞绾,你愿意嫁给上官公子吗?” “当然是愿意啊。”苏珞绾回答的十分痛快,没有半点犹豫。 一旁玉篱也用力点头:“老爷,只有上官公子能护住珞绾一生,不是吗?” 她也知道玉珍不在了,可她并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她也隐隐知道,苏代城与寒帝之间应该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随时能要了他们的命。 其实玉篱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提心吊胆活了这么多年,也真的够了。 不如直接面对,彻底的解脱。 可她不想自己的女儿有事。 “玉篱……”苏代城惊了一下,他看到玉篱一脸决绝的样子,也只能点了点头。 的确,以上官存的身份地位,的确能护住苏珞绾。 其实他觉得,这靖南就是安全的。 不过,总有些后顾之忧的。 苏珞绾也知道苏代城与寒帝之间有秘密,这个秘密,能让苏家万劫不复。 此时躺在床上,隔着帏幔,有些心思重重的看了一眼苏代城和玉篱。 他们二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这个女儿,那么她也会护他们一生周全的。 努力让自己更强大。 说话间,管家给苏代城送了一封信过来。 苏代城拆开信之后,面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随即匆匆将信收进了怀里,面色凝重的叹息一声,面色变了又变,眼底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痛苦。 “其实靖南王更能护住珞绾。”苏代城犹豫了一下,他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来寒铮对苏珞绾不一般:“而且眼下,他中了蛊毒,如果不能彻底解蛊,他们二人这一生都得牵绊着。” 苏代城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几分算计。 他会想办法解蛊,可他不想让寒铮彻底摆脱这个蛊毒,他想让寒铮依着苏珞绾而活。 这样一来,寒铮就会拼着命的护着苏珞绾了。 “其实我同意嫁给上官,不是因为他的家势和背景,只因为他是上官存。”苏珞绾的心有些凉,没想到苏代城还有这么深的城府,或者真的是被逼上绝路了吧。 “珞绾,你是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什么更重要。”苏代城听到苏珞绾的话,心头也重了一下,当初他就为了玉篱放下了一切,至今不悔。 只是到了苏珞绾这里,他是一个父亲,只想她一生安平。 所以,出发点,是不一样的。 “若靖南王能与珞绾一生牵绊,再加上上官一族的势力,不是更安全了吗?”玉篱也是一脸的痛苦,有些无奈的拧着眉头。 她也不想让苏珞绾痛苦。 她当年也是选择了爱情,为了这个选择,她也付出了一辈子。 不过她从来不后悔。 所以,她也不想苏珞绾遗憾。 “算了。”苏代城摆了摆手,沉重的面上染了一层落寞:“先在一个月内解蛊吧。” 这蛊不解,他也是寝食难安。 上官存亲自送了补品给苏珞绾,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一脸的满足。 他也刚刚接到消息,上官坤中途耽搁的一些时间,不过十日后,定会到香城。 十日后,他便能名正言顺的站在苏珞绾身边了。 靖南王府,重池有些为难的看着寒铮,他们二人一直都是八字不合,不过,重池调来这里,却要听从寒铮的安排,只是对于寒铮的问题,他无法回答。 “皇姑姑是想将靖南也归到她的麾下吗?”寒铮在苏珞绾那里受了气,此时直接拿重池撒气。 在皇城的时候,重池仗着身份还敢与寒铮一争高下。 到了这里,虽然不甘心,也只能忍着。 “是皇上派属下来配合王爷保卫靖南的,玄国的国主所做的一切,都传回皇城了。”重池也是说的咬牙切齿,他派出去几波人,都被寒铮的人挡了,当然气恼。 可又不敢表现出来。 “既然如此,今天开始,你便带人守川城吧。”寒铮说的云淡风轻,一边摆了摆手:“去准备吧。” “寒铮!”重池气的不轻,恨恨咬牙。 “叫王爷,你现在只是一个上将军,你的身份只是皇姑姑的儿子,是世袭的世子,就凭你,还不配与本王叫板。”寒铮是一点情面不留。 从小到大,他们就八字不合。 再加上重池是寒彻的人,一直都针对寒铮。 寒铮也不会对他手软。 这话,让重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的确没有战功,没有兵权,有的只是寒凤虞挣来的世子之位。 不过,他来此的目的不是守卫川城的,他还有他要做的事情。 看样子,也不会容易了。 “退下吧。”寒铮摆了摆手,淡淡说着。 直到重池甩着袖子出了王府,寒铮才吩咐青代:“多派些暗卫护着苏府。” 青代不甘心,可不得不这样做,他也明白,重池来靖南,是冲着苏家人来的,而不单单是苏珞绾。 第183章我不想你受伤,一个不留 “青鸢,去查一下江雯雯在哪处客栈。”寒铮突然开口:“带回王府来。” 他自然知道回来的途中苏珞绾带了江雯雯一起。 这个江雯雯是玄迟师傅唯一的女儿,是玄迟的软肋。 要找玄迟,只要控制住江雯雯就够了。 他做事,向来不会在意小节,只要结果,不看过程。 听到寒铮的话,青鸢僵了一下:“可是姐姐……” “你想看着她毒发身亡?”寒铮眯了眸子看向青鸢,他觉得自己身边人的情绪,都被苏珞绾影响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像。 有些懊恼。 这话还有一层深义,苏珞绾一旦毒发身亡,他寒铮更活不了。 至少玄迟会算计着日子来给苏珞绾解毒。 其实,寒铮明白,苏珞绾也应该是玄迟的软肋。 青鸢忙摇了摇头:“不要。” 便转身出了王府。 客栈里,江雯雯看着颜盛将一碗清粥喝下,却迟迟没有等来苏珞绾,也有些急。 “没关系的,这伤死不了人。”颜盛看着伤口处的包扎,也很佩服苏珞绾的医术,至少他没有遭罪,如果放在平常的郎中手里,一定得给他剥层皮下来。 这里的郎中最多是用些止血药,不过这样细致的处理伤口。 “公子别开玩笑了,如果没有苏姑娘,你根本活不到现在,伤口我看了,离心脏只有寸许距离。”江雯雯其实想知道玄迟去了哪里,他还在寻找自己吧…… 想到他寻找自己时,焦急难安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也不想让他不安。 她一直都希望他能平平安安,万事遂意的。 看着江雯雯,颜盛眯了一下眸子,他的脸很白净,眸底纯净:“雯雯姑娘,谢谢你救我一命。” 他一直都生活在皇宫里,看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两面三刀,棉里藏针,江雯雯这样温吞温柔的性子,让他觉得很安全。 这一声谢谢也说的很真诚。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江雯雯满心满脑子都是玄迟,对颜盛就有几分敷衍。 此时只是随意的说着,一边接过空碗,转身向外走。 看着她的背影,颜盛的面色也变了变,他当然感觉到了她的敷衍,轻轻叹息了一声。 江雯雯去而复返,走到床边,给颜盛端了药过来:“把药喝了吧,苏姑娘今天应该来不了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间已经晚了。 倒是让颜盛吁出一口气来。 他突然怕见到苏珞绾了,不是他怕苏珞绾会认出自己,而是怕自己利用江雯雯杀苏珞绾,会让江雯雯失望。 本来她的面上就没什么生气,再对自己失望,他会觉得良心不安了。 虽然替他处理伤口的人是苏珞绾,他却只认定江雯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颜盛接过碗,又深深看了一眼江雯雯。 见她根本没看自己,又有几许失望。 他在皇宫里一向不受重视,却强烈的希望面前的姑娘能正视自己。 “雯雯,跟我走,寒铮的人来了!”窗子被推开,一脸焦急的玄迟破窗而入,二话不说,上前就拉住了江雯雯的手。 这边颜盛也反映极快,已经丢掉了手中的药碗,抽出匕首,横在了江雯雯的脖子上:“别动!” 只有他知道,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手指是颤抖的。 可当他看到来人是玄迟时,便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死亡之气。 所以,他别无选择。 江雯雯还有些反映不过来,低头看了看脖子下方的匕首,侧头有些震惊的看向颜盛,随即面色又恢复如初,那样的表情变化,深深的刺痛的颜盛的心。 他知道,她一定对自己失望透顶了。 握着匕首的手心全是冷汗,颜盛努力让自己镇定。 对于颜盛的以怨报德,江雯雯倒没有太在意。 她只是很惊讶颜盛的表现:“颜公子,你与师兄……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雯雯并不觉得伤心,她的心都在玄迟身上,没有多余的心思在意别人的举动。 所以,问的很平静。 玄迟已经松了江雯雯的手,更有些不可思议:“颜盛,你放了她,我赏你一条全尸!” 眼底迸射出嗜血的冷芒。 他寻了江雯雯两天一夜,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感觉绝望,甚至有些无助。 他以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离开自己,她也不会的。 可她却走了。 他知道,是他伤她太深了。 所以,他拼命的想要找到她。 “我与你有什么仇怨吗?”颜盛有伤,此时也是强撑着。 更是想不通玄迟一再针对自己的原因。 江雯雯也看向玄迟,她也想知道。 深吸了一口气,玄迟才缓缓开口:“因为你要伤害珞绾,我就不能留你。” 这一句话,让颜盛和江雯雯都豁然开朗了。 江雯雯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几丝痛苦,突然用力咬了一下唇瓣,血顺着嘴角滴落下来,她也觉得自己活该,竟然救下了要杀苏珞绾的人。 这一次,更让玄迟失望了吧。 “小师妹……” “雯雯姑娘!” 玄迟和颜盛都是一僵。 江雯雯却苦笑了一下:“师兄,这里你不该来,快走吧。” 又叹息一声:“颜公子,我们也走吧。” 她本来就是为了成全玄迟才出来的,此时自然不会与他一起离开。 还能成全一下颜盛。 当然,她也别无选择。 匕首在她脖子上呢。 “小师妹!”玄迟急的眼珠子都红了,眸光狰狞:“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江雯雯不舍的看了一眼玄迟:“师兄,你快走吧,一会靖南王的人就来了,我不想你……受伤。” 这是她的心里话。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玄迟。 她不在意颜盛是什么人,现在只想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颜盛握着匕首的手狠狠用了力气。 此时他也能明白江雯雯与玄迟的关系了。 更有几分无奈。 “颜盛你这个无耻之徒,雯雯救了你,你就是如此报答她的?”玄迟听着外面的动静,也急了,欲要上前。 却是颜盛手中的匕首也用了力气:“你最好别过来,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他可不怕死。 让玄迟迈出去的步子不得已停住了。 面上的杀意浓郁的化不开。 他周身的冷意,也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这种情形,他宁愿自己来替代江雯雯。 “颜公子,我们走吧。”江雯雯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玄迟一来就告诉她寒铮的人来了。 她与寒铮也有着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只可惜,她无力报仇。 门被撞开,青代带着十几个侍卫将客栈团团围了。 这里是香城,寒铮就是天。 他想做什么,根本无人敢阻拦。 “果然都在这里。”青代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也是眼前一亮,只要把这房间里的三个人都解决了,今后的靖南就太平了。 他与颜盛交过手,受了重创,一直都记恨在心。 “来人,除了玄迟,一个不留。”青代来抓江雯雯是为了引出玄迟,现在玄迟已经在这里,所以根本不必再留着江雯雯了。 “慢着!”门外,传来一声低喝,话落,人也跑了进来。 竟然是气喘吁吁的苏珞绾。 她给寒铮解了蛊毒,身体还十分虚弱,不过听到上官存说寒铮派人来要抓江雯雯,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 随后走进来的是上官存。 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了,却不减如仙人般的气质。 “珞绾,你怎么来了……”玄迟一惊,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却看到随后赶来站在苏珞绾身边的上官存时,眸色一暗,狠狠咬了咬牙。 苏珞绾没搭理玄迟,她是被颜盛手中的匕首激怒了,一边眯了眸子打量颜盛:“原来是你,我竟然救了一条狼!” 现在颜盛脸上的血擦掉了,露出白晰的脸颊,稚嫩的五官,她一眼便认出,是山上要杀自己之人。 “苏姑娘,对不起……”江雯雯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救个人,竟然救下了苏珞绾的仇人,心里也觉得愧疚,更觉得对不起玄迟。 一边低了头。 “苏珞绾,这里的事情,你就不必插手了。”青代才不管那么多,此时冷冷说着。 他倒也感激苏珞绾替寒铮解毒,只是更不喜欢苏珞绾与上官存在一起来刺激寒铮。 苏珞绾看了一眼上官存。 上官存则对着她摇了摇头,如果为苏珞绾的安全着想,颜盛不能留。 就是江雯雯无辜了点。 此时上官存的意思,是不想苏珞绾插手了。 “我来想办法救下雯雯姑娘!”上官存还是了解苏珞绾的心思的,此时低声说道。 苏珞绾却拧了一下眉头:“这件事交给我吧。” 说着,上前一步,直接向玄迟撞了过去。 快到上官存反映不及,抬手只抓住了她的衣角。 玄迟也有些反映不过来,抬手搂住苏珞绾,后退了几步,却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抽出长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瞪着上官存和青代:“全部后退。” “苏珞绾,你疯了吗?”青代也看出来苏珞绾是有意的,气的直跺脚。 上官存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是苏珞绾要以自己为诱饵救下江雯雯。 只是错失了杀掉颜盛的好机会。 “我没疯,你们后退,要是我死了,你们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苏珞绾低声说着,脸上也带了几分决绝,她要救的不仅仅是江雯雯,还有玄迟。 虽然玄迟这个家伙相当该死,可他若死了,怕是江雯雯也活不成了。 青代自然明白,恨恨瞪着苏珞绾,竟是无言以对了。 “快点,后退。”苏珞绾这有意之举,谁都看出来了,所以,不必伪装。 连玄迟都一脸的震惊,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心底更是雀跃不已,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江雯雯和颜盛,甚至颜盛都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 青代恨恨挥手,让所有人后退。 “颜盛,放了雯雯姑娘,赏你一条全尸!”苏珞绾又沉声说道:“这里是香城,只要你走出这里半步,就会万箭穿心而死。” 上官家虽然只是世代经商,手里也握着兵力,不然也不会屹立百年了。 这外面,上官存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还真是臭味相投,连说话都一样呢,我如果不放人呢?大不了,大家一起死。”颜盛看到苏珞绾,就恨不得杀了她,此时更是冷嘲热讽。 他也恨玄迟险些杀了自己。 “颜公子……”江雯雯一脸的为难:“我师兄伤你,就是因为你针对苏姑娘,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仇怨,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为难苏姑娘,我师兄一定不会再伤你。” 江雯雯看到眼前苏珞绾和玄迟的情形,心口堵的呼吸都困难了。 虽然她早就有心里准备,可心还是会痛。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惊到了。 苏珞绾,上官存和青代也都反映过来,在山上那几日,颜盛会消停,是因为被玄迟伤了。 而这一次,更是险些死在玄迟手里。 玄迟的确是个狠角色。 为了苏珞绾,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珞绾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侧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玄迟不苟言笑惯了,此时也只是给了她一个冷脸。 他并不想让苏珞绾知道此事的,他愿意保护她,用命去护着,不求回报。 “不可能!”颜盛却恨恨咬牙:“就是因为他们一家人,让我母后一辈子都郁郁寡欢,死不瞑目,这是凭什么?” 颜盛的情绪也有些激动。 态度十分的坚决。 “杀了他们。”青代眯了眸子,听到颜盛的话,只想着永除后患。 “慢着!”苏珞绾和玄迟同时高喝。 这样的默契让上官存狠狠拧眉,他虽然也明白苏珞绾此举只是想救下江雯雯,还是不能接受。 “苏珞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个人是玉珍的儿子!”青代觉得自己也快要疯了,他多么希望寒铮能赶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宰杀了颜盛和江雯雯。 可眼下,苏珞绾以命相挟,他无计可施。 “我知道!”苏珞绾眯了眸子:“放心,我早晚会杀了他。” 说的云淡风轻。 让颜盛的眉头都拧在了一处:“自大!” 今天苏珞绾的举动,也让他有些懵,不过此时也知道她是为了江雯雯,心底就隐隐的有些矛盾。 “好了,你们都退下。”玄迟眼看着天色不早了,不想在这里耽搁下去:“颜盛,今天给你一条生路,放了雯雯。” 看了一眼江雯雯,颜盛只犹豫了一下,便准备收了手中的匕首,却见到江雯雯在轻轻摇头。 他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关系,可也大概能猜测出来。 叹息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今天,要么大家一起死,要么放我们离开。” “你……得寸进尺。”苏珞绾也恼了。 “我可不敢相信你们。”颜盛冷哼,他的伤很重,一个人离开,就算在这里这些人放了他了,出了香城也一样能整死他,所以,他还得带着江雯雯这个护身符。 只是心里不忍,低头在江雯雯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雯雯姑娘,对不起!” 因为他知道,苏珞绾会跳出就是为了江雯雯,所以,他有恃无恐。 青代却急了:“苏珞绾,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连上官存都有些担心:“珞绾。” 他不会发表太多的意见,只是提醒一句。 他要做什么,都会做的干干净净,更不会让自己与苏珞绾之间有半点矛盾和争执。 “你要感谢雯雯,如果不是为了她,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苏珞绾咬着唇,也有些矛盾,随即还是一脸坚持,一边小声对玄迟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雯雯救过颜盛,他不会伤她的,只要出了香城,我们再找机会救人。” 这话让玄迟也懵了,眼底波光涌动:“珞绾,你是要与我一起离开吗?” 第184章别阻止我娶她,给她一世安宁 苏珞绾没回答玄迟的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上官存。 这一眼,上官存当然也明白,却还是有些担心。 其实他不想苏珞绾冒险,他一样能拿到玄迟手里的血蛊,用些手段就够了。 当然,他知道,苏珞绾今天是为了江雯雯才会这样做的,看着玄迟手中的剑,离苏珞绾那么近,上官存的心就提了起来。 不过再看到玄迟看苏珞绾那一脸情深的样子,上官存又觉得不爽。 倒是明白苏珞绾不会有危险,可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又不甘心。 “走吧!”颜盛抱了江雯雯从窗子直接跳了下去。 看到二人离开,玄迟的面色还是沉了下来,一搂苏珞绾:“我们走。” “珞绾,小心!”上官存快速跑到窗边,大声嘱咐着,脸上写满了焦急。 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上官公子,你如此,只会将苏珞绾推向玄迟。”青代冷哼一声,他带人出来找江雯雯的消息封闭的很好,苏府人的定不会知道的。 那么,上官存与苏珞绾一起出现在,只能说明是上官存有意的。 “我相信她。”上官存从始至终都是镇定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离间了苏珞绾与王爷的关系?”青代眯着眸子,恨恨握了拳头。 “像珞绾与靖南王这样的关系,还用离间吗?”上官存的眸底还有担心,他已经吩咐焚净去跟着玄迟了,他要随时都知道玄迟和苏珞绾的落脚点。 他这一次会带着苏珞绾来这里,也是为了还江雯雯一个人情。 一时间青代也无言以对了,只能瞪了一眼上官存,带着人出了客栈。 他带来的人也已经去追玄迟了。 不过都追丢了! “小心上官存!”玄迟搂着苏珞绾在一处拐角甩掉了追过来的人,才松了苏珞绾,更是提醒了她一句。 让苏珞绾白了他一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刚刚他一路抱着自己飞过来的时候,她想趁机去拿装着血蛊的瓶子,却是玄迟抱的太紧,根本让她无法动弹,心里也是十分的懊恼。 “我知道你一心要嫁他,我不同意。”玄迟一脸坚持十分霸道的说着:“我说过,你若嫁他,就等着蛊毒发作吧,到时候,我报了仇,会去地府找你的。” 他对苏珞绾的执念越来越深了。 看到她关心上官存的样子,心就疼。 疼的无法呼吸。 苏珞绾握了拳头,拿眼狠狠瞪他。 她现在还很虚弱,一气之下,更是面色苍白:“你还不去救雯雯姑娘吗?” 玄迟看了她一眼,抬手扶了她的肩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你快去救雯雯,颜盛是什么样的人还不清楚,雯雯在他手里太危险了。”苏珞绾推了玄迟一下,语气里也有些焦急。 想到他两次为了自己伤颜盛,颜盛一定恨死他了吧。 若是知道江雯雯与玄迟的关系,可能不会对江雯雯客气。 怕是去的晚了,就得收尸了。 苏珞绾觉得大脑越来越沉了,一边在心里狠狠骂了几遍寒铮。 竟然吸走了她这么多血。 “珞绾……”玄迟一惊,抬手抱了摔向地面的苏珞绾,面上的焦急那么深切,根本无心顾及其它,四下看了看,向一处巷子里拐了进去。 “大哥!”玄景看到玄迟抱着苏珞绾进了院子,忙迎了出来。 他从寒铮手里逃出来后,一直都在香城没有远走。 更是暗中替玄迟做事。 “小郎中呢,让他看看珞绾怎么了!”玄迟一脸的焦急,直奔后院的房间。 看到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苏珞绾,玄景也眯了一下眸子:“都是这个丫头把大哥害成了这副样子,死就死了吧。”一脸的气愤。 如果不是因为苏珞绾,寒铮定不会带兵剿了山寨。 当初苏珞绾还骗他们说,她与寒铮没有关系。 “快去!”玄迟的面色一寒,沉声喝道:“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必认我这个大哥了。” 玄景又看了一眼被玄迟放平在床上的苏珞绾。 没了面纱和疤痕,看着倒是十分养眼。 看到玄迟真的生气了,玄景没敢多说什么,转身去找小郎中了。 小郎中是寨子里的土郎中,一直都随在玄景身边。 这一次玄景逃出来,也把他一起带上了。 小郎中看了一下苏珞绾的情况,一脸的为难:“气血两亏,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人参吊着。” 他们出逃在外,根本弄不到人参。 玄迟却有些意外,他前几日才给苏珞绾解了蛊毒,他的血给了苏珞绾大半,苏珞绾断不会气血两亏的,狠狠拧了眉头,他倒是相信小郎中不会看错。 一边眯了眸子,深深看着苏珞绾。 “拿上玄元门的令牌,取一株山参回来。”玄迟从腰间取下一块牌子,递给了玄景。 玄景却不肯接:“大哥,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把玄元门暴露吗?” “去。”玄迟不想解释,他现在只想让苏珞绾好起来。 接过令牌,玄景深吸了一口气:“大哥,雯雯姑娘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要辜负她才好。” “雯雯是我的妹妹。”玄迟又低声说了一句。 他从小到大都认定江雯雯是自己的妹妹。 “大哥,你……”玄景有些气恼:“你是喜欢这个女人吗?” “是。”玄迟也不隐瞒,直接承认:“她中了我的血蛊,我要娶她。” 让玄景握着令牌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既然这样,大哥也不要拦着我娶雯雯姑娘。” 他一直都喜欢江雯雯,却是因为他土匪的身份,玄迟一直都阻拦着。 此时更是置气一样的说着。 说罢转身就走。 他很生气,江雯雯为玄迟做的一切,他都看到了,虽然玄迟对江雯雯也够好,可她是什么心思,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玄迟就是不肯松口。 没有听到玄迟像每次一样说不行,玄景的心里也是五味杂全。 他是如此说,可也知道,江雯雯心里没有自己。 玄景的动作很快,一柱香的时间,就将一株百年山参拿了过来。 玄迟一直都守在床边,此时亲自动手将山参切了片放在苏珞绾的嘴里。 “颜盛带走了雯雯,他们一定无法出城,你去打探一下。”做好了一切,玄迟才缓缓开口。 本来就在生气的玄景一僵:“颜盛?” “大齐的太子。”玄迟没解释这其中的恩怨,只是淡淡说道:“他受了重伤。” 玄景瞪了一眼玄迟:“为什么不早说?” 他是真的很生气。 面对玄景的怒气,玄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昏睡的苏珞绾。 他只能在心里不断的说着对不起了,他如果早说江雯雯被颜盛带走了,玄景绝对不会去取山参,而他现在不敢离开苏珞绾半步,因为这里并不安全。 “算了!”玄景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去找雯雯。” 寒铮正在发火,他从没见过像苏珞绾这样找死的。 明明他都安排好了一切,只要青代能把江雯雯带来王府,玄迟定会来寻,到时候便能一网打尽,什么血蛊,什么仇怨,都能一次性解决了。 可偏偏苏珞绾横插一脚,毁了他的全部计划。 “上官存的人呢?”寒铮瞪了一眼青代,他知道青代也是没有办法,才会空手而归的。 青代的武功不弱,可这世间的高手何其多。 就连颜盛没有受伤的时候,都能伤到青代,别说玄迟了。 颜盛那样的身手,玄迟动动手,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的人没有回来。”青代始终低着头,他快恨死苏珞绾了。 他可是极少这样失败着回来的。 “看来,他早就安排好一切了,不愧是上官存!”寒铮眯了眸子,将手中的笔缓缓放下:“既然如此,盯着上官府就够了。” 他一直都知道上官存不是善类。 也从不敢看轻他。 此时焚文也回来了,上官存一直没有吃饭,没有苏珞绾的消息,他根本吃不下,看到焚文忙问道:“他们在哪里?珞绾怎么样了?” “苏姑娘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昏迷不醒。”焚文实话实说,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玄元门在这香城还有余下的势力。” 上官存点了点头,他早就预料到了。 “继续盯着,只要珞绾一拿到东西,你就把这些人一网打尽,玄迟留着,他还不能死,如果苏太医不能解蛊毒,他得每月给珞绾解毒。”上官存低声说着,眉头轻轻拧了一下:“甩掉靖南王府的人,这件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焚文点头:“是。” 上官存一向温润,与世无争。 可他现在在意苏珞绾,为了苏珞绾,他愿意去争。 他愿意为苏珞绾铺平所有的道路。 更要为她除掉所有的危险。 他要给她一世荣华,一生平安,给她太平盛世。 苏珞绾是被饿醒的,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 看着有些陌生的环境,还有些迟疑。 抬眸看到院子里站着的玄迟时,才记起了之前的种种。 “你醒了!”玄迟的耳朵始终听着房间里的动静,此时回过头来就看到苏珞绾要翻身坐起来,忙大步走进来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还很虚弱,不要乱动。” 一边将小郎中配好的药递到她面前:“先把这个喝了。” 苏珞绾本身就是医生,此时也知道自己很虚弱,却迟疑的看了一眼玄迟。 “放心,没有毒。”玄迟白了她一眼,他一心喜欢她,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可就是温柔不起来,特别看到她一脸怀疑自己的样子,就更火大了。 苏珞绾仰头把药喝了,苦到一张脸都扭曲了。 好在玄迟还算细心,递了一颗话梅,更是动作暧昧的直接送到了她的唇边。 让苏珞绾僵了一下,忙抬手接过来。 “来,吃些饭吧,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玄迟努力让自己温柔一些,他知道苏珞绾喜欢上官存那款的,他虽然不屑,却也要努力做到。 他这一生,都是我行我素,此时却要为了一个小丫头改变。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疯了。 可又甘之如饴。 “一天一夜?那……雯雯姑娘呢?她现在在哪里?”苏珞绾僵了一下。 玄迟忙低了头:“我让玄景去查了,还没有消息……”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快去查啊。”苏珞绾也火了,就要站起来,却感觉一阵头晕眼光,又坐了回去:“我从府里跑去客栈,就是为了雯雯姑娘。” 这话,玄迟早就听她说过,心口狠狠疼了一下,扯着嘴角苦笑:“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死活吗?我死了,你也会死。” 他多么希望苏珞绾是在意自己的,哪怕是为了蛊毒而在意。 听到这话,苏珞绾也莫明的心疼了一下,可火气还在,瞪了一眼玄迟:“江雯雯是你师妹,她被颜盛带走了,你应该去救她的。” “我走了,你怎么办?”玄迟也瞪她。 他的好心都让她给践踏了。 苏珞绾心底矛盾的紧,侧了侧脸,不看玄迟:“我在这香城……很安全。” 这倒是实话。 “大哥,大齐太子出城了。”玄景黑着脸,大步走了进来:“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雯雯在他手里。” 然后看到醒过来的苏珞绾,狠狠瞪了她一眼:“都是因为你!” 语气特别的凶。 再一次看到玄景,苏珞绾也愣了一下,不过他这样恶劣的态度,让她很不爽:“凶什么凶,是你们没用,一个重伤快死的人都斗不过。” 心底也是气恼,一旦出了香城,再想要抓到颜盛,就很难了。 “你……”玄景也长了一张谦谦君子的脸,不过凶起来,也很可怕,此时狠狠瞪着苏珞绾。 他恨当初没有将她送给寨子里的兄弟们。 现在,那些兄弟都死了。 全是因为他们绑了苏珞绾上山,惹怒了寒铮。 其实之前,他们一直都会小打小闹的派人刺杀寒铮。 可寒铮一直都不在意,睁只眼闭只眼。 因为一个苏珞绾,让他们彻底的栽了。 “你什么你,当初是你骗了我,这笔帐,我还没和你算呢。”苏珞绾也回瞪着玄景,她最初想不明白,后来才从青鸢的口中得知,这玄景是易容高手,更会缩骨,男女老少,信手拈来。 她当初就是被他扮作的天真无害的小丫头给骗了。 更是骗惨了。 险些就死在地下密道,还中了蛊毒! 在她看来,罪魁祸首就是玄景。 “玄景!”玄迟低喝一声:“让大齐那边的弟子盯好颜盛,见机救下雯雯。” 玄景一脸的焦急,想要打断玄迟的话,却没来得及:“大哥,这个女人……” “没关系,她是我的人,没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玄迟一脸的淡漠,眸色有淡淡的寒意,却在看向苏珞绾时,全都化成了温柔。 第185章你欠我一个你,皇上等不下去了 “爷,上官存的人把我们甩了。”青代的脸色相当难看。 他真是一次次的栽在上官存和苏珞绾手里。 “上官存!”寒铮眯了眸子,眼底带了几分冷意:“动真格的了!” 他一直都知道上官存有能力也有实力与自己抗衡,握紧了手中的笔,然后又缓缓放下:“他这为了在苏珞绾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似乎过了。” 对于上官存的这些举动,他根本没有多想。 只归为上官存巴结苏珞绾。 根本不去想,上官存针对的,始终是他。 青代想说什么,终是低了头,无奈的叹息一声。 像寒铮这样的,还真是让人捉急。 别人都快向他宣战了。 “既然跟丢了他的人,就盯着他好了。”寒铮虽然觉得上官存这样做很无聊,可他更无聊! “颜盛回大齐了。”青代又小声的说了一句。 说的十分没有底气。 他最近可是连连失利。 “看来,香城有他们的内应,去查!”寒铮眸底一寒,大齐和大寒的相临处便是靖南,如果香城出了内应,就有危险了。 一下子,他的注意力就放到了颜盛的身上,关于苏珞绾的问题,也只能推后了。 “姐姐在玄迟手里,会不会很危险?”青鸢也为自己家王爷着急,明明那么在意苏珞绾的,却偏偏情商这么低,她必须得提醒一句才行。 寒铮下意识的拧眉:“危险不会有,不过……玄迟对她,却没打什么好主意。” 低头看了看案几上的奏折,犹豫了一下:“青鸢,你去盯着上官存,他那么在意苏珞绾,一定不会将她置于危险之地,这一切应该都在他的掌控之内,哪天,他如果撑不住了,你带人助他一臂之力。” 又思虑了一下:“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到了,苏珞绾那个臭丫头不回来,本王可能真的蛊毒发作而亡,所以,动作还得快点。” 后面半句话,险些让青鸢吐血。 她很庆幸,苏珞绾不在,否则,两人可能又得狠狠的掐一架了。 也低头叹息了一声:“爷,你觉得姐姐这个人怎么样?” “那个臭丫头,嚣张跋扈,不知好歹!”寒铮顿了一下:“如果不是看在她的医术非凡,还能给本王解蛊的份上,本王早就想掐死她了!” 提到苏珞绾,他就一肚子气。 虽然每次,他都拿捏着苏珞绾,可每次,也都让他气的半死。 听到寒铮是说掐死她,而不是杀了她,青鸢就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家王爷情商堪忧,未来渺茫。 就算没有心疾,都得孤独终老。 以他的身份,大寒皇朝的千金贵女都随他来挑的,可他偏偏从小就有心疾,皇上直接下令,他的身边不可有女子,加上寒铮的怪癖,不得任何人近身,就算没有心疾,也无人能靠近…… 青鸢青代从小与他一起长大,也都无法近他身前。 眼下,也只有苏珞绾能在他身边晃来晃去的,还活着! 所以,苏珞绾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青鸢一直都在心里默默的喜欢着寒铮,这一次都忍痛割爱,想让苏珞绾留在寒铮身边的。 因为苏珞绾不仅能在他身边晃来晃去不会死,还能在他心疾复发的时候,随时施针救人,这样不耽误任何事…… 见青鸢摇头叹息,寒铮却挑了一下眉头:“爷说的不对吗?那丫头也没少欺负你吧!” 在他看来,苏珞绾的罪行数都数不完。 “爷,你真的让姐姐嫁给上官公子吗?”青鸢又问了一句,然后直直盯着寒铮,不放过他脸上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寒铮顿了一下,似乎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然后深思了一下:“一年期满后,本王不管,现在不能!” 听到这话,青鸢的脸上才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看来,他家王爷还有的救。 霸道如寒铮,他不允许的事情,绝对会全力阻拦。 所以,青鸢也放心了几分,就算苏珞绾与上官存情投意合,这一年内,也别想成亲。 一年后,会发生什么,都不好说。 苏珞绾喝了三天的药,吃下了一根百年山参,才恢复了一些,此时玄迟扶她坐到院子里晒太阳,玄景站在远处,眼神不善的瞪着她。 “还没有雯雯姑娘的消息吗?”苏珞绾也回瞪了一眼玄景,才看向玄迟。 玄迟的面上也有几分忧心,他本以为玄元门的弟子能拦下颜盛的,可如今看来,在大齐,颜盛还是很有势力的,不像传言中那样不得皇宠。 “都怪你!”苏珞绾有些懊恼的说着:“要是雯雯姑娘有个三长两短,你会后悔的。” “还不是因为你。”玄景气不过,咬牙切齿的说着。 他随时都想杀了苏珞绾,好让玄迟清醒过来。 他觉得玄迟已经着魔了。 “玄景,闭嘴。”玄迟可以欺负苏珞绾,可以凶她,却不允许其它人欺负她一点点。 凶一句也不行。 玄景又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才气哼哼的转身出了院子。 苏珞绾也眯了眸子:“我觉得玄景随时都想杀了我,可能不等蛊毒发作,我就死在他手里了。” “他不敢!”玄迟却说的斩钉截铁。 他也不会让玄景有这样的机会的。 “蛊毒真的没有解药吗?”苏珞绾侧头看玄迟,问的认真。 玄迟下意识的抬头看她,很认真的看着她。 然后摇头:“师傅死了之后,这毒无人能解。” 又打趣的笑了一下:“是不是你当初那么狂妄,是觉得自己能解这个蛊毒?” 眼底的笑意那么深,倒是没有半点嘲讽之意。 两人都坐在藤椅上,离的很近,此时阳光照在脸上,显得两人的表情那么柔和。 下一秒,苏珞绾就瞪了一眼玄迟,侧过去,不搭理他了。 这一侧头,就露出了一截白晰的脖劲。 还有上面清晰的掐痕。 虽然已经好了许多,可掐痕却很顽固,用了药也无法褪去颜色。 很影响美感。 也让玄迟心下一凛,面上多了几分自责和心疼,身体微微前倾,抬手抚过那道掐痕:“是我不好!” 苏珞绾下意识的抬手推开他,一脸的防备,清澈的眸底溅起一抹涟漪般,神色就复杂了几分:“说个不好,就能抹消一切了,若不是上官去的急时,我一定死在你手里了,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你一条命。” 这蛊毒一个月发作一次,不能找到他,就得毒发身亡。 “不,你不欠我一条命。”玄迟心疼,虽然她的态度很差,也没有发火,只好声好语的说道:“你欠我一个你自己。” 让苏珞绾心下发毛,原来,玄迟的情话,比上官存还要高一个档次。 却不敢接受。 只能装作不舒服,拧了一下眉头:“我不舒服,想回房间睡一会儿。” “我扶你回去。”玄迟虽然失望,却也没有气馁:“这会儿阳光有些烈了。” “他们还在院子里,苏姑娘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焚净按时将苏珞绾和玄迟的消息报告给上官存:“玄迟时时刻刻都守着苏姑娘,夜里,住在一处。” 这话,他不想说,可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告诉上官存。 让上官存自己来定夺。 焚净一直都对苏珞绾的印像极好,更是认定了她是上官家未来的当家女主。 只是玄迟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上官存正在看帐本,此时更是用力握了一下手中的帐本,才放了下来:“继续盯着,等到珞绾恢复体力,拿到东西,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得给苏珞绾拿到血蛊的机会。 如果他们冒冒失失的将玄迟抓来,未必能拿到血蛊。 一旦惹怒玄迟,将血蛊全部毁掉,就得不偿失了。 那样一来,苏珞绾这一生都得与玄迟拴在一处,上官存不想走到那一步。 这几日来,上官存的人已经将玄迟所在的院子团团围了,只要他下声令下,院子里的人都无法活着离开。 “是。”焚净也深深看了一眼上官存,主子什么时候变了…… 焚净离开后,上官存没有看帐本,而是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摇曳的桂花树,随着风吹来,花落一地,美不盛收,而上官存却无心欣赏这样的景色。 他的双手剪在身后,低低叹息一声:“珞绾,无论如何,我都信你。” 他知道焚净是有意在提醒自己。 “上官存的人就在外面。”玄景看到玄迟从苏珞绾的院子出来,忙走了过来:“我们要离开这里,怕是有难度了。” 一边抬眸看了一眼苏珞绾的院子。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珞绾。 怎么都觉得苏珞绾是祸水。 “以你的易容术,换成珞绾的模样,一定可以将他们引开的。”玄迟根本不急,他也明白上官存是难得的对手了,他得小心应对。 “大哥,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玄景十分的不痛快。 “她以后就是你大嫂,再这样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玄迟的面色本就清冷,此时更是难看了几分,说的十分认真:“还有,雯雯在大齐不安全,我要亲自去一趟。” “要去大齐……”玄景倒是举双手赞同:“可何时才能杀了寒铮替二哥三哥和掌门人报仇?” 他比任何人都着急江雯雯的安危。 玄迟一双眼睛黑洞一般,根本让人看不透。 此时他也迟疑的回头看了一眼苏珞绾的房间:“我前些日子给她解了血蛊的毒,耗费了大量的心血,可她现在却是如此虚弱。” 面上也带了几分疑惑。 “大哥的意思……这个女人用自己的血给另一个人解蛊毒了!”玄景一向聪明,一点就透,此时也说到了重点:“会是什么人?” “先得查出来是什么人。”玄迟一时间也想不通。 “大哥觉得,是寒铮?”玄景的眼底闪过一抹光芒。 “未必。”玄迟咬了咬牙,也叹息一声。 “可以问问那个女人啊,她不说,你不给她解毒。”玄景气愤的说着,提到苏珞绾,他就没好气,脸上带着恨意,他真希望苏珞绾毒发身亡。 那样,玄迟的心就不会被抢走了。 那样,江雯雯还是有希望的。 换来玄迟一个白眼。 那一眼,玄景知道,隐隐带着杀意。 也让玄景一惊,玄迟真的是疯了,竟然如此在意一个女人。 “她要是想说,早就说了。”玄迟也叹息一声:“只是……对方如果不是喝了她的血,不会中毒。” 抬手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玄迟也觉得心烦意乱了。 他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上官存。 以他对苏珞绾的了解,知道她十分惜命,除了上官存,不会用自己的血去解蛊的。 要知道,解一次蛊毒,都要耗费大量的心血。 因为这血蛊是他的血养成,所以,他的损耗相对会小很多。 苏珞绾就不一样了。 看到玄迟如此,玄景没有接话,他觉得,苏珞绾不死,玄迟怕是都无心报仇了。 一心只有苏珞绾了。 放在以前,若是江雯雯有危险,他一定不顾一切的亲自去救。 这一次,就因为苏珞绾身体太虚弱,无法离开这里,他竟然就等到了现在,只不过让玄元门的弟子盯着,他却在这里忧心苏珞绾! 越想,玄景就越觉得气愤,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低头掩饰了。 “王爷,苏府有刺客!”管家的声音响在暗夜里,让熟睡的寒铮猛的翻身下床,快速摘了墙上的剑,纵身出了房间,青鸢已经与刺客斗在了一处,青代吩咐了管家去通知寒铮,随后赶来,两人对上十几个刺客,有些吃力。 好在寒铮的速度够快。 剑一过,刺客便身首异处了。 十几个刺客,都给他祭了手里的宝剑了。 “来的还真快。”寒铮看着地上的尸体,哈哈青鸢:“去看看苏太医和苏夫人,是不是受到惊吓了。” “这楼池还真不安份。”收了剑,寒铮冷冷说着:“敢在靖南杀人,找死!” “可他……毕竟是世子,还是皇上派出来的。”青代身上有血,这一批刺客都是高手,他刚刚替青鸢挡了一剑,受了轻伤。 听到寒铮的话,有些担心。 “父皇到底与苏家有什么过结……”寒铮一脸恼意,他虽然没有义务保护苏代城和苏夫人,可他却下意识的不想苏家有事。 如果苏家有事,他怕苏珞绾会承受不了。 所以,他要竭尽全力护住苏府上下。 上官存也亲自来了苏府,看到地上躺着的刺客尸体,和一脸冰冷寒铮,他的面色也沉了沉:“看来,皇上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一直都在暗中调查苏家与皇室的恩怨。 只是始终查不出来,却也明白,皇上与苏代城之间一定有秘密。 第186章放火烧院子,心知肚明 寒铮拧眉瞪着上官存,听到他的话,也下意识的问道:“你都知道什么?” 眼底带着防备。 这件事,他也在查。 因为在来靖南的途中,他收到过关修的信,上面说过在替苏珞绾查皇上。 当时他还挺生气的。 只是始终查不到有用的消息。 心头竟然有些不安。 “不知道。”上官存也实话实说:“还在查。” 只是知道皇上要动苏府的人。 说着话,苏代城与苏夫人已经走了过来,两人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没有受到半点惊吓的样子,只有苏夫人一脸的苦笑。 似乎早晚都知道有这一天。 这些年来,玉珍也没少派人刺杀他们,拦劫他们,所以,大风大浪也见识过了。 现在只是换了一个人人罢了。 “苏太医,没事吧。”寒铮的声音硬梆梆的问了一句,一边上下打量苏代城。 本来苏珞绾再次让玄迟带走,也让苏代城夫妇有些不安了,今天夜里又出了这样的事,他真的替苏代城夫妇担心了,却不苏代城摇了摇头:“多谢殿下关心,下官无事。” 看到上官存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上官公子,可有珞绾的消息?” 虽然上官坤还没到,上官存也没有向苏家正式提亲,可苏代城知道,苏珞绾已经一门心思要嫁了,那么,他有事当然,直接问上官存更好。 可以想得出来,上官存在苏珞绾的事情上,定比寒铮用心。 寒铮不过是答应护着苏珞绾一年罢了。 本质是不同的。 “伯父请放心,珞绾现在很好。”上官存面色很温和:“都是我没用,让珞绾去冒险。” 他也很自责,如果有更好的办法,绝对不会让苏珞绾与玄迟过多的接触的。 像玄迟那样的人,喜怒无常,苏珞绾在他身边,还是很危险的。 “公子不必自责。”苏代城摆了摆手:“相信珞绾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之前苏代城是不愿意苏珞绾与上官家有任何关系的。 可皇上翻脸这么快,他又庆幸,苏珞绾还有上官存。 否则,他真的护不住这个女儿了。 玉篱始终表情淡漠,此时又看了一眼苏代城:“老爷,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你现在如此,他们也一样不放过你。” 关于苏代城与皇上之间的秘密,也让玉篱绞尽脑汁,却无从查起。 “玉篱!”苏代城一僵。 却狠狠拧眉,一边看向苏夫人,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看到苏代城如此,玉篱摆了摆手:“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上官存与寒铮对视一眼,心下都是十分的是了,苏代城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却不肯说出来。 “这大半夜的,做什么啊?”苏珞绾正睡的迷糊,就被玄迟从床上拎了起来,这几日,玄迟一直都宿在她房间的地面上,以护她的周全。 这刚三更天,玄迟出去一趟之后,回来就要带苏珞绾离开。 因为他也接到了苏府遇刺一事。 更知道,寒铮和上官存的心思现在都在苏代城夫妇身上。 无暇顾及这边。 所以,他让玄景扮作了苏珞绾的样子,让小郎中扮作了他玄迟的样子,已经出了院子,将外面那些人引开了。 现在,他要趁机带着苏珞绾离开这里。 “出城。”玄迟说的简单扼要。 让苏珞绾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这么快……” 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玄迟,觉得哪里不对劲:“外面的人,会让我们出去吗?” “玄景去引开他们了。”玄迟看到苏珞绾时,也犹豫了一下,想将苏府的消息告诉她,又怕她会担心,不与自己离开。 他何偿不知道苏珞绾突然出现,不仅仅是为了江雯雯。 更为了他身上的血蛊。 这一切,他都是心知肚明的,可却愿意被她利用。 当然,他也想利用这一点,来留住苏珞绾。 苏珞绾还是拧眉看着玄迟:“你确定……上官的人会被引走?” “放心好了。”玄迟不是鲁莽之人,他做事也一向持稳,不然根本活不到今天。 已经拎着苏珞绾到怀里,转身出了房间。 苏珞绾每日都是和衣而睡,倒也出行方便。 直到坐进马车里,苏珞绾还是有些反映不过来,他们这都要出城了,没道理上官存的人发觉不到。 玄景是可以扮作她的样子,可上官存的人也不是傻子,不会这样轻易就上当的。 “这马车我有意让人铺的厚一些,你继续睡吧。”玄迟见到苏珞绾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也有些担忧,今天苏府的事情,他没有告诉她,早晚有一天她会清算的。 只是为了能带苏珞绾离开,他也只能卑鄙一些了。 苏珞绾却摇了摇头:“我不困了。” 她的心里有些不安,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是哪里不舒服吗?”玄迟更担心了,抬手试了一下苏珞绾额头的温度:“一会儿小郎中他们过来,让他给你号号脉吧。” “我自己就是医生,清楚自己的身体,我没事。”苏珞绾下意识的想避开玄迟的手,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却知道玄迟有事隐瞒自己。 她与玄迟连朋友都算不上,倒也没有立场去指责他。 就是心里不舒服的紧。 更是十分担心。 “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苏珞绾还不知道楼池从皇城千里迢迢赶来之事,如果知道,无论如何都不会与玄迟将计就计的离开的。 这一声叹息,更让玄迟僵了一下。 更是抬手,有些强势霸道的将苏珞绾搂进怀里:“放心好了,我们出城之后,我让玄景去打探苏府的消息。” 他也是心里没有底气。 苏珞绾会与寒铮来靖南,完全为了苏代城夫妇。 这一点,他也是清楚的。 所以,更觉得,以后这件事翻出来,苏珞绾不会善罢甘休。 他也只能祈祷苏代城夫妇平平安安,不要有任何的闪失。 苏珞绾抬手推开了玄迟,轻轻点头,犹豫了一下,躺在马车里继续补眠了。 她现在强烈的希望能解开血蛊。 这样就不必去给寒铮解毒了。 这样一次,感觉少半条命。 休息了这么多天,她还是感觉虚弱,无法恢复如初。 感觉到苏珞绾对自己的排斥,玄迟心里不爽,面色都沉了几分。 行到城门时,天色已经大亮,玄迟拿出了两张人皮面具,给自己和苏珞绾一一戴上了,扮作了一对老年夫妇,手中更有事先准备好的碟牌,所以,很顺利的出了香城。 靖南王府。 “青代,带两个人,把楼池现在的落脚地给烧了。”寒铮很生气,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绝对别想好过。 青代的脸色变了又变:“王爷,如果楼世子有个三长两短,如何向皇上和长公主交待?” “意外起火,能怪本王吗?”寒铮却浑不在意的说道:“烧死他是活该,烧不死算他命大。”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触到了他的底线,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这一点,青代也很清楚,所以,点了点头,没有再劝,带人去烧楼池的院子了…… 而且寒铮要烧楼池,都不用夜里作案的,就这样青天白日的动手。 “寒铮,真是该死!”火光中,楼池不断的掩面咳着,十分狼狈,他怎么也没想到寒铮会在大白天的要放火烧死他。 真是嚣张至极。 本来他派出去的刺客一个没有活着回来,就让他很懊恼。 现在,就被大火给困住了,气得心都疼了。 “就为了苏珞绾那个贱女人,这靖南王真的是疯了。”楼池眼看着身旁有一盆水,忙将外衫脱了浸在水盆里,与陈清远一起披着湿漉漉的外衫跑出了火海。 上一次陈清远险些被苏珞绾整的家破人亡,本就记恨,更添了怨恨。 这一次,听说楼池是来杀苏家人的,他便主动请缨跟来了。 他们二人一直都臭味相投,更都是太子的忠心走狗。 看着冲天大火,楼池和陈清远也是心有余悸,陈清远更是冷哼一声:“都长公主战场上杀人如麻,冷血无情,这靖南王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再如何,你也是他的表弟。” “在皇室,表弟又算什么,亲兄弟也一样互相残杀!”楼池见怪不惯,说的随意。 他一直都与寒铮做对,也是有心里准备的。 一时间陈清远也是无言以对了。 的确如此。 看到楼池和陈清远狼狈不堪的样子,寒铮面上的表情一点波动都没有:“楼池,你一来就烧了本王南苑的院子,这亏损本王会找皇姑姑清算的,暂时也没有你们的落脚之地了,让青代给你安排一处吧,偏远些,你守后山,倒是顺路。” 没死,没关系。 太没用的对手,他还真不屑。 “多谢王爷。”楼池恨恨咬牙,这根本就是借机送他出香城。 一旦出了香城,再想要刺杀苏代城,就难如登天了。 可他也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只能受着。 再寻找其它机会了。 寒铮只是摆了摆手:“好了,现在就收拾收拾过去吧。” 楼池一走,青鸢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王爷,玄迟一行人失踪了,姐姐……” “什么?”寒铮一僵:“什么时候的事?” “上官公子已经赶去那处院子了。”提到上官存,青鸢也是一脸的懊恼:“听说院子已经空了。” “走。”寒铮直接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便走。 他一直不急,是想着以上官存的能力,对上区区玄迟,应该不费吹灰之力的。 可没想到,一夜之间,人就丢了。 上官存也将院子反反复复的寻了几遍,面色灰白。 本来都是握在手心里的,此时也是方寸大乱。 “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的?”寒铮没冲着上官存发火,觉得没有必要,现在先把事情解决掉。 “半柱香之前。”上官存一向温润如斯的脸上多了颓废之色,眼底的焦急那么深。 他也一夜没睡,一直都在思虑着苏家之事。 此时双眼有些红,眼底掩饰不住的自责。 寒铮眯了眸子:“青鸢,带三百铁骑卫出城,扮作商队,去大齐,一定要将苏珞绾给本王带回来。” “我也一起。”上官存开口说道。 “不,你不能。”寒铮摇头:“颜盛知道你与苏珞绾的关系,定会盯着上官一族的举动,玄迟也会防备你。” “王爷打算扮作哪支商队?”上官存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压根没想让上官家出面。 “周家。”寒铮实话实说。 “我便扮作周公子!”上官存毫不犹豫的说道,虽然上官与周家一直势不两立,可为了苏珞绾,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寒铮还想说什么,见上官存那一脸坚决的样子,也只能点了点头:“上官公子随意吧。” 如果不是因为楼池来了靖南,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出城去救人的。 眼下,他得保证苏代城夫妇的安全。 顺利的出了香城,玄迟顾忌到苏珞绾的身体不好,也不敢急着赶路,只是走走停停,天色一晚,便在客栈休息。 这几日来,玄迟为了护着苏珞绾,也是筋疲力尽,此时与玄景小郎中一会合,倒是放心了不少,夜里也睡的深了一些。 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的苏珞绾听到玄迟均匀的呼呼声,犹豫了一下,翻身下床。 摄手摄脚的走到玄迟身旁。 借着月光,看他睡的很沉,苏珞绾的眸底闪过一抹无奈,这些日子,他对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凶巴巴的了,更是极尽所能的护着她,哄着她。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本质,她还真的以为他温柔多情呢。 此时,淡淡的月光打下来,那张菱角分明的脸,立体的五官,让苏珞绾觉得百看不厌。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后,才悄悄凑到他身前,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掀开他身上的被子。 虽然睡的深,可玄迟的警惕性是十分高的,在苏珞绾盯着自己看的时候,他就醒来了,却有意假睡。 此时感觉她在掀自己的被子,心跳都加速了。 可他清楚,苏珞绾是来找血蛊的。 心里不是滋味。 苏珞绾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惊醒了玄迟。 一手掀被子,一手轻轻在他的袖口摸找。 玄迟抬手一揽,便将苏珞绾整个人搂住了,顺手扯了一下身上的被子,把自己盖严实了,继续睡! 苏珞绾险些尖叫一声,好在定力够好。 被玄迟搂着肩膀压下来,整个人都趴在了玄迟的胸前,不敢乱动,大气也不敢喘。 好在玄迟没有更多的动作,似乎睡的很香。 才让苏珞绾放心几分。 等了一阵儿,见玄迟依旧睡着,她才缓缓起身,准备继续找血蛊。 只是这一动,玄迟便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顺势用腿压住了她的双腿,让她整个人躺在了他的身侧。 更是失去了自由。 因为玄迟一只手臂将她紧紧搂着的腰,一条腿也压着她腿。 这动作十分暧昧。 偏偏苏珞绾不能发作。 两人的脸离的很近,月光下,苏珞绾看着玄迟那熟睡到一脸无害的样子,连怒意都提不起来。 说到底,玄迟也是可怜人。 曾经高高在上,如此一无所有。 苏珞绾轻轻叹息了一声,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玄迟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并没有用力,才小心翼翼的推了开去。 只是压在自己腿上的那条腿,怎么也摆脱不了。 也只能作罢。 见他睡的还那么熟,便抬手摸向了他胸前的衣襟,袖子里没有血蛊,只能再慢慢寻找了。 上一次,她就是在这里拿到的,所以,目标还算明确。 苏珞绾一边翻找,一边瞪大双眼盯着玄迟的脸,生怕他突然醒过来。 自己这样,都等投怀送抱了,一旦他醒来,太尴尬! 只是摸索了半天,一无所获,苏珞绾额头的冷汗都滴下来了。 顾不得太多,顺势摸向了他的腰间。 玄迟觉得自己得给这个丫头一点教训才行。 这样摸来摸去太过分了。 根本就是想让他犯罪。 苏珞绾也很辛苦,怕玄迟醒来,所以,不敢大动作,小手在他的衣襟里也是一点点的移动着,然后,突然笑了一下,因为她摸到了瓷瓶! 第187章你如些热情,我怎么能辜负你 隔着衣衫,苏珞绾不能顺利拿到瓷瓶,所以决定解开他的衣衫。 只要拿到瓷瓶,她今天就能想办法摆脱这些人了。 “珞绾!”玄迟感觉她在扯自己的腰带,心都痒了,低低唤了一声,似梦呓一般,抬起手,就搂紧了她,整个人翻身将她压了在身下,准确无误的吻上她的唇。 两人的脸本就离的很近,玄迟这顺势的动作,也作的很娴熟。 苏珞绾大惊失色,手还捏着他的腰带,忙抽回来去推他整个人。 他的吻就像蜻蜓点水,碰触一下便离开了。 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可这样的姿势,却让苏珞绾脸绿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被耍了。 玄迟应该一直都是醒着的,自己之前在他身上寻找,他是无动于衷,此时她摸到了血蛊,他却突然发难了。 想到这里苏珞绾恨恨咬了咬牙:“玄迟,放手!” 知道这丫头也发现问题了,玄迟心下大笑不已,更多的却是心疼,心真的好疼。 她在自己身边,永远都是有目的的。 不过,玄迟没有动:“你如些热情,我怎么能辜负你呢。” “你……”苏珞绾彻底的傻了:“你不要乱来。” “咱们现在的姿势,只能乱来。”玄迟睁开眸子,更像是暗夜里的狼,闪着幽森的光芒,语气里却带着暧昧:“你这么主动,我不做点什么,太不够男人了。” 苏珞绾感觉头皮发麻,脊背生寒,被他压在身上,说话都不利索了:“你要是找死……我会送你一程。” “没关系,一起死。”玄迟的心也凉了,这个丫头真是转身就翻脸了。 他的呼吸此时也有些不稳了,刚刚苏珞绾可是对他上下,其手,此时再这样压着她,嗅着她身上的女儿香,他要是没有反映,反而不正常了。 更别说,他一心念着苏珞绾,心之所系所想。 苏珞绾也知道,这次玩大了,心跳都不稳了,抬手推他:“玄迟,你,别激动,我其实……” 一时间舌头都打结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她的脸一下子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知道是吓坏了。 玄迟心口更堵,苏珞绾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却因为他压着她吓到了。 心下更是不忍。 虽然很想教训她一顿,还是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姿势,搂着苏珞绾:“算了,睡吧。” 才三更天,夜,还很长。 “我……我回床上睡。”苏珞绾也不敢再招惹玄迟了,好在现在知道血蛊藏在他的腰间,只能再找机会下手了。 “好。”玄迟起身,将她抱起,放回了床上。 一躺到床上,苏珞绾顺势就翻了个身,背对着玄迟,根本不敢去看他。 她现在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比鬼门关走一圈还可怕。 看着她的背影,玄迟还是握了一下拳头,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苏珞绾这才深深的吁出一口气来。 好在有惊无险。 只是这样冒险的方法,以后不能再用了。 万一玄迟来真的,就得不偿失了。 如此一来,她更没有睡意了,她得拿到血蛊,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夜风有些凉,仍然吹不散玄迟的燥热,他不敢走远,怕苏珞绾会有危险,玄景就在附近,一旦抓到机会,怕是不会放过她。 又回头看了一眼苏珞绾所在的房间,苦笑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一个女人,把他折磨到如此地步。 他却忍了,没有动她。 如果刚刚他狠心一点,生米一定煮成熟饭了。 可他了解苏珞绾的个性,宁可玉碎不肯瓦全,他怕自己的动作再多一些,都会彻底的失去她。 怎么敢来真的…… “大哥,香城那边发现了。”一大早,玄景就找了过来,见玄迟没在房间里,反而在一楼的大厅,也愣了一下。 “早晚会发现的。”玄迟不怎么在意:“寒铮和上官存有动作了吗?” 玄景犹豫了一下:“大哥,其实带着这个臭丫头,太耽误我们的行程了,还要面对寒铮和上官存的两方合击,太被动了。” 他是有心杀了苏珞绾。 “她是你未来的大嫂,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必须护好她。”玄迟心情不爽,他在外面吹了一夜的冷风,此时才好受了一些,玄景这样一说,他的火气就涌了上来。 见玄迟脸色不好看,玄景拧了一下眉头,低低应了一句。 他明白,现在说什么,玄迟都听不进去了。 “查到雯雯的下落了吗?”玄迟其实想去看看苏珞绾,却又生气,所以,此时不断的抬头看向楼梯拐角处,与玄景说话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雯雯应该在太子府。”一提到江雯雯,玄景的面上就多了几分担心:“太子府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根本什么也查不到,不知道雯雯的近况如何。” “颜盛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玄迟冷哼:“想用雯雯引珞绾吗?” 说话间,他的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 这两个女子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哪一个都不能伤到。 玄景却追问了一句:“大哥如何打算?” 如果是他,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苏珞绾给颜盛送去,换江雯雯回来。 “先救出雯雯。”玄迟沉声说着。 “大齐是颜盛的地盘,我们太被动了。”玄景却在心里打起了苏珞绾的主意,就算玄迟不同意,他也要将苏珞绾给颜盛送过去。 他只想救出江雯雯,至于其它,他不管。 玄迟点头:“我明白。” 不过,他连寒铮都不怕,自然不会将颜盛放在眼里。 要不是上一次他急着寻找江雯雯,他定会再给颜盛补一剑的。 苏珞绾没睡,此时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过来。 她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吃饭了。”玄迟看了一眼苏珞绾,眉头轻轻拧了一下,还是招呼了一声。 仿佛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不想把苏珞绾推开。 玄景又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睡觉了?”苏珞绾也瞪玄景,她的心情也很差,经过昨天夜里一事,她对玄迟也多了几分戒备之心。 当然,再也不敢玩火了。 她现在需要一套银针防身。 可玄迟对她更是十分防备,绝对不会允许她身上有银针的。 玄景还想怼苏珞绾,就看到玄迟的脸色沉了下来,忙闭了嘴。 他很不爽玄迟如此在意苏珞绾。 “没睡好吗?”玄迟看到苏珞绾两个大黑眼圈,有些心疼的说着:“今日不要急着赶路了,走官道。” 这倒是正合苏珞绾之意。 她的身份到了大齐,就更被动了,所以,要想办法在大寒境内拿到东西,摆脱玄迟。 其实她一直都想知道上官存的人是不是跟过来了。 此时看到玄迟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一定是把上官存的人甩了。 让苏珞绾的心里没了底气。 “大哥,雯雯那边……”玄景却不痛快,说话间,又瞪向苏珞绾。 “我自有打算。”玄迟却不容置疑的说道,然后,吩咐店小二拿了两个煮鸡蛋,亲自剥了皮,看着苏珞绾:“把眼睛闭上。” 看到他的动作,苏珞绾也明白他的用意。 倒也没有推迟。 玄迟拿着剥好的鸡蛋在她的眼睛上滚了几圈,一旁的玄景恨的咬牙切齿。 这样的画面很唯美。 可玄景就是无法接受。 如果让江雯雯看到,定是伤心欲绝了。 可又隐隐带了几分矛盾,玄迟如此在意苏珞绾,江雯雯定是无望了,倒让玄景觉得自己有希望了。 这种心里,让玄景自己都鄙视自己了。 他是希望江雯雯过的幸福的,所以他不能有这种趁人之危的心思。 “大哥,她又不是残废,让她自己弄好了。”玄景的脸色铁青。 苏珞绾看到玄景那张脸,也十分不爽。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八字很衰,自从来到这里,看她顺眼的人真的不多。 似乎这么久了,只有上官存是发自内心看自己顺眼的,余下的人,都恨不得杀了她,真是没天理。 就连玄迟最初对自己都是抱了杀心的。 看到玄景如此,苏珞绾突然就抬起手握住了玄迟的手:“这里,对,这里……” 让玄迟的手指紧了一下。 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苏珞绾是要气玄景,可他很愿意配合。 看得玄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苏珞绾,你不知道羞耻。” 苏珞绾还捏着玄迟的手,冷哼一声:“我做什么无耻的事了吗?” “你勾引我大哥。”玄景一拍面前的桌子,恶狠狠的说着:“就是不要脸,大哥是雯雯姑娘的。” “玄景,出去!”玄迟低喝一声,本来苏珞绾是握着他的手的,此时他反握了苏珞绾的手。 玄景已经习惯了玄迟维护苏珞绾。 只是越是这样,他越是想针对苏珞绾。 越想杀了苏珞绾。 看着玄景愤愤离开的背影,苏珞绾顺手拿过一颗鸡蛋吃了起来:“他现在应该在想怎么杀了我。” 这一次,玄迟没有说他不敢,而是眯了眸子:“今天开始,你不能离开我半步。” 他也知道玄景恨苏珞绾。 因为苏珞绾,他的寨子没了。 “我不想死。”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蛊毒发作,至少一个月一次,这玄景是时时刻刻都想杀了我。” 听到蛊毒二字,玄迟就想到了昨天夜里之事,面色变了变:“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知道这血蛊绝对不能落到苏珞绾手里。 现在他也通透了,知道苏珞绾会与自己离开,一是因为江雯雯,二是因为这血蛊。 看来这个丫头不是狂妄自大,而是真的有办法解毒了。 他的心里更是五味杂全了。 “希望!”苏珞绾看到他面上的迟疑,点了点头。 一边抽回自己的手:“雯雯那边如何了?”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玄迟一下子就有些心虚了,他的确不够重视江雯雯,这一路上只想着如何维护苏珞绾了,他就是不由自主。 “查过颜盛吗?”苏珞绾没有什么立场去指责玄迟。 却是真的很担心江雯雯。 “无处可查。”玄迟摇了摇头:“不过可以肯定,小师妹现在很安全,再怎么说,也是小师妹救了他。”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恼火,他想杀死的人,偏偏让江雯雯给救了。 苏珞绾也顿了一下,然后抬头去看玄迟,看的很认真。 让玄迟有些愣,一个姑娘如此看着自己,还是自己一心喜欢的姑娘,让他的心跳都加速了。 竟然破天慌的想要避开她。 “珞绾,你怎么了?”半晌,玄迟抬手覆上了苏珞绾的眼睛:“我怎么感觉你那眼神,是想吃了我?如果你想,我不介意。”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自恋!” 然后又认真的说道:“其实,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不必,我愿意。”玄迟有些不自在的站起身,接下来的话,他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 他不想听到苏珞绾与自己撇清关系,也不想听到她说要嫁给上官存。 这些,他都不能接受。 说着,便让掌柜子上饭上菜。 抬起手把苏珞绾按在一处椅子里:“吃饭。” “我知道……那一次是你伤了颜盛,其实那时,你大可以上山去杀了寒铮。”苏珞绾记得真切,第一次遇上颜盛时,寒铮的腿伤很严重,而且之前青代还被颜盛重伤,那时候,玄迟要杀寒铮,真的不费吹灰之力。 可玄迟没有,他放弃大好机会,去伤了颜盛。 更在第二次,想要杀了颜盛,让苏珞绾永远没有后顾之忧。 她是真的很感激他的。 玄迟心里不是滋味:“我说过,我愿意,为了你,什么都愿意。” 为了苏珞绾,他真的变了。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变了。 变得那么陌生。 “那,商量一个事好了。”苏珞绾转了转眼珠儿:“你把血蛊给我。” “不行。”玄迟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心堵的不行,一边狠狠瞪了苏珞绾一眼。 一旦她研究出解蛊的办法,他就无法束缚住她了。 “其实,你应该知道,还有一个人中蛊了。”苏珞绾正了正脸色,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谁?”玄迟一直都想知道。 第188章本宫一定会杀了玄迟,发毒誓不娶江雯雯 苏珞绾不能说出寒铮,可也不想骗玄迟,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见她不说,玄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其它人的死活,都与我无关,我只管你的死活,而且以后,我不允许你用你的血给那人解毒。” 十分霸道,根本就是命令。 他本就不是温柔之人,此时就直接破功了,根本伪装不下去。 “你管不着。”苏珞绾也火了,她发现自己与玄迟真的很难和平相处。 “我当然能管到你,你很快就是我的妻子!”玄迟说的不容置疑:“救出雯雯后,我会以玄元门门主的身份向苏家提亲!” 他早就想好了,此时便也直接说了出来。 已经出去的玄景又返身走了进来:“大哥,你真的愿意接手玄元门了?可是……” 一脸的为难。 还低头叹息了一声。 虽然刚刚玄迟对他很凶,可他一点都不记恨。 更是一心为玄迟着想。 “我接手玄元门,更会做到师傅要求的一切。”玄迟说的一本正经,十分认真。 其实江恒一直都让他接手玄元门的,只是有一个条件。 “雯雯她……”玄景又一阵心疼:“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失望的。” “我不能给她希望,不如彻底的失望,雯雯她值得更好的,我不是她的良人。”玄迟也说的认真,根本不避讳一旁的掌柜子和让店小二。 此时苏珞绾听的一头雾水,却突然开口说道:“我也值得更好的!” “我不好吗?”玄迟狠狠瞪了她一眼,她这话太过份了…… “你不是我的良人。”苏珞绾也说的认真。 “除了我,没有人能成为你的良人,你的良人只能让你活一个月。”玄迟努力压制着怒意,他领教过苏珞绾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所以,此时也不能太认真。 太认真,会被气死的。 她说的这是什么话?他玄迟不好吗? 玄景本来看苏珞绾十分不顺眼,此时听着她的话,却忍不住想笑了。 “你师傅是不是要求你,接手玄元门的同时,要娶雯雯姑娘过门?”苏珞绾的大脑转了一下,突然一脸笑意的开口问道:“放心,我能理解你,这其实是最好的结局。” “不,我师傅说,只要我接手了玄元门,一生不能打小师妹的主意,其实……师傅活着的时候,一直都反对我娶小师妹的。”玄迟还是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然后就看到了苏珞绾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更是狠狠瞪了一眼玄迟,猛的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鸡蛋,一瞬间就没有胃口了,起身便走,头也不回。 “噔噔噔”就上了二楼,顺手把客房的门关了。 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见到玄迟。 看到他,就没来由的生气,十分生气。 “哪里有女人的样子,与小师妹相差太远了。”玄景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大哥,你要是娶了这个女人,绝对得少活十年。” “没关系。”玄迟却说的随意。 他知道,苏珞绾被自己给气到了。 他们二人的相处模式一向如此,他倒不担心。 “可……”玄景还是有些忧心重重的样子:“你想清楚了,真的要接手玄元门了吗?” “我想的很清楚,我只有接手了玄元门,才有资格上苏府提亲,才能光明正大的娶她。”玄迟说的认真,眼角余光瞟着楼梯的拐角处,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这样的玄迟,在玄景看来都是陌生的。 狠狠握了拳头:“可师傅的仇怎么办?” “我会报的。”玄迟也说的认真:“珞绾也会帮我一起的。” 玄景觉得玄迟中毒了。 摇了摇头:“大哥,你看那个女人对你的态度,会帮你报仇吗?她会想着如何杀了你吧。” “她不会杀我的。”玄迟没有犹豫,说的斩钉截铁。 虽然他们八字不合,可他就是相信苏珞绾对自己不会那么绝情。 不过,他却曾经绝情过。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就只剩了自责。 一边摆了摆手:“好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只要通知下去就行了,让玄元门的弟子们有个心里准备。” 又加了一句:“先……不要让小师妹知道。” 他还是考虑了一下江雯雯的感受。 “哼,你还知道小师妹!”玄景瞪他,一脸的不爽:“这件事,她早晚都会知道。” “算了,随意吧。”玄迟的心也有些紧,有些疼,他与江雯雯一起长大,也一直都知道江雯雯对自己的心思,曾经他也想成全她的,毕竟他的后宫那么大,多她一个不多,只是那时候,江恒却强烈反对。 因为江恒知道,玄迟不是江雯雯的良人。 “你……”玄景更生气了。 却又无话可说。 “好了,准备一下,启程吧,让掌柜子打包一些吃食,多带些蜜饯,珞绾喜欢吃。”玄迟才不管玄景的心情如何,他得照顾好苏珞绾。 然后,起身走出了客栈。 虽然苏珞绾将门反锁了,不想搭理玄迟,可一抬头,就看到玄迟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他没有走门,而是直接走窗户:“珞绾,我们该启程了。” “我不想与无情无义的人一起走。”苏珞绾瞪着他,心堵的不行。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恒会有这样的要求。 “其实你也是无情无义之人,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最合适。”玄迟上前想握住苏珞绾的手腕,却被她避开了,他的面色一暗,手上用力,将她拖进了自己怀里打横抱起,纵身跳出了房间。 直接落到了马车前,再飞身进了马车。 “放手。”苏珞绾不是善男信女,可她不承认自己无情无义,咬牙瞪着玄迟:“雯雯姑娘为了你,失去了一切,你却如此待她,根本就是无情无义,狼心狗肺。” “我也愿意为了你失去一切,可你却如此待我!”玄迟抬手捂了一下心口,无奈的说道。 苏珞绾根本无言以对,她觉得,自己与玄迟呆的久了,一定会得心肌梗塞,是要命的那种。 “好了,你昨天没睡,今天我们不赶路,马车不会颠簸,你可以在车里睡,我守着你。”玄迟的态度又温柔了几分,一边抬手拿过被子把苏珞绾裹了,一边按倒在车厢里:“睡吧。” 其实他也没睡,被撩拨的全身是火。 只能忍着。 大齐太子府,颜盛看着江雯雯的脸色一下子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心就狠狠的抽了一下:“雯雯姑娘,玄元门重出江湖,你应该高兴才是,不过最近玄元门的弟子,似乎有意与本宫作对,是为了你吧。” 其实玄景已经有意不将消息放出去,可颜盛的人还是查到了。 只因为玄元门最近一直都在针对太子府。 所以,颜盛才会调查起了玄元门。 也调查到了玄迟要接手玄元门之事。 颜盛一直都以身体不适,大齐没有好郎中为由留着江雯雯在大子府。 他自小不受宠,身边全是尔虞我诈,机关算计,玉珍活着的时候,对他更是十分严历,他小小年纪,有这样的武功造化,吃了不少的苦。 所以,江雯雯这温柔入骨,体贴入微的性子,一下子就让他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让他从未这般安宁过。 他伤的太重,回来后也一直都在养伤。 若是放在从前,他定会不安的,可只要江雯雯在身边,他就不由自主的觉得心安。 江雯雯苦笑了一下:“是为了我……” 却是心底苦涩。 她没想到,玄迟要在这个时候接手玄元门。 一旦他接手玄元门,她与他这一生都无法在一起了。 “你喜欢玄迟!”颜盛又说了一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看得真切。 一时间,江雯雯不知道如何回答颜盛的话,只能低了低头,眼角有泪花闪过。 让颜盛又是一阵心疼,这样如水一样温柔的女子,应该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可玄迟偏偏让她伤心落泪,心底愤怒,更是低声说道:“本宫一定会杀了玄迟。” “不,不,太子殿下,你不能!”江雯雯一下子就僵住了,忙用力摆手:“求你,不要伤害他。” “你这么在意他,他何曾在意过你?”颜盛有些气愤,直直瞪着江雯雯:“你没看出来吗?你的师兄心里只有苏珞绾那个贱女人!” 提到苏家人,他就生气,气愤难平。 “苏姑娘是好人,师兄也是好人。”江雯雯叹息一声,眼睛有些红:“师兄喜欢苏姑娘,我希望他幸福。” 颜盛有些懊恼:“你这个姑娘怎么这么傻……” “你和苏姑娘一样,她也说我傻。”江雯雯却不在意:“我不是傻,而是知道,争取无用。” 她太了解玄迟了。 这种了解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甚至了解到,知道他不会爱上自己。 “苏珞绾,她早就该死了。”颜盛恶狠狠的说道:“只有她死了,才能让苏代城了解到伤心欲绝的感受。” “其实,太子殿下清楚,这件事与苏姑娘没有一点关系,她是无辜的。”江雯雯有些急了,她不想苏珞绾有事,一旦苏珞绾有事,玄迟就会焦急了。 她只想玄迟过的好好的。 “你可听过一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颜盛一脸的坚持:“我母后郁郁而终,死不瞑目,我要让苏家人付出代价。” 江雯雯的面色还是苍白的,看着颜盛,轻轻拧眉:“太子殿下,我求你……不要伤害苏姑娘。” “她抢了你的师兄。”颜盛看到这样的江雯雯,就更心疼了。 “没关系,只要师兄过的幸福,我就满足了。”江雯雯也被这句话刺激的脸色苍白,却还是说的斩钉截铁。 颜盛想发火,可看到江雯雯温婉的样子,又不忍心。 只能咬了咬牙:“算了,本宫累了,你也去休息吧,你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小心一些。” 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江雯雯只犹豫了一下,便出了颜盛的寝室,只是转身的瞬间,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生不如死,不过如此。 她知道,从此,她与玄迟,永远都无法有交集了。 他终于还是接手了玄元门。 这一生,他们都只能是师兄妹的关系。 因为当年玄迟在江恒面前发过毒誓,一旦接手玄元门,便不能娶江雯雯,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当年,玄迟答应的很痛快。 那时候,江雯雯就知道,玄迟心里没有自己。 一点都没有。 看着江雯雯单薄的背影,颜盛心里更烦乱了。 一边握了拳头,低低的自言自语:“雯雯姑娘你放心,你救了本宫两次,本宫定会想尽办法让你幸福的,功珞绾那个贱女人抢了你的师兄,本宫就帮你抢回来。” 又摇了摇头,心下奇怪不已,江雯雯听说玄迟要接手玄元门,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这里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问题。 随即又让人去调查玄元门了。 “玄迟要接手玄元门。”寒铮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是想死灰复燃了。” 眼底带了几分不屑:“本王能毁了你玄国一次,就能毁你。” “姐姐还在他手里,这么久过去了,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青鸢一直都很担心苏珞绾。 “放心,死不了。”寒铮的心一下子就乱了,他想到了玄迟对苏珞绾的好,再想到苏珞绾一心要嫁给上官存,心里那种不舒服又涌了上来,仿佛心脏的血一下子都流的不顺畅了。 更有血管错乱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寒铮很不爽。 所以,语气也很差。 青鸢看到寒铮变了脸色,便知道他在吃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醋意…… 寒铮冷着脸:“你没看出来,玄迟一心喜欢苏珞绾,会冒着生命危险跑回来给她解蛊毒。” “姐姐不喜欢他。”青鸢急的直摇头。 “本王知道,她喜欢上官存,一心要嫁呢。”寒铮没好气的说道:“眼光不太好,那样一个书生,与她根本不配。” 上官存一进来,就听到了这句话:“王爷说的极是,珞绾就是天上的太阳,我自然是配不上的,可我想守护她一生,我也能保护她一生。” 换来寒铮一声冷哼:“她保护你还差不多。” 他不是瞧不起上官存,是觉得,以苏珞绾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在皇城那样恶劣的环境都能活下来。 真的是四面楚歌,暗杀不断。 不愧是上官存,他的定力极好,并没有因为寒铮这话而恼羞成怒,只是淡淡应了一句:“以后换我保护她!以上官一族的势力,一定能保她一生无虞。” 一生两个字说的很重。 第189章手段高明,用一辈子来弥补 寒铮瞪着上官存,十分不痛快。 眼底还是有几分嘲讽之意:“如果你要护她,为什么还将她送去玄迟身边?你不怕她不回来了吗?玄迟接手玄元门,上官家也未必能摆平。” 玄元门在江湖中的地位极高,寒铮最清楚。 当初,没有玄元门,一个小小的玄国根本撑不了多久。 而他更是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打下玄国。 就是因为玄元门插手其中。 “王爷多虑了。”上官存也调查了玄元门,心里也清楚玄元门的势力遍布三国,的确不比上官一族差,不过,终究因为玄国灭国之时,伤了元气。 根本无法恢复如初。 寒铮没有再说话,冷哼了一声,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上官公子不是扮作周公子与商队出城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这商队都出发有几日了。 “我随后会赶上商队的。”上官存说的认真。 因为他知道,寒铮的商队大张旗鼓,一定会引起玄迟的注意。 所以,他要晚出发几日,才能出其不易。 “我今日来,是想与王爷商议一件事。”上官存面色始终是淡定的,不管寒铮态度如何,他都不在意,他自带着从容不迫的气度。 一边大大方方的坐到了寒铮身侧的椅子里。 “说吧。”寒铮就是看上官存不顺眼,十分不顺眼。 之前不觉得,现在很严重。 “江南那边的生意,如果王爷感兴趣,我愿意拱手相让。”上官存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风光霁月温柔如斯,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锋芒。 他已经查到罪魁祸首是寒铮了。 当然,他也很震惊,没想到,寒铮还有这样的能耐。 这个靖南王还真让他刮目相看。 不仅领兵打仗是好手,这做生意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怪不得在这靖南一带如此嚣张,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靖南与漠北都是割地封王,皇上也都一样的重视,可漠北的情况远不及靖南,只能说明长公主没有寒铮的脑子,漠北那边明显养不起太多的将士。 而寒铮却是有多少都能养起,更是在不断的壮大。 好在寒铮没有异心,否则寒帝的位置可能都坐不了太久。 这个人太可怕。 不但强势霸道,心计更深,更有着无人能敌的手段。 听到上官存这话,寒铮却笑了,根本没有半点愧疚之意:“周家出的更多。” “上官也能。”上官存知道寒铮是有意针对自己的,虽然寒铮总与苏珞绾吵架,甚至针锋相对,甚至寒铮总是为难苏珞绾,在所有人看来,苏珞绾与寒铮都是冤家,可了解寒铮的人却知道,他对苏珞绾不一般,很不一般,上官存也看出了这一点。 所以,寒铮会针对自己,他也觉得正常。 他要娶苏珞绾,寒铮自然不会对他客气了。 就因为寒铮这态度,他也要快些把苏珞绾娶进门。 “下次吧,这一次,本王已经与周家合作了。”寒铮其实也很震憾,没想到上官存人在靖南,已经将江南那边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了。 还真是一个好对手。 “好啊。”上官存没指望寒铮能给自己赔礼道歉,也没指望他赔偿自己的损失,只是提醒一句罢了。 他要让寒铮知道,上官一族的能力。 以他的能力,这一点小问题,根本不算什么。 离开的时候,寒铮还是问上官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毕竟商队已经离开了。 “我会想办法救出珞绾的。”上官存说的十分认真。 “本王也会的。”寒铮也眯了眸子:“她要是死了,本王也活不成了!” 他才不会让上官存觉得自己很在意苏珞绾的死活。 他甚至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救苏珞绾,不过是想解自己体内的蛊毒。 此时也说的有些别扭。 上官存深深看了一眼寒铮,然后点头。 转身离开。 身形虽然瘦削,却让人不能忽视般的存在。 那种存在感,十分强烈。 寒铮站在王府门前,就那样看着上官存出了街角,才缓过神儿来。 “王爷,我们的人被玄迟发现了,玄元门的弟子一直都在阻拦。”青鸢有些焦急的走了过来:“现在怎么办?姐姐与玄迟已经快到大齐了。” “没关系。”寒铮却摆了摆手:“这支商队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青代会带苏珞绾回来的。” “青代……”青鸢一僵:“他不是处理楼池的事情吗?” 随即就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深了:“爷,还是你高明。” 原来,青代早已经带人先行出发了。 拦在了玄迟等人去大齐的必经之路。 寒铮做事一向出其不易。 手段也一向高明。 扯了扯嘴角,寒铮没在意:“楼池这两天安静了吧。” “安静了。”青鸢点头,她一直以为是青代带人控制了楼池,此时却也有些意外,不可思议的看向寒铮:“楼池那个人……” 寒铮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对于上官存没与商队一起离开之事,他很不爽。 看着主子明显不痛快的样子,青鸢也摇了摇头。 就知道寒铮见到上官存会很不爽。 不用猜什么原因,都知道是因为苏珞绾。 让青鸢很想问问寒铮,是不是觉得离不开苏珞绾了。 可又知道主子的脾气,只能忍了。 “前面就是大齐了。”玄迟掀开车帘子对着苏珞绾说道。 苏珞绾这几天都不与他说话,直接当他不存在,她还在生气。 放下帘子,玄迟向苏珞绾的身边移动了一下:“你不要血蛊了?” 他也没想到,因为他接手玄元门,便不能娶江雯雯之事,会让苏珞绾这么生气,当然她越生气,越说明心里没有他玄迟,也让他很生气。 他一心待她,她却一心将他推给江雯雯。 真的很让人懊恼。 “你愿意给我?”苏珞绾抬头看他,面上还带着怒意。 “不愿意。”玄迟却扯了扯嘴角,说的斩钉截铁。 他是绝对不会把血蛊交给苏珞绾,更不会让她有研究解药的机会。 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住苏珞绾。 “滚。”苏珞绾一下子就火冒三仗了,脸色更青了,若是手里有银针,一定让他去阎罗殿里喝茶。 玄迟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耸了耸肩膀:“别闹脾气了,到了大齐,让玄景给你换张脸吧。” “不必。”苏珞绾还在气头上。 语气也很差。 “不行。”玄迟却一脸的坚持,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必须得换,颜盛如果知道你来了,一定要想尽办法杀你。” “我的事不用你管。”苏珞绾用力想抽回手腕,咬牙切齿的说着:“我去找颜盛,用我自己换江雯雯。” “你是不是疯了……”玄迟的火气一下子就压不住了,握着苏珞绾手腕的手也十分用力:“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觉得自己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她了。 可她却一点都不领情。 “是你要怎么样?”苏珞绾的气势一点也不输给玄迟:“江雯雯是你师妹,你不觉得,一次次这样伤她的心很过份吗?你明知道江恒让你接手玄元门,就不能打江雯雯的主意,你还要接手玄元门,要是雯雯姑娘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伤心欲绝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问我想怎么样?” 她觉得江雯雯一定很难过。 如果换成是她,她一定会杀人。 “其实就算我不接手这玄元门,师傅也不让我娶小师妹的,他一直都觉得,我不是小妹的良人,师傅为了我而死,我不能辜负他,也不能让他九泉之下不得安宁。”玄迟苦笑了一下:“而且我也不能给她更好更安稳的生活。” 这话,也让苏珞绾一下子蔫了下来。 可随即一想,这玄迟是怕委屈了江雯雯,怕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不肯娶她。 可却拼了命的想娶她苏珞绾。 这是什么逻辑? “手好痛!”苏珞绾又狠狠瞪了一眼玄迟,玄迟这才松了一些力道。 不过苏珞绾还是不甘心:“其实江雯雯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你。” “我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你。”玄迟也低声说道。 他不喜欢苏珞绾把自己往外推。 很不爽。 “可我想要的也是安稳的生活。”苏珞绾的表情有些尴尬:“你给不了我。” “只要我杀了寒铮,便给你最安稳的生活。”玄迟忙下保证,发誓一样说道。 其实他现在也不管苏珞绾愿意还是不愿意,他就是要把苏珞绾留在身边。 虽然自私了些,可他不想放走苏珞绾。 苏珞绾觉得,与玄迟根本不能沟通,别过脸,不搭理他了。 “你脖子上的痕迹怎么还没下去?”玄迟又注意到了苏珞绾脖子上那道掐痕,也一直让他自己耿耿于怀的事,自责不已的事。 此时说着话,一手就按上了苏珞绾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脖子,更是很自然的快速解开苏珞绾领子上的纽扣。 他对苏珞绾一直都没有在意过男女大防。 这扣子也是解的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动作很是娴熟。 苏珞绾下意识的想闪躲,也很懊恼:“玄迟,你不要太过份,男女授受不清……” “算了吧,又不是第一次了。”玄迟根本不在意:“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给她中蛊,给她查看伤口,搜她身上的银针,哪一次不是顺手就把衣服给扒了! 现在,更不在意了。 他都决定娶她了,这根本不算什么。 苏珞绾想给他一巴掌,却被玄迟顺手点中了穴道:“你不要乱动,我给你涂些药。” 说的理所当然。 对上苏珞绾,玄迟的耐心总是不够用,这个丫头也根本不给他机会,所以只能用点手段了。 气得苏珞绾险些内伤:“我自己来!” “这是我犯的错误,我来弥补。”玄迟头也不抬,拿出药动作轻柔的涂在了苏珞绾的脖子上:“珞绾,那一次,我是真的疯了,才会伤到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看到这掐痕,他的自责更深了。 “你解开我的穴道。”苏珞绾倚在车厢上,动不得,只能用眼珠子瞪着玄迟,这个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她也有些怕了。 “现在还不行。”玄迟替她涂了药,又将衣衫拢好,系好扣子:“我得让玄景给你换张脸,免得你不配合。” 他知道,他上一次险些掐死苏珞绾,她这一辈子都未必能原谅自己。 那么,他就用一辈子来弥补。 “你混蛋。”苏珞绾很想杀人。 “就当我是混蛋好了。”玄迟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揉乱了她的长发,才掀开车帘子:“原地休息吧。” 这里是一处竹林,郁郁葱葱。 把苏珞绾抱出马车,放在一处空地,玄迟便吩咐玄景给她换张脸。 本来出城的时候,苏珞绾与玄迟是扮作夫妻的,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玄景看了一眼苏珞绾明显火冒三仗的样子,还是冷哼了一声:“我大哥还真是脾气好,换作是我,早就把你丢在林子里喂野兽了。” 看到玄景一副恨不得宰了自己的表情,苏珞绾转了转眼珠儿:“玄景,你也知道,我不愿意嫁给你大哥的,我也希望雯雯姑娘能与他在一起的,不如这样,你悄悄把我放了,我保证这一辈子都不见你大哥。” “大哥点了穴,我解不开。”玄景也很心动,不过他不敢。 而且玄迟点穴,这世间,还真无人能解。 他也想杀了苏珞绾,可现在不能。 给苏珞绾换了一张平常女子的脸,玄迟才走来,解开了苏珞绾的穴道:“好了,先吃些饭,天黑之后再启程。” 要进大齐,得有通关文书,他在等玄元门的弟子送过来。 苏珞绾恼火玄迟,直接绕过了他,大步向马车方向走去。 “大哥,她如此对你,你怎么还容得下她?”玄景不能理解了:“这女人有什么好的?” “闭嘴。”玄迟又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后面有一条河,我去泡个澡,你看好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安排了不少玄元门的弟子,所以,倒也放心。 就算玄景有心要对付苏珞绾,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玄景才不想管苏珞绾的死活,自顾自的拿着干粮找了空旷处喝酒吃饭了。 苏珞绾也听到了玄迟话,计上心来。 她趁着玄景离开,也出了马车,手里拿了一套玄迟的换洗衣服,一路向河边走去,玄迟果然在河里,她觉得,玄迟沐浴的时候,一定会把血蛊放下来的,所以,此时绝对是好时机。 玄迟也看到了苏珞绾,虽然她换了一张再平常不过的脸,万千人海中,他还是能一眼看到她。 “你想与我一起?来吧。”玄迟泡在河里,此时一脸的笑意,直直看着苏珞绾。 苏珞绾径自走到岸边,他堆放衣服的地方。 也对着玄迟笑了一下:“我觉得,你这一路上护着我,辛苦了,我发发善心,替你洗衣服吧。” “珞绾还真贤惠。”玄迟笑意更深了。 没有阻止她。 苏珞绾把他的换洗衣服放下,便将他脱下的一堆衣衫抱走了,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玄迟一脸的失望,更是一脸的心痛。 他自然知道苏珞绾为什么会突然好心了。 这根本就是冲着血蛊来的。 第190章不想看透,彼此深入了解一下 “玄迟!”苏珞绾再返身回来的时候,一脸的不痛快,又将玄迟的衣服堆到了岸边:“你太过份了。” “不讲理。”玄迟也瞪着她,做势要上岸。 却吓得苏珞绾快速转身:“我早晚会拿到血蛊。” “成亲那日,我会把血蛊送给你的。”玄迟已经走到了岸边,他心情也不好,拿过衣服穿了:“青代在前面。” “你说什么?”苏珞绾也愣住了:“青代来了?上官存没来吗?” 玄迟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很不爽的扳着她面向自己:“上官存来了也是送死,你是希望他快点死吗?” 苏珞绾狠狠瞪他:“那可未必。” 提到上官存,玄迟会很生气,苏珞绾就是焦急了。 玄迟本来就在发怒,此时,更火大了,按着苏珞绾肩膀的手也用力了几分:“这一次,上官存敢来,我一定杀了他。” 说的十分认真。 上一次是江雯雯破坏了一切,否则上官存还真是凶多吉少了。 苏珞绾的眸色也沉了几分,抬手拍掉玄迟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拧了一下眉头,她知道玄迟说到做到。 一时间担心起了上官存。 既希望他来,又希望他不要来。 心下十分矛盾。 她想给上官存留一些记号,却没有东西。 医药箱没有拿来,那里面还有一些金粉。 不过金粉她用过一次了,想来,玄迟也不会让她得逞。 一时间也是心烦意乱。 玄迟也觉得额头隐隐作痛,他对苏珞绾也是又爱又恨,几次想掐死她,又舍不得,更是狠狠瞪着她:“你真的以为上官存对你很好吗?” 他总觉得上官存比寒铮更狠,更奸诈,更诡计多端。 “这一次,是他将你带到客栈的吧。”玄迟又继续说道:“他不过是想用这个事离间你和寒铮的关系,真的以为他很无害吗?真的以为他对你全心全意吗?” “你胡说,不是的!”苏珞绾心口有些堵,后退几步了:“他只是不想雯雯姑娘有事。” “那只是他的理由罢了。”玄迟冷哼:“你这么精明,怎么就看不透上官存这个人?” 一边又摇头叹息一声:“或者,是你不想看透吧。” “他根本不是你说的这种人。”苏珞绾的确是无条件相信上官存的,真的很相信,此时玄迟的话,让她有些不能接受,却也一再的告诉自己,不是的。 说着,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一副气哼哼的样子。 留下玄迟站在原地,愤意难平。 也握了拳头:“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的。” 能握着整个上官家族,他绝对不信上官存是君子。 最多是伪君子。 “大哥!”玄景看到苏珞绾气哼哼的回了马车,忙赶了过来,一边叹息一声:“你要纵容那个女人到什么时候,她都爬到你头上了。” 这一点,玄迟倒是自己愿意。 如果苏珞绾心里有他,他愿意让她踩着自己。 玄景见玄迟不说话,也只能作罢:“靖南王的人在前面,我带人去杀了他们。” “要杀青代,不是易事,他们可是有备而来。”玄迟正了正脸色,努力压下情绪,他觉得,与苏珞绾在一起,绝对能少活十年。 可又甘之如饴。 这也够犯贱的。 “那支商队可查清楚了?”玄迟眸底的墨色散开,越来越黑,黑不见底。 他知道,这支商队根本就是在声东击西。 他们一直都被商队牵着走了,所以,忽略了青代一行人。 现在,青代已经拦在了必经之路,有一场恶战了。 玄景低了头:“是我没用!竟然被他们耍了。” 一听这话,玄迟就知道,商队里应该没有重要人物,上官存竟然没来! 还是有些意外,一时间也想不通。 “这样,今天夜里,你扮作我的样子,让小郎中扮作珞绾的样子,出关。”玄迟只犹豫了一下,便开口说道:“不必恋战,引开他们就够了。” “可……”玄景不甘心,青代可是寒铮的贴身侍卫,如果能解决掉,就等于卸了寒铮一只臂膀。 眼下可是大好机会。 玄迟摆手:“我们现在得抓紧时间去大齐救下雯雯。” 他们已经耽搁太多时间了。 而且上官存迟迟没有出现,一定还有后手。 此时玄迟也不敢再大意了。 他遇上的可是寒铮和上官存,这两个人虽然没有联手,却是目标一致,他对上这二人,也很吃力。 “大哥,你可要小心。”玄景不放心苏珞绾:“特别要小心那个女人。” “玄景。”玄迟不高兴了。 玄景忙点头:“算了,有蛊毒,她也不敢伤你。” 想到这一点,玄心景放心几分,转身去安排一切了。 直到玄景带着小郎中出发了,苏珞绾才反映过来,大批人马,只剩下她与玄迟了。 也隐约知道玄迟的用意。 “你觉得,这样能骗过他们?”苏珞绾在想着如何能从玄迟的手里骗出一套银针,可想了几个办法,都被自己否了。 玄迟点头:“走吧,我们得抓紧时间。” “我们徒步?”苏珞绾瞪着玄迟。 “不然呢?”玄迟却笑了:“这样,我背着你。” 苏珞绾忙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走,不过,我们这样走到大齐皇城,可能得三年之后。” “没关系,慢点就慢点。”玄迟不在意。 让苏珞绾无言以对。 不想与他说话。 “这附近都没有镇子了,要休息只能找一处村庄了。”玄迟四下看了看:“我们也不急着出关,就往回走吧。” 说着,拉了苏珞绾的手,拎了包裹就走。 “等等。”苏珞绾不知道玄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忙喊了一句:“你不打算去大霁救雯雯姑娘了?” “玄景去了。”玄迟拉着苏珞绾走,脚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狼心狗肺,雯雯姑娘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师兄!”苏珞绾觉得玄迟越来越过份了,本来,她还是很赞同他亲自来大齐救人的,可此时,他却让玄景出关了。 玄迟握着她手的手就用力了一分。 “她对你这么好,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苏珞绾拧眉,继续说道。 “其实你是愿意留下来的,一旦出关,到了大齐,你就算拿到了血蛊,也无法回到大寒。”玄迟的声音没有起伏,淡淡说着。 一下子就让苏珞绾语结。 “好了,我自有打算,雯雯是我的妹妹,我自会救她的,而且我要接手玄元门,也要去大齐的,只是现在出了点状况,推迟行程。”玄迟还是解释了一句。 对于苏珞绾的沉默,他更觉得扎心。 苏珞绾和玄迟在一户农家落脚,玄迟先入为主,说二人是夫妻,农户主人就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屋子。 “你今天出去睡。”苏珞绾不客气的说着,自那次玄迟耍了她之后,她都离他远远的。 “外面很冷。”玄迟却不同意,态度很坚决。 “我出去。”苏珞绾的态度也很坚决:“我去柴房。” “不行,危险。”玄迟的面色也沉了下来:“如果我真的要动你,也不会等到今天了。” 多少次,他都有机会,他只是不想伤害她罢了。 苏珞绾想想也是,没有再矫情,点了点头:“你先睡!” 当然她觉得今天还可以试试拿到血蛊,因为她已经知道具体的位置了,直接下手就行…… “我睡了,谁来护你?”玄迟却不同意,一边眯了眸子:“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再撩我,我可不保证做出什么来,提前把生米煮成熟饭这种事,我不介意。” 他这些日子可是忍的很辛苦。 他是不会动作,可前提,苏珞绾要撩拨,就由不得他了。 苏珞绾眯了眸子,一脸不服气。 换来玄迟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可是正常男人。” 吃过晚饭,苏珞绾就撇下玄迟一人,去找农户的女主人聊天了,这里的人都很朴实,苏珞绾直接就骗了两根针回来,还嘱咐对方守口如瓶。 将绣花针别在衣襟上,苏珞绾冷哼一声。 以玄迟的武功,她只要一动作,他就会觉察到,要拿血蛊的确不是易事。 可她有绣花针。 而且这一次,她决定来个狠的。 因为玄迟懂得银针探穴,能避重就轻的移动穴位。 “没想到,你还挺亲民的。”玄迟见她回来,不凉不热的嘲讽了一句。 村子里到了晚上,很黑,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灯火如豆,根本照不亮整个房间,此时玄迟坐在角落里,根本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我这个人一向都很随和的。”苏珞绾和衣躺在了床上,一边向床的里侧挪了挪,给玄迟留下大半。 她倒是很镇定,并没有半分紧张。 她对自己的银针探穴术,很自信。 在苏珞绾迷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玄迟才走到床边,吹熄了油灯,外面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他只听了听周围的动静,也翻身上床,躺在了苏珞绾的身侧。 倒是很君子的,与苏珞绾保持了距离。 苏珞绾侧着身体背对着玄迟,听到玄迟均匀的呼吸声才转过身来。 虽然房间很黑,她能黑暗中视物,所以,抬眸就看到玄迟睡的很安稳。 他的长发与她的长发缠在一处,散在枕畔。 他虽然睡着,身边还放着剑,随时准备动手。 苏珞绾只犹豫了一下,便将绣花针捏在了手里,她知道自己的动作得够快,因为玄迟就算睡了,此时她翻身坐起来,也应该惊醒他了。 只是刚醒来,一定不会那么警觉。 手指一动,两根绣花针就刺进了玄迟的肩膀。 一边还说了句:“放心,消过毒的。” “苏珞绾!”然后就听到玄迟一声低喝,带着怒意! 却没有动作。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只想拿到血蛊。”苏珞绾看不到他的脸,不过听声音也知道他很生气。 说着话,双手一起动作,直接去扯玄迟的腰带,小手灵活的探进他的衣衫里,记忆中,装着血蛊的瓷瓶就被他贴身放在腰侧。 玄迟眯着眸子,暗夜里,看着苏珞绾的动作,咬了咬牙。 “你把血蛊放哪里了?”摸索了半天,苏珞绾却一无所获,也有些恼了。 本来玄迟很生气,此时被气笑了:“你可以找啊,反正我也动不了!” 苏珞绾一咬牙:“找就找!” 然后,毫不犹豫的把玄迟的外衫扯了下来,她给患者医病,没有助理时,经常自己动手的,动作很娴熟。 三下五除二,就把玄迟的上衣都剥下来了。 却一无所获。 “东西呢?”苏珞绾也恼了,她再次被玄迟耍了。 “东西没有了,把我给你了!”玄迟感觉身上凉飕飕的,还是笑着说道:“怎么样,满意吗?” 这时候苏珞绾根本没心与他争吵,又在他的腰间摸索了一下,却迟迟不敢向下摸了:“玄迟,我只是拿一些血蛊,不多拿。” “你拿吧,我不拦你。”玄迟说的随意,此时微微闭了眸子,眉头却挑了一下。 因为他听到外面有动静。 苏珞绾实在束手无策了,一咬牙:“你不交出来,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到村口。” “脱吧!”玄迟根本不在意。 让苏珞绾无计可施了。 “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突然玄迟开口了。 苏珞绾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寻找,一时间有些愣:“什么?” 下一秒,玄迟抬手拽住了苏珞绾的手臂,将她按倒,然后整个人都压了下来:“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提前深入了解一下彼此!免得成亲时,太生疏。” “这怎么可能……”苏珞绾大惊失色,更是满心的不可思议,她今天可是用了狠招,定住了他的两处大穴,没想到眼下玄迟动作自如。 手里更捏着两根绣花针:“你这是谋杀亲夫,要是我瘫痪了,你这后半生可会很痛苦的,其实我当初真应该让你的手不能拿针。” 这银针探穴之术,极可能会让人终身残废的。 好在,他这些日子,将银针探穴术细细的研究了一番,也是为了防着苏珞绾。 他的手紧紧握住了苏珞绾的手腕,也说的咬牙切齿。 他一直对她手下留情,可她对他,真的是冷血无情。 他敢肯定,今天苏珞绾找到血蛊,都不会给他拔针,只会将他丢在这里。 而她则会毫不犹豫的去香城找上官存…… “玄迟!”苏珞绾没有挣扎,此时倒也输的心服口服,她不仅仅被他算计了,而是自己的银针探穴术对上他,根本没起半点作用。 算是遇到对手了。 玄迟压着她,呼吸有些急促,却没有动作。 只是握着她的手腕,在犹豫要不要将银针刺进去,一旦刺进去,她这手,便永远也不能施针了,更别想用银针探穴伤人了。 “怎么了?”不过他还是应了一句。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苏珞绾想说不会嫁给你,却是玄迟猛的搂紧她:“吁,有人来了。” 第191章全是算计,让整个玄元门陪葬 苏珞绾想顺势推开他,却被搂的更紧了,更是抬手点了她的穴道,然后低声说道:“珞绾,你说我这针要不要扎进去?” 他的语气却完全不是商议。 看得出来,他今天很生气。 让苏珞绾如坠冰窟。 “不要。”苏珞绾僵住,一双大眼睛里全是雾气:“玄迟,你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 如果她的手废了,那么她的余生也没有意义了。 捏着绣花针,玄迟深深看着苏珞绾:“珞绾,你刚刚将针刺进我身体里的时候,可想过我会恨你?” 让苏珞绾的心也紧了一下。 没想到玄迟会如此问。 她从未想过他的感受。 此时他这样问,反倒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见她不回答,玄迟也叹息了一声,却没有收回针,就那样放在苏珞绾手腕的上方寸许处:“当初我对你不够好,我愿意用余生来弥补,给我这样的机会好吗?” 他知道外面的人没有走,就在院子里,或者就在窗边。 “我……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我,我不在意的。”苏珞绾知道现在的玄迟很危险,这个人很可怕,他真的能将这两根针刺进自己的手腕。 这世间,怕是没有人能医好她。 “不,我在意。”玄迟的态度很坚决:“珞绾,上一次在密道里将你丢下,是我不好,让你中了蛊毒,也是我不好。” 他每说一句话,温热的气息都喷洒在苏珞绾的耳边,让她战栗不已,却动弹不得。 吓得直咬牙:“玄迟,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根本就是煎熬。 “我要让你这一生都只能留在我身边。”玄迟低声说着,手腕一沉,两根绣花针同进刺进了苏珞绾手腕处的皮肤里。 苏珞绾失声尖叫:“玄迟,我恨你!” “玄迟!”门被撞开,上官存闯了进来,声音里夹着怒意,他的身后几个人拿着火把也冲了进来。 在门被撞开的同时,玄迟抬手将锦被披在了两人身上。 从门边看过来,玄迟果着上身,整个人压在苏珞绾身上,衣衫散在地上。 这画面,让人不想误会都难。 “玄迟,你滚开,这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你!”苏珞绾只觉得手腕处已经麻木没有知觉,这个人真的废了她的右手,让她再也不能拿针。 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有恨。 她被点了穴道,不能动,甚至不能看一眼上官存。 今天她被玄迟设计的彻彻底底。 原来他打发玄景先出关,带着她折回到这处农家,是因为他知道上官存会来。 更是知道她要找他身上的血蛊,又设计了这一出戏。 还真是好算计。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玄迟不是善男信女,能与寒铮对上,还活到现在的,绝对不是善类。 偏偏她自己自大的以为,他在意自己,一心要娶,至少不会伤害自己太深的。 此时此刻,才觉得心口生疼。 “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玄迟却笑了笑,一边看向上官存:“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小心我报官抓你们。” 又下意识的给苏珞绾盖了盖被子。 “焚净,杀了他!”上官存气的不轻,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他那温润的五官上染了一抹杀意,声音冰冷,带着绝决。 玄迟已经翻身坐起,顺手拾起衣衫披在身上,没去看苏珞绾,他不敢看她。 说好了,要待她好的,不再伤害她的。 可他还是走了这一步。 “就凭他!”玄迟冷哼了一声,已经拔剑在手。 “上官,你小心些。”苏珞绾此时声音很冷清的提醒了一句。 上官存也担心苏珞绾:“珞绾,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珞绾动弹不得,却是一脸的恨意,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 她不在意玄迟演的这一出戏,清白这种东西,可以证明的,可她的手却毁了,所以她恨,恨透了玄迟。 玄迟僵了一下,手中的剑猛的击向焚净,然后,一个箭步向前,剑尖却在第一时间指向了上官存。 看到即使这种时候苏珞绾还在担心上官存,所以,他一心要杀了上官存。 只要上官存死了,苏珞绾就能心无杂念的留在自己身边了。 “公子……”焚净快速后退,用整个人挡在上官存的面前,手中的剑也对上了玄迟的剑。 他不是玄迟的对手,此时也是凶险万分。 不过,上官存带来的其它人也都围了上来。 这个时候,上官存便走到床边:“珞绾,你怎么样,你……” 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可还是慢了一拍。 苏珞绾想说没事,可她真的有事。 此时见到上官存一脸担心自己的样子,心头涌上了委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泪水也落了下来。 上官存忙抬手替她擦脸上的泪珠:“珞绾,没事了,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听到苏珞绾委屈的抽泣声,与众人打斗的玄迟也觉得心疼的厉害,险些站不稳,一把剑贴着脸颊而过,险些就要了他的命。 他才不敢大意了。 不过,他有些不甘心。 他一直都觉得上官存一个文弱书生,想要除掉,还是很容易的。 可显然,他低估了上官存。 这个人是没有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可他身边却是高手如云。 说着话,上官存便伸手将苏珞绾裹紧了抱了起来,眼底全是心疼:“是我不好,是我没用,还是让你受了委屈。” 他说话的时候,也狠狠咬了牙。 刚刚闯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真的刺痛了他的双眼。 苏珞绾更觉得委屈了,她的情绪只有在上官存面前时,才会暴发,才会表现出来。 哭的更凶了。 她只是哭自己的右手,这手彻底的完了。 无心恋战的玄迟不断的看着上官存和苏珞绾,也有些急了,手中的剑舞成了一团光影,随手砍倒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暗卫。 紧接着,又砍倒了第二个。 今天,他一定要让上官存有来无回。 已经走到这一步,已经让苏珞绾恨了自己,那么,就不必再回头了。 恨就恨吧。 焚净的动作快了一拍,避开了玄迟那致命的一剑,却也伤到了臂膀。 整个人后退数步,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而余下的几个暗卫也都受了重伤。 此时玄迟一脸的冷戾,夹着浓重的杀气,缓步走到了床边,火把已经在打斗中熄灭了,房间又恢复了一片黑暗,玄迟却看得真切,看到上官存紧紧抱着苏珞绾,正在给她擦脸上的泪珠。 “上官,你快走,别管我!”苏珞绾看到了一身杀气,面色凛然的玄迟一步一步走过来,心跳都漏掉了一拍,之前玄迟就说过,不会放过上官存,此时此刻,他是真的要杀了上官存。 “公子小心!”焚净也挣扎着扑了过来。 却被玄迟反身一掌给拍了出去。 焚净整个人都摔向了门边,再没了动静。 下一秒,玄迟的剑也横在了上官存的脖子上:“是你自己来送死的。” “玄迟,不要!”苏珞绾急的冷汗直流,偏偏什么也做不了:“玄迟,我求你,不要伤他。” 泪水流的更凶了。 她极少求人,极少示弱,此时为了上官存,不顾一切。 让玄迟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我不伤他,他会杀我!” “不,不会的。”苏珞绾看着滴着血的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带来的人都被你打伤了,他又怎么杀你,你……放他离开,我与你走。” “我不放他,你也得与我走。”玄迟根本不为所动。 他本来与上官存没有半点恩怨,可为了苏珞绾,他必须得杀了上官存。 “你如果杀了他,我也不活了。”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边看向上官存:“不能同年同月同生日,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此时的苏珞绾也豁出去了。 “苏珞绾!”玄迟握剑的手十分用力,手背青筋暴起,脸上的杀意那么浓重,他真的在生气。 他无法接受苏珞绾为了上官存连命都不要了。 苏珞绾的脸上满是绝决。 “珞绾。”上官存面对苏珞绾时,温柔依旧:“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真是一对傻子!”门外,传来一声冷哼,紧接着,一支冷箭破窗而入,力道之强,打在了玄迟横在上官存脖子上的剑身之上。 震得玄迟手上一抖,剑就偏离了上官存的脖子。 “寒铮!”苏珞绾一下子愣住。 这声音,她是熟悉的,这傻子明显在说她与上官存。 平时里,她一定怼回去,此时却是喜极而泣。 能救她的,还是寒铮! 下一秒,寒铮已经到了近前,他手中的剑直接就缠上了玄迟。 让玄迟根本无暇顾及上官存,只能尽全力与寒铮打斗起来。 “珞绾,我们先走。”上官存拿出手帕替苏珞绾把小脸擦干净,抱起她绕过打斗的寒铮和玄迟,向门外走去。 焚净躺在地上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上官,你先别管我,去看看其它人。”苏珞绾还是提不起精神来,她的手毁了,她现在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更对一切都没了兴趣。 甚至包括上官存。 上官存却不肯松开她,这么久都不见苏珞绾动作一下,上官存也明白,她被点了穴道。 “我没有拿到血蛊。”苏珞绾又低低叹息一声,这一次,她真的损失惨重。 手腕处那种麻木的感觉还在,提醒着她,她完了。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上官存心疼不已:“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冒险。” 想要握住她的手,却不敢扯开裹着她的锦被。 他也怕看到不该看的。 而这个时候苏珞绾只想着自己的手,根本没心情顾及上官存的感受。 对于玄迟刚刚演的那出戏,她完全不在意。 外面很黑,马车就在院子外,上官存虽然只是文弱书生,抱着苏珞绾倒也不吃力。 玄迟已经落了下风,此时面色阴森,杀气凛然。 他一心要杀了寒铮报仇,可此时交上手才知道,他相差太远了。 好在寒铮记得血蛊之事,并没有下杀手。 “上官存,你现在把她带走,她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而且她的蛊毒一个月毒发一次,你最后只能留下一具尸体。”玄迟一边打斗,还惦记着苏珞绾,此时更是大喊一声。 他点的穴道,无人能解。 这话,让寒铮大怒,出招又狠辣了三分。 玄迟只能勉励支撑。 苏珞绾也听得真切。 以她对玄迟的了解,知道他发起狠来,定能让她毒发身亡,而不出手的。 上官存心形僵住,一向都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他,此时竟然没了主意。 “算了,大不了毒发身亡。”苏珞绾面色如灰,没什么精神的说着。 “珞绾!”上官存觉得心好疼,搂紧她:“不要这样,我爹到香城了,他明日就去提亲,我们择日成亲。” 说的有些焦急。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苏珞绾。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苏珞绾。 当初在皇城,四面楚歌,暗杀不断,她都坚持过来了。 现在,她却想放弃了。 “玄迟说到做到的。”苏珞绾闭了眼睛。 深深的叹息一声。 “我一定会想办法拿到血蛊的。”上官存握着拳头,咬牙说道。 房间里的打斗声没有停,寒铮为了血蛊不能出杀招,玄迟却剑剑杀机,拼尽全力。 他想借机杀了寒铮报仇。 而寒铮是想抓活的,所以,被动了些。 即使被动,玄迟也有些吃力,毕竟他刚刚捱了苏珞绾两针,血脉逆行,才避开了重要穴位。 内力大减。 “玄迟,你今天乖乖随本王回去,给你一条生路。”寒铮迟迟不能把人拿下,又不能杀了,也很懊恼,想到被上官存抱出去的苏珞绾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也有些担心。 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以他这个旁观者来看,玄迟很在意苏珞绾的,不会伤害她才是。 “做梦!”玄迟冷哼一声,挽了几个剑花,攻势又凌厉了几分。 今天是杀了寒铮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找死!”寒铮低喝一声,剑走偏锋,大开大合的对上了玄迟的面门。 “他不能死!”上官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回来,也喊了一声。 他眼看着寒铮的剑递过去,也急了。 寒铮当然有分寸,手腕翻转,已经将剑尖偏离了要害,却也划伤了玄迟的肩膀。 两人各退一步,都虎视眈眈的瞪着对方。 “珞绾呢?”玄迟更担心苏珞绾,他也明白自己做的过份了,可他别无选择,他做一切只是想留住她。 如果苏珞绾不用绣花针封他的穴道,他可能会改变主意的。 他的一腔热血,被苏珞绾泼了一桶冰水,当然承受不了。 “她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上官存面色阴沉,白衣胜雪,在门边一站,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意让人避退三舍。 “他的一切只能与我有关,你无法让她活的长久。”玄迟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你也中了蛊毒吧,她这样拼命的想要破解血蛊,是为了你?” 他觉得,其它人,不会让苏珞绾这么拼命的。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血去解毒。 “哼,这件事与上官无关,是本王。”寒铮一向狂妄自大,此时不想玄迟误会,冷哼一声。 玄迟似乎有些反映不及,拧了一下眉头看向寒铮:“是你?” 然后突然就笑了:“老天有眼!” 这样一来,他也不必费尽心机的刺杀寒铮了,只等着他毒发身亡就够了。 “放心,本王会让你整个玄元门陪葬的。”寒铮冷哼一声,一身黑衣在暗夜里更像修罗王。 “就凭你!”玄迟不屑! “解了珞绾的穴道。”上官存低声喝道:“交出血蛊!” “如果我不呢?”玄迟面色不自然的瞪着上官存,这个文弱书生的气势如此之强,还真让他刮目相看。 “就等着给玄景收尸吧。”上官存铁青着脸,温润不减,却是杀气袭人。 第192章一再伤害,本王护你半年 玄迟的神色一瞬间复杂了许多,变了几变,瞪着上官存:“他们人在哪里?” “先解了珞绾的穴道。”上官存沉声说道,眸底的寒意极深,他能感觉得到苏珞绾的绝望,他从未见她如此过,让一向稳如泰山的他,也没了主意。 “可以。”玄迟没有犹豫:“不过,苏珞绾必须与我离开。” “做梦!”上官存低喝一声。 “想让她活着,只有这一条路。”玄迟沉声说着:“血蛊在玄景手里,他死了,这世间便没有第二瓶以我的血养成的血蛊。” 他知道青代拦了去路,商队里面没有上官存之后,便已经布控好了一切。 如果不是寒铮出现,今天上官存必死无疑。 他觉得,现在最大的隐患是上官存。 虽然计划失败,不过他也有很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寒铮中蛊毒一事。 “如果你带她走,就等着半个月后,她与靖南王一起毒发身亡!”玄迟一字一顿,声音里夹着绝决,已经一无所有的他,也只能走这一条路了。 他说这话,也觉得心疼,千万根针扎在心口一样疼。 他再次利用了苏珞绾。 其实如果不是苏珞绾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两针,他或者还不会这么狠心。 当时那两针刺进穴位里,他真的很心痛,很绝望。 他也知道,苏珞绾的心里没有自己,可他还是无法接受。 他有时候会想,苏珞绾劝他对江雯雯好的时候,怎么不去想想她自己,她是如何待他的? “放心,她死了,我给陪葬。”玄迟又补了一句,他也知道上官存和寒铮有所忌惮,才会留他一命,否则,以寒铮的身手,他根本接不了这么多招。 他也说的斩钉截铁。 “你这个疯子!”上官存咬着牙,狠狠瞪着玄迟。 这个人曾经也是五九之尊,他的确有魄力。 现在更有土匪气。 上官存打鼠忌器,竟然拿他没有办法。 寒铮已经捏着手中的剑,拧着眉头:“既然如此,大家一起死好了,上官存,你传话,让青代先把那几个人宰了,我现在杀了他。” 他说到做到。 “不要!”上官存却不肯,猛的上前,拦在了寒铮面前:“他死了,珞绾怎么办?” “一起死。”寒铮受够了这样被动的局面:“而且,还有半个月才会毒发,或者苏太医能找到解蛊的办法。” 寒铮一向不喜欢受制于人。 此时也失去了耐心。 上官存正了正脸色:“不行,我不能让珞绾死。” 他不会管寒铮的死活,可他不想苏珞绾有事。 瞪着上官存,寒铮有些恼:“迂腐!” 玄迟没有动,拧眉看着上官存,心下有些震憾,上官存的确很在意苏珞绾,上一次宁可改变行程,也亲自找上他带走了苏珞绾。 此时听说血蛊无解,甚至会放弃杀他玄迟的机会。 如果换作是他玄迟,绝对不会这样做。 说到底,玄迟对苏珞绾的在意,只是想留在身边,只是想占有。 “不管靖南王怎么想,我不能让珞绾有事。”上官存一脸坚决:“我宁可……放手,也要让她好好活着。” “这与本王无关。”寒铮此时正在气头上,只想杀了玄迟。 “当然有关,靖南王别忘记了,你答应过珞绾,保她一年在这靖南平安无事。”上官存的眼睛有些红,他比任何人都恨玄迟,比任何人都想杀了玄迟,可是为了苏珞绾,他必须得退这一步。 寒铮面色一冷,那样子,连上官存都想一同杀了。 “你是想让苏珞绾随他离开了?”寒铮觉得上官存不够男人,竟然如此退让。 上官存只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好!”寒铮也思虑了一下,才应下来,眼下,倒也没有达到同归于尽那一步,玄景在他们手里,也就代表着血蛊在他们手里了。 至少,可以有半个月的时间让苏代城来研究解药。 再过半个月,来杀玄迟,也不迟。 所以,寒铮便也没有再计较。 然后抬步向外走去:“苏珞绾人在哪里?” 他也一直都在担心,只是有上官存在,似乎不用他做什么。 “马车里。”上官存拧眉,他不想苏珞绾有事,只是眼下看来,玄景的命,根本不能改变玄迟的做法。 苏珞绾正闭着眸子,静静的躺着。 纵身跳上马车,看到黑暗中静静躺着的苏珞绾,寒铮拧眉:“怎么?你想放弃了?” 如果她都放弃了,寒铮觉得,一切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他也是了解苏珞绾的,知道她为了能活着,多么的拼命。 “你来了,你把玄迟杀了?”苏珞绾看到是寒铮,只是挑了一下眉头。 “他死了,你也活不成了。”寒铮听着苏珞绾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也觉得不是滋味:“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他想知道,是什么事,让苏珞绾都放弃了求生。 “我的手废了。”苏珞绾很少能与寒铮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 刚刚在上官存面前,她只觉得委屈。 此时面对寒铮,倒是清醒了几分。 寒铮点头:“我就知道,其它事也打击不到你。” 见寒铮走了,上官存点了油灯,去扶焚净,他也恨玄迟,恨不得杀了他,可为了苏珞绾,他选择退让。 “你不怕我杀了你?”玄迟看着他的动作,倒是没有动,只是冷冷问了一句。 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像上官存这样爱苏珞绾。 “你不敢。”上官存淡淡应了一句:“如果你杀了我,珞绾,会亲手杀了你。” 这一点,上官存也是坚信的。 “你还真自信。”玄迟捏着剑,语气听不出起伏:“其实我一直都想杀了你,只有你死了,苏珞绾才会留在我身边。” “她不爱你,就算你杀光全世界的人,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上官存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之意:“你根本不爱她,你一再伤害她,算什么爱。” 说着,从容不迫的扶着焚净走出了房间,向马车方向走去。 寒铮挂了一盏灯笼在马车里,此时看到上官存扶了焚净过来,也搭了一把手。 然后,自顾自的掀开苏珞绾身上的锦被,捏过她的右手手腕,放在灯笼下查看。 那动作,根本不在意男女有别。 更不管掀开锦被后,会看到什么。 动作随意自然。 让一旁的上官存直抽冷气:“靖南王!” 却没能快过寒铮的动作,不过在看到苏珞绾衣衫完好的样子时,上官存愣了一下。 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可苏珞绾刚刚明显是生无可恋的样子。 让上官存想不通。 “玄迟这点穴手法是根据银针探穴术推演出来的,的确无人能解,你这手腕,除了他,无人能治。”寒铮又眯了一下眸子:“所以,你得感谢本王刚刚没有杀了他。” “你说什么?”苏珞绾有些不可思议。 上官存这时也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有些苦,借着灯笼微弱的光,他就那样直直看着苏珞绾。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愿意为了苏珞绾付出一切,牺牲一切。 是误会更好,就算不是误会,他也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眼下,也只是权宜之计。 他不想以牺牲苏珞绾来保全大局。 “那两根针,我没有刺进你的穴位。”玄迟已经站在马车外,低声说了一句:“给我半年时间,能让你的手恢复如初。” 刚刚上官存的话,更像一记闷雷打在了他的头顶。 让他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更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 所以,此时此刻,他满心的愧疚,只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我不想见到你。”苏珞绾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的说道:“寒铮,你杀了他。” “珞绾,不要冲动。”上官存有些急:“他能医好你的手。” 听到苏珞绾的话,玄迟险些站不稳,身形晃了几晃,才扶着马车站稳,他没想到,她真的这么恨自己。 可他何偿不恨她的无情? 却偏偏现在又恨不起来了。 只有自责和悔恨。 “跟他走吧,半年后,如果你还愿意,我接你回来成亲。”上官存抬手抱起苏珞绾,一脸的不舍:“不管怎么样,我都娶你。” 见苏珞绾一瞬间沉下来的脸色,上官存忙又说道:“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不管怎么样,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还有苏伯父和苏伯母等着你回去。” 哪怕他不能娶她,只要知道她好好的活着,就够了。 他的凌厉锋芒,运筹帷幄,都在苏珞绾面前土崩瓦解,消失无踪。 他所求不多,只要苏珞绾活着。 他不想她蛊毒发作,不想她一蹶不振。 所以,他宁愿退让。 苏珞绾叹息了一声,其实在刚刚寒铮说她的手还有救的时候,她就不想死了。 就是心底不甘。 很想宰了玄迟。 “如果是半年后,本王现在杀了玄迟。”寒铮改变主意了,此时说的不容置疑,周身带着狰狞的杀意,苏珞绾留在玄迟身边,是不会死了,可他身体还有蛊毒,半个月就得发作了。 他可不会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那不是他寒铮的性格。 “有玄景在。”上官存忙低声说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保全苏珞绾,此时当然不想寒铮发疯了:“玄迟若死了,就彻底的没有希望了。” 苏珞绾耿耿于怀的是玄迟废了自己的右手,此时听说能医好,又看到了希望,不过,她对玄迟也真的恨上了,更有些怕了。 其实上官存的心里最不是滋味,明明能带着心爱的姑娘离开的,却要推给另一个男人。 寒铮不甘心,他真的没有这样窝囊过。 又瞪了一眼苏珞绾,全是拜她所赐。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有本事,你杀了他,再自杀,据说蛊毒发作的时候,会全身溃烂而死。” 她就不爽寒铮这样没风度,当初她可是提醒过他自己的血里有毒的。 他要咬破她的唇,也怪不得别人。 “苏珞绾。”寒铮咬牙切齿:“本王就不该来,应该让你们一起死在这里。” 如果不是他不放心苏珞绾,才不会安排好了一切,又大老远跑了过来,可这个丫头一点都不领情,这是什么态度?亏他刚刚还想为了她,与玄迟同归于尽呢。 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的太愚蠢了。 此时看到苏珞绾有些强势刻薄的样子,他更喜欢她生不如死的表情。 见二人又要吵起来,上官存忙打圆场:“珞绾,靖南王在香城很照顾伯父伯母。” 换来寒铮一声轻咳。 关于苏府遇刺客一事,他不想苏珞绾知道。 不想她太过担心。 眼下,有一线生机,他当然也会争取了。 上官存与苏珞绾两情相悦,都不想双双殉情,他寒铮更不愿意了。 他当然也得活着。 就是觉得窝囊。 很想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杀一场。 却因为一个苏珞绾,不能。 “好了,珞绾,随在玄迟身边,一定要小心。”上官存倒是拿得起放得下,为了苏珞绾,什么都可以退让,什么都能放下。 让寒铮无法理解。 甚至连玄迟都无法理解。 苏珞绾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又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一句:“放心吧,还有,让爹爹尽快研究解药,我相信我爹爹的能力。” 苏代城当年可是玉仁堂的掌门大弟子,医术不在堂主之下。 寒铮咬牙握着手中的剑,瞪完苏珞绾,又瞪上官存,他堂堂靖南王,何时这样畏首畏尾过? 然后突然开口:“上官存,你回去吧,本王留下来。” “留下来送死吗?”玄迟隔着车帘子冷哼一声。 “留下来杀你。”寒铮的气场强势,此时语气里满是狂妄。 “我不会再让珞绾给你解蛊毒的。”玄迟沉声说道,他很想杀了寒铮报仇,可他不是对手,当然寒铮也想杀了他,却投鼠忌器。 寒铮冷哼:“还轮不到你来管这件事。” 然后,一抬手就抱起了苏珞绾,看向上官存:“让青代好好打理香城,本王答应保护她一年,这半年里当然也得护着。” 纵身下了马车。 “我……”上官存愣了一下,他自然也想留下来。 “你就算了,我保护一个就行了,玄迟这么想杀你,你留下来不是送死。”寒铮随手挑开车帘子,看着上官存,一边给他使了一下眼色。 他可不想一直这样被动着。 必须得想办法反转局面。 “你留下来,也是送死。”玄迟当然不愿意寒铮留下来,他们可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这得看你有没有本事杀了本王了,本王随时奉陪。”寒铮一脸的狂妄,嚣张跋扈的说着,又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苏珞绾:“本王遵守约定吧,一直都护着你,有本王在,绝对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然后又一脸认真的看向玄迟:“你打算如何医治她的手?去哪里医治?” “没想好。”玄迟见寒铮抱着苏珞绾,火气不断的往上冒:“而且我不想见到你。” “可以啊,本王杀了你。”说实话,寒铮也不想见到玄迟。 本来寒铮还觉得玄迟是个难得的汉子,放他一条生路。 可自从玄迟用计骗走了苏珞绾,又用阴谋伤了他,他就想杀了玄迟了。 特别眼下,他这么被动,很不爽。 看到满脸都是杀意的两个人,苏珞绾眯了一下眸子:“我知道你们两人之间有血海深仇,不过,眼下,都先忍着,等我的手医好了,你们选择同归于尽,我一定不拦着,还可以帮你们出谋划策!” 第193章输给了他的温柔,一起坠马殉情 苏珞绾的话,让寒铮和玄迟都是哭笑不得。 “玄迟,你真的能医好我的手?”苏珞绾没继续怼他们,而是正了正脸色看向玄迟:“只要你医好我的手,我的银针,以后绝不对你。” 她明白,他与她之间,刚才只是互相利用。 她恨他,他也一样恨她吧。 毕竟她来到他身边,目的就是不纯的。 她一向不矫情,看事情也一向看的清楚明白。 更是永远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玄迟不欠她,她与他连朋友都不算,她能活到今天,也是仗着他的喜欢。 “我要的,是你。”玄迟却说的一本正经。 他要的是苏珞绾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像对上官存那样的在意。 看着她那么在意上官存,一切都为上官存找想的样子,他就很生气,气到能发疯一样。 “珞绾,我也留下来。”上官存终于沉不住气了:“我留下来照顾你,你的手暂时不能拿任何重物,你要采药拣药,都需要人帮忙的,他们两个人只会欺负你,根本不会帮你。” 说着话,上官存掀开车帘子就要下车。 “你留下来,焚净怎么办?”寒铮并不喜欢上官存,他们二人虽然一个从文一个从武,却有一山不窝二虎之势。 本来他与玄迟就是二虎相争。 多一个上官存,会让局面更乱。 “我会让人送回香城,相信苏伯父一定能医好他的。”上官存也说的斩钉截铁,说什么也不想改变主意了。 “不行。”玄迟勉强能接受寒铮留下来,还能让他有报仇的机会,更不会影响他与苏珞绾的关系,可上官存就不一样了,他都把苏珞绾的心偷走了,绝对不能再让她与苏珞绾有一起相处的机会。 坚决不行。 “轮不到你来反对。”上官存凉凉说着。 寒铮还抱着苏珞绾,低头看了看她,又狠狠看着对面两个男人,一个是匪气十足霸道冷酷的玄迟,一个是气场强势温润如玉的上官存,这样两个人对上,竟然有种旗鼓相当的感觉。 其实寒铮一直都挺在意苏珞绾的一举一动的。 可他从未想过是为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心底有一种异常的感觉。 就像那时突然心疾发作,就是因为觉得失去了什么。 可失去了什么?苏珞绾吗?他觉得,不可能。 他并没得到过,他不想得到。 他要的,一直都是她非凡的医术,过人的才智。 “一起也好。”苏珞绾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我的手的确是废了。” 至少暂时没有知觉了。 连替人号脉都做不到了吧。 玄迟没有封了她的穴道,却也伤了她的筯骨。 “我一个人就能照顾你。”玄迟却不甘心,他这一次的算计,非但没能要了上官存和寒铮的命,反而多了两个累赘。 他杀上官存易如反掌,可又怕苏珞绾承受不了。 杀寒铮,苏珞绾不会插手,可他又杀不了。 这局面真的很矛盾。 而他又伤了苏珞绾,让她对自己恨之入骨。 她眼底的绝望,他这一生都不想看到第二次了。 “那你和他们pk好了,你要是能打过寒铮,就听你的。”对于寒铮要保护自己,苏珞绾觉得是天经地义,而上官存,她是十分愿意让他留下来的,一千一万个愿意。 玄迟险些堵的一口气提不上来。 “好了,你不是要去救雯雯吗,他们二人还能帮你。”苏珞绾对玄迟,更多了防备和疏离,此时顿了一下才开口:“解开我的穴道。” “给我!”玄迟就对着寒铮伸出手来,他早就看寒铮抱着苏珞绾不顺眼了。 不想上官存却上前一步:“我来吧。” 他才是官方标配! “其实……这样也好,免得你的手乱动。”玄迟也火了,此时更是眯着眸子笑看着苏珞绾说道:“我先把针拔出来。” 那声音很冷很冷。 却掩饰不住他的心痛。 说到底,他与苏珞绾的初见,就输给了上官存的温柔。 当然,他还输给了上官存的一往情深。 他顾及的东西太多了。 无法像上官存爱的那么干脆,那么简单,那么直接。 心里也不是滋味,可又不想放弃。 “你先去安排焚净的事吧。”寒铮其实不愿意上官存留下来,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带来人的都被玄迟杀了,出了事,苏珞绾定会拼命护着,而他还要护着苏珞绾。 这根本就是给自己打麻烦。 “靖南王不去安排青代他们吗?”玄迟看谁都不顺眼,此时冷冷的看着寒铮。 “不用。”寒铮浑不在意的说着:“青代自会知道如何处理。” 玄景是玄迟的拜把兄弟,玄景的死活,玄迟还是会在意的。 而且玄景身上有血蛊,当然至关重要了。 一定得平安送回香城。 “玄景很狡猾,让青代小心一些。”苏珞绾也提醒了一句,她当然也记得,玄景一副想要杀了自己的样子。 她也知道,玄景是没有机会,一旦有机会,绝对不会对她手软的。 玄迟的面色变了变,低头看苏珞绾,握了她的手腕,犹豫一下,才拔掉了两根绣花针,抬手解开了她的穴道:“珞绾,你这手,我要施针医治。” 当然,也都是拜他所赐。 苏珞绾倒没怎么在意,只是点了点头。 她倒是相信玄迟的能力,刚刚能避开她刺下的两针,可见对这银针探穴了解的十分透彻了。 以后,她的针也别想伤到玄迟半分。 上官存的人随后赶来,将房间里的尸体清理的一干二净,更是将焚净带走了。 天边已经放亮,苏珞绾睡的正香,寒铮,上官存和玄迟都各有心思,坐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他们现在都防备着彼此,一个不慎,可能就被对方给杀了。 这样的组合方式,还真让人疲惫。 “上官!”苏珞绾出来见到三人的情形,也狠狠拧了一下眉头,寒铮和玄迟常年习武,自然扛得住,上官存自小身体差,各种算计下长大的,还是一个文弱书生,虽然此时气质依旧,气势不减,那张脸也有些苍白了,更是从香城日夜兼程赶过来的,早就支撑不住了。 也让苏珞绾打心底的心疼,走过去,扶了他:“你先休息一下吧。” 寒铮别扭的瞪了一眼苏珞绾,然后移开了视线。 对于苏珞绾如此关心上官存,他也很不爽,如果是从前,一定会毒舌的数落她一顿,可此时此刻,他觉得,苏珞绾与上官存已经私定终身,他说什么,都会让人觉得无力。 虽然那种失落感很强烈,相当强烈。 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想到过去种种,他也没什么立场。 “珞绾,小心你的手。”玄迟最生气,相当的生气,这样的一幕刺激得他整个神经都绷起来:“你这样扶着他,会伤到手。” 然后上前一步,伸出手隔开了苏珞绾与上官存的距离,已经扶住了苏珞绾的手臂。 “你……”苏珞绾有些恼。 握着她的手臂,玄迟一脸的理直气壮:“你的手医治起来很有难度,要是再伤到,就不一定要用多少时间了。” 他就是不想苏珞绾对上官存一副关心的样子。 更不想他们二人离的这么近,这么亲蜜,这么恩爱。 他看不下去。 上官存也知道玄迟是有意的,此时摆了摆手:“珞绾,我没事,你睡好了吗?我让人去取你的银针了,明天就能送过来。” 他虽然只是一介书生,此时还是隔着玄迟拉住了苏珞绾没有被伤到的手腕,握在了手里。 不管玄迟对苏珞绾有多少心思,也不管寒铮有多少不甘,上官存都不会放手。 在知道苏珞绾的心里有自己之后,他便准备不顾一切了。 “嗯,太好了。”苏珞绾的面上又多了几分灵动,似乎情绪也缓和了许多,剪水双瞳里全是笑意,一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你的脸色不好看,累了吧,其实……” 她想说,你不该留下来。 可她的心里是希望他留下的。 “我没事。”上官存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他的五官天生温和,更是俊俏无双,这一笑,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他站在那里,更是自成一片景色,让苏珞绾看的有些怔愣,眼底有几分痴迷。 她觉得这一笑,太养眼了。 “珞绾!”玄迟就觉得怒意不断上涨,握着苏珞绾手臂的手就用力了几分:“你现在应该担心自己的手,不抓紧时间医治,无法恢复如初。” 他的心里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苏珞绾如此在意上官存,更让他想杀了上官存。 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上官存! 上官存顺势握了苏珞绾抚在自己脸上的手,还是温柔的笑着:“先吃些早饭吧,吃过了,让玄迟看看你的手,这手的确得小心一些。” 面对苏珞绾,他永远都是柔情似水,谦谦温润。 他从最初的报达救命之恩,到现在的心动,始终对苏珞绾都这样温柔体贴关心呵护,不会强迫她做什么,只是在暗暗中默默的付出。 她不愿意,他也不会改变初心,更不会恼羞成怒。 这样的耐心和等待,才会让苏珞绾陷进去。 “好。”苏珞绾难得的乖顺。 当然,她除了在上官存面前,永远不会这么乖顺。 这样,更让玄迟气恼,气的脸都绿了。 却又无计可施。 他就不是温柔的人,一向冷漠无情,高高在上,他难得的会对苏珞绾温柔软语,可对方根本不当一回事,这真的让他很有挫败感。 此时更想杀人泄愤。 “好了,时间有限,抓紧医治。”寒铮心里也觉得不爽,他也看不惯苏珞绾与上官存那恩爱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在他的眼里,苏珞绾不该是这样的。 这样,就不是苏珞绾了。 吃了饭,寒铮买了三匹马回来,他现在的角色是保护苏珞绾,苏珞绾去哪里,他便去哪里。 现在苏珞绾一门心思让玄迟去大齐救回江雯雯。 当然,玄迟也有心去大齐接手玄元门。 所以,大齐一行,是必然的。 寒铮实在是看不惯苏珞绾与上官存亲亲我我的样子,所以,坚决不坐马车。 “本王记得,上官公子是会骑马的。”寒铮是自作主张买的马:“苏珞绾的手伤了,本王带着一起。” 不是商议,是命令。 他一向如此。 “不必了,我带珞绾。”上官存的语气不强势,却不容置疑。 苏珞绾是他的女人,他自然要好好护着。 不会假手他人。 “你能护好自己就行了,我们去的是大齐,一旦有事,我只负责苏珞绾。”寒铮冷冷说着,不肯改变主意。 颜盛都杀到靖南了,可见他多么恨苏家人,多么想杀了苏珞绾。 现在苏珞绾自己送到大齐,就更危险了。 “我护她。”玄迟瞪着两个人,大步上前,抬手就将苏珞绾搂在怀里,纵身上马,打马就走。 他才不会在这里墨迹这么多。 他做事,一向都是凭自己喜好的。 “玄迟!”苏珞绾反映慢了一拍,马已经飞奔出一段距离了,玄迟更是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紧紧搂着苏珞绾,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要乱动,危险。” 恼怒的寒铮和上官存也随后打马赶了过来。 他们就是太过君子,才会让玄迟抢了先。 “找死!”寒铮很生气,更想杀玄迟了。 上官存更生气,他不会武功,在寒铮和玄迟面前,就很被动了。 见两人追来,玄迟更是大力打马,不断飞奔。 风从脸边刮过,苏珞绾下意识的往玄迟怀里钻了钻,也有些懊恼,却不能阻止他的动作。 “寒铮,你只是负责她的安全,不是她什么人。”见寒铮一脸杀意的冲过来,玄迟为了苏珞绾的安全,还是放慢了速度,更是凉凉说了一句:“男女授受不清,你对她搂搂抱抱的算什么?我愿娶她,你能吗?” 一句怼的寒铮面色更冷了。 这个问题,之前他真的考虑过,他那时候是因为生气,说的气话,想把苏珞绾娶回王府摆着。 可他也明白,这根本不可能。 “轮不到你!”寒铮却嘲讽的笑了一下:“她不愿意嫁给你。” 杀气减了几分。 也明白,他再强势,身份摆在那里。 让玄迟更紧的搂了苏珞绾,无言以对。 上官存也赶了过来,人在马背上,一脸担心的看着苏珞绾,又瞪着玄迟:“你如此搂着她,的确不合适。” 他也是有脾气的,此时却技不如人。 抢人,是一定抢不回来了。 “没关系,她还没嫁给你。”玄迟十分不讲理:“也未必会嫁给你。” “闭嘴!”苏珞绾不愿意听了,被他搂的太紧,此时只能用左手在他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痛得玄迟抽冷气:“别动手动脚的。” 气得苏珞绾小脸都白了:“无耻。” “你再乱动,我和你一起坠马殉情。”玄迟危险十足的说着。 “玄迟,你不要乱来。”上官存这时真的是被吓到了,大喝一声。 像玄迟这种一无所有的,根本毫不顾忌。 也让寒铮和上官存无奈。 到了关口,几个人都被拦了下来。 好在玄迟手里有玄元门的弟子送来的通关文书,寒铮有自己的腰牌,上官存则走到苏珞绾身旁,示意她拿出了玉碟。 “这位是我的夫人。”上官存再加了一句。 凭着这些,几个人顺利出了靖南关口。 对于苏珞绾拿着上官存玉碟一事,让玄迟和寒铮都很意外。 这上官存也真是信任苏珞绾,敢把身家性命交到她手上。 “进了关,更危险,大家低调一些。”上官存不担心别人,他只担心苏珞绾。 现在,只有玄迟能医治她的手,所以,玄迟走到哪里,他们就得跟到哪里。 为了避人耳目,苏珞绾扮成了男子,一身白衣,长发束起,与上官存站在一起,一对翩翩佳公子,温柔美少年,更让来往的行人不断回头注视。 相对来说,寒铮和玄迟周身的冷气太浓重了,根本无人敢多看一眼。 此时上官存牵着马,苏珞绾与他并肩同行,两人都是眉目如画,十分惹眼。 “你师兄来了。”颜盛时刻都关注着玄迟的动向,因为苏珞绾就在玄迟的身边,他始终耿耿于怀,所以,一心要杀苏珞绾。 江雯雯没什么情绪变化,她正在做荷包,手上的动作还是停了一下:“师兄是来接手玄元门的。” 这些日子,这太子府上下都对江雯雯另眼相看,更是当主子一样侍候着。 因为颜盛吩咐过,如何待他,便如何待江雯雯。 每次看到江雯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他就会觉得心疼,想要好好的保护这个女孩儿。 她的温柔,她的安静,她的知书达礼懂进退,都让他欣赏不已,打心底的欣赏。 本来江雯雯见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要离开的,他却非要报恩,让她留下来。 江雯雯拧不过他,也只能暂时留了下来。 “他也会来救你的。”颜盛轻哼,那张有些稚气的脸上闪过一抹杀意。 玄迟险些要了他的命,他当然会报仇雪恨。 为了江雯雯,他也要杀了玄迟! 第194章让玄景毁了血蛊,还是嫁寒铮更好 江雯雯的动作就僵了一下,手指被针刺破,有血珠冒了出来。 一旁颜盛忙抬手捏了她的手指:“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动作还算轻柔,可捏着江雯雯手指的手还是用了些力气,他何偿不知道,江雯雯是因为玄迟才会分心的要,想到这里,他就更恨玄迟了。 说着话,颜盛很自然的将江雯雯冒着血珠的指尖放在自己的唇边。 很温柔的吸了一下她的指尖。 血珠不再冒出来了。 却让江雯雯僵在那里,小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子:“太子殿下……” 而颜盛却一脸的不在意:“好了,以后小心一些。” 却是握着她的手不舍得松开。 他总会记起那日在山脚下,生死边缘,这样一个温柔的姑娘过来扶起他,那一幕,深深印在脑海里,无法挥去,不能忘记。 这个姑娘的一颦一笑也刻进了心底深处。 只可惜,她的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 都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江雯雯有些囧的抽回手指:“谢谢殿下。” 便低头继续缝制手中的荷包。 “这个荷包是送给本宫的吗?”颜盛顺势就坐到了对面:“正好,本宫缺一个。” 从小到大,他的任务就是学习,学习治国之道,学习孔孟之道,更要日日勤练武艺,他就像一个机器,也是没有喜怒哀乐的。 江雯雯却勾起他的情绪。 让他想与她接近。 虽然不得其道,还是不想放开。 “嗯,这个的确是给殿下的。”江雯雯的脸还有些红,她接触的男子不多,除了玄迟,就是玄景,因为玄迟的缘故,玄景根本不敢靠近她。 所以,她的眼里心里只能一个玄迟。 也习惯温柔的对待玄迟。 现在更是温柔的对待所有人。 “你是玄元门门主的女儿,应该也拿过刀剑养过蛊虫吧。”颜盛不懂什么是脸色,什么是扭捏,此时就那样大大方方的盯着江雯雯,眼底的深情不加掩饰。 那张温润稚嫩的脸上也是深情楚楚。 他想更多的了解江雯雯。 刚刚他握过她的手,觉得手指太过柔软,不像是握过剑的。 “嗯,我的武艺不精,爹爹只让我学习一些轻功,遇到坏人的时候逃跑就够了。”江雯雯不敢抬头,颜盛那火辣辣的目光,让她不敢直视。 她对玄迟一往情深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颜盛对自己的心思。 只是她无法接受。 不管怎么样,她都无法忘记玄迟。 玄迟,就像一枚烙印,深深印在她的心底。 想要让这烙印消息,就得将心脏生生剜开…… “只逃跑怎么够!”颜盛摇了摇头。 “师兄……会一直护着我的。”江雯雯咬着唇瓣低低说了一句。 这是她当时对江恒说的话,所以,练武的时候,她一向不用功。 因为她觉得,这一生,玄迟都会护着她。 “他?”颜盛冷笑了一声,也不怕刺激到江雯雯:“我用刀挟持着你离开靖南快一个月了,他才出现在大齐境内,还一路护着那个贱女人,你觉得他能保护你吗?他现在保护的是苏珞绾!” 现在颜盛要将苏珞绾和玄迟都杀了,以泄心头之愤。 江雯雯手中的针再次扎破了手指,她却没有半点反映,不觉得痛一样,小脸一瞬间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看得颜盛气愤不已,抓过她的手吸掉血珠子,开始上药:“你怎么现在还想不通,玄迟都要娶那个贱女人了,你还对他抱有一线希望?” “他只是我的师兄。”江雯雯咬了咬牙,还是低声说了一句:“他喜欢苏姑娘,我会祝福他们的。” “你……”颜盛气的不轻,他没想到江雯雯会如此说。 更多的却是心疼。 “算了。”江雯雯抽回手指,看了一眼被颜盛包扎好的伤口:“谢谢太子殿下。” 说着将荷包放了下来:“殿下,我累了,不陪着殿下了。” 头也不回的向房间走去。 她不想让颜盛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 当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她也是真心祝福玄迟的,想让他与苏珞绾在一起。 可她会心疼,刀剜剑刺一样的疼。 看着她瘦削的肩膀,颜盛想抬手揽在怀中,却忍了。 他知道,那样太过孟浪,以江雯雯的性格,一定会翻脸。 也只能慢慢来了。 客栈里,苏珞绾静静坐在床边,玄迟正在她的手腕上施针,他下针不及苏珞绾的快速精准,却下的十分小心仔细,他不敢有半点偏差。 他也明白,苏珞绾的心里,什么都不及这双手重要,甚至连上官存都不重要。 这也让玄迟的心情好了许多。 上官存则坐在一旁,不断给苏珞绾擦着汗。 寒铮抱着剑坐在一旁,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他会随着一同来大齐,一是保护苏珞绾,二也是为了血蛊。 他从来没有心思去管闲事。 直到玄迟将针一一拔出,又一一消毒收了针,苏珞绾动了动手腕,还是狠狠拧眉。 然后,咬牙瞪了一眼玄迟。 也让玄迟满心的愧疚。 抬手握了苏珞绾受伤的手腕:“珞绾,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让你的手恢复如初。” 上官存拧眉,也瞪了一眼玄迟。 他也想握住苏珞绾的手腕查看一番,可他又怕伤到苏珞绾的手腕,这几日他都是十分小心翼翼的。 苏珞绾抽回手:“我不会谢你。” “我知道!”玄迟的自责更深了,这里面全是他的算计,所以,他想恨都恨不起来。 “玫绾,这手还是没有知觉吗?”上官存这时才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半年时间真的能好吗?” “能。”苏珞绾点头:“玄迟这针术虽然差了点,半年时间够了。” “可……”上官存还是拧眉。 这样的日子要半年,他觉得有些煎熬。 特别是玄迟根本不把自己将外人,不会藏着心思,对苏珞绾更是照顾有加,当然,他的照顾十分的霸道,不接受都不行。 让上官存都想杀了他。 “好了,你们三个人有完没完了。”寒铮火大的说道。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的行程现在很慢。 还要每日给苏珞绾医治手腕,很耽搁时间。 “走了。”寒铮又瞪了几个人一眼:“江雯雯一直都在太子府,快点把人救出来,离开此地。” 他其实后悔留下来了。 每日看到这样的画面,很不爽。 相当不爽。 没有理由。 说着话,寒铮已经推开门向外走去。 “走。”上官存也站了起来,扶了苏珞绾一起,玄迟则收了盒子,瞪了一眼寒铮。 苏珞绾却不肯走,白了一眼寒铮:“直接进太子府抢人吗?” 寒铮也瞪了她一眼:“这种蠢事只有你做的出来。” “你……”苏珞绾咬牙切齿。 “寒铮,你闭嘴。”上官存和玄迟同时低喝一声,都有几分恼火。 当初玄迟也是处处针对苏珞绾,不仅毒舌,还很毒辣。 他现在见不得寒铮如此对待苏珞绾。 上官存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他说过,他会护她一生周全。 “噌!”的一声,寒铮手中的剑就拔了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可他不能杀这几个人,也很恼火。 “是不是,我的蛊毒明日就该毒发了。”苏珞绾看到寒铮手中的剑,面色没有半点变化,更是眯着眸子看向玄迟,一脸的欠扁。 她就是喜欢和寒铮对着来。 她好不容易才能用这件事拿捏住寒铮。 就是当初,她用他的心疾来威胁,他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不过这蛊毒还是能让寒铮安静一点的。 否则也不会随着他们来大齐了。 “嗯,我现在就给你解毒好了!”玄迟用力点头,气寒铮这种事,他当然也是愿意配合的。 寒铮与苏珞绾绝对是八字不合,只要在一起,两个人都不会和颜悦色,定会互相针对。 “不过,二位需要出去。”玄迟看向上官存和寒铮,有意说道。 他可要把握好这样的机会。 可以与苏珞绾单独相处。 这几日上官存时刻守在苏珞绾身边,他早就想杀人了。 可又不能。 “不……”苏珞绾正要阻止,却被玄迟抬手阻止,低声说道:“你想救寒铮,就听我的!” 他明白,为了苏代城和苏夫人,苏珞绾一定会给寒铮解毒。 他也阻止不了。 不过他就是想让寒铮和上官存不痛快。 “你以为我愿意救他?”苏珞绾眯了眸子,有些不快的应了一句,却没再阻止玄迟。 “珞绾,我就在门边。”上官存依依不舍。 他从未觉得自己没用。 这一次,却让他束手无策。 只能被玄迟牵着鼻子走。 当然,被牵着走的,还有寒铮。 玄迟用自己的血给苏珞绾解了蛊毒,有些迟疑的看着她:“珞绾,你不能嫁给上官存。” “因为蛊毒吗?”苏珞绾看着完好无损的手掌,冷笑了一下:“不可能。” “他哪里好?一个一无是处的书生,你真的有事,他根本什么也帮不了你,上官族再势大,玄元门也不怕他们,你留在我身边,我一定能护你一生周全,护你爹娘周全。”玄迟好不容易有机会与苏珞绾单独相处,当然要把话说清楚。 “这样说来,我还是嫁给寒铮更好。”苏珞绾眯了眸子,随意的说着:“只可惜,寒铮不能娶妃。” “苏珞绾!”玄迟狠狠咬牙,气血翻涌,真的能吐血身亡。 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他把一颗心都快掏出来给她了,她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苏珞绾挑眉瞪他:“这么大声做什么。” 玄迟心口堵着一口气,看到苏珞绾那随意的样子,真想直接掐死算了。 “我不让你嫁给上官,你休想嫁!”玄迟又冷冷说了一句,那脸上的认真,让苏珞绾有些害怕。 一边眯了眸子:“最多毒发身亡。” 不过她相信,只要青代将玄景带回去,让苏代城拿到血蛊,就一定能找到解蛊毒的办法。 “你当真为了他,死都不怕?”玄迟忍着掐死她的冲动。 “他为了我,也能。”苏珞绾回答的很直接。 她完全相信这一点。 玄迟叹息一声:“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让寒铮和上官存一起随你来大齐吗?” 他的眼底带了几分不忍,可苏珞绾这样的态度,又让他气愤。 “你拦不住。”苏珞绾倒没做多想,其实那时候,寒铮若是不顾一切的带她离开,玄迟拦不住。 因为玄迟不是寒铮的对手。 她会留下来,也是为了医好自己的手。 玄迟冷笑了一下:“我与玄景说过,他如果落到了寒铮的人手里,就把身上的血蛊全部毁了!” “你……”苏珞绾只感觉整颗心都沉了下去,不可思议的瞪着玄迟。 血蛊若是毁了,她这一生就真的被玄迟牵着走了。 甚至寒铮也得被牵着走。 “珞绾,嫁给我,我真的能待你好,你喜欢上官存,我就像上官存待你那样对你。”玄迟握了苏珞绾的手一脸焦急的说着。 眼底是真诚。 “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玄迟又继续说着。 此时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直直看着苏珞绾。 “我……”苏珞绾只想宰了玄迟,这个人根本一点后路都不给她留。 当初,他给自己下蛊毒,一点也不留情。 把他丢在地下密道,也没有半点犹豫。 废了她的右手,也在算计当中。 从头到尾,他都在算计她。 玄迟也有些紧张的看着苏珞绾:“我们救下雯雯,接上你父母,一起回玄元门,让寒铮毒发身亡,我的仇也算报了。” 其实他还想感谢苏珞绾,虽然没去问,寒铮是如何中毒的。 因为他不敢问。 当初可是亲眼看着苏珞绾对着寒铮投怀送抱献吻的…… 好在,她与寒铮互看不顺眼。 “算了吧,我怕我死在玄元门。”苏珞绾还是摇了摇手,一脸的嘲讽,又抽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看:“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惜命,可我更珍惜的是这双手,没有这双手,我活着没有任何意义,可你却能毫无犹豫的毁了我的手,我如何敢把自己交给你?” 寒铮是见死不救,可玄迟却一再的伤害她。 所以,她对他,真的是敬谢不敏。 “珞绾!”玄迟其实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如果没有蛊毒,如果不是伤了她的手,她又如何能留在自己身边?如何能让寒铮忌惮?能让上官存吃瘪? 他一直都坚信,不管做什么,不管想要什么,都要不顾一切的去争取。 对苏珞绾,他也要不顾一切的争取。 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得争取到。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苏珞绾起身向外走:“其实,不只雯雯姑娘为你付出了一切,还有无陌,她也一心守着你,你不能辜负他们。” 无陌一直都在寒铮手里,在香城的天牢里。 只是,玄迟迟迟没有出手去救她。 “你只劝我不要辜负他们,你却一直都在辜负我。”玄迟才不管那么多,抬手按住苏珞绾的肩膀,阻止她离开,他今天一定要她一个答案,一个肯定的答案。 对于上官存与苏珞绾恩爱的样子,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玄迟,放手。”上官存已经推门走了进来,面色冰冷:“感情是你情我愿,你如此为难珞绾,一再的算计她,利用她,伤害她,却要用一个爱字来绑着她,你不觉得,太过自私了吗?” 寒铮倚在门边,面上染了寒霜一般,也狠狠瞪着玄迟。 第195章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格杀勿论 玄迟面色不变,根本不在意上官存这番话,只是冷啍一声:“那又如何,就算我不用这个爱字来绑着她,你能让她活命吗?” 他一向是敢做敢当。 上官存一向以理服人,可此时却无话可说了。 遇上玄迟这样不讲理的人,真的是无言以对。 “若不是你,她何至于连命都不保了?”寒铮冷哼,他才不听这些废话,更不想看到面前的三个人每日因为这点事而不断的制造事端。 一瞬间,就让玄迟无言以对了。 “有人盯上我们了。”寒铮又冷冷说道,一副看白痴的眼神,那意思,再不走,就等着被围杀吧! 这是大齐,是颜盛的地盘,就算他们乔装打扮,也未必躲得过他们的眼线。 而且玄迟要接手玄元门,也是大张旗鼓,天下皆知。 要想隐瞒行踪,根本不可能。 苏珞绾也瞪了一眼玄迟,反手推开他,上前拉了上官存的手臂,情形亲蜜了几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而且来大齐有些日子了,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要想一个救出雯雯姑娘的万全之策。” 让玄迟心口更堵了。 他知道,苏珞绾也是有意如此。 就因为他刚刚对她的态度吧。 心下更是发急,他越是想将她绑在身边,就越是将她推的更远。 不过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只要上官存在苏珞绾身边一天,他就一天没有希望。 “玄元门就在大齐,还怕他颜盛不成?”玄迟很快又压制了怒意,脸色不怎么好看。 “你的确不怕他!”上官存还是眯着眸子:“他要杀的不是你!” 如果不是打鼠忌器,他真想宰了玄迟。 看着他以各种理由缠着苏珞绾,上官存早就没了好脾气。 “我定会与她同生共死,只要我活着,就会保她无恙。”玄迟却低声说道,像在发誓一样。 为了苏珞绾,他可以不顾一切,可以牺牲一切。 寒铮冷着脸:“就凭你,先保住自己的命吧。” 一边大步向外走。 让玄迟心口气血翻涌,脸色更青了几分,眼见着上官存与苏珞绾也相携着出了客房,脸色就更难看了,一甩袖子也大步出了客栈。 “玄景将所有的血蛊都毁了!”苏珞绾与上官存坐在马车里,此时低声说了一句。 她觉得前路艰难了。 她没折在太子手里,也没死在京城,似乎真的要栽在玄迟手里了。 “我也收到消息了。”上官存握了苏珞绾的手,微微用力,面上也带了几分恼意:“这个玄迟太可恶。” 玄迟是软硬不吃的主儿,还真是无计可施。 苏珞绾拧紧眉头,也明白眼下的局势很难逆转。 “我已经派人去请玉清了。”上官存看到苏珞绾紧拧眉头的样子,心疼不已,一边抬手替她轻轻的抚平了,一边低声说着:“眼下,先稳住玄迟,让他医好你的手。” 声音不高,却也说的笃定:“玉清能成为玉仁堂的掌门弟子,医术自然不凡,相信他与伯父一起,一定会解了蛊毒。” 他也知道,蛊毒不解,他与苏珞绾可能真的很难在一起了。 玄迟若一意阻拦他们成亲,怕是要鱼死网破。 那样的局面,是上官存不想看到的。 他宁可失去一切,也要苏珞绾好好的活着。 苏珞绾也愣了一下:“当初……玉清将你都拒之门外了,你又去求他吗?” “不是求,是请。”上官存笑了一下:“当初,玉清是真的无法救我,而且……” 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当初,一定是你小娘从中作梗了。”苏珞绾与玉清接触过一段时日,虽然那人过于清高,可他不是见死不救之人。 里面一定有问题。 点了点头,上官存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上官府的小夫人,为了整死上官存,也是手段百出,无所不用其极。 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等我嫁进上官府,一定好好收拾这个贱女人。” 她才不会忍气吞声。 她识实务,更会找机会报仇雪恨。 而且她一旦出手,绝对会让敌人,永远消失。 “玉清师叔……肯来香城吗?当初寒铮可是将玉仁堂的弟子全部送回去了。”苏珞绾还是有些担心。 以寒铮的蛮横和玉清的清高,两人见面,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他已经应了。”上官存也知道当初送走玉仁堂弟子之事,这世上,也只有寒铮能做的出来,连三国的帝王都没有这样的魄力。 偏偏玉仁堂不能将寒铮如何。 寒铮的身边有苏代城,有玉篱,更有苏珞绾,还真不必将玉仁堂放在眼里。 大齐皇朝,民风开放,皇城更是热闹非凡。 几个人走在街上,都着了素衣,还是掩不住俊俏与贵气,特别是扮作男装的苏珞绾,十分惹眼,惹得街上的姑娘频频回头,暗送秋波。 如果是平时,苏珞绾会给这些姑娘抛个媚眼,送个飞吻的,眼下,却没有心情。 “听说颜盛待江雯雯为上宾,这人似乎不用救了。”寒铮和上官存同时接到消息,苏珞绾自然也知道了,此时苏珞绾更是有意大声说着:“其实颜盛太子也挺好的,不仅地位非凡,相貌出众,更是对雯雯姑娘温柔体贴,她留在太子府,也不错。” 一边说还一边用力点了点头。 “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寒铮也过来补刀。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更得一生相报了。”上官存也很适时的补了一句:“其实我们来大齐救人,多此一举了。” 他们都清楚江雯雯与玄迟的关系,此时都没有嘴下留情。 玄迟只是瞪着苏珞绾,他明白她的用意,却让他更生气了。 “颜盛一直都想杀你,你要躲一辈子吗?”玄迟心里不是滋味,想到江雯雯心头更是一片混乱,不过他这一次,是想直接杀了颜盛,永除后患。 “自然不必躲。”上官存沉声应了一句:“上官家还不怕一个颜盛。” “是不怕,可颜盛要杀她的时候,你能阻拦吗?还是到时候,你替她挡刀?能挡几刀?”玄迟一脸嘲讽的说道:“到时候,珞绾还得护你周全吧。” 他就看不惯上官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当然,更看不惯他一副与苏珞绾关系很亲蜜的样子。 他快要忍不住杀人了。 “玄迟,闭嘴。”苏珞绾低喝一声,咬着牙,狠狠瞪了一眼玄迟。 又对着上官存摇了摇头:“上官,你不要与他计较,他这个人一向如此,口无遮拦。” “总比某些人,口腹蜜剑好的多。”玄迟也不服气,冷哼一声。 此时苏珞绾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寒铮,上官存和玄迟一路上都是意见相佐,不管商议什么事,都会争吵一顿。 三个人的气场都很强大,谁也不会忍让半点。 虽然他们三个人不像三个女人一起那样呱噪,可苏珞绾时时刻刻都觉得会有生命危险,他们三个人,随时可能会掐死彼此,同时还会波及到她! 寒铮相对来说,更冷静一些。 听到两人又开始对峙,一个闪身,回身抬头就搭在了苏珞绾的肩膀上,一个借力,带着她便飞出了人群。 他也受够了。 “他们两个人一定眼睛有问题,脑子有毛病,才会为了你,每日吵闹。”出了人群,寒铮咬牙切齿的说着。 不等苏珞绾发作,已经将一张地图交到她手上:“大齐太子府的地形图。” 如果不是为了解蛊毒,他才不会跟这几个白痴在一起。 在他看来,玄迟和上官存的脑子都进水了。 “你……”苏珞绾也是一愣,没想到寒铮的动作这么快,虽然这里不是靖南,处处受制,却也一样手眼通天。 “江雯雯的院子,就在主院的西侧,与颜盛的书房只有一墙之隔,每日都有侍卫守着。”寒铮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比划着:“这里就是颜盛的主卧,不过探子回报说,他经常会住在书房。” “他对江雯雯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态……”苏珞绾也不能理解颜盛的举动了。 “什么心态,当然是诱饵了。”寒铮白了一眼苏珞绾:“你当初用自己去救下了江雯雯和他的命,颜盛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用江雯雯可以引你上钩。” 他说话的语气里全是嘲讽。 似乎在说苏珞绾是白痴。 他不会把事情复杂化,会精准的分晰厉害关系。 回瞪了一眼寒铮:“其实你这个人真的很好,睿智聪慧,当断则断,沉稳有余,杀伐果决。” 对于苏珞绾突然这么夸奖他,寒铮有些无所适从。 搂着她的手突然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不过,你的缺点就是智商低。”苏珞绾最后总结了一下。 “找死!”寒铮一只手握上她的腰,用了些力气,他就知道这个臭丫头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苏珞绾反手给了他一拳:“放手。” 他刚刚再用些力气,就把她的腰掐断了。 这个人真的不懂得怜香惜玉。 “放手!”玄迟也追了过来:“你敢伤害她,明日就等着毒发身亡。” 他可看不得苏珞绾受苦。 “哼,本王愿意抱着她,你管不着。”寒铮却搂的更紧了。 他自是不想让玄迟好过,此时也是心下一动,不能杀了他,也要让他痛苦不堪。 苏珞绾痛苦的五官都扭曲了:“寒铮,你真的很找死。” 说着话,她递出了一根银针,可惜的是她的手根本捏不住银针,更别说杀人于无形了。 下一秒苏珞绾指尖颤抖,银针自指尖滑落,掉在了地面上。 脸上有几分绝望。 “啪!”玄迟不顾一切的上前就给了寒铮一掌。 他在看到苏珞绾眼底的绝望时,也被刺痛了。 寒铮也反手拍出一掌,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搂着苏珞绾。 他们一路过来,几个人互看不顺眼,一直都忍着,今天,是彻底的暴发了。 玄迟的手上没有半点留情,更是拼命的打法。 仇人就在眼前,当然不顾一切了。 寒铮一手抱着苏珞绾,一手招架着玄迟,仍不见落下风,也让苏珞绾心下吃惊,随即想到玄迟前两日刚刚给自己解了蛊毒,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在她看来,玄迟如此,也是自作自受。 如果拿出血蛊,把她的蛊毒彻底解了,就不用如此了。 “不好,有人围过来了!”苏珞绾没有劝解,任他们二人打斗着,玄迟会落下风,很大一方面也是顾忌到被寒铮抱在怀里的苏珞绾,出剑的时候,不敢有半点大意,生怕会伤到苏珞绾半分。 寒铮和玄迟早就发现了。 两人的剑只是碰撞了一下,便双双撤身向身旁的人攻去。 颜盛一直都在暗中盯着他们四人。 前几日失去了目标,所以,一直没有动作。 今日,几个人来到了皇城,四个人的气势样貌太过出众,一下子便被颜盛的人锁中了目标。 “主子有令,格杀勿论。”几队侍卫不断的攻过来,一队攻过来,见不是对手便快速换另一队,一队五人,足足来了上百人。 这是要用车轮战术,让玄迟和寒铮累到体力不支。 然后再放大招。 “雕虫小技。”寒铮根本不为所动,手中的剑招凌厉锋芒,剑剑都是杀招,话落,已经砍倒了冲过来的三个人。 玄迟也看出了对方的阴谋,同时也砍倒了两人。 一队人,直接送命。 另一队人冲上来的时候,动作还是慢了一拍。 一样的,被寒铮和玄迟割了喉,当场断气。 这样的狠辣回击,吓得颜盛的人不敢上前了。 “上!”领头的侍卫大喝一声:“务必要将玄迟和苏珞绾的人头给殿下提回去!” 他们的目标是玄迟和苏珞绾。 当然与之随行人,也不会放过。 苏珞绾倒是没有意外,玄迟两次都险些要了颜盛的命,以颜盛遗传于母族的小气来说,定会报仇的。 “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苏珞绾的手腕勾着寒铮的脖子,嘲讽的冷哼了一声。 “贱女人,闭嘴!”一身黄的颜盛大步走了过来,摆了摆手,示意他的手下退后。 他知道寒铮不好惹,所以才迟迟没了动手,今天来的百余人都是玉珍留给他的一等一的高手,可遇到寒铮,只能送死。 “啪!”玄迟眼见着颜盛走来,纵身上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再敢骂他,拔了你的舌头!”玄迟打了一巴掌,便折身返了回来,半点也不恋战。 他知道,颜盛身边的帮手众多,一旦动手,他一个人会吃大亏。 可他听不得颜盛这样凶苏珞绾,更不能允许他骂苏珞绾。 “该死!”颜盛挨了一巴掌,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却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 对玄迟这个人,他也是有心里阴影的。 “殿下……”颜盛身边的人都围了过来,一脸的义愤填鹰:“让属下去宰了他们。” 颜盛冷着脸摇了摇头:“都退下。” 一个玄迟,他尚且不是对手,更别说还有寒铮和苏珞绾了。 而且派出来的侍卫一出手,他便知道,自己又轻敌了。 第196章大不了一起死,本王愿意管闲事 苏珞绾看着去而复反一脸杀意的玄迟,也有些怔愣。 这个玄迟倒是很护短,相当护短她苏珞绾。 这种反映还是让她有几分感动。 寒铮则挑了一下眉头,对于玄迟这样过激的行为,他有些不能理解,只是摇了摇头:“打他一巴掌有什么用,直接宰了才是。” 一脸的狂妄。 “靖南王好大的口气。”颜盛的脸由红转黑,狠狠瞪向寒铮:“不怕大齐和大寒因此而伤了和气吗?” “大寒和大齐很和气吗?”寒铮才不在意,他是来者不拒,大不了,兵戎相见。 他很愿意打仗的。 正愁现在的靖南无仗可打呢。 “你……”颜盛气的脸都绿了,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泼皮无赖,无耻之徒。 苏珞绾忍不住给寒铮竖起了大拇指,此时觉得,这寒铮平时对自己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连玄迟都很佩服寒铮的狂拽和嚣张。 “今天,本宫只要苏珞绾和玄迟的项上人头,与靖南王没有关系,本宫还希望靖南王不要插手。”颜盛的气势不弱,此时冷冷说道。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大齐,他是大齐的太子。 “的确没什么关系。”寒铮点头:“不过,本王就愿意管闲事!” 前半句话,让颜盛吁出一口气来,后半句话,险些让他气到吐血。 身形都晃了一下:“寒铮,你一定要来送死,本宫也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他已经给了寒铮足够的面子,可寒铮却根本不领他的情。 “小子,念在你年纪还小,被你母亲蒙蔽了双眼,今天不与你计较,你把雯雯姑娘交出来,饶你不死。”苏珞绾瞪着颜盛,冷冷说着。 “好大的口气。”颜盛一脸的嘲讽:“就凭你们吗?你以为这大齐皇城是什么地方?今天来了这里,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 话落,人也快速后退:“弓箭手!” 为了杀死苏珞绾和玄迟,他可是绞尽脑汁。 更是不惜一切代价。 随着颜盛快速退去,几百名弓箭手依次围了上来,将三个人团团围在其中。 “靖南王,这是你自己要找死,别怪本宫没有提醒过你。”颜盛的手抬了起来,然后轻轻放下,随着他的动作,几百名弓箭手一齐动作,箭如流星追月,下雨一般从四面八方袭向了苏珞绾三人。 寒铮和玄迟的面色始终没变。 甚至寒铮一直都抱着苏珞绾,面色淡定依旧,泰山压顶面不改色。 这样的寒铮,才让对手惧怕。 一旁的玄迟也面色无异,面对这样多的箭雨,倒是很快速的与寒铮交换了一下眼色。 虽然他们二人不共戴天,可也都佩服彼此的能力,此时,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寒铮松了苏珞绾,低声说道:“站在我的背后,搂住腰。” 已经背对着苏珞绾用长剑打下了一波箭雨。 玄迟也第一时间背对着苏珞绾打落了对面的箭雨。 此时生命攸关,苏珞绾十分听话的抬手搂紧了寒铮的腰身,这样一来,寒铮就成了她的挡箭牌,当然,后背处,玄迟是她的另一面挡箭牌。 颜盛也是有备而来,两批弓箭手轮番放箭,箭雨没有一刻停歇。 他本是想卖给寒铮一个面子的,可寒铮不稀罕,此时,自然是一并解决掉了。 他颜盛也不怕大寒。 玄迟和寒铮配合的很好,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很好的保护了苏珞绾。 对方的箭雨再多,也没有伤到他们半分。 也让颜盛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这样都不能杀了苏珞绾和玄迟,也让他的有些恼了。 “点火!”颜盛只犹豫了一下,便眯着眸子说道。 不能射死他们,就用火烧死他们。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苏珞绾和玄迟活着离开。 错过这次机会,怕是没有以后了。 苏珞绾始终从背后搂着寒铮的腰身,两只手臂微微用力。 听到颜盛的话,就搂的更紧了几分。 “别怕,没事。”寒铮还是低声安慰了苏珞绾一句。 难得的温和。 这个时候,他们三个人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寒铮,我拖住他们,你带着珞绾冲出去。”玄迟的双眼也有些红了,他们的动作已经够快了,还是着了颜盛的道儿。 毕竟这里是颜盛的地盘,他们被动一些。 “你死了,我们也只能活一个月。”苏珞绾突然就不忍心了。 玄迟虽然一再的针对她,威胁她,甚至伤害过她,可出发点只是因为喜欢她。 让他为了自己送死,她终是不能无动于衷。 眼看着颜盛将火点了,玄迟也急了:“寒铮,带她冲出去。” 他几次都想着带着苏珞绾赴死,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他还是希望能让苏珞绾活着。 “不必了,大不了,一起死。”苏珞绾沉声说着。 寒铮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前方。 让他牺牲自己救苏珞绾和玄迟,他绝对是做不到的,可如果玄迟死了,他带着苏珞绾出去,也只有活一个月。 所以,此时他也在快速分晰着眼前的局势。 面色依然平静,平静的可怕。 “动手!”这时箭雨声中,传来一抹熟悉的声音。 让苏珞绾也愣了一下:“上官……他怎么来了。” 本来她还庆幸上官存没有追过来,可以避过此劫了。 可现在…… “怕他送死吗?”寒铮语气不怎么好,这个臭丫头也太偏心了吧。 宁可与他和玄迟同归于尽呢。 “一起死,才公平嘛。”玄迟也恼火的说着,苏珞绾如此,还真让他生气。 真不知道上官存哪里了,让她如此死心踏地。 苏珞绾已经松开了寒铮,焦急的看向上官存的方向,也愣了一下,只见刚刚还神气活现的颜盛已经白了脸色,他的几百弓箭手,被上官存带来的人纷纷砍倒在地。 十分惨烈。 “该死的上官存!”颜盛瞪着面色温润眸色清冷的上官存,恨恨握了拳头。 他的确忽略掉了这个人。 因为他觉得一个文弱书生,根本做不了什么。 就是来了,也只能是送死。 说着,颜盛扬手甩出了长鞭,直扑上官存的面门。 他也不怕得罪上官家族,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杀了苏珞绾和玄迟。 “上官……”苏珞绾看的真切,急的脸都白了,不顾一切的推开寒铮,快速闪身扑了过去。 让寒铮和玄迟想掐死她。 不过两人也没有袖手旁观,飞身上前,一左一右拦下了苏珞绾的同时,甩出了手中的长剑,剑上畜满了内力,直接挑断了颜盛手中的长鞭。 上官存面色未变,只是冷冷看了一眼颜盛。 寒铮,玄迟和苏珞绾也落到了上官存身侧,此时上官存顾不上其它,抬手按住苏珞绾的肩膀上下打量她:“珞绾,你没事吧,我来晚了。” “不不,你来的正好,我没事。”苏珞绾也吁出一口气来:“如果不是你,我就和他们二人一起牺牲了。” 她直接就把寒铮和玄迟的付出忽略掉了。 “其实……我们是商议好,由你们来引开颜盛的人,我去带人救江雯雯的,刚刚我看到靖南王发的信号,才急急赶过来的。”上官存低垂了眉眼,不敢去看苏珞绾。 这件事,他们三个人一早就商议好了,都瞒了苏珞绾。 倒让苏珞绾有些意外,没想到,寒铮,上官存和玄迟还有坐在一起好好的商议一件事。 太难得了。 “这……”苏珞绾有些懵:“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是他们二人不让。”上官存挑了一下眉头。 “是他们不让!”寒铮和玄迟也同时开口,然后三个人,彼此都此看了彼此一眼,眼底都带着不屑和敌意。 他们三个人,一向互看不顺眼的。 绝对不会同心协力的。 “你们二人怎么能让上官去冒这个险,太子府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都能闯的吗?”苏珞绾倒没在意他们隐瞒自己一事,此时却替上官存愤愤不平。 换来寒铮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似乎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颜盛看着几个人,再看看自己带来的人,一脸的不甘心,却也只能一咬牙:“撤。” 便快速离开了。 他今天太失策了,纠缠下去,对自己无益。 玄迟和寒铮都不接话,见颜盛的人撤了,更没有压力。 上官存带来的人,大半是玄元门的弟子,此时都恭恭敬敬的站到了玄迟面前:“少主!” 看着玄元门的弟子,玄迟顿了一下,他是有意接手玄元门的,不过,他要等救出江雯雯,在她的面前接手玄元门才行。 毕竟这玄元门是江雯雯父亲一手创立的。 如果不是为了苏珞绾,他绝对不会接手的。 “玄迟在此谢各位兄弟了。”玄迟一抱拳,很认真的说着,脸上倒也带着感激之意。 他也明白,要救江雯雯不是易事。 今天这一闹,颜盛就会有防备了。 更不会轻易上当。 “保护少主,是弟子应该做的。”玄元门的弟子都知道玄迟是江恒的得意门徒,而且这些年来,玄元门都是为玄迟做事的。 玄国灭,玄迟出事,玄元门才会尽数来了大齐境内。 为了不被寒铮赶尽杀绝。 “寒铮,你说清楚。”苏珞绾没能抓住玄迟质问,此时瞪了一眼寒铮。 “珞绾,没关系的。”上官存并没有解释,他只是拉着苏珞绾后退了几步:“我们已经被盯上了,客栈不能回去了。” 而寒铮更是不屑去解释,只是哼了一声:“人又没死。” 这句话,更让苏珞绾气恼,想动手,却是连根银针也捏不住,只能作罢。 上官存深深看了一眼玄迟,拉了苏珞绾向一旁的巷子走去:“珞绾,这件事,以后再说,我的确完好无损。” 第一次救江雯雯失败,所以,接下来,更是步履维艰了。 也让上官存有些担心。 不能住客栈,几个人便住进了玄元门在城外的一处庄院里。 玄迟安顿好了一切,又给苏珞绾施了针,刚刚在与颜盛对战时,看到苏珞绾掉了银针,一脸绝望的样子,他就觉得剜心一样的疼。 所以,他要快些医好苏珞绾的手腕。 更是独自跑去研究了一番银针探穴之术。 上官存和寒铮对面而坐,都盯着苏珞绾的房门,两人也都防备着四周,这里毕竟是玄元门,是玄迟的地盘。 玄迟可是一直都想除掉他们二人。 所以,到了这里,更要加倍小心。 “接下来,靖南王有什么打算?”上官存品着茶,一派自然,面色依旧,没有一点情绪起伏,他何偿不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可还是来闯了。 因为只有玄迟能医好苏珞绾的手。 他清楚,如果苏珞绾的手不能医好,他于她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 所以,他也甘愿冒险。 “本王只是护着苏珞绾的安危,其它的,与本王无关。”寒铮也品着茶,一身黑衣,在暗夜里,更显黑沉,眸如墨色,深不见底,更是深不可测。 的确,他只要护着苏珞绾,其它的,不插手。 他不仅答应过苏珞绾保她一年无虞,更要用苏珞绾的血解蛊毒。 上官存眯了眸子笑了笑:“靖南王倒是看的开,不过,颜盛一心要杀珞绾,你就不想永除后患吗?” “后患?只是你的。”寒铮不为所动,这一次,之所以会是他和玄迟留下来,就因为寒铮不想插手太多,只想护着苏珞绾。 当然由上官存去太子府救人,也是最好的人选。 因为颜盛不会在意他这个书生。 只可惜,颜盛为了杀苏珞绾和玄迟,已经不顾一切了,能在大齐皇城出动几百个弓箭手,也没有第二人了。 不过颜盛的运气不太好,遇上了寒铮几个人。 不但没能除掉苏珞绾和玄迟,还因为出动弓箭手,被皇上狠狠训斥了一番,禁足在太子府了。 在皇城繁华地段出动弓箭手,的确是太疯狂了。 身为太子,如此肆意妄为,一定让大齐帝王很气恼。 上官存也不恼,放下茶杯笑了一下:“不,这后患是玄迟的,玄迟还不能死,靖南王应该比我更清楚。” “反正,有你。”寒铮一副气人不偿命的样子,整个人倚在椅子里,一脸的无所谓。 他只要护着苏珞绾就够了,其它的,上官存和玄迟自会处理。 “靖南王倒是想的开。”上官存并不恼,面色依旧,这的确让他觉得棘手。 眼下,苏珞绾的手腕受伤,中了蛊毒,无法离开玄迟,他要上门提亲,都无法做到,更别说成亲了。 心中也是焦急不安。 这一切,充满了太多的变数。 寒铮不接话,他倒很乐见眼下的局面。 其实看到苏珞绾与上官存亲密的样子,他也很不爽,所以,玄迟屡次破坏,他也袖手旁观。 第197章我是要嫁人的,必须得保密 “颜盛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知道这些日子,雯雯姑娘过的怎么样。”苏珞绾看着玄迟额头的汗珠滴落下来,还是抬手递给他一方手帕。 她更担心江雯雯的处境。 今日更是惹恼了颜盛。 “我找人打探过了,颜盛对小师妹很好。”玄迟没有接手帕,而是身体向前倾了倾,也不抬头:“珞绾,我忙不过来,你给我擦擦吧。” 他的施针之术的确是差的太远,更是小心翼翼。 所以,此时也不敢大意。 苏珞绾瞪了他一眼:“早知道不管你了。” 换来玄迟的苦笑。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凶她了,可想到她的手险些被自己给废了,还是自责不已,不忍心凶她,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玄迟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 为了一个女子,不顾一切。 虽然不怎么情愿,可苏珞绾还是抬手替玄迟擦掉了额头的汗珠,一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今天怎么这么久还不拔针?” 玄迟的手指在针尾轻轻捻过,抬头直视着她:“从今天开始,每日增加一组施针的时间,我……想让你的手快些好起来。” 说的十分认真。 然后又低低叹息一声:“当初是我太生气了,才会伤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这与原谅无关,我也没有怪过你。”苏珞绾避开他的视线,根本不去看他:“其实我也能理解,毕竟我当时也伤了你。” 当时她很生气,可过后,她便释然了。 “珞绾,你这话什么意思?”玄迟的手捻过针尾,这时更是狠狠瞪着苏珞绾,那样子,要把她吞入腹中一般。 让苏珞绾感觉头皮发麻:“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说……不生你的气啊。” “你是要与我划清界线吧!”玄迟这个人心思十分细腻的,此时自然听出了玄外之意,握了一下拳头:“这辈子,都别想。” 苏珞绾想说我们的关系还用划清界线吗?本来就没有关系。 不过,她面对玄迟的时候,还是收了几分狂妄,没有说出口。 玄迟一怒之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这个人很偏激,她也不敢惹上。 见苏珞绾低着头没有接话,玄迟又觉得自己过份了,握了她另一只手:“珞绾,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伤你,如果我再伤你,我就废了自己的手。” 上官存和寒铮每日在苏珞绾身边,真的让他很有压力。 此时也有些口无遮拦。 急着表明自己的真心。 “我信你,我信你!”苏珞绾也觉得这玄元门的庄院不安全,此时也担心院子外面的上官存,也只能附和着玄迟的话,一边试探着问了一句:“我这手还得几个月才能医好,我们就一直留在这里吗?” 不等玄迟接话,又补了一句:“这里是大齐,颜盛一心要杀你我,实在不安全。” “我知道。”玄迟点头:“我会尽快想办法救出雯雯。” “嗯,是要尽快了。”苏珞绾点头:“其实……你要接手玄元门,娶雯雯为妻再合适不过,这样,还能让玄元门上下心服口服,毕竟你的身分……” 不等她说完,玄迟就冷哼了一声:“闭嘴。” 苏珞绾不只一次劝他娶江雯雯了,更会给江雯雯出谋划策。 每次,都让他气愤难当。 “凶什么凶。”苏珞绾有些无所适从,咳了一声:“我们毕竟相识一场,我也是为了你好,这玄元门是江恒的,他的女儿还在,你这样接手,会有很多人不服气的。” 玄迟猛的拍碎了身旁的桌子,上面的茶杯水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苏珞绾也彻底的闭嘴了。 更觉得像玄迟这样坏脾气的人,得远离,离的越远越好。 有暴力倾向。 “珞绾!” “苏珞绾!” 上官存和寒铮一同推门进来,上官存一脸担心,寒铮已经拔剑在手。 玄迟劈碎了桌子也后悔不已,忙抬手按住苏珞绾的肩膀:“珞绾,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有意的……” 此时此刻,苏珞绾也是心有余悸,她的手废了,根本无法反击,要是那一掌拍在自己身上,可能就当场死亡了。 “我没事,没事。”苏珞绾想笑,根本笑不出来,只能扯了扯嘴角,脸色有些白。 上官存已经走过来,推开玄迟上下打量苏珞绾:“珞绾,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还恨恨瞪了一眼玄迟。 玄迟正在气头上,顺手推开了上官存,瞪着寒铮:“你们进来做什么,我在给珞绾的手腕施针,不能分心。” 此时此刻,他更想除掉上官存和寒铮了。 “你如果敢伤害珞绾,我就平了你的玄元门。”上官存面色冷清,一字一顿的说着,眉眼间的杀意十分浓重。 能让他这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杀人的,也只有苏珞绾的事情了。 “就凭你!”玄迟也不敢小瞧上官存的能力,他虽然没有武功,可他却有能力。 寒铮没说话,只是握着剑。 他的表情就已经告诉玄迟,苏珞绾要是有事,他现在就屠了玄元门。 上官存不争一时之气,见苏珞绾平安无事,才松了手:“珞绾,你小心一些,有事喊我,我就在门边。” 便气哼哼了瞪一眼玄迟,出了房间。 寒铮也收了剑,站在了门边。 现在的情势很复杂。 寒铮中的蛊毒只有苏珞绾能替他解,让玄迟解,是绝对不可能的,玄迟宁愿与他同归于尽吧。 不过中央有一个苏珞绾,玄迟不舍得苏珞绾死,便会每月给她解毒,也会好好活着,不至于生出同归于尽的念头来。 倒也让寒铮庆幸几分。 甚至没有再去怪苏珞绾让自己中了蛊毒。 门再次关上,苏珞绾眯了一下眸子,感觉有些疲惫不堪,轻轻倚在椅子里,不再看玄迟。 这个人,根本说不通,所以,她也只能放弃说教了。 只能别想它法。 太子府,江雯雯一脸的担心:“太子殿下,你没事吧?你的伤口怎么又裂开了?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看看?” 此时颜盛一张脸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上一次他险些被玄迟一剑刺穿心脏,好在苏珞绾医术非凡,才让他捡回一条命。 不过,期间为了避开寒铮和玄迟的追杀,一路回大齐,扯动了伤口,好在,玉仁堂的堂主正在大齐。 才没让他的伤再次加重。 只是今天,他又动手,还是扯动了伤口。 “不用了,你帮我……处理一下吧。”颜盛看到江雯雯脸上的担忧,十分受用。 他要杀的人里面有寒铮,所以,不能让大齐的皇帝知道,这件事,必须得保密。 他受伤之事,不宜惊动太医院。 江雯雯有些僵:“这……伤的这么重!” “没关系的。”颜盛拧着眉头,说的斩钉截铁:“我相信你。” 让江雯雯无话可说,一边叹息一声:“要是苏姑娘在就好了。” 颜盛的眼底闪过一抹凉意,随即恢复了情绪,勉强的笑了一下:“上一次苏姑娘若知道是我,一定当场给我一刀,又怎么会替我包扎伤口。” “不会的,苏姑娘很善良的。”江雯雯摇了摇头:“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让颜盛有些无奈。 以颜盛这几日的调查,很清楚苏珞绾是什么样的人。 医者仁心,她有,可面对敌人,她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不过,此时此刻,他还是挑了一下眉头:“苏姑娘现在就在玄元门。” “真的吗?那师兄也在吧。”江雯雯那双没有什么波澜的眸子,一下子就光彩夺目了,整个人都有了生机。 一边又低头看了一眼颜盛胸口处的血渍,下定决心一样说道:“殿下,你等我一下,我去一趟玄元门,我去请苏姑娘。” “雯雯姑娘……”颜盛欲言又止,却没有阻拦。 眼见着江雯雯出了房间,颜盛才对左右说道:“跟着雯雯姑娘,保护好她。”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阻止江雯雯出太子府的,可今天,他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天色已经大黑,江雯雯凭着记忆来到了城外的玄元门庄院,她忧心颜盛的伤势,所以一路上骑马飞奔而来。 到了玄元门庄院外,她却有些近乡情怯了。 站在山下迟迟没有动作。 “大小姐!”这时玄元门的弟子有人认出了江雯雯,纷纷上前,也都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些日子,玄迟一直都带着他们研究如何救出江雯雯,今天她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当然让人意外了。 “少主在吗?”江雯雯看着熟悉的玄元门弟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想当初,玄元门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派,可与寒铮一战之后,死伤无数。 只剩了十分之一的弟子。 “在在。”有人带了江雯雯向主院走去,对这位大小姐,所有人都是毕恭毕敬的。 苏珞绾已经睡下了,她的院子就在玄迟的隔壁,紧邻寒铮的房间,上官存的房间则在寒铮旁边,只因为寒铮能护住苏珞绾。 “小师妹!”玄迟正想着如何除掉寒铮和上官存,抬头看到走进来的江雯雯时,愣了一下,忙大步走出房间,上下打量她:“小师妹,你回来了,你没事吧,颜盛有没有欺负你?” 在江雯雯面前,他一向都是温柔体贴的。 语话的声音都不会太大,生怕吓到她一样。 从小到大,他待她极好。 现在,亦是。 当然,只除了那次,江雯雯帮了上官存,他凶了她。 事后,玄迟也是后悔万分。 看着玄迟一脸关心自己的样子,江雯雯很想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可他一副与自己保持距离的样子,又让她不敢近前,只能苦笑了一下:“师兄,我很好,其实……你们不用担心我的……” “小师妹,难道你要可在那个奸贼身边?”玄迟一下子就火了。 有些激动的说着。 脸上写着怒意,根本不加掩饰。 让江雯雯惊了一下,她也看得出来,玄迟的心情似乎很差。 他极少这般对她的。 看到江雯雯一副惊到的表情,玄迟忙收了情绪,努力让自己镇定,放缓了语气:“小师妹,你当初救了颜盛,他却恩将仇报,用你来威胁珞绾,你怎么能留在他身边?” “其实太子人很好的。”江雯雯似乎从玄迟的眼底看到了担心,心底也有几分雀跃,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自己小小在心里兴奋一下,一边压低声音:“他让我留在太子府,一直待我为上宾。” 让玄迟更气恼了:“小师妹,你怎么这么糊涂!” 一边又沉声说道:“你回来了正好,我也不必再想方设法救你出来了,先住下来吧,这几日,我就接下玄元门的庄主之位。” “师兄……”江雯雯的心还是狠狠的疼了一下:“你想通了?” 之前,所有人都劝他接手玄元门,他却跑去了玄景的山寨当土匪头子,现在,他竟然自己提出接手玄元门了。 别人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却知道。 这一切,都是为了苏珞绾罢了。 想到这里,心就更疼了。 疼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却还是要强装笑颜:“想通了就好,其实你只要宣布这个消息就好了,我不必留下来的,我……” 她现在更想逃走了。 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之前她会离开他,就是不想自己成为他的累赘,不想成为他与苏珞绾之间的绊脚石。 眼下,她想离开,是不想自己太难过,太伤心,太绝望。 “我答应过师傅要好好照顾你的。”玄迟又沉声说道:“我不能让你落在颜盛手里。” “可我……”江雯雯听到这话,心更疼了。 他是重诺之人,一直这样照顾她,也是为了当初的承诺吧。 “而且我说过,会一辈子照顾你的。”玄迟又加了一句。 江雯雯深吸了一口气:“师兄,你怎么能照顾我一辈子呢,我还要嫁人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都是在滴血的。 她这一生只想嫁给玄迟,可这一生,他都不会娶自己。 她知道,玄迟一向冷情,后宫佳丽三千,他一个也不在意,可却那么在意苏珞绾,从小到大,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在乎一个人。 可以不顾一切,连命都可以不要。 更是失去了一切原则。 一时间,玄迟也僵住了,心口有些堵,想说什么,似乎没有立场。 半晌,还是扬了扬头,有些强词夺理的说道:“你要嫁人,也得我同意,师傅不在,我不能让人欺负了你。” 听到江雯雯要嫁人这句话,他觉得心有些空,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第198章会给他补上一刀,卑鄙的颜盛 “师兄!”江雯雯的脸色也变了几变:“我已经长大了。” 她虽然可以大度的去祝福玄迟与苏珞绾,可让她看着他们幸福,她还是做不到的。 她会心痛。 “你不想留在玄元门吗?”玄迟抬手拍了拍心口,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江雯雯就像他生命的空气一样。 存在的时候,他不觉得如何,可一旦不在了,他会有无法呼吸的感觉。 江雯雯也不能理解玄迟的表现,拧了一下眉头:“师兄,我只是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平静的生活。” “太子府,不会是安静的地方。”玄迟想到苏珞绾,寒铮和上官存的那番话,再想到探子打探来的消息,都说江雯雯在太子府很好,这让有些不能接受。 更有些无所适从了。 “太子人很好,他待我很好!”江雯雯不敢去看玄迟,她怕自己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离开他,又要动摇。 “我不准你再去太子府。”玄迟终是别扭的说了一句,带了几分强势和霸道,说的不容置疑。 “师兄……”江雯雯一向乖顺惯了,此时不知道如何说了。 “你凭什么啊,你是她师兄,又不是她爹。”苏珞绾远远就听到了玄迟霸道不讲理的话,大声的怼了一句,一边快速走到江雯雯面前,接了她的手臂,上下打量她:“就说颜盛不会伤你的。” 毕竟是救命恩人。 这时江雯雯也回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苏姑娘,其实太子是很好的人。” “这一点,我不会发表意见。”苏珞绾笑了一下,看到江雯雯无事,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探子打探的消息,终不及她亲眼看到更真实。 不管颜盛是好人还是坏人,要杀她的人,她就不会手软。 “珞绾,你来做什么……”玄迟不想让苏珞绾与江雯雯单独相处,此时更有些焦急,他怕苏珞绾会给江雯雯出谋划策。 更怕江雯雯会处处帮苏珞绾。 “我来看看雯雯姑娘啊。”苏珞绾不由分说的拉着江雯雯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来来,雯雯姑娘,我们好久不见了,叙叙旧。” 玄迟忙紧随其后。 却被苏珞绾抬手推到了一旁:“我们女儿家说话,你来做什么,去去去。” 一脸的嫌弃。 她觉得,得给江雯雯来一剂猛药才行。 不然,江雯雯与玄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了。 当然,她也想利用江雯雯摆脱玄迟。 玄迟还想上前,苏珞绾“砰”的将门关了。 “雯雯姑娘,快坐下来。”苏珞绾对江雯雯一直都很热络,更是一直都很心疼这个傻姑娘。 江雯雯却不肯坐,看了看门外,才拉住苏珞绾小声的说道:“苏姑娘,我回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一脸的焦急。 “帮忙,好说。”苏珞绾在江雯雯面前,一向随意。 更不会随便推拒。 只要她能帮的,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时寒铮和上官存敢都赶了过来,看到玄迟站在门外,也都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们也都听说江雯雯回来一事了。 “太子的伤口又裂开了,又不肯传太医,玉仁堂堂主已经离开了。”江雯雯的声音很小很低:“我想求苏姑娘救救他。”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雯雯:“救颜盛?” 江雯雯点了点头。 却换来苏珞绾一抹无奈的笑:“他要杀我。” “这……”江雯雯僵了一下:“他只是一时想不通,其实……他真的很好。” 看到江雯雯如此,苏珞绾摇了摇头:“他的好,与我无关。” 一边摆了摆手:“别说我不会救他,现在,我如果见到他,还会给他补一刀的。” 对于一心要杀自己的人,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苏姑娘……”江雯雯的脸就白了一下,没想到苏珞绾会如此说,竟然无话可说了。 “算了,我们不提他。”苏珞绾又扯出一抹笑意来,大眼睛眨了眨:“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你师兄这些日子很担心你的。” “师兄他……”江雯雯欲言又止,又叹息一声:“我都听说了,他要接手玄元门。” “嗯,其实,我觉得这也是一件好事。”苏珞绾转了转眼珠儿,眼底带着算计:“接手玄元门那日,你们再办一场婚礼,双喜临门。” 抓着苏珞绾手腕的江雯雯就用力了几分,随即松开,苦笑了一下,仿佛力气都被抽尽了:“不,我是不能嫁给师兄的,我若嫁了他,他便不能接手玄元门,这是当初我爹在三千弟子面前宣布的。” 一边后退几步。 “规矩都是人定的,可以改啊。”苏珞绾拧眉,看到江雯雯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更心疼了:“你爹爹也是,这是什么规矩啊,他不知道你心里有你师兄吗?怎么能这样……” 一脸的愤愤不平。 “爹爹始终反对我嫁给师兄的。”江雯雯轻轻闭了眸子,长长的睫毛抖动,两行清泪落了下来:“因为,师兄心里没有我。”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苏珞绾看着江雯雯落泪的样子,有些无措:“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你放心,我一定让你们在一起。” “苏珞绾,你再敢胡言乱语,下个月就等着毒发身亡吧。”隔着门听得一清二楚的玄迟火大的吼道:“大家一起死。” 他就知道,苏珞绾一定会向江雯雯灌输可怕的思想。 寒铮就摇了摇头:“一群傻子!” 从始至终,最淡定的就是寒铮了。 他的目标十分明确。 上官存则是百分百支持苏珞绾的,他觉得这样就能摆脱玄迟对苏珞绾的纠缠了。 只是玄迟这话,也让他有些担心。 江雯雯的泪水滑落的更凶了,此时抬头看了一眼房门,她能看到玄迟的身影,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一次在山上,他那样凶她,她就已经放弃一切了。 “玄迟,你不要太过份。”苏珞绾拿出手帕,手忙脚乱的给江雯雯擦脸上的泪珠,也很气恼,这玄迟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真不知道江雯雯喜欢他哪一点。 玄迟没再说话,只是气哼哼的甩了一下袖子。 一抬头,面色一紧:“不好,山下着火了!” 寒铮和上官存也抬头看了过去,暗夜里,火光冲天,来势汹汹。 几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是颜盛!” 卑鄙无耻! “苏珞绾,少墨迹几句,出来。”寒铮抬手拍开房门,低喝一声,已经上前抱了苏珞绾,纵身便走。 他看的真切,这庄院四周都起火了。 颜盛是要用火将他们困死在这里。 “少主,山下有官兵。将整个庄院都围了!”几个玄元门的弟子慌乱的跑了过来。 玄迟阴沉着脸,冷冷说道:“颜盛还真够无耻的,竟然如此利用雯雯。” “寒铮,你先放我下来。”苏珞绾挣扎了几下:“上官还在后面,你让我与他一起。” “他的死活与本王无关。”寒铮冷哼着:“我保护的只是你,他愿意跟着一起。” “玄迟要是死了,你我都活不了。”苏珞绾想掐死寒铮了,这个人总是这样冷血无情:“上官存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她说的十分认真。 “傻子。”寒铮又沉声说了一句:“为了那个书生,值得吗?” “你管不着。”苏珞绾抬手推他:“放开我,你要是怕死,一个人走。” “真吵!”寒铮拧眉,抬手就给了她一个手刀。 下一秒,苏珞绾直接晕倒在寒铮的怀里。 “珞绾!”玄迟也看了一眼寒铮,见他抱着苏珞绾向后山走去,也只能一咬牙:“来人,带大小姐和上官公子去后山。” 他不能不管江雯雯,却更担心苏珞绾。 本来他也不想管上官存的死活,可刚刚听到苏珞绾与寒铮说的那句话,还是一咬牙,忍了杀意,至少不能让上官存死在玄元门,那样,苏珞绾会怪他一辈子的。 “来人,将我房里床下的火药都搬出来。”玄迟眼底的杀意一点点升腾,他一直都想杀了颜盛,为苏珞绾扫平后路。 今天颜盛就自己送上来了。 他绝对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师兄!”江雯雯却反身回来:“我与你一起。” “这里危险。”玄迟看着江雯雯还泛着泪光的双眼,心里一疼,下意识的上前,抬手替她擦掉了眼角的泪珠:“你去找珞绾,她在,一定会护着你的。” “我不走。”江雯雯一脸的坚持,对于玄迟这样的动作,更觉得心跳加速,而且她不能留下玄迟一个人在这里冒险。 要死,她也要陪着玄迟一起死。 想到颜盛再次利用了自己,江雯雯就万分的自责。 更对颜盛失望了几分。 “而且这人是我引来的,我要负责。”江雯雯的声音温柔依旧,却一脸的绝决。 她一直都觉得颜盛很好,更觉得他很可怜。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颜盛如此执着于杀了苏珞绾一事,就让江雯雯气愤。 这样的江雯雯,玄迟在三年前见过一次,那时候,她为了救他,不顾一切的拼杀,从高高的城墙上,绝决一跳…… 那一幕,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心口发堵。 “雯雯,听话!”玄迟又低声说了一句:“我不能让你有事。” “师兄,我不会有事的。”江雯雯笑了一下,面上的天真依旧,即使世事变迁,她也从未变过,就像她对玄迟的爱意,从未减过。 此时更是笑道:“师兄,你也不能有事,要是你有事,苏姑娘的蛊毒发作,无人能解!” 火光中,她的笑那么虚幻,又那么真实。 让玄迟有了一阵的恍惚。 “少主,官兵上山了,他们来了大量的弓箭手。”又有玄元门的弟子跑过来。 玄迟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江雯雯,他知道,这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是江雯雯,再无第二人。 “把火药摆好。”玄迟对着玄元门的弟子说道:“按照九宫格的顺序排放,引线放在一字位。” 他要给颜盛一份大礼。 “摆好后,所有人都退到后山。”玄迟又沉声吩咐道。 火药按照九宫格的顺序排放,威力会更猛烈。 对方人多势众,又有弓箭手,他不会与他们正面冲突的。 更不想再牺牲玄元门的弟子。 “他们杀上来了,你这火药也只能拦劫一批人。”这时候寒铮却大步走来:“颜盛这一次可是下了大手笔,要将这山移为平地,更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他将苏珞绾放到了后山的山洞里,更觉得她的话有道理,玄迟要是死了,他和苏珞绾也只有一个月的命了。 本来不想管,也不得不管了。 “你有办法?”玄迟对寒铮虽然恨之入骨,可却十分佩服他的能力。 “你可能设计火药延时爆炸吗?”寒铮看着山下不断移动的弓箭手,数量惊人,也眯了一下眸子:“你这山上有多少能调动玄元门弟子?” “一千人。”这个时候玄迟倒是尽释前嫌。 “一千人……”寒铮眯了眸子:“这山上可有花灯之类的东西?” “不必用花灯,只要有纸就够了。”上官存也缓步走了过来,他知道苏珞绾暂时安全了,所以,折身走了回来。 他与寒铮的想法一样,不能让玄迟死在这里。 “靖南王是要用花灯和火药爆毒吧。”上官存虽然没上过战场,可他的智慧一向过人,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形,一下子就想到了对策。 而且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应该与寒铮没有多少出入。 寒铮眯了眸子看着上官存:“你有更好的办法?” “既然如此,快说出来。”玄迟也相信这两个人的办法。 三个人,今天要合作一把了。 “我记得珞绾会折一种小玩意,从这里掷下去,顺着风势能飞很远,我们可以折一些,然后将毒药混在火药里,将暴炸的时间拖延,放置在这小玩意上就可以了。”上官存对苏珞绾折的小玩意都是十分在意的。 更是记忆深刻。 “纸飞机!”玄迟也眯了一下眸子:“对,这个最快,最有效。” 毕竟他们在山下,颜盛在山下,就算再多的人,在地势上也不及他们优势。 “二百人折纸飞机,二百人混毒药,二百人摆放烟花,余下四百人,放纸飞机!”玄迟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分工。 他的延时爆炸并不难,就是混了烟花在里面,点燃后,有几秒钟的延迟,足够飞机飞下山了。 先给颜盛一点教训。 光明正大的打,他们定不是对手,只能用毒。 颜盛这样无耻,他们也不必讲仁义。 第199章铲平前路,哪一个也不能惹 颜盛身上有伤,此时也想速战速决非,对着身边的竽笙说道:“冲上去,一个活口不留。” 对付一群莽寇,他根本不想废神。 他带来的人够多,能把这座山都荡平。 “是!”竽笙应了一声,对着身后的铁骑卫一挥手。 直接冲进了玄元门庄院。 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山上也没有什么动静。 更让颜盛觉得这些乌合之众很好对付。 没了多少戒备之心。 “记住,不要伤到雯雯姑娘。”颜盛又嘱咐了一句:“一定要将她平平安安的给本宫带回来。” 他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所以,绝对不能伤到江雯雯。 对于颜盛对江雯雯的心思,竽笙是十分清楚的,应了一声:“殿下请放心。” “师兄,这庄院要毁了。”江雯雯一脸的自责,此时也跟着一起折纸飞机。 “没关系。”玄迟却不怎么在意,又看了寒铮了一眼:“靖南王,这里你插不上手了,你应该去看看珞绾怎么样了。” 他更担心的是苏珞绾的安危。 站在一旁的江雯雯面色一白,心口止不住的疼了一下,却低垂了眉眼,掩了情绪,也附和了一声:“是啊,苏姑娘一个人在山后,怕是会有危险。” “我去!”上官存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这边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寒铮瞪了一眼玄迟,没有阻止上官存离开。 他们的计划不会失败,那么,后山绝对安全。 而且他得保证玄迟活着,这样,才能保证苏珞绾和他自己都能活着。 “你不去?”玄迟却有些意外的看向寒铮:“他能保护珞绾?” 一边放下手中的火药,准备亲自去后山看苏珞绾。 “你走了,这些人谁来指挥?”寒铮瞪了一眼玄迟,他也是人中之龙,可偏偏重于私情,当年任由江恒在玄国横行无忌,任由他自己的两个弟弟欺男霸女,现在,心里只有苏珞绾,从为不在意大局。 此时寒铮觉得,他丢了国丢了家失去一切,也是活该。 根本不值得同情。 一个只知道儿女私情的人,如何能成就大业? “你。”玄迟才不管那么多:“凭靖南王的本事,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已经头也不回的与上官存一前一后离开了。 玄迟和上官存的心里都只有苏珞绾,他们不在意什么大局为重。 江雯雯想喊住玄迟,还是忍了。 她就知道,在玄迟心里,什么都没有苏珞绾重要。 甚至报仇,都不及苏珞绾重要了。 只能苦笑了一下。 寒铮没有动,只是看着玄元门的弟子将绑在纸飞机上面的烟花点燃了,然后向山下扔去。 赶制的速度很快,放飞的速度更快,所以,竽笙带人冲过来的时候,第一波火药已经在天空中炸了开来。 炸得竽笙一脸懵。 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上去。 下一秒,又一波纸飞机炸了开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快,弓箭手,射下来!”颜盛虽然离的远,也看的真切:“鼠辈们,就敢用些雕虫小技。” 他知道,那些东西一定有问题。 而且一波又一波的炸了开来。 他有伤在身,根本不敢乱动,此时坐在轿子里,也是焦急万分。 弓箭手不敢怠慢,立即拉弓搭箭,纷纷箭向空中。 “不好,这些东西有毒!”竽笙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爆了第五波了,加上颜盛刚刚让弓箭手射下了一波,更加速了爆炸。 竽笙带来人有大半已经倒地不起了。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铁衣卫,此时都像死狗一样,毫无招架之力。 “都屏住呼吸。”竽笙发现不对劲,忙大声吼道:“冲上去,杀!” 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些人。 站在主院的寒铮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身后的千余人,又看了一眼江雯雯:“江姑娘,这些都是你玄元门的弟子,由你带他们冲下去,最合适不过。” 以他的人打探到的消息,知道颜盛很在意江雯雯。 此时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 他这个人一向不注重过程,只在意结果。 他没有直接拿着江雯雯当人质,已经给足了苏珞绾面子。 因为他知道苏珞绾很在意江雯雯。 虽然不能理解,还是难得的考虑了一下苏珞绾的感受。 “我……”江雯雯一僵,看着竽笙带着所剩不多的铁衣卫冲上来,咬了咬牙。 “你师兄还没有接手玄元门,如果连这里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资格接手?”寒铮这个人一向冷血,一向没有什么人情味,此时见江雯雯迟疑,更是冷哼了一声。 他能拿捏住所有人的情绪。 包括眼前的江雯雯。 江雯雯握了一下拳头:“兄弟们,我们玄元门的弟子不能让人白白欺负了去,拿出兵器,随我杀出去。” 她的样子还是温温柔柔的,没有什么士气。 她本不想与颜盛正面对上,可为了玄迟,她必须得这样做。 看着冲下来的人是江雯雯时,竽笙一下子就懵住了,一边抬手示意身后的铁衣卫停止动作,一边拧眉:“雯雯姑娘,太子殿下在山门处等你,他无意伤害你,他要的只是苏珞绾和玄迟的人头。” “我是玄元门的人。”江雯雯瞪着竽笙:“太子竟然利用我引兵屠我玄元门,此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她生气,很生气。 “雯雯姑娘,你不要生气。”竽笙也有些无奈,是打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边咬了咬牙:“雯雯姑娘,太子殿下就在山下,我带你去见他。” “不必了,我不想见他。”江雯雯白着脸,咬牙说着,在颜盛与玄迟之间,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玄迟的。 在江雯雯带人下山的时候,寒铮让人引暴了最后一波纸飞机。 竽笙带来的人,再次倒地一片。 根本无法防备。 与此同时,寒铮低喝一声:“都愣着做什么,他们是来毁你们玄元门的,此仇不共戴天,还不下去将他们全部拿下。” 其实他才是毁了玄元门的罪魁祸首。 不过这个时候,玄迟都与他联手了,这玄元门的弟子自然不能说什么。 眼下颜盛的确带着大兵要毁了玄元门的作派。 在江雯雯与竽笙互相对峙的时候,玄元门的弟子已经一股作气冲了下来,直接亮兵器,打得训练有素的铁衣卫都懵了。 “雯雯姑娘,你……”竽笙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玄元门的人会趁人之危。 江雯雯的小脸也有些红:“是太子殿下先小人的,不能怪玄元门。” 也有些强词夺理。 她这个人一向与人为善,极少这样算计,所以,有些无措。 “与这种人废什么话,杀了他!”寒铮一身黑衣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江雯雯面前,手中的长剑直接挑向了竽笙。 颜盛耍奸在前,他也不必讲究道义。 “靖南王,剑下留人!”江雯雯在太子府多时,竽笙也没少照顾她,此时更有些不忍。 “妇人之仁!”寒铮的动作没有半点停留,手中的剑直指竽笙的面门。 相对来说,寒铮更喜欢苏珞绾那不择手段,阴险狡诈的性格。 和他对盘。 竽笙自然知道靖南王的可怕,此时顾不得还击,连连后退。 面上也多几分惧怕。 “撤,快撤!”竽笙自知不是寒铮的对手,而且他带来的铁衣卫精兵都被毒倒了,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颜盛有伤,还在山下,绝对不能落到寒铮手里。 所以,此时一边退,一边点燃了信号弹。 “珞绾,你没事吧!”上官存顾不得前面的战事如何,此时将昏迷过去的苏珞绾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脸颊,一脸的恼火:“寒铮这下手也太重了。” 更是心疼不已。 随后赶来的玄迟也狠狠拧眉:“该死的寒铮。” 他们三个人,永远都无法同心。 如果这个时候寒铮在这里,玄迟一定与他大打出手。 “给我!”玄迟看着上官存抱着苏珞绾,有些不爽的说着,抬手就去抢。 上官存一介书生,自然不是玄迟的对手,却也不肯放手:“与你无关。” 不爽的玄迟已经动手了,他先一掌拍在上官存的肩膀上,一只手去夺昏睡的苏珞绾。 “做什么……”恰巧苏珞绾便来,用左手拍了玄迟一下,力道不大,也缓解了他拍向上官存的一掌。 而且苏珞绾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时,更是咬牙瞪向玄迟:“玄迟,你作什么?找死!” 那样子,真的是要与玄迟拼命了。 顺势从上官存的怀里挣扎着跳到了地面上,更是整个人挡在上官存面前。 让玄迟的心瞬间疼的无法呼吸。 为了上官存,苏珞绾不仅与自己动手,还一副拼命的架势。 他自然无法接受。 “我要杀了他!”玄迟气血上涌,此时也不顾一切的说道,一边抽剑在手。 “你敢动他,我与你同归于尽。”苏珞绾也急了,她根本不是玄迟的对手,右手被废,拿不起一根银针。 “珞绾。”上官存倒是十分的淡定,拍了一下苏珞绾的肩膀,摇了摇头。 他知道,玄迟不会杀他的。 如果要杀他,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苏珞绾又瞪一眼玄迟,才抬手揉了揉后脑,一脸的不快:“头好痛!”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寒铮呢,他竟然打我,我得找他算帐。” 心口仿佛堵了一块石头的玄迟握着剑,犹豫了半晌,才把剑收回去,他真想杀了上官存,可他的原则不会变,不能让上官存死在自己手里,也不能让上官存因自己而死,那样,苏珞绾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他在前方,与颜盛带来人的对峙。”上官存抬手轻轻替她揉着后脖颈,沁凉的手指触到她温热滑腻的肌肤时,滞了一下,却是眸光更温和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将颜盛拿下了。” 他们都相信,以寒铮的能力,解决一个颜盛,根本就是小儿科。 苏珞绾一下子来了兴趣:“走走,我去补刀。” 如果颜盛落网,她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回去。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雯雯姑娘呢?她……不是在前面吧。” 懊恼的瞪了一眼玄迟:“你怎么能让她去冒险,她膝盖的银针还没有取出来,如果伤上加伤,这辈子都不能站起来了。” 玄迟这时才觉得心提了起来:“怎么不早说……” 几个人赶到前院的时候,竽笙已经被寒铮拿下了,他带来的铁衣卫,也都被绑了,一个都没能跑掉。 不过,寒铮却与江雯雯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寒铮要杀了竽笙,江雯雯却一心阻拦。 “颜盛呢?”苏珞绾一走过来,就大声问道:“抓到了吗?” “让他跑了。”寒铮冷着脸,阴沉的说道。 苏珞绾看着铁衣卫惨烈的样子,也是大开眼界,本来以为这玄元门千余弟子对上训练有素的铁衣卫定是要被灭门了,没想到,剧情反转了。 “这是?”苏珞绾听说颜盛跑了也有些失望,还是指着竽笙问了一句:“颜盛的人吧,正好,八光了,挂城门上去,再写几个字:颜盛太子,天下无敌。” 颜盛一再追杀她,当初玉珍夫妇更是一直为难苏代城。 她当然不会手软。 要把颜盛气到吐血才行。 “随你!”寒铮倒是举双手赞同,刚刚如果不是江雯雯拦着,他已经去取了颜盛的首级了。 此时又瞪了一眼江雯雯。 竽笙被绑了手脚,此时恶狠狠的瞪向苏珞绾:“贱女人,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啪啪啪!”玄迟毫不客气的打了竽笙几个巴掌,每一巴掌都用上了力道。 上官存也眯了眸子,眼底全是冷芒。 “挂在城门上太便宜了。”上官存的面色温润谦和,翩翩君子当如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将他送到大齐的皇宫,让靖南王亲自去见大齐皇帝,只说,大齐太子有意与王爷合作,王爷不屑,将人送回来了。” 这不仅仅是羞辱颜盛了,这样一来,怕是他的太子之位也保不住了。 “上官兄,真是好计谋。”寒铮一愣,随即抬手拍了拍上官存的肩膀,笑意十分深邃。 这样的上官存,真的很可怕。 动动嘴,就能让一个人万劫不复。 狠辣如寒铮,无情如玄迟,都做不到这样赶尽杀绝。 “珞绾,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为难你了。”上官存说的云淡风轻,为了给苏珞绾铲平前路,他也不惜一切代价。 江雯雯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也知道,面前这三个男人,哪一个也不能惹。 第200章她不会喜欢任何人的,这张脸会惹祸 江雯雯有些不忍心,她知道,这面前的三个男人,她说什么都不会听的,只能抬手搂了苏珞绾的手臂:“苏姑娘,这样会毁了太子殿下的。” “雯雯姑娘,他那样待你,恩将仇报,你还管他的死活。”苏珞绾觉得上官存这个主意相当好,超级好。 很符合她的意思。 对敌人,不能手软。 更要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可……”江雯雯很急:“可太子对我真的很好。” “太子可是要杀你师兄的。”苏珞绾了解江雯雯的为人,太过善良,一心替别人着想,从来不管对方如何待自己,这也让她很生气。 一时间江雯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的:“其实……” “好了,我们不要他的命。”玄迟也拍了一下江雯雯的肩膀:“小师妹,你不欠他什么。” 又恢复了温和。 不管什么时候,玄迟对江雯雯都是温和的。 更像一张假面具。 永远也揭不掉。 让江雯雯心里不是滋味,可又不能改变什么。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玄迟一心喜欢苏珞绾了,因为他们的性格很像,都秉承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江雯雯明知道如此,就是无法改变自己。 “好了,这里应该呆不下去了,玄迟,你快组织你门下的弟子撤退吧。”苏珞绾看着被毁的差不多的庄院,狠狠拧眉,他知道,如果不是她,玄元门不会沾上这无妄之灾的。 上官存似乎很能看懂苏珞绾的心思一般,抬手握了一下她没有受伤的左手:“放心,这里的损失,我会造价赔偿的,至于这一处,只要颜盛完了,其它人不会为难玄元门的。” 看一眼上官存,玄迟本来想说不必了,可一想到是上官存出血,他还是接受了。 他甚至想整跨整个上官家族。 可也明白,不会那么容易。 寒铮不管这些,他只管护着苏珞绾,此时,又看了一眼被绑着的竽笙:“本王先走一趟大齐皇宫吧。” 一不作二不休。 不管做什么,都要趁早。 竽笙的嘴已经被堵住了,此时更是恶狠狠的瞪着寒铮,用力挣扎了几下。 却改变不了什么。 只能一脸祈求的看向江雯雯。 江雯雯忙移开视线,她也不忍心去看竽笙。 寒铮将竽笙带走后,苏珞绾抬手拍了拍江雯雯的肩膀,笑了一下:“放心吧,最多是让他失去太子之位,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你现在还是担心自己吧。” 她觉得江雯雯这样不行,明明与玄迟在一处,却不懂得把握机会。 “我……”江雯雯低了头,没有接话。 看到苏珞绾与江雯雯的情形,玄迟就觉得头皮发麻,刚刚他们在房间里的对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更要防备着苏珞绾了。 只要苏珞绾与江雯雯在一起,就是各种对她洗脑,让她先下手为强…… 这种思想绝对不能有。 所以,以防万一,玄迟上前一步,拉过江雯雯的手臂:“小师妹,刚刚辛苦你了,你先回房休息吧,这边的一切,我和珞绾处理就行了。” “我……”苏珞绾一脸不爽:“这是玄元门,我如何能处理,当然要你和雯雯姑娘处理了。” 她得让玄迟与江雯雯有更多相处的时间才行。 日久生情嘛! “珞绾,你也去休息吧,我留下帮忙。”上官存主动站了出来。 他是乐见苏珞绾与江雯雯一起的。 让苏珞绾好好开导开导江雯雯,然后让江雯雯把玄迟带走,免得总骚扰他和苏珞绾。 虽然他与苏珞绾私定终身,两情相悦,可仍然无法阻止玄迟觊觎苏珞绾的心思。 玄迟这个人太无耻了! “怎么不能处理,我是要娶你的。”玄迟松了江雯雯的手臂,反手握住了苏珞绾的手腕:“你就能代表我!” 他就是这样霸道不讲理。 而且他的武力值高,此时,更是直接动武了。 “玄迟,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珞绾,不喜欢你!”上官存冷哼一声,他是没有武力值,可他的气势却不输给玄迟,气场也很强大。 他的白衣在暗夜里格外的抢眼。 衬得一张脸更是俊美非凡。 “她最初也不喜欢你的!”玄迟语气很强横,言外之意,他会让苏珞绾喜欢上自己的。 这个时候,他根本顾不得江雯雯在身边。 绝对不能让上官存占了先机。 “她不会喜欢任何人的!”院门处,传来一抹淡淡的,平静的声音。 “玉清……”上官存愣了一下,抬头看过去。 苏珞绾也有些不可思议:“玉清师叔!” 来的竟然如此之快。 “珞绾!”玉清着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衫,长发束了,手里拎着医药箱,并没有带着跟班,闲庭信步一般走来:“如果不是遇到了靖南王,我还真找不到这里。” 这时看到他的身边,是面色铁青,杀意起伏的寒铮。 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上官公子!别来无恙!”随即玉清又对着上官存招呼一声,然后才去看玄迟,眯了一下眸子:“这位应该就是玄元门主的得意门生,玄迟吧。” 玄迟自然也是知道玉清的,这天下间,无人不知。 上官存抱了抱拳,以示还礼。 玄迟也打量着玉清:“你就是……珞绾的师叔?” “不错,正是在下。”玉清的气质极温和,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剪着双手站在那里,几分道骨仙风。 小小年纪能成为玉仁堂的掌门弟子,绝非等闲之辈。 随即玉清还是摇了摇头:“珞绾,你怎么把面纱摘下来了?这样不妥。” 她是要进宫的,如果这张脸进了皇宫,可能会惹出许多是非了。 毕竟这脸,与夏南烟一模一样。 “回去之后,我会戴上的。”苏珞绾也知道玉清在担心什么,对玉清,她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倒是后来也出手帮过她,两人也算是合作关系。 所以,她的态度还算恭敬。 玉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里毁成了这样,不能再住人了,珞绾,跟我走。” 苏珞绾倒是很听话,抬步就走。 “珞绾,不许走。”玄迟顺手将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看不惯苏珞绾如此乖顺的样子。 虽然玉清一副长辈的口吻,可看那年纪,也太年轻了,让玄迟很不爽。 “你要是走了,这手,就废了。”玄迟又低声威胁了一句,这个时候,他竟然有些怕了,更有些无计可施了,他突然就感觉,要失去苏珞绾了。 那种感觉让他整个人有些无助。 这些年来,即使失了天下,他也没有这种感觉。 今天却十分的强烈。 握着苏珞绾手腕的手十分用力,手心有冷汗沁出来。 上官存站在一旁,面色沉了几分:“玄迟,珞绾要见师叔,你不该阻拦。” 玄迟不管上官存说什么,只是看着苏珞绾:“珞绾,你知道,玉清不能医好你的手。” 他已经没了底牌,所以,只能用威胁了。 心底那种失望,绝望,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方向感。 一旁江雯雯看在眼里,仿佛一把刀狠狠的刺在心口,拔下去,便会没了气息。 所以,那刀只能硬生生的插在心口。 让她痛不欲生。 这样的玄迟,让她心疼。 她能看出他的无助,他的绝望,他的不甘。 苏珞绾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着的手腕,也咬了咬牙:“玄迟,你答应过会医好我的手。” “是的,不过,你不能离开我。”玄迟觉得呼吸都是沉的。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玉清那理所当然要带走苏珞绾的样子,他就无法平静。 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失去苏珞绾了。 站在对面的玉清也拧眉看着苏珞绾和玄迟。 他知道,苏珞绾离开半年,似乎很多东西都变了。 “珞绾?”玉清有些不快,如果不是上官存派人请他,他一定不会亲自来找她。 苏珞绾也是权衡了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拉着玄迟:“大家一起。”然后向玉清走过去:“师叔,我们去城东的客栈吧。” “好啊。”玉清倒是没有任何异议。 顿了一下,苏珞绾又招呼江雯雯:“雯雯姑娘,走吧,这里让他们收拾吧,明日上官会让人送银子过来,重新布置吧。” 玉清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苏珞绾被玄迟握着的手,眯着眸子,然后点了点头:“好啊,走吧。” 一路上,谁也不说话。 上官存有些恼,可也明白,此时此刻,苏珞绾是别无选择。 玄迟威胁苏珞绾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最不能理解的是寒铮,他歪着头,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 在自家师叔面前,竟然没有拉着上官存表明身份,反而将玄迟拉过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其实在他看来,上官存和玄迟都不咋地,都不适合苏珞绾。 马车里,玉清笑了一下:“怎么?你不想进宫了?” 成了亲,如何也是不能进宫了。 “我……”苏珞绾愣了一下,竟然忘记了这件事,的确,她现在还不能成亲,当初可是费尽心机才取消了与寒彻的婚约。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玉清低声说了一句。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点到为止。 至于苏珞绾与上官存和玄迟的关系,他也不感兴趣。 他相信苏珞绾会处理好的。 苏珞绾点了点头:“我知道。” “还有半年时间,我希望你处理好这边的事情。”玉清又淡淡说了一句,他做事,自然有分寸,而且他想做的事,绝对不能失败:“靖南是比皇城更安全,不过,楼池来做什么,你应该清楚。” “楼池……”苏珞绾拧眉:“我知道,他是来杀我的。” 只可惜,楼池还没有找到杀她的机会呢。 换来玉清摇头浅笑:“你想的还真容易。” 苏珞绾僵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秀气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型:“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楼池不是冲着我来的?那……” “你觉得小小楼池,敢随意带兵来靖南吗?以靖南王的性格,能容得下他吗?”玉清也摇了摇头:“苏珞绾,你的防备心弱了!” 坐在一旁,始终不说话的江雯雯突然看了一眼苏珞绾。 她觉得这里面似乎有很多事情,很复杂。 “我要回靖南。”苏珞绾也一下子明白了。 楼池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苏代城夫妇来的。 现在寒铮不在靖南,那么苏代城夫妇就有危险了。 玉清点了点头。 “这位应该是江恒江庄主的女儿吧。”玉清也挑眉看向江雯雯,她太过安静了,却无法让人忽略。 “你识得我爹爹?”江雯雯也是一愣,拧着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玉清。 看上去,玉清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可却一派老成。 他直接喊出江恒的名字,也让江雯雯有些不快。 不过江雯雯极少会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来,此时只是打量着玉清。 “算是识得吧,江庄主生前,与我师傅也算是故交。”玉清点头,没有否认:“他的蛊术当今天下,无人能比,可惜了!” 苏珞绾心下一动:“师叔,上官应该与你说了我这边的情况吧。” 眼底带了几分希翼。 “说了。”玉清点头,他不想她那么快死,所以,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 一边伸出手:“我看看你的脉像。” 苏珞绾点头,将左手伸了过去,她不想让玉清知道自己右手的异样。 玉清几不可见的拧了一下眉头,又缓和了情绪,抬手探上她手腕上的脉搏,轻轻眯了眸子,对江恒的血蛊之术,他是知晓的。 不过,在听说苏珞绾中了血蛊之后,他没有半点犹豫就赶了过来。 至少,不能让她现在死了。 江雯雯坐在一旁,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头,心里也是矛盾重重。 她不知道苏珞绾手腕受伤一事,此时只想到,这玉清是要帮苏珞绾解蛊毒的。 她既希望玉清能解了这毒蛊,又希望玉清不能解毒。 如果苏珞绾体内的蛊毒解了,就不必被玄迟束缚了! 可如果解了,玄迟就再也不能将苏珞绾留在身边了,想到那时玄迟可能会生不如死,江雯雯又觉得心疼了,即便是想一想,都觉得心疼。 所以,此时此刻,江雯雯十分的紧张。 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玉清。 “还是见了师兄之后再说吧。”玉清收回手指,又抬头看了一眼苏珞绾:“你这张脸会惹祸的。” 与夏南烟长的一模一样,就能惹来是非了。 而且在玉清看来,苏珞绾之前的样子更安全一些。 苏珞绾自然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没有反驳。 随即玉清又低声说了一句:“师叔有一件事要求你。” 第201章有利用价值,得看本王愿不愿放人 “颜盛再怎么说,也是你师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孩子,你可以……放过他这一次吗?”玉清的声音始终是平静的,并没有用身份来压着苏珞绾。 也算说的合情合理。 苏珞绾转了转眼珠,深深看了一眼玉清。 虽然寒铮回来没说什么,也明白,他没有按照计划进宫。 应该也是给了玉清这个面子。 其实以寒铮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给任何人这个面子的。 只是玉清是来给他们解蛊毒的,寒铮再任性,也得考虑自己的性命。 “只这一次,之后,你如何做,师叔都不会插手。”玉清之前不会注重这个身份的,现在却很注重。 因为他与苏珞绾的关系,也只能靠着这个身份来维系。 苏珞绾打量面前风光霁月,风华绝代的玉清,这个人不好惹上,而且他之前也帮过自己。 他也说的委婉,不是命令,是请求。 倒让她心里的不快缓和了几分,又看了一眼江雯雯,才轻轻点头:“好,只此一次。” 这时玉清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为了玉仁堂堂主,他也得拦下苏珞绾。 虽然他不知道寒铮要做什么,可想到这幕后还有苏珞绾,就一定不会是好事。 颜盛与苏珞绾年纪一般,同一年出生,可颜盛落到苏珞绾手里,绝对只有挨打的份儿。 “其实,你应该去看看你师姑。”玉清又开口说道:“人死债了。” “你可没有那么大度。”苏珞绾摆了摆手:“师叔应该很清楚。” 让玉清十分无奈。 这个丫头的脾气,他倒是了解,只能摇了摇头:“算了,你也未必会回到玉仁堂。” 对玉仁堂,苏珞绾还真没有兴趣。 当初会与玉清联手,喊他一声师叔,不过是想多一个挡箭牌。 而在皇城,玉清的确为她挡去了不少麻烦。 “不过……”玉清还是犹豫了一下,大师兄应该是愿意回到玉仁堂的。”玉清眯了眸子:“他回不去了,你能回去,也算是了他一庄心愿。” “师叔放心,我会劝我爹爹放下这个心愿的。”苏珞绾才不会傻到回去被约束。 她会答应进宫,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一旁江雯雯抽了一口冷气。 玉清更是无言以对。 像苏珞绾这样的性格,虽然不讨喜,还真让人拿她没有办法。 玉清就直接无话可说了。 更让江雯雯不可思议,苏珞绾对自己的师叔,似乎一点都不恭敬。 摇了摇头,玉清一脸无奈:“算了。” 他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无用。 只能是竭尽全力护着颜盛了。 他也很生气颜盛的所作所为,那点手段,根本不是苏珞绾的对手,还敢与她硬碰硬,真是找死。 在皇城的时候,他就知道苏珞绾不好惹了。 更别说现在身边还有有条件保护她的靖南王,一心报恩的上官存,更有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与她暧昧不清的玄迟。 这三个人,随便一个,都能碾压颜盛。 颜盛毕竟年纪小,手段差的远了。 “我已经教训过颜盛了,这些日子,他不会找你的麻烦。”玉清“啪”的打开扇子,摇了几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劝劝。 玉珍已经不在了,不想她唯一的儿子出事。 玉珍这一辈子都活在怨恨里,毁了自己,也毁了苏代城。 现在,要把她唯一的儿子也毁了。 “其实,师叔要是不插手,我能让颜盛那小子,一辈子都没办法找我的麻烦。”苏珞绾根本不领情,此时有些不快的说着。 那一脸的认真,根本让人无法忽略。 让玉清心口发堵,抬眸瞪了她一眼。 他就知道这个丫头难缠的很。 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随即苏珞绾又去看江雯雯:“雯雯姑娘,这些日子,你记得多照顾你师兄,这玄元门的据点被毁的七七八八,他那样的脾气,一定会发火的,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眼下她最热衷的事情,就是撮合江雯雯和玄迟了。 而江雯雯也很清楚,为什么苏珞绾会带着自己与玄迟一起随玉清离开。 有些怯怯的看了一眼玉清,江雯雯附在苏珞绾的耳边低语了一阵:“苏姑娘,如果你把师兄惹火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的毒……” 她到现在,还在为苏珞绾找想。 一时间让苏珞绾十分无奈。 摇头叹息一声,倒也想到了这一点,以玄迟的为人,如果她一手将江雯雯送到了他的床上,他可能会大发雷霆,会做出什么事,的确不好说,她这只手,还没有好。 只能咬了咬牙,又低声说道:“雯雯姑娘,你再给我点时间。” 江雯雯没有接话,只是低垂了眉眼。 这样的江雯雯,也让苏珞绾琢磨不透。 如果换她是江雯雯,绝对会不择手段,把玄迟留在身边的。 当然,骄傲如她,不在意她的人,她也不屑一顾。 看到两人说悄悄话,玉清直接侧头掀开车帘子向外面看去。 寒铮,上官存和玄迟都骑着马随在左右,三个人谁也不理谁,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们三个人能不吵架不动手,就已经是万幸了。 到了客栈,苏珞绾的房间定在了玉清的旁边,几个人都没有异议,毕竟玉清是苏珞绾的师叔,上官存对他还算恭敬。 玄迟也难得的安静。 只有寒铮与平时无异,直接抢占了苏珞绾房间右边的上房,理由很简单,他得护着苏珞绾的周全,这是他的职责,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左边则是玉清的房间。 他这样不讲理的性格,玉清也是知道的,不与他计较太多。 之前,颜盛的事,寒铮也给了他足够的面子。 “珞绾,你是想让玉清解你体内的蛊毒吧。”玄迟没能抢占有利地势,也不爽,不过他还是以为她施针为由,进了她的房间,江雯雯更是很有眼色的出了房间。 这样的配合让苏珞绾很气恼。 上官存不会配合,也直接走了进来。 “是。”苏珞绾没有隐瞒,倒是直接应了一句。 “你很相信他!”玄迟听着这么爽快的回答,又不爽了:“他的年纪不大。” “嗯。”苏珞绾点头,配合的将衣袖撩起来,露出白晰如藕一般的半截小臂:“他的医术不凡。” “放心,就算他不能替你解毒,我也会一辈子替你解毒的。”玄迟将针一一消毒,又看了一眼端着苏珞绾手臂的上官存,才开始施针。 只是他说的话,很轻柔。 他倒是相信江恒的蛊术。 不过,心里还是没了底气。 可他又没有更好的办法留住苏珞绾。 以苏珞绾的性格,不是心甘情愿的,留住一时,也留不住一世。 上官存拧了一下眉头,他倒希望玉清能解毒。 直接就能让苏珞绾摆脱寒铮和玄迟了。 “靖南王应该知道楼池到靖南的目的是什么。”此时寒铮正与玉清对饮,两人相对而坐,都是绝美的俊颜,只是两人的气场完全不同。 更像是大海。 一个是惊涛拍案,一个是浩瀚无波。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看来,你也查到了。”寒铮握着杯子的手用了些力气:“是苏珞绾让你查的?” 提到苏珞绾,他的情绪还是缓和了几分。 如果换作别人,敢查皇上,他直接就宰了。 “再怎么说,苏太医也是我的师兄。”玉清没有正面回答。 “哼,在你没有认识苏珞绾之前,你可没有顾及过这份师兄弟的情份。”寒铮不为所动,只是凉凉的说了一句,他很清楚,当初在皇城,皇后想要苏代城的命,玉清都不为所动。 若不是苏珞绾够彪悍,苏代城哪会活到今天。 玉清就瞪了一眼寒铮,他觉得,如果不是当今帝王最疼寒铮这个皇子,寒铮这样狂妄自大的性格,早就被人暗中弄死了。 现在也有很多人想暗中弄死他。 像寒彻,像长公主。 都对他很有意见呢。 寒铮才不在意玉清的感受,他把玉仁堂的弟子从靖南全部清出去,就已经惹到玉仁堂了,惹上玉仁堂,就等到得罪了玉清。 虽然现在玉清是出面给苏珞绾解蛊毒的,却也不是看他寒铮的面子。 “不过,珞绾也会继续查的。”玉清倒是很快压下情绪,沉声说着。 他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仿佛一切都了然于胸。 “放心,我不会让她查下去的。”寒铮不爽,他之前看过关修给苏珞绾的信,知道她在查寒帝,当时他就觉得苏珞绾胆大妄为。 好在那时候,关修已经收手了。 甚至连上官存都不再调查此事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玉清,也让寒铮十分恼火。 玉清的手可是比任何人都伸的长,这次,他得重视起来了。 “我也不会让皇上伤害苏家人的。”玉清也说的斩钉截铁。 “其实你不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接近苏珞绾一直都是有目的的,如果不是她有这份可以被你拿来利用的价值,你定不会管苏家的事。”寒铮也是直接揭短:“不过,苏太医现在是我军中的军医,本王定不会让他有事,而苏珞绾更是本王府上的府医,本王也会护她周全,其实你不必考虑那么多。” 他先宣布主动权。 “一年期限一到,她自会离开王府的。”玉清也很自信的说着。 他相信,凭他查到的东西,苏珞绾一定是感兴趣的。 寒铮挑了一下眉眼:“这也得看本王愿不愿放人了。” 那副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很不爽。 可偏偏寒铮就是有这样的资本。 “对了,她与玄迟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听说,上官坤要去靖南的苏府提亲,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玄迟更应该上门提亲。”玉清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句:“这丫头不听劝说,面纱不该揭开的。” 他现在担心的问题有很多了。 “如果你不给她解蛊毒,玄迟的确得上门提亲了!”寒铮现在更像一个旁观者,当然,他看到上官存和玄迟围着苏珞绾,也很不爽,却没有立场。 让他像玄迟和上官存那样缠着苏珞绾,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他最多是威胁她一番。 可苏珞绾偏偏不吃这一套。 玉清点了点头,一脸的不屑:“如果她还是戴着面纱,画着疤痕,想来,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在他看来,上官存和玄迟会突然这样缠着苏珞绾,不过是因为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都太过肤浅了。 “其实,你也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不是吗?”寒铮就讨厌玉清这清高的样子,他们年纪相仿,虽然名声在外,可他还是觉得玉清这老成的样子很反感。 倒是长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可总让他觉得,卖门面罢了…… “我不喜欢。”玉清摆了摆手:“她什么样子,都与我无关。” 换来寒铮一个嘲讽的笑。 他对苏珞绾的兴趣,都在医术上。 他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像上官存和玄迟那样脑残的。 苏珞绾那样可怕的丫头,他只想离的远远的,否则,一定会死的很惨。 在皇城的时候,他已经见识过她的手段了,能让陈家一夜之间从皇城消失,更让楼池和长公主一再吃瘪,连大贺太子都吃了大亏,险些终身瘫痪。 这样的狠辣手段,世间没有几个女子能做到。 他更是自愧不如。 “不过,这上官公子也很能忍了。”玉清还是摇头笑了笑。 对于此事,寒铮没有多说什么,苏珞绾的手受伤一事,他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对玉清,他始终是防备的。 虽然玉仁堂不会参与大寒朝中之事,更没有站在太子的队伍里,可据他收到的消息,这玉清与皇后走的很近,这些年来,皇后一直都看他们兄妹不顺眼,想尽办法除掉他们。 那么,与皇后走的近的人,也就是他的敌人了。 相对来说,寒铮不喜欢上官存,可却更不喜欢玉清。 房间里,玄迟收了针,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珞绾,我有话对你说。” “说吧。”苏珞绾动了动手指,应的很随意。 视线始终在上官存的身上。 此时玄迟收了针,上官存则细心的替她擦试着手腕,更是轻轻的捏着几根手指,他也希望苏珞绾的手快些恢复。 还能早些摆脱玄迟的纠缠。 玄迟就看了一眼上官存:“有些话,不能让任何人听去。” 对于玉清的到来,玄迟还是多了几分防备。 苏珞绾正要怼他,上官存却站了起来:“珞绾,你们谈谈吧,不要太久,天色不早了,应该早些休息才是。” 其实上官存现在也更有底气了。 所以,他不计较这一时。 他也希望苏珞绾与玄迟把眼下的问题解决掉。 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房门再次关上,苏珞绾倒是心平气和的看着玄迟。 “还是那句话,你不能嫁人,任何人都不行。”玄迟开门见山,霸道依旧:“就算玉清能解了你的蛊毒,我也不允许你嫁给别人。” “你又不是我爹。”苏珞绾也恼了:“管的这么宽。” 其实她在见到玉清后,也有些失落。 她要进宫,的确不能嫁人。 一旦嫁人,就算玉仁堂出面,也一样无法进行会考的。 “你清楚我的心思。”玄迟不想与她吵架,他只是告诉她:“我会以玄元门庄主的身份娶你。” 第202章应该划清界线,不要杀颜盛 “你的玄元门已经不是当年了。”苏珞绾拧眉,很不爽他的态度,不过,自从他们相识到现在,他对她一向如此,似乎都成了既定模式了。 如果玄迟君子一些,早就从苏珞绾的生命中消失无踪了。 就像初次见面,玄迟还是君子了一把,然后就被她给坑了。 险些坑的终身残废。 所以,他也总结了一下经验。 要拿捏住苏珞绾,必须得用些手段。 这个丫头一向能作。 “放心,给我时间,比当年还会更强盛。”玄迟说的很认真。 当初,玄元门可是江湖第一大派,玉仁堂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上官家也要给些颜面。 当然,那时候江恒的蛊术让人闻风丧胆。 玉仁堂也不敢直面其锋芒。 只可惜,为了玄迟,玄元门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其实,也是寒铮够强大,不但灭了玄国,还让昔日的江湖第一大派落魄至此地步。 “到时候,玉仁堂也不敢阻止我娶你。”玄迟握紧拳头,为了苏珞绾,他也要重震玄元门。 苏珞绾有些烦燥的瞪了他一眼:“我不归玉仁堂管。” 她只是与玉清合作,可不会处处听他的。 她不喜欢被约束。 她只听自己的。 玄迟没有接话,只是抬手握了她的手:“你还有半年的时间才入宫,我便用这半年时间医好你的手。” 本来还想着快些医好她的手,因为他看不得她的绝望和失落。 现在他却改变主意了。 他是瞧不起玉清,可如果玉清与苏代城一起,这蛊毒怕是真的能破解,那么,他这张底牌,就被掀了,没有任何用处了。 也只能拿着苏珞绾的手来说事了。 “玄迟,你太过份了。”苏珞绾也火了:“我的手不医好,雯雯姑娘的腿怎么办?” 还有军中小虎的伤腿也没有做后续处理。 她根本不能等半年。 太久了。 她觉得,玄迟太该死了。 “不差这半年。”玄迟回答的十分干脆,浑不在意的样子。 为了苏珞绾,他可以放下一切,也可以不在意一切,反正,只是推迟时间的问题,又不会出人命。 苏珞绾很想掐死面前的玄迟。 这个人太自私,太以自我为中心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这几日我处理好玄元门的事,就与你一起回靖南。”玄迟不想多说什么,他已经这样决定了,不会轻易改变。 然后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颜盛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给你这个狗屁师叔面子,收手了?” 对玉清,玄迟是真看不顺眼,怎么都觉得玉清的作派与上官存很像。 他不喜上官存,连带着就不喜玉清了。 苏珞绾现在不想搭理玄迟。 她现在很生气。 见她青着脸不说话,更是拿眼瞪着自己,玄迟忙抬手抓了她的手臂,替她放好袖子,脸色温和了许多,哄逗一样说道:“算了,颜盛的事情,我来处理吧。” 他能杀颜盛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苏珞绾还是瞪着他:“你明明可以用更短的时间来医治我的手!” “半年。”玄迟只有在江雯雯面前脾气会好,面对苏珞绾,他已经极力控制着不发火了。 他要像上官存那般待苏珞绾。 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 苏珞绾火大的咬了咬牙,然后眯了眸子:“你出去吧,我与你无话可说。” 真的太难沟通了。 玄迟也没再说什么,猛的起身扣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的额头深情一吻。 不等苏珞绾反映过来,人已经转身出了房间。 留下苏珞绾咬牙切齿,恨恨跺脚。 玉清已经从寒铮的房间走了出来,他当初是赞同苏珞绾与寒铮来靖南的,可此时看到寒铮这作派,又有些后悔了,似乎把人送过来容易,要带走,就难了。 以寒铮的霸道傲骄,强硬的手段是绝对不行。 好在,还有半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玉清有意多看了一眼苏珞绾的房间,抬头正好看到玄迟大步走出来,面色不怎么好看。 以玉清对苏珞绾的了解,觉得玄迟这表情很正常。 上官存没有犹豫,拧着眉头推门进了苏珞绾的房间。 他知道,苏珞绾与玄迟每次都会针锋相对。 而且每一次都是玄迟占上风,所以,他很是担心。 得问去安慰一番。 “雯雯,你到我房间去吧。”玄迟见上官存进了苏珞绾的房间,警惕心大起,此时只想在这里守着。 直接就把江雯雯打发走了。 “师兄……你也累了吧,你先去休息吧,我等等上官公子好了。”江雯雯只是心疼玄迟,看到他气冲冲的出来,心都堵了。 她其实也想劝劝苏珞绾,让苏珞绾接受玄迟。 “我不累,你去休息吧。”玄迟现在也没心理与江雯雯多说什么,语气还是温和的。 可那种不耐烦,连一旁走过的玉清都能感觉得到。 让玉清不自觉的拧了一下眉头。 更觉得玄迟这个人没风度了。 “好吧。”江雯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小脸有些白,委屈极了,可又不敢说什么,只能转身向玄迟的房间方向去。 玉清就有些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步,拦在了江雯雯面前:“江姑娘,在下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 他就不喜欢玄迟这个作派,所以,想要横插一脚。 他一向清高自傲,极少会插手别人的事情。 不过玄迟与苏珞绾的关系似乎不一般,所以,他还是想弄清楚一些。 更因为江雯雯是江恒唯一的女儿,他想侧面了解一下血蛊之事。 “玉清公子,有什么事,问我就行了,我师妹累了,该去休息了。”玄迟却一脸敌意的瞪向玉清,抬手很自然的握了江雯雯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江雯雯的主意。 对任何一个靠江雯雯的男人,都充满了敌意。 玉清扯了一下嘴角,他一向清高,傲骨不凡,玉仁堂本就踩着众人,他更是玉仁堂的掌门弟子,自然是高高在上,他的优越感,比寒铮还要强几分。 只是差了寒铮的气场和霸道。 毕竟一个是医者,一个是将军。 一个救人,一个杀人。 两者,截然不同。 “玄迟,你如果要娶我的小师侄女,就与其它姑娘划清界线,都要护着,似乎不太好,容易让人误会。”玉清打趣的说道。 眼底的不屑那么深。 这话,让江雯雯僵了一下,下意识的想把自己的手臂从玄迟手里挣脱出来。 却让玄迟握的更紧了。 “既然如此,我也喊你一声师叔,不过,雯雯不是别人,她是我的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玄迟觉得,苏珞绾对玉清还有几分在意。 更有几分叔侄情份。 他难得的,顺了玉清一句话。 “受不起。”玉清摆手:“你什么时候娶她过门了,再喊师叔也不迟。” 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更是趁机打量着玄迟。 玄迟是江恒的得意弟子,自是人中之龙,玉清也不敢小瞧。 当年的玄迟是被寒铮算计,才会失去一切。 可玄迟总归不是凡人,上山是虎,下海是龙,绝非池中物。 在玉清看来,能让苏珞绾吃瘪的人,都不简单。 至少,他玉清就做不到。 他如果不是有着玉仁堂掌门弟子的身份,怕是都入不了苏珞绾的眼,更别说合作了。 苏珞绾的本事,他领教过,终身难忘。 对于玉清明显划清界线的话,玄迟也不在意,只是点了点头:“好啊,很快。” 然后,拉着江雯雯就走:“小师妹,我送你回房,明天我们一起处理玄元门的事情。” 这玄元门终究是江恒的,他接了庄主,这副庄主之位,也只能是江雯雯的。 江雯雯还是很珍惜玄迟这一点在意的,忙用力点头。 她当然乐意与玄迟一起回玄元门了。 送江雯雯进了房间,玄迟犹豫了一下,没有离开,而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冷清的街道,低低问道:“小师妹,你当初无心救下颜盛,我不怪你,为什么,今天还要阻拦靖南王杀他?” 对于没能杀了颜盛这件事,玄迟很不爽。 一直都耿耿于怀。 现在玉清又要横插一脚,让苏珞绾放颜盛一回。 玄迟更火了。 “师兄,颜盛只是一时想不开。”江雯雯抿了唇瓣,小心翼翼的说着:“他人真的很好。” “他若是好人,会拿你当人质?”玄迟更气了,对于江雯雯这温软的性格,十分无奈。 也不敢发火,怕会吓到她。 他就凶了她一句,她都离家出走了。 更是惹出了这么多的是非。 “他也是别无选择,师兄,相信我,颜盛会想开的,他只是刚刚失去了母亲,父亲对他不闻不问,他气不过,才会针对苏姑娘的。”江雯雯又极小声的解释了一句。 “你对他很了解!”玄迟越听越生气,眉头都拧成了咯噔。 脸有些黑。 直直瞪着面前的江雯雯。 “我……”江雯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明白玄迟会如此生气,完全是因为苏珞绾,因为颜盛要杀的是苏珞绾,他才要一心杀颜盛。 想到这里,江雯雯更委屈了,咬了咬牙:“师兄,你会娶苏姑娘吧。” 这话题的突然转变,让玄迟愣了一下,竟然忘记了生气:“是。” 他要重震玄元门,要力压三国,压着上官存和寒铮,更要踩着玉仁堂,这样,他要娶苏珞绾,就没有人能阻拦,也无人敢阻止。 “那我也嫁人!”江雯雯下定决心一样说着,也是说的十分坚定。 “你……”玄迟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没了呼吸一样,很痛苦,然后压低声音,很小心的问了一句:“你要嫁给谁?” “师兄!”江雯雯握了拳头,深吸一口气,狠狠闭了双眼,又睁开,才开口说道:“师兄,我喜欢颜盛太子,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杀他吗?” 颜盛对她很好,真的好。 比玄迟好一千倍一万倍。 她不想看着玄迟去杀颜盛。 既然她不能嫁给玄迟,既然不能走进玄迟的心,那么嫁给谁都无所谓了。 毕竟对她很好,真的很好,她再迟钝,也是明白的。 “小师妹,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你是不是病了,在胡说什么?”玄迟抬手扣住江雯雯的肩膀,抬手抚上她的额头,一脸的焦急。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江雯雯会站在他的面前说嫁给另一个人。 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向他求情。 他有些无法接受了。 心口处,生疼生疼的。 就像一把钝刀扎了进去。 疼的他全身都颤抖了。 如果是平时,江雯雯一定是妥协的,可今天,她也很生气,她也被刺激到了,所以顾不一切的说道:“师兄,我没有胡说,我很认真,如果颜盛愿意娶我,我就嫁他。” “我一定会杀了颜盛。”玄迟松了江雯雯,咬牙切齿的说着,又沉声喝道:“你绝对不能嫁给颜盛。” 他不允许。 头也不回的转身出了房间。 好半晌,玄迟都有些懵,大脑是空空的。 他被江雯雯刺激到了,彻底的刺激到了。 长长的走廊里没有人,很静,其它几个人都各自歇下了,玄迟走到苏珞绾的门边,有些颓废的倚在墙壁上。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心系苏珞绾,不想让她离开。 甚至为了苏珞绾,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江雯雯。 他一直都知道江雯雯喜欢自己,从前他还愿意在后宫之中给她留一席之地,可自从识得苏珞绾,他连这一席之地也不想给了。 偏偏江雯雯说她喜欢颜盛,要嫁给颜盛时,心就疼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了。 此时更是心乱如麻,呼吸都乱了。 苏珞绾听玉清说江雯雯被玄迟带去他的房间了,此时倒觉得欣慰了几分,觉得玄迟被自己刺激的终于想开了,终于看到江雯雯的好了。 只是她想到入宫一事,又有些心神不宁了。 如此一来,她与上官存的婚事也要推迟。 之前,她甚至都不想进宫,不想报仇,不想调查皇上与苏代城的恩怨了。 经过玉清提醒,才记起了种种。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苏珞绾索性翻身坐了起来,却是眼前一花,忙侧身避开,一柄飞刀擦着头皮飞了过去,直接钉在了床柱子上,发出嗡嗡的声音。 可见对方畜了强劲的内力。 “呃!”下一秒,窗外传来一声闷闷的惨叫声,然后窗户被推开,寒铮如天神一样落在了苏珞绾面前,随后而来的是面色清冷的玉清。 与此同时房门也被玄迟推开了。 三个人的动作都差不多,一齐看向苏珞绾。 上官存动作慢点,也随后赶了过来,一脸的焦急。 “没死就行!”寒铮看到玄迟和玉清都赶了过来,没好气的丢下一句,与玄迟和上官存擦肩而过,出了房间。 他们虽然放过了颜盛,可颜盛却不会放弃杀苏珞绾。 所以,寒铮一直都没有睡,始终听着这边的动静。 上官存和玄迟一起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苏珞绾的肩膀,上下打量:“珞绾,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玉清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 “师叔,我已经放过颜盛一次了,没有下次!”苏珞绾瞪了一眼玉清,这玉仁堂的人,都让她很反感,想到刚刚险些成了刀下鬼,对玉清的态度也恶劣了许多。 “下次,我不插手。”玉清点头:“不过,堂主定会护着他唯一的外孙儿,你还是小心些。” “有师叔在,我还用怕玉仁堂吗?”苏珞绾此时就生气,甚至没去管一脸担心的上官存和玄迟,只是不痛快的瞪着玉清。 玉清揉了一下额头:“我会保你,但我不会与堂主对上,你好自为知。” 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真的对上了玉仁堂的堂主,他会直接弃了她! 第203章弯月阁的刺客,最后嫁给谁不好说 “这说的是人话吗!”苏珞绾不怕玉清,虽然喊他一声师叔,可却没有半点恭敬,此时也十分气恼。 玄迟也抬眸瞪了一眼玉清,这个人的确该死。 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么,他绝对不会让颜盛活太久的。 上官存眯了眸子,也抬眸看向玉清:“如果玉清公子不能保证珞绾的安全,我绝对不会让她进宫。” 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知道玉清与苏珞绾之间的约定。 虽然不想面对,可他一向尊重苏珞绾的选择。 绝对不会让她为难。 “现在谈论这些有些早了!”玉清挑眉看向上官存,他的清高比不过上官存那与生俱来的淡定气质,此时狠狠拧眉。 他是受上官存之托,加之他不想苏珞绾现在死,才会赶来给她解蛊毒的。 可让他给苏珞绾解蛊毒,也是有条件的。 他这个人从来不会凭白无故出手帮任何人。 当初帮苏珞绾,也是有目的的。 可以说,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进宫……”玄迟也眯了眸子,按在苏珞绾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脸色也变了变:“珞绾,我不允许你进宫。” 也是说的不容置疑。 看着面色严肃上官存和眸色冰冷的玄迟,玉清的心里就没了底气。 一个寒铮,他姑且要慢慢对付着,现在上官存和玄迟也跑来横插一脚,还真让人恼火。 捏着扇子的手用力了几分,玉清也瞪着玄迟和上官存:“我师侄女的事,还轮不到二位作主,你们二位先摆正自己的身份吧。” 他一直都以苏珞绾的师叔自居,此时当然要拿出长辈的气势来。 辈份不论年纪。 “你这个师叔还真是当的理所当然。”这个时候,苏珞绾看玄迟都顺眼了几分,因为她看玉清更不爽。 玉清的为人,她是清楚的,虽然身为医者,却没有仁心。 这个人,她一直都不喜。 “自然,你是大师兄的女儿,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师叔。”玉清“啪”的打开扇子,有些烦燥的扇了几下,然后,正了正脸色:“颜盛的事情,我会与师傅说清楚的。” 看到苏珞绾如此态度,他也只能先妥协。 不过,他的底线在这里,绝对不会违背师傅的意见。 然后又收了扇子,信步出了房间。 上官存细心的将窗子全部关好,玄迟拔下床柱上的飞刀,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弯月阁的暗器……” 他倒是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弯月阁是刺客楼,只要价钱好,什么人都敢杀。 只是今天出动的似乎差了点。 一招便被寒铮给解决掉了。 也可以说是寒铮太彪悍了。 苏珞绾有些意外的拧了一下眉头。 上官存也走过来,看了一眼飞刀:“的确是弯月阁,关修和关明云竟然食言!” 眉眼升腾起一抹怒意来。 当初关修和关明云可是昭告过天下人,不管什么人,不管多少酬金,只要是要杀苏珞绾的,都不会接他的生意。 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然,玄迟一直都在山寨,一心想着报仇之事,并不知晓。 此时一脸的疑惑。 苏珞绾也拿过飞刀看了看,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人家怎么会拒绝上门的生意,不必生气。” “当初你可是救了关修的命!”上官存不爽的说着:“关明云,堂堂阁主,武林泰斗,不该如此食言。” 本来他觉得弯月阁不接刺杀苏珞绾的生意,相对来说,苏珞绾会安全很多。 没想到,这才短短半年,弯月阁就食言了。 “算了,当初关修也是因为我,才会落入贺湛那个混蛋的手里,我救他,完全是为了自保。”苏珞绾还是摆了摆手:“看来我们还得尽快回靖南。” 这大齐太不安全了。 好在江雯雯无碍。 对于苏珞绾的过去,玄迟对与的不多,此时只是拧着眉头,静静的听着。 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好好打探一下苏珞绾的过去。 要足够了解才行。 “这弯月阁的人要杀人,靖南也一样不安全。”玄迟的面上多了几分担心,眼下的情况来看,他必须得尽快重震玄元门。 为了苏珞绾,也必须得让玄元门恢复之前的威望。 只有这样,他才能护住她。 “寒铮会保我安全的。”苏珞绾倒是无条件相信寒铮,毕竟他有那样的能力。 而且寒铮与弯月阁似乎有着不一样的交情。 那么,这余下的半年时间里,靖南应该是最安全的了。 “算了,明天起程回靖南。”上官存没有多说什么,他也知道一些弯月阁阁主与寒铮交情甚好的消息。 “等我一天。”玄迟却打断了上官存的话。 他要杀颜盛。 更要接手玄元门。 他要在一天的时间里,解决掉这些事情。 上官存也有杀颜盛之心,此时点了点头:“好啊。” 为了苏珞绾的安全,此地不能再留了,必须得尽快离开。 “好了,应该无事了,你们去睡吧。”苏珞绾也想杀颜盛,此人不除,永无宁日,不过还是犹豫了一下:“其实……杀了颜盛也是后患无穷。” “你是说玉仁堂的堂主吧。”上官存挑了一下眉头:“其实,这些年来,玉仁堂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更是压制住了三国,可也有人能压制住他的。” “你是说……云家?”玄迟眼前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可惜,这云家一向不理江湖事,只是给玉仁堂供应草药。” 江湖这点事,没有玄元门不知道的。 “我们可以想些办法。”上官存是生意人,倒是与云家有些接触。 这云家的确像玄迟所说,不理任何事。 更是十分的低调。 “对,总有办法的。”玄迟哼了一声:“先杀了颜盛再说。” 他玄元门也不怕玉仁堂。 最多,直接扛上。 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好了,你睡吧,我就在门外。” 本来因为江雯雯那番话,他就懊恼异常,无心睡眠,再经过这一事,他更不敢睡了,一心要保护苏珞绾。 “我在这里陪着你吧。”上官存说的很自然。 “好啊!”苏珞绾看着两个人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我也留下来吧,你睡觉,我与上官公子下棋。”玄迟当然不会退一步了:“这样,还能更好的保护你。” “你明日还有事情要做,应该休息。”上官存后悔当初没有习武,他现在很想将玄迟打出去,不过还是给了他一个离开的理由。 玄迟不为所动:“没关系,珞绾的安全要紧,他的狗屁师叔只知道说大话,连她的安全都保护不好,还装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对玉清的意见很大。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算了,你们两想下棋就下吧,我去找雯雯姑娘一起。”苏珞绾说着,起身就向门边走去,脸上带了几分无奈。 “珞绾……” 上官存和玄迟同时黑了脸。 只能互相瞪了一眼,追了出去。 “你们二人还真是无聊。”寒铮就在门外,抱着剑,门神一样:“我在,不会让她有事的,你们要是想帮她,就去查一查弯月阁出了什么事,以本王对关明云的了解,绝对不会食言的。” 他觉得,一定是弯月阁出事了。 “我自会调查清楚的。”上官存眼看着苏珞绾进了江雯雯的房间,只能停了脚步。 他还是很在意男女大防的,江雯雯在房里,他自然不能进去了。 玄迟犹豫一下,也停了脚步。 “既然靖南王在这里护着,我便去处理玄元门的事了。”玄迟觉得,应该趁这个机会去杀颜盛。 说罢,已经噔噔噔下了楼梯。 留下寒铮和上官存大眼瞪小眼。 “既然你与云家有交情,为什么不为了苏珞绾走一趟云家?”寒铮自然是听到了几个人在房间里的对话。 其实他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查弯月阁的。 他信关明云的为人。 所以,他觉得弯月阁出事了。 一旦出事,他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上官存犹豫了一下,他其实是不放心苏珞绾。 “你在这里,也不能做什么。”寒铮眼底的不屑很明显,他虽然也很佩服上官存的手段,可在他的认知里,始终都觉得,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上官存偏偏就是书生。 上官存可以顾揽全局,决策千里,可以掌控若大的上官族,可眼下的情形来看,他那些手段,那些计谋就有些苍白无力了。 真刀真枪面前,书生太弱势。 上官存也明白这一点,只是他不亲眼看着苏珞绾,就觉得不放心。 “放心,本王在,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到苏珞绾,而且还有一个玉清呢,那个假书生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寒铮毫不客气的说着。 他觉得玉清那种假仁假义假温和,很碍眼。 本就不是什么仁义之人,偏要装着一副普渡众生的样子。 对于寒铮对玉清的评价,上官存也觉得很到位,没有再犹豫,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云家,希望靖南王照顾好珞绾。” “靖南王倒是好打算!”玉清也没有睡,此时摇着扇子走了过来:“你与我那小师侄女非亲非故,也不是打算娶她进府,只要再保她半年安危就行了,这样算计,不太好吧。” 他自然也明白云家的重要之处。 此时更是出来警告寒铮,不让他多管闲事。 “这个未必,苏珞绾还没成亲,最后嫁给谁,还真不好说。”寒铮扯了扯嘴角:“她现在是本王的府医,本王的安危也系在她的手里呢。” 他就不喜欢听玉清说话。 更想与他对着来。 第204章解药给不给她看你了,师叔给你做主 “据我所知,靖南地区不需要玉仁堂的弟子,怎么还让我的小师侄女当你的府医呢?”玉清瞪着寒铮,相对来说,他更愿意与上官存说话。 至少上官存讲理。 像寒铮和玄迟都是霸道不讲理。 很难沟通。 “别往玉仁堂的脸上贴金了,苏珞绾能医治的病人,你们玉仁堂医治不了,而玉仁堂医治不了的,她都能医好,她的医术,与你们有什么关系呢!”寒铮就愿意打玉清的脸,想撕破他那张伪装的脸。 一边说着,抬手拍了一下上官存的肩膀:“本王记得,当初上官公子去玉仁堂医病,玉清公子可是让准备后事的。” 他这个人不算小人,可也不是君子。 打脸这种事,他最喜欢做了。 这件事,整个大寒皇城无人不知。 让玉清脸上的淡定险些就破功。 捏着扇子的手更是用力了几分。 狠狠瞪了一眼寒铮:“苏珞绾的医术,是我师兄一手教出来的,如何不是玉仁堂的弟子?” 寒铮如此,让他想杀人了。 “本王记得,十六年前,玉仁堂便将玉城和玉篱两位弟子逐出师门了,现在又来认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寒铮一边说着一边又推了一下上官存:“上官兄,你还不走?快天亮了。” 也握紧了手中的剑。 意思明显不过。 玉清若敢阻止上官存离开,他的剑也不会留情。 不管怎么样,寒铮都是站在苏珞绾这一边的。 上官存抱了抱拳:“照顾好珞绾。” 他只是不放心苏珞绾。 不过有寒铮和玉清在,倒是不会让苏珞绾有事。 只简单收拾了一下,上官存便下楼了,正好碰上日夜兼程赶来的焚文,两人一起出城向云家方向出发了。 听说是为了苏珞绾,焚文没有半点意义,沿途更是派了人去调查弯月阁。 天边刚刚放亮,与玉清对立而站的寒铮突然动了,一掌劈开了苏珞绾和江雯雯所在的房间房门,一剑就刺了过去。 玉清反映也算快,人也纵身进了房间,手中的扇子拍了下去。 寒铮和剑和玉清的扇子,纷纷拍落了两把九节鞭。 正苦苦支撑的江雯雯这才吁出一口气来。 她也没想到,睡到天亮,又有人闯了进来,而且对方一上来,就是两把九节鞭,直取她和苏珞绾的喉咙。 苏珞绾的手使不上力气,只能用脚反击,击退了一招,来人便又攻来第二招。 江雯雯全力招架。 好在寒铮和玉清来的及时。 “是你!”寒铮收回长剑,一掌拍向来人,毫不留情,却是手掌拍下去的同时愣了一下,强行收回内力,面色也难看了几分。 两把九节鞭落在地上,一身黑衣身材修长的人也是身形一滞:“王爷!” 苏珞绾本来以为寒铮能一掌结束来人的,此时,两人一开口说话,她便惊住了,原来是老相识,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女子。 这关系不言而喻。 苏珞绾看的真切,寒铮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收回了一掌。 这世上,能让寒铮如此冒险的人不多。 太少了。 寒铮虽然收回了掌上的内力,还是拍向了女人,拍的她后提了好几步,更是冷哼一声:“谁让你动她的?” 她,自然是指苏珞绾。 “你竟然为了她,伤我!”女人一脸的不可思议,恨恨瞪着寒铮:“你当初答应过阁主,不会伤我阁中任何人。” 语气里带了几分绝望和不甘。 “柒夏,别挑战本王的底线,本王是答应过关明云,可本王也会护着苏珞绾,今天,关明云来了,本王也一样动手!”寒铮说的斩钉截铁,语气冰冰凉凉的。 “苏珞绾……”柒月恨恨咬牙:“她算什么东西?” 苏珞绾打量了一阵柒月,又打量了一番寒铮,然后摇了摇头,看这样子,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可惜了点。 不过转念一想,不管是什么人爱上了寒铮,都是悲剧。 任何人不能近他的身,就算嫁入寒王府,也不能修成正果。 别说同床共枕了,牵手都是奢望。 “闭嘴!”寒铮和玉清一同喊断了柒夏。 都带了怒意。 特别是玉清,手里的扇子抖了一下:“寒铮念着与你的旧情,我可不会,再敢胡言乱语,过了今天,弯月阁就没有左护法了。” 扇子里有一些粉末散在空气里。 柒夏一僵,不可思议的瞪着玉清:“堂堂玉仁堂掌门弟子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脸色更是快速黑了。 寒铮也没想到玉清会这样做。 他知道玉清不是什么好鸟,这一招倒没想到。 抬手扶了柒夏,也瞪着玉清:“解药拿来!” 看样子也很紧张柒夏的生死。 苏珞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寒铮扶着柒夏肩膀的手,相当的意外,仿佛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惊奇,她觉得青代和青鸢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寒铮扶着姑娘的动作很自然啊。 “珞绾,这是解药,要不要给他,看你!”玉清面色始终淡淡的,将一个瓷瓶塞进了苏珞绾手里,还挑了一下眉头。 寒铮看向苏珞绾,直接伸出手:“给我!” 依然霸道。 “你倒是很紧张她,可她刚刚差点杀了我,你清楚我这个人,绝对不会给敌人留生路。”苏珞绾却将瓷瓶握紧了。 也是一脸的不讲理。 眼看着柒夏已经支撑不住了,寒铮有些火大,顺手将柒夏按坐在床边,大步走到苏珞绾面前:“我不会让她伤你!解药给我!” 苏珞绾才不信寒铮的话,摇了摇头。 “她死了,对你没有好处!”寒铮火大的说着,抬手就捏住了苏珞绾的手腕。 反应极快的苏珞绾手指一弹,将瓷瓶移到了另一只手里,因为右手不够灵活,她不敢用力握住瓷瓶,一咬牙,顺手将瓷瓶放进了怀里。 然后冷笑了一下。 那样子,很欠扁。 玉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也是一脸笑意。 江雯雯始终没有说话,却替苏珞绾捏了一把冷汗。 柒夏则狠狠瞪着苏珞绾,那样子恨不得撕了苏珞绾。 当然她也恨上了玉清。 “苏珞绾,交出来,不然本王动手了。”寒铮的脸色异常冰冷。 一字一顿的说到。 带着深深的警告。 “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救自己的敌人。”苏珞绾说的掷地有声。 “不愧是我的师侄女!”玉清就欣赏苏珞绾这个性格,他们很像。 寒铮的怒意不断攀升着,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凉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抬手按住苏珞绾的肩膀,很自然的很顺手的将手探进了她的衣襟里,手指一勾,拿出了瓷瓶。 “天啊!”江雯雯抽了一口冷气。 苏珞绾也没想到寒铮如此彪悍,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思想都很保守吗?寒铮竟然…… 她有些恼火,抬手就拍向了寒铮的脸。 却被寒铮握住了手腕。 再松开:“我先救人,放心,本王会对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 他不能让柒夏死在自己面前,他答应过关明云。 玉清也狠狠咳了几声,他也被刺激到了。 一边打开扇子用力摇了摇,更是看了一眼江雯雯:“江姑娘,你的手受伤了,得快点处理一下,到我房间,我给你包扎一下。” 他觉得接下来的一切,应该交给苏珞绾了。 这里他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我……”江雯雯还是无法接受,在她看来,苏珞绾是要嫁给玄迟的。 她觉得寒铮太过分了,不是一般的过分。 “走吧!”玉清扣住江雯雯的肩膀,拉着她向外走,一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苏珞绾,又意有所指的留下一句话:“师侄女,只要你开口,师叔一定给你做主。” 逃也似的拉着江雯雯出了房间。 苏珞绾白了玉清一眼。 她也觉得自己吃亏了。 虽然刚刚寒铮动作极快,可还是太过孟浪了。 现在她气不过的想宰了寒铮。 柒夏服了解药,脸色一点点缓过来,她其实也被寒铮的动作震撼到了,此时抬手去抓寒铮的手臂:“多谢王爷,她活不了多久了……” 她想说王爷你不必负责的。 可不能她的话说完,人已经被甩了出去。 寒铮不喜任何人碰他的,这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动作。 苏珞绾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寒铮了,真是喜怒无常,刚刚他都扶着她的手臂了,人家姑娘抓他手臂一下,就不行了。 果真是寒铮的做派,不讲理。 柒夏体内的毒刚解,就被这样狠狠摔了一下,险些吐血。 不过,她也清楚,寒铮本来如此。 是她自己找死了。 “柒夏,本王答应过关明云,不会杀你弯月阁的人,可你们敢动本王的人,本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你回去告诉关明云,他先食言,别怪本王针对弯月阁!”寒铮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那样冷血绝情。 让柒夏的面色阵青阵白,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就那样看着寒铮。 那一眼底的深情,根本不能忽略。 也让苏珞绾忘记了生气。 当然,寒铮这表现,可圈可点啊。 “哼,阁主现在生死未卜,连小公子都重伤难愈。”柒夏恨恨说着,突然抬手指向苏珞绾:“都是因为她!” 第205章不气死不罢休,娶妃还是可以的 “说清楚!”寒铮眸色一寒,冷冷瞪着柒夏,他也猜到是弯月阁出事了。 甚至也想到了这样的局面。 苏珞绾也拧眉瞪着染夏,那样子,如果今天柒夏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一定会杀人! 柒夏也瞪了一眼苏珞绾,才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大贺派出军队围剿弯月阁,说是因为当初小公子帮过她,还说弯月阁不接他的生意,他很生气。” “贺湛!”苏珞绾和寒铮同时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们与贺湛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当初在大寒皇城,贺湛的确被他们二人整的很惨,险些终身残废,无法回去大贺。 一定是恨极了他们二人。 可没想到,贺湛如此胆大妄伪,竟然敢围剿弯月阁。 “都是因为这个贱女人!”染夏咬牙切齿的说着,对苏珞绾的恨意,在刚刚又深了几分,因为寒铮刚刚说苏珞绾是他的人! 明明寒铮这一生都不能成亲的,不能有女人的。 他却对苏珞绾那么在意。 当然让柒夏痛恨。 “闭嘴!”寒铮冷哼,面色有些青黑,很气愤的瞪着柒夏:“再敢胡说,小心本王不客气。” 他已经看到苏珞绾眼底的杀意了。 柒夏不服气,却也不敢说话了。 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没想到贺湛这么无耻。 她与关修和关明云并没有什么交情,不过当初关明云说弯月阁永远不会再接刺杀她的任务,她倒也是感激的。 不然,那些人不断的来骚扰她,也是不胜其烦。 所以,此时还是正了正脸色:“寒铮,你有什么打算?” “先处理了这边的事情吧!”寒铮也很担心弯月阁。 又看向柒夏:“你们不是接了颜盛的生意来杀人的。” 不是疑问。 “当然不是,弯月阁因为她险些被彻底毁了,我是气不过。”柒夏咬牙说着:“弯月阁还是说话算话的,绝对不会接下任何刺杀她的生意,可我要杀了她。” “就凭你!”苏珞绾冷哼:“再回去练几年吧。” “一个废物而已,杀你,就是抬抬手指的事!”柒夏气不过,顾不得寒铮在一旁护着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珞绾眯了一下眸子,看到这样的柒夏就很不爽。 然后,缓步走到寒铮身边,抬手就挽住了他的手臂:“要杀我,你得先问他!” 动作有些亲密,不过在苏珞绾看来倒不算什么。 她连投怀送抱都做过了,这不算过份。 只是她看到柒夏生气的样子,就很舒服。 打心底的舒服。 苏珞绾的小脑袋倚在寒铮的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更是一脸的笑意,胜利者的笑。 让柒夏愣了一下,本来她还想着下一秒苏珞绾可能就会被摔死了,不想,她想看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甚至寒铮一点反映都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 柒夏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寒铮竟然让一个贱丫头倚在他的身上。 “你……”柒夏只感觉胸口里一阵气血翻涌,一口血吐了出来。 整个人都摇晃了几下,勉强站稳。 她已经内伤了,很重的内伤。 从太子府回来的玄迟一回来就直奔苏珞绾所在的房间,却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也僵了一下,不顾一切的走上来,一把握住苏珞绾的手臂,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珞绾,你在做什么,离他远点。” 眼底升腾着怒意。 他就走了这么一会儿,没让上官存钻空子,倒让寒铮占了偏宜。 他当然很不爽。 本来他亲眼看到过苏珞绾索吻寒铮,心里就一直芥蒂着,眼下更火大了。 “我……”苏珞绾没想到玄迟这个时候回来了,这根本就是来搅场子了。 寒铮见到玄迟回来,也狠狠拧了一下眉头,倒是没在意什么,只是上前几步,扶了柒夏:“好了,阁主和小公子都受了伤,你回去好好照顾他们,之后的事,交给本王就行了。” 此时柒夏很想抬手扶一下寒铮,又忍了。 她怕再被摔一次,就真的没命了。 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这时玄迟却看到了重点,加之刚刚气愤,此时开口问了一句:“这位是?是靖南王的未来王妃吗?” 他的话,让柒夏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 下一秒,寒铮就松了手,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玄迟,不要信口雌黄。” 如果说苏珞绾是他的未来王妃,他可能不会如此过激的,其它女人,他还真无法接受。 “呃!”柒月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很倒霉,此时被寒铮松开,险些又摔在地上。 遇到寒铮才倒霉。 她心心念念三年了,可却不敢靠近他半步。 今天终于有机会了,却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靖南王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玄迟又加了一句,他不爽,当然不会让寒铮太舒爽,搂着苏珞绾的手臂也用力了几分,一边低头看她:“珞绾,走,我带你回玄元门。” 不由分说,转身就走。 “等等!”苏珞绾觉得还不解气,她还想看到柒月吐血。 得罪她的人,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珞绾!”其实玄迟很生气,语气都沉了几分。 “我还有些事情要向柒夏姑娘交待呢。”苏珞绾倒是说的很温和,却抬手去推玄迟,想拉开两人的距离。 玄迟不肯松开,他得让天下人都知道,苏珞绾是他的。 他也明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只怕寒铮会趁人之危。 看到玄迟如此,寒铮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苏珞绾对他投怀送抱,而玄迟则是强行拉着苏珞绾入怀。 这才是差距。 所以,此时此刻,寒铮也不与玄迟计较。 “如果关修伤的很重,你可以将他送来靖南的靖南王府,玉清是我师叔,凭王爷和关修的交情,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苏珞绾一向喜欢做气死人不偿命的事。 她就是这样小气记仇。 “不用你假好心。”柒月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掐死苏珞绾。 可又忌惮寒铮。 当然,不仅仅是寒铮,就是刚刚走进来的玄迟也让她忌惮不已。 “我代表的可是靖南王,你这样,还真不给靖南王面子!”苏珞绾觉得,这柒夏今日定会重伤了,得休养个一年半载的。 敢带人来刺杀她苏珞绾,就得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果然,柒夏本就心里芥蒂,中毒受伤,此时被苏珞绾如此刺激,又吐出一口血来,脸色瞬间惨白…… 整个人摇摇欲坠。 让寒铮有些无奈,却也没有阻止。 他就知道,不管什么人落到苏珞绾手里,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好了,走吧!”玄迟倒不在意柒夏的死活,只是有话与苏珞绾说,不想让寒铮知道罢了。 “嗯,要去玄元门吗,我们去叫上雯雯姑娘。”苏珞绾这一次没有反对,与玄迟双双走出了房间,看了一眼长廊:“对了,雯雯姑娘受伤了,玉清师叔说要帮她包扎伤口,他们应该在玉清师叔的房间。” 按着苏珞绾肩膀不肯松开的玄迟却僵了一下:“什么?” 一脸的不爽。 忙松了苏珞绾大步向玉清的房间走去。 “小师妹!”玄迟大声喊了一句,想到只有江雯雯和玉清在房间里,他心里就有些担心,更有些不痛快。 已经包扎好伤口,起身准备离开的江雯雯也僵了一下。 因为她听得出来,玄迟似乎很生气。 也让江雯雯紧张了一下,步子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反映极快的玉清起身扶了江雯雯一下:“江姑娘,小心!” 他刚刚也是旁敲侧击的向江雯雯打探血蛊一事,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心里倒也有谱了。 而且他想到苏珞绾的恶劣,再看到江雯雯的温柔,就觉得很顺眼。 江雯雯整个人都扑进了玉清的怀里,此时小脸有些红,忙挣扎着要站起来:“多谢玉清公子!” 下一秒,门就被玄迟踹开了。 “小师妹!”玄迟的脸色黑青一片,之前已经被苏珞绾和寒铮刺激一波了,此时再看到玉清搂着江雯雯的画面,只觉得刺目,甚至刺得心都疼了。 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怒意不断的攀升。 玉清倒是很君子的扶正了江雯雯:“不客气,举手之劳。” 江雯雯也有些尴尬的低了头,缓步走到玄迟身边:“师兄!” 便没了下文。 看了一眼江雯雯,玄迟恶狠狠的瞪向玉清:“你对我师妹做了什么?你敢欺负她,我要你的命!” 凶神恶煞一般。 玉清“啪”的打开扇子,笑了一下:“你倒是对你的小师妹很在意呢,不过,她只是你的师妹,又不是你什么人,似乎管的太多了。” “他是我的妹妹。”玄迟一下子就没了底气。 “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了,她只是你师妹。”玉清挑眉,一边冷哼一声:“其实,你现在应该管的是我的师侄女,上官不在,你可要把握住机会。” 站在门边的苏珞绾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听到玉清的话,还是不爽的走了进来:“看来师叔很清闲呢,这是要做我的主了!” 对玉清,她想客气都客气不起来。 “原来师侄女也在啊!”玉清咳了一声,笑了一下:“如果师侄女信任师叔,师叔定会给你做主,刚刚寒铮做了那样过份的动作,必须得负责,真是欺我们玉仁堂。” 苏珞绾险些被噎的一口气上不来。 这玉清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 此话一出,定是让玄迟对上了寒铮,他便能脱身了。 “什么?”果然玄迟的怒意有些收敛,更是一脸疑惑的看向玉清:“你说清楚,寒铮对珞绾做了什么?” 他绝对不会忍了。 “师兄,其实……”江雯雯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玉清。 虽然玉清对她很是温和,可她刚刚亲眼看到他用毒对付柒夏,便知道他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害。 更没想到这个时候玉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玉清有了几分反感。 当初颜盛用她做人质,她都没有在意过。 因为在她看来,颜盛光明磊落,敢作敢当。 不像玉清,做一套说一套,心思沉的可怕。 玄迟已经绕过江雯雯走到了玉清面前,直视着他:“她喊你一声师叔,我也敬你一回,寒铮做了什么?” 苏珞绾就觉得有些尴尬,她投怀送抱索吻,似乎都没有今天的寒铮过份。 可偏偏在柒夏面前,她不想与寒铮算帐。 那样就达不到气死柒夏的效果了。 当然,主要寒铮只拿了东西,并没有将她如何。 “本王自会负责。”寒铮走了过来,面色很平静。 更是一本正经的看着苏珞绾。 房间一下子就感觉有些拥挤了。 苏珞绾也看向寒铮,不过她关心的重点,不是负责,而是柒月:“你的桃花走了?” 那柒月明显对寒铮十分上心。 只有寒铮这个傻子,还一无所知。 因为他有心疾,不能近女色,皇上更是明令他不能娶妃。 似乎对这情爱之事也很难开窍。 寒铮瞪了她一眼:“再不走,就被你气死了。” 换来苏珞绾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她可不觉得自己有错。 玄迟则瞪着寒铮,再瞪苏珞绾,又看向玉清和江雯雯,几个人都各有心思。 只有玉清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手中的扇子更是随意的摇着,然后眯了一下眸子:“靖南王不能娶妃,打算如何负责?” 这话,直接切入重点。 “玉清公子!”江雯雯急了,她不想玄迟痛苦,不想他伤心,所以,忙打断了玉清的话,上前一步:“我的手很痛,是不是伤到了筋骨!” 她觉得,寒铮非礼苏珞绾一事,不应该在玄迟面前来解决。 玉清看了一眼江雯雯,好脾气的点头:“我再看看。” “不用了!”玄迟却拉住了江雯雯:“我看看。” 他虽然心急寒铮与苏珞绾之事,可也看不得江雯雯与玉清走的太近。 “我的手真的好痛。”江雯雯可怜楚楚的看着玄迟:“刚刚被九节鞭伤到了。” 让玄迟僵了一下,更心疼了:“我来给你施针吧,效果更好一些。” 又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欲言又止。 只是眼下,江雯雯的手腕更重要。 三年前,她为他断了双腿,一直都让他自责不已。 此时此刻,他只想江雯雯完好无损。 “好!”江雯雯乖顺的应了一声。 她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玄迟以她为主。 “等我看过雯雯的手再来找你。”玄迟依依不舍,心里更是疑惑重重,终是留下一句话,带着江雯雯出了房间:“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话是说给寒铮和玉清听的。 寒铮和玉清都一脸的不在意,特别此时寒铮正了正脸色:“本王只是不能近女色,娶妃还是可以的。” “你!”玉清险些咬到舌头,这寒铮的负责,根本就是把苏珞绾推进火坑里,娶回王府放在后院养着,真是说的轻巧。 其实寒铮的打算是,娶回王府,让苏珞绾一辈子做他的府医。 “我可不嫁!”苏珞绾摆手:“而且刚刚他也没做什么,又没上床,负什么责!” 这一次玉清和寒铮都险些吐血。 第206章考虑一下师兄的感受,教训一下玄迟 “珞绾,你就不能矜持一点。”玉清终于忍无可忍了,这话他是真的听不进去。 一边用力摇了摇扇子。 寒铮瞪了苏珞绾一眼:“不要后悔。” 他能做到这一点,已经仁之义尽了。 “嫁了王爷,才会后悔吧。”苏珞绾想到青代一副要宰了自己的样子,更是不断的嘲讽她,就更想离寒铮远远的了。 寒铮的眸色越来越沉,这虽然不是尊严问题,可还是让他火冒三仗了:“本王要娶呢!” “好啊,我来证婚。”玉清倒是双手赞同,让苏珞绾嫁给寒铮,那么要查皇家的事,就容易多了,虽然上官一族的实力也是无人能及,可毕竟是一介商人,不能与皇族相提并论的。 而且现在玉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替江雯雯施了针的玄迟,安顿她一番,便又赶了过来,就听到寒铮这话,也不敲门,冷哼着走了进来:“靖南王今日是糊涂了吧。” 他觉得,自己就是去了一趟太子府,怎么又多了一个情敌? 一个上官存就够了。 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甚至还要用苏珞绾的手来威胁她留在自己在身边。 真的是费尽心机。 “本王清醒的很,本王一向顶天立地,当然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寒铮是被苏珞绾的话气到了,所以一时间也不肯松口了:“而且本王早就说过,愿意娶她为妃,折子早就写好了,只要苏太医点头,本王立即就派人将折子送去宫中。” 这不是玩笑话。 在山上的时候,寒铮就提过一次。 “寒铮,你来真的?”苏珞绾也记得他之前威胁过自己,那时候,是因为她有意整他,惹火了他,他才会那般说的,眼下,再提及,就让她有些怕了。 如果是苏代城,不管从哪方面考虑,都会答应寒铮吧。 虽然她的事情,一向是自己作主,可寒铮若要来真的,也会给她添不少麻烦。 “要负责,也轮不到靖南王的。”玄迟觉得一股火不断的升腾,烧得他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他抢不过上官存,是因为苏珞绾心里有上官存这个人,可对于一向与苏珞绾针锋相对的寒铮也来抢人,他就不能坐以待毙,更是冷哼了一声:“珞绾可是上过我的床,我才要负责到底。” 他做事一向只凭心情,对于苏珞绾的名声,他不会考虑太多。 在他看来,只要他护着她宠着她就够了。 别人如何,他不在意。 苏珞绾只觉得心脏一阵阵抽着疼,很想骂脏话。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件事,寒铮是知道的,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想宰了苏珞绾,后来又听青代提及一次,他更是气愤难当,处处针对苏珞绾。 至于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从未考虑过。 只是凭心情这样做了。 好在,在山上的地底密道时,他问及几次苏珞绾是不是喜欢玄迟,她的回答都是恨不得宰了玄迟。 才让他心情好过了许多。 当然,他其实看苏珞绾与任何男人在一起都不顺眼的。 就连上官存对苏珞绾体贴关心,他都觉得碍眼。 高傲如他,自然不屑去做什么,一般都躲到一旁,眼不见为净。 因为他没有立场。 要是青代和青鸢在这里,一定会摇头叹息。 这主子的脑子不开窍,真是太可怕。 否则,以寒铮的性格,一旦开窍,一旦他认定的人或事,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留住的。 “这床还真随便!”玉清懵了,他就知道苏珞绾这张脸会惹祸,此时听到这么震憾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竟是无言以对。 “师兄!”江雯雯不放心,还是追了过来,此时觉得整个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当初她也只听无陌说过,早就心死过一次了。 可她却放不下玄迟。 要知道,她的生命里,都只有玄迟,就算心死了,也只有玄迟。 苏珞绾也想宰了玄迟,特别此是看到江雯雯苍白着一张脸,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就更心疼这个姑娘了,所以也咬牙说道:“玄迟,你弄清楚,我与你从未有过肌肤之亲,何来的负责!” 他最多是扒过她的衣裳,检查过她肩膀上的伤口。 其实玄迟也算难得的君子,对她也是手下留情。 一再设计她,还是留了最后的底线。 苏珞绾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的看向江雯雯。 其实这件事,她早该对江雯雯解释的。 当初是玄迟求她帮忙,她才答应陪他演戏的。 毕竟那时候,玄迟要与寒铮同归于尽,怕江雯雯无法接受,才说与苏珞绾有了肌肤之亲,以此激怒江雯雯,让她放下玄迟。 却是一语成谶。 今天,进退两难了。 “苏姑娘,我知道你喜欢上官公子,可你与师兄毕竟在一起了,你总要考虑一下我师兄的感受,当初无陌也看到你们在一起了,师兄这个人一向重情,认定的就不会放手,你如此待他,只会让他这一生都活在痛苦里。”江雯雯握着拳头,深吸一口气,然后语气温和的说道。 房间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她说这话,心真的在滴血。 其实她相信苏珞绾不是随便之人,更相信苏珞绾说没有,就一定是没有的。 可她却不想玄迟失去苏珞绾。 为了玄迟,江雯雯做什么都愿意。 “我……”苏珞绾拧紧眉头,被江雯雯气到了,这个姑娘得多有傻。 她已经一再的解释她与玄迟清清白白,就是想让江雯雯明白,她绝对不会与玄迟在一起,让她把握住机会要,可没想到,玄迟主动给她施针了,她还是将人推了出来。 心底更有几分失望,对江雯雯的失望。 寒铮拧眉,与玉清对视了一眼,也都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 寒铮与玉清都是绝顶聪明的人,什么事,一看便明了了。 所以都觉得继续这个话题,没有意义了。 “算了,本王也不强人所难,苏珞绾,你哪天嫁不出去了,靖南王府永远欢迎你。”寒铮也有气,却也明白,进了靖南王府的女子就等于跳进了火坑。 其实他想说,只要苏珞绾能彻底医好他的心疾,他就不用戒色了…… 可又觉得说出来多余。 他还没想到为哪个女子医好心疾。 而且让苏珞绾医治他的心疾,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珞绾定会狮子大张口。 他还真不想让苏珞绾太如意。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玄迟其实很感激江雯雯,他也觉得不忍心,明知道江雯雯一颗心都在自己身上,可他就是不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说着话,对着江雯雯感激的笑了一下。 让玉清觉得没意思。 也深深看了一眼江雯雯。 他也看清了江雯雯眼底的痛意,为自己最爱的人求娶其它女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玉清觉得江雯雯够傻,也够痴。 这世间,没有几人能做到。 所以,对江雯雯,他又多了几分无奈。 苏珞绾见寒铮不再无理取闹,提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至于其它人如何看自己,她都不在意,她只在上官存的想法。 不过,上官存对她,也是无条件相信的。 “好了,我们去玄元门吧。”苏珞绾浑不在意的说着,上前去拉江雯雯:“这针,我帮你拔吧。” 她得好好说教说教江雯雯了。 “我可以看一看吗?”玉清也看过苏珞绾施针,也是震憾不已,此时又是一阵心血来潮。 “玉清师叔看完一定会后悔的。”苏珞绾抬了抬右手,在玉清面前晃了晃:“我的手伤了筋。” “什么人干的?”玉清的面色一沉,面上立时迸出一抹杀意来,“啪”的收了扇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苏珞绾随意的指向了玄迟:“玉清师叔,给我报仇。” 他现在需要摆脱玄迟,刚好玉清就来了。 捏着扇子,玉清拧了一下眉头,抖了一下衣衫,仙风不减,一脸高高在上:“好,今天师叔就替你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苏姑娘,你怎么能……”江雯雯一脸的焦急:“你快让你师叔停下来!” “你师兄伤了我的手,这是事实,玉清师叔要替我报仇,我为什么要阻止。”反观苏珞绾倒是一脸的无辜,拉着江雯雯就走:“走走走,我给你拔针。” 推着江雯雯出了玉清的房间。 寒铮则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苏珞绾,眸色有些深,根本让人琢磨不透。 然后,又淡淡开口:“这里施展不开。” “走吧,我倒想会会这玄元门庄主的得意门生!”玉清又摇起了扇子:“你伤我玉仁堂的人,今天必须得受点教训才行。” 苏珞绾的针穴多么壮观恢弘,叹为观止。 现在竟然伤了筋骨,不能施针。 让玉清直在心里叹息,太可惜,太可惜。 好在苏珞绾最拿手的是草药。 他当初就是被她的一纸药方震憾到的。 也是这一纸药方救下了当时的苏代城。 玄迟看了一眼苏珞绾的背影,对于她过桥拆桥,落井下石的所作所为,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玉清都叫板了,他当然不能退缩,也紧随其后出了房间。 房间里,苏珞绾瞪着江雯雯:“你还要不要嫁给玄迟?”开门见山。 一边试探着用手去拔她手腕上的银针。 其实她的手只是受了一些轻伤,根本不必施针。 此时此刻,苏珞绾一拔针便知道了。 “不要。”江雯雯却回答的很痛快。 “你……”苏珞绾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瞪着江雯雯:“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你师兄吗?怎么了?” 她真的被江雯雯给吓到了。 “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江雯雯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银针。 她的手没有伤到筋骨,她自己也是清楚,其实看到玄迟紧张自己的样子,她还是很满足的。 这样就足够了。 不过,她明白,玄迟在她面前,永远都戴了一张面具,一张伪善的面具。 在她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玄迟。 而是她的师兄。 永远都要扮演一个好师兄的角色。 她都替玄迟觉得累了。 苏珞绾将针一一拔了,她是左手拔的针,并不灵活。 好在玄迟只是普通的针灸之术,并没有在针尾灌注内力。 “那你……现在喜欢谁了?”苏珞绾掩了情绪,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她其实不希望江雯雯放手的。 江雯雯还是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掩了眼底的情绪,抿了抿唇瓣,下定决心一样开口:“我喜欢颜盛太子,他如果愿意娶我,我便嫁他。” 正在擦试银针的苏珞绾僵了一下,针尖刺破了手指,有血珠冒了出来。 “苏姑娘……”江雯雯有些急,忙拿出手帕替她擦试指尖。 苏珞绾眼尖的看到手帕上绣了一个迟字。 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江雯雯也看到了苏珞绾的表情,僵了一下,顺手将手帕系在苏珞绾的指尖上:“你中了血蛊,一旦失血过多,会提早引起蛊毒发作的,包扎一下吧。” “一会儿让玉清师叔给我包扎吧。”苏珞绾却不想拿这块手帕。 “也好,等到玉清公子回来吧,现在先用手帕包一下。”江雯雯一脸坚持:“其实师兄给你解一次毒,是要耗费大量的气血和内力的,他……” 一边低了头,这倒是玄迟愿意的。 让他一辈子为苏珞绾耗费心血,他都不会有异议吧。 苏珞绾可不领情,这都是玄迟自找的。 不过她觉得过不了多久,就能摆脱玄迟的束缚了。 “其实,你不该喜欢颜盛太子的。”苏珞绾看着江雯雯给自己的指尖包扎,淡淡开口。 因为她不会放过颜盛的。 除非颜盛不会再针对她。 可能性不大。 “颜盛太子真的是好人。”江雯雯叹息一声:“他真的很好。” 对她好极了。 苏珞绾还是摇了摇头:“其实你不必逃避这个问题,你师兄也很在意你的,我敢保证,你师兄不会让你嫁给颜盛。” 说的十分肯定。 换来江雯雯狠狠拧眉。 她自然不愿意嫁给颜盛的,只是无计可施罢了。 突然寒铮推门而入,拉起苏珞绾:“你们两个先躲一下。” 他的话落,无数支箭雨从窗子射了进来,来势汹涌。 一个不慎,绝对能被射成刺猬。 苏珞绾下意识的拉着江雯雯后退数步,推翻桌子,挡在了身前。 寒铮也已经避到了门边,这样密集的攻击,他是神仙也拦不住。 “苏珞绾,你出来!”箭雨持续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客栈下面更有人怒声喝道:“再不出来,本宫就放火烧了这间客栈。” 听声音竟然是娇滴滴的女子! 第207章本王不客气了,你有什么对不起他 “嗖”的一声,女子的声音刚落,一支箭就擦着她的脸飞了过去。 更是吓得她当场失声尖叫。 寒铮已经站在窗边,将已经破败不堪的窗子推了开来,睨视着下面的人:“什么人在下面?” 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傲娇样。 齐暖暖的脸色苍白,刚刚被吓到了,她一个深宫长大的公主,除了娇横跋扈,再没有其它能力了,刚刚那一箭是寒铮徒手丢过去的,夹着内力,险些将她从马背上掀下去,当然惧怕。 此时更是不可思议的看向寒铮。 只是这一眼,就让她整个人都沦陷了。 寒铮五官俊俏,硬朗,眉目如画,此时站在客栈二楼,一身黑衣,宛如天神,那眼底的冷意,都让齐暖暖觉得受用,百看不厌。 此时甚至忘记了回话,只是痴痴的望着寒铮。 “公主……”一旁的将士有些急:“那个贼子问你是什么人呢。” 对于公主这花痴的样子,这将士有些恼了。 然后不等齐暖暖说什么,一扬手,拉弓引箭,一箭射向了寒铮。 “秦勇,你做什么……”齐暖暖反映过来的时候,箭已经射了出去,她就有些急了。 秦勇可是大齐的第一神箭手。 这一箭射了去,谁也避不过去的。 不想,秦暖暖的话刚落下,寒铮已经扬手握住了半空中的箭,一个反手丢给了秦勇。 马背上的秦勇也懵了,甚至忘记了躲闪,还是一旁的士兵发现不对劲,撞了一下秦勇的战马。 让寒铮丢下去的箭偏了一点点。 却也刺中了秦勇的肩膀。 “呃!”秦勇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一手捂着肩膀,一边恨恨瞪向寒铮:“何方贼子?” “大寒靖南王。”寒铮是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此时一脸嘲讽的回了一句。 瞪了一眼秦暖暖:“不想死的,让你的人全部退下。” 又拽又狂。 已经从桌子后面站出来的苏珞绾和江雯雯也被寒铮的气势震憾到了,这气场真是无敌了。 让苏珞绾的心底起了几分涟漪。 这样的寒铮,真的像神一样。 光明万仗,让人移不开视线。 “靖南王!”齐暖暖也愣了一下:“大寒十一皇子寒铮?” “正是。”寒铮凉凉应着。 此时齐暖暖看着寒铮的眼睛里全是红心,一颗一颗的往外冒,不过她还记得自己来此的目的,抱了抱拳:“寒王,我今日是来杀苏珞绾的,与寒王无关,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还请王爷高抬贵手。” 秦勇受伤,也让齐暖暖震惊不已,不过她更觉得寒铮顺眼了。 怎么看都顺眼。 能让秦勇中箭的人,天下间还是第一个。 “要动本王的人,得先问过本王。”寒铮白了一眼秦暖暖,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本来秦暖暖还一脸的花痴样,此时却愣了一下,仿佛清醒了几分:“王爷的人……”然后眨了眨眼睛:“苏珞绾不是玄元门庄主玄迟的人吗?” 要知道,昨天夜里,颜盛险些死在太子府,若不是玉仁堂堂主就在太子府,今天颜盛一定断气了。 这个仇,皇室必须得报。 “玄迟算什么东西!”寒铮冷哼一声,淡淡应了一句。 此时也大概明白,玄迟应该去杀颜盛了,不知道结果如何。 看大齐皇室如此大动干戈的样子,颜盛十之有久已经被玄迟宰了。 倒也大快人心。 甚至寒铮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不管怎么样,玄迟杀我大齐太子,这仇必须得报。”秦暖暖被噎了一下,脸都绿了:“不交苏珞绾,就交出玄迟。” “本王不知。”寒铮不想说多一个字,只是回了四个字,然后正了正脸色:“你的人再不退下,本王就不客气了。” 这时江雯雯却有些急了,一脸的不可思议:“师兄又去刺杀颜盛太子了,他,他怎么能这样……” 一脸的气愤。 她真的没想到,昨天夜里她与苏珞绾沉睡之时,颜盛险些死在玄迟手里。 “如果你不说嫁给颜盛,我想你师兄也不会如此生气的非要杀了他。”苏珞绾也是无条件支持玄迟的,只要颜盛一死,苏家人就安全了。 她也能安静了。 不然,总被人盯着,不定时的被刺杀,真的很不爽。 江雯雯一脸的焦急,这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快速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军队,也狠狠拧了一下眉头,然后看向秦暖暖:“长公主,殿下现在如何了?可有受伤?” 看到江雯雯,秦暖暖也拧了一下眉头,她在太子府见过江雯雯,也清楚颜盛对江雯雯的心思,此时在这里看到她,却有些意外:“这个该死的玄迟,是他把你绑来这里的吗?” 秦暖暖恨透了玄迟了。 “殿下如何了?”江雯雯一脸的焦急,也没有时间去解释自己与玄迟的关系。 她虽然不喜欢颜盛,却不想他死。 颜盛对她的好,让她心里总是暖的。 至少,生命中有那么一楼阳光照着她。 所以,她不想颜盛有事。 “还没醒来!”齐暖暖的脸色又暗了几分:“都是玄迟那个乌龟王八蛋。” 恨恨握了拳头。 “找死!”与玉清打了一仗的玄迟一回来,就看到客栈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更听到有人在骂自己,想也不想,一个纵身上前,抬手将她从马背上擒了下来,长剑已经横在了齐暖暖的脖子上:“我打女人的。” 只是要敌人,不分男女,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公主……” 将士们都急了,没想到来人的轻功这么好。 “玄迟,刀下留人。”玉清也飞身而来,大声喝道:“她是大齐的长公主,不想你玄元门被平,就收手。” 话落,人也站到了玄迟的身侧。 一脸的焦急。 玉清也不知道玄迟夜里去刺杀颜盛之事。 也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 更是拧眉瞪着齐暖暖:“公主这是要做什么?” “玉清公子!”齐暖暖都已经吓傻了,此时看到玉清,才有了几分底气:“昨天夜里,这个贼子闯进太子府,伤了颜盛太子,此时太子昏迷不醒,生死难卜。” 也有些急了。 “你……”玉清也觉得心口发堵。 对上玄迟和寒铮,玉清总有些无力。 动手,最多是个平手,如果寒铮和玄迟联手,玉清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讲道理,都不听。 真是让玉清很头痛了。 他不知道苏珞绾的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当然,他觉得像苏珞绾这样的小恶魔,就得玄迟和寒铮来折磨。 这三个人,在一起,才是最精彩的一台戏。 “竟然没死,还真是命大。”玄迟一脸的不屑,握剑的手紧了紧,瞪着齐暖暖:“让你的人退下,我敢杀太子,一样敢杀你。” “玄迟!”玉清急了,这个曾经的一国之君,失了一切之后,越来越狠戾了。 骨子里的匪气也越来越深了。 也让玉清有些头痛。 “师兄!”这时江雯雯也喊了一声。 一边纵身要从窗子跳下去。 一直都在看戏的苏珞绾忙喊了一声:“寒铮,拦住她,她的双腿还没有完全恢复。” 也有些生气。 这个江雯雯从来都只是替别人着想,替别人着急,根本不在意自己。 这样的傻姑娘,真是让人生气。 寒铮倒也听话,一把长剑就横在了江雯雯的面前:“退后。” 冰冰冷冷的。 他可不懂得什么是怜香惜玉。 江雯雯可怜楚楚的停了动作,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苏珞绾:“苏姑娘,你快阻止师兄,他要是杀了长公主,玄元门怕是很快就会被踏平了。” 这倒是实话。 苏珞绾眯了一下眸子,犹豫了一下,也走到了窗边:“玄迟,让他们的人撤了,放她离开吧。” 要杀她的是颜盛,不是这个长公主。 “不行!”玄迟说的斩钉截铁。 一边瞪向齐暖暖:“你发誓,这一生都不会为难苏珞绾,否则,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玉清捏着扇子,也急的脸色发白。 颜盛生死未卜,他不能再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一边咬了咬牙:“长公主,答应吧。” 虽然齐暖暖带了大批军队,带了几百弓箭手,可对上寒铮,玄迟这些人,根本没有鸟用。 也只有送死的份儿了。 齐暖暖还是抬头看了一眼寒铮,突然笑了一下:“你说苏珞绾是你的人,让大子府的人不许再伤她,可本宫刚刚听说,她是靖南王的人啊。”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让敌人好过。 此时的齐暖暖十分的不甘心。 “闭嘴。”玉清急了,这样只会激怒玄迟,让他直接杀人。 果然玄迟握剑的手用了些力气,玉清反映极快的用扇子扫了他的剑一下,才保了齐暖暖一命。 “发誓!”玄迟冷冷的命令着,看齐暖暖那眼神,太过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他听说颜盛没死,已经火冒三仗了,再听到齐暖暖这番话,直想把这里的人全宰了。 对寒铮的所作所为,他也是反感的。 苏珞绾站在窗边,看着有些狼狈的齐暖暖,摇了摇头:“识实务者为俊杰,和玄迟讲道理,根本就是找死嘛!” 她与玄迟相处的时间不久,可却知道这个人的霸道。 寒铮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 他觉得,齐暖暖这样的白痴,如果不是一国公主,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她刚刚看你的眼神,全是红心。”苏珞绾突然打趣的说道:“你这张脸,还真是招蜂引蝶。” “本王愿意。”寒铮瞪了她一眼。 他听着苏珞绾这话,十分的刺耳。 想到她一副嫌弃自己的样子,就更火大了。 以他的条件,如果不是皇上明令不许娶妃,有心疾在身,要嫁给他的千金贵女排队能在大寒绕三圈。 这个苏珞绾是什么眼光? 寒铮想到这里,就更生气了。 转身便出了房间。 他觉得,有玄迟和玉清在下面周旋,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齐暖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寒铮,此时见他离开了窗边,有些失望,又看到玉清一脸严肃的样子,再看看玄迟一脸杀生的表情,只能咬了咬牙:“好,本宫发誓,此生不会再为难苏珞绾那个贱丫头!” 她就是气不过。 颜盛会被刺杀,也完全是因为苏珞绾。 所以她今天来,就是想杀苏珞绾的。 可惜,出师不利。 不但让秦勇受了重伤,自己还落到了玄迟手里。 “好了,带着你的人,赶紧走。”玉清也瞪了一眼齐暖暖,他觉得,大齐皇室的人,脑子都不好使。 颜盛是,这个齐暖暖也是。 当然,他觉得玉珍也不正常。 就因为她喜欢的人没有娶她,就追杀了一辈子。 真是让人想不通。 玄迟也收了剑,一甩手,将齐暖暖推了出去,还顺手拿着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齐暖暖很脏一样。 让齐暖暖险些气到吐血。 “我送你回宫。”玉清上前扶了齐暖暖,又瞪了一眼玄迟。 对待女子还能如此粗鲁,也只有玄迟了。 齐暖暖的眼圈里全是泪珠,巴掌大的小脸也红红一片,是被气的。 大齐皇室人丁单薄,这一代里,只有一子一女。 这齐暖暖可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谢谢玉清公子!”齐暖暖倔强的不让泪水滴下来,更是恨恨瞪了一眼玄迟。 今天这份屈辱,她都记在苏珞绾头上了。 江雯雯已经下楼跑了出来:“公主殿下,等等我。” 她还是担心颜盛。 看到江雯雯,齐暖暖冷哼一声:“太子府不欢迎你。”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玄迟是江雯雯的师兄,她自然不会引狼入室了。 虽然颜盛一心喜欢江雯雯,齐暖暖也不想让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住进太子府。 “我……”江雯雯身形一滞,小脸上全是愧疚:“长公主,我只是去看看颜盛太子!” “不用你假好心。”齐暖暖冷哼一声。 转身就走。 “小师妹,回去。”玄迟看到江雯雯一副担心颜盛的样子,也有些火了:“颜盛那种伪君子,你何必要担心?你当初救了他,他是如何待你的?” 如果不是应了玉清,看到齐暖暖如此对待江雯雯,他真想上前一剑解决掉。 “师兄,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他!”江雯雯也有些恼了,拿眼瞪着玄迟。 “你竟然为了他,与我发火?”玄迟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江雯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永远都温声软语的小师妹,竟然因为另一个男人与他生气了。 他就觉得心口堵了一块石头一样,呼吸都不顺了。 狠狠握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十分用力。 “我……”江雯雯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低了头:“师兄,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他的。”苏珞绾也已经走了过来,拉了江雯雯一下,她觉得,玄迟能发火,就是因为很在意江雯雯。 其实苏珞绾知道,玄迟的心里是有江雯雯的,只是这些年来,江雯雯如影子一样随在他身边,让他习以为常,不觉得珍贵了。 此时出来一个颜盛,就让他无法平静了。 倒也是好事。 玄迟看了一眼苏珞绾,面上的冷意就更深了:“你没事吧?” “放心,有寒铮在。”苏珞绾倒也感激玄迟为了自己一再刺杀颜盛,更感激他刚刚替自己解围。 可她却觉得,他对自己太好,让她有负担。 “你的手怎么回事?”这时玄迟就眼尖的看到了她包着手帕的手指,抬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受伤了?” 那脸上的担心根本无法掩饰。 一旁的江雯雯苦笑了一下,看了一眼空空的街道,缓步向前走去。 而玄迟只顾着苏珞绾的手,没在意离开的江雯雯。 第208章这辈子都没戏,杀了她报仇 “我没事。”苏珞绾有些急,想抽回手:“你去看看雯雯,她现在还在生气呢。” 江雯雯的确很生气,生气玄迟再次去刺杀颜盛。 “雯雯不会与我生气的,放心吧。”玄迟却握着苏珞绾的手不肯松开:“该死的玉清也走了,应该好好包扎一下。” 苏珞绾真想敲醒玄迟。 狠狠瞪他一眼:“我这手真没事,只是被针扎了一下。” 另一只用力推了一下玄迟。 这时玄迟却注意到苏珞绾指尖上缠着的手帕绣着迟字,也愣了一下,然后就傻乎乎的笑了一下:“没事就好。”又看了看客栈:“这客栈被毁的差不多了,给赔些银子,我们回玄元门吧。” 对于突然傻笑的玄迟,苏珞绾有些莫明其妙。 能在玄迟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还真难得。 忙抬手覆上他的额头:“你没事吧?”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还在傻笑的玄迟握了她覆在自己额头的手:“没事,我很好。” 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了。 寒铮已经走了出来,看着二人的样子,直摇头:“走吧,上官存已经派人送了银子到玄元门,这边也送了。” 有上官存这个行走的钱庄,任何问题都很容易解决。 “什么时候来的?还在吗?”苏珞绾顾不得犯傻的玄迟,大力抽回自己的手,就向客栈里跑去,她已经听寒铮说过上官存起程去云家了,只为了能制衡玉仁堂。 虽然她有些懊恼,可也没有办法改变事实。 她只是担心上官存一个书生,在路上会有危险。 此时上官存的人来了,她自然要亲自问一下。 不然,就无法安心。 “珞绾……”玄迟觉得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泼了下来,说到底,苏珞绾的心里只有上官存。 真不知道那个书生有什么好。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能握个笔杆子。 论长相,身份,他玄迟一点都不输上官存。 装温柔体贴,他也能。 可他就是无法留住苏珞绾的心。 寒铮却笑了一下,一脸的嘲讽:“我劝你还是省省吧,除非,上官存死了,否则,你这辈子都没戏!” 他与玄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当然,当初他还是放了玄迟一马的,觉得他也是难得的英雄。 可自从玄迟绑了苏珞绾,他就改变主意了,特别眼下,苏珞绾和他都受制于玄迟,就更让他火大了,一直都在想着蛊毒一解,就干掉玄迟。 此时更是有意刺激玄迟。 “像靖南王这样需要戒色的人,自然不会懂得我与珞绾的感情。”玄迟自然也明白寒铮的话有道理,上官存不死,他的确是留不住苏珞绾。 别说是她的心,她的人都留不住。 所以,他早就有心要杀上官存。 可惜,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一次,上官存去云家,也是为了苏珞绾,所以,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下杀手。 反而他还在沿途派了玄元门的弟子保护上官存。 “何来的感情?”寒铮的剑已经出鞘了:“本王不瞎!” 说他需要戒色这一点,他倒是承认。 从前他都不在意,可此时,就不是滋味了。 他突然就想给皇上送一道奏折,娶苏珞绾为靖南王妃了。 他就不想玄迟和上官存如意。 就想看着他们二人失魂落魄的样子。 想看他们二人一无所有的样子。 他自己都没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珞绾! 玄迟也握上了剑柄,两人都瞪着对方,一触即发。 一脸失望的苏珞绾走过来,看到面前两头愤怒的雄狮一样的寒铮和玄迟,有些莫明其妙,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寒铮:“雯雯姑娘回来了吗?” 她在客栈里拦下了上官家的人,他们也不知道上官存的情况。 她便去楼上找江雯雯。 结果房间空空荡荡的,除了刺的到处都是的箭羽,没有半个人影。 “没注意。”寒铮见苏珞绾出来了,也收了剑,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而且想到蛊毒未解,也不能杀玄迟。 “雯雯姑娘不见了。”苏珞绾这时才有些焦急的看向玄迟:“都怪你。” 玄迟也是脸色一暗,大步向客栈走去。 不多时,又走了出来:“雯雯会去哪里……” 一脸的气愤,他觉得江雯雯太胡闹了,这个时候到处乱走。 “太子府!”苏珞绾眯了眸子,肯定的说道:“雯雯听说你刺杀颜盛,很生气,她应该是担心颜盛的伤势。” “糊涂!”玄迟低喝一声,一咬牙:“我走一趟太子府。” “去送死?”寒铮不屑的看向他,扯了扯嘴角,说的很随意。 毕竟是大齐的太子府,守卫何其森严。 昨天夜里,玄迟是出其不易,才能伤了颜盛,出了昨天那样的事,太子府绝对更森严了。 苏珞绾也点了点头:“玄迟,他们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呢,你的确不能出面。” 然后又扯了一下嘴角:“我也不好出面,我去了,可能颜盛会被气死。” “气死活该!”玄迟面色懊恼:“那现在怎么办?” 听说江雯雯去了太子府,他更担心了,想到江雯雯说要嫁给颜盛,他的心就乱成了一团,此时甚至没了平日的狂妄自大。 “玉清师叔应该也在太子府,我让人递了信进去,让他照顾一下雯雯姑娘吧,而且……听雯雯姑娘话中的意思,颜盛对她极好,应该不会为难她。”苏珞绾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让你师叔离雯雯远点,装的一脸清高,实际上,手段下作。”玄迟不客气的说着,想到昨日他搂着江雯雯的画面,气就不打一处来。 苏珞绾就笑了一下,一边抬手捏了一下鼻尖:“怎么这么大的酸味。” “你……”玄迟瞪向苏珞绾,有些语迟:“我只是不想雯雯被你师叔骗了,我只当雯雯是妹妹,你……不要误会,不管之前如何,我心里只有你。” 霸道强势如玄迟,此时竟然有些结巴了。 他是真的怕苏珞绾误会。 必须得解释清楚。 寒铮有些听不下去:“酸腐!” 在他看来,喜欢一个人,就去争取好了,这玄迟朝三暮四,两个都要霸着,实在让他觉得不耻。 “其实我师叔也很好啊,堂堂玉仁堂的掌门弟子,将来玉仁堂堂主的不二人选,医术非凡,长相俊美,风华绝代,仙人之姿,风流无二,雯雯姑娘若嫁给他,也不算亏啊。”苏珞绾说的很随意,一边说还一边点头。 在她口中,这玉清可是白马王子了。 寒铮听的嘴角都抽了:“是风流成性啊!” 在他看来,玉清那一脸的清高样最欠揍了。 还一副世人皆醉他独醒的作派。 真是让人无法接受。 这时玄迟倒是很赞同寒铮的说法,难得的,他们二人意见一致了。 “你是嫉妒吧。”苏珞绾也瞪了一眼寒铮,这个家伙,这根本就是火上浇油,她这样说,只是在刺激玄迟,想让他吃醋,让他知道江雯雯还有更好的选择。 “嫉妒那个假清高,本王还不如去睡一会儿觉。”寒铮一脸不屑,在他的世界里,自己就是老大,碾压所有人,高高在上。 苏珞绾觉得与寒铮沟通实在是困难,只能摆了摆手,不搭理他了。 而是看向玄迟:“好了,我现在就写信给玉清师叔。” 她也不能让玄迟去送死,至少,她的蛊毒没解之前,不能让玄迟死。 甚至她的手没有恢复如初之前也不能让玄迟死。 所以,她得阻止他去太子府。 “珞绾!”玄迟也叹息一声,他也知道,江雯雯早晚要嫁人,可他就是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配不上他的小师妹,所以,才会一力的阻止。 此时也有些无奈。 苏珞绾已经从掌柜子借了纸笔,写起信来。 将信送去了太子府,苏珞绾,寒铮和玄迟便骑马去了玄元门。 玄元门被彻底毁了,需要重建,不过玄迟不急于重建,他更急的是接手玄元门。 只有在玄元门的弟子面前,正式接下庄主印,才能指挥所有玄元门的弟子。 “你来做什么?”见竽笙将江雯雯领进太子府,玉清也愣了一下:“这里……你不该来。” 玄迟一心要杀颜盛,更是与长公主齐暖暖结下了梁子,身为玄迟师妹的江雯雯来这里,根本就是送死。 “我来看看颜盛太子。”江雯雯眼圈有些红,她一路走过来,越走心越凉。 当玄迟看到苏珞绾的手指受伤时,满心满眼都只是苏珞绾,连她江雯雯离开都不知道。 甚至她已经走进了太子府,都不知道吧。 纵使之前她一次次的死心,可玄迟的一个笑脸,一句温柔的话语,又会让她对他的感情死灰复燃。 这种,也把她自己折磨够呛。 握了一下拳头,江雯雯告诉自己,这一次走了,就不回去了。 永远也不回去了。 “太子……”玉清和玉仁堂堂主玉一琢一起给颜盛处理过了伤口,又用了续命的上好丹药,不过,还没有醒来的迹像。 也让玉清有些焦急。 这颜盛可是玉一琢的亲外孙,没了女儿,他自然是把这个外孙捧在手心里的。 对于当年的恩怨,这玉一琢也是站在玉珍这一边的。 可以说,玉仁堂对苏代城夫妇极不公平。 可却无人敢说玉一琢一个不字。 毕竟他是玉仁堂的堂主,只手能遮天。 玉一琢正坐在颜盛的床头,浓黑的眉头狠狠拧在一处:“什么人要看颜盛?” 听到这一声问话,玉清也没有办法将江雯雯送出去了,只能请进了房中,一边对着玉一琢解释道:“师傅,这位是太子的朋友。” 看着眼前眉目冷戾的老人,江雯雯一僵。 医学界的泰斗人物,连三国的皇帝都要给些颜面,医术高超,无人能及,却并没有长一张善容。 这样子,很是凶狠。 “见过堂主。”江雯雯再怎么说也是玄元门庄主江恒的女儿,虽然看着柔弱,什么风浪都见过。 而且当年的玄元门可以与玉仁堂一较高下。 此时的江雯雯倒是面色平淡无波。 从容淡定。 让玉一琢有几分欣赏:“你是……江恒的女儿。” “原来堂主识得家父,正是。”江雯雯有些不喜玉一琢,低垂了眉眼。 “江恒一世英明,却毁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玉一琢叹息一声,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要杀老夫这外孙的可是你的师兄?” 这一问,让玉清一僵,正要开口解释,江雯雯却点了点头:“的确是小女的师兄,不过,师兄也是一时糊涂。” “据老夫所知,你这师兄可不是一时糊涂。”玉一琢眉眼一厉,眸中寒光点点。 让人不寒而栗。 不怒自威,带着戾气。 “师傅,昨天弟子与雯雯姑娘在一处,她并不知情。”玉清最了解自己的师傅,此时还是解释了一句。 “不知情不是理由。”玉一琢却摆了摆手:“刚好,她师兄伤我外孙,我就杀了她来报仇。” “咳咳咳……”这时颜盛却剧烈的咳了几声,用尽全力的说道:“外祖父,不可!” “颜盛,你醒了!”玉一琢忙扭头看向床上的颜盛,见他一双眼睛正痴痴的看着江雯雯,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头,当年他的女儿玉珍也是如此,只一眼,便认定了苏代城。 只可惜,苏代城却心有所属,从不肯正眼看玉珍。 甚至他这个师傅用身份来压制,也没让苏代城妥协。 最后,苏代城还是娶了玉仁堂同一代的弟子玉篱。 他一怒之下,将这两人逐出了师门。 到现在,玉一琢也不后悔。 “雯雯姑娘,你……来了!”颜盛却不看玉一琢,而是侧着头,一脸渴盼的看着江雯雯:“你终于来了!” 那日他在玄元门山下被属下强行带走,接到竽笙被擒的消息后,就绝望了。 因为他知道,江雯雯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了。 没想到,此时,又看到了江雯雯。 江雯雯忙走到床边,一瞬间泪如雨下。 她在见到颜盛时瞬间就觉得委屈了。 颜盛伤的很重,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连唇瓣都是苍白的,此时却费力的抬起手臂,想要给江雯雯擦眼泪。 看到这一幕,玉清也有些懵。 看来,自己多虑了。 江雯雯与颜盛关系匪浅。 耸了耸肩膀,摇了摇扇子:“师傅,我有些话要与你说。” 他觉得,江雯雯与颜盛在一起,也挺好的。 像玄迟那种混蛋,就该让苏珞绾去收拾。 想到玄迟,玉清就很恼火。 他本来想好好教训玄迟一番的,可没想到,自己的武功远在玄迟之下。 怪不得,当年江恒十分得意玄迟这个弟子,赞不绝口。 从来了这大齐,玉清就没有顺心过。 玉一琢见颜盛如此在意江雯雯,狠狠拧了眉头,有了女儿的前车之鉴,他现在倒是很看的开,而且,只要颜盛喜欢,不管什么身份,不管过去如何,他都会用上强的手段来成全颜盛的。 就算玄迟要杀颜盛,就算江雯雯是玄迟的师妹,他也要将江雯雯留下。 “苏代城的女儿在皇城。”玉清收了扇子,对玉一琢毕恭毕敬。 “那个孽徒!”玉一琢咬牙说着:“当年就不该留他。” 如果玉珍还活着,玉一琢不会如此气愤。 现在他的宝贝女儿郁郁而终了,他就更恨苏代城夫妇了。 随即又冷哼一声:“那个孽徒的女儿不是一个草包吗?她来这里做什么?” “师傅,传言有误。”玉清正了正脸色:“苏代城的女儿不仅医术非凡,还懂得银针探穴术,实属难得的人才,弟子都自愧不如。” “是玉城教出来的?”玉一琢对医术高超之人,都会有一颗敬畏的心,听到玉清如此说,他的心里又有些矛盾了,其实苏代城也是他的得意门徒,不出意外,当年他是准备将玉仁堂交给苏代城掌管的。 事事难料。 玉清点头:“的确是。” “那……她便也是玉仁堂的弟子了。”玉一琢沉声说着:“玉城将玉仁堂的医术传给了她,她就得认玉仁堂的门!” 这正是玉清想要的效果。 第209章 伤好了就完婚,就是个疯子 玉清收到苏珞绾的信时,也有些愣,看到信的内容时,更是冷笑了一下:“看来,还有些自知之明,不敢来送死!” 现在的玄迟若敢来,一定无法活着离开。 玉一琢正在气头上,如果不是颜盛还没有脱离危险,不能走开,玉一琢绝对会杀进玄元门。 “照顾江雯雯……”玉清一手拿着信,一手握着扇子,轻轻摇晃了几下,然后点头:“师侄女放心,师叔一定不会亏待雯雯姑娘的。” 眼底闪过一抹邪肆。 此时江雯雯正在颜盛的床边,被颜盛紧紧抓着手腕不肯松开。 “怎么是你?”齐暖暖来看颜盛,就看到床头坐着的江雯雯,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出去,太子府不欢迎你,你师兄伤了太子,你却来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说着抬手就去扯江雯雯的手臂,毫不客气的向外拉拽。 “长公主,我……”江雯雯刚刚哭过,眼睛有些红,还是一脸的委屈。 想到玄迟,她就心疼,被刀剜一样疼。 此时齐暖暖的态度反而不会打击到她了。 只是齐暖暖这样粗鲁的动作,让人不能接受。 “皇姐,你放开她。”颜盛没什么力气,却还是沉声喝道,瘦削的脸上闪过一抹戾气。 却完全不影响他的俊美。 气质偏冷的颜盛,此时散发出来的气场也很强势。 让齐暖暖一僵。 她知道颜盛很在意江雯雯,特别此时他的态度更能说明这一切了。 “她是那个混蛋玄迟的小师妹,你怎么敢让她留在你身边?”齐暖暖迫于颜盛的威势,还是松了手,却一脸的不甘心。 她现在很气愤,调动了大批人马,却灰溜溜的回来了。 险些死在了玄迟手里不说,还发誓这辈子不能为难苏珞绾。 “我心里有数!”颜盛却淡淡应了一句,在他看来,没有江雯雯,他早就死靖南了。 而且他一心喜欢江雯雯,当然希望她能留在自己身边了。 齐暖暖恨恨咬牙,还是瞪着江雯雯:“你与苏珞绾是什么关系?” “我与她……是朋友。”江雯雯犹豫了一下,其实她与苏珞绾的关系不算亲密,连朋友都算不上,如果不是玄迟一心喜欢苏珞绾,她与苏珞绾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苏珞绾是你的朋友,颜盛是你男人,你选择哪一个?”齐暖暖也很霸道不讲理,只是在玄迟面前根本发挥不出来,此时倒是在江雯雯面前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话让江雯雯脸色一下子就红了:“我……” 她与颜盛最多是朋友,齐暖暖这个用词太不恰当了。 让她根本无言以对。 “皇姐!”颜盛倒是愿意听这话,不过看么江雯雯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忙开口解围:“不要乱说话,雯雯只是我的朋友。” “嗯,如果只是朋友,你拉着她的手做什么……”齐暖暖挑了一下眉头,打趣的说着。 “我……”颜盛一时语结,却不肯松开。 江雯雯下意识的抽了两下,都没有抽回手,面上多了几分无奈。 “小子,你放心,只要你喜欢这位姑娘,外祖父就给你作主。”这时玉一琢也走了进来,不讲理的说道:“不管她是什么身分,只要你喜欢就行。” 这话,让江雯雯的心沉了一下,忙用眼看向颜盛,轻轻摇头。 她根本不喜欢颜盛,她会对苏珞绾和玄迟说那样的话,也是赌气罢了。 此时,有些急了。 颜盛看了一眼江雯雯,抿了一下唇瓣,犹豫了一下,眯着眸子,用力点头:“喜欢,很喜欢!” 他一直都不敢说出来,可今天,他不想再错过了。 “好,老夫自会让皇上给你赐婚的。”玉一琢哈哈大笑。 他们就这样直接把江雯雯定给颜盛了,根本没有问一句江雯雯的意见。 齐暖暖拧了一下眉头,她的脑子里全是风华绝代霸气逼人的寒铮,一想到寒铮,她就觉得心跳都加快了,脸上不禁现出一娇羞来。 她一向霸道惯了,此时也想着回宫让齐帝给自己指婚。 她要嫁去大寒的靖南。 还能修两国百年之好。 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想着,齐暖暖的笑意就更深了。 “太子……”江雯雯却懵了,这些人也太随便了。 颜盛正了正脸色,虽然还很虚弱,却一脸的坚持:“雯雯姑娘,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愿意放下一切恩怨,从此与你师兄化干戈为玉帛。” 他其实也知道江雯雯喜欢玄迟。 不过他更知道,玄迟一心要娶苏珞绾,为了苏珞绾,几次针对他。 甚至能拼命。 而他为了杀苏珞绾,也能拼命。 可此时此刻,他想为了江雯雯放下一切。 江雯雯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颜盛会如此说。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小子,姓苏的丫头,老夫替你杀。”玉一琢冷声说着:“老夫的徒儿,不能亲手杀,那个贱丫头,杀了就杀了!” 本来看热闹的玉清忙咳了一声:“师傅……” 这时玉一琢才记起来,苏珞绾杀不得,因为她也算玉仁堂的弟子。 就有些不爽了。 玉清忙走过来,收了扇子:“师傅,这些年来,大师兄和七师姐过的也不如意。” 他觉得,玉仁堂能与苏代城夫妇尽释前嫌,是再好不过的。 至少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的利用苏珞绾。 “唉!”玉一琢一甩袖子:“可老夫的珍儿过的更不如意。” “其实父皇对母后很好的。”齐暖暖眯了一下眸子:“而且母后走后,父皇说这一生都不再立后了。” 这其实是齐帝对玉仁堂的一个态度。 现在的齐暖暖只想嫁给寒铮,其它的都不在意。 要是江雯雯能嫁给颜盛,倒也是好事一桩。 颜盛还看着一脸犹豫的江雯雯。 而江雯雯却是心思百转,她不想再被玄迟伤了,却依然不舍得离开他,只是颜盛这番话,让她很心动,她也不想颜盛与玄迟和苏珞绾之间继续斗下去了。 她怕到最后,会是两败俱伤。 “不答应,老夫就去杀了那个什么玄迟,敢伤老夫的外孙,找死!”玉一琢在上位久了,极少有人敢忤逆他,江雯雯的迟疑,就激怒了他。 “外祖父!”颜盛却不想逼迫江雯雯,忙喊了一声,却狠狠咳了起来。 玉一琢已经走到了门边,忙又返身回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玉清已经上前,替颜盛号脉,更是对着江雯雯摇了摇头。 江雯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不点头,也怕走不出这太子府。 颜盛咳了半晌,才停下来,脸色更苍白了。 玉一琢一脸的不甘心,眼底全是不爽,瞪了一眼江雯雯,见此时此刻,颜盛这般,还握着她的手不松开,心里就有些酸楚。 当年的玉珍就是这样痴心,现在颜盛又是如此。 让玉一琢十分的无奈。 “姑娘,老夫与你爹也有些交情,你的主儿,老夫也能作,等到颜盛的伤势好了,你们就成亲。”玉一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霸道的宣布着。 让江雯雯没有拒绝的余地。 玉清则摇了摇头,这对爷孙还真是霸道。 霸道的不讲理。 不过,玉清明白,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插手此事,只能顺其自然了。 “我会尽快好起来的。”颜盛露出一抹笑容来,生死之际,他就想过放下一切,只与江雯雯在一起就够了。 他对江雯雯,从第一眼见到,就有了执念。 不过颜盛这个人,一直都执念深。 就像杀苏珞绾,他就一直坚持着…… 只可惜,从未成功过。 还把自己造的这么惨。 只怪他遇上了玄迟。 江雯雯苦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或者,这是最好的结局吧。 她嫁给颜盛,玄迟娶苏珞绾,然后,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这的确是最好的结果。 山上,玄迟当着众弟子的面,接了庄主玉印,更是立即发出庄主令,召告天下。 他要重震玄元门。 “这位是未来的庄主夫人!”玄迟自己接了玄元门还不够,更是将苏珞绾拉到众人面前,大声的宣布着。 苏珞绾有些急,想抬手捂住玄迟的嘴,却已经晚了。 只能白了他一眼。 不过她现在只等着蛊毒尽除,到时候,她自然会嫁给上官存,而不必被玄迟威胁着。 寒铮则冷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觉得玄迟段数还是不够,换作是他,就直接娶过门,昭告天下这种事有鸟用? 一样会有变数的。 玄元门的弟子有半数是识得苏珞绾的,此时都纷纷拜见。 虽然他们都知道江雯雯对玄迟痴心一片,可在玄迟接下玄元门庄主玉印的时候,便彻底的放弃了江雯雯。 老庄主当年的话,犹在耳边。 其实江恒会这样做,就是不希望江雯雯嫁给玄迟。 虽然玄迟是他的门徒中最优秀的,也是身份地位最高的,却是个无心之人。 不过,江恒死也想不到,多年后,玄迟会对一个叫苏珞绾的女子一往情深,无法自拔。 苏珞绾与玄迟并肩站在高台上,接受着玄元门弟子的跪拜,此时她抬手狠狠掐了一下玄迟的腰身,气的不轻:“你这根本就是胡闹。” 痛得直抽冷气的玄迟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我很认真,我早就说过,我会用玄元门当聘礼来娶你,给我半年时间,一定让上官一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也只有这半年时间。 他要让上官存一无所有,让他没有资格迎娶苏珞绾。 就算苏珞绾再喜欢上官存,苏家也会考虑考虑的。 毕竟苏家面对的不仅仅是玉仁堂,还有大寒帝王。 他也调查到,寒帝派楼池来除掉苏代城夫妇,甚至名单里也包含了苏珞绾。 只是,寒铮放话说要保苏珞绾一年,寒帝不想让寒铮为难。 毕竟这寒铮是他最得意的儿子。 “你……”苏珞绾大惊失色:“玄迟,你就是个疯子。” “没错,我就是个疯子。”玄迟直接承认,为了苏珞绾,他的确是疯了。 “我不会让你那样做的。”苏珞绾沉声说道。 对于她如此维护另一个男人,玄迟是不爽的,可他还是不想放手,只是笑了一下,这一笑让周围的一切景致都失了颜色。 他那张冰山脸仿佛一瞬间也融化了。 让苏珞绾的双眸也是一亮。 长的这么妖孽,真是罪过。 “你可以随时跟在我身边阻止我。”随即玄迟收了笑容,又正了正脸色。 始终在一旁看戏的寒铮也眯了眸子,他之前也在针对上官一族,不过,他那一点动作,让上官族不痛不痒,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此时他倒乐见玄元门与上官族两虎相争了。 虽然现在的玄元门落魄了几分。 可以玄迟的能力,绝对能让玄元门东山再起,不是龙也是虎! 更能与上官族较量一二了。 他寒铮倒能作收渔人之利。 “王爷!”玄元门需要重建,加之他们要留下来等上官存的消息,所以,没有离开山庄,不想却等来了青代,他的面上带了几分为难,在房间里没有看到苏珞绾的身影,放心的同时又有些失望,他是替寒铮失望。 “你怎么来了?楼池还在香城,苏代城夫妇很危险。”寒铮面色一沉,冷声问道。 青代交出一封信:“这是皇上加急送往香城的,务必让王爷亲启。” 寒铮也有些狐疑,接过信,拆开来,大致扫了一遍,然后冷哼一声,随手丢在了桌子上,一撩袍子:“拿纸笔来。” 他的眼底带了几分冰冷。 连青代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纸笔拿来后,寒铮快速写了信,然后交给青代:“派人送去皇城,你速速赶回香城,在本王回去之前,一定要保证苏代城夫妇安然无恙。” 青代只能点头应着:“玄景那些人……” “先留着。”寒铮摆了摆手:“弯月阁的人都接到靖南了吗?” “老阁主和小公子都接去靖南了,苏代城已经在医治他们了,不过小公子伤的很重。”青代的面色也沉了几分,这一次弯月阁险些被团灭,十分的惨重。 可见贺湛多么恨这些人。 “这笔帐,本王早晚会清算的,大公子人在何处?”寒铮的面色始终是冷的,再淡定不过,却掩不住峥嵘的杀意,这笔帐,他一定要找贺湛算清楚。 “大公子和左右护法在处理弯月阁余下的问题。”青代也只能实话实说:“左护法……也受了伤。” “我知道。”寒铮应了一句,柒夏的伤,是拜他所赐。 不过对柒夏,他已经看在关明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青代就眯了一下眸子,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柒夏一心喜欢寒铮,他们都是知道的。 只可惜,寒铮一向冷情,加之特殊原因,根本不会多看柒夏一眼。 “去吧。”寒铮摆了摆手。 迫不及待的让青代回香城。 苏代城夫妇有个三长两短,他怕苏珞绾会难过。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如此在意苏珞绾的感受,更是没有去考虑什么,只是这样做了。 青代前脚离开,苏珞绾便来找寒铮了:“恭喜你啊,最近是桃花朵朵开啊!” 换来寒铮一个白眼:“你想嫁本王?” “才不!”苏珞绾耸了耸肩膀,然后笑了一下:“我最近听说,大齐的长公主,齐大美女在闹腾呢,说是非靖南王不嫁。” 随着说话,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还对着寒铮挤了挤眼睛。 玄迟很忙,还是每天会抽时间给苏珞绾的手腕施针,此时她就是刚刚施针回来,听到这个好消息立即来打趣寒铮了。 “靖南王府又不是收容所。”寒铮冷哼一声:“本王这一生不能娶妃,不过,可以娶你。” 他自然知道苏珞绾是来笑话自己的,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果然,苏珞绾的小脸就变了颜色,又狠狠瞪了一眼寒铮。 一下子打趣他的心情就没有了。 正了正脸色坐在一旁,顺手拾起他放在桌子上的信,正准备看一眼,寒铮却反映极愉快的劈手夺了下来,一用力捏成了纸屑! 苏珞绾更不爽了:“是桃花给你写的情书吗?反映这么过激做什么。” 寒铮却不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这件事,他还不能让苏珞绾知道。 “算了,我也不想看。”苏珞绾又瞪了一眼寒铮,从她认识这个人,就是这副德性,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又挑了一下眉头:“可有上官的消息?” “没有!”寒铮也瞪她:“有也不告诉你。” 这根本就是拉仇恨。 让苏珞绾咬牙切齿。 玄迟是一定不会告诉她关于上官存的任何消息了。 可寒铮也如此不讲理,她真的快要吐血了。 是被气吐血的。 “关修受了重伤。”寒铮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的手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关修那家伙除了招摇,什么本事没有,受重伤,也不稀奇,不是没死吗?”苏珞绾不爽寒铮的态度,此时也没有说什么好话。 她与关修只是点头之交,不像寒铮,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没死!”寒铮早就习惯了苏珞绾这样的说话方式,她对谁都这样的态度,除了上官存。 想到这里,他就更看不惯上官存了。 “贺湛不知道请了什么人,能让关明云也受了重伤?”苏珞绾还是有些奇怪:“或者……是弯月阁有内鬼。” “嗯。”寒铮早就怀疑这一点了,贺湛的身手他早就领教过了,光明正大的打,根本不是关明云的对手,除非耍阴的。 苏珞绾没有再多说什么,弯月阁的事与她无关,她也不想多问。 “你明年一定要进宫吗?”寒铮看似岔开了话题,实则问的十分认真。 “答应了玉清师叔要进宫的。”苏珞绾倒是说的随意了些,她当然要进宫,进宫去弄清楚皇上与苏代城之间的秘密。 这个秘密关系着苏家的存亡。 “玉清算什么东西,他还不能命令你!”寒铮语气不屑的说着,在他眼里,玉清真的不值得一提。 “他当初也救过我爹,我是不想失信于人。”苏珞绾知道寒铮一直都不让她调查寒帝,甚至从中作梗,所以,她进宫的目的是什么,不能让寒铮知道。 寒铮却冷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他,你爹又怎么会离开太医院。” “你知道什么?”苏珞绾拧着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寒铮。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宫里那点事儿,本王什么不知道?”寒铮挑着眉眼,不屑的说着,却直视着苏珞绾,这话里竟然带了几分诱惑之意。 第210章 我不想见到你,连我一起杀吧 苏珞绾打量了一番寒铮,这个人藏的很深,本以为他是不屑于宫中那些事的,可听他如此说,又似乎什么都知道,只是这个人一向心高气傲,更不愿意多管闲事。 所以,即使他知道宫里的猫腻,也一样袖手旁观。 还真是冷血无情之人。 不过,对于寒铮这种人,多说无益,她也不想再谴责他什么。 “玄迟,就打算这样拖着时间?”寒铮还是咬牙问了一句:“还真是该死。” “要不你杀了他!”苏珞绾毫不犹豫的说着,眼底却带了几分揶揄。 换来寒铮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本王不想杀他?” “你的确很想杀他,他也很想杀你!”苏珞绾点了点头:“其实最好的结局,就是同归于尽。” “你更该死!”寒铮的面色沉了下来,他们二人的确很难沟通。 不能平心静气的说话。 然后,寒铮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他觉得与苏珞绾说话,堵心。 相当的堵。 “苏大小姐!”寒铮刚走,便有人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这是玉仁堂的玉清公子派人送来的书信,吩咐小的一定要亲手交到大小姐手上。” “玉清师叔……”苏珞绾接过信,道了谢,打开扫了一遍。 忙匆匆去找玄迟。 玄迟这几日很忙,忙着重整玄元门,要重震玄元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一连几日,玄迟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这时看到苏珞绾走进来,疲惫的面上闪过一抹笑意,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许多。 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件,迎上了大步走进来的苏珞绾:“怎么了珞绾?” 他知道苏珞绾不会好心的来关心自己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不过有寒铮在,他倒是不担心。 “雯雯姑娘要嫁给颜盛了,你还不快去劫人!”苏珞绾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玄迟,一边将信摔到了她手里:“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重震玄元门,你对得起雯雯姑娘吗……” 玄迟愣了一下,一脸的不可思议:“什么时候的事?” “你自己看!玉清师叔的信,写的清清楚楚。”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着。 也是一脸的焦急。 在地上转了几圈:“玉一琢在太子府,那个老家伙一向不讲理,他说,只要颜盛的伤势好了,就成婚,雯雯姑娘也答应了。” 玄迟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将信纸撕碎,大步向外走去。 “等等!”苏珞绾又喊住了他:“你这样去,就等于是送死。” 玄迟没有停下来,他现在只想将江雯雯从太子府带回来,他的师妹要嫁人,必须得他同意才行,他不同意她嫁给颜盛,绝对不同意。 看到玄迟发疯的样子,苏珞绾也摇了摇头。 看得出来,玄迟是很在意江雯雯的,那种在意,是从骨子里发出来,更像是天生的一般。 可他偏偏不娶她。 真不明白,是怎么想的。 “寒铮,玄迟要去送死。”苏珞绾没能拦住玄迟,只能找寒铮了:“他现在死了,我们两个都活不过下个月!” 她也不想插手此事,可现在,她的手还指望玄迟医治,身体里的蛊毒更指望他的血来解。 要想活着,就得让玄迟也好好活着。 寒铮瞪了一眼苏珞绾:“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他还在生气。 “真是小气!”苏珞绾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玉一琢在太子府,你去了才是送死,人家玄迟是江雯雯的师兄,太子府必定会列队欢迎的。”寒铮挑着眉,凉凉的说着。 这话,让苏珞绾停了脚步,眯着眸子想了一下:“也有道理。” 颜盛要娶江雯雯,是没道理杀玄迟。 提着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玄迟这臭脾气,可能不会讲道理,一定会杀进太子府。” “能杀进去,是能耐。”寒铮不为所动。 太子府。 玄迟是直接飞身进府的,一脸的杀气,敢拦着他的,都被他一剑一个送去阎罗殿了。 “小师妹,你出来!”玄迟大步向颜盛的寝室飞奔过去,脸上混着怒意。 剑身滴着血,他的身上也满是鲜血,俊逸的五官染上了一层冷戾,更显得凶神恶煞,带着铮铮的杀气。 “大胆,竟然敢闯太子府!”几个侍卫围了过来,话刚落,就被玄迟一剑一个砍倒了。 今天的玄迟很可怕,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他不能让江雯雯嫁给颜盛,绝对不能。 “你这小儿太过猖狂,让老夫领教一下。”玉一琢一出来,就看到太子府的侍卫被杀的七七八八,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一个纵身拦在了玄迟面前,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玄迟看到玉一琢这一动,便知道是高手,没敢大意,握紧了手中的剑,眯了眸子:“你是什么人?让颜盛那厮把我小师妹交出来,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准成亲。” “你就是杀我外孙的混小子,今天老夫就好好教训教训你!”玉一琢面色一寒,露出一抹杀意。 双手错了一下,拉开了架势。 玄迟眯着眸子,也是来者不惧。 他今天就要在太子府大开杀界。 他一定要把江雯雯带走。 没有理由的,听说江雯雯答应嫁给颜盛了,他就想杀人。 根本不能接受这件事。 “出剑吧。”玉一琢并没有拿任何武器,在他看来,这年轻一代中,根本无人是他的对手。 所以也是一副傲娇样。 没去管玉一琢如何,玄迟拔剑就上。 杀气汹汹。 过了两招,玉一琢就不敢大意了,手上的动作也小心了几分,出招更是狠辣起来。 倒是压住了玄迟的招试。 外面闹的沸沸扬扬,江雯雯自然也知道玄迟来了,只是她现在还是不想见到他,所以,并没有出来,始终守在颜盛的床边。 而颜盛则直直看着江雯雯,看到她脸上的担心和眼底的伤心难过时,又一阵心疼。 最淡定的就是玉清。 他就知道,玄迟会来的。 颜盛想娶江雯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雯雯,你放心吧,外祖父有分寸的,一定不会伤到师兄!”颜盛倒是很快就认亲了,直接改口喊玄迟师兄,他是一心要娶江雯雯了。 也让玉清摇了摇头,在他看来,颜盛还小,不适合娶妻。 江雯雯有些心不在焉的递给颜盛一杯水,拿过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才点了点头。 在江雯雯看来,玉一琢未必是玄迟的对手。 她了解玄迟的能力。 玄迟的武功得自江恒的真传,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而玉一琢当年最多是与江恒齐名。 果然,不多时,玄迟就踢开了房门:“颜盛,放了我小师妹,否则一定杀你一百次!” 玄迟在这世间也难遇对手,当然,寒铮就是他的劫数。 之前,玄迟绝对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偏偏出来一个寒铮,不仅让他失去了家国,还打不过! 玉清忙一甩扇子,挡住了玄迟的去路。 虽然不是对手,此时也要硬着头皮拦住。 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玄迟去杀颜盛。 有玉一琢在,他得表现才行。 “手下败将!”玄迟一向高傲,说话做事,随心而欲,此时瞪了一眼玉清,一脸不屑的说着。 玉清也不恼,他的确不是玄迟的对手,毕竟他不是学武的,而是学医的。 “其实雯雯姑娘在这里挺好的,她也亲口答应嫁给太子了。”玉清捏着扇子,微微用力,此时他与玄迟离的很近,只要这扇子一抖,就能让玄迟中毒,让他倒地不起。 可玉清没有这样做。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玄迟把江雯雯带走。 此时江雯雯握住了颜盛了手,根本不去看玄迟。 她倒是不担心玄迟的安危,只是心口隐隐作痛。 玄迟咬着牙,瞪向床边的江雯雯:“小师妹,你要嫁给他吗?” 他觉得颜盛的命还真大。 “是。”江雯雯背对着玄迟,用力握着颜盛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感动玄迟的拼命。 可现在,她一点都不感动了。 他会拼命的阻止她嫁人,却不会娶她。 这样,反而让她更觉得心累。 总是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这一次她是彻彻底底的绝望了。 再不抱任何希望了。 “你要是敢嫁他,我就杀了他!”玄迟红着眼珠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师兄要娶雯雯吗?”颜盛倒也算淡定,始终半倚在床上,此时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玄迟只顿了一下,便回答道。 “那师兄为什么一定要拦着雯雯嫁给本宫,其实她嫁给我,我们之间还有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两全其美,我也答应过雯雯,从此不再为难苏珞绾师妹的,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颜盛这句话说的十分认真。 为了江雯雯,他可以做一切改变,也可以放下一切。 “只要你死了,过往就能一笔勾销了!”玄迟的心底还是动了一下,不过嘴上却没有留情。 提剑就要上前。 玉清也上前一步,玉一琢半晌,没有进来,看来,是伤到了! “师兄,你要是杀他,就连我一起杀吧。”江雯雯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 玄迟如此,只会让她对他重新燃起希望。 可每一次希望之后,都是更深的绝望。 “你……”玄迟停了动作,不可思议的瞪着江雯雯的侧脸,从始至终,江雯雯都没有看他一眼,她只是静静看着颜盛。 本来,她不是心甘情愿答应嫁给颜盛的,可此时,玄迟这样一闹,她反而要非嫁不可了。 她的师兄,只有在苏珞绾不在身边的时候,才会多看她一眼,才会关心她一下。 这样的在意,她不要了。 “师兄,你走吧,我与太子大婚之日,希望你能来参加。”江雯雯每说一个字,心都像刀剜过一样疼。 颜盛看到,江雯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不自觉的,颜盛也用力握了一下江雯雯的手,没有说话。 那眼神却在说,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在她身边。 “你一定要嫁给他吗?”玄迟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的小师妹竟然要离开他了。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始终都认为,江雯雯会一辈子随在自己身边的,江雯雯就像他的空气,更像他的影子。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离开过他。 “师兄觉得,我嫁给谁合适?玄景吗?”江雯雯仰着头,不让泪水落下来,她不想再为玄迟哭泣了。 “不,不是的!”玄迟用力摇头。 玄景一直都喜欢江雯雯,江恒活着的时候,并不反对江雯雯嫁给玄景的。 江恒不会反对江雯雯喜欢人,独独反对玄迟。 “师兄,你走吧。”江雯雯又低低说了一句:“我不想见到你。” 玄迟只觉得大脑都空了,那一瞬间,似乎一切都失去了意义,江雯雯说不想见到他! 颜盛看到江雯雯脸色不好看,也有些急:“师兄,你先回去吧,关于我和雯雯的婚事,宫里会派人与师兄商议的,雯雯只要与我成亲,便是太子妃,我定会对她好,这太子府里,只会有她一个女主子。” 一边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江雯雯的手背。 眼底的温柔能化开一样。 让江雯雯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绝地一般。 “我不会同意雯雯嫁给你的!”玄迟不甘心,因为江雯雯那番话,他根本无法再动手。 这一次,他也感觉到了江雯雯的绝决。 他也在想,自己做了什么,会让江雯雯如此伤心绝望? “你还不走?留下来拆散别人姻缘吗?”江雯雯不想让玄迟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此时颤抖着肩膀,歇斯底里的喊道。 让玄迟再也撑不下去了,一扬手将剑收回腰间:“好,我走,我还会再来的。” 他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你嫁给颜盛。” “慢走!”玉清瞪了一眼玄迟,眼底有几分失望:“我送送你。” “不用!”玄迟也瞪向玉清,觉得这个假书生不是什么好鸟。 虽然他是苏珞绾的师叔,玄迟却一点也不恭敬。 当然,这个师叔的名份,根本就是随口喊一句。 有名无实。 玉清眸色也沉了下来,却没有发作。 玉一琢受了伤,玄迟离开后,玉清忙去帮玉一琢处理伤口了。 “这个混蛋竟然耍阴的!”玉一琢老脸十分难看,咬牙切齿的骂道:“下一次,老夫一定不会放过他!” 看着师傅如此,玉清也有无奈。 更是有些意外,这玄迟的身手竟然如此之高。 这倒也是好事一桩。 按照玄迟这样闹,颜盛与江雯雯怕是无法大婚。 只要颜盛一日不能大婚,这玉一琢就一日不能将玉仁堂交给他。 其实一直以来,天下人眼中,玉清都是未来的玉仁堂堂主,甚至玉清也是这样的认为的,可是玉珍的死,让玉一琢很懊恼,更是承诺,将玉仁堂送给玉珍唯一的儿子——颜盛。 当初玉一琢就在玉珍的灵堂说过,这玉仁堂,他会当作颜盛大婚的礼物。 所以,玉清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颜盛成亲! 第211章 本王陪你,欺人太甚 看到玄迟空手而归,苏珞绾有些生气:“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雯雯姑娘呢?” 一边向他身后看了看。 以她对玄迟的了解,不应该这样就收手的。 就算不能将人带回来,也应该把太子府闹到天翻地覆才是。 “她不想见我!”玄迟有些受伤的说着,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突然抬手握了她的手腕:“她要嫁给颜盛,再也不见我了。” “活该!”苏珞绾也瞪着他:“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 看着苏珞绾生气的样子,玄迟心里更不好过了:“我只是想好好保护她。” “这世间,能保护她的人多着呢。”苏珞绾觉得不解气,抽回自己的手,拉开与玄迟的距离,不想与他走的太近:“我相信,颜盛会对雯雯很好的,其实每个人都比你对雯雯姑娘要好的多。” “你……”玄迟瞪着苏珞绾,心口就发堵。 他会如此待江雯雯,完全是因为苏珞绾。 虽然他一向不讲理,可此时还是知道,这是他自己的事,与苏珞绾无关。 他不想让苏珞绾有负担。 他说过,要让她一生无忧的。 “算了!”随即玄迟有些颓废的摆了摆手,转身去看玄元门各地报上来的情况资料了。 让苏珞绾有些恼火:“什么是算了?就这样算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她才不管玄迟要做什么,直接将他手中的资料夺了下来,扣在了桌面上,就那样直直瞪着他:“你再不做点什么,雯雯姑娘就嫁人了!” “她说的对,她早晚都要嫁人的。”玄迟这个时候也发不起火来了,没什么精神的说着。 像变了个人一样。 脸色也有些苍白,身上还有血迹。 整个人看着有些狼狈不堪。 不过那些血都不是他的。 “真不是男人!”苏珞绾气的咬牙切齿。 真想打人。 “你想与我探讨这个问题吗?”玄迟看到苏珞绾如此,更生气。 因为他明白,苏珞绾是想让他娶江雯雯的。 本来就气不顺,此时火气也压不下去了。 苏珞绾拧眉,看着脸色变了几变的玄迟,退了几步:“不想见到你!”转身就走。 她觉得这个问题不太适合她与他探讨。 而且她很生气。 “别走!”玄迟这个时候也没心情处理玄元门的事情,上前拦了苏珞绾:“颜盛说……” 他其实有些说不出口。 “说什么?你不杀了他,还有心情听他说话!”苏珞绾更火大了:“你还是不是玄迟?” 她认识的玄迟绝对是能动手,不动口的。 玄迟看着快要炸毛的苏珞绾,也是无奈:“他说,只要他与雯雯成亲,雯雯就是太子妃,而且与苏家,与你的恩怨一笔勾销。” “他想要一笔勾销,我还不想呢。”苏珞绾更生气了:“你就这样把雯雯姑娘卖了?” 她的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玄迟的出发点,是为了她苏珞绾,可她真的很生气。 “珞绾,你说什么呢!”玄迟也火了,拦在她面前,抬手扣着她的肩膀:“其实,早晚要有这一天的,我知道雯雯心里有我,可我看着她长大,真的只当她是妹妹,而且师傅临终前一再嘱咐,说如果我为雯雯好,就不要娶她,我发过誓,接了玄元门,绝对不娶雯雯。” 他觉得,得和苏珞绾好好沟通沟通了。 “发誓这东西,谁在意!”苏珞绾真想敲开玄迟的脑袋看一看,是不是里面都是水。 “我在意,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玄迟的语气十分冷硬,说的一脸坚持,更是掷地有声。 的确,他一向说到做到。 更是敢做敢当。 “其实这样也好,化干戈为玉帛,你不想让伯父伯母后半生无忧无虑的过活吗?”玄迟缓了缓情绪,循循善诱:“就算云家能对上玉仁堂,你要如何解决这一切呢?” 其实颜盛的那句话,他真的心动了。 而且他看到颜盛很有诚意。 “颜盛说,只要我同意雯雯嫁给她,你以后就是他的师妹,而且我们以后也是一家人!”玄迟眯了一下眸子,他其实真的很心动。 这个提议太好了。 苏珞绾看着玄迟:“你真的是疯子。” 不顾他还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开他,大步离开。 她其实想见一见江雯雯,想与她好好谈一谈,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她与颜盛也没认识几天,说嫁就嫁了,太玩笑了。 “珞绾,你去哪里?”玄迟有些无力感,还是快速拦在了苏珞绾面前:“你不能去太子府,玉一琢在。” “我还怕他不成!”苏珞绾正在气头上,才不管那么多。 “你的手拿不了针。”玄迟却提醒了她一句:“玉一琢可不是颜盛,也不是玉清。” “去哪里?本王陪你。”寒铮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的闲适,说的随意。 反正他也挺无聊的。 闹大子府这种事,他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去太子府。”苏珞绾毫不犹豫的说道,没再理玄迟,拉着寒铮的袖子就走:“我与雯雯姑娘好好谈一谈。” 她知道,江雯雯不回来,谁也没有办法。 但,有些话,她必须要说。 如果到时候,江雯雯还是不为所动,她便放弃。 “走吧。”寒铮点头,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似乎闯个太子府,如履平地。 玄迟犹豫了一下,也闪身上前,没有说话,就那样默默的走在苏珞绾身侧。 玉清给玉一琢处理了伤口:“师傅年纪大了,这种打打杀杀的工作就留给徒儿吧。” “玄迟还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玉一琢虽然受了伤,并不十分生气,此时也是若有所思:“只可惜,颜盛的身份束缚了他的未来。” “一国太子,未来的储君。”玉清却摇了摇头。 “储君又如何,这大寒大齐和大贺,不一样被玉仁堂压着。”玉一琢一脸轻蔑的说道:“只要老夫想,随时都能覆灭这一切。” 玉清知道,玉仁堂一直都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控制着各国的医药行业。 甚至太医院的太医也会用药来控制各国的国主。 好在,还有一个云家,否则,玉仁堂绝对能一手遮天。 其实三国也都知道玉仁堂的这些猫腻。 却是千百年来,形成了这样的局势,一时间很难打破僵局。 主要是,玉仁堂一直没有发难过,而且大寒大齐大贺成三国鼎立之势,哪一国也不想成为出头鸟,久而久之,反而成全了玉仁堂。 “师傅,上官存去云家了。”玉清犹豫了半晌,才说道。 “云家……”玉一琢冷哼:“这上官小儿为了一个女娃,敢与老夫作对!” “师傅,这上官家不为惧,云家也不为惧,怕的是他们会联起手来,别忘了,玄迟也是心心念念护着苏珞绾,更是一心要娶。”玉清要让玉一琢有危机感,要将这一池水搅混。 他更要让苏珞绾与玉一琢之间产生矛盾。 “这不急!”玉一琢犹豫了一下:“只要江雯雯这个丫头嫁给了颜盛,玄迟还能与我们反目不成?” 玉清却摇了摇头:“师傅有所不知,这玄迟为了苏珞绾,能与整个天下为敌!” 对于这一点,玉清是看的一清二楚。 “傻子!”玉一琢眯了眸子,摇了摇头:“老夫看他也不傻啊!” “看着不傻,其实是傻子!苏珞绾一心要嫁的可是上官存,都已经私定终身了吧!”玉清摇了摇头,他虽然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却对几个人的关系看的一清二楚。 玉一琢顿了一下,还是沉声说着:“没关系,老夫可以让他娶苏珞绾。” 当然也是有条件的。 要知道,他玉一琢可是苏代城和玉篱的师傅,他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就是苏珞绾的婚事,他也能作主。 玉清的眉头就狠狠拧了一下。 似乎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这样一来,反而坏了他的好事。 到时,怕是江雯雯必须要嫁颜盛,而苏珞绾也只能嫁给玄迟。 如果玉一琢强行插手此事,必定会有条件,怕是到时候,玄迟会为玉一琢所用了。 所以,玉清也有些急了。 他觉得,该与苏珞绾好好谈谈。 因为玄迟之前已经打闹过一次了,所以这一次,寒铮,苏珞绾和玄迟再来太子府的时候,根本无人敢拦着。 “师侄女,就知道你会来!”玉清已经迎了出来,掩了面上的情绪,清高依旧,仙人之姿:“请吧。” “我让你照顾好雯雯姑娘的,不知道玉清师叔可有照顾好了。”苏珞绾大步上前,面上带了几分笑意,对玉清这个人,她也是十分防备的。 可玉清要利用自己,所以,她觉得,他暂时不会让自己有事。 “放心,雯雯姑娘好的很。”玉清点了点头,挑眉看了一眼寒铮和玄迟,看玄迟那一眼,很深很复杂,随即又对苏珞绾说道:“不过,我师傅想见你。” “你师傅与我有关系吗?”苏珞绾觉得,玉一琢连玄迟都对付不了,那么,寒铮在这里,他更不敢造斥了,所以不必怕他。 对玉一琢这个人,苏珞绾了解的不多,原主更没有任何记忆。 不过对于玉一琢一心护短这件事,她还是很支持的,因为她也护短。 就是事情关系到了苏代城夫妇,关系到了自己,她与玉一琢这个人,只能是敌对关系了。 玉清倒也不恼,之前,他还能端着玉仁堂掌门弟子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他端也没用了,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的笑了一下:“当然……有关系,你是我大师兄的女儿。” 换来苏珞绾一声冷哼。 寒铮这个人一向不管闲事,他来护着苏珞绾,只要遇到危险出手就行了。 可他看玉清不顺眼,此时也冷笑了一下:“你们玉仁堂的人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玉清的面色险些就绷不住,下一秒寒铮又继续说道:“如果换本王是苏代城,就是你们玉仁堂八抬大轿,对着本王三拜九扣,本王都不会认样的师门。”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能让太子府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黄口小儿,找死!”玉一琢实在忍受不了,顾不得身上有伤,大步走了出来,恨恨瞪着寒铮。 却在看到寒铮身旁的苏珞绾时愣了一下:“师妹……” 声音不高,然后又摇了摇头。 发觉自己认错人了,不过他还是用力揉了一下眼睛:“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寒铮扬着头,绝对的目中无人,挑着嘴角:“老头儿,你要是找死,本王可以送你一程。” 他寒铮一向如此。 这世间,还没有他忌惮的人。 苏珞绾也打量了一番玉一琢,也挑起一抹冷笑:“你就是玉一琢?是非不分,黑白不断,欺我爹娘,倚老卖老!” 房间里的颜盛气的不轻,用力握了拳头:“雯雯,你扶我出去,他们欺人太甚。” 的确是有些欺负人。 这闯太子府,就像走平地一样。 之前,这里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护着,可自从玉一琢来了,便都遣散了。 所以,此时的太子府,的确很好闯进来。 “太子殿下,我师兄的脾气不好,你不要怪他!”江雯雯也急,她也没想到,玄迟还会来第二次,而且是与苏珞绾和寒铮一起。 “雯雯姑娘,你放心,他是你的师兄,就是我的师兄,而且他要娶的是我……师妹。”颜盛其实也不甘心,可为了江雯雯,他愿意退让。 甚至要认苏珞绾为师妹。 只可惜,对方似乎一点也不领情。 这话,让江雯雯的手抖了一下,随即又握成了拳头:“他们是来找我的,让我和……师兄好好谈一谈吧,免得伤了和气。” “雯雯,你不要去!”颜盛急了,抬手握住了江雯雯的手,不肯松开,江雯雯有多么在意玄迟,他是知道的,他怕江雯雯这一走,就不回来了。 “太子殿下,你放心,我会回来的。”江雯雯深吸了一口气,她若是不回来,她若不嫁给颜盛,苏珞绾也不会嫁给玄迟的,因为她江雯雯的存在,总会让玄迟无法拿捏苏珞绾。 为了玄迟,她只能走这一步。 “你,你,臭丫头,找死!”玉一琢气的不轻,若不是看着这张脸面熟,他已经出剑了,听苏珞绾这话,他就知道眼前的小丫头就是当年被他逐出师门的玉城和玉篱的女儿。 可这张脸,怎么都让他觉得疑惑。 苏珞绾身旁有寒铮和玄迟,她也是肆无忌惮。 更是笑了一下:“老头儿,我说的有错吗,上梁不正,下梁歪!” “珞绾,不许胡闹,他是你师祖,还不道歉!”玉清也忙打断苏珞绾,一边给她使眼色。 如果玉城和玉篱不认师门,那么玉一琢要打包票让苏珞绾嫁给玄迟,就不可能了。 所以,玉清是希望苏珞绾与玉一琢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看了一眼玉清,苏珞绾有些看不透这个人了,他这番话如此这样激她,根本就是不想她回到玉仁堂门下。 她突然觉得,人心好复杂。 第212章 除了师兄无人能帮你,不是上官的对手 “我可没有师祖!”苏珞绾才不会认玉一琢为师祖,她很反感这个老家伙。 若是他当年能公平一些,就不会让苏代城夫妇落到现在的困境。 “我也不会认你这样的师孙。”玉一琢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他就没见到这么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敢在他面前如此叫嚣。 对于苏珞绾的硬气,寒铮和玄迟都是清楚的。 也都是完全支持她的。 “苏珞绾!”颜盛在江雯雯的搀扶下,还是缓步走了出来,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倒不是影响他那张脸的美感,更添了几分娇柔美。 “师兄,苏姑娘!”江雯雯一手扶着颜盛,一边看向苏珞绾。 她也不想事情闹大。 “雯雯姑娘,你过来。”苏珞绾忙摆了摆手:“和你说,颜盛这样子不知道能不能活了,你要是嫁给他,可能以后就得守寡了,千万不要做傻事。” 她看到颜盛的确伤的不轻。 如果没有玉一琢和玉清在,一定是一命呜呼了。 也只能说,颜盛的命够大。 这话险些让颜盛吐血,恨恨瞪了一眼苏珞绾,抬手捂着心口。 玉一琢忙走过去扶了颜盛:“你怎么出来了?这里交给外公就行了。” 看了一眼玉一琢,颜盛倒是一脸的温和:“外祖父,这件事,早晚都得解决,今天,趁着大伙都在,不如把一切都说清楚。” “不必说了,让雯雯姑娘过来,我们从此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苏珞绾一脸坚决的说着,她一心要让江雯雯嫁给玄迟。 什么江恒的临终嘱咐,什么对天发誓,在苏珞绾看来,都不必忌讳。 这些都是挡不住真爱的。 江雯雯这么爱玄迟,更是为了他失去一切,玄迟必须得娶她。 与寒铮和玄迟在一起呆的久了,苏珞绾也越来越霸道了。 “苏姑娘,我有话对你说。”江雯雯看了一眼玄迟,忙又移开了视线,看向苏珞绾。 苏珞绾点头,她也有话对江雯雯说。 “雯雯!”颜盛还是有些担心。 江雯雯对着他点了点头:“放心好了,我不会走。” 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玄迟感觉眼角有些酸,很不舒服。 “我们去后院的亭子吧。”江雯雯自顾自的向后方走去,不看任何人。 “师侄女,说话要注意分寸哦,雯雯姑娘可是答应嫁给太子了。”玉清忙提醒了一句,对着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 前面走着的江雯雯脊背僵了一下。 随即又继续向前走。 “二位,里面请!”颜盛看着玄迟和寒铮。 他本也恨透了玄迟,恨透了苏珞绾,可为了江雯雯,他愿意放下一切。 寒铮只看了他一眼,便抬腿向苏珞绾离开的方向走去,他是来保护苏珞绾的,当然寸步不离。 玄迟也没搭理颜盛,也向后院方向走去。 “该死!”玉一琢气的不轻:“一群目无尊长的狂妄小儿!” 一旁颜盛忙推了一下玉一琢:“外祖父,这些人,我们的确惹不起。” 他只是大齐的太子,论武功,论实力,都不及寒铮和玄迟。 加之他现在不想惹出是非来。 他只想把伤养好,如期娶江雯雯过门。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玉一琢气的脸都绿了,一旁玉清也摇了摇头:“师傅,寒铮的身手远在玄迟之上,这个玄迟,徒儿……已经不是对手。” 如果他用阴招,或者还能与玄迟斗上一斗。 不过寒铮,他确定,不敢招惹。 他倒是不在意这一切,毕竟他是学医的,又不是学武的。 玉一琢一双老眼闪过一抹戾气。 不服气也白搭,因为他不是对手。 “江雯雯,你喜欢颜盛吗?”苏珞绾开门见山的问道。 “苏姑娘,我……”江雯雯始终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让苏珞绾想发火,又生生压了下去。 真的太气人了。 “只说喜欢,或者不喜欢就够了。”苏珞绾底气十足的说着。 “喜欢!”江雯雯正要摇头,抬眸看到走过来的寒铮和玄迟,忙用力点头:“我很喜欢颜盛太子,苏姑娘,师兄最听你的话了,你帮我劝劝他吧。” 气得苏珞绾很想杀人。 “那你喜欢玄迟吗?”苏珞绾又问了一句。 脸上的怒意已经掩饰不住了。 江雯雯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看着我说。”苏珞绾万分无奈,这江雯雯与她非亲非故的,不能打也不能骂,实在是气人。 握了一下拳头,江雯雯才开口:“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倒让走过来的玄迟心口一痛。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江雯雯能放下一切,希望她能看清楚一切。 可眼下,她放下了,看清了,他却觉得心空了。 脸色都一下子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听到江雯雯这话,苏珞绾彻底无语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婚姻大事不能儿戏,更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你要想清楚,一旦嫁了,就无法后悔了。” “苏姑娘,我想的很清楚。”江雯雯也是下定决心一样说着:“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师兄和苏姑娘就能作我的主。” 她觉得自己嫁给颜盛,是最好的选择。 不但可以让玄迟没了烦恼,还能解决苏家与玉仁堂的恩怨。 更是让玄迟与颜盛之间化干戈为玉帛。 她也觉得颜盛说的对。 她这一生,不管如何,都不能嫁给玄迟了,那么嫁给谁,都不重要了。 “你!”苏珞绾觉得气血上涌,真的生气了:“雯雯姑娘,你想多了,你的事情,只有你师兄能作主,与我无关!” 说的不容置疑。 让江雯雯僵了一下:“苏姑娘,你还是要嫁给上官公子吗?你的蛊毒,你的手,除了师兄,无人能帮你。” 为了玄迟,她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倒让苏珞绾眯了一下眸子。 她知道,江雯雯表面看上去柔弱,其实很倔强。 “算了,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苏珞绾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玄迟答应过半年后定能医好她的手,至于蛊毒,她相信玉清的能力。 而眼下,她觉得,与江雯雯继续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雯雯姑娘,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清楚。”苏珞绾站起身来,叹息一声,转身就走。 “小师妹,随我回玄元门。”玄迟上前,声音有些沙哑的说着。 “师兄,我大婚的时候,你记得来!”江雯雯摇了摇头,坐在那里没有动,一脸的绝决。 然后低了头,她怕自己坚持不下去,怕自己会忍不住随玄迟离开。 她早就看透,玄迟心里没有自己,不必再纠缠下去了。 寒铮始终一言不发,对于苏珞绾,玄迟,上官存和江雯雯之间的纠葛,看得他想杀人。 不过,这些事都与他无关,所以,他不会插手,也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颜盛还站在门边,看着苏珞绾一副气哼哼的走了过来,也拧了一下眉头:“苏珞绾!” 还是沉声喊住了她。 本来不想搭理任何人的苏珞绾听到喊声还是停了脚步:“怎么?想打架?” 她很生气,特别生气。 “希望我和雯雯大婚那日,你和大师伯都能到场。”颜盛想要尽释前嫌了,为了江雯雯。 “没兴趣!”苏珞绾还在气头上,毫不给面子的回了一句。 大步向前走去。 颜盛身体一僵,抬手捂了心口,一阵气血上涌,一口血吐了出来。 被气的不轻。 “苏珞绾!”玉一琢看不下去了,大喝一声:“别以为,你们人在靖南,就能高枕无忧了,你父亲清楚,这些年来,只是玉珍胡闹了些,可还是让你们一家三口活到今日,老夫要是动手,你们早就不在这世间了。” 狂妄跋扈。 这玉仁堂的确有这个能力。 “好怕怕啊!是不是我还要感谢你们玉仁堂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苏珞绾猛的驻足,回头看了一眼玉一琢,那语气里却全是嘲讽。 看到苏珞绾那张熟悉的脸,玉一琢的怒意又消了下去。 他现在很疑惑。 疑惑苏代城和玉篱的女儿怎么会长了这样一张…… 一边还摇头叹息了一声。 玉清的面上闪过一抹失望,他以为,寒铮和玄迟都来了,只要动手,一定能将人抢走的。 这两个人明明霸道的不讲理,今天在这太子府似乎又讲起了道理。 真的让人气愤。 “师侄女。”玉清捏着扇子,并没有打开,喊住了苏珞绾:“看在师叔帮过你的份上,放下过去吧。” “玉清师叔说的真是轻松。”苏珞绾面上也多了一抹嘲讽,又正了正脸色:“师叔还是去问我爹爹和我娘吧,他们要是放下过去,我没有意见。” “这……”玉清一脸无奈。 曾经,苏府上下的生死由他握着。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反而需要苏珞绾来帮自己。 玉一琢顾不得其它,已经扶着颜盛回了房间。 再闹腾两次,颜盛这小命就真的交待了。 所以,气愤不已的玉一琢立即派人进宫,让皇上派了几十名大内高手,更派了百余名大内侍卫,千余名御林军,将太子府围的水泄不通。 寒铮和玄迟的武功再高,一时半刻也打不进太子府。 江雯雯一个人坐在后院的亭子里,始终没有动。 玉清与玉一琢一起给颜盛换了药,重新包扎伤口,又亲手煎了药喂颜盛喝下后,玉清才发现江雯雯一直没有回来,忙去了后院。 见江雯雯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见他走来,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珠。 让玉清拧了一下眉头,心底竟是莫明的不舒服。 “玉清公子!”江雯雯站了起来,招呼一声便走。 “以后,该叫师叔了!”玉清“啪”的打开扇子,眯着眸子,声音不高不低的说道。 让江雯雯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自己最清楚,她多么不想嫁给颜盛,她自己最清楚,她多么爱玄迟。 可她不能说出来,她只能把这些话放在心底。 “雯雯姑娘,其实你喜欢玄迟对吧!”玉清拦了江雯雯的路:“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放弃?你应该像我的师侄女学习,不管前面有多少绊脚石,都能一一踢开。” 江雯雯咬着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玉清。 一时间不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看到江雯雯眼角的泪珠,玉清突然心口一紧,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有些凉的指腹擦过了她的眼角:“我知道,你为了玄迟,才会如此的委屈求全,只为了成全玄迟和我的师侄女。” 他的动作并不轻浮,反而很自然。 让江雯雯有些无法接受,后退了一步。 “不过,在我看来,凭玄迟那点手段,一定无法娶到苏珞绾。”玉清耸了耸肩膀,说的认真:“你师兄,不是上官存的对手。” 上官存的能力,他还是清楚的。 “不会的……”江雯雯摇头:“苏姑娘中了蛊毒,没有师兄的血,她活不成的。” 玉清就笑了一下:“放心,有我在,怎么会让珞绾受蛊毒之苦呢。” “玉清公子,你一定要替苏姑娘解蛊毒吗?”江雯雯有些急了,上前一步,一脸祈求的说道:“你可不可以等到苏姑娘嫁给师兄后再解蛊毒?我师兄他一生别无所求,只求一个苏姑娘。” “这个,我不能!”玉清却说的斩钉截铁。 他得让江雯雯想清楚,她的牺牲也未必能成全玄迟。 江雯雯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脸上全是绝望,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想让玄迟痛苦,不想让他失望。 “好了,天色不早了,这夜风有些凉,苏姑娘快回房间吧!”玉清“啪”的打开扇子,一边摇着一边走了。 眸底却带着绝决。 苏珞绾的脸色很难看,回到玄元门,谁也不搭理。 直到收到了焚文的飞鸽传书,才有了几分精神。 却是打开信后,更生气了。 “怎么了?”玄迟也生气,不过却很照顾苏珞绾的情绪,一直都劝说着她,此时看到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更担心了:“出什么事了?” 苏珞绾抬手将信纸揉成了一团,恨恨丢了出去。 更是咬牙切齿:“上官存回来了!” 第213章 大不了玉石惧焚,下次就是喉咙 玄迟还是抬手拾起了那封信,打开扫了一遍,然后就笑了:“挺好的。” 信上说,云家愿意与上官家合作,前提是两家联姻。 这倒是让玄迟觉得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让苏珞绾更生气了,抬头眸了一眼玄迟,恨恨一拍桌子,起身便走。 “珞绾!”玄迟忙追了出去:“其实上官存就是一个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小人,你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此时玄迟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光明万仗的。 这上官存走一趟云家,带回一个美女,真是天大的好事。 对玄迟来说,绝对是好事无疑。 “闭嘴!”苏珞绾听到玄迟这话,更堵心了。 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进了房间,顺手将门反锁,将玄迟锁在了门外。 一个人气鼓鼓的倚在门上,咬牙切齿。 站在门外的玄迟虽然不痛快,可却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他要看到信之后,心里的一切阴霾都消失无踪了,没了上官存这个竞争对手,他感觉他很快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然后,还大胆的提出一个建议:“珞绾,你别生气,上官存不是要娶云家大小姐吗,他们何时成亲,我们也在何时成亲,怎么样?而且排场要比他们大,我邀请整个武林来为我们祝贺。” 这个时候,玄迟真的放下了所有的负担。 “谁说我要娶云家大小姐!”上官存不紧不慢,不愠不火的声音传了过来,平日里,上官存都是一副斯斯文文的作派,今日却走的有些急,白衣上沾了泥土,不影响他的绝代风华,只是脸上的焦急,根本掩饰不住:“珞绾,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从未答应要娶云家大小姐!” 苏珞绾愣了一下,她刚收到信,上官存就赶了回来,这还真够快的。 站在门边的玄迟都有些意外,却冷哼一声:“人都带来了,还狡辩什么。” 他看上官存的眼神十分不善,随时都要动手杀人一般。 “人的确在马车里。”上官存一脸的坦荡:“云家要与上官族合作,自然要由当家人出面,这云大小姐,便是云家的当家人,我只是负责带她四处查看上官家族的生意。” “别用这样的理由来哄骗珞绾,她可不是小孩子!”玄迟却笑了一下,笑得冰冷:“云家可提出让你娶云大小姐?这是事实吧,如果你不答应,他们便不会合作?” 一时间,让上官存无话可说了。 这的确是云家提出来的。 不过他没有答应。 他当时拒绝了这门亲事,云家立即就将他赶了出来,根本不欢迎他。 不过这云家大小姐是当家人,她却提出看一看上官家族的生意,再做打算。 “这件事,我自有办法!”上官存已经走到门前,轻轻拍了拍门:“珞绾,我绝对不会娶云家大小姐,我这一生,非你不娶。” 他这真心也是天地可鉴的。 甚至为了见到苏珞绾,他日夜兼程,一路都是骑马狂奔回来的。 玄迟狠狠瞪着上官存,手按在了剑柄上,面色也是沉了又沉。 他倒是没有失望,也没有绝望。 不管前面有多难,他都不会放弃。 一定会坚持到底。 倚在门板上气的小脸铁青的苏珞绾听到这话,心里又好受了几分:“如果你不娶云大小姐,她便不与上官合作呢?” “那便不合作。”上官存淡淡说着:“上官,不怕玉仁堂。” 大不了,玉石俱焚。 与云家合作,只是会增加胜算。 为了苏珞绾,上官存也是无所畏惧。 “天真。”玄迟冷哼一声。 这时苏珞绾将门锁打开,反身走到桌子旁坐了,气息不顺的紧。 上官存和玄迟同时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珞绾,相信我,不管走到哪一步,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上官存忙表明心迹,他就是怕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才先一步赶回来的。 苏珞绾不看他,其实她很想抬头的,她也想他。 就是气不过。 “那封信,是云家人有意送出来的。”上官存又继续解释,坐到了苏珞绾身侧,去握她的手,却被她甩开了。 玄迟则坐到了另一侧,按了苏珞绾的肩膀:“珞绾,你一定要想清楚,上官还不是家主,这件事,他可能会身不由己。” 见苏珞绾气的不轻,上官存也眯了一双眼睛:“珞绾,只要你点头,明日我们便成亲。” 他也想宰了玄迟。 这根本就是添乱。 “谁说我要嫁给你!”苏珞绾白了一眼上官存,面色缓和了许多。 她今天一再被气到怀疑人生。 见此,上官存心下一动,也明白,算是成功过关了。 却让玄迟身形一僵,扣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了几分:“珞绾,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然后有些强势的说道:“我给你的手腕施针。” 其实他可以换成任何时间来施针的,偏偏要在上官存回来,与苏珞绾卿卿我我的时候动手。 他是有意的。 “这……”苏珞绾侧头瞪他。 上官存也生气,却还是忍了:“珞绾,先让玄迟给你的手腕施针,我先出去安排一下,让焚文带着云大小姐直接回皇城。” 当然是回大寒皇城了。 “谁说我要回皇城,我才不去!”一抹娇横霸道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一抹俏丽的人影已经冲了进来,根本不管房间里是什么人。 一身鹅黄色的长裙,看年纪,应该比苏珞绾大上几岁。 却长了一张圆圆的娃娃脸。 只是这张娃娃脸一脸也不可爱,更多的是蛮横。 “上官存,你不娶我便算了,这样躲着我是什么用意,就为了这个姑娘吗?”云怡上下打量苏珞绾,眼底有一抹惊艳,更有几分不屑:“的确生的美,那又如何,我有云家,她有什么?” “她有上官!”上官存却说的斩钉截铁,一边握紧苏珞绾的手。 的确,他早就把大半个上官家都交到苏珞绾手里了。 苏珞绾也在打量云怡,这是个心直口快爽朗的姑娘,长相甜美可爱,大眼睛骨碌碌转着,很有活力。 “上官存,你还没娶她呢!”云怡却挑了一下眉头。 有些不痛快了。 敢从云家一路追到这里,这云怡也是敢爱敢恨的。 顿了一下,上官存笑了一下:“我此生,非珞绾不娶。” 这样就够了。 玄迟也打量着云怡,一手还扣着苏珞绾受伤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拿出了银针,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还是很欢迎这个云怡的到来,至少可以把水搅浑。 “你……”云怡气的不轻,恨恨瞪着上官存:“那好啊,你娶她,我便帮玉仁堂。” “你们一直都在帮玉仁堂吧。”苏珞绾也有些不爽了,这个云怡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大胆妄为。 苏珞绾觉得,这种事,让上官存自己解决掉就行了,她只负责秀恩爱就够了。 气人,谁都会。 云怡再次无言以对。 云家一直都在与玉仁堂合作,虽然说不上关系要好,却的确关系匪浅。 这时云怡看向了给苏珞绾施针的玄迟,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苏姑娘要嫁的人,未必是上官公子吧,这位公子……” 凝神施针的玄迟也笑了一下:“云姑娘好眼光,珞绾要嫁的人是我。” 他现在不让苏珞绾嫁给上官存,她便嫁不了。 除非,手不要了,命也不要了。 下一秒,上官存和玄迟对视了一眼,电闪雷鸣一般,都带着深深的敌意。 那眼神,都如实质一般射杀向对方。 换来云怡痴痴的笑:“既然如此,我嫁给上官公子,刚好。” 这样的话,她说出来,一点都不脸红,大大方方。 对于上官存的那番话,苏珞绾是十分受用的,此时倒也没有恼,只是瞪了一眼玄迟:“不要添乱。” “珞绾,你当初说过与我私奔的。”玄迟很认真的施针,也不抬头,他的银针探穴并不熟练,必须得小心翼翼,他知道这双手对苏珞绾有多么重要,绝对不能再出问题。 其实他一直都在自责。 可他却不后悔。 如果不是这双手,他可能已经没有理由留在她身边了。 更无法拿捏她。 “我当然要名正言顺的娶你了。”玄迟不是添乱,是十分认真的。 他绝对不会放手。 云怡笑意更深了,视线在苏珞绾,上官存和玄迟身上扫过。 她觉得,自己绝对有机可乘,出来就对了。 上官存拧眉,面色十分难看。 他也明白,玄迟如果一直不肯放手,他与苏珞绾的婚事不会顺利。 这个人太难缠了。 苏珞绾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上官存。 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没关系的。”上官存拍了拍她的手,面色很淡定,他自然明白苏珞绾的心思,更知道无法甩开玄迟,一心要杀玄迟的寒铮都没有办法。 他也只能先忍着。 云怡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到了苏珞绾对面,饶有兴致的看着玄迟给苏珞绾施针,一边打趣说道:“其实,苏姑娘与这位公子,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还会看相?”苏珞绾当然不愿意听,瞪了她一眼,十分恼火。 如果这个云怡不是盯着上官存不放,苏珞绾还是很喜欢这个姑娘的性格的。 只可惜,是个来与自己抢男人的。 “略懂一二!”云怡被苏珞绾的气势激的有些火大,云家虽然世代经商,这云怡却自小习武,性格豪放,一言不合就动手。 此时,更有意动刀了,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之上。 她才不管苏珞绾是什么人,以云家的地位,随便杀一个人,不算什么。 玄迟自然也看到了云怡的动作,猛的掷出一根银针,眼底闪过一抹冷戾。 “啊……”云怡失声尖叫,整只手臂立时动弹不得。 而玄迟的面色更是冰冷异常,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施针。 “玄迟……”上官存一僵,也没想到玄迟会动手,此时也有些懵。 “怎么?心疼了?”玄迟冷哼:“敢伤珞绾,我绝对不会手软,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再有下次,这针就不是刺在手背上了,而是喉咙!” 他要杀人,也很随意。 不会想太多。 云怡的手动不得,也恨恨瞪着玄迟:“你,该死!” 她的脸色也一瞬间苍白。 上官存一脸的为难,他现在不想得罪云家,可现在让他去关心云怡的伤势,也不能,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云姑娘,这是你自作自受,我也帮不了你。” 让云怡的脸色更白了。 苏珞绾不为所动,而是对着玄迟竖了竖大拇指:“干的好!” 她也感觉到了云怡对自己的杀意。 这个女子虽然豪爽,却太没有心机了。 “珞绾!”上官存唤了一声,他刚刚还是顾忌的多了,不想得罪云家太深。 毕竟,还想利用云家来对付玉仁堂。 从他这几日掌握到的消息来看,明白玉仁堂若是插手苏珞绾的事,怕是与她的婚事就彻底毁了。 他绝不允许。 不过刚刚这一迟疑,还是让苏珞绾不高兴了。 玄迟继续施针,挑衅的看了一眼上官存,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斗勇斗谋,他都不服气上官存。 “珞绾,云家还有用!”上官存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也算是解释了刚刚的迟疑。 这个时候,是非常时期,他可不想再惹苏珞绾不痛快了。 必须得快些解决。 苏珞绾还是白了他一眼,心底还有气。 只是上官存解释了一句,倒让她的情绪又缓和了几分。 却是面色还有些不痛快。 也不说话。 云怡看出了玄迟的杀意,也不敢再放肆,毕竟这里是玄元门,不是云家庄。 再没脑子,也知道识实务者为俊杰。 “我的手……”云怡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她只是动了杀意,根本没有动手,竟然就被废了一只手,当然气恼。 可人在劣势也不敢造斥。 玄迟开始拔针,只是淡淡开口:“上官不是要与云家合作吗!总会有些条件,而且这是银针探穴,这针若是随意拔下来,你这手,就一辈子也别握东西了!” 云怡的一条手臂已经没了知觉,知道玄迟没有吓唬自己。 虽然云家只是做草药生意,也懂得一些医术,更听说过这银针探穴之术。 吓得脸都绿了。 只能恨恨瞪着苏珞绾。 这世上还没有哪个人这么对自己好呢。 看得出来,玄迟和上官存有多么在意苏珞绾。 让她心下嫉妒不已。 她堂堂的云家大小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偏偏上官存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 甚至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的确,云大小姐,你这手,怎么也值整个云家庄了!”上官存心思一向活络,他是生意人,再是高风亮节,却缺不了阴谋阳谋! 云怡可是一心要嫁上官存,此时这话打击得她心都疼了。 这时才觉得自己眼睛真的是瞎了。 她一心要嫁的人,心里早就有了另一个女子。 而且是一心一意。 “上官存,我看错你了!”云怡恨恨说着:“说吧,要怎么样!” “这件事,可以慢慢谈。”上官存一点也不急,淡淡说着。 现在是云家被动了。 他当然不必焦急。 “好了,给云姑娘安排一个房间住下吧。”苏珞绾的心情这才缓和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有,云姑娘,你可能不知道,玄迟这施针术也是半斤八两,他除了会医治我这手,便什么也不会了,而你这手,就得等我的手好了,才能给你医治了。” 她现在觉得神清气爽了。 这一天闷在心口的怒意也没了。 云怡知道苏珞绾不是省油的灯,此时也不敢大意,只能瞪着她。 玄迟将针一一擦了,收好,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相信,苏珞绾能处理好一切的。 路铺好了,接下来,一切就好办了。 好在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第214章 既然这么爱她,就成全她吧 云怡气哼哼的离开了,脸色十分难看。 她这时才知道,父母的话是对的,这外面的人不能随便相信,她就是觉得上官存长的无害,十分俊俏,才会一心想嫁给他,更没有半点防备。 可刚刚,她算是看清楚一切了。 现在她的手不能动,十分被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珞绾,云大小姐嫁给上官公子也挺好的,很般配。”玄迟说的一本正经:“毕竟,都是生意人,有共同语言,还能帮你对付玉仁堂。” “玄迟!”苏珞绾很不高兴的瞪着他:“闭嘴。” 她刚刚看到信上说,云家要与上官家结姻亲时,险些就气吐血了。 现在玄迟还来说这件事,她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其实,你与云家大小姐也挺般配的,一个玄元门,一个云家庄,联起手来,在江湖上就是无敌了。” “苏珞绾!”玄迟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连江雯雯都不管了,只为了她苏珞绾,她却如此待他,当然生气。 他不管上官存如何,也不管其它人怎么样,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思,壮大玄元门,名正言顺的娶苏珞绾进门。 现在,他甚至看着寒铮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在眼前晃来晃去,都能忍了。 虽然能力有限,不能杀之后快,可要是耍些阴谋诡计,还是能拼上一拼的。 为了苏珞绾,他暂时都放弃了这拼上一拼的念头。 上官存看着玄迟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拧了眉头:“玄迟,我有些话要对珞绾说。” 他也知道苏珞绾与玄迟极少能和平相处。 估计接下来,就会吵起来,或者,打起来…… “你随便说,我没有堵着你的嘴!”玄迟不快,嘴下也没有留情,本来他就看上官存不顺眼,当然不必留情。 “有些话,还请你回避!”上官存的态度坚决,语气温和。 他一向如此。 苏珞绾知道玄迟在生气,她也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不想他一再的破坏自己与上官存的关系。 可玄迟的脾气,她还是了解的,软硬不吃。 咬了咬牙:“玄迟,我与上官商议一下云家的事,你若是在,我们就一起商议一下雯雯姑娘的事,你应该不想她嫁给颜盛吧。” 既然推不走,就一起吧。 她觉得与玄迟生气,可能没完没了。 上官存看苏珞绾这态度就知道,事情还没有完。 特别是他与云怡的事,应该还会有后续了…… 因为她把玄迟留下来了。 “好!”玄迟当然是欣然答应了,他可不想给上官存和苏珞绾单独相处的机会,绝对不给。 “我们现在要闯进太子府是不可能了。”苏珞绾没能上官存反对,就开口了:“而且雯雯姑娘现在是因为你,才会赌气答应嫁给颜盛的,这件事,你必须得表个态。” 上官存觉得,自己有些失策了,这一趟云家之行,似乎不值得。 太不值得了。 “我听到你和雯雯的话了,现在,我们也只能把她强行带回来了,可颜盛不会放人。”玄迟不怎么上心,他现在觉得,若能化干戈为玉帛,让玉仁堂不再针对苏家人,也是好事一桩,最重要的,他现在不能给江雯雯任何承诺,也无力劝她回来玄元门。 他也想了很多,江雯雯早晚都要嫁人,阻止了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 既然江雯雯愿意,颜盛又待江雯雯好,他便也想放手了。 江雯雯过的好,他就能放心了。 “所以,我这一次尊重小师妹的选择。”随即玄迟又说了一句。 让苏珞绾险些跳脚,气的脸色都白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明知道雯雯姑娘不爱颜盛,她只是一时置气,才会答应嫁给他的,你怎么对得你死去的师傅,怎么对得起你接手的玄元门?玄迟,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想到江雯雯为了玄迟甘愿留在太子府,为了玄迟,更是不惜一切代价。 甚至,江雯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全玄迟。 而玄迟却是这样的态度,就让人气愤难当。 她不气江雯雯那样威胁自己,只气玄迟的无情。 “珞绾,我知道你生气,可这件事已经没有余地,我不能娶小师妹。”玄迟更生气,态度也很坚决:“我知道,她不爱任何人,可我不能给她,她想要的!” 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如摊开。 上官存坐在一旁,静静听着,面色淡定。 其实他能理解玄迟的心情,不过他也绝对不会放开苏珞绾。 苏珞绾瞪着玄迟,再次无话可说了。 强扭的瓜不甜,她也懂。 “算了,珞绾,还是商议一下我们的婚事吧。”上官存见苏珞绾生气的样子,忙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我爹将聘礼送去苏府了,伯父伯母说只要你同意,他们没有意见。” “真的吗?”苏珞绾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了,眼底有几分惊喜。 上官存用力点头:“当然!” 直接忽略了玄迟的存在。 “我可没说同意!”苏珞绾本来笑着,突然又变了脸:“而且你们这样的世家,我们苏家也攀不起,哪像云家庄大小姐,门当户对,都是生意人,有共同语言。” 她一向不讲理,这个时候更不讲理了。 玄迟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他现在想杀了上官存。 不过,理智还在,所以,只是冷眼看着。 看到苏珞绾因为云怡吃醋,心口更堵,堵的呼吸都困难了,他与任何一个女子有瓜葛,苏珞绾都只会举双手赞同,哪会有一点点介怀? 此时也是被深深的打击了。 可他玄迟想要的,从来不会放手。 此时抬手扣住了上官存的肩膀:“好了,天色不早了,珞绾该休息了,明日,她的血蛊便到期了,不好好休息,如何能恢复元气!” 他这话,也是在威胁上官存。 “喂……”苏珞绾还要发难,上官存已经被玄迟拉出了房间,消失在院子前面。 苏珞绾忙追了出去。 “别追了!”寒铮正站在门边,他也听说了云怡之事,听说这个云怡对苏珞绾动了杀机,被玄迟废了一只手臂,倒是觉得玄迟做的很好:“这种事,总要解决一下,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刁蛮任性不讲理,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生性狡猾……这两个人疯了!” 在他眼里,苏珞绾的确很差劲儿! “我……”苏珞绾觉得流年不利,处处被怼。 “其实,本王觉得,这两个人都不适合你!”寒铮说的十分认真。 苏珞绾不想与寒铮说话,提步向前走去。 “这里是玄元门,你找不到他们的,不过你放心好了,上官存不会有危险的,如果我是玄迟,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了上官存,得不偿失,还会让你恨上一辈子。”寒铮很冷静的分晰着:“我觉得,你体内的蛊毒不除,这双手不好,你与上官存就永远也成不了婚。” 当然,寒铮也在为自己考虑。 他可不想被蛊毒束缚一辈子。 所以,眼下,当务之急,让玉清想办法解毒才是。 的确如此,此时不远处的山顶,玄迟说的十分认真:“你敢娶她,我就不给她解蛊毒,让你亲眼看着她痛苦的死去!” 玄迟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再卑鄙的手段也能使出来。 “你根本不爱她。”上官存面色阴冷,沉声说着。 “你很爱她,正好可以成全她。”玄迟才不听这些废话,他要的很简单,把苏珞绾留在身边一辈子。 上官存被堵的哑口无言。 玄迟也不急着等他回答,剪着双手背对着他看着山脚下:“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我得不到的,宁可毁了,也不能让任何人得到,我不是在威胁你。” 面上有几分疲惫的上官存也想过这些,所以,他把玉清请来了。 不过,在玉清没有给苏珞绾解了蛊毒之前,他也不能冒险。 “把送去苏家的聘礼都收回去!”玄迟又沉声说了一句:“不然,我明天不会为她解毒。” 说的斩钉截铁。 上官存握紧拳头,面色一沉如水。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为了让苏珞绾活着,他必须得做出让步。 至少眼下,得让步。 “好!”半晌,上官存才点头。 再多不甘,只能压下去,好在,现在握住了云家,不会让玉仁堂趁火打劫。 玄迟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下了山。 上官存也没有回房间。 而且玄迟和上官存离开的方向是一样的,都是太子府。 玄迟来太子府找了玉一琢,他觉得,他们之间可以合作一次,只这一次。 “只要你愿意与玉仁堂站在一起,我一定能让你如愿以偿!”玉一琢瞪着玄迟,对这个少年人还是很欣赏的,只是心底不爽。 这明明应该他占主动方的,此时却生生被玄迟扭转了局面。 “好啊!”玄迟一脸的随意:“只这一次!” “你……”玉一琢愣了一下:“以后,你的师妹就是玉仁堂堂主的夫人,更是大齐未来的皇后,你要与她划清界线吗?” “这个与你无关!”玄迟很拽。 他想做什么,是不会受任何人控制的。 苏珞绾的问题,已经让他一再失控了。 玉一琢险些被气的吐血了,就没见到这么拽的小子。 他像玄迟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已经接手玉仁堂了,可却没有玄迟这么嚣张跋扈。 狂的让人想杀了他。 又杀不了。 “其实玄元门想要恢复元气,短时间是不可能了,如果有玉仁堂支持你,就不一定了!”玉一琢还是想让玄迟为自己所用。 他想为颜盛铺好路。 玉清也不差,可却是一个医者。 与玄迟不能相提并论。 “不必。”玄迟的面色依旧,没有半点迟疑。 看着玄迟如此,玉一琢的老脸也越来越难看,握着拳头:“你师傅生前,与老夫的关系很好。” “我不想知道!”玄迟最不喜欢被人威胁,被人压制。 玉一琢越是如此说,他越是反感。 见他如此,玉一琢只能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明日,我便安排此事。” 一处茶馆,玉清和上官存对面而坐。 这两个都是滴水不漏的人,都能沉得住气,从面上绝对看不出一点情绪。 “阻止江雯雯嫁给颜盛,这件事,只能由珞绾出面了。”上官存握着茶杯说的云淡风轻:“玄迟一定不会再插手了!” “不仅是阻止雯雯姑娘嫁给颜盛,而是阻止任何人嫁给他。”玉清一字一顿:“只要这件事解决,我立即给珞绾解蛊毒,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研究这个蛊毒,我敢保证,能解毒。” 他绝对不能让玉仁堂大权旁落。 因为,他是掌门弟子,他来接手玉仁堂,才是天经地义。 凭什么,玉一琢一句话,就把玉仁堂给颜盛了? 上官存当然不会问为什么:“现在,我要阻止的就是江雯雯嫁给颜盛,至于其它人,玉清公子就得别想它法了,要不要合作,考虑清楚。” 本来玉清就是要利用苏珞绾的,上官存当然不会再有更多的让步。 这是他的底线。 为了制衡玄迟罢了。 看着上官存,玉清的眸底也是沉了又沉,就在暴怒的边缘了。 他这玉仁堂掌门弟子的身分站在哪里,都得有人给三分颜面。 偏偏最近,没有人给他这个面子。 所以,没有什么时候,他像现在这么想握住玉仁堂的大权。 不过,他现在也只能妥协了:“好,合作!” 上官存也吁出一口气来,为了苏珞绾,放弃整个江南的生意,他都在所不惜,那么,再牺牲点什么,也无所谓。 直到三更天,苏珞绾也没有等回玄迟和玉仁清,也有些懊恼。 “去睡吧!”寒铮守了一个时辰,语气还算温和的说了一句:“明日,还有更多问题等着你。” 虽然云怡没什么脑子,可云家不是好惹的。 这件事,不会善了。 上官家再强横,这件事,也有的忙了。 不过,惹祸的是玄迟。 以玄迟的强势霸道,这件事,也不会温和的解决的。 “玄迟太过份了!”苏珞绾只是担心上官存在玄迟手里吃亏,只是一时间找不到人,没有办法。 更是无法入睡。 第215章 猖狂的玄迟,不见棺材不落泪 玄迟是天亮才回来的,他的心里有了底气,只是匆匆来到苏珞绾的院子看了一眼,知道她还在睡着,便离开去处理玄元门的事情了。 他知道,玉一琢虽然没什么能耐,可压制住苏代城夫妇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他这一次,一定能让上官存输的彻底。 以苏珞绾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情,除了苏代城夫妇应该无人能改变。 想到苏珞绾一心喜欢上官存,他就不爽。 不过,要弄死上官存,也不是易事,得慢慢来。 上官存回来的更晚一些,他从街上买了一些小吃,直接送到了苏珞绾门前:“珞绾,吃些东西再睡吧。” 今天是蛊毒毒发的日子,上官存也很担心。 一脸焦急,却无法做到寒铮和玄迟的霸道,苏珞绾不应声,他就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若是换作另外两个大爷,一定直接踹门了。 主要昨天因为云怡之事,也让苏珞绾不痛快,他更是有些担忧。 苏珞绾睡的并不踏实,她一直都担心上官存,此时听到他的声音,披了一件衣服就走了出来:“你怎么才回来,这一个晚上都去哪里了?” 脸上还是写满了担心。 没有睡好,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随便披了一件外衫,顺手拢了一下,露出一截脖子,锁骨也没有遮住,让上官存一僵,忙侧了侧头,不敢去看她了。 苏珞绾有些懵,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再一本正经的把外衫穿好,直到系好了所有的盘扣,确定没有露出脖颈。 顺手去拿他手里的东西:“你也没吃吧,一起吃吧。” 然后抬手揽了他的手臂,将他拉进了房间。 对于苏珞绾如此温和的态度,上官存倒有些意外,对于她的举动,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好在他再看向苏珞绾时,看到她将外衫穿好了,才能正常说话:“珞绾,玄迟没来过吗?” “他来做什么?”苏珞绾已经到屏风后面洗漱,听到玄迟二字,就没来由的生气:“他昨天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上官存没有说玄迟威胁自己一事,这件事,他会想办法尽快解决。 不必让苏珞绾担心。 也不想她难过。 “我想了一夜,我觉得,还得与雯雯姑娘好好谈一谈。”苏珞绾擦净小脸,绕出屏风,没什么精神的说着:“其实她不喜欢颜盛,也不想嫁给他,她只是想成全玄迟,我要明确的告诉她,我不会嫁给玄迟,不管她做怎么样的牺牲。” “江雯雯这个姑娘也很倔强,为了玄迟,什么都愿意做。”上官存一脸温和的看着苏珞绾,尽量掩饰着情绪:“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与玉一琢有很大关系,当初,他的女儿就因为喜欢伯父,他能为了自己的女儿,将伯父伯母逐出玉仁堂,那么颜盛喜欢江雯雯,这个玉一琢也会不择手段的让江雯雯嫁给颜盛的。” 苏珞绾也眯了眸子点头:“那个老家伙的确霸道的很。” “我现在是怕,这个玉一琢会压制伯父伯母。”上官存又拧眉说着。 他也考虑了很多。 “吃了饭,我去看看云怡!”苏珞绾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我爹我娘似乎对这个老家伙还挺敬重!” 似乎有些麻烦。 上官存有些紧张,忙看向苏珞绾:“珞绾,我……” 看到上官存的表情,苏珞绾笑了一下:“别紧张,你和我一起,和她谈谈接下来的合作。” 只要云家和上官家合作,相信能压制住玉仁堂,让玉一琢不会这么嚣张了。 “云怡是被家里惯坏了,什么事情都想的很简单,谈合作,有点难度。”上官存不想见云怡:“不如直接与云家谈。” “被惯坏了最好。”苏珞绾挑着眉头笑了一下:“这样,更容易。” 太精明了,就不好办了。 不等两人走出房间,楚焚赶了回来,一同过来的,还有云家庄的人。 “大小姐人呢?”云家庄派出来的是一个中年人,专门负责保护云怡安全的。 毕竟现在的云怡是云家庄的少庄主。 苏珞绾打量了一番云怡的保镖,从步态来看,应该也是一名高手,此时倒是气势不凡,自带着云家人的强横态度,这江湖中,云家似乎很低调,可从云怡和这个保镖来看,未必。 “当然在院子里休息。”苏珞绾不喜欢云家这保镖的语气,凉凉的回了一句:“不过,你怎么把自家主子都弄丢了,太不负责了。” 让保镖的脸色一下子更冷了。 不善的瞪了一眼苏珞绾,转身就走。 上官存摇了摇头,无奈的握住苏珞绾的手:“没有必要得罪这种人,他是云怡的师傅。” “原来如此……已经得罪了!”苏珞绾倒是不在意,云怡的手已经被他们伤了,他们算是彻底的得罪云家了。 云怡这师傅,倒是个厉害角色。 楚焚看到上官存与苏珞绾亲蜜的样子,倒放心了几分。 他也怕云怡的出现,会破坏他们二人的关系。 如今看来,自己多想了。 “云家来人了正好,我们商议一下合作之事。”苏珞绾也向云怡所在的院子走去。 “等等!”寒铮大步走了过来:“玄迟人呢?今天他该来给你解蛊毒了吧。” “不急。”苏珞绾摆了摆手,她知道,玄迟一定不会让自己毒发身亡的。 寒铮见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自然的走在了她的身侧。 云怡早就醒了,在大发脾气。 “云怡,出什么事了?”师傅兼保镖站在门边低声问了一句:“谁欺负你了?” 一副护犊子的表情。 苏珞绾几个人随即走了过来,见云怡推开门走出来,可是见到师傅时,面色更难看了:“你怎么来了?” 那样子,根本不像是对待自己的师傅。 还真是娇惯坏了。 “这人应该是鉴宝堂的吧。”寒铮也注意到了云怡的师傅! 这话,也提醒了上官存和楚焚。 鉴宝堂是什么地方,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虽然打着名门正派的旗号,却是手段尽出,无所不用其极。 江湖中的都不耻。 果然,在云怡师傅的衣袖上,看到了一个极小的鉴字。 这是鉴宝堂弟子身份的象征。 “云家竟然与鉴宝堂有关系。”上官存面色沉了沉,随即狠狠拧了眉头,如此一来,事情就难办了。 “还是师傅关系呢!”寒铮扯了扯嘴角,他虽然不是江湖中人,却也弯月阁关系匪浅,对江湖中的事,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了。 苏珞绾只是听说过鉴宝堂,并不十分了解。 此时也没有在意。 “云怡,不要胡闹。”师傅兼保镖面色冷凝的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云怡便看向了苏珞绾几人。 她看向苏珞绾时,带着深深的恨意,扫过上官存时,更有着矛盾的爱意和恨意,不过她的视线落到寒铮身上时,一下子就亮了。 那种亮度,让苏珞绾都愣了一下。 忍不住也看了一眼寒铮。 今天的寒铮穿了一身白色长衫,多了几分书卷气和儒雅温文,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霸道,和脸上的张扬。 那抹冷厉的气质,绝对压住在场所有人的气势。 能把白衣穿出杀气的,只有寒铮了。 不过,云怡的眼睛却无法从寒铮的身上移开。 让苏珞绾多了几分笑意:“看来,转移目标了。” 上官存也看了一眼寒铮,对于这位大爷的气质,他不做品评,只觉得刺眼。 而寒铮根本不为所动,从始至终,面上都没有表情变化。 初见寒铮时,苏珞绾都被他这气质冷到了。 好在,现在已经免疫了。 “云大小姐!”苏珞绾先打破了尴尬,喊了一声:“即然家师在这里,不妨一起商议一下云家和上官两家的合作事宜。” “合作当然可以,云家要看到利益才行。”云怡的师傅已经护在了云怡面前,此时一脸敌意的看着苏珞绾几个人:“至于联姻一事,不作数。” “师傅……”云怡打断:“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胡闹,师傅不管,谁来管?”云怡的师傅似乎很生气,闪过一抹杀意,很快又掩饰住了。 “陆以明,你一定要管,那好啊,你宰了那个贱丫头。”云怡最恨苏珞绾了,她知道上官存不肯与云家联姻是因为苏珞绾,玄迟伤她手腕,是因为苏珞绾,所以,此时此刻,她想要苏珞绾的命。 寒铮的剑却第一时间出鞘了,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淡定冰冷如霜的上前一步,斜站在苏珞绾前方,一副誓死保护她的架势。 有他在,谁也别想伤苏珞绾一根手指。 这气场就让人退避三舍了。 陆以明,也就是云怡的师傅这时才看打量起苏珞绾,再打量起了寒铮。 至于上官存和楚焚,他早就知道了。 此时上官存也站到了苏珞绾面前,眸色清冷的看着对面的师徒二人。 “这个贱丫头伤了我的手!”云怡惨兮兮的说道,一脸的委屈。 整条右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你自己拔了针,还真找死!”苏珞绾这时才看到云怡手背上的针已经不见了,整条手臂耷拉在身侧,的确是一点也动不了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以明一下子急了,抬手握住了云怡的右手手腕,面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云怡则咬牙切齿,抬起左手指向苏珞绾:“都是因为她!” 她没有看到玄迟,自然把矛头直接对上苏珞绾了。 陆以明查看了一下云怡的右手手臂,面色也是越来越沉:“诸位,谁来解释一下?” “是我!”玄元门的弟子一见形势不妙,就去通知玄迟了,他来的够快,此时扬着头,淡定的说道:“还是那句话,这一次是手,下一次,就是你的喉咙。” “小子,猖狂!”陆以明一扬手,十几支梅花镖掷向了玄迟。 玄迟一甩袖子,将天女散发一样的梅花镖尽数收了,然后再扬了出去,十几支梅花镖一支不少的还给了陆以明:“原来是鉴宝堂的人,这梅花镖可都是真金白银打造的,丢了可惜,接好了。” 语气薄凉,又轻狂,又嚣张。 陆以明忙护了云怡,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玄迟年纪轻轻有这样的能耐。 他的梅花镖一向出其不易,分上中下三路攻击对手,往往,无人能逃其左右。 可这玄迟却毫毛未伤。 反而让陆以明有些狼狈的手忙脚乱了。 这一招,就让陆以明不敢大意了:“来者何人?” “玄迟!”玄迟甚至没给陆以明一个眼神,只是走到苏珞绾面前:“珞绾,你没事吧。”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到苏珞绾。 “师傅,就是他,用银针伤了我!”云怡一肚子火无处可发,此时看到仇人,份外眼红:“师傅你杀了他,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真是恨到了极点。 “你竟然懂得银针探穴,那么当年鉴宝堂的书,是你偷去的了?”陆以明上下打量玄迟,玄迟的名号在江湖中还不算响亮,除非与江恒的名字一起出现,否则知道的人极少。 “鉴宝堂的东西,我不稀罕!”玄迟只给了陆以明一个背影,此时正在给苏珞绾号脉。 他当然也没有忘记今天是给苏珞绾解蛊毒的日子。 苏珞绾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玄迟,手指动了一下。 如果说银针探穴是鉴宝堂的东西,苏家怎么会有? 而且听玄迟话中的意思,他手上也有这本书。 不然,他也不会懂得银针探穴。 玄迟也接收到了她的目光,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收了,顺手握住她的手腕:“不用怕,鉴宝堂而已。” 他与寒铮有的一拼,天下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放在眼里。 行事乖张,霸道猖狂。 “你……”陆以明面色渐渐难看,握了拳头:“不见棺材不落泪!” 拉着云怡便走。 “等等!”上官存适时开口:“既然陆先生知道这银针探穴的书籍,自然也应该知道,云大小姐这手不治,就废了!” 他必须得争取与云家的合作。 玄迟给他铺了路,他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狂妄小儿!”陆以明从未想过,折在几个年轻人手中,他与上官存接触过,知道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此时更被他的话气到险些发狂:“竟然如此卑鄙。” 第216章 我不想成全你们,本王说不能就不能 “这世间,谁能卑鄙过鉴宝堂?”上官存不为所动,他之前也不屑玄迟,可这一次,他觉得玄迟的手段太高明了,如此一来,虽然会得罪云家,可却能牵制住云家了。 为了苏珞绾,用些卑鄙手段,不算什么。 “你……”陆以明的脸色变了又变,由青转黑,再转白。 他的确知道银针探穴的厉害之处。 此时更是咬牙切齿。 “让我同意与上官家合作也行!”云怡也气:“不过,我的条件不变。” “云怡!”陆以明火大的瞪了自己的徒弟一眼。 苏珞绾冷笑一声:“云大小姐最好收回心思,我的男人,谁也抢不走!” 她认定了上官存,绝不放手。 “你的男人,本小姐不感兴趣,我要嫁……他!”云怡的左手指向了寒铮,说的斩钉截铁。 眼底还带着光芒。 寒铮一出现,就将上官存比下去了,此时有寒铮在,云怡都不想多看一眼上官存了。 “这样啊!”苏珞绾没想到,这云怡变的这么快,抬眸看了一眼寒铮,笑意也深了几分:“你意下如何?这云大小姐貌美如花,又是云家庄的少庄主,配你绰绰有余。” 反正寒铮的后院空着也是空着。 “闭嘴!”寒铮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听到这话,他就想掐死她。 没有任何理由的不爽。 然后又看向云怡:“本王对女人没有兴趣。” 确实是没有! 不过这话,却让云怡的脸一白:“啊……” 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她怎么也没想到寒铮会对女人没有兴趣,那就是说,对男人有兴趣了…… 一下子,云怡觉得心都凉了。 连陆以明都有些哭笑不得。 最无奈的是苏珞绾,抬手轻轻推了一下寒铮:“这样会让人误会的,你只是不能行房……” 话说到了一半,忙顿住了,这不行似乎更打击人。 果然,换来了寒铮一个白眼:“你如何知道本王不能?”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 苏珞绾忙后退了一步。 上官存也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再去看云怡:“云大小姐,上官也不会与云家长期合作,只是暂时,如果你想自己的手臂恢复如初,就断了玉仁堂的药物供给,只要半年就行,半年后,珞绾自会医好你的手。” 这手段低劣了点,可却事半功倍。 “上官小儿,鉴宝堂定不会放过你的。”陆以明恨恨说着,他的宝贝徒弟被欺负了,当然生气。 此时若不是形势不如人,他一定会拔刀冲过来了。 可一个玄迟,就让他拿捏不准了。 更何况,这里是玄元门,不是云家庄,也不是鉴宝堂。 “等着你!”上官存一脸的不在意,嘴角边还有一抹随肆的笑容:“奉陪到底。” 而云怡则瞪着大眼睛,可怜楚楚的瞪着寒铮。 她对自己的手臂都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寒铮。 听到寒铮的话,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了。 “云大小姐,觉得如何?”上官存又问了一句。 这时云怡才缓过神儿来,看一眼上官存,有几分不舍:“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这个贱丫头吧,可我不想成全你们。” “也好,那你这条手臂就一辈子也别想抬起来了。”苏珞绾挑着眉头:“还有啊,贱丫头这几个字,说你正合适,你是不是没见过男人?” 先是要嫁上官存,今天又盯上了寒铮。 如此不知羞耻。 “闭嘴!”陆以明火冒三仗,随手甩出一支飞镖,直飞向了苏珞绾的面门。 毫不留情。 玄迟离苏珞绾最近,先寒铮一步,抬手接住了飞镖,手指一弹,弹向了云怡,他可不会让云家与上官存达成合作,那样一来,玉仁堂怕是要完。 到时候,玉一琢也会为了玉仁堂妥协的。 对他玄迟来说,太不利了。 “玄迟!”苏珞绾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想阻止玄迟,却只来得及扣住了他的手指,飞镖已经飞了出去。 而玄迟却一脸的笑意,不慌不忙的回握住苏珞绾的手:“敢伤你的人,都该死!” 说的云淡风轻。 眉眼间却带着凌厉的杀意。 好在陆以明反映够快,已经用剑挡住了飞镖,不然,云怡一定当场死亡。 师徒二人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面前的三男一女,个个都是狠角色,让陆以明不敢大意了。 寒铮虽然始终没动,可更让人琢磨不透。 “你们就不怕鉴宝堂吗?”陆以明恨恨说着。 “你先活着离开这里,再说鉴宝堂吧。”玄迟才不管那么多,今天云怡和陆以明不死,云家和上官家的合作就势在必行。 所以,他要杀人。 “玄迟!”苏珞绾也看出了玄迟的用意,握着他的手后退:“你随我来。” 她不能让玄迟破坏了上官存的计划。 “做什么?”玄迟面对苏珞绾时,浑身上下的杀气都消失无踪了,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先解决了这两个人再说。” 苏珞绾有些急,这里是玄元门,玄迟要杀人,似乎无人能阻止。 手心里有汗沁出来,她忙抬手揉了一下额头:“我,我感觉头好晕,心口发紧!” 她本身就是医生,此时有意如此说,误导他。 毕竟今天是蛊毒发作的日子。 “这……”玄迟一僵,不顾一切的反手将苏珞绾打横抱起,大步朝苏珞绾院子的方向走去:“是我不好,我现现在就帮你解毒。” 此时此刻,他顾不得杀云怡和陆以明了。 上官存自然知道苏珞绾是有意如此的,叹息一声,正了正脸色看向云怡:“怎么样,云大小姐,可愿意合作?你也知道,这里是玄元门,玄迟要杀你们,除了珞绾,无人能阻止,而且这半年的药物,可以如期送来上官府,加一成的价!” 威胁加利诱! 这一成的价,也已经了不得了。 云怡有些紧张的抓了陆以明的手臂:“师傅……” 她虽然没什么脑子,却也知道,自己师徒二人被困在这里了。 是她太过任性,才会走到这一步。 陆以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扫了一眼寒铮和上官存,突然开口说道:“鉴宝堂有两张不完整的地图!” 他也是在赌了。 鉴宝堂里什么宝贝都有,有高价收购的,有抢的,有偷的。 不过,却无人敢置疑。 寒铮却不为所动,他早就知道了。 上官存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寒铮,手也握了一下,他知道寒铮在找地图,更怕这个时候,他会倒戈相向。 到时候,可能无人是寒铮的对手。 只是此时,上官存见寒铮面色无异,也捏不准他在想什么了。 “半年后,本王自会去取的。”寒铮说的随意,把猖狂嚣张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样子,根本不把鉴宝堂放在眼里。 “你……”陆以明在鉴宝堂的身份不低,这一生也是走遍天下,阅人无数,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一个玄迟,一个上官存,一个寒铮,让他险些就怀疑人生。 这三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人,能猖狂到如此地步。 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资本。 敢这样嚣张。 上官存和寒铮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云怡和陆以明。 那种威压之势,连陆以明都有些承受不住。 云怡捏着陆以明的衣袖:“师傅,怎么办?” “现在我们没有退路了。”陆以明也吁出一口气来,又看向上官存:“只要云家半年不给玉仁堂提供药材,你们便会医好怡儿的手是吗?” “是!”上官存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他知道,只要苏珞绾拖住玄迟,他这边就能把事情搞定。 寒铮也希望上官存能压制住玉仁堂。 因为他不想在防着皇上的同时,还要防着玉仁堂。 还有,就是他很烦玉清,想打压打压他。 让他再装清高! “好!”陆以明险此吐出一口老血,此时只能狠狠应了一声。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上官存沉声说着。 一边吩咐焚净:“拿纸笔来!” 陆以明和云怡立了字据后,上官存便让焚净安排人送他们离开了。 以玄迟的性格,这两个人若是留下来,一定活不成。 苏珞绾的院子里,玄迟守在床边,一脸焦急的看着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还有些头晕。”苏珞绾有意封了自己几处穴道,让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虚弱,小手更是抓着玄迟的衣襟不肯松开。 她得保证上官存安排好了云怡和陆以明。 看到苏珞绾如此依赖自己的样子,玄迟很愿意,握着她的手又试了几次脉,一脸温和的说着:“应该是昨天夜里没有睡好,没事的,这一个月里,蛊毒一定不会发作的。” 更有几分心疼。 突然就有种颓败感,如果不是因为蛊毒,他甚至无法留住苏珞绾。 深深的无力感。 苏珞绾点了点头,抬眸就看到上官存走了进来,脸上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那笑,直接扎痛了玄迟的心。 他握着苏珞绾小手的手就用力了几分:“珞绾……” 他不想相信,刚刚苏珞绾是有意的。 “玄迟,谢谢你,我听……雯雯说,你给我解毒,会耗费大量的心血,你也去好好休息吧。”苏珞绾心里还是有几分愧疚,低声说着。 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忍着痛意,直视着他。 “不用了,我还是先陪着你吧。”玄迟就坐在床边不肯走,也不肯放开苏珞绾的手。 他很生气。 也知道,上官存应该已经解决了云家的事。 不过,他当时即使知道苏珞绾是有意的,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先给她解毒的。 他不想冒任何的风险,不想苏珞绾有事。 “珞绾!”上官存走上前来,拧眉看了一眼苏珞绾与玄迟握在一起的手:“你没事吧?” 此时苏珞绾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云怡走了吧!”玄迟沉声问了一句,一边冷笑了一下:“压制住玉仁堂,珞绾也不会嫁给你。” “走着瞧好了!”上官存也不恼,一双眸子漆黑无比,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苏珞绾低垂了眉眼,不看两个人。 她知道,只要压制住玉仁堂,就能让雯雯姑娘自由了。 到时候,她再想办法撮合玄迟和江雯雯。 就能和平解决了。 “珞绾,你要觉得好些了,我就给你的手施针吧。”玄迟不肯离开,此时更是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借口留下来,让任何人都无法反驳。 苏珞绾抬头看上官存,他倒是不恼,始终一脸的淡定。 因为他相信,自己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他已经派人传信到香城,让那边的人直接送苏代城夫妇来大齐皇城。 他这样,比玉仁堂派人去接,更快。 玄迟开始施针,上官存就坐在一旁,不断的给苏珞绾擦试额头的汗珠。 与此同时,寒铮接到了青代传来的信。 看罢信,寒铮立即来了苏珞绾的房间,见到玄迟在施针,只犹豫了一下:“谁也不能把苏太医带走。” “为什么?”玄迟和上官存同时开口,都有些恼。 他们的成败都在此一举了。 “本王说不能就不能。”寒铮沉声说着:“本王不放人,谁也想别带他们走。” 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们……”苏珞绾也不可思议的看向玄迟和上官存,他们竟然是异口同声。 “珞绾。”玄迟按住苏珞绾的肩膀:“你不要乱动。” 然后对上寒铮:“伯父伯母的自由,你管不着。” 上官存没说话,瞪着寒铮。 他与玄迟一样。 觉得寒铮管的太宽了。 “人在靖南,本王就管的着。”寒铮根本不将二人放在眼里,毫不讲理的说着。 他也不解释什么。 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苏珞绾习惯了寒铮的霸道,此时只是眯了眸子:“玄迟,上官,你们要接我父母来大齐吗?” 两个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他们二人的目的是一样的。 当然,打算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做什么?”苏珞绾还是问了一句,有些不痛快。 玄迟没有说话,上官存却是面色坦荡:“早些让伯父过来与玉清公子一起给你解毒。” 换来玄迟一声冷哼。 “你……”苏珞绾又看向玄迟,抿着唇问了一句:“想让玉一琢做什么?” 第217章 会让他一无所有,杀颜盛要做到天衣无缝 玄迟拔针,面色没有一点变化:“怎么这么问?” 他一点心虚的表情都没有。 他做事一向如此,想做就做。 “不然怎么问?”苏珞绾有些恼火,咬牙说着:“你明知道,我们苏家与玉仁堂不共戴天。” “珞绾,冤家宜解不宜结。”玄迟的动作不紧不慢,从容依旧:“我觉得,既然颜盛要放下一切,你也可以放下一切。” 苏珞绾眯了眸子看他:“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她隐约猜到了玄迟的用意,想让玉一琢来压制着苏代城夫妇! 虽然当初玉仁堂将苏代城夫妇逐出了师门,可两人一直都很在意这份师徒感情,只要玉一琢一句话,二人一定会言听计从。 想到这一点,就觉得玄迟很可怕。 玄迟看到苏珞绾不断变化着的脸色,施针的手顿了一下,眯了眸子:“珞绾,你既然知道我要做什么,就有个心里准备吧。” 那样子,根本不会退缩。 不管苏珞绾怎么说,他想做的,一定会做。 “你……”苏珞绾的手腕动了一下,被玄迟抬手压住,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苏珞绾,我说过娶你,就一定会,不管用什么手段。” 他已经威胁过上官存了,那么,他暂时还有很大的机会。 上官存握着手帕的手用力了几分,一向温润的眸子一点点深沉,深不可测,更是看向苏珞绾的双眸:“珞绾,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他本来是想争取时间,让苏代城先一步来大齐,与玉清一起医治苏珞绾的蛊毒,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 虽然他已经在玄迟面前妥协,可他绝对不会放手。 “珞绾嫁给我,一定不会有半点委屈,反倒是你们上官家,才会让她受了委屈。”玄迟冷哼一声:“上官夫人又添了一位少爷,这上官家最后是谁的,还未可知。” 面对上官存这样强悍的对手,他当然要调查的一清二楚才行。 甚至也查到了当初上官夫人对上官存下杀手一事。 此时正好拿出来做文章。 “珞绾想要,就是她的!”上官存一僵,他也知道上官家的事情,瞒不住。 好在他之前与苏珞绾说的清清楚楚。 “没有上官家,你用什么娶珞绾?”玄迟却抓着这件事不放:“就凭你吗?” 一脸的不屑。 在玄迟看来,他如果没有玄元门,根本别想惦记苏珞绾。 虽然苏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要娶苏珞绾,也不是易事。 苏代城夫妇毕竟是玉仁堂的弟子。 “玄迟,我告诉你,就算上官一无所有,我也愿意嫁给他!”苏珞绾很恼火玄迟的态度,这个人太不讲理了。 如此贬低上官存,她当然不痛快。 玄迟瞪了她一眼,施针的手只顿了一下,没有停止,然后笑了一下,那笑,让人不寒而栗,声音更是阴冷的说了一句:“我会让他一无所有的。” 苏珞绾抬眸瞪他。 他却根本不看苏珞绾。 “我知道你答应玉清半年后进宫,不过,你这手若是不能恢复如初,你如何进宫?”玄迟再次拔针,说的一本正经。 他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时寒铮强势的态度来看,他与玉一琢的这一次合作要失败了,不过他不介意,再威胁苏珞绾一次。 “玄迟,你混蛋,你说过,会医好我的手。”苏珞绾也急了,这个人一再出尔反尔,真的让她火大。 她真不知道怎么会惹上这样一个恶魔。 “我也说过,会娶你。”玄迟才不在意,他将针一一收好,又看了一眼上官存:“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 转身便走。 反正有寒铮在,上官存与苏珞绾也无法卿卿我我。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寒铮不放苏代城夫妇离开,他可以让玉一琢亲自走一趟的。 果然,玉一琢也接到了消息,气的老脸铁青:“寒铮太狂妄了,真是该死!” 他最近总在生气。 处处受制。 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 “云家断了药材供给,这件事,你知道吗?”玉一琢又问了一句:“什么人做的?上官吗?” “对!”玄迟点头,他也无法阻止这件事。 而且还是他给铺的路。 也是懊恼不已。 不过,他不后悔。 至少,他不能让苏珞绾有任何危险。 玉一琢一拍桌面:“岂有此理!” 一向只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玉一琢,此时真的气的火冒三仗:“上官坤真的是不想活了,竟然纵容他的儿子胡作非为,看来老夫得走一趟靖南了。” 这也是玄迟想要的效果:“只要苏家能答应珞绾与我的婚事,我便亲自来给颜盛太子和雯雯主婚,否则,我抢,也会把雯雯抢回玄元门。” 他做事一向随心所欲,不讲求什么原则。 更多的是土匪气质。 不过,他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不会乱来的。 现在,他抓着玉一琢要成全颜盛的心思,利用他来成全自己和苏珞绾。 这是极难得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年轻人,不要把话说的这么绝!”玉一琢倒是佩服玄迟的能力,可这样年轻气盛的行为,他觉得不妥:“有些时候,一个错误的决定,可能会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就像当初,他的女儿玉珍。 不仅毁了自己的一生,还毁了苏代城夫妇一辈子。 “我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其它的,与我无关!”玄迟霸道狂妄的说着,从天之娇子,到一无所有,他的确没什么忌惮的。 必须放手一搏,否则,才会一无所有。 玉一琢没有再说话。 当年的玉珍也是这般脾气。 可却拧不过苏代城。 最后,还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罢了,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对与错,有些时候并不重要。”玉一琢看着一脸率性的玄迟,突然又有些羡慕他。 可以如此纯粹的争取自己想要的,这世间,没有几人。 倒是让他对玄迟有几分佩服了。 颜盛就没有这样的魄力。 玉一琢交待玉清好好照顾颜盛,便亲自去靖南了。 他不走这一趟,也不甘心。 颜盛伤的那么重,全是因为江雯雯在身边,才撑到现在,如果这个时候,玄迟把人带走了,颜盛可能也完了。 玉一琢已经失去了女儿,不想再失去这个唯一的外孙了。 当年为了女儿的事,他强横不讲理的驱逐得意弟子,现在为了外孙儿,还要不讲理一次。 上官存安抚了苏珞绾一阵,让她不必担心。 看了看自己的手,苏珞绾也有些懊恼:“玄迟做事,一向不择手段,他不放手的事,谁也拦不住!” “没有关系,他的软肋是江雯雯。”上官存的面上还算淡定,事情走到这一步,也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了:“玉仁堂现在不敢造斥,我们去把雯雯姑娘从太子府接回来。” “雯雯姑娘……”苏珞绾也叹息一声:“她现在一心为玄迟找想,根本说不通。” 也是一脸的失望。 那日江雯雯的话,真的彻底伤到她了。 上官存拧眉:“这样……” 抬手揉了一下苏珞绾的脸颊:“没关系,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一定会让你如期入宫,等到你将宫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娶你进门,可好?” 他总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此时苏珞绾又莫明的安心了几分,因为她相信,上官存一定能做到。 不过她的手还是扯住了上官存的衣角:“你答应玄迟什么了?他是不是用我威胁你了?” 她可以想到,上官存为了自己,什么不平等条约都会答应玄迟的。 心里又有些恼火。 自从惹上玄迟,她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如意过。 任何事情都会被破坏掉。 “没事。”上官存没有说将聘礼拿回一事,他不想苏珞绾太生气。 当务之急,是让玄迟收手。 他走南闯北,遇人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他都能从容面对。 唯独寒铮和玄迟让他束手无策。 这两个人,不管是用软手段,还是硬手段,都很难对付。 不等上官存找到太子府,玉清就找来了玄元门。 不过他在山门处就被拦了下来。 也很是不爽。 这是玄迟有意吩咐的。 因为玄迟知道,上官存一定会找玉清的。 好在上官存还能自由进出玄元门,出山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被推出去的玉清,他忙上前阻止:“这位是我的朋友。” 玄元门的弟子却不为所动:“庄主吩咐过,此人不准进玄元门半步。” 玄元门的弟子,都和玄迟一样不讲理! “算了,我们出去聊!”这里是玄元门,上官存也不能左右这些人,只能退一步了。 “好!”玉清的面色不好看,却强行让自己镇定:“珞绾无事吧。” “没事。”上官存打量了一番玉清:“玉清公子,这是有急事?” “我师傅去靖南了!”玉清有些气急败坏的说着:“他定是去找苏代城夫妇了。” 上官存倒是没有意外,他已经想到了这一节。 现在,不仅他焦急,玄迟更急。 “玉清公子,你有几成把握能解珞绾体内的蛊毒?”上官存也不想被玄迟控制着了,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他也觉得不爽。 他也要狠心一次。 “五成!”玉清摇了摇头:“这件事,不能让师傅知道。” “你师傅……”上官存犹豫了一下:“的确不能让他知道,他非但不会给珞绾解毒,还会落井下石吧。” 玉清也叹息一声:“师傅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上官存拧眉:“其实珞绾的蛊毒很难解,玉一琢都无计可施吧。” “的确,这个蛊毒是江恒的独门密术。”玉清点头:“不过,我相信,以我和大师兄的医术,应该不成问题的,这些年来,大师兄人在宫中,研习过很多医书。” 两人缓步向山下走去。 上官存的面色又缓和了几分,听到玉清的话,他提着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不过,寒铮不放人,我无法将苏伯父接来大齐,玄迟伤了珞绾的手,这世上除了他,无人能医治,他现在也不肯放珞绾离开,这是个难题。” “其实我们只要争取一点时间就行!”玉清眯了眸子,手里捏着扇子微微用力:“让江雯雯离开太子府。” 面色沉了一下:“或者……” 上官存犹疑了一下,抬眸看玉清:“或者什么?” “或者,杀了颜盛!”玉清笑了一下,“啪”的打开扇子,说的云淡风轻:“不过,颜盛不能死在我的手里,这件事,上官公子可以做,两点,江雯雯离开,颜盛死,只要上官公子能做一件,我便给我的师侄女解蛊毒。” 听到玉清的话,上官存没有半点震惊,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也猜到一定与玉仁堂的堂主之位有关。 颜盛是玉珍唯一的儿子。 玉珍又是玉一琢唯一的女儿,这玉仁堂传给颜盛,倒也合情合理。 只可惜,颜盛不懂医术。 而在此之前,玉一琢给了玉清太大的希望。 现在告诉玉清,玉仁堂会传给颜盛,他当然无法接受。 “其实,让江雯雯离开,只是缓兵之计!”上官存大脑飞速转着,分晰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他想到玉清第一次对他说,阻止江雯雯嫁给颜盛,想来,玉一琢是承诺,将玉仁堂给颜盛当作大婚的礼物。 不是玉清那个时候没有动杀意,而是玉一琢守在太子府,他不敢有杀意。 现在,玉一琢走了,他自然不想错过这大好时机。 玉清没有否认,只是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他对江雯雯有几分兴趣,想通过她了解蛊毒,了解玄元门,他会直接杀了江雯雯。 “杀颜盛这种事,要做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是不可能的。”上官存还是摇了摇头:“除非能将玉一琢一同解决掉。” 他的话说的很平静,淡淡的。 周身没有半点杀意。 他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却让玉清多了几分防备,不管遇上什么事,上官存都是十分坦然的,这一点,玉清就相差太远了。 上官存的淡然处之是胸有成竹,而他玉清,就差了火候。 就像寒铮所说,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罢了。 “上官公子的意思?”玉清听不出上官存这话的用意,不过现在他已经摊牌了,就没了退路。 第218章 放长线钓大鱼,我愿孤独一辈子 “其实要杀玉一琢,可以借别人的手!”上官存握了一下拳头,脸上闪过一抹戾气,杀意四起,却又在一瞬间压制住了。 玉清点头:“师傅他……” 说到底,他还是不忍心对自己的师傅动手。 “其实你杀了他唯一的亲人,比杀了他还要残忍吧。”上官存扯了扯嘴角,他觉得,到了这个时候玉清才来顾忌这份师徒之情,就太虚情假意了。 明明惦记着玉一琢的玉仁堂,想要不顾一切的夺到手里。 偏偏还要顾念那一份情份。 玉清没有接话,对上官存,他是防备着的。 “不过要借谁的手,还得考虑考虑。”上官存又笑了一下:“依我之见,这世上能杀玉一琢的人非玄迟莫属。” 其它人也不是玉一琢的对手。 “玄迟……”玉清眯了眸子,上下打量上官存,然后冷笑了一下:“你是想借机除掉玄迟吧,不过,我劝你一句,玄迟现在还不能死!想想我的师侄女。” 他还真不想被上官存利用。 他与几个人相处了几天,也拿捏不准几个人的关系。 虽然表面来看,苏珞绾与玄迟针锋相对,可他隐约觉得,苏珞绾与玄迟的关系匪浅,怕玄迟死在他手里,苏珞绾会来找他算帐。 这个黑锅,他可不会背。 上官存面色无恙,如平常一样点了点头:“当然,他不能死,至少要等珞绾的手治愈,还要等玉清公子解了蛊毒。” 说的十分坦荡。 竟然让玉清觉得自己小人了。 “算了,按原计划进行,除掉颜盛。”玉清正了正脸色:“实在不好动手,就……先杀了江雯雯!” 这也是退而求其次了。 “你不怕玄迟杀了你?”上官存面色一沉:“甚至……珞绾都可能会对你动手!” 他也觉得杀了江雯雯是最简单最快捷的办法,可他会考虑到苏珞绾。 “只要将一切都推到我师傅身上就够了!”玉清“啪”的收了扇子,说的斩钉截铁:“这是目前来说,最容易的一个办法了。” “不行!”上官存立即反对:“我不会动手。” “上官公子若是不动手,我便不会给师侄女解蛊毒!你可要考虑清楚!”玉清也翻脸了,眸色清冷。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玉仁堂,他还要玉一琢的一切! 杀颜盛的确是太冒险了。 一步错,便会全盘皆输。 除非,像上官存所说,颜盛和玉一琢一起杀! 可他还无法布好这样一盘棋。 就在刚刚,他决定不冒这个险了。 上官存也不急:“没关系,大不了,让玄迟每个月给珞绾解一次毒,玄迟那么喜欢珞绾,不会舍得她有事的,只是,玄迟的条件是让珞绾嫁给她,我爱珞绾,可以为了她牺牲一切,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我宁愿孤独一辈子,只是,玄迟一向霸道,他一定不会允许珞绾进宫的,毕竟宫里太危险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 那么随意。 甚至这几句话,一点起伏都没有。 偏偏不加修饰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人莫明的心口发紧。 甚至把玉清给气笑了,捏着扇子的手用力了几分。 他就知道,与上官存合作,等于与虎谋皮。 “好好好!”玉清被气的直咬牙,吐出三个好字,然后,再一咬牙:“既然如此,你打算如何做?” 还是无奈的妥协了。 他的强势,他的底气,到了上官存面前,都荡然无存了。 这样一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少年,却是谈笑间就能让天地变色,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杀颜盛!”上官存淡定的说着。 玉清的眸底一点点变深,深不可测的黑色。 他明白,上官存是想利用这一步来牵制自己。 一旦玉一琢查出线索,他就势必要对玉一琢下手,而他根本不是玉一琢的对手,务必要借玄迟的力。 到时候,玄迟与玉一琢怕是要两败俱伤。 就给上官存制造了杀玄迟的机会。 这还真是放长线钓大鱼。 棋局也布置的够巧妙,够大。 却是必杀局。 这样的格局,让玉清不得不佩服。 也让玉清觉得脊背生寒。 苏珞绾考虑了两日,还是决定去见一见江雯雯,现在的局面对她很不利,至少,她只能由着玄迟,被玄迟牵着走。 现在她的自由都由玄迟限制着。 甚至,蛊毒不解,她这一生都得依赖着玄迟。 什么样的困境,逆境,她都走出来了,偏偏就栽在了玄迟手里,根本无法翻身。 “珞绾,我随你一起吧。”其实上官存也明白,杀江雯雯比杀颜盛更容易,更能做的天衣无缝,可他为了大局,更为了苏珞绾,还是选择了杀颜盛。 此时,他安排人已经去了太子府,今天天黑之前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可现在苏珞绾要去太子府,他就有些急了。 生怕苏珞绾的出现,会破坏了他的计划。 “好啊。”苏珞绾对上官存没有半点防备,她并不知道上官存与玉清的合作,此时答应的很痛快。 其实她明白,上官存能掌控住整个上官家族,绝非善类。 他面上的温润,随和,掩不住骨子里的戾气和冷芒。 不过,苏珞绾不在意,因为她也不是善男信女。 寒铮如影随形,自然不会落下。 他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走到院门处,玄迟也迎了过来:“珞绾,你要出去吗?” 他已经鼓动玉一琢去了靖南,相信过不了多久,苏珞绾就能收到苏代城夫妇的信。 到时候,父母之命,苏珞绾一定不能抗。 她也只能嫁给他玄迟。 而那个时候,他就能毫无后顾之忧的替她医好手腕了。 这个年代,很注重父母师傅之命的,无人会抗拒自己的父母师傅。 “我……”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我去太子府,找雯雯。” 一边瞪了玄迟一眼。 “这样啊,我陪你一起吧。”玄迟倒也不恼,他今天心情不错,即使知道苏珞绾要去做什么,也没有阻止,甚至还要一起。 苏珞绾有些迟疑,上官存却笑了一下:“一起也好,这太子府守卫森严,要是一言不合动起手来,玄迟还能护你周全。” 上官存的话,也让苏珞绾愣了一下,此时也觉得,上官存有些不对劲儿了。 侧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正温和的对着自己笑。 那笑,直接让她沦陷进去。 玉清被皇上召进了宫里,此时江雯雯正守在颜盛床边,替他擦试了面颊和双手,又细心的替他梳理长发。 看着江雯雯一脸温和的样子,颜盛的嘴角也挂着满足的笑。 从小到大,都在严苛的环境中长大,更要面对玉珍的仇恨,甚至是玉珍的责罚,他的心里全是阴影。 不过,江雯雯的出现,却将他心底的阴影一点点驱逐。 让他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光芒。 “雯雯,师傅说,一回来就给我们主婚!”颜盛突然握住江雯雯的手,有些激动的说着:“你高兴吗?” 江雯雯没有抽回手,而是笑了一下:“高兴!” 这两个字,她说出来的时候,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虽然上一次她与苏珞绾说了那么绝决的话,甚至不见玄迟。 可她还是隐隐的期望着玄迟能来带自己离开的。 只要他说一句:小师妹跟我走吧! 她一定不顾一切的与他离开,与他回玄元门。 可是玄迟没有,再也没有来过。 甚至玉一琢离开前,与颜盛说,玄迟会来替他们主婚。 这句话,让江雯雯的希望被直接粉碎掉了。 颜盛还是笑着,抬手轻轻扶过江雯雯的脸颊,眼底的深情那么明显。 “殿下,一位自称姓苏的姑娘求见江姑娘。”这时管家过来,有些迟疑的说着,玄迟和寒铮都搞过破坏,他们当然是不欢迎的。 “让她进来吧。”颜盛是一门心思要娶江雯雯,甚至放下了前尘旧怨,放下了那些仇恨,此时,也想与苏珞绾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就算苏珞绾不来,他的伤好了,他也会去找她的。 江雯雯的身形有些僵,她那日与苏珞绾说了那样狠绝的话,此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雯雯,没有关系的。”颜盛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着摇了摇头。 那一脸的温和淡定,让江雯雯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也冲着颜盛点头笑了一下。 不过,当她看到苏珞绾与寒铮,上官存和玄迟一起走进来的时候,面色一下子就跨了,怎么也撑不下去了。 “颜盛!”苏珞绾一点也不客气:“玉清师叔呢?” “他进宫了!”颜盛顺势握住了江雯雯的手,此时面色平静的看向苏珞绾等人:“苏姑娘来的正好,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上官存看了一眼颜盛,便面色如常的招呼了一声。 寒铮扬着头,天下唯我独尊一般,根本不看颜盛。 直接当作不存在。 面色最复杂的是玄迟,他看了一眼颜盛和江雯雯握在一处的手,心里那种不舒服一点点扩散开来。 却还是强行让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们二人。 “的确得好好谈谈。”苏珞绾走到床边,握了江雯雯的手腕:“雯雯姑娘,我们谈谈。” “就在这里谈吧。”颜盛本来还算客气,此时却变了脸色,强横的说道。 再怎么说,他也是大齐的太子。 此时发飙,气势也很强悍。 有玉一琢和玉清一直坐镇太子府,颜盛的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此时面色不似之前那么苍白,气息也足了许多,倒是不敢让人小瞧了去。 “有些话,太子应该不愿意听的。”苏珞绾也挑眉看了一眼颜盛,突然就笑了。 “没关系!”颜盛直视着苏珞绾,半点也不退让。 更是与苏珞绾四目相对。 这时苏珞绾却狠狠拧了一下眉头,她突然就觉得,颜盛的眉眼轮廓有些眼熟。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苏姑娘?”倒让颜盛有些不自在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的强势都是伪装出来的,其实他没经历过什么风浪,气场气势还是差了些。 “珞绾!”上官存和玄迟一起上前,小声提醒苏珞绾。 对于她盯着另一个男人,还是如此样貌出众的美少年,上官存和玄迟都不能淡定了。 寒铮摇了摇头,他也觉得苏珞绾不对劲儿。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颜盛了,竟然直勾勾的看着,真的太有伤风化了。 “没什么。”苏珞绾回过神儿来,说的十分自然:“只是觉得你有些面熟。” 这话也说的随意。 颜盛倒没有在意,他本是想与苏珞绾化干戈为玉帛的,此时自然态度好一些:“师姐是觉得我长的像你熟悉的人吗?” 这一声师姐很突兀。 连江雯雯都有些僵。 而苏珞绾却没有在意,反而点头,因为她突然觉得,颜盛的五官轮廓很像玉篱,越看越像。 而且鼻子和下巴更像苏代城。 仔细看去,根本就是玉篱和苏代城的结合版。 太像了。 也让她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头,心跳也快了几分。 想到自己这张脸没有半点像玉篱和苏代城,更与夏太师的女儿夏南烟长的一模一样,她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对于苏珞绾如此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颜盛还是忍不住脸红了一下:“那像谁?” 握着江雯雯的手也用力了几分,他是不想让她误会什么。 而苏珞绾根本没注意这些,只是眯了眸子,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生辰几何?” 她觉得,颜盛的身世一定有问题。 虽然她没有见过玉珍,也没有见到大齐的皇帝,可她见到齐暖暖那个长公主,至少颜盛与齐暖暖长的就完全不一样。 就算同父异母,也该有相似之处的。 “珞绾,你要做什么?”上官存急了,握了她一只手腕,低声问道。 玄迟更急:“珞绾,你什么意思?颜盛是要娶雯雯的。” 他怎么都觉得,苏珞绾眼下对颜盛十分感兴趣,这连生辰八字都要问了。 这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这……”颜盛也懵了:“不知道师姐问这些是要做什么?” 其实他也觉得莫明其妙。 如果不是为了江雯雯,他才不会这么好声好语的与苏珞绾交谈。 苏珞绾被上官存用力握住手腕,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 她只是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某些事情的真相。 “算了,只是随口问问,你别介意。”苏珞绾还是笑了一下,态度很是温和,也有些无奈。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殿下,臣奉命来给殿下检查伤势!” “这……”颜盛愣了一下:“师叔早上来过了。” “回殿下,是陛下派臣来给殿下检查伤口的。”来人一脸的执着。 也不看周围的人,只是自顾自的走上前来。 第219章 你是同情我吗,吃错药了 颜盛拧眉,看着来人如此强势也有些恼。 这些年来,他这个太子一直都当的够窝囊。 玉珍不喜他,皇上对他也是冷冷清清的,虽然贵为太子,却没有立足之地,好在,现在有玉仁堂撑着,不然他连太子府都怕保不住。 而这时上官存握着苏珞绾手腕的手却用力了几分:“珞绾,我们还是避嫌吧。” 他的眸底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冷意。 “没有关系的。”苏珞绾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我也看看颜盛太子的伤口怎么样了。” “珞绾,男女有别!”玄迟也不高兴了,他怎么都觉得,苏珞绾突然移情别恋了,因为她太关注颜盛了,他刚刚也多看了颜盛几眼,的确长的很标志,英俊非凡。 可还是稚气未脱,少了阳刚之气。 不过,玄迟觉得苏珞绾喜欢上官存这样的书生,而颜盛也有几分羸弱的书生气,不得不让他防着的。 这话,玄迟和寒铮都提醒过苏珞绾。 只是苏珞绾最反感的就是这句话了。 她是医者,自然不能避讳这么多,所以此时更想留下来了。 特别她发现颜盛与苏代城和玉篱如此相像后,更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她不想颜盛有事,更想尽快让他恢复如初。 “我喜欢!”苏珞绾吐出三个字,已经抽回了被上官存握着的手,强势的走到了床边,更是拍了江雯雯一下:“雯雯姑娘,让我看看他的伤。” 御医也已经拿出了医药箱,本来他是想让江雯雯让一让的。 此时江雯雯是让开了,苏珞绾却走了上来,他想说什么,却被苏珞绾的气场给震住了,只能眯了眸子,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头。 最焦急的还是上官存,他知道,此人便是来要颜盛小命的人,却偏偏这个时候撞过来了。 如果是之前,他觉得苏珞绾不会阻止任何人杀颜盛的。 可刚刚苏珞绾的态度又让他心里没底儿了。 这个时候,想提醒御医,已经来不及了。 “苏珞绾!”玄迟一向脾气火暴,此时就直接怒了,上前就要用蛮力拖着她离开。 不想苏珞绾突然揪住了御医的袖子,面色冰冷:“你是什么人?” 因为她发现御医拿出来的是剧毒之药! 而御医被她这样一吼,僵了一下,突然恼羞成怒,袖子里递出一把匕首,直刺向了苏绾绾的面门,动作极快。 准备拖人的玄迟也反映了过来,抬腿狠狠踢向了御医的腹部,让他与苏珞绾拉开了一段距离,整个人上前抱住了苏珞绾:“珞绾,你没事吧?” 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让江雯雯有些懵。 连颜盛都愣住了。 御医的面上露出凶悍之色,忍着腹部的痛意,举着匕首狠狠刺向了玄迟。 他今天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就能拿到一大笔银两,可偏偏这些人要坏他的好事。 其实玄迟根本不把这个小角色放在眼里,只要他扑过来,他扬手就给解决掉。 可是江雯雯却条件反射的反手拦住了中年御医,更是喊了一句:“师兄,小心!” 自从玄迟进来,她的一颗心就在玄迟身上了,根本无心去管颜盛如何。 中年御医已经没有退路,他现在要么杀了这些人,要么自杀,可他不想自杀,所以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了江雯雯。 江雯雯身手也不弱,侧身避开,一掌拍过去,顺势夺下了中年御医手里的匕首。 这只匕首上也淬也剧毒,阳光下,闪着恶心的绿光。 匕首被夺,中年御医一下子就觉得希望破灭了,发狂一样扑向江雯雯:“你们都该死,该死!” 上官存已经走过去检查苏珞绾了,他的眉头始终拧着。 如果他知道,这个人会伤到苏珞绾,绝对不会安排这一切的。 江雯雯双腿没有完全恢复,此时动作还是滞了一下。 这中年御医的医术不弱,此时一眼便看出了江雯雯的腿有问题,所以,不顾一切的攻击她的下盘。 “快,去看看雯雯姑娘!”苏珞绾推了一下紧紧抱着自己的玄迟,也有些急了:“雯雯姑娘不是他的对手,这个人要杀太子,一定要留活口。” 她也想喊寒铮出手。 可她知道,寒铮这个人一向冷血无情,他是来护着自己的,她苏珞绾无事,他一定不会出手的。 让他出手救江雯雯,根本不可能。 只是浪费口水。 玄迟太过紧张苏珞绾,毕竟现在的苏珞绾手上无力,对上任何人都会吃亏。 经她一提醒,才反映过来,忙闪身上前。 不过,玄迟还是慢了一拍,中年御医已经杀红了眼,他自袖子里掷出几根毒针,全部刺进了江雯雯双腿膝盖处的穴道里。 只听江雯雯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向前跌去。 看得真切的玄迟怒喝一声,一掌就拍碎了中年御医的头盖骨,面上带着冲天的怒意。 早就忘记了苏珞绾的嘱咐。 一掌拍死了中年御医,玄迟忙去扶跌倒在地的江雯雯:“小师妹,你怎么样了?” 他的脸上全是焦急之色,扶着江雯雯的手微微颤抖。 “雯雯,你怎么样了?”颜盛也急了,他的伤口在心脏旁,不能大动作,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太多,跌跌撞撞的扑到了江雯雯面前:“雯雯,你怎么这么傻,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你,你还要拼命替他挡刀,值吗?” 颜盛的声音也是颤抖的。 他一直都知道江雯雯喜欢玄迟,他不介意,他觉得,自己能用真情打动江雯雯的。 可是刚刚看到江雯雯为玄迟挡刀的样子,心也一下子就冷了。 是一种绝望的冷。 “我……”江雯雯痛的冷汗直流,额头的汗珠不断的滴落下来,小脸苍白的没有一脸血色。 苏珞绾看着这一切,也轻轻摇头,她觉得江雯雯与玄迟真的很像,都是那么傻,那么执着。 可偏偏,他们都没有遇到对的人。 让自己伤痕累累,却一无所获。 “来人,彻查此事!”颜盛面色冰冷,身形摇晃一下,眼看着就支撑不住了。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有伤,更因为心如死灰。 苏珞绾僵了一下,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上官存,叹息一声:“这人是来杀颜盛的,而且是宫里来的。” “珞绾!”上官存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只怪他的手下安排的时间不对。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扶住了颜盛:“颜盛,你是不想活了吧,你这伤口一旦崩开,神仙也救不了你。” “没关系了!”颜盛有气无力的叹息一声,这时,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苦笑了一下:“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同情我吗?” 他在看到江雯雯为了玄迟不顾一切的时候,就心灰意冷了。 他付出再多,都换不来一点点回报。 苏珞绾抬眸,看着玄迟将江雯雯打横抱了起来,抬手封了她身上的几处穴道,大步向外走去,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颜盛没有再阻拦,甚至没让任何要去阻拦。 只是任由玄迟抱走了江雯雯。 绝望,只在一瞬间吧。 “你值得同情吗?”苏珞绾扶着颜盛到床边,一旁上官存也过来帮忙了,有下人将中年御医的尸体抬了出去,更是进宫去调查一切。 颜盛自从决定娶江雯雯,就想与苏珞绾尽释前嫌,想与她和平相处的。 今天终于能平心静气的一起说话了,可他想要的,却没了。 听到苏珞绾这样说,颜盛僵了一下。 “喜欢一个人就去争取,用尽全力去争取!”苏珞绾扯了一下嘴角:“虽然我不喜欢玄迟,可他这种争取的手段,还是很高明的。” 至少,让人没有退路。 而颜盛,就给了江雯雯太多的退路。 这话,她是想说给江雯雯听的。 可此时此刻,她突然就矛盾重重。 上官存的面色始终不变,与苏珞绾一起扶着颜盛躺回到床上。 “出什么事了?”玉清急时赶了回来,宫里已经收到太子府出事的消息了,他当然要第一时间赶回来,不过他却伪装的极好。 始终看热闹的寒铮看到玉清时,冷哼一声。 不过他不愿意管闲事,只是哼了一声。 颜盛被苏珞绾说的哑口无言,甚至那种绝望的心情都缓和了几分。 而此时此刻,苏珞绾已经动作娴熟的解开了颜盛的衣衫,直接查看他的伤口,纱布上有血迹,虽然不多,也已经将伤口崩开了。 让苏珞绾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她现在连针都拿不了,根本帮不了颜盛。 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张脸,让她想弄个清楚明白,所以,她不想他现在有事。 侧头看了一眼玉清:“玉清师叔,这宫里的御医竟然要毒杀太子,可一定要查清楚啊。” 她能怀疑的也就是玉清了。 毕竟玉一琢一离开,这太子府就出事了。 还好巧不巧的,玉清不在。 所以,此时说出来的话,带了几分嘲讽。 本来玉清看到苏珞绾在给颜盛查看伤口时就很意外,再听到她这番话,心里一僵,猛的看向上官存。 他知道,他今天应该是错过了很多好戏。 而上官存的淡定却是滴水不漏,让玉清不得不佩服。 也只能干笑了一下:“师侄女儿,你与太子这是尽释前嫌了吗?这样就对了,我们本就是同门中人,何必要打打杀杀。” 他这话,却是有意在挑拨离间。 “是啊,玉清师叔说的极是!”苏珞绾不为所动,左手挑开了颜盛伤口的纱布。 眉头狠狠拧着。 “珞绾,你的手……”上官存还是担心的看着苏珞绾,此时此刻,他也知道苏珞绾在生气,却是如何也不明白,她的态度怎么会突然大转变。 竟然在帮颜盛。 甚至救了颜盛。 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也下意识的抬眸去打量颜盛,那张过份苍白的脸颜值很高,比很多美女长的都美,却不失男子气概。 只是这样的奶油小生,不应该是苏珞绾的菜! 怎么也让上官存想不通。 “玉清师叔,你快给颜盛重新处理伤口吧,这样闹腾,怕是短时间内都不能恢复如初了。”苏珞绾又看了一眼颜盛,摇了摇头:“想要留住心爱的姑娘,一是要投其所好,二要够强势,用温柔来打动一个死心塌地爱着别人的姑娘,可能吗?” 她有些气恼。 气玄迟,气江雯雯,也气颜盛。 现在几个人的关系似乎越来越理不清了。 颜盛也直视着苏珞绾,他是为了江雯雯,想放下一切。 可苏珞绾的态度转变,却是让他有些反映不过来。 此时眼底全是疑惑:“师姐,为什么?” 他还是问了一句。 此时上官存,玉清和寒铮都看向苏珞绾,都想知道为什么。 寒铮知道苏珞绾做事一向都是有目的的,绝对不是凭心情。 所以,也很疑惑。 “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说了吗,化干戈为玉帛。”苏珞绾却不想说出心底的疑惑,她要好好调查一番才行,如果她真的不是苏代城和离篱的女儿,她就要替他们照顾好颜盛。 因为苏代城和玉篱待她真的很好。 这个理由根本说服不了众人。 颜盛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胸口处伤口崩裂,他也是强行撑着。 其实他也与玄迟八字相冲,自从遇到了玄迟,他就一直在受伤,一直在失利。 “师叔,照顾好颜盛,他有事,我唯你是问。”苏珞绾回头看玉清,说的不容置疑。 她是喊玉清一声师叔,却似乎只是一个称呼。 没有任何意义。 玉清瞪了她一眼,十分不爽。 他当然得照顾好,现在上官存安排的人已经死了,查是查不出来了。 可一旦他没有医好颜盛,玉一琢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有,记住我说的话,好好活着,让自己强大。”苏珞绾拍了一下颜盛的肩膀,此时羸弱的颜盛更像玉篱了,让她有些不忍心。 想到玉篱当初为了自己的脸,不断的去求苏代城,甚至翻脸。 更是将苏代城那本书都偷拿出来给了自己。 对于这个母亲,她是感激不尽的。 颜盛闷哼一声,他之前是怨苏珞绾的,一心想杀了她,想让苏家人也偿偿痛失所爱的滋味。 可今天,救他的竟然就是苏珞绾。 这世间的一切,真的是难以预料。 玉清摇了摇头,他觉得苏珞绾一定是吃错药了。 他与上官存计划好的一切,就这样被破坏了。 也懊恼不已。 不过,他听说玄迟把江雯雯带走了,也不算太失望。 出了太子府,直到坐上马车,苏珞绾才看向上官存:“上官,玉清不是善类,与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珞绾!”上官存知道,以苏珞绾的聪明,一定能猜到一切的,也没有解释:“你想留颜盛的命?” “嗯。”苏珞绾看了一眼寒铮,才又开口:“你帮我查查玉珍。” 第220章 玄迟是个隐君子,其实我想收徒弟 江雯雯已经痛的晕了过去,玄迟守在床边,一脸的焦急。 他知道,江雯雯是为了救他,才会如此。 心底愧疚不已,脸上全是懊恼和自责,他回来后,就一直这样失魂落魄的守着江雯雯,他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再一次让江雯雯受了伤。 “雯雯姑娘怎么样了?”苏珞绾一下马车,就向玄元门的弟子打听了玄迟和江雯雯的所在,不顾一切的找了过来,也是一脸的焦急。 当时玄迟若不是为了救她,也不会惹怒那个御医,更不会让江雯雯跳出来冒险。 上官存选的这个御医有些手段,更是玩毒的,还懂得针法和穴位。 那一下,就让江雯雯刚刚医好的双腿彻底的废了。 看到苏珞绾,玄迟那冰冷的五官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可却多了几分无助。 猛的站起来,走到苏珞绾面前,握住她的手:“珞绾,一定要医好雯雯,一定要!” 这样的玄迟,是苏珞绾从未见到过的,也愣了一下,由着他牵着走到了江雯雯的床边。 此时的江雯雯小脸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虽然已经晕了过去,额头全是冷汗,可以想见,她很痛苦。 也让苏珞绾打心底的心疼:“这个傻丫头!” 凭玄迟的身手,极少有人能伤到他的。 根本不必她出手。 或者,江雯雯会出手,都是条件反射性的动作吧,她太在意玄迟了,看不得他有一点点的危险。 那个时候江雯雯的动作应该是没有经过大脑的,就是身体本能的反映。 上官存和寒铮没有进来,寒铮只是守在门外,随意的坐在了石凳上,上官存坐到了对面,始终面色淡定,没有多余的情绪。 眼下的局势,对于寒铮和上官存来说,都是好的。 因为他们知道,为了江雯雯的腿,玄迟会第一时间医好苏珞绾的手。 只要苏珞绾的手好了,有玉清在,蛊毒也不成问题。 从此,苏珞绾就不用被玄迟牵着鼻子走了。 苏珞绾给江雯雯号了脉:“这毒很霸道,得尽快医治。” 一边抬手去掀江雯雯身上的被子,经过这些日子的施针,苏珞绾的手已经有了知觉,可却没有完全恢复。 只是她这边刚一动作,玄迟立即转过身去。 很君子! 这样的玄迟,让苏珞绾更生气。 咬了咬牙:“我的手上没有力气,你来帮我!” “怎么帮?”玄迟背对着床边站着,低低问了一句。 “这几根针伤了雯雯的腿骨,而且针已经入穴,进了体内,好在时间尚短,可以用磁石引出来,你顺着向处穴位摸一摸银针的所在!”苏珞绾转了一下眼珠,低声说着。 她就不信,玄迟能一直君子。 不过在她眼里,玄迟绝对是真小人,至少对她,从未君子过。 每每都让她想杀人。 “不行!”玄迟回答的斩钉截铁:“我去找山上的女弟子帮你。” “不懂得穴位的人根本什么也帮不到我,找来有何用?”苏珞绾急了,她故伎重施,不想玄迟也一样恪守不渝! 真的太气人了。 “我现在医好你的手!”玄迟一脸坚持,原则问题,绝对不能改变。 他不想毁了江雯雯。 因为他无法给她幸福。 说着话,玄迟便拿出了银针,拖着苏珞绾向外走。 这个时候,没有选择了。 虽然引出毒针迫在眉睫,就是江雯雯这双腿,也需要苏珞绾来医治,他见过她医治江雯雯的腿,也明白,她这双手的重要性。 “玄迟,你太不可理喻了!”苏珞绾却没有因为他要医好自己的手而兴奋,反而被他的行为气的够呛,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这是她想要的,可她现在却不痛快。 玄迟的固执,真的让她难以理解。 根本就不能理解。 “珞绾,怎么了?”上官存忙起身跟了过去。 他不相信玄迟,虽然玄迟为了苏珞绾会不顾一切,会毁天灭地。 可苏珞绾若是惹了他,他也会伤害她的。 而上官存,做任何事情,绝对苏珞绾第一,不管什么情况,都会护她周全,让她完好无损。 苏珞绾本来很生气,这时侧头看了一眼上官存,只能摇了摇头。 其实她也希望玄迟医好自己的手。 可眼下这样,却让她有些恼火。 寒铮没有再跟着,这玄元门总体来说,还是很安全的。 玄迟一直都在研究银针探穴术,他的针法也越来越娴熟。 以他最初的能力,的确得半年,能完完全全的医好苏珞绾的手,可现在,完全不需要。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医好。 之前,他对银针探穴术并没有兴趣,只是知道而已。 可自从识得苏珞绾,他便逼着自己去了解,去学习。 一是为了防着苏珞绾,二是为了控制苏珞绾。 这一次,则为了能医好她。 看着玄迟施针时眼睛也不眨的样子,苏珞绾也有些意外,虽然心底有气,还是很佩服的,突然开口说道:“其实我想收徒弟。” “我们成亲后,我愿意做你的徒弟。”玄迟想也不想,直接回了一句。 听得一旁的上官存想宰了他。 他早就想除掉玄迟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这一次与玉清合作,就有了这样的心思。 只是眼下,计划失败。 “我不会嫁给你!”苏珞绾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 玄迟不接话,他觉得,玉一琢不会失败。 他现在医好苏珞绾的手之后,苏珞绾便能医好江雯雯的腿。 到时候,他与苏珞绾,江雯雯与颜盛还能一同成亲。 倒也不失是一段佳话。 看着玄迟嘴角扯出的一抹笑意,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那抹笑,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连一向沉稳有余的上官存都拧住了眉头。 他的计划失败了,可玉一琢却已经去了靖南。 这也是他不能左右的。 更有些焦急了。 一个时辰之后,玄迟全身是汗的收了银针,他的内力极强,仍然疲惫不堪。 这真的是挑战极限了。 苏珞绾动了动手腕,灵活如初,面上露出了笑意,心情更是大好,顺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手帕,递到玄迟面前:“辛苦你了,擦擦汗吧。” “你来!”玄迟眼尖的看到手帕上绣着一个“迟”字。 这是上一次,江雯雯给她包扎手指的时候留下的,她本来想还给江雯雯的,却一直没有机会。 瞪了一眼玄迟,苏珞绾不想搭理他。 “珞绾!”玄迟还是喊了一句,声音也柔和了许多,连面色都是温和的。 他知道,对苏珞绾不能来硬的,必须得来软的。 见他如此,苏珞绾上前一步,胡乱了给他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她也能理解玄迟刚刚耗尽内力的感觉,她每次施针都会如此。 虽然玄迟这是自作自受,她还是上前扶了他:“你先休息吧,我去给雯雯引毒针。” 顺手将手帕塞进他手里。 不料玄迟却将手帕还给了她:“你收好!” “这不是我的……”苏珞绾并没有拿手帕的习惯,她会洗好了放在身上,完全是为了还给江雯雯。 “收好!”玄迟沉声说着。 不容置疑。 苏珞绾却拧了眉头:“这个是雯雯姑娘的。” “送给你了!”玄迟不爽,他也知道是江雯雯绣的,可他就喜欢苏珞绾收着一块带着他名字的手帕,意义不一样的,然后又威胁了一句:“你再给我,我就动手了。” 他说到做到。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转身就走:“我去还给雯雯姑娘。” “不许!”玄迟的心里不舒服,很不爽。 “你管不着!”苏珞绾才不在意,气死人不偿命的说了一句,已经大步出了院子。 上官存始终没有说什么。 他现在在担心玉一琢。 侧头看到上官存的面色不怎么好,苏珞绾才问了一句:“你……怎么了?吃醋了?” 她倒是很喜欢看上官存吃醋的样子。 “我……”上官存无奈的笑了一下:“的确吃醋了!” 然后抬手揉了一下苏珞绾的额头:“如果伯父伯母让你嫁给玄迟,你怎么办?” “我爹娘不会的。”苏珞绾觉得,当年苏代城能为了玉篱反抗玉一琢,那么今天也一样会为了女儿反抗他。 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她知道,苏代城夫妇一点也不迂腐。 上官存的面色才缓和了几分:“希望如此!” “一定的!”苏珞绾倒是一脸的肯定:“而且我的手好了,我们可以回靖南了。” “玉清公子那里……”上官存眯了眸子。 “玉清交给我好了,他那个人想要的太多了。”苏珞绾扯了一下嘴角,冷哼了一声:“太过贪心,只会因小失大,现在,江雯雯已经离开太子府了,我想……经过这一次,颜盛会考虑清楚的。” 不是她心狠,不同情颜盛。 可她觉得,强扭的瓜不甜。 江雯雯明明只爱着玄迟,就是嫁给了颜盛,两个人也未必会幸福。 “原来,你都知道了!”上官存知道苏珞绾看事情一向看的通透,此时也不再隐瞒什么:“我是想……与玉清联手除掉玄迟。” 他觉得玄迟不死,他与苏珞绾的婚事,永远都会被破坏。 “玄迟是该死!”苏珞绾点头:“可我希望,他活着。” 不仅仅是因为江雯雯,人非草木,玄迟为了她不顾一切,她也是知道的。 玄迟的错,就在于爱上她苏珞绾。 罪不至死。 “珞绾,他这个人偏执顽固,他不死,你我……”上官存却不想有太多的绊脚石。 只想清除干净。 “你我的感情应该经得起这样的考验。”苏珞绾打断他,对于上官存的腹黑阴谋狡诈,她一直都知道,她不介意,因为他们是一路人。 所以,她不恼,一点也不恼。 上官存听到这话,也明白,玄迟杀不得了。 至少,他不能动手。 就像玄迟明明随时能杀了他上官存,却为了苏珞绾,一直不动手。 苏珞绾决定的事情,也很难改变的。 而且她是有底线的,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后果不堪设想。 江雯雯还在睡着,脸色已经泛青,说明毒针的毒开始扩散了,这个御医还真够手狠。 “我先出去吧!”上官存本来想帮苏珞绾的,可想到江雯雯伤的是腿,转身便走。 “其实……也没什么的。”苏珞绾觉得医患之间不必讲究这么多的,在现代,看腿也是常事啊…… 只是不等话落,上官存已经走了出去,把门关的严严实实。 让苏珞绾不断的摇头。 上官存有多么君子,她倒是知道的。 至少不像玄迟那种隐君子! 将毒针用磁石一一引了出来,苏珞绾也累的满头大汗。 再想到还要替江雯雯手术,更觉得疲惫了。 身边的几个人,都不肯帮忙。 “请玉清?”玄迟看着苏珞绾,有些意外的问道:“上一次,雯雯的腿也是你一个人接回去的。” “有玉清师叔帮忙,能让手术更成功。”苏珞绾还是强调了一句:“而且这一次雯雯姑娘中毒了,手术风险很大。” 玄迟犹豫了一下,他很反感玉清。 不过,也别无它法:“好,我去请。” “不用,我来了!”玉清捏着扇子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认真的看着苏珞绾:“师侄女儿,我来,是有事相求。” “玉清师叔还有求到我的时候?”苏珞绾笑了一下,也想到了,应该是颜盛重伤一事。 “颜盛的伤很重,而且他……情绪太低了,根本没有求生的欲望。”玉清也一脸的焦急,颜盛被刺杀死了,与他没能医好而死了,完全是两回事。 他现在也只能来求苏珞绾了。 苏珞绾顿了一下:“这样,师叔也不必求我,我们互相帮忙好了,你帮我把雯雯姑娘的腿医好,我答应帮你医好颜盛。” 她看过颜盛的伤口,有十成的把握。 “好!一言为定!”这时玉清才吁出一口气来。 “不过,希望师叔什么也不要问,只配合我就好!”苏珞绾还是给玉清打了一针预防针。 给江雯雯的腿手术,不是银针探穴那么简单了。 这里的人,都无法接受吧。 玉清眯了眸子看了一眼苏珞绾,然后点了点头:“好!” 苏珞绾和玉清都换好衣服,将房间彻底消毒,又让玄迟,上官存和寒铮守在门外,任何人不许打扰。 没有问苏珞绾的手如何了,他知道,江雯雯的腿出事了,玄迟定会想办法医好苏珞绾的手。 此时他也明白,江雯雯是玄迟的软肋。 替江雯雯施针麻醉后,苏珞绾便交给玉清一瓶自制的消毒水:“将她两条腿的膝盖消毒。” “这……”玉清一僵:“不好吧!” 男女有别啊。 何况是腿部。 “玉清师叔也这么迂腐,医患之间还要在意这些吗?”苏珞绾一副长辈的口吻,将消毒水直接塞进了玉清手里:“去吧。” “而且雯雯姑娘应该不会让你负责的,她只想让她的师兄负责。”苏珞绾又打趣的说了一句。 玉清咬了咬牙,握着消毒水的瓶子,半晌,才下定决心一样上前给江雯雯的双腿搽消毒水。 动作很轻柔,他倒也是一个合格的医者,医术不凡。 只是杂念太多了。 而此时苏珞绾的认真,却感染了他。 也让他渐渐摒弃了杂念,严肃认真起来。 玉清虽然也被苏珞绾的手术刀给吓到了,可比常人的接受能力要强的多,并没有问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很灵活的给她递着工具。 他也终于明白,苏珞绾的医术,不是玉仁堂嫡传。 绝对不是。 他敢保证,苏代城没有这样的魄力。 就是他玉清,也不敢。 只是看到苏珞绾的动作那么娴熟,他的心底更多是佩服。 “她这腿还能站起来?”看到苏珞绾缝合刀口,玉清还是咽了一下口水,低声问了一句。 “能!”苏珞绾给了他一下肯定的答案:“不过,要多养一段时间,她这腿刚刚做过一次手术,并没有将养好,所以,要好好养一养才行。” “要多久?”玉清的视线落在江雯雯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心口莫明一紧。 这个小丫头何其无辜。 第221章 除非心甘情愿,不喜欢小白脸 “至少要一年!”苏珞绾说的保守一些:“如果休养不好,她这腿就真的废了,神仙也医不好!” 这话刚好被门外的玄迟听得一清二楚。 脸色也一下子白了,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他的心里始终是矛盾的,他不顾一切的要娶苏珞绾,更是不管江雯雯的感受,任由她在太子府。 可此时此刻,他却自责不已。 如果不是他,江雯雯的腿不会再次受创。 而且这么严重。 他的面上全是难色,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江雯雯的腿要休养一年,这一年,他必须得守着她,照顾她。 如果江雯雯这双腿彻底的废了,他就真的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江恒了。 上官存也打量了一番玄迟,心下也不断计议着。 他不能杀玄迟,不过眼下看来,他也不必杀玄迟了,江雯雯绝对是他的软肋。 至少这一年中,玄迟是无法破坏他与苏珞绾的婚事了。 他只祈祷苏珞绾在宫中一切顺利。 只要她出宫,他便娶她过门。 其实这也让他心里不安了,因为这么久的时间,他怕会有变数的。 要知道,眼下的局面都是瞬息万变的。 “一年!”玉清眯了眸子,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江雯雯,然后叹息一声:“这一年,她只能在玄元门吧。” 苏珞绾点头,还是有些担心。 她怕的是玄迟太自私,如果像上一次一样,中途惹得江雯雯离开,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所以,她只犹豫了一下,便看向玉清:“玉清师叔,麻烦你先照顾一下雯雯姑娘,观察她的情况,不要有高热现像。” 她得与玄迟好好谈一谈了。 玉清没有犹豫:“放心,我知道。” 虽然他不会像苏珞绾这样做手术,不会像她这样缝合伤口,可接下来的一切,他还是手到擒来的。 一边坐到床边,抬手替江雯雯号脉,眸色也平静了几分:“现在的情况很好。” 苏珞绾点了点头,便推门走了出去。 玄迟已经等在门边了,看苏珞绾走出来,正了正脸色:“我先看看小师妹。” “去吧!”苏珞绾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点了点头:“看过了,我有话对你说。” 上官存走过来,拿着手帕给苏珞绾擦汗,动作温柔似水,面上带着心疼:“累了吧,先到房间里休息一下吧。” 顺手搂紧她的腰,向院门处走去。 他的动作不算自然,可对上官存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他从未与女子这样亲密的相处过,而且太注重那些繁文缛节。 不过,在玄迟面前,他必须得表出自己的主动,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珞绾是他的。 玄迟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看着上官存揽在苏珞绾腰间的手臂,心头火起,可眼下不是发火的时候,只能忍了,握紧的拳头松了开来,才走进江雯雯的房间。 看到玄迟,玉清挑了一下眉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其实,雯雯姑娘来求过我!”玉清眯了眸子笑了笑,他现在势单,虽然是玉仁堂的掌门弟子,手上却只握着玉仁堂在大寒皇后的部分势力,要想得到整个玉仁堂,不是易事。 直接篡位夺权,根本不可能。 所以,只能一点点的筹划。 好在,颜盛与江雯雯的婚事不可能了。 他又有时间和机会了。 玄迟不爽的看一眼玉清:“你看了我小师妹?” 他很计较这些的。 这话,让玉清哭笑不得:“是珞绾师侄请我来帮忙的,她说的对,医患之间,不存在男女有别的。” 换来玄迟一个白眼。 这话的确是苏珞绾经常说的,他不服气,也没有反驳。 不过他看到江雯雯紧闭双眼,惨白着小脸躺在那里,没什么生气的样子时,心也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了一下,痛的一瞬间呼吸都停止了。 见玄迟不说话,只是看着江雯雯,玉清“啪”的打开扇子,随口说道:“雯雯姑娘求我,不要给珞绾师侄女儿解蛊毒,她说,你不能没有珞绾师侄女!” 说的云淡风轻。 那么的随意。 本来就心疼到无法呼吸的玄迟更是僵了一下,眸底有深深的悔意,不接话,只是深深看着江雯雯。 他一直都知道江雯雯的心思。 可此时听到玉清这样说,他真的无法淡定了。 抬手轻轻抚过江雯雯的脸颊,轻轻叹息一声:“小师妹,你怎么这么傻!” 说的咬牙切齿。 “的确是傻!”玉清点头,然后又摇头:“为了你,还要嫁给颜盛,根本不考虑自己。” 又叹息了一声:“如果有一个姑娘肯为我做这一切,我一定放下一切,带她走!” 他说这些,根本不去看玄迟。 似乎在自言自语一般。 让玄迟身形僵了一下。 拳头再次收紧。 却没有接话。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很安静。 半晌,玄迟才转身离开。 上官存给苏珞绾倒了杯热水,递到她的手上:“如果玄迟不肯照顾雯雯姑娘,我们就将她接到靖南吧。” “他会的。”苏珞绾还算了解玄迟,虽然他不能给江雯雯所要的一切,可他一定会照顾江雯雯的。 “希望吧。”上官存还是拿捏不准玄迟这个人。 “我们很快就能回去靖南了。”苏珞绾整个人都倚在椅子里,一脸的疲惫:“你很久都没打理上官家族的生意了,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毕竟上官坤那个小夫人,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没事的。”上官存温和的说着,一副掌握全局的淡定表情,虽然他人在大齐,可上官家的情况,却是了如指掌的。 虽然上官夫人不怀好意,可上官坤还是明白人。 “苏珞绾!”这时寒铮推门走了进来,面色不善,眸底有几分凉意,更带着杀气,手中还捏着一封信:“明日起程回靖南。” 不是商议,而是说出他的决定。 “靖南王不知道敲门吗?”上官存十分不爽,这是苏珞绾的房间,这寒铮进出也太随意了点。 毕竟男女有别。 寒铮直接忽略了上官存,根本不接他的话,只是看着苏珞绾:“准备一下。” “怎么了?”苏珞绾也不爽寒铮的态度,可看到他阴沉着一张脸,便知道出事了。 “玉一琢到了靖南。”寒铮凉凉的说道:“贺湛也在途中。” 苏珞绾一下子站了起来:“贺湛敢去靖南,他是不想活了吗?” “本王不在,谁能奈何他?”寒铮的语气里带着恼意,他也想找贺湛算一算弯月阁的帐呢,来的正好。 “等等我。”苏珞绾只顿了一下,便向外走去:“我交待一些事情,我们现在就走。” 上一次,她与寒铮联手,险些弄死贺湛。 以贺湛的小人,能毁了弯月阁,就会对苏代城夫妇动手。 她的确得赶回靖南。 贺湛不是楼池,定不会忌惮任何人的。 出了院子,看到情绪有些低落的玄迟,苏珞绾也顾不得其它,直接开口说道:“雯雯姑娘的腿二次受伤,并且中了剧毒,这一年中,必须得细心照顾,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你师傅失望。” “我……”玄迟的眸子有些红,一脸的矛盾。 “我不想听任何理由,如果你不能照顾好雯雯姑娘,这一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你!”苏珞绾的心口也带着无奈,面对玄迟,她更多的是气愤。 她说的很郑重,很认真,很严肃。 让玄迟的心口一震。 抬头直直看着她:“珞绾,你对我,没有一点点心动吗?” “没有!”苏珞绾说的斩钉截铁:“就算玉一琢去了靖南,就算他能以身份压制住我爹娘,我也不会嫁给你,我不喜欢被胁迫,除非有一天,你能让我心甘情愿。” 她一向是软硬不吃的,除非她愿意。 这一点,玄迟也是清楚明白的。 有那么一瞬立,他还是看到了希望。 “好,会有那么一天的!”玄迟矛盾的心一下子就缓和了,他现在别无选择。 因为他不能不管江雯雯。 即使他知道,会前功尽弃。 而且他就算坚持,也未必能让苏珞绾留在自己身边。 他也想让她心甘情愿! “我明日起程回靖南,我会让玉清师叔留下来一起照顾雯雯几日,有什么不懂的,他会告诉你。”苏珞绾说的一本正经。 “明日,为什么?”玄迟不干了,猛的抬手抓住苏珞绾的肩膀:“不,我不让你走!” 他也想过,苏珞绾的手恢复如初了,他就要失去她了。 可听到这话,还是觉得胸膛空了。 一颗心不知所踪了。 “玄迟!”苏珞绾的面色很冷:“靖南出事了,我必须得回去。” 贺湛的阴险毒辣,她是知道的,她必须得在贺湛到达靖南之前赶回去。 玄迟没有问什么事,他的手还是无力收了回来,如果江雯雯没有出事,在苏珞绾和江雯雯之间,他会无条件的选择苏珞绾的。 甚至会毫不犹豫的一起与她回靖南。 可眼下,他不能。 他不能丢下江雯雯不管。 “还有,雯雯姑娘一定希望醒来时看到的人是你。”苏珞绾叹息一声,抬手拍了拍玄迟的肩膀:“不管今后如何,我想,我们是朋友。” “不,我不想做你的朋友。”玄迟面上带着深深的不甘,更有无能为力:“我只想做你的男人!” 没有选择的余地。 让苏珞绾狠狠的拧了一下眉头,这个人的固执,她不是第一次见识,也只能摇了摇头:“算了,记住,照顾好雯雯姑娘。” 没再管玄迟如何,苏珞绾立即与寒铮赶去了太子府。 她答应玉清,要医好颜盛的,在明天离开之前,她得让颜盛有活下去的动力。 上官存则着手安排离开事宜,焚净也收到了靖南传来的消息。 “这个贺湛不除,永远都是祸患。”上官存的语气那么随意,面色平静的没有一点情绪起伏,偏偏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大贺的太子,这身份很棘手。”焚净早就习惯了上官存如此。 谈笑间,便能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没关系!”上官存还是一脸的淡定:“让大贺那边的人收集一些太子贪赃枉法的证据,拉拢一些朝臣,支持二皇子!” 这样,就够贺湛喝一壶了。 他不会直接整死贺湛,他要借大贺皇室的手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敢伤害苏珞绾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焚净点头,立即去安排了。 上官在世家中,不算势力最强盛的,可上官家的势力遍布全天下。 太子府,颜盛躺在床上,紧紧闭着双眼,一张脸惨白没有血色,呼吸很轻,如果不细看,会给人一种没了生气的错觉。 这个人还真是禁不起打击。 苏珞绾试了一下他的脉搏,轻轻摇头,又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玉珍那么执着的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这样就放弃了。 她拿出针,在颜盛的几处穴位上扎了下去。 拔了针,就见颜盛有些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不过他在看到面前的人是苏珞绾时,又闭上了。 苏珞绾抬手又将一根银针扎在了他的手背上,疼得他瑟缩了一下,不得不睁开眼睛:“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死没死。”苏珞绾又顺手扎了几根针,没好气的说着。 “没死,让你失望了。”颜盛对苏珞绾早就没了敌意,此时有些悲凉的说着:“其实我死了,正合你意,从此以后,就没有人会威胁你了。” “那多无趣!”苏珞绾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不断的施针:“我还想与玉仁堂斗到底呢。” “我不是玉仁堂的。”颜盛的面色精神了许多,底气也足了几分。 因为苏珞绾给他施了针。 “不过,你是玉珍的儿子!”苏珞绾施了针便抬手去解颜盛的上衣衣带。 动作随意自然,没有半点扭捏。 “你要做什么?”颜盛的一张脸还是红了,虽然之前苏珞绾也给他医治过伤口,可都是直接扯衣服的,那样至少不会太暧昧。 现在,她在解他的腰带……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一脸的笑意:“放心,我对小白脸没有兴趣,特别还是比我小。” 她是照顾他的情绪,才没有那么粗鲁的。 这个家伙,还真是让人无语。 好像她要对他不轨似的。 “什么比你小,我们两个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你比我大吗?”颜盛有些不服气,脸更红了,他被这样嫌弃,当然不爽了。 “我比你大!”苏珞绾说的斩钉截铁。 “谁说的?”颜盛一脸认真。 “我说的。”苏珞绾很强势的说道:“我说比你大,就是比你大!” 一时间颜盛无言以对了。 脸还是红的,一是羞的,二是气的。 遇上苏珞绾这样不讲理的,他直接就没辙了。 说着话,苏珞绾已经将他的衣服脱掉,露出渗着血的纱布,看样子,玉清已经处理过伤口了,只是这二次迸裂的伤口在这个医疗技术极差的年代,是很危险的。 分分钟钟都能要了人的命。 这颜盛还算命大。 不过也已经走到鬼门关,只差临门一脚了! 第222章 太过份了,同归于尽吧 苏珞绾将颜盛伤口的腐肉割掉后,再次伤口缝合住,期间不断施针麻醉,颜盛知道她的医术远远超过玉清和玉一琢,只是有些奇怪:“没有喝麻沸散,为什么会没有半点知觉?” “你想学?我教你。”苏珞绾现在很想收个徒弟呢。 此时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将羊肠线割断。 “我不懂医术!”颜盛的面色又暗了几分:“从小到大,母后都不让我看医书的。” “你也不必学医,你将来是要登基大统的,学医有什么用!”苏珞绾又替他将衣衫拢好,自顾自的说着,她越他,越觉得他长的像玉篱。 说话动作都柔和了许多。 如果是苏代城夫妇的孩子,她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颜盛眯了眸子,也直直看着苏珞绾,眸色清澈:“雯雯怎么样了?” 他的心里一直都担心着江雯雯的腿伤。 “她……”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思虑着要如何告诉他:“她的腿得休养一段时间,暂时只能留在玄元门。” “她还能走路吗?”颜盛有些急了,他那日也看得清楚,那个中年御医可是将几根毒针都刺进了她的双腿膝盖处,真是歹毒。 虽然江雯雯的心里没有他,可他还是放不下她。 苏珞绾拧眉,一边净手,一边给银针消毒,才开口说道:“如果玄迟照顾的好,她就能恢复如初,如果照顾的不够了,可能就得一辈子躺在床上了。” 这一切都取决于玄迟了。 “可……”颜盛更急了,想翻身坐起来。 被苏珞绾抬手按住了:“你急个什么劲儿,她与你又没有什么关系。” “我……”颜盛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我与她……” 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是什么关系了,只能咬了咬牙,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苏珞绾摇了摇头,见颜盛躺在那里不动了,才收回手,继续给银针消毒,叹息一声:“如果她心里没有你,你做再多,也没用。” “可我心里有她!”颜盛一脸的痛苦。 他真的很喜欢江雯雯。 “喜欢一个人可以去争取,可你现在,用什么争?”苏珞绾还是沉声说了一句:“凭你躺在床上一病不起吗?” 她没有说更难听的,怕他受不了打击。 不管是上官存还是玄迟,对她苏珞绾,都是拼了命的在争取。 而颜盛,只凭着太子的身份,凭着一个目中无人的外祖父罢了。 颜盛的脸红白交加,一时间无话可说。 “算了,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吧。”苏珞绾不想打击他:“我觉得你的鞭子太差火候了,连玄迟都打不过,如何能把雯雯姑娘抢过来!” 说着话,已经将医药箱收拾好了,又深深看了一眼颜盛,这个少年太子还是太单纯,太天真了。 “你小心点玉清。”离开前,苏珞绾又嘱咐了一句。 让颜盛也愣了一下,看着苏珞绾单薄却挺的笔直的脊背,眸色也复杂了几分。 关于苏珞绾的过去,他是知道的,调查的一清二楚。 也知道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经历了多少艰辛。 即使眼下,也是四面楚歌。 不过,她却将局面一点点的扭转了。 一个草包废材,现在却入了玉仁堂的眼,更让上官存和玄迟一心追逐。 如果她还是那个逆来顺受的苏珞绾,苏代城夫妇怕是早已经死在大寒皇城,连她自己也未必能活着出皇城。 要知道,后来玉珍生了重病,可是要对苏家人一网打尽,一个不留的。 没有上官家那块挡箭牌,没有寒铮一路护着,苏家人必死无疑。 直到苏珞绾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颜盛才叹息一声,他的确太弱了,他需要壮大自己的势力,需要让自己强盛,才有资本去与玄迟争取江雯雯。 “可以了?”寒铮看着走出来的苏珞绾脸色还算好看,问了一句:“回了靖南,就不会再来大齐了。”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苏珞绾才会与颜盛说了那么多,想让他有活下去的动力。 至少江雯雯还在大齐,颜盛还能看到希望的。 上了马车,寒铮犹豫一下,还是问了一句:“玉清不一起吗?” “他会晚几天赶过去,等玉一琢回来吧,颜盛伤的太重,他得留下来照顾他,雯雯姑娘的腿,也得有人照料,玄迟不是医生,只能是照顾雯雯姑娘。”苏珞绾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江雯雯,更放心不下玄迟。 只怕玄迟会撇下江雯雯。 可她现在必须得回靖南了。 “那你的蛊毒还能坚持多久?”寒铮这是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的,苏珞绾要是毒发身亡,很快也就轮到他了。 所以,这个问题,必须得尽快解决。 苏珞绾看了他一眼:“怎么?怕死了?” “你不怕?”寒铮挑眉瞪她,他这些日子比较柔和了,似乎让眼前的小丫头胆子更大了。 “当然怕!”苏珞绾说的很坦荡,大大方方。 “本王不怕!”寒铮突然笑了,本来二人是相对而坐的,他突然身体前倾,与苏珞绾脸对着脸,鼻子几乎戳到她的鼻子上:“与你一起死,怕什么!” 他一向高高在上,苏珞绾的态度太过挑衅了。 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苏珞绾的身体后退,抵在车厢上,狠狠瞪着寒铮:“我可不想与你死在一起。” 寒铮伸出一只手按在车厢上,将苏珞绾圈在其中:“本王愿意与你一起死,可是你的荣幸。” “这种荣幸,还是留给齐暖暖,或者……云怡吧,他们二人都想嫁给你呢!”苏珞绾拧眉,打趣一样说道:“对了,还有一个柒夏姑娘!” 恶寒的摇了摇头:“你这样一块石头,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争着抢着要嫁你!” 寒铮这款,她是如何也欣赏不了。 不但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还有怪癖。 看着她脸上的嫌弃,寒铮觉得自尊心受创了,向来只有他嫌弃别人,面色沉了下来,凉凉的看着她,眼神如飞刀一样,不断的飞向她! 马车徐徐前行。 苏珞绾受不了寒铮的眼神,抬手推了他一下:“蛊毒的事,我会解决。” 一边低垂了眉眼,尽量拉开与寒铮的距离。 寒铮不动,苏珞绾的额前的碎发扫在了他的脸颊上,让他觉得有些痒,连心都痒了。 更是低头去看她。 他一直都知道苏珞绾长的很美。 此时此刻,也觉得很养眼,更是多看了几眼。 脑海里就闪过在地下密道时,苏珞绾扑进自己怀里索吻的画面! 突然他就觉得这马车里好热,扶在车厢上的手猛的扣住了苏珞绾的肩膀,呼吸也重了几分。 苏珞绾有些懵,抬头瞪着近在咫尺的寒铮:“你有完没完了……” 下一秒,寒铮低头,就将她的话用唇堵了回去。 因为他很怀念苏珞绾投怀送抱索吻的感觉。 当时不觉得,此时此刻,这种环境,这种距离,这种热度,让他无法自拔。 他不喜任何人近身,可他喜欢苏珞绾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苏珞绾有几秒钟的怔愣,那一瞬间,大脑都是空白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瞪着寒铮。 寒铮一手扣着苏珞绾的后脑,倒是无师自通的加深了这个吻。 反映过来的苏珞绾用力推他,他却纹丝不动,直到苏珞绾恼火的咬破了他的唇,他才吃痛的松了她,一边抬手擦了一下唇边的血迹,这动作配上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竟然勾魂一般。 让气恼的苏珞绾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只是她还是很生气,这就是青代说的,他家主子不近女色。 刚刚他在做什么,还那么娴熟!? 用袖子狠狠擦过唇瓣,苏珞绾恨恨咬牙:“寒铮,你太过份了!” 气的小脸通红,用力擦过的唇瓣也是红的。 寒铮想说还有更过份的,马车却在这时停了下来。 已经到了玄元门山下。 快速跳下马车,苏珞绾头也不回的向自己房间奔去。 脑子有些乱,连心跳都是乱的。 下了马车的寒铮看着苏珞绾逃跑一样的背影,笑了一下,一边抬手擦过自己的唇,虽然有些痛,却还是回味无穷…… “珞绾,贺湛的目标是你和靖南王,你们这一路会十分凶险,我送你回去。”玄迟也是心乱如麻,在苏珞绾去太子府期间,看了两次江雯雯,见她始终没有醒来,更是心里没底儿,便来了苏珞绾的院子等她。 一见到她,便焦急的说道。 苏珞绾的情绪还没有恢复,看到玄迟,拧了一下眉头:“不行,你得留下来照顾雯雯姑娘。” “有玉清在。”玄迟最不放心的还是苏珞绾:“玉清能照顾好雯雯的。” “玉清师叔过些日子会去靖南的。”苏珞绾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忘记刚刚的不愉快。 见苏珞绾不断深呼吸,再看到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玄迟也有些疑惑:“珞绾,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寒铮!”苏珞绾咬牙吐出两个字。 “我给你报仇。”玄迟想也不想就要找寒铮算帐。 “你又不是他的对手!”苏珞绾泼了一盆凉水下来:“其实……算了吧。” 玄迟脸有些绿,的确不是对手。 可被苏珞绾这样说出来,就有些不能接受了。 “大不了,和他同归于尽。”玄迟之前一直都抱着与寒铮同归于尽的心态。 苏珞绾白了他一眼:“你去吧,你死了之后,我把雯雯姑娘送去太子府,让颜盛照顾她的余生吧。” 不是她小瞧玄迟,以玄迟的身手,与寒铮与归与尽都有难度。 玄迟不说话了,也瞪着苏珞绾,他不想她离开自己。 想到这一年里,他只能照顾江雯雯,无法将苏珞绾留在身边,甚至无法再为她做什么,就十分的不甘心。 “其实,你和雯雯姑娘留在玄元门,我回去靖南,与玉清师叔进宫,是最好的!”苏珞绾看到玄迟一脸的绝望时,还是叹息一声。 这真的是最好的结果。 “那你出宫后,我娶你!”玄迟还是霸道的说着:“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等你。” “珞绾师侄女儿,雯雯醒了!”玉清站在门边,喊了一句:“她……想见你。” 苏珞绾顿了一下,抬手拉住玄迟的衣袖:“去看看雯雯姑娘吧,她现在最想见到的是你。” 根本不管玄迟愿不愿意,拉着就走。 她的心也像一团乱麻,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 而玉清一脸的孤傲清高,摇着扇子,幸灾乐祸的看着苏珞绾:“师侄女,靖南来信了,师傅说,上官坤将送去的聘礼全部收了回去,气坏了师兄和师嫂,说绝对不会将女儿许配给上官家!” 之前他为了阻止颜盛娶江雯雯,才会与上官存合作,现在不用上官存出手,事情也算解决了。 所以,他与上官存也是一拍两散了。 在他的眼里,从来没有朋友。 苏珞绾捏着玄迟衣袖的手就用力了几分,面色一凛,回头看了一眼玄迟。 玄迟一脸坦荡:“你只能嫁给我。” 他一向敢作敢当。 “不可能!”苏珞绾很生气,不过,目前来看,影响不大,而且也没有时间与玄迟计较,只能瞪了玉清一眼:“玉清师叔,如果我不能嫁进上官家,就去玉仁堂好吗?” “好啊!举双手欢迎。”玉清耸着肩膀,无所谓的说着。 “玉清师叔觉得,凭我,云家和玄元门联手,师祖,会将玉仁堂交给我吗?”苏珞绾的语气阴森森的,眼底薄凉,她就知道玉清不是什么好鸟。 这根本就是给她添堵的。 玉清的面色一下子就黑了,“啪”的将扇子合在一处,挑着眉头:“师侄女如果真的想要玉仁堂,师叔一定帮你!” “多谢师叔了!”苏珞绾淡淡笑着,眉眼间全是疏离。 她与玉清,不是一路人。 玄迟倒是乐见的,现在苏家与上官家闹翻了,苏珞绾与上官存之间也会有嫌隙。 甚至此时此刻,他也希望苏珞绾进宫,至少,让上官存也没有机会。 江雯雯看着被苏珞绾拉进来的玄迟,苍白的小脸更白了,眼神有些闪烁的看着苏珞绾:“苏姑娘,谢谢你!” 然后,不怎么痛快的喊了一声:“师兄!” “小师妹,你的腿是不是很痛?”玄迟看着江雯雯的样子,也是心疼不已,语气也柔和了许多:“珞绾会施针减少一些疼痛的。” 他想安慰江雯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师兄,我没事,不痛,一点都不痛!”江雯雯觉得,双腿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疼。 她也看得清楚,在玄迟心里,只有苏珞绾。 然后又低声说道:“师兄,玉清公子,我有些话想对苏姑娘说。”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对玄迟说的,可她知道,玄迟不想听的。 所以,就不必说了。 “雯雯姑娘,你与我……应该没什么说的吧!”苏珞绾有些尴尬,一边将玄迟推到自己身前:“你师兄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对他说吧。” “不,苏姑娘,我有话对你说!”江雯雯却是一脸的坚定。 一边闭了眸子,不去看玄迟。 这个男人,她多看一眼,就会多想念一分。 所以她不想看了。 “好吧!”苏珞绾白了一眼玄迟,才坐到了床边,顺便给江雯雯号脉。 玉清和玄迟随即走出了房间,顺手将门关了。 “雯雯,你这腿的手术挺成功的,一年后,你一定能重新站起来。”苏珞绾还是安慰了一下江雯雯,她觉得愧疚,要不是因为她,江雯雯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江雯雯笑了一下,侧头看她,一边抬手握了她的手:“苏姑娘,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苏珞绾感觉到江雯雯的指尖那么凉,更心疼这个姑娘了:“我一定帮你。” 第223章 不想见到师兄,捡了两个大侄子 听到苏珞绾答应了,江雯雯才叹息一声:“可以让玉清公子留下来照顾我吗?” “我与玉清师叔招呼过了,他会帮玄迟照顾你的,毕竟玄迟……不懂医术!”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 “不……”江雯雯却摇头:“我不想让师兄照顾我!” “为什么?”苏珞绾懵了:“玄迟最适合照顾你,我知道你想成全你师兄,可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后悔,我一次次把他推到你身边,你却要推出来,而且玉清师叔他……他还有事情要处理的。” 她还等着玉清给自己解蛊毒呢。 而且玄迟不必留下来照顾江雯雯,就会再次破坏自己与上官存的关系。 “苏姑娘,你说,一定帮我!”江雯雯却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 脸上带了几分坚持。 虽然表面上看去,江雯雯很温和,很柔弱。 骨子里却带着倔强。 她决定的事情,也不会轻易改变。 苏珞绾觉得自己被江雯雯给套路了。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气人。 一时间也让她无言以对。 “玉清师叔还要照顾颜盛,他也无法照顾你一个人。”苏珞绾很生气,可江雯雯是病人,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无奈的说道:“除非,你去太子府,或者颜盛来玄元门。” “我愿意去太子府。”江雯雯淡淡说着。 她已经决定帮助玄迟,就会帮到底。 “你考虑清楚了?”苏珞绾握了握拳头,一时间也有些矛盾,想到颜盛伤的那么重,甚至没有求生欲望,江雯雯若回到太子府,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可她还是不痛快。 “想清楚了!”江雯雯说的斩钉截铁:“而且我……已经答应嫁给颜盛太子了。” “不过,我觉得,我和你师兄一离开,你也活不久了!”苏珞绾耸了耸肩膀,淡定的说着:“玉清师叔,怎么会让你们成亲而接手玉仁堂呢。” 这话说的江雯雯一僵,小脸一下子就白了。 而门外的玉清听到这话,也狠狠捏了手中的扇子,脸色阵青阵红。 玄迟倒是没有偷听,而是一脸烦躁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他的心里矛盾重重。 “是不是,玉清师叔?”苏珞绾扯了一下嘴角,打趣的看向门边:“颜盛要是接手了玉仁堂,师叔这个掌门弟子可就白当了这些年了。” “珞绾师侄女,你放心,将颜盛太子和雯雯姑娘交给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得好好的。”玉清推开门,一脸恨意的说着。 他的心思被苏珞绾撞破,定是无法对江雯雯动手了。 而杀颜盛,暂时也没有好机会。 他不如承苏珞绾一个人情。 “不过,师叔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应照顾他们这对小情侣的。”玉清捏着扇子,眼底全是算计:“师侄女可要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苏珞绾还是不怎么痛快,又看一眼江雯雯:“让玄迟和玉清师叔一起照顾你,会更好。” “我不想见到他!”江雯雯还是摇头。 见到了,只会徒增悲伤。 “雯雯姑娘!”苏珞绾拧眉,懊恼的说着:“你真的能放下他,我一定不会插手此事,可你自己最清楚,你放不下!” “不,我早就放下了!”江雯雯深吸了一口气,正了正脸色:“而且,我知道,只要玄元门在一天,我和他就不可能在一起,更何况,他心里,只有你!” 说着话,两行清泪就落了下来。 在玄迟接手玄元门的那一刻,她再不甘心,也放下了。 所以,才会义无反顾的去了太子府,才会对苏珞绾说了那样一番话。 苏珞绾握了拳头,又松开。 她不能打江雯雯,所以气愤之余,转身出了房间,一扬手,几十根银针刺向了玄迟。 本来玄迟看到苏珞绾出来,面上多了一抹笑意,可下一秒,寒光闪过,他忙闪身避开,更是不可思议的瞪着苏珞绾:“珞绾,你发什么疯?” 好在躲的够快,不然,他就成了下一个江雯雯了。 也是心有余悸。 眉头拧成了“川”字。 苏珞绾很生气,没搭理玄迟,绕过他向院子外走去。 却被玄迟抬手抓着手臂给拖了回去:“你说清楚!” “不想与你说话!”苏珞绾对江雯雯是恨铁不成钢,对玄迟是气愤难当。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甩开玄迟抓着她手腕的手。 玄迟却不肯松开。 一脸坚持的看着她。 “雯雯说,她要去太子府养伤,要让玉清师叔照顾她,你可以走的远远的了,想去哪里去哪里,这下满意了吗!”苏珞绾一股无名火起,此时更是控制不住情绪的瞪着他。 语气也差极了。 “小师妹她……当真这样说?”玄迟懵了,表情有些愣。 心里更矛盾了。 苏珞绾磨着牙:“你现在去问她。” 她很后悔那么快答应江雯雯了,应该问问什么事的…… “珞绾,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上官存去处理了一下大齐这边的生意,一回来就去找苏珞绾,然后就看到了刚刚的一幕。 他上前来,强势的将苏珞绾的手腕从玄迟手中拿了出来。 苏珞绾看到上官存,心情缓和了几分,还是无法平息怒意,顺手抱住上官存的手臂继续向外走:“没事,玉清师叔……可能去不了靖南了。” 拍了拍苏珞绾搂着自己的手,上官存轻声安慰她:“没关系的,总有一天会去的。” 他明白,一切都是有变数的。 他只是心疼苏珞绾,看得出来,她很生气。 玄迟看着上官存与苏珞绾相携离开的背影,眼底的凉意一点点聚拢,他做了这么多,还是无法让上官存从苏珞绾的世界消失。 他也急。 不过也明白,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他更记得苏珞绾说过,除非她心甘情愿。 他就要让她心甘情愿。 “玉清公子,以后就劳烦你了!”房间里,江雯雯半晌才平复心情,她从没想到玉清要杀自己,更没想到自己答应嫁给颜盛,挡了玉清的道儿。 而此时,她倒是相信,玉清答应苏珞绾的事情,一定能做到。 因为玉清不得不做! 玉清“啪”的打开扇子,摇了摇,笑意也深了几分:“没关系,我师侄女儿开口了,我当然要照顾好你和颜盛。” 现在的苏珞绾,已经今非昔比了。 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 “小师妹,你真的决定了吗?”玄迟不忍,却更放不下苏珞绾,此时走进房间里,沉声问了一句。 看到玄迟进来,江雯雯抬眸看了一眼,便移不开视线了。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多么在意眼前的男人。 可她却只能狠心的将他推开。 因为他不属于自己。 江雯雯努力掩了眼底的深情,点了点头:“师兄,苏姑娘这一路回靖南,一定十分凶险,我这里没事,你护着苏姑娘去吧,而且苏姑娘的蛊毒还需要你的血来解。” 她也说的十分认真。 这也是她希望的。 不然就不会求苏珞绾了。 玄迟也想过回靖南一路凶险。 虽然没与贺湛交过手,可江湖上若大的弯月阁会栽在他手里,可想而知,不是善类了。 现在贺湛更是直接对上了苏珞绾和寒铮。 也让玄迟放心不下。 有了江雯雯这句话,他倒是有理由说服自己了。 而且苏珞绾安排了玉清照顾江雯雯,还能让他放心离开。 不过他还是顿了一下,看向江雯雯:“雯雯,你确定,要嫁给颜盛吗?其实你不想嫁,师兄就照顾你一辈子!” “你还是去照顾我师侄女吧。”玉清“噗嗤”一声笑了,一脸嘲讽的说着,他也劝过玄迟,可这个玄迟就是铁了心的喜欢苏珞绾。 此时玉清都看不下去了,觉得江雯雯值得更好的。 没必要,非要吊死在玄迟这颗树上。 “其实,颜盛才好,不仅年轻,还是太子,更有玉仁堂在后面撑着,雯雯姑娘一嫁过去,就是太子妃,将来更是皇后,母仪天下!”玉清有些气不过的说着。 他一向铁石心肠的,却没来由的心疼江雯雯了。 如果换作是苏珞绾躺在这里,他如何也是心疼不起来的。 因为他觉得苏珞绾太凌厉,太刁钻,甚至太可怕了。 玄迟瞪了玉清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你算哪根葱儿!” 他是一点也看不上玉清。 怎么看都和上官存一个德行,自然是反感的。 “找死!”玉清一扬扇子,低喝一声。 扇子里有一些粉沫散在空气中。 不过玄迟反映更快,已经闭了呼吸,反手拍出一掌。 玉清也早有防备,快速后退,硬碰硬,他绝对不是玄迟的对手,好在先用扇子支了一招儿。 “师兄,玉清公子!”江雯雯急了,双手撑着身体就坐了起来:“你们不要动手……” 两人见此都各自收手,扑向了床边:“小心!” 玉清离床边近一些,已经抬手接住了从床上扑下来的江雯雯,打横抱在怀里时,觉得那么轻,一点重量都没有,心口都堵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更是小心了几分:“你疯了,你这腿再出点岔子就彻底的废了,珞绾说了,神仙都医不好。” 被玉清这样抱在怀里,江雯雯身形更是僵直着不敢动,低垂着眉眼:“多谢玉清……师叔!” “师叔……”玉清拧眉,低头看她:“我可不是你师叔。” “你是颜盛太子的师叔,自然……”江雯雯有些紧张,男女授受不清,他如此抱着她,她的确有些无法接受。 玄迟也捏了一把冷汗,此时见江雯雯无碍,才吁出一口气来,还是瞪了一眼玉清:“谢谢你,其实小师妹喊你师叔,再正常不过,因为你是珞绾的师叔,将来,珞绾嫁给我,小师妹嫁给颜盛,我们都得喊你一声师叔,就是太偏宜你了!” 若不是为了苏珞绾,他才会不屈就。 听得玉清心口发堵,这平白无故,又捡了两个大师侄子。 都和他年纪相仿。 真的心塞。 江雯雯听着这话,心就没来由的疼,疼的呼吸都困难了,下意识的抬手抓了玉清的衣襟,微微用力,她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可玄迟说的那么随意,更是接受了她即将嫁给颜盛的事实。 感觉到江雯雯手上的力气,玉清拧了一下眉头,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抬头瞪了玄迟一眼:“这偏宜我还不想占,好了,看在珞绾师侄女的份儿上,我不与计较,雯雯姑娘刚刚从床上扑下来,怕是碰到腿,你是她师兄,来,查看一下。” 说着,将江雯雯轻轻的放在床上,又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听到这话,玄迟的面色却僵住了:“你是医生,你查看就行了,我明早起程,去安排一下玄元门上下。” 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你师兄这种人,竟然还装正人君子!”玉清不屑的说着:“要不是珞绾师侄女儿够彪悍,估计早就被他吃了吧。” 他也看玄迟不顺眼,极不顺眼。 能诋毁就诋毁。 没办法,有些人,天生就是八字相克。 江雯雯更堵心了,心口一阵一阵的疼,疼得她呼吸都不舒服了。 的确,她亲眼见过玄迟扯苏珞绾的衣衫查看伤口,根本毫不避嫌。 可偏偏,对她这个小师妹,十分避嫌,十分君子。 想到最初,苏珞绾就想让玄迟看到不该看的,负责到底,可却始终束没能成功。 玉清看着江雯雯越来越苍白的脸,还是闭了嘴。 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我这也是在帮你!”玉清又低低说了一句:“那天,你求我不要给珞绾解蛊毒,现在,你的愿意实现了。” 这话一出,江雯雯再忍不住,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大滴大滴的泪珠不断的落下来。 让玉清有些无措,还是握了一下拳头,再松开,拿出一块手帕,替她擦了擦:“想哭了就哭吧,哭出来,心里就痛快了,即然放下了,就想开点!” 他的心情有些烦燥不安,声音却还是非常温柔的。 动作也十分温和。 他其实还想说,你的成全,未必能让玄迟如愿以偿。 苏珞绾的心里已经有了上官存,玄迟表现的君子,没有希望,表现的强势,会遭反感。 所以,在玉清看来,玄迟注意是炮灰! 第224章 三个人如此和谐,好心一次随你一起 上官存安慰了苏珞绾一番,才让她的心情好了几分。 走到院门处,碰到走过来的寒铮时,她突然就有些紧张,下意识的想避开他。 “明日卯时出发,为了安全,只安排了一辆马车,你们有意见吗?”寒铮却大大方方的说着,不看上官存,只看着苏珞绾。 视线在她的唇瓣上停留了一下,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是不近女色,可他喜欢接按苏珞绾。 “玄迟明天也会一起。”上官存拧眉,他觉得寒铮的眼神太过热烈了,下意识的挡在苏珞绾面前:“焚净骑马,靖南王准备坐马车吗?” “马车只有女人才会坐!”寒铮见上官存那理所当然的动作时,有些恼火的说了一句:“本王自然是骑马,玄迟要跟着送死吗?” 他可是很想杀玄迟的。 苏珞绾站在上官存身后,听到寒铮这话,心里不爽,这明显就是瞧不起女人,冷哼一声:“马车留着靖南王坐吧,我骑马。” “珞绾!”上官存却有些急了:“我让焚净查过,贺湛的人就埋伏在回靖南的路上,他有意放出消息来,就是引你和靖南王上钩的。” “没关系。”苏珞绾瞪了一眼寒铮。 她生气白天的事情,更生气他刚刚说的话。 “既然如此,让焚净护好你!”上官存也不恼,只是对着上官存说道:“本王可不会护你。” “靖南王多虑了,我自会保护好自己的。”上官存有些恼,寒铮这说话的方式真的很欠扁,太伤人,偏偏他这个人狂妄自大,不怕得罪任何人。 苏珞绾也点了点头,拉了上官存的手臂向自己院子走去:“好了,我要留一些药方给玉清师叔。” 她不想看见寒铮。 只想避开。 寒铮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狠狠挑了一下眉头,心口有些紧,总之就是不爽。 他其实很反感上官存,特别是知道苏珞绾喜欢上官存,还要嫁给上官存之后,就一直让青代安排人破坏上官家的生意。 至于是什么心里,他自己也没有认真的考虑过。 此时他的脑子一下子就亮了,他似乎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反感上官存了。 更明白,自己看到他们二人在一起时,心疾为什么会复发了。 他不想苏珞绾与任何人在一起,只想她留在自己身边。 抬手拍了拍额头,瞬间恍然大悟。 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来。 这世上,只要是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包括苏珞绾! “以后离寒铮远点。”上官存更不爽,寒铮看苏珞绾那眼神太过热情执着了:“他这个人太危险了。” 苏珞绾没有异议,点头应了。 的确得远点。 “聘礼的事情,我会解决。”上官存又继续说道:“玉一琢这一次去,应该也是想从中作梗。” “放心,我会尊重我的父母,可他们不能替我做决定。”苏珞绾看到了上官存眼底的担心,此时还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这才让上官存深深吁出一口气来,脸上的温和也深了几分。 不过他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一个玄迟紧追不舍,现在又多出一个让人不放心的寒铮。 上官存真的想快些将苏珞绾娶回府上。 “玉清公子要照顾江姑娘和颜盛太子多久?”上官存与玉清合作失败,两人便没了交集。 “只要颜盛恢复如初,玉清应该就会离开大齐了。”苏珞绾眯了眸子:“如果将雯雯姑娘送去太子府,颜盛的伤不出半年就能好。” “半年……”上官存拧眉:“这么久。” 苏珞绾也有些无奈:“伤的太重了!” 眼底也有几分担心。 “对了,你让我查玉珍,焚净一会儿就会把她的资料送来过。”上官存心下一动,他不知道苏珞绾具体想做什么,可苏珞绾要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苏珞绾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这也关系着自己的身世,她自然有几分紧张。 两人的话落,门就被推开了。 寒铮一脸坦荡的走了进来,一只手扶着焚净,他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怎么了?”苏珞绾看到焚净浑身是血,与上官存一起迎了过去。 焚将脸色苍白如纸,此时虚弱的笑了一下:“没事,真没事……” “贺湛的人杀过来了。”寒铮扶着焚净坐下,才看向上官存:“这些是他收集的贺湛贪赃枉法的证据,还没有送去呢!” 苏珞绾的面上闪过一抹冷芒:“贺湛倒是手眼通天,杀到玄元门来了。” “没事,玄迟扛着呢。”寒铮眯了眸子。 以玄迟的身手,贺湛派来那些人,也都是祭刀的命。 而且这些人是冲着苏珞绾来的,玄迟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他们进玄元门的。 检查了一下焚净的伤势,苏珞绾拿过医药箱开始给他处理伤口,上官存则在一旁打下手,寒铮大爷一样坐在上首,就那样看着两个人忙碌着。 当然,他还会低头看一眼手中那些能让贺湛喝一壶的证据。 “其实,这些东西送回大贺,贺湛自是无暇它顾。”寒铮也很佩服上官存这点阴险的手段,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每次都能击中要害。 “现在,怕是送不出去了。”上官存才不在意寒铮那嘲讽的笑意。 他做的出,自然会认。 “我去送!”苏珞绾给线打了结,再剪断,然后又继续处理焚净身上的小一些的伤口了。 “你去送死吧!”寒铮毫不客气的说道:“贺湛这一次可是豁出来一切了。” 贺湛在大寒吃了那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不能去。”上官存也说的斩钉截铁:“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 “让玄迟随我一起。”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贺湛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玄迟是本王的对手吗?”寒铮冷笑,脸上的嘲讽之意很深很深。 这一点,毋庸置疑,谁都知道。 苏珞绾拧眉,突然记起了什么。 寒铮会被贺湛所伤,那么,贺湛的身手绝对不输给寒铮了,两人怕是旗鼓相当。 这样说来,玄迟怕不是对手了。 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懊恼。 “本王就好心一次,随你一起。”寒铮自告奋勇:“一年之期没到,你要是死在大贺,本王便是没能兑现诺言,而且我们上一次能联手坑他,这一次,也能!” 他们二人,还是很有默契的。 “这……”上官存下意识的想反对,可他明白大局为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做事,一向都会考虑的一清二楚的。 不像寒铮和玄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苏珞绾也在思虑。 “贺湛人在途中,这一次,你们触了他的底线,他会做出什么事,不好说,弯月阁这样的江湖大派,能毁在他手里,人在香城的苏太医和苏夫人能有多安全?”寒铮随意的说着,眸色淡漠。 他的大脑永远都是清醒的。 能第一时间分晰出眼下的局势。 “珞绾,走一趟大贺吧。”上官存虽然不甘心,可也知道寒铮这话有道理。 如果焚文没有出事,他们还能在这一路上引着贺湛走。 可现在,极有可能已经惹怒了贺湛。 如果贺湛要不顾一切的去杀苏代城夫妇,无人拦得住。 那么只能用苏珞绾和寒铮去大贺这根线,来钓着贺湛了。 贺湛的主要目标就是苏珞绾和寒铮,加之这二人去大贺,定会让他忌惮,无暇去管香城了。 “安全起见,还是让玄迟走一趟香城。”寒铮又继续说道:“就算玉一琢在,也怕挡不住贺湛的人。” 更何况重池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他虽然让青代青鸢拖住了重池,可皇上那边也不会收手,只怕会不断的派人去靖南。 其实寒铮这些日子也很恼火,自从青代送了信过来,他就一直担心苏代城夫妇了。 好在他强行压下了,皇上自小疼他,暂时还没有暴发。 “这玄迟未必肯去。”上官存仍然一派淡然:“我爹在香城,他的人能护苏家一时周全。” “玄迟会去的。”寒铮突然就笑了,有几分邪肆:“这件事,交给本王,还有,一会儿就起程去大贺。” 不是商议,是决定。 苏珞绾有些疑惑的看向寒铮,总觉得他这笑有些刺眼。 她更想知道,寒铮要如何说服玄迟。 可没过多久,玄迟就跑来嘱咐她一路小心了:“我一定会护伯父伯母周全,你放心吧。” 他与寒铮一向八字不合的,今天竟然被寒铮说服了。 而且很是心甘情愿的样子。 说着话,不管上官存就在身旁,抬手揉了一下苏珞绾的长发:“你这一路,注意安全,我在靖南等你。” 苏珞绾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好,玄迟!谢谢你!” 她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上官存和寒铮的保护,对玄迟却觉得亏欠了一些。 “珞绾!”玄迟面色不好看:“再说这样的话,我生气了!” 他现在就很生气。 “上官存,你还是按照原计划,明日卯时出发,以混淆贺湛的视线!”寒铮忙打断了苏珞绾与玄迟,玄迟那深情款款的样子,他看着也不舒心,看向也是一脸不痛快的上官存沉声说着:“珞绾不在你车上,你安排的那些暗卫,足够自保了。” 他当然知道,上官存走到哪里,都有上官家的暗卫护着。 不然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早就被同行给除掉了。 苏珞绾看了看寒铮,又看了看玄迟,再年上官存,突然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三个人什么时候这么河蟹了? 第225章 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么没用 苏珞绾与寒铮没有耽搁时间,安排好一切,立即起程。 两人没有乘马车,为了速度更快,选择骑马。 “珞绾,一定要小心!”上官存和玄迟都送到了玄元门山下,都是依依不舍,当然与此同时,玄迟也骑马离开,去了靖南。 几个人都很低调。 “上官,离开前,安排人送雯雯姑娘去太子府吧,我们都走了,没人照顾她了。”苏珞绾又嘱咐了一句:“玉清师叔也要回去太子府的。” 这样的安排,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上官存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随即苏珞绾又上前,扑进上官存的怀里有些不舍的说道:“回靖南,一路小心,焚净的伤口,记得换药,等着我,我很快就回去了。” 她与上官存也是聚少离多了。 此时上官存也回手搂了苏珞绾,倒没了最初的拘谨和僵硬,也回手抱紧苏珞绾,用了些力气,一边在她耳边低语:“小心寒铮。” 他一直都觉得寒铮很危险。 苏珞绾点头,的确得小心寒铮。 寒铮这个人比玄迟更无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甚至,都能当着众人的面前到她衣襟里取东西…… 想到这里,一阵恶寒。 “好了,时间不早了!” “启程了!” 寒铮和玄迟同时打断苏珞绾与上官存,看着他们二人撒狗粮,都想直接掐死上官存。 语气都十分差。 “去吧!”上官存没有再拖延时间,低头在苏珞绾的额头深情一吻,才松了手。 苏珞绾不舍,可又不得不走,也松了手,头也不回的翻身上马,一扬马鞭,向前飞奔而去。 寒铮也快速上马,紧追苏珞绾而去。 玄迟与上官存对视一眼,眼底都是翻江倒海一般。 不过上官存却抱了抱拳:“伯父伯母就拜托你了!” “不必,他们是珞绾的家人,将来就是我的家人。”玄迟利落的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留下上官存面色渐渐清冷。 他知道,玄迟和寒铮都是可怕的敌情。 都不能大意。 他这也是寸步维艰。 不过,他与苏珞绾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这就够了。 不怕玄迟和寒铮耍手段。 玉清摇着扇子走了过来:“师侄女走了,你难过了吧。” “珞绾让我送你和江姑娘去太子府。”上官存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玉清:“待太子的伤好了,希望玉清公子尽快赶去靖南,你知道的,不管是玄迟还是寒铮,都不会同意珞绾进宫的。” 除了他上官存。 因为上官存一向考虑苏珞绾的感受。 不会强求她做任何事情。 这话,让玉清一下子就没了心情,哼了一声。 收了扇子:“现在就走吧。” 江雯雯再次回到太子府,心情始终无法平复,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必须得面对。 “上官公子,我师兄……与苏姑娘离开了吗?”江雯雯还是问了上官存一句,她其实还是想见一见玄迟的。 “他自己回靖南了,去保护珞绾师侄女的父母安危。”玉清在一旁接过话来,他觉得有必要让江雯雯知道真相,也有必要让她彻彻底底的放下玄迟。 其实玉清觉得玄迟才是全天下最傻的人。 明明身边有一个这么爱他的姑娘,他却视而不见。 反而追着心里眼里都没有他的苏珞绾。 或者,这也是一种拼搏精神吧。 只要想要,就尽全力争取! 上官存也点了点头。 江雯雯苦笑了一下,却是一脸的满足。 没有再说话,抬头看到面色苍白正直直看着自己的颜盛,心却紧了一下。 只能轻声说了一句:“颜盛太子!” “你回来了就好。”颜盛失望过,生气过,甚至绝望过,不过,想到苏珞绾,他还是看到希望,而此时,再看到江雯雯,更是心情缓和了过来,脸上全是笑意,那笑,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他的人生里,江雯雯就是希望。 “颜盛太子,我答应珞绾师侄女,照顾到你伤好便离开,之后雯雯姑娘就得你来照顾了,雯雯姑娘之前照顾了你那么久,这次换你照顾她,也算公平!”玉清一副长辈的语气,沉声说着。 “嗯,应该的!”颜盛想挣扎着下床:“雯雯的腿怎么样了?是不是伤的很重?” 他一心担心江雯雯。 “你的伤不能乱动!”上官存上前按住颜盛的肩膀,语气没有起伏的说道:“我不想珞绾为你担心。” 其实上官存也很吃醋苏珞绾对颜盛的态度,本来是不共戴天,突然就关注了起来。 还亲自来给他医伤。 而玉珍的过去,似乎没什么可查的,查到的那些,都是他们之前一清二楚的。 颜盛挑了一下眉头:“师姐……她怎么没来?” “走了。”上官存应了一句,听到颜盛这一声师姐,便明白,他们已经尽释前嫌了。 “你……”颜盛有些意外,他一直都知道苏珞绾与上官存的关系,此时当然疑惑了:“怎么没与师姐一起?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上官存不想说出贺湛之事,这件事,必须得绝对保秘才行。 颜盛还想问什么,上官存已经转身离开了。 依计划,他明日也要早起回靖南。 玉清也知道出事了,可他人在大齐,消息不算灵通,刚刚派人去查了,还没有查清楚。 此时也在心底不断计议着。 颜盛不能杀,江雯雯也不能杀,那么,想要得到玉仁堂,似乎更难了。 苏珞绾与寒铮连夜出了大齐皇城,一路快马加鞭向大贺方向进发。 过了丑时,行在前面的寒铮才停了下来:“前面是森林,是去大贺的必经之路,不过这里有沼泽地,夜里不安全,等到天亮再过去吧。” 天色不亮,苏珞绾四下看了看,林子很深,一眼望不到边,也点了点头:“好,等到天亮吧。” “原地休息一下。”寒铮找了一根树桩子,还算风度的拉着苏珞绾坐下:“你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吧,我盯着。” 对于寒铮这突然的风度,苏珞绾还有承受不了:“你也说过,男女授受不亲,我就倚在树桩上睡吧,没事的,比这艰苦的环境,我都经历过。” 暗夜里,寒铮的脸也是暗的,抬的按住苏珞绾的肩膀,将她按在自己怀里:“你扒本王衣服的时候,可没这样说,睡觉!” 手上的力道很大,按着苏珞绾,倒是力道掌握的适中,不会让她离开,也不会伤到她。 “你……”苏珞绾抬头瞪他:“你这个人一向这样自以为是,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吗?” “你是别人吗?”寒铮才不管那么多,抬手将她的小脑袋扣在自己怀里:“睡吧,明天继续赶路。” 苏珞绾抬手推他,心下懊恼,这个人太霸道了。 他要给的东西,不要都不行。 “别动,你知道,本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寒铮捏了她一只手,语气森冷,强硬的说着。 他给的温柔和关心,敢不要? 找死! 苏珞绾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加上没出生的那一代都骂了一遍。 倒是在愤愤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寒铮的胸膛很宽,很暖,强有力的臂膀抱着她,倒是很有安全感。 看着怀中的女子睡着之后,猫一样温顺,寒铮的嘴角就扯出一抹笑意来,这世上,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只有他不想要的! 他在知道自己的心里有苏珞绾的那一刻,便决定,将她留在身边。 天蒙蒙亮,苏珞绾便睁开了眸子,看到自己身上披着寒铮的衣服,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出现幻觉了,以寒铮冷血无情的情格,竟然还能如此,真的太难得了。 “睡好了,吃些干粮吧。”寒铮倒是面色如常:“玄元门已经放了消息出去,贺湛很快就会调转方向追赶我们,我们不能走大路。” 他的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苏珞绾应了一声,也正了正脸色:“嗯,我们的速度还得够快,得赶在贺湛回去大贺之前,将东西送过去,到时候,他更没有精力来针对我们了。” “嗯,正好可以脱身。”寒铮点头,他喜欢苏珞绾临危不乱的样子,更喜欢她永远清醒的性子。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他不反感苏珞绾的碰触,反而很欢喜。 林子里的确有大片的沼泽地,两人骑马绕了半天才绕出林子。 一出林子,寒铮便作了一下噤声的动作:“前面有人!” 苏珞绾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看来贺湛这消息传的够快,已经让他安排在大齐的人动手来阻拦寒铮和苏珞绾了。 怪不得焚文会受伤。 这个贺湛的确不能小瞧。 有些手段和能耐。 四下看了看,寒铮眯了眸子:“不要出声!”一扬手,抓着苏珞绾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拎到了自己的马背上,顺势就抱在怀里,再一扬马鞭抽向了苏珞绾之前的坐骑。 马儿吃痛,猛的向前冲去。 不多时就传来一声嘶鸣声,虽然离的远,苏珞绾还是看到那匹马死在了乱箭之下。 “有备而来,不错!”寒铮搂紧苏珞绾,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笑得有些冷,附在她的耳边问道:“你说,我们是冲出去,还是绕过去?” 他从来不会逞能,此时却想听从苏珞绾的意见。 苏珞绾只震惊了一瞬间,便恢复了情绪:“我们这样过去,会被穿成糖葫芦!” “本王在你心里,这么没用吗?”寒铮语气不怎么好,一只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微微收力。 第226章 本王要娶你为妃,老朋友见面 “王爷可以自己冲过去。”苏珞绾心平气和的说着,这种危险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做的。 寒铮听到这话,突然就笑了,那笑是冷的,一边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丫头,手掌扣在她的腰间又收了几分力:“要死,也得一起死。” 苏珞绾正要反对,寒铮已经一夹马腹,策马狂奔起来。 “寒铮!你这个疯子!”苏珞绾没有尖叫,而是极快的自袖子里取出银针,算计着方向和位置,扬向了两侧,这种送死的工作,她从来都不会做的。 可偏偏寒铮要拉着她一起。 她必须得主动出击,给自己争取活着的时间和机会。 寒铮的面色始终森冷,已经抽剑在手,一手扬着马鞭:“搂紧我。” 扬出银针的苏珞绾毫不犹豫的侧身反手,紧紧抱住了寒铮的腰。 箭如流星追月般,不断的射向两人。 却一点都不密集。 所以,都被寒铮的剑和手中的长鞭打掉了。 两人一路狂奔过了山谷。 后面传来了叫骂声。 直到马的速度降了下来,苏珞绾才松了寒铮,转正身体,心有余悸。 她后悔和这个疯子出来了,如果是玄迟,一定不会让她这样冒险的。 “就这么怕死?”寒铮突然打趣的说道:“和本王一起,你怕什么?” “你不怕死,你去死好了!”苏珞绾十分气恼的说着,用手肘狠狠向后撞去,撞向了整个身体都趴在她肩膀上的寒铮。 寒铮反映更快,顺手就捉住了她的手肘,握在掌心,面色已经不好看了。 他极少有一个人这么好脾气的。 苏珞绾是第一个。 而且他的马,也不是什么人都想坐的,苏珞绾也是第一个。 可这个丫头仿佛一点都不领情。 “一起死,才有趣!”寒铮凑到她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说着,也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怒意:“本王记得,我们要同年同月同日死。” 寒铮和玄迟一样霸道不讲理,却比玄迟更高一筹。 而且寒铮更狠。 甚至不会去考虑任何人的感受。 只去考虑他想要什么。 “让我心甘情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人只有上官存,靖南王请自重。”苏珞绾语气也凉了下来,她觉得,这样认真的寒铮更可怕。 他根本不给她留一点余地。 她也不明白,本来两人是相安无事的,他怎么突然就发疯了。 “本王不允许呢?”寒铮不爽,他难得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放手? 那不是他寒铮的性格。 从小到大,他都知道,自己想要的,必须争取。 是苏珞绾打开了他的心窍,是她撩了他,想全身而退,门都没有。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苏珞绾反手推了他一下,想要翻身下马,画风转换太快,她无法承受,她觉得自己得与寒铮保持距离。 在靖南时,他只会威胁她,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强势,这样危险。 而且那时候,他不过是想让她医好他的伤,才不断的胁迫。 此时此刻,完全不一样了。 寒铮这话,她其实可以认为是另类的表白了。 对于此时炸了毛的苏珞绾,寒铮觉得很可爱,两只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现在下马,更危险,你不是不想死吗,还有,本王就要管你的事!你可是欠着本王一条命呢!” 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救过你的命……”苏珞绾不想与他争执这些问题。 “本王说,不算,记住了!”寒铮霸道狂妄的说着,一边张嘴,轻轻咬了一下苏珞绾小巧的耳垂,以示惩罚。 却让两人的情形更加暧昧了。 让苏珞绾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寒铮,你无耻!” 指尖多了一根银针,猛的刺向他。 寒铮已经坐直身体,握住她捏着银针的手指:“这针,还是留给贺湛吧。” 强势的将银针从她的指尖抽出,甩在了路旁。 马一路狂奔着,后面的人没有追过来,直到出了长长的山谷,寒铮才拉住缰绳,拦腰抱着苏珞绾纵身,下马,动作一气呵成! 苏珞绾的双脚一沾地,就用力推开了寒铮。 寒铮一脸的恼火,反而将她搂紧,扣在怀里:“苏珞绾,本王要娶你为妃。” 想通了,就要行动。 绝对不会耽搁。 而且十分直接。 不是商议,是决定。 是他要娶苏珞绾为妃。 就这么简单,这么强势。 苏珞绾觉得大脑有些跟不上节奏了,推不开他,只能抬头瞪着他:“寒铮,我不想嫁给你。” 她一心要嫁的人,是上官存。 “由不得你。”寒铮只给她四个字:“回到靖南,本王就会递折子回京,让皇上赐婚。” 苏珞绾气的全身发抖,狠狠瞪着他:“寒铮,你,不能。” 她觉得,她与他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可她又强势不过他。 “本王说能,就能!”寒铮面色严肃,下命令一样,看到苏珞绾红着脸紧抿唇瓣的样子,心情大好,低头霸道的吻了上去。 不顾她的挣扎,强势扣住后脑,把整个人圈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还能顺便……锻炼一下吻技。 毕竟,他这无师自通,还是差些火候。 苏珞绾懊恼的想杀人,她突然就觉得,寒铮将玄迟和上官存都支回了靖南,根本就是有意的。 她这是进了狼窝。 被寒铮算计了。 “不许走神!”寒铮松了她,有些不痛快的说着,一边抬手划过她的唇瓣,倒也有几分满足,更是揶揄的说道:“在地下时,你教会了本王,如何吻一个人!很好,本王很喜欢!” 这件事,他绝对能记一辈子,还会说一辈子。 他要让苏珞绾知道,是她主动的。 苏珞绾打出去的巴掌被寒铮反握住了手腕,小脸通红,眼睛都红了,听到他这话,心下悔的要死,当时也只是权宜之计。 她打不过寒铮,又无法说服他,也只能来点生猛的。 没想到,就让他耿耿于怀到今天。 心下懊恼,却无言以对。 当初,他都没这么介意,偏偏时几个月,他抓着这件事不放了。 见她不说话,寒铮才满意的眯了眸子:“靖南那边应该安全了,我们如此挑衅,贺湛应该会亲自来解决你和我的,又要与老朋友见面呢了。” 说的浑不在意。 “东西怎么办?”苏珞绾已经后退了数步,与寒铮有十几步的距离,她也想计较被强吻一事,可寒铮这种人,你越是计较下去,就越会引火烧身,所以,她心下决定,保持距离,一定要保持距离。 当初落在玄迟手里,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曾几何时,她还希望寒铮能把自己从玄迟手里救出去,此时,她好想玄迟能把自己从寒铮手里救出去。 就算打不过,也能带她脱离虎口。 玄迟对她,还是有底线的,轻易不敢挑动她的底线。 而寒铮,根本就没有任何底线,说不定,再通窍一点,就把她吃了。 这也太危险了。 “我已经派人送走了!”寒铮笑了一下,那笑有些阴森。 寒铮做事,一向算计到位,绝对要将全局掌控在手中。 苏珞绾一听这话,一下子变脸了,不可思议的瞪着他:“既然东西已经送走了,我们还来做什么?” “当然是引贺湛出来!”寒铮挑了一下眉头:“你想他杀去靖南?” 一句话堵得苏珞绾再次无言以对了。 她倒也佩服寒铮的算计,而且做的滴水不漏。 苏珞绾叹息一声,四下看了看,此时两人在一条溪水旁,四面环山,要出去,只能按原路返回:“你是想让贺湛我们堵死在这里?” “就凭贺湛,还真做不到。”寒铮不以为意,一扬手,将马打走了,才走向苏珞绾:“他不敢轻易闯进来的,这两日风餐露宿的,今夜我们找个山洞,好好休息一下。” 看他走过来,苏珞绾仿佛看到了洪水猛兽,步步后退,一脸的防备,一边点了点头:“找个山洞,挺好的!” 心里却有些抵触。 与寒铮在一个山洞里,太危险了。 见苏珞绾小脸苍白,不断后退的样子,寒铮拧着眉头,没来由的生气。 他喜欢一个人,竟然让对方害怕。 当然不爽。 闪身上前,掐住了苏珞绾的手腕,因为他知道她擅长用银针,而且一出手,就能让对方动弹不得,他也时刻防备着,此时不敢去握她的手。 “走吧,我又不会吃了你!”寒铮语气冰冷,极力让自己态度温和。 突然又觉得,女人真是麻烦。 可又不想甩掉这个麻烦。 被他拉着向前走,苏珞绾也在心里不断计议着,为了人身安全,她想一针将他放倒,可想到,他要是被放倒了,贺湛带人闯进来,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十分矛盾。 找到了一处山洞,寒铮松了苏珞绾,先行进山洞里查看了一圈。 “洞里很干燥,你去拾些干柴,在洞口生一堆火,这山里野兽很多。”寒铮说着,向外走去:“记得在洞口等我,不要乱走。” 苏珞绾没敢有异议,生了一堆火,坐在洞口等着寒铮回来。 “殿下,这里有人!”在苏珞绾等着寒铮的时候,一行人也走了过来,为首的人,苏珞绾一眼便认了出来,想避开对方,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227章 因为你太瞎,不想死就乖乖回去 贺湛接到消息说寒铮和苏珞绾在去大贺皇城的路上,立即调转方向,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 算计好了行程,从相反的方向拦堵寒铮和苏珞绾。 当初的仇,他必须得报。 想他在大贺一手遮天,翻云覆雨的太子,险些死在苏珞绾和寒铮的手里,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所以,他一出手就是狠的,直接平了当初帮助苏珞绾的弯月阁。 更将手伸向了靖南,想直接除掉苏代城夫妇,以给苏珞绾一个教训。 不过,这一次,却不等得手,就险些被对方将了一军。 他也明白,要对付寒铮,绝非易事。 苏珞绾瞪着寒铮,手里已经捏了银针,她一个人能上贺湛,没有半点胜算,何况他还带了三个人过来,她当然得先发制人了。 下意识的低了头。 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这位姑娘!”贺湛拧眉,这里十分偏僻,夜里野兽出没,竟然有一个女子在这里,当然会意外了:“你可看到一男一女从这里经过?” 他并没有认出苏珞绾,不过,也是满心的防备。 这时苏珞绾才记起,之前她的脸上有疤痕,经常戴着面纱,她到底长什么样子,贺湛根本就不知道。 想到这里,苏珞绾大大方方的抬起头来,摆了摆手:“没看到。” 看到苏珞绾的样子时,贺湛愣了一下。 那张菱角分明的脸上,五官染着凉意,湛蓝色的长衫衬出几分儒雅之气,他出宫在外,自然也会低调几分,此时更是上下打量着苏珞绾:“你是……” 因为他觉得面前的女子有几分眼熟。 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苏珞绾心下一紧,还是正了正脸色:“公子识得我吗?” 她与贺湛接触的不多,每一次都是杀机四伏,所以,贺湛对苏珞绾的认知停留在丑颜,蛮横,刁钻的印像上,而眼前卸下面纱,抹掉疤痕的苏珞绾美的惊为天人,他根本不会将她与印像中的苏珞绾联系到一起。 “不是。”贺湛对美女还是很温和的,连五官上那层薄凉都消失无踪了,扯出一抹笑意来:“只是看着面熟,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里经常有猛兽出没的。” 面上还带了一抹关心。 此时苏珞绾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野兽再凶猛,都不及你贺湛可怕。 “我是出来寻找我夫君的,一年前他进京去赶考了,可一直没有消息捎回来,我听人说,他……考上了状元,还娶了美娇娘,我……我不甘心,要找他讨个说法。”苏珞绾直视着贺湛。 贺湛身旁的侍卫扯了一下嘴角,他们觉得,苏珞绾这张脸,应该没有人会嫌弃,夫君再娶,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贺湛也有这样的想法,上下打量苏珞绾,心下自然也怀疑她了。 不过,他却没把她与自己找要的人联系在一起。 只知道,面前的女子没与自己说实话。 不禁笑了一下:“这样,我也要进京,不如我带你去找负心人?” 让苏珞绾僵了一下,也看出了贺湛眼底的算计,摆了摆手:“不必了。” 拒绝的彻底。 “不知好歹。”贺湛身旁的侍卫冷哼一声:“你知道我们公子是什么人吗?” “怎么,你家公子是皇上?就是皇上也要讲些道理吧。”苏珞绾的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毫不给面子的回了一句。 她自然知道贺湛的身份,更不敢与他同行了。 那根本就是找死。 心下急有些急,更是睁着寒铮快些回来。 “闭嘴!”贺湛瞪着身边的侍卫,然后又看向苏珞绾:“不要介意,他们浑说的,不过,我们赶了两天的路,也有些累了,可以借住在这里吗?” “这……”苏珞绾一脸为难:“既然如此,公子请便吧。” 一边起身向外走。 在她看来,寒铮再可怕,也比贺湛安全。 她可不想与这个人同行。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贺湛一个闪身,已经拦了苏珞绾的去路:“不瞒你说,我这身份特殊,你既然看到了我,就不能离开了,必须同行,到了京城,我自会放你去找你的夫君。” 完全是命令。 苏珞绾看着他拦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和手中的长剑,也眯了眸子:“公子这是恃强凌弱你是什么身份,与我何干?” 她还算了解贺湛,知道不用点手段,一定离不开了。 指尖掐着银针,没敢轻举妄动。 贺湛眯了眸子,突然就想到了苏珞绾。 又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寒彻说什么也不肯要的女子,就是没有毁容也绝对不会眼前这个样子的。 苏珞绾此时这张脸,绝对是倾国倾城惊为天人的。 “我就是恃强凌弱了!”贺湛冷笑了一下:“你今天必须与我们一起离开。” 面对如此强横的贺湛,苏珞绾又想到了他当初威胁自己的画面,冷哼了一声,抬手去推他的手。 贺湛也没有手软,“当”的一声长剑出鞘。 剑身横在了苏珞绾的面前:“如果不想死,就乖乖坐回去。” 一边吩咐身旁的侍卫:“去打些野味填饱肚子,传话出去,在前面拦劫寒铮。” 三个侍卫都转身离开了。 只余下苏珞绾和贺湛。 看了一眼横在面前的长剑,苏珞绾眯了眸子,只有贺湛一个人,她出奇不易的刺出一针,应该还有些胜算,只是这个人很彪悍,想到上一次,她刺他一针,他竟然还能从山庄离开,这一次也不敢大意了。 必须得小心谨慎。 更要抓住有利时机。 那三个侍卫应该很快就会返回来了,她的时间不多。 “坐回去吧!”贺湛态度很好,毕竟素不相识,没仇没怨。 如果他知道面前的女子是苏珞绾,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她一剑。 不杀死,也得杀半死。 苏珞绾犹豫一下,转身坐到火堆旁,看了看前方,她觉得那三个侍卫如果遇到寒铮,估计就回不来了。 “你们要怎么去京城?”苏珞绾态度温和了一些:“我只是徒步,可能会影响你们的行程。” “没关系,可以坐我的马车。”贺湛觉得眼前的女子有问题,所以不能放走。 “那多不好意思!”苏珞绾见贺湛现在自己不远处,始终握着剑,一脸防备的样子,也有些恼火,这贺湛在她手里吃过亏,似乎留下了心里阴影,不敢与任何人近距离接触。 贺湛没接话,又打量了苏珞绾一番,犹豫着收了剑,在她身旁坐了,越看她越觉得眼熟:“你是哪里人?” 苏珞绾想说家住京城,因为她对大贺一无所知,能说哪里? 见苏珞绾不说话,贺湛再次拔剑,剑尖挑上她的下颚:“你到底是什么人?” 该死的! 苏珞绾心里骂着,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你把剑拿来,刀剑无眼啊!而且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能将你如何?” “你是寒铮的人?”贺湛还是问了一句,盯着苏珞绾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一点点的表情变化,随时准备将剑刺进她的脖子里。 苏珞绾心里也是翻江倒海一般,用力摇头:“寒铮是什么人?” 抬眸,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寒铮,正在对她使眼色。 只是她刚刚露出了马脚,贺湛这剑都指到喉咙上了,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贺太子!”寒铮先拧了一下眉头,然后喊了一声:“又见面了!” 贺湛听到寒铮的声音,身形一震,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寒铮的声音,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了。 猛的回头瞪向寒铮:“没想到,你敢来送死!” “就凭你!”寒铮没看苏珞绾,只是一脸嘲讽的笑道。 看了一眼苏珞绾,又看寒铮,贺湛还是收了剑,缓步向寒铮走去:“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本宫听说苏珞绾那个贱丫头也随你一起来了,人呢?是吓到躲起来了吗?” 提到苏珞绾,他是真的是恨的咬牙切齿。 苏珞绾没了危险,站起来,后退了几步。 “珞绾还怕你不成!她当然也来了,她与本王一向是形影不离的!”随时随地,都要宣布所有权,他说过要娶她为飞的。 他绝对说到做到! 贺湛突然反应了过来,再次拔剑对上苏珞绾,这边寒铮也动了,面对贺湛,他更谨慎几分,这个人虽然人品渣,品行差,可武功极好。 “原来是你这个贱丫头,怪不得本宫觉得眼熟!”贺湛见苏珞绾已经绕过火堆,向山洞走去,恶狠狠的说到,想去抓住苏珞绾,又忌惮身侧的寒铮。 不仅寒铮忌惮贺湛,贺湛更忌惮寒铮。 他这么多年横行天下,只遇到了寒铮这个对手。 苏珞绾冷笑了一下:“只怪你眼睛太瞎!” 贺湛当初对她的态度是十分恶劣的,只因为当初她的脸上有一条可怖的疤痕。 也因为这条疤痕,让她少了很多麻烦事。 不像现在这么烦恼。 一个玄迟还没摆脱,寒铮又来掺和。 让人头痛不已。 如果她的脸上还有疤痕,玄迟和寒铮都不会这样追着她不放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上官存这么欣赏她。 贺湛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苏珞绾,后悔刚才没有杀了她。 或者控制住。 还能用来威胁寒铮。 之前寒铮就从他手里救过苏珞绾,知道寒铮对苏珞绾不一般。 此时看到苏珞绾这张脸,他就明白了寒铮为什么那么在意她了。 换做是他,也会在意的。 寒铮的剑已经挑上了贺湛,又狠又快,毫不留情。 贺湛的剑也没有留情,两人便斗在了一处。 苏珞绾这时也从山洞里走了出来,手里捏了几根银针,眸色极暗,随时准备刺向贺湛…… 第228章 王妃就得换人了,从不食言 贺湛与寒铮打斗的同时也防备着苏珞绾的银针,绝对不能再吃第二次亏了。 而且他觉得,这一次,自己要是落到这二人手里,必死无疑了。 上一次是在大寒,而且在寒元菱的山庄,他们自然不敢让他这个大贺的太子死在那里,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贺湛死在这里,怕是无人会知道了。 而且他猜测到,自己带来的三个侍卫都被寒铮解决掉了。 他也终于明白,刚刚苏珞绾为什么不停的看向远方了。 她一直都在等寒铮。 苏珞绾看着打斗的两个人,手里的银针却迟迟没有掷出去,两人的身手相当,她很难找到机会,一个不慎,这针伤到了寒铮,今天,就是她与寒铮死在这里了。 这附近,一定还有贺湛的人,而且不会是少数。 所以,苏珞绾也很矛盾,不敢轻举妄动了。 “贺湛,关修是你伤的吧?”苏珞绾捏着银针,见二人一时间难分胜负,也有些急,所以想让贺湛分散精力,有意说道:“今天,这笔帐,就一起算清楚吧。” “本宫只后悔,没能杀了他!”贺湛一边与寒铮剑来剑往,一边冷哼了一声。 他的确很后悔,没能将弯月阁彻底铲除,还给寒铮留下了后遁。 “到阎罗王那里后悔吧!”寒铮声音冰冷,攻击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一时间贺湛有些招架不住,退了几步,才勉强挡下了这一击,眸色也越来越暗,心下也有些意外,一年前,他用计伤了寒铮,此时硬碰硬,他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心底更是震憾不已。 他一直都以为,寒铮最多与自己旗鼓相当,此时看来,自己撑不了太久,就会败下阵来。 加之身后还有苏珞绾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便无法像平时那样平静淡定了。 面上现出了懊恼的怒意和杀意。 抖了抖衣袖,贺湛突然冷笑了一下。 “寒铮,小心!他用毒!”苏珞绾始终盯着贺湛,想找机会用针定住他,所以,他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不会逃过她的视线,此时,贺湛抖衣袖的动作,一下子让她看出了破绽。 她见识过玉清用毒,也了解一些这个年代的用毒手段。 不算高明,只是出奇不易。 寒铮已经避了气,虚晃一招,退后了几步,一脸嘲讽不屑的看向贺湛:“不过如此!” “哼,成王败寇,谁会计较过程!”贺湛根本不在意,也退了一步,此时他腾出了手,从怀里掏出信号弹点了,抬手扔了出去。 当然,在他点燃信号弹的同时,苏珞绾也掷出了几十根银针,分上中下三路攻向了贺湛。 如果他的人来了,自己和寒铮就难脱身了,所以,要先发制人。 信号弹在空中绽放出一抹绚丽的蓝色。 贺湛的面色一紧,忙抽剑劈向那些银针。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苏珞绾一手银针的霸道,他是领教过的。 面上的杀气和恨意也不断的翻涌着。 寒铮也趁机攻向了贺湛,让他更加手忙脚乱。 苏珞绾没有犹豫,趁着贺湛手脚忙乱,再扬出一把银针,她这一扬,都是按照方位和穴位来的,得费些精力,好在她已经手到擒来,这样一把针,随便哪一根针刺中贺湛,都会让他当场动弹不得。 到时候,就由她和寒铮来处置了。 以寒铮的狠辣,绝对是直接宰了。 不留活口。 斩草必须得除根。 贺湛眼前一阵寒光闪过,他握剑的手,却突然动不得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他再彪悍,也不及苏珞绾的奸诈。 刚刚看似苏珞绾掷出了两把银针,其实在这中间,她还掷出了一根银针,前后两把针不过是为了混淆他的视线,当然,如果不是趁着他点燃信号弹的空档,加上寒铮这样高手在,今天无论如何也无法得手了。 “贱丫头,别落到本宫手里,一定让你生不如死!”贺湛脸色迅速铁青,还夹了几分苍白。 眸底带了几分冷戾,心下更是闪过一抹绝望。 此时此刻,他就是鱼肉,对方就是刀俎。 “没有那样的机会了!”空气里的毒气已经消失了,寒铮的剑更是毫不留情的刺向贺湛。 他做事,也一向不计较过程的,结果最重要。 虽然此时此刻杀了贺湛有失失度,他却不介意。 他每一次与苏珞绾一起,都能配合得十分默契,天衣无缝。 苏珞绾再次退了几步,免得有血溅在身上,更是提醒了寒铮一句:“一剑穿喉,干脆!” 她还懊恼刚刚贺湛把剑抵在她喉咙上一事。 她很小气的,一向最记仇。 此时寒铮也觉得她的话有道理,毫不犹豫的将剑尖挑向了贺湛的喉咙。 下一秒,“当!”的一声,贺湛竟然动了,勉强用手中的剑挡下了寒铮的剑。 人也倒了下去。 是他强行逆施血脉,移动了穴位。 这样倒是能动了,却也重伤。 “本王还真是小瞧你了!”寒铮眯着眸子冷笑。 当初的楼池,陈清远和魏炎纷纷中针时,都没有魄力去逆施血脉,移动穴位。 只有贺湛有这样的魄力。 寒铮一边说,剑尖再次挑了过去。 此时的贺湛即使能动,也是一个废人。 这时贺湛不甘心的抖了一下袖子,大量的药粉散在空气里。 苏珞绾却突然拧眉,因为她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气息,扬手扔出一把银针,十几个潜伏过来的侍卫倒地不起,却也有一把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靖南王,别动!” 来人是贺湛的贴身侍卫吕因。 对苏珞绾也是小心防备的。 寒铮的剑停在了贺湛的喉咙处,没有再动。 面沉如水。 这可是杀了贺湛的最佳时机,可惜,还是慢了一拍。 “靖南王,想清楚再动手,这里可是大贺!”贺湛笑了一下:“不过,有苏珞绾这个贱丫头给本宫陪葬,也不亏,只是靖南王的王妃就得换人了。” 苏珞绾眯着眸子瞪向贺湛。 今天不能杀了他,后患无穷。 可她不想死。 寒铮没有犹豫,收剑入鞘,冷哼一声:“把你主子带上,滚吧。” 他自然不能拿苏珞绾的命来换贺湛的命。 在他眼里,贺湛根本不配。 吕因却不敢松开苏珞绾,推着她的肩膀来到了加湛的身前,才收了剑,再大力将她推开。 反映极快的寒铮抬手搂过苏珞绾,一脸担心的问道:“珞绾,你没事吧?” 好在他没有走远,否则今天,苏珞绾可能要吃大亏了。 落到贺湛手里,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一边说着,寒铮低头看向她的脖颈,很自然的抬手挑开衣领看了一眼,如果贺湛敢伤苏珞绾一点,他今天一定十倍奉还回去。 苏珞绾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抬手扣住寒铮的手:“我没事……” 这关心,她真受不起。 寒铮活这么大了,男女大防,总该知道的。 他这也太随意了。 吕因已经带着人将贺湛抬上了马车,恨恨离开了。 寒铮见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她:“火灭了,去重新点一下。” 贺湛已经没了战斗力,他们可以休息休息回靖南了。 看着寒铮一派自然的样子,苏珞绾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开口,转身去重新点火了。 不多时,寒铮就将一只剥了皮,收拾干净的狍子提了过来,苏珞绾找了些提味的草药,放在了狍子刨开的腹部,再由寒铮架到了火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个人对面而坐,中间是火堆,谁也没有说话。 “回去比来时更凶险。”撕了一块肉递到苏珞绾手里,寒铮很自然的坐到了她身旁,距离很近,一侧身,就能撞到怀里。 他的心窍通了,他知道自己喜欢苏珞绾,就会尽全力争取。 苏珞绾向一旁挪动了一下,拉开两人的距离:“嗯,我知道。” 这一次,他们二人又坑了贺湛一把,贺湛一定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了。 一路上定会设下大量的埋伏,更会派出大量的人。 “苏珞绾!”寒铮见她与自己拉开距离,不爽的抬手扣住她的肩膀:“本王能吃了你不成?” 火光中,可以看到他的眸色阴森,很生气。 “寒铮,你放手!”苏珞绾抬手去推他,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动弹不得,小脸气的通红。 “不放!”寒铮霸道无赖的说着:“本王说过要娶你为妃,搂一搂,抱一抱,怎么了?” 说的那么随意。 那么自然。 完全不讲道理。 只要是他想做的,就是对的。 根本不考虑苏珞绾的感受。 “无耻!”苏珞绾气的不轻,手里已经捏了银针:“我可没有答应嫁给你。” “本王也没有问你!”寒铮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指,看着火光下明晃晃的银针:“这针,得留着对付敌人。” 苏珞绾有杀人的冲动,咬牙切齿的瞪着寒铮。 “浑蛋!”苏珞绾恨恨吐出两个字,狠狠瞪着寒铮。 霸道惯了的寒铮看到苏珞绾那气哼哼的样子,也没在意,只是挑了一下嘴角:“只要你乖乖坐在我身旁,我不会动你的。” “说话算数!”苏珞绾深吸一口气,随即想到寒铮有心疾,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除非不想活了。 想到这里,她又放松了一些。 “本王从不食言!”寒铮一脸狂妄的说着,手扣在苏珞绾的肩膀上没有松开,动作很自然。 这一点,苏珞绾也是相信的。 真的乖乖的坐到那里没有动。 却是全身僵直,不怎么自然。 “玄迟应该很快就赶去靖南了,加上青代青鸢在,就是贺湛布置再多的人,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寒铮说着话,低头咬了一口苏珞绾正吃着的狍子腿儿! 让苏珞绾实在无法接受。 捏着那只狍子腿儿,是吃也不是,扔了也不是。 她一直都知道,寒铮有怪癖,不让任何人近身,他的东西,自然也无人能碰得。 那么别人的东西,他更不屑去碰。 可刚刚这是什么动作? 竟然还做的那么自然。 “我们晚几天回去靖南吧,分散一下贺湛的注意力!”寒铮面色如常,又继续说着:“而且不必再走山路了,可以光明正大的住进客栈里。” 他一向是来者不拒的。 苏珞绾还在纠结手里的那只狍子腿儿,寒铮很“体贴”的握着她的手撕了一块肉下来,递到她嘴边:“吃吧,没想到,用草药烤出来的味道这么好。” 他这体贴人,关心人,竟然都能无师自通。 让苏珞绾想遁地逃走。 而且一向冷漠的寒铮,此时却热情如水。 让她的内心更煎熬了。 第229章 太不讲理,无毒不丈夫 “你要是放心不下江雯雯和颜盛,我们就走一趟大齐。”寒铮自顾自的说着,他这个时候,倒是很替苏珞绾找想:“其实你是觉得颜盛与苏太医关系匪浅吧!” 他这个人的观察力,洞察力都很强。 虽然苏珞绾从未与任何人说过这些,他却已经猜到十之有九了。 而且一向话少的他,今天到是很健谈。 根本轮不到苏珞绾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苏珞绾就着他的手吃了几块烤肉,其实她现在吃什么都如同嚼蜡,她一心想着如何防备寒铮。 “这点小事!”寒铮扯了扯嘴角,眉眼间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还能瞒得过本王吗!” “不过,上官去查过了,应该是我多想了!”苏珞绾也叹息一声:“颜盛只是长的像我娘。” 如果只是像苏代城,她也不会怀疑什么。 可偏偏长的那么像玉篱。 “或者,玉珍与我娘长的也像吧。”苏珞绾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你可看过玉珍的画像?”寒铮挑眉:“颜盛与她长的完全不一样。” 甚至与现在的大齐皇帝也不一样。 那一日,长公主齐暖暖一出现,寒铮就觉得颜盛与皇室的人,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这件事与他无关,他不会过问。 现在为了苏珞绾,他愿意去查。 半个身体都在寒铮的怀里,苏珞绾借着火光不可思议的看向寒铮:“当真?” 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移到了颜盛的问题上了,甚至没了刚刚的拘谨。 “何必骗你!”寒铮垂眼看她。 “那颜盛……会是我爹和我娘的孩子吗!”苏珞绾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天,与寒铮讨论这个问题,她本是想调查清楚,再与上官存商议的。 寒铮不置可否:“查过了就知道了。” 虽然玉珍已经不在人世,可当年的事情总归是有迹可循的。 他要查的事,也一定能查出来。 “如果颜盛是苏太医的孩子,你有何打算?”寒铮想与苏珞绾平心静气的聊天,安安静静的坐着。 这种感觉,也让他很享受。 至少两人不会互怼到吐血身亡。 “我……”苏珞绾顿了一下:“我会帮他争取一切。” “你这太不讲理了。”寒铮挑眉,又继续给苏珞绾撕狍子肉:“不过,本王喜欢!” 他就是个不讲理的主儿。 换来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我饱了,你吃吧。” 便起身向山洞走去。 寒铮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笑了,他虽然不懂得卿卿我我,浓情蜜意,可他觉得,眼下这种相处模式就很好,是他喜欢的模式。 在苏珞绾倚在墙壁浅眠的时候,寒铮在山洞外解决了十几个刺客,无声无息。 这一夜,不会安静,他早就有心里准备。 贺湛这个人从来不吃亏的。 不过,此时贺湛的目标是苏珞绾。 他中了银针探穴,这世间,除了苏珞绾无人能让他恢复如初。 所以,他要杀了寒铮,留下苏珞绾。 夜,深了,寒铮擦掉手上脸上的血,走进山洞,看到苏珞绾睡的安稳,竟然有几分满足感。 他们二人还是有些革命感情的,在一起几次出生入死了。 不过,从没有像此时这样让寒铮满足。 他战功赫赫,霸道狂妄,不断的护大靖南的地势,不断的发动战争,可他却从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只是尽职尽责的护着大寒的边境靖南。 可之后,他多了一个任务,保护苏珞绾。 也只是任务而已。 眼下,他却是一心要保护苏珞绾,不顾一切保护她! 心中多了一份希翼和守护,整个人的心境都不一样了。 客栈里,贺湛冰冷着一张脸:“再派人去山谷,不杀了寒铮,不要给本宫送任何消息回来。” 他躺在床上,全身无力,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属下听说……玄元门的新任庄主玄迟,也懂银针探穴术。”吕因也急,不断的打探着消息。 “玄迟!”贺湛眯了眸子:“他只会杀了本宫,又怎么会救本宫?” 他也知道玄迟与苏珞绾的纠葛,更知道上官存的存在。 不过他却没有想到,苏珞绾当初那张丑的惊天动地的脸,会如此完美。 完美到让他认不出来。 吕因不说话了。 “对了,你去查一下大寒皇朝的夏太师。”贺湛突然记起来,苏珞绾似乎与夏南烟长的极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他虽然喜欢美女,可却不好色,所以当初在大寒,即使知道夏南烟惊为天人,也没有多看几眼,后来,夏南烟毁了脸,他更不会多看一眼了。 所以,白日里在山谷时,他第一眼看到苏珞绾就觉得熟悉。 “是。”吕因不明白贺湛的用意,不过还是应了一句。 立即安排人去调查了。 “再查一下……苏代城夫妇。”贺湛眯了眸子,他觉得,自己应该能查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已经卧床不起,要杀寒铮,难如登天,所以,只能用些其它手段了。 寒铮杀了一波又一波的刺客,都已经觉得厌烦了。 看了看夜色,他擦了刀,将熟睡的苏珞绾抱了起来,大步向山谷外走去。 “怎么了?”苏珞绾睡的并不深,他一动作,她就醒了,只是睁开眼睛已经在出山洞唯一的路上。 “人太多,麻烦!”寒铮嫌弃的说着:“本王也想好好睡一觉。” “放我下来吧。”苏珞绾知道贺湛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这样一波一波的人来送死,也太造孽了。 “不用了!”寒铮不松手:“我这样抱着,会给你安全感。” 让苏珞绾无言以对。 他到时候都是有理的。 “别说不需要,本王给的,不要也得要!”寒铮又补弃了一句,张扬霸道跋扈,毫不讲理。 “你……”苏珞绾狠狠瞪他,一边在心里计议着,玉清一到,她就与他进宫,离寒铮远远的,惹不起,躲得起。 她觉得还是以前的寒铮可爱,虽然会见死不救,可也不会纠缠不休。 出山谷的一路,倒是消停了许多,甚至直到住进客栈第二日,都是安安静静的。 “贺湛又在打什么主意!”苏珞绾觉得,这样的安静太不正常了。 以她对贺湛的了解,绝对会不死不休,与他们二人死磕到底的。 虽然他们一路杀出了山谷,甩掉了贺湛的人,可这里是大贺,是贺湛的地盘,想要知道他们二人的落脚点,太容易了。 “不管他打什么主意,他的太子之位都保不住了。”寒铮无所谓的说着:“上官存真狠!” 他觉得苏珞绾虽然彪悍,可一样能被上官存给卖了。 “无毒不丈夫!”苏珞绾白了他一眼,她是绝对维护上官存的。 “小心,尸骨无存!”寒铮又提醒了一句。 他也看了上官存搜集的那些资料和伪造的证据,绝对能置贺湛死地。 这是一击便让贺湛毙命了。 不留一点余地。 苏珞绾拧眉,不搭理寒铮了。 “既然贺湛要与我们和平相处,就在这里多呆些日子吧。”寒铮心情不错,更喜欢眼下的局势:“本王陪你了解了解大贺的风土人情。” “没兴趣!”苏珞绾还是想早些回去靖南,摆脱寒铮。 “那你一个人留在客栈吧。”寒铮倒是没有强求,可他却不打算离开。 他得弄清楚,贺湛要做什么。 虽然上官存的手段高明,可贺湛也不是纸老虎。 所以,寒铮没有半点大意。 再抬头瞪向寒铮,苏珞绾还是咬牙说道:“我不要留在客栈。” 脸上带着不快。 苏珞绾扮了男装,与寒铮一同了出了客栈。 两人的颜值都很高,回头率更高。 不过寒铮却板着一张冰山脸,让人退避三舍。 这倒是苏珞绾最熟悉的寒铮了。 走在他的身侧,她突然就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双手搂上了他的肩膀,整个人都倚在他的肩膀上。 路人纷纷抽冷气。 两个如此俊俏的男子,如此暧昧的动作,就等于召告天下,他们是断袖。 “靖南王,这大贺的百姓还是很朴实的,是吧。”苏珞绾有意喊了一句靖南王。 “的确,只有你最恶劣。”寒铮也不推开她,扯了一下嘴角,低声说道:“没关系,你若是男人,本王就选择断袖!” 一下子让苏珞绾的心肝都抖了。 这似乎比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有说服力。 这寒铮的确是疯子。 忙松开他的手臂,拉开两人的距离。 寒铮却不干了,抬手搂她入怀:“本王的偏宜不是什么人都能占的,本王得加倍占回来。” 绝不吃亏,不管什么事! “你这样的性格,在现代,活不过一天!”苏珞绾咬着牙后槽,狠声说。 “现代?是哪里?”寒铮倒是很好奇:“不管是大寒,大贺还是大齐,本王都能活的风生水起,你也看到的,那么多人想杀本王,可惜,能力不济。” 那样子,真的很欠扁。 不过,此时的寒铮多了几分生气,少了几分伪装。 她总能记起初见他时,那抹冷到骨子里的的儒雅。 今日今时看来,他哪有半点儒雅,至少在他苏珞绾面前没有。我我! “大寒的靖南王,的确够狂妄。”一抹冰冷阴森夹着恨意的声音响在身侧,打断了苏珞绾和寒铮的卿卿我我! 第230章 怕大贺皇朝担待不起,本王不许 这声音不用猜,都知道是贺湛。 苏珞绾狠狠拧眉,抬眸看向侧面被抬过来的贺湛民,扯了扯嘴角:“贺太子这是出来散心吗?” 四周已经被贺湛的人团团围了。 此时寒铮还半搂着苏珞绾,完全不在意。 不过他的面上却荡起了一抹峥嵘的杀意,这贺湛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来送死。 是觉得他寒铮不敢在这个时候杀他贺湛吧。 毕竟这里是大贺的地盘。 苏珞绾一句话,让本就满脸戾气的贺湛脸色更难看了:“贱丫头,闭嘴!” 他现在只能躺着被抬出来,根本动弹不得,想把所有人都杀了。 “闭嘴,你想死,本王可以送你一程。”寒铮不爽的冷哼,他的人只有他能欺负,别人敢欺负,绝对百倍奉还,说着话,一手揽着苏珞绾,一手握剑在手,已经快速上前,挑断了贺湛一缕长发。 再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动作之快,只是眨眼的时间。 四周的侍卫都没有反映过来。 吕因的剑也只是来及得抽出来握在手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异常难看。 贺湛更是咬牙切齿,恨意翻滚,怒视着苏珞绾和寒铮。 他这一次最大的失策,就是没能认出苏珞绾,否则绝对不会是眼下的局面。 “寒铮,你想死在大贺吧!”贺湛磨牙一样说出一句话。 “怕你大贺皇朝担待不起。”寒铮扬着头,不为所动,一脸的傲慢。 苏珞绾很佩服寒铮这气场,即使在大贺皇朝,即使被团团围了没有退路,仍然不减半分气势和狂妄。 当然,以他的身手,要冲杀出去,也是小菜一碟。 “你……”贺湛恨恨咬牙,对于如此猖狂的寒铮竟是无话可说了。 他是来找寒铮苏珞绾谈条件的,他不想在床上躺一辈子,而这世上除了苏珞绾无人能让他站起来了,在大寒皇朝的时候,他可了威胁寒帝,而此时大贺,也只能直接威胁苏珞绾寒铮。 只是眼下看来,不能来硬的。 寒铮根本不吃这一套。 “苏姑娘,你可知道大齐颜盛太子的身世?”贺湛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不要被寒铮牵着情绪走,他手里有底牌,所以,要淡定! 被削掉的一缕头发就在身侧,提醒着他寒铮的能力。 当然,也让他恨透了寒铮。 苏珞绾猛的抬头瞪向贺湛,没有接话。 一只手臂揽在她肩膀上的寒铮则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他的人也在查颜盛的身份,可十分的隐秘,没想到还是被贺湛发觉了。 “贺太子的手伸的够长的。”苏珞绾突然就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 贺湛不在意,只是冷笑了一下:“当年,玉仁堂堂主的女儿玉珍嫁给了齐帝,却是心有不甘,一个月后被诊出怀有龙嗣,不过,当初的太医全都是玉仁堂的人。” 这是话里有话了。 苏珞绾早就怀疑颜盛不是玉珍的儿子,特别寒铮提醒过她,说是颜盛与玉珍,与齐帝都没有相似之处。 “被逐出玉仁堂,被迫改名换姓的苏代城夫人,也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贺湛又继续说着,说到这里,挑眉看着苏珞绾。 眼神复杂深邃。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按照贺湛的意思,她与颜盛被调换了? 这根本不可能。 “这很正常,我与颜盛师弟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苏珞绾不屑的回了一句。 “可颜盛却并非齐帝的儿子。”贺湛淡淡笑着:“你说,如果这个消息不胫而走,齐帝会如何?玉仁堂会如何?” 苏珞绾还是僵了一下:“这与我何干?” “如果没有关系,本宫就让人将消息宣扬出去吧,还可以看看热闹。”贺湛身旁的吕因手里捏着一个信封,此时更是扬了几下,以吸引苏珞绾的视线。 贺湛又继续说道:“这里就是证据。” 下一秒,寒铮已经将信封夺下,拿在了手里。 吕因的手一空,人就懵了。 而寒铮夺下信封,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递给苏珞绾:“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那样子,十分坦荡。 险些把贺湛气的从架子上爬下来。 他领教过寒铮的无耻,当初那地图,就是被他强行从自己身上拿走的。 今天故伎重施。 苏珞绾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却还是听话的接过来,打开信封快速扫了一遍,捏着信纸的手微微用力,因为用力,指尖有些泛白,紧抿着薄唇,眼底的情绪也是变了又变。 原来当年的玉珍根本没有怀过龙嗣。 而她为了能在大齐立足,用了药物制造假孕。 当年替玉珍做下这一切的太医,都遣回了玉仁堂悄悄处理掉,只有一个无名小卒活了下来。 “颜盛是谁……”苏珞绾看着信,大脑有些空,根本想不通。 “苏代城夫妇当年产下的并非女儿!”贺湛见到苏珞绾的脸色变化,知道自己这一手玩对了。 此时,话说一半,便不再继续了。 “看来……他的确是爹和娘的儿子。”苏珞绾抬眸看向寒铮:“现在怎么办……” 如果大齐的皇帝和玉仁堂知道了这个消息,绝对容不下颜盛。 “只要你想让颜盛活着,本王定不让他死了。”寒铮说的随意,这一切其实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们差的只是证据。 不过,他们调查此事,只是为了知道真相,并不像贺湛想置颜盛于死地。 “靖南王还真猖狂。”贺湛知道,寒铮能做到,可他也不在意:“不过,只是让他活着,却失去了眼下的一切,不知道会不会活的很痛苦。” 一边对着吕因使了一下眼色:“还有,本宫给二位请来了一位熟人。” 一张椅子被抬了过来,面色憔悴的江雯雯正坐在上方,低垂了眉眼,不敢看苏珞绾和寒铮。 “雯雯姑娘……”苏珞绾一僵,险些冲过去,被寒铮抓着肩膀拦住了:“危险。” “贺湛,你太无耻了。”苏珞绾一下子就火了:“这件事与这个姑娘没有任何关系。” “是没有关系,不过,我的人去大齐太子府拿人,那些人把颜盛保护的太好,也只能顺手将这个姑娘带来了,反正你们也是熟人,带她和颜盛来见你,应该都一样。”这一日的时间,贺湛将苏珞绾的事情打听得一清二楚。 江雯雯没什么精神,抬头看苏珞绾,带着愧疚之色:“苏姑娘,是我没用!” 苏珞绾摇了摇头,咬着牙:“回去再找颜盛和玉清师叔算帐!” 人交给他们了,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江雯雯的腿这样折腾,怕是会受到影响。 “师侄女儿,回去慢慢算!”这时玉清捏着扇子放倒了两个侍卫,向苏珞绾大步走来,他的面上带着焦急:“现在,救人要紧。” 在颜盛与江雯雯之间,他必然要选择保护颜盛,可丢了江雯雯,他也没法交待,连夜赶了过来。 玉清的白色长衫有些凌乱了,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眼睛都没有合一下,如冠玉一般的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倒不影响他的气质。 他也是风流倜傥之人,却端的太稳,少了风流之气。 看到玉清,寒铮下意识的抱紧苏珞绾,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而被贺湛控制着的江雯雯在看到寒铮与苏珞绾的动作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寒铮,放开我师侄女儿!”玉清面色一沉,瞪着寒铮:“你那手放哪里呢?” 他觉得有些受刺激了。 “你算哪根葱儿!”寒铮眸色很冷,他觉得玉清太没用,连一个小丫头都保不住,这根本就是给他添乱。 玉清面沉如水,捏着扇子,眸底闪过一抹戾气,随即又掩住了:“我是珞绾的师叔,就能管她的事。” “管的真宽。”寒铮却不松手。 “苏珞绾,你是聪明人。”贺湛看到玉清时,还是少了几分淡定,毕竟玉清是玉仁堂的人,可他还是死撑着开口说道:“如果不想这位姑娘有事,最好现在就给本宫施针,否则,本宫不保证,她的双腿还能走路。” “玉清师叔,玉仁堂不过如此!”苏珞绾握着拳头,她真的想让贺湛在床上躺一辈子。 可眼下,似乎不能了。 所以,她很生气。 玉清的脸阵青阵白,用力捏着扇子:“师侄女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雯雯姑娘在他们手里,为了颜盛和玄迟,也不能让她有事。” 他也知道玄迟先行去靖南,是为了保护苏代城夫妇。 那么,这笔人情,苏珞绾一定得承下。 就不能让江雯雯有事。 “你放了雯雯姑娘,我来换她。”苏珞绾又狠狠瞪了一眼玉清。 玉清这个人一向端的清高傲气,可骨子里却带着嗜血冷戾。 与他无益的事,他一向不屑插手的。 护着颜盛,不过是为了玉一琢,为了玉仁堂。 今天却为了江雯雯从大齐一路赶了过来,不眠不休。 倒让苏珞绾很意外。 “不许!”寒铮沉声说着,他一向冷血无情,与他无关的事,他绝对是袖手旁观的,在他看来,江雯雯如何,都与他寒铮没有关系。 他不想让苏珞绾去冒险。 苏珞绾愣了一下,抬眸去看寒铮,他的眸色漆黑如墨,面色不容置疑,此时更是抬的握住她一只手腕,用力握着,用行动告诉她,不许过去。 “让我过去,这是我的事!”苏珞绾知道有些话与寒铮是说不通的,所以,这样的方式最有效。 “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寒铮不是玉清,几句话,还是不会让他受打击的。 此时此刻,根本不为所动。 第231章 同生不共死,气到吐血 玉清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他不明白,这里有寒铮什么事。 似乎苏珞绾与寒铮不该如此亲密。 连对面的江雯雯都一脸的疑惑,如果这话是上官存嘴里说出来,都不会觉得突兀,偏偏说话的人是寒铮。 “寒铮,你放开我!”苏珞绾恼火的说着。 “是因为她是玄迟的师妹吗?”寒铮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一脸不痛快。 “当然不是!”苏珞绾不知道寒铮在计较什么。 此时此刻,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妥协。 而玉清则拧着眉头看着两个人,他没想到,寒铮把苏珞绾吃的死死的,要知道,这个丫头当年一无所有十分落魄的时候,他都拿捏不住。 寒铮犹豫了一下,扣着苏珞绾半个肩膀,猛的用力搂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道:“贺湛不能恢复如初。” 他与苏珞绾相处了这么久,也了解她的性格,明白一味的霸道和不讲理只会让她更反感,虽然他想拉着苏珞绾转身就走,还是想了一下后果。 他不是玄迟,只凭自己意愿做事,他一向都会考虑全局。 当然,他在考虑全局的同时,会第一时间考虑自己人的安危。 苏珞绾听到他的话,也点了点头。 上一次贺湛缓过来后,就挑了弯月阁,更是险些伤到苏代城夫妇,那么这一次过后,他怕是更会变本加历了。 当初在大寒给贺湛施针时,觉得他没有什么危险性,便没有留一手。 之所以会在玄迟身上留一手,是因为她知道他懂得银针探穴术。 不过,今天无论如何得留一手了。 以她的针术,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察觉的。 玄迟也是高手了,当初被她算计,都没有发觉。 “本王也一起来换这个姑娘!”寒铮抬头,不容置疑的说着,语气依然狂妄,下着命令一般。 让贺湛的眸色更深了:“靖南王还想耍什么花招?” “把本王绑了。”寒铮不屑的瞪着贺湛:“怎么?你就这么害怕本王?” 那样子,真的很欠扁。 贺湛除了咬牙切齿,只能咬牙切齿。 恨恨瞪了一眼寒铮:“狂妄自大。” 然后才吩咐吕因:“先把靖南王绑了,多加几道绳锁,再放人。” 他觉得,或者上天垂怜,他今天若是算计的到位,还能将寒铮和苏珞绾一并除了。 这两个人活着,对他永远都是威胁。 寒铮一脸无所谓的冷哼一声。 顺势将手中的剑递给了玉清:“帮本王保管好。” 也一样是命令语气。 虽然他现在想娶苏珞绾,想将她束在身边,可对于玉清这个师叔,他是一点也不想巴结。 他做事一向只凭本事,绝对不靠谄媚。 玉清瞪了他一眼,他很想知道,寒铮一个大寒皇朝的靖南王,有什么资本如此狂妄? 可他偏偏狂不过这个人。 看着寒铮被铁链子捆了,手脚都不能动,苏珞绾还是拧了一下眉头,嘲讽的笑道:“贺太子还真是怕靖南王啊,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杀了你是吧!” 她现在与寒铮是一条绳上了蚂蚱,生死与共。 她当然看不惯贺湛把他绑的这么结实。 一会儿真要反击,似乎有些难了。 “不想死,就乖乖过来!”贺湛见寒铮被绑结实了,也有了底气:“或者,让你的朋友替你死!” “恼羞成怒了!”苏珞绾耸了耸肩膀。 她才不会去考虑贺湛的心情如何。 一边向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放人!” 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让贺湛为之一震。 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对着吕因使了一下眼色。 吕因则让手下抬起江雯雯向苏珞绾走来。 “好了,就放在这里吧。”苏珞绾摆了摆手,又淡淡的说着:“如果我发现雯雯姑娘的腿伤到了,我可能会让贺太子偿偿这种痛苦的。” “你敢!”贺湛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恨不得跳下去掐死她。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还如此猖狂。 江雯雯一脸悲痛的看着苏珞绾:“苏姑娘,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连累你了!”苏珞绾知道江雯雯最无辜,虽然颜盛视她如生命,可最后还是无法护她周全。 这也让苏珞绾觉得心里不舒服。 “不,不是的!”江雯雯叹息一声。 苏珞绾的手在她的膝盖处轻轻摸了一遍,确认骨头完好,并没有磕碰到,才放下心来,回头看着玉清:“玉清师叔,这回,一定要保护好雯雯姑娘,否则,我拆了你的玉仁堂。” 对于如此威胁,玉清的眉眼间闪过一抹恼火,却没有发作。 深深看了一眼江雯雯,才上前,抬手将她打横抱起:“我在客栈等你们。” 玉清的身手虽然不及寒铮,可他如果一心护着江雯雯,任何人也别想将人带走。 所以,苏珞绾也是放心将江雯雯交给他的。 玉清抱着江雯雯的动作很轻柔,清高的面色却一点没变。 换来寒铮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就看不惯玉清的作派,不管什么情绪,都掩饰着。 江雯雯的身形僵硬的倚在玉清怀里,两只小手下意识的抓了她的手臂,微微用力,低垂着眉眼,不敢抬头,因为玉清的呼吸就喷在她的面颊上,让她无所适从。 “好!”苏珞绾看玉清抱江雯雯这姿势有些扎眼。 在她眼中,玉清沉着冷静,冷血无情,此时怎么看,他的面色都是温柔似水的。 真的让她很意外。 不过此时也没有时间让她多想,贺湛已经开催促了:“还在等什么,人都放走了。” 他对江雯雯没有兴趣,不过是拿来威胁一下苏珞绾。 他知道苏珞绾心狠手辣,却有担当。 所以,这种人能拿捏的软肋就是朋友了。 “我需要一百零八根银针。”苏珞绾没去看转身离开的玉清,而是笑着说道:“我身上那些银针,都让贺太子给浪费掉了。” 这话,让贺湛的五官都扭曲了。 是她用银针要他的命,此时倒在了他的错了。 真是该死的贱丫头。 不过,此时只能先忍着,等到他恢复如初了,再弄死苏珞绾也不迟! 人在他手里,他想怎么让她死,就怎么让她死。 “吕因!”贺湛忍着怒意,沉声说着。 “是!”吕因也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他觉得苏珞绾不识抬举,想当初贺湛说过,只要她随来大贺,他就保住整个苏家。 可苏珞绾却不同意。 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 不过现在吕因知道苏珞绾有这个底气。 吕因安排人去打造银针,一边吩咐侍卫将寒铮抬上了马车。 此时寒铮虽然被铁链子绑着动弹不得,面色却从容依旧。 根本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他的这份狂妄,就让对手没底儿了。 “去哪里?”苏珞绾站着没有动,拧着眉头。 “当然是回行宫。”贺湛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难道你要在大街上给本宫施针?” “那有何不可,还可以让你大贺的子民看看他们太子殿下的身材有多棒!”苏珞绾说的随意,眉眼间全是嘲讽的笑意。 “贱丫头,你找死!”贺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然后再转成黑色,恶狠狠的瞪着苏珞绾。 “你可以现在杀了我!”苏珞绾有恃无恐。 “吕因,点了穴,扔马车上!”贺湛气的脸色青黑,胸膛不断的起伏着,一阵气血上涌。 “等等!”苏珞绾看着走过来的吕因:“点了我的穴道之后,我可就不动了。” 那意思,也不会动手施针了。 让吕因一脸为难。 “扔车上!”贺湛觉得喉咙处一阵腥甜,真的被气到吐血了。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恶劣的女子! 苏珞绾瞪了一眼吕因,自顾自的向寒铮所在的马车走去,掀开帘子跳了上去。 吕因看主子脸色难看,忙过去询问:“殿下,你没事吧!” 深深吸了几口气,贺湛的气息才平稳下来:“无事。” 他总不能说自己被苏珞绾气吐血了。 看着寒铮身上的铁链子,苏珞绾拿手拽了拽,摇了摇头:“你这是要与我同生共死了。” “感动了?”寒铮挑着眉头。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自发间摘也一支钗子,折成了s形,然后在锁着铁链的锁子里一插,“卡巴”一声,锁子便打开了。 她的动作很娴熟,七把锁子,全部打开。 “记住,我只想与你同生,不想同死。”苏珞绾又将钗子戴回了发间。 她的这支发钗很普通,甚至没有装饰,却是必备之物。 “你这十几年也不只是学了医术!”寒铮打趣的说道:“这开锁的功夫,比鉴宝堂还高明呢。” “我还学会了杀人!”苏珞绾白了他一眼,拿她与鉴宝堂那些鸡鸣狗盗之徒相提并论,寒铮还真是找死。 寒铮笑着不接话了。 此时苏珞绾刺猬一样的炸毛样子,让他怎么看都顺眼。 “你说,颜盛是我爹娘的孩子,我又是谁呢?”苏珞绾见他不说话,心情又缓和了几分,她看了贺湛收集的证据,此时心里也有些乱了。 “你是我的王妃!”寒铮接过话来,说的很自然,很顺口。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然后,突然就正了正脸色:“你不是……不能成亲吗?” 她记得之前的寒铮脑子可不懂风花雪月的。 现在就突然想要王妃了。 “本王想要什么,无人敢管。”寒铮瞪苏珞绾:“本王就是想要一个王妃,想要你。” 这理由,能让人吐血。 让苏珞绾不想搭理他了。 第232章 杀的干干净净,怕是驾驭不了 “把靖南王送去偏院,多派几个人守着。”贺湛被抬回了行宫,此时更是不敢大意:“把那个贱丫头带过来,银针准备好。” 他也不敢相信苏珞绾。 “吕因,你就在房间里守着,那个贱丫头敢轻举妄动,就直接宰了。”对苏珞绾,贺湛不敢手软。 “是!”吕因犹豫了一下:“靖南王在我们手里,她应该不敢吧。” “靖南王?”贺湛冷哼了一声:“那丫头心里根本没有他,他一厢情愿罢了。” 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甚至,苏珞绾更紧张江雯雯的安危。 然后就笑了一下:“寒铮也有搞不定的人。” 心里似乎平衡了一些。 吕因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来,此时应了一声,便去安排了。 苏珞绾被带进了贺湛的房间,面上始终没有变化,平淡无波。 她第二次给贺湛施针解穴了,也不陌生。 “别耍花样,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贺湛瞪了一眼正在净手的苏珞绾,恶狠狠的说着:“靖南王的死活,也系在你手里。” 他后面的半句话,纯属试探。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将银针一一摆好:“靖南王要是死在大贺,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带兵平了这里。” “寒凤虞吗!”贺湛眯了眸子,那个疯女人,他还真有些怕。 谁都知道,大寒南有寒铮,北有寒凤虞,根本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苏珞绾嗯哼了一声:“其实我怎么都觉得,寒铮死在大贺,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她不会焦急,对于寒铮是死不活,她绝对能十分冷静的面对,更能从容不迫的分晰局面,来让对方打鼠忌器。 这么冷静的苏珞绾,让贺湛多看了一眼。 虽然这张脸很美,可惜太恶毒。 而且是自己的死敌。 不过,她的话,贺湛还是觉得有道理的,最后展颜一笑:“没关系,他不能死在大贺,可以死在大齐。” “你是打算送我们回大齐了!”苏珞绾的动作很慢,一根根擦试着银针,一点都不急,不能动的又不是她,她当然不急了。 而且让贺湛这样躺着动弹不得,她觉得,很爽。 站在门边的吕因听着两人的对话,也直摇头。 贺湛在大贺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偏偏每次落到苏珞绾手里,没了脾气。 此时贺湛只能拿眼瞪着她。 “送你们去大齐等死!”贺湛冷冷说着,与苏珞绾说话说多了,会短命。 绝对有一天能被气死。 苏珞绾笑了一下:“既然如此,你还是让我和寒铮死在大贺吧。” 有条不紊的将银针一一收了起来。 “你……”贺湛就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 不是不怕死,是有恃无恐到这般地步。 吕因都替主子急了。 可又不能把苏珞绾拉出去砍了,也只能忍着。 “好,本宫答应你,只杀寒铮!”贺湛忍着吐血的冲动,冷冷说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苏珞绾这才满意的将银针一一拿出来,再将消毒,又指挥吕因去脱贺湛的衣衫。 吕因一脸的无法承受,他觉得脑子有些跟不上,明明寒铮与苏珞绾拉拉扯扯,卿卿我我的,现在苏珞绾直接就把寒铮给弃了。 这是什么情况? 贺湛眯了眸子,任由苏珞绾给自己施针。 他其实一点都不敢大意。 苏珞绾不在意寒铮的死活,那么就没有可以拿捏她的把柄了。 心下也有些急。 吕因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苏珞绾将一百零八根银针刺进穴中,一一挑过针尾。 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一般。 虽然不是在战场上,却让吕因看出了英姿飒爽之势。 苏珞绾的面色始终严肃认真,高度集中。 上一次,她封了玄迟的一处穴位,只会让他在与人交手时受些阻碍,这一次,对贺湛就得来点狠的了。 要能控制住他才行。 否则施过针后,她会十分虚弱,寒铮再能杀,也未必能带着自己全身而退。 贺湛最初是眯着眸子,到后来,就睁开了,眨也不眨的看着苏珞绾的动作。 他也怕她耍花样。 可他看了半晌,也看不明白。 只能作罢。 “殿下!”天色将黑,门外有侍卫的慌张的喊声:“有人杀进行宫了。” 苏珞绾正在拔针,听到这话,也挑了一下眉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贺湛:“仇人杀上门了。” “什么人?”贺湛不搭理苏珞绾,他现在能动了,却十分虚弱,他明白,这是苏珞绾有意留的后招,当然,他也看到苏珞绾一身汗水虚弱无力的样子了。 倒觉得她没什么危险了。 吕因犹豫了一下:“属下去看看。” “去吧!”贺湛已经能动了,自然不怕苏珞绾会趁机杀了自己。 出了房间没多久,吕因就被打了回来,整个人摔在地上,好不狼狈。 门再次被踹开,一身黑衣的玄迟拿着不断滴血的剑闯了进来,不由分说,拉过苏珞绾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手中的剑刺向了床上的贺湛,毫不留情。 玄迟杀人,从来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殿下小心!”吕因大喊一声,整个人扑过去,替贺湛挡了一剑。 同时手扣在了床头,用力一按。 果着上身的贺湛消失在了眼前。 吕因后心中了玄迟一剑,吐出几口血来,没了气息。 “追过去!”寒铮也闯了进来,一脚踢开吕因的尸体,去搬动刚刚的凹槽,却是纹丝不动。 苏珞绾看了看玄迟,又看寒铮,有些不可思议,还是问了玄迟一句:“你不是……回靖南了吗?” “贺湛派去靖南的人都被我中途拦住杀了,我放心不下你!”玄迟虽然很想在苏代城夫妇面前表现一把,也很想见到玉一琢,商议他们的计划,可他还是放心不下苏珞绾。 翻着山路,赶了过来。 此时寒铮和玄迟的身上脸上都是血,看着有些吓人。 玄迟搂着苏珞绾不肯松开。 “放开她!”寒铮没能打开机关,不爽的瞪了一眼玄迟,他在决定娶苏珞绾后,就不允许任何男人碰苏珞绾,此时的语气薄凉,话落,剑就递了上来。 抱着苏珞绾,侧身避开,玄迟也冷哼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上官存都别想管。” 就是上官存在这里,他也不松手。 苏珞绾刚刚给贺湛施过针,人有些虚弱,此时倚在玄迟的怀里,狠狠拧眉:“这里是大贺,不要闹了,我们先离开这里,雯雯姑娘和玉清师叔也在。” “小师妹……”玄迟一僵:“她怎么会在这里。” 在他愣神的当儿,寒铮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用了全力,顺手将苏珞绾从怀里扯出来:“记住了,她是本王的王妃。” 强势霸道。 玄迟早有防备,却也不是寒铮的对手,挨了一掌,觉得半个膀子都麻了,却不甘心的抬剑对上寒铮:“你能解她体内的蛊毒吗?” 就算武功不济,他也不会输了这个阵仗。 “你们两个都是疯子。”苏珞绾根本不想搭理他们两个,此时抬手推了一下寒铮:“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 “走。”寒铮手中的剑挡住了玄迟的攻击,没有犹豫的纵身出了房间。 贺湛的手下一个也没剩,都被玄迟和寒铮联手斩杀了。 整个行宫,十分安静。 玄迟虽然不甘心,还是停止了攻击寒铮。 他也明白,贺湛逃了,很快就会有人来围杀他们了。 他们得与玉清会合,一起离开。 马车里,苏珞绾倚在角落里,看了一眼躺在中间位置的江雯雯:“玉清没有欺负你吧?” 她总觉得,玉清对江雯雯不太一样。 “没有,玉清公子很好。”江雯雯摇了摇头,却是脸色有些红,每日玉清都会亲自给她的腿涂药,她最初真的很不适应。 玉清是医者出身,照顾病人,自是手到擒来。 不像当初的玄迟,还要避嫌。 “你师兄在外面。”苏珞绾又说了一句。 “师兄……”江雯雯的小脸一下子就白了:“他不是去靖南了吗?怎么会?” 随即想到苏珞绾有危险,怎么会少了玄迟。 心有些紧,苦笑了一下:“师兄真的很爱你。” “你也很爱他!”苏珞绾直视着江雯雯。 江雯雯一下子就慌了,大眼睛里全是慌乱:“不,我不爱师兄,我……只是习惯了有他在身边。” 对玄迟,她放下了,只是一直都无法释然。 毕竟,爱恋了那么久。 苏珞绾摇头叹息了一声,她觉得有些累了,轻眯了眸子浅睡。 寒铮,玄迟和玉清都骑马随在马车左右,以应对临时突然状况。 玉清很佩服玄迟,竟然一路赶了过来,只是他看着玄迟对江雯雯的态度,就很不爽,此时更是挑了一下眉眼:“靖南王是要娶妃吗?我师侄女儿这样的,你怕是驾驭不了啊。” 想到贺湛那惨样,玉清就觉得脊背生寒。 敢喜欢苏珞绾的人,得有多么大的勇气啊。 面前竟然有两个。 “这世间,还有本王驾驭不了的?”寒铮挑眉,一脸不屑的说着。 玉清还是看了一眼玄迟。 他喜欢看到玄迟和寒铮两败惧伤。 到时候,苏珞绾只能是上官存的。 因为他还记得,上官存说过,玄迟和寒铮绝对不会让苏珞绾进宫的。 他不允许! 他必须得按计划让苏珞绾进宫。 不能再出任何问题了。 宫里的那位迟迟不动手,他也不指望那个姐姐了。 只能自己徐徐图之。 而苏珞绾是他早就盯上的一颗棋子,绝对不能放弃。 因为除了苏珞绾,没有人能帮他。 玄迟冷冷看了一眼寒铮,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与她,不能同生,只能共死。” “这可未必!”寒铮眸然一沉:“珞绾也说了,只想与我同生,不共死。” 二人之间,涌动着杀气。 本来玄迟就一心要杀了寒铮报仇雪恨,只是迟迟没有好的机会,现在,寒铮又要站出来与他抢苏珞绾,他当然不能忍了。 当然,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明明寒铮有心疾,明明他是一根木头桩子,却突然就缠上了苏珞绾。 第233章 温柔能挡刀吗,本王要负责你的余生 “苏姑娘,师兄不能没有你的。”江雯雯还是希望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这样一来,她就能放心的离开玄迟了,不然她会担心一辈子。 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世间,谁没有谁,都活得下去。” “上官公子呢?”江雯雯知道苏珞绾一向薄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上官……”苏珞绾还是犹豫了一下:“他有的不只是我。” 她永远都保持着清醒,即使在爱情面前,在上官存面前! 听到这话,江雯雯有些不可思议,她突然就觉得玄迟爱上苏珞绾,是一个错误。 怕是会遍体鳞伤了。 可她还是愿意支持玄迟,让他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帮他去追求! “靖南王呢?”江雯雯虽然觉得苏珞绾薄情寡义,可对她还是很好的,所以,她心里虽然有几分惧意,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时她可是看到寒铮拼了命的护着苏珞绾。 “什么靖南王?”苏珞绾一时间反映不过来。 “靖南王喜欢你。”江雯雯看得出来,寒铮很在意苏珞绾,不比玄迟差多少。 苏珞绾笑了一下:“别开玩笑了,他那需要戒色的身体,我可伤不起。” 说得江雯雯一脸尴尬,竟然无话可说了。 苏珞绾太彪悍。 因为江雯雯的双腿不能颠簸,马车行进的速度极慢,几个人更是绕过山路走官道。 沿途都会住客栈,所以,行程极慢。 三天过去了,玄迟始终不敢见江雯雯,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话。 也让苏珞绾恼火,第三天傍晚,几个人住进客栈用了晚饭后,苏珞绾便敲开了玄迟了房门。 “你打算躲着你师妹一辈子吗?”苏珞绾是真的替这两个人着急:“一个颜盛,你不在意,因为你知道,雯雯姑娘心里没有他,可你知道吗,现在多了一个玉清师叔。” 这三天来,玉清对江雯雯的关心体贴,她看得真切。 细心程度,远超苏珞绾。 以苏珞绾对玉清的了解,他对哪一个病患也没有这样上心过。 独独对江雯雯。 “珞绾!”本来玄迟看到苏珞绾来找自己,面色柔和了许多,可听到她的话,又觉得心口发堵,注意力也一下子被她的话吸引了:“玉清怎么了?他欺负小师妹了?” 大步向外走去。 玉清可是他的手下败将,敢欺负他的人,根本就是找死。 听到动静的寒铮已经站在了门边,他时刻都盯着苏珞绾,让他没有与玄迟接触的机会。 当然,要是为了江雯雯的事,他不会阻拦。 此时,他就站在门边看热闹。 “玉清师叔当然不会欺负雯雯姑娘了,而是细心的照料着她。”苏珞绾觉得玄迟也是根木头,可却追着自己不放,是什么梗? 这脑筋转不转,还因人而异了。 “很细心!我都没见到师叔那么温柔过。”苏珞绾一脸向往的叹息一声。 自从识得玉清,对她就没温柔过。 不过是端着那份清高温润的假像。 最初,甚至看她的眼神都是杀意,好在她有让他感兴趣的技能。 “温柔能挡刀吗?”寒铮瞪了一眼苏珞绾,夸别的男人,这么顺口。 他这一厢情愿的爱意,还那么理所当然。 当然,他与玄迟是一路的。 比玄迟还不讲理。 苏珞绾觉得,与寒铮和玄迟不能沟通,哪个姑娘不喜欢温柔郎君,像玄迟和寒铮这样凶巴巴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偏偏两个人都不知。 苏珞绾不想内伤,所以,没搭理寒铮,只是瞪着玄迟:“三天了,你不打算去看看雯雯?” 语气里带了几分威胁。 玄迟敢说不去,她今天一定动针。 “玉清在吗?”玄迟犹豫了一下,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在给雯雯上药。”苏珞绾刚刚看玉清给江雯雯换药的动作很娴熟,更是温柔细心,不会让江雯雯吃一点苦。 “好,我去。”玄迟心里也是矛盾重重,他怕自己一见到江雯雯,就不想让她去太子府了。 更不想让她嫁人。 可他又没有立场阻止。 江雯雯说的对,她不嫁给颜盛,也会嫁给别人的。 总有一天,要离开他。 看着玄迟一脸决绝的向江雯雯房间走去,苏珞绾才吁出一口气来。 她觉得,这两个人都离不开彼此,只是玄迟看不清自己的心罢了。 他们需要的时间和机会。 “你倒是替他们着想。”寒铮不屑的说着:“这个玄迟一条道走到黑,你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你有更好的办法?”苏珞绾拧眉,对于寒铮总是一副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样子,她也很佩服。 寒铮点头:“本王只想杀了他,免得碍眼。” 他才不管闲事。 “说了和没说一样。”苏珞绾做势要回自己房间,寒铮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拦住了:“玉清这几日都在,你为什么不让他给你解蛊毒,你要让玄迟控制你一辈子?” 她愿意,他也不允许。 “我愿意。”苏珞绾说的随意。 寒铮眸色就沉了下来,低头看着她,向她身前逼近两步。 苏珞绾见他变了脸色,拧着眉头后退了两步:“做什么?” 随着她后退,玄迟不断逼近,直接将她困在了墙壁与双臂之间,低着头看着她有些惧意,又十分倔强的小脸,清澈的大眼睛里是他的影子。 “不要动银针!”寒铮提醒了一句,因为他看到她的手指在动。 他却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让她下意识的想避开。 面对绝对的强势,她也不敢太放肆。 寒铮不是玄迟,不会手下留情。 更不是上官存,处处由着她。 她捏着银针的指尖就顿住了。 “你最好在回去靖南之前,处理好与玄迟的关系。”寒铮下命令一样说着,根本不是商议:“他再缠着你,本王就不客气了。” “寒铮,你不要太过份,你只负责我的安危就够了,我的私事,你不要插手。”苏珞绾的火气一瞬间就涌了上来,也不怕了。 看着她暴怒的样子,寒铮笑了:“本王要负责你的余生。” 绝对是强给强卖! 他决定了娶苏珞绾为妃,完全不管她的心思如何。 更是直接将她身边的桃花斩掉。 一个不留。 苏珞绾哭笑不得,这情话真好听,可惜,说情话的人,不对。 “不必。”苏珞绾冷哼:“我的余生只交给上官……” 上官存三个字,寒铮不想听到,此时低头堵了她的唇,把她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苏珞绾推搡他的两只手被他一只大手用力握住了,将她整个人抵在墙壁上,她乱踢的脚被他一条腿压住,就动不了了,此时寒铮圈着她不肯放开,这几天,他的梦里都是苏珞绾,他觉得自己是中毒了。 可偏偏不想解毒。 即使被苏珞绾咬破了唇瓣也没有松开她。 走出江雯雯房间的玉清一抬眸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却没有离开,而是打开扇子,一脸的若有所思,站在那里看热闹。 寒铮松了苏珞绾,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怀里,这画面太尴尬了,他没见到玉清这么不要脸的,竟然站在这里光明正大的看。 苏珞绾的脸埋在他的胸前,恨恨咬了他一口。 她需要静一静,她觉得让寒铮继续纠缠自己,就真的出事了。 寒铮痛的直抽冷气,却面色不变:“玉仁堂的人不懂礼义廉耻吗?” “至少,不会欺负姑娘家!”玉清耸了耸肩膀:“我觉得,珞绾师侄女儿并不喜欢你,你如此待她,不太好。” 刚刚那一幕,他看得真切,明明是寒铮在强迫苏珞绾。 他现在是真的佩服寒铮,惹怒苏珞绾的后果,可能就是终身残废。 而寒铮不过是仗着武功好,了解苏珞绾的银针,让她无从下手,才没有终身残废。 苏珞绾气极了,她试过用针,根本无法得手,咬了一口还觉得不解恨,又咬了几下…… 寒铮白了一眼玉清,他才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他一向是随心所欲,只要自己高兴就行了,此时被咬的痛了,拧着眉头,捏着苏珞绾的肩膀拉开一点距离,再反手将人打横抱起,向他的房间走去。 “师叔,救命!”苏珞绾反映极快的抬手抓住门边,怒声喊道:“你打算一直这样看着?” 寒铮哭笑不得,他也没想要她的命! 就是想给她点教训,让她老实点。 “我又打不过他!”玉清扬着眉头,不为所动:“我觉得……玄迟应该可以救你。” 让苏珞绾想掐死玉清。 “珞绾,别闹,咱们的事,不用外人管。”寒铮难得的脾气极好,没有发火,顺手掰开苏珞绾拽着门板的手,“砰”的把门关上了。 隔着门,玉清听到苏珞绾的怒骂声。 有骂他的,也有骂寒铮的。 让玉清无奈的直摇头。 然后,玉清听着苏珞绾的骂声突然停止,他就笑了一下,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江雯雯的房门,玄迟推门出来,面色不好看。 应该是与江雯雯谈的并不愉快。 “你的女人被抢走了,再不去,可能就被吃了。”玉清倒希望寒铮男人点,只是亲一亲,抱一抱,太没意思,怎么也得升个级。 至少得让玄迟与他拼命才行。 玄迟没心情再去管江雯雯了,听到这话,大脑一下子就空白了,苏珞绾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根本不舍得碰,现在落到虎口了,没有犹豫的几步走到寒铮房门处,一脚将门从外面踢开…… 第234章 他不能死,袖手旁观 寒铮面色不怎么好看的坐在椅子里,苏珞绾咬牙切齿的站在他面前,长发有些凌乱,衣领刚刚整理过,桌子上有散落的银针,寒铮的头顶的百汇穴刺了一根银针! 这画面很有问题。 不过,玄迟还是大步走进来,一拳就打向了寒铮。 却被寒铮侧头避开了,他的面色极阴,极沉:“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气势强硬,不容置疑。 玄迟知道自己不是寒铮的对手,此时也不计较太多,而是抓过苏珞绾一只手臂,上下打量她:“珞绾,你没事吧?” 苏珞绾小脸通红,摇了摇头:“没事。” 下意识的抬手擦了一下唇瓣。 更是瞪了一眼玄迟。 让玄迟莫明其妙。 当然她擦唇瓣的动作,让他更火大了,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冷冷看向寒铮:“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没有犹豫的抽出腰间长剑。 这种时候,不是能不能打得过的问题了,必须得打!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算老几!”寒铮看着他手中的剑,不屑的冷笑:“她是本王要娶的女人。” 这天下,有谁敢与他抢? 他定会让对方后悔莫及。 不过,此时若是细细观察寒铮,会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白,不怎么正常的白,唇色是青的。 苏珞绾握着拳头,松开,又握上。 看到玄迟的剑对上了寒铮,苏珞绾才开口:“玄迟,你身上有银针吗?” 她真的不想管寒铮的死活,可苏代城夫妇在靖南,寒铮若死在这里,靖南那边也不会留他们的命。 想到刚刚寒铮说,是她先撩了他,让他懂得什么是“咬人!” 更让她负责到底。 这让苏珞绾懊恼的同时,又抬眸瞪了一眼玄迟。 说到底,她当时就是为了救玄迟和江雯雯,才会主动吻了寒铮,结果,成了眼下的局面,让他缠着不放了。 一定要让她负责。 当初他就用这件事威胁过她,让她给他医伤,无条件医伤。 而现在,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还要求负责了,这根本就是无赖,偏偏他这霸道不讲理,让她无力反击,无法反驳。 甚至她觉得,一向缺根筋的寒铮似乎一下子就懂了,还十分的通透。 这才是可怕的。 他刚刚把她按在怀里吻的时候,好在突然心疾复发了,否则玄迟冲进来,看到了就不会是这样的画面了。 对于苏珞绾的问话,和瞪向自己的表情,玄迟有些懵:“珞绾?” 他可是进来救她的。 “银针给我!”苏珞绾甩了甩头,让自己摒弃杂念:“你先出去吧。” 这时玄迟才深深看了一眼寒铮,他也隐约听说寒铮有心疾。 似乎是出生就带着身上的病。 不过,当年苏代城在太医院,用药压制住了。 这些年来,寒铮只在宫里犯过一次心疾。 在战场上,都从未复发过。 当年,他不知道的,前些日子在他的寨子里,寒铮复发过一次。 这才短短数月,竟然又一次复发了。 如果青代在此,可能会与苏珞绾拼命。 因为这一次和上一次,都是因为苏珞绾,寒铮才会心疾复发。 “他死了,不是更好!”玄迟却正了正脸色,若不是因为不是对手,他早就宰了寒铮了,怎么会与他同行。 此时此刻,他觉得,老天终于开眼了。 苏珞绾深深看了一眼寒铮,才又对上玄迟:“他不能死。” “珞绾……”玄迟眸色一沉:“你要救他?他刚刚欺负你了,如果你医好他,今天的事情还会再发生。” 深吸了一口气,苏珞绾一脸的坚持:“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杀他报仇,得等我医好了他再杀!” 换来寒铮嘴角一边深深的笑意。 虽然心疾复发,他整个人都在死亡边缘,可苏珞绾的话却让他心里好受多了。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玄迟听着这话,心口疼痛不已,他的手紧紧握着苏珞绾的手臂,有些用力。 五官冰冷,眸底有狰狞之色。 也让苏珞绾有些头疼,轻轻拧眉:“你松手,会疼的。”推了他一下,才说道:“我只当你是朋友!” 能当作是朋友,也是很大的进步了。 听到她喊痛,玄迟立即松了力气,却不肯松手,另一只手恨恨指着寒铮:“那他呢?” 他现在被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那张本就冰冷的俊脸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本王是他未来的夫君!”寒铮替苏珞绾回答,他认定的人,绝对会紧紧握在手心。 “我们只是臣民关系!”苏珞绾忙解释了一句:“他不能娶妃。” 又若有所思的看了寒铮一眼。 只是接个吻,心疾都复发了,要是娶了王妃,花烛夜就得挂了! 这身体,的确得戒色。 “谁说本王不能娶妃,本王一定要娶你!“寒铮咬牙切齿的说着,从前他是不在意自己的心疾的,可现在,提到心疾,他就十分的恼火。 可偏偏又不想求着苏珞绾给他医治。 此时的态度更是十分强硬。 “你还要医治他吗?”玄迟一手捏着剑,一手捏着苏珞绾的手臂,此时又冰冰冷冷的问了一句。 他真的想宰了寒铮,不仅仅是因为大仇,更因为寒铮对苏珞绾的态度。 这突然多出一个情敌,当然得斩草除根了。 苏珞绾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她早该替寒铮医治心疾了。 当初她如果没有看出寒铮有心疾,更向青代说自己懂得医治之法,青代也不会出手救她,寒铮也不会迟疑,那样的情形,她必死无疑了。 是寒铮这个人太不屑,只说她欠他一命,却没再提医治心疾之事。 在寒铮看来,他的心疾,完全不影响他的生活,甚至在战场上都没有问题。 眼下,似乎有些影响了…… 苏珞绾只犹豫了一下,便认真点头,不管是从当初的救命之恩,还是苏代城夫妇现在的处境,她都得医好寒铮,至少眼下不能让他有事。 随即苏珞绾把手伸到玄迟面前:“银针给我。” “不给!”玄迟恼火,收了剑,松了苏珞绾,准备离开。 苏珞绾抬手抓住他的衣袖,闪身拦了他的去路,动作娴熟的从他腰间拿出装有银针的盒子。 她知道,玄迟现在也随身带着银针,以备不时之需。 她当然也带了银针,每次当作暗器,所以,得经常补充。 “苏珞绾!”玄迟身形一僵:“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一直都知道,她大胆任性妄伪。 “借用一下!”银针一到手,苏珞绾就退开数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别误会!” 寒铮面色苍白,呼吸越来越缓慢,看到苏珞绾的动作,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是平时,他一定出手阻止,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与男人随便拉扯,还扯人家的衣服…… 可眼下,他真的出气多,进气少了。 随便什么人要杀他,都是动动手指的事。 玄迟动作更快,人影一闪,抬手去夺苏珞绾手里的银针盒子。 双手将银针盒子抱在胸前,苏珞绾一脸的无赖,更是大声对着门外看热闹的玉清说道:“玉清师叔,你打算一直看热闹?你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君子,食言这种事,做一次两次也没问题。” 之前她没有注意,刚刚她拿了银针盒子后退的时候,就看到玉清捏着扇子脸色复杂的摇着。 根本就是打算袖手旁观。 不仅是袖手旁观,还打算坐收渔人之利。 还真是可恶的紧。 玉清其实很失望,觉得玄迟这无赖不讲理的性格没有发挥出来。 如果是他,仇人情敌在眼前,任何人都别想阻止他报仇。 偏偏玄迟这般顾忌苏珞绾的感受! 他的算盘打的很好,玄迟若是杀了寒铮,靖南那边寒铮的手下立即就会杀了苏代城夫妇,如此一来,玄迟这一辈子都别想得到苏珞绾的原谅。 如此一来,苏珞绾没了后顾之忧,定会早早与自己回到皇城进宫了。 这是一条毒计,可在玉清看来,不算什么。 偏偏,他希望的事,都没有发生。 玉清听到苏珞绾的话,突然转身就走。 而玄迟的手也握上了苏珞绾的手腕,想夺回银针盒子,他不想让苏珞绾生气,所以,放弃杀寒铮的机会,可他绝对不会让她拿着自己的银针去救寒铮。 “师兄,苏姑娘!”雯雯虚弱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她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玉清抱她出来,是与几个人说说话聊聊天的,此时只是礼貌的招呼一声。 这一声却让玄迟愣了一下,本来他刚刚想说服江雯雯与自己去靖南,却遭到了拒绝,心里不舒服,此时江雯雯的出现,就让他心神有些乱。 而看到玉清那样亲密的抱着江雯雯,心头更不爽了,瞪了一眼玉清:“小师妹的腿不适合随便移动,你送她回去房间。” “没关系的,正好,我再给看看雯雯姑娘的腿!”苏珞绾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玉清很听话的将江雯雯抱进了寒铮的房间,缓缓放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 更是动作孰料的撩开她的裙摆,露出一截白晰如玉的小腿,膝盖处用纱布包着。 “玉清,寒铮,随我出去。”玄迟说着话,大步向外走,他答应过师傅,接了玄元门就不能娶江雯雯,所以,非礼勿视,可他觉得其它人也不能看。 苏珞绾就知道这一招最有效。 此时的玄迟绝对不会上前来抢银针盒子了。 更是抬手扣住玉清的肩膀:“师叔得留下来帮忙才是,而且雯雯姑娘这腿一直都是师叔在照料,我得知道具体情况才行。” 她的眼角余光在寒铮身上。 她知道,寒铮撑不了多久了。 她绝对不能让他死在这里,更是不能让他死。 楼池一直都虎视眈眈的等在靖南,目标就是苏代城夫妇。 苏珞绾明白,楼池是世子,他不会无缘无故跑来靖南的,这绝对是皇上的授意的。 皇上,已经不想留下苏代城了。 而现在,能保住苏代城夫妇的就是寒铮。 以寒铮的强势霸道,只要他不让动的人,谁也不敢动,也动不得。 “玄迟,你也留下来吧。”苏珞绾说的四平八稳,其实早就心急如焚。 玄迟再这样闹下去,不用杀寒铮,寒铮也得去见阎罗王了。 “不了!”玄迟逃一样出了房间,虽然不甘心,可此时此刻,他也考虑了很多,知道苏珞绾顾忌什么,知道她心里没有寒铮,可寒铮欺负苏珞绾一事,他记下了,早晚得报仇。 “玉清师叔,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苏珞绾瞪了一眼玉清,一脸认真严肃的说着:“他们两人都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她还是了解玉清的,知道他今天在打什么主意。 玉清没有一点尴尬和囧态,倒是光明正大的笑道:“你若能应我一件事,我再也不会从中作梗!” 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第235章 终于释然了,阎罗不收本王 江雯雯看了两人一眼,面色也变了几变,她终于明白,玉清为什么突然将她抱来了这里,心口发堵,隐隐作痛,看来,她的作用,永远都是牵制玄迟。 而且是用这样的方法来牵制。 苏珞绾低头看了一眼江雯雯,叹息一声:“雯雯姑娘,对不起,是我利用了你。” 她也是别无它法了。 玄迟是考虑她的感受,没有动手杀人,可如此拖延时间,寒铮也是必死无疑。 若不是她作为医者潜意识的用银针封了寒铮的百汇穴,寒铮再强悍,也撑不到现在。 听到苏珞绾真诚的道歉,江雯雯倒不好多计较了,只是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师兄他……只是一时想不开吧,其实,我知道二王爷,三王爷和我爹都是该杀之人,靖南王没有错。” 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却也懂得大义。 虽然失去亲人,她也心痛,可想到他们那些人的罪行,她不想找寒铮报仇。 玉清已经面色发白了,他在看到江雯雯失望的眼神时,就觉得心里仿佛缺了什么。 他做事一向不择手段,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如果换作平时,他定不会在意一个小丫头的感受,可偏偏江雯雯那受伤的表情,像一记重锤狠狠击在了心口,痛得全身麻木一般。 他在给江雯雯拆纱布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苏珞绾也很佩服江雯雯的大义,话虽如此说,换作她苏珞绾,绝对不会善了。 “玉清师叔请说!”苏珞绾随即抬头看玉清,他如此行事,自然是有目的的。 “进宫之后,听我行事!”玉清只犹豫了一下:“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要问为什么。” “要是玉清师叔让我杀人放火,我可做不来。”苏珞绾心里多了几分防备,玉清的手早就伸到了大寒皇宫,只是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绝对不会是好事。 玉清这个人一向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自然不会!”玉清笑了一下:“放火烧皇宫,于我没有好处,而且你是进宫做医女的。” 医女二字咬的很重。 苏珞绾点头:“好吧,勉强答应你,不过,也不会过份,你知道我的脾气。” “放心!”玉清暗暗吁出一口气来。 随后苏珞绾低头给江雯雯双腿的膝盖处施了针,嘱咐玉清换药的动作轻点。 江雯雯膝盖刀口的药还没到换的时间,眼下,也只能顺势而下了。 而苏珞绾最担心的还是寒铮,不再管江雯雯如何,已经折身到寒铮身旁,将他从椅子上拖拽下来,放平在地上,脱掉上衣,拿过银针手指灵动的翻飞着,眨眼间,几十根银针已经刺入了寒铮心口周围大大小小几十个穴道,她的面上一丝不苟,严肃认真。 银针在她指尖不断的跳跃着,不多时,所有银都在寒铮身上了。 针尾嗡嗡作响,有规律的颤动着。 这一幕,玉清也看得眼睛发直了。 他一直都佩服苏珞绾对草药的熟识程度,也是因为两张药方,让他放下了身段与之合作。 而苏珞绾这一手银针探穴术,了让他心服口服。 他自小就在玉仁堂学医,对人体的穴位也是了如指掌,他也能毫不犹豫的施针,却不能同时给几十个穴位施针,根本做不到。 人体的穴位不能擅动,一旦落针时有误差,轻则痛不欲生,重则终身残废,更有可能当场死亡。 直到苏珞绾将银针拔下清洗,玉清才收回视线,替江雯雯继续换药缠纱布。 江雯雯刚刚也一直看着苏珞绾的动作,面上也是满满的震惊。 此时,在她眼中的苏珞绾也是美的,那么美。 所以,她也终于明白,玄迟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苏珞绾的。 在她施针救人的时候,一眼就无法自拔了。 苏珞绾又施了一次针,已经累到满头大汗。 替江雯雯换了药的玉清扯了一下嘴角,轻轻摇头:“这么拼命的救人,真不知道,值不值得!” 在玉清看来,寒铮对苏珞绾并不好,至少太霸道,根本不顾及她的感受。 说着,走到苏珞绾面前,递了一块手帕给她:“擦擦吧。” 苏珞绾没搭理他,她现在只想救人。 玉清耸了耸肩膀,顺手替她擦了一下额头和脸颊的汗珠:“师侄女儿,在我看来,他不行了。” 施了两次针,寒铮的面色始终苍白,没有半点生命迹像。 “不会的。”苏珞绾又倔强的掷出几十根银针在寒铮心口的穴位处。 她现在没有任何杂念,只想救人。 看着她的动作,玉清抬手替寒铮号脉,叹息一声:“师侄女儿,你还是放弃吧。” 苏珞绾额头的汗珠再一次滑落下来,一脸的不甘心,轻轻摇头:“不会的。” 眼珠子有些红。 不管是从医生的角度,还是从她的身份角度出发,她都不想寒铮有事。 一边抬手扣住她的手腕,用了些力气。 她努力让自己淡定,让自己镇定,咬了咬牙,再抬手捏了寒铮的下颚,低头将唇凑向了他的,一下一下向他的口中渡气。 玉清本来还在摇头,准备劝苏珞绾放弃。 可看到她的动作时,懵住了:“师侄女儿,你不是应该最喜欢上官存那小子吗?这是在做什么……” 一边抬手捂了眼睛。 他虽然光明正大的偷看时,看到的只是寒铮的背影,现在就不一样了。 实在是没脸看。 江雯雯也侧了侧头。 她其实躺在床上,觉得十分尴尬。 可又无法离开这里。 苏珞绾只是不断的给寒铮渡气,根本不管玉清的存在,也听不进去他说的话。 看着看着,玉清也看出了门道,知道苏珞绾这是在想办法救人。 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抬头看到一脸尴尬的江雯雯,也叹息一声:“我还是带你离开这里吧,一会儿来给这小子收尸就行了。” 他很乐意给寒铮收尸的。 说着,抱着江雯雯自顾自离开了。 在他看来,寒铮根本活不过来了。 玄迟没有走远,他就客栈的走廊里来回踱步,看到玉清抱着江雯雯出来,忙迎了上去:“小师妹,你没事吧?” 其实他也不是很在意男女大防,而且他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曾经的一国之主,身边女人无数,可他却对江雯雯格外的教条,认真。 因为他知道江雯雯心里有自己,不想因为男女授受不清这一条而被束缚住两人的关系。 “没事!”江雯雯已经能平静淡定的面对玄迟了,直视着他,连眼神都是平静无波的。 倒让玄迟有些愣,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生命中一点点的流逝。 可又抓不住。 “小师妹,你真的不打算与我回靖南吗?”玄迟思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一边动了动手指,想从玉清手里接过江雯雯,又觉得不妥,可看着玉清抱着江雯雯,还是觉得不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了。 江雯雯摇了摇头:“师兄,苏姑娘一心喜欢上官公子,你还得加把劲儿了!” 她一再退出,甚至去求过玉清,就是想让玄迟与苏珞绾在一起。 玄迟这一生没有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除了苏珞绾。 她看得出来,玄迟是用整个生命去爱苏珞绾。 她想看到他幸福。 因为他已经失去太多了。 看到江雯雯一脸认真,真心祝福的样子,玄迟只觉得心一下子空了,却也一下子就感觉轻松了,感觉一颗重石落了下来,不再压得他无法呼息。 “我会的!”半晌,玄迟才说了一句。 一时间还是无法平复心情。 “苏姑娘不是金丝雀,不喜欢被束缚,不需要被保护,她需要被放飞,所以,她喜欢上官公子的处处迁就和忍让,更喜欢他的事事不妄加干涉!”江雯雯倚在玉清怀里,突然就觉得很踏实。 玉清的肩膀并不宽阔,可却十分有力。 抱着她,很从容。 玄迟深深看着江雯雯,笑了一下:“小师妹,长大了!” 她的话,也让他为一震。 原来江雯雯把一切都看的这么清楚透彻,只有他当局者迷。 玉清看了看这对师兄妹,一直以来,他从旁边看着都觉得累,此时见他们说开了,又替江雯雯心疼,又替她高兴,总归是彻底放下了。 这样,就不会让两个人都活的辛苦了。 甚至因为江雯雯放不下玄迟,连颜盛也活的很辛苦。 想到颜盛,玉清又多看了一眼江雯雯,他觉得,颜盛太柔弱了,根本保护不了江雯雯,似乎不是她最好的选择,随即又摇了摇头。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去操心别人的事情。 他一向都是冷血冷情的,最近,有些失态了。 “好了,我看寒铮可能活不成了,你进去劝劝我师侄女儿吧。”玉清抱着江雯雯绕过玄迟向房间走去,这些年来,他一心报仇,根本心无杂念,可此时此刻,却多了一个影子,挥之不去。 他觉得自己得清醒清醒了。 玄迟听说寒铮活不成了,心下一阵高兴,他的仇,不用报了! 然后不顾一切的向苏珞绾和寒铮所在房间走去。 苏珞绾对着寒铮又拍又打好半天,然后,不断的进行人工呼吸,加之之前不断的施针拔针,整个人已经耗尽了力气,却还是不肯放弃。 她会与寒铮来靖南,就是想借着他的势力护着苏代城夫妇。 可眼下,她这如意算盘似乎要落空了。 心下不甘。 又深吸了一口气渡到了寒铮的唇边,她也绝望了。 想要再吸一口气渡给他时,一只大手却按住了她的后脑,让人工呼吸变成了深深一吻…… 不过,寒铮有自知之明的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就移开了,手却没有松开,按着苏珞绾在自己的胸膛,狠狠的吸了几口气。 他再一次从鬼门关转了一圈。 苏珞绾提着一颗心一瞬间落回了肚子里,被他占了偏宜也没有恼,甚至没有推开他搂在自己腰背上的手臂,更是抬手掐了她的腰间一下:“你不是猖狂霸道的靖南王吗,天不怕地不怕,怎么,拽不过阎罗王了吧。” 终于,她没有白白坚持了这么久。 他活过来了。 也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医术。 “怎么会!本王这么凶,阎罗王不收的。”寒铮也难得的语气温和了许多,他醒来就感觉这个丫头在投怀送抱索吻,心情大好。 玄迟进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立即暴发:“寒铮,放开珞绾,否则,我让你再死一次。” 说着不顾一切的上前扣住苏珞绾的肩膀,将人从寒铮怀里拖了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苏珞绾在施针救人的时候不觉得,此时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靠在玄迟的肩膀上:“先送我回房!” 在送苏珞绾回房和杀寒铮之间,玄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抱起苏珞绾大步离开了。 留下躺在地上偷笑的寒铮。 不过,他笑着笑着,就正了正脸色,起身穿好衣衫,追着玄迟向苏珞绾的房间走去。 第236章 进了宫一天都活不成,美男如花似玉 玄迟将苏珞绾缓缓放平在床上,替她擦了额头的汗珠,又倒了杯水,走到床边:“我喂给你喝。” “多谢!”苏珞绾挣扎着坐了起来,接过水杯:“我自己来吧,我没事,缓缓就好了。” “你给他施了多少次针,不要命了吗?”玄迟气的咬牙切齿,狠狠瞪着苏珞绾。 他很生气,相当生气。 苏珞绾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也没计较他的态度,只是摇了摇头:“他死了,我爹娘也无法活着离开靖南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玄迟又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脸上带了几分不易觉察的笑意,声音更是温柔下来,他记得雯雯的那番话,当然,他曾经就努力的温柔过。 只可惜,他这个人霸道惯了,温柔的时候都是霸道的。 喝了几口水,苏珞绾又躺了下去,摆了摆手:“何必骗你!” 没有必要! “苏珞绾!”这时寒铮走了进来,衣冠楚楚,没了之前的狼狈。 “你还来做什么?珞绾刚刚已经以德报怨一次了。”玄迟冷哼,一脸防备的瞪着寒铮,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他苦苦追着苏珞绾这么久,都没敢强行吻她,这个寒铮倒是胆大包天。 “与你无关!”寒铮也想杀玄迟,两人就是相看两厌。 难得的同心协力过一次。 现在又开始针锋相对了。 苏珞绾看着他们二人,只觉得头痛:“你们要打架要拼命,都出去,别打扰我休息,我累了!” “本王没兴趣和他拼命!”寒铮扬着脖子,站在床头,有些心疼的看着苏珞绾:“刚刚,你救本王的时候累到了吧。” “别误会,我救你,只是不想青代他们杀了我爹娘。”苏珞绾实话实说。 “本王知道!”寒铮也不恼:“那你吻本王,应该不是怕青代杀了苏太医夫妇吧。” 说的大言不惭。 更是脸不红心不跳。 苏珞绾险些吐血:“我……那是人工呼吸!” “吻了就吻了,记得,要负责。”寒铮不讲理的说着:“本王的初吻就是你给夺走了,现在又故伎重施!” 却说的意犹未尽。 “寒铮,你要不要脸!”玄迟终于听不下去了,“当”的一声抽出长剑,毫不客气的说道:“有种,出来!” 大步向外走去。 苏珞绾的脸有些红,她的脸皮真敌不过寒铮。 而且她觉得,越解释就越描的黑了。 彻底的无语了。 “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们再研究这个问题。”寒铮一脸不屑的瞪了一眼玄迟,才又温柔似水的嘱咐了苏珞绾一句,出了房门。 玉清摇着扇子走了进来,让刚刚合上眼准备好好睡一觉的苏珞绾十分火大:“玉清师叔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明天再说吧。” “重要!”玉清却直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真粗俗!”玉清一脸嫌弃的瞪了她一眼:“真不明白,外面那个两个男人是不是疯了,还为了你拼命,一个两个,大脑都进水了。” 他觉得,有苏珞绾的对比,雯雯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师叔,你觉得,玄迟和寒铮,你能打得过哪一个?”苏珞绾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眼睛都是眯着的,不想睁开。 更不想看到玉清端着清高和傲慢的德行。 说她粗俗,似乎自己多么高尚一样。 端着高尚的架子,做着见不得光的阴损之事。 一直都让苏珞绾不屑。 虽然不知道他安排自己进宫当医女是何用意,可当初就凭着两张药方,他就这样决定了,一定是谋图不轨了。 她用两张药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皇后的孩子给弄没了,也是为了救苏代城的命。 迫不得已。 而玉清,却是要利用她一点了。 玉清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恨恨瞪了一眼苏珞绾。 却无话可说。 哪一个,都打不过! 真是衰。 半年前,苏珞绾绝对不敢这么拽,真是风水轮流转。 “算了,我是长辈,不和你这个小辈儿计较!”玉清继续摇扇子,天气根本不热,可他的心却有些不宁:“你是要嫁上官的对吧。” 苏珞绾这时却睁开了眼睛:“师叔这是要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问的太突然了。 “当然,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师侄女儿。”玉清点头,说的认真。 换来苏珞绾一脸的嫌弃:“不敢当!” 让玉清有些尴尬,却咬牙说着:“师侄女儿,不是师叔说你,你这样的性子,进了宫,一天都活不了。” “那我还是不进宫了。”苏珞绾一脸无所谓的说着,她觉得疲惫,说着话,有些昏昏欲睡。 玉清有些恼,抬手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师侄女儿,不要睡,我是认真的,你对寒铮,到底是什么心态?” “你怎么管的这么宽!”苏珞绾不高兴了:“你只是我师叔,又不是我爹。” 玉清只比自己年长几岁,最多二十出头,天天以长辈身份自居,真让人不爽。 “苏珞绾!”玉清低喝一声:“你如果说,非上官不嫁,我就让师傅回来,你知道的,师傅此次去的目的,就是让你嫁玄迟。” 苏珞绾这时睁开眸子,却一脸的疑惑:“师叔,你这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她知道玉清与上官存联手要杀颜盛一事,就是针对玄迟的。 可后来,计划失败,玉清便不再管上官存如何了。 眼下,却要帮她和上官存。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玉清有些端不住,瞪了一眼苏珞绾:“你到底要不要嫁上官存?” “师叔怎么比我还急!”苏珞绾也没了困意,拧眉打量着玉清:“似乎,我嫁给谁,都不会影响玉清师叔吧。” “这个,大脑进水那两个,应该不会允许你进宫的。”玉清咳了一声,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让苏珞绾哭笑不得:“这点小事,还用师叔如此在意吗?” “当然!”玉清正了正脸色:“你自己应该也清楚,寒铮如此强势,你根本拧不过他,玄迟不讲理,你也说服不了他。” 苏珞绾忙摆了摆手:“师叔这话,仿佛我是水性杨花的女子了。” 从始至终,她也只想嫁给上官存,与玄迟寒铮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如此相争,都是一厢情愿。 玉清觉得苏珞绾太难沟通,“啪”的合了扇子,拿眼瞪她。 他只是想知道,寒铮在苏珞绾心中的地位如何,偏偏绕来绕去,这个丫头不肯说出来。 寒铮这个人的存在,可是影响着他整个计划的。 所以,至关重要。 不仅仅是因为苏珞绾嫁给寒铮之后,不能进宫的问题。 苏珞绾才不管玉清会不会生气,她只是不爽他的态度。 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寒铮和玄迟先后走了进来,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本来看着赏心悦目俊逸非凡的脸,都有些残不忍睹了,看样子两人今天是旗鼓相当,棋逢对手了,毕竟寒铮心疾复发,刚刚恢复,战斗力定是不如从前了。 “你们两个来的正好,让师叔给你们脸上抹点药,这都长的如花似玉的,毁容可惜了……”苏珞绾想把所有人都打发走,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玉清到底有什么目的,她还得再调查一番。 寒铮的眉头狠狠拧了一下,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这话,他听着当然生气了。 当然,玄迟也很生气:“如花似玉改成仪表堂堂!” 不过他没有直接动怒,而是想着江雯雯的那番话,努力让自己温柔。 其实这样容易让他内伤。 见两人回来,玉清也不好再说什么,摇着扇子若无其事的走了:“师侄女儿好好休息,咱们不急着赶路,两日后再出发吧。” 他得找机会问清楚。 偏偏苏珞绾不说,让他急的发狂。 而苏珞绾则看着寒铮和玄迟鼻青脸肿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翻了个身,面朝里睡觉了。 “珞绾要睡觉了,你可以出去了。”玄迟冷冷的看着寒铮。 就因为打不过这个人,迟迟无法报仇,现在连心爱的姑娘都被盯上了。 他怎么没发觉,寒铮会是一个潜在的情敌呢。 不过想到寒铮有心疾,就算再惦记苏珞绾,也吃不了,娶回去,也是供着,心情又好了几分,总体来说,寒铮的危险系数不大,最强有的对手还是上官存。 “你管得着本王!”寒铮是,即使能杀玄迟,也杀不得。 所以,看着玄迟更来气。 这些年来,他想杀谁,都没有忌惮过。 独独玄迟。 “我没空管你,我只是替珞绾的安全着想。”玄迟气场依旧,他的气势半点都不输寒铮,曾经他是玄国的国王,而寒铮不过是大寒的亲王。 虽然玄迟是手下败将,却从未有半点弱势。 苏珞绾拧眉:“你们都出去。” 她想说,与你们没有关系,可又不想被纠缠。 一旦说出来,以这两个人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恶魔一样的人,惹一个就够了,偏偏她惹上两个。 真的让人头疼。 “珞绾……” “苏珞绾……” 玄迟和寒铮同时喊了一声。 “都出去!”苏珞绾咬牙切齿:“你们不走,我走!” 翻身下床径直走出了房门,没有犹豫的走进了江雯雯的房间,见玉清正坐在江雯雯床边,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倒是很温馨和谐的样子。 玉清不像颜盛那般拘谨,倒是大方自然,而江雯雯也不似在玄迟面前那样小心翼翼,两人倒是有说有笑的。 这样的画面,让苏珞绾愣了一下。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原来师叔也会哄女孩子开心。”苏珞绾打趣一样说着,深深看了一眼江雯雯,她从未见过这个姑娘如此真实的笑过。 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一般。 她知道,江雯雯温柔善良,端庄大气,一心替他人着想,从不计较得失。 与她苏珞绾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偏偏她与江雯雯还挺投缘的。 “没大没小!”玉清一向以长辈子自居,此时更是不快的说了一句:“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师叔都不做,还要要求别人做到!”苏珞绾怼了一句:“是不是太独断专行了。” 抬手推了玉清的肩膀一下:“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她想摆脱寒铮和玄迟,所以,决定与江雯雯睡在一个房间。 玉清不服气:“什么意思?” 他与江雯雯正聊的开心,甚至他觉得,江雯雯笑的时候,自己都想沉溺其中了。 苏珞绾眯了眸子冷笑了一下:“怎么说,雯雯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你在她房间一天不出去,不太好吧!” 看到苏珞绾的笑,玉清觉得头皮发麻,让他更想远离这个师侄女儿了。 不过他还是冷哼了一声:“你怎么说都有理!” 在房间聊聊天,就不好了,当初苏珞绾可是请他给江雯雯帮助医治双腿了,甚至涂药的工作都是他完成的,这样说,他早就毁了江雯雯的清誉了。 也没见苏珞绾有说词。 “师叔,请吧!你要不能娶人家姑娘,就别毁人家清誉。”苏珞绾了解玉清,知道他一向自视清高,所以,几句话,就能激怒他了。 果然,玉清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转身就走。 苏珞绾则耸着肩膀得逞的笑了一下,更是对着他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让玉清恨不得掐死她。 最无奈的是江雯雯,一下子不敢去看玉清了。 瞬间觉得空气好像都变得稀薄了。 第237章 他的温柔都假的,你不该嫁他 “离我师叔远点!”苏珞绾还是小声的提醒了江雯雯一句:“他的温柔都是假的。” 她识得的玉清,绝对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 也不会为了儿女情长放弃一切。 江雯雯低了头:“苏姑娘,你在说什么啊……” 小脸有些红了。 她也很喜欢苏珞绾这敢爱敢恨的性格,可却做不来。 特别苏珞绾这番话,让她有些无法适应。 她以后怕是无法与玉清很自然的相处了。 “其实,在我看来,还是玄迟适合你,虽然颜盛师弟对你也挺好,可他保护不了你。”苏珞绾在床边侧躺了下来,说的一脸认真。 她一直都觉得,玄迟与江雯雯应该在一起。 江雯雯的面色僵了一下,眼底还有觉察不到的失落,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如初了:“其实我与师兄从小一起长大,的确更像兄妹。” “说什么呢啊!”苏珞绾不高兴了:“我都没放弃,你怎么就放弃了,你知道吧,我都想为了颜盛师弟把你绑过去了,可我又觉得那样不太好,我还是很有原则的尊重你的想法。” 她觉得江雯雯够可怜了,她不忍心。 “不用苏姑娘绑我的,我自己会回去的,其实颜盛太子对我很好,从小到大,都没有待我那么好过。”江雯雯的眸子低垂着,眸底没什么焦距。 苏珞绾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姑娘。” 对任何人都掏心掏肺的。 做任何事情,都替别人着想。 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 苏珞绾觉得自己再不帮帮她,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像玄迟那种霸道不讲理的木头,也只有江雯雯喜欢。 她是真的吃不消。 江雯雯只是笑了笑,并不作答。 她不傻,她只是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罢了。 她也争取过,放弃了也不后悔。 “还有一点,我觉得,你应该清楚,你就算退出,我也不会嫁给他。”苏珞绾又提醒了一句:“我不喜欢他,与你无关。” 江雯雯一下子就急了,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腕:“苏姑娘,我师兄那么在意你,为了你,他连不屑接手的玄元门都接手了,只为了能保护你和你的父母,只为了争取到你……” 她说的有些激动,小脸都红了。 更是一脸的焦急。 “师兄为了你,都愿意放弃报仇了!”江雯雯见苏珞绾不为所动,又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师兄因为你,把一切都放下了。” 她识得的玄迟,绝不是现在这样的。 因为苏珞绾,在一点点的改变着。 苏珞绾有些无奈,她觉得江雯雯哪里都好,就是一提到玄迟,就不清醒了。 甚至她觉得,江雯雯那一脸坚持的样子,为了玄迟,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虽然看着柔弱,骨子里却带着倔强。 “雯雯姑娘。”苏珞绾深吸一口气:“其实你放下玄迟,是因为他心里没有你,你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存在感,没有一点快乐,可我心里没有玄迟,玄迟在我面前也一样没有存在感,不会快乐,是两个人都不会快乐。” 她得阻止江雯雯做傻事。 江雯雯却有些疑惑:“我觉得……师兄在你面前,很有存在感!” 让苏珞绾哭笑不得,玄迟那存在感,绝对是用霸道刷出来的。 那样强势的人,在谁面前都能有存在感啊。 见苏珞绾不说话,江雯雯温柔的笑了一下:“其实上官公子根本不能很好的保护你和伯父伯母,他一个商人,一个书生,如何护你周全,如何与一国之君抗衡?” 听到这话,苏珞绾愣住了,原来江雯雯什么都是知道的,她只是不说罢了。 “这些都是师兄告诉我的,他说他不放心把你交给任何人,因为那些人无法保护你!”江雯雯又继续,她太希望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了。 只有玄迟幸福了,她的退出才有意义。 苏珞绾有些后悔来江雯雯房间了,狠狠拧了眉头开口说道:“雯雯姑娘,我会帮你的,让你师兄回到你身边。” “不,不用了!”江雯雯急了:“真的不用了。” 这有种引火烧身的感觉。 “怎么能不用,玄迟就应该是你的!”苏珞绾一向不讲理,此时也是十分坚持的说着。 性格温润的江雯雯哪里是她的对手。 苏珞绾看到她一脸慌乱的样子,着实心疼了一下,她不信江雯雯能这么容易就放下玄迟了,不过是不想玄迟太挂牵,不想玄迟有负担罢了。 也只能摇了摇头:“算了,感情这种事,别人是帮不来的,我也不为难你了,我有些累了,先睡一会儿,有事,喊我师叔。” 江雯雯看着她闭了眸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刚刚可是她把人赶走的,有事还能叫回来…… 这不讲理的性格,在江雯雯看来,与自己的师兄有的一拼。 寒铮的房门被玄迟踢坏了,此时客栈没有空房,所以,寒铮自作主张的睡在了苏珞绾的房间。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苏珞绾一直没有回房间,而是与江雯雯挤了一个晚上。 玉清想去看看江雯雯,想到苏珞绾那番话,又忍了。 只是这几日他习惯照顾江雯雯了,一日不看看她的情况就放心不下,明知道苏珞绾医术高明,比他更能照顾好江雯雯,还是不安心。 所以,这一夜,玉清都睡的不踏实。 第二日吃早饭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众人眼里。 而苏珞绾与玄迟一起替江雯雯打理好一切,开始吃早餐了。 “师叔没睡好啊!”苏珞绾打趣的看着玉清,一脸揶揄的笑道:“这让你轻松一天,你反倒多了两个黑眼圈,看来,今天,雯雯姑娘还得交给你照顾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余光是看着玄迟的。 当初江雯雯说要嫁给颜盛时,这位可是全力阻止的,眼下她有意说玉清对江雯雯不一般,也应该能让玄迟暴发的。 果然,玄迟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拧了眉头。 而玉清则瞪了一眼苏珞绾:“师侄女儿,师叔昨夜没怎么睡好,我在考虑上官存应该回到香城了,上官坤拿回了彩礼这件事,他要如何解决,师叔劝你不要插手,如果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你不该嫁他。” 对苏珞绾,他可不会心软的。 如果祸水不往东引,今天他可能会被玄迟烦死。 本来坐在苏珞绾对面的寒铮却站了起来,他这一夜也没怎么睡。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疾必须得好好医治了。 此时见她的眼角余光都在玄迟身上,有些不爽,加上玉清的话,他更急了,拉过她的手腕,夺下她手里的筷子和碗,拉起她就走:“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包子铺,带你去吃。” 苏珞绾有些莫明其妙,甩了一下他的手:“我马上就吃好了。” “本王请你吃,必须得吃!”寒铮沉声说着:“而且昨天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 “寒铮,你有完没完了?”苏珞绾不肯走。 玄迟上前,顺手握住了苏珞绾另一只手,扳着她的肩膀,不让寒铮带她离开:“寒铮,你放开珞绾,她不愿意跟你走。” “本王要带自己的女人走,你管得着吗!”寒铮的心疾恢复的很快,他这病是来的快去的快,此时就是玄迟和玉清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目中无人。 玉清摇着扇子,看热闹。 寒铮说着话,扬手就给了玄迟一掌。 没有留情。 “师兄,小心!”江雯雯自是盯着玄迟了,生怕他会吃亏,此时焦急,险些站起来,被眼疾手快的玉清给按了回去,更是狠狠拧眉:“雯雯,不要急,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又轻声说了一句:“要记住,腿重要。” “可是……”江雯雯还是焦急不已,眼睛还在玄迟身上。 玄迟侧身避开了寒铮的攻击,看到玉清对江雯雯一副自然随性的关心,又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趁着玄迟侧身避开松了苏珞绾的瞬间,寒铮顺手将她抱在怀中,纵身从窗子跳了出去。 他给的,不要也得要。 就像现在,他要请苏珞绾吃包子,不吃也得吃。 包子铺不大,寒铮一进来,就让掌柜子把所有客人都清出去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珞绾再扬跋扈,都狂不过寒铮,气的小脸通红。 “我是想与你讨论一下昨天你咬本王一事。”寒铮说的一脸认真:“还有我的心疾。” 气得苏珞绾能吐出二斤血,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堂堂靖南王如此小气,一件事,要计较一辈子,更是用这个理由一再占她偏宜。 “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寒铮说的十分认真:“只是表达的方式比较特殊,我不怪你。” 端着水杯刚喝了茶水的苏珞绾“噗”的一声,将一口水全部吐了出来。 一滴不落的喷在了寒铮的脸上…… 真是迷一样的自信! 寒铮的脸上全是水,不断的滴落下来,也让他的表情冻结了。 如果对面坐着的不是苏珞绾,他绝对一掌拍出去了。 此时也握紧了拳头。 苏珞绾看到他的脸色不好看,也眯了一下眸子,忙拿出没有还给江雯雯的手帕替他擦脸:“你应该不会计较吧,意外意外,就像……我当初不小心咬了你,也一样是意外。” 一个问题不断的探讨,她不觉得如何。 没有答案就要不停的探讨。 可寒铮总来探讨她吻了他这件事,她真的无法接受。 第238章 本王愿意就够了,凭什么答应他 “意外也要负责。”寒铮霸道的说着。 在给他擦着脸上水珠的苏珞绾就僵了一下,懊恼的收回手,不搭理他了。 “我要回一趟皇城!”寒铮不管她是否生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靖南那边,有玄迟在,应该没人敢造斥。” 他这是在通知苏珞绾。 一方面让她对他负责,一方面安排玄迟保护她。 这人的思想还真的很跳脱。 “还有,楼池毕竟是世子,别打死!”寒铮犹豫了一下,还是嘱咐了一句:“他也是奉皇命来靖南的。” 这个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因为上官存回去靖南了,这些事情很快就能查得水落石出。 说着话,寒铮还是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其实……我想与你办一场婚礼的,可惜皇城那边催的急,时间来不及了!” 苏珞绾还在生气,对于寒铮这种根本不问她的感受,把一定都决定下来的作法,很不爽:“靖南王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会嫁给你的。” “由不得你!”寒铮眯了眸子,沉声说着。 说的那么认真,不容置疑。 “啪”的一声,苏珞绾拍桌而起:“我要嫁什么人,是我的自由,我说过,此生非上官存不嫁。” “上官存……”寒铮还是冷笑了一下:“本王只怕他娶不起你。” 眸色也暗了几分。 他一向骄傲自信,狂妄自大,这些年来,因为心疾的问题,皇上一直都压着他的婚事,而且他也不屑娶妃,那些莺莺燕燕他一向反感,弯月阁里的柒月是敢爱敢恨的江湖女子,几次表示要嫁他寒铮,他都当面拒绝。 甚至大齐提出让齐暖暖和亲寒铮,他远在大齐皇城,也直接压下了。 他不想要的,谁也强求不了。 他想要的,谁也别想阻止。 “寒铮!”苏珞绾拧眉,正了正脸色:“我不喜欢你,不想嫁给你!” “闭嘴!”寒铮直接打断,也气的不轻。 这时店小二端了两笼包子和几碟小菜,一一摆好,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吃包子!”寒铮语气冰冷的说着,他很生气,十分生气。 他能摆平一切,就是无法摆平苏珞绾。 这种感觉,当然让他火冒三仗了。 “你不喜欢,不想嫁,是你的事,本王喜欢,本王愿意就够了!”寒铮挑着眉头,毫不讲理的说着:“这一次,太子大婚,我回朝后,立即向父皇请旨娶你过府。”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苏珞绾是很有食欲的,听到寒铮的话,一下子就没有了。 更是直直瞪着寒铮:“你疯了。” “没疯。”寒铮还算体贴的将一个包子递到苏珞绾唇边:“吃一个吧,很好吃。” 有些话,他不想说。 苏珞绾气哼哼的咬了一口包子,用力嚼着,拿眼瞪着寒铮:“你这与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寒铮耸了耸肩膀:“不过,本王还有一件事,在回皇城之前,你需要医好我的心疾。” “我可没答应过!”苏珞绾从寒铮手里夺下包子,没好气的说着。 “现在,本王命令你医好我的心疾。”寒铮语气算温和。 苏珞绾咬着牙瞪他:“凭什么?” “凭本王!”寒铮眸色漆黑,直视着苏珞绾,根本让人看不出情绪来:“以后,没有本王相随,不许回皇城,不许进宫。” 这是一条条的发号指令了。 他今天,是要把他与苏珞绾的关系,一次性定位,一次性解决。 气得苏珞绾哭笑不得:“寒铮,别以为你是靖南王,就能一手遮天的,我的事情,真的轮不到你来管。” “本王管定了!”寒铮一字一顿,霸道强势的说着:“你动了本王,你不负责,就得本王来负责了。” “何时?”苏珞绾的心也沉了下去,她了解寒铮这个人,说一不二,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太过认真,的确不是与她商议,而是告诉她,他的决定。 可她也绝对不会嫁给他。 “本王的衣服裤子,你都动过了。”寒铮突然挑眉一笑,笑得邪魅狷狂:“为了避免你再动别人,本王还是免为其难的收了你吧。” “珞绾!”玄迟还是顺着找了过来,掌柜子根本拦不住,此时大步走了进来:“靖南来信了。” 苏珞绾起身,抬手接了过来:“谢谢。” 便迫不及待的打了开来,快速扫了一遍,才眯了眸子:“果然是她。” “怎么了?”玄迟看到苏珞绾眸底闪烁着凉意,有几分意外,低头更看到寒铮眯了眸子,似乎一副了然的样子。 将信扔在桌子上,苏珞绾抬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抚了一下:“当初这里有一条很深的口子。” 又摊开双手:“这十根手指,全部被打断敲碎。” 想当初她穿越过来,身上都是致命的伤。 这个仇,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虽然一切都是针对这身体的正主的,可承了痛苦的是她。 所以,此仇,必须报。 不报仇,她就不是苏珞绾。 “查到是什么人了?”玄迟也知道此事,下意识的抬手握了她一只手在手心里,心疼不已。 “查到了又如何,你动得了?”寒铮抬手将就苏珞绾的手从玄迟手里抽出来,他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许碰:“一个月后,她与太子大婚。” 玄迟对着寒铮拍出一掌,想要将苏珞绾的手重新握住,却没能如愿。 两人拳来掌往,呼呼生风。 苏珞绾夹在中间,一脸的懊恼,却没有阻止。 夏南烟终于如愿以偿的要嫁进东宫了,苏珞绾却不想让她太如愿。 “是嘛,那我得去参加太子大婚才是!”苏珞绾眯了眸子,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仇恨。 当初在皇城,夏家可是把苏家往死路上逼。 没有半点手软。 若不是她命大,怎么会活到今天。 “我陪你一起。”玄迟与寒铮还在推拳,互不相让,此时玄迟听到苏珞绾的话,忙接了一句:“大寒的太子大婚,玄元门怎么能缺席呢。” 虽然玄元门伤了元气,可在江湖中的威望却半点不减。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本王的女人,自然由本王带着一起。”寒铮避开玄迟拍过来的一掌,反手又拍了出去,两人都不肯停手,打的不可开交。 苏珞绾摇了摇头,万分无奈,看了两人一眼,起身便走。 这时,寒铮和玄迟也不恋战了,各自虚晃一招,追了出去。 “玄迟,你和玉清师叔送雯雯姑娘回大齐吧。”苏珞绾见两人追来,抬眸看向玄迟,认真的说着:“我和靖南王即刻赶回香城。” 夏南烟一个月后大婚,她必须得赶在婚礼之前到达皇城。 当然,她不是去破坏婚礼的,这场婚礼,还是她有意甩出去的呢。 “我随你一起回香城。”玄迟说的斩钉截铁:“我会安排人护送小师妹回去。” 苏珞绾眼底的杀气根本掩不住,他想忽略都不行,他就更不放心让她这样回香城了。 他要亲自护着她去香城,再一起去大寒皇城。 这个时候,苏珞绾也没有太多心情去管别人的事情了,听到玄迟如此说,只是摆了摆手:“你随意吧,玉清师叔倒也不会让雯雯姑娘有事。” 寒铮没有阻止玄迟,他本是打算自己回皇城,让玄迟留在靖南保护苏珞绾的。 没想到,这上官存的信好巧不巧的送了过来。 不用看,也知道信上说的是什么内容。 定是当初夏南烟险些害她苏珞绾的证据。 记得,他在城外涯边遇到她时,那狼狈不堪狰狞可怖的样子,真的是惨不忍睹。 不过他很庆幸,当初一念之差,救了她。 否则,他这一生都不会知道,抱她在怀中,感觉那么好! 他更不会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人可以牵动他的心。 “苏珞绾,你真的决定回皇城了?”回了客栈,寒铮与苏珞绾进了同一个房间,此时寒铮说的一本正经:“如果你决定了,在回到皇城之前,医好本王的心疾。” “好!”苏珞绾没有犹豫,这一次答应的很痛快。 她能活到今天,还是要感谢寒铮的。 而且这半年来,寒铮的心疾复发了两次,这也不是好现像。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回皇城,他还要护着自己周全,所以,她立即就应了。 本来还以为要费些口舌,不想苏珞绾如此痛快就答应了。 让寒铮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 只要医好了心疾,谁也不能阻止他娶苏珞绾。 当然,就算心疾之症不除,他要娶苏珞绾,也没人能阻止得了。 大寒皇帝对他一向偏宠,他要娶一个女子放在后院看着,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师侄女儿,怎么突然决定离开了?”玉清刚刚将江雯雯抱到客栈的后院晒了一会儿太阳,见她昏昏欲睡,便又抱回了房间里,就看到玄迟等在那里,要与江雯雯告别。 苏珞绾没什么东西,她只收拾了医药箱,此时寒铮已经充当劳力的拎进马车里了。 玉清却一脸意外的找过来询问。 “一个月后,太子大婚,我岂有不去的道理。”苏珞绾看了一眼玉清,他的面色平静依旧。 听到苏珞绾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也得赶回去了。” “师叔走了,雯雯姑娘怎么办?”苏珞绾有些懵了:“她的腿……” “颜盛会找人好好照顾她的。”玉清正色道:“而且她一个姑娘家,我每日每夜随在身边照顾着,不太好。” “师叔何时这般迂腐了。”苏珞绾还是希望玉清能留下来照顾江雯雯的,毕竟这天下间,玉清的医术都是数一数二的。 玉清笑了一下:“不是迂腐,是,有些事情,该处理了。” 他好不容易才在大寒皇城扎下根,握住了权势,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苏珞绾看着他突然沉下来的眸色,带着掩饰不住的恨意,也愣了一下。 这玉清总是一副救世主的仙人身姿,仿佛与世无争,可她知道,他的骨子里带着嗜血的狠。 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玉清打开扇子摇了摇:“而且,师傅也从香城那边赶回来了,他也能照顾好雯雯姑娘的。” “玉一琢回来了!”苏珞绾愣了一下:“他怎么能善罢甘休?” 然后玉清就笑了一下:“因为师兄和师姐应下师傅了。” 一脸的幸灾乐祸。 仿佛在说苏珞绾活该。 让苏珞绾的心沉了一下:“爹和娘竟然如此糊涂,玉一琢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答应他!” 说得玉清那张温文尔雅的脸险些破功。 敢如此说玉一琢的人,世间不多。 当然,苏珞绾,玄迟和寒铮都算一个! 第239章 不能有杂念,靖南王管的太多了 “我要立即回靖南!”苏珞绾一刻钟也不想等了,她绝对不会嫁给玄迟的。 这玉一琢如此倚老卖老,真是该死。 与江雯雯道别的玄迟心情虽然有些失落,可刚刚接到的消息还是让他精神抖擞了许多,他就知道,玉一琢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所以,江雯雯回去太子府,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眼下,他与江雯雯也都说的一清二楚了。 甚至,玄迟也彻底的释怀了。 玉清看到玄迟眼底眉稍的笑意,也摇了摇头。 “雯雯就拜托师叔了!”玄迟如此高傲自负的人,为了苏珞绾,还是愿意喊玉清师叔的,此时倒也说的十分真诚。 看了一眼玄迟,玉清心有不甘,他很想让玄迟和寒铮从苏珞绾面前消失,可苏珞绾已经警告过他了,他只能收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珞绾进宫一事,你不得阻止。” “这个,就不用师叔操心了。”玄迟才不管那么多,此时面色又沉了下来。 他只是喊玉清一声师叔,可从未把他真的当作师叔。 “你……”玉清一脸的懊恼。 “告辞。”玄迟抱了抱拳,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房间里,江雯雯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此时玉清恨恨收了扇子,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情绪来,一脸温和的走向江雯雯:“我们也该回大齐了。” 江雯雯点头,一张小脸有些苍白,此时双眸没有什么焦距,让玉清心下一紧:“雯雯姑娘,你怎么了?是双腿不舒服吗?” 他竟然很紧张这个丫头,看到她难过,他也没来由的难过。 说着话,很自然的抬手去掀开盖在江雯雯双腿的被子。 此时江雯雯自倚靠在床头,她知道,玉一琢走了一趟香城,苏家已经应下苏珞绾与玄迟的婚事,她的心堵的生疼的生疼的。 又不想表现出来,忙摆了摆手:“玉清公子,我的腿无碍!” 玉清已经掀开被子,撩开裙摆,检查她膝盖处的刀口了。 刀口没有任何异常,玉清叹息着摇了摇头,抬头看到江雯雯的眼圈有些红,抬手捂着心口,僵了一下:“雯雯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不由分说的扣住她的手要给她号脉。 一向温顺的江雯雯却突然抽回手:“不必了!我没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玉清愣了一下,却下意识的握紧了江雯雯的手腕没有松开,带着玉清整个人向床上扑去,毕竟江雯雯从小习武,看似柔弱,武功却不弱,此时只觉得心痛难忍,没有控制力道! 玉清在扑向床上的瞬间,反映极快的用双手撑在了江雯雯身体两侧,生怕自己压到江雯雯的双腿。 而半坐着的江雯雯,则与他面对着面,四目相对,甚至碰到了彼此的鼻尖…… “我……”玉清有些尴尬,张了张嘴。 江雯雯的脸也一瞬间红了,忙侧头不去看他。 却是这一动作,让唇瓣擦过了玉清的脸颊。 那种软软的柔柔的触感,让玉清整个人都碰住了,双手撑在那里,整个人定格了一般。 一动也不动了。 “玉清师叔……”江雯雯觉得一瞬间心跳都增快了,声音有些哑:“我,我不是有意的!” 玉清瞬间,觉得房间里好热。 “师叔,我们该走了……” 这动作太暧昧了。 “嗯,该走了!”玉清双手撑在床上,轻轻应了一声,却不想起身。 这种感觉,让他深陷不已,无法自拔。 这时江雯雯一咬牙,抬手推了玉清一下。 才让玉清瞬间清醒过来,忙站直身体,狠狠拧了眉头,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他竟然险些就控制不住自己。 这个丫头,可是颜盛师侄要娶进府的。 而且他大仇未报,也不能有杂念的。 又低头看了一眼江雯雯,她的小脸红彤彤的,连耳朵根儿都红了,让玉清下意识的又移开了视线,扇子落在了床边,此时他拿起来,“啪”的打开,用力扇了几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去安排马车,我们即刻启程回大齐。” 然后,逃跑一样出了房门。 更是抬手下意识的抚过被江雯雯唇瓣擦过的脸颊,心底有阵阵涟漪在荡漾着。 大脑也有些混乱了。 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苏珞绾在临走之前,还是决定看看江雯雯。 一进门就看到玉清正抱着她准备离开, “这么着急。”苏珞绾迎面碰上,有些意外的问了一句:“其实师叔不急于这一时吧。” 他也发现玉清对大寒皇室格外的敏感。 “我还要回去再看看颜盛。”玉清正了正脸色,努力让自己淡定:“你回去靖南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 “嗯!”苏珞绾点头:“师叔别误会,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玉清顿了一下:“我知道。” 他其实想让苏珞绾这一次就进宫的,虽然没有会考,可只要有一封玉一琢的亲笔信,也够了。 他怕半年后,有太多的变数。 可听到苏珞绾如此说,又有几分失望,却也不能强求。 “好了,路上照顾好雯雯姑娘,太子一定会万分感激师叔的。”苏珞绾也不想耽搁时间,与江雯雯招呼一声,便上了马车。 见玄迟和寒铮都在马车里,苏珞绾有些意外:“不骑马吗?” “走官道,马车也不慢。”寒铮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而此时玄迟心情好,也没怼寒铮,更是点了点头:“的确!” 苏珞绾看了玄迟一眼,心里不是滋味。 而且她也觉得自己不够了解苏代城夫妇。 他们竟然答应了玉一琢。 真的太让她失望了。 当年,他们不顾一切的在一起了,现在,却要插手她的婚事。 也不知道玉一琢说了什么。 “你很急?”寒铮还是发现了苏珞绾的不对劲,疑惑的问了一句:“太子一个月后大婚,时间上赶得急。” 苏珞绾就白了一眼玄迟,不想说话。 她心情不好,相当不好。 这时寒铮也意识到,应该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又问了苏珞绾一句:“怎么了?” 他认定了苏珞绾,她的每一件事,他都得关注。 “问他!”苏珞绾还是瞪了一眼玄迟:“玉一琢已经离开靖南,赶回大齐皇城了。” “看来,苏太医答应了玉一琢!”寒铮眯了眸子,却一脸不屑的说道:“没有关系,玉仁堂还不能命令我的人。” 苏代城是他军中的军医,自然是他的属下。 玄迟则眯了眸子:“靖南王管的太多了。” “本王一向喜欢关心属下。”寒铮挑眉一笑,那笑更显狂妄。 他倒是不把玄迟放在眼里,甚至,他觉得,上官存都比玄迟有威胁。 因为他看得出来,苏珞绾对玄迟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从头到尾,都是玄迟的一厢情愿。 不像上官存的存在,让他隐隐不安。 可这种不安,他还不放在心上。 玄迟冷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两个人的脸上还有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倒是不影响美观。 看到他们二人如此,苏珞绾又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张脸,让她想笑,心里又不痛快,笑不出来。 “你的身世没能查到,贺湛拿来的那些证据,都没有问题,颜盛是苏代城夫妇的孩子,与大齐皇室和玉珍没有有半点关系。”中途休息时,寒铮收到飞鸽传书,此时也沉着脸说道。 一边将信递到了苏珞绾手上。 玄迟这时彻底的僵住了:“怎么会这样?” 如果颜盛是苏代城夫妇的儿子,苏珞绾是谁? 这件事,一直都是上官存在查,而寒铮在派人监视上官存的人时,发现了这一点。 玄迟一直都在忙着重建玄元门,忽略了这件事。 此时才听说,也觉得不可思议。 “是玉珍这个女人报复心太强了。”苏珞绾叹息一声:“怪不得她一直都对颜盛苛刻,更是一再的教唆他杀了我爹和我娘,玉珍是想让他们父子相残,母子成仇。” 这真的太狠了。 “你有什么打算?”玄迟觉得刚刚到手的幸福似乎要溜走了,此时更是深深看着苏珞绾。 苏珞绾不是苏代城夫妇的女儿,又如何会听他们的安排与自己成亲呢? 心口的失落一阵一阵袭来。 他不择手段,甚至出卖了江雯雯,让玉一琢通过苏代城来压制苏珞绾,只想娶她,只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这件事,我想先压下来。”苏珞绾眯了眸子,看了看远天,云朵压的有些低,让人觉得呼吸都不畅了:“颜盛现在有伤在身,如果大齐的皇室知道他的身世,可能会对他不利,连玉一琢都不会放过他!” 这样一来,颜盛就危险了。 “本王会派人接他到靖南。”寒铮却狠狠拧眉:“怕什么。” “在颜盛没有回到靖南之前,我希望有压住此事。”苏珞绾还是一脸的担心:“特别是贺湛那里。” “放心,本王先让人毁了那些证据,把证人都绑了。”寒铮掷地有声的说着:“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顾忌。” 第240章 可以看不许碰,春心萌动了吧 一进香城的城门,苏珞绾就看到了上官存,他虽然回了香城,可苏珞绾在路上的一切,都是一清二楚的,两个时辰前就等在这里了。 而苏珞绾一看到上官存,立即跳下了马车,本来一路上都是郁郁寡欢的样子,此时却是眉开眼笑了。 马车里探出脑袋的寒铮和玄迟一下子都冷了脸。 他们二人一路也很照顾苏珞绾的情绪了,努力不凶她,不烦她,甚至二人都不再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了,当然,都是做给苏珞绾看的,因为她心情欠佳。 抱着扑进怀里的苏珞绾,上官存提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下一秒,寒铮和玄迟一左一右走了过来,脸色都十分难看,双双上前,分别扣住了苏珞绾的肩膀,将她从上官存怀里拎了出来:“正事要紧。” 苏珞绾也不手软,一人一根银针,都被迫松了手,不过,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现在,寒铮单方面宣布要娶苏珞绾,玄迟已经通过玉一琢说服苏代城夫妇同意了他与苏珞绾的婚事,所以,两人看上官存,都是相当不顺眼的。 看到苏珞绾与上官存如此亲蜜相拥的样子,就更不爽了。 上官存也眯了眸子,他就知道自己的直觉得对的,看着寒铮和玄迟,他知道,情敌太强势了。 此时见苏珞绾拿出了银针,才逼退两人,摇了摇头,面色温润依旧,上前一步,牵住苏珞绾的手说道:“这一路没有休息的赶回来,累了吧。” 苏珞绾摇了摇头,相对于对寒铮和玄迟的态度,此时的苏珞绾十分温柔,一脸笑意:“不累,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我爹娘。” “苏珞绾,别惹怒本王!”寒铮不爽的说着,他可不会手软:“你觉得,他能照顾好苏太医吗?” 他就不愿意听苏珞绾此时说话那温柔的语气。 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对他寒铮,就没这么好的态度过。 亏他还一再叮嘱青代和青鸢保护好苏家人,更是让他们防备着楼池。 甚至与自己的父皇对着来。 这个丫头,真是一点也不领情。 苏珞绾也是心里有数的,不然也不会一路上不断的给他医治心疾,日日为他施针,没有停歇过。 只是寒铮这态度,容易让人发火。 “靖南王离开香城数月,想来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我想关修也等你很久了。”苏珞绾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我就不打扰你了,让上官送我回府就行了。” 她是真的不喜欢寒铮这态度。 明明王府与苏府只有一墙之隔,此时苏珞绾却如此说,寒铮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握着拳头,想杀人。 可面前的人,都不能随便杀。 “苏姑娘!”这时上官坤从一辆马车下来,热情的招呼了一声苏珞绾:“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一直都很感激当初苏珞绾救了上官存一命。 所以,那之后,上官存如何帮助苏珞绾,他都鼎立支持。 上官存说要求娶苏珞绾,他二话不说,便带着聘礼从皇城千里迢迢赶了过来。 当然这里面出了一点小插曲,现在上官坤也很遗憾。 “上官伯父!”苏珞绾没想到上官坤会出现在这里,忙迎了过去:“怎么能劳烦你亲自来接我。” “应该的!”上官坤的印像里,苏珞绾总是戴着面纱,即使面纱也挡不住眼角的疤痕,可此时看到她这张完美无暇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震惊不已。 他震惊的不仅仅是苏珞绾脸上的疤痕没了,而是震惊她的五官。 与夏南烟太像了,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太不可思议了。 苏珞绾就知道这张脸会引来如此效果。 寒铮和玄迟自然不想善罢甘休,可看到上官坤亲自来了,都没有再上前。 因为上官存也没有上前。 “老夫送你回府吧。”上官坤自然是有话对苏珞绾说的。 苏珞绾看到后面的三个男人都安静下来了,才吁出一口气来。 从前,所有人都嫌弃她,离她远远的,现在,多了三个跟屁虫,还真无法习惯。 “小珞绾!”苏珞绾正要上马车,一抹红色人影从天而降,直接站在了她面前:“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骚包的关修,眯着一双桃花眼放电一样对着自己笑,苏珞绾有些无奈:“你活过来了!” 前些日子,整个弯月阁都被贺湛给挑了,除了柒月,个个都被打得生活无法自理,这一次,寒铮对贺湛如此狠辣,也是要给弯月阁报仇。 因为当年,弯月阁救过寒铮的命。 此时关修握了苏珞绾的手上下打量她,眼底闪着光芒:“你竟然把面纱摘了。” 他的话不等说完,已经被寒铮拎着扔到了一旁。 好在关修早有防备,此时揉着被他拎的发疼的肩膀,哀怨的瞪着他:“寒铮,你不要太过份,我与小珞绾叙叙旧,你也要管。” 他也怕寒铮,不过,此时这么多人看着,寒铮如此待他,太不给面子了。 “可以看,不许碰。”寒铮霸道的说着,直接站到了苏珞绾面前,保护神一样。 苏珞绾觉得好心累,这个寒铮的确可恶。 这已经开始干涉她的生活了。 关修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看了看苏珞绾,又看寒铮,扯了一下嘴角:“寒铮,似乎这件事与你没什么关系,现在,小珞绾喜欢的人是上官公子,要嫁的人是玄迟,你站在这里算什么?” 关修没别的特点,就是喜欢说实话。 当然,还敢挑衅寒铮。 因为他知道寒铮不能杀他。 “闭嘴!”寒铮听到这话,火气更大了,他要娶的女人,谁敢争? 这件事,绝对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 至少要在他和苏珞绾回朝之前就解决。 不然,夜长梦多。 “本王只说不会杀弯月阁的人,可没说不打弯月阁的人!”寒铮这个人很有原则的,说到做到,此时更是说的认真,这不杀和不打,的确有天大的差别。 此时关修拧眉,觉得事情不对劲儿。 他一眼就看出来,寒铮对苏珞绾的态度不一样了。 有些不可思议,然后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几步:“寒铮,你不是……春心萌动了吧?想开了?不怕死?” “你还想回到床上躺两个月吗?”寒铮瞪着他,那眼神直接能秒杀他。 关修还是很了解寒铮的,不敢接话了。 玄迟和上官存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一身红衣,风流招摇的关修。 上官存拧眉:“听伯父说,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最好不要到处乱走。” 他回来靖南有些日子,知道,弯月阁的关明云和关修都在这里边养伤,当然,苏代城也为他们医了伤,否则关修根本站不起来。 “我只是听说小珞绾回来了,迎接迎接她,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一场。”关修面对温润的上官存,态度也好了许多,不似刚刚炸毛的样子。 玄迟则看了一眼寒铮身后的苏珞绾:“珞绾,你怎么有这样的朋友,男不男,女不女,阴阳怪气的。” 他看不惯关修那一身红衣妖娆的样子。 更不爽他那副与苏珞绾很熟的样子。 所以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嘴下留情了。 苏珞绾险些笑出来,忍着抖了抖肩膀。 “你就是玄迟吧,玄元门的庄主!”关修不敢惹寒铮,可不代表他不敢惹玄迟:“别以为苏太医同意了你与小珞绾的婚事,就能娶她进门了,作为她的朋友,我觉得,你不配我家小珞绾。” 其实他刚刚看到苏珞绾时,眼底全是惊艳,他一直都知道她脸上的疤痕是假的,可不知道,擦掉疤痕后,能如此完美。 不过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觊觎。 当初,明知道贺湛有意杀她,他还是与祖父离开了。 只是不想招惹太多是非。 后来,他很卖力的去办苏珞绾交待给他的事情,只是想弥补一下。 “轮不到你说话!”玄迟才不管关修是什么身份,别说现在弯月阁大伤元气,就是当初弯月阁最鼎盛的时期,他也不在乎。 他的嚣张与他的实力成正比的。 这天下,他只拜给过寒铮。 苏珞绾狠狠拧眉,她现在真的想很清静,一边摇了摇头,转身就向上官坤的马车走去:“上官叔叔,我们回府吧。” 她觉得,有寒铮,玄迟,关修和上官存几个人在,真的会天下大乱。 偏这几个人都那么强势,谁也不肯相让。 “走吧!”上官坤也叹息一声,看到眼下的局势,他有点为上官存担心了。 上官存如何是这些人的对手? 上了马车,上官坤还是主动开口道歉:“苏姑娘,聘礼的事老夫对不起你们苏家。” 他堂堂上官家家主,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难得了。 “上官叔叔不必自责,这件事不怪你。”苏珞绾觉得,上官存高贵的教养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或者与上官坤也有些关系。 这其中的原由,她自然是知道的。 一点也不恼。 听到这话,上官坤才吁出一口气来:“存儿的性格温吞了些,不似玄王和靖南王那样激进霸道,可他对你是真心的。” 上官存的身边一直没有女子,连个通房丫头都不要,让上官坤担心上官家的后代香火问题,此时上官存终于开窍,要娶苏珞绾过门,他当然不会反对,而且以苏珞绾的能力,定能打理好上官家的后院,做好这个当家主母。 苏珞绾笑了笑:“叔叔多虑了,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留在城门处的四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搭理彼此,各自上了马车各自回府了。 而此时上官坤还是一脸的担忧:“苏太医和苏夫人很不痛快。” “嗯,他们也是为我考虑,我理解他们,也请上官叔叔能理解。”苏珞绾正了正脸色:“不过,我与上官的婚事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还得回皇城,进宫,得把事情彻底解决掉。 第241章 这话不该与我说,中了自己的暗器 上官坤急了:“苏姑娘,这……” 苏珞绾看到他焦急的样子,笑了笑:“我不是生气聘礼的事情,而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上官知道的!” 她也喜欢上官存对自己的理解,虽然玄迟和寒铮也是真心待她,那种霸道不讲理的性格却让她反感,只想离的远远的。 “好,如果苏姑娘有为难之处,一定要告诉存儿!”上官坤倒也说的十分真诚。 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叹息了一声。 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却没有开口询问。 她知道,上官存自己过到城门处接自己了,上官坤再来,定是有事了。 不过她的面色始终没变。 “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让苏姑娘知道!”上官坤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了几分愧疚:“存儿应该说过,府上新添了二公子。” 这话一出,苏珞绾心下冷哼了一声。 看来上官坤那个小老婆不怎么消停呢! 点了点头,苏珞绾说道:“还没恭喜叔叔喜添贵子!” 让上官坤的老脸更黑了。 摆了摆手:“老夫……” “叔叔不必介意,上官都与我说过了!”苏珞绾倚在车厢里,也不多问什么。 她倒要听听上官坤要说什么。 见苏珞绾如此沉稳,根本不接他的话,心下也多了几分不快。 不过他也明白,如果是平常女子,也不会让上官存心动。 “我实在是无法开这个口!”上官坤叹息一声:“不过,我老了,睿儿还小,他们母子的确没有保障!” 此时上官坤不继续说话,苏珞绾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忍不住笑了一下:“叔叔这话不该与我说!” 眉眼间带了几分揶揄。 “我知道唐突,可存儿应该愿意听你的话!”上官坤叹息一声。 “好了叔叔,你是上官的父亲,我敬重您,不过,这话你真的不该说,我也不会劝说上官,这些与我无关!”苏珞绾抬手打断上官坤的话,心下不爽。 她知道,少妻幼子更让人心疼,上官坤再在意长子,也抵不过小夫人的枕边风吧。 见苏珞绾态度如此坚决,话也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上官坤也只能作罢。 马车停在了苏府外面,苏代城夫妇不欢迎上官坤,所以苏珞绾下车之后,马车调转马头离开了。 苏珞绾没有立即回去府里,而是站在府门外张望了一阵儿。 她现在很想见到上官存。 刚刚上官坤的态度,让她有些担心上官存了。 上官存太在意这些亲人,容易吃亏。 等了半晌,远远却看到寒铮和关修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寒铮身形高大威武,虽然瘦削,却十分阳刚,一身黑衣更显得沉稳有余,扑面而来的是霸道强横的气势。 关修则是一身红衣,身行单薄,走路有些飘,面色红润,笑意十足,桃花眼挑着,怎么都有风情万种的感觉。 让苏珞绾觉得,寒铮与关修很般配。 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寒铮远远看到她盯着自己看,一边看一边笑,那笑意显得她柔和了几分。 也忍不住笑了。 让一旁的关修有些莫名其妙:“你和小珞绾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她人前对你冷嘲热讽的,现在却对着你傻笑!她是在做戏给别人看?给谁?上官还是玄王?” “多话!”寒铮瞪了他一眼:“记住,以后离本王的女人远点,敢打不该有的主意,一定让你终身残废!” 是打到终身残废! 说到做到! 关修心里十分不痛快:“别这么狂妄,如果当初我不走,小珞绾一定被我拿下了,像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的天下间有几人!” 他一直都自恋,不仅对自己的外貌自恋更对自己的武功自恋。 “中了自己的暗器和自己的毒药,是什么感觉?”寒铮一脸嘲讽的问了一句。 想当初,他接了刺杀苏珞绾的任务,差点就不能活着回来。 还年轻有为。 弯月阁里也就出了他一个没用的少主。 关修的面色变了几变,由红变白,再变青,最后还是红了,很红那种,与他的衣衫十分相衬。 然后,他也记起来,当初自己一再栽在苏珞绾手里! 心里又有几分怨念,可又不好对着苏珞绾发火,只能一甩袖子,大步向王府走去了。 他一辈子都不想搭理寒铮了。 哪有这样揭短的。 对于他转身回了王府一事,寒铮根本不在意,他也不想关修在一旁当电灯炮。 苏珞绾见两个人似乎起了矛盾,也愣了一下,这画面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因为寒铮已经走到她面前了:“我陪你回府吧,一起看看苏太医。” “不必了!”苏珞绾是在等上官存与自己一起回去的,带着寒铮一起算怎么回事啊! 她当然是不愿意的。 “走!”寒铮才不管苏珞绾怎么想,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就往苏府大门里面拖着走:“本王可是说过,要护你平安,当然要平安送回府,而且本王还有话与苏太医说。” 他得通知苏代城夫妇,他要娶苏珞绾为妃。 不能将他的王妃许给任何人。 “放开我!”苏珞绾懊恼的推他:“我平安回来了,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不行!”寒铮面无表情的说着,一脸的坚持。 抬头瞪了他一眼,苏珞绾很懊恼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否则一定将他宰了。 他就单方面决定娶她为妃,根本不管她愿不愿意。 其实他完全知道,她心里有上官存,心心念念要嫁上官存。 可他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和霸道不讲理,一再的纠缠她,威胁她。 还真让人火大。 气到发狂。 “珞绾回来了!”这时苏夫人正在院子里晒草药,抬眸就看到被寒铮握着手臂的苏珞绾,愣了一下,忙又招呼了一声:“王爷!” “伯母!”寒铮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 破天慌的,竟然喊了一声伯母。 把苏夫人惊得脸色都变了:“王爷,万万使不得,这一声伯母,不敢当。” “当得,过不了多久,本王就要喊你岳母大人了!”寒铮这客套话,说的掷地有声,更是宣告天下人一样。 苏夫人手中的药篮子险些就掉在地上。 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苏珞绾:“这……” “娘,你别听他混说,我不嫁他。”苏珞绾用力抽回手,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边向一旁迈了几步,以拉开两人的距离。 寒铮却一个闪身上前,抬手又抓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拖进怀里,根本不管苏夫人那张仿佛掉进染缸一样的脸。 “苏珞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本王没有与你商量。”寒铮搂着她的肩膀,扣在怀里,微微用力:“本王今天来,就是与苏太医商议一下我们的婚事,我随后就会让人把请婚的折子递回京城。” 是命令,不容置疑。 “你凭什么?我说过,我不会嫁给你!”苏珞绾急了,她的脸上带着恼意,虽然寒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这靖南一手遮天,可她也不会因此而妥协。 “靖南王!”苏代城也被管家请了过来,远远就听到了苏珞绾和寒铮的对话,也惊的不轻,忙快走几步请安,更是有些为难的说道:“王爷息怒,小女已经许了人家。” “取消!”寒铮毫不犹豫的说道:“立即取消!” “这……”苏代城老脸十分难看:“这是家师定的一门亲事。” “本王记得苏太师早就被逐出了师门,哪里来的家师!”寒铮觉得,要压制苏珞绾有些难度,可要让苏代城夫妇乖乖听话,还是很容易的。 苏代城的脸色就更难看了,面色也是变了又变,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又深深看了一眼被寒铮搂在怀里咬牙切齿的苏珞绾,然后,就看到苏珞绾在轻轻摇头。 其实此时此刻,苏代城的心里也没谱,这靖南王突然如此霸道的要娶自家女儿,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了。 “哼,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就算我爹被逐出玉仁堂,玉一琢也一直都是他的师傅,当然不能违抗师命了。”苏珞绾清了一下嗓子,大声说着。 “迂腐!”寒铮凉凉的给了她两个字,然后又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去与伯母聊聊吧,这么久不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松了搂着她肩膀的手,走到苏代城面前:“苏太医,我们好好商议一下,本王与珞绾的婚事!” 就大步的向客厅方向走去了。 这里本是他的府邸,此时还真是轻车熟路。 苏代城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侧头看向苏珞绾。 “爹爹,你只管顺着他的话说就是,没事。”苏珞绾也深深吸了一口气,握了握拳头,她真后悔招惹了这个恶魔,可偏偏,他位高权重,他们苏家惹不起。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接下来,就看上官存的力度了。 不过她相信上官存一定能扳回局面的。 “好!”苏代城深深看了苏珞绾一眼,眼底有无奈。 这时玉篱才走到苏珞绾身旁:“珞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靖南王怎么突然要娶妃了?” “他抽风!”苏珞绾声音说的很高,有意让走在前面的寒铮听到。 这玄迟每日添乱就够了,现在连寒铮都来折磨她。 走在前面的寒铮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挑了一下嘴角。 “不过……”玉篱叹息一声:“这靖南王也不错,至少能护你周全。” “娘,这婚姻不是儿戏,我找个保镖也一样能护我周全,可我不能嫁给保镖啊。”苏珞绾再次无奈了,她知道苏代城无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不过她觉得,还没有到如此地步。 “前些日子,皇宫送来了一封信!”玉篱的面色暗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一边四下看了看,恐怕隔墙有耳:“那信是要我们苏家三条人命的!” 第242章 为了你争取一切,成了王妃会有自由 苏珞绾有些疑惑的看向苏夫人。 皇城那边的人一直想要他们苏家的人命,她是知道的。 不过见到苏夫人面上的紧张时,还是拧了一下眉头:“这一次,要来真的了?” “楼池会来靖南,也是皇上的命令。”玉篱抬手握住了苏珞绾的手指,此时苏珞绾觉得玉篱的手有些凉,很凉,这炎炎夏日,让她一下子凉到了心口。 她也知道,苏代城夫妇这些年都是提心吊胆的活着。 “楼池这边,一直都是靖南王在压制着。”玉篱叹息一声,她虽然惧,虽然担心,可还算镇定,毕竟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只时当初玉珍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和惧意,远远不及眼下。 苏珞绾点头,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也明白,没有寒铮,他们一家可能要躲到一处角落里了。 可角落里也未必是安全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又能躲到哪里去。 “还有那封信,青代曾经送去了大齐那边,然后,就不了了之了,我想,也是靖南王压下来了。”玉篱还是希望苏珞绾能嫁给寒铮的。 这样一来,定能一生无忧了。 苏珞绾点了点头,她终于知道青代为什么会亲自跑一趟大齐皇城了。 那封信,那日她也见到了,只是没有看到里面的内容,寒铮不允许。 心下不是滋味。 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她还是犹豫了一下:“可是爹和娘不是将我许给玄元门的庄主玄迟了吗?” 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快。 她苏珞绾也不是软柿子,皇上要杀人,也得能杀的了! 这苏代城夫妇就一心想给她找个靠山,还要牺牲终身的幸福,太不值得了。 玉篱点头:“那时候……也是被上官家给气到了,他们欺人太甚了,就算我们不是王候贵胄,也不能如此羞辱,送来的聘礼竟然要收回去!我和你爹就你一个女儿,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别人如此欺负你!” 看着玉篱如此,苏珞绾的心里暖暖的,更有些痛,针扎一样痛。 她就知道,这世间,待她最好的,就是眼前这个柔弱无力却拼命要护她的女人。 所以,她一定要护好颜盛。 更要在颜盛安全的前提下,让苏代城和玉篱知道真相。 不能让他们蒙在鼓里,也不能让颜盛一直恨着苏代城夫妇,这太残忍了。 抬手抱了一下玉篱,苏珞绾笑了一下:“娘,这件事不怪上官,他也是被逼无奈。” 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玉篱一脸为难:“可眼下……” “没事的。”苏珞绾忙安慰了一句玉篱:“他们要折腾就随他们去吧,我不会嫁的。” 她也端的稳,自有自己的打算。 “大小姐!”绿荷一脸喜出望外的走了过来,上次玄迟为了威胁苏珞绾,在绿荷的灵墟穴上刺了一针,苏珞绾回来匆匆给她施了针,将养了数日才恢复如初。 看着绿荷温柔的笑,苏珞绾心情又好了几分。 不过这时绿荷的笑越深了几分:“大小姐,你看,谁来了?” 一边指向了身后。 一身白衣的上官存正站在不远处,对着苏珞绾笑着。 “娘,我去去就来。”苏珞绾眉眼间一下子全是笑意,松了玉篱就走。 让玉篱懵了一下:“珞绾……” 其实思来想去,玉篱觉得苏珞绾嫁给寒铮是最好的选择。 当今皇上宠爱寒铮,定不会动寒铮的人。 可此时看到苏珞绾见到上官存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又有些心疼。 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全之事。 苏珞绾已经主动的挽着上官存向一旁走去。 刚刚上官坤与她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让苏珞绾有些担心上官存。 “珞绾,路上累了吧!”上官存低着头满眼温柔的看着她,那样子,恨不得将苏珞绾刻进心里了。 多日不见,他的脑子只有她。 摇了摇头,苏珞绾拉着他坐到了亭子里:“不累,就是……想你!” 这话,换作其它女子,应该是很难说出口了,苏珞绾却说的落落大方,半点都不扭捏。 让上官存的心一下子就化了,有这句话就够了。 不管是拼势力,还是拼权力,还是拼阴谋诡计,都不及苏珞绾一颗真心。 所以,上官存觉得,再多的阻碍都不算什么。 此时,他才是赢家,最大的赢家。 隔着石桌,上官存抬手握住了苏珞绾的手,正了正脸色:“珞绾,给我一点时间,一定解决眼下的这些麻烦。” 抬眸直视着她:“我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一双眸子,如天上耀眼的星,那抹光芒,让苏珞绾深陷不已。 用力点了点头。 她是心疼上官存,可她从上官坤的话中听出来,这一次上官存没有妥协,所以,才让上官坤在儿子与小老婆中间为难了。 “为了你,我会争取一切。”上官存又说了一句,这一次,他的确态度强硬了些,因为苏珞绾告诉过他,有些事情,必须得去争。 他不争,却也不会让别人抢走属于自己的一切。 客厅里,寒铮已经一脸满意的走了出来,只是出来后没有看到苏珞绾,心里好像缺了点什么,苏代城要亲自送他,他给推辞掉了,因为他还不想走。 这是他的府邸,十分熟悉,所以,几步就绕到了亭子处。 远远看到苏珞绾与上官存握着手,一副亲蜜无间的样子,瞬间觉得气血翻涌,面上布满了寒霜一般。 虽然他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如何,他可很在意自己的感受。 他要娶苏珞绾,更是想让她的心里只有自己。 只是,他除了霸道的将她束在身边,不顾一切的威胁她占她的偏宜,似乎不会做其它的。 总之就是不得其道。 怎么都无法像上官存这样,让苏珞绾心甘情愿,让她发自内心的欢喜。 “苏珞绾,该给本王施针了。”离的好远,寒铮就沉声喊了一句。 他觉得苏珞绾如此,根本就是背叛自己。 心里的不爽不断的升腾着。 苏珞绾看到寒铮,眉头狠狠拧了一下。 上官存倒是面色如常,握着苏珞绾手指的手用了些力气,一边用力点了点头。 一边抬头直视着大步走来的寒铮。 “靖南王刚回到香城,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珞绾一路舟车劳顿,也累了,施针之事等等吧!”上官存的声音温和依旧,却不容置疑。 寒铮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和上官存握在一起的手,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腕,拉着就走:“本王不累!” 别人累不累与他没有关系。 而且他也不允许苏珞绾与上官存这样亲密的动作。 他看着,只想杀人。 “寒铮,你太过份了。”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着,脸上带着怒意。 上官存也抬手握住了苏珞绾的手腕,眸色清冷的看着寒铮:“靖南王的确过份了,珞绾要不要给你施针,是她的自由。” 寒铮根本不说话,不管是不是理亏,他都一副我最大的样子。 他在军中长大,知道最多就是军令如山。 而且在宫中,就是圣旨一下,必须尊从。 所以,他的性格也一向如此。 当然,只有他指挥别人的份儿。 也只有他命令别人的份儿。 “她是本王的府医,哪里来的自由,等过些日子,进府成了王妃,会有自由的。”寒铮挑衅的看向上官存。 一字一顿,也是说的咬牙切齿。 虽然他现在很强势,就算动手,上官也不是他的对手,可他还是输给了上官存。 因为苏珞绾的心里有上官。 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靖南王想多了,她不会成为你的王妃。”上官存不知道寒铮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了,这才分开几日,竟然口口声声要娶苏珞绾为妃了。 “你阻止不了。”寒铮冷哼。 上官存握了一下拳头,眸色清冷的可怕:“试目以待。” 他的声音里也带着冷意。 两眸更是直视着寒铮。 他们二人的身高相当,身形也相差不多,只是两个人一黑一白,一武一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都是俊逸非凡,五官标志,看着十分养眼。 两人站在一处,有一种视觉上的强烈冲突。 更是一种视觉盛宴。 不过,此时此刻,苏珞绾没有心情欣赏美男。 她很烦,以她对寒铮的了解,今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突然就后悔答应替他医治心疾了。 答应了就得做到。 可他的心疾是天生的,而且十分棘手,即使日日施针,也要个三年五载能痊愈。 这期间,一日都不能间断。 否则前功尽弃,还可能会让寒铮更频繁的发病。 “苏珞绾,施针吧。”寒铮才不在意上官存的威胁,更不惧怕他的势力,论气场,他们也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你可以亲自送他离开,然后,本王在你的房间等你。” 就是这么霸道不讲理。 “我会去王府给你施针,你先回府吧。”苏珞绾能感觉到寒铮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杀气,让她想忽略都不能。 她觉得,寒铮真的能一气之下杀了上官存。 以他的身份,最多,让大寒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也不必偿命。 寒铮不是玄迟,还会顾忌她的感受。 至少玄迟再恨上官存,也不会轻易动手的,因为玄迟知道,一旦上官存死在他的手里,这辈子,苏珞绾只会当他是仇人。 可寒铮不会在意苏珞绾恨不恨他的。 他只会在意他自己的感受。 “一起走!”寒铮这话是对着上官存说的,一脸欠扁的笑着,一身黑衣,俊秀的五官,这一笑,仿佛一副名家画作,让人一下子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一个人,自成一幅独特的景色。 甚至周围的一切因他而失色。 第243章 阴魂不散,不如玄迟扛打 苏珞绾吸了一口气,忍着一拳打向寒铮的冲动,磨着后牙槽。 又看了一眼上官存,他再有涵养,此时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真的见识到了寒铮的不要脸。 “上官,你先去与我爹娘说说话,我一会儿就来。”苏珞绾偏不让寒铮如意,凭什么他说走就走,她偏偏让上官存留下来。 “好。”上官存也算配合,之前他也来过苏府,想把聘礼一事解释清楚。 却是苏代城夫妇见不得他,根本不让他进府。 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寒铮眯着眸子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眼底杀气萦绕,不断攀升着,面色冰冷异常。 “王爷,走吧!”苏珞绾为了上官存和自己的安全着想,不想再惹怒寒铮,催促一声,自顾自的出了亭子向外走。 上官存也向外走:“珞绾,早些回来。” 便向前院走去了。 这里虽然是寒铮的院子,可上官存却一副更得理的样子。 这让寒铮更火大了。 可眼下,苏珞绾已经向外走去了。 犹豫了一下,寒铮大步追向苏珞绾,强势的抬手扣住她的肩膀,拉进自己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不想上官存死在靖南,你最好离他远点。” 这根本就是土匪。 “放手。”苏珞绾对寒铮有心里阴影,此时生怕他会做出过份的事情来。 要知道,上官存就在他们身后。 这样一幕,定让他无法接受,更别说寒铮无耻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寒铮,你能要点脸不?”玄迟也赶了过来,来的有些迟,不过他来之前,先救出了玄景,无陌和小郎中。 这些人被寒铮困着,他太过被动了。 上官存也已经大步赶了过来,这种时候,如何也不能无动于衷,就是打不过,也要打。 “脸有什么用。”寒铮还是挑眉笑着,抬手握住苏珞绾用力推他的手,挑眉看着两个方向走过来的两个人:“反倒是你,阴魂不散的。” 相对来说,他更烦玄迟。 明明想杀,却不能杀。 而上官存,惹到他,他绝对能直接杀了。 “我不能让你这种人渣欺负了珞绾。”玄迟说着话,已经抬手拍向了寒铮,逼迫他放开苏珞绾。 玄迟了解寒铮的身手,此时也是用了全力。 不然,是无法逼迫寒铮放手的。 掌风迎面而来,寒铮眸色一沉,猛的看向抬手接了这一掌,更是顺手将苏珞绾推向了一旁走过来的关修:“带她回王府。” “喂!”关修忙抬手接住苏珞绾,有些反映不及:“怎么就打起来了。” 他倒是一脸兴奋的样子。 他还不知道什么人敢与寒铮如此叫板呢。 看来,这传说中的玄王果然不一般。 这说打就打起来了。 “小珞绾,你没事吧?”关修顺手接下苏珞绾,将她放在地上,上下打量。 “把小字去掉,姑奶奶杀人的时候,你还玩尿泥呢。”苏珞绾很不爽,这四个人竟然又凑到了一起。 上官存也已经走了过来,一脸担心拉过苏珞绾的手。 “你去找我爹娘吧。”苏珞绾看了一眼打着斗中的两个人,耸了耸肩膀,面色淡定的说着:“我与关修先去王府。” 让寒铮和玄迟先打着吧。 反正玄迟打不过寒铮,而寒铮又不能杀玄迟。 最多两个人一会儿鼻青脸肿的回来。 虽然影响美观,却是上街的时候,能消停点。 不然这两个人长的这么妖孽,每每上街,都让无数少女春心萌动。 太罪过。 “好。”上官存点头:“我去找伯父伯母说清楚。” 苏珞绾便与关修一起离开了。 “小……”关修走近她身边,刚开口,看到苏珞绾难看的脸色,忙又改口:“珞绾,你与寒铮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苏珞绾沉声说着。 “不像!”关修揉了一下额头,面上带着疑惑不解。 还摇了摇头:“寒铮都要娶你了,我就不知道,我才走了这么几天,你就把他给收了,他不是不近女色的吗?怎么还能娶妃?” “我可没说嫁给他!”苏珞绾一脸嫌弃:“他的确得戒色!” 关修险些没站稳,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愧是寒铮,这是要强娶啊。 不过,若是遇到其他女子,娶了就娶了,靖南王要娶妃,谁敢有异议,可偏偏寒铮要娶苏珞绾,这是给自己找堵。 绝对不会容易。 “到底出了什么事,寒铮突然要娶妃了!”关修又问了一句:“你怎么招惹他的?他这是要坑你啊!” 又细细思虑了一下:“要不要我帮帮你?” “你帮我?”苏珞绾抬头一脸不屑的说着:“你怎么帮我?你打得过寒铮,还是能说服他?” “都不能!”关修觉得心情不太好,咬了咬牙:“别说我了,像寒铮那种变异的家伙,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一直都知道寒铮很可怕。 当然不敢轻易招惹。 “那你觉得自己如何能帮到我?”苏珞绾扯了扯嘴角,一脸的不屑,还轻轻摇了摇头。 “我可以娶你啊!这样他就不能娶你了,当初你救过我的命,我现在就以身相许了!”关修大红的衣摆飘着,说的一脸兴奋。 “我怕你还不如玄迟扛打!”苏珞绾说的随意。 能与寒铮过上几百招了,这天下间,真不多,玄迟算一个。 关修咬了咬牙,虽然不服气,却也明白事实如此。 “可他不会打死我!”关修扬了扬头,这就是他的资本,别人没有。 “算了吧,打成残废了,更麻烦,我对残废没有兴趣。”苏珞绾摆了摆手,已经出了苏府大门,拐向一旁的王府大门。 青鸢直接迎了出来:“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关修已经将寒铮去苏府的消息通知到王府上上下下了。 当然,更将寒铮要娶苏珞绾为妃的消息宣扬的整个香城都知道了。 绝对是小喇叭。 做宣传,无人能及。 青代随在青鸢身后,不爽的看了一眼苏珞绾:“你是如何勾引我家王爷的?” “拜托,你如果能让你家王爷少缠着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苏珞绾瞪向青代,若不是看在当初是他劝说寒铮救了自己,她一定用银针好好招呼他一顿。 看青代那样子,似乎与她有杀妻夺子之仇。 一边眯了眸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绕着青代绕了一圈,点起手指指着他:“青代,你喜欢姑娘吗?” “你胡说什么呢!”青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恨恨瞪着苏珞绾。 “看来,你不喜欢姑娘!”苏珞绾笑意更深了,一边侧头看了看关修:“我觉得青代应该是喜欢美少年,比如你这样的!” 她还没与寒铮如何,这青代就不断的跳出来警告她。 真是姨母心。 青代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苏珞绾,不要胡说!” 关修更是摇着袖子后退了一下,一脸防备的瞪着青代:“你不要过来,我对男人没兴趣!” “我也对你没兴趣!”青代也生气了,这关修真的太能添乱了。 青鸢有些懵,这画风怎么突然就变了。 关修是有些娘气,长的也很养眼,可以她对青代的了解,似乎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此时更是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青代。 这一眼,让青代的脸一下子就白了:“青鸢,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我当然是喜欢女子的!” “我觉得,男女你都不喜欢。”苏珞绾忍着笑意,看到青代那张掉进染缸一样的脸色变化,更是耸了耸肩膀。 看得出来,青代很在意青鸢的看法呢。 “胡说!”青代很生气,可他又不敢对苏珞绾动手。 毕竟寒铮都要娶她为妃了。 苏珞绾才不将他的怒意放在眼里,一边摇了摇头:“青代,其实你学坏了,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多么阳光多么温柔的好少年,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偏激,这么狭隘!其实你这样的不好,喜欢自己的主子,又不敢承认,承认了又不能在一起,的确很痛苦!” 这番话,让青代很想掐死苏珞绾,忙侧身抬手握了青鸢的手:“青鸢,你别听她胡说,我不喜欢王爷,我……” 却是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青鸢看了看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点了点头:“我信你!” “真的吗?”青代有些紧张的,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句。 “青鸢,他骗你的,你也看到了,你家王爷要娶我,他多么生气啊!”苏珞绾继续挑拨离间,她早就看出青代对青鸢不一般,可青代总是与自己作对,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此时就让他着急一下。 “我,我只是不想王爷发病。”青代急的险些跳脚。 而关修站在苏珞绾身侧,点了点头:“我也觉得青代对寒铮不一般,太过关心他了,不正常。” 他可是十分佩服苏珞绾的,加之救命之恩,他自然是站在苏珞绾这一边的。 为了苏珞绾,绝对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青代狠狠瞪了一眼关修和苏珞绾,只是拉着青鸢焦急的说着:“青鸢,你相信我,我只是对主子忠心。” 而苏珞绾的目的一达到,就拉着关修向后院走去了。 让她不痛快的人,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刚拐到小路,一把九节鞭就甩了过来:“贱丫头,你还敢来王府!” 鞭尾直劈上苏珞绾的面门。 这一鞭子,扫中了,苏珞绾绝对是毁容了。 第244章 让柒夏离开王府,不舍得离开了 关修反映极快,抬手便握住了鞭子,再一用力,将柒夏整个人都甩了出去,脸上带着怒意:“左护法,你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苏珞绾是小爷的救命恩人,整个弯月阁都得对她恭恭敬敬,你若敢伤她,我一定不会饶你!” 他虽然中看不中用,一身娘气,可他对付一下柒夏还不成问题。 此时语气也是冰冷异常,看来这半年里,也长进了不少。 倒是让苏珞绾笑了一下,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欣慰的笑了一下。 关键时刻,还能为自己挡刀,当初没白救下来。 “少主,这是我与她的事,你不管插手。”柒夏咬牙切齿的说着,想到寒铮对苏珞绾那么好,再想到现在香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寒铮要娶苏珞绾为王妃,她就不能承受了。 直接跑出来发疯了。 明明寒铮不能近女色的,明明他对任何人都是冷若冰霜的样子,凭什么就对苏珞绾不一样? 所以,她要杀了苏珞绾。 “她的事,就是小爷的事,今天小爷还真管定了。”关修一脸认真的说着,在自己属下面前,倒是沉稳了许多,面上浮现出一抹冷芒。 那抹冷意,也让柒夏不敢直视。 却又不甘心:“少主,我们女人之间的事,你不能插手。” 苏珞绾拧眉,瞪着柒夏:“你就是喜欢寒铮,想嫁他而已,与我有何关系?你有这时间,去找他啊!” 真是莫明其妙的女人。 她其实看柒夏不怎么顺眼。 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与她过不去,一心要杀她。 “你……”柒夏的俏脸一红,恨恨甩了一下手中的九节鞭。 “我怎么了,被说中了吧,其实寒铮也没什么好的,你嫁他不也是独守空房!”苏珞绾还摇了摇头:“真是想不开。” “你害得弯月阁大半数的弟子都遇害了,我笔帐,我一定要与你算!”柒夏说不过苏珞绾,此时大又大声说了一句,脸色十分难看。 在大齐的时候,有寒铮玄迟护着苏珞绾,此时又有关修护着,这让柒夏恨之入骨。 第一次觉得,要杀一个人,这么难。 “那是你们弯月阁实力不济,怪不得别人,我说左护法,我要是你,我就不会站在这里大放厥词,而是想些办法壮大自己的势力,去找真正的仇人报仇雪恨!”苏珞绾的眼底带了几分不屑,语气里全是嘲讽。 她觉得柒夏敢喜欢寒铮,也是勇气可佳了。 毕竟柒夏与青鸢不一样,青鸢是与寒铮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不一样。 “尖牙利嘴!”柒夏的脸阵青阵白,两只手捏着九节鞭,又不能甩出来,险些气出内伤来。 “关修,让柒夏从王府离开!”寒铮沉声说着,他和玄迟一前一后走了回来,都冷着脸,刚刚打的不算激烈,因为都没有受伤,至少表面上看来,都完好无损的。 管家见这边的情形,忙跑去苏府把这边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寒铮。 王府的人,很护短的。 现在王爷要娶进府中当女主子的苏珞绾被人欺负了,当然要恶人先告状。 本来打的不可开交的寒铮和玄迟都收了手,快速赶了过来。 果然就看到苏珞绾与柒夏面对面站着,周围全是火药味。 关修站在苏珞绾的左前方,半只手臂张开护着她。 寒铮没有留情,直接下逐客令。 这王府将来都是苏珞绾的,他怎么能让她在王府受了欺负去。 自己的人,绝对要维护。 “寒铮……”关修愣了一下,没想到寒铮如此不给面子,竟然直接让柒月离开王府了,不过他却没有异议,因为他现在也想让柒夏离开这里。 以保证苏珞绾的安全。 柒夏口口声声说要为弯月阁的弟子报仇,却不敢去找真正杀了那些弟子的贺湛,偏偏与苏珞绾过不去,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一猜便知。 “立即离开!”寒铮才不管柒夏的感受,冷声冷语的说着,更是面无表情。 柒夏的脸色苍白,眼圈有些红,咬着唇瓣,杀手出身的她,一向冷血无情,可她觉得自己的冷血在寒铮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这世间最冷血之人便是寒铮。 竟然是一点情谊也不念。 “走就走!”柒夏一甩鞭子,狠狠瞪了苏珞绾一眼,转身便走。 她把这一切都归到了苏珞绾头上。 如果没有苏珞绾,寒铮的王府后院至少不会有女人。 虽然柒夏明白寒铮不会喜欢自己,也不会娶自己,可之前,知道寒铮要戒女色,不能娶妃,心里还是平衡的,不能嫁,看着也行。 可眼下,寒铮要娶苏珞绾,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桃花债不好还!”苏珞绾耸了耸肩膀,一脸揶揄的说着。 她其实也想不明白柒夏为什么会喜欢寒铮。 这样跋扈冷戾冷血无情的家伙,怎么会有人喜欢? 她是无福消受。 “好了,施针!”寒铮不爽的看着苏珞绾,她那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让他很想掐死她。 哪怕表现出一点点醋意也行啊。 “珞绾,你没事吧,你放心,我一定让玄元门的人替你出这口恶气。”玄迟一脸心疼,他捧在手心里护着的苏珞绾,竟然让人如此欺负。 他只怪自己来晚一步,否则一定将柒夏的命留在这里。 凡是威胁到苏珞绾安全的人,他都不会让其活着。 就像当初的颜盛。 只可惜,他用了杀招,却没能杀了颜盛。 这颜盛也是命够大。 “玄元门要与弯月阁成为仇人吗?”关修拧眉,弯月阁元气大伤,他与关云明险些被打残,右护法为救关云明已经不在了,也只剩下左护法柒夏了。 现在玄元门竟然要针对弯月阁,也让关修急了。 玄迟根本不想搭理关修,话都不接,只是看着苏珞绾。 气得关修握了握拳头,想杀人。 而苏珞绾也没有反对,她觉得,想杀自己的人,没必要让她活着。 “婆婆妈妈。”寒铮的耐心有限,看到玄迟如此关心苏珞绾,更不高兴,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臂就走:“快些施针,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 他一走就是数月,这香城的确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可他一回却缠着苏珞绾,一点都不急。 “关修,招呼玄庄主!”寒铮倒没有将玄迟逐出王府,因为他还想利用玄迟把上官存解决掉。 虽然他也很反感玄迟缠着苏珞绾,可他更生气苏珞绾与上官存卿卿我我的样子。 所以,现在最让他想除掉的是上官存。 而且他也想到了,玄迟一直都想杀上官存却不动手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也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其实这些年来,寒铮在战场上在皇宫里一向也是不择手段,阴谋百出的,从来没想过因为一个女人,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可当他越来越在意苏珞绾的时候,就觉得,用些手段是有必要的。 “是!”关修对着玄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玄庄主!” “我与珞绾一起!”玄迟一脸嫌弃的避开关修,大步追向苏珞绾和寒铮:“珞绾,我可以帮你。” 他觉得,每一次苏珞绾施针,都会伤了元气,所以,他要在一旁护着。 必要时还有输些内力给她。 “可以可以。”苏珞绾没有拒绝,应了一句。 有人打下手,她当然愿意了。 还能让自己轻松一些。 “玉清来信了!”苏珞绾给寒铮施针到一半时,管家走了进来:“说是让苏姑娘亲启。” 寒铮静静躺在床上,果着上身,胸前全是银针,刺猬一样。 他的面色却没有什么起伏,看到苏珞绾拆了信,霸道的说道:“不许进宫。” 他已经隐约知道了苏家与皇上的恩怨,当然不会允许苏珞绾去送死。 “我不归你管!”苏珞绾瞪了一眼寒铮,这个家伙,真是不讲理,她与他非亲非故的,什么都要管! 看罢信,苏珞绾的表情变了几变,随后将信放进了袖子里,什么也没说,净手继续施针了。 而寒铮和玄迟都没有问。 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派人去查就行了。 玄元门虽然重新起步,可信息网还是十分健全的。 而寒铮的势力,要查什么,都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冷凝。 大齐太子府,玉清抱着江雯雯到院子里晒太阳,面色有些凝重:“我明天就动身去大寒皇城,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腿。” “多谢玉清师叔!”其实回到太子府后,一直都是宫女在照顾她,因为颜盛觉得玉清照顾江雯雯不妥。 毕竟男女有别。 明日玉清要离开了,所以,正式的来与江雯雯道别。 每一次,不管去哪里,不管从哪里离开,他都能走的潇潇洒洒,毫无顾忌,可这一次,他突然就有些伤感有些不舍了。 “你这腿的刀口好的差不多了,也不必换药,只等一年后珞绾师侄女来检查了。”玉清抱着她,动作娴熟,却迟迟没有放在躺椅上。 江雯雯很轻,他如此抱着,毫不费力。 而且她倚在他胸前的感觉,让他很怀念。 脑海里更是不断的浮现着那一次自己趴在她身上的画面。 那么暧昧,让他久久无法忘记。 特别是当时的那种心跳,怀念不已。 江雯雯轻声应着,她在太子府其实不快乐,而且整个人也削瘦了许多,下颚都是尖的。 让人看着心疼。 “我……”玉清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紧紧抱了她。 第245章 不要擦,怎么办才好 “玉清师叔,你去皇城,会见到苏姑娘吧!”江雯雯挣扎了一下,被他如此抱着,有些不舒服,脸色也有些红。 见她挣扎,玉清反而抱的紧了:“会见到,她一定会去的。” 他可是给苏珞绾送了一封信过去,绝对能让她提前进宫。 江雯雯有些犹疑,她记得苏珞绾说过还有半年才会进宫的,看当时苏珞绾那态度,很是坚决。 现在玉清却如此说,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珞绾师侄女儿可以不必着急嫁人了!”玉清笑了一下,温润如玉,眉眼如画,语气很温和,没有半点强势。 他面对江雯雯的时候无法强势,更是放空自己。 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想做。 不过他离开江雯雯的时候就会记得自己的血海深仇。 就会想着必须报仇。 “为什么?”江雯雯急了,她的退出,似乎真的没能给玄迟争取到任何东西。 “你是担心你师兄吧,其实,你退出也不是为了成全他与珞绾师侄女儿,因为你知道,你们这一生都不可能在一起了。”玉清突然想与江雯雯好好研究一下这件事了。 他很想开导江雯雯,告诉她这世上不只有玄迟,不只有玄元门。 江雯雯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用力挣扎了一下:“玉清师叔,我不想晒太阳了,我要回房间。” 玉清这番话让她心里好痛,想躲起来疗伤了。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玉清竟然觉得心疼。 从始至终,他都觉得这个丫头让人心疼,打心底的心疼! 叹息一声:“雯雯姑娘,有些事情必须要面对!” 他不打算送她回房间,反而走到躺椅旁,将她轻轻放了上去。 看了看躺椅的高度,玉清便弯下腰来想调节一下,因为他想与江雯雯好好谈谈,他要离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雯雯了。 这个年代的躺椅有些落后,质量不太好。 玉清半弯着腰,本来想让江雯雯半躺在上面,此时却整个人都坐了起来,撞向了身前的玉清。 好在江雯雯武功不弱,收发自如。 江雯雯已经收住了前扑的力量,却是玉清有些焦急,忙抬手去抱江雯雯,以免伤到她。 却是抱的有些紧。 让江雯雯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里。 更是脸对着脸。 下一秒,玉清和江雯雯都瞪大了双眼。 刚刚太过巧合,此时玉清的唇瓣正压着江雯雯的。 江雯雯抬手去推玉清,整张脸红彤彤的一片。 而此时玉清却不舍得离开了,搂着江雯雯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更用力的压在自己怀里,平时他根本不敢想…… 可此时,这种意外,却让他不想松手。 他明明知道这样不应该,毕竟江雯雯是颜盛要娶的姑娘,喊他一声师叔的。 可他好喜欢现在的感觉,根本不舍得。 上一次在大贺回来大齐的途中,那种感觉,让他念念不忘,十分的怀念。 江雯雯有些急了,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感觉到她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扫过自己的脸,玉清的脸上有些痒,心也有些痒。 虽然他一向装的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此时却怀念这种感觉了。 不去管江雯雯的不快,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一直都对女子没什么心思,可现在就不舍得放开江雯雯。 心跳也加快了。 江雯雯没想到玉清会如此,张嘴咬了他。 才让玉清松开了她。 虽然玉清此时很主动,但一张脸也成了红色。 侧了侧头,不敢去看江雯雯了。 一边抬手擦掉了唇边的血迹,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抹笑意,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江雯雯用力擦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脸色有些懊恼:“师叔,你……” 小脸通红,却带着怒意。 低头看到江雯雯在擦唇瓣,玉清抬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要擦!” 其实他的骨子里也带着霸道,能指挥整个玉仁堂,与三个国家周旋着,有着一定的手段和魄力的。 江雯雯愣了一下,没想到,玉清竟然如此。 在她的印像里,玉清一直都是温和的,沉稳的。 可此时,她竟然觉得玉清有些像玄迟。 从小到大,玄迟都对他温柔体贴,但也会有这样的霸道。 竟然让她心下一紧。 看到江雯雯那一脸懵的表情,玉清才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了。 他竟然凶了这个姑娘。 忙松开她的手:“对,对不起……” 他不该如此对她的。 吓到她了吧。 一时间心里又有几分紧张:“我……” 他再次不知道说什么了。 江雯雯低着头,咬了咬牙:“玉清师叔,让……太子派人送我回房间吧。” 她现在的心情也无法平复下来了,脸色越来越红,心跳也有些快,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玉清,本来他每日给自己换药,擦药,就有些暧昧了。 今天这样的情形,更觉得尴尬了。 特别是玉清那样强势,那样主动。 她想当作意外都不能。 “好,好吧……”玉清本来是打算与江雯雯好好谈一谈玄迟的,可眼下根本谈不下去了。 他觉得短时间内江雯雯都不会理自己了。 他刚刚只是想任性一下。 因为这次一走,他怕是再也见不到江雯雯了。 或者,就是江雯雯与颜盛大婚的时候。 本来他是打算参加的,在他没有收了玉仁堂之前,他不能违背玉一琢的。 可此时此刻,他不想来了。 看着江雯雯嫁给颜盛,他可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怕自己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玉清又低声说了一句,不由分说的抬手抱了她,大步向他的房间走去,倒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似乎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让江雯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也只能低垂着眉眼,小手抓了一下玉清的衣襟。 “好了,我明天离开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玉清又低声说了一句,叹息一声。 “师叔!”颜盛正准备去看江雯雯,发现她不在房间里,便找来了花园,碰到了抱着江雯雯的玉清:“把雯雯交给我吧。” “你的伤还没有恢复。”玉清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把江雯雯抱紧在怀里:“不能太过用力。” 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见到颜盛,他突然就想带着江雯雯一起离开了。 他一旦走了,江雯雯就是颜盛的了。 其实他在这里,江雯雯也是颜盛的准太子妃。 只要颜盛恢复如初,他们就会成婚了。 有玉一琢盯着,婚期绝对不会推后的。 就连大齐的皇帝也不敢干预。 这一切,让他如一汪死海的心也终于活了过来,可他却无力去争取。 现在也只能是多抱一会怀里的姑娘了。 颜盛拧了一下眉头,他看着玉清抱着江雯雯的动作很不爽,觉得很刺眼,可他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如初,也只能忍了。 一旦他强行把江雯雯抱过来,胸前的伤口还会裂开。 想到苏珞绾的话,压住了情绪,紧随在玉清身后向江雯雯所在的院子走去。 江雯雯的脸还可疑的红着,根本不敢去看颜盛。 她对颜盛,根本没有半点爱意,只是一时冲动罢了,都是玄迟将她逼到了这一步。 加之玉一琢的霸道,才让她没了退路。 玉清将江雯雯放到了床上,因为颜盛在,想说的话,只能咽了下去。 不过他却不想走。 更是找借口替江雯雯查看双腿的刀口。 玉清查看伤口的动作,在颜盛看来有些孟浪。 可他却不能阻止。 江雯雯这腿,除了当初的手术是苏珞绾做的,接下来,全是玉清在照顾。 他虽然介意,也不能说什么。 而玉清看着江雯雯的双腿,突然眯了眸子,然后抬手将她的裙摆理好,正了正脸色,走向颜盛:“太子,雯雯姑娘的腿一年之内怕是不能走动,你与她的婚事重新商议一下吧。” 这样一来,还能让江雯雯晚一年再嫁给颜盛。 “这……”颜盛也变了脸色,他记得,苏珞绾也说过这话的,此时却有些为难,侧头看了看江雯雯,眸色那么温和。 他在看到江雯雯的时候,心情极好。 可以忘记一切烦恼。 “没关系的。”江雯雯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抬头看向颜盛:“太子这伤也要休养些日子的。” 她觉自己也需要时间来静一静了。 玉清说的对,她不仅仅是为了成全玄迟与苏珞绾,而是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此生都与玄迟无缘了。 明明玄迟只要点个头,她就能欣喜的扑进他怀里,不顾一切的嫁给他。 可他却要挑战千难险阻,一心要娶苏珞绾。 别说玄迟,就连寒铮都没什么希望。 颜盛不怎么愿意,他想尽快将江雯雯娶进府,尽快让她成为自己的人,这样一来,就不会有变数了。 可想到江雯雯的腿,也只能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与师祖商议吧。” 虽然不舍,玉清还是没有理由留下来了,又看了一眼江雯雯,才转身离开。 “雯雯,以后我来照顾你。”颜盛送走玉清,便走到江雯雯的床边低声说道:“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一边坐在床边,抬手将她圈在怀里,附在她耳边低语:“雯雯,把师兄忘了吧。” 他知道江雯雯喜欢玄迟,不过他从来都不介意。他相信自己能让她放下的。 他有爱的决心和勇气。 江雯雯僵着身僵,也一脸认真的看向颜盛,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好。” 颜盛搂着江雯雯,四目相对,眸色温温和和的,就那样深情款款的看着江雯雯,眸色如一汪春水般。 “雯雯!”颜盛看着她低垂着眉眼的样子,轻轻唤了一声。 身体微微前倾,唇瓣凑上的江雯雯的唇。 本来低着头的江雯雯忙侧了侧头,颜盛的唇就擦过了她的脸颊。而江雯雯也瑟缩了一下。 看到颜盛,她下意识的就想避开了。 脑子有些混乱,全是玉清那即温柔又霸道的样子。 还有他霸道的吻,根本就挥之不去。 颜盛吻过她的脸颊,才松开:“雯雯,我,我……我刚刚只是想……” “太子,我有些倦了,想睡一会儿了。”江雯雯不知道如何面对颜盛了,低头不去看他。 “好,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颜盛松了他,有些不舍的将她放平在床上,又替她揶好被子,就静静的坐到了一旁。 江雯雯犹豫了一下,没有将颜盛推出去,闭了眸子假寐。 看着江雯雯睡了,颜盛才叹息一声:“师姐,我该怎么做……” 对苏珞绾,他是佩服的,此时更有几分迷茫,他觉得,自己与江雯雯总是离的那么远,根本无法拉近距离。 第246章 最好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玉清离开的时候,没有再去看江雯雯,也怕自己见到她,会不舍得走。 更怕自己会冲动的带着她一起走。 现在还不能那样做。 父母之仇,必须要报。 不过,玉清还是站在太子府最高的树身上,看了一会儿江雯雯的房间,他离开后,颜盛亲自来照顾江雯雯了。 这也是他担心的问题。 可又没有立场去改变。 因为现在的颜盛是江雯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直到天边放亮,玉清才出了太子府,没有再回头! 靖南王府。 苏珞绾给寒铮施了针,又号了脉,脸色不怎么好看,嘴角紧紧抿了。 “怎么了?”寒铮眯了眸子:“本王这病要多久能好?” “五年。”苏珞绾还是说了一个保守的时间,这病真的很棘手。 “没关系,只要你能等,本王就能等。”寒铮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十分淡定,本来他以为,这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现在苏珞绾让他看到了希望。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下:“我不急,一点都不急,不过,过些日子,我就进宫了,会耽搁你的病情,希望王爷见谅。” 其实她想说,寒铮多犯几次心疾,她治疗起来就更容易了。 毕竟心疾不发作的时候,也只能是慢慢调理。 只有发作之时,才是真的医治。 而且能下狠针。 现在不行。 “谁允许你进宫了!”寒铮面色一沉,脸色十分难看的说着:“爷的女人,只能留在王府。” “我不是!”苏珞绾拧眉:“我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会有的!”寒铮说的斩钉截铁:“本王一会儿就让人送奏折回皇城。” 他绝对不会让苏珞绾进宫的,他可不允许苏珞绾与皇上正面冲突。 那样会让他左右为难的。 苏珞绾捏着针尾的手就僵了一下:“你管不了我,还有,我不会嫁给你,就是圣旨下来,我也不会嫁给你。” “由不得你!”寒铮不容置疑的说着,霸道跋扈,毫不讲理:“这个问题,本王不想再提了,你只管等着成亲吧。” 不是商量,是命令,甚至,他会让皇上定下成亲的日子。 不让苏珞绾进皇宫,也利于她给他医治心疾。 这也是一举两得了。 苏珞绾坐在床边,低垂着眉眼,纤细的手指将银针一根根拔掉,扔进装着滚水的瓷盆中,咬了咬唇瓣,很是生气。 可面对不讲理的寒铮,竟是无话可说。 因为她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都坚持着他自己的想法。 所以,她也只能等回了皇城再做打算了。 看着她的侧脸上长长抖动的睫毛,和咬着唇瓣,寒铮的心头痒痒的,忍不住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拖进了怀里。 然后不等苏珞绾反映过来的时候,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唇。 这些日子,寒铮还算规矩,所以苏珞绾没有防备,此时被他强行扣在怀里,根本无力法反抗。 不过她也不会任由他欺负。 可即使被苏珞绾咬破了舌头,寒铮也不肯放开她,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扣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 好久,寒铮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的唇。 难得的,他的心疾没有复发。 而苏珞绾的脸红红的,因为生气,更是抬手恨恨捶了寒铮几拳头:“混蛋!” 她不是他什么人,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占偏宜。 虽然她与上官存已经谈婚论嫁了,可却从未如此亲蜜过。 这让她有些愧疚了,觉得对不起上官存,心下也更是恼火了。 “苏珞绾,你敢再说不嫁给爷,爷就先把你吃了。”寒铮也咬牙切齿的说着,他一直都讨厌女人,可此时却很喜欢与苏珞绾在一起的感觉。 随即想到苏珞绾可能与上官存和玄迟也会有如此亲密的动作,心里就不是滋味,更是想尽快把她娶进府,让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苏珞绾的脸由红转白,气的不轻。 “寒铮,我劝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体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苏珞绾努力让自己冷静,镇定,不能慌了神儿。 特别是面对寒铮。 “怕什么,不是有一句话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寒铮扣着她的肩膀,不让她离开,此时她在自己怀里,感觉那么温馨,能让他整个人都放松。 苏珞绾沉声说着:“我只怕王爷做不成风流鬼。” 所以,苏珞绾觉得,与他在一起,会被占些偏宜,可不会吃大亏。 因为寒铮的身体限制了他的行动。 本来还咬牙工齿的寒铮一下子就没了脾气,掐住她一只手腕:“当真如此?” “这话,不只我一个人说过吧,我觉得太医院那些好家伙,包括玉一琢都应该说过吧。”苏珞绾凉凉的说着,不然,皇上怎么会下旨说不让他娶妃呢。 寒铮的脸色变了又变。 握着苏珞绾手腕的手也微微用力。 手背上有青筋崩起,咬了咬牙:“有什么办法,可以更快的医好?” “多犯几次病!”苏珞绾一脸认真的说着:“利于我医治。” “是嘛!”寒铮上下打量了苏珞绾一番。 苏珞绾抬手抱了肩膀:“你做什么?你敢碰我,我绝对不会救你,让你自生自灭。” “你舍得吗?”寒铮努力压下心中的不适,沉声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舍不舍得,也应该知道,我会不会做!”苏珞绾觉得给他看病,真的太危险太可怕了。 影响到了人身安全。 “你知道吗,自本王记事以来,只犯过三次,两次是被你气的。”寒铮咬牙说着,倒也是句实话。 让苏珞绾再一次无语了:“王爷不要乱说,这个黑锅我不背。” 这锅,她背不起。 “这是实话,本王在战场上,不管多么惊险,这心疾都没有复发过。”寒铮正了正脸色,很认真的说着:“所以,想要让本王心疾复发,只能牺牲了一下你自己了。” “不要!”苏珞绾说的斩钉截铁。 绝对不行。 更是挣扎着去推寒铮,用了些力气。 寒铮的心情似乎不算坏,没有再为难她,倒是主动松了手:“好了,本王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你先回府吧。” 又嘱咐了一句:“这几日楼池应该会回香城,你让伯母伯父小心一些。” “你还是喊苏太医吧。”苏珞绾听着这话,直起鸡皮疙瘩,有些怕。 “闭嘴!”寒铮不快的瞪她一眼:“本王愿意。” 苏珞绾知道自己争不过他,只能瞪着他:“你是靖南王,还管不了一个楼池吗?让他安安静静的在后山就好了。” “他总要回来向要王汇报的。”寒铮摇了摇头:“他一定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还是那句话,别打死了。” 人死在靖南,不仅长公主会发疯,皇上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是强势,可毕竟皇上他的父亲,长公主是他的姑母。 他总不能为了平息自己的怒意,而杀了他们。 这是不可能的。可到时候,这靖南就不会有消停日子。 以长公主的脾气,估计能带兵杀到靖南来。 “这个不好说,死了,是他的命不够好,有些人要找死,老天都拦不住的。”苏珞绾眯了眸子冷冷说着,楼池一再针对自己,现在更是奉命来杀苏家人的,落在她苏珞绾手里,她可做不到以怨报德。 “不过,你若是嫁进了靖南王府,你杀谁,本王都给你兜着。”寒铮又沉沉的说了一句。 苏珞绾已经走到门边,听到这话,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她其实很想要了楼池的命。 也知道,那样一来,这大寒苏家定是呆不下去了。 所以,她也只能让楼池终身残废了。 可想到长公主的霸道无耻,她觉得可能性不大。 最后,她可能还要出面给去楼池施针…… 想到这里,就不爽。 所以,她觉得,直接弄死,最干脆利落,不用给自己添堵找麻烦。 随后苏珞绾走出了他的房间,就看到玄迟也走向这边,正一脸担心的看着她:“珞绾,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欺负你?” 看着玄迟,苏珞绾有种无力感。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招惹上寒铮和玄迟。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棘手,根本无法摆脱。 真的能让人发疯。 “怎么了?”见苏珞绾不接话,玄迟有些急。 “没事。”苏珞绾不想再惹是生非了,所以摆了摆手:“对了,这几天,你住在哪里?” “住在玄元门。”玄迟见她无异,才放下心来:“还有,玄景,无陌和小郎中都去了大齐。” “哦?”苏珞绾先是一愣,随即点头:“你是让他们去保护雯雯姑娘了吧。” “嗯。”玄迟点头:“你应该不介意的吧,她是我师妹。” “笑话,我介意什么。”苏珞绾轻轻咳了一声:“这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吧。” “当然有,她以后也是你的师妹。”玄迟不愿意听这话,却还是疑惑了一下:“不过这一次寒铮倒是手软的没有杀了他们。” 放在从前,寒铮直接就把尸体送还给他了。 第247章 心里愧疚,能早些嫁给我 “我要进宫了,你……”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的蛊毒会影响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宫?”玄迟冷冷问了一句:“宫里有多么危险,你不知道吗?而且一个女子进了后宫,很可能这一生都出不来的。” 他曾经是一国之君,对后宫也是十分了解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以一个医女的身份进入太医院。”苏珞绾还是解释了一句,玉清直接去皇城了,不能与苏代城碰面,怕是无法替她解蛊毒了,这也让她觉得很可惜。 不管能不能解,总要试一下。 眼下却没有机会了。 主要,皇上那边开始动作了,她再等下去,苏家就太危险了。 而且,她更想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她总觉得皇上与苏代城之间有秘密,绝对不是救命之恩这么简单。 “只要是皇上喜欢的,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玄迟还是不一脸焦急的说着,他是真的替苏珞绾担心的。 “哦对了,你曾经也是一国之主。”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扯着嘴角笑了笑:“也经常这样吧。” 玄迟顿了一下:“珞绾……那些都是过去了。” 他在没有遇到苏珞绾之前,从未对哪个女子执着过。 他执着的都是权利。 只是他的后宫却有三千佳丽。 他知道,以苏珞绾的性格,就算接受了他,也一定会介意这件事的。 “我只是好奇的问问。”苏珞绾一边向外走,一边摆了摆手,脸上带了一抹笑意:“紧张什么,那的确是你的过去,也是你的自由。” 这与她本来也没有一点关系的。“珞绾……”玄迟再一次失望了,他多么希望苏珞绾其实是吃醋了。 此时这表情,说明一点都不在意他。 让他的心都是凉的。 不过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你一定要进宫吗?”玄迟与她并肩走着,还是低声问了一句。 他了解苏珞绾的脾气,她要做的事情,根本无人能阻拦。 他虽然霸道,一样无法阻止她。 最后,还是妥协了。 既然不能阻止,就好好的去帮她吧。 至少在她进宫的时间里,要保证她的安全,不能让她毒发。 “一定。”苏珞绾点头:“我已经答应过师叔了。” 玄迟想到玉清又点了点头:“玉清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让你替他办事,未必能让你全身而退的。” 玉清做事一向不择手段。 “这一点,我自己清楚。”苏珞绾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的,所以,自有打算。 “你打算……如何安顿伯父伯母?”玄迟还是处处替苏珞绾着想的。 “我……”苏珞绾也正在思虑这件事,不过她比较心烦的还是寒铮,她怕的是寒铮会极力阻拦她进宫。 虽然玉清一句话,寒帝不会反对,可若是寒铮说点什么,就不一定了。 而这点小事,自不会让玉一琢亲自出面的。 所以,问题又来了。 她现在不是人单力孤了,可却不及一个人时来去自如,自由自在。 这些人都是她的助力,也都是她的阻力。 “寒铮就算想保护伯母伯父,也怕不能。”玄迟细细分晰着:“你进了宫,他的蛊毒,无人能解!” 这话,也让苏珞绾恍然大悟。 对,寒铮现在离不开她,她走到哪里,他就会跟在哪里吧。 她也离不开玄迟! 这种关系,让她很头痛。 此时用力摇了摇头,更是抬手拍了拍额头,让玄迟心疼不已:“珞绾,不要这样,总会有办法的,我会让玄元门的弟子好好保护伯父伯母的。” 对于玄迟的这种关心和体贴,苏珞绾有些无力承担了,正了正脸色,侧头看他:“玄迟,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无法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玄迟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你给!我会自己要。” 他绝对不会退缩。 定要娶苏珞绾! 他坚持的事情,绝对是坚持到底。 苏珞绾不想说话了,根本就是浪费口舌。 更是觉得疲惫不堪。 她只有在上官存面前会身心放松,会不这么疲惫。 “你打算哪天起程?”玄迟倒不在意她的态度,他虽然不似寒铮那么嚣张跋扈,可也不讲道理,他的决定就是决定,不会与任何人商议。 “还没打算。”苏珞绾叹息一声:“不过,玉清师叔今天动身了。” 玉清比她更急了。 其实现在的玉仁堂已经不再针对苏家人了,甚至玉一琢上一次来香城,主动提出让苏代城夫妇回玉仁堂的,二人拒绝了。 因为回去了,也没有意义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玉清这么着急做什么?”玄迟查过这一切,却查不出眉目来,此时拧着眉头。 他其实很想了解苏珞绾的,想知道她的一切。 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此时便顺口问了一句。 苏珞绾的面上多了几分愁云:“一言难尽,我也在调查此事,我进宫,也是想弄清楚这件事,我爹爹与寒帝之间应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秘密应该很可怕。 连皇上都忌惮的秘密会是什么? “不可告人的秘密……”玄迟觉得这句话有些不能理解。 “对。”苏珞绾却说的认真。 她觉得自己的第六感,不会有错的。 “皇帝的秘密,不好查。”玄迟还是眯了眸子:“我想,上官也没有查到吧。” “嗯!”苏珞绾点头:“寒铮在阻拦,所以很有难度。” 当初关修也答应替她查这件事的,不过,本就很难调查,加之寒铮从中作梗,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也让她很懊恼。 寒铮这个人还真是让人头疼的紧。 “放心,我会查到的!”玄迟沉声说着,苏珞绾的事情他可是很上心的,绝对不会不管的。 虽然玄元门重新起步,可以他的能力,绝对很快就能恢复当年的盛况。 到时候,就连玉仁堂和上官家族都怕不能相提并论。 只是查一个皇帝的秘密,还不在话下。 之前,他不屑于打理玄元门的,为了苏珞绾,什么事情他都愿意做。 看着玄迟一脸认真的样子,苏珞绾想阻止他,她不能给他希望,也不想让他看到希望,更不想亏欠他。 “不许拒绝!”玄迟一眼就看出了苏珞绾的心思,此时沉声说着,更是带着不容抗拒。 他这么在意她,她如此待他,他真的觉得心好痛。 可他又忍不住的想对她好。 当然,他的目标是娶她进门,为了这个目标,全力以赴。 苏珞绾叹息了一声,然后眯了眸子:“你不要报仇了吗?” “报仇,不如娶你重要,先放在后面。”玄迟想也不想的说着,一脸的坚决,那样子,太过严肃,太过认真,像宣誓一样。 这话,更让苏珞绾心里不舒服了。 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是无话可说。 “好了,我到家了。”转眼间,已经走到了苏珞绾的房门处,苏珞绾停了下来,也很认真的说道:“多谢你。” 他没用蛊毒一事威胁她不许进宫,反而要与她一起。 只为了不让她的蛊毒发作。 苏珞绾突然就想躲着玄迟了。 “明日,我来看你!”玄迟搂了她的肩膀,强势的低头在她的额头用力吻了一下,十分的不舍,可又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怕苏珞绾会丢银针给他。 而他发过誓,这一生都不会对苏珞绾用银针…… 所以,他不敢招惹她。 只是这一吻十分的深情,更是十分的动情。 苏珞绾可以感受到他的那种多情深情和用情。 此时更希望玉清能替自己解蛊毒了,她不想一直与玄迟纠缠不休。 不管是玄迟还是寒铮,如此纠缠,只会让她觉得对不住上官存。 上官存还在等着她。 玄迟没有过多纠缠,松了她转身就走。 苏珞绾没有走回房间,而是站在门边看着玄迟离开的背影,她招惹了太多不该招惹的人,现在很难摆脱。 心里也很堵。 玄迟对她越凶越霸道,她也会越凶越怼他。 可他太过温柔,反而让她无措了。 不知道该如何回绝了。 “珞绾,我与伯父伯母说清楚了!”上官存深深看了一眼玄迟的背影,还是走到苏珞绾身边,轻声开口说道:“没事了。” “有事!”苏珞绾很快收了情绪,四下无人,直接扑进了上官存的怀里:“玉清师叔来信了,他先进宫了。” “然后呢?”上官存顺手将她抱在怀里,一脸温和的问道。 “我也得进宫了!”苏珞绾一脸不舍:“可能要很久才能见到你了。” “没关系,我进宫去看你!”上官存捏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一脸的宠溺:“而且你早些进宫,也能早些出宫,还能早些嫁给我!” 上官存倒是希望如此。 苏珞绾想到以上官存的身份,进出皇宫也是十分自由的,心情又缓和了几分,用力点头:“既然如此,三天后,出发。” “三天就出发,那明日我安排人送伯父伯母去山庄吧。”上官存考虑事情永远都是最周到的,他一下子就想到,玄迟和寒铮都会一同去皇城。 那么,有楼池没有寒铮的香城就不安全了。 苏珞绾的眼底全是感激之情,此时手上用力搂紧他,然后踮起脚尖,在上官存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此时上官存一脸的笑意,也低头在苏珞绾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如蜻蜓点水一般。 第248章 皇家秘密,青鸢身世 苏珞绾低了低头,长发垂在肩头,小手扣在上官存的腰间,不舍得收回手的搂紧一些:“这一路上也不会安全,除非能将楼池控制住!” 她很想把楼池解决掉。 这个人的存在,十分的危险。 不但与她有仇,更是太子的人,目前苏代城夫妇会安全,一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足,二是有寒铮的人从中作梗。 一旦给楼池机会,他一定不会手软。 只是寒铮嘱咐过,不能弄死。 眼下的情况,就是能能弄死他,也没有机会。 “楼池这个人,我来想办法!”上官存抬手替她整理好长发,握住一缕在手心里,不舍得放开,更是一脸深情的望着她。 她身边的危险,他都会想办法解决掉。 不管这个危险来自什么人。 甚至当初他也想除掉玄迟了,可惜,苏珞绾不允许。 如果她允许,他绝对不会手软。 “好。”苏珞绾没有嘱咐什么,是寒铮不想楼池死,她可不会在意。 死了更好。 第二天,上官坤便辞了苏家人离开了。 因为上官存已经说清楚了一切,苏代城也没有再将上官坤拒之门外,只是关于苏珞绾和上官存的婚事,两家人都没有再提起。 上官坤离开时,苏珞绾与上官存一起送到了城门处,然后两人都下马步行向城中心走去。 “是你小娘催着回去了吧。”苏珞绾其实很敬佩上官坤的,可昨日他说了那番话之后,心里就一直不怎么痛快了。 最主要,上官坤那意思,很在意小老婆和上官睿。 苏珞绾倒不会针对上官睿,幼子无辜,可上官夫人的做法,却让她很反感。 其实她记得,当初在玉仁堂门外,她救下上官存时,这个小官坤的小老婆就没给自己好脸色,那些刺杀她的刺客,也有上官夫人的份儿。 上官存点了点头,眸色也不怎么好看。 “我如果是你,就把她解决了。”苏珞绾不快的说着:“她几次派人暗杀你,你也能忍着。” “我不想爹太担心,毕竟还有睿儿!”上官存这个人一向与世无争的,不触到底线,都不会反击。 当然,现在为了苏珞绾,他没有底线了。 只要会危及到苏珞绾,他都不会手软。 出手都是狠的。 就像对贺湛,真的半点不留情。 现在的贺湛不但半残废,还被罢黜了太子之位,真的很惨。 只因为贺湛要杀苏珞绾。 上官存就给他用了狠手段。 不弄死,不罢手。 “其实……”苏珞绾转了转眼珠:“我都想知道睿儿是姓上官吗?” 那样一个不甘寂寞,连“儿子”都能勾引的人,能安份到哪里去?特别上官坤年纪也大了! 这是她第二次提出质疑了,之前两人的关系摆在那里,上官存不好说什么,此时却笑了笑:“睿儿与我长的挺像的。” 就看到苏珞绾的脸沉了一下,忙又说道:“与爹爹长的挺像的。” “咱们不提他们了。”上官存不想惹苏珞绾不高兴,抬手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搂到怀里,温柔的笑道:“你放心,该争取的,我都会争取。” 他也很听话的,苏珞绾让他争取,他一定会争取。 这时苏珞绾才抿着唇瓣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珞绾!”一身红衣的关修摇了过来,桃花眼到处放电,他最近没什么事做,听说贺湛很惨,也很放心。 只等着重建弯月阁了。 “你怎么来了?”苏珞绾一脸嫌弃的看着关修,整个人向上官存的怀里倚过去。 她发现自己约会的时候,经常被打扰。 真的无法消停。 “我……”被嫌弃的关修很不爽,也瞪了一眼苏珞绾:“朋友一场,我见你一面,都不行了。” 一边甩了一下袖子,将一封信递了过来:“我觉得,这个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接过信,苏珞绾有些疑惑:“是关于寒帝的秘密吗?” 听到这话,关修挫败的摇了摇头:“寒铮不让查,我可不敢查!” “真怂!”苏珞绾一脸失望,一边打开信封:“其它的,我都不感兴趣。” “那可未必!”关修沉了一下脸,这个丫头真是长了见识了,对他的态度真的越来越差了,比当初在皇城的时候,还差啊。 上官存并不会把关修当作敌人,因为他知道,这关修完全没有危险,根本拿捏不住苏珞绾,更被嫌弃的要死。 其实玄迟和寒铮也是被苏珞绾嫌弃的。 只是那两个人脸皮厚,自我感觉太良好,死活不肯放手。 这才让上官存很有危机感。 苏珞绾已经打开了信,快速扫了一遍,脸色也变了几变:“这是真的吗?” “当然!”关修扬起头来,一脸傲娇的说着。 他就喜欢看到苏珞绾那佩服自己的眼神,会让他有几分存在感。不然,苏珞绾真的太打击他了。 让他都没有信心接手弯月阁了。 “青鸢如果是皇上的女儿,不就是寒铮的姐姐吗……”苏珞绾掰着手指头,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着:“她怎么会成为他的贴身保镖呢?” “不会是姐姐!”上官存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轻轻摇头。 皇室的孩子,轻易不会弄丢的。 他虽然不是皇室的人,可皇家的事,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以说,皇室那点事,上层人物都是知道的。 “可……”苏珞绾歪着头一脸的疑惑:“其实说青鸢是皇室的人,我信,来靖南的途中,我们曾经误入一个阵法,寒铮和青鸢都中了招,因为那个阵法只针对皇室血脉。” 所以,他看到关修给她的信时,并没有震惊。 反而很平静。 现在关修这封信只是找到了证据来证明青鸢是皇家的人。 上官存也听说过阵法一事,此时点了点头。 这种阵法,他是听说过的。 “我听说当年宫里出过一件事,皇上的长子长女都死在了大火里。”关修正了正脸色,眯着眸子说道:“不过这是皇室密事了,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皇子和公主竟然死在了大火里,这得出多大的事……”苏珞绾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 “当然是大事,皇上都差点死在大火里,整个后宫都没有人活下来。”关修小声说着,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皇室下令不许说。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一脸的震惊:“也就是说,当年的大火,只有皇上一个人活下来了。” “还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关修神秘的说着:“寒铮的母妃惠贵妃!” “因为他没有住在宫中。”关修又继续说道。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苏珞绾的大脑有些空,这个信息量太大了,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说当年所有人都死了,一个小女婴不该活下来的,那么青鸢的身份…… “放心,她一定是皇室之人。”关修夺过她手中的信:“你也可以去问寒铮,皇室的人都有一个玉珏,青鸢的,就在这里。” “你如何知道这玉珏是青鸢的?”苏珞绾还是疑惑不解,从信封里勾着红绳拿过玉珏,打量了一番。 “玉珏上面会记着主子一生中经历的大事件,当年的大火和进入弯月阁都有记载,更记下了她的身世。”关修扬着头解释着:“这玉珏上面常人是无法将字迹刻进去的,只有皇室的人才懂的这个手法。” “这应该是有人有意放出来的。”上官存低声说着,眉头轻轻拧着。 苏珞绾将玉珏放在眼前晃了晃,眯了眸子。 也细细看了上面的字。 那些字很细小,极精致,不过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细细看去,的确记载着青鸢的一切。 这青鸢的身份藏了这么多年,如果还想继续藏着,无人能知道。 所以,只能说明有人有意为之的。 关修愣了一下:“怎么会?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 “你厉害!”苏珞绾哼了一声:“让你查一下寒帝的秘密,你都查不出来。” “我……”关修的脸就白了一下:“那是因为寒铮要拦着。” “算了。”苏珞绾摆了摆手,她觉得,寒帝的这个秘密一定比当年皇宫里那场大火还要隐秘。 至少关修还知道那场大火。 可这个秘密,只有苏代城知道。 “既然青鸢活着,那么皇子应该也活着!”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觉得,放出这块玉珏的人应该知道当年的一切,上一次要杀寒铮的应该就是这些人。” 可对方应该没想到,青鸢也中招了。 “怎么会……”关修觉得可能性不大:“当年的大火那么大,青鸢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皇上不也活着了。”苏珞绾眯了眸子:“没有不可能,而且也没有人亲眼看到那场大火,到底怎么回事,无人知道。” 一时间关修也无语了,的确,当年的看到一切的人都死了。 他会知道,也是关云明喝醉了之后无意之中说出来的。 “这一次回皇城,应该更危险了。”上官存已经将玉珏收进了信封里:“给寒铮送过去吧。” 得让寒铮有个心里准备才行。 这一路上,怕是不会消停了。 “我不去。”关修可不敢去,要是让寒铮知道他查皇家的事,一定会把他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我去。”上官存犹豫了一下,他也不想让苏珞绾去,他得让苏珞绾远离寒铮才行。 “小心些。”苏珞绾拉了他的衣袖一下:“还有,不要说是关修找到的证据。” 她还想利用关修继续放线钓鱼。 第249章 对你没有好处,离苏珞绾远点 寒铮听说上官存求见,也有些意外:“他来做什么?” “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王爷。”青代也不喜欢上官存,虽然上官存看上去温润如斯,却让他觉得极度危险。 还不及玄迟那样直来直往。 “收过来就是了。”寒铮已经将娶苏珞绾为妃的折子写好了,此时又看了一遍,嘴角边扯出一抹笑意来。 想到,可以时时见到苏珞绾,心情就没来由的好了许多。 此时连青代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主子走了一趟大齐,整个人变了。 竟然一个人对着奏折在笑。 将墨迹吹干,寒铮才小心翼翼的将折子封好:“派人,快马加鞭送回皇城,务必要在本王回到皇城之前送进宫里。” “是!”青代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倒也是小心翼翼的应了。 能让寒铮如此小心翼翼的东西,一定很重要了。 “王爷,上官公子求见!”这时青鸢走了进来:“他说,他手上的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 “你告诉他,本王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要让他远离苏珞绾就够了。”寒铮不喜上官存,连见一面都嫌弃。 想到苏珞绾一再抗拒自己,却对上官存温柔体贴的紧,他就十分不爽。 他怕自己见到上官存时,会忍不住想杀了他。 “靖南王此话差矣,珞绾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么能远离她呢。”上官存已经走了进来,如果不是关系到苏珞绾的安全,他才不屑。 如果对方还会针对寒铮设阵,到时候会危及到苏珞绾的。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即使不想见到寒铮,也亲自来了。 “哼!”寒铮瞪着他:“她也只能是你的未婚妻,其它身份,这辈子都别想了。” “王爷太托大了。”上官存也不恼,只是淡淡应了一句,一边将信封从袖子拿了出来,放到了寒铮面前的桌子上:“这个给你,你看着办吧,两天后,我会带珞绾起程回京。” 他要让寒铮做的,就是保证苏珞绾的安全。 寒彻大婚,寒铮必须得去,加之蛊毒一事,他定会与苏珞绾同行。 看着信封,寒铮拧眉。 上官存又补充了一句:“皇室的秘密。” 寒铮的面色一下子就难看了,瞪了一眼上官存:“苏珞绾知道吗?” “知道。”上官存没有隐瞒。 下一秒,寒铮再也沉不住气了,抬手拿过信封,一打开,就掉出一块玉珏,更是让愣了一下。 这皇家的东西,他自然知道,只是看到上面的名字时,眸色瞬间阴了下来:“哪里得来的?” “王爷不必知道了,我只是觉得,这一路回皇城不会安全,我不想因为靖南王而连累到珞绾。”上官存实话实话。 他的语气也不怎么客气。 对寒铮没必要客气。 这几日上官家的生意,让寒铮安排的周家抢了不少,他倒是不在意那点小生意。 可他却不会坐以待弊。 所以,他一来到靖南就部署了一切,想将周家给吃下。 虽然有寒铮在背后撑腰,一个小小的周家,上官家要吃掉,还是很容易的。 青鸢看了一眼玉珏也愣了一下。 不过寒铮很快又将玉珏握在了手心里,他也怀疑过青鸢的身份,此时看到证据,也有些懵。 当年那场大火,不但烧死了他的长兄长姐,还烧死了他的皇叔一家,一个小小的婴孩子是如何活下来的? “这东西哪里来的?”寒铮又问一句。 “珞绾交给我的。”上官存面色始终很淡定:“这些人会布阵。” 这是在提醒他了。 “玄迟也一起回京吗?”寒铮的额头有青筋崩起,他不能让苏珞绾有事,所以,他现在需要玄迟护着她了。 至少闯阵的时候,不能让苏绾进去。 “一起。”上官存的眸色也暗了几分,玄迟的存在,也让他不爽。 他明白,自己与苏珞绾的婚事,隔的太多太多了。 他却不怕这些,他有信心。 “好,本王知道了。”寒铮冷冷说着:“这些事,你最好不要再查下去了,对你没有好处。” 他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想到上官存会拿来青鸢的玉珏。 上官存没有接话,他做事,不会听任何人安排的。 “好了,东西送到,告辞了。”上官存转身就走,这靖南王府,他也不想多呆。 相看两厌的人,自是没有共同语言的。 苏珞绾正与关修询问着细节,心下疑惑重重。 她总觉得当年的那场大火有太多漏洞了,惠贵妃活下来,很正常,因为她常年都在山庄里,皇上没死也很正常,毕竟所有人都会护着皇上,可一个女婴是如何活下来的? 这玉珏做不了假。 除了大寒皇室的人,无人会有这种东西。 也无人会在上面刻字。 而且刻的那样精致清晰。 “这大火你爷爷更清楚,你可以去问问他。”关修却说的小心翼翼:“不过,他平时都缄口不提的。” 他问过一次,被关云明狠狠训斥了一顿,所以再也不敢问了。 “你爷爷……”苏珞绾拧着眉头:“在王府吧。” “对,他还在养伤。”关修点头:“不过,他不肯说这件事的!”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耸了耸肩膀,没有多说什么,抬头看到远远走来的上官存,手里似乎拿了一张纸条。 面色有些凝重。 “珞绾,你看这个!”上官存将纸条递给了苏珞绾,深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关修:“有些秘密,根本不会那么容易就查到的!” “皇宫起火的时候惠贵妃并没有住进山庄!”苏珞绾看着纸条脸色一变:“她在宫里,却活了下来。” 上官存点头:“她应该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惠贵妃已经不在了,这件事怕是无人知道。”苏珞绾拧眉,脸色不好看,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关修顿了一下:“我劝你们不要打惠贵妃的主意,皇上若是知道,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苏家应该惹不起皇室,而且,寒铮也不会让任何人查他的母妃!” 皇上有多么在意惠贵妃,天下皆知。 就因为在意惠贵妃,才会如此宠着寒铮和寒元菱。 甚至皇后生下的一子一女都不及寒铮和寒元菱的地位。 “寒铮这个人好奇怪!”苏珞绾拧眉! “不只奇怪,还很阴暗,你小心点!”关修小声的说着。 他就不敢惹寒铮。 不过一直都不服气。 “或者可以问问苏伯父!”上官存看向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她也知道苏代城应该知道这件事,可她问过苏代城,根本什么也问不出来。 所以此时也有些犹豫不决。 上官存看到苏珞绾一脸犹豫的样子,也明白她为难了。 “是不是很为难?如果不行就算了,不过……”上官存觉得皇宫的大火一事,与皇上的秘密应该有些关系的,只要顺着线索查下来,就能查到那些秘密了。 只要这个秘密公开了,不再是秘密,皇上就不会再盯着苏代城不放了。 “嗯,我试一下吧!”苏珞绾叹息一声,苏代城只是不肯说出皇上的秘密,不过他要是能说出皇宫起火一事,或者说出惠贵妃一事,让他们更容易查一些事情。 这件事,的确得弄清楚了。 “不要太有负担,我来处理。”上官存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向苏府方向走去。 关修见他们如此,也觉得自己多余,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只能悻悻的走回了王府。 关修刚一走进王府,就被青代请到了寒铮的书房里。 “怎么了?”关修有些心虚的看向寒铮,他把不该说的都说了。 可他见到苏珞绾,就忍不住想表现一下。 所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这个,你看到了吧!”寒铮的脸色十分难看。 青鸢这个身份,让他无法接受了。 看来当年的事情也得查一查了。 关修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这是什么啊?”做势拿起来看了一遍::“这怎么可能……青鸢可是弯月阁的人,当初是你挑走的。” 这倒是事实。 “真的不知道吗?”寒铮眯着眸子,冷冷笑了一下。 让关修一下子就没了底气。 他在寒铮面前,永远都无法伪装下去。 一下子就破功了。 低了头,极小声的说着:“知道……” “这是你给苏珞绾的吧。”寒铮冷声说着,脸色铁青:“你想做什么?” “我……”关修一下子就蔫了! 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看来,你最近太闲了。”寒铮的面色极沉,即使什么也不说,也让人惧怕不已,那强势的气势,压得人呼吸都紧了许多。 让关修也怕了:“其实……我只是想帮帮珞绾。” “珞绾是你该喊了吗?加上姓!”寒铮命令的说道。 十分霸道。 让关修大气都不敢出了,早就没了最初的气势,更没了平时的风流。 “还有,这件事,你不许再插手了!”寒铮又沉声说道:“否则,小心让你永远都不能站起来。” 他不打死关修,却会打残他。 绝对不会有半点手软。 关修什么也不敢说了:“我知道了!” 他就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寒铮知道,根本不去查,就直接知道是他关修做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 “还有,离苏珞绾远点。”寒铮又警告了他一句。 他觉得,关修这样的,被苏珞绾卖了,都得替她数银子。 关修是被关明云养的太好了,这样根本无法接手弯月阁。 第250章 是皇上亲自点的火,玉清与皇后关系不一般 苏代城看着苏珞绾,面色也是变了几变:“你如何知道当年大火一事?” “看来,爹爹是知道的。”苏珞绾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问了一句:“当年那场大火都什么人活下来了?一定不只皇上一个人吧。” “不许再提这件事。”苏代城的脸色有些苍白,更有几分无力感,深深叹息一声:“珞绾,我们现在既然来了靖南,就安安稳稳的留在这里吧,爹爹老了,不想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你想安稳,可对方不给你机会!”苏珞绾却不肯罢休:“相信爹你也知道楼池来靖南是为了什么!” “有靖南王在,不会有事的。”苏代城眯了一下眸子,他的五官很标准,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风流倜傥,俊逸无双,不然也不会让玉珍惦记了一辈子。 直到死,玉珍都是有怨念的。 可以说,玉珍恨了苏代城一辈子,也爱了他一辈子。 就是因为太爱他,才会那么恨。 “靖南王能护我们一时,却不能护我们一世!”苏珞绾觉得苏代城太糊涂了,有什么事,不能一家人坐下来说。 却始终瞒着。 苏代城叹息一声,才坐到苏珞绾面前:“珞绾,我和你娘这个年纪,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你还年轻,不能卷进这件事当中。” 随即又说道:“你师祖说了,只要你愿意嫁给玄迟,玉仁堂会出面保护你。” “玉仁堂自身难保了吧!”苏珞绾并不喜欢玉一琢,更不在意玉仁堂的势力。 “怎么会?”苏代城一僵:“谁也不敢动玉仁堂的势力。” “是无人敢动,不过,一旦玉仁堂内部没了草药供给,只有那些弟子,还用什么来控制三国呢?”苏珞绾相信,云怡已经回到云家了,事情应该已经进入正轨了。 玉仁堂很快就会受到冲击。 苏代城眯着一双眸子看着自己的女儿:“珞绾……” “爹爹,我不想束手待毙,也不想躲一辈子。”苏珞绾沉声说着,一脸的坚持,她要做的事情,绝对会坚持到底的。 无人能阻拦。 然后又问道:“爹爹,那场大火是人为的,对吧,是……皇上亲自点的。” 她直觉是这样的,只是她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本来她是怎么也不会往这方面想的。 可在他知道当时惠贵妃也在皇宫里,而没有死在大火里之后,直觉认为,这一切都是皇上一手策划的。 “胡说!”苏代城吓的脸色苍白,有些焦急的站起来:“这种话,以后,不可以乱说。” 这的确能掉脑袋。 “我也只对爹爹说说。”苏珞绾看得出来,苏代城很急,情绪中带了几分惧怕,生怕被别人听到一样。 就差上前,把苏珞绾的嘴给捂住了。 “珞绾,这件事,你当作不知道!”苏代城急的脸都绿了,四下看了看:“否则,怕是靖南王都护不住我们了。” “爹爹,你知道吗,当年那场大火里,还有一个人活下来了!”苏珞绾直视着苏代城,不错过他脸上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苏代城狠狠拧眉,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无力的坐了下去:“当年……” 然后又摇了摇头:“你离那人远点。” “爹爹也知道那人活着?”苏珞绾挑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代城,看来这件事,苏代城的确知道的很多。 又有些犹豫的说了一句:“这件事,爹爹没有插手吧?” 苏代城却没有接话。 他此时只是坐在那里,以手撑着额头。 也不看苏珞绾。 让苏珞绾的心沉了一下,似乎有些事情浮出水面了。 皇上当年所做的一切,苏代城都知道! 那些年,苏代城人在太医院,无法出皇城,可以说,一家人都握在皇上手里,不过现在人来了靖南,就不好掌控了。 所以,皇上才动了杀心。 这个秘密还真是可怕。 苏代城没有回答苏珞绾,只是摆了摆手,他现在心里很乱很乱。 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珞绾的这些问题。 又深深看了一眼苏代城,苏珞绾叹息一声,转身出了房间。 这件事如果继续查下去,怕是会查到苏代城了。 所以,她也有些为难。 “珞绾,怎么样了?”上官存一直都等在后院的凉亭,见苏珞绾走过来,忙问了一句。 看着上官存,苏珞绾不知道如何回答,也是左右为难。 上官存七窍玲珑心,此时已经明白了她的为难,起身上前扶着苏珞绾坐到了自己身旁的石凳上,才笑道:“其实,让伯父伯母住在山庄里,无人敢动的。” 也无人能动。 山庄外的机关陷阱和布阵,根本无人能破解。 “你与我在一起,也无人敢动!”上官存又说了一句,一方面是在宽慰她,一方面也在表决心,不管怎么样,不管多么艰难,他都不会放弃苏珞绾。 一定会娶她进门。 “可是……”苏珞绾不甘心。 “其实你进宫也是想查这件事吧。”上官存抬手搂着她,轻声说着,一脸的温和:“其实知道了真相,也未必能改变什么。” 那样,会让皇上恼羞成怒吧。 “我进了宫,皇上就不会为难我爹和我娘了!”苏珞绾想到当初皇上一心要让自己嫁给寒彻一事,就是想再握住苏家一颗棋子。 上官存不高兴了:“可你不能一起留在宫里的。” “放心好了,我也不愿意留在那里,即然这件事不能继续查了,就替玉清把事情办好吧。”苏珞绾一下子就没什么积极性了。 甚至都不想进宫了。 “玉清要做什么,你知道吗?”上官存还是有些担心。 玉清这个人藏的很深,他甚至没有查出他的过去。 而且玉清做事,一向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苏珞绾摇了摇头,她也猜测过,却没有什么方向。 只知道,他最意在的就是她用药的能力。 “不过,我觉得玉清与皇后的关系不一般。”苏珞绾眯了眸子:“而且像是一条船上的。” “皇后……”上官存的眸底瞬间复杂了几分,如果与皇上有关系,他似乎就能着手调查了。 不然,他之前根本没有着手点。 “对,当初就是因为我动了皇后……才会惹上玉清。”苏珞绾眯着眸子回忆着:“只是那时候,皇后想要我爹爹的命,我不得不动。” “其实……”上官存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帮你的。” 那时候,苏珞绾救了他的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让他做什么,都愿意的。 苏珞绾笑了一下,然后又正了正脸色:“如果我的脸上还有那样一条疤痕,你还愿意娶我吗?” “愿意!”上官存没有犹豫的回答:“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脸。”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她还戴着面纱,画着伤疤的时候,他就一再求娶。 当然,最初只是想报答救命之恩。 苏珞绾笑的更深了几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人。 玄迟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苏珞绾正倚在上官存怀里,温温柔柔的说着什么,眼角眉稍都是笑意,那笑更是发自内心的。 这笑,也刺痛了玄迟的双眼。 他觉得,上官存不死,苏珞绾的心就永远都不会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狠狠握了一下拳头,才哼了一声:“珞绾,你过来。” 还沉浸在甜蜜中的苏珞绾愣了一下,抬头看到玄迟:“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让玄迟更生气了,苏珞绾多么怕死他是知道的,今天是蛊毒发作的日子,她竟然都忘记了,只因为身边有上官存,这种认知,让玄迟更想除掉上官存了。 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直接杀人。 “过来!”玄迟声音更冷了,命令一样:“解蛊。” 听到解蛊二字,苏珞绾才后知后觉的站了起来,一边拍了拍脑门,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好在玄迟记得。 也没有计较他的态度有多差。 上官存也站了起来,也有几分懊恼,连他都忘记了这件事。 “留步!”玄迟看了一眼上官存。 他现在有机会与苏珞绾单独相处,当然不会让上官存来破坏掉。 而上官存也猜到了玄迟的用意,冷笑了一下:“照顾好珞绾,这香城并不安全。” 楼池在,就永远不会安全。 “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她一根头发,要是你在,就不一定了了!”玄迟毫不客气的说着,很明显,在说上官存一介书生,毫无用处。 真的要保护苏珞绾的安危时,上官存在她身边,反而会添乱。 还得苏珞绾去保护他。 这话很刺客,上官存温润的面色也沉了下来,眸色有些凉:“至少,我不会伤害珞绾。” 如果不是玄迟,苏珞绾也不至于中毒蛊。 玄迟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恨恨瞪了一眼上官存。 上官存也回视着他,四目相对,电光火花,都带着深深的挑衅。 “上官,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苏珞绾看着两个人,轻轻摇了摇头,更多的是无奈。 不想给苏珞绾添堵,上官存先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快去快回。” 他做事,永远都会替苏珞绾找想。 苏珞绾应了一声,才走到玄迟身旁:“我们走吧。” 玄迟每次给她解蛊毒,都要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之下,因为他给她解毒后,相对来说,会虚弱很多,如果遇到强敌,后果不堪设想。 上了马车,苏珞绾也没有多问一个字。 玄迟在香城一直都有据点,只是比较低调罢了。 第251章 宁可同归于尽,颜盛比你强 “珞绾,你进宫,我不拦你,不过,你不能与上官存在一起。”玄迟沉声开口,说的不容置疑:“否则,你知道,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不能不给她解蛊毒,可他又生气她与上官存卿卿我我的样子。 此时才会说这番话。 “你想做什么?”苏珞绾不痛快的问了一句。 “我们同归于尽,还能死在一起。”玄迟一字一顿,低声说着。 为了苏珞绾,他早就豁出一切了。 苏珞绾看疯子一样看着玄迟:“你想死,我可不想!” “所以,你不能嫁给上官存,还是那句话,你嫁他,就等着毒发身亡。”玄迟面色低沉,十分认真,他知道,玉一琢跑了一趟,似乎效果不佳,苏代城夫妇根本拧不过苏珞绾。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苏珞绾也不是苏代城夫妇的女儿。 苏珞绾咬牙切齿,瞪着玄迟:“即使我不嫁他,也不会嫁你!” 她真的被玄迟气到发疯了。 “没关系,我会等你一辈子,也会守着你一辈子。”玄迟觉得只要苏珞绾不嫁人,他就永远都有机会。 所以,他必须得阻止苏珞绾与上官存在一起。 特别眼下,玉清无法来香城,更是无人能解这蛊毒了。 苏珞绾手中的银针掷向了玄迟,她真的被他气到了。 气息都不稳了。 早有防备的玄迟抬手接了,一边摇了摇头:“珞绾,我若是残废在床上,一样无人能给你解蛊毒。” 也不恼,一边将银针顺手收进了怀中的针盒里,据为己有了。 苏珞绾只能不搭理他,气哼哼的扭过头不去看他了。 一处比较偏僻的院子里,马车停了下来,玄迟见到苏珞绾气哼哼的样子,心情倒是极好,因为他知道,他对他的威胁有效果了。 他也想学上官存,温柔体贴,处处替她找想。 可却晚了一步,根本无法让苏珞绾心动,所以只能用这样简单直接的办法。 “来,下车吧!”玄迟先下了马车,开口说道。 想到要解蛊毒,苏珞绾只能忍着怒意,跳下了马车,一边抬手拍开玄迟来扶自己的手,不看他,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找死!”戴着面具的无陌已经站到了苏珞绾面前,手中长剑出鞘,横在了苏珞绾胸前。 她没想到,数月不见,苏珞绾的脾气又渐涨了。 敢对玄迟如此无礼了。 看了一眼无陌,苏珞绾轻轻摇头:“替自己心爱的男人留住他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感受?” 她觉得无陌太悲哀了。 还不及当时的青鸢。 寒铮那么可怕,青鸢都敢争取一下。 无陌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眸一沉,带着深深的恨意,也有不甘心,更有一分绝望:“你找死!” 就想不顾一切的杀了苏珞绾。 “找死!”玄迟反映更快,一个闪身上前,已经抬手拍在了无陌的肩膀上,没有留情。 无陌手中的剑直接落在地外,人也被打的后退十几步,身形晃了几晃,才站稳,“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也让苏珞绾一愣,这玄迟果然冷血无情。 无陌如此护着他,他却想要她的命。 “再敢动她,我绝不饶你。”玄迟打了人,还警告了一句。 顺势抬手搂了苏珞绾的肩膀,将一脸震惊的她搂在怀里,看着随后走出来的玄景和小郎中:“记住,她是我这一生非娶不可的女。” 他打了无陌,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因为他知道,玄景一直都对苏珞绾耿耿于怀。 一直都想找机会杀苏珞绾。 他得下重手才行。 果然玄迟看着无陌的狼狈样子,也狠狠拧了眉头,他那张清秀的脸上多了一丝冷戾,眼神在苏珞绾的身上停留了一下,便又收回了,然后,点了点头:“庄主放心!” 小郎中倒是乐见的,点了点头:“恭喜庄主。” 苏珞绾想推开玄迟,却被搂的更紧了,只能懊恼的抬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 这个小动作,也没有逃过几个人的眼睛。 换来玄景挑眉一笑。 他那笑里,全是不甘心。 玄迟忍着痛,搂着苏珞绾走进他的房间,随手关门,才开口说道:“离玄景远点,他的人因为你全部被寒铮给剿了,他恨死你了。” “他该恨的人是你和寒铮吧。”苏珞绾有些不能理解了:“如果不是你把我绑去了寨子里,寒铮又如何能剿了他的寨子?” 她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不敢恨我!”玄迟只给了她一个很好很充份的理由。 然后才松开她,捏了她的手腕,开始替她解蛊毒。 一边还缓声开口:“其实,我不该给寒铮解蛊,他不过是护着伯父伯母,我也能做到。” “他能护我在宫中的安危!”苏珞绾白了他一眼,眼见着他的脸色瞬间苍白没有血色,又有些不忍心,虽然这玄迟是自作自受,可他完全可以不给她解毒的。 他却每次都主动来给她解毒。 这个人,真是让人恨不起来。 可又无法爱上。 “我也能!”玄迟语气冷硬的说着。 “你要进宫当太监吗?”本来两个人是对面而站的,此时苏珞绾看着自己的手掌,抬手扶着玄迟到床边,让他躺了下去:“否则,你以什么身分进宫?” “这个不用你管!”玄迟早就打定主意了,宫里那么危险,他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 “你一心要当太监,我也拦不住你,就是雯雯姑娘会很伤心了。”苏珞绾叹息了一声:“无陌姑娘也会伤心!” 眯着眸子的玄迟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扣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为了你,我也不会去当太监的。” 本来站在床边的苏珞绾没有防备的被他拉倒,整个人都扑在了他身上,再被他大力扣住,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恨恨喊道:“玄迟,你是想生活不能自理吗?” 她的银针绝对能做到。 “让我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玄迟却没有怼回去,而是声音低迷的说着,用尽全力扣着挣扎的苏珞绾,他的面上带了几分疲惫之色,附在她耳边低语。 “你……”苏珞绾看着他那双深情的眸子,心底更多了几分无奈。 她很想摆脱玄迟,更想摆脱寒铮。 他们这样,会让她心脏承受不了。 太过直接。 直接到,让人无措。 “我什么也不做。”玄迟又解释了一句:“只有这样抱着你,才会让我觉得,你是真实的。” 他如此霸道,强横无理,可面对苏珞绾,总是束手无策。 苏珞绾想抽他,可没有抽出手来,只能忍了。 直到玄迟静静睡了过去,苏珞绾才推开他的手臂,翻身下床。 没有回头,苏珞绾推门便走。 刚推开门,就看到玄景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让她一阵头皮发麻,这个人,她接触的不多,根本琢磨不透。 “庄主不醒来,你不能走。”玄景冷冷说着。 他也知道了江雯雯留在大齐太子府一事,更知道她要嫁给颜盛一事,当时听到消息时,险些发疯的去大齐抢人,被玄迟拦了下来。 他还与玄迟打了一架,结果败的很惨。 再也不敢提这件事了。 “如果不是你,雯雯又怎么会答应嫁给颜盛?”玄景瞪着她,语气不善的说着。 在他看来,苏珞绾就不该出现。 “颜盛比你强啊!”苏珞绾也很反感玄景对自己的敌意,自己实力不济,偏偏要把责任推给别人:“他是大齐堂堂的太子,未来的天子,雯雯嫁给他,是太子妃,是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总比嫁给玄迟强吧,最多就是一个玄元门庄主夫人,天差地别。” 这玄景给她添堵,她也不能让他好过。 从私心来说,她倒希望江雯雯与颜盛成长厢厮守。 毕竟颜盛也是一颗真心全部都给了江雯雯。 “爱慕虚荣,贪图富贵,水性杨花的女人!”玄景气的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骂向苏珞绾。 他那么喜欢江雯雯,当初有玄迟拦着,现在,玄迟想开了,不管了,又跑出来一个颜盛太子,这让玄景很懊恼,更是不甘心。 “你如果非要这样说,我觉得,你们庄主眼睛也挺瞎的。”苏珞绾也不生气,冷笑着说道:“他说非我不娶呢。” 如果对面的是一个女人,她说这话,还能有些成就感,当然,说这话的人要是换成上官存,她就更得意了,眼下只是为了气玄景,她也豁出去了。 玄景无言以对,恨恨瞪了一眼苏珞绾:“回去照顾庄主。” 苏珞绾也不想与玄景在这里吵嘴,更不想大眼瞪小眼,做了个鬼脸,转身回了玄迟的房间。 走进去,就看到玄迟躺在床上,枕着他自己的手臂,一脸笑意的看着苏珞绾。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少在那里幸灾乐祸,让玄景离开,我要回府了。” “他不是玄元门的弟子,我可管不着他。”玄迟心情大好,他宁可眼睛瞎,就是喜欢苏珞绾,多么恶劣都能接受。 苏珞绾单独与玄迟在一起,最容易内伤。 他永远都能怼得她无话可说。 让她每次都想用解针解决了他。 第252章 寒铮必须得死,玄迟重伤 因为玄景守在外面,苏珞绾根本无法走出院子。 更是无法回去苏府。 “你想怎么样?”苏珞绾有些焦急的瞪着在床上假寐的玄迟,她敢肯定,玄景是玄迟安排的。 玄迟没有睁开眸子,只是回了一句:“我只是想你了。” 回到香城后,他便不能日日守着苏珞绾了,总感觉失去了什么,所以,此时不想放她离开,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我不想你!”苏珞绾却咬了咬牙,她还算了解玄迟,这话,她绝对不信。 “那是你的事!”玄迟不讲理的说着:“可是我想你。” 他想她就够了。 这语气,还真让人想杀人。 苏珞绾眯了眸子,冷哼一声:“你想要寒铮的命!” “的确,他杀了我的师傅和我的二弟三弟。”玄迟终于睁开了眸子:“所以,他必须得死,而且……” 他深深的看向苏珞绾:“他在打你的主意,就更得死了。” “玄迟,你最好放我回府。”苏珞绾急了,寒铮死了,这香城怕是会大乱,到时候,谁也拦不住楼池,拦不住皇上。 至少也要等上官存安排苏代城夫妇安全离开。 “珞绾。”玄迟翻身站了起来,面色已经恢复了一些,说的十分认真:“明日,伯父伯母就会离开了,而你在我身边,就是香城出什么事,都不会影响的。” 他是打定主意要寒铮的命了。 只要他困住苏珞绾两天,寒铮必死无疑。 寒铮派人送去皇城的奏折已经被他的人拦劫了下来,他看到奏折后,才决定,杀寒铮! 因为寒铮要强娶苏珞绾。 他绝对不会允许。 “玄迟,你简直不可理喻。”苏珞绾很气愤,四下看了看,手里捏着银针,想动,还是忍了,掷过去,也都会被玄迟收进针盒里。 他对自己可是百分百防备的。 “好了,不要生气。”玄迟走到她身边,按住她的肩膀,轻声说着:“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打算,你不想摆脱寒铮吗?他处处管制你,还要破坏你和上官!” “你不也一样吗?”苏珞绾抬手拍掉他的手,气恼的说着。 在他看来,玄迟与寒铮没什么区别。 都是她和上官存的绊脚石。 “当然不一样!”玄迟笑了一下:“我真的爱你,寒铮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寒铮不能给的,我也能给。” “靖南王妃,你能给吗?”苏珞绾早就见识过了玄迟的不择手段,眼下这点也不算什么。 他要杀寒铮,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难。 玄迟眯了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珞绾:“如果你想要,你会是玄王后。” 为了苏珞绾,他能重建玄元门,那么,夺回玄国,也未偿不可。 此时苏珞绾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玄迟,他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一边用力摇头:“你给的,我都不想要。”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玄迟不在意苏珞绾的态度,此时抬手拿起外套:“好了,这是我的房间,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办点事。” 大步出了房间,没有回头。 他在决定留下苏珞绾的时候,就计划好一切了。 “你去哪里?”苏珞绾急了。 “等我回来。”玄迟只是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了院门处。 而院子里,玄景正坐在石桌前,吃着小菜品着酒,好不自在。 看到玄景那张秀气的脸,苏珞绾忍不住想毁了,如果不是他,她当初也不会落到玄迟手里。 “回到房间里休息吧。”玄景凉凉的说着:“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要是无陌要杀你,凭我这点功夫,可拦不住!” 他最擅长的是易容术,再就是逃命的功夫。 苏珞绾白了他一眼,他们二人,是真的相看两厌。 都恨不得将对方解决掉。 玄景是不敢,苏珞绾是没有机会。 “玄迟去哪里了?”苏珞绾冷哼一声,开口问了一句:“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了?” 上官存定会找过来的。 “这香城很快就会大乱了!”玄景耸了耸肩膀,幸灾乐祸的说着。 让苏珞绾很想抽死他。 更是缓缓走到他面前,坐了下去。 此时面对面坐着,苏珞绾根本无法忽略掉他脸上对自己的厌恶,她也没有掩饰自己对他的反感。 “你真的是一个土匪吗?”苏珞绾打量了玄景半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 带着质疑。 玄景瞪她:“我的寨子因为你毁了。” 咬牙切齿。 “与我有什么关系,别给自己的无能找理由,如果你够强大,怎么会被毁?”苏珞绾嗤之以鼻,毫不留情的说道,甚至脸上满是不屑。 一句话,像利刃一样刺进了玄景的身体里。 猛的摔碎了手中的酒杯,玄迟一扬手,长剑已经横在了苏珞绾的脖子上:“找死!” 他可不会手软,毕竟他不是玄迟。 低头看着脖子上的剑,苏珞绾面上全是嘲讽之色:“我觉得,玄迟这个人很重色轻友的。” 她也是在提醒玄景,她若死了,他也别想活。 她就算有自知之明,也知道玄迟多么在意她,为了她,毁天灭地,都做的出来。 果然,玄景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剑,一脸的不甘心。 那脸上的恨意,根本不加掩饰。 他真的想一剑下去,让苏珞绾永远消失。 可想到玄迟的狠辣,他又忍了。 “雯雯是真的想嫁给颜盛吗?”玄景又沉声问了一句,握剑的手十分用力。 “自然是。”苏珞绾吁出一口气来,一边应声,指间的银针已经飞向了玄景:“不是心甘情愿,玄迟又怎么会留她在太子府!” 她的话,让玄景的眸色暗了一下。 下一秒,整个人一僵,然后,动弹不得了。 面色更沉了:“苏珞绾,贱丫头,你敢算计我!” “是你自己蠢。”苏珞绾冷声说着,玄景这态度,让她很想杀了:“而且我这样做,也只是为民除害。” 玄景这易容术可是出神入化了,一旦他想害什么人,动动手指就行了。 所以,让他无法动弹,的确是为民除害了。 “你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出去院子!”玄景恨恨瞪着苏珞绾,气的呼吸都不稳了:“无陌有多么喜欢大哥,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苏珞绾拍拍走转身就走。 不想与玄景在这里废话。 “所以,没有我拦着,她一定会杀了你!”玄景看着苏珞绾向外走,也急了:“你不想活了吧。” 苏珞绾才不在意玄景的话,自顾自的向院子外走去。 “你去哪里?”倒是被玄景说中了,苏珞绾刚走出院门,戴着面具,抱着剑的无陌就飘了过来,她的身手不及玄迟,可打一个苏珞绾,还不费吹灰之力的。 看着无陌脸上那张银色面具,苏珞绾若有所思的眯了眸子:“我是来找你的。” “有事?”无陌一向话不多,而且她看苏珞绾极不顺眼,总觉得她是寒铮派来坑玄迟的,毫不掩饰杀意。 “你也看到了,我这张脸曾经也有一条疤痕,很长,从这里到这里!”苏珞绾抬手比划了一下,那条疤痕从下颚一直延伸到了眼角,毁了半张脸。 一点也不夸张。 “然后呢?”无陌的眸色沉了一下。 “你看,我现在,不是恢复如初了吗!其实我也可以帮你!”苏珞绾说的很自然。 “不必。”无陌根本不领情:“回去等主子!” 后半句,可是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真是傻子,你就算守着他一辈子,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苏珞绾知道无陌不好对付,她比玄景更难缠,更像一根冰冷的柱子。 无陌不接话,身形有些僵。 她当然也不想默默的守着玄迟,她也想嫁他,也想与他长厢厮守。 可她有自知之明。 知道玄迟心里多么在意苏珞绾。 她从小就随在玄迟身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在意一个女子。 会为了一个女子不顾一切,甚至改变他自己。 “其实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脸上有一道疤痕,玄迟只会离的远远的,可没了疤痕他就会不顾一切的缠着我了,男人有几个不在意你的脸,只要我医好你的脸,他就不会对你不闻不问了。”苏珞绾也很头痛这个无陌,武功高强,有理说不通,简单倔强。 只要是玄迟交待的事情,死也会完成任务。 苏珞绾还真是怕了她。 此时得想些办法才行。 说着话,苏珞绾向无陌走近了几步。 无陌的的剑却横了过来:“回去。” 露在外面的双眸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银色的面具显得整个人冰冷无情。 “你……”苏珞绾没见过这么死心眼儿的,她可是要帮她的。 “不许走出院子半步!”无陌又加了一句。 这是玄迟离开前交待给她的任务,她绝对要完成。 说着话,剑尖已经对上了苏珞绾。 苏珞绾扬着头,眯了眸子,没有动:“如果我不呢?” 她一定要回去苏府。 “那只能得罪了。”无陌一字一顿,沉声说着。 “那你杀了我好了!”苏珞绾恼怒极了,没见到无陌这么死心眼的。 然后向前迈了一步,离无陌的剑尖近了几分。 无陌一愣,后退了一步。 她是奉命护着苏珞绾,不让她离开院子的,自然不敢伤了她。 “苏珞绾,别以为主子喜欢你,我就不敢杀了你!”与陌很少这样被动,此时也是咬牙说着,她一心喜欢玄迟,为了他,可以不要命,更是对他言听计从。 此时此刻,是绝对不会放苏珞绾离开的。 苏珞绾听着这话,就知道她很虚。 所以更不怕了。 又向前走了几步,无陌连着后退了几步,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握剑的手十分用力。 “无陌,你退下吧。”这时玄迟从外面走了回来,看到面前的情形时,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就知道,无陌和玄景根本控制不住苏珞绾。 好在他回来的够快。 无陌犹豫了一下,上前将不能动弹的玄景拖走,不甘心的转身离开了。 离开前,还恨恨瞪了一眼苏珞绾。 她从见苏珞绾第一眼时,就不喜欢。 就觉得,这个女子是自己的绊脚石,是玄迟的劫数。 苏珞绾见玄迟回来了,更是扬了头:“玄迟,你让开,我要回府。” “我不会让你走的。”玄迟眯了眸子斩钉截铁的说着。 他好不容易把苏珞绾骗来了,自然不会再放她回到上官存身边了。 又补充了一句:“在去京城之前,你都只能呆在这里。” “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苏珞绾很生气,说的一本正经,他已经将玄景放倒了,不介意把玄迟也一起放倒。 面对玄迟时,他虽然会觉得愧疚,可此时此刻,他的做法,却让她无法控制情绪了。 她手中的银针也不会留情了。 “你对我从未客气过。”玄迟的面上多了几分伤心,更是摇头叹息一声:“其实,珞绾你最清楚,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比上官存和寒的想法都单纯,只要苏珞绾就行了。 别的,都不会在意。 他可以为了苏珞绾争取一切,也可以为了苏珞绾放弃一切。 “不需要。”苏珞绾才不会领情,是玄迟扰乱了她的一切,她自然不会感激他之后所做的一切了。 玄迟已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了,此时还是抬手扣住苏珞绾的肩膀,微微用力,低头瞪着她:“珞绾,不管你怎么想的,我要娶你,谁也阻止不了。” 他的脾气从来都不好,他曾经是一国之主,他说的话,一向不容置疑。 就算他没了玄国,没了一切,他的脾气却没有变化。 可现在,他为了苏珞绾,在刻意的改变着,可她却一点也不领情。 反而一直都敌视他。 这也让他很心痛。 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苏珞绾也很恼火,他的手掌扣着她的肩膀,太过用力,痛得她闷哼一声,更是抬手大力推开了他。 “呃!”玄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整个人摇晃了几下,勉强站住。 如果是平时,苏珞绾就是用尽全力,也无法将他推开的。 今天却是一推之下,人就站不稳了。 这也让苏珞绾愣了一下,拧眉看着他:“玄迟,你又耍什么花样?” 她对他,只有防备。 玄迟闷哼一声,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咬了咬牙:“我不会让你离开。” 说话的时候,握住了拳头。 苏珞绾这时竟然看到他的衣袖上有血滴落下来。 向上看去,才发现他的半只肩膀都渗出了红色。 “你受伤了!”苏珞绾一惊,虽然她不喜欢玄迟,可却下意识的上前扶了他,不顾一切的拉扯着她向房间走去。 玄迟当然不会推开,而是顺着她向房间走去。 伤口迸裂,十分痛苦。 可他却是一脸的满意,因为他看到了苏珞绾对自己的担心。 他就知道,他没有白做这一切,他的付出都是有意义的。 只要继续下去,早晚有一天,能打动苏珞绾,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能让她心里有自己…… 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即使为了她,受再重的伤,也没关系。 苏珞绾秉着医生的原则,没有忌讳的将他按倒在床上,脱掉外袍查看,看到伤口处理过了,只是处理的太过潦草。 “你是打算瞒着我?”苏珞绾愣了一下,除了也苏珞绾,他应该不会瞒着无陌和玄景。 玄迟不接话,只是深情的看着她。 他觉得,她生气,是因为着急自己。 所以,此时此刻,他看到她生气的样子,觉得很欣慰。 “小郎中!拿医药箱过来。”苏珞绾狠狠瞪了一眼玄迟,看到他正在傻乐着,突然觉得心累,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我可不是担心你,你知道,我是医生,所有人受伤了,我都责无旁贷的要替他包扎伤口。” “我当然知道。”玄迟还是眯着眸子笑,苏珞绾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绝对不会像她自己所说的,她是医生,会救治任何人。 贺湛楼池等人就是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苏珞绾手上用力,将他肩膀上伤口处的衣服撕开,手上的动作不怎么温柔。 痛得玄迟抽了一口冷气:“谋杀亲夫啊!” 小郎中送药箱进来,就看到苏珞绾在撕扯玄迟的里衣。 当然重点是玄迟那句话。 让小郎中觉得,进展真快。 “拿止血药来。”苏珞绾顾不得与玄迟吵嘴,看着他深可见骨的伤口,狠狠拧着眉头。 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什么人能把玄迟伤的这么重。 当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寒铮。 因为疼痛,玄迟格外的清醒,此时看着苏珞绾不断转动的大眼睛,笑了一下:“不是寒铮,他还不舍得杀我呢。” 的确,玄迟死了,苏珞绾和寒铮都只能活一个月了。 玉清与苏代城联手,极有可能研究出解药,可也是可能。 不是一定。 苏珞绾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谁?” 玄迟就笑了一下,如释重负的样子。 更是轻轻闭了眸子,苏珞绾指挥着小郎中将一瓶止血药都洒在了玄迟肩膀的伤口上,她也没有闲着,从玄迟怀里摸出银针开始施针。 银针和止血药双管齐下。 半晌,才止住伤口处的血。 看得小郎中直乍舌,眼睛都直了。 因为苏珞绾的下针速度真的太快,下针更是准确无误。 让人佩服不已。 “你不打算说说?”苏珞绾又动手剔了腐肉,缝合了伤口,才重新包扎一番。 然后让小郎中替玄迟换了衣服,将血衣拿去处理了。 此时好整以暇的站在床前,瞪着玄迟。 这个家伙跑出去一会儿,就受了这么重的伤,真不知道惹了什么人。 她是怀疑贺湛追来了,可又觉得贺湛中不会这么快恢复。 毕竟她封了他的穴道。 就是打过来,也未必是玄迟的对手。 怎么会将玄迟打成如此重伤? “苏珞绾,你不打算回府了?”不等玄迟开口,房间门被踢了开来,寒铮冷着脸,瞪着苏珞绾,语气不善的问道。 他是打进来的。 此时无陌已经受了重伤。 好在小郎中有自知之明,退到了一旁。 玄迟看到寒铮,脸色一白,挣扎着要站起来! 他没想到,寒铮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苏珞绾看着一脸怒意的寒铮,也觉得生气:“靖南王,还管不到我要去哪里吧。” “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自然能管得到。”寒铮很得理的说着:“还有,你更是王府的府医。” “你受伤了?”苏珞绾上下打量了一番寒铮,有些意外,这话中的意思,一定是有人受伤了。 又拧眉瞪了一眼玄迟。 “本王自然不会那么弱!”寒铮沉声说着,又瞪了一眼玄迟。 却没有发作。 第253章 一死一伤,都是为了你 苏珞绾看着寒铮和玄迟的眼神互动,总觉得他们二人有故事。 特别寒铮这话,更让苏珞绾想不明白了。 “走!”寒铮沉声说着,抬手拉着苏珞绾的手臂,顺势抱进怀里:“无人能拦得住本王!” 其实他也知道玄迟那点心思,想让他寒铮毒发身亡! 他才不会让玄迟的阴谋得逞。 玄迟能拦住任何人,却拦不住他寒铮。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苏珞绾一惊,险些用银针招呼寒铮。 “珞绾,明天记得回来给我的伤口换药!”玄迟已经起身,抬手按着伤口,嘱咐了一句,他想拦住寒铮,心里却明白自己不是对手,只能忍了。 “自己去苏府!”寒铮已经抱着苏珞绾出了房门,此时寒铮更是替苏珞绾做了决定,那意思便是,想换药,自己去苏府找苏珞绾,别指望苏珞绾会来这里。 有了今天的前车之鉴,寒铮绝对不会再让苏珞涉险了。 玄迟正要骂人,人已经没了影子。 “谁受伤了?”苏珞绾抬手抓着寒铮的衣襟:“先放我下来!” 路过大门时,看到无陌被点了穴道,嘴角有血迹,可见寒铮没有手下留情。 “贱丫头,你把我身上的银针拔掉!”不能动弹的玄景咬牙切齿的说着:“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 下一秒,闭了嘴,只能恶狠狠的瞪着苏珞绾。 因为寒铮扬手点了他的穴道。 直接让他不能说话了。 苏珞绾已经挣扎着从寒铮的怀里跳了下来,看到玄景的样子,觉得很解气,笑意更深了。 “我觉得这是你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苏珞绾对着寒铮竖了竖大拇指,她也很不去唤玄景,看到他吃瘪,怎么都觉得爽。 根本不去管玄景一副要杀了自己的表情。 寒铮则满意的点头笑了笑。 一路上,寒铮也没有告诉她是谁受伤了。 只是骑着马带着她快速赶回王府。 王府里,关修正忙碌着,一身红衣很飘逸,眼角眉稍有笑意。 让苏珞绾更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了。 “我怎么都觉得关修是在笑!”苏珞绾与寒铮双双走进王府,此时苏珞绾摇了摇头:“不像是有人受伤的样子啊!” “一死一伤。”寒铮说的简单利落。 大步向前走去。 苏珞绾这回也惊到了,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玄迟做的。 怪不得玄迟受了那么重的伤,对方都死了一个了。 “不过,这个不能死!本王对你说过!”寒铮犹豫了一下,才牵了苏珞绾的手:“你必须得让他活过来,残废也没关系,不能断气。” 这话,一下子就让苏珞绾明白伤的是谁了。 一时间心里也是五味杂全,玄迟竟然为了她,去杀楼池。 果然,走进房间,就看到楼池身受重伤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出气多进气少。 关修看了一眼苏珞绾:“回来的这么快!” 那样子,似乎希望苏珞绾晚些回来。 反正楼池的生死,他们都是不在意的。 “的确回来的太快了!”一看是楼池受伤,苏珞绾就不想救人了,她现在很喜欢站在这里看着他断气身亡。 一个一心要杀自己全家的人,她如何能去救他? 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这种傻事,苏珞绾从来不做的。 寒铮看了一眼关修,面色冰冷,让关修灰溜溜的离开了。 “他不能死!”寒铮又看向苏珞绾:“他死了,长公主一定会杀了伯父伯母。” 长公主的疯狂,天下无人不知。 “就算他不死,他们也要杀了我爹娘!”苏珞绾不痛快的说着,脸色不好看。 “他们还没杀!”寒铮握着苏珞绾的手腕,拉着她走到楼池的床边:“陈清远已经死了,如果不是陈家没落了,这件事,也够你周旋的。” 他也没想互玄迟这么可怕,说杀人就杀人。 就像当初杀颜盛一样。 这个玄迟真的是天下怕地不怕,为了一个苏珞绾,疯狂至极。 苏珞绾不高兴的甩开寒铮的手:“医好他,让他去杀我爹娘吗?” 她也是一脸的坚决,想到玄迟为了她没有后顾之忧,单枪匹马的挑了楼池和陈清远,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她的心底全是感动。 这个时候,再医好楼池,就是对不起玄迟的一片苦心。 苏珞绾不想搭理寒铮,转身就走。 却被寒铮拦住,不容置疑的说道:“楼池不能死!长公主杀人,父皇也拦不住!” 他也嘱咐过苏珞绾,楼池如何都没关系,别死就行。 此时寒铮抬手按住苏珞绾的肩膀,不让她离开,更是一脸的无奈。 一个漠北一个靖南,是大寒的要塞,他和寒凤虞一南一北守着,一夫当关万无莫开。 要是因为楼池的事情,让长公主寒凤虞大怒,后果不堪设想。 寒凤虞就是个疯子,大齐和大贺都惧怕。 苏珞绾深吸了一口气,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眯了眸子看寒铮:“皇上让你杀了我!” “你……”寒铮一惊:“你如何知道的?” 当初他接到信就直接撕掉了,根本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连青代都不知道信上的内容。 没想到这个时候苏珞绾会这样问。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她当然无法知道皇上要做什么,这也是玉清手眼通天,在宫里有皇后这个大树,才能知道这个消息的。 当初接到玉清的信,她就决定,提前入宫。 她就是想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急着除掉苏家人。 见苏珞绾不说话,寒铮的面色也越来越沉:“我已经向父皇请旨娶你为妃,从此以后,他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主意!” 靖王妃的身份对苏珞绾来说,是最好的保护罩。 “不必了!”对于寒铮的这份好意,她无法消受,这可是她的终身大事,不能如此儿戏:“我救楼池!” 也算是感谢寒铮当初压下皇上旨意一事吧。 也只有寒铮能压下来。 救楼池,还寒铮这个人情。 寒铮根本不管苏珞绾怎么想,只是点了点头:“好了,东西都准备好了。” 他要娶苏珞绾,自是成全他自己,与任何人都无关。 看着楼池惨白着一张脸,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苏珞绾一点点拿出针线和柳叶刀,一边摇了摇头,只觉得可惜,这个人竟然如此命大! 寒铮直接在一旁打下手,倒是动作利落。 直到天色大黑,苏珞绾才摘手套,收了针线:“好了,死不了了!” 心都在滴血了,她又一次迫不得已的救了楼池。 只因为楼池有一个好娘亲! 上官存早就等在院子外面了,见苏珞绾出来,忙迎了上来:“珞绾,累了吧。” 见到上官存,苏珞绾的坏心情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 上官存顺手将她搂在怀里,她的小脑袋就倚在他的肩膀上,也不说话。 她极少有这种无力感,可此时真的很无奈很无助。 她是锋芒强势,可她却无法与皇权抗衡。 即使知道,那些人一心要杀了自己一家人,还得出手救人,这种感觉真的很憋屈。 “我们成婚后,你只给我一个人医病。”上官存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不理任何人。” 他也亲眼看到过寒铮和玄迟威胁苏珞绾,很生气。 “我才不要给你医病。”苏珞绾气笑了:“你不许受伤,不许生病!” 警告了楼池一番的寒铮出门就看到苏珞绾与上官存相携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口针扎一样疼,不舒服的感觉蔓延到了全身上下。 没有犹豫的上前,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气。 这个时候,他想杀了上官存,免得他碍眼。 一直在暗处的焚净闪身走了出来,挡在了寒铮面前:“靖南王,我家公子若是死在靖南,怕王爷交待不了。” 上官存的身份摆在那里,比楼池不知道高贵多少倍。 “小小的上官族,本王还不惧怕,你不想死,就让开!”寒铮不爽,面对上官存的人,也不会客气,说着话,已经拍出了一掌。 直逼焚净面门。 “靖南王如何要刁难一个下人?”上官存已经停了下来,淡定自若,温润依旧的开口问道。 寒铮杀人也是光明正大地,并不在意上官存,只是他眼前一亮,十几只银针飞了过来,迫使他不得不后退,一掌便拍空了。 让焚净捡了一条命。 “寒铮,你发什么疯?”苏珞绾也没想到追出来的寒铮竟然要杀人。 好在上官存发现的及时。 好在,身上还有些银针。 看来这银针是必备之物,不能少。 “你离他远点。”寒铮闪身上前,抬手拍向上官存,出手就是杀招。 苏珞绾拧眉,一个措身护在上官存面前:“寒铮,你住手!” 手掌已经拍到了苏珞绾的面门,寒铮大惊失色,强行收手,一股内力反噬,让他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不可思议的瞪着苏珞绾:“你找死!” 苏珞绾多么惜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没想到,她会用命去护着另一个人。 这已经超出了寒铮对她的认知。 说着话,寒铮身形一晃,吐出一口血来。 他这是被自己的内力所伤。 青代和青鸢同时跑出来,想上前扶住寒铮,又不敢。 只能焦急的看着。 “姐姐,你怎么不明白王爷的心意呢!”青鸢急的直跳脚:“王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青鸢,你还喊她姐姐,她根本不配!”青代是如何也不喜欢苏珞绾,此时语气薄凉的说着,又正了正脸色:“王爷要是有事,我绝不饶你!” 上官存看着几个人,搂了苏珞绾在怀里,声音都是颤抖的:“珞绾,你怎么这么傻!” 又看向寒铮主仆三人:“你们靖南王府的人还真都不讲理。” 第254章 成了亲再进宫,闭上眼睛就是狐狸精 寒铮擦了嘴角边的血迹:“本王从来不讲理。” 他想做什么,都是直接着手去做,不会在意一切。 “寒铮,你敢伤到上官,我与你拼命!”苏珞绾也是心有余悸,她看得真切,寒铮要杀了上官存,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一言不合就杀人。 而且杀人,都不会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嚣张狂妄到如此地步。 “你的命,也是本王的!”寒铮冷声说道:“你现在过来,我饶他不死!”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刚刚苏珞绾与上官存卿卿我我的样子,刺激到了他,他只觉得心里不舒服,只想杀了上官存。 不计一切后果。 “疯子!”苏珞绾瞪着寒铮,这个人如此霸道,他给你的,不要也得要。 “珞绾,不要与他讲道理,讲不通。”上官存握了苏珞绾的手腕,才一脸正色的看向寒铮:“我觉得靖南王应该去看看周家如何了。” 这些日子,他也没有闲着。 寒铮如此针对上官家,他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 对于上官存的反击,寒铮也是知道的,可说到底,他不是生意人,这一次周家是败的一塌糊涂。 所有生意都让上官家给夺了去。 连同寒铮投进去的银子也赔得一干二净。 “你送给本王的大礼,本王自然是要收下的。”寒铮并没有恼,胜败乃兵家常事,他有的就是银子,也赔的起,只是没能打击到上官存,让他很不爽。 加之苏珞绾一心喜欢上官存,更让他不爽了。 他对苏珞绾,也是全心全意了。 这世上,只有苏珞绾让他如此在意。 如此不顾一切。 上官存淡淡一笑,却笑得深不可测:“王爷受伤了该好好休养,还有,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不用我来提醒吧,你的心疾,珞绾会日日为你施针,你的蛊毒,珞绾也会帮你解,只是希望王爷不会恩将仇报。” 他的后半句话,是在提醒青代。 让他对苏珞绾客气一些。 他自然明白,这些话是威胁不到寒铮的。 寒铮想要做的事,的确无人能阻拦。 就算上官存再有手段,再有心计,也无汉阻止苏珞绾医治寒铮。 所以,他干脆不去阻止,反而用这个来说事儿。 不能让寒铮消停,至少能让青代青鸢消停。 果然寒铮只是冷哼了一声,他才不在意,他什么也不怕。 “珞绾我们走!”上官存搂着苏珞绾转身就走。 “爷……”青鸢和青代都有些恼火,到了这一步,苏珞绾还是走了。 他们二人是拦不住的。 除非寒铮拦下来。 可看寒铮的意思,是直接放人离开了。 寒铮摆了摆手,现在留下苏珞绾也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反而让苏珞绾更反感。 他也不是死心眼的人,一向懂得变通的。 当然变不通的时候,就会来蛮横的了。 刚刚让苏珞绾医治了楼池,已经不痛快,现在又与上官存闹腾起来了,怕是短时间内,苏珞绾都不会给他好脸色。 所以,先缓和一下。 “周家太没用了!”寒铮眸色凉了几分。 青代一下子就蔫了,其实不是周家没用,而是上官存太可怕了,明明江南那边的生意都被周家夺了,甚至寒铮利用手里的权利大力打压,上官一族,还是输的彻底。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一切了。 “上官存还是太闲了,给他找点事情做做。”寒铮冷声说着。 青代有些犯难。 他该做的都做了,可还是无法搬倒上官存。 眼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上官家的事情也够他忙一阵子。”寒铮适时的提醒了一句:“做生意不是你的长项,其实玄元门还是有些能力的。” 玄元门重建没多久,已经占领了大齐的大半经济了。 可见这玄迟很有手段。 怪不得如此猖獗。 青代也是聪明人,点了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他要让玄迟和上官存对上,还能让他们渔人得利。 苏珞绾与上官存出了王府,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寒铮如此强势,真的让他们措手不及。 “原来,江南那边的生意失利,全是寒铮所为!”苏珞绾自然也知道当初发生的一切,那时候,上官存宁可放弃了江南的全部生意,跑去救她。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对上官存,完全心动了。 因为上官存不管做什么,都以她为主,为她考虑。 “没关系。”上官存浑不在意的笑道:“他只是想让我腾不出时间来顾你。” “幼稚!”苏珞绾摇了摇头:“只是这个人……很可怕,他一向说到做到。” “他要请旨娶你为妃这件事就很棘手!”上官存眯了眸子,他今天也被苏珞绾感动到了,关键时刻,不顾一切的替他挡下危险。 当然,他也觉得愧疚,应该是他给她挡下一切危险的。 所以,他需要让自己再强大,强大到寒铮也忌惮自己才行。 苏珞绾却笑了一下:“没关系,这件事玄迟已经解决了,他的人拦下了奏折。” 倒让上官存一脸的喜出望外:“真的吗……太好了,这玄迟给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可我总是要进宫的,到时候,我的一切,都得由皇上拿捏着,而皇上最宠的就是寒铮这个儿子了,他如果说要娶我为妃,皇上二话不说,就得下旨赐婚,这才是最麻烦的。”苏珞绾不似之前那样胸有成竹了。 面对寒铮和玄迟都有几分无力感。 她要强势到不受任何人控制,却强不过这两个人的霸道。 “不如我们先成亲吧!”上官存也怕事情有变,听到这话,也是一脸的担心,直接开口说道:“成了亲,你再进宫。”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这个……” “我想玉清师叔真的很想让你进宫,这点小事还是能解决的。”上官存也下定决心一样,他觉得,眼下,他们二人成亲,是最好的退路。 “让我来保护你一辈子。”上官存握着苏珞绾的手,微微用力:“我会用整个上官家族来保护你!” 进宫更凶险,不过给她上官夫人的名号,也是一种保护。 他不能阻拦她做事,便要将一切安排好,让她随心所欲。 “玄迟那里……”苏珞绾有些担心。 玄迟定会破坏,而且会拿蛊毒威胁她。 看到苏珞绾眼底的迟疑,上官存突然就觉得玄迟很可怕,绝对是自己的劲敌。 绝对不能再放任玄迟出现在苏珞绾的生活里。 他也听说玄迟去刺杀楼池了,如果不是陈清远挡了剑,这会儿楼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玄迟永远是天不怕地不怕,为了给苏珞绾铺平前路,宁愿得罪天下人。 之前得罪了大齐皇朝,险些被大齐的军队把他们住的客栈给平了,后来得罪了云家,甚至直接伤了云家的年轻家主,间接得罪鉴宝堂。 现在,又刺杀楼池,这可是得罪上大寒的。 毕竟楼池是长公主的儿子。 长公主视若珍宝。 一旦知道这边发生的一切,估计会带着大军打过来。 长公主可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派人护送伯父伯母回京城,与师叔一起给你解蛊毒。”上官存不想再等下去了,变数太多:“至少,我们定婚好吗?” 他真的急了,怕了。 苏珞绾犹豫着,半晌,才开点头:“也好。” 把苏珞绾送回苏府,上官存便着手安排他与苏珞绾的定亲一事了。 当天,苏珞绾是青鸢请到王府的。 她得给寒铮用血解蛊毒,还得给他施针医治心疾。 “先施针吧,解了蛊毒,我便没力气施针了!”苏珞绾不喜欢寒铮,特别今天的事情,更让她想远离他了。 语气也是不冷不热的。 “好啊!”寒铮没像平时那样态度强横,更是自己动手脱了衣衫,然后自顾自的躺了下去,轻轻眯了眸子。 他眯着眸子的时候,少了几分冷戾,更显得五官俊逸。 苏珞绾虽然挺烦他,可看着他的脸,还是觉得赏心悦目的。 在她看来,睁开眼睛的寒铮是魔王,闭上眼睛,就是一只漂亮的狐狸精! 怎么看,都觉得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苏珞绾净了手,一边擦试银针,一边欣赏寒铮这张天下无双的帅脸。 心情又缓和了几分。 看到美好的东西,谁都会觉得心情好的。 苏珞绾也不例外。 “如果你喜欢,可以看一辈子。”寒铮没有睁开眸子,却极认真的说着:“白天晚上让你看。” 苏珞绾这才收回视线:“不稀罕!看多了,会审美疲劳的。” 寒铮没有恼,只是笑了一下。 倒让苏珞绾十分意外,觉得寒铮转性了。 竟然没怼她。 十分难得。 “苏珞绾,我和上官存,谁好看?”在苏珞绾施针的时候,寒铮睁开眼睛,极认真的问了一句:“说实话。” “好看能当饭吃吗?”苏珞绾瞪了她一眼,她无法说违心的话,论五官,绝对是寒铮第一。 不过,她现在却贬低了他一番。 “本王一定不会让你没饭吃,所以,这好看的脸,只用来欣赏就够了。”寒铮说的随意:“别以为拦下折子,就能改变事实了,我回朝后,立即去见皇上,让他给我们赐婚。” 他才不会让苏珞绾进宫当医女。 他只让她当自己的王妃,他只让她给自己医病。 苏珞绾施了针,不接话,这一点,上官存早就分晰过了。 此时只是自顾自的在针尾处轻轻捻了。 施过针后,苏珞绾又拿过匕首将手心割破,替寒铮解了这个月的蛊毒。 放下匕首,苏珞绾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险些站不稳,寒铮本来坐在床边,顺手将她捞进了怀里:“怎么了?” “我没事……”苏珞绾抬手推他,两只手就按到了他的胸膛处,忙触电一样又收回了手:“你放开我,我回府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寒铮心下一动,只觉得心跳也快了几分,呼吸都急促了,忙强行用内力压下气血翻涌,努力让自己淡定,低头看苏珞绾的脸:“不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第255章 最得宠的小公主,永远也不要再见面 “我真的没事。”苏珞绾去推寒铮圈着自己的手臂:“我毕竟不是玄迟,他用一碗血就能喂养我体内的蛊毒,我就得用三碗血来喂养你体内的蛊毒,我这样子……是正常现像。” 心里却觉得不值得。 她也发现不对劲了,似乎寒铮体内的蛊毒越来越能喝血了,一次比一次多。 她现在整个人都晕着。 感觉血都快被吸干了。 一听这话,寒铮的身体僵了一下,不由自由的将苏珞绾搂的更紧了:“原来如此。” 一边眯了好看的双眼:“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必须得想办法解蛊毒。” 看着怀中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苏珞绾,他总觉得她随时会消失一样。 心口生生的疼。 疼得他脊背生寒。 苏珞绾点了点头:“让青鸢送我回府吧。” “不行。”寒铮抱着她不肯松开,也不舍得松开,他觉得抱着温软的苏珞绾很舒服。 他喜欢这个丫头,从不讨厌她的接触开始,他一点点的喜欢与她在一起,喜欢她的一频一笑,甚至喜欢她的锋芒霸道,喜欢她的不讲理,他甚至觉得,她的一切,自己都喜欢的。 现在抱着她,心跳都有些无法控制了。 他觉得青鸢说的很对,自己爱上苏珞绾了。 他更是按照青鸢说的,温柔,体贴的对待苏珞绾,不管什么事,能忍就忍着,不能惹苏珞绾生气。 他倒是做的很好了。 只是眼下,他那霸道不讲理的本性又暴露出来了。 他侧了侧身,将苏珞绾放平在自己的床上:“你得好好休养一下,什么也不想,睡一会儿。” 更是温柔的用自己的额头试了一下苏珞绾的额头。 这暧昧的动作,做的如行云流水一般。 苏珞绾下意识的想避开他的动作,却被寒铮霸道的扣住了下颚。 “再动,我就亲你了!”寒铮不喜欢她一见到自己就想要逃跑的样子。 “你敢……”苏珞绾懊恼的瞪他。 “这世上,有本王不敢做的事情吗?”寒铮一脸笑意的说道:“你也知道,本王得的是心疾,没有隐疾。” 大手在按着她的肩膀,微微用力。 这话,吓得苏珞绾一动也不敢动了,事实如此。 而且寒铮的确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做事,只考虑自己,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才是可怕的。 此时此刻,苏珞绾说什么也不敢与他扛上。 只能乖乖的侧了侧头,闭上眼睛。 寒铮看着她乖顺的样子,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我让青鸢和关修护在外面。” 他想陪着她,可又怕她反感。 他现在只想让苏珞绾心里有自己,像她心里有上官存那样…… 这都是青鸢告诉他的。 现在的他对青鸢也客气了许多,因为他知道,青鸢是他的皇姐。 虽然当年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可青鸢的身份不会有错。 苏珞绾想反对,又迫于寒铮的霸道跋扈,忍了。 她现在的确很难过,需要好好休息。 刚出了房间,青代便大步闯了进来,险些与寒铮撞作一团,此时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王爷,地图全都找到了。” “什么?”寒铮也愣住了:“在哪里?” “上官存送过来的。”青代抿了抿嘴角,有些为难的说着:“七张地图,一张不差。” “他……”寒铮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型:“他有说什么吗?” “他说,七张地图,换王爷离苏珞绾远远的,最好永远也不再见面。”青代极小声的说着,更是说的小心翼翼。 “让他把地图拿走。”寒铮沉声说着,面色极难看。 脸色也青了。 他没想到,上官家收了这么多地图。 而上官存更是在这个时候拿了出来。 “王爷!”青代一僵:“这地图……” 寒铮已经寻找好久了,费尽力气,只找到了三张,现在上官存送来了余下的七张,他当然不舍得再还回去。 “送回去。”寒铮说的斩钉截铁。 让了放弃苏珞绾,绝对不可能。 地图,他可以慢慢拿到手,苏珞绾,一旦放弃,就再也没有可能争取到了。 “可惜了!”青代叹息一声,用力摇头,在他看来,苏珞绾就是祸水。 竟然能让寒铮如此在意。 青代将地图退还给上官存时,上官存也愣了一下:“靖南王考虑清楚了?” 他一直都知道寒铮在寻找这些地图,他只是不明白这些地图能有什么用。 曾经他的手中有八张,他都拼到了一起,拼出来的地方应该是皇城,具体是什么地方,他不敢肯定,却是可以肯定,这不是藏宝图。 绝对不是。 而寒铮不求权,不求皇位,也不应该在意宝藏的。 所以,就更让他想不通了。 可上官存知道,寒铮这几年都在寻找这些地图,不惜与贺湛翻脸。 青代一脸的悲愤,握了拳头:“考虑清楚了,这东西,王爷不稀罕。” “你觉得,靖南王娶王妃合适吗?”上官存又问了一句,他要从青代这边下手,要让他来直接破坏苏珞绾与寒铮的关系。 “不适合。”青代说的直接。 他是不希望寒铮娶苏珞绾为妃的。 因为他不喜欢苏珞绾,总觉得她会毁了靖南王府。 “那你不打算做点什么?”上官存循循善诱。 “你想说什么?”青代拧眉,瞪着上官存。 “这七张地图,送给你了。”上官存淡淡笑着:“你应该知道你家主子要这些地图做什么,你大可以帮他。” “不行!”青代知道寒铮的脾气。 “放心,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不会有第三个人。”上官存笑得一脸无害,温润如厮:“你替王爷查出当年的一切,不是更好吗?” 青代眯了眸子,有些犹豫不决。 他当然也想替寒铮查清楚这件事,可他也明白,这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要我做什么?”青代又沉声问了一句。 “不用做什么,只要快些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上官存的要求不高,此时只是随意的说着:“我也不瞒你,让你查这件事,就是让靖南王分心,让他顾及不到苏珞绾。” 就是这么简单。 他要与苏珞绾成亲,更要保证这期间,寒铮和玄迟都不能插手。 这七张地图,绝对能从寒铮或者那个人手里换来大量的有用的东西,可他为了苏珞绾,全部拿了出来。 根本不做保留。 在他看来,什么东西都不及苏珞绾重要。 青代的表情有些松动了,他的确不喜欢苏珞绾,因为他觉得苏珞绾根本配不上寒铮。 而且苏珞绾的心里没有寒铮,这才是青代最生气的。 在青代的心里,寒铮是完美无缺的,被苏珞绾那样嫌弃,他当然不爽。 上官存也不急,以他对青代的了解,应该会愿意的。 下一秒,青代点头:“好,一定不能让王爷知道!” “放心!”这是双赢的事,上官存当然会守口如瓶了。 送走青代,上官存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这一次,他要清除所有的绊脚石。 玄迟来苏府找苏珞绾给自己的伤口换药,却听说上官存要上门送聘礼,一下子无法镇定了,在苏府没有找到苏珞绾,让他更急了。 “无陌,去给皇城送一封信。”玄迟看着戴着面具的无陌,沉声说着:“把信送进给千秋殿的主子。” “元菱公主?”无陌愣了一下。 这一次,她在调查上官存时,听说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寒元菱一心喜欢上官存,更是说过非他不嫁。 只是上官家不提亲,皇上碍于面子,不肯开口。 所以,一直就拖着了。 这一次,玄迟要给寒元菱一个绝好的机会。 玄迟点头:“对,就是她,想办法,让她快些来香城。” 他觉得,寒元菱一定会给上官存和苏珞绾一份大礼的。 这大寒皇朝,不只寒铮得宠,这个长相酷似惠贵妃的小公主才是最得宠的。 不管闯多么大的祸,皇上都会兜着。 无陌低垂了眉眼:“爷,你一定要娶苏珞绾吗?” 换来玄迟一个冰冷的眼神:“我说过,这一生,非苏珞绾不娶。” 他要把过去抹掉,让他的生命里只有苏珞绾。 没有玄国,没有仇恨。 无陌的肩膀抖动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属下明白了!” 她虽然守了他这么久,可她知道,他的心里从未有过自己,即使没有毁容,甚至江雯雯那么在意他,都无法让他心动一点点。 其实无陌很失落,当初他有后宫佳丽,有美人三千,他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后来,他没了一切,只有仇恨,她无怨无悔的守着他,还是没有让他多看一眼。 现在,更是不顾一切的爱上了另一个女子。 心好疼。 不过无陌却努力说服自己,告诉自己,主子是自己不能觊觎的。 寒铮请来了苏代城给苏珞绾号脉,他办事回来后,就看到苏珞绾躺在床上静静的睡着,脸色还有些苍白。 让寒铮担心不已。 “这……珞绾怎么在王爷的房间,真的太没规矩了!”苏代城一进房间,就低声说道:“都是下官管教不周,还请王爷责罚,下官这就将这丫头带回去。” 姑娘家住到了一个单身男子的房间,这话怎么说,都不好听。 苏代城知道苏珞绾心里只惦记上官存,他是过来人,虽然也想给苏珞绾一个平安无忧的余生,却也明白,自己不能做她的主,至于玉一琢那里,他也只能放弃这个师傅,放弃玉仁堂了,什么都不及自己女儿的幸福重要。 寒铮听着苏代城的话,便明白他的用意了,脸色沉了一下:“伯父此话差矣,本王已经请旨娶她为妃,不出几日,她就会嫁进王府,这也不算什么,而且本王的王妃,谁敢说个不字?” 这话,自然是说给苏代城听的。 意思很明了,他要娶苏珞绾,谁敢阻拦? 苏代城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下官……” “这里没有外人,伯父不必这般拘谨。”寒铮摆了摆手:“你先看看珞绾是怎么回事。” 这靖南的郎中都被他送还给玉仁堂了,此时也只能让苏代城亲自查看苏珞绾的情况了。 这一次,苏珞绾给他解了蛊毒之后,格外的虚弱,让他担心不已。 苏代城被堵的哑口无言,心下也有些恼火。 他也知道靖南王霸道跋扈,此时算是见识到了。 只能先给苏珞绾号了脉,眉头狠狠拧了:“珞绾和王爷的蛊毒得尽快找到解药才行,长期下去,珞绾这血根本不够养蛊毒的。” “伯父可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寒铮也想到了这一点,此时苏代城提出来,他倒没有意外。 不仅是血不够养蛊,还有一点就是他一旦娶苏珞绾进王府,以玄迟的脾气,定不会继续给苏珞绾解毒了,到时候他们二人怕是要双双蛊发身亡了。 这不是寒铮想要的。 苏代城的面上全是担心,对女儿的担忧:“玉清应该能解的。” “玉清……”寒铮却顿了一下:“他一直都说,要与你一起,才能解这蛊毒。” “不,玉清一个人便可。”苏代城摇头:“我还是了解他的医术的,他应该是想要什么……” 他不了解玉清的为人,可他的医术,苏代城还是很了解的。 如果没有一些真才实学,也不会成为掌门弟子。 即使玉一琢不打算将玉仁堂交给他,他在这堂中也有着极高的地位,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颜盛不过是玉珍的儿子,就是接手玉仁堂也未必能服众。 到时候,大权还会在玉清手里。 “玉清!”寒铮哼了一声,果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如果玉清在眼前,寒铮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番。 看着寒铮咬牙的样子,苏代城叹息一声,他也想让尽早让苏珞绾体内的蛊毒消失,可却无能为力,此时更觉得自己没用。 学医一辈子,却医不好自己的女儿。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遗憾。 “既然如此,过些日子,我会带着珞绾去找他!”随即寒铮又开口说道,他倒要看看,玉清想要什么! 那眼底带着几分凉意,让人不寒而栗。 苏代城只能点头,又看了一眼苏珞绾:“王爷,珞绾占了你的房间吧。” “没关系,本王愿意。”寒铮绝对不会让苏代城把人带走,此时说的云淡风轻:“这靖王府,以后都是她的。” 却也说的斩钉截铁。 让苏代城一阵汗颜。 根本无话可说。 送走苏代城,寒铮又守了苏珞绾一阵儿,见她睡的沉,脸色苍白,竟然有几分心疼,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才转身出了房间。 青代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走过来:“王爷,上官家出事了!” 第256章 颜盛的身世,本王管定了 寒铮对着寒铮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可不想让苏珞绾知道这件事。 看着寒铮如此关心苏珞绾,青代轻轻拧了一下眉头,本来他就觉得自己主子变了,可眼下竟然如此在意苏珞绾,真的变化太大了。 一时间让他无法接受。 “出什么事了?”这时苏珞绾还是隔着门问了一句。 她最在意的就是上官存。 换来寒铮冷了脸,狠狠瞪了一眼青代:“出什么事了!” 青代十分无辜的低了头,脸色也变了变:“上官坤在回皇城的途中被土匪劫杀!” “什么?”苏珞绾踉跄着推门出来:“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准确吗?” 此时的苏珞绾脸色更苍白了,整个人倚在门板上,不可思议的瞪着青代,那抹焦急,根本掩饰不住,她多么在意上官存,也是人人皆知的。 却让寒铮狠狠拧眉,他在意的人,却在意另一个男人,他当然不快了。 只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忍着怒火,上前扶了苏珞绾,一起看向青代:“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确认过吗?” 其实他知道,青代这里接到的消息,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 绝对真实。 而且是第一时间送过来的。 他的靖南如此强势,无人敢犯,也是因为有着完善的信息系统。 青代没想到寒铮也会如此问,惊愣之余还是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尸体已经运回皇城了,相信……上官公子那边也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了。” 被寒铮扶着肩膀的苏珞绾,推开他的手便走。 她得去看看上官存,怕是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苏珞绾!”寒铮上前,拽了她的手臂,强行让她停了脚步:“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不用你管!”苏珞绾只觉得心口发堵,整个人如坠冰窟,此时她只想去看看上官存。 寒铮的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你的事情,本王管定了。” “王爷!”青鸢和关修一起走过来,他们二人是负责保护苏珞绾安全的,寒铮来的时候,都很有眼色的离开了,此时听到这边的动静,忙赶过来,一看到寒铮那暴脾气的样子,青鸢忙提醒了一句。 青鸢可是一心一意的希望苏珞绾能与寒铮在一起。 因为青鸢觉得,没有哪个女子更适合寒铮了。 不但让寒铮心动,还能医好他的心疾。 似乎解决了一切难题。 她不想看着寒铮孤独终老。 寒铮手上用力,扣着苏珞绾的肩膀,没去看青鸢和关修,而是抬手将苏珞绾抱在怀里:“我送你去上官府。” 这话,险些让关修晕过去,也是一脸震憾的摇了摇头:“这还是我识得的靖南王吗?” 青鸢叹息一声,她觉得寒铮喜欢苏珞绾,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可她也知道,寒铮这个人从来不会放弃。 不管用什么办法,什么手段。 苏珞绾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被他打横抱在怀里,两只手下意识的抓了他的衣襟,抬起小脸看他。 “知道你喜欢看本王这张脸,出门在外的时候,还是收敛一些。”寒铮其实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这张脸看,可他喜欢苏珞绾盯着。 她一直盯着,他都愿意。 此时更是打趣的说着。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抬手推了他一下:“自负!” 还是挣扎了一下:“你让青鸢送我去上官府就行了。” 他这样抱着她,成何提统! “本王愿意送你过去。”寒铮不爽的说着,天知道,他现在心底燃着熊熊大火,随时都会暴发,却极力的忍着,他只会对苏珞绾忍着火气,忍着怒意。 苏珞绾了解寒铮,他的霸道,她已经领教这很多次了。 知道无法说服他,可他们二人这样的情形也不太合适,她不想让上官存看到他们二人如此亲密的动作,狠狠拧着眉头。 上官存也接到了消息,此时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里,抽调了所有人手调查此事,更是第一时间安排回京之事。 他必须得弄清楚上官坤的死因。 他看到寒铮抱着苏珞绾走进来时,脸色也暗了几分。 “上官,你没事吧,这件事,我们一定要调查清楚!”苏珞绾不顾一切的推开寒铮跳到地上跑向上官存,心底一阵阵疼,这个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温润阳光少年,此时耷拉着肩膀,悲痛欲绝,仿佛随时会倒下去,这打击太大了。 看到苏珞绾一脸焦急担心的样子,上官存努力让自己镇定,抬手将她搂在怀里,用力的搂了。 苏珞绾可以感觉到他的手臂在颤抖,甚至全身都在颤抖。 也抬手回搂上了他的腰身,这个时候,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是徒劳。 所以,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感受着他的悲伤。 寒铮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很刺眼,狠狠拧着剑眉,要抬腿走上前将两个人分开时,青代却适时出现,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胡闹!”寒铮低喝一声。 又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和上官存,不甘心的握着拳头转身就走。 玄迟也来了上官府,他本来找去了靖南王府,才知道苏珞绾已经来了这边。 他当然也知道上官坤出事了。 苏珞绾看着上官存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和深邃的没有起伏的眸子:“节哀顺便,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在他眼中,上官存就像站在天边的仙人,不能被亵渎,只可远观。 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 可此时,他的周身全是悲伤,让人忍不住被渲染的悲伤。 痛进骨子里一般。 上官存紧紧抱着苏珞绾,不肯松手:“我现在只有你了!” 这话,更让苏珞绾心口发紧,瞬间悲痛放大了几倍:“上官,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在你身边。” “珞绾,大齐出事了。”玄迟走进大厅,看到苏珞绾和上官存亲密相拥的样子,恨不得直接就杀了上官存,却努力忍着:“颜盛的身世被贺太子公诸天下了。” 本就悲痛不已的苏珞绾身形一僵,不可思议的侧头看向玄迟:“你说什么?”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一时间,她有些承受不住打击了:“颜盛怎么样了?” “被玉一琢带着来靖南了。”玄迟瞪了一眼上官存紧紧搂着苏珞绾的手臂:“玉一琢应该是想来找伯父伯母问个清楚明白。” 苏珞绾无法平静下来了,脸色大变:“玉一琢还真是混蛋。” 心里悲痛的上官存感觉到了苏珞绾的无助和痛苦时,人又清醒了几分,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珞绾,不要怕,会没事的。” 更是迟疑了一下:“我现在就起启回皇城,你……” 他是想带着苏珞绾一起的。 不过,现在颜盛出事了,他知道苏珞绾无法与自己一起了。 “上官,你先回皇城安排伯父的葬礼,调查清楚,我随后就去。”苏珞绾也有些矛盾,她该陪着上官存一起面对这一切的,可颜盛的事情,也不能不管。 所以,只能取舍一番了。 “伯父伯母去山庄一事,计划不变,一切都安排好了。”上官存还算了解苏珞绾,此时知道她会选择留下来,也不会强求,而且,他还是按照之前承诺的一样,送苏代城夫妇去他的山庄里。 苏珞绾一脸感激,用力点头:“好!” 她与上官存之间,不用说谢字。 “珞绾,你一定要小心!”上官存还是一脸担心,他不舍得离开,可现在他必须得走。 明眼人都知道,上官坤的死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上官存回去一边要办丧事,一边还要调查是什么人针对上官家,杀了上官坤。 这不仅仅是针对的问题了。 上官坤虽然为人低调,可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这天下的生意几乎都被上官垄断了,谁敢动上官家? 玄迟站在一旁看着苏珞绾和上官存话别,始终握着拳头,忍着杀人的冲动。 “公子!”焚净脸色很难看,此时哑着声音喊了一声:“都准备好了。” 一接到消息,上官存便让焚净去安排离开的事宜了。 本来他是打算带着苏珞绾一起的,不等去找她商议,她便过来了。 更是不等他开口,玄迟就说大齐出事了。 上官存应了一声,还是看着苏珞绾:“照顾好自己!” 万般不舍。 更是手臂用力,把她搂的更紧了几分。 再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更是迟迟不舍的松开。 他突然就有些怕了,怕离开。 更怕世事变迁。 上官存的双唇从苏珞绾的额头离开后,不舍的又亲了亲他的鼻尖,然后蜻蜓点水一般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如果不是要暂时分别,他甚至连这一吻都不敢试探。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 “珞绾!”玄迟喊了一声,人也上前一步,一掌拍向上官存:“上官存,你松开珞绾!” 看着自己一心爱着的苏珞绾与另一个男人如此亲密,他觉得心口被钝刀狠狠刺了一刀。 根本无法承受。 苏珞绾反应还算快的抬手推开上官存,然后咬牙瞪着玄迟:“你要做什么?” 玄迟一掌拍空,脸色铁青:“我要杀了他,他竟然敢如此对你!” “你敢!”苏珞绾冷声说着:“我与他的事你管不着!” 上官存的脸色也是青的,冷冷瞪着玄迟:“玄迟,摆好自己的位置,珞绾是我的未来的妻子,名正言顺!” 焚净已经站到了上官存身侧,一脸防备杀意十足的瞪着玄迟。 面色十分难看的玄迟扬着头:“管你什么关系,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再惹我,我就杀人了。” 他看着苏珞绾与上官存搂抱在一起,已经极力忍着怒火不发作了。 没想到上官存还得寸进尺了。 苏珞绾很生气,脸色苍白了几分。 看了一眼上官存:“你和焚净先走吧!”正事要紧。 上官存拧着眉头,脸色变了几变,看到玄迟如此,他更担心了,虽然他与苏珞绾两情相悦,可蛊毒确实无法跨越的问题。 让上官存觉得玄迟太卑鄙,太无耻。 “走吧!”苏珞绾不舍的看着上官存:“调查清楚,一定要给伯父报仇!” 苏珞绾一向有仇必报的。 上官存应了一声:“定好回去的时间,我派人一路护送你回去!” “好!”苏珞绾点头。 她对上官存一向是温柔试水的。 与平时判若两人。 “好,我会派人通知你的。”苏珞绾应了一声,才目送着上官存和焚净离开了。 玄迟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脸色更难看了。 在他看来,上官存除了会做生意,根本就一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甚至刚刚还是苏珞绾推开了上官存。 否则今天他这一巴掌绝对能把上官存打个半死。 因为以上官存的能力,根本避不开。 “珞绾,小师妹还在大齐,这颜过的身份一旦查清楚,怕是他们也不会放她。”玄迟沉声说着,面上也有几分焦急:“现在太子府已经被封了,你有什么好办法?” 他已经让玄元门的弟子去闯太子府救人了,怕是没有什么效果。 这也让他有些恼火。 早知道颜盛是个假太子,他一定不会让江雯雯留在大齐。 说什么也要将她带在身边。 “雯雯姑娘的腿还不能下床走路,这的确有些棘手。”本来苏珞绾已经发火了,听玄迟说到江雯雯的事情,又压住了火气,犹豫了一下:“其实玉一琢如果不闹,大齐皇室也不会赶尽杀绝的。” 玄迟会第一时间知道颜盛的消息,也是因为江雯雯。 他可是把江雯雯当亲妹妹一样看待的。 自然要时刻关注着。 “玉一琢那个人……”玄迟握了一下拳头,眯了眸子:“我杀了他,他就无法闹腾了。” “杀了玉一琢,还有玉仁堂。”苏珞绾白了一眼玄迟,看了一眼空空的大厅,叹息一声。 “颜盛是苏家后人,那你……”这时玄迟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耸了耸肩膀,苏珞绾一脸的无所谓:“我是什么人都没关系,反正不重要。” “你不是玉珍的女儿吗?”玄迟顿了一下,问出了所有人都会想的问题。 这是常人一下子就会想到的。 苏珞绾摇了摇头:“你看我哪里长的像玉珍?” “没见过。”玄迟扯了扯嘴角。 他对这些也没有兴趣。 只要苏珞绾与玉仁堂没有关系,他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不过可以先哄骗一下玉一琢!”苏珞绾眯了眸子:“至少先安抚住他,免得他发疯。” 一旦玉一琢发疯,颜盛和江雯雯都会吃亏。 玄迟点了点头:“不错。” 他做事也不会计较太多,只要不伤及无辜,不伤及百姓,他不会在意用什么手段。 “就这样说定了!”苏珞绾淡淡一笑,眯了眸子,眸底带着深深的凉意。 “我伤口的药还没换。”随即玄迟有些无辜的说着。 “走吧,去苏府给你换药。”苏珞绾想到玄迟刚刚要杀了上官存是不想理他的,可想到他是为了她才去杀楼池,才会受重伤的,又不忍心不管他。 只能勉强的应了,更是嘱咐了一句:“以后不要冒这样的险。” 对于玄迟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是感激的,却无以为报。 特别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更想离的远远的。 听到苏珞绾明显关心自己的话,玄迟只觉得心里极舒服,一下子就有了动力:“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他做事,只考虑苏珞绾,绝对不会考虑自己的安危。 苏珞绾是又气又无奈,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玄迟看着她的眼神,只是笑了一下。 他觉得苏珞绾与自己的关系越来越近了,只要再努力努力,一定会让她接受自己的。 一回府,苏代城和玉篱都等在了门边,看到苏珞绾时,两人的神色都十分复杂。 “爹,娘,怎么了?”苏珞绾觉得苏代城夫妇的消息应该不会太灵通,怎么也得等玉一琢带着颜盛来质问他们时,才会知道真想。 她也想让他们早些认回儿子,可又怕颜盛有危险。 没想到贺湛如此找死,竟然将消息公诸天下。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颜盛不是大齐的太子,而是苏代城的儿子。 “珞绾。”苏代城叹息一声:“你知道颜盛吗?” 他知道真相后,也是半晌都反应不过来,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会是玉珍的孩子。 这真的让他无法接受。 玉篱的眼底也带着泪花,一脸不舍,一边推了苏代城一下:“不要说,珞绾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 她也没想到玉珍这么疯狂,为了报复他们,把孩子都给换了。 可即使知道苏珞绾不是自己的女儿,她还是不想让苏珞绾离开,她舍不得。 要知道,她养了苏珞绾十七年了,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一样,现在突然告诉她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女儿,她真的承受不了。 苏珞绾的大脑“嗡”的响了一下,身形晃了晃,是玄迟眼疾手快,才把她扶住了,她今天刚刚给寒铮解了蛊毒,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再经过这些事的打击,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 她其实很意外苏代城夫妇会知道这个消息。 “你师祖已经送了消息给我们。”苏代城叹息一声。 脸色也十分难看,有些阴沉。 又继续说道:“珞绾,你只是我和玉篱的女儿。” 他自然也不舍得让玉一琢把苏珞绾带走。 苏珞绾看着他们二人,眼眶有些红,鼻头更是酸了一下:“爹娘,我也不会离开你们的。” 一旁,玄迟也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没事的。” 一脸的心疼。 “好,好!”玉篱走上前,抱了苏珞绾,根本不舍得松开。 玄迟看着,眉眼间多了几分心疼。 玉篱一边说着,一边把苏珞绾搂的更紧了几分。 她的心里其实也是矛盾的,毕竟自己的亲儿子很快就到了。 可她还是舍不得苏珞绾。 “娘,颜盛其实挺可怜的,这些年来,齐皇后对他十分的冷漠。”苏珞绾在玉篱的耳边低语着:“他虽然是太子,却一无所有。” 她是真的很心疼颜盛。 就连他之前一直要杀她,她都轻易的原谅了。 当然颜盛是苏代城和玉篱亲生儿子这个关系,很重要。 玉篱身形一僵,脸上更多悲痛,却没有接过话来。 反而把苏珞绾搂的更紧了。 “玉篱。”苏代城一脸不忍心:“师傅他老人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玉珍真是狠心。”玉篱根本不能理解玉珍的举动,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换掉,常人根本做不出来:“她怎么能忍心!” 这些年来,还对着苏家赶尽杀绝。 苏珞绾有些无奈,又安慰了一番苏代城夫妇,才带着玄迟去花厅换药。 “你有什么打算?”玄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珞绾给自己换药,眼角眉稍都是满足的笑意,他多么希望能与苏珞绾永远这样。 “先安抚住玉一琢。”苏珞绾眯了眸子:“要是他一心对颜盛不利,我必须得出面了。” “可你总不会与他离开吧。”玄迟还是觉得不妥:“玉一琢会让你接手玉仁堂的。”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到时候,玉清师叔绝对会插手的。”苏珞绾将医药箱收拾好,替玄迟整理了一下衣衫:“他一直都想要玉仁堂的。” 又顿了一下:“而且我也不是玉珍的女儿,这件事,就算玉一琢查不出来,玉清也会查出来的……” 眼下也只能拖住玉一琢,拖一时算一时。 至少,得保证颜盛和江雯雯的安全。 “玉清,这个家伙太碍手碍脚。”玄迟正了正脸色:“不如,解决了。” “玉清虽然不是你的对手,可你要除掉他,也不是易事。”苏珞绾摇了摇头:“他擅用毒,手段阴险。” 她亲眼见到玉清对柒夏用了毒。 玄迟根本不把玉清放在眼里,毕竟是手下败将。 “你别小瞧玉清。”苏珞绾笑了一下:“他现在虽然不是玉仁堂的掌门,可天下人却都认他这个掌门弟子,连三国的皇室都要给他面子,可以说,玉仁堂现在都握在他的手里。” 玉一琢不过是有一个堂主的名头罢了。 当然,他这个堂主是名正言顺。 玉清也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才会针对颜盛。 眯了一下眸子,玄迟点了点头,他虽然嚣张霸道狂妄跋扈,可他并不自负。 他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人。 “放心,玉清敢对你不利,我一定不会饶过他。”玄迟斩钉截铁的说着。 他就有这样的魄力。 为了苏珞绾,他什么也不在意。 不惜一切代价。 第257章 楼池死了,上官存失踪 寒铮瞪着楼池,眸色冰冷如霜:“不想死,就乖一点,这里是靖南。” “靖南王好大的威风,你还想杀了我不成?”楼池浑不在意的说着:“皇舅舅明明下旨,让你杀了苏家人,你不动手便算了,还一再的阻拦我,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向皇舅舅交待!我现在在你的靖南伤的这么重,希望你能向我娘交待。” 寒铮看白痴一样看了一楼池一眼:“你以为杀了上官坤,就能让我与苏珞绾反目成仇?其实本王还要感谢你的人,你最好让你的人,把上官存也杀了,本王会感激你一辈子。” 他也没想楼池这么不消停,刚醒来,就派人围杀了上官坤,当然,还做了一件事,就是把他寒铮的信物留在了现场。 伪造了寒铮杀人的证据。 青代一接到消息,就赶紧告诉寒铮。 其实寒铮还是不想出现这样的矛盾的。 青鸢让他用真爱去打动苏珞绾,而不是采取强硬和霸道的手段,更不是用阴谋诡计来算计。 他几次想杀了上官存,都忍住了。 只因为他想让苏珞绾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 他在一点点的为苏珞绾改变自己。 楼池的脸色青了几分,以他对寒铮的了解,的确不会在意这些的。 让他有些恼火。 伤的太重,只能躺在那里恨恨瞪着寒铮,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本王已经通知皇姑姑来接你了,如此没用,不必留在靖南。”寒铮又不屑的说了一句,对楼池,他向来不会客气,就是长公主在此,他也不会口下留情的。 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长公主也是太子一队的,时时刻刻防备着他。 “你还是想好如何向我娘交待吧。”楼池的脸色发青,咬牙切齿。 这一次,他的确是太大意了,更没想到,玄迟根本就是个疯子。 “自己学艺不精,才会被打成重伤,本王还用向皇姑姑交待吗?”寒铮一脸的浑不在意,如果不是长公主守着漠北要塞,大寒皇朝离不开她,他是就将楼池解决了。 他留着楼池,只是不想大寒皇朝出现动荡。 至于如何向皇上和长公主交待,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别说人不是他打伤的,就是他打伤的,他也不怕皇上和长公主怪罪。 楼池太过气愤,狠狠咳了几声,脸色阵青阵红,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深。 而寒铮也不想与他废话,转身就走。 苏珞绾休养了几日,却是每日要给寒铮施针,给玄迟换药。 “上次没能杀了贺湛,还真是失误!”苏珞绾给寒铮施针,面上有几分担心:“明日玉一琢和颜盛应该就到了。” 其实寒铮最清楚她和颜盛的身份。 不过,当初寒铮用非常手段将人证物证都毁了。 现在的贺湛不过是放出谣言。 大齐皇室和玉一琢就坐不住了。 寒铮眯着眸子看她,多了几分深情:“没关系,本王一定护你周全。” “现在不是安全的问题了,是颜盛有危险。”苏珞绾收了针,顺手替寒铮拉好衣衫,有些心不在焉的整理好,自从上官存离开,她就有几分失落感。 心底更是十分不安。 “爷!”青代一脸焦急的闯进房间:“楼池世子……出事了。” 寒铮躺在床上,此时没有动,而是眯了眸子,苏珞绾正在擦试银针,也拧了一下眉头,在她看来,楼池死了更好,毕竟是敌人。 青代见寒铮和苏珞绾都淡定自若的样子,才缓了缓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有刺客进了他的府邸,他和他带来的侍卫,都……” “说!”寒铮眸色一寒。 “都被刺杀了!”青代低了低头,看了一眼苏珞绾,欲言又止。 “查出来是什么人干的吗?”寒铮的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阴寒阴寒的,他不想与长公主起争执,可偏偏楼池如此没用! 楼池不该死在靖南。 “贺湛!”青代也恨恨说着,贺湛是与寒铮扛上了。 不死不休。 苏珞绾听说楼池死了,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她觉得楼池死有余辜,他是奉皇命来杀她和苏代城夫妇的,现在死了,他们一家人就安全了。 敌人,死一个少一个,这是好事。 “嗯!”寒铮眯了眸子:“把尸体和证据送去漠北。” 贺湛如此找死,他不能拦着,得帮一把才行。 虽然贺湛做的天衣无缝,却难不倒寒铮手下那些人。 “怎么还不走?”寒铮拧眉,见青代还站在门边,不离开,眼光在苏珞绾的身上移来移去,有些不爽了。 犹豫了一下,青代还是开口说道:“上官存与焚净半路遇袭失踪了,现在生死未卜!” 苏珞绾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险些站不稳。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快步走到青代面前:“你再说一遍!” 青代看着苏珞绾一脸焦急担心的样子,下意识的拧眉,有些气恼,他的心里一直都是矛盾的,又不想让苏珞绾影响寒铮,又想让她在意寒铮。 此时更是没有接话。 “人什么时候失踪的?”寒铮始终半躺在床上,没有动,看着苏珞绾焦急的样子,心里也十分不爽。 不过眼下,他最担心的,这件事如果是楼池做的,怕是会嫁祸给他了。 而眼下的情况,更是死无对证。 这是楼池和贺湛一起坑他寒铮了。 他的心口有些发紧,特别看到苏珞绾为了上官存慌乱的样子,不仅仅是生气,而是心寒,更有妒忌。 虽然他之前对苏珞绾不够好,可已经在极力的弥补了。 却怎么都无法让这个丫头多看自己一眼。 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寒铮,自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而他又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不是轻易放弃,而从来不放弃。 青代不情不愿的说道:“前天夜里!” “两天了!”寒铮点头:“派人去找。” “王爷……”青代觉得上官存如果也死在途中,上官家必倒无疑了。 而且上官存死了,苏珞绾就不必惦记了,更不会让寒铮因此事而心烦意乱了。 在青代看来,这是好事。 寒铮顿了一下,他也很希望上官存能在这次意外中身亡。 甚至不用他去对付这个人了。 苏珞绾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她不指望寒铮帮自己,她一直都知道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 她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根本没有可用的人,偌大的苏府是寒铮的,连管家下人都是寒铮的人,她除了自己的医术,似乎一无所有。 “你去哪里?”寒铮快去追了出去。 苏珞绾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大步出了王府。 寒铮只犹豫了一下,紧随其后:“其实上官家的势力遍布天下,如果上官家都不能找到人,其他人也怕是徒劳!” 他不在意上官存的死活,他只在意苏珞绾的感受。 此时他有些担心苏珞绾,才会随她而来。 “绿荷,准备一匹马!”苏珞绾没搭理寒铮,回到府上,直接吩咐绿荷。 “小姐……”绿荷看到苏珞绾脸色不好看,犹豫了一下。 见绿荷犹豫,苏珞绾转身向马厩方向走去。 寒铮此时已经知道苏珞绾的打算了,大步上前拦在她的面前:“不许去!” 他知道苏珞绾要亲自去寻找上官存。 在他看来,苏珞绾疯了,为了一个男人,这是连命都不要了。 “你管不着!”苏珞绾绕过他:“这是我自己的事!” 寒铮却抬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你的命是我的!” 他绝对不会允许苏珞绾去冒险。 虽然他接到的消息是楼池派了人刺杀上官存,可他更清楚,上官坤的死和上官存的失踪,绝对与上官家有关系,仅凭楼池那点能力和手段,根本做不到。 苏珞绾冷哼一声,大力挣扎:“从现在开始,我的安危不用你来负责,我们之间的约定到此为止,我会让我爹娘告诉天下人,我死了,不是你保护不周!” 她的话不等说完,寒铮就低头咬住了她的唇,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十分强横的将她搂紧。 苏珞绾也不顾一切的咬了他,才让他吃痛放开她。 “你不许去!”寒铮痛的直拧眉头,依然强横。 苏珞绾嘴角有血迹,有她的也有寒铮的,此时咬着唇瓣,恨不得杀了寒铮,猛甩出一把银针,没有什么章法。 不过银针数量太多,寒铮还是闪躲了一下。 趁着这个时间,苏珞绾已经冲进马厩,拉出一匹黑马,翻身而上,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身上,马儿吃痛,一下子就串出去好远。 寒铮也没有闲着,眯了眸子,眼底是危险的冷意,也牵出一匹马追了出去。 不等出香城,寒铮便将苏珞绾拦了下来,更是直接将她捞进了自己怀里,放走了她的马。 “混蛋,放手!”苏珞绾脸色铁青,怒声吼道。 寒铮一手搂着她,一手拉着缰绳,调转马头:“你敢去,我就下令追杀上官存,一定让他死在外面。” 他也快疯了,被苏珞绾气的。 他这么在意她,为她不顾一切,她却完全不领情。 “寒铮,你如果敢这样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哪怕与你同归于尽!”苏珞咬牙切齿。 她也是说到做到的! 两人同骑一骑,此时苏珞绾面色难看,焦急不安,声音里也夹着怒意。 寒铮的手搂在她的肩膀上,按得她动弹不得。 气急的苏珞绾低头咬在他的手臂上。 吃痛的寒铮只是拧眉,却不肯松手。 低头,就看到苏珞绾肩膀有些颤抖,他的心一抽,有些疼,因为他知道,苏珞绾在哭,是因为上官存的失踪在无声的哭泣着。 可见多么焦急。 一夹马腹,寒铮驾着马快速向王府方向奔去。 到了王府,他抱着苏珞绾下马,大步进府,大声说道:“青代,立即安排人寻找上官存主仆的下落!” 青代迎过来,脸上有几分疑惑:“爷……” “去!”寒铮搂着苏珞绾,看着她眼角的泪痕和脸色苍白,心疼不已,不知何时,他已经这么在意她了,此时更是沉声吩咐道:“启动所有驿站,务必找到上官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青代有些不可思议:“爷,为了上官存,不值得吧。” 这驿站都是寒铮的信息网,不仅仅有驿站,还有各种店铺,酒楼,茶楼,各大饭店客栈。 是他这些年经营的势力。 他敢如此狂妄,不仅因为皇上宠着,还因为他有这样的实力。 寒铮摆了摆手:“快去!” 然后看了一眼苏珞绾:“记得欠本王一个人情!” 苏珞绾急得心口发疼,本来是气愤难当,此时一愣,更是一脸感激的看着寒铮:“多谢!” “和本王不必说谢字,本王愿意!”寒铮瞪了她一眼,想着自己心心念念都是她,她却只想着上官存,很不爽,不爽到想杀人。 寒铮不愿意的事情,也无人能改变。 不过在青代和青鸢看来,苏珞绾应该能改变寒铮的意愿。 本来寒铮都想杀了上官存,现在却要救他。 就因为他不想看到苏珞绾难过。 苏珞绾这时才吁出一口气来。 她相信寒铮的能力。 玄迟这边已经派了几波人去大齐的太子府救江雯雯,却都是一无所获,根本无法闯进去。 现在的大齐皇帝也正在气头上,当然不会轻易放走江雯雯。 好在现在还没有证据来证明颜盛不是太子,大齐皇帝不想错杀。 也因为这一点,没有伤及江雯雯,还派了御医护理她。 只是这样一来,江雯雯就被大齐皇帝握在手里了。 “上官存失踪,太好不过,去安排人暗中寻找,不要留活口,这一次楼池做的不错,将矛头指向了寒铮,既然如此,咱们就帮楼池一把。”玄迟看着玄景,低声吩咐着。 玄景上次被苏珞绾刺了一针,一直都记恨在心,好在玄迟懂得银针探穴之术,没让玄景终身残废。 此时更是低低点头:“我这就去办。” 第258章 太子不会回来了,我带你离开 玄景应了一声之后,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着玄迟:“雯雯那边怎么办?” 救江雯雯一事,也是他一手安排的,只是迟迟无法将人救出来,也让他很是焦急。 “小师妹的事,我来安排吧。”玄迟拧了眉头,如果苏珞绾这边无事,他自然会亲自跑一趟大齐,太子府就是固若金汤,也别想拦住他玄迟。 他却是惦记苏珞绾,迟迟没有动身。 “玉一琢与颜盛明日就会抵达香城,到时候……”玄景的担心根本不加掩饰,焦急的说着。 摆了摆手,玄迟打断了玄景的话:“我心里有数,你先去安排上官存的事情吧。” 他知道,苏珞绾一定会帮江雯雯的。 毕竟颜盛的身世暴出来之后,苏珞绾的身世就成了迷,在这期间,大齐皇帝和玉一琢便会将苏珞绾错认成玉珍的女儿。 只要苏珞绾开口,他们定不会伤害江雯雯。 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玄迟才稳如泰山。 玄景不怎么甘愿的转身离开了。 留下玄迟叹息一声,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他也有些看不透了:“小师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的心里矛盾,即担心江雯雯,又放不下苏珞绾。 不过取舍之下,他还是选择了苏珞绾。 大齐太子府。 江雯雯静静躺在床上,看着医女给自己的双腿涂了药,随后几个医女合力将她抬到了椅子上,再推她到院子里晒太阳。 这些日子,她也替颜盛担心,关于颜盛的身世,她被劫去大贺的时候,也听说一些了,那时候,她根本没在意这件事,因为有玄迟在,她的精力始终在玄迟身上,其它的一切都不会在意。 “姑娘,皇上有什么打算吗?”江雯雯试探的问了一句左手旁的医女。 她还不是太子妃,可她的自由却被大齐皇室控制了。 她也不怎么痛快。 小医女看了一眼江雯雯,犹豫了一下。 其它的医女却都摇了摇头。 示意她不要开口。 将江雯雯摆在院子里之后,几个医女就退了下去,他们的话很少,不会多说一个字。 这也让江雯雯心里没了底气,狠狠拧着眉头,小脸有些白。 其实她也希望玄元门的弟子闯太子府一事,都被御林军挡了回去,而且玄元门也损失了不少弟子,这样一来,更让江雯雯担心了。 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双腿已经有知觉了。 眯了眸子,江雯雯咬了咬牙。 虽然大齐的皇帝派人围了太子府,派人监视着她,却是知道她的双腿不能行走,并不时时刻刻的盯着。 所以,此时她想趁着无人监视自己的时候离开这里。 两只手扶住了椅子的扶手,手上用力,将整个身体都支撑了起来后,江雯雯便向前迈了一步。 腿刚迈出去一步,江雯雯尖叫一声,整个人失力,身体向前倾了过去…… “小心!”一抹焦急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随着话落,一抹白色人影如期而至,抬手扶了向地面扑过去的江雯雯,动作极快的握着她的一只手臂,将整个人打横抱起,搂紧在怀里。 这一系列动作十分敏捷,如行云流水一般。 已经做好狠狠摔跤准备的江雯雯此时下意识的手抓了来人的衣襟,抬眸看到来人时,愣了一下:“玉清师叔……” 那眼底满是震惊,满是不可思议。 玉清眸色清澈,面色淡定,没了平时的高傲和仙姿,而是一脸的担心:“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这腿不能再有任何意外了。” 天知道,他刚刚多么担心,吓得脸都白了。 到现在,心跳还没有恢复过来。 听着玉清那责问的话,江雯雯始终悬着的心竟然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就那样看着他:“多谢师叔!” 她一直都在等着玄迟来救自己离开,当然,她也知道希望很渺茫。 可现在看到玉清时,竟然没有想像中的失落。 她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彻彻底底的放下玄迟了。 “不要喊师叔!”玉清抱着她,不舍得松开,此时语气坚定的说了一句:“颜盛不是太子,你也不会是太子妃!” “我……”江雯雯顿了一下,她从未想过,如果颜盛不是太子,她会如何选择。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抛下颜盛不管。 这件事,对颜盛的打击也很大。 看着江雯雯那张小脸,玉清多日的担心终于烟消云散了,始终提着的一颗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他一接到消息,就派了玉仁堂在这边的弟子给大齐皇帝传话,告诉大齐皇帝,不管颜盛的身份如何,都是玉仁堂的弟子,若是有人敢伤玉仁堂的人,绝不善罢甘休。 也是因为这句话,大齐皇帝才不敢有什么动作。 才会如此护着江雯雯。 “这里不能呆了!”玉清四下看了看,就那样抱着江雯雯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里。 “师叔,你快放我下来!”江雯雯的脸有些红,玉清离开前的一幕,她还记得清清楚楚,更是有些无法面对玉清,此时此刻,更觉得无所适从。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玉清笑了一下:“你知道吗,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只担心一个人。” 他日日夜夜都担心江雯雯,每日都会让这边的弟子将江雯雯的情况传回去。 不管做什么事,只要知道江雯雯平安无事,他就能平心静气的处理好手上的事情。 否则,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办任何事。 “颜盛太子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江雯雯侧了侧头,突然不敢去看玉清了。 “他的事与我无关。”玉清淡淡说着,这样抱着江雯雯,这样看着她,有一种满足感。 他知道自己不该将时间浪费在儿女私情上面,可他就是身不由己的想念她,担心她,在意她。 一时间江雯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挣扎了一下,想推开玉清,却被搂的更紧了。 “这里只有这一张椅子,我把你放上去了,我就得站着。”玉清轻声的说着,顿了一下才开口:“我这几天,日夜兼程的赶回来,连眼睛都没有合一下。” 他知道,颜盛一定不是玉珍的儿子,而苏珞绾也不是,一旦事情查清楚,留在太子府的江雯雯便会有危险了。 所以,他放下了玉仁堂的一切,放下了自己要办的事,不顾一切的赶来了太子府。 他来的目的很简单,带江雯雯离开。 江雯雯一听这话,竟然无言以对了。 她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玉清是为了自己才这样拼的,只是点了点头。 却是二人如此情形,太过暧昧,让她整个人的身体都绷的紧紧的,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玉清又有些不忍心了,低垂了眉眼深深看她:“雯雯,太子不会回来了。” “颜盛他……”江雯雯的心紧了一下。 她一直都觉得,颜盛很可怜,从心底的同情他。 “你也知道,他不是太子!”玉清整个人都倚进椅子里,然后将江雯雯放在自己双腿之上,将她的肩膀搂进怀:“谁也骗不了师傅。” “证据已经被靖南王毁了,证人也已经不在了!”江雯雯有些抗拒的挣扎了一下,她的脸更红了几分,更是不可思议的接过玉清的话来:“师祖应该轻易不会动颜盛太子的。” 暂时是不会动,即使为了苏珞绾,也不会动。 如果玉一琢发现苏珞绾与夏太师的女儿长的一模一样,就会动了。 那一天,应该不会太久远。 所以,玉清才会跑来这里的。 “可假的永远都真不了,真的永远也假不了。”玉清眯了眸子,他一听到风声,就着手调查了这件事,虽然震憾不已,却也能接受事实。 以他对玉珍的了解,作出这样的事,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玉清又低声承诺了一句。 本来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报仇上,可自从遇到了江雯雯,就无法一心一意的执着于报仇了。 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江雯雯有事。 只因为他想守住心里那份美好。 江雯雯挣扎了一下,还是想推开玉清。 她的小脸红彤彤的,此时大脑都有些空了,玉清这话,让她不误会都难。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玉清如此做,似乎让人想不通了。 “好了,让我休息一下,缓一缓精神就带你离开。”玉清不管她的挣扎,将她的手腕抓在自己怀里,搂着她整个人,不让她乱动,一边眯了眸子假寐。 他的确累了。 而且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即使他是玉清,是玉仁堂的掌门弟子,玉一琢让留下来的人,他也不能轻易带走。 这一次,玉一琢可是亲自去找上了大齐皇帝。 毕竟关系着玉家的血脉问题,不能大意。 另一方面,也关系着皇室的血脉,大齐皇帝也十分重视。 江雯雯想说,离开这里谈何容易。 可她抬头就看到玉清眯了眸子,已经浅睡了。 因为玉清的动作和那番话,让她不敢对视他的双眼,可此时他睡了,她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的傲慢,他的仙姿,他的温润,她都看在眼里,可此时他毫无防备,人畜无害的样子,却是她从未见过的,这样的玉清,让她的心弦动了一下。 她知道,从一个小弟子,到现在的掌门弟子,掌管着整个玉仁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玉清也一定经历了很多很多。 玉清不是玄迟,玄迟自小就成了江恒的关门弟子,能握住玄元门,是天经地义的事。 玉清更没有玄迟的身份,玄迟一出生就是玄国的太子,加上玄元门的势力,百官拥护。 而玉清现在却能与玄迟并肩而站。 更是人人敬畏。 此时江雯雯低低叹息了一声,面色也温和了许多,就那样看着玉清,看着他好看的眉眼,紧抿的薄唇,几天几夜没睡,眼底有黑眼圈,却不影响他的颜值。 依然仙人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玉清其实睡的不深,他可以感觉到江雯雯的视线。 其实,他就像寒铮所说,一直都在伪装着,装清高,靖傲娇,装得仙人之姿,可从小到大,他都在伪装,轻易不会卸下这假面具的。 可在江雯雯面前,他却想卸下来了。 他也累,真的很累。 此时此刻,却是全身心的放松。 因为他觉得,面前的丫头,很安全。 一个时辰后,玉清才睁开眸子,不断打量他的江雯雯忙移开了视线,抬手放在眼前,似乎在假装遮阳光,实际上是遮挡自己的尴尬,和自己红彤彤的小脸! 她其实很感动,在她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抛弃她的时候,玉清来了。 这种感动,深入骨髓。 “好了,我们该走了,你要收拾一下吗?”玉清眯了一会儿,人已经精神十足,说出来的话,却温柔依旧。 “没,没有!”江雯雯有些结巴的摇了摇头,小脸埋在他的怀里,不敢看他。 她觉得心跳无法平稳下来,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对清醒时的玉清。 看着怀里那颗小脑袋,黑发如绸缎一般,玉清忍不住抬手揉了一下:“那我们走吧。” 抱紧她,起身便走。 “玉清先生!”玉清走出院门的时候,却被管家拦了下来。 玉清来太子府的一举一动,下人都报给了管家,此时看着他如此亲密的抱着未来太子妃,管家的面色不怎么好看,更是上前一步:“太子妃晒了太阳,该回房休息了。” “我要带她走。”玉清面色平静,声音平和。 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怔愣了。 “玉清先生,这不妥吧。”管家一下子黑了脸,之前他们对玉清是言听计从的,可后来玉一琢的到来,就改变了形势。 因为玉清也对玉一琢言听计从。 更何况,现在的玉一琢有意将玉仁堂交给颜盛,当然得弄清楚颜盛的身世之后了。 这就没有玉清什么事了。 玉清的身份,最多是玉仁堂掌门的得意门徒。 再无其它。 所以,人们也不必忌惮他什么,更不必留什么颜面。 人都是如此现实的。 “有何不妥!”玉清根本不搭理管家,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就那样抱着江雯雯,走的光明正大。 他并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心思,可他就是想带走江雯雯,即使知道,这样一来,会影响他报仇,会影响他的整个计划,可他就是这样做了。 他不想江雯雯有半点潜在的危险。 即使知道苏珞绾不会袖手旁观,他也要亲自来一趟。 “拦下他!”管家面色一沉,江雯雯还不能离开,这不仅是皇上的交待,更是玉一琢交待过的。 御林军手持长剑,一瞬间就将玉清围了个严严实实。 江雯雯下意识的搂紧了玉清的脖子,有些焦急的说道:“师叔,你不用管我,你先走吧!” 第259章 杀出太子府,玄迟有眼无珠 看着江雯雯担心自己的样子,玉清很受用,笑了一下:“要走一起走!” 他敢来,自然不怕。 江雯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温和的眉眼,甚至嘴角的笑意,都让她的心里感动不已,这世间,还没有一个人,如此待她。 为了她,不顾一切。 她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此时也软下来了。 虽然玉清从未说过什么,可他做的这一切,已经说明了他对她的在意。 话落,玉清已经抬手从腰间取下扇子,“啪”的打开。 竟然一副闲适的样子。 一身白衣,一把折扇,把他的风流骨韵全部程现了出来。 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仙姿不减,傲骨不凡,更是从骨子发出贵气和霸道,让人不敢小觑。 他在玉仁堂混到今天这一步,的确是经历了千难万阻。 可只要是他想做的,不管多么艰险,多么困难,他都会无畏的冲上去,不断的去努力。 甚至,不择手段。 玉清一手搂着江雯雯,一手摇着扇子,缓步向前走去。 围着他的御林军,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 被玉清强大的气场震憾到了。 管家有些急:“不能放他们离开,一旦他们离开,咱们如何向皇上交待。” 这一句话,让御林军都僵了一下,不顾一切的又围了上来。 玉清也没有手软,手中的扇子抖了一下,无色无味的药粉便散在了空气中,与此同时他扣在江雯雯腰间的手紧了紧:“闭气!” 他用来防身的药,毒性自然极大。 当初柒夏中了招儿,直接就软倒在地,什么也做不了了。 而此时离玉清近一些的御林军也都纷纷倒地,手中的剑更是直接掉落。 “怎么回事……”管家一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玉清竟然在用毒,堂堂玉仁堂的掌门弟子用毒,根本无法让人相信。 也是因为这一点,玉清才会出奇不易的放倒这些人。 没有倒下去的御林军已经不顾一切的围杀上来。 这一动,就是杀招,当然人人都不敢大意了。 玉清没有再用毒,这一招,用一次就够了,接下来,就不会有太好的效果了。 “啪”的收了手中扇子,平时用来装着风流潇洒的扇子此时却成了杀人利器。 玉清在扇子的手柄处轻轻一旋,扇子的每一根扇骨处都有尖尖的利刃露出来。 他出招又快又狠。 这种时候,必须得杀出一条路冲出去。 所以,不能恋战,也不能手软。 他要救江雯雯离开,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自小学医,在武学方面的造诣并不上乘,所以,出招要快准狠,直接放倒对方才行。 一旦被困住,就很难脱身了。 围过来的御林军都是被玉清的扇子割破喉咙而死。 江雯雯看着这一幕,倒是面色不变,心平气和。 杀人,她见的多的。 当初寒铮围攻玄国,玄元门的弟子助阵,死伤无数。 那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虽然玄国不大,可玄元门的实力却惊人,如果不是寒铮太过恐怖,根本拿不下玄国。 可也因为那一次,玄国被夺,玄元门受到重创! 当初,江雯雯也是眼睁睁的看着玄元门的兄弟倒在血泊里…… 管家急的直跳脚,看着一个个倒下去的御林军,他知道,根本没人能拦得住玉清,又急又气,忙吩咐身边的家丁:“快去禀报皇上,玉清先生造反了。” 管家的话刚落,就有两把飞镖擦进了他和家丁的喉咙里。 那飞镖正是从玉清的扇子里飞出来的。 这扇子他常年带在身边,不分春夏秋冬,就有因为这是他的武器。 对于如此狠辣的玉清,江雯雯并没有震惊。 她觉得,玉清如此,再正常不过。 没有些手段,如何上位? “闭上眼睛。”玉清却怕吓到江雯雯一般,此时低声说着。 江雯雯却笑了一下:“没关系。” 她虽然看上去柔弱,可她骨子里却是倔强坚强的。 玉清杀出太子府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大地并不再炙热,而是温暖如春。 “师叔,你受伤了!”江雯雯看着玉清手臂上的血,一脸的焦急。 她终于找到了一种安全感,即使天大的危险,都有人护着她,对她不离不弃。 刚刚那么多御林军围过来,玉清免费支撑,才冲出了太子府,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来带她离开的,他们二人回连朋友都不算,只是当初苏珞绾将她托付给了玉清。 玉清便一心一意的照顾她。 心底满是感激,说不出来的感动。 这个时候,她甚至忘记了玄迟。 玉清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没关系的,小伤!” 虽然受伤,还是抱着江雯雯不肯松开:“我已经安排好了马车,我们今天连夜出城,去大寒皇城。” “不行,你的伤口得处理一下。”江雯雯心口紧了一下,这大齐是呆不下去了。 其实她是玄元门的人,可那里却让她没有归属感。 听说要去大寒,还是有些紧张。 见她担心自己,玉清很是受用,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递到了江雯雯手上:“一会儿到马车里,你帮我止血吧。” 不管怎么样,他把江雯雯平安的带出来了,这样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接过瓷瓶,江雯雯用力点了点头:“好!” 在去太子府的同时,玉清已经让玉仁堂的弟子安排好了一切。 走了几步,就看到停在路边的马车,玉清抱着江雯雯纵身上了马车,刚一坐稳,马车便疾驰起来。 玉清在太子府杀出了一条血路,相信皇室很快就知道了。 虽然他们忌惮玉仁堂,可颜盛一事,也让皇上大发雷霆,这件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不是玉一琢,大齐皇帝绝对不会放颜盛离开半步的。 现在留住江雯雯,也是为了让颜盛回来大齐。 如果颜盛是太子,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他不是太子,大齐皇帝定要拿他出气。 马车疾驰,江雯雯倚在车厢一角,玉清坐在一旁用手臂搂着她的腰身,减轻颠簸对她的双腿造成的负担。 “你的伤……”江雯雯也知道,他们不宜在大齐久留。 大齐皇帝不敢将玉清如何,却不会放过她江雯雯。 玉清一脸满足的笑了一下:“没关系,等我们出了皇城,再处理伤口吧,其实也没什么的。” “其实,你送我到玄元门就可以了。”江雯雯看着玉清的脸色有些惨白,还是担心了:“大齐皇室也不敢直接惹上玄元门的。” “我可不会送你去让玄迟欺负。”玉清不痛快的说着,提到玄迟,他就很想好好教训教训那家伙,可又不是人家的对手,就算用毒用暗器,都讨不到好处。 这话让江雯雯的小脸一白:“我……我师兄对我挺好的。” “是很好,前提是没有珞绾师侄女儿。”玉清愤愤说着,一边摇头:“苏珞绾哪里好,他还真是有眼无珠!” 随即又笑了一下:“好在他眼睛瞎!” 不然,他如何能有机会呢! 想当初,江雯雯可是一心喜欢玄迟的。 “苏姑娘的确很好。”江雯雯眯了眸子:“不但长的漂亮,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不说她!”玉清就不觉得苏珞绾多么优秀,在他看来,苏珞绾又渣又恶劣,又凶又毒又狠辣,根本就是女魔头,虽然医术非凡,却也杀人不眨眼。 他又不能在江雯雯面前说这些。 所以,索性不提了。 江雯雯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什么。 在她眼里,苏珞绾是很优秀的,至少玄迟喜欢的人,她也是喜欢的。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闷,玉清才又开口:“我们一起回大寒皇城,过些日子,珞绾师侄女儿和你师兄都会去的。” “他们……”江雯雯拧眉,面色有些复杂。 “你不是希望他们在一起吗?”玉清心里不是滋味,他也不想提及玄迟,可这是事实。 江雯雯还是僵了一下:“是……希望的。” 当初她还求过玉清的。 可惜,玉清当初并没有应她。 “不过,我还得给珞绾解毒,我答应过她的。”玉清认真的看着江雯雯:“玄迟虽然用蛊毒控制了她,却未必能娶到她,以珞绾师侄女儿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妥协的,你师兄如此,反而会让她更反感。” “我明白!”江雯雯抿了抿唇瓣! 小脸上多了几分担忧。 见她如此关心玄迟的事情,玉清狠狠拧眉,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用了些力气,又叹息一声:“不过,我接到消息说,上官存出事了。” “上官公子怎么了?”江雯雯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担心:“其实……” 她的心里也有些不忍,她也知道苏珞绾多么在意上官存,就像她当初在意玄迟一样。 她也不想苏珞绾伤心难过。 心里更是矛盾重重。 “在回皇城的途中遇上了刺客,现在生死未卜。”玉清其实更希望上官存无碍,这样一来,还能控制着云家,更能让云家打压着玉仁堂。 只有玉仁堂被压制着,才能让玉一琢分身乏术。 才能让他有机会。 “苏姑娘一定急坏了吧!”江雯雯有些急了,抬手抓了玉清的衣袖:“师叔,玉仁堂的势力遍布天下,你应该能帮一帮苏姑娘……” 玉清还是用力将她搂了:“你怎么总是替别人着想!他们的事,咱们不管。” “可……”江雯雯有些急:“苏姑娘是师兄最在乎的人!” “所以,上官存出事了,不是更好吗,你师兄就有机会了!”玉清的脾气并不好,可面对江雯雯就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此时更是心平气和解释着。 一时间江雯雯无话可说了。 突然,急行的马车停了下来,箭羽从四面八方射向马车里。 玉清面色一寒,侧身将江雯雯放平,整个人附在她的身上,用自己替她挡箭…… 第260章 师叔你太过份了,大子与本王何干 江雯雯不敢乱动,玉清的身体贴着她的,几乎没有间隙,鼻尖顶着鼻尖,额头挨着额头。 太过暧昧。 甚至她感觉到玉清的身体僵了一下。 “师叔,你怎么了……”江雯雯也是习武之人,此时焦急的喊了一声:“你中箭了……” 他们二人的距离太近了,她开口说话,唇瓣就擦上了他的唇! 让肩膀上中了一箭的玉清都不觉得痛了,更是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不能错过。 “唔……”江雯雯大惊,抬手去推他。 却是碰到了玉清手臂上的伤口。 疼痛之余,让玉清吻着江雯雯的动作滞了一下。 玉清觉得,就算此时死在这里,也值得了。 直到外面没了动静,玉清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江雯雯。 “师叔,你太过份了!”江雯雯的声音有些沙哑,很气愤,却低声的说道。 “不要叫我师叔,我不是你师叔!”玉清却说的一本正经:“以后,叫我玉清。” 一边抬手扶着江雯雯坐了起来,眸色清冷,一边听着外面的动。 看了看肩膀上的箭羽,咬了咬牙,抬手将肩膀上的箭折断,这一动作,让他额头的汗珠沁了出来,大滴大滴落下来,可见多么疼,他却没有哼一声,只是眯了眸子,面上多了几分危险。 箭羽雨点一般袭来了一波,车夫和马匹都惨死在了箭下,便没了动静,玉清拧着眉头,沉声喝问:“什么人?” “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苏珞绾的朋友。”车外的人声音很粗嘎:“我们主子请你们去做客!玉清公子是大名鼎鼎的玉仁堂掌门弟子,是神医,你应该知道,那箭上有毒。” 玉清早就发觉了,他的一只手臂已经开始麻木,而且麻木感一直在向全身蔓延。 “看来,你们是珞绾师侄女儿的朋友了!”玉清已经挑开了车帘子,就看到外面黑压压的弓箭手。 对方还真是大手笔。 这是出动了一个营来对付他玉清。 “是很好的朋友呢!”带头人粗声粗气的说着:“实识务的,乖乖跟我们走,免得你身边的姑娘受委屈。” “既然知道我是玉仁堂的人,还敢如此放肆,活的不耐烦了吗?”玉清沉声喝道。 “只是喝喝茶,聊聊天,怕什么!”带头人浑不在意的说着。 一边对着身后摆了摆手:“将人请下来。” 寒铮等来的是玉清和江雯雯失踪的消息,这也让他很意外,看着如期给自己施针的苏珞绾:“玉清不是早就回皇城了吗,竟然在大齐失踪了。” “玉清!”苏珞绾也一脸的不可思议:“看来,他去救雯雯姑娘了,就知道他对雯雯姑娘不一般,不知道安了什么心思……” 有几分担心。 那日寒铮收了内力,受了内伤,此时倒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上官存先失踪,现在又是玉清和江雯雯,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来送消息的青代已经转身离开了,他知道苏珞绾在给寒铮医治心疾,倒是不敢打扰了。 甚至他握着消息,没敢告诉寒铮。 他不想她太过分心,那样一来,只能施针到一半。 苏珞绾捻着针尾,眯了眸子,她不在意玉清的死活,她只担心上官存,只是眼下他们二人前后失踪,似乎是有些相似点。 “我觉得,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寒铮看着苏珞绾,沉声说着。 “有这种可能。”苏珞绾点头:“会是什么人……” 她得罪的人很多,要杀她的人更多,可第一次有人会用这样的方式。 而且对方不是普通人,至少比楼池那些小角色要强势多了,敢动上官和玉清,绝非常人。 他们都清楚,所有人都清楚,惹上上官存和玉清的后果是什么。 一时间苏珞绾和寒铮都沉默下来。 然后又同时开口:“贺湛!” 也只有贺湛如此胆大包天,谁也不怕。 两人对视一眼,苏珞绾眸底多了几分恼火:“这个人不死,就永远不会消停。” 寒铮点头,贺湛这个人还真像野草一样,顽强不息。 只要一有机会,就会不顾一切的行动。 上一次,是毁了弯月阁,这一次闹腾的更大,将上官存和玉清绑了。 “珞绾,小师妹被绑去大贺了!”玄迟接到消息,先去了苏府,没有找到苏珞绾,便来了靖南王府,他的面上也带着焦急:“我们去皇城的行程推迟一下,我去救小师妹。” 他答应过江恒要照顾好江雯雯,绝对不能让她有事。 “先别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苏珞绾有些愧疚的看着玄迟。 “就是因为冲着你,我更得走一趟了。”玄迟握着拳头:“这贺太子还真是不怕死。” 他一向奉行斩草除根,这一次,他要直接宰了贺湛。 “他的确不怕死。”苏珞绾眯了眸子,沉声说着:“不过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上官也在他手里!” 她比任何人都想杀了贺湛,可眼下,却是打鼠忌器。 “上官存……”玄迟的眼底竟然多了一分失望,他更希望上官存彻底的消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至少不要出现在苏珞绾的面前。 此时更是有几分泄气,他派出去的人,要空手而归了。 点了点头,苏珞绾掐着时间差不多了,动手给寒铮拔了银针,面上带着担心:“我明日去大贺。” “不行!”寒铮和玄迟同时开口。 他们都不想让苏珞绾冒险。 看着他们两个人霸气十足,态度坚决的样子,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一边将银针擦试好一一收起一边说道:“这件事,早晚要解决,他能劫了上官和玉清,就能针对我爹娘。” “我陪你一起。”寒铮起身,将衣衫理好,说的不容置疑。 “太子大婚,你要回去的。”苏珞绾拒绝了寒铮的好意,其实她知道贺湛抓了上官存和玉清江雯雯,只是用来威胁她的。 因为她上一次给贺湛施针时动了手脚,让他成了废人。 他自然会恨之入骨。 而这一次,也应该是用上官存几个人的性命来威胁她给他医治。 “太子大婚,与本王何干!”寒铮淡淡说着,他自小与寒彻合不来,两人一直都针锋相对,特别长大后,寒铮握了兵权,得圣宠,更让寒彻嫉妒的要死。 即使寒铮不争不抢,寒彻也觉得他是自己的绊脚石,一心一意要除掉。 寒铮这个人一向有仇必报。 即使寒彻是自己的亲哥哥,也不能善了。 对于寒铮说出这样的话来,苏珞绾一点都不意外,寒铮和寒彻那样的关系,的确没必要巴巴的赶过去。 寒铮回皇朝,是有事情要处理。 眼下看来,并不急于这一时。 “那就准备一下,明日一早起程。”玄迟倒是希望寒铮能一起,因为寒铮的身手好,他们二人一起护着苏珞绾,更安全。 苏珞绾看向玄迟:“你手臂上的伤……” “没关系,正好,把药换了吧。”玄迟说的随意,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如果是从前,他根本不会在意。 现在为了能接近苏珞绾,才会坚持每日换药! 苏珞绾心情十分复杂,净了手,让玄迟坐进椅子里,动作麻利的替他换了药,重新包扎了伤口,面上还有几分担心:“这伤口刚刚愈合,如果有大动作,怕是会受到影响。” “死不了就行!”玄迟很享受苏珞绾对自己的担心,浑不在意的说着。 他觉得,即使受伤,也值得了。 苏珞绾白了他一眼,其实在她眼里,玄迟并不是粗人,而是十分细心,可他这语气,还真是让她无奈。 玄迟是为了她,才会受伤的,她不想管也得管了。 “贺湛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他杀了楼池,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本王得送他一份大礼。”寒铮看着苏珞绾给玄迟换药包扎伤口,不怎么痛快,毕竟在他眼中,玄迟是别的男人,更是情敌。 却又无法阻止。 更让他不爽的,他还要与玄迟齐心协力对付贺湛,帮助苏珞绾。 “长公主吗?”苏珞绾见识过长公主的强势和不讲理。 现在唯一的儿子死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怕是大贺很快就会迎来战争了。 寒凤虞就是倾其所有,也会杀了贺湛的。 他们来帮一帮寒凤虞。 寒铮点头,眸色微凉。 贺湛这么找死,他得让贺湛得偿所愿才行。 “小姐,师祖和颜盛太子到了!”绿荷面色有些沮丧的走过来,她在听说苏珞绾不是苏代城夫妇的女儿之后,怎么也无法接受。 此时声音也极低。 “来的够快!”苏珞绾倒是一脸的淡定,眯了眸子。 “我陪你一起。”寒铮和玄迟同时站了起来,齐声说着。 苏珞绾摆了摆手:“不必了,这是我的家事。” “苏珞绾!”寒铮一直都觉得苏珞绾挺不知好歹的,他这个人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眼下,为了苏珞绾极力改变,可对方却根本不领情,所以他很恼火。 玄迟不说话,只是靠实际行动,此时已经走到了苏珞绾面前。 看着他们二人,苏珞绾觉得心好累。 连拒绝都拒绝不了,真是无力。 绿荷的眼圈有些红,小手拉着苏珞绾的衣袖:“小姐,师祖说的都是假的,是吗……” 看着绿荷如此,苏珞绾笑了一下,抬手握了她的手:“傻丫头,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离开的。” 这才让绿荷的情绪缓和了几分,还是有些紧张:“可师祖说,他要带你回玉仁堂,接手堂主之位。” 这倒是在苏珞绾的预料之中。 之前玉一琢一心要让颜盛接手玉仁堂的。 玄迟和寒铮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与苏珞绾出了靖南王府,转身进了苏府。 “师姐!你一定要救雯雯。”一进正厅,颜盛就对着苏珞绾说道:“她在贺湛手里。” 不愧是玉仁堂的人,消息如此灵通。 而玉一琢在看到苏珞绾时,眉头还是拧了一下,他也不敢相信当初玉珍将两个孩子换了,现在就算没有证人,看着颜盛,苏代城和玉篱的相貌,就能下定论了。 第261章 三方联手的局势,珞绾是谁的女儿 看着颜盛有些憔悴的脸上满是担心,苏珞绾也有些不忍心,看了一眼玉一琢,直接忽略了他眼中的慈爱,走到颜盛面前:“放心,我明日就出发去救雯雯姑娘。” 她本来是想出手帮颜盛的,至少也要让他在大齐的地位稳固住。 当然,如果能握住玉仁堂的势力,再好不过。 只可惜,不等她处理好大寒这边的一切,颜盛的身份就被暴了出来。 好在,玉一琢还算理智,没有伤及颜盛。 而大齐,想动手,有玉一琢在,也不敢。 “我与你一起。”颜盛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也不在意会因此失去什么,他只担心江雯雯的安危。 “不行!”玉一琢却开口阻止:“太危险了。” 他不能让苏珞绾去冒险,如果是之前,苏珞绾就是死了,他都不在乎。 现在不行。 因为苏珞绾极有可能是玉家的人。 虽然这张脸,让他疑惑不解。 “我的事情不用玉堂主来操心。”苏珞绾拧眉,她其实很反感玉一琢。 反感他当年那样对待苏代城夫妇。 “你……”玉一琢老脸一沉,他本就长的凶相,此时沉了脸,更多了几分冰冷煞气:“你是我的外孙!就得听从我的安排!” “那可未必!”苏珞绾扬了扬头,以退为进,她现在的确需要玉一琢外孙女儿这个身份儿,来握住玉仁堂的势力,不过她却知道,自己不是。 所以,得在玉一琢发现问题之前,就握住玉仁堂。 在上官存出事的时候,她才深深的体会到了无力感。 她的医术再高明,银针之术再高深莫测,也不够强势,她一个的力量太单薄了。 苏代城和玉篱都激动的看着颜盛,他们二人也是心里有数的,此时也清楚,颜盛绝对是他们的骨肉没有错,只是颜盛那淡淡的疏离的样子,让他们心里不是滋味。 再看苏珞绾,也觉得不舍。 只是听到苏珞绾与玉一琢的对话,二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玉篱忙提醒了一句:“珞绾,不能如此对待师祖!” “无妨,她是我的孙儿!”玉一琢却打断了玉篱,一边看向苏珞绾:“你以后喊我外祖父就好。” 虽然玉一琢很疑惑苏珞绾的长相,可这性格,却与玉珍如出一辙,蛮不讲理,目中无人,我行我素…… 玉篱一脸的不舍,眼里含着泪花。 苏珞绾则摇了摇头:“如何证明你是我外祖父?” 让玉一琢一脸的为难。 他很后悔之前对苏珞绾态度不够好,还与玄迟联手算计了她。 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苏珞绾极有可能是他的外孙女儿,他当然要捧在手心里。 苏珞绾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走到颜盛身边坐了:“手伸出来,我替你号号脉。” 此时颜盛对苏代城夫妇的态度也是淡淡的。 “师姐,你一定要救雯雯!”颜盛倒是很听话的把手递到了苏珞绾面前:“雯雯的腿还没好,这样下去,怕是会受到影响。” 这已经被贺湛第二次劫走了。 此时颜盛更是觉得自己没用。 苏珞绾给他号了脉,轻轻拧眉,有些不快的看向玉一琢:“玉堂主,颜盛的伤明明好了,你带着他日夜兼程的赶路,又伤了他的元气!” 是质问。 玉一琢不知道苏珞绾与颜盛的关系已经如此融洽,也愣了一下:“珞绾,你……” 竟是无话可说了。 “你也是医者,竟然不顾病人的身体!”苏珞绾继续指责。 让玉一琢的老脸越来越难看了。 而苏代城和玉篱想说什么,又没有立场。 寒铮和玄迟也都坐到了苏珞绾身侧,都大爷一样,冷着眼,看热闹。 “不怪师祖!”颜盛的声音明显的轻了许多,他那张绝色的脸上多了几分低落,他本就谨慎,此时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让苏珞绾有些心疼,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你这身体不能再长途跋涉的赶路了,其实……” 她顿了一下,还是有些不忍心:“我爹娘就是你的亲生父母,爹爹的医术虽然不及玉堂主,也一定会医好你的,这些日子,你就好好休养吧。” 由太子的身份一下子变成了平民,这落差的确大了些。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颜盛猛的抬头看她:“是……在大齐的时候,就知道了吧。” 因为他们本来是针锋相对的,突然有一天,苏珞绾就尽释前嫌了。 他也觉得奇怪,当初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也没多想。 最主要的,他的心思都放在江雯雯身上了。 玉一琢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苏珞绾,神色复杂,脸色变了几变。 他一直都知道苏珞绾非池中之物,之前是忌惮,现在倒是有些小傲娇。 因为苏珞绾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外孙女儿。 苏珞绾不敢去看颜盛,却点了点头:“我的确早就知道了,其实……我觉得,你留在太子府挺好的,所以,让寒铮把所有证据都毁了。” “你这丫头……”玉一琢气的险些跳起来:“你怎么不知道认祖归宗呢?难道要一辈子认贼作父?” “闭嘴!”苏珞绾一下子火了:“你不许如此说我爹爹!” 苏代城夫妇对她的好,她一辈子都会记得。 即使自己不是他们的女儿,她也会像之前一样照顾他们,守护他们。 “就是他们二人,让你娘郁郁而终。”玉一琢气的全身颤抖。 “我娘好好的在这里呢。”苏珞绾倔强的说着:“如果不是玉珍,我们何至于这些年来躲躲藏藏,受制于人,你听说过吧,我出了一次皇城,毁了脸,断了手,险些被推下山涯,身上全是致命伤,如果不是我命大,可能都无缘识得玉堂主了。” 她知道这件事不是玉珍做的,而且也猜到是夏南烟所为。 可是,查了这么久,都没有证据。 而眼下,玉一琢上赶着来认亲,她得好好利用一下。 当然,得把握好度,拿捏到位才行。 玉一琢有些急:“绝对不是你娘做的!” 他现在就以苏珞绾祖父的身份自居了:“你娘虽然顽劣,可她怎么也不会伤害你的,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也隐约知道当初苏珞绾的情况。 当初不觉得,此时想来,就心疼不已。 更是生气玉珍的做法。 险些让玉家的骨肉惨死在外。 颜盛此时眼底也带了几分心疼:“师姐,从前是我不好!” 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份,玉珍那样的娘亲,他更没有太多的感情,只是当初气不过,加之亲人离世,才会追杀苏珞绾。 他的性格阴暗,也全是因为玉珍。 当初就是想让苏代城夫妇也偿偿痛失亲人的滋味。 “算了,你倒是没有伤到我,把自己伤的挺重!”苏珞绾不厚道的笑了,一边摆了摆手。 下意识的去看玄迟。 当初玄迟为了替苏珞绾解决麻烦,可是几次对颜盛下了杀招。 玄迟稳如泰山的坐着,面色如常。 为了苏珞绾,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杀人,小事一桩。 威胁到苏珞绾的人,他都不会留着。 颜盛的脸有些红,也看一眼玄迟,因为江雯雯,他也不敢怪罪玄迟。 “是我技不如人!”颜盛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他的身手的确与玄迟相差太多了,能活到今天也是万幸了。 当初他也恨透了玄迟,却也释然的很快。 特别眼下,他更是对玄迟十分客气。 而且他的真实身份也让他十分尴尬。 更有些无法面对。 “没事,玄迟以后要是再敢伤你,我绝不会饶他!”苏珞绾看到这样的颜盛,心里有些无力感。 说到底,颜盛才无辜。 玄迟没搭理苏珞绾,他做过的事,从来不后悔,当初颜盛危及到了苏珞绾,他才会下杀手。 如果之后,颜盛还会危及到苏珞绾,他也不会手软。 他现在,放弃了仇恨,放弃了一切,只为了苏珞绾。 玉一琢眯着一双眼睛,看了看几个年轻人,他倒是很中意玄迟的,想着之后把玉仁堂交给苏珞绾,与玄迟的玄元门强强联手,绝对是天下无敌。 加之上官存那边也对苏珞绾言听计从,这样一来就能形成三方联手的局势。 所以,玉一琢觉得上官存和玄迟,都很好。 “爹娘,你们一定有话对颜盛师弟说,我们先不打扰你们。”苏珞绾说着,起身向外走,更是看了一眼玉一琢,那意思很明显,不许插手这件事。 她在玉一琢面前一向如此强势,即使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态度却没有半点变化。 让玉一琢气血上涌,又不能发作。 忍的很辛苦。 他其实是想插手苏家的事,可又不想惹苏珞绾不高兴,只能悻悻站了起来,也看着苏珞绾:“珞绾,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什么不肯回玉仁堂?” “我要留在爹娘身边。”苏珞绾干脆痛快的回了一句。 “他们……”玉一琢想说不是,随即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也清楚,苏珞绾是软硬不吃的性格,得慢慢来。 所以,叹息一声。 没有预料中的矛盾,寒铮和玄迟也先后离开了苏府。 他们二人都去着手安排明日去大贺皇朝的事宜了。 颜盛面色很平静,看着苏代城和玉篱,其实他心里只惦记江雯雯,对于身份和将来要面对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可想到面前的两个人就是将苏珞绾养大的人,倒不反感。 “这件事,我还有些不能接受,请……伯父伯母给我一点时间。”颜盛知道苏珞绾很在意苏代城夫妇,即使现在身份挑明了,仍然护着。 所以,颜盛倒是有种爱屋及乌的精神。 听到伯父伯母这一声称呼,苏代城和玉篱觉得很扎心,可也明白,不能急,都点了点头,玉篱的泪水不断的滚落下来,太过激动太过高兴了。 玉一琢则随在苏珞绾身后:“珞绾,你听祖父说,当初的一切都是你娘的错,竟然狠心把你送到苏家来,不过,祖父一定用余生来弥补!” “多谢。”苏珞绾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自顾自的走回自己的院子:“玉堂主,客房已经打扫过了,您先住下吧,我明日还有事情要处理,先不陪你了。” 语气疏离。 让玉一琢心口发堵,怒气不断攀升,却得极力压着。 点了点头,不甘不愿的离开了。 玉一琢没有去客房,而是看着颜盛出了客厅,又直接走了进去。 看到苏代城正轻轻拍着玉篱的背安慰着她,咳了两声打断两人:“珞绾是玉珍的孩子吗?” 问得苏代城和玉篱一愣。 第262章 互不相欠不得往来,父母之命 “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玉篱眼睛红红的,声音里夹着不快:“珞绾是徒儿一手带大的,她是我的女儿!” 虽然认回了亲生儿子,可她心里却很痛苦。 她不想失去苏珞绾这个女儿。 苏代城轻轻拍着玉篱的肩膀。 这一次,他也没有说什么,他也舍不得苏珞绾。 因为他知道,一旦苏珞绾的身份查清楚了,玉一琢定会让她接手玉仁堂的。 到时候,他们要想再见到苏珞绾,就难如登天了。 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算了!”玉一琢想说,苏珞绾为什么长的那么像那个人…… 可想到,苏代城夫妇根本不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也只能作罢。 随即又想到,颜盛是苏代城的儿子,苏珞绾应该是玉珍的女儿,不会有错的。 他觉得,玉珍应该不会将自己的女儿送给别人的,那样根本放心不下。 现在他只是纠结苏珞绾的相貌。 看着苏代城夫妇一副痛苦的样子,玉一琢也没有火上浇油,而是叹息一声:“其实,这也是好事,毕竟颜盛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他也能理解苏代城夫妇的痛苦。 “师姐,我明天想与你们一起去大贺。”颜盛找来了苏珞绾,他根本不在意他们的身份如何。 苏珞绾看了他一眼:“不行!你的伤没好。” “可我……”颜盛不想留在苏府。 “你留下来吧,与玉一琢一起保护爹娘,我怕他们会有危险。”苏珞绾说的斩钉截铁。 “祖父……”颜盛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半晌才又开口:“玉堂主应该能保护好他们!” “你不许去!”苏珞绾又嘱咐了一句:“我自然会把雯雯姑娘平安带回来的。” 她的语气很强横。 对颜盛,就得强横些。 不然,不会听从指挥。 颜盛看着温吞,实际上十分倔强。 颜盛还想说什么,绿荷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新主子,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小姐,少爷,老爷和堂主让你们过去一趟。” “做什么?”苏珞绾将银针摆好,随身带了两套,以备不时之震。 她这针不仅是用来救人的,还会用来杀人和自保。 绿荷摇了摇头。 苏珞绾和颜盛一同来了正厅,见玉一琢正坐在正位,苏代城和玉篱坐在左手边,三个人的面色都很严肃,也很认真。 看着一身绿衣的颜盛和一身白色长裙的苏珞绾并肩走进来,玉一琢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过来坐。”玉一琢招了招手:“有件事,我与玉城和玉篱商量过了,现在,他们想让你们都留下来,可珞绾毕竟是玉家的人,要回到玉仁堂的,所以,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让你们二人成亲。” 刚坐下来端过茶水喝了一口的苏珞绾“噗”的一声,把茶水都喷了出来。 更是咳了半晌,愤怒的瞪着玉一琢:“玉一琢,你胡说什么,让我与颜盛成亲,你发烧糊涂了吧。” “我不同意。”颜盛的情绪波动不大,却拒绝的干脆。 “婚姻本就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不到你们不同意。”玉一琢沉声说着,他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下来的,玄迟和上官存的势力,他都是中意的,可不管苏珞绾嫁给哪一个,都会惹怒另一个,最后,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不如让苏珞绾嫁给颜盛,还能安抚住苏代城夫妇,至于上官存和玄迟,他自有办法拉拢。 苏珞绾脸色很难看,冷哼一声:“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作主!” 她还没握住玉仁堂的势力,这个老家伙就开始乱点鸳鸯谱了。 她直接想杀人了。 “你娘不在,我是你祖父,你的事情,就都由我说的算。”玉一琢发号施令惯了,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 “我没有祖父!”苏珞绾气哼哼的说着,一抬手用力拍了身旁的桌子,上面的茶杯震落下来,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转身便走。 从始至终,苏代城夫妇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只娶江雯雯。”颜盛也十分坚决的说了一句,起身离开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认了亲生父母,连婚姻大事都给包办了。 “看看你们教的好女儿,如此与长辈说话,成何体统!这婚事就这样定了,我是她的祖父,她的事情,我说了算!”玉一琢很霸道,此时更是专断的说道。 玉篱叹息一声:“两个孩子都不愿意!” “由不得他们!”玉一琢沉声说着:“你们也清楚,他们不成亲,我便带着珞绾离开,你们这辈子都别再想见到她。” 苏代城也不忍心:“他们不喜欢彼此。” “他们感情挺好,哪有喜欢不喜欢!”玉一琢不管那么多:“只要成了亲,渐渐就喜欢了。” 苏珞绾觉得玉一琢太不可理喻了。 这根本就是搞乌龙。 她觉得颜盛就是个未成年的娃娃。 让她嫁给一个娃娃,真是疯了。 “师姐!”颜盛跟着苏珞绾来了他的院子:“玉堂主一向强势,他决定的事情无人能改变,现在怎么办啊?” “不理他!”苏珞绾也很恼火,她现在想与玉一琢摊牌,告诉他,自己不是玉珍的女儿。 这玉仁堂的势力她也不稀罕了。 不要了。 “伯父伯母……”颜盛低低说了一句,又觉得不妥:“他们竟然不开口阻止。” “玉一琢是他们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们自然会对他言听计从了。”苏珞绾也很无奈,这是第二次了,苏代城夫妇就这么听从玉一琢的吩咐。 真是让人气恼。 可偏偏,她又拿苏代城夫妇没有办法。 颜盛一脸的为难,他太了解玉一琢了。 “我们就不成亲,他们还能把我们绑去拜堂不成?怕什么!”苏珞绾拍了拍颜盛的肩膀:“好了,我明天与寒铮玄迟去救雯雯姑娘,只要她回来,就让她师兄作主,让你们成亲。” 她倒要看看玉一琢能怎么样。 苏珞绾也决定,早些与上官存定下婚事,免得再出变故。 这玉一琢跳出来闹了这么一出,也是让她心惊胆战了。 这根本就是乱点鸳鸯谱。 “好!”颜盛眯了眸子:“师姐,我想与你一起。” 苏珞绾瞪他。 让颜盛不敢说话了。 “好了,你与爹娘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他们都是好人。”苏珞绾看颜盛如此,又有些无奈:“你应该相信玄迟与寒铮的能力,定能将雯雯姑娘给你带回来。” 颜盛却叹息一声:“我现在已经不是大齐的太子,不知道雯雯姑娘……” “你想什么呢,雯雯姑娘不是贪图权势富贵之人。”苏珞绾打断颜盛,说的一本正经,却是语气一转:“不过……我还是要给你打一下预防针,雯雯姑娘应该还没有放下玄迟,你要有心里准备。” “师姐,你是……一点也不喜欢玄迟吗?”颜盛也怕江雯雯有一天就离开自己了。 江雯雯多么在意玄迟,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当然!”苏珞绾回答的十分干脆。 这样的苏珞绾让颜盛更担心了:“喜欢一个人,如何都好,不喜欢,如何都不好!” 他突然就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没了太子之位的他,可以说一无所有。 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苏珞绾一惊,扣在颜盛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很是心疼颜盛。 玉珍恨透了苏代城夫妇,自然不会对他们的孩子好,虽然不会打骂,这种冷暴力,也会毁掉一个人。 像颜盛,就已经毁的差不多了。 没有斗志,没有理想,甚至没有意志,更没有目标。 “其实,如果不喜欢,最好不要勉强,那样两个人都不快乐。”苏珞绾突然也有些担心,江雯雯会答应嫁给颜盛,一是被玄迟气的,二是玉一琢强行决定的。 这番话更让颜盛绝望了,看着苏珞绾,欲言又止。 那一双清澈的没有杂质,却暗淡无光的双眼,让苏珞绾不敢直视,忙又说道:“不过,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 “对,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希望你们两个人多多培养一下感情。”玉一琢站在门边,接过话来。 颜盛进来的时候,有意没有关门。 怕人们会误会。 可没想到,玉一琢会在这个时候进来。 还说了这样莫明其妙的话。 “颜盛,这个药你拿好。”玉一琢走到颜盛面前,也是心里发堵,他从小看着颜盛长大,一直都很宠爱颜盛,虽然玉珍一直对颜盛不好,他也没有怀疑过什么。 只以为,玉珍不喜欢齐帝,间接不喜欢这个孩子。 直到现在才明白,颜盛根本不是玉珍的孩子。 “连服三天,你的内伤自会痊愈,这一次,你与珞绾一起去大齐吧,路上好好照顾好。”玉一琢觉得,得给他们二人相处的机会。 本来他并不打算将这么好的药给颜盛的。 可为了他们二人的婚事,他还是忍痛割爱了。 “不用了。”苏珞绾瞪着玉一琢:“我自己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更是眯了眸子,这个老家伙还真是用心良苦。 玉一琢根本不管苏珞绾同不同意,只是命令道:“我在沿途派了玉仁堂的弟子,他们会暗中保护你们,还有大贺那边的草药医馆医铺,我已经传令全部关门了,得给他们一个教训才行。” 敢动玉仁堂的人,找死。 “玉一琢,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我都不会听从你的安排。”苏珞绾恼火的瞪着他。 “由不得你!”玉一琢专断的说道:“你如果不与颜盛成亲,就回去玉仁堂,一辈子也别出来。”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苏珞绾彻底的恼了:“而且我不是玉家人!” “是不是玉家人,我来决定。”玉一琢不容置疑的说道:“你们的婚事,我已经召告天下了,你们的身份现在也是天下皆知,你们这一次救出上官存和江雯雯,也算是天大的恩情了,之后,互不相欠,不得往来。” 第263章 好好表现一下,杀了颜盛就解决问题了 苏珞绾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瞪着玉一琢:“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那样子,随时都要动手。 颜盛上前拉住了苏珞绾:“师姐,不要冲动。” 寒铮和玄迟都不在,一旦动手,他与苏珞绾加起来也不是玉一琢的对手,而且一旦动手,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还是盛儿最懂事!”玉一琢叹息一声,他也看到苏珞绾红了眼睛,心下也有些无奈,这丫头,他根本无法拿捏。 不像颜盛对他言听计从。 “颜盛,你放开我。”苏珞绾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玉一琢,让他在这里倚老卖老,不讲道理。 一边说着,抬手就拿出了银针。 颜盛知道苏珞绾的银针探穴术十分了得。 也知道玉一琢的狠辣。 而且现在的他们二人的身份已经都调查清楚了,再怎么说,玉一琢也是苏珞绾的长辈,对长辈动手,在这个年代,是说不过去的。 一旦传扬开来,影响会很大。 所以颜盛才会如此拦着她。 “师姐!”颜盛也见识过苏珞绾的倔强,忙用了些力气,将她的手腕扣住:“不能。” 见两人如此,玉一琢狠狠拧眉,他本来是想好好的给苏珞绾做做思想工作的,不想,反而让苏珞绾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 一咬牙,转身便走。 “玉一琢,你给我站住。”苏珞绾气的快疯掉了,竟然召告天下,这个老头真的是疯了:“你别走,你向天下人澄清,我不会嫁给颜盛。” 虽然颜盛刚刚重伤初愈,更长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他扣着苏珞绾手腕的力气却不小,如果不用些手段,根本挣不开。 偏偏,面对颜盛,她又不忍心动银针。 只能眼睁睁看着玉一琢一边摇着脑袋,一边离开了。 气得苏珞绾直咬牙,抬脚用力踩了颜盛。 痛得颜盛直抽冷气:“师姐……” 不得已松了她的手。 “你拦着我做什么,他把我们的婚事召告天下人,很快就会传到上官和雯雯姑娘的耳朵里的。”苏珞绾气的眼瞪颜盛:“你是想让雯雯姑娘误会吗?” “当然不是!”颜盛痛的脸都白了,却又不能把苏珞绾怎么样,有几分理亏:“我只是不想师姐做错事,对长辈动手,影响太大了。” “他根本不是我祖父,能有什么影响!”苏珞绾气哼哼的说着,又白了一眼颜盛:“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雯雯姑娘的感受。”’ 她突然觉得,颜盛和江雯雯的性格很像,永远都是先考虑别人,最后才考虑自己。 这样,太亏待自己了。 一边摇了摇头,怪不得颜盛那么喜欢江雯雯,原来是一路人。 颜盛不接话:“你是我姐,我也要替你考虑。” 在知道他自己的身世之后,他更依赖苏珞绾了。 这话,说得苏珞绾心里不是滋味。 这颜盛几次受重伤,也都是因为她。 “算了,这件事,先放一放吧,你把药拿来我看看,万一老家伙耍手段坑我们呢!”苏珞绾心里发堵,可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看着苏珞绾那义愤填膺的样子,颜盛想说什么也只能忍了,从怀里掏出玉一琢刚刚给他的药瓶子,递到她手上。 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苏珞绾才递还给他:“既然他让你一起就一起好了,也能在雯雯姑娘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颜盛就腼腆的笑了一下:“多谢师姐。”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姐弟嘛,你是爹娘的儿子,就是我的弟弟,以后,不要喊师姐,直接喊姐姐。”苏珞绾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容置疑的说着。 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她都觉得,苏代城夫妇是自己的父母。 那么,颜盛就是她的弟弟。 虽然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更不知道谁大一点,她却直接下定论,自己是姐姐,颜盛是弟弟。 颜盛用力点头。 脸上也带了一丝满足的笑意。 在苏珞绾这里,他能享受到从未有过的亲情。 在苏代城和玉篱那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 而不是像在大齐时,那种可有可无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颜盛是笑着离开的,眼角眉稍都是笑意。 发自内心的高兴。 本来想好好睡一觉,明日早些起程的苏珞绾刚刚沐浴,还在擦着长发上的水珠,窗子就被踹开了,寒铮气势汹汹的飞身进来:“苏珞绾,你说清楚,你与颜盛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有反映过来,苏珞绾与颜盛的婚事就传开了。 现在消息快一点的,都已经知道了,慢一些的,三日后也会知道了。 很快就会天下皆知了。 毕竟,现在的苏珞绾是玉家后人。 玉仁堂的事,天下间哪个敢不捧场! 刚刚沐浴完,苏珞绾只穿了一件棉质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衣袖也卷起了半截。 整个人看着倒是十分的清爽。 寒铮看到这样的苏珞绾,眸子眯了一下,万年不变的眸子有几分闪烁,喉结可疑的动了一下,更是多看了几眼苏珞绾。 这样的打扮在这个年代根本不能见人的,不过苏珞绾是穿越过来的不在意,寒铮更不在意,反正,不是别人看到了。 他自己看自己的女人,穿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你知道的那样。”苏珞绾眉眼一动,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事实而非的说着。 擦试头发的动作没有停。 “你要嫁给颜盛,你是不是疯了!”寒铮沉着脸,语气低沉,冰冷,已经在发火的边缘了。 他寒铮的女人,谁敢争? 他一定会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玄迟除外——打鼠忌器。 “我现在是玉家的人,我祖父安排我嫁给颜盛,这也没有办法。”苏珞绾压下所有情绪,说的云淡风轻。 她觉得,寒铮要是找玉一琢闹腾一下,事情就会有转机了。 到时候,一定让玉一琢焦头烂额。 绝对没有心情和精力去给她和颜盛张罗婚事。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门闩也被推断了,玄迟铁青着脸,大步走了进来:“珞绾,我们走!” 他也听到了苏珞绾要嫁给颜盛一事。 没有犹豫,直接来抢人了。 不过,反映最快的还是寒铮,他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直接就套在了苏珞绾的身上,然后,顺手将腰带系好。 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 外衫有些长,直搭到地面。 这一动作,让苏珞绾很无奈,看了一眼寒铮:“做什么?我不冷。” “穿好!”寒铮不想说废话,他可不想玄迟看到苏珞绾的手臂和小腿。 下一秒,玄迟已经走过来握住苏珞绾的手腕,拿过她手中的毛巾,胡乱的替她擦了几下:“你不能嫁给颜盛,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苏珞绾的眉头都快拧成麻绳了,脸色也不好看,瞪了一眼玄迟:“去哪里?躲一辈子吗,我可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玄元门也不怕玉仁堂,当然不用躲。”玄迟很生气。 “玉仁堂是我的。”苏珞绾也说的无所谓:“你怕不怕没关系。” “珞绾!”玄迟急的直咬牙:“你不能嫁给颜盛,你怎么能嫁给他呢……” 这是了怎么也无法接受的事情。 更是没想到玉一琢会有这样的想法。 “婚姻大事,自然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苏珞绾将自己手腕从玄迟的手里挣脱出来:“祖父觉得,我与颜盛成亲,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我还能留在爹娘身边,而且他也能经常看到颜盛,毕竟他看着颜盛长大,就算没有亲情,也有感情的。”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玄迟更气愤了,咬着后牙槽:“我去找玉一琢那个老家伙,打到他改变主意为止。” 苏珞绾也不阻拦,什么话也不说。 “这件事,你有什么打算?”随即玄迟看向寒铮。 虽然平日里他们都是一副不共戴天的敌对样子,此时却同仇敌忾。 一致对外。 得先解决了眼下的问题才行。 一旦苏珞绾与颜盛的婚事定下来,苏珞绾就与他们两个没啥关系了。 “给玉仁堂施压。”寒铮也眯着眸子看向玄迟:“玄元门的势力应该能做到,加上云家那边的压力,再加上朝庭的压力,玉一琢也会考虑清楚的。” 他们二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冰冷铁青。 之前有上官存,虽然吊着苏珞绾的一颗心,却是几次都没能定下婚事。 才让他们二人没有太大的压力。 甚至没有真的要杀上官存。 玄迟咬了咬牙:“杀了颜盛,也能彻底解决问题。” “你敢!”苏珞绾瞪着玄迟,眼底冒火,这个人的确是处处为她苏珞绾找想,可却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更是沉声说着:“他现在是我的弟弟,是我的亲人,谁敢动他,我就与谁拼命!” 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说得玄迟也有些火大:“玄元门施压可以,可现在,你们的婚期就定在半个月之后,这半个月,玄元门,云家和朝庭能给玉仁堂多大的压力?” 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苏珞绾嫁人。 “半个月……”苏珞绾也是刚刚才知道,婚期竟然这么近。 “与大寒太子的婚期是一天!”玄迟点头:“这么短的时间施压不会有效果。” 所以,他提出了最有成效的办法。 当然,却遭到了苏珞绾的强烈反对。 “我们先救出玉清他们!”苏珞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寒铮,相对来说,寒铮很沉稳,虽然也是怒发冲冠,却表现的云淡风轻。 第264章 有危机感,你的小情郎还活着 寒铮点头:“或者,玉清有办法!” 毕竟玉清也是玉仁堂的人,而且他一定不希望苏珞绾回去玉仁堂的。 此时玄迟倒也冷静了几分,点了点头:“好,暂时先让玉一琢那个老家伙多活一段时间。” 他知道,一定不能动颜盛了,苏珞绾的态度太坚决。 他甚至觉得,在苏珞绾心中,颜盛和上官存是一样存在的,这种认知,让他也有些堵心。 虽然他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愿意的,更是一厢情愿的,可苏珞绾的态度一直冰冰冷冷的,总归心里不是滋味。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早点休息吧,明日早些起程,他们在贺湛手里怕是会吃亏,我们得早些去,毕竟雯雯的双腿还没有恢复。”苏珞绾知道,如果只是单纯的去救上官存,玄迟一定不会出手相助的。 寒铮倒是答应帮忙了,她欠他一个人情。 寒铮没有异议,他不想苏珞绾冒险,不想她有事,才会答应一同去救人的。 其实贺湛抓去那些人的死活,都与他没有关系。 如果是从前,他一定会让这些人与威胁他的人一起去死的。 他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玄迟想有异议,想到江雯雯只能忍了。 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颜盛也一起吗?” 现在提到颜盛,他就带着敌意和杀意,恨不得直接去杀人了。 可又顾忌苏珞绾,不敢动手。 “嗯,为了雯雯,颜盛也要去的,这一次……”苏珞绾还是顿了一下:“玄迟,让他们把婚事办了吧。” 她当然希望颜盛与江雯雯成亲了。 这样就能让玉一琢不发疯了。 玄迟没有犹豫的点头:“只要雯雯愿意,我自然不会阻拦。” 他倒是希望颜盛快些成亲,就不会威胁到他了。 苏珞绾也吁出一口气来,她倒是觉得,江雯雯嫁给颜盛挺好的,至少,颜盛是在意她的,十分在意。 把两个人送走,苏珞绾又让绿荷帮忙换了一处房间,窗子和门都被破坏掉了。 她真的怕了他们两个人。 “小姐,你真的要与少爷成亲吗?这样一来,你和少爷就能留在府上了。”绿荷本来还担心苏珞绾会离开,现在听说玉一琢给他们包办了婚事,倒是打心里的高兴。 苏珞绾不痛快的瞪她一眼:“我不想走,谁还敢赶我走不成?” “可……”绿荷的声音小了几分,她也知道苏珞绾在意上官存,可上官家现在事情不断,让绿荷觉得苏珞绾嫁过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是希望苏珞绾过的好。 “好了,多备一份干粮和水,少爷明日与我一起离开。”苏珞绾拍了拍绿荷的小脑袋:“记得照顾好爹和娘。” “小姐放心好了。”绿荷痛快的应了一声。 现在楼池和陈清远死了,更有玉一琢在府上,苏珞绾倒是放心几分。 玉一琢也有些头疼苏珞绾,此时正在与苏代城夫妇喝着茶聊着天儿,他想更了解苏珞绾的过去。 想要控制住她。 第二日天边还漆黑一片,玄迟与玄景便来了苏府,直接翻墙进了院子里。 “师兄!”颜盛也等在了苏珞绾的房门外,看到玄迟,忙招呼了一声。 黑暗中看着颜盛瘦削的脸,玄迟只是点了点头。 玄景则上下打量颜盛,眼里全是敌意。 他们二人可是情敌关系。 要知道,玄景一直都喜欢江雯雯,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反而让一个毛头小子给抢了先机。 在他看来,颜盛根本保护不了江雯雯,所以,很是气恼。 偏偏他不敢惹玄迟,只能忍着。 寒铮只身一人,驾了马车等在府外,玉一琢,苏代城夫妇都出来送行,一再嘱咐一行人要小心。 几个人坐进了马车里,都不说话,玄迟和寒铮一直不对盘,两个人对面而坐,都不看彼此。 而苏珞绾与颜盛并肩坐着,两人到是有说有笑,让寒铮和玄迟都忍着杀人的冲动。 好在他们急着赶路,日夜兼程。 才没打架绊嘴的机会。 一路上,玄迟都盯着玄景的一举一动,他怕玄景会对苏珞绾不利,不过这一次,玄景一定要跟着一起去救江雯雯,更说他的易容术在进大贺皇城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倒也有道理。 他只是费些心思。 苏珞绾对玄景也充满了敌意,两人互看不顺眼,那样子,随时都想解决掉对方。 好在一路上都很顺利,五天时间便赶到了大贺。 大贺的人根本没有阻拦他们,因为贺湛一直都在等他们的到来。 他被苏珞绾算计,被封了穴道,根本提不起内力,虽然不像之前那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也是废人一个了。 加之上官存给大贺皇室送去了贺湛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证据,险些让贺湛失去太子之位。 不过贺湛一向狠辣,不择手段。 在大贺皇帝拿下他之前,他便控制住了大贺的皇帝,现在,大贺的一切都由贺湛说了算,金銮殿上的皇帝根本就是一个傀儡。 如果不是这样,贺湛也根本没有能力把上官存和玉清一行人抓来大贺皇朝。 “几位是大寒来的朋友吧。”守城的侍卫开门见山:“太子殿下在前面等着几位呢。” 这贺湛已经等了很久了。 终于等来了。 苏珞绾,寒铮,颜盛,玄迟和玄景的面色各异,都不怎么好看。 贺湛如此,还真是嚣张。 很是找死呢。 让他们很想杀了他。 “靖南王,苏大小姐,咱们又见面了!”贺湛直接忽略了玄迟,颜盛和玄景,只是冷冷看着寒铮和苏珞绾,这两个他恨不得大卸八块的故人! 贺湛是真的恨透了他们二人。 “少废话,上官呢?”苏珞绾最担心的就是上官存的安危了,寝食难安。 这一路过来,人也瘦了一大圈。 “你是说你那个小情郎吗?放心,还活着!”贺湛瞪着苏珞绾,眼珠子都是红的:“不过,你得感谢本宫,要不是本宫,靖南王已经杀了他了吧。” 一边冷笑了一下。 苏珞绾猛的抬头看寒铮。 后者面色如常,淡定依旧。 也没有解释。 当初楼池有意吩咐人扮作了靖南王府的暗卫去刺杀上官存,就是想让苏珞绾与寒铮彻底决裂。 “贺湛,放了江雯雯。”玄迟不想废话,沉声说道。 “玄庄主也来了!真是热闹。”贺湛并不把玄迟放在眼里,他一向这样嚣张的:“你是说那个姑娘吧,放心她很好,至少现在很好,不过和她一起的公子不太好。” 这些年来,也只在苏珞绾和寒铮的手里吃过亏。 和江雯雯一起的人,自然就是玉清了。 “玉清师叔……”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其实当时接到消息时,她也很意外,她没想到,那么自私自利无利不起早的玉清会从大寒跑去大齐的太子府救下江雯雯。 这个玉清似乎变性了。 只是不知道他有几分真心,还是心血来潮。 “玉清与小师妹在一起……”玄迟也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师叔他……”颜盛的面色一下子就难看了。 他记得,在太子府的时候,玉清就与江雯雯走的很近,每日细心的照顾江雯雯,那时候,他就有些不快了,可当初只有玉清能照顾江雯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此时此刻,他突然就有了危机感。 他觉得很多事情,似乎偏离了轨道。 让他无法掌控。 包括他的人生,他的一切。 苏珞绾有些不忍心,抬手拍了拍颜盛:“不要胡思乱想,当初是我把雯雯姑娘托付给师叔的,他只是不想我失望,毕竟他有事求我!” 她也看出玉清对江雯雯不一般了。 只是没想到发展的这么快。 更没想到,玉清那样的人,会如此在意一个人。 也不知道是江雯雯的幸运,还是不幸。 “姐,我……”颜盛面色苍白,身形晃了晃,他心里有数,一直都知道江雯雯不喜欢自己。 玉清横插一脚,让他一下子就没了安全感。 苏珞绾咬了咬唇:“感情不能强求,这也要看缘份。” 她想帮颜盛,可想到江雯雯,也不忍心。 如果江雯雯喜欢玉清,她不能拆散他们。 要知道,江雯雯喜欢了玄迟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放下了。 要是江雯雯有心玉清,而被他们拆散,怕是江雯雯这一生都不会痛快。 她是自私,可还没有自私到这种地步。 所以,她要尊重江雯雯和颜盛。 “来人,把咱们的客人都请出来吧!”贺湛才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他现在只是想用上官存和江雯雯威胁苏珞绾,让她医治好自己。 当然,他也没打算放苏珞绾离开。 他要报仇,必须得报仇。 随着贺湛话落,上官存和焚净被推搡着走了出来,两人都被绑了双手,却都是从容不迫。 不过,上官存看到苏珞绾的时候,眸色变了几变,脸上带了几分紧张:“珞绾,你怎么来,贺湛早就挖好陷阱等着你来跳了。” 他不想苏珞绾有危险。 苏珞绾顾不得安慰颜盛了,不顾一切的向上官存走过去。 却被贺湛的人拦了下来。 上官存的衣衫破了,上面有污泥,却不影响他的气质,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站在那里,如阳光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只看着苏珞绾,眼底有焦急,有不安,有担心,更有满足。 见有人拦着自己,苏珞绾毫不犹豫的甩出几根银针,放倒了一片人。 随后奔到了上官存面前,双手抱了他:“你没事吧。”一边上下打量他。 第265章 没有解药,玄迟是一匹可怕的狼 贺湛身后的人上前,手里的剑都对上了苏珞绾。 不过,不等那些人的剑碰到苏珞绾,人就飞了出去,直接断气身亡了。 寒铮和玄迟都凶神恶煞的站在苏珞绾左右。 他们二人其实很想将苏珞绾和上官存分开的,可看眼下的情形,怕是会把苏珞绾惹火,只能先忍一忍了。 毕竟苏珞绾一直担心着上官存,此时此刻,终于见到了。 当然要嘘寒问暖一番。 看到寒铮和玄迟,贺湛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贺湛知道这二人的身手了得,不想让自己的人再去送死了。 上官存,江雯雯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他当然不怕这些人能怎么样。 苏珞绾打量了一番上官存,见他身上没有伤口,眉头更是狠狠拧了一下,迅速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开始替他号脉。 她还算了解贺湛的为人,到了他手里一定会有好果子吃。 想当初,关修落到他手里,险些就没了性命。 “贺湛,无耻之徒,竟然用毒。”苏珞绾给上官存号了脉,咬牙切齿的瞪向贺湛。 “只是用些毒,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一定会把解药交给他。”贺湛看着苏珞绾气愤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不过,你反正也是活不成了,我做一回好人,让你的小情郎去陪着你好了。” 他看着苏珞绾,就想掐死她。 恨不得碎尸万段。 “找死!”寒铮冷冷开口,夹着杀意。 这小情郎三个字,他怎么听着都不顺耳。 看到寒铮气愤的样子,贺湛笑了一下:“靖南王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其实本宫觉得,你不该来,苏家的事,与你又没有什么关系,虽然靖南王一心喜欢她,她的心里可没有你一点地位,本宫敢打赌,要是你与上官存换个位置,这个贱丫头一定不会来救你的。” 他有意激怒寒铮,更是有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挑拨离间。 如果寒铮要将这些人带走,他根本就拦不住。 所以,得先稳住寒铮才行。 “闭嘴!”这根本就是在揭短,揭寒铮的伤疤。 他当然会暴怒了。 贺湛倒是不怕死,此时更是一脸的笑意:“本宫也替靖南王不值,当初在大寒,你那么护着这个贱丫头!” 那时候,苏珞绾还顶着一张奇丑无比的脸,寒铮就处处护着了。 当初贺湛根本不能理解。 不过眼下,他能理解了。 寒铮冷冷看着他:“你觉得本王会在意这几个人的死活吗?” 这话一出,贺湛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白了几分。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难得棋逢对手,此时寒铮这话的意思,他自然一清二楚了,寒铮想杀了他泄愤。 虽然上官存焚净玉清几个人中毒了,却是死活与他寒铮没有关系。 所以,就算贺湛握着解药,也只能威胁苏珞绾。 苏珞绾还在替上官存号脉,面色十分难看,随即又给焚净号脉,他们二人都中了慢性毒药,不过,要日日服用解药,一旦一日不服用解药,时辰一到,立即毒发身亡。 想来玉清和江雯雯也中了毒。 而且一天时间里,苏珞绾怕自己无法配制出解药来。 更是生气了。 贺湛没有再说什么。 他敢肯定,寒铮要杀他,无人拦的住。 他如果能恢复如初,还能与寒铮斗上几个回合。 放眼天下,怕是没有第二人了。 所以,他把矛头对上了苏珞绾:“只要你听话,我一定给他们服用解药,你是医者,我自然是骗不了你。” “好啊,先给上官解药。”苏珞绾应了一声,眼睛有些红,带着恨意瞪着贺湛。 “不行。”贺湛立即反对:“我可以给他的侍卫解药,只要你答应医好我,现在,我就把解药交给他。” “好!”寒铮和玄迟同时应声。 以他们二人的意思,就是不用给上官存解药了。 上官存毒发身亡,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是普天同庆的好事,当然是举双手赞同。 换来苏珞绾一个凶狠的白眼。 都低了头,没有再说话。 “珞绾,不要信他。”上官存摇了摇头:“他没有解药。” “什么意思?”苏珞绾僵了一下,小手猛的攥住了上官存的衣袖,因为有力,手指泛白。 上官存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玉清师叔也中了毒,他每日也都有服用解药,可他说,这根本不是解药,这是加中毒性的,只是不吃,便会立即毒发身亡,吃了,就是可以多活一些日子,可一旦毒发,神仙都没有办法。” “玉清师叔……”苏珞绾一僵,玉清的医术也是天下无双,他定不是随口说说。 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颜盛看着苏珞绾和上官存,心口发堵。 一对有情人,却无法在一起。 处处都是阻碍。 而他,那么喜欢江雯雯,一心一意,却是事事变迁,终究是无法得到。 甚至还没有得到,就要失去了。 他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后知后觉的发现,玉清对江雯雯很好,不然也不会那样细致的照料,甚至离开时,依依不舍。 他想争,可又不知道自己用什么去争。 他唯一拥有的就是大齐太子之位,现在身份被暴出来,直接一无所有了。 “贺湛,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放了我小师妹,否则,我就平了你的大贺。”玄迟冷声说着,杀意十足。 他可不想救上官存,一百一千个不愿意。 要不是局势不允许,他早就让上官存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玄国已经不在了吧。”贺湛不算了解玄迟,此时语气里夹着嘲讽之意:“一个玄元门还想与大贺为敌,你还是想想清楚吧,而且玄庄主与仇人合作这种事,本宫难以理解,你的师傅,你的两位兄长,都是死在这个人手上的吧,你的国家你的一切,都是这个人毁掉的吧,你现在竟然与他站在一起,不觉得愧对自己的师傅,兄长吗?不觉得辜负你的子民百姓吗?” 贺湛这个人,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什么空子都钻的。 不等贺湛的话落,玄迟的剑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 动作之快,突然发难。 让贺湛身旁的侍卫根本反映不及,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更是焦急的脸色发白。 加湛看着玄迟的剑,只是笑了一下。 “放江雯雯离开。”玄迟沉声说着,手上用力,剑尖直拉抵在了贺湛的喉咙之上。 看着玄迟,贺湛不为所动:“大不了,让那个丫头给本宫陪葬,其实那丫头长的很漂亮呢,你是瞎了眼睛,才会喜欢苏珞绾这个女魔头吧。” 在贺湛看来,苏珞绾就是女魔头。 “呃……”贺湛的话刚落下,玄迟的剑尖就在他的脖子上挑了一下,挑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却不会致命。 苏珞绾站在上官存和寒铮的中间,此时只是冷冷看着玄迟的动作。 她现在急于见到玉清,既然贺湛没有解药,他的死活,就与她没什么关系了。 随玄迟怎么高兴怎么处理吧。 “苏珞绾,你让他把剑收回去,否则,我现在就下令杀了那个姑娘和玉清。”贺湛急了,看着玄迟布满杀意的双眼,大声喊道。 他觉得,玄迟下一秒就能杀了自己。 所以,怕了。 “带我去见雯雯姑娘。”颜盛缓了缓情绪,他努力让自己镇定,现在不是纠结感情的时候,救人要紧。 现在贺湛被玄迟控制着,他刚好去救人。 贺湛想要拒绝,玄迟已经拿出一只匕首,随意的扎在了贺湛的肩膀上,痛得贺湛闷哼一声,眼底带着恨意。 身后的侍卫都焦急的大喊:“殿下……” “让他们带着颜盛去见我小师妹。”玄迟冷冷说着,随着话落,已经将刺进他肩膀上的匕首随意的拔了出来。 这两个动作,就让贺湛痛得直抽冷气。 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更是紧紧抿着嘴角,不让自己惨叫出来。 他一直都知道寒铮是个狠角色,怎么也没想到玄迟不比寒铮差半分,而且身手了得。 看来他的情报有误。 虽然丢了玄国,失去了一切,这玄迟绝对不是病猫。 根本就是一只可怕的狼! “去,带他们去见那个姑娘!”贺湛忍着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此时此刻,他更恨苏珞绾了,如果不是苏珞绾,他也不会到如今的地步,更不会如此受辱。 侍卫不敢不从,立即带了颜盛向后院走去。 寒铮始终站在苏珞绾身侧,以护她的周全。 苏珞绾给上官存又号了几次脉,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此时心头一片混乱。 犹豫了一下,向贺湛走去:“解药拿出来。” 贺湛恶狠狠的瞪着苏珞绾:“让他把剑拿开。” “解药!”玄迟低喝一声。 此时贺湛却打定主意一样咬了咬牙:“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一边瞪着苏珞绾:“有你的小情郎陪葬,我觉得死而无憾啊。” 本来他布控好了一切,想着只要苏珞绾知道上官存中毒,为了解药,就会无条件的答应给他医治的。 可这局面发展到了眼下的情势,还真是出乎意料。 让他气愤难当。 甚至堵的心口生疼生疼的。 胸口气血翻涌。 “我会让你先死的。”苏珞绾握着拳头,犹豫了一下,抬手去抓他的衣袖,搜了一遍,没有解药,有几分失望。 随即抬手按了一按他的腰间和胸前。 “你不怕你的小情郎吃醋吗?你这样,本宫不负责都不行了。”贺湛语气冰冷的说着。 “把解药掏出来给她,否则,她的手碰了你哪里,我便将你哪里的皮肉割下来。”玄迟先不爽了,潜意识的,他把苏珞绾据为己有,当成自己的女人了,虽然是苏珞绾非礼贺湛,他仍然不会放过贺湛。 而且手段残忍。 贺湛险些吐血身亡。 这些人,绝对是土匪。 他真的太高估这些人的层次了。 此时恨恨瞪了一眼玄迟,又瞪苏珞绾,才慢吞吞的把手伸进怀里,翻找一番。 然后不情不愿的递向苏珞绾。 顿了一下,苏珞绾抬手去接,贺湛突然措了一下手指,将手里的东西猛的扔在地上,立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第266章 用命护着,受了重伤 “珞绾!”玄迟大惊,扔下手中的剑抬手抱了倒下去的苏珞绾,根本顾不上贺湛如何。 “苏珞绾!”寒铮也第一时间纵身飞向爆炸之处,大喊一声。 上官存虽然没有武功,此时也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爆炸的冲击力很大,即使玄迟及时抱住苏珞绾后退,仍然被气浪打的气血翻涌,身形晃了几晃,哇哇吐出几口血来。 不过,玄迟却用身体护住了苏珞绾。 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用身体替她挡下危险。 冲过来的寒铮接过玄迟怀里的苏珞绾,上官存只犹豫一下,与焚净扶了摇摇欲坠的玄迟,快速向院子外面奔去。 爆炸还在继续,贺湛是生是死已经无人在意了。 不过,这爆炸是以贺湛为中心的,怕是他已经被炸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还真够狠。 为了要苏珞绾几个人的性命,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寒铮双手抱着苏珞绾,看着她苍白着脸色,心疼不已:“苏珞绾,你不许有事。” 强势霸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今天,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贺湛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离的不远,却不在院子里了。 随着他的话落,院子四周的墙上瞬间站满了弓箭手,箭雨应声而落。 寒铮将苏珞绾抱紧,一手拿着剑打落飞来的箭雨,身体旋转成了一团,紧紧护着苏珞绾。 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胸前,用自己的身体当她的挡箭牌。 “公子,你小心。”焚净大声喊着,拿着剑不断抵挡着箭雨。 苏珞绾缓过一口气来,挣扎着要从寒铮的怀里跳下来:“贺湛真是个疯子,上官怎么样了?” 手里的剑不敢停滞,寒铮狠狠瞪了苏珞绾一眼:“不许动。” 他很生气,他这么护着她,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在乎另一个人。 苏珞绾看到他一张脸气的黑青,手上的动作也受到了影响。 只是这样滞了一下,一只箭就直直射向苏珞绾的面门。 寒铮没有犹豫,侧了侧身,用自己的肩膀挡下了箭。 箭的来势极快,半支箭都刺了进去。 他的身形都没有动一下,手上的剑握的更紧了。 苏珞绾只感觉到他胸前的肌肉紧紧的绷了一下,心口一紧,抬手搂紧他的腰身,也用了些力气:“寒铮,你没事吧!” 这个人是在用命保护自己。 她想不在意都不行了。 听到她焦急的声音,寒铮倒是很受用:“没事。” 苏珞绾还想看看上官存的情况,碍于寒铮受伤,没敢开口,却是一颗心提着,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寒铮的胸前。 假装看不到。 颜盛与贺湛的人走进后院的房间里,就看到江雯雯正半坐在玉清身侧,正在给他肩膀上的箭伤换药,一脸焦急心疼,脸颊上是未干的泪痕。 动作很轻柔。 反观玉清,倒是一脸的受用,脸色微微苍白。 “雯雯!”颜盛轻轻唤了一声,嘴角紧紧抿着,看着她伤心的样子,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惜,江雯雯的泪水是因为玉清而流的。 而且看着两个人的情形,似乎十分有默契了。 甚至他与江雯雯相识这么久,都没有这样的默契。 他只觉得心口发堵,很疼很疼。 玉清是什么人,他也是了解的。 能从大寒跑去大齐,将江雯雯带出了太子府,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而且以江雯雯的身份,对玉清没有任何可利用之处。 那么,玉清的心思,已经不用去猜了。 其实颜盛很后悔当初让玉清来照顾江雯雯。 “颜盛太子!”江雯雯愣了一下,小脸一白,手上的动作也滞了一下,竟然有种被捉奸的感觉,让她怎么也无法面对颜盛了。 这些日子,玉清一直都在照顾她,为了她去挡箭,为了她答应贺湛提出来的所有条件,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玉清的影子,挥之不去。 有感激,有感动,更有心动。 只是她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她也怕了,她喜欢了玄迟那么久,最后一无所获。 所以,她不敢去喜欢任何人了。 玉清对她很好,真的太好了,也表现出了在意和爱恋,甚至强吻于她,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过,这样就让江雯雯不敢敞开心扉了。 她把自己的心锁住了,把她所有的感情都深埋在心底。 不向任何人展示出来。 “太子来了!”玉清拧眉,他知道苏珞绾会来的,可怎么也没想到颜盛来了。 “这里没有太子!”颜盛走到江雯雯面前,接过她手中的药水:“我来吧。” 他的心里翻江倒海一般,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江雯雯没有动,而是深深看了颜盛一眼:“你……没事吧,玉堂主有没有为难你?” 他们都心知肚明,颜盛不是玉珍的儿子,不是大齐的太子。 玉清也看着颜盛。 其实玉清一点都不担心颜盛的安危。 因为他知道,苏珞绾一定能保住颜盛的。 在颜盛的身份没有暴出来的时候,苏珞绾就已经护着颜盛了。 以苏珞绾现在的能力,要护着颜盛,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颜盛没有说太多,这些都没有必要,一边动手给玉清处理伤口,手指有些僵硬:“多谢师……玉清先生。” 他已经与玉仁堂没有什么关系了。 所以,连师叔也不喊了。 玉清自然也看出了颜盛的面色变化,他只是叹息了一声:“你是师兄师姐的孩子,喊我一声师叔,也不为过。” 其实玉清也矛盾,他救人的时候,没有考虑太多,只是想着不能让江雯雯有事,就不顾一切,不顾后果的救了人出来。 颜盛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他现在只在意江雯雯。 “贺湛呢!”玉清正了正脸色,沉声问了一句:“珞绾答应给他医治了吗?” 贺湛的目标就是苏珞绾,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姐姐还没应。”颜盛有些心不在焉,给玉清换药的时候,眼神始终盯着江雯雯。 不过此时江雯雯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颜盛,也不敢去看玉清。 听到颜盛喊苏珞绾姐姐二字时,玉清扯了一下嘴角,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现在连师姐都不喊了,直接唤作姐姐。 以苏珞绾的个性,苏代城夫妇的孩子,她自然会全力护着了。 “上官应该告诉过她这毒没有解药吧。”玉清眯了眸子,脸色变了变。 一旁的江雯雯突然抬头,一脸的不可思议:“没有解药,怎么会这样?贺湛他,他不是说……” 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声音里都是焦急和担心。 顾不得自己的双腿行动不便,挣扎着就要扑过去。 有些怔愣的颜盛忙抬手按住她的肩膀,顺势将她抱了起来:“雯雯,你别急。” 现在上官存也中了毒,苏珞绾一定会想办法医好她的。 江雯雯抬手抓着颜盛的衣袖:“怎么会这样,没有解药怎么办?师叔……师叔也中毒了。” “我知道!”颜盛点了点头,看了看门边:“姐姐会给他们解毒的。” 然后又看向玉清:“师叔的伤怎么样了?” 玉清自己理好了衣衫,站了起来:“没事,可以走出去。” 却是身形有些晃动。 之前在太子府,他就受了重伤,又中了一箭,中了毒,此时根本就是勉励支撑着。 白衣依旧,风骨不减。 除了面色白了些,倒是看不出他受了重伤。 一边将腰间的扇子取了出来,捏在手里并没有展开:“贺湛不会轻易放人的,就是师侄女儿把他医好了,他也会翻脸不认人的。” “嗯!”颜盛抱紧江雯雯,犹豫了一下:“寒铮和师兄也在外面,应该会护着姐姐。” 说着话,颜盛抱着江雯雯与玉清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守门处已经没有侍卫了,院子空空的。 不过一出房间,三个人就看到了前面的滚滚浓烟。 “不好,前面出事了。”玉清一僵,身形晃了晃,咳了两声。 “怎么会这样……”江雯雯也急了,挣扎着想要看看前面的情况:“苏姑娘和师兄他们都在那边!” 颜盛更急,看了一眼玉清,又看了看怀里的江雯雯,一咬牙:“师叔,你先带雯雯离开。” “不行!”玉清摆了摆手:“我……我怕是护不住她!” 他虽然伪装的很好,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以他现在的情形,连江雯雯都抱不稳,如何能带她离开这里。 “师叔!”颜盛也拧了一下眉头,他也看出来玉清伤的很重。 只是他伪装的太好了。 这个玉清一直最善于伪装了。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不必计较这么多,把人带走才是关键。 玉清又咳了几声,站在原地没有动,捏着扇子的手十分用力,指尖微微泛白,他也是强弩之末了,不想让江雯雯太担心而已。 咳了一阵,玉清才摆手:“我没事,你们快走吧。” 再不济,他的身上还有毒药,能抵挡一时。 前后离的太远,根本无法知道前面的情况,几个人也只能先离开这里。 “快走,一定要保护好雯雯,不要让她有事。”玉清强行压着喉咙处的腥甜,沉声说着。 “玉清师叔!”江雯雯的眼圈红红的,根本无法掩饰心疼,如果不是因为她,玉清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更不会中毒。 心里是满满的自责。 玉清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你们从后门走,我去看看……珞绾师侄女儿!” 他和上官,焚净都中了毒,这毒很霸道,他研究了几天,没什么收获。 现在只能是希望苏珞绾有办法了。 说着话,玉清大步向前方走去。 “我们走!”颜盛一咬牙,抱着江雯雯纵身向后门方向飞去。 所有人都去了前院,根本没有人管颜盛和江雯雯。 贺湛现在是豁出一切,非要置苏珞绾一行人于死地了。 虽然苏珞绾死了,就没有人医治他了,可他千算万算,都没能控制住苏珞绾一行人,所以只能走这一步了。 本来他是准备在苏珞绾给自己施针之后再要了她的命的。 在院子里埋了大量的火药。 现在提前用上了。 焚净拼命的护着上官存向院门处走着。 玄迟被炸出了内伤,此时提着剑,也勉励撑着,他本来不想管上官存的,可刚刚上官存和焚净护了他,他也是知恩图报之人,此时也拼命护着上官存。 他看着寒铮护着苏珞绾,倒也放心了几分。 以寒铮的能力,绝对不会让苏珞绾有事。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杀出去。 只要腾出手来,一定再回来弄死贺湛。 苏珞绾扬出了几把银针,让对方的箭雨减弱了几分,此时也有些担心寒铮,因为他的脸色十分苍白,唇色渐渐发青。 “他们的箭上有毒!”苏珞绾咬牙说着:“寒铮,你……” “我没事。”寒铮的语气依旧,气场如初,却又僵了一下,一脸不可思议:“玉清来了!” 第267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苏珞绾迎着阳光看过去,就看到一身白衣面色苍白的玉清走了过来,他没有走进院子里,箭如雨点一般落下来,他也走不进来。 他站在院门处,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形,犹豫了一下。 用力捏了扇子,然后一咬牙,从扇柄处拿出一个极小的药丸,指甲大小,颜色很是鲜艳,阳光下,带个淡粉色。 他就那样夹在指尖处,没有动。 “焚净,我给你开路,你带上官冲出去。”玄迟见对方的弓箭手一批接替一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有些急了。 他们再被困的久一些,就更没有机会出去了。 怕是都得被射成刺猬。 他先让上官存和焚净冲出去,再助寒铮和苏珞绾出去,至少不能被困在箭雨里。 这一切都是贺湛给他们准备的,而且准备的十分充足。 “要走一起走!”上官存没有一丝慌乱,淡定的说着,一边查看四周的情形,这个时候他不能护着苏珞绾,已经十分懊恼了。 自然不能贪生怕死的先离开。 就算死,他也要让苏珞绾先离开。 寒铮和玄迟的存在,可以保证苏珞绾的安全,他不嫉妒也不生气,他只希望自己也能做的更多。 他曾经许诺过苏珞绾,一定让她一生无虞。 他却迟迟没有做到,反而让苏珞绾一再为他出生入死。 他心里真的不好受。 玄迟不屑的瞪了他一眼:“你留下来给珞绾挡箭吗?” 他是真心瞧不起上官存。 上官家的生意遍布天下,富甲一方,远超三国,可也抵不过强横的势力。 这一次,上官家可是接二连三的出事,到现在,上官坤还死因不明,甚至上官存都没能回去参加葬礼。 上官存不理玄迟,只是看了一眼前方:“焚净,我们从西南角杀出去。” 他虽然不懂得打仗,却懂得阵法。 从眼下的情形来看,西南角最弱。 一边看向寒铮:“寒铮,你带着珞绾走东北角。” 这样就能混淆敌人,让他们分散精力,更改变了射程范围和距离。 寒铮已经发现了贺湛布局的弱处,上官存的话落,他已经抱着苏珞绾冲了出去。 他是战场上的神,这点人根本困不住他。 虽然抱着苏珞绾,一点都不影响战斗力。 “玉清师叔应该受了重伤,我们与他汇合。”苏珞绾其实很想脱离寒铮的怀抱,她很担心上官存,生怕焚净和玄迟护不住他的安全。 毕竟焚净能力有限,玄迟刚刚受了内伤,她当时就在他怀里,很清楚他的伤很重。 心里也有愧疚,也会不安。 可她更在意上官存。 玉清站在院门处始终没动,虽然离的远,依然可以看到他的肩膀在抖动。 应该是在剧烈咳着。 苏珞绾倒不担心玉清的死活,她是指望玉清给自己解蛊毒,所以不想玉清这个时候挂了。 寒铮点头:“好!” 他中了一箭,箭身上有毒,随着不断的催动内力,不断动作,毒性更是一点点渗入肺腑。 却是不会表现出来。 如果不是苏珞绾是一个医生,更是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直,肌肉的紧绷,根本发觉不到他中毒已深。 此时也有些担心,扣在他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有些紧张:“你……” 感觉到她的担心,寒铮很受用的笑了一下:“怎么了?担心我?” 说话之余,低头在她的脸颊上用力吻了一下。 这样,他已经觉得满足了。 终于让她在意自己了。 不管付出多少,他都愿意。 苏珞绾懊恼的推了他一下,没想到生死攸关之际,他还有心思这般。 真是让她又气又无奈。 他为了自己中毒,她又不能捅他一刀,更不能大动作,只能咬牙瞪他。 而此时寒铮已经带着苏珞绾冲出了一个口子,纵身一跃出了院子,直奔玉清而去。 而玉清也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犹豫了半晌,更是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样虚弱,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出弱势。 寒铮身后,又飘来一波箭雨,更是有人紧追而来。 捏着手中粉红色的药丸,眼底还是有几分迟疑:“珞绾师侄女儿,你终于来了!”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讽刺苏珞绾几句的。 可此时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话。 “玉清师叔,你没事吧。”苏珞绾一落地,就抬手去扶了寒铮,然后才看向玉清:“你可别在这个时候有事,我的蛊毒就无人能解了。” 寒铮已经耗尽了体力,此时整个人都倚在苏珞绾的身上,毒药已经渗进四肢百骸,进入肺腑,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休息一下。 不过听到苏珞绾的话时,忍不住笑了一下,更是抬眸,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玉清。 玉清本身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听到这话,猛咳了一阵,咳得肩膀都颤抖了,更是用袖子捂了嘴角。 等到他停止咳嗽,移开袖子的时候,袖子上全是血。 真的是被苏珞绾给气到吐血了。 这时苏珞绾也急了,用尽全力扶了寒铮走到玉清面前:“玉清师叔,你别吓我啊!” 她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说着话,抬手扶了玉清。 在她的印像里,玉清永远是高高在上,仙人俯视众生一般,极少这样狼狈不堪。 玉清却推开了苏珞绾去扶他的手,摆了摆手:“我没事!” “你有没有事,我不管,别死了就行!”苏珞绾有些急,他们的主要战斗力寒铮和玄迟一个中毒一个内伤,上官存和焚净都中了毒,玉清更是又中毒又受伤,这还真是狼狈。 握了一下拳头,玉清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如果真的生气,绝对能被苏珞绾气死。 他觉得苏珞绾就一个魔女。 他要想长命百岁,就得远离她。 “好了,玄迟他们冲出来了!”寒铮眯了眸子,整个人倚在苏珞绾身上,毒性发作,他整个人都处于半休克状态,他却努力让自己清醒着。 “冲出来就好!”玉清擦了擦嘴角:“我这里有一样好东西要送给贺湛!” 贺湛这些日子一直给他喂食毒药,更是拿着江雯雯威胁他,让他将玉仁堂在大贺的势力全部交给了贺湛。 为了江雯雯,他只能应了。 不过却恨极了贺湛。 手指摊开,那颗粉色的药丸已经静静躺在了他的手心里。 虽然不知道玉清拿的是什么东西,可苏珞绾一眼便看出来:“这是毒药!” 玉清点了点头:“这是剧毒之物,混在空气中,会让人窒息而亡,不过……伤敌一千,自伤八百。” 这毒药十分霸道,而且没有解药,只能是远离。 可他们要将这毒药送给贺湛,自然不能离的太远。 苏珞绾也眯了眸子看着那颗小小的药丸。 心下却是翻江倒海一般,她就知道玉清不好惹。 这一次贺湛一定是活不成了。 只是没有解药的毒药,让她有心里阴影。 “玉清师叔,这毒药是你研制出来的吗?”苏珞绾眼神有些幽怨:“怎么不研制解药呢?” “还没来得及。”玉清白了一眼苏珞绾,他就不喜欢听她说话。 如果是江雯雯一定会温柔的安慰他,心疼他。 可自从刚刚见到苏珞绾,每一句话都能让他吐血身亡。 “算了,多说无益。”苏珞绾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打算如何送给贺湛?师叔准备用手扔吗?” 玉清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瞪了一眼苏珞绾,急的直咳嗽,又吐出两口血来,才摇晃着站稳身形,一直都在眯着眸子养精蓄锐的寒铮有些同情玉清。 可他不能指责苏珞绾。 他要无条件支持苏珞绾。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曾经他是反感苏珞绾的,说一句怼一句,可现在,他觉得苏珞绾说什么话都是有道理的。 苏珞绾没管玉清那鄙夷自己的眼神,而是抬手拿过药丸,只犹豫了一下:“交给我吧。” 贺湛的人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很快就会围追过来,所以,他们的动作也得够快才行。 说着话,她便扶着寒铮坐到了一旁。 她想用打羽毛球的原理将药丸打进贺湛的院子里。 “姐,我来吧!”去而复反的颜盛一脸淡定的走了过来,接过苏珞绾手中的药丸。 一边抽出腰间的长鞭。 苏珞绾看到颜盛,吁出一口气来。 然后又看了一眼玉清,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她还是心疼颜盛的。 颜盛用长鞭将药丸甩了出去,直直落到了贺湛的院子里。 然后,抱起苏珞绾转身就走:“离的远一些,中毒的几率会小一些。” 他现在也很为苏珞绾找想的。 此时也顾不上寒铮和玉清了。 寒铮和玉清都眯了眸子,都恨恨瞪了一眼消失在眼前的姐弟二人,还真是自私。 就这样走了。 “雯雯姑娘呢?”苏珞绾看颜盛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她没事吧。” “没事。”颜盛应了一句:“挺好的。” 然后又问了一句:“他们二人……” “嗯,应该不会有事。”颜盛还有担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死不了,一会儿就会赶过来了。”苏珞绾看了看右侧方:“你先别管我,去看看上官。” 颜盛顿了一下:“我先送你去找雯雯吧。” 他一向淡漠寡情,极少有在意的人,现在,他更在意苏珞绾。 第268章 医者不自医,不让你以身相许 苏珞绾的手指用力抓了颜盛的衣领:“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那颗药丸的毒性特别大。” 犹豫了一下,颜盛才点头:“那去看看上官公子吧。” 他知道苏珞绾十分在意上官存,这个时候如果不管上官的死活,怕是苏珞绾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所以,只能向上官存玄迟几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当然他也后知后觉的想到玄迟在那边。 为了江雯雯,他不能让玄迟有事。 上官存倒是没有受伤,焚净和玄迟一路护着出了院子。 “空气有毒!”上官存和焚净扶着玄迟,焚净身上中了箭,眉头都皱一下,此时玄迟却沉声说道:“快走!” 抬头就看到颜盛抱着苏珞绾向这边走来:“不要过来!快走。” 他已经感觉到了空气中刺鼻的味道。 而且贺湛的人没有追过来,他也明白是因为空气中的毒药。 苏珞绾已经挣扎着从颜盛的怀里下了地,脸上全是焦急,对着颜盛说道:“玄迟受了内伤,你先带他走。” 却让颜盛有些犹豫不决。 “姐……这毒散的太快了。”颜盛的眸子也有些凉,一边抬手捂了口鼻。 苏珞绾已经闭住了气息,一脸的坚决:“带玄迟走!” 玄迟完全是因为她才会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而且刚刚用尽全力护着上官存,她是十分感激的。 说着话,苏珞绾已经走到了上官存面前,脸上全是担心,与他一左一右扶了焚净:“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玄迟本就受了内伤,打斗了这么久,此时十分虚弱,空气中的毒药散开来,他便没了知觉。 看着玄迟,颜盛没有再犹豫,扛起人就走。 等到几个人赶到江雯雯所在的院子时,玉清和寒铮也赶了过来。 两个人都没有生气。 寒铮是希望颜盛带着苏珞绾快离开的。 他不想她有事。 而玉清一向独特独行,不会在意这些。 他觉得,颜盛不救他,也是天经地义。 不过此时寒铮看着苏珞绾扶着焚净一起过来,就火了:“苏珞绾,你是傻子吗?” 明知道空气中的毒性极大,不赶紧离开,还要回去找上官存。 苏珞绾看到他铁青的脸色,沉黑的眸子,也顿了一下,竟然觉得理亏了,咬了咬唇瓣,没有接话。 一旁上官存已经扶着焚净坐了,然后过来握住了苏珞绾的手,微微用力。 他明白,这个时候寒铮应该是希望苏珞绾平安无事的,他也是这样希望的。 不过他的心里很感动。 生死之际,苏珞绾的心里惦记的只是他。 不管将来如何,他都觉得,值得了。 “好了,大家都中了毒,不要动怒,不要催动内力。”玉清强行撑着,单薄的身形在门边倚了,如果不是因为有门撑着,他一定倒下去了。 这颗药丸是他的,他最了解药性。 见苏珞绾理亏的样子,没有像平时一样怼自己,寒铮才消了火气。 江雯雯看着几个人狼狈的样子,面色也十分难看,特别先看到玄迟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被颜盛扛回来,再看到玉清身形不稳面上没有一点血色的走进来,心就乱了。 “大家先休息一下,这一次贺湛一定是活不成了,所以,不必担心他的人追过来。”苏珞绾也觉得心口发堵,喉头发甜,强行压下了。 看着几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在几个人都或轻或重的受了伤,更是中了毒,不然,这会估计已经打了十架了。 谁也不服气谁,互相看着都不顺眼。 聚在一起,也很难得了。 颜盛始终站在江雯雯的身边,他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倒是无好无损。 只是他看到江雯雯看玉清的眼神时,就觉得扎心一样疼。 那眼神里根本就是担心。 无法掩饰的担心。 “颜盛,你辛苦些,弄些水来,我先给玉清师叔处理伤势。”苏珞绾的心口也一阵紧似一阵,现在他们不仅全部中伤,上官存,玉清和焚净还中了贺湛的毒,更中了刚刚空气中的毒,如此一来,要医治,也十分棘手了。 说着话,苏珞绾已经走到玉清面前:“师叔,这个时候就不必装下去了,装得跟仙人一样,不还是无法像仙人一样长命百岁,百毒不侵吗!” 说着,抬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肩膀。 玉清险些就站不稳,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 他知道,自己最初为难过她,更是为难过苏代城,所以,这个丫头一有机会就会报当年的仇。 收到他愤愤的眼神,苏珞绾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顺手扶了他一只手臂:“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是白说。” 此时玉清想推开苏珞绾,却是力气不济。 他没有让人同情自己的习惯。 更不喜欢太多的肢体接触。 就算快要不行了,都不需要任何人来扶着他。 苏珞绾早就知道他这个德性,此时手上更用力的搂紧了他的手臂,气死人不偿命的笑道:“要不是因为你懂得医术,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换来玉清一个白眼。 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上了这个小魔女。 苏珞绾将玉清强行按在躺椅上,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喊颜盛:“把玉清师叔的衣服脱了,我先看看伤口怎么样了,堂堂玉仁堂的掌门弟子,能让自己内伤不治,真是失败。” 本来玉清不想搭理苏珞绾的,可她真的太气人了。 “医者不自医!”玉清凉凉给了她五个字。 没有反驳,苏珞绾只是眯了眸子,咬了咬唇:“师叔,你不是在大寒皇城等着与我汇合吗,怎么……跑去大齐了,还着了贺湛的道儿!” 她有意如此问,也想让江雯雯面对现实。 她不想江雯雯刚刚放下玄迟,又惦记玉清,这样会让颜盛很受伤的。 可以说,颜盛已经一无所有了。 而此时在给玉清脱外套的颜盛动作滞了一下,他也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玉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雯雯,江雯雯正低着头,不敢看他。 说话间,苏珞绾已经将银针摆好,拿出了匕首,凑到玉清肩膀上的伤口看了一眼。 箭尖还留在皮肉里,伤口已经化脓了,他应该是用过药,止住了血。 “玉清师叔你这条手臂是不想要了吗?”苏珞绾惊了一下:“你也该让贺湛给你找个大夫!” 提到贺湛,玉清眸色沉了几分,却没有接话。 他何偿不想处理伤口,可当时贺湛怕他的伤口处理好了,就留不住他了,所以,一直都在拖着。 听到苏珞绾这话,江雯雯有些急了:“苏姑娘,先生的手臂无法医好了吗?” 她顾不得颜盛就在一旁,因为她无法安心,因为玉清是为了救她,才会中箭,才会着了贺湛的道儿,才会吃了这么多的苦。 听说伤势这么严重,江雯雯心口生疼生疼,眼角的泪水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这个不好说!”苏珞绾正了正脸色,然后扫视了一眼屋子里的人,视线落到寒铮身上,眯了一下眸子,他也因为自己中了箭,加之焚净也中箭了,今天她的工作量要很大了。 玉清却说的云淡风轻:“没关系,最多废一条手臂。” 苏珞绾只犹豫了一下,便拿出银针开始施针:“我倒是可以让你保住这只手臂,不过师叔应该知道,我从来不会白白给人医病的。” 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早就想到这一点的玉清只是挑了一下眉头:“师侄女儿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苏珞绾现在不缺银子,而且暂时也没什么事情需要玉清来做的。 “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玉清当然不想失去一只手臂,此时虽然不痛快,还是应了。 “不管什么条件?”苏珞绾的眼底闪过一抹光芒,全是算计。 玉清不理她了。 他觉得,一旦苏珞绾进宫,他的日子未必会好过。 他真是不明白,寒铮和玄迟是有多瞎,才会围着苏珞绾转。 这根本就是给自己找堵。 苏珞绾也没有计较太多,只是打趣的说道:“师叔放心,一定不会让你以身相许的。” 她说话时,眼角余光始终落在江雯雯的身上。 她能感觉得到江雯雯对玉清的担心,心里也是万分无奈。 本来想着江雯雯放下玄迟,颜盛就有机会了,现在又跑出来一个玉清。 真是事事难料。 而且玉清还为江雯雯做了这么多。 上官存狠狠的咳了一声,脸色有些红,他吃醋了! “辈份不行。”寒铮还算镇定:“要是真敢以身相许,本王定会让你失去两只手臂!” 他想掐死苏珞绾,什么话都敢说! 玉清咬着牙,狠狠瞪着苏珞绾。 这丫头是想让寒铮,上官存和玄迟合起手来弄死他! 他们之间还没有这么深的仇恨。 颜盛也无奈的紧,似乎苏珞绾看不得玉清好过,一定要让他堵心才行。 这受着伤,中了毒,再堵几口气,估计不用医治,就挂了。 寒铮威胁过之后,便闭着眸子养精蓄锐了。 他虽然没有玉清伤的重,也耗尽了体力,加之毒药的作用,这个时候贺湛的人追过来,怕是无力还击了。 可他的霸道嚣张却一点不减。 江雯雯还在掉眼泪,苏珞绾的话,更是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有些反映不过来。 就在说话的空当,苏珞绾已经拿着匕首划开了玉清的伤口。 虽然没有喝麻沸散,玉清却没有感觉到半点痛意,眸色也变了几变。 他知道银针探穴术的神奇,也见识过几次苏珞绾施针的画面,更是叹为观止。 他不喜欢苏珞绾,甚至是反感她的尖酸刻薄,可他很佩服她的医术和针术。 苏珞绾的动作很快,刀尖卡住箭尖,毫不费力的将长进皮肉里的箭尖拔了出来,“当”的丢进了一旁的铁盆里。 随即苏珞绾便将一瓶止血药洒在了玉清的伤口处。 她虽然也很反感玉清,可也很佩服他,这箭头在他的肩膀里已经生了锈迹,更是伤口腐烂已深,用衣服遮盖住之后,完全让人觉察不到。 而且,他的身上还有几处剑伤,都伤的极深。 这个人,还真能坚持得住。 也让她有些不忍了,玉清是玉仁堂的掌门弟子,不管是谁,都要给他三分颜面。 可他从一个小小的弟子,一路走过来,定是历尽了千难万苦。 论年纪,玉清也只比她大几岁。 苏珞绾会有现在的沉稳,凌厉和能力,是因为她前一世积累了足够的经验。 第269章 以大局为重,不自量力 拔下箭头止了血之后,苏珞绾又快速拿出银针给玉清放针止痛。 她还需要将他伤口处的腐肉剔除掉,看着腐烂的程度,估计已经伤及骨头了。 刮骨之痛,可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 她虽然很想折磨玉清,却不会在这个时候动作。 这是她的基本德行。 将一副银针都刺进了玉清的皮肉里,指尖一一扫过针尾,让银针持续震动,这样可以让止痛的时间更久一些。 所有人都看着苏珞绾如行云流水一样的动作,都觉得这样看着也是一种享受。 特别是寒铮和上官存,眼睛都不眨一下。 连玉清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虽然医术非凡,被天下人称作神医,更是玉一琢的得意门徒,玉仁堂的掌门弟子,也是自愧不如。 至少没有苏珞绾的果决和娴熟。 而且苏珞绾很大胆,很多时候,都是他不敢接受的。 “师叔,忍着点,会痛!”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撕下他里衣的一角,叠整齐了递到他唇边,平日里的玉清一身白衣,如芝兰玉树,摇着扇子,风流入骨,此时身上却可以看到身上狰狞的伤疤,新旧交错,让人不敢直视。 从小习武,驰骋战场多年的寒铮,也没有这么多的伤疤。 不过,这一次受的伤最重。 他是学医的,武功自不会太精,对上太子府那么多的御林军,还要护着双腿不能行动的江雯雯,受重伤,也算正常。 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玉清没有拒绝,张嘴咬住了布条,脸色惨白如纸。 面上的温润依旧。 从容不迫,淡定如初。 “师叔,我觉得,你有些自不量力!”苏珞绾眯着眸子说的一本正经,手腕翻飞,开始给他的伤口剔除腐肉了。 却是这话,让玉清的眸色沉了一下,又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 他也知道伤口腐烂牵连到了骨头,不过暂时还没有预想的疼痛。 颜盛过来打下手,也多看了一眼玉清。 他也知道,玉清是带着江雯雯冲出太子府,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的。 竟然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其实他也能为了江雯雯不要命,可他却没有机会去做。 终是晚了一步。 让他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冲冠一怒为红颜!”苏珞绾又继续说着,还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不过,师叔觉得值得就行。” 说得玉清不想搭理她了,直接闭了眸子。 说着话,苏珞绾的刀已经在他的肩胛骨骨头上轻轻刮了过去。 让刚刚闭了眸子的玉清身形一僵。 额头立即有冷汗沁出来。 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江雯雯始终看着玉清,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心里满是愧疚。 她知道玉清为自己做的太多太多,甚至比玄迟做的还多。 此时更觉得心疼。 这几日,他在自己面前,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知道他的肩膀中了箭,更是每日帮他换药,却不知道伤口腐烂的如此严重。 看着玉清闭着眸子忍痛的样子,泪水再次冲了出来,根本忍不住,心口那么疼,比她自己双腿摔掉的时候还要痛。 寒铮挑了一下眉头:“玉清先生倒也是条汉子!” 他一直都觉得玉清中看不中用,绣花枕头一个,每日装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所以,让他十分反感。 此时倒也改变了一点印像。 颜盛更是自愧不如。 他最知道玉清走到今天,多么艰辛。 心里也是矛盾不已。 上官存面上有青色,他给焚文先服了止痛药,此时只是静静看着苏珞绾给玉清医治伤口。 其实他也不喜欢苏珞绾这样与男性接触,要医伤,难免会有肌肤接触,包扎伤口,就免不得宽衣解带,他其实很吃醋的。 不过他一向无条件支持苏珞绾,也只能在默默吃醋,根本不能表现出来。 更是告诉自己,玉清只是苏珞绾的师叔。 更是她的病人。 不能计较这么多。 苏珞绾收刀的时候,玉清已经晕了过去,却始终没有吭一声。 不过苏珞绾没有让他继续晕着,将他胸前的银针一一拔了,没有犹豫,又继续施针了,这一次却换了方位,连施针顺序都变了。 不多时,玉清就睁开了眸子,抬手将口中的布条取了出来。 “师叔,你还不能睡。”苏珞绾让颜盛将之前用过的银针消毒擦试干净,又继续给玉清施针,两副银针都刺在了他的身上。 本就瘦削的身体被刺成了刺猬一般。 玉清直视着苏珞绾,狠狠拧眉。 “你要是睡了,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你体内的毒已经渗入肺腑,想来,师叔心里是清楚的。” 深吸了一口气,玉清点头:“的确。” 然后眯了眸子:“师侄女儿有办法吗?” “我倒是有办法救上官!”苏珞绾耸了耸肩膀:“就是需要一些时间。” 这话,让玉清想坐起来掐死她。 连江雯雯都急了:“苏姑娘,你一定要救救玉清先生。” 她就差从床上爬下来了。 真的急坏了。 虽然她与苏珞绾接触的不多,可她还是了解苏珞绾的。 知道苏珞绾说到做到。 苏珞绾就笑了一下,心底无奈,深深看了一眼颜盛,当初颜盛受了重伤,江雯雯也焦急,可却没有像现在这般焦急不安,心疼不已。 所以江雯雯的心思,她一眼就看透了。 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心疼江雯雯,又心疼颜盛。 她想为颜盛争取一切,可又不想伤害江雯雯。 从第一眼见到江雯雯,她就心疼这个姑娘。 不过玉清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苏珞绾不会不管自己的死活,如果她不想管,也不会费尽力气的给他医治肩膀上的伤口。 他是受尽了苦楚,苏珞绾也累的筋疲力尽。 她施针是十分消耗体力的。 寒铮则瞪向上官存,他也受了伤,中了毒,不过为了苏珞绾,他倒是心甘情愿,可苏珞绾要是敢只医治上官不管他寒铮,他定会直接杀了上官存。 大家都别好过。 大不了一起死。 颜盛的脸色变了几变,沉了又沉。 他的心里是最难受的,如油煎一般。 可他也不想为难江雯雯,不忍心去质问她。 “我能医好你,不过,前提,你得想办法给他们解毒。”苏珞绾擦着额头的汗珠,她的体力也已经耗掉大半了。 所以,现在只能指望玉清了。 玉清顿了一下,没有立即答应。 “我与你一起。”苏珞绾知道,贺湛的毒药很霸道,玉清根本没有把握,不过他们二人一起,应该会容易一些。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让上官存有事的。 当然,还有寒铮和玄迟,都是为了她才会受伤中毒的,她绝对不能不管他们的生死。 她这个人,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玉清点了点头,他的视线更多的是落到江雯雯的身上。 她眼角的泪珠滴落下来,也让他的心口发紧。 他不想看到她流泪,可却无法做到让她平安无虞。 所以,他什么也不说,也不敢说。 只去做就够了。 这样,也就心安理得了。 “好!”玉清应了一声。 苏珞绾倒是放心几分,看着他身上的银针还在颤动着:“你先休息一会儿,时间到了,我会给你拔针。” 便转身走向了上官存。 不料寒铮却低喊了一声:“过来。” 他不能忍受苏珞绾在他面前如此关心上官存。 苏珞绾的动作没有停,只是看了一眼寒铮,见他脸色泛青,也愣了一下,抬手在自己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下,让自己足够清醒:“寒铮,你的情绪不能太激动,毒药已经渗进了你的心脉!” 语气里带着焦急。 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上官存,才走到始终昏迷的玄迟身旁,轻车熟路的从他的怀中拿出针盒,这是玄迟常备在身上的。 也是给苏珞绾准备的。 苏珞绾整个人已经发懵了,体力明显支撑不住,走到寒铮面前时,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寒铮反映极快的抬手抱了她:“小心点!” 他也看出她的体力到极限了。 可这房间里的人除了颜盛,都伤的极重。 抬手揉着额头,扶着寒铮的肩膀缓缓站起来,苏珞绾努力让自己清醒,一边从针盒里取出两根银针,刺进了自己的头部两侧,以保持绝对的清醒。 正了正脸色看着寒铮:“你进到房间里躺好,我先封了你的经脉,逼出心肺处的毒药。” 这样,才能保住寒铮的命。 否则他必死无疑。 毒入心经,神仙也活不成。 寒铮没有犹豫,起身自顾自的向里侧的房间走去。 他当然是乐意的。 苏珞绾放下了上官存和玄迟,先给他医治,这就让他很受用。 之前苏珞绾对他太恶劣了,一点点的好,都让他欣喜不已。 焚文哼了一声,他觉得苏珞绾有些过份了,医治了玉清,又去医治寒铮,却不管上官存的死活。 引来上官存轻轻摇头:“要以大局为重。” 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他明白,苏珞绾这样做考虑的很周到的,医好玉清,他才能研制解药,寒铮的毒入了心脉,随时会一命呜呼,所以,必须得封信穴脉。 第270章 为了她而改变,在意的是谁 苏珞绾先将寒铮身上的穴位全部封了,再用银针将他心脉处的毒药逼出,再割破手指将毒药放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苏珞绾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手上的动作极快。 她的动作只要慢一拍,都会影响到寒铮的性命。 所以,她不敢怠慢。 寒铮始终是清醒的,他的脸色也渐渐由青色转成了白色,再一点点恢复正常。 直到他指尖的血由黑色转成了深红色,苏珞绾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因为用针刺激了穴位,强行提起了精神,体力消耗的更快了几分。 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苏珞绾!你怎么样了?”寒铮自然也看到了她的脸色变化,也有些急了,顾不上身上的针还没有拔掉,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更是抬起另一只手试上了苏珞绾的额头。 感觉到她的额头冰冷,也愣了一下。 推开寒铮的手,苏珞绾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先躺好,不要乱动,用银针逼毒的缺点是逆施血脉,而且会耗损大量的血,你也得休息一下。” “我没事!”寒铮才不管那么多,摆了摆手:“你现在躺下来休息一下。” 根本不管苏珞绾同意不同意,直接将人抱起来,按倒在了床上。 苏珞绾拧眉:“不行,玉清师叔身上的银针也该拔了,停留时间过久,会影响心脉。” 挣扎着坐了起来。 只有玉清缓过来,她才能与他一起研制解药。 “影响心脉,又不能死人!”寒铮霸道的说着,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也十分用力,他的体力倒是恢复很快。 也让苏珞绾很佩服。 可他这个性子,就让她不爽了。 明明是关心人,可却让人不喜。 主要,她更急着医好玉清,然后一起研究解药,早些让上官存摆脱痛苦。 贺湛说过,玉清,上官存和焚净每日都得服用解药,否则便会毒发身亡。 眼下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绝对不能浪费。 “寒铮,你体内的毒是清理了,可也没有清除彻底,你肩膀上的箭还没有拔掉,这箭上的毒还在,我现在如果躺下来休息了,可能大家都活不成。”苏珞绾正了正脸色,她知道,只要是寒铮打定主意的事情,很难改变。 所以,必须得说到点子上。 果然,寒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箭,还是开口说道:“你躺下来休息一刻钟,只要这一刻钟。” 他现在很心疼苏珞绾,看着苍白的小脸,心口发堵。 此时连语气都轻柔了许多。 苏珞绾拧不过他,也只能点了点头。 他的几处要穴都施了针,也不能大动作,安顿了苏珞绾,便出了房间。 “颜盛,你走一趟万悦楼!”寒铮看着一众人,也只有颜盛无碍,此时将手上的玉扳指摘了下来:“将这个交给他们,让他们立即安排人过来。” 其实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出自己在大贺的势力,可眼下,他们这些人病的病伤的伤,只靠苏珞绾一个人,根本不行。 就算玉清的毒解了,他的一条手臂也动弹不得,而且他们这些人也需要人来照料,要研制解药,更需要人手和草药。 他倒希望上官存和玄迟能一命呜呼。 可玄迟死了,他与苏珞绾也活不成了。 现在,他也是进退两难,最后只能向现实妥协。 颜盛只犹豫了一下,便接过玉扳指离开了。 一刻钟后,苏珞绾爬起来给玉清拔针,只休息了一刻钟,并没有缓解她的体力,脸色依然苍白,让昏昏沉沉的上官存的心也提了起来,顾不得其它,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握了她的手腕:“珞绾,你没事吧。” 此时此刻,他更觉得自己没用了,根本帮不到她。 更多的愧疚和自责袭上心头。 握着苏珞绾手腕的手也微微用力。 本就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此时中了毒,毒药在体内发作,就更没什么力气了,手背的青筋都根根崩了起来。 苏珞绾抬头看他,温柔的笑了一下,然后摇头:“我没事,放心吧,休息一下就好。” “珞绾,是我不好!”上官存叹息一声。 抬手捂了他的嘴巴,苏珞绾忙摇头:“不,这不怪你。” 这件事是因她而起。 贺湛要找的人也是她和寒铮,上官存,玉清和焚净都是被她连累的。 然后推了一下上官存:“你的脸色有些青了,体内的毒药在发作,你不能耗费体力,好好坐一会儿。” 她给玉清拔针的手都僵了一下。 玉清和焚净都有内力,就算受了伤,也能抵挡住体内毒药的扩散。 上官存却不能。 此时苏珞绾就急了,握了一下拳头,手上动作加快,将玉清身上的银针快速拔了下来,手指像蝴蝶在花丛中翻飞一般。 让看着一切的玉清眸色都亮了一下。 这样的速度,武林高手都未必能做到。 上官存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站在一旁,拿出手帕给苏珞绾擦着额头的汗珠。 汗珠已经顺着脸颊流到下颚,再滴落下来。 将银针拔下之后,苏珞绾快速给针消毒擦试。 期间,没有停下过动作。 等到她将其中一套银针擦试干净后,上官存的身形也有些站不稳了,苏珞绾立即将银针刺进了他头顶的百汇穴。 她已经尽了全力,这一针下去,上官存摇晃了一下,还是吐出一口黑血来。 而此时此刻,苏珞绾的世界里只有上官存,她眼底带着焦急不安,更有些手足无措,抬手去扶上官存,险些两个人一起倒下去。 好在寒铮抬手托住了两个人,他不想管上官存的死活。 可他看到苏珞绾本就苍白的脸色渐渐转青,他心疼,他甚至能看到苏珞绾眼中的绝望,能感觉到她心里的痛。 所以,他的动作快过大脑。 不等考虑清楚,已经出手了。 “苏珞绾,你真是个傻子!”寒铮恼火,因为她这焦急与他无关。 她在焦急着另一个男人。 让他想直接杀死的男人。 苏珞绾又给自己施了一针,才勉强清醒,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上官不能死!他死了,我……” 她想说,自己也活不成的。 寒铮没让她说完这句话,扛着上官存进了一侧的房间,甚至亲自动手将上官存的衣衫解开,将他的身体摆正了床上:“好了,动手施针吧。” 他这话也是说的咬牙切齿。 如果是从前,他才不会管任何人的死活,只要自己人活着就够了。 可现在,为了苏珞绾,他竟然在意起上官存的死活了。 虽然上官存死了,他就有机会了,可他觉得,那样苏珞绾可能一辈子都快乐不起来。 本来,以他的性格,他是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的,只要自己痛快就够了,可面对苏珞绾,他就没来由的,不想让她痛苦。 或者,这就是把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吧。 不知从何时起,苏珞绾就把他一颗心都占据了。 占的满满的,根本没有一点空间去容纳其它。 玉清也挣扎着下了床,刚刚做了手术的一只手臂根本不能动,身上的几处伤口一动就痛,他却因为担心江雯雯,缓缓走向了她在的床边。 “雯雯,你没事吧,不要哭,会没事的。”玉清知道,江雯雯应该在担心玄迟,毕竟玄迟昏迷了大半天了,一点醒来的迹像也没有。 而苏珞绾更在意上官存的死活,根本顾不了玄迟。 江雯雯哭的更凶了。 睁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抬头直视着玉清:“先生……是我连累了你。” “不要说这些,我愿意!”玉清有些虚弱的笑了一下,虽然焚净就在一旁,他还是抬手将江雯雯脸颊上的泪珠一颗颗擦掉。 只是那泪珠越擦越多…… 也让他心疼不已。 “玄迟受的是内伤,得慢慢休养,我这里有些药,先给他服下,会没事的。”玉清暗暗在心里发誓,绝对不让这个姑娘再哭泣。 看着她哭,他的心好疼好疼,滴血一样。 说着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开盖子,倒出一把药丸,走到一旁都塞进了玄迟的口中,他知道江雯雯喜欢玄迟,用命去喜欢,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也不想玄迟醒过来,可他不想江雯雯伤心。 所以,他宁可选择默默守护。 江雯雯看着玉清单薄的身影,和白衣如红梅绽开的血迹,哭的更凶了。 他不是在为玄迟而哭,她是在自责,更是在心疼玉清。 这对玉清来说,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如果他留在大寒皇城,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险些失去一只手臂,更因为她,失去了大齐境内的玉仁堂势力。 她越想越觉得对不起玉清。 她觉得玉清对自己太好了,她根本无以为报。 她闭着的心门无法打开,根本不敢想太多。 “雯雯,你……”玉清一转身看到江雯雯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也滞了一下:“你师兄不会有事了。” “不,我……”江雯雯摇头:“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先生。” “那你……”玉清的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他觉得江雯雯应该是在意自己的,不过他不敢问出来。 他只觉得,她在意的人是玄迟。 第271章 只是朋友,不要命了吗 江雯雯的泪水让玉清心疼,此时不顾一切的抬手将她抱在怀中,拿出手帕给她擦着脸上的泪珠:“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一切,都是我愿意的。” 虽然险些丧命,他却一点都不后悔。 为了江雯雯,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只要江雯雯无事,一切都值得。 “玉清师叔,放开雯雯!”颜盛走了一趟,快速赶回来,此时手上还扶着半死不活的玄景,一进门就看到玉清抱着江雯雯的样子,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头顶。 让他瞬间就暴发了。 丢了玄景,顺手一掌拍向了玉清。 “颜盛太子!”江雯雯顾不得哭泣,大喊一声,用尽全力推开了玉清,她整个人都暴露在了颜盛的掌下。 面上满是怒意的颜盛一愣,急忙收住内力。 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一掌拍在了屏风上面。 将一面屏风打的稀碎。 他的手掌更被擦出了血迹。 被江雯雯推开的玉清手臂撞到了床柱上,此时狠狠拧着眉头,面色清冷,没有情绪起伏,冷冷瞪着颜盛。 “师叔,很感谢你救雯雯出太子府,可她是我的未婚妻,师叔这样搂抱不合适。”颜盛极力压着怒意,一字一顿的说着。 如果是平时,玉清轻轻松松就能接下颜盛这一掌。 今时不同往日,他体内的毒开始发作蔓延,加之半只臂膀动不得,身上的伤口刚刚处理,动起手来,根本不是颜盛的对手。 动静太大,一直昏睡的玄迟因为药力的作用也睁开了眸子,拧眉看着几个人。 江雯雯已经被惊到了,甚至忘记了哭泣,有些矛盾的看着颜盛:“颜盛太子,我……我不会嫁给你!” 这句话,她想了很久很久,才说出口。 她不想伤到颜盛,可此时看到他险些伤了玉清,就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 其实早就料到这一切了,颜盛还是无法接受的晃了身形,上前一步,抬手扣住江雯雯的肩膀:“只因为我不是大齐的太子了吗?” 他努力说服自己,江雯雯不是这种人。 可他此时忍不住问出了口。 虽然知道这句话,也会伤到江雯雯。 江雯雯的眼角还有泪珠,此时直视着颜盛,然后一大滴泪珠滚落下来,她的眼睛含着泪水,氤氤氲氲,让人一阵没来由的心疼。 可颜盛却不甘心,直视着她,想要一个答案。 “颜盛,你放手!”玄迟沉声喝道:“小师妹不想嫁给你,是她的自由。” 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的妹妹,当然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了去。 玉清也已经上前,推了一下颜盛:“颜盛,雯雯与你的婚事,根本就是师傅强行安排的,你心里有数。” 看到颜盛怒气冲冲的样子,玉清也有些担心江雯雯。 现在他受了重伤,根本不是颜盛的对手。 可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江雯雯受了委屈。 此时颜盛根本听不进去众人的话,他只是盯着江雯雯,等她给一个答案。 玄迟想给颜盛一掌,却发现刚刚清醒过来,提不起力气来,心下也是大惊。 他也知道,这一次,他们被贺湛算计惨了。 大厅里安静极了,针落可闻。 玉清根本没能推开颜盛,也是咬牙切齿。 江雯雯咬着唇瓣,半晌才开口:“颜盛,对不起!我当初只是与师兄赌气,才没有拒绝嫁给你,我……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 只是朋友。 再无其它。 她觉得肩膀很痛,因为颜盛扣在她肩膀上的手在加重力气。 她没有哼声,只是轻轻拧了一下眉头,脸色渐渐苍白。 气氛十分冷凝,玉清去推颜盛的手也收了回来。 这是颜盛与江雯雯之间的事,他们需要说清楚。 而玉清也没有立场来插手。 反倒是玄迟,一脸怒意:“颜盛,你也听到了,我小师妹说的一清二楚了。” 他也觉得愧对江雯雯,好在两个人都已经释怀了。 可他却要一辈子保护江雯雯,绝对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颜盛不能接受,面色微微泛白,看到江雯雯拧着眉头的样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太过用力,弄疼她了,忙收了力道,双手一勾将她搂进了怀里,很用力的搂在怀里,然后有些无措的说道:“雯雯,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心好疼好疼,疼得他快要失去知觉了。 道理他都懂,甚至苏珞绾之前也给他打过预防针,可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 他那么在意江雯雯,当初为了她能放下一切仇恨,放下心中的怨念。 其实只要江雯雯开口,他什么都能为她去做,什么都能答应。 本来玄迟是想动手推开颜盛的,可他在看到颜盛微微颤抖的双手时,也僵了一下,此时此刻,他也有深有感触。 他那么在意苏珞绾,为了她放弃一切,甚至放弃仇恨,可她始终不为所动。 一再的避着他,甚至针对他。 此时,也觉得心口发堵,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又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在看到苏珞绾和上官存同时不在大厅的时候,就明白,苏珞绾先去医治上官存了。 心里那种失落感,让他整个人都沉重的提不起力气来。 心口发堵,堵的气息都不稳了。 加之受了内伤,一阵气血翻涌,他想强行压下,却没能压住,吐出一口血来。 让被颜盛紧紧搂着的江雯雯心口一紧,忙喊了一声:“师兄!” 玉清也顺着看了过去,上前,扣住玄迟的手腕给他号脉。 他本与玄迟没有任何交集的,甚至那时候,想过与上官存联手除掉他,可现在,他不想看到江雯雯痛苦,不想她担心,所以,他主动给玄迟诊治。 号过脉,又递给他一瓶药丸:“你受了内伤,不能激动。” 颜盛也看了过来,眉眼间多了几分忧虑。 江雯雯比任何人都焦急,挣扎着推开颜盛,顾不得双腿不便,就向玄迟扑了过去:“师兄你怎么了,你……你竟然受了这么重的内伤!” 苏珞绾给上官存施针控制了他体内的毒药,短时间内不会发作,更不会渗进肺腑。 只是上官存始终昏睡着,没有醒来的迹像。 “你打算累死自己?”寒铮突然握住了苏珞绾施针的手:“他的毒已经控制住了,只要找到解药就够了。” 他知道苏珞绾用银针就能解百毒,可却极耗费自己的体力。 手指抖了一下,苏珞绾有些不甘心:“如果……不能研制出解药,怎么办?” 她不想上官存有事。 看着她一脸担心有些泛红的双眼,寒铮有些恼火:“你打算给所有人施针解毒吗?” “我……”苏珞绾一时间无语。 “你觉得,给上官存一个人解了毒,房间里的其它人,会让他活着离开吗?”寒铮冷哼:“本王就不会。” 他没有那样的奉献精神。 要不是心疼苏珞绾,他刚刚就能打晕苏珞绾,然后看着上官存毒发身亡。 他是不想与苏珞绾闹的太僵持。 更是为了长久打算。 苏珞绾顿了一下,正了正脸色:“先让他休息一下吧,外面……闹的那么大动静,我们去看看吧。” 她知道,颜盛,江雯雯和玉清之间的问题,总要解决的。 其实刚刚颜盛砸碎屏风的时候,苏珞绾和寒铮都听到了,不过苏珞绾专心的医治上官存,根本不能分心,而寒铮只在意苏珞绾,其它人的事情,与他无关。 听到苏珞绾这番话,寒铮才点了点头:“好,估计颜盛也回来了。” 他已经让颜盛去调动他在大贺的势力了,虽然玉清给了贺湛一颗药丸,毁了他的一切,可这口恶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出了卧房,就看到玄迟脸色苍白的倚在床头,一手按着江雯雯的肩膀,嘴角带了一抹温柔的笑:“我没事!” 他待江雯雯一向如此。 极少会有其它的情绪。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在江雯雯面前,就像戴了一张面具。 当然,当初,他对自己宫中的妃子也是如此。 不过,他对那些妃子,不是温柔,而是疏离淡漠。 他自小就接手了玄国,一人扛着一切,虽然有玄元门和江恒辅佐,终究是让一个孩子来承担了一切。 直到他长大,性格一直都是冷漠的。 只有在苏珞绾面前,会有悲喜,会有怒气,更有欢喜。 江雯雯的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鼻头也有些酸,还是那样的笑,还是那一脸的温柔,可她此时觉得好刺眼。 她一点都不喜欢。 然后才看向玉清:“玉清先生,我师兄……伤的重吗?” “死不了!”玄迟摆了摆手,抬眸看到并肩走过来的苏珞绾和寒铮,眼底亮了一下,发自内心的欢喜。 “伤的很重!”玉清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他不说,苏珞绾也会说的。 这一次他们这些人都很惨。 苏珞绾看着几个人,眉眼间多了几分担忧:“玄迟,你受了内伤,不易激动,也不能大动作,躺下去好好休息,我一会儿……给你施针!” 这是她欠他的。 “不行!”寒铮抬手就扣住了苏珞绾的手腕:“你疯了吗?不想活了?” 此时苏珞绾的脸色泛着青色,已经是强弩之末。 “放心,我没有受伤,只是消耗一些体力,休息一下就好了。”苏珞绾却说的斩钉截铁。 颜盛脸色惨白,此时强撑着精神走向寒铮,他没有受伤,他只是伤心,也有些矛盾的看了一眼苏珞绾,才对寒铮说道:“那边传来消息说贺湛已经回了太子府,他……并没有死。” 贺湛是想让整个院子都随着苏珞绾几个人一起炸毁,他当然给自己留了后路,所以,那颗药丸,并没有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然,倒是给自己一行争取了生机。 不然,那些人追过去,他们这几个人可能就得拼命了。 “什么?”寒铮,玄迟,玉清齐声低喝,都带着不可思议和满满的恨意难平。 就算贺湛死了,都无法解心头之恨,更别说,他竟然还活着! 这个消息,让几个人的情绪都波动不已。 苏珞绾更是恨恨咬牙:“还真是命大,这样都不死!” 握了拳头,看了看玉清,玄迟和寒铮,他们中毒的中毒,受伤的受伤,中箭的中箭,都没了战斗力,别说对付贺湛了,现在贺湛的人杀过来,他们怕是无处可逃了。 第272章 你是什么人,当年惠妃只是受了重伤 “他应该很快就知道我们还活着!”寒铮快速收了情绪,沉声说着:“所以,要在他动手之前,我们先除掉他。” 受伤,并不影响他杀人。 贺湛不除,永远不得安宁。 几个人都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玉清已经扶着江雯雯坐了回去,她的面色变了变:“我……在这里会连累大家!” 她的话却被玉清打断:“不许这样说,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他从来不觉得江雯雯是累赘。 颜盛脸上全是矛盾,看了两人一眼,江雯雯那番话还在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里。 一时间无法面对现实。 即使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也无法让自己清醒过来。 “先离开这里!”寒铮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箭,之前的一系列动作,又是阻拦苏珞绾,又是扛着上官存,还替苏珞绾打下手,已经止过血的伤口处,又有血不断的渗出来。 他却没有吭声。 苏珞绾也看到了,深吸一口气:“我们现在不宜与贺湛正面冲突。” 这几个人的伤不医好,动起手来,怕是没有胜算。 寒铮点头,他一向都量力而为,绝对不逞能。 这个时候,是该好好休养一下。 “玉清师叔,你能给寒铮和焚净拔箭吗?”苏珞绾很心急他们的伤势。 “能!”玉清点头。 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在离开这里之前,要伤口处理好,把体内的毒解了。”苏珞绾也想量力而为,可现实不允许,她一向没什么同情心,做事只凭心情,可这些人的死活,她不能不管。 不管是从道义上,还是从交情上,都要全力以赴医好他们。 “不用!”寒铮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苏珞绾,你需要休息。” 玄迟虽然心口发堵,带着深深的失落,可他还是忍不住替苏珞绾找想:“珞绾,你的脸色那么难看,休息一下。” 他的语气和寒铮一样,不怎么温柔,十分强势,根本就是命令。 好在苏珞绾已经习惯了他们二人如此,倒是没有介意。 只是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好,那让玉清师叔动手拔箭吧。” “玄景怎么回事?”随即才看到被扔在门边,脸色惨白的玄景,苏珞绾也有些意外,他们被贺湛的人困住时,明明玄景在玄迟身旁的,可后来却没了他的影子。 颜盛还在看江雯雯,听到苏珞绾的话,才应了一句:“我是回来的时候遇到他的,他好像中毒很深。” 看那张惨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脸,甚至整个人都快没有生命迹像的样子就知道中毒很深。 玄迟拧眉,当初他给玄景布置的任务,让他找机会除掉上官存的。 可没想到贺湛会突然发难,后面的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他犹豫了一下,才走向玄景,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还有气,就是弱了些。 对于玄景的死活,苏珞绾不怎么想管,所以,没有说什么。 她与玄景一直都是不共戴天的。 而这个时候玄迟也没有开口说话。 玄景与他一同长大,也是感情深厚,虽然不是同门,却比同门的感情更深,只是在玄景与苏珞绾之间,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苏珞绾。 “颜盛,你是不是拿了草药回来?”苏珞绾不动声色的说着,他们的时间不多。 应了一声,颜盛将一包包的草药从门外拿了回来。 苏珞绾快速找到麻沸散,与颜盛一起动手煎药。 然后,给寒铮,玄迟和焚净一人一碗麻沸散。 “本王不需要。”寒铮却推开了颜盛递来的麻沸散,他可不想昏睡过去,那样自己的一切就由不得自己掌探了。 苏珞绾拧眉:“可你……你不让任何人靠近,玉清师叔如何给你拔箭?” 有这个棘手的问题。 “我身上的箭明日由你来拔就行了。”寒铮说的浑不在意:“最多,让这箭在我身体里多停留一日,又死不了。” “这怎么可以……”苏珞绾却急了:“箭上有毒!” “你这么关心我,倒是让本王受宠若惊了。”寒铮却一脸的坚持:“不过,我说过,我的伤,只由你来医治。” 他是拒绝让玉清动手的。 让苏珞绾有些恼火,她是准备让玄迟和寒铮喝了麻沸散之后都昏睡过去,然后她就可以趁机给他们施针了。 可寒铮如此坚持,她的计划就失败了。 眼见一日时间就过去过了,上官存,玉清和焚净体内的毒就要发作了。 她是心急如焚。 “既然这样,玉清师叔给焚净拔箭,我来给你拔箭。”苏珞绾不容置疑的说着:“我们的行踪随时都可能被贺湛发现,这里毕竟是大贺,是他的地盘,我们都受了伤,中了毒,真的正面遇上,吃亏的只是我们。” 寒铮和玄迟没了战斗力,他们这些人就危险了。 “我没事。”寒铮早就猜到了苏珞绾的打算,此时更是说的斩钉截铁:“让玉清医治焚净吧,我来安排离开事宜。” 他需要更多的关于贺湛的消息。 知己知彼,百战不怠。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 却无计可施。 说着话,寒铮转身出去了,玄迟和楚焚喝了麻沸散,都相继昏睡了过去。 玉清也摇了摇头:“先医治焚净吧。” 一边深深看向苏珞绾:“你除了觉得疲惫,还有其它感觉吗?” “什么感觉?”苏珞绾有些懵,她现在只觉得疲惫,倒是没有其它不适,当初她被寒铮和玄迟保护的很好,没有受一点伤。 心底是由衷的感激的。 这时玉清已经走过来,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开始号脉。 对苏珞绾的兴趣,最初是因为她的一张药方,之后是因为她的针术,现在他的兴趣又加深了几分。 他们都或多或少把毒药吸进了肺子里,除了颜盛和江雯雯。 几个人也都有毒发的迹像,只有苏珞绾,她似乎完全正常。 “你竟然没有中毒……”玉清一僵,收回了给她号脉的手,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她:“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苏珞绾突然记起,这身体是百毒不侵的:“不是自己的身体,竟然就给忘记了。” 她说的声音极轻。 一旁的玉清却听的真切。 眸色一紧,抬手扣住了她的肩膀:“你说什么?” 这话可是让他惊骇不已。 他知道玄景懂得易容术,此时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眼前不是苏珞绾,而是有人易容的。 不由分说的扬手捏了她的下颚,想要揭下人皮面具。 苏珞绾恼火的推了他一下:“玉清师叔,你做什么?” 一直都静静坐着的江雯雯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师侄二人的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玉清的手指在苏珞绾的下颚和耳后快速划过,便知道这张脸不是假的。 可她那句话,犹在耳边,挥之不去。 快速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你是什么人?” 苏珞绾狠狠瞪他,没想到自己说的声音那么低,他都听到了。 狠狠拧了眉头:“师叔觉得我是什么人?” “你……”玉清上下打量她,眼神清冷,带了几分淡漠的杀意。 这样的玉清,苏珞绾是熟悉的。 她刚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这个玉清就一再的为难自己。 那时候,她就发誓,一定要强势过他。 没想到,走到今天,他们倒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玉清师叔,凭你现在,杀不了我!”苏珞绾觉得自己没必要与他解释太多:“而且你敢伤到我,玄迟和寒铮都会要了你的命,玉一琢也不会让你活太久的。” 她虽然不够强势,可她现在有强势的后遁。 这样就够了。 果然玉清眸色低沉,犹豫了一下,才收了情绪。 他突然想到,当初的苏珞绾连药理都分不清,最多会拣个草药,每一年的太医院会考都通不过,却有一天拿着一副药方来见他…… 这时玉清觉得大脑有些乱,很多事情理不清楚。 “玉清先生!”江雯雯还是开口:“你不能伤害苏姑娘。” 玄迟那么在意苏珞绾,江雯雯虽然不能做什么,却也要护着苏珞绾。 这时玉清的情绪倒是缓和了几分。 只要现在的苏珞绾没有问题,他自然不会针对她,他只有些疑惑不解。 而且江雯雯如此说,他自然要应一声:“雯雯你多虑了,我只是试探一下珞绾师侄女儿的身手……” 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更想知道,苏珞绾为什么没有一点中毒的迹像。 而苏珞绾也在心下算计了一下,自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偏偏对玄迟的蛊毒没有办法。 “玉清师叔若有下次,就别怪师侄女儿不客气了。”苏珞绾警告一样说着:“你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小心……我让你负责。”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看到寒铮走了进来。 果然,寒铮的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挡在了苏珞绾面前:“玉清,你是活够了吧。” 他不杀玄迟,是因为蛊毒,而上官存,他早晚会杀的,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玉清,他可是想杀就杀了。 绝对不会犹豫。 玉清有些无奈,他就知道不能轻易惹到苏珞绾。 她绝对会报复的。 不过,玉清也不惧怕寒铮,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眯了眸子,那笑很薄凉,与他的人一样:“其实,当年的惠贵妃只是受了重伤!” 他现在重伤,不是寒铮的对手。 可他却有办法拖住寒铮。 “你说什么?”果然,寒铮不能淡定了,上前一步,直视着玉清:“你再说一遍!” 第273章 百毒不侵,要杀人于无形 苏珞绾感觉到了寒铮的情绪波动极强烈,也愣了一下,她自然也知道惠贵妃一事,更知道惠贵妃是寒铮的生母。 当年惨死。 可玉清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明明是有隐情啊。 因为玉清一只臂膀受了箭伤,刚刚刮骨疗伤,只余一只手,无法再摇扇子了,却是站在那里,一身青衫,不影响他的风流韵致。 只是笑了一下:“当年惠贵妃只是受了重伤,只要皇上肯去求师傅,一定能医好。” 寒铮的眼底带着不可思议,更多的是寒芒,那抹戾气,更像是平静的湖面荡开的涟漪,不断的波动着。 “玉清师叔!”苏珞绾站在寒铮身后,清晰的看到他的肩膀在颤抖着。 似乎无法接受这件事。 连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天下的人都知道,寒帝在意惠贵妃,用尽全力去宠着,用命去护着。 甚至惠贵妃留下的一子一女,都是捧在手心里的。 玉清这话,怎么也让人无法接受。 玉清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 他知道苏珞绾有秘密,瞒着所有人。 “好了,我想到办法给你们解毒了。”苏珞绾握了一下拳头,上前拍了一下寒铮的肩膀:“这件事,我自会去问玉一琢。” “不必。”寒铮眯了眸子。 他不喜欢被任何人同情,特别是苏珞绾。 他只是回手握了苏珞绾的手,微微用力:“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随时可以离开这里,不过,天亮的时候,目标太明显,等到天黑吧。” 他掩了所有情绪。 只是握着苏珞绾手指的手,微微有些僵,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知道玉清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不过还是冷冷的警告了玉清一声:“离苏珞绾远点!” 这可是玉清巴不得的。 如果不是因为苏珞绾说了一句话,让他太震憾,他绝对不会招惹她。 他就知道,苏珞绾刚刚那话是有意的,她是看到寒铮走进来了。 真是可恶极了。 他再阴险狡诈,也不及苏珞绾万一。 说着话,寒铮拉着苏珞绾就走:“玉清得给焚净拔箭,正好,你先休息一下。” 此时的苏珞绾倒是没有反对,与寒铮乖乖离开,不过离开前,还是对着玉清做了一个笑脸,满是挑衅。 让玉清想掐死她。 可又做不到。 “贺湛的人已经开始清理那处院子了!”寒铮的消息很及时,眼下,贺湛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下。 不过,这样一来,贺湛就会知道,他的计划失败了。 死的,都是他自己的手下。 苏珞绾眯了眸子:“你的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收集到十箱火药吗?” 时间很紧迫。 至少要赶在贺湛的人将院子清理好之前。 “能!”寒铮没有犹豫:“不过,火药的威力不大,贺湛至少放了三十箱火药,才有那样的效果。” 他明白苏珞绾要做什么。 却觉得有难度。 “我有办法。”苏珞绾正了正脸色。 寒铮倒是相信苏珞绾的,没有再犹豫:“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转身要走,却被苏珞绾拦了下来:“你身上的箭最好快些拔掉。” 毕竟箭尖有毒。 “明天。”寒铮不想苏珞绾太累,又不想让玉清动手,所以也只能等! 苏珞绾狠狠瞪了他一眼。 又无话可说。 焚净中了三支箭,分别在肩膀和腹部,玉清只有一只手够灵活,所以,拔箭的工作,还是由苏珞绾完成的,颜盛打下手,玉清负责后期工作。 “玄迟受的是内伤!”处理好了焚净的伤口,玉清眯了眸子,看着喝了过量麻沸散而昏睡不醒的玄迟,有些无奈的说着。 苏珞绾点头:“他也中毒了。” 她其实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用自己的血来给几个人解毒。 玉仁堂不接触毒术,玉清也只是自己摸索着学习的,要在几个时辰之内解了贺湛下的毒,难如登天。 大贺的毒,苏珞绾是接触过的,很霸道。 “师兄身体里有蛊,百毒不侵的。”江雯雯这时开口说道,玄迟中毒,她是不担心的。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苏珞绾却拧着眉头:“我与寒铮也中了蛊毒,可……” “蛊是师兄的血养出来的。”江雯雯解释了一句:“对别人来说是毒,对他来说,就是保命符!” 这一点,玄迟之前是说过的。 当初苏珞绾根本没在意,只是听听。 “原来如此!”玉清拧眉,他也没想到,玄迟体内的蛊有这样的功效。 真的太神奇了。 一边看向江雯雯:“你……” “爹爹只给师兄养了血蛊,还没来得及给我养蛊。”江雯雯声音极小的说着。 当时江恒是准备先替江雯雯养蛊的,是她要求先给玄迟的。 不过,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她不能嫁给玄迟,可从小一起长的感情是无人能替代的。 就像玄迟说的,她是他的妹妹。 一时间苏珞绾也有些失望。 她这身体也是百毒不侵的,却不能奈何玄迟的蛊。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颜盛始终安安静静的,他放不下,可又不是懂得争取的人。 “既然如此,只要他服些药,慢慢就能恢复如初了。”苏珞绾神色有些复杂,听说玄迟的血只能给他自己挡灾,此时也想知道自己的血是什么情况! 这百毒不侵的体质,还是让她很满意的。 “或者……这蛊能让所有人百毒不侵。”玉清若有所思的说着。 直视着苏珞绾。 “不,寒铮中毒了,如果不是及时施针,他这会儿已经毒发身亡了,他也中了蛊毒。”苏珞绾摆手,她知道玉清在打什么主意,此时倒也眯了眸子:“如果师叔不介意蛊毒,倒可以用师侄的血试一试。” 正好拿玉清来当实验品。 玉清正有此意。 贺湛给他服下的毒药已经在体内蔓延了,以他对苏珞绾的了解,一旦没有解药,她定会先给上官存解毒,然后是寒铮。 他看到过苏珞绾用银针解毒的过程,十分漫长又消耗体力。 不等轮到他,苏珞绾可能就拿不动银针了。 虽然蛊毒缠手,可却有一个月的时间让他来解蛊毒。 所以,他没有再犹豫:“师侄若是愿意,我倒是感激不尽。” “不行!”颜盛这时开口了:“姐姐,你这样,会伤元气的。” 他此时看玉清极不顺眼,当然会出面阻拦。 说着话,已经站到了苏珞绾百前,生怕玉清会伤到她一样。 江雯雯看着几个人,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一脸的担心:“苏姑娘,三思而后行。” “放心,我心里有数。”苏珞绾看了一眼颜盛和江雯雯,给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才又对着玉清说道:“师叔记得,这蛊一个月不解,就毒发身亡了。” “嗯,我会与师兄一起来解蛊毒的,到时候,师侄女儿也能摆脱这个蛊毒了。”玉清说的云淡风轻。 他这个人一向奸诈狡猾,自私自利。 他知道,眼下必须得先活下来,才能谈其它的事。 他早晚是要给苏珞绾解蛊的,不然,她也不会心甘情愿进宫。 更不会替自己做事。 “好。”苏珞绾笑了一下,毫不迟疑的挽起袖子,另一只手伸向颜盛:“剑拿来!” 颜盛还是有些担心。 在他看来,玉清这个人奸诈狡猾,不能轻易相信。 “颜盛,相信我的决定!”苏珞绾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一旦玉清的毒解了,他就不会被束缚着了。 更能控制住。 玉清只是面色淡定的站在那里,不骄不躁,看不出半点情绪。 那样子,似乎苏珞绾如何决定,他都不在意。 颜盛顿了一下,还是把剑递给了苏珞绾。 将割破的手腕递到玉清唇边,苏珞绾也有几分迟疑:“玉清师叔,要杀一个人容易,可要杀人于无形,就难如登天了。” 别说玉清只是掌门弟子,就算他接手了玉仁堂,成为堂主,要杀寒帝,也不是易事。 玉清扣住她的手,听到这番话,笑了一下。 他就知道,苏珞绾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 这是在提醒他,想让她进宫,得有诚意。 如果他的毒解了,便撒手不管,定会激怒苏珞绾的。 颜盛有些紧张的瞪着玉清将唇靠近了苏珞绾的手腕,怎么都觉得,有些暧昧,这一幕,要是被寒铮看到,估计今天玉清得损失半条命。 江雯雯也直直的盯着两个人。 好在两个人都是大大方方,一脸严肃。 玉清看着苏珞绾逐渐苍白的小脸,忙松了她的手腕:“我一会儿让人送一只千年人参过来。” 他不能让苏珞绾有事,一旦她有事,玉一琢那里,他就无法交待了。 更别说这里还有一个寒铮一个玄迟一个上官存。 到时候,这三个都得与自己拼命。 颜盛顺手扶了苏珞绾:“姐姐,你没事吧?” 闭着眼睛缓了缓情绪,苏珞绾摆了摆手:“没事。” 玉清第一时间给苏珞绾手腕上的伤口止血,包扎,眸底的情绪十分复杂,却很快又掩饰住了。 苏珞绾现在的身份,可以说是他的绊脚石。 可又是他的助力。 所以,对她,他的心里很是矛盾。 “玉清师叔,你觉得怎么样?”苏珞绾有些焦急的瞪着玉清:“可能压制住你体内的毒?” 第274章 玉清更该死,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玉清点了点头:“能!” 让苏珞绾看到了一线希望,转身就向上官存所在的房间走去。 他们要在天黑之前研制出解药是不可能了,所以苏珞绾只能用自己的血来解这几个人的毒! 这是最快捷的办法。 “等等!”玉清拧眉,绕到苏珞绾面前,拦了她的去路,他不能让她有事:“你需要休息一下。” “不必了!”苏珞绾看着玉清渐渐缓和的脸色,也知道自己这血能解百毒,更是想着早些让上官存好起来。 “你现在太虚弱了!”玉清沉声说着。 “我的事,不用你管。”苏珞绾根本不领情:“只要玉清师叔记住自己答应我什么就够了。” “你是玉珍师妹的女儿,你的事情,我就得管。”玉清却是一脸坚持。 他当然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 他不是寒铮,也不是玄迟,不会在意苏珞绾什么感受。 就算上官存死了,也与他玉清没有关系。 不过,苏珞绾要是死了,就与他有关系了。 所以,他必须得保证苏珞绾的安全。 看到玉清突然变了脸,苏珞绾握着拳头,想直接掐死他:“让开!” 玉清却不为所动:“一会儿就会有人送药过来。” 他已经给玉仁堂在这边的弟子飞鸽传书,让他们送上等的补品过来了。 本来他不想惊动玉仁堂在这边的暗势力,可此时此刻,别无选择了。 苏珞绾可是他计划中影响全局的一颗重要棋子,现在更是身分特殊。 “不需要。”苏珞绾眼珠子有些红,反手去推玉清,一边对着颜盛说道:“颜盛,拦住住!” 本来就看玉清不爽的颜盛立即站了出来:“玉清师叔,得罪了。” 有了颜盛站过来,苏珞绾立即摆脱了玉清,直奔上官存的房间。 “颜盛,你也看到了,苏珞绾因为给我和寒铮上官存施针,已经耗尽力气,刚刚又耗了大量的血,你觉得,她现在再去用自己的血给上官存解毒,她能活下来吗?”玉清也不恼,倒是苦口婆心。 现在的他根本不是颜盛的对手,也只能劝说了。 这话倒也是有道理的。 一时间颜盛也有些为难。 却犹豫着没有动。 江雯雯看着几个人如此,也是焦急不已:“颜盛,玉清先生是为了苏姑娘好。” “可……”颜盛心下矛盾,却一脸的坚持:“雯雯,你知道,如果是你中毒,我就算抽干自己的血,也要救你的。” 颜盛能理解苏珞绾的感受,所以,即使懂得这些道理,还是拦住了玉清。 一时间江雯雯无话可说。 玉清也僵了一下,换作是他,也会的。 可现在中毒的不是江雯雯,而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上官存,所以,他只会考虑自己这边的利害关系,不去管其它人怎么样。 苏珞绾初见玉清的时候,就觉得他不该是一个医者。 他长的太冷,眉眼间有掩不住的戾气。 他做事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这样的人,很可怕。 “颜盛,你希望上官存和苏珞绾哪一个活着?”玉清有些急,可是受了重伤的他根本不是颜盛的对手,所以他只能说出利害关系。 颜盛没有犹豫:“姐姐重要,可是上官存死了,姐姐会生不如死。” 他现在很清醒,格外的清醒。 他没有再纠缠江雯雯,就是不想她为难。 而他更知道,爱一个人,要让她幸福快乐,哪怕牺牲自己。 哪怕退出。 他也很理解苏珞绾的心情。 玉清狠狠瞪着颜盛:“还真是师兄的儿子……” 一样的冥顽不灵,痴情不悔。 却是一脸的焦急,苏珞绾已经进了上官存的房间。 喂个血,根本不复杂,也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上官存为了苏珞绾可以不要命,而苏珞绾为了上官存可以不顾一切。 此时上官存是最虚弱的,他没有内力,毒性发作的时候,根本不能抵挡半分,若不是苏珞绾用银针封了他的心脉,这时已经毒发身亡了。 可却不始终昏睡着,没有醒来的迹像。 贺湛这毒药果然如他所说,无人能解。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解药。 这才是可怕的。 苏珞绾也想过蛊毒之事,中了蛊毒,至少还能活一个月,这体内的毒要是发作了,根本活不到明天太阳升出来。 所以,苏珞绾只犹豫了一下,便将自己割破的手腕递到了上官存的唇边。 门是被寒铮踢开的。 他就是安排人去寻找火药的空当,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苏珞绾,你真的不想活了,本王帮你!”寒铮很生气,他甚至不舍得让苏珞绾太过疲惫,肩膀上的箭,都没有及时拔掉,一直都留在身体里! 苏珞绾的手腕还覆在上官存的唇边,看到怒气冲冲的寒铮,她下意识的收回手:“放心,死不了。” 说的随意。 却没有站起来。 因为她现在太虚弱,根本站不稳。 升腾着怒意的寒铮抬手就拎着苏珞绾直接扛到了肩膀上。 大厅里,颜盛和玉清都受了伤,此时都无奈的看着被扛出来的苏珞绾! “寒铮你疯了。”苏珞绾本就眩晕,此时被寒铮大头朝下的扛着,更晕了,声音有些虚弱的吼了一句:“放开我!”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寒铮把玉清和颜盛都打伤了。 他们要一致对外的。 此时,却开始内斗了。 寒铮才不管那么多,扛着苏珞绾大步向外走。 院子里停了几辆马车,寒铮将苏珞绾随手丢进了其中一辆,顺手点了她的穴道:“你如果失血过多死了,本王一定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他的手下送来了几十箱火药,要炸了这个小小的院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他更是说到做到。 苏珞绾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这样,才会害死我,玉清已经让人送了补品过来,我相信玉清的医术,一定不会让我有事。” 她是有所依仗。 才敢如此的。 说实话,她很惜命。 “玉清他更该死。”寒铮眯着眸子:“竟然敢用你的血解他的毒!” 他生气,很生气。 他捧在手心里用命去护的女人,却不顾他的感受。 苏珞绾想不通寒铮为什么如此生气,白了他一眼,气哼哼的说着:“这段时间,你每个月都在我的血来解蛊毒,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一句话堵的寒铮无言以对了。 最初他是不在意苏珞绾如何的,只要自己不死就行了。 可上一次,苏珞绾替他解了蛊毒后,虚弱的样子,就让他心疼不已。 别说此时,苏珞绾根本就是在消耗她自己的生命。 他当然不允许了。 “那不一样!”寒铮还是强横的说了一句。 “没有什么区别。”苏珞绾动弹不得,急的心口发堵,眯了眸子:“寒铮,玄迟要是死了,咱们两个人都别想活着,还有……上官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大家一起死好了!”寒铮的心情也极差,不过他这个人不愿意将情绪表露出来。 惠贵妃的事情,他已经开始调查了。 虽然没有找到足够的地图,玉清那句话也提供了线索了。 苏珞绾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寒铮,竟然能从他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寒铮有些烦燥,他的情绪也只有在苏珞绾面前暴露出来:“好了,火药集齐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已经让大齐这边的手下安排众人离开了。 而且还要掩人耳目,至少不能让贺湛的人发现踪迹。 “不怎么办,大家一起死好了!”苏珞绾更生气,她刚刚都没来得及看看上官存的情况如何,就被寒铮给粗鲁的扛了出来。 寒铮被气笑了,他还真拿苏珞绾没有办法。 瞪了她一眼:“算了,不和你计较,我去安排他们离开。” 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火药在哪里,我来加工一下。”苏珞绾正了正脸色,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要以大局为重。 他们得争取足够的时间来想办法对付贺湛。 第一点要争取的,就是让贺湛不知道他们还活着。 玉清伤上加伤,好在寒铮没有下杀手,此时心下不甘,却又不能将寒铮怎么样。 因为他的确利用了苏珞绾。 颜盛是在阻拦寒铮的时候,中了一掌。 而寒铮把苏珞绾扛出去之后,上官存便醒了过来,玉清快速分晰了一下局势,还是替上官存号了脉,检查了一番,心下更是疑惑不解。 他体内的毒已经完全压制住了,苏珞绾的血,似乎比解药还要灵敏! 而此时的上官存,根本没有一点中毒的迹像。 “珞绾呢?”上官存只担心苏珞绾,开口问道:“她的身体虚,得好好休息了。” 每月给寒铮用血解一次蛊毒,苏珞绾的身体的确大不如前,所以,急需要玉清解蛊。 可玉清却端的极稳,一直不肯动手。 他也是想抓住此事,逼苏珞绾进宫为他办事。 他与苏珞绾相处的时间越久,就越不敢相信苏珞绾。 玉清看了一眼颜盛,才应了一句:“珞绾被靖南王带走了。” 眼下,局势完全掌握在寒铮手里,玉清不想太被动,所以,有意挑拨离间。 论势力,寒铮,上官存,玉清和玄迟不相上下。 可这几个人,就属寒铮霸道。 接下来就是玄迟。 连魔女一样的苏珞绾都拿这两个人没有办法,更别说玉清了。 “寒铮,你若再敢伤颜盛,我一定不给你解蛊!”苏珞绾已经得了自由,下马车之前,再一次警告寒铮。 他是用命护了自己,可他如此对待自己身边的人,她当然气愤难当。 特别她一心护着的颜盛。 “只要威胁到你的人,本王都不会放过。”寒铮才不会去解释,更不会妥协。 他是生气,颜盛不拦着苏珞绾做傻事,反而拦着他去救她,才会出手伤人的。 “你……”苏珞绾险些吐血,她与寒铮真的无法沟通。 第275章 拉苏珞绾下水,可以易主了 上官存已经恢复如初,他快速追出来,就看到苏珞绾与寒铮大眼瞪小眼的对立而站,谁也不服谁。 倒是上官存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珞绾,你没事吧!”上官存上前一步,挡在了苏珞绾面前。 直视着寒铮:“靖南王,贺湛一日不除,大家就一日不得安宁。” 他自然也知道玉清在挑拨离间,对玉清这个人,他是很了解的。 当初他被上官夫人算计,玉清没有出手相救,一是因为他救不了,二是因为上官夫人之前给他递了话,给了好处,他是想利用上官的势力的。 偏偏上官坤这个人比较古板,不肯与玉仁堂联手。 上官存太过精明,一般人都算计不过他,所以,玉清就盯上了上官夫人。 对玉清这个人,上官存始终是防备着的。 所以,对于他那番挑拨离间的话,并没有完全相信。 苏珞绾看到上官存已经无碍,甚至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也觉得神奇,这身体的血竟然这么神奇,好在,之前没有人发现。 否则,轮不到她穿越过来,估计就被人把血放光了。 还真是危险。 看着之前还半死不活,甚至多站一会儿都能昏倒的上官存,此时精神奕奕的站在自己面前,寒铮也眯了眸子打量他一番,然后冷笑一声:“的确如此,不过,你知道,你是如何活过来的吗?” 他很不爽。 “是苏珞绾用半条命换你活过来的。”寒铮咬牙说着,他之前就知道苏珞绾百毒不侵,至少平常的毒对她不会有伤害。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嘲讽,面上全是冷意。 他一直都瞧不起上官存,觉得他手无缚鸡之力,还要让苏珞绾来保护。 “珞绾……”上官存僵了一下,侧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苏珞绾:“当真如此吗?” 苏珞绾只是扯了一下嘴角:“自然不是。” 然后喊了一声随后走出来的颜盛:“你护好雯雯姑娘,与靖南王的人先离开。” “姐姐,我……”颜盛更担心苏珞绾,他怎么看寒铮的脸色都不好看,生怕苏珞绾会吃亏。 “去吧!”苏珞绾对着颜盛眨了眨眼睛,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至少能与江雯雯多接触一些。 随后走出来的玉清面色变了一下,他想阻止,却没有立场。 而且现在的他,也不能给江雯雯承诺什么,他走的这条路十分凶险。 所以,他才会拉着苏珞绾。 要知道,皇后在宫中多年,握着整个后宫,都没能完成他的计划。 当然,他也明白,皇后并没有尽全力。 他握着玉仁堂,几乎整个太医院为皇后所用了,当初有苏代城这个绊脚石,现在苏代城已经离开了太医院,皇后还是没有动作。 也让玉清很恼火。 当然,苏珞绾也看到了玉清的面色变化,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玉清师叔!” 如果不是玉清二次受伤,他的气色也应该恢复过来了。 玉清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他就知道,这个小魔女是有意的。 可他又不能说什么。 只能应了一声:“珞绾师侄无碍吧,东西送来了,我给你试试脉搏。” 他不能让苏珞绾倒下去。 他与寒铮,玄迟和上官存都不是一条路上的,只有苏珞绾的存在,才能牵住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急,我们先把火药送出去,时间紧迫。”苏珞绾正了正脸色。 寒铮和上官存同时开口阻止:“火药不急。” “怎么会不急!”苏珞绾一脸坚持:“时间有限,等到贺湛的人清理完尸体,我们就危险了。” “这样吧,珞绾师侄女儿先服些药!”玉清看着几个人就觉得头疼,自从他见到这几个人,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消停,永远都意见相悖。 而且都无法说服对方。 这样的组合,真的让人心累。 玉清拿过玉仁堂弟子暗里送来的上好补品和药材,直接上前扣住了苏珞绾的手腕:“珞绾师侄女儿,你如果还想救靖南王和焚净,最好听师叔的。” 他直接扣住了苏珞绾的手腕,眸色有些凝重,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可以感觉到身上的伤口都在渐渐恢复,完全是因为他喝下了苏珞绾的血。 这让他很震惊。 当然,他也看到了上官存恢复的速度。 甚至寒铮肩膀上的箭还没有拔掉,已经恢复了气色,这完全是因为苏珞绾每月一次的用血给他解蛊毒。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觉得,拉苏珞绾下水,是最好的选择。 她绝对是完成自己计划的最好人选。 而且有她在身边,还算多了一张保命符。 玉清号过脉,眸色变了几变,又恢复了平静,他觉得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苏珞绾看着虚弱,其实她的自愈能力极强。 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不过,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个秘密,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号过脉,玉清向征性的给苏珞绾吃了一些调节气血的药,都是上品。 苏珞绾顺便让玉清给玄迟食用了一些,用几根银针让喝下大量麻沸散的玄迟清醒了过来。 刚刚发生的一切玄迟并不知道,不过他很懊恼的是自己竟然一睡不起,也明白这一切都是苏珞绾做的手脚,所以,一醒来,他直接就找苏珞绾算帐了。 “珞绾,你做了什么?”玄迟这个人也一向以自我为中心,他要保护的人,怎么样都会护着。 即使违背道义,即使负了天下人,他都会毫不犹豫。 看着玄迟,苏珞绾心里也是五味杂全,他的血蛊竟然能让他百毒不侵,可到了自己身体里,就成了剧毒。 “你给上官存和玉清解毒了?”不等苏珞绾回答,玄迟又沉声问了一句,那样子,只要苏珞绾点头,他就会杀了上官存和玉清。 他倒是与寒铮一个想法。 不管是苏珞绾的朋友还是敌人,只要威胁到了她的安全,就直接解决掉。 绝不手软。 此时苏珞绾正在研究那三十箱火药,看到冷着脸的玄迟,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寒铮这边还没有解决,又来一个玄迟。 然后求救似的看向玉清,寒铮和上官存。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第一次默契的没搭理苏珞绾。 特别是上官存,他很心疼苏珞绾的拼命,更心疼她用血给自己和玉清续命。 这的确是续命,没有解药,他和玉清,焚净都活不过明天。 “玄迟,你来的正好,我们快速将火药处理好,给贺湛送过去!”苏珞绾没接他的话,而是顾左右而言他:“时间有限,不能耽搁了。” 看着几个人忙碌的给火药装引线,玄迟拧了一下眉头。 却没有接话。 此时从苏珞绾的面上,倒是看不出虚弱来,这就是她超强的恢复能力。 当然,除了玉清,无人知道。 每一次苏珞绾给寒铮解蛊后,都会食用大量的补品,刚刚玉清也有意掩住了这件事。 “贺湛的人在清理尸体。”玉清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玄迟咬了咬牙,没有继续追问苏珞绾,而是乖乖的与几个人一起动手处理火药了。 他也觉得气氛不对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眼下,也问不出什么来。 因为手上的原料有限,只是让火药的威力增加了一倍。 当然,寒铮带来了三十几箱火药,要炸掉贺湛之前那个院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对于苏珞绾的办法,几个人都默契的没有问。 贺湛接到消息说院子第二次发生了爆炸,也有些不可思议:“之前的火药没有全部炸毁吗?” 御林军首领忙接话:“属下就这派人去调查此事。”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那几个人的尸体,一日不找到尸体,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贺湛现在也算心平气和了,虽然他失了内力,可他得了这大贺的皇权。 他现在已经在大贺一手遮天了。 身边侍卫无数,就算成了废人,也不必惧怕什么。 “是!” 御林军首领领命离开了。 贺湛坐在龙椅上眯了眸子:“玉仁堂,上官,玄元门,都可以易主了!” 只要与苏珞绾一同来的人都死了,这三方势力就能由他控制了。 至少,在大贺这边的势力,他能把控住。 一边捏紧了手中的奏折:“苏珞绾,寒铮,本宫还得好好感谢你们二人将这些人都引来了呢,放心,初一十五,本宫会派人给你们送些纸钱的。” 他生凭最恨的两个人,也最忌惮的两个人,终于除掉了。 他当然安心了许多。 眼下,只差辨认出尸体了。 院子第二次爆炸,把一切都炸的面目全非。 想要辨认尸体已经不可能了。 御林军首领也只能统计出了人数交到贺湛手上。 “这……里面有问题。”贺湛看着奏折,眉眼间多了几分冷戾:“尸体中可有女子?” “仵作还在查看。”御林军首领低声说着:“有些尸体炸开了,四分五裂,很难辨认。” “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查清楚尸体。”贺湛可不敢有半点大意,此时沉声命令道:“再加派些人手,明天天亮之前,本宫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第276章 与你死在一起,我很嫌弃 大齐皇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处酒楼里,苏珞绾和玉清先给寒铮拔了肩膀上的箭,随即给焚净施针解毒。 上官存始终在一旁打下手,一边不断的给苏珞绾擦着额头的汗珠。 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玄迟查看过一番江雯雯,见她无事,此时就坐在一旁不痛快的瞪着上官存。 让他打下手,他不甘心。 此时也不能阻止。 玉清替玄景号脉医治,不过玄景是内伤,需要休养。 此时玉清也会用眼角余光去看苏珞绾施针,他很欣赏她的针术,更欣赏她的医术。 只是无法接受她的人品。 拔了针,确定焚净和玄景都没什么大碍了,苏珞绾的脸色也渐渐变得低落起来。 现在已经是第二日了,贺湛的人只给了贺湛院子里的死亡人数,而且都是模棱两可的数字。 所以,暂时贺湛还摸不清头脑。 并没有动作。 “你得尽快赶回大寒!”苏珞绾看着上官存有些憔悴的脸色,缓声开口:“那边应该还在等着你,不要让伯父等的太久了!” 他是长子,上官坤的丧事定要由他来亲自主持的。 更何况他是家主继承人。 上官存给她擦汗的动作就滞了一下:“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这里太危险了。 他也急,也知道,大寒那边一直都在等着自己回去。 可他却不放心苏珞绾。 “没关系,有玉清师叔和寒铮玄迟。”苏珞绾也不想让上官存这个时候离开,却要以大局为重,她觉得,以上官小夫人的手段,上官存再晚回去些日子,上官家便被她握住了。 却是欲言又止。 她其实有些担心上官存回去之后斗不过上官小夫人。 此时抬手握住了上官存的手,微微用力:“对付敌人,不必手软。” 她更怕那个主动投怀送抱的上官小夫人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来。 一时间她有冲动,与上官存一起回大寒! “放心,我明白!”上官存轻轻点头,也回握着苏珞绾的手指,其实苏珞绾安排好了让上官存离开事宜,他必须得走,只是不舍得罢了。 因为在众人面前,上官存只是搂了她一下,然后在她耳边低语:“你脖子上挂着的配饰,是上官家主的信物,可以调动上官家的一切势力。” 这是他早就交到苏珞绾手上的。 此时更是有意提醒了一句。 苏珞绾眯了眸子,身形僵了一下:“上官……” 她知道,上官存这一次回去一定艰险万分了。 这也是上官存预料到的。 上官坤的死就不简单,此时上官存还在这边耽搁了这么久,主动权已经握在上官小夫人手里了。 让苏珞绾更担心了,拉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焚净伤的很重,根本无法保护你。” “没关系的。”上官存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抬手轻轻抚了过苏珞绾的脸颊:“焚净就交给你了。” 焚净伤的很重,根本无法与他一同离开。 苏珞绾只是点头,她的心里矛盾,又想让上官存快些回去办上官坤的丧事,又不想他回去冒险。 玉清看着两个人,轻轻拧眉。 没有受伤的手捏着扇子,轻轻摇着。 他知道,上官家族现在已经一片混乱,上官存回去,有的忙了。 看着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上官存,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以这个少年人的手段和智计,他觉得,上官家族绝对不会落到其它人手里。 上官小夫人倒也有先见之明,一直都想除掉上官存。 只是那一次,苏珞绾在玉仁堂门前救下上官存之后,一切,都不能挽回了。 一旦给了上官存机会,绝对会强势反扑。 “好了,我已经安排青代在徒中护送上官了。”寒铮不爽的上前,抬手拉了一下苏珞绾:“时间不等人,你再不让他回去,上官家就与他没啥关系了。” 只要上官存离开,寒铮绝对是举双手赞同的,不惜让青代出面保护他。 当然上官家混乱一片,上官存这一去,也是凶多吉少,这些就不在寒铮的考虑范围内了。 “我来出面混淆贺湛的视线!”苏珞绾为了上官存的安全着想,此时下定决心一样说着。 昨天夜里,寒铮,玄迟,上官存和玉清将大齐境内的医馆药馆,所有店铺,米面粮食,丝稠布匹,路运水运,全部下令停止运营了。 今天一大早大齐皇城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了。 这些已经引起了贺湛的注意,更是封了城门。 他知道自己再一次失算了。 “你疯了!”寒铮瞪着苏珞绾,心里发堵:“你是想去送死吧,贺湛多恨你,你不知道吗?” “没关系,我有银针!”苏珞绾一边说一边将消了毒的银针一一擦试干净,收进了怀里:“上官这样出城,一定会被贺湛的人识破身份的。” 他们争取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蒙蔽住了贺湛的双眼。 可今天早上,大齐皇城的混乱已经让贺湛知道了一切。 他定会全城搜捕,更会严查城门进出人口。 “你留下,我去!”玄迟直接站了起来! 他的内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因为他体内有血蛊。 更是说的斩钉截铁。 他不能让苏珞绾冒险。 “其实一个人暴露了身份,也就等于暴露了我们所有人,不如大家一起。”玉清是最沉稳的,寒铮和玄迟因为紧张苏珞绾,就失了分寸。 而玉清是绝对的清醒着的。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直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即使江雯雯就在一旁,即使这个小丫头能让他不顾一切,眼下,他还是以大局为重。 “玉清师叔有什么好办法吗?”苏珞绾也是关心则乱,她只担心上官存的安危。 “贺湛被你废了武功,他需要你的银针探穴术。”玉清沉声说着,眯了眸子:“所以,我们可以,以退为进,去给他施针。” 苏珞绾没有接话,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只是贺湛这个人生性奸诈狡猾,防备心强,不会轻易上当。 “本王带人潜进皇宫。”寒铮沉声说着:“这一次,一定要除掉这个贺湛。” 他的话,换来玉清和玄迟一脸的震惊。 这个寒铮真是深藏不露。 这大贺的皇宫可不是说进去就能进去的。 他们也只是从外围来对大贺的经济进行破坏。 “昨天是为了给苏珞绾争取时间医治大家,所以,本王才会按兵不动,对付贺湛这种人,就是得来直接的。”寒铮倒没有在意。 自从与贺湛对上,他就着手在贺湛身边安排自己的人了。 不过,时间有限,扎根并不深。 几个人看着寒铮,眼神不一,都有些复杂。 这样的敌人,才是可怕的。 “我与珞绾师侄女儿一起进宫,玄庄主留下来……保护雯雯姑娘吧,一旦我们的行踪暴露,只怕这里也会不安全。”玉清最担心的还是江雯雯的安危。 “我会护着雯雯的。”颜盛一直都不说话,静静守在江雯雯身旁,此时才开口应了一句:“我一定不会让雯雯有事的。” 昨天,他便一直护在江雯雯身边的。 他本来是想与江雯雯好好聊一聊的,可闹腾了一天,江雯雯精神不济,便早早休息了。 今天,正是好机会,他不能错过。 他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玉清看了一眼颜盛,没有说什么。 其实他更放心玄迟留下来。 因为他知道,玄迟只当江雯雯是妹妹。 可他的身份,不能命令颜盛,也只能作罢。 苏珞绾因为上官存要离开,心情不佳,倒是没有说出让玉清堵心的话。 要是换作平时,她一定会给玉清添堵的。 “我与靖南王一同进宫。”玄迟也觉得玉清的办法可行。 只要杀了贺湛,就解决一切问题了。 上官存这时也开口了:“这一次贺湛是控制住了齐帝,才如此目中无人,朝中有半数大臣都对他有异议,这个时候,可以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作用!” 然后顿了一下:“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们要从精神上打压贺湛,让他四处无援,最后惨死。 而齐帝中毒,无药可解,正是苏珞绾显身手的时候,还能趁机狠狠的敲一笔。 让大齐永远不敢惹上这几个人。 “好。”几个人都没有异议。 上官存最先动作,只有让贺湛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让他有无力感,才会冒险让苏珞绾给他诊治。 皇城处于半瘫痪状态,一切都被打乱了,官员们不断的给皇上施加压力,皇上一怒之下,将一切都推到了贺湛身上。 除了支持贺湛的官员,余下的半数官员都跪到了太子府外请命。 “一群废物,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贺湛有些狼狈,他再有手段,此时一片混乱的皇城,也让他无计可施了,随着情绪波动,被苏珞绾封住的穴位隐隐发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暴出来一样。 可眼下这样的情绪,他又无法平心静气。 “搜城的人还没有搜到那些人吗?”贺湛的额头有汗珠不断的落下来,皇城的情况越来越混乱,上官存也是下了大力度。 一旁的侍卫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只能摇头。 “废物,一群废物!”贺湛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他知道,苏珞绾的针术不仅仅让他成了废人,还控制住了他的七情六欲。 院子外,几十个官员都齐齐跪着,贺湛看一眼,心下就紧一分。 半刻钟后,侍卫押着苏珞绾和玉清进了太子府。 “殿下,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准备出城,被守城拦了下来。”侍卫对照了苏珞绾的画相,知道正是贺湛要找的人,本来是格杀勿论,可随着百官的施压,贺湛改变了主意。 让抓活的。 抬头看到被侍卫左右押着,一脸不服气的苏珞绾时,贺湛只觉得气血上涌。 不顾一切的大步冲出来,拔剑就横在了苏珞绾的脖子上:“贱丫头,你竟然没死,本宫今日就送你去见阎罗王” 他真的恨透了苏珞绾,一次次的栽在她手里,每一次都很惨。 这一次,明明是他把控着全局,转眼,就全盘皆输了。 他根本不能接受。 “你杀了她,就等着血脉逆转,暴体而亡吧。”玉清看到了贺湛的杀意,也急了。 沉声喝道。 玉清在玉仁堂本就高高在上,如君王一般,只是在苏珞绾面前,没有发挥的余地,此时倒是一身掩不住的戾气和上者位的霸气。 连一旁的侍卫都被他的气势震住了。 让贺湛握剑的手也紧了一下,及时收了力气。 剑身还是在苏珞绾的脖子上留下一条血痕。 苏珞绾倒是面色未变,从容依旧,她的手中捏着银针,随时准备出手,若不是贺湛的剑收的够快,这会她已经让她成为尸体了。 只是这样一来,她和玉清就会很危险。 毕竟这里是太子府。 寒铮和玄迟不在,他们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玉清吁出一口气来,他不想计划被打乱。 本来,他与贺湛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可这一次,他却险些栽在这个人手里,所以,玉清也不会让贺湛好过的。 以玉清的为人,对仇人,绝对不会手软。 而且要加倍还之。 这一次,他也要让贺湛失去一切,彻底的消失。 “给本宫施针,让你多活一会儿!”贺湛握着剑,恶狠狠的瞪着苏珞绾,目眦欲裂。 “那你还是让我现在就死吧,多活一会儿,还会增加恐惧感。”苏珞绾扬了一下脖子,然后狠狠拧了眉头,脖子刚刚受了伤,很痛。 以她的小气,很想在贺湛的脖子上划上十剑八剑的。 玉清很佩服苏珞绾,侧身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觉得,谁惹了苏珞绾,才是倒霉的开始。 “你想死,本宫成全你!”贺湛看着下方跪着的百官就很心烦,再被苏珞绾如此刺激,眼珠子都红了,杀意不断的翻涌着。 “其实与你一起死,我还是很嫌弃的。”苏珞绾不紧不慢的说着。 这话让玉清很无奈。 他可以想像得到贺湛心里的阴影面积有多大。 此时,他看到贺湛握剑的手都是颤抖的。 “让我医好你也行,你得答应放我活着离开!”苏珞绾随即又说道,她也明白,要适可而止,否则真的死在贺湛手里,就得不偿失了。 “做梦!”贺湛做梦都想杀了苏珞绾,让他放她离开,根本不可能。 “其实,我一个小小的医女,根本不能将你如何,你的心头大患应该是寒铮。”苏珞绾还算了解贺湛,此时循循善诱的说道:“我和你说,寒铮也活着,不过他中了箭,箭上有毒,无人能解,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关键是,现在的寒铮根本没有战斗力,正是你杀他的大好时机。” “你……”贺湛的心思有些动了。 “寒铮的死活与我没什么关系。”苏珞绾急着撇清关系。 “本宫真想让寒铮亲耳听听这句话。”贺湛咬牙切齿的说着,他恨苏珞绾,却更恨寒铮。 苏珞绾只是扯了扯嘴角,不为所动:“那贺太子,可答应放我活着离开?” “我会让你活着!”贺湛眯了眸子:“寒铮现在在哪?” 他想立刻杀了寒铮,一分钟都不想等。 “在万悦楼!”苏珞绾毫不犹豫的说道。 根本不加思索。 “原来躲在那里,不愧是靖南王!”贺湛倒也佩服寒铮的魄力,竟然躲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偏偏他的人,没能发现。 第277章 人消失了,玉清先生很多情 若不是玉清知道苏珞绾是有意如此说的,他真的会信以为真。 至少贺湛,就上当了。 “立即派人将万悦楼围了。”贺湛压着怒意沉声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一个也不留。” “珞绾师侄女儿,这样是不是过份了!”玉清还是不快的质问了一句:“因为一个寒铮,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 “与我有什么关系!”苏珞绾不在意的说着:“难道牺牲我一个人来成全他们所有人吗?凭什么!” 这话贺湛最喜欢听了,他一向如此。 一边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本宫就知道,你最适合留在本宫身边了。” 他一向奉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而他所知道的,苏珞绾的所作所为,也是如此。 又看了看玉清:“像玉清先生就不太适合留在大齐了。” 之前玉清因为江雯雯,可是一切条件都答应了。 也让贺湛知道,江雯雯是玉清的软肋。 “师叔还是留在大寒吧!”苏珞绾知道贺湛这是起了杀心了,不想留下玉清。 如果她的身体里没有蛊毒,她一定不会拦着贺湛,可眼下,不行。 玉清若是死了,她这一辈子都离不开玄迟了。 当然,她更要一辈子用自己的血去给上官存和寒铮解毒。 这是她不能承受的。 寒铮可以不解,死就死了,她不想上官存有事。 而且玄迟握着这件事,根本不会让她嫁给上官存,这样一来,她的一切都会被打乱。 贺湛眯着眸子看了一眼苏珞绾:“你现在是玉仁堂名正言顺的堂主继承人,有这样一个师叔压着,好吗?” “不,师叔只会帮我!”苏珞绾眉眼间多了几分凉意:“而且,要给殿下施针,还得师叔打下手。” 要是贺湛执意要杀人,她还真拦不住。 只希望寒铮和玄迟的动作够快。 “多留一日也没有关系。”贺湛就不爽玉清那高高在上的样子,明明很快就是阶下囚了,还装着一副傲然凌厉的样子。 说着话,贺湛对着押着苏珞绾和玉清的侍卫摆了摆手:“把人带进房间里。” 本来他觉得不能动用内力也没关系的,可想到随时会暴体而亡,还是怕了。 “最好别耍花样,你知道,这里都是本宫的人,只要本宫一句话,就能将你们两个乱刀砍死。”贺湛威胁了一句,上一次险些被苏珞绾坑死,好在他在床上安了机关,才逃过一劫,不过还是把吕因的命搭了进去,吕因可是他的好助手。 现在没了吕因,很多事情,都不及从前顺手了。 如果吕因在,这一次也不会让寒铮等人活到现在的。 吕因的手段,只在贺湛之上,绝对不会居下。 苏珞绾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殿下放心,我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 整个大齐的皇城都封了,她的确无处可去。 要想翻反局面,要么贺湛死,要么老皇帝翻身。 现在看来,只要贺湛死了,老皇帝就能重掌大权了。 到时候,苏珞绾可以借着给老皇帝解毒一事,狠狠敲大齐一笔。 让大齐的人以后都不敢将主意打到她苏珞绾的头上。 “玉清师叔,就麻烦你给贺太子宽衣解带吧。”苏珞绾看着玉清,忍着笑意,这可是玉清主动请缨的,他来,也只能打打下手了。 玉清那张如冠玉般的脸也变了几变,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 他真是无时无刻不想掐死这个丫头。 如此恶劣。 “不必了!”贺湛却开口说道,指着苏珞绾说道:“你来。” “我要做准备工作。”苏珞绾说的一本正经。 “我来擦试银针。”玉清可没有帮别人宽衣解带的习惯,他在玉仁堂,就是皇帝一样的存在。 玉一琢已经不打理堂中的要务,一切都握在玉清手里。 苏珞绾瞪了一眼玉清,不情不愿的给贺湛解开衣衫。 贺湛吃过亏上过当了,这一次一定会格外小心。 所以,施针落穴,也不能出差子。 苏珞绾的动作很慢,玉清也是慢条斯理的擦试着银针。 都不急。 贺湛也不急,他现在只等着围剿寒铮的好消息传回来了。 “殿下躺好,我要施针了!”苏珞绾替贺湛脱了衣衫后,很嫌弃的把十分消毒,好好洗了一遍。 此时捏起银针,眼角余光看了看院子外面。 她和玉清都在等,等寒铮和玄迟发信号。 只要他们的信号一亮,她就会毫不犹豫的一针定住贺湛,再与玉清联手宰了他。 这个贺湛已经威胁到了他们这些人的生命,所以,必须得除掉。 就是手段阴险阴毒了些。 苏珞绾这个人做事,没什么讲究,更是不在意过程。 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就够了。 贺湛盯着她手上的银针,点了点头。 他的眸色极沉,不放过苏珞绾的一举一动。 院子四周已经围了大批的御林军。 跪在院子里的官员已经被强行推出了太子府。 太子府现在很清静。 万悦楼那边迟迟没有传回消息,也让贺湛有些担心,看了一眼挥汗如雨给自己施针的苏珞绾,渐渐觉得体内的真气顺畅了许多,倒没了怀疑。 这一次,苏珞绾是真的在给自己解封脉络。 然后,他突然就想到了什么:“玉清先生中了我大贺的剧毒,居然活了下来,不愧是天下人公认的神医。” 他也是现在才想到,昨天的玉清,上官存和焚净都没有服用他的“解药。” 可现在玉清却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前面,甚至之前已经受了重伤,一直没有医治过,只一天,气色也恢复如初了,这真的让他不可思议。 “贺太子谬赞了!”玉清只是顺水推舟的说了一句。 其实他能恢复的这么快,完全是因为苏珞绾医术非凡,更因为她的血有神奇的治愈功能。 贺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了转眼珠儿。 他知道,玉清能活着,上官存和焚净也应该活着了。 苏珞绾又施一回针,玉清趁空当递到她唇边一颗药丸:“含在嘴里,不然,你撑不下去,怕是无法医好贺太子!” 之前苏珞绾还没有离开大寒皇城时,玉清就见识过她的银针探穴术,也知道一圈下来,极消耗体力。 现在寒铮和玄迟的人迟迟没有到位,时间越是推移,苏珞绾的体力越是消耗的快。 就算她的血有自愈功能,也是需要时间的。 好在,玄迟玄景都受了不轻的内伤,为了医治他们二人,玉清特意配制了一些药丸,给他们分过之后,自己还留了一些。 眼下倒给苏珞绾用上了。 苏珞绾双手捏着银针,就着玉清的手将药丸吃下了。 而贺湛却突然开口:“我记得,玉一琢是让你与颜盛成亲吧,你这与师叔的关系不太清明啊。” 让玉清一愣,这几日他一直都被贺湛控制着,昨天苏珞绾到了之后,也没有机会去打探玉仁堂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听到贺湛这话,也是一愣:“珞绾师侄女儿,当真有此事?” 他一下子便知道玉一琢在打什么主意了。 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能如愿以偿。 “的确有此事,不过,这一切是玉一琢说的,我可没有同意。”苏珞绾都差点忘记这件事了,这两日过的太凶险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算计着如何能活下去。 更是算计着如何能整死贺湛。 “颜盛,可是苏代城夫妇的儿子,也是可怜了玉珍,给仇人养了一辈子儿子!”贺湛幸灾乐祸的说着:“到头来,还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 玉清的神色变了几变,眯了眸子站在一旁。 他倒是乐见颜盛与苏珞绾成亲,这样一来,颜盛就不会缠着江雯雯了。 如果有一天,他大仇得报,自己还活着,他还能用余生来照顾江雯雯。 不过这话,他不能说出来,也不想耽误了江雯雯。 只是他如果握不住玉仁堂,如何报仇? 所以,心下也是矛盾重重。 苏珞绾一点都不同情玉珍,只觉得玉珍是自作自受,一生都活在痛苦中。 所以对于贺湛的这番话,她是反感的:“若不是她,一切都会不一样。” 而玉清的反映让贺湛不能理解了,眯了眸子,冷笑了一下,才对苏珞绾说道:“玉清先生很多情呢,之前他对玄元门门主的女儿江雯雯可是照顾有加,如今又对你这个师侄女儿份外关心!” 他不想玉清好过。 因为他觉得玉清是自己的绊脚石。 没有原因,就是觉得。 玉清这个人才是让人看不透,猜不透,深藏不露的。 “照顾我这个晚辈,是玉清师叔应该做的,不然他如何向玉一琢交待!”苏珞绾也听说了贺湛话语中的嘲讽之意,玉清和贺湛,她还是觉得玉清正常些。 这个贺湛一直都让她心生反感,想要除之后快。 贺湛看着玉清,眼角的眸色深了几分,才又对苏珞绾说道:“其实以你现在的身份,多少人争着抢着要娶回去吧,毕竟……你是玉一琢的亲外孙,将来的玉仁堂只能是你的。” 他这话,带了几分试探。 带着挑拨离间。 “贺湛,你闭嘴!”苏珞绾下意识的看向玉清,她知道玉清想要玉仁堂,她也是想要玉仁堂的。 他们二人之间,注定是不共戴天的。 贺湛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膀,笑意未减。 那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刚刚一句话就试探出了苏珞绾与玉清不是一条心,如此,他就放心了。 “殿下!”就在苏珞绾第三次施针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冲了进来:“我们中计了!” 反映极快的苏珞绾顺手将百十根针招呼向了贺湛,转身便走。 而玉清也已经摇着扇子对上了围上来的御林军。 一面还护着苏珞绾。 一直都全身防备的贺湛在侍卫冲进来的时候,就逆施血脉,将全身的各大要穴移位,避开了苏珞绾致命的一击。 顺手拿起放在床头的剑,毫不犹豫的挑向了苏珞绾的后心。 “当!”的一声,一只袖箭自门外飞了进来,将贺湛手中的剑击中,偏了一下。 剑尖刺中了苏珞绾的肩膀。 不甘心的贺湛拔下剑再次对上了苏珞绾的后心。 他今天不杀了苏珞绾,死不瞑目。 他竟然又一次栽在了苏珞绾手里。 苏珞绾忍着痛意,身形晃了一下,侧身险险避开,玉清的扇子已经拍向了贺湛,阻止了他刺向苏珞绾的第二剑! 寒铮和玄迟也及时赶了过来,两个人一黑色一玄色握着剑从御林军的包围圈杀了进来。 身上脸上都是血。 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见寒铮和玄迟天神一样杀了进来,贺湛大惊失色。 再好的定力,再强的魄力,此时也支撑不住了。 握着剑退了几步,一转身向墙角走去。 下一秒,消失无踪。 “太子逼宫造反,人人得而诛之。”这时太子府外,有人高声喝道:“放下剑,陛下念你们是被蒙蔽,情有可缘,给你们立功的机会,杀了太子,将功抵过。” 出来喊话的是随寒铮和玄迟一起来的铁骑卫队长。 他一直都对齐帝忠心耿耿,这一次因为护着齐帝,家人全部惨死在了贺湛的手里。 他对贺湛恨之入骨。 随着话落,御林军纷纷放下剑,举手投降。 连御林军首领都明白,大势已去了。 不过他带着御林军投靠了贺湛,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了,当场举剑就自杀了。 这些苏珞绾都不在意,她眼看着贺湛失踪了,有些不甘心,不顾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向墙角走去,更是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 却不得其道。 “珞绾,你受伤了。”玄迟也杀红了眼,看到苏珞绾受伤,更想将贺湛大卸八块了,此时扶了苏珞绾,代替他在墙壁上摸索了一番,也没有找到机关。 玉清收了扇子,也看了一眼苏珞绾:“珞绾师侄女儿,你的伤口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他也是眼睁睁看着贺湛失踪的。 不过他觉得,这里是太子府,他们就算找到机关,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他们几个人都不懂得阵法术数。 如果上官存在这里,还能走一趟。 寒铮虽然强势,此时也没了脾气。 当初玄迟给他设计了一条密道,他都没能走出去。 “苏珞绾,你的伤口必须得处理。”玉清也觉得可惜,没能除掉贺湛。 虽然贺湛已经失去一切,可这个人很可怕,更像打不死的小强。 定会再找苏珞绾一行人的麻烦。 苏珞绾有些急,看着几个人在墙上寻找一番,都一无所获,也有些恼火:“怎么会这样!” 她的银针探穴术虽然霸道,可用过几次,效果就差了。 特别像贺湛这样吃了几次大亏的人,始终是防备她的。 所以,她的银针没能要了他的命,也没能定住他。 “算了!”玉清不想苏珞绾的秘密被第二个人发现,此时心急给她医伤:“我会让玉仁堂的弟子寻找他的。” 找不到机关,苏珞绾也只能放弃了,此时看了一眼玄迟和寒铮:“上官顺利出城了吗?” “出城了!”寒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 玄迟根本不接话。 他之前就让玄景想办法去除掉上官存的。 出了点意外,没能成功。 眼下玄景受了伤,也只能让上官存离开了。 玄迟是十分不甘心的。 苏珞绾倒是吁出一口气来,这时才觉得后背好痛,痛得脸色苍白,却没有哼一声。 然后看了看将太子府团团围了的铁骑卫,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接下来的事情,与他们无关了。 万悦楼已经毁了,寒铮让手下的人在里面埋了大量的火药,将贺湛派去的人全部炸死了。 会在万悦楼埋下火药,也是计划着贺湛会亲自去搜人。 倒是没能按计划行事。 颜盛带着江雯雯和玄景到了玄元门在郊区山下的一处村子里,十分隐蔽,两个人倒都是尽心尽力的照顾江雯雯,只是因为有玄景在,颜盛根本没有机会与江雯雯单独接触,也让他有些懊恼。 偏偏,江雯雯喊玄景哥哥,让颜盛更没了立场。 村子里很安全,因为苏珞绾受伤,给大齐皇帝解毒的事情,也只能先搁置。 本来玉清是要给苏珞绾处理伤口的,寒铮却强势的拦了下来:“她的伤,我来包扎。” 就算苏珞绾喊玉清一声师叔,也要注意男女大防! 第278章 互相利用互相算计,回皇城 玉清自然不会反对了,他耸了耸肩膀,自动让出位置来:“靖南王,请吧!” 他是打不过寒铮,也争不过他,而且也没有必要去争。 苏珞绾正趴在床上,看了一眼寒铮,狠狠拧眉:“寒铮,你不要胡闹,你又不是医生!” 没有接话,寒铮直接将玉清轰出了房间,顺手将门关了:“不是医生,也会包扎伤口,你一个姑娘家,让一个男人给包扎伤口,成何体统。” 说着话,已经将止血药等工具一一摆好。 他虽然不是医生,却也不是外行。 苏珞绾只是剑伤,给伤口止血消毒包扎就好了。 这些,他一向自己给自己动手的。 眼下也是手到擒来。 苏珞绾仰着脖子看了他一眼,觉得累又趴了回去,然后无奈的笑了一下:“说的,好像你不是男人一样!” “当然不一样!你是要嫁给本王的!”寒铮也顿了一下,不过还是快速用剪刀将苏珞绾伤口处的衣服剪开,又洒了一些止血药。 动作很轻柔,这倒是难为他这双握剑杀人的手了。 可他自己愿意。 苏珞绾也明白男女大防,可眼下,他们在村子里,根本没有医女。 一般除了皇宫里,极少有医女的。 对于始此霸道如此强横的寒铮,苏珞绾觉得,此时计较太多也无用,只有由着他给自己包扎伤口。 “放心,本王一定会找出贺湛的,替你报仇。”寒铮身上脸上的血迹还在,还没来得及处理掉。 “多谢了!”苏珞绾眯了眸子:“至于齐帝的毒,可以让玉清师叔出面。” 其实她记得玉清不懂得毒术的。 玉仁堂上下是不允许用毒的,玉清这毒术都是偏门左道,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不够系统,也不够科学。 “嗯,现在也只能让他出面了,你得好好休息一些日子。”寒铮难得温柔的说着。 玉清听说让他去给齐帝解毒,倒是没有犹豫,他的毒术虽然一般,可压制住齐帝体内的毒药发作,还是有办法的,而且这样一来,就由他来与齐帝谈条件了。 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在大齐的玉仁堂势力全部落到了贺湛手里,而此时,他却没有让齐帝全部归还自己…… 而是拿回了大批的金银珠宝。 第二日,还是没有贺湛的消息,几个人也只能休养生息。 玉清回来的时候,江雯雯和苏珞绾正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更是一副有说有笑的样子。 苏珞绾极少能与你和平相处,只能江雯雯。 寒铮,玄迟,颜盛都静静的守在院门处,都不开口说话,玄景已经离开了,他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对于玄景这样的小角色,倒是无人在意,而寒铮更明白玄迟让玄景离开的目的,更不会阻止了。 因为他也想要上官存的命! 这件事,只要不是他做的,由谁来做,都没有关系。 “你是喜欢玉清师叔吗?”苏珞绾不敢躺着,只是直直坐在椅子里,此时见玉清走过来,突然开口问了江雯雯一句。 本来抬头看向玉清的江雯雯忙收回视线,低了头,胡乱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怎么会……” 有些语结。 这两日来,苏珞绾已经试探过很多次了,相对来说,玄迟受伤江雯雯会担心,可玉清受伤,她似乎是伤心,是魂不守舍。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一时间让苏珞绾有些想不通。 不过她也明白,玉清对江雯雯很好,更是照顾了江雯雯那么久,难免日久生情。 她倒是替江雯雯和玉清高兴的,只可惜,她觉得玉清不是江雯雯最好的归宿。 因为玉清要做什么,也还是隐约知道的。 “算了,不喜欢是最好的。”苏珞绾摆了摆手:“喜欢他也不会有结果的,他想要的……不是儿女情长!”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江雯雯。 只是她的话,让江雯雯的小脸瞬间就白了,她也明白,玉清对自己很好,甚至用命来护着她,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过。 是的,他要的不是风花雪月! 他的心,永远在玉仁堂。 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江雯雯却觉得有些心凉,当玉清走到苏珞绾身旁时,江雯雯有意低了头,不去看他。 其实她早就心动了,在她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不要自己的时候,玉清的出现,真的让她深陷不已。 可刚刚苏珞绾那番话,直接敲醒了她。 让她格外的清醒。 “珞绾师侄女儿,师傅来消息说,让你处理了这边的事情,就尽快赶回靖南,与……颜盛完婚。”玉清的声音不高,却是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就是有意的。 他想借寒铮和玄迟的手来除掉颜盛。 因为颜盛一直纠缠着江雯雯,让他很不爽。 如果只是颜盛,他是不放在眼里的,偏偏苏珞绾一直都站在颜盛那一边。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颜盛一僵,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雯雯,看到她一脸的震惊时,也摇头苦笑了一下。 他就知道,玉清不是什么好鸟,竟然在江雯雯的面前提及这件事。 连苏珞绾都狠狠拧了眉头,瞪着玉清:“玉清师叔,你觉得,我该嫁给颜盛吗?” “不该!”寒铮和玄迟都接过话来,说的斩钉截铁。 寒铮更补充了一句:“玉一琢要是敢让你嫁给颜盛,本王就让人平了玉仁堂在天下间的所有势力。” 他不怕玉仁堂,当初为阵给苏珞绾出气,将整个靖南境内的玉仁堂弟子全部送走了。 世人怕玉仁堂,他却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玄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会直接行动的。 玉清已经走到近前,笑了一下:“珞绾师侄女儿的事,师叔从来做不得主!”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怎么会,进宫一事,师侄就听玉清师叔的。”苏珞绾眯着眸子看着玉清,一脸不善。 这玉清敢算计她,她自然也不会手软。 反正,寒铮和玄迟随便一个,都能好好收拾玉清一顿。 还摇着扇子的玉清眸色一暗,他终于明白,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 这苏珞绾永远都让他堵心。 “苏珞绾,有本王在,无人敢强行让你进宫。”寒铮一直都看玉清不顺眼,此时更是带了杀意,这个人,攻于心计,更是不择手段,现在又把主意打到苏珞绾身上了,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颜盛始终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始终在江雯雯身上,他能感觉得到江雯雯对玉清的在意和关心,心口发堵,生疼生疼的。 可他却告诉自己,他现在一无所有,的确不能更好的保护江雯雯。 而玉清,握着整个玉仁堂,即使不是玉家人,也势力滔天,江雯雯在他身边,才能更安全,更好。 所以,此时他只是苦笑了一下。 然后,又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十分复杂。 只是无人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因为现在,苏珞绾在与玉清斗心智。 玉清要利用她来除掉颜盛,她则要祸水东引,让玉清无力把控局势。 看着寒铮和玄迟,玉清将扇子收了,眯了眸子看着苏珞绾,从第一次接触,他就佩服她的定力,更佩服她的手段,此时此刻,更是十分服气:“我觉得,师侄女儿不该嫁给颜盛,也不该嫁给上官存。” 为了达到目的,玉清一向不择手段。 “玉清师叔管的太多了!”苏珞绾一下子就冷了脸。 “上官坤一死,上官家的长老们都要求分家了。”玉清眯着眸子,也是一脸淡定的说着:“而且上官存迟迟没有回去主持上官坤的葬礼,已经遭到了几位长老的严厉谴责,更是对外宣布,上官家未来的家主是上官睿,不是上官存!” 他得来的消息,绝对不会有偏差。 此时的上官家的确内乱了。 主要是上官存迟迟没有回去,几位长老和上官小夫人便趁机生事了。 大齐这边的消息,封的很好,无人知晓,上官家族的人都以为上官存已经凶多吉少了,毕竟这么久了。 苏珞绾坐直身体,轻轻眯了眸子:“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现在的上官家族就是如此。 “我要回皇城。”苏珞绾握了握拳头,沉声说着。 苏珞绾要回皇城,玉清自然不会反对,寒铮和玄迟虽然有异议,可也阻止不了苏珞绾。 只是第二日出发的时候,却没了颜盛的影子。 “这是他留下来的。”玉清拿着一封信递给了苏珞绾,眸色变了几变,才归于平静。 他明白,苏珞绾的强势,玉一琢根本做不了她的主,这场婚事,压根不可能顺利完成。 现在苏珞绾直接赶去皇城,颜盛消失无踪。 玉一琢也只能自己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了,估计得被气到吐血。 打开信快速扫了一遍,苏珞绾有几分担心:“真是年少气盛。”一边用力捏了信纸。 颜盛只让苏珞绾保重身体,更是委托她好好照顾江雯雯。 他知道江雯雯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他也没有资本去争什么。 一旁倚在马车里的江雯雯拧了一下眉头:“苏姑娘,颜盛怎么了?” 她也是感激颜盛的,在她被玄迟伤到伤心绝望的时候,是颜盛给了她希望。 不过她对颜盛也只有感激。 再无其它。 “没事,出去历练一下也好。”苏珞绾掀开车帘子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寒铮,他肩膀处的箭拔掉之后,伤势倒迅速好了起来。 倒让苏珞绾这个医生有些疑惑了。 “颜盛去靖南了吗?”寒铮自然也听到了马车里的对话,此时问了一句。 苏珞绾摇了摇头:“去漠北了。” “放心吧,我会让人照顾他的。”一路过来,寒铮倒是对颜盛没什么敌意的,一是因为他心里没有苏珞绾,二是因为他会用命去保护苏珞绾。 那么,他自然也会替苏珞绾照顾好颜盛的。 苏珞绾一脸感激的点了点头。 面色却有些复杂,此次回去大寒皇城,要面对的事情很多很多。 第279章 你是去送死吗,上官存要娶的是元菱公主 回大寒皇城的途中,苏珞绾就接到消息说上官家族的生意被周家和玄元门抢的差不多了,而上官存回到上官府之后,直接被软禁了起来。 “夫人太过分了。”焚净咬牙切齿的说着:“老爷的死也一定与夫人有关!” 苏珞绾也是心急如焚,她没想到上官小夫人如此有手段。 连上官存都拿他没有办法。 主要上官存太被动了。 “什么夫人,明明是贱女人!”苏珞绾握了拳头,看了一眼江雯雯,她的腿需要修养,不能颠簸,所以他们行进的速度不快。 对于苏珞绾的话,焚净没有反驳。 他也觉得上官小夫人该死。 只是性格木讷的他不习惯骂人。 第二日,苏珞绾又接到消息说,上官家族的长老要处死上官存,苏珞绾接过飞鸽传书后,一阵气血翻涌,没能压制住,一口血喷在了信纸上,立即出了马车,抬手去夺玉清的马缰:“玉清师叔,你来照顾雯雯和焚净,我要先一步去皇城!” 她等不及了。 上官家族的人都疯了,竟然要杀了上官存,一定是上官存掌握了他们杀害家主的证据,才会让他们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 “苏珞绾,你是疯了吧!”寒铮本来在另一侧,听到苏珞绾的话,打马绕了过来,拦在了苏珞绾面前:“你是去送死吗?” 玄迟也绕了过来,一脸坚决:“你一定要去,我陪你一起。” 他一次次想改变苏珞绾,想让她放下一切留在自己身边,可却是适得其反,他也只能改变自己了。 当然,他已经改变很大了。 不似之前那样为所欲为,做什么之前都会替苏珞绾去考虑了。 苏珞绾看了一眼玄迟,眼底满是感激:“好,多谢!” 这些日子,都是寒铮和玄迟在护着她,替她挡箭。 堂堂靖南王,玄元门庄主,放下一切陪着她出生入死,她再不为所动就是狼心狗肺了。 换来玄迟一个白眼:“以后不许再说这个字,否则,我一定阻止你去皇城。” 其实他明白,这里离皇城还有七八天的路程,就是飞也飞不过去了。 这一次,上官存必死无疑。 “虚伪!”寒铮哼了一声。 他觉得此事绝对与玄迟有关系。 玄景的离开,就有问题。 玉清倒是四平八稳,面色如常:“珞绾师侄女儿,我现在让玉仁堂的人去救出上官存,不然,你赶过去,也只能给他收尸!” 他说的也是实话。 其实以寒铮和玄迟的实力,要从上官府救人,也不费吹灰之力。 可他们二人很默契的没有提及此事。 他们是巴不得上官存被处死。 这样就少了一个强势的情敌。 苏珞绾第一次看玉清这么顺眼,用力一点头:“多谢师叔!” 她真的要急疯了。 玉清只是笑了一下:“不必客气!一家人嘛!” 不过玉清却感觉到了来自寒铮和玄迟的杀意。 他也不怕这两个人,只要苏珞绾肯认他这个师叔,肯为他办事,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很顺利。 玉清说着话,已经动手写了书信,引来信鸽。 再放飞。 看着玉清做好了这一切,苏珞绾才狠狠的吁出一口气来。 她相信玉清的人能救出上官存。 可她没有松开缰绳,因为她还要赶去皇城。 只有亲眼看到上官存无碍,她才能放下心来。 寒铮和玄迟都静默着,没有人说话。 不过苏珞绾要走,他们一定会随在左右。 苏珞绾将江雯雯焚净托付给了了玉清,与寒铮和玄迟骑马离开了。 她没有看到,玉清放飞的鸽子在途中便被一箭射中…… 苏珞绾三人日夜兼程,是在第三天头上赶到皇城的。 皇城依旧热闹非凡,苏珞绾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街道,心头却有些不安,她现在急于见到上官存,其它的一切,都不在意。 “珞绾,已经到了皇城,休息一下吧。”玄迟有些心疼的看着苏珞绾,这三天来,他们不停的换着马匹,眼睛都没有合过一下。 玄迟和寒铮倒是能撑得住,他们只怕苏珞绾会倒下。 苏珞绾翻身跳下马背,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对皇城的街道并不熟悉,可她却第一时间找到了玉仁堂。 “大小姐!”苏珞绾一进去,便有人出来迎接了,苏珞绾的身份已经公诸天下,玉仁堂自然也不敢怠慢。 曾经苏珞绾到这里找玉清时,都会给她脸色看的。 毕竟当初的她让玉清丢了脸面。 可眼下,在知道苏珞绾是玉珍的女儿之后,人们都不敢造次了。 “上官公子人在哪里?”苏珞绾只以为玉仁堂的人救下上官存后,应该会将他直接留下来的,玉仁堂不怕上官一族,所以,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人。 不过苏珞绾这话,却让玉仁堂的弟子一愣:“上官公子?在上官府。” 苏珞绾有些懵:“上官已经平息了上官府的内乱吗?” 掌柜子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嗯,已经平息了。” 前些日子,玉一琢宣布苏珞绾与颜盛成婚,玉仁堂上下都是十分支持的,当然,他们也知道苏珞绾与上官存的关系,此时就有些为难了。 听到这话,苏珞绾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嘴角也扯出一抹笑意来。 最意外的就是玄迟,此时眯了眸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上官家族已经一盘散沙,上官存要是这点手段都没有,还如何接手上官一族成为家主!”寒铮不觉得意外,他觉得,只要玉仁堂搭一把手,上官存就能反转局面。 “不过……”掌柜子欲言又止,他并不识得玄迟和寒铮,此时只是拧着眉头:“大小姐还是不要再去上官府了。” “为什么我不能去上官府?”苏珞绾感觉被浇了一盆冷水,有些不快。 “小的听说……这一次上官府的内乱,是皇室出面解决的。”掌柜的小声的说着,他有些惧怕苏珞绾的气势,这个当初一无所有时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小丫头,如今成了玉仁堂的大小姐,少主子,自然让人心里胆寒。 寒铮挑眉:“皇室现在这么闲了吗?这种事也要管。” 然后掌柜的八卦心就被勾了起来,四下看了看,小声的说道:“皇上自然不会管这种事的,上官家族不管落到谁手里,都与皇室没什么关系,可三公主不干,那可是她的心上人,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皇上出面了。” “三公主……”苏珞绾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寒铮。 皇室的人出手相助,这是有条件的。 她只在山庄里见过元菱公主,并不知道这个三公主。 “上官存还真是艳福不浅。”寒铮哼了一声:“这皇城谁都知道,本王的三皇姐和小皇妹一心爱慕于上官存,这一次,三皇姐都求到父皇那里了,也是难为她了,不过,本王觉得,没有小皇妹,这件事,一定是办不成的。” 这话,他是有意说给苏珞绾听的。 别看三公主是皇后所出,可受宠程度却与寒元菱相差太远了。 他敢肯定,这一次,寒元菱出马了。 寒元菱多么喜欢上官存,他是知道的。 那时候,他与上官存并没有什么冲突,所以,他也不会关注,眼下不一样了。 所以,他的语气里还是带了几分不屑。 “原来如此,小的还奇怪,怎么救人是三公主,上官公子要娶的却是小公主……”掌柜的自言自语一般说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本来预感不好的苏珞绾不可思议的瞪着掌柜子,突然上前,抬手抓了他的衣领:“你说什么?上官存要娶谁?” 她觉得大脑嗡嗡作响,一时间什么也听不到了。 掌柜子被苏珞绾吓到了,脸都绿了:“大小姐,小的,小的……什么也没说啊!” 而此时苏珞绾只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却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那一瞬间,受到了打击太大了。 “苏珞绾,你没事吧?”寒铮上前,掰开苏珞绾扯着掌柜子衣领的手,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她的脸上一下子就没了血色,惨白惨白的,大眼睛有些空洞,整个人都失去了精神。 寒铮动作极快的将苏珞绾打横抱起,看着掌柜了:“快,找一处空房间,你们主子需要休息。” 他的心口也被揪的紧紧的,他更希望上官存被处死,当然,眼下,上官存要娶寒元菱的局面也是他乐见的,可苏珞绾眼下的情形,却让他万分心疼,他觉得,心口被猫抓过一样。 如果不是努力压制着情绪,怕是心疾都会复发了。 掌柜子忙引着三个人向后院走去:“这边请。” 此时掌柜子也被吓坏了,他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苏珞绾感觉头好痛,痛不欲生,心也好痛,刀绞一般。 她从不知道,心可以这样痛。 她不顾一切的从大齐赶过来,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这样一个让她崩溃,甚至生不如死的消息。 寒铮将苏珞绾放平在床上,轻轻按着她的肩膀,一脸的担心:“苏珞绾,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玄迟想到过苏珞绾会痛苦,会生不如死,此时亲眼看到,只有心疼,他快速将自己的手掌划破,按到了苏珞绾的额头之上。 这样让她体内的血蛊能安静下来。 免得她的情绪太过激动,破坏体内血蛊。 掌柜子递了一个小药瓶:“这是可以助眠的药,让大小姐……嗅一下。” 现在,让苏珞绾睡一觉,是最好的选择。 第280章 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了,还有时间来改变 寒铮接到手里,看一眼,轻轻拧眉,此时的苏珞绾应该是损了心智,的确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没想到,掌柜子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让她如此介意。 当然他也明白,皇室出手,一定是有条件的,寒元菱喜欢上官存,天下无人不知,当初是皇上碍于面子,始终不肯向上官家族低头,虽然上官家族势大,也只是世家,不能与皇室相提并论。 这一次,会促成上官存与寒元菱的婚事,定是寒元菱闹腾的太凶了。 而皇上又最疼爱这个小女儿,就差摘天上的星星了。 寒铮看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苏珞绾,一脸心疼,又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寒元菱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解决了上官存这个情敌。给苏珞绾渡了血气,玄迟也有些精神不济,他也一样三天三夜没合眼,此时静静的坐在床头,看着既然昏睡过去也拧着眉头的苏珞绾,心口发堵,利刃穿心一般的疼,没有他,也无法促成上官存与寒元菱的。 他只是想让上官存远离苏珞绾,他只是想让苏珞绾留在自己身边。 仅此而已。 不过他却耍尽了手段。掌柜子看着寒铮和玄迟,犹豫着退了出去,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寒铮的身份,这大寒的战神,也是无人敢惹的,而玄迟的气场也极强,一看便是上位者。虽然这掌柜子在这皇城也是横着走,却不敢招惹眼下这两位。 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你觉得珞绾会让上官存顺利的娶小公主进门吗?”寒铮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日夜兼程的赶来,却得到了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换作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玄迟顿了一下,脸色不好看,却还是笑了笑:“珞绾这么骄傲,一定不会再去见上官存。”他还是很了解苏珞绾的。 她那么喜欢上官存,而上官存却转身选择了元菱公主。而他会如此选择,也只是为了家族。 说到底,上官存的心里,家族的利益更重要。寒铮叹息一声,没说话,他也了解苏珞绾,虽然她可以为了上官存不顾一切,可她其实更在意她自己的。 所以现在苏珞绾需要的是时间。玄迟和寒铮都把苏珞绾的性格摸清楚了。 也是清楚了她的性格,玄迟才敢如此做。 “你应该进宫觐见皇上吧,这里有我就够了。”玄迟看寒铮还是很有敌意的,而且苏珞绾最近一段时间似乎很依赖这个人,才是可怕的。 寒铮坐在床头,稳如泰山:“不急。” 他要确定苏珞绾无事才行。虽然苏珞绾冷情,可也对上官存付出了真心。 她是骄傲,可就这样算了,也不可能。 苏珞绾整整睡了三天,醒来看到坐在床头的寒铮和玄迟,又闭了眼睛。 她的脑子里清楚的记得,上官存要娶元菱公主。她记得元菱公主,为了上官存,也能不顾一切。 寒铮和玄迟对视一眼,都多了几分担心。 “苏珞绾,你打算一直睡着?”寒铮握了拳头,这个时候他很想去揍上官存一顿了,虽然这是他想看到的局面,可看到苏珞绾如此,他很生气。 苏珞绾紧闭双眼,没搭理她。 一旁的玄迟也一脸的心疼,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珞绾,我带你回玄元门。” 这时苏珞绾睁开眼睛深深看了一眼玄迟,没有接话。 她知道,当时玄元门也一直都在针对上官家,寒铮撑控的周家也一直都在与上官家族抢生意,她当初没有计较,因为她觉得,这点难不倒上官存的。 可此时看来,如果没有他们二人的刁难,或者,上官存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所以,她现在连这两个人也不想搭理了。 玄迟僵了一下,还是有些心虚的咳了一声:“珞绾,上官存为了家族可以牺牲他的爱情,你还对他抱希望吗?” 他突然就没了底气。 他怕苏珞绾会去找上官存,那样一来,有些事情,就瞒不住了。 “我现在就去找上官存!”寒铮看着苏珞绾不哭也不闹,甚至一句话也不说,就气愤难当。 一边说着,起身便走。 玄迟没有阻止寒铮。 苏珞绾这时却开口说道:“靖南王找上官存与我无关。” 让走到门边的寒铮僵了一下,驻足回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苏珞绾:“你……什么意思?” “你清楚!”苏珞绾淡漠的说着。 表情没有一点起伏。 脸色还是白的,一双眼睛却漆黑如墨,根本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这样的苏珞绾,更让人琢磨不透了。 玄迟也明白了苏珞绾的意思,从现在开始,上官存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这还真是苏珞绾的性格。 不管心里有没有放下,实际行动上,一定会放下的。 是上官存先负了她,以她的骄傲,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上官存吧。 寒铮握了一下拳头开口说道:“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上官存让你伤心难过,本王就不会放过他!” 这真是蛮不讲理。 明明想要这样的效果,却还要怪怨上官存的退出。 这真的能让人吐血。 还做的那么理直气壮。 玄迟冷笑了一下,他绝对不会像寒铮这样,他觉得这样很好,苏珞绾是伤心难过,是生不如死,可时间总会让她好起来的。 他当年失去一切,也是生不如死。 可他现在却连仇恨都放下了。 因为他有另一个目标。 他把一切重心都放在了苏珞绾身上,更是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苏珞绾也是了解寒铮的,此时倒没有说什么,只是恹恹的闭了眼睛,继续睡。 上官府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到处都是白色,一身孝衣的上官存正跪在上官坤的灵前。 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眼神有些空洞,就那样盯着上官存的灵位,却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看。 他觉得胸膛里是空的,他现在很想逃离这里,很想去找苏珞绾,带着她远走高飞,远离尘世,远离是非。 可他却做不到。 院门处有一阵吵闹声传来,上官存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只是静静的跪着,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寒铮将门边的护院打倒,大步向灵堂走来,见到跪在那里的上官存,二话不说,掐着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一拳就打在了脸上,没有留情。 被打了一拳的上官存只是木木的看一眼寒铮,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下子就青了,而寒铮这一拳头下去,他的嘴角直滴下血来。 他却不觉得痛,眼底更多的是绝望。 因为他知道,寒铮来了,就说明苏珞绾也来了。 此时此刻,他感觉不到痛,什么都抵不过心痛。 “你就是这样爱着她的?”寒铮根本不能明白上官存的选择,如果是他,就是毁天灭地,也不会放弃。 上官存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身形晃了一下,猛的吐出几口血来。 有护院上前,都被上官存抬手拦住了,一边抬起袖子擦了嘴角的血,一边摆手:“都退下,这件事,不用你们管。” 随着他说说,嘴角还会有血不断的溢出来。 让寒铮愣了一下。 狠狠拧了眉头:“你……” 上官存拿出手帕狠狠擦了几下嘴角,冷笑了一声:“这一切不是靖南王乐见的吗?三公主和小公主,不是王爷安排的吗?” 语气里全是嘲讽。 眼底的绝望那么深。 语气那么痛苦,生不如死,便是如此。 让寒铮一僵:“不是本王!” 他没想到,上官存会这样说,不过他这个人一向高傲,敢做敢当。 此时心下更是意外。 眯着眸子,突然就想到了玄景,玄景可是易容高手! 他要扮作什么人,极少有人能识破的。 上官存一下子愣住了:“你说什么……” 肩膀更是颤抖着,一脸的不敢相信:“明明是青鸢亲口说的……” 此时寒铮也一下子明白了,应该是玄景扮作青鸢的样子来威胁上官存了。 能让上官存妥协的会是什么?寒铮一时间也想不通,脸色微微发暗,直视着上官存:“你答应娶元菱是吧!” 他不同情上官存,因为上官存是他的情敌,就算这一次玄迟没有动作,早晚他也会动作的,一定不会让苏珞绾嫁给上官存。 “嗯,是的!”上官存点头,脸色更白了。 他不想解释什么,他做这一切,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就是要解释,他也只是对苏珞绾解释。 没必要与寒铮说什么。 不过,他却觉得胸膛处有温度了。 不是之前那种空空的感觉了。 寒铮眯了眸子:“既然答应了,以后就好好待她,你如果敢负她,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管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上官存已经应了寒帝,而且天下皆知,这婚事,一定是不能改变了。 现在寒铮也只是气不过,才会来找上官存的。 上官存没有应话,他虽然聪明睿智,可此时却没了主意。 的确,他与寒元菱的婚事推不掉了,除非…… 知道上官存不好过,寒铮那一拳也出气了,要知道,一个书生受了他这一拳,不死也是重伤了,好在他没有用内力。 此时寒铮上前给上官坤上了三柱香,便离开了。 他的心里也是五味杂全。 本来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在苏珞绾的身上,还是不自觉手软。 却让玄迟抢了先机。 只是这个先机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一旦苏珞绾知道真相,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玄迟的。 想到这一点后,寒铮的心情大好。 他觉得,自己只要坚持将苏珞绾留下来,就有无限可能了。 至少两个情敌,都已经败下阵来了。 看着寒铮离开的背影,上官存轻轻闭了一下眼睛,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当然不甘心走到这一步。 上官小夫人被关在了柴房里,上官存亲自来看她。 “你来做什么?看笑话吗?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这上官府的主母!”上官小夫人恶狠狠的瞪着上官存:“你没有证据证明我杀了家主,早晚有一天得放我出去。” 她对上官存,是又爱又恨。 此时情绪也十分复杂。 她对他的恨意,就是从他拒绝她那一刻开始的。 她恨他不解风情,更恨他爱了苏珞绾。 所以,她才会将上官存的行踪透露给贺湛,想借贺湛的手弄死这两个人。 不过,最后却棋差一招,终是没能斗过上官存。 毕竟上官存掌管了上官家族的生意这么多年,早已经握住了大权,长老会也无法动其根基。 “贺湛还没死!”上官存沉声说着,此时的他,面上没有那抹温润,更不像谦谦君子,反而十分的阴暗,面色一沉如水。 虽然只是一介书生,周身散发出来的威压仍然让人不寒而栗。 更是让上官小夫人身形一滞,不可思议的瞪着上官存:“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警告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上官存敢肯定上官坤的死与上官小夫人有关系,只是一直没能找到证据,而今天见过寒铮之后,他更迫切的想要找到证据。 出了柴房,上官存便吩咐身边的侍卫:“去弄一个死婴,给夫人送过去。” 他要让上官小夫人彻底崩溃。 上官一族经过这一次,损失惨重,大半生意都被玄元门和周家夺去了,他要快些查出上官坤的死因,给上官一族上下一个交待,再重整上官家。 虽然他答应娶寒元菱进府,可上官坤刚死没多久,他要服孝,这婚期至少要推到三年之后。 所以,他还有三年的时间来改变这一切。 让他就这样放弃苏珞绾,他不甘心。 一点都不甘心。 寒铮回到玉仁堂时,看到苏珞绾还在睡,玄迟守在床头,一脸的无奈。 “这下,你满意了!”寒铮瞪着玄迟,语气不善的说着。 抬头看寒铮,玄迟也眯了眸子,然后冷笑了一下:“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周家一直都受控于你,你不下令,他们何偿敢与上官族抢生意,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他相信苏珞绾不会有事的。 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 她一定能放下这一切的。 第281章 我要毁了你的脸,控制不住情绪 苏珞绾睡的不深,寒铮和玄迟的话,她也只得一清二楚。 不过她不想醒来,不想面对这一切。 她一向不会逃避问题的,可上官存这件事,却让她不想去面对,也不敢去面对。 当天夜里,寒铮强行给苏珞绾灌了一碗清粥,他不想苏珞绾被饿死。 玄迟哄着她喝了一些水,他的态度也很强横,看到苏珞绾为了上官存生不如死的样子,他也很生气,偏偏又拿她没有办法。 第五天的早上,苏珞绾才从床上爬了起来,虽然脸色不怎么好看,精神却好了很多,看着守在一旁的寒铮和玄迟,开口说道:“玉清师叔他们也该到皇城了吧。” 看着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的苏珞绾,寒铮更心疼了,握了一下拳头才开口:“今天应该就到了!” 这一切都与玄迟预料的一样,虽然也觉得心疼,可终究让他吁出一口气来。 他相信时间可以让一切沉淀,让上官存从苏珞绾的生命里消失无踪。 苏珞绾点了点头:“这些日子谢谢你们二人的照顾和帮助,日后若有需要,大可以来玉仁堂寻我。” 她这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她要留在玉仁堂了。 毕竟现在的玉一琢认定她是玉珍的女儿,而她也想要这玉仁堂的势力。 “苏珞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寒铮的脸色铁青,显然怒了,这话他当然不愿意听了,他付出这么多,不是想听她说这些话的。 玄迟也一下子站了起来,冷冷说着:“珞绾,你知道,我一向说到做到的。” 倒是让苏珞绾冷笑了一下:“去杀上官存吗?去吧,又与我无关。” 这个时候,玄迟用这样的话来威胁她,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这话,噎得玄迟无话可说了。 他明明了解苏珞绾的性格的。 这还真是让他无言以对了。 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算了,我也陪你留在玉仁堂好了,不然你的蛊毒发作的时候,不能第一时间替你解蛊。” 这是他唯一能留下来的理由了。 其实这也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似乎苏珞绾与自己更疏离了。 那淡漠的表情,淡漠的语气,都让他心口发堵,甚至心凉。 他是如愿以偿的搬倒了上官存,让上官存从苏珞绾的视线里消失无踪了,可他也感觉失去了很多。 现在的苏珞绾更不会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了。 只会把心门关的更紧。 苏珞绾只犹豫了一下,便点头:“也是,要是毒发身亡了,太不值得了,希望玉清师叔能尽快解了蛊毒。” 她突然想到上官存也中了蛊毒,心口狠狠抽痛了一下。 痛得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见到她突然变化的脸色,寒铮和玄迟也都面色一凉,似乎想到了什么。 眼底都带了几分凉意。 脸色微微泛白。 苏珞绾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我饿了。” 她现在想让自己静一静,放下一切。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悲伤。 “走吧,去万悦楼!”寒铮倒是希望苏珞绾出去散散心,而且这万悦楼是他的地盘,安全系数更高一些。 听到万悦楼三个字,苏珞绾苦笑了一下:“上一次,把你在大齐的根据地给毁了。” “没关系,我愿意。”寒铮拧眉,很不喜欢她这疏离的语气,哪怕她像从前一样怼自己,他也是愿意的,偏偏苏珞绾当他不存在一样。 让他心里没了底气。 他堂堂靖南王,不知何时起,也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很不爽,偏偏甩不掉。 玄迟看着寒铮,眉头紧紧拧着,在这大寒,的确是寒铮更强势一些,他的玄元门还没有这么快就发展到大寒来,所以,他得抓紧时间了。 万悦楼很热闹,毕竟在最繁华的街头。 只是这些繁华都落不进苏珞绾的眼里。 她的面色始终是淡漠的,没有太多的表情。 “想吃什么,我请客。”寒铮难得一脸温和的笑着,他其实也很担心上官存会反转局面,毕竟一切都是玄迟的阴谋。 所以,他得抓紧时间让苏珞绾名正言顺的留在自己身边。 三个人坐在包厢里,气氛很凝重,寒铮这话,倒是打破了宁静。 “皇兄要请客吗!”包厢门被推开,一身粉色长裙的寒元菱走了进来,她已经听说苏珞绾回皇城了,更听说了寒铮去上官府大闹一事。 有意来这里截人的。 看到一脸笑意,春风得意的寒元菱,苏珞绾只觉得心口堵的难受,闷闷的上不来气,起身便走。 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怎么?见到本宫不知道施礼吗?”寒元菱却一甩手中的长鞭,拦在了苏珞绾面前,冷冷的说着。 语气里全是敌意,眼底也全是恨意。 她一直都觉得苏珞绾可怜,可今天看到她这张脸已经完好无损,还让上官存念念不忘,她就动了杀意。 苏珞绾看着她手中的长鞭,面色没变,努力压下嗓子处的腥甜:“你算什么东西!” 她可不在乎一个小丫头。 “元菱!”寒铮低喝一声:“收起你的长鞭。” “十一哥,你竟然为了这个贱女人伤了上官,现在凭什么命令我!”寒元菱一脸的不服气,她是刚人上官府出来的,她听说上官存受了伤,带着太师去给上官存医伤,却连人也没有见到,心里闷着火气,当然要撒在苏珞绾身上了。 不管之前如何,苏珞绾险些抢了她的上官存,她就不爽。 其实之前她接到消息,就赶去靖南了,不想中途接到上官坤和上官存先后出事的消息,也只能原路返回,准备让寒帝出手相助的。 当然,最后,上官家的内乱,也是皇上出了一阵御林军,才平息下来的。 不然,上官存根本活不到今天,更别提平息内乱了。 上官小夫人也是极有手段的。 上官存更是无心经营家族生意,只围着苏珞绾转,就失了主动权。 加之上官小夫人下了狠心,用上了狠招,上官存要翻盘,的确难如登天。 苏珞绾面色始终不变,只是挑了一下眉头:“公主殿下说话请注意一下,上官存的事情与我无关,王爷打他,是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有,你这样,才是贱!” 她才不管面前是什么人,绝对不吃亏。 之前隐忍,是因为实力不济。 现在,再隐忍,就是自己讨苦吃了。 “你……”寒元菱没想到苏珞绾这样牙尖嘴利,气的脸都绿了,手中的长鞭猛的甩向了苏珞绾的脸:“都是这张脸,勾着上官,我今天就毁了你这张脸!” 她也听说苏珞绾的脸恢复如初了,今日一见,更是嫉妒。 不等寒元菱的长鞭甩向苏珞绾,寒铮和玄迟都动了,一个握住了鞭子的尖部,一个握住了鞭子的中间。 两人同时在手中灌了内力,将鞭子捏断了。 “你们……”寒元菱一直都被寒帝捧在手心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就像这一次,本来是三公主寒阳先让皇后稳住了上官府,才没让上官存被那些老家伙处死,可随后,一切功劳都成了寒元菱的,皇帝出面,更是开出条件,让上官存娶寒元菱。 根本不管寒阳的感受如何。 甚至皇后出面,也没能让皇上改变主意。 当然,这就让皇后题名恨寒元菱了。 “十一哥,你竟然帮着这个贱女人对付我!”寒元菱看着满脸杀意的玄迟,下意识的退了一下,根本不敢与之叫板,也只能吼寒铮。 寒铮虽然冷血无情,可还是对她这个妹妹很好的。 毕竟他们是一个母亲所出。 “啪!”寒元菱的话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是寒铮打的。 没有用内力,也没有太大的力气,可还是把寒元菱那张小脸打红了。 “再敢说她一次,就不是一个巴掌了。”寒铮冷冷说着,他的女人,谁都伤不得,辱不得。 他现在就认定苏珞绾了。 寒元菱捂着脸,看到寒铮阴沉下来的脸,也有几分惧意,却还是倔强的吼道:“她有什么好,太子哥哥退婚不要,现在又补上官甩了,你还当宝贝一样吗?” “他在本王心里,就是至宝。”寒铮的面色更冷了,瞪着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想被软禁在山庄,最好现在就离开。” 一边说着,抬头看向苏珞绾。 他怕寒元菱这番话,会伤到苏珞绾。 此时苏珞绾已经转身出了包厢门,没有回头,玄迟也随了过去。 让寒铮更懊恼了。 冷冷瞪着寒元菱:“元菱,你要是想顺顺利利的嫁进上官府,最好别惹苏珞绾,你明知道,上官存多么在乎她,你伤了她,上官存不会对你好的。” 说罢一甩袖子,大步向苏珞绾和寒铮所在的方向走去。 虽然在万悦楼发生了不愉快,却没影响苏珞绾用餐,三个人随即到了另一家酒楼,苏珞绾点了一桌子菜,埋头吃了起来。 寒铮和玄迟都盯着她看,面上都多了几分担心。 她是没有哭,也没有闹,可这样,才让人更心疼。 今天是上官坤出殡的日子,上官存一身白衣素冠,抱着灵位走在前面,神色暗淡,脸色苍白。 苏珞绾坐在靠窗的位置,此时一抬头看到了抱着灵位的上官存,动作滞了一下,筷子上刚刚夹起的菜,掉在了桌面上。 她的视线没能收回来。 而此时走到楼下的上官存也下意识的抬头,刚好看到一脸憔悴神情淡漠的苏珞绾,让他险些站不稳,更是无法收回视线。 险些让送葬的队伍出了乱子。 两人四目相对,苏珞绾快速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收回侧过头,继续吃饭。 不过她突然就觉得没有胃口了。 直接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拿着筷子只是意思意思的寒铮和玄迟也都放下筷子。 寒铮也看到了上官存,此时眯了眸子:“玉清应该到了。” “嗯,回玉仁堂找玉清师叔吧。”苏珞绾点头,起身便走。 送葬队伍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出了酒楼,苏珞绾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阳光打在脸上,暖暖的,苏珞绾却觉得凉凉的,抬手擦了一下脸颊,是泪水。 她还是扯了一下嘴角,她不让自己为任何人流泪的,只是泪水越擦越多,她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追出来的寒铮和玄迟看得真切。 而玄迟看着苏珞绾手中那块绣着他名字的手帕,心里又好受了几分。 上前拿过她手中的手帕,替她擦着脸上的泪痕:“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管将来如何。” 他心疼,真的心疼。 寒铮看着他的动作,面上的寒气越来越重,那样子,似乎要杀了玄迟解恨。 可又杀不得。 “珞绾师侄女儿!”一身青衣,捏着扇子风流倜傥,俊美无双的玉清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倒是温和的唤了一声苏珞绾。 他自然也知道这边发生的一切。 他也能理解苏珞绾的心情。 没有像平日那样嘲讽她,挖苦她。 苏珞绾眨了一下眼睛,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努力让自己放下一切,才看向玉清:“玉清师叔回来了。” 看着她有些红的眼睛,玉清扯了一下嘴角,他觉得,能让小魔女如此,也是上官存的本事了。 换作其它人,根本做不到。 不过,想归想,不能表现出来,现在的苏珞绾心情一定关极差,他可不想撞枪。 “啪”的收了扇子,点了点头,玉清才开口:“回来了,师傅也来了。” “他来做什么!”苏珞绾拧眉,想到玉一琢,有些头痛。 “师傅听说颜盛去了漠北,很生气,找寒帝要人来了。”玉清耸了耸肩膀,只字不提上官存的事儿。 以他对苏珞绾的了解,也知道这根本不算事儿。 这样的小魔女,会在意什么? 只会在意自己罢了。 苏珞绾就看了一眼寒铮。 “放心,不会有事的。”不管怎么样,寒铮都不会让玉一琢找到颜盛的。 现在的苏珞绾极有可能一气之下,就答应与颜盛成亲了,那样他就亏大了。 而且楼池的死,也让长公主大发雷霆,这些日子一直都在闹腾,寒帝也是焦头烂额。 长公主骄横一生,只有楼池这一个儿子,现在惨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已经向大贺发动了战争,却被寒帝强行压下了。 毕竟贺湛已经不是大贺的太子,只是一个逃犯。 现在长公主向大齐发动战争,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大贺也不是随意就能拿捏的。 第282章 不要插手本王的事,不如嫁给师叔好了 “师叔有何办法?”苏珞绾的情绪倒也恢复的够快,此时正了正脸色,直视着玉清:“玉一琢不会善罢甘休的。” 玉清有些无奈,扯了扯嘴角:“你即要回来玉仁堂,就要认下师傅。” 他说的也是一本正经。 虽然他知道,自己要与苏珞绾争玉仁堂,没有什么胜算,可他可以稳住苏珞绾。 至少不会太被动。 苏珞绾一脸的不甘愿。 一旁寒铮也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也觉得苏珞绾对玉一琢太过份了。 其实他是知道苏珞绾不是玉珍的女儿,不过,这件事,也只有贺湛清楚,只是他没有证据,现在更是没了立足之本,成了逃犯,根本无法掀起风浪。 所以,不必惧怕。 苏珞绾得罪的人太多,能握着玉仁堂的势力,还是能护住自己的。 玄迟也眯了眸子:“是啊,珞绾,你对玉堂主还是客气些吧。” 至于苏珞绾的身分,他也在调查着。 只是一直没有调查清楚。 苏珞绾极不甘愿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也明白这个道理的。 只是不甘心。 现在玉一琢都开始做她的主儿了,若是她真的认到了玉家门下,什么事都得听从他的安排了。 “放心,只要颜盛不出现,师傅也不会让你如何。”玉清轻轻咳了一声,他自然是知道苏珞绾的心事的。 其实苏珞绾与什么人成亲,玉清都不在意的,他现在只希望她不成亲。 若是真的成了亲,根本不得入宫。 会影响他的全盘计划。 这些日子他安排在宫里的人根本无从下手,只因为皇后从中作梗。 如此一来,他要报仇,更难了。 可偏偏,他又拿皇后没有办法。 甚至他现在都见不到皇后了。 皇后只忙着给太子铺路呢。 只怕玉清一个错手,毁了太子的前程。 苏珞绾也觉得玉清这话有道理:“嗯,这几日,你就安排我进宫吧。” “不可!”寒铮猛的站了出来,他虽然不知道玉清要做什么,可也知道他对皇室不利,所以,绝对不会成全他。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知道你是想报仇,这件事,我替你办了!”寒铮有些急,不想与苏珞绾之间有什么嫌隙,也不想有仇恨。 他与苏珞绾走到今日不易。 至少不像之前那样两看相厌。 苏珞绾淡淡描了她一眼:“多谢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她是有仇必报之人,不管自己与夏南烟是什么关系,当年的仇也必须得报了。 “你……”寒铮的面色暗了下来。 他也一直都在查苏代城与皇上的恩怨,只是始终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也让他着恼不已。 “好了,师侄女儿,先回玉仁堂吧,师傅说了,上官家的小子是没有福份儿,而且我们玉仁堂也不稀罕他们上官家!”玉清又补了一句,他也不想提上官二字,可这件事,早晚都会面对。 他只盼着自己没有看错苏珞绾,只盼着她能扛过这一劫。 这的确是劫难。 果然,苏珞绾的面色变了几变,却没有接话。 她的确听不得上官二字。 那些两情相悦,过往情深,只会是心头的一根刺。 却拔不掉。 寒铮冷哼了一声,猛的站到了玉清面前:“玉清,珞绾的事,不用你来安排,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他一直都知道玉清接近苏珞绾,没安好心。 而且还与皇室有关,所以,他绝对会阻止的。 玉清却一脸的不在意,他知道寒铮做不了苏珞绾的主儿,特别眼下的情形来看,伤心欲绝的苏珞绾需要找一个出口,而皇宫就是最好的出口。 利于她来缓解心底的气愤。 “还有,如果你敢做出对皇室不利的事情,别怪本王不客气,即使你是珞绾的师叔,本王也不会手软!”寒铮沉声说着,夹着深深的威胁。 面色不变的玉清“啪”的打开扇子,随意的摇了几下,表情淡淡的:“其实,我觉得,靖南王还是查一下当年惠贵妃之事吧。” 他的话也是意有所指。 之前他就提醒过寒铮,当初的惠贵妃是有救的,可是皇上没有救…… 这件事绝对有内情。 寒铮眸色一沉,眼底一瞬间染上了寒意,冷冷看着玉清:“本王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他一直都在查,只是没能查到罢了。 那些地图可以提供线索,不过,地图却在上官存手里。 而上官存却开出了条件,那些条件,他绝对不会答应的。 宁可从另一方面着手来调查。 “自然不会,我也没有兴趣!”玉清说的随意,眸底却带了几分防备。 如果寒铮一下都留在皇城,怕是他无法下手,就算大仇得报,可能也会死在寒铮手里。 寒铮一向狂妄,他要杀什么人,一向不会考虑太多的。 从前的玉清可以孤注一掷,可现在,他的身边还有江雯雯。 所以,他要考虑退路的。 不过,他倒是觉得寒铮很在意苏珞绾,倒也是一个软肋。 玄迟看着玉清,也觉得这个人很危险,因为他知道,玉清能解他的血蛊,一旦苏珞绾体内的血蛊解了,他怕是都没有理由留在她身边了。 他突然就有些怕了。 除了血蛊,他已经没有手段了。 也不舍得对苏珞绾用手段了。 现在玉清中蛊了,为了他自己,他也会解蛊的。 这一点,是玄迟无法改变了。 甚至玉清为了让苏珞绾进宫,也会无条件解蛊毒了,之所以,他之前一直没有提出解蛊毒,也是想利用这件事威胁苏珞绾吧。 以苏珞绾的性格,什么都拿捏不住的。 寒铮还是哼了一声,然后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你先回玉仁堂吧,我回宫一趟,有什么事,会让青代联系你,如果玉仁堂呆不下去了,靖南王府随时欢迎你,还有,你别忘记,你还是靖南王府的府医。” 他要说的,还有苏代城夫妇还在靖南,苏代城还是他的军中的军医! 这些,也能让苏珞绾忌惮几分。 苏珞纪实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服气,心情不爽的时候被人威胁,就容易发火。 不过她还是压制住了火气,淡淡笑着说了一声:“当然,我还答应给王爷医治心疾,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说话算数。” 其实她有时候说话也不算数的。 当初还误导过青代。 寒铮是很了解苏珞绾的,知道她经常翻脸不认人。 却也没有揭短,只是点了点头:“的确,那还是老规矩,每日到王府来给本王施针。” 这样一来,即使她进了宫,他也能控制住她的一举一动。 苏珞绾没有反对。 随即几个人便分道扬镳,苏珞绾,玄迟和玉清回了玉仁堂,寒铮则进宫觐见皇上。 玉一琢还在气头上,看到苏珞绾,面色也不好看,不过他也不敢对着苏珞绾发火,因为他已经领教过苏珞绾的脾气了,倒是与他的宝贝女儿有的一拼。 可他却清楚的知道,苏珞绾不是玉珍的女儿。 这张脸就不是。 “外祖父!”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嗯!”玉一琢点了点头:“丫头,我知道你委屈,不过,上官那样的,也配不上我的外孙!” 他也很生气,如果苏珞绾不要上官存,他还是能接受的,现在是上官存不要苏珞绾了,转身去娶大寒的公主! 他当然气愤。 一边说一边抬手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没关系,还有盛儿。” 他是一心要让苏珞绾嫁给颜盛。 “我不嫁颜盛!”苏珞绾说的一本正经。 “外孙女乖,你们的婚事已经公诸天下了,其实是你先不要上官那小子了!”玉一琢眯了眸子,突然又笑了,笑得一脸狂妄。 他是面凶之人,就算是笑,也不慈祥。 而且这番话,也让苏珞绾很不爽。 本就因为上官存之事心口发堵,现在再提及与颜盛的婚事,就更不爽了。 咬了咬牙:“外祖父,向天下人宣布,我与颜盛的婚事取消!” “我玉一琢可不是出尔反尔之人!”玉一琢不同意。 “如果是这样,我便不回玉仁堂了,只要有人愿意娶,我就嫁!”苏珞绾说的斩钉截铁。 他这话,是说给玉清听的。 玉清如果再在一旁看热闹,她便不再进宫了。 “糊涂!”玉一琢瞪着苏珞绾:“终身大事,岂能儿戏!” “你觉得,我嫁给颜盛不是儿戏吗?”苏珞绾冷哼一声:“外祖父是过来人,应该更清楚。” “盛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品性我最清楚。”玉一琢一脸的坚持:“其它人,外祖父信不过,毕竟你是我玉一琢的外孙,娶了你就代表得到了玉仁堂。” 始终站在一旁的玉清却眯了眸子,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满眼都是算计。 “我不要玉仁堂。”苏珞绾气恼的说着,这个玉一琢也真是个老顽固。 “不行!”玉一琢却沉声说着:“玉仁堂是你的。” 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了这个决定的。 这话,苏珞绾倒没觉得如何,一旁的玉清眸色却越来越沉了。 玉仁堂应该是他的,如果玉一琢无意将玉仁堂传给他,就不该对天下宣布他是玉仁堂的掌门弟子,给了他希望,再让他绝望。 常人都是无法接受的。 而且有玉仁堂,还能是他的一条退路。 苏珞绾也眯了眸子,瞪了一眼玉清,这个时候,都不肯站出来,还真沉得住气。 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玉清师叔也是外祖看着长大的吧,你定也是信他的品性的,那不如我嫁他好了!” 她绝对不会让玉清好过的。 “玉清,你敢娶珞绾,我便要了你的命!”始终没有说话的玄迟冷冷开口。 之所以,现在才开口,是因为他知道颜盛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可苏珞绾刚刚这话,就让他怕了。 以玉清的功利心,怕是不会拒绝。 玉一琢刚刚也说出,娶了苏珞绾,就等于得到了玉仁堂,这对玉清来说,绝对是最大诱惑。 “师傅明鉴,我与师侄儿隔着辈份,万万不可!”玉清的脸也绿了,就知道苏珞绾这个小魔女不会放过自己,竟然拉他下水。 这玄迟天不怕地不怕,绝对有可能,直接宰了他玉清。 更别说,还有一个寒铮虎视眈眈。 他要是敢打苏珞绾的主意,直接就得被手撕了。 他再想要得到玉仁堂,也不敢有这样的主意,这绝对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 “胡闹!”玉一琢瞪着苏珞绾。 “外祖父,如果你不想玉仁堂落到外人手里,玉清师叔绝对是最好的人选,我决定,就嫁他了!”苏珞绾是嫌事情闹的不够大,也嫌玉清死的不够快。 “珞绾!”玄迟虽然知道苏珞绾说的是气话,还是不痛快。 他多么希望苏珞绾也有这样说一句嫁给自己,哪怕是气话,他都会当真的。 接收到玄迟那不善的眼神,玉清脊背生寒,额头沁出了冷汗,收了扇子,恭恭敬敬的跪到了玉一琢面前:“请师傅明鉴,弟子万不敢打师侄女儿的主意,也不敢打玉仁堂的主意。” 他真想掐死苏珞绾。 不仅仅是怕玉一琢疑心,更怕江雯雯会听到。 他真的很在意江雯雯。 相处的越久,越是放不下。 当然,越是见识到了苏珞绾的粗鲁,就更喜欢江雯雯的温柔细腻。 果然玉一琢的老脸阵青阵白。 眯着眸子瞪着玉清。 玉珍活着的时候,颜盛是大齐的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他自然不能让颜盛来打理玉仁堂,自然要由玉清来打理,而且有玉珍在,这玉仁堂就不会落到其它人手里,现在不一样了,玉珍殁了,颜盛更不是玉家人,他自然要好好打算一番。 就算他知道苏珞绾不是玉珍的女儿,可也是那人的女儿…… 他愿意将玉仁堂给她。 苏珞绾看着玉清,心里直喊活该。 有些债,总归是要还的。 他敢拉她下水,就别想独善其身。 她今天一定要好好给玉清一个教训。 玄迟则走到苏珞绾身旁:“珞绾不要闹,你这样,会让堂主和玉清师叔为难的。” “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苏珞绾生气,此时才不管那么多,没声说着:“按照外祖父的想法,我的这个建议更好,毕竟师叔是玉仁堂的掌门弟子,名正言顺。” 第283章 绝对不会娶你,两门喜事一起办了 苏珞绾的话险些让玉清吐血,他刚刚就是站在一旁看了会儿热闹,就这样祸从天降了。 这丫头根本就是想整死自己。 玉一琢年轻的时候,不会太多疑,可现在玉珍的死,加之颜盛的身世被公诸天下,他的疑心病就越来越重了。 若不是这疑心病,前些日子也不会急着将玉仁堂交给颜盛。 现在,更是急着让苏珞绾与颜盛成亲。 “珞绾!”玉一琢也知道苏珞绾心情不好,才会如此说,可却让他警钟长鸣了。 他这个最小的弟子,的确有能力有手段,也有些心计。 这样的人,才让他不得不防。 “师侄女儿,我可是有心上人的。”玉清的脸色阵青阵白,他自小在玉一琢身边长大的,对这个师傅太了解了,刚刚那表情,就说明,他已经开始防备自己了。 这样真的很可怕。 他真的觉得自己与苏珞绾上辈子就有仇,而且是深仇大恨。 最初他只是为了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针对了苏代城,之后,就一直被苏珞绾报复着。 而且报复手段越来越狠辣。 今天这一闹,根本就是把他往风尖浪口上推。 他知道,怕是无法善了了。 所以,必须得想些办法才行。 苏珞绾哼了一声:“怕什么,后院多个女人而已,我这个人很大度的,绝对能容下你这个心上人。” 说这话,苏珞绾低垂了眉眼。 她自然知道,玉清很在意江雯雯。 她以为玉清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耽误自己的前程的。 其实若把她换作玉清,她一定会顺水推舟点头同意的。 至少这样,就能得到玉仁堂了。 “师侄女儿!”玉清捏着扇子,面色清冷了几分:“我绝对不会娶你。” 她没有能嫁得如意郎君,拿他玉清出气! 说着话,玉清又对着玉一琢发誓:“请师傅成全,徒儿要娶……江姑娘为妻。” 他在没有退路的情势下,也只能如此了。 一直都拧着眉头,忍着杀人冲动的玄迟愣了一下,他也看得出来,江雯雯与玉清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可此时玉清说出来,也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看玉清的眼神就更不善了:“你说什么?就凭你,也想娶小师妹,我不同意。” 玉一琢倒是吁出一口气来。 他就知道他这个小徒弟聪明着呢。 “盛儿是要娶珞绾的,的确亏待了江姑娘,如果你是真心的,师傅自然会成全你。”玉一琢一下子就觉得圆满了。 “江姑娘只是你的师妹,不是你什么人。”玉清已经站起身来,直视着玄迟:“你即不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就放手吧。” 他对江雯雯的关注,也是因为玄迟。 当然,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玄迟心里有苏珞绾,江雯雯应该早就嫁给玄迟。 那样就没他玉清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玉清倒是觉得自己得好好感谢苏珞绾这个师侄女儿。 玄迟一时间无言以对了。 只是恨恨握了拳头。 他的确没有资格管的太多。 而且看得出来,江雯雯也是在意玉清的。 只是他总觉得玉清不是江雯雯的良人。 玉清想要的太多了。 “师叔是认真的吗?”苏珞绾犹豫了半晌,才开口:“这可是关系着姑娘家名节的问题,不能随口说说。” “自然。”玉清是不想死在苏珞绾手里,逼不得已,才会走一步的。 不过,他也是十分认真的。 苏珞绾眯了眸子打量玉清半晌,才扯了一下嘴角:“既然如此,我还是找其它弟子嫁吧。” 她这也是为了让玉一琢堵心。 “你只能嫁给我。”玄迟眯着眸子:“反正,你也不稀罕玉仁堂,更不稀罕做他的外孙,与我回玄元门吧。” “你闭嘴!”玉一琢眸色一沉,瞪着玄迟。 “你没资本命令我。”玄迟扬着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他始终没有把玉仁堂放在眼里,更不会把玉一琢放在眼里。 因为他也知道,玉一琢根本不是苏珞绾的外祖父。 更不用恭恭敬敬。 特别是玉一琢一心要让苏珞绾嫁给颜盛,就更让玄迟想宰了他。 玉一琢怒瞪着玄迟:“这里可不是大齐,不要猖狂。” 一直以来,玄迟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也憋着气呢。 不过,现在,苏珞绾归他管,他的腰杆子也就硬多了,料着玄迟怎么也不敢与自己动手。 就倚老卖老一回。 玉清的额头还有冷汗,似乎避过一劫了。 只是江雯雯的心思他还猜不透罢了。 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珞绾,这皇城已经没了你牵挂之人,何必还留在这里。”玄迟不搭理玉一琢,直视着苏珞绾。 说的十分认真。 苏珞绾摇头:“玄迟,你不懂的。” 其实在知道上官存要娶的人是元菱公主后,她也想离开的。 只是她还要调查清楚苏代城与皇上之间的恩怨,或是化解,或是报仇。 更想着借此机会弄死夏南烟,以报当初断指毁容之仇,更要替这身体的正主报仇。 不过眼下,天下人都知道她不是苏代城的女儿,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 而且她摘了面纱,五官恢复如初,有人心都看得出来,她与夏南烟十分相像,如果从小养在一起,怕是无人能分辨清楚。 当然,现在的夏南烟脸上多了一道疤痕,容易区分一些了。 可不影响他们长的一模一样。 苏珞绾的心里其实也是带了几分犹豫不决的。 “我懂,我当然懂你。”玄迟焦急的说着,他从未在意一个人,可他在意苏珞绾。 正了正脸色,苏珞绾看了看玉清,又看了看玉一琢,两个人都被她气的不轻,可又拿她没有办法。 玉一琢见苏珞绾看过来,忙补充了一句:“丫头,祖父一定会把盛儿给你找回来的,你们的婚期不变。” 玉一琢也是一个老顽固,认定的事情,死也不改变。 然后苏珞绾就警告似的看了一眼玉清。 玉清已经收了扇子,这个时候,他根本没心情去摇扇了,只想着如何说服江雯雯嫁给自己。 见苏珞绾看向自己,玉清有些头疼的白了她一眼,才又开口说道:“师傅,徒儿觉得珞绾师侄女儿与颜盛并不般配,他们二人都不喜对方,在一起,都会不开心,而且……珞绾师侄女儿如此蛮横刁钻不讲理,到时候,颜盛怕是会吃亏,一辈子都吃亏。” 苏珞绾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不对味儿。 这玉清是在趁机报复了。 不愧是玉清。 为她求情,还要狠狠踩她一脚。 她都忍不住笑了。 不过,玉一琢却根本不听劝,只是冷哼一声:“由不得他们。” 苏珞绾也火了:“老顽固。” 转身便走。 她知道,这样争执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反正,有寒铮在,一定无人能把颜盛找出来的,倒要看看,一个月的婚期到了,玉一琢要如何处理。 “珞绾。”玄迟紧随其后追了过去:“你何必要在这个老家伙手里受气。” 他一心想带苏珞绾离开。 “因为他有玉仁堂。”苏珞绾低声说了一句。 “我们有玄元门。”玄迟就是为了苏珞绾才接手玄元门的。 这玄元门,就是苏珞绾的。 “玄元门不是我的,是你的。”苏珞绾摇了摇头,正了正脸色。 她不想欠玄迟太多,因为她无力偿还。 怕是一辈子都还不完。 她的心里没有他,不能假装有他,所以,她必须得与他划清界线。 玄迟正了正脸色:“不,是你的!” 他决定的事情也从来不会改变。 苏珞绾眯了眸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想与他争吵,却突然问了一句:“玉清师叔真的要娶雯雯姑娘,你同意吗?” 这话,让玄迟愣了一下,犹豫了一番才开口:“如果他是真心待雯雯,我自然不会阻拦,若有其它心思,我定不会饶了他。” 这倒是真心话。 “我觉得,不像是真心。”苏珞绾眯着眸子笑了一下:“如果不是我说要嫁给他,他怕师傅疑心于他,怎么会……提出娶雯雯姑娘?” 她时时都会算计玉清的,此时也不例外。 一是觉得玉清提出求娶江雯雯一事不是时候,二是想给他添些麻烦。 她也是心疼江雯雯,知道那个小丫头心思浅,不防备任何人容易被骗,特别像玉清这样心思深沉的人,江雯雯落到他手里,怕是被卖了都得帮他数银子。 玉清这个人一向无利不起早,更是心思藏的深,若说他喜欢江雯雯,她是信的,可若说没有其它心思,她就不信了。 玉清每走一步路都是算计好的,这江雯雯也一定在他的算计其中的。 玄迟则深深看着苏珞绾:“珞绾,你真的要帮玉清?” “我不是在帮他,只是利用他罢了!”苏珞绾摆了摆手,说的随意,还有就是不想他好过。 “可如果玉一琢点头,你真的要嫁给玉清吗?”玄迟心口发堵,生生的疼:“你若是想嫁人来气上官存,你嫁我好吗?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愿意娶你!” 看着玄迟如此,苏珞绾于心不忍,咬了咬牙,叹息一声:“玄迟,我记得你说过,全世界只有我一个女人,你也不会喜欢上我的,堂堂玄元门的庄主,玄国的一国之君,怎么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珞绾记得,他还不只一次说过这样的话。 玄迟根本不在意被揭短,只是笑了一下:“看来,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 让苏珞绾险些吐血。 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真是无语。 “不要转移话题,我要娶你!”玄迟又认真的说着:“玄元门绝对能与上官家族相提并论,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能将上官一族的生意全部抢来,或者全部毁掉!” 苏珞绾面色变了几变,瞪着玄迟:“上官存如何都与我无关,我不会因为他毁了自己!” 她是明知道玉一琢不会让她嫁给玉清才会那样说的! 否则,她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玄迟眯了眸子,他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苏珞绾。 明明那么在意上官存,却能断的如此干净。 甚至都不会报复,不记仇。 这是一下子就放下了。 “那……”玄迟顿了一下:“他蛊毒发作,上官府的人来找你,你要不要给他解蛊毒?” 一边说一边直视着苏珞绾,看进她的双眼。 他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他太在意她了。 “这个就要看心情了。”苏珞绾耸了耸肩膀,扯了一下嘴角,眼底一瞬间氤氲,多了一层水气。 这话,让玄迟有些失望。 看来,苏珞绾不会让上官存毒发身亡的,她还是不舍得的。 “如果心情好呢!”玄迟有些紧张的问道,抬手扣住她的肩膀,一脸的焦急。 “出的诊金够多,我自然就会给他毒了。”苏珞绾眯了眸子,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我是医生嘛。” 如果是平时,她医病救人自然不会看心情的。 可是对待上官存,就不一样了。 就因为当初她医者仁心才救了他,才让他活到了今天。 可他给她的,却是一把刀,一把捅进心口的刀子。 “那我给你二倍诊金。”玄迟毫不犹豫的说着:“不要医治他。” 苏珞绾觉得心里不舒服,摆了摆手:“好啊,谁也不会与银子过不去的。” 这才又让玄迟心情好了许多。 “师傅!”玉清看着玉一琢,心里打鼓,捏着扇子的手十分用力。 他一时间也猜不透玉一琢的心思了。 “你当真不愿意娶珞绾?”玉一琢的眼神如鹰隼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一字一顿的问道:“要知道,娶了她,这玉仁堂就是你的了。” “徒儿喜欢的是江雯雯。”玉清说的斩钉截铁。 “既然如此,为师就给你做一次主,珞绾与盛儿大婚的当日,你便娶江雯雯进门,这两门喜事,就一起办了吧。”玉一琢这才缓和了一点情绪。 这样一来,倒能让他少些担心。 玉清没有立即应声,而是犹豫了一下:“这个……徒儿还没有向雯雯说明。” “说什么说,成亲就是了。”玉一琢大手一挥,十分霸道的说着:“玄迟那小子,要是敢有异议,让他来找老夫。” 看着玉一琢如此,玉清却笑了一下:“师傅,徒儿不是玄迟的对手。” 是真的打不过。 而且他也不想太过唐突。 毕竟他没未与江雯雯说过什么,更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 “真是丢脸!”玉一琢横着眉头瞪着玉清。 想到自己也不是玄迟的对手,又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们玉仁堂比的是医术,只有那些莽夫才比武术。” 这样的玉一琢又让玉清有些无奈,又有几分不忍,毕竟这个人将自己一手养大,教他医术,让他有了今天的成就和地位。 可想到大仇未报,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与一国皇室抗衡,又有几分矛盾。 第284章 师叔不要后悔,我与他不合适 苏珞绾和玄迟来了江雯雯的房间,这一路过来,玉清倒是将她照顾的很好,为了她,才让行程放到最慢。 “师兄,苏姑娘!”江雯雯也有些焦急的看着苏珞绾,一路上,她也听说了上官存要娶元菱公主一事。 自然是替苏珞绾提了一颗心。 同样是女子,江雯雯能了解苏珞绾的心情。 不过此时看到苏珞绾的面色除了比平日苍白一些,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还与玄迟并肩走进来的,倒让她看了一线希望。 她始终是希望苏珞绾能嫁给玄迟的。 “你的腿感觉怎么样?”苏珞绾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腿,笑道:“玉清师叔照顾的这么好,估计你这腿能提前下床走路了。” “真的吗,太好了……”玄迟倒是喜出望外。 自从玄国被夺,师傅和两个弟弟惨死,甚至玄元门的元气大伤,他最想做的不只是报仇,还希望江雯雯的腿能恢复如初。 那样他还能少些罪恶感。 他这个人的确不通人情。 当初江雯雯坐在轮椅上,也只有一个心思,就是嫁给他。 可他却始终没有提一个字。 只是天南海北的帮她找郎中,只想让她站起来。 他不想做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做。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为了苏珞绾,什么事他都做。 这就是改变。 江雯雯也看得出来,玄迟变了很多,却都与她无关。 苏珞绾也点了点头,一边侧头看了一眼玄迟:“你先出去吧,我与雯雯说些话。” “雯雯是我的妹妹,有什么话我听不得!”玄迟自然不想出去。 “姑娘家的话,你自然听不得!”苏珞绾瞪着玄迟:“你不是一直都说会帮我吗,那你去查一下夏南烟。” 玄迟顿了一下,明白自己倔强不过苏珞绾,也只能顺水推舟:“好,我这就去,如果有机会,直接宰了。” 他们已经找到证据,当年险些让苏珞绾死在城门外的人是夏南烟。 苏珞绾自然不反对玄迟的话,更是点了点头。 玄迟一走,苏珞绾便坐到江雯雯身旁,拉了她的手,正了正脸色:“你喜欢玉清师叔吗?” 问的十分认真。 “苏姑娘,我……”江雯雯还是面皮薄,此时摇了摇头:“玉清公子对我很好,我是感激的,不过,我与他不合适。” “这就对了,根本就不合适。”苏珞绾点头:“你可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长了一张悬壶济世的脸,其实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无所不用其极,常常见死不救,草菅人命……” 她不能让玉清如愿的娶到江雯雯。 更因为她不放心玉清。 门外的玉清身形晃了几晃,他根本没有听到苏珞绾贬低自己那番话,他只听到江雯雯的那句话,脑袋就嗡嗡作响,放空了一般。 他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就是走过来刚好听到了。 却听到关键的一句话。 一句让他无法接受的话。 一时间站在门边,进退两难。 他是来与江雯雯商议婚事的,他是来问她的意见的,虽然唐突,可眼下别无他法。 一是为了摆脱苏珞绾的陷害,二是为了打消玉一琢对他的防备心里。 可江雯雯的话却打击到了他。 他觉得心口发堵。 江雯雯听着苏珞绾如此贬低玉清,无奈的笑了笑:“怎么会,玉清先生……挺好的,他几次救我!” 她不能理解苏珞绾为什么如此反感玉清。 自从第一次见玉清,她就觉得他谪仙一般。 “如果你不是玄迟的师妹,他才不会救你!”苏珞绾淡淡笑着,眼角眉梢写着不怀好意。 这话也让江雯雯的脸色一白,没有再接话。 她心里仅有的那点温情和希望在一点点破灭掉。 她也很想知道玉清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此时苏珞绾的话让她一下子清醒了。 玉清从来只对她好,却什么也不说,的确让她没有安全感。 紧闭的心门,根本无法打开。 捏着手中的扇子,玉清很想把苏珞绾敲晕,然后丢出去喂狼。 轻轻咳了一声,玉清退了几步,又大步走向门边:“珞绾师侄女儿,我来商议一下我们的婚事。” 他不敢去看江雯雯,他一直都把她藏在心里,藏在最美好的一处,根本不敢面对。 他知道前路艰辛,他怕自己会拖累她。 所以转念一想,就改变了主意。 如果不能给江雯雯最好的,不如直接放手更好。 苏珞绾还在笑着,她也不想玉清祸害江雯雯。 一旦玉清与江雯雯成亲,宫里的事若成了,两全其美,若是没成,江雯雯也只能给玉清陪葬。 不过,苏珞绾听到玉清的话时,笑就僵在了脸上。 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你不怕玉一琢把你逐出玉仁堂?” 她本来就是想把水搅浑,想让玉清不好过,没想到,似乎把他激怒了。 “为了成全师侄女儿,我不怕!”玉清始终不去看江雯雯,捏着扇子的手指格外用力,指尖泛白,可想多么用力,如果这是一把普通的扇子怕是已经捏碎了。 苏珞绾无言以对了。 她觉得玉清真的很找死。 而此时玉清不去看江雯雯,只是眯着眸子直视着苏珞绾。 脸色苍白,眸色清冷。 这时苏珞绾看了一眼江雯雯,她的面色更不好看,她明白江雯雯心里有玉清,玉清心里也有她,可玉清不敢娶她。 这才是最可悲的。 就像她与上官存,明明互相喜欢的,却无法在一起。 不是她不够努力,而是上官存要放弃。 咬了咬牙,苏珞绾才又开口:“玉清师叔不要后悔。” “自然不会。”玉清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既然如此,我们便商议一下婚事吧。”苏珞绾倒也大大方方的应了:“不过我们二人的辈分可能让天下人不能接受。” 玉清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心口处生生的疼。 苏珞绾太大方,他怕了。 他不知道江雯雯现在是什么表情,他怕自己看了,心更疼。 话落,苏珞绾抬手拍了拍江雯雯的肩膀:“雯雯姑娘,我和玉清师叔还有事情要商议,你先休息一会儿,你师兄办事很快就会回来了。” 她也不忍心,可她觉得玉清这样,是没有担当。 更是觉得报仇比心爱的女子更重要,这样的人,根本不能托付终身。 所以,这样也好。 她始终觉得,颜盛对江雯雯是最在意的,一颗真心没有半点杂念。 只可惜,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并不是因为他对你多么好。 而是那个会心动的人。 玉清率先走出了房间,他始终没敢看江雯雯,脊背挺直,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苏珞绾也大步离开,没敢多看一眼江雯雯。 房门关上的刹那间,江雯雯的脸上滑下两行清泪,她没有抬手去擦掉脸上的泪珠,而是任泪水落下来,打湿大片衣襟。 她的心里不是滋味,很难过,很难过。 仿佛一把钝刀在心上割过。 关了门,苏珞绾看着玉清冷哼了一声:“就知道玉清师叔一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玉一琢可是说了,娶了我就等于得到了玉仁堂,师叔是想少奋斗十年,直接将玉仁堂握到手里吧。” “随你怎么说,这门婚事是你自己提出来的。”玉清心情更不好,隔着一扇门,他真的想走进去看一眼江雯雯。 他怕她伤心难过。 可又觉得,她不会伤心难过。 因为她说,他们……不合适。 的确不合适,他有家仇在身,不知道何时能报。 不能报仇,他根本不能好好照顾江雯雯,反而还会连累她。 所以,不如及早收手,免得最后万劫不复。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既然是这样,你去找玉一琢说吧。” “咱们一起去!”玉清眯了眸子:“其实这样,还能让气一气上官存,何乐而不为,再说了,师叔也比上官存优秀。” 虽然脸色不好看,却打开扇子摇了摇,也是风华无限。 “只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苏珞绾知道玉清在强撑着,他一定很伤心,不管他们的婚事如何,他是把江雯雯彻底的伤了。 以后都没有可能了。 玉清也不恼,只是笑了一下,那笑有些薄凉:“在师侄女儿眼里,我真的这么不堪吗?” “怎么样都无所谓吧!”苏珞绾扯了扯嘴角:“玉清师叔应该只在意自己在雯雯姑娘心中如何吧!” 一下子玉清不接话了。 脸色变了又变,眸底带着冷寒,很快又压制了回去。 摇了一下扇子,以掩饰自己的情绪:“其实,我从来不会在意任何人对我的看法。” “这一点,我们倒是很像!”苏珞绾点头,又眯了一下眸子:“我再给玉清师叔一日时间,考虑清楚再去找玉一琢吧。” “好!”玉清觉得自己是该好好清醒清醒了,在玉仁堂和江雯雯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 两人都各自回房,谁也没去看玉一琢。 现在的玉一琢发动了全部的势力全世界寻找颜盛的下落。 离婚期不远了,却根本没有颜盛的消息,这当然让玉一琢火大了,所以,玉仁堂上下都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也只有苏珞绾浑不在意。 寒铮如期来到玉仁堂,由苏珞绾给他施针医治心疾。 “玉一琢那个老家伙如果执意让你嫁给颜盛,我就宰了他!”看着苏珞绾一脸认真给自己施针的样子,寒铮突然开口说道。 苏珞绾的指尖捻过针尾,头也不抬:“我不会嫁给颜盛。” “嗯!”寒铮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已经向皇上请旨,娶你为妃了,太子大婚当天,父皇就会召告天下。” “皇上敢下这道圣旨吗?”苏珞绾动作没有停,继续施针,却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我与颜盛的婚事可是玉一琢定下来的,想来大寒帝王还不想与玉仁堂反目成仇吧。” “反目又如何,本王还怕玉仁堂不成?”寒铮不屑的说着:“本王要的就是大寒皇朝与玉仁堂反目成仇,这样一来,太医院那些玉仁堂的弟子都得滚蛋。” “那……”苏珞绾突然觉得,这是寒铮的阴谋。 他有意如此,就是阻止她进宫,阻止玉清报仇。 倒是好手段。 不过,也只有寒铮有这样的魄力,只怕寒帝没有。 “靖南没有玉仁堂,不是一切都很正常。”寒铮自然明白苏珞绾要说什么:“还有你,你不是喜欢收徒弟吗,到时候,把太医院都给你。” 倒是直接作主了。 “我可不喜欢收徒弟!”苏珞绾有些嫌弃的说着:“出诊多好啊,还有银子。” “本王给你银子!”如果是从前,寒铮一定会嫌弃苏珞绾,可眼下,她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对的,是有道理的。 更是百依百顺。 绝对不会反驳。 “嗯!”苏珞绾点头:“去太医院我是没意见的。” 寒铮眯了眸子:“嫁给本王,更不能有意见。” “这个必须得有!”苏珞绾正了正脸色:“王爷有心疾,我嫁给你,就得日日守空房,这太不划算了。” “你守空房的日子多少,只看你多久能医好我的心疾了。”寒铮说的浑不在意,他一次次被苏珞绾刺激,已经能扛得住了。 “五年!”苏珞绾凉凉的给了他两个字:“我的医术只能如此。” “没关系!”寒铮不为所动:“这五年,你可以收很多徒弟。” “我只要手接玉仁堂,天下便有成千上万的弟子要听从我的号令,何必还要去太医院。”苏珞绾淡淡说着。 “这世间,只要本王想,谁也别想找到颜盛。”寒铮咬牙切齿的说着。 他突然就觉得,苏珞绾向玉一琢妥协了。 她是答应嫁给颜盛了。 “我又不嫁颜盛,我想过了,我嫁给玉清师叔!”苏珞绾捏着银针,天女散花一样甩了出去,根根都刺进了寒铮的穴位里,准确无误。 “什么?”寒铮险些以为自己误听了,沉声喝问:“你再说一遍!” “我嫁给玉清师叔!”苏珞绾又淡淡的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一点不减:“其实玉清师叔说的对,他比上官存优秀,至少,他凭一己之力打理着玉仁堂,不必靠女人。” 寒铮挣扎着要坐起来。 被苏珞绾抬手按着肩膀按了回去。 在苏珞绾的手按上寒铮肩膀的时候,却被他大手一捞,捞进了怀里,力道掌握的极好,不至于碰到胸前的银针,却能扣着她的手臂让她无法挣脱。 第285章 只能是本王的,玉清的身世 “你再说一遍!”寒铮扣在苏珞绾肩膀上的手有些用力,声音都是冰冰冷冷的:“你敢嫁,玉清敢娶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珞绾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自然是敢的!”苏珞绾感觉到肩膀处泛疼,用力推他:“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们都是玉仁堂的人,在一起正好。” 寒铮猛的低头,用自己的唇,将她一张一合的嘴给堵住了。 听到这番话,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了玉清,杀了玉一琢。 竟然敢抢他的女人,真是找死。 挣扎不开的苏珞绾趁机咬了他,却也没让他松开。 直到两人呼吸都困难了,寒铮才松开苏珞绾,还是有些依依不舍,扣着她的肩膀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不要嫁给玉清!” 声音温和,不像平日里的高傲霸气。 他不想在上官存放弃的同时,又多了一个玉清。 本来,他已经进宫请旨,准备筹备婚礼了,他的婚礼,皇上自然是十分重视的。 可苏珞绾刚刚那话,对他来说,就像是晴天霹雳。 她竟然儿戏一般,要嫁给玉清。 他当然生气,很生气。 “你若敢嫁,我就带兵平了玉仁堂,杀了玉一琢,杀了玉清!”寒铮一字一顿,说的极认真。 他说过的话,绝对是驷马难追。 不管是承诺,还是随意的说说,他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苏珞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还在生气,本来想招呼他一巴掌,听到这话,却忘记动手了,只能狠狠拧眉:“不许动玉仁堂,那是我的后遁。” “本王可以做你的后遁。”寒铮才不管那么多,挡他者,他绝对不留。 他说的那么认真,发誓一般。 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你嫁玉清是为了玉仁堂这个后遁,那么,你嫁本王,也一样有靖南这个后遁。”寒铮没有一味的霸道命令,此时倒是劝说起来:“而且,本王一定比玉清待你更好,玉清那样道貌暗然的伪君子,说话做事装模做样,你知道哪样是真,哪样是假?” 他可是完全不信玉清的。 苏珞绾只是笑了笑:“至少玉清师叔不会强人所难。” “我……”寒铮脸都黑了,这个丫头是在计较他刚刚强吻她一事,拿眼瞪着她,竟是无言以对。 半晌,才又说道:“本王喜欢你!” 倒让苏珞绾僵了一下,骄傲如靖南王,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心口微微泛酸,她记得,曾经有一个人,不管她如何,都愿意娶她,可那时,她不知道他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报恩。 如今想来,报恩多于喜欢吧。 “我不喜欢你!”苏珞绾推了推寒铮:“该拔针了。” 这话,一下子激怒了寒铮,他的手上用力:“本王喜欢你就够了,你喜不喜欢,与本王无关。” 剑眉轻挑,眸色漆黑如点墨,深沉的可怕。 四目相对,苏珞绾倒也没有败下阵来,就是心里没了底气。 “不讲理。”苏珞绾咬牙切齿。 见她被气的小脸通红,恨恨瞪着自己的样子,寒铮又觉得不妥,犹豫了一下还是松了手:“拔针吧,本王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他进宫请旨赐婚的时候,遇到寒凤虞了,他这个姑母失了唯一的爱子,一心要攻打大贺,正与皇上闹腾呢,刚刚与寒铮遇上,更是指责他没有照顾好楼池,让他偿命。 好在他身手好,直接将寒凤虞打晕了。 他打人从来不论男女,不论身分的。 惹了他,他就打。 说着松了苏珞绾。 苏珞绾转身就走。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寒铮一而再,再而三的强吻她,霸道不讲理的要娶她,从来不管她的感受,她自然生气,此时才不会乖乖听话替他拔针。 看着她的背影,寒铮并不恼,只是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这世间,也只有苏珞绾敢这样给他甩脸子,发脾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密密麻麻的银针,寒铮抬手一一拔下,扯了扯嘴角:“苏珞绾,你只能是本王的!” 他绝对不会让玉一琢如愿以偿。 玉清心里不痛快,独自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扇子并没有打开,他考虑了很多,他想去看看江雯雯,又不敢。 他其实真的想问问她,心里可有自己一点点地位! 他为她并差倾尽所有了。 不过他却从未说过什么,也没有问过什么。 此时此刻,也觉得自己太没用,连心爱的姑娘都不能留在身边。 反而为了报仇,为了得到玉仁堂,要去娶一个自己讨厌的女子。 对苏珞绾,他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师叔!”苏珞绾推着江雯雯缓缓走了过来,离的远远的,苏珞绾就喊了一声,嘴角边也带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她知道,玉清一定不好过,定是心如油煎。 所以,她为了能让他更清醒一些,有意推着江雯雯一起过来了。 江雯雯只以为是出来晒晒太阳,没想到苏珞绾会将她推进了玉清的院子,抬手扣住轮椅的扶手:“苏姑娘,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你与……玉清先生慢慢聊吧。” 昨天她一夜没睡,心口发堵,她真的无法面对玉清和苏珞绾在一起。 可又没有立场去改变什么。 她能做的也只是逃避了,眼不见为净。 “哦,这样啊!”苏珞绾也正了正脸色:“那让玉清师叔送你回去吧,我刚好记起来,我有件事要去处理。” 别说玉清不想娶她,她更不想嫁给玉清。 她还不会因为一个上官存就随随便便的把自己的一生给打发了。 不等江雯雯反对,苏珞绾已经转身离开了,走的干脆利落。 她这也是给玉清一次机会。 如果玉清也像上官存一样,她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的,然后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江雯雯。 刚出了玉清的院子,玉一琢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珞绾丫头,你告诉祖父,盛儿去了哪里?” 他动用了全部势力,寻遍天下,也没有一点颜盛的消息,当然气恼了。 曾经的玉仁堂一呼百应,可因为云家最近刁难,玉仁堂的草药断货,根本无法出诊,让玉仁堂的名声大打折扣,为了维持住三国,将药材都运送进了宫中。 也让百姓开始有微议了。 “颜盛离开的时候,只给我留了一封信。”苏珞绾正了正脸色,也直视着玉一琢:“一个人要躲着你,如何也是找不到的。” “可你们的婚期近了!”玉一琢一脸的焦躁,就差杀人了。 “就算祖父找到颜盛,我也不会嫁给他!”苏珞绾一本正经的说着,她这一次没有拉玉清下水,因为她想给玉清和江雯雯一次机会。 “由不得你!”玉一琢一脸不快,狠狠拧眉:“婚期已经定好,更是召告天下,这场婚礼,无论如何都得举行,不嫁颜盛,就嫁……玄迟。” 他的态度也很强硬。 根本不给苏珞绾留半点余地。 “玄迟……”苏珞绾拧眉,有些不可思议:“外祖父,你是老糊涂了吧?” 她知道,这件事里面一定有阴谋。 这玉一琢竟然这么急着让她成亲。 “祖父自然不糊涂!”玉一琢沉声说着:“你知道……” 话说一半,用力甩了袖子,欲言又止。 让苏珞绾心口一紧,看来玉一琢有事,应该是关于玉仁堂的。 她也正了正脸色,直视着玉一琢,她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着这个老人,叱咤风云一辈子,此时是真的老了,他的两鬓已经斑白,虽然蛮横,却是中年丧女,定受了不小的打击。 如今,自己倒是冒了他外孙女儿的名儿,却也在打着其它主意。 心下也有些不忍了。 她不是心软之人,或许是最近因为上官存一事,心思烦乱,竟然多思多虑了。 “算了!”玉一琢摆了摆手:“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就记得,绝对不能嫁玉清。” 他是过来人,也怕苏珞绾因为上官存之事泛糊涂。 “可我就想嫁师叔呢!”苏珞绾也恼了,拧着眉头,想拿她当棋子,绝无可能。 她必须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糊涂!”玉一琢扬起手就要打苏珞绾。 苏珞绾扬着头,一脸倔强的瞪着他。 让玉一琢的巴掌没能落下来。 他也知道苏珞绾的性格,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他怕是留不住这个丫头了。 “珞绾,你可知道你玉清师叔是什么人?”玉一琢眯了眸子,叹息一声。 让苏珞绾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玉一琢:“祖父,玉清师叔是你最小的弟子啊,更是……玉仁堂的掌门弟子,你当初不是还想将这玉仁堂交到他手上吗?” 玉一琢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叹息一声:“丫头,你是不是还恨你娘当初所做的一切。” 这话题突然转变,让苏珞绾愣了一下。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珍儿的确是有错在先!也是老夫的错。”玉一琢叹息一声,一边轻轻摇头:“如果老夫能明断是非,也不会让事情走到这一步。” 看着他如此,苏珞绾也只能拧眉,不知道玉一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其实很想知道玉清的身份。 不过,无处可查。 又不想假手于人,因为他怕牵扯出来的事情太多。 她还不想让事情闹开。 一旦闹开,玉清能不能报仇与她无关,怕是她要查皇上的事情,就无从下手了。 所以,她才一直忍到今日。 可此时看来,玉一琢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这是要防范于未然,提前动手了。 “外祖父,这件事与我无关!”苏珞绾摆了摆手,她更想知道的还是玉清的事:“所以,不必说与我,只是这些年来,娘和祖父都没有照顾我一二,甚至让我的生活过的艰辛,却要做我的主儿,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本来还一脸落寞悲伤的玉一琢被苏珞绾这话怼的一下子火冒三丈。 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不好相与。 更是无法拿捏。 可偏偏关键时刻,颜盛的身世出了问题,更推出苏珞绾出来,他也只能将计就计。 只是这一计,却实难实现了。 “你一定要嫁玉清,就与老夫断绝关系!”玉一琢也说的斩钉截铁。 “为什么?”苏珞绾眯了眸子,下意识的向身后的房间看了一眼,房间里是玉清和江雯雯,不知道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她还是有些担心江雯雯。 “因为他……”玉一琢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苏珞绾。 “老夫去与玄迟商议此事。”玉一琢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你,等等!”苏珞绾急了,她觉得玉一琢一定是疯了,这是非把她嫁出去不可。 早知如此,她绝对不会顺水推舟的来玉仁堂。 她的脚程不及玉一琢,没能追上,又担心江雯雯,所以只能放弃去追玉一琢了,转了转眼珠,随便找了一个仆人,让他去寒铮在皇城的王府传话了。 想到之前寒铮说的话,她觉得,他能更好的阻止玉一琢。 免得自己大费周章。 她刚刚将下人打发去王府,玉清便推门走了出来,一边还推着江雯雯的轮椅,此时的江雯雯眼睛有些红,始终低着头。 苏珞绾心情不好,自然是找玉清撒气,上前一步瞪着他:“你是不是欺负雯雯姑娘了?” 玉清瞪了一眼苏珞绾,就知道她会火上浇油。 如若是平时,他一定怼她。 眼下却是没有心情。 甚至没有说话。 “雯雯姑娘,你说实话,我给你作主!”苏珞绾又去看江雯雯,温声温语的说道。 “谢苏姑娘,我没事!”江雯雯始终低着头,玉清刚刚那番话,在她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翻滚着,让她根本无法平心静气。 此时扶在椅子扶上的双手也微微用力。 苏珞绾知道,这一次,他们应该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只是她更想知道,玉清做了什么样的选择。 从江雯雯的情绪来看,玉清应该还是放弃了。 也让苏珞绾有些无力。 不过在苏珞绾看来,能说清楚也是好的,而且玉清从未给江雯雯承诺过什么,这种放弃不是太过份,毕竟人各有志。 苏珞绾也没再为难江雯雯,让下人送她回了房间。 院子里只剩下苏珞绾和玉清,两个人都不说话,也不看对方,都静静看着远方。 “你想知道我的身份吧!”玉清没有惯常的摇着他那只扇子,而是剪着双手,任风吹乱了长发,静静的站着,更是突然开口说道。 第286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一定要保住玉仁堂 苏珞绾并没有意外,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看着他孑然一身的样子,耸了耸肩膀:“的确很想知道,不过,不是对师叔你感兴趣!” “这天下间,还有让你感兴趣的人吗?”玉清扯了一下嘴角,一脸不屑:“在我看来,就是上官存,你也不在乎的。” 这是直接用刀截苏珞绾的痛处。 苏珞绾脸色一暗,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冷:“师叔在意谁呢?雯雯姑娘吗?” 更是嗤笑了一声:“你当着她的面前,说要同我成亲,这样是在意吗?” “师傅不让你嫁给我吧!”玉清直视着苏珞绾:“而且他很急着让你成亲呢!” 他也看出端倪了。 这里面有问题。 不仅急着让苏珞绾成亲,还急着让他娶江雯雯。 一时间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没关系,不如这样,我们到祖父面前,你说非我不娶,我说非你不嫁。” 让玉清的面色沉了又沉:“你觉得耍我很好玩?” 这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玉清知道玉一琢在防备自己,甚至这次给苏珞绾办婚事,也是冲着他来的。 “是很好玩!”苏珞绾才不怕玉清发火,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所以,我一定要耍你!” 那样子,让玉清很想掐死她。 真的没见过这么恶劣的女子。 见玉清阵青阵白的脸,苏珞绾的笑意更深了:“玉清师叔,你到底是什么人?” 能让玉一琢惧怕! 来头不小。 玉清本来站在苏珞绾前面的位置,此时侧过身来,直视着她,五官染了一层寒霜般,眸色黑的可怕:“珞绾师侄女儿,觉得我是什么人?” “你是皇后的……”苏珞绾完全不在意他的冷意,淡淡说着! 她知道,玉清与皇后一定有关系。 只是他们年纪差的多,会是什么关系,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不等苏珞绾的话说完,玉清上前一步,手中的扇子已经横在了苏珞绾的脖子上。 而苏珞绾手里的针也抵在他的脖子上。 苏珞绾虽然没什么武功,可速度却极快。 “师侄女儿,有些话不能乱说,会招来杀身之祸的。”玉清咬牙切齿的说着,用力捏着手中的扇子,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显然被截到了痛处。 “师叔忘记了,我可是被吓大的。”苏珞绾才不在意,歪了歪头,说的随意。 “只要你死了,玉仁堂也能是我的。”玉清挑着眉头:“既然师傅已经怀疑我了,也不会留我多久,就不必伪装下去了。” 苏珞绾看着玉清满眼的杀意,心也紧了紧,却在这时收了针,放在指尖把玩:“想来玉清师叔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当是一言九鼎的。” 见她收了针,玉清也愣了一下。 没有接话,捏着扇子的手却没有松开。 他可不敢相信苏珞绾。 “你欠我三个条件,可还记得?”苏珞绾说着话,还把三根手指头伸到了玉清眼前晃了晃,根本就不怕他那满眼的戾气。 玉清看着她三根青葱玉指在眼前晃,狠狠拧着眉头,再听到她的话,狠狠瞪了她一眼:“说吧,什么条件!” 他虽然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却还是重诺的。 “第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许对我有杀心!”苏珞绾十分放肆的说着:“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第二,给我解蛊毒,现在!”苏珞绾才不管玉清那张臭到不行的脸,这三个条件,她可得好好利用一番:“第三,到玉一琢那里告诉他,我们成亲!”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玉清觉得心肝都疼,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她三个条件。 这样的女魔头,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听听这都是什么条件? “你是不愿意嫁给我的,何必为难你自己?”玉清面上多了几分疑惑:“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着已经收回了手中的扇子。 他觉得苏珞绾的三个条件,都挺不要脸的。 可又不得不应。 “不怎么样!”苏珞绾眯了眸子:“玉一琢说,我不嫁给颜盛,就嫁给玄迟,我觉得,还是嫁给玉清师叔吧,至少师叔心里有雯雯姑娘,是不屑与我在一起的,是吧!” 她其实更想知道玉一琢想做什么,也想知道玉清的身份! 玉清就给了他一个的确如此的眼神。 不管苏珞绾多么倾国倾城,他都想躲的远远的。 一点都没有兴趣。 “好了,解蛊!”苏珞绾不想耽搁时间,正了正脸色:“如果我们成亲,玄迟定不会再给我解蛊了,我不想用生命的代价来嫁给你。” “我也不想娶!”玉清嫌弃的瞪着她:“是你一定要拉我下水。” “难道不想试试玉一琢吗?”苏珞绾笑意很深。 “你……”玉清听到她的话,无言以对。 其实玉清也很想知道玉一琢想做什么,如果只是针对他,似乎不必如此。 说着话,苏珞绾已经将手递到了玉清面前:“号脉!解蛊。” 这个时候,寒铮应该缠住玄迟和玉一琢了,她可以安安心心留在这里。 “看来,你都安排好了!”玉清也是怕玄迟和寒铮的,此时又补了一句:“你要与我成亲,可以,不要让那两个混蛋发疯。” 他可不想错死在那两个混蛋手里。 寒铮和玄迟绝对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主儿。 而且一个他都不是对手,别说两个了。 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那两个混蛋嘛……”苏珞绾有些为难:“我还真解决不了。” “你还是想我的命。”玉清咬牙切齿的说着,修长的手指按在苏珞绾的手腕上,微微用力:“我与你应该没有深仇大恨!” “应该没有!”苏珞绾点头,又笑了一下:“放心,我们成亲那天,我会让他们都安安静静的。” 她没有别的办法,她有银针。 一人一针,保准安安静静睡个三天三夜。 号过脉,玉清便回房间取出了一个药瓶递到苏珞绾手上:“你中蛊的时间久,这药,你要吃五天,一天三粒。” 随即又眯着眸子说了一句:“我只配制了这些药,要给谁,由你决定。” 中蛊的不单单他们二人,还有寒铮和上官存。 “寒铮与你中蛊的时间相差不多,他同你一样,至于上官存,吃一粒就够了!”玉清还是好心的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一句,是有意揭苏珞绾的伤疤的。 苏珞绾让他不好过,他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多谢师叔了!”苏珞绾扯了扯嘴角,顺手将药瓶收了起来:“走吧,去见玉一琢。” 玉清没有反对。 两人并肩向玉一琢的院子走去,走到一半,苏珞绾突然压低声音:“师叔,你与雯雯姑娘都说什么了,是不是说你是爱她的,就是不想连累她……” “闭嘴!”玉清的面色一寒,声音也沉了几分:“你以后……不许提雯雯姑娘!” “你算老几!”苏珞绾才不在意他的脾气:“我要说什么,是我的自由!” 玉清喉咙处有些紧,一股腥甜的血气涌上来。 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却沉声说道:“不要在我面前提起!” 他的脾气在苏珞绾面前,不收也得收了。 因为苏珞绾比他更有脾气。 “我们这假成亲,要多久?”玉清觉得,他与苏珞绾在一起久了,一定吐血身亡。 “这个就看师叔了!”苏珞绾见玉清已经收了情绪,也没与他计较,却也明白,不能再提江雯雯了,这是他的心病。 一边又摇了摇头,直叹可惜。 “什么意思?”玉清瞪着苏珞绾,觉得有些被动了:“你与我成亲,只不过是想试探师傅,要多久,应该是你来决定的。” “我要是对玉清师叔日久生情了,可怎么办?”苏珞绾一脸为难的说着。 玉清真怕这话被寒铮和玄迟听到。 他一定活不到进宫报仇的时候。 见玉清只是瞪着自己不说话,苏珞绾又笑了笑:“是不是在男人心里,家族事业,报仇血恨,永远都比心爱的姑娘更重要!” 让玉清身形一僵,心口抽抽的疼。 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真的是火上浇油,雪上添霜。 苏珞绾也愣了一下,看着玉清用手帕擦了唇边了血迹,没有再继续折磨他,而是咬了咬唇瓣:“世间安得双全法!” 她看到玉清如此,突然就想到了上官存。 他也是难以决择的吧。 玉清又狠狠咳了几声,苏珞绾的话就像刀子一样,每一个字都穿透了他的心脏。 让他生不如死。 他根本无法面对。 “师叔没事吧!”苏珞绾见此,还是低声问了一句,虽然不温柔,却也不粗鲁:“你可要撑到我们成亲那日!” 她要知道玉清的身份,更想知道玉一琢的目的。 玉清又咳了几声,拿手帕擦着嘴角,狠狠瞪着苏珞绾,他没见到苏珞绾这样没良心的,他这根本就是在帮她,用命在帮她。 她却不停的捅刀子。 苏珞绾面上虽然无异,可她的心却好疼。 想到上官存也如玉清一样,她就觉得难过。 可她却不可怜玉清,也不同情上官存,因为这都是自己的选择。 自己走的路。 玉一琢刚刚把玄迟和寒铮打发走,他也被闹腾的心神不宁,玄迟倒是十分愿意,寒铮却放了狠话,如果玉一琢敢让苏珞绾嫁给玄迟,他一定带兵平了玉仁堂,说到做到。 让玉一琢头痛不已。 寒铮这种人,玉一琢根本没有办法。 此时此刻,寒铮和玄迟两个人大打出手,互不相让。 当他听到玉清和苏珞绾说要成亲时,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他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瞪着跪在脚边的两个人,面色一沉如水,他不能把苏珞绾如何,却瞪着玉清:“玉清,你可知自己是什么身份,珞绾也是你肖想的?” “外祖父,我非玉清师叔不嫁,不管他是什么人!”苏珞绾一字一顿的说着,说的一本正经,十分认真严肃:“如果外祖父不答应,我就离开玉仁堂。” 玉一琢抬手指着苏珞绾:“你……”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拉过苏珞绾的手臂就向屏风后面走去,更是低声说着:“你知道玉清是什么人吗?你是不是疯了。” “外祖父是怕他夺了玉仁堂吧,他娶了我,就算他夺了玉仁堂,也还是玉家的,不是吗?”苏珞绾也说的认真:“而且他是你最喜欢的弟子。” 玉一琢咬牙:“你不怕日后,他不要你?” “外祖父太小瞧我了,只有我不要他!”苏珞绾扯了扯嘴角,她还是能撑控住玉清的。 这个人再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也不是她的对手。 论到不择手段,她可是不服任何人。 “可是……”玉一琢还是一脸的为难:“他,他……” “外祖父,玉仁堂可是出什么事了?”苏珞绾又低声问了一句。 玉一琢神色变了变,摇了摇头:“怎么会,这天下间,谁能动得了玉仁堂,我只是年纪大了,急着把玉仁堂交给你,你不成亲,我不放心。” 这理由,还真让苏珞绾吐血。 她成亲了,他就能放心了。 可也不能随便找个男人就让她嫁吧。 真不是亲祖父。 “既然是这样,玉清师叔是最好的人选啊,他打理了玉仁堂这么久,对玉仁堂更是清清楚楚,了如指掌,今后还由他来打理,不是顺风顺水。”苏珞绾挑着眉头,淡淡笑着。 “可……”玉一琢老脸通红,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了,祖父已经下了贴子,更是定好了婚期,到时候,人都到齐了,却没有新人,丢的可是玉仁堂的脸。”苏珞绾直视着玉一琢,他的脸色不断变化着。 阵青阵白,更带着为难。 他想说,玉清本就在打玉仁堂的主意,这样根本就是拱手相让。 不过他随即也想到,苏珞绾也在打玉仁堂的主意。 他这一生只有玉珍一个女儿,而玉珍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注定这玉仁堂要落到别人手里。 看着玉一琢一脸矛盾的样子,苏珞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他回答。 透过屏风可以看到玉清静静的跪在那里。 她知道,玉清是十分愿意与她成亲的,毕竟是假成亲,还能让他名正言顺的接手玉仁堂。 只是玉清考虑的太多。 不敢直接站出来。 “好,不过,有一件事,你要听祖父的。”玉一琢一咬牙,他知道玄迟是不可能了,短时间内,颜盛也寻不回来,寒铮,压根不敢惹,所以,眼下,为了顺着苏珞绾,也只能应了。 一边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十分圆润的珠子:“这个你收好,记住,一定要保住玉仁堂,绝对不能落到奸佞之人手中。” “这……”苏珞绾掂量了一下手上的珠子:“做珠钗还是不错的。” 险些让玉一琢吐血。 却又正了正脸色:“师祖让你在此发誓,无论如何,保住玉仁堂。” “你给我一个珠子,我就能保住玉仁堂了?”苏珞绾叹息一声,有些无奈。 “这是玉仁堂堂主的信物。”玉一琢沉声说着:“不能交给任何人,包括玉清。” “我都要与他成亲了,怕什么!”苏珞绾顺手将珠子扔过了衣袖里,心下却多了几分疑惑。 “他……”玉一琢眯了双眼,那张本就不慈善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戾气:“如果他一心待你,便一切安好,如果他有异心,记得,捏碎这个珠子。” 第287章 早晚被气到吐血身亡,我的心里从来只有你 苏珞绾从屏风后面绕出来之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直都跪在前方的玉清见到她脸上的表情时,也狠狠拧了一下眉头,他知道玉一琢在防备自己,他来求娶苏珞绾,也是一种试探。 随后玉一琢也一脸沉重的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玉清,抬了抬手:“起来吧。” “师傅不答应,徒儿就不起来了!”玉清却没有动,就算是演戏,也得演的逼真一些。 此时的玉清看着倒是很无害。 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最好的伪装。 玉一琢笑了一下:“你们两个人的身份,会让天下人的耻笑的!” “徒儿不怕!”玉清也是硬着头皮回答道。 他也不想用这样作死的方式试探玉一琢,可被苏珞绾逼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向前走了。 “昨日,你还说喜欢的是江雯雯,怎么今日就要娶珞绾了?你当师傅是傻子哄骗吗?”玉一琢还是不甘心答应这件事的。 此时也只能拿玉清出气。 苏珞绾那脾气,他也惹不起。 “回师傅,是徒儿觉得自己身份卑微,配不得珞绾师侄女儿。”玉清说这话时,也是很不爽的,不过,总归要把昨天说的话圆回去:“可徒儿是真的喜欢珞绾师侄,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来求师傅成全!” 玉清始终低着头,倒是一副诚心诚意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此时多么不甘愿。 苏珞绾咳了两声,笑意也深了几分。 不过他的笑根本不达眼底,她现在很想知道,玉清是什么身份,会让玉一琢如此忌惮。 随即想到,若是普通身份,也不会与一国之君有深仇大恨。 她只是一直都想不通,他与皇后的关系。 他要杀的是皇上,却与皇后有往来。 真是太乱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玉清。 玉一琢则摆了摆手:“既然如此,老夫也不能做恶人,起来吧!” “不,师傅不答应,徒儿就长跪不起了。”玉清知道,这点小事,苏珞绾一定能摆平,就是心下愤慨,虽然他已经与江雯雯说出了自己要做什么,更说出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可一旦他与苏珞绾成亲,不管是真是假,他与江雯雯都没有可能了。 心口隐隐泛疼,他也只能跪在那里低着头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多么不想走这一步。 可形式在变,他如果不应下与苏珞绾的婚事,计划也会被破坏。 看着玉清,玉一琢眸色沉了几分,面色也不断的变化着,最后,一咬牙:“为师应了,记住,珞绾是我玉家唯一的后人了,你一定要待她好。” “是,徒儿谨遵师傅教导。”玉清双手撑地,连磕了三个头。 “多谢外祖父!”苏珞绾眯着眼睛笑了笑。 却换来玉一琢深深叹息一声:“珞绾,不是祖父一定要逼你成亲,祖父也是身不由己,以后,你会明白的,祖父知道,你心里只有上官那小子,不过他不是你的良人,他也无法为你撑起玉仁堂!” 语气温吞了许多。 这样的玉一琢显得更苍老了。 也让苏珞绾有些懵。 虽然这话也说的很随意,在苏珞绾听来,怎么都像是在交待遗言。 一时间也狠狠拧了眉头:“祖父……” “算了,你们两个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玉一琢摆了摆手,十分疲惫的样子。 出了玉一琢的房间,苏珞绾抬眸看到玉清的眸子有些红,也拧了一下眉头:“师叔这是……怎么了?” 侧过脸不去看苏珞绾,玉清自顾自的向前走着:“无事。” “你不觉得祖父很奇怪吗?”苏珞绾快走两步追上玉清。 她知道玉清心情不好,她的心情更糟糕。 玉清是自己选择了报仇放弃了江雯雯,而她苏珞绾,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是很奇怪!”玉清没有停下步调,走的很快,似乎要与苏珞绾拉开距离一样。 而苏珞绾偏不让他如意,快走几步,上前挽了他的手臂:“师叔别走那么快,显得我们很生份的样子!” “我们本来就很生份!”玉清想甩掉苏珞绾,又不敢太过用力,一旦伤到她,就真的惹下大麻烦了。 “还有十几日我们就成亲了,这么生份可不好!”苏珞绾说的一本正经:“不过,太子也要大婚了,这倒是热闹了。” “苏珞绾,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玉清说的咬牙切齿,停下脚步低了头,狠狠瞪着他。 “当然不怎么样,联络感情啊!”苏珞绾一脸无辜的说着。 玉清险些压不住火气,气血不断上涌。 “算了,没意思!”苏珞绾甩手松了玉清,低了头,脸上也有几分落寞:“陪我出去走走吧,这院子太闷了。” “不许反对!”苏珞绾又补充了一句。 这玉清不喜自己,她自然是知道的。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找上他的。 “玉仁堂新旧堂主接替,有仪式吗?”一处茶楼里,苏珞绾和玉清对面而坐,玉清只顾低头喝茶,从始至终都不看苏珞绾一眼,当她是空气了。 不过苏珞绾不在乎,此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没有。”玉清突然就眯了眸子看向苏珞绾:“怎么了?” “那有规定吗?”苏珞绾没回答他,自顾自的又问了一句。 玉清直视着苏珞绾:“你想知道什么?” “看你那样子,一定不知道,算了,不问了!”苏珞绾白了一眼玉清,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觉得……雯雯姑娘不能留在玉仁堂了。” 身形僵了一下,玉清却没有接话。 “我应该让她站不起来!”苏珞绾又继续说道:“师叔觉得……她与玄迟有可能吗?” “不可能!”玉清有些失态,极快速的应了一句。 眼珠子都红了,随即又低了头。 “这个不好说!”苏珞绾也觉得心口发堵,她也亲眼目睹了江雯雯与玄迟的恩怨,一路走过来,十分不容易,可现在玉清已经放弃了江雯雯,在苏珞绾看来,江雯雯最好的归宿还是玄迟。 就算玄迟心里没有江雯雯,却能不顾一切的照顾她。 而且当初玄迟说过,江雯雯若不能站起来,他便照顾她一生一世。 “珞绾,希望你能让雯雯站起来。”玉清正了正脸色,说的十分认真:“只要你能让她站起来,你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师叔还真是多情!”苏珞绾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笑:“你觉得这样做,心里是不是会少一点愧疚?” 她瞪了一眼玉清,把他的脸与上官存重叠在了一处。 她怎么都觉得,玉清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当初的上官存。 所以,她看玉清,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玉清眸色极深,握着茶杯的手十分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就那样瞪着苏珞绾,却没有说话。 他的心里难受,十分难受。 他的表情也都落进了苏珞绾的眼里,心口也是发堵,顿了一下才开口:“好吧,什么条件都答应?” 玉清点头。 他也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过在苏珞绾面前也没有必要伪装下去了。 所以他的脸色很难看,并没有掩饰。 “好啊,不过师叔该知道,我的条件一向苛刻。”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眼底带个笑意。 “只要雯雯站起来了,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玉清沉声说着。 “那……”苏珞绾的笑意更深了:“几个条件都可以吗?” 看到苏珞绾的笑,玉清就觉得脊背发凉,突然有些后悔了。 “能收回吗?”玉清还是眯着眸子看向苏珞绾。 “随意你!”苏珞绾冷笑了一下,不过如此。 “什么条件都行,只要不阻止我报仇!”玉清握了拳头,他为了报仇才放弃江雯雯的! 苏珞绾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没有劝说玉清,因为她也是有仇必报。 “好,在咱们大婚之前,我一定让雯雯姑娘站起来。”苏珞绾应了一声:“不过,我得找找云家人,我需要药材。” 而且都是名贵稀少的药材。 现在的玉仁堂已经没有多余的药材了。 可以说,情况不太好。 玉清吁出一口气来,犹豫了一下:“珞绾,师傅已经准备将玉仁堂交给你了,你应该让云家按时供应草药了!” 云家停了草药供给,给玉仁堂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可以说伤了元气。 “还不到时候!”苏珞绾摆了摆手,严格来说,她已经接手玉仁堂了,不过,她知道玉仁堂应该是有什么麻烦了,看玉一琢的神情,是很大的麻烦呢! 她想利用眼下有限的时间,将玉仁堂的势力摸清楚。再一一分散。 她的确需要玉仁堂这个势力。 甚至为了这股势力,答应了这门婚事。 当然她很有先见之明的让玉清同自己成亲。 这样一来,一切都是假的。 玉清深深看着苏珞绾的双眼,他知道她的所有打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精明算计的。 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 “师叔放心,这件事,时间一到,我自会给你一个解释。”苏珞绾也说的一本正经。 玉清本就一直打理着玉仁堂,不管之后怎么样,玉清都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不过,此时苏珞绾却是心里有底了。 他说可以答应任何条件,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而且玉清一向清高自傲,他说过的话,绝对算数。 这一点,苏珞绾还是很欣赏的。 玉清看着苏珞绾,没有多说什么。 却是欲言又止。 “师叔想说什么?”苏珞绾打趣一样说着。 “我答应与你假成亲了,你答应我入宫一事可还算数?”玉清只在意他的大仇能不能报,为了报仇,他可以放弃一切,不顾一切,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苏珞绾点头:“自然是算数的,我这个人也是一言九鼎的。” 这话玉清一点都不认可。 脸色也变了变。 见他这表情,苏珞绾狠狠瞪了他一眼:“师叔有意见?如果师叔放弃让我进宫,我也没意见,当初想会考进宫,是因为我爹爹离开太医院后,苏府的一大家子的人没银子养活,现在不一样了,我爹爹已经在靖南做军医了,靖南王还算大方,收入可观,甚至比当初在太医院拿的银钱还要多些。” 她不气玉清就不舒服。 因为玉清那表情也让她很生气。 玉清强忍着怒意,他觉得自己与苏珞绾相处的太久,一定会吐血吐到死。 哪有这样气人的。 “师叔到底想怎么?”苏珞绾心下爽快了几分,看到玉清那气到内伤的样子,歪着头问了一句:“而且,我现在也有了玉仁堂了,要养活苏府那一大家子,一定不是问题。” 此时玉清不想与苏珞绾说话了,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身形有些不稳。 他真气到内伤了。 这世上怎么会这么不讲理的女子! 偏偏还让他给得罪了。 “师叔,你别走啊!”苏珞绾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喊了一声,却没有追出去。 这就是得罪她苏珞绾的代价。 包厢的门再次打开,苏珞绾以为是玉清回来了,头也没抬,自顾自的喝着茶:“师叔还有事吗?其实我们成亲后,你养着我就行了,我想了想,进宫太辛苦了,还得面对皇后娘娘和太子,对,还有太子妃,他们三个人估计都想剥了我的皮!” “你要嫁给玉清?”门边的上官存面色瞬间苍白,一脸的不可思议,大步上前:“为什么?” 本来苏珞绾就是想气玉清的,可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上官存。 更是开口质问她。 她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猛的站了起来,忍着摔杯子掀桌子的冲动,冷笑一声:“原来是上官公子。” “珞绾,你不能嫁给玉清!”上官存却走了过来,站到苏珞绾的面前。 “上官公子管的太多了!”苏珞绾的语气十分疏离,倒也客气,面色冰冷,根本不去看上官存,绕过他向门边走去。 她以为自己可以放下的,可是看到上官存的那一刻,她的心好疼。 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冲动,要淡定。 可她怕自己维持不了多久,就会破功了。 所以,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 上官存抬手去抓她的手臂,却快不过苏珞绾,抓了个空,只抓到她的衣袖一角,却也没能握住,心口那么空:“珞绾,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 第288章 宁可让她恨着,这一生只能娶我 苏珞绾已经走到门边,却滞了一下:“上官公子不要混说,我就要成亲了,不要毁了我的闺誉,虽然师叔很开明,可你这样,他也难作!” 说着大步向外走去。 上官存紧随其后,不肯放弃:“珞绾,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好吗?” “不必了!”苏珞绾不敢回头,她怕自己忍不住落泪,更怕自己看到上官存时,不舍得离开。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谁都没有退路了。 “苏姑娘!”一直躲在暗处的焚净却拦在了苏珞绾面前:“你给我家公子一个机会,他一定会解决元菱公主那边的,公子的心里只有你,他当时也是没有办法。” “既然选择了,就要面对!”苏珞绾拧眉,见上官存已经追了过来,侧了侧头,始终不去看他:“元菱公主挺好的,你好好待她。” 上官存好不容易追过来,当然不会轻易让苏珞绾离开,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一脸的坚持。 “苏姑娘,当时,靖南王可是拿着苏府一家人的性命威胁王爷的!”焚净焦急的说着,他也希望苏珞绾与上官存在一起的。 上官存拧眉:“焚净!住口!” 他不想这个时候说出一切。 因为他还没有抓到玄景。 这件事,只有让玄景亲口承认了,才有力度。 当然,现在,他正在想办法摆脱寒元菱。 可他没想到,他这边还没有进展,苏珞绾就要嫁人了。 他自然听说了玉一琢让苏珞绾嫁给颜盛一事,那时候他并不急,因为他知道,苏珞绾一直都把颜盛当作弟弟一般。 自然不会与他成亲。 可玉清就不一样了。 玉清是什么人,上官存还是知道的。 苏珞绾本想甩开上官存的手,甩给焚净两根银针再离开的,听到这话,僵了一下:“靖南王……” “对,是靖南王身边的青鸢姑娘亲自来说的。”焚净才不管上官存怎么想的,他就是要说出一切来。 不让苏珞绾误会上官存。 苏珞绾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反映不过来。 他们一路赶回皇城的时候,寒铮一直都陪在她身边了,那几日他们甚至没有合眼,寒铮又如何有时间去安排青鸢回皇城来威胁上官存? 这种事,寒铮倒是做的出来。 可也要有机会才行。 想到这里,苏珞绾眯了眸子,大脑飞速运转。 想弄清楚是这怎么回事。 然后又抬头去看上官存:“当真有此事?” 见苏珞绾看着自己,上官存想摇头,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他也想将事情弄清楚,然后,再解除了与寒元菱的婚事,再与苏珞绾破镜重圆。 可是现在他们没有证据。 他却是希望苏珞绾能明白自己的心思。 这些日子,他真的是生不如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珞绾轻轻拧了一下眉头,脸上全是疑惑和不解,更有不甘心,更是深深看了一眼上官存:“不过,你与元菱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了。” 上官存一脸的痛苦,苍白着脸色,握着苏珞绾手腕的手微微用力:“珞绾,给我时间,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如何解决?”苏珞绾哼了一声:“你若不娶她,上官一族就会面临灭亡。” 是全族的倾覆。 现在的上官一族已经经不起闹腾了。 外有强敌,内有忧患。 这一次,玄元门趁机夺走了上官家族大半的生意,周家也趁火打劫,加之上官小夫人想独占上官族,将一切交给儿子上官睿,更是用尽手段,将生意毁了大半。 可以说,现在的上官一族的确随时面临着破产。 一旦解除了与寒元菱的婚事,皇室再做些什么,上官族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了。 寒帝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上官存的手很凉,握着苏珞绾的手腕那么用力。 指尖都泛白了。 脸上本就没有什么血色,此时连唇瓣都是苍白的。 这一切,他何偿不知道。 可他只想要苏珞绾,其它的都不重要。 他现在只想着与苏珞绾一起想办法,保苏家上下的安全。 “其实,眼下这样,大家都好!”苏珞绾抬手去掰上官存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他虽然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可此时却用尽了全力。 苏珞绾根本无法掰开他的手指。 也让她有些无奈,至于焚净说的那番话,她自会调查清楚的。 “珞绾,你真的这样想吗?”上官存有些颤抖的说着,直直看着她,望进她的眼里。 倒是让苏珞绾不敢看着他了,她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如果你还想要上官一族,就不要再来找我了!”苏珞绾淡淡说着,低了头,不去看他的双眼。 他的眼神太过执着了。 可她清楚,他能放弃自己一次,就能放弃第二次。 所以,没必要回头了。 果然,上官存缓缓松了手指,不舍不甘不愿,却还是松手了,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珞绾,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解决这一切。” “只有十五天的时间。”苏珞绾的心一下子就空了,空空的,好凉好冷。 如果他再坚持一下,她或者就能下定决心,与他共同面对的。 他终究是更在意上官一族的。 说罢,苏珞绾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她走的很急,脊背挺直。 焚净想拦,却没敢,只是瞪着上官存:“公子,你怎么放手了?苏姑娘明明已经……” “我爹死的太惨了,这个仇,我必须得报了。”上官存也握紧了拳头,他的身形微微颤抖着,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的滴落下来。 神情很痛苦,却努力掩饰着。 焚净气愤不已,一甩袖子也转身离开了。 他没想到上官存会这样放弃了。 明明那么在意。 没在意焚净的离开,上官存只是望着快要消失无踪的苏珞绾的背影,眼底的深情浓的化不开。 他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打湿,此时才抬起右手,颤抖的撩开了自己左手的衣袖,手腕上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红色的线一样的东西正一圈圈缠在他的手臂上。 已经缠到了手腕处。 不过随着他的情绪平静下来,那红线一样的东西也一点点褪了,直到没了任何颜色。 仿佛刚刚那些红线,只是错觉。 “珞绾。”上官存轻轻唤了一声! 几近绝望。 “上官存,我当初就说过,我会帮你,不过,你这一生只能娶我,只能对我一个人心动。”拐角处,一身素衣的寒阳缓步走了出来:“就算你娶了寒元菱又如何,你若是有一点点心动,或者与她有亲密接触,就会被这些蛊虫活活勒死,特别是……你的心上人苏珞绾,她靠近你,只会让你死的更快,我想……宁可让她误会你一辈子,心里记恨你一辈子,也比亲眼看着你死在她面前要好吧!” 寒阳的面上带着不甘心。 明明是她出面救出了上官存,最后却是寒元菱捡了偏宜。 她无法与皇上抗衡,也抗衡不过,虽然她是皇后所出,却从小不及寒元菱受宠,也不敢造斥。 这大寒上下都知道寒元菱喜欢上官存,却无人知道,她寒阳也喜欢上官存,一直都喜欢。 这一次,她好不容易抓到了机会,当然不想错过。 “滚!”上官存瞪着寒阳,冷冷说着。 因为刚刚被蛊虫缠绕,他几乎耗尽了力气,此时,声音都颤抖的。 寒阳笑了一下:“我会走的,记住我的话,就算与寒元菱成亲了,也不要碰她,否则,你会死的很惨的,等着,我哥哥做了皇帝,自会给咱们赐婚的。” 然后,扬着头离开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这蛊是用我的血养成的,天下间,无人能解。” 皇上下旨赐婚寒元菱与上官存后,寒阳几乎没有闹腾。 原因就在这里。 因为她知道,寒元菱费尽心机,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上官存,只能是她的。 她可是把南疆的蛊人都请来了,只为了能嫁给上官存。 寒阳走了,消失在街角尽头。 阳光很暖,照在上官存的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他觉得,很冷很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意。 手腕上的血线在褪,一点点消失。 可他明白,寒阳没有说谎,刚刚他再不放开苏珞绾,一定会死在她面前。 他不想死在她面前,宁可她一辈子记恨自己,至少不会痛不欲生,至少恨着,还能是一种动力。 想到这里,上官存轻轻叹息一声,他其实不该来找苏珞绾的,更不该让焚净解释一切。 他只是不相信当初寒阳公主的话。 今天倒是验证了。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苏珞绾没有回玉仁堂,而是一个人在街上毫无目的的走着。 她的心是空的,心口处好凉好凉。 那种凉意沁进骨髓里一般。 她不哭不闹,她装得若无其事,假装坚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痛如刀割一般,这种痛,她这一生都没有偿过。 寒铮和玄迟正打的不可开交,青代和玄景一同走了过来。 “王爷,玉仁堂已经宣布消息,说是……半个月后,苏姑娘与玉清成亲!”青代接到消息就赶紧过来了。 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了,再怎么说,苏珞绾与玉清也是师侄关系,这有悖人伦。 可玉一琢不想那么多。 他只想让苏珞绾嫁出去。 还要嫁一个对他没有威胁的人。 正在打斗的寒铮和玄迟都僵了一下。 玄迟看向玄景,玄景便对他点了点头。 他也接到消息了。 不过,玄景不喜欢苏珞绾,倒是不希望玄迟娶她,更不想她成为玄元门的庄主夫人。 他的心里倒也是矛盾的。 他是希望玄迟成亲的,至少那样江雯雯就不会再惦记着玄迟了。 寒铮和玄迟对视一眼,纷纷收手,一起向玉仁堂方向走去。 玉仁堂静悄悄的。 只有江雯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眼角却不断的有泪水溢出来。 她觉得心疼,很疼。 自从听了玉清那番话,她的心更疼了。 “小师妹!”玄迟和寒铮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人,玄迟只能来看江雯雯了,希望她能知道一些消息。 抬手胡乱的擦掉了脸上的泪珠,江雯雯笑了一下:“师兄!” 那声音却失落的,甚至有些空洞的感觉。 “师妹不好,不能帮你了!”江雯雯又低低说了一句:“苏姑娘,还是要嫁人了。” “她真的要嫁给玉清吗?”玄迟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着。 随后赶来的寒铮也直直看着江雯雯,等着她回答。 江雯雯点了点头:“玉老先生说,苏姑娘想要玉仁堂,就必须得成亲。” “这是什么规矩。”寒铮沉声说着,眸色沉的可怕。 不过细细想来,似乎玉一琢只想让苏珞绾成亲,至于嫁给谁,并不重要。 之前,让她嫁颜盛,是想全了他舍不得颜盛离开的心。 现在,又换成了玉清。 也是玉仁堂的人。 江雯雯看了看玄迟,泪水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师兄,这一次,是苏姑娘提出来,要嫁给玉清先生的,玉清先生……别无选择。” 她不想玄迟和寒铮针对玉清。 “还记得在大齐的时候,苏姑娘说让玉清先生答应她三个条件吗?这一次,都用上了!”江雯雯继续说着。 寒铮眯了眸子,看向江雯雯,突然看出了端倪。 江雯雯这话,是在护着玉清。 因为她知道,玄迟和寒铮不会去为难苏珞绾,只会针对玉清。 “苏珞绾!”玄迟握紧了拳头,咬着后牙槽吐出三个字,只是嫁人,为什么就不能嫁给他玄迟? 他觉得一股气血翻涌,猛的纵身出了房间,他要去找苏珞绾问个清楚明白。 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苏珞绾随意的走着,只觉得冷,完全感觉不到周围的热闹非凡。 她随便走进一家酒楼,要了两坛楼,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她现在只想借酒消愁。 或者,喝醉了,就会忘记一切了。 玄元门眼线众多,玄迟很快就找到了苏珞绾,见她正抱着酒坛子不断的喝着,那股已经顶到头顶的怒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样的苏珞绾,更让他心疼。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苏珞绾眯着眸子抬头看过去,却是眼前有些模糊,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人,模糊中,她看到了上官存那一如继往温和的笑,心头一阵委屈。 她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上官,就算是玄景……没有冒充青鸢骗你,你也为了上官一族放弃我的是吗……” 第289章 把生米煮成熟饭,你留不住她 玄迟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想到苏珞绾已经知道玄景所做的一切了。 以他对苏珞绾的了解,这件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明明他一再嘱咐玄景要小心,更是派了人来暗杀上官存,可惜都没能成功。 此时此刻也明白苏珞绾与上官存见过面了。 不然这件事不会暴露出来。 苏珞绾抱着坛子不断的喝着,也没想等上官存的回答。 刚刚他放了手,就表示彻底放弃她了,即使有误会,解开了,也无用。 抬手捂了心口,玄迟近乎绝望的看个苏珞绾,竟然不敢向前走去了。 苏珞绾此时已经喝多了,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犹豫了半晌的玄迟走上前,将她打横抱起来,丢下银子大步向外走去。 看着人事不省的苏珞绾,玄迟觉得她离自己那么遥远,遥不可及。 无论他多么深情,多么努力,都不能改变一点点。 都无法让苏珞绾多看自己一眼。 那种痛苦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他知道,也只有苏珞绾喝的人事不省的时候,他才能这么安安静静的抱着她,一旦她清醒过来,怕是会与他反目成仇了。 苏珞绾会与上官存彻底决裂,很大原因是因为他玄迟。 他当初真的急了。 可现在他后悔了。 他这一生做事从不后悔,可此时此刻他后悔了,悔不当初。 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寒铮都没有触碰苏珞绾的底线,自己真的是疯了,没办法,他太着急了,因为他知道玉清很快会医好苏珞绾的蛊毒了。 他就再也没有理由留在她身边,也无法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了。 所以,必须得让她与上官存彻底决裂。 可这一步,却走错了。 此时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珞绾了。 心底都是空空的,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其实,说到底,他从未得到过,苏珞绾会一直在他身边,完全是因为他用了手段,先是用蛊毒,后是伤了她的手。 可现在,让他用这样的方法来留住苏珞绾,他也不忍心了。 他走的很慢,阳光是暖的,却照不暖他的心。 那种冰冰冷冷的感觉,一直从脚底蔓延到头顶,他只希望苏珞绾在自己怀中多睡一会儿,一旦清醒,一切都会结束了。 上官存远远看着玄迟离开的背影,没有上前。 他只要靠近苏珞绾,身体里的血毒随时会发作,所以,只能远远看着。 他不想让苏珞绾知道这一切,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 这一生,他都想把最美好的时刻留给她。 玉清也一直都在暗处,他也怕苏珞绾会出事,更是一直都在调查上官存。 他知道上官存还没有处置上官小夫人,不过,却已经控制住了那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上官小夫人将一切罪行都承认了。 这也不得不让人佩服。 玉清与上官小夫人打过交道,绝对是有手腕,有能力,有手段的。 当初的上官坤可是被她哄的团团转。 现在,眼看着上官家的一切都要到手了,却是局面反转,让上官存将了一军。 此时此刻,玉清不得不防备着上官存了,这个少年人果然如传闻一般可怕! 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能翻盘。 那么,他要是与上官存对上,怕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他做事,一向都会考虑得一清二楚的。 玄迟没有将苏珞绾送回玉仁堂,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府上。 看到玄迟抱着苏珞绾回来,玄景的面色也变了几变,他会扮作青鸢威胁上官存,一是因为玄迟吩咐,二是因为他也不想让苏珞绾好过。 他之前在她手里吃了大亏,绝对要报仇。 更是因为苏珞绾,他的寨子被寒铮给剿了,他一直都记恨在心。 “大哥,他答应嫁给你了吗?”玄景的情绪收的很快,并没有在玄迟面前表现出来,此时低了头,以掩饰眼底的恨意。 玄迟听到这话,更得心口发堵,堵的生疼生疼的。 没有接话,只是绕过玄景向房间走去。 玄景也看出了端倪,此时狠狠拧眉,他虽然也是在玄元门长大的,却不是玄元门的弟子,他是土匪出身,虽然易容术了得,却是骨子里就带着土匪气息,此时笑了一下:“大哥,你何不趁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不嫁也得嫁。” 玄迟僵了一下,驻足不前,拧着眉头低头看向怀里的苏珞绾,然后,正了正脸色:“这种话,以后不许说!” 他喜欢苏珞绾,打心里的爱着,敬着,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何偿不知道玄景说的方法是捷径。 可他不屑那样做。 “是!”玄景却扯了扯嘴角。 他觉得玄迟这样,这辈子怕是都无法与苏珞绾在一起了。 就像他与江雯雯一样。 他可以给玄迟出这样的谋划,可轮到他自己,他也不舍得那般对待江雯雯。 玉清一直跟着到了玄迟府门处,停在门外,捏着扇子,一脸若有所思。 他倒是相信玄迟的人品,知道苏珞绾在他手上不会有事。 可他还是不敢离开。 天色渐黑,玉清在门外走了几圈,在想着要不要进去从玄迟要人,一抹黑色人影从高墙处闪身跳了下来。 然后向皇宫方向飞奔而去。 一直都躲在暗处的玉清,用力捏了手中的扇子,他看的真切,刚刚出来的人,是玄景! “他去皇宫做什么……”玉清轻轻摇着扇子,自言自语。 一时间也想不通。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府从玄迟要人的时候,寒铮已经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过来阻拦他的家丁,都被他打倒地,动弹不得。 然后他就大步走进了玄迟的房间。 “玄迟,江雯雯要见你!还有,我要带珞绾回玉仁堂。”寒铮看着玄迟正守在苏珞绾的床边,双手握了她一只手,一脸的深情,看在眼里,就觉得不爽。 现在上官存那边已经解决了,这个玄迟却也是个大问题。 他现在了解苏珞绾,知道她心里没有玄迟,却是玄迟一次次帮她,一次次的为了她拼命,她已经把他当作很要好的朋友了。 不可或缺的朋友。 所以,寒铮就算想除掉玄迟,也不会自己动手。 他知道,苏珞绾的底线不能触碰。 一旦触碰,这一生都无法得到她的原谅。 “玉仁堂不是她该去的地方!”玄迟握着苏珞绾的手不肯松开,一脸敌意的看着寒铮:“别以为,你能得到她的心,就算我让她失望了,她要嫁的也不是你,而是玉清。” 寒铮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所谓:“既然爱她,就要让她幸福,她觉得嫁给玉清幸福,我当然不会阻拦!” 这话倒是说的随意。 可却让玄迟愣了一下。 以他对寒铮的了解,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这个人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一时间有些反映不过来,就那样抬头看着他,想将他看透一般。 可偏偏,他什么也看不透。 “你说的是真心话?”半晌,玄迟还是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嫁给玉清?一旦他们成亲,就真的是覆水难收了。” “本王愿意一直默默守护她!”寒铮说的掷地有声,发誓一般。 让玄迟的心底震憾不已。 寒铮说的道理,他自然也是懂的。 可他就是不舍得放手。 “你现在不放手也得放手了,她一定不会原谅你!”寒铮又补充了一句:“你做的那些事,她都知道了,她与上官存两情相悦,互许终身,被你生生拆散,她定会恨你一辈子,你别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一定不好过。” 说到这里,寒铮也是心疼不已。 不知从何时起,他那么在意苏珞绾。 玄迟本就绝望,听到寒铮这话,更是看不到一点希望了。 这些,他都懂,他是懂的。 握着苏珞绾的手就用力了一些。 让睡梦中的苏珞绾狠狠拧了眉头。 玄迟忙又松了一些力气,低头深深看向苏珞绾,又自言自语一般:“她要嫁给玉清,根本就是在置气,这件事,你难道要袖手旁观吗……而且她本就不是玉珍的女儿,根本不必听从玉一琢的安排。” “可她想要玉仁堂的势力。”寒铮似乎更了解苏珞绾的心事。 他看事一向通透。 “玄元门的势力也可以是她的!”玄迟有些气恼。 他拱手送上,她都不稀罕吗? 却要用自己的终身幸福来换一个玉仁堂。 “不,玄元门和玉仁堂的势力都是她的。”寒铮却笑了一下:“不管怎么样,本王觉得,你都会助她的。” 玄迟沉默了。 的确如此。 当初,玉一琢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选择让苏珞绾与颜盛成亲。 玉一琢看得出来,不管怎么样,玄迟和上官存都会拼尽全力护着苏珞绾。 那样一来,玄元门和上官家族的势力都是苏珞绾的。 “好了,她现在应该不想见到你!”寒铮又低声说了一句:“让我带她回玉仁堂。” “其实……上官存如果真的在意珞绾,应该会排除万难坚持与她在一起的。”玄迟摇了摇头,不肯松开苏珞绾:“是他自己放弃的,我只是让玄景冒充青鸢以你的名义威胁他而已,以他上官一族的势力,再落魄,要护着苏代城夫妇也是能做到的。” 他本是想用这一招之后,再杀了上官存的,结果玄景办事不利,才会走到这一步。 可即使如此,上官存也放弃了苏珞绾,同意娶元菱公主。 寒铮也拧了一下眉头:“当真如此?” 玄迟冷哼一声:“我这个人一向敢做敢当。” 这一点,寒铮是知道的。 他们二人也斗了很久,而且寒铮能平了玄国也是费尽手段和心机,耗费大量时间和兵力。 “这件事,你自己与珞绾解释吧。”寒铮倒是表现的四平八稳,对于此事,他绝对不会插手。 眼下更不想去调查这里面还发生过什么。 眼下的局面对他来说,是十分有利的。 说着话,寒铮再次上前,扶起了苏珞绾:“她不能留在你这里。” 玄迟也想到了上官存那边有问题,此时有些心绪不宁,倒是松了苏珞绾,还有些不舍得。 “你留不住她!”寒铮又沉声说了一句。 才让玄迟彻底放弃。 他虽然不是寒铮的对手,可死缠烂打,寒铮也别想把人带走。 玄迟也明白,一旦苏珞绾醒了,不是他留不留得住她的问题,而是她会直接发飙吧。 其实玄迟也愿意面对她对自己发飙。 他也愿意承认一切,他只是后悔,却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得到苏珞绾。 因为他爱她。 追求自己所爱,没有错。 见到寒铮抱着苏珞绾出了玄迟的府门,玉清躲在暗处,眯了眸子,提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他怕的是玄迟直接把人带走了,再也不回来。 这种事,玄迟一定也做得出来。 他的计划里,不能没有苏珞绾。 其实玉清最懊恼的是,身手不及寒铮和玄迟。 睡着迷迷糊糊的苏珞绾被风一吹有几分清醒,却没有睁开眸子,而是在寒铮温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上官存,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睡梦中,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着。 他就这样放弃了自己,当然恨! 寒铮已经抱着她坐进马车里,此时笑意深了几分:“这种人,的确不能原谅。” 这形式对他太有利了。 他的心底有几分雀跃。 说着话,深深看着苏珞绾,扯了扯嘴角:“你只能是本王的!” 发誓一样说着。 玉清已经从暗处走了出来,摇着手中的扇子,眸色极深,夜色中,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寒铮,只要你不影响我的计划,我便会留你一命,否则……” 只要是阻碍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最近来看,寒铮很安静,没有半点动作,只是守在苏珞绾身旁,这让玉清更提高了警惕。 上官存和玄迟都很可怕,可都不及寒铮。 在大寒皇城这几年,他知道,最不能惹的就是寒铮。 “啪”的收了扇子,玉清向巷子深处走去。 身影单薄,落寞。 “主子!”一处深巷子里,走出一个黑衣人,对玉清恭恭敬敬。 “去查一查玄景。”玉清点了点头:“记得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他知道,玄景藏的很深,上官家族的事情,绝非像玄迟说的那么简单。 第290章 不如让她绝望,拼着性命也不会放弃 寒铮轻手轻脚的把苏珞绾放在床上,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苏珞绾却抬手搂了他的脖子,轻声呢喃:“不要走!” 这一动作让寒铮僵了一下,弯着腰没有动。 他知道,这一路上苏珞绾都把他当作上官存了。 感觉很不爽。 抬手去掰苏珞绾的手:“珞绾,你醒醒,醒醒,看看我是谁!” 他要让苏珞绾知道,他是寒铮,不是上官存那个负心汉。 苏珞绾却搂的更紧了,让寒铮有些站不稳,顺势就躺在了床上,拿眼瞪着苏珞绾。 她这样热情的搂着自己,让他的心都是痒痒的。 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苏珞绾根本没有醒来的迹像,寒铮虽然冷着脸,却也乐此不疲。 直到玉清推门进来,看着两个人的情形时,愣了一下,本来还拿着扇子随意的摇着,此时“啪”的合了:“靖南王,竟是如此下作之人!” “哼,本王怎么能及你!”寒铮不为所动,顺手把苏珞绾搂在怀里:“至少本王对珞绾是一颗真心,不像你,只想利用她。” “你放开她!”玉清的眸色有些红。 不管婚事是真是假,此时不能甩手而走,必须得表现一番。 “本王要是不放开呢!”寒铮扯了扯嘴角,根本不把玉清放在眼里,这个人的手段阴险了些,还不必放在眼里。 面色清冷的玉清猛的抖了一下手中的扇子,“啪”的打开,已经自上而下,拍向了寒铮。 而寒铮早就料到他会用毒,眯了眸子,屏息凝气反手将他的扇子打了出去,更是直接拍出一掌。 对玉清,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玉清也忌惮寒铮,扇子拍出去的同时,身形已经退了出去。 不过还是被寒铮这一掌拍中了。 整个人后退数步,摇摇欲坠,吐出一口血来。 脸色瞬间苍白。 “玉清师叔……”苏珞绾睁开眼睛就看到玉清狼狈的样子,也愣了一下。 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再抬头,才看到寒铮站在不远处,更愣了:“寒铮,你怎么在这里?” 一边抬手用力揉着肿胀的额头。 她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她只记得,上官存松开自己的手离开了。 那一刻,她的心那么疼。 付出过,努力过,最后还是付之东流。 “珞绾,他……欲对你不轨!”玉清抢先开口,演戏也要演全套。 不想,他的话落,苏珞绾却笑了一下,一边摆了摆手:“玉清师叔不必紧张,寒铮他根本有心无力,怎么会对我不轨……” 那样子,倒是一脸随意。 这一句话,让寒铮和玉清都变了脸色。 竟是无言以对。 “好了,我要睡了,你们都不要闹了,都出去!”苏珞绾根本不想看见这两个人,所以也不想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只觉得头痛。 “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再来找你施针!”寒铮也是忍着怒意开口。 这丫头每次说这话的时候,都说的那么顺口随意。 真的让他很生气。 可偏偏,这是事实。 向外走的时候,寒铮顺手将玉清也推了出去。 “我要是你,就不会去救江雯雯!”寒铮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与其给她一点没有希望的希望,不如让她绝望。” “你……”玉清本就受了内伤,此时听到寒铮的话,心口处一阵气血翻涌,险些站不稳。 他没想到,寒铮会说这样的话。 的确,江雯雯曾经被玄迟伤的那么深。 现在,他又在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他也恨自己无用,无能。 竟然还要利用苏珞绾来得到玉仁堂,来报仇。 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随即玉清正了正脸色,努力让自己情绪平稳,压制住不断上涌的气血,晃了晃身形,直起腰背,向外走去。 头也不回。 寒铮哼了一声,笑意有几分冷。 “我,宁可不报仇,也要与心爱的姑娘在一起!”寒铮又补了一把刀。 他也的确做到了。 当初,上官存已经将余下的地图送到靖南王府了,只要他拼出那些地图,就能知道当年的惠贵妃是什么人害死的了。 可他没有收那些地图。 因为他知道,上官存送地图,定会开出条件,而条件定与苏珞绾有关。 他在报仇与苏珞绾之间选择了后者。 就像玄迟一样。 爱的干脆,纯粹。 玉清身形一滞,终是没能压制住的吐出一口血来。 他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前走,用袖子掩了嘴角,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其实他的心魔一直都是仇恨。 可现在,似乎江雯雯成了他的心魔。 寒铮那句话,更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心口,再用力的翻搅,让他痛不欲生。 看着玉清的身形,寒铮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苏珞绾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了。 他观察的没错,玉清和江雯雯两情相悦,却是玉清为了报仇,放弃了这一段感情。 还真有些魄力。 也够狠心。 苏珞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了,她用一只手揉着发疼的额头,看到的是一脸温润笑意如春的玉清,正坐在她的床头,给她号脉。 “玉清师叔转性了?”苏珞绾揶揄的说着。 此时的玉清太过温柔,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上官存,心口隐隐发堵,不舒服的紧,所以,才会直接怼玉清。 反正,玉清如何,她都不在意。 “我怕你醒不过来。”玉清凉凉回了一句:“到时候,我该娶谁?” “师叔这是在诅咒我了!”苏珞绾抽回手,扯了扯嘴角:“放心,我一定比玉清师叔活的久!” 玉清心情不好,他刚刚去看过江雯雯,这几天小丫头情绪很低落,倒是没有给他一点压力,这样的江雯雯更让他心疼。 可惜,他不敢给她承诺。 他最欣慰的是,江雯雯心里有自己。 最痛苦的,也是,她心里有自己。 当然,如果江雯雯心里没有他,他也会难过。 那日,亲耳听到她说他们不合适,他可是心疼了好几日。 其实他现在最矛盾,又想留住江雯雯,又怕伤到她。 “你什么时候给雯雯医腿?”玉清抬眸,认真的看着她。 “玉清师叔这么急!”苏珞绾整理了一下长发和衣衫,犹豫了一下:“我说过,在我们成亲之前,会医好她的腿。” 然后又拍了拍额头:“我睡了这么久,寒铮可有来过?” 她一直在睡,便无人给寒铮施针了。 “来过!”玉清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除了江雯雯的事,其它人,他都不想管。 可偏偏,不能把苏珞绾得罪的太深。 苏珞绾转了转眼珠:“这家伙一定又要生气了!” “我也会生气!”玉清瞪着苏珞绾,没好气的说着。 他在苏珞绾面前一直都在受气,以他的孤傲清高,已经忍到极限了。 苏珞绾却不在意的笑了笑:“当然,我一直都知道玉清师叔的脾气不好,想当初,还真是高高在上,不通人情呢!” 这又开始翻旧帐了。 也让他有些头痛。 世人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这个女子,一定说的是苏珞绾。 除了苏珞绾,他从未见识过这样难缠的女子。 见玉清的脸色变了又变,终是没有发作,苏珞绾才挑了一下眉头:“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你刚刚为我焦急的份儿上,我不与你计较了,我饿了,吃些东西,就去看雯雯姑娘。” 她自然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让玉清焦急的人,也只有江雯雯了。 那是用心去担心的。 而对她苏珞绾的那点担心和焦急,完全是怕无人帮他报仇。 这出发点太不一样了。 玉清的面色果然好看了许多:“我已经让厨房备了你爱吃的吃食。” “玉清师叔真好!”苏珞绾眉眼带笑:“你说……要是成亲后,我不舍得离开你了怎么办?” 这玉清为了江雯雯还真是细心周到呢。 对于苏珞绾的玩笑话,玉清并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他们两个人或者真的就同生共死了……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见玉清不说话,苏珞绾也觉得无趣:“好了,让人备些热水,我要洗漱了!” “嗯!”玉清知道这是在撵人了,离开前还是嘱咐了一句:“血蛊的解药你开始服用了吗?最好在成亲前,你能摆脱玄迟。” 说罢,大步出了苏珞绾的房间。 玄迟二字,让苏珞绾本就肿胀的额头更痛了几分,站在床边狠狠拧眉,就那样瞪着玉清的背影。 想到上官存会那么被动,会选择寒元菱,很大原因是因为玄迟,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想哭闹,也不想闹到上官家族,可她心里憋着一口恶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那么,就得找玄迟撒气了! 这件事,终究是他画了太重的一笔! 江雯雯的情绪很平稳,不过面色不怎么好看,苏珞绾见她如此,也有些心疼。 “我来看看你的腿!”苏珞绾走进房间的时候,江雯雯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甚至苏珞绾走进来,她都没有发现。 直到听到苏珞绾的话,她才转过身来,苍白的小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苏姑娘,你醒了!” 看来苏珞绾喝的大醉,一醉不起之事,这玉仁堂上下应该是都知道了。 苏珞绾点头笑了一下。 也笑得有些苍白。 她是为了上官存才会大醉不醒的,可此时醒了,就把这一切都放下了。 江雯雯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然后正了正脸色,突然开口:“苏姑娘,师兄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求你……能原谅他!” 本来还想着去找玄迟算帐的,可江雯雯这样一说,让她有些为难了。 “这……”苏珞绾也深深看着江雯雯,眸色变了几变:“你知道……” “我知道!”江雯雯的眼角有泪花:“可苏姑娘,你也知道,师兄他本来不是这样的,都是为了你,才会走到这一步。” 江雯雯的话语中,也有几分怨气了。 不等苏珞绾接话,江雯雯又继续说道:“师兄为了你了,放弃了仇恨,放弃了一切,更是做了很多他之前都不愿意去做的事,可你……却一心爱着上官公子,还要嫁与他,这怎么能让师兄接受?如果换作是苏姑娘你,你也不会束手待毙的不是吗?而且现在,你要嫁给玉清……先生了,师兄已经一无所有了!” 江雯雯的语气很平和,很温和,一字一顿。 可苏珞绾听出了怨念。 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了。 把江雯雯换作随便一个人,她都不会如此。 可面对江雯雯,她不忍。 “苏姑娘,请你不要怪师兄,其实就算师兄不作这一切,也会有人去做的,你与……上官公子,总会走到这一天。”江雯雯又继续说着。 这几天,她的情绪极差,心情沉重。 她的脑海里全是玉清那番话。 她难过,心里无法接受。 可事实如此,她也只能接受。 她这一生,失去了一切,爱而不得,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当初玉清那般待她,让她已经封住的心破门而出,可现在,她只能再封起来,而且她也要与玉清断绝关系,此生都不要再有交集,也不要再去想念。 苏珞绾看着江雯雯平静的脸庞,心里震憾不已。 没想到,她竟然看得这么通透。 她苏珞绾却是人在其中,迷了眼。 “苏姑娘,我的腿不必再医治了,只要时间一到,自然会好了!”江雯雯见苏珞绾不说话,也有些急。 她能看懂所有人,却不懂苏珞绾。 此时她只想知道,苏珞绾会不会原谅玄迟。 她与玄迟从小一起长大,她爱了他那么多年,现在放下了,却也当亲哥哥一般对待,她不想玄迟伤心难过。 拼着最后一点脸面,来求苏珞绾了。 “你都知道什么?”苏珞绾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师兄只是让玄景哥哥扮作青鸢威胁上官公子,如果上官公子真的在意苏姑娘……就是拼着命,也不会放弃的,不是吗?”江雯雯其实很想有一个人能拼了命的不放弃自己。 可玉清放弃了,玉清觉得仇恨更重要…… 这话像一把利刃,直接刺进了苏珞绾的心口。 句句伤人,字字诛心。 第291章 我不能说,真的这么狠心吗 苏珞绾脸以渐渐苍白,她也知道,如果上官存真的在意自己,定能排除万难。 就像玉清一样,他为了报仇,直接放弃了江雯雯。 而现在的上官存,也为了报仇,放弃了她苏珞绾。 半晌,苏珞绾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牵强:“雯雯姑娘,其实我与你师兄,没有可能,我与他彻底决裂,对他更好!” “不,你不了解我师兄!”江雯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他这个人从小就没有什么追求,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听从先王的安排,其实那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可他不能拒绝,甚至到玄元门下拜师学艺,都是先王安排的!” 苏珞绾也算了解一些玄迟,他这个人的确没什么追求。 “可他喜欢你,他这一生,也只喜欢你!”江雯雯低声说着:“我从未见过他这么坚持,这么不顾一切。” 当初她也是看到了玄迟对苏珞绾那般在意,才会放手的。 苏珞绾觉得,江雯雯这一次也被伤的重了。 这个一向都温温和和,不争不抢的小丫头,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道理她都明白,可玄迟如此做,她是无法原谅的。 有人在她的心上捅了一把刀,她不想忍着。 “玄迟的事情,我心里有数!”苏珞绾正了正脸色,拿过医药箱,拿出了银针:“雯雯姑娘,我先看你的腿吧。” 她答应玉清,要让江雯雯在他们成亲之前站起来的。 “不必了!”江雯雯却摆了摆手:“对我来说,站不站起来,都无所谓了。” 这一次,她真的绝望了。 她说的随意,面色很平静。 却让苏珞绾觉得心口发疼,那一瞬间,险些无法呼吸。 没想到,江雯雯受了这么大的打击。 她竟然连自己的双腿都不在意了。 “可……”苏珞绾有些懵了,抬手捂了心口,半晌,才缓过来:“玉清师叔希望你能站起来!” “苏姑娘,我与玉清先生没有任何关系。”江雯雯还是笑着,那笑让人觉得飘渺,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啪!”的一声,苏珞绾手中的医药箱掉落在了地上。 她没有去拾起来,而是有些怔愣的坐在那里。 江雯雯看着温和,其实与她一样倔强。 骨子里的倔强。 的确,已经放弃了她的人,何必还要为他们伤心呢。 而玄迟,为了留住她,才不择手段,不顾一切,这与上官存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出发点。 或者,玄迟这样做,对上官存也算是一种考验吧。 而上官存没有通过考验! 不过她还是生气,很生气。 让她就这样原谅玄迟,她还是做不到。 眼下,先医治好江雯雯的双腿。 “雯雯姑娘,站起来,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吧!”苏珞绾沉声说着:“我当初答应过玄迟,一定会医好你!” 江雯雯愣了一下:“一年时间一到,我便能站起来了。” “一年……”苏珞绾叹息一声:“那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不好说!” 她明白,进宫这条路,非常凶险。 要杀寒帝容易。 可有寒铮在,就不会容易了。 寒铮断不会袖手旁观。 而她与玉清联手,也不是寒铮的对手。 江雯雯心口一紧,猛的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腕:“苏姑娘,你可以劝劝玉清先生,不要报仇吗?” 捏着银针,微微用力,苏珞绾拧眉看向江雯雯:“雯雯姑娘,你……可知道,他与寒帝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这一问,江雯雯直接松了她,侧了头不去看她:“苏姑娘,对不起,我不能说!” 这件事,玉清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只对江雯雯提起了。 他只是想让江雯雯走的洒脱一些。 只是想让江雯雯知道,他是在意她的,只是现在实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他怕连累她。 他想让她好好的活着。 而不是与他站在风尖浪口。 苏珞绾转了转眼珠儿,没有继续追问,继续拿出银针,一一摆好:“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便动手给江雯雯的腿施针。 “还有半个月,我与玉清师叔的婚礼就要举行了,我会让你在婚礼之前站起来。”苏珞绾一边施针一边低声说着:“你要去哪里,都由你自己决定。” 整整一天时间,苏珞绾都在江雯雯的房间里,寒铮和玄迟先后来了又走了。 玄迟不是来认错的,他只是不放心苏珞绾。 听说苏珞绾在给江雯雯医治腿疾,倒也放心几分。 玉清一直都在不远处看着,他想走进去,可又不敢。 在他选择报仇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的放弃了江雯雯,他能为她做的,就是在有生之年,默默护着她,为她铺好路。 让她余生无虞。 直到苏珞绾拎着医药箱走出来,玉清才迎了上去:“珞绾师侄,雯雯姑娘的腿……怎么样了?” 白了一眼玉清,苏珞绾没好气的说道:“你也是医生,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话,绕过他便走。 本来她就看玉清一千一万个不顺眼,此时更不顺眼了。 听着她这语气,玉清摇着扇子的动作也僵住了,抿了一下唇瓣,倒是没有发作。 只是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江雯雯房间里的烛光。 烛光摇曳,江雯雯的身影映在窗子上,让他移不开视线。 半晌,才一咬牙,转身离开了。 他不能给她未来,就不能再给她希望。 寒铮和玄迟都没有离开玉仁堂,而是等在苏珞绾的房间里。 一进门见到寒铮和玄迟,苏珞绾施针一天,本就疲惫,此时更觉得累了:“你们怎么还不走!” “等你施针!”寒铮给了她一个绝好的理由。 让苏珞绾无言以对,狠狠白了他一眼。 然后又对上玄迟,想到玄迟之前用手段迫害上官存,她就不爽,也瞪了一眼玄迟:“玄迟,我的蛊毒已经解了,以后,你不必来了。” 直接就放狠话了。 “你……”玄迟一僵,他知道苏珞绾不会闹腾,也不会与他说太多。 可心里还是疼。 “我们总归朋友一场,希望你好自为知,不要闹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苏珞绾继续说道:“希望我与玉清师叔的婚礼,你不会破坏!”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久,可却日日在一起,彼此都太了解了。 “不可能!”玄迟也回答的干脆:“我不会让你嫁给任何人的!” 即使苏珞绾生气,他也要做。 苏珞绾面色有些黑:“你当真要闹到,我恨你吗?” “你现在已经恨我了吧!”玄迟说这话时,心很疼,他只是计划有误,才会到了这一步。 看着他的五官,完美到没有一点瑕疵,一双眸子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才会璀璨生辉,平常都是冰冰冷冷的。 这样的光辉,苏珞绾却要不起。 “我不恨你!”半晌,苏珞绾才开口:“你让他弃了我,也好,总归是看清楚了。” “珞绾!”玄迟的心口发堵,终是无法痛快了。 他觉得,最好的结局是让上官存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不至于让苏珞绾如此伤心难过。 看到玄迟眼底一闪而过的冷芒,苏珞绾还是沉声说了一句:“你如果敢伤他性命,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你!” 她可以不原谅上官存,可她无法接受任何人伤害他。 她刚刚从玄迟的眼底看到了杀意,那么浓的杀意,让她想忽略都不能。 “他已经弃了你,你何必还要在意?”玄迟不甘心,他不想看到这样子的苏珞绾。 他识得的苏珞绾,绝对是坚强不息的。 苏珞绾放下医药箱,自顾自的坐到了玄迟对面,她没看寒铮,其实这些日子寒铮太过安份,倒也让她有几分不安。 可不安份的玄迟,更让她头痛。 “你就这么爱他?”玄迟又发狠的问了一句。 “或者,没有那么爱!”苏珞绾整个人都倚进椅子里,疲惫一瞬间袭来,让她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面对:“我只是贪恋他的温柔罢了。” 从她穿越至今,只有上官存始终站在她身边,不离不弃,默默支持,无声守护。 让她在一望无际的茫芒大海上,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想放手。 不过,那份美好,她永远都不想抹掉。 她想藏在心底深处。 玄迟听到这话,竟然有些挫败感,他就那样瞪着苏珞绾:“你真的这样想?” “何必骗你!”苏珞绾白了他一眼! 她活了两世,一切都看得清明,看得通透。 寒铮笑了一下:“既然如此,就放下一切。” “可你为什么还要嫁给玉清,你明明不喜欢他!”玄迟不甘心,苏珞绾这个答案让他不能满意。 “嫁给你?我也不喜欢你!”苏珞绾挑眉,说的随意:“既然都不喜欢,嫁给谁有区别?” “你……”玄迟本就青黑的脸色多了几分苍白,狠狠瞪着苏珞绾。 她说的这么直白,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他只觉得心疼,疼的呼吸都痛了。 见他如此,苏珞绾还是叹息一声:“我这样,对大家都好,明明不喜欢,如何装作喜欢?而且我也不想耽误你!” 说实话,不难,可听实话,太难了。 玄迟的抗打击能力是很强的,可此时却怎么也无法接受。 “苏珞绾,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玄迟觉得腹胸疼痛,比受了严重的内伤还要难过,胸口处气血翻涌,根本压制不住。 他无法接受,她怎么能说的那么云淡风轻。 “不是我狠心!”苏珞绾有些不忍的侧了侧头:“是你做的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她要下一剂狠药,才有让玄迟彻底死心。 她不能给他未来,不如早做了断。 之前因为蛊毒,两人一直都牵扯不清,今后不必了。 “好好好!”玄迟笑着点头,嘴角有血不断的溢出来,他拿袖子胡乱的擦了,眼底是深深的绝望,他为苏珞绾做的,的确很多很多,甚至比上官存还要多,可他从未想过用这些来束缚她,不过,他不开口,苏珞绾却直接说出来了。 这才是最利的剑! 寒铮也拧了一下眉头,苏珞绾的绝情,他自然见识过。 此时只是替玄迟不值。 换作是他,绝对不会走到这一步。 “玄迟,你回玄元门吧!”苏珞绾眯了眸子:“带雯雯姑娘一起,她……不能再受伤害了。” 玄迟不接话。 “雯雯姑娘喜欢玉清师叔,可惜没有缘份!”苏珞绾又继续说着:“她留下来,只会更伤心。” “你倒是……”玄迟还是忍不住开口:“替别人找想!” 他一开口,便吐出几口血来。 今日他穿的是白衣,血喷在衣襟上,如寒冬雪原上,绽放的几点寒梅,冰冷清冽,艳丽无双。 苏珞绾侧过头云,狠狠闭了眼睛,不去看玄迟。 她知道,总有今天这一劫。 她也不忍,可她不能心软。 她只是没想到,会对玄迟的打击这么大。 当初听说上官存要娶寒元菱时,她都没有这么绝望,这么伤心。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从未遇到过玄迟,这样就不会毁了他的人生。 铁石心肠如寒铮,此时也觉得苏珞绾太狠心了,可他倒希望苏珞绾能这样狠心,至少,不用他动手了。 他绝对不会允许苏珞绾的身边有玄迟这样深情的人存在。 说不一定哪一天,苏珞绾就沦陷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看到了玄迟为苏珞绾所做的一切。 连他都自愧不如。 当然,现在开始,他要超越玄迟! 他要护着苏珞绾的周全,用一生来保护她。 “玄迟,雯雯的腿无碍了!”苏珞绾低了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她不敢抬头去看玄迟,就怕一个不忍心,前功尽弃。 玄迟就坐在那里直直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刻进心里一般。 半晌,才开口:“如果我执意留下呢?” 苏珞绾僵了一下,猛的抬头看他,看到他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和嘴角的血,衣襟上的血,眼底的绝决,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抓住了一般,痛得她弯了身体,然后低垂了眉眼,笑着说道:“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一场,你要来参加我的婚礼,我自然是欢迎的,还是那句话,你如果破坏了我和玉清师叔的婚礼,我定不会原谅你!” “你是一定要嫁给他是吗?”玄迟抬手捂了心口。 一脸坚持的问道。 若是从前,他定会带人毁了婚礼现场,可现在,他为了苏珞绾,学会了畏首畏尾。 他不想看到苏珞绾伤心绝望的样子。 “对!”苏珞绾应的云淡风轻。 她需要这场婚礼来过渡,来知道玉仁堂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了!”玄迟点头,站起身来,大步向外走去。 始终没有回头。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苏珞绾眼角的泪水终是滴落下来:“玄迟!对不起!” 第292章 查查当年的大火,暗中保护就够了 “你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寒铮却淡淡说了一句:“他做的一切,都是自己愿意的。” 如果是他,付出了,便不会后悔。 瞪了一眼寒铮,苏珞绾抬手擦掉脸颊上的泪珠,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我累了,想休息,你明日再来吧。” 她实在是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给寒铮施针了。 身心疲惫。 面对上官存,她能气愤的转身离开,可面对玄迟,她却不忍心了。 他待自己真的太好了。 可她却明白,他们不是一路人。 “小心玄景!”寒铮正了正脸色,他也在调查玄景了,因为这个人不太安份。 “多谢提醒!”苏珞绾也知道玄景不安份,更是一直都在针对自己,只是这一次,玄景扮作青鸢威胁上官存,是玄迟指使的。 她是怨玄迟的。 之所以,没有当着玄迟的面说的一清二楚,也是觉得上官存的表现没有必要再说了。 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这个给你!”随即苏珞绾取出了血蛊的解药,递给了寒铮:“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摆脱血蛊了,一年之期一到,你就不必再为苏家的事情费神了!” 拿着解药,寒铮笑了一下,那笑却有些深邃,让人看不透。 “玉清果然有些能耐。”随即寒铮笑着将解药收入怀中,又抬眸,一本正经的看着苏珞绾:“放心,苏家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他会管到底的。 “还有,江雯雯的腿虽然好了,可玄迟不走,你最好让她留下来。”寒铮又想到了什么,嘱咐一句。 倒让苏珞绾僵了一下,一向冷血无情,不问世事的寒铮竟然会关心起江雯雯来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所以,意外之余,苏珞绾还是说了一句:“让她看着我和玉清成亲,我怕她承受不了!”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选择成亲?”寒铮想说,不仅江雯雯承受不了,他寒铮也承受不了。 不过他不是玄迟,不会让自己那么被动。 苏珞绾没有接话,她走这一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希望我们不会成为敌人!”苏珞绾深深看了一眼寒铮。 她入宫要杀的是寒帝,那么,他们早晚不共戴天。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本王不允许!”寒铮沉声说着,斩钉截铁。 苏珞绾没有多说什么,没有必要争执这些。 见她一脸疲惫,寒铮没有多做停留。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因为他一出房间门,就遇上了一身黑衣的青代,他在调查玄景:“爷,宫里派人出来,要杀苏姑娘!” “宫里……”寒铮眯了眸子:“太子吗!” 除了太子,也无人会针对苏珞绾了。 当然,还有皇上! “夏大小姐也在宫中!”青代实话实说,虽然他不想管苏珞绾的死活,可主子发话了,他必须得尽全力。 “嗯,今天夜里,不必回府了!”寒铮点头,这寒彻和夏南烟还真是不安份,看来,最近靖南王府太安静了,让他们没了危机感。 玉仁堂相对来说,很安全,不过,最近皇城似乎很乱,当天夜里,来了几波刺客,苏珞绾睡的深,寒铮在外面全部挡了下来。 以寒铮的身手,要解决这些不入流的刺客,倒是手到擒来。 甚至不会影响到了苏珞绾睡觉。 “可有查出青鸢的身世是怎么回事?”寒铮一边将那些刺客放倒,一边让青代派人清理干净,他最近也很忙,一回到皇城,就调查起当年大火之事了。 那场大火,他早就听闻过,也知道当初惠贵妃在宫中。 所有人都死在那场大火里,只有皇上和惠贵妃活了下来。 现在,又多了一个青鸢。 他不得不怀疑了。 其实这个秘密,皇上藏的很好,若不是寒铮无意间得了一封信,和一张地图,他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其中的藏着的什么。 只是这件事,越调查下去,越让人不可思议。 “没有!”青代摇了摇头,有几分失落:“那份地图……” “没有地图,也一样能查出来。”寒铮沉声说着,虽然现在上官存已经与苏珞绾分道扬镳,可他还是不想被他威胁。 所以,宁可不要那些地图。 “属下查出……”青代的声音低了几分:“当年贵妃娘娘并不是死在刺客的手里。” “然后呢?”寒铮早有这样的心里准备,因为玉清之前说过,皇上如果肯去玉仁堂求玉一琢,惠贵妃一定死不了,可当初皇上压了消息,只是随便派了人去玉仁堂。 以当初玉一琢的身份,就是皇上亲自前去,都未必会出手救人,何况只派一个小小侍卫! 由此可见,皇上不想救惠贵妃。 那么,这十几年来的宠爱和怀念又是做给谁看的? 他的心口也堵着一块石头。 他觉得有些事情浮出水面后,他可能无法面对皇上了。 青代低着头,不敢去看寒铮,其实他能查出这一切,完全是因为上官存给了他完整的地图,可当初他答应上官存一定破坏苏珞绾与寒铮的关系。 只是眼下的情形来看,没有必要了。 苏珞绾与玉清的婚事就在眼前了。 “说吧!”寒铮一手拿着剑,另一只手拿着帕子擦试着上面的血迹。 动作不急不缓,面色低沉,看不出半点情绪来。 青代叹息一声,他当初查到事情真相时,也无法接受。 可此时也必须得实话实说。 “当初贵妃娘娘中了剑,伤的并不是要害,皇上传了太医院的太医,却没有让任何人给贵妃娘娘诊治,只是……做了个样子,派人去玉仁堂,也只是做做样子,这是当初贵妃娘娘身边的嬤嬤留下的信!”青代早就查出这一切了,只是寒铮不问,他不想说。 事实真的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这些日子以来,青代也是想不通,不明白,皇上到底怎么了! 皇上宠爱惠贵妃,天下皆知。 惠贵妃离开后,对惠妃的一儿一女更是宠爱有加。 可这里面却藏着惊天秘密。 寒铮握着帕子正在擦试剑身的手十分用力,掌心被割破都不觉得。 暗夜里,血顺着剑身滴落下来,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爷……”青代心疼寒铮,此时轻轻唤了一声:“应该没有刺客了!” 寒铮不接话,此时看了看血流不止的手掌,拿出止血药有条不紊的把伤口包扎了,才又看了一眼苏珞绾的房间:“你回府吧。” “爷不走,属下也不走。”青代也看了一眼苏珞绾的房间。 他也明白,寒铮动了真心,可他却觉得,苏珞绾不适合寒铮,因为她的心从未在寒铮身上。 “靖南那边无事吧,告诉青鸢,一定要护好苏家人!”寒铮又沉声说了一句,暗夜里,眸光如鹰隼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青代点头:“爷放心,苏代城夫妇很安全,不过……” “明日,他们就要启程来京了。”青代犹豫了一下:“这一路上,怕是会很艰险了。” “多派些人,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寒铮知道苏珞绾很在意苏家人,即使知道身世后,也一直把苏代城夫妇当作自己的亲生父母。 从对颜盛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为了苏珞绾,他利用自己靖南王的身份,也将颜盛保护的滴水不漏。 甚至连玉仁堂的人都找不到。 他知道,相对于上官存和玄迟,他对苏珞绾所做的一切,根本不值得一提。 可他会保护她想保护的所有人。 这样,才会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是!”青代虽然不快,可也不敢多说什么。 “再查查当年的大火。”寒铮收剑入腰间,握了握拳头,这里面有太多猫腻了。 “爷……”青代觉得,再查下去,寒铮就要与寒帝反目成仇了。 “查!”寒铮低低说着,却不容置疑:“还有,派人盯好江雯雯,不要让她离开皇城。” 青代觉得,这两者应该没什么交集,可看到寒铮脸色那么难看,没敢问什么,只能应了:“属下这就去办!” 夜深人静,玉清并没有睡,只是静静坐在床头,看着天边朦胧的月色:“刺客都解决了?” “靖南王在那边。”暗处有人应了一句:“玄景入宫之后做了什么,小的没有查出来,不过,这些刺客应该与他入宫有关系。” “我们在宫里的眼线轻易不要惊动,这件事……靖南王应该查清楚了,既然有他在,你就不必管了!”玉清点头,声音很低很低,一双眸子漆黑如墨:“不过,他们如此针对苏珞绾,不是好事!” “还是因为苏家的事,皇上想要这苏家三人的性命。” 玉清点头:“只是这件事,根本查不到。” 他隐约知道当年的大火,更知道惠贵妃遇刺。 可过去多年,又是皇家秘辛,外人更是无从下手去调查了。 苏珞绾的死活,玉清是不在意的,可至少在他大仇得报之前,苏珞绾不能有事。 “一旦苏珞绾接手玉仁堂,怕是……无人敢动她!”暗处的人又低低说了一句:“虽然玉仁堂有动荡,可她还有玄元门,更捏着云家。” 玉清倒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啪”的打开扇子,随意的摇头:“明着,的确无人敢动,可暗里,就不好说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看靖南王这架势,是全力相护了。” “的确!”玉清这时点了点头:“玄迟也不会袖手旁观,倒是让我们省了力气。” 随即又问了一句:“师傅他老人家最近忙什么呢?” “回主子,他最近一直都在张罗你与苏姑娘的婚事,看不出异样来!” “继续派人盯着。”玉清点头,眸底闪过一抹疑惑:“还有,就算寒铮和玄迟在暗处护着苏珞绾,你也要小心些,一定不能让她有事。” 现在的形式很乱,他也不敢大意。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玉仁堂。 “那雯雯姑娘呢?”暗处人似乎犹豫了半晌,才问出口。 “雯雯姑娘这些日子应该就会离开了,把你的手底下的人都派出去,一定要护她周全!”玉清的情绪一下子就紧张了几分,不似刚刚那么云淡风轻。 对苏珞绾的事,他还是胸有成竹的,可一旦提到江雯雯,他就没了底气。 更有些心神不宁。 让暗处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主子放心,一定不会让雯雯姑娘有事的。” “嗯,一定不能有事。”玉清用力点头:“还有……” 顿了一下,又摆了摆手:“算了,我……不能耽误她,只要暗中护着就够了。” 他想要随时知道江雯雯的情况,可随即想到自己与苏珞绾成婚后,就要实施计划了,他再担心江雯雯,也怕是自身难保了,不如不知。 到时候,他也能少些牵挂。 眼看天明,又一批刺客潜入玉仁堂,青代已经离开,寒铮则是大开杀戒,只是看到玄迟的身影时,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珞绾说了那样的话,玄迟还会暗中保护她,还真让寒铮佩服不已。 “你来晚了!”不过寒铮还是凉凉的说了一句:“现在开始收尾了。” 玄迟脸色铁青,双眸有些红,有几分醉意,出手却极狠极快。 这一批刺客,都不够寒铮和玄迟热身的。 “靖南王来的再早,也无用!”玄迟看了看天边:“她要成亲,你为何不阻拦?” “拦得住吗?”寒铮将所有情绪都压制住了,此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更是耸了耸肩膀:“你应该很了解她,她要做的事情,谁能拦得住,就算是上官存,也拦不住!” 其实寒铮更了解苏珞绾,在她的心里,上官存也不是最重要的。 她更在意的,是她自己。 这一点,寒铮觉得与自己很像呢。 一时间,玄迟无言以对。 寒铮说的没错,无人能拦得住苏珞绾。 “你有什么打算?”寒铮又看了一眼玄迟,亲自动手处理尸体。 玄迟一身戾气,面上有几分失落:“我不会让她嫁给玉清!” “她会怨你一辈子!”寒铮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你明知道,她与玉清成亲,是为了得到玉仁堂。” “你……”玄迟直视着寒铮,以他对寒铮的了解,应该不会就此收手。 “我会让她得到玉仁堂。”寒铮笑了一下:“本王的女人想要什么,本王都会让她得到!” 十分猖狂。 说罢,寒铮拖着两具尸体跳出了高墙。 而玄迟则低头看着脚边的血迹,眉眼间有几分犹豫不决,他的出发点似乎错了。 一直以来,他是不顾一切的护着苏珞绾,用命去给她铺路,扫平障碍,可他也成了她的阻碍! 更成了她的烦恼。 握了一下拳头,玄迟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第293章 我喜欢玉清师叔,本王要成亲 苏珞绾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看着一身青衣面色如玉的玉清时,还有些恍惚,一边狠狠拧眉:“玉清师叔现在越发没有规矩了,你怎么能随便进我的房间。” “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玉清凉凉的看她一眼。 对于他这明显嫌弃的话,苏珞绾并不在意,就是知道没有兴趣,才会选择他来成亲的。 这样,以后一拍两散,对大家都好。 没有牵挂和烦恼。 “你大清早的来我房间做什么?”苏珞绾还是白了他一眼:“你这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还是得小心一些的!” 玉清如果计较下去,一定会吐血,所以也只能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与苏珞绾生气太不值得。 摇了一下扇子,玉清沉声说着:“有人要杀你!” “哦!”苏珞绾披衣起身,理了一下长发,随口应了一句。 “看来,你都知道了!”对于如此淡定的苏珞绾,玉清倒也是佩服的,从第一次见到苏珞绾,就觉得这个小丫头与众不同。 只可惜,是上天派来整蛊他的。 苏珞绾似乎就没让他顺心过。 一直都让他堵心。 “不是我知道,而是不觉得奇怪!”苏珞绾耸了耸肩膀,对于玉清随意进出自己房间这件事,还是不怎么痛快:“我要更衣!” 他这完全不把她当一个女子看待啊。 “先别急!”玉清四平八稳的坐了下来:“你可知道,要杀你的人是谁?” “太子和夏南烟!”苏珞绾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夏南烟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当初打断了她的十指,划伤了她的脸,甚至想将她推下山涯,可惜,没能成功。 现在又派刺客出来了。 “杀你的可不只太子和夏南烟,还有玉仁堂的长老!”玉清淡淡说着,每一个字都说的那么轻,那么随便,其实他接到这个消息时,也很意外。 怪不得玉一琢这般急着让苏珞绾成亲,原来玉仁堂内乱了。 只是这些年来玉仁堂内部都是玉一琢一手遮天,长老会对他也是言听计从,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这是玉清怎么也想不通的。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的。 “玉仁堂的长老还真是不长眼睛!”苏珞绾眯了眸子:“看来,这玉仁堂得大换血了!” 玉清点头,的确得重新洗牌了。 苏珞绾却突然正了正脸色:“玉清师叔,这件事,可与你有关系?” 玉清也想要玉仁堂,现在玉一琢对天下人宣布,要将玉仁堂交给她苏珞绾,她不信,玉清一点想法都没有。 “当然无关!”玉清倒是正气凛然:“我娶了你,玉仁堂自然是我们二人的,我为何要派人刺杀你?一旦惹怒师傅,我会一无所有。” 他的算计在苏珞绾面前根本藏不住,不如开门见山,阳谋比阴谋更有把握。 苏珞绾觉得这话有道理,轻轻点头:“那昨天夜里,是师叔替我挡了刺客了?” 她倒是睡的十分安稳呢。 “当然不是!”玉清也不想居功,他更乐见寒铮和玄迟的争斗,这样一来,才能让他有机会报仇。 如果寒铮太过顺风顺水,注意力就会转移到他玉清身上来。 所以,就算玄迟要退出,玉清都不会想尽办法让他再回来的。 局面越乱,对他越是有利。 当然,根本不用他操心,玄迟根本没打算退出。 苏珞绾这时才深深看了一眼玉清,心下也多了几分防备:“玉清师叔这大清早跑到我房间来,就是来告诉我,昨天夜里,是寒铮或者玄迟帮我挡了那些刺客是吧!” 她现在想知道,玉清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 他说话做事,一向都是有目的的。 “嗯,是寒铮和玄迟一起替你挡下了那些刺客!”玉清摇着扇子,面色始终没变,温温和和的,在苏珞绾面前,他倒是不会装得高高在上。 现在,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也没必要再装下去。 苏珞绾苦笑了一下,对这两个人,她只觉得无奈。 特别是玄迟,她觉得亏欠他好多。 “师侄女儿更喜欢哪一个?”玉清突然来了兴致,开口问了一句:“都是人中之龙!” 本来苏珞绾就心烦,听到玉清这样一问,狠狠拧了眉头,然后突然就笑了一下:“我喜欢玉清师叔!” 让玉清的脸都黑了,猛的拿扇子挡在面前,用力咳了几声,站了起来:“我记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师侄女儿了,长老会那边我会派人调查清楚的。”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 苏珞绾哼了一声,得意的笑了一下:“玉清师叔,和我斗,你还差了点火候。” 不过她的心也无法平静下来。 话已经说到这一步了,玄迟还是不肯离开,这样一来,江雯雯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 她是希望玄迟能带江雯雯离开的。 而且她更希望玄迟能好好照顾江雯雯。 “爷,玄景的事情怎么处理?”青代从宫里出来后,面色也有些沉重:“现在,夏南烟怕东窗事发,不断的唆使太子杀苏姑娘!” “就凭他们,还不能动爷的人!”寒铮冷哼:“如果太子再敢动珞绾,就发动百官废储。” “这……”青代愣了一下:“爷……废储可不是小事!” “那又如何,敢动爷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寒铮冷冷说着:“还有,着手装扮王府,半个月后,本王大婚!” 青代再一次懵了,上下打量了一番寒铮:“爷……你与谁大婚?” “苏珞绾!”寒铮嚣张的说着:“本王已经请了旨,圣旨很快就会下来了。” 此时青代觉得自己有些反映不过来了,大脑不够用了。 站在那里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青代觉得,应该好好劝一劝寒铮:“苏姑娘也快要嫁人了!” “当然,本王要成亲了,她自然要嫁人!”寒铮说的理所当然。 又催促了一句:“快去吧。” 有些不耐烦了。 “是!”青代应了一句,正准备离开,又返身回来:“爷,昨天的那批刺客,不只是太子派出来的,还有……玉仁堂。” “玉仁堂一定是出事了!”寒铮沉了脸,眯着眸子冷声说着。 一边快速分晰着眼下的局面,和玉一琢的表现。 “去,查玉清!”寒铮突然开口说道:“查他的身世!” 青代一脸为难:“玉清的身份根本无处可查。” “无处可查!”寒铮哼了一声:“更说明这里面有问题了。” 玉清一心让苏珞绾入宫,寒铮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了,所以,他早就让青代派人去调查玉清,只是这么久过去,关于玉清的身世,没有查到一点点。 这样更让人疑心了。 “本王来查这件事,你就一心布置王府吧,记住,本王要一场盛大豪华的婚礼,要超越太子!”寒铮又嘱咐了青代一句。 他的婚礼,绝对是天下无双的。 之前,他一直都不屑与太子相争,这一次他却要把太子踩在脚下。 而且为了苏珞绾,要正面与太子相对。 青代摇了摇头,他觉得,寒铮现在有些昏头了,可又不敢劝说。 也只能听从命令。 不过他更想知道,寒铮如何娶到苏珞绾。 寒铮每日都很准时的到玉仁堂找苏珞绾施针,因为他之前几次的动作太过份,苏珞绾施针时也都是小心防备着,不过,这几日来寒铮倒是很安份,没有趁机吃豆腐,也没有言语挑衅。 倒让苏珞绾觉得他转性了。 心下也有些奇怪。 却不好表现出来。 “那日,多谢你替我挡下刺客。”拔了针,苏珞绾还是认真的说了一句,然后犹豫了一下才又问道:“这些日子,你可有见到过玄迟?” 听玉清说玄迟来过玉仁堂,却没有现身,一时间有些担心了。 “没有!”寒铮没好气的说着,做势要坐起来:“你不是想与他划清界线吗?” 苏珞绾忙摆手:“躺好,躺好!不然会影响治疗效果。” 这话,倒让寒铮小心了几分,正了正脸色:“怎么样都得五年!” 他现在觉得五年太漫长了。 “只要你配合,或者不用五年!”苏珞绾也说的一本正经。 寒铮的心疾在战场上,都不会复发的,怕的是太大的打击和刺激。 不过,她一直不能理解,寒铮这样的人,是什么事能打击和刺激到他! “那要多久?”寒铮眸色生辉,此时更是眯着眸子看着苏珞绾:“一年?” “不会那么快!”苏珞绾抿着唇瓣,眯了眸子:“我尽量快些医好你!” “嗯,本王一定配合!”寒铮用力点头,心情一下子大好:“对了,这几日,你不要出玉仁堂。” “为什么?”苏珞绾一边拔针,一边挑了一下眉头。 “夏南烟知道你回来了,更知道你查到了当年的一切,自然要杀人灭口。”寒铮沉声说着:“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替你解决掉的。” “不,不用了!”苏珞绾笑着摆了摆手:“夏南烟,我要自己来收拾。” 断指毁容之仇,她要替原主报了。 寒铮狠狠拧眉:“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进宫吗?就是为了夏南烟和寒彻。”苏珞绾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就为了报仇。” 听到她的话,寒铮眸色深了几分。 顿了一下,才又开口:“你对上皇上,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要为苏代城夫妇考虑。” 苏珞绾抬眸看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在查!”寒铮的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似乎有几分无可奈何,他不仅在查当年的大火,还在查皇上与苏代城之间的恩怨。 他只查到,当年苏代城夫妇无法留在玉仁堂,更是被玉珍的人四处追杀,唯有寒帝容下了他们。 而且一呆就是十五年。 这十五年来,寒帝最信任的人也只有苏代城。 可突然有一天,寒帝就动了杀机,甚至派人到靖南去追杀。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必了!”苏珞绾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是他的皇子,查他,不太好,我不想你因为我,而与皇上之间出现嫌隙!” 要知道,寒铮一直都是寒帝最宠爱的儿子。 要是寒帝知道,他最宠爱的儿子在调查他,一定会发怒的。 她不想欠寒铮太多。 她已经欠了玄迟,不想再多一个。 “放心,我有分寸!”寒铮倒是说的十分随意:“而且,我会保护好苏代城夫妇。” 听到这话,苏珞绾还是多了几分感激之情:“寒铮,多谢你!” “与我,不必如此客气!”寒铮听着这话,不痛快,可也不能发火:“因为是你!” 如果换作其它人,他绝对不会插手。 他就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 苏珞绾咬了一下唇瓣,快速拔针,她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儿,突然不敢面对寒铮了。 “好了!你自己收拾一下离开吧,我去……看看雯雯姑娘。”苏珞绾不想与寒铮有太多的交集,收了针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江雯雯吧!”寒铮却站了起来,自顾自的将衣衫整理好:“你有什么打算?她的腿好了吗?” “我想让玄迟带她离开!”苏珞绾不明白寒铮怎么突然就关心起江雯雯了。 “其实……本王觉得江雯雯这个姑娘挺好的。”寒铮说的一本正经。 让苏珞绾更意外了:“靖南王何意?” “你觉得,本王与江雯雯合适吗?”寒铮突然开口说道:“本王半个月后成亲。” 苏珞绾捏在手中的针盒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有些不可思议,上下打量了一番寒铮:“你,你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 寒铮竟然要与江雯雯成亲。 这是什么日子? 点了点头,寒铮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本王已经请旨成亲,不过,你不肯嫁人给本王,本王也只能找个人来完成这场婚礼了。” “你完全可以取消啊!”苏珞绾的表情有些僵,瞪着寒铮:“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的。” “本王怎么会开玩笑,你与玉清才是开玩笑吧。”寒铮说的无比认真。 “可是……玄迟一定不会同意的。”苏珞绾有些急:“玉清师叔……” “玉清可管不着!”寒铮扬了扬头,挑眉说着:“他为了玉仁堂娶了你,就没有资本再管任何人了。” 苏珞绾怎么都觉得不合适。 更觉得不对劲儿,可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清楚。 “好了,我去看看雯雯姑娘吧,你就不必去了!”寒铮说着话,已经出了房间。 看着寒铮的背影,苏珞绾的表情变了几变,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 第294章 靖南王要娶妃了,师叔真可悲 江雯雯正在练习走路,玉清多派了几个丫鬟过来,他不敢来看她,只怕自己无法下定决心让她离开。 他也很佩服苏珞绾的医术,真的让江雯雯站起来了。 正一步一步走着,江雯雯抬头就看到了大步走来的寒铮,愣了一下:“靖南王!” 摆了摆手,寒铮笑了一下,就是笑的有些牵强,不太温柔:“你继续吧,本王就是过来看看!” 除了面对苏珞绾的时候他还能温和一些,此时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人十分有压力。 江雯雯忙挥退了左右的丫鬟下人:“你们先下去吧!” 然后扶着一旁的轮椅坐了下去:“王爷来,是想问我苏姑娘的事情吗?” 她想不到寒铮来找自己的理由。 而且她面对寒铮有些紧张。 “不是!”寒铮说的随意:“本王来与你谈谈玉清。” 本来没什么表情的江雯雯一下子变了脸,手按在轮椅的扶手上,微微用力:“王爷找错人了,玉清先生的事情应该与苏姑娘去谈,与我无关!” 说这话,便准备离开。 寒铮站到了她面前,不让她离开:“你不想玉清死吧!” “什么意思?”江雯雯小脸一下子就白了,不可思议的瞪向寒铮:“王爷要做什么?” “他要进宫,与苏珞绾联手对付皇上!”寒铮沉声说着,眸色有些凉,他本就不苟言笑,太过严肃,更让人不敢直视。 江雯雯低垂了眉眼:“我……不知道!” “他们二人这样做根本就是找死!”寒铮冷冷说着:“玉仁堂再有势力,也没有皇家势大,一旦关系决裂,大寒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而且现在玉仁堂内部也不太平,他们怕是自身难保。” “那怎么办?”江雯雯性格单纯了些,此时有些紧张的看向寒铮:“王爷可有什么好办法,王爷应该不想看到苏姑娘有事。” 江雯雯自然知道苏珞绾与寒铮之间的纠葛。 也知道寒铮很在意苏珞绾。 “对,本王是不想她有事,所以才来找你!”寒铮正了正脸色,更严肃了几分:“你如果答应嫁给本王,本王就有办法阻止他们进宫。” 江雯雯一下子站了起来:“王爷这是何意?我如何能嫁给王爷,我……” 寒铮说的云淡风轻:“放心,本王有心疾,而且除了苏珞绾,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 “可是……”江雯雯还是一脸震惊:“这与我有关系吗?” “有啊,本王现在需要一个王妃!”寒铮沉声说着:“如果你不愿意,玉清的事,本王便不管了。” 说罢转身就走。 江雯雯有些犹豫不决:“靖南王,等一等!” “说!”寒铮没有回头,倒是停了下来,他觉得苏珞绾不好哄骗,可这个江雯雯就单纯多了,看来已经心动了。 “我们是假成亲是吗?”江雯雯还是鼓足勇气问了一句:“我同意,不过,我不需要王爷阻止玉清先生进宫,我只求王爷能帮他,至少出事的时候,王爷可以保他性命。” 她真的别无他求。 对玉清,她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她的能力有限,更不想阻止他报仇。 “对,假成亲!”寒铮端的四平八稳,淡淡应了一句:“你的条件本王得好好考虑一下。” 玉清要针对皇上,他自然要阻止。 可想到苏珞绾要进宫找寒彻和夏南烟报仇,他也是阻止不了的。 一时间也有些恼火。 他一向是说一不二,一手遮天,可在苏珞绾面前却只能低头。 为了她,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我只要你保他性命,王爷定会保着苏姑娘,那么也不差玉清先生一个。”江雯雯只是紧张玉清,其他人如何,她都不在意。 “保不保玉清,得看苏珞绾,如果玉清威胁到她,本王绝不绕他,不用其他人动手,本王就要了他的命。”寒铮说的掷地有声。 一脸坚决。 寒铮离开时就嘱咐苏珞绾照顾好江雯雯,半个月后他会迎娶江雯雯进王府。 直到寒铮离开大半天,苏珞绾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江雯雯竟然答应了,这是被玉清伤的太深了,嫁给谁都无所谓了吗? 想到这里,苏珞绾觉得有必要劝说一下。 刚出门,就见玉清走了过来,苏珞绾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珞绾师侄女儿,我又惹到你了?”玉清觉得头疼,虽然他们二人是假成亲,可也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至少短时间内,不能入宫,他可以想见今后的日子有多么痛苦,绝对是水深火热,他又不能发火,苏珞绾的火气比他更大。 他是真惹不起,现在也躲不起。 “玉清师叔自然是惹不到我头上!”苏珞绾没好气的说着:“不过,我看你不顺眼。” 说着绕过他就走。 “等等!”玉清忙用扇子拦下她:“我有事要找你说。” “你的事往后推,我得去看看雯雯,她要嫁给寒铮。”苏珞绾也是一脸焦急,脸色很难看,说这话,又瞪了一眼玉清。 狠狠的瞪着。 那意思很明显:全是因为你。 玉清的扇子“啪”的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苍白,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苏珞绾觉得很解气,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不过,她转过身来,就笑不出来了。 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明明她要嫁给上官存的,江雯雯要嫁给玉清的,可现在都乱了。 一边拍了拍发痛的心口,摇了摇头,乱吧,越乱越好。 玉清站在那里半晌都没动,甚至没有去捡地上的扇子。 苏珞绾冲进江雯雯房间,本来想狠狠骂她一顿,可见到她时,又有些不忍心,满脸无奈:“雯雯,寒铮是不是欺负你了?” “怎么会呢!”江雯雯知道苏珞绾来做什么,到有了心里准备:“我只是觉得,嫁给他很好的,就是未来的靖南王妃了。” “你问过你师兄吗?”苏珞绾觉得头痛。 “师兄不会管我的。”江雯雯还是笑着,笑的有些凄惨。 现在的玄迟根本没有心思管她吧。 因为苏珞绾与玉清成婚的日子近了,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定会想尽办法来破坏,对玄迟,江雯雯是最了解的。 苏珞绾觉得心疼,不仅仅是心疼江雯雯,更心疼自己。 她还是无法彻底的释怀。 “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嫁给寒铮吧。”苏珞绾咬牙说着。 “苏姑娘!”江雯雯突然正了正脸色:“你觉得靖南王这个人怎么样?” 苏珞绾愣了一下:“寒铮……” 她似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过看着江雯雯一脸期待的样子,苏珞绾还是开口说到:“寒铮虽然自大自私冷血无情,可他还是很有担当的,而且身份地位无人能及,堂堂皇子,手握重兵,一表人才,俊秀无双,倒是难得的人选,放眼大寒皇朝,也没有能出其左右的,可他不是你的良人,他……有心疾。” 她说的很委婉。 江雯雯的脸一下子红了,就是因为有心疾,她才敢嫁。 而且寒铮心里只有苏珞绾,天下皆知。 “这可关系着你的终身幸福,不能大意。”苏珞绾的又继续劝说:“得考虑清楚。” 她是怕江雯雯太过单纯,被寒铮哄骗。 寒铮是什么样的人,苏珞绾太清楚了。 她与寒铮的交集,远比任何人都多。 她穿越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寒铮。 在皇城经历了千难万险,也是寒铮陪在她身边。 甚至,现在,她都没能摆脱寒铮。 江雯雯低头,大声说着:“苏姑娘放心,我考虑清楚了,半个月后,我就嫁进靖南王府,你与玉清……先生也会在那日成婚吧。” 苏珞绾愣了一下:“一天成亲吗?” “对,那日,大寒太子与夏家千金也会大婚。”江雯雯点头,还真是个好日子,三家嫁娶。 “为什么都选在那一日呢!”苏珞绾揉了揉额头,觉得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她与玉清成亲的日子是玉一琢定的,这件事一定有蹊跷。 现在寒铮也来凑热闹。 她觉得玉一琢应该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就是不放心寒铮。 她不知道的是,暗处,寒铮听着她对江雯雯说的那番话,是又气又无奈。 他总归是没给苏珞绾留下好印像。 不过她也夸了他两句呢。 虽然那话不太好听,还是让他受伤的心灵好受一些。 至少一表人才,俊秀无双,他是很爱听的。 江雯雯看着苏珞绾一脸疑惑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能告诉苏珞绾,寒铮的那番话,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答应嫁寒铮,是为了玉清。 在玉清选择报仇的那一刻,她与他之间就没有未来了。 不过他当初救过她,在她最彷徨,最无助的时候,他帮了她,所以,她也帮他一次。 然后,互不相欠。 随即苏珞绾又顿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江雯雯:“雯雯姑娘,你当真考虑清楚了?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考虑的很清楚,多谢苏姑娘,其实……”江雯雯轻轻咳了一声:“我有一件事相求。” “你说!”苏珞绾倒是答应的痛快:“我一定帮你!” “如果师兄做错了什么事,请你一定要原谅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江雯雯还是不放心玄迟,他可以不在意她,她却放不下他。 毕竟她牵挂了他这么多年。 就算放下了爱情,也有兄妹一般的感情。 她在伤感自己的同时,更担心玄迟。 他怕玄迟会做傻事。 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了,刚刚答应的太痛快了,她应该考虑一下的:“可是……他如果破坏了我与师叔的婚礼呢?” “只求你不要怪他!”江雯雯低垂了眉眼,不敢去看苏珞绾:“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份,可师兄……他为了你,已经放弃一切了,如果没有你,他的人生也没有意义了吧。” 让苏珞绾心口一阵发紧,脸色也变了变。 只能叹息一声:“好,我答应你!” 这两日没有见到玄迟的影子,她也怕他会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来。 苏珞绾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玉清还站在那里,任风吹在脸上,扇子依然落在地上,没有拾起来。 他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长衫,身形太过单薄,此时天晚了,风有些凉,他却完全不觉得。 “玉清师叔,你怎么还没走?”苏珞绾的语气不好,上前拾起他的扇子:“其实你该去劝劝雯雯姑娘,寒铮不是她的良人。” “的确不是!”玉清接过扇子,努力让自己镇定:“可这是雯雯姑娘自己的选择,我们没有权利干涉。” “师叔真的是这样想的?”苏珞绾还捏着半边扇子,此时动作滞了一下:“有时候,我觉得,师叔很可悲。” 她当初为了上官存,都可以放弃一切,甚至将报仇放在了后位。 当然,最后上官存没给她这个机会。 玉清不去看她,手上用力将扇子从她手中夺了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然后转身就走。 苏珞绾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师叔请留步。” “怎么了?”玉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态。 “我记得,师叔说有事。”苏珞绾不想放他离开,他就想知道,为什么他能因为报仇而放弃心爱的人。 也是她想问上官存的一句话。 “没事了!”玉清心里难受的紧,根本无心与苏珞绾纠缠。 一边抬手拍掉了苏珞绾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一边继续向外走。 见他如此,苏珞绾也只能放弃了,一边摇了摇头:“路是自己选的,玉清师叔别后悔!” 却没有得到玉清的回答。 其实玉清已经后悔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走下去…… 恨恨甩了一下手腕,苏珞绾恼火的转身进了房间,看着桌子上摆着的药瓶,是玉清交给她解蛊毒的,她每日都在服用。 不过此时此刻,她记起了上官存。 因为上官存喝了她的血,也中了蛊毒。 离毒发的日子不远了。 她一直都在犹豫着要不要给他解毒。 让她眼睁睁看着他毒发身亡,她也做不到,可让她不计前嫌的去给他送解药,她又不甘心。 此时拿过药瓶子,用力捏了捏,又放下了,一时间心乱如麻。 太子东宫,靖南王府和玉仁堂都在张罗着主子的婚事,忙的不亦乐乎。 不过,寒铮这日来了东宫,直接警告寒彻,若是再敢派人到玉仁堂,他就挑了东宫,不是威胁,绝对说到做到。 让一直都恨他了入骨,嫉妒成愤的寒彻气的摔了半日的东西,一状告到了皇后那里。 “这十一皇子还真是长本事了!”皇后面色铁青,恨恨拍了一下旁边的案几,虽然人到中年,却依然清秀,眉眼间带着狠戾:“寒元菱那个贱丫头更是与你妹妹抢上官,贱女人生的野种,没一个好东西!” 第295章 玉清是皇后的弟弟,不是嫁人而是娶师叔进门 “都是父皇偏心!”寒彻沉声说着:“那两个贱种凭什么!” “其实苏家的人已经不会再影响你了,何必抓着不放,十一皇子深得你父皇的宠爱,你就不要直接惹上他,苏珞绾那个贱丫头现在有玉仁堂撑腰,竟然要嫁给玉清!”皇后说的咬牙切齿。 她自然不能理解玉清的举动。 虽然听说苏珞绾的脸已经恢复如初,可还是无法接受。 只是最近一直没有机会去见玉清。现在的玉仁堂不比当初,已经不是玉清一手遮天的时期了。 “父皇也想要苏家人的命,儿臣也是替父皇分忧。”寒彻眯了眸子,他知道是夏南烟做的,只是他很在意夏南烟,不想因为苏珞绾而影响他们的大婚。 所以才会如此针对苏珞绾。 只要苏珞绾死了,就万事大吉了。 “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苏珞绾现在的身份不同往日了。”皇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她虽然一直没有动作,可她还是怕玉清翻脸。现在玉清要娶苏珞绾,她当然不敢动苏珞绾了。 虽然生气,也只能忍着。 “她还没有接手玉仁堂,怕什么。”寒彻反感苏珞绾,打心底的反感。 皇后摇了摇头,她觉得玉清说的对,寒彻的确不能与寒铮相比,差太远了。 不仅仅是差在兵权上,连心计也差多了。 “彻儿,你要记住,你娶夏南烟,只是为了太师府的势力,至于女人,你堂堂太子,要多少没有?要什么样的没有?本宫劝你不要做糊涂事。”皇后觉得自己必须见一见玉清了,如果玉清不能扶寒彻一把,怕是不用多久,就得被寒铮替代了。 这是皇后一直都惧怕的。 她坐到了现在的位置,就不舍得放手了。 见皇后如此严肃,寒彻没敢再说什么,而是应了一声,悻悻离开了 只是他始终不服气,他觉得自己有长公主扶持,有魏家这颗大树,现在更有太师府做后盾,还有谁敢与他争太子之位?简直就是找死。 玉清没想到皇后直接找来了玉仁堂,面色有些难看:“你来做什么?不怕被宫里发现吗?” “玉清,你一定要娶苏珞绾吗?”皇后也是开门见山。 “怎么?皇后也想管我的事?”玉清凉凉的说着:“还是管好太子吧,我离开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对寒彻,他始终看不惯。 更觉得扶不起来。 皇后的面色变了几变,也狠狠瞪了一眼玉清:“你还不一样,现在连玉仁堂都保不住了。” “我的事情,不必你来质疑,你只管记住,我不会强迫你去报仇,可我报仇,你不许阻止,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玉清的语气薄凉透骨,面色冰冷异常,脸上带着惯常的冷漠,没了那份温润如玉,和仙人之姿。 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冷戾。 看着玉清那张布满了仇恨的脸,和冷戾的双眼,皇后一下子没了底气,只能咬了咬牙:“你以为安插了一个苏珞绾进宫,就能杀了他吗?” “这个不必你操心。”玉清冷哼:“你只要管,管好你自己,和你的太子三公主!”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三公主做的好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知道吗,一旦苏珞绾知道三公主对上官存做了什么,她一定不会放过三公主!” “玉清!”皇后急了:“再怎么说,他们也喊你一声舅舅。” “在你放弃替父母报仇的那一刻,你就没有资格做我的姐姐了,我也不是他们的舅舅。”玉清一甩手,将扇子合了:“好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趁着苏珞绾没有发现,赶紧回宫吧,以后都不要来了。”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门外的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她没想到,玉清竟然是皇后的亲弟弟。 她一时间还有些懵。 再听到玉清说什么三公主对上官存做了什么,心下也有些紧。 她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寒阳公主。 见皇后出门,苏珞绾忙避了开来。 玉清并没有送皇后离开,只是静静的站在房间里,隔着窗子看她离开了。 苏珞绾也静静看着皇后离开了,心底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玉清是皇后的弟弟,那么,她如果肯帮忙,玉清的仇早早就能报了吧,何必如此盘算,更是凶险万分。 不过她也能理解皇后,毕竟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而且寒彻是储君,将来更能名正言顺的登基。 皇后不舍得这一切,也实属正常。 却也觉得皇后可悲,竟然与仇人生活了这么多年,还育有一儿一女。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都听到了!”玉清还是低低叹息一声:“算了,你早晚都会知道的。” 本来苏珞绾想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没想到玉清竟然发现了自己,便也光明正在的走了出来,直接走进玉清的房间里:“师叔有这么好的资源,怎么不好好利用一下呢,其实……只要我拿一些吃食,让皇后给皇上吃下……” 玉清却摇了摇头:“她……不会的。” 他觉得皇后一定会从中作梗的。 将来的路,不好走。 “其实我觉得,皇上驾崩,太子是乐见的。”苏珞绾眯了眸子:“他就可以登基为帝了。” “你什么意思……”玉清拧眉,听到苏珞绾说的那么随意的话,他觉得,这个丫头比自己狠多了,竟然要让寒帝父子相残。 他都做不到。 苏珞绾冷笑了一下:“玉清师叔心里清楚。” 一边摆了摆手:“算了,只当我什么也没说。” 玉清也眯了眸子:“我考虑考虑吧,你……是不想进宫吗?” “自然不是,就算不帮你,我也要进宫的。”苏珞绾正了正脸色:“你的仇怎么报,我没有兴趣,我的仇,一定要亲手报了。” 夏南烟和寒彻现在还敢买刺客针对自己,真是找死。 不过她还是惦记着上官存,犹豫了半晌还是问了一句:“你说寒阳公主对上官存做了什么?” “这个……”玉清低了低头,他其实不想让苏珞绾知道这件事,他们的大婚时间不远了,他不想再出什么差错。 可偏偏被她听到了。 苏珞绾瞪着玉清:“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瞒着我?” 面对苏珞绾,玉清根本没有脾气,放到别人身上,直接把人撵出去就行了,可他不敢如此对待苏珞绾,也是觉得头痛。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寒阳是你的外甥女,你想要护着她是吧!”苏珞绾眯了眸子,咬牙说着。 玉清觉得自己挺冤枉的,犹豫了一下:“他们与我没有关系。” “既然如此,告诉我寒阳对上官做了什么?”苏珞绾心底焦急。 “她威胁了上官存。”玉清叹息一声:“而且,你既然放下了,就不要再管他的事情了。” “师叔这是在管我?”苏珞绾一下子变了脸色,语气很不好。 玉清真想举双手投降,用力摇头:“自然不敢,我们之间的关系本也是有名无实,你如何都与我无关。” 他只是怕自己的计划被破坏。 “那就说清楚。”苏珞绾觉得很多事情自己不知道。 “我们成亲之后,我自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玉清正了正脸色:“现在不行。” “玉清!”苏珞绾有些火了,脸色铁青。 连师叔也不喊了。 摇了摇扇子,玉清一脸不在意,他是打定主意不说了。 “你不说,我自有办法知道!”苏珞绾狠狠瞪了一眼玉清,真想直接把他解决掉,手里的银针拿出来又收了回去。 说罢,转身就走。 玉清只能无奈的摇了摇扇子,他很庆幸自己与苏珞绾的婚礼是假的,不然他怕自己活不了多久。 不过,苏珞绾出了房间门之后,又停下来补充了一句:“雯雯姑娘就要成亲了,我觉得她不该住在玉仁堂,还是送她回玄元门吧,玉清师叔来安排这件事吧,毕竟是你将雯雯姑娘带回来的。”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玉清让她不痛快,她自然也不会让他痛快。 她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玉清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玉清险些站不稳,狠狠瞪着苏珞绾的背影,这根本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捏着扇子的手指太过用力,有些泛白。 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竟然让他来安排江雯雯离开,可他也无法拒绝。 苏珞绾出了玉清院子,迎面碰上了寒铮,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当真要娶雯雯姑娘吗?” “怎么?你不高兴?”寒铮面色如常,笑着问了一句:“你如果不同意,我现在就取消婚礼。” 苏珞绾白了他一眼,她只是觉得寒铮这成亲的决定太随意了。 而且前一秒还有对她表白的嫌疑,后一秒就说要娶江雯雯。 这有种开玩笑的感觉。 “你的事情我如何不同意?”苏珞绾心里还是有些落差,笑了笑:“只要雯雯姑娘愿意嫁就好!” 寒铮却不怎么痛快:“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 苏珞绾还是笑了:“为什么要在意!” “我……”寒铮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他没想到,苏珞绾回答的如此干脆,让他心里不舒服,可他倒也没有发火。 他也打算长期作战了。 只要是他想要的,绝对要得到。 不管用什么办法。 对于他来说,苏珞绾更是他必须要得到的。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对了,你可知道皇后的身份?” “皇后?”寒铮只顿了一下:“当然知道!” “你……”苏珞绾无语了:“你真的知道吗?” “她与玉清是亲姐弟!”寒铮正了正脸色,面色清冷:“他们姐弟二人一直想对我父皇不利。” 苏珞绾的脸色变了又变,有些不可思议:“原来你真的知道,那……” 她一时间也有些心里没底儿了,这玉清千算万算,却还是没有算过寒铮。 原来,寒铮早就知道了。 看来,玉清的计划不会那么容易了。 一定十分艰难。 她只是不明白,这玉清与皇上有多大的仇恨,竟然如此执着。 寒铮看着苏珞绾的面色变化,心下却笑了笑,就算他不知道玉清的身世,也不会让他和苏珞绾如意。 他可是织好了一张大网等着他们呢。 好戏就快开始了。 “也不怕让他知道,你大可以告诉他!”寒铮扬着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他始终不把玉清放在眼里。 而且他一直都挺烦玉清的。 在听说玉清要娶苏珞绾之后,就更烦他了。 恨不得直接宰了。 苏珞绾拧眉,寒铮如此,还真让人心里没有底气。 “其实,父皇与苏家并没有恩怨。”寒铮不仅在调查了玉清,还一直都在查当年之事,也顺道查了苏代城与皇上之间的秘密。 只是这个秘密,还真的很难查出来。 这是他最担心的。 他怕有一天,皇上真的动了苏代城夫妇,他与苏珞绾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苏珞绾冷笑了一下:“王爷不必用这话诓骗我,如果没有仇怨,何必让楼池杀到靖南。” 这件事,苏珞绾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不管怎么样。 寒铮的眸色变了变,半晌,才掩了情绪:“算了,我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其实他最近没敢去查惠贵妃之事,他只想把这场婚礼办好。 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苏珞绾眯着眸子直视着寒铮,深深看着他的双眼,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的阻止她,似乎用不着这般费尽心机。 他做的有点多了。 “对了,我来,是与你商议,既然雯雯姑娘要嫁进王府了,不应该留在玉仁堂。”寒铮似乎想到了重点问题:“还有你,你也是要嫁进玉仁堂的,也不该留在玉仁堂了。” “我不是嫁进玉仁堂,我本来就是玉仁堂的堂主。”苏珞绾不满意的说着:“是我娶玉清师叔进门!” 这说法,险些让寒铮大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只有苏珞绾有这样奇葩的想法。 不过他也听到了重点,她说,她已经是玉仁堂的堂主了。 这个小丫头似乎对他没有什么防备心里呢,竟然说出了实话。 想来这件事,连玉清都不知道。 寒铮的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他在苏珞绾面前,心情还真是汹涌澎湃,大起大落。 在他心情愉悦的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个重点问题,如果苏珞绾一心要娶玉清,他的计划可能会被破坏了。 所以,他得想些办法才行。 至少这件事情上,他得支持玉清,让玉清娶苏珞绾进门,才是要紧的。 只是,有些难度。 他觉得,玉清在苏珞绾面前,似乎也弱势了些。 特别现在苏珞绾已经接手了玉仁堂,玉清就被动了些。 第296章 玉清的身世,苏珞绾的事就与本王有关 “你觉得,以玉清的清高傲气,会嫁给你?”寒铮摇了摇头:“我觉得,你们的婚事,应该是无法顺利进行了。” 苏珞绾笑了笑:“你还不够了解玉清师叔。”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玉清是皇后的弟弟,应该就是你的舅舅了。” “皇后与本王何干!”寒铮变了变脸色,这些年来,他都没有喊过皇后一声母后。 因为他始终怀疑,当年惠贵妃遇刺,与皇后有关。 以惠贵妃得宠的程度,只会威胁到皇后的地位。 也只有皇后,有刺杀惠贵妃的嫌疑,只是他始终没有找到证据。 一旦找到证据,他会让皇后母子三人从皇城消失。 他定会报仇雪恨。 苏珞绾本来想说,她与玉清成亲后,她就是寒铮的舅母了,只是不等说出来,寒铮的话,就让她无言以对了。 这个家伙还真是又拽又狂。 不过,这就是寒铮,如果他不够强势霸道,就不是他了。 “那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苏珞绾又试探的问了一句:“皇后和玉清要做什么,你应该是一清二楚的。” 她答应过要帮玉清的,如果寒铮从中阻止,这事情就难如登天了。 到时候,她就算入了宫,也怕无从下手。 寒铮笑了一下:“皇后怎么舍得现在的一切。” 他还是很了解皇后的。 苏珞绾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可寒铮的语气太平淡,一时间也让她猜不透他的想法。 “好了,我去找玉清安排江雯雯的事!”寒铮不舍得离开,还想多与苏珞绾说说话,聊聊天,哪怕聊的是别人的事,他也愿意。 只是大婚将近,他的计划现在有变,所以,得抓紧时间安排一下才行。 “这件事,我已经让师叔去安排了。”苏珞绾说的无所谓:“其实他与……雯雯姑娘很熟的,由他安排最好不过了。” 寒铮点头,他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不过他需要见到玉清。 “对了,这两日怎么没见到玄迟,他……”苏珞绾难免有些担心,玄迟的脾气性格,她也是了解的,他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 这两天太过安静了,让她更是担心。 “放心,我不会让他破坏婚礼的。”寒铮倒是说的随意。 他也防备着玄迟。 不过他觉得,有玄迟的破坏,他的计划能更顺利一些。 所以,他只是防备,却没有阻止。 苏珞绾愣了一下,没想到寒铮会如此说,一时间也有些意外:“你真的会帮我?” “自然,我这么喜欢你,在乎你,当然会帮你。”寒铮淡淡笑着,看似随意,其实是他的真心话,他想让苏珞绾一生顺遂,万事如意。 这话,让苏珞绾的心底有些触动,突然觉得寒铮变了。 这样的变化,太让人意外了。 苏珞绾低了低头,苦笑了一下:“王爷这话不该对我说,让雯雯姑娘听到了不好。” 心底竟有几分失落。 淡淡的,不深刻,却融进了血液里一般。 “珞绾,长老会的人到了,他们想见一见你!”玉一琢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才在玉清的院子里找到苏珞绾,看到她与寒铮聊的欢,狠狠拧了一下眉头,婚礼在即,他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长老会……”苏珞绾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见那些长家伙做什么?” “他们毕竟是玉仁堂的长老,将来你接手玉仁堂,他们如果全体反对,会很麻烦的。”玉一琢的脸色有些灰败,这几日他很忙,却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们一定会反对了,都派人来刺杀我了。”苏珞绾沉声说着,面对要杀自己的人,她绝对不会手软的,所以,只要她腾开时间,定会解决那些老家伙。 “不要乱说!”玉一琢忙打败苏珞绾,防备的看了一眼寒铮。 这个寒铮的路子,他还不清楚,而且也拿捏不准。 毕竟是皇室中人。 苏珞绾扯了一下嘴角:“外祖父什么时候这么胆小怕事了。” 在她的印像里,这玉一琢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玉一琢眉头拧成了麻绳一般,有些不痛快的瞪着苏珞绾:“你知道什么……” 现在已经大祸临头了! 不过他不能说出来,有些事情,他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住玉仁堂堂主的权利,不能让大权旁落,特别不能落到玉清手里。 “既然玉堂主与你有话要说,本王就不打扰了。”寒铮知道玉一琢在防备自己,倒也不气,因为他已经大概知道了玉仁堂发生了什么。 现在是非常时期,的确得够小心才行。 直到寒铮离开,玉一琢才叹息一声:“那些老家伙最近也是焦头烂额,否则你一定无法顺利接手玉仁堂,看来……你当初让云家切断了给玉仁堂的草药供给是正确的,让玉仁堂前所未有的低迷,让那些老家伙乱了阵脚。” 这让玉一琢觉得,把玉仁堂交给苏珞绾,他能放心。 苏珞绾笑了一下:“玉仁堂也损失惨重吧。” “总比……没了要好。”玉一琢握了一下拳头,这十几日的时间里,他的白发明显增加了不少,人更是老了十几岁。 看来,玉仁堂出大事了。 苏珞绾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云家倒是派人催过几次,让她给云怡医治手臂,可她现在没有时间,所以只能先拖着。 怕云怡的手真的残废了,云家不敢轻举妄动,始终按照苏珞绾的吩咐,停止给玉仁堂的草药供给。 其实鉴宝堂也来过几次,在知道苏珞绾是玉一琢的外孙女时,也没敢动作。 苏珞绾顿了一下才开口:“好吧,那我就去见一见那些老家伙吧。” 虽然不甘心,可早晚得走这个过程。 玉清正站在江雯雯的院子外面,已经站了半晌了,却始终没有走进去,他怕,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江雯雯,更不知道如何开口说接下来的事情。 他也觉得愧疚,此时脸上连血色都没有。 这些年来,他杀伐果决,在玉仁堂一手遮天,做事从未如此犹豫不决。 可面对江雯雯,他真的果断不起来。 江雯雯也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玉清,本来下人要扶她出去晒太阳,她拒绝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玉清,她怕他问起答应嫁给寒铮一事。 “玉清!”寒铮走过来时,看到他一身白衣站在那里,冷笑了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安排江雯雯回玄元门?” 愣了一下的玉清猛的回头,看到寒铮时,眸色崩发出一抹冷意,根本无法掩饰。 他真想冲过去与寒铮大打一架。 更想质问他,发什么疯,竟然突然要娶江雯雯。 他一直都谨慎行事,就是想报仇之后还能留一命,留一命让他来照顾江雯雯的余生。 他这一生一直在算计在争斗,为了报仇,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可他从未遗憾过,可江雯雯却成了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他始始放不下。 可他又太过理智,太过清醒,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此时更是按下了冲动,侧头看了一眼寒铮:“我正在安排。” 寒铮却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我听说一件趣事,苏珞绾说她不嫁人。” “什么?”玉清有些懵,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出了差子? “她说她娶你!”寒铮忍着笑意,一字一顿的说道:“本王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当然不会说苏珞绾已经接手玉仁堂之事。 玉清本来就心情低落,痛不欲生,被寒铮这句话弄的哭笑不得,他就知道苏珞绾会出幺蛾子。 “这绝对不可能!”玉清正了正脸色,沉声说着。 “本王觉得,也不错。”寒铮笑意更深了:“史无前例,你和苏珞绾开个先河。” 看着寒铮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玉清狠狠瞪了他一眼:“公主也是嫁,不是娶,这珞绾师侄女儿太过份了!” 他堂堂玉仁堂的掌门弟子,还不至如此压低身份。 心下也是气愤不已。 一边侧头深深看了一眼江雯雯的房间:“雯雯姑娘离开一事,我自会安排,靖南王不必心急,婚礼还有几日,你且回去安心的等着接新娘子就是了。” 他还是压制住了心底的情绪,表情淡漠的说着。 眼下,他要解决的是苏珞绾嫁娶一事。 “好,本王等着了。”寒铮知道,苏珞绾的如意算盘一定会落空了,以玉清的骄傲,又怎么会如了她的意,下嫁呢…… 这婚礼可是天下皆知,到时候,上至三国皇室,再到江湖门派,下至豪门贵族,都会来参加这场婚礼,玉清嫁,苏珞绾娶,怕是这一生,玉清都抬不起头来了。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算娶苏珞绾就能得到玉仁堂,他都不会同意。 长老会的十几个老家伙看到与玉一琢一同走进来的苏珞绾时,都愣了一下,更是低头窃窃私语:“这……孩子怎么这么眼熟……” “的确眼熟,似乎与一景丫头很像,真的很像!” “怎么会是一琢的外孙女儿?” “这身世,我查过,不会有错。” 十几个家伙更疑惑了。 都打量着苏珞绾的五官。 让苏珞绾有些恼火,瞪了几个老家伙一眼:“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连玉一琢也有些不快了,轻轻哼了一声:“几位师叔,如此看着珞绾,不太好吧。” “她真的是玉珍的女儿吗?”有人提出了质疑。 “自然是!”寒铮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本来门边是有人阻拦的,他直接把人打晕了,他听说十几个老家伙要见苏珞绾,就替她担心,之前这十几个老家伙已经派过刺客到玉仁堂了,今天也不会善了。 所以,他解决了玉清的事情,便赶来了这里。 他一进来,就听到有人在质疑苏珞绾的身世,自然要挺身而出。 “你……是什么人?”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瞪着寒铮:“大胆小贼,竟然敢擅闯玉仁堂。” “靖南王!”玉一琢的表情也有些复杂:“这是玉仁堂的内部事,王爷最好不要插手。” “只要关于苏珞绾的事,就与本王有关!”寒铮的语气极强硬,态度猖狂,已经大步走到了苏珞绾身旁。 也让苏珞绾有些意外。 这个寒铮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这这……”几个老家伙都有些恼火:“你用什么证明这丫头的身世?” “自然是人证物证俱在。”寒铮笑了一下,面对一屋子的老家伙,镇定自若,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 玉一琢眯了眸子,看了看苏珞绾,又看了看寒铮,才对上十几个老家伙:“师叔们如果想看到人证物证,靖南王随时都会派人送过来的。” “没错!”寒铮点头。 他当初为了堵住贺湛的嘴,把知道当年之事的人全部藏起来了,证据也都握在了手中。 现在他要证明苏珞绾是玉珍的女儿,就容易多了。 “自然是要看的。”二长老说的斩钉截铁:“其实一个女娃子,就算真的是玉珍的女儿,也怕无法撑起玉仁堂,现在的玉仁堂可是内忧外患。” “非也!”玉一琢打断了二长老:“二叔,师侄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让珞绾与玉清成亲,到时候,玉清自然会辅佐珞绾打理玉仁堂上下。” “那又如何,终究是个女子,以我之见,这玉仁堂就该交给玉清,他们要成亲,这玉仁堂交给谁,都是一样的。”三长老却沉声说着:“何况当年大师兄是有意将这玉仁堂交给老五的,是老五拱手让给了你,如今,他的儿子继承堂主之位,也是名正言顺。” 听着这话,玉一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珞绾。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老生长谈了。 这些日子,这十几个老东西都在议论这件事。 可他不敢将玉仁堂交给玉清…… 震惊的不仅仅是苏珞绾,还有寒铮。 他们的确没想到,玉清竟然是玉仁堂的后人。 “不管当年如何,我现在是玉仁堂的堂主。”玉一琢气的不轻,咬牙切齿的说着。 就因为玉清是老五的儿子,他才会忌惮。 才会惧怕。 可有十几个老家伙盯着,他又不能除掉玉清。 玉清找了半晌,才从管家口中得知,苏珞绾来了东厢房,他没想到长老会的人都到了,更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让他震惊的话。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玉仁堂的五弟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倚在门边,没有走进去,这件事让他一下子无法消化了。 他觉得当年的事情也一定有蹊跷。 明明是玉仁堂的五弟子,为何会死在寒帝手里? 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此时的玉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一去想这些事,便觉得头痛难忍。 苏珞绾也努力让自己镇定,今天的这些消息,让她也有些消化不动了。 而且她隐约觉得,玉一琢在心虚,此时是秋初季节,天气本就不热,他的额头却沁出了汗珠。 第297章 为老不尊,当年的大火 “玉一琢,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你想一手遮天不成!”二长老沉声喝道:“玉仁堂不能交给一个小丫头,就算你急着安排了这场婚礼,我们也不认。” “哼,玉仁堂有堂主令,只要是堂主后代,已成家立室,不论男女,皆可以接手玉仁堂,师叔们,想要违背祖训不成?”玉一琢冷冷说着,他绝对不能让玉清接手玉仁堂。 一旦让他知道真相,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苏珞绾听到这话,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玉一琢急着让她成亲。 甚至成亲的对像,很随意。 原来是玉仁堂有祖训。 这是什么不成文的规矩? 不过眼下,似乎不仅成全了她苏珞绾,还成全了玉清。 到时候,玉清也是明正言顺啊。 抬手捂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珠子,好在玉一琢有先见之明,将这玉仁堂堂主的信物提前交给了她。 到时候,玉清再是明正言顺,没有信物,也是白搭。 寒铮没有再说话,这里面的太多玉仁堂的秘事,他不该知道,更是抬手拉了一下苏珞绾:“走吧,这里的事情太复杂,你最好不知道。” 他想保护苏珞绾。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寒铮倒是考虑的很周到,这玉仁堂的确太复杂了,很多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她觉得自己得静一静。 特别是关于玉清身世的问题,她需要再调查一下。 “靖南王的确不该留下来,珞绾不一样,她是玉仁堂的人,该知道这一切。”玉一琢却开口说到,他最初不敢让苏珞绾知道玉清的身份,是怕她有压力而退出去,现在,他觉得事情已经说开了,他也把玉仁堂的堂主信物交给苏珞绾了,她就必须得面对了。 “玉一琢,你是打定主意让她接手玉仁堂了!”三长老恨恨说着:“别让老夫查到你与当年的事情有关,否则一定将你们祖孙二人逐出玉仁堂。” “哼,三师叔好大的口气。”玉一琢冷冷说着。 “按规矩,这玉仁堂就该交给玉清,你仗着自己现在握着玉仁堂堂主的权利,就想一手遮天吗?做梦!”三长老沉声说着,语气里带着怒意。 他们是来替玉清讨回公道的。 此时当然不会退缩。 寒铮也冷冷看着这些人,脸色始终清冷,他不管玉仁堂的那些恩恩怨怨,他也不管什么人该接手玉仁堂,他只知道,若有人敢伤害苏珞绾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双方的态度都很强硬,苏珞绾虽然面色淡然,心下却也带了几分怒意,看来要顺顺利利的接手玉仁堂,不会容易呢。 一边眯了眸子,冷笑了一下。 这些人一心要将玉仁堂交给玉清,倒也不是大问题。 她还有把握控制住玉清。 她只是想知道,玉清的父亲当年为什么要放弃玉仁堂堂主的位置,最后死在寒帝的手里。 而且玉仁堂这些老家伙们显然都是站在玉清父亲这一边的。 似乎玉一琢这堂主得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玉一琢也算沉得住气,什么风浪没见识过,此时更是淡淡扫过所有长老会的人:“几位师叔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当年也是接了堂主信物,堂堂正正坐上堂主之位的,想要让我让位,得找出绝对稳妥的理由才行。” 只是开个长老会,就让他让贤,这绝无可能。 十几个老家伙一下子不说话了。 都拿眼瞪着玉一琢。 的确,他们只是隐约知道玉一华是被害死的,至于事实真相,却无从得知。 这一次,也是查到了玉清的身世,才会集体威逼玉一琢,想让他将玉仁堂堂主之位交出来。 毕竟,玉一琢的女儿玉珍口碑不好,现在连儿子都不是自己的,更是随随便便的认回一个女儿来。 他们当然不放心。 “师叔们,再有几日,就是珞绾和玉清的大婚之日,希望不要出任何差子才是。”玉一琢见自己已经镇住了这些老家伙,便又沉声说道。 “他们终究差了辈份。”二长老还是叹息一声:“不妥不妥。” “没关系,我与玉清师叔都愿意。”苏珞绾终于开口说道:“多谢各位师祖远道而来,参加我与师叔的大婚,如果师祖们是诚心来祝贺我们的,我自是十分欢迎,如果不是,就别怪我不客气!” 语气嚣张跋扈,根本不将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 她想要玉仁堂傍身,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听听,听听,这说的什么话!”二长老就差摔手里的拐杖了。 一个小丫头能如此猖狂,还真让他咽不下这口恶气。 “玉清呢,让玉清出来见我们!”四长老也历声喝道。 “各位师叔祖,玉清在此!”玉清已经稳住了情绪,退后几步,再走了过来,装出一副刚刚从外面走进来的样子。 他的心情也无法平静,他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于玉清的出现在,又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浪。 “孩子,你终于来了,你是真心要娶苏珞绾的吗?”二长老对苏珞绾可没什么好印像,觉得,她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玉清一脸的温润,笑意如春,对着十几个老家伙抱了抱拳:“谢各位师叔祖关心,我是自愿娶珞绾师侄女儿的。” “当真?”三长老有些不可思议:“这臭丫头哪里好?和玉珍一样,目无尊长!” “三师叔祖,请不要如此说珞绾师侄女儿,她很好。”玉清心里翻江倒海一般,他与苏珞绾的婚事不能毁,虽然今天听到了让他震惊的消息,可害死他父亲的人,却是寒帝,千真万确,所以,他必须报仇。 而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离开玉仁堂,放弃堂主之位,他会慢慢调查。 听到玉清如此说,十几个老家伙再次无言以对了。 都摇了摇头。 现在是玉清愿意,他们就管不着了。 “为老不尊,如何让别人尊重?”苏珞绾懊恼异常,咬牙说着。 “臭丫头……”三长老险些吐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小丫头。 “臭老头!”苏珞绾才不会退让,这些人都不想她接手玉仁堂,就都是她的敌人,她当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寒铮面色始终冷着,此时半边身子挡住苏珞绾,把他护在身后,看了一眼在场的人,也冷声说道:“本王不管你们玉仁堂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过,若是有人敢伤害苏珞绾,本王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上一次那些刺客都已经身首异处,下一次若是再有,本王定会查出始作俑者,让他不得好死。” 带着深深的威胁和严肃的警告。 “靖南王好大的胆子,竟然跑来威胁玉仁堂的人。”玉清眉眼间闪过一抹厉色:“莫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玉清本就因为父亲的仇对大寒皇室极有恨意,此时见寒铮如此嚣张,也怒了。 “玉仁堂又如何,你们脚下,是我大寒的地盘,父皇让你们三分,本王可不会!”寒铮从未怕过任何人:“今天话就放在这里了,敢伤苏珞绾的人,本王绝不轻饶。” 一下子,十几个老家伙就炸锅了。 他们都觉得寒铮太过份,而且如此维护苏珞绾,这太不正常。 更是纷纷指责玉一琢和玉清。 “我们走!”寒铮才不管他们玉仁堂乱到什么程度,拉着苏珞绾就走。 “这,这……”十几个长老都一脸的不可思议:“玉一琢,你给我们一个交待。” 玉清也有些无奈,看着寒铮拉走了苏珞绾,忙追了出去。 留下玉一琢面对那十几个老家伙了。 玉清的心底根本无法平静,他手里捏着扇子,一直没有打开,快走几步,赶上了苏珞绾和寒铮:“靖南王,似乎你护错人了!” 拉着苏珞绾走的飞快的寒铮停了动作回头看了一眼玉清,冷笑了一声:“你根本无法护住她,自然要本王站出来。” “你觉得以珞绾师侄的能力和手段,还用我们出面护着吗?”玉清都不敢如此顶撞长老会的人,苏珞绾可是半点都不留情。 “自然,作为男人,不该让自己的女人受一点委屈,什么大风大浪都要她来面对,还要你做什么?”寒铮白了一眼玉清。 他本来想忍着的,可现在忍不下去了。 虽然离大婚没有几日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苏珞绾被这些老家伙攻击。 他的女人,绝对要踩在所有人之上。 玉清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寒铮还真是霸道的不讲理。 不过玉清努力让自己淡定,然后“啪”的打开扇子,随意的扇了几下:“我的女人,不必靖南王出面,而且都是玉仁堂的事了,靖南王最好不知道。” “她……”寒铮瞪了一眼玉清,他想说,苏珞绾是他的女人,他必须得管。 可想到大婚在即,计划不能出问题,便也忍了。 苏珞绾没在意寒铮和玉清的话,她只是眯着眸子,分晰着那些长老的话,再想到玉清的仇恨,一时间也觉得混乱不堪。 她还是走到玉清面前:“玉清师叔,我有话问你。” “好!”玉清明白苏珞绾要问什么,他的心底也是疑惑重重,收了扇子,看了一眼寒铮:“靖南王,不送了。” 此时的寒铮显得有些多余。 不过他还是冷笑了一声:“当年那场大火活下来的人,应该还有很多。” 他的话,让玉清的面色一沉,猛的抬头看他:“你还知道什么?” “你知道多少?”寒铮淡定依旧,只是面色不怎么和善:“你只知道,玉一华死在了大火里,可皇室也损失惨重。” 他始终不敢相信,那场大火是寒帝亲手策划的。 那样对寒帝来说,没有一点好处,还葬送了自己长子的性命。 苏珞绾也一直想知道当年的那场大火,没想到,玉清和寒铮今日同时提到了。 看来,他们二人都在调查此事。 她也查过,却一无所获。 “至少,惠贵妃活了下来。”玉清的眸底崩射着冷意,那抹冷,让人不寒而栗。 “你……”寒铮瞪着玉清。 “师叔,你也知道,当年的大火里,惠贵妃也在宫中!”苏珞绾的也震惊了:“那你还知道什么?” 她不是对当年的事情多么感兴趣,是想通过这件事,知道苏代城与寒帝之间的恩怨。 她隐约觉得,寒帝一心要杀苏代城,一定是苏代城知道的太多了。 玉清看了一眼苏珞绾,欲言又止。 寒铮则上前,抬手握住了苏珞绾的手臂:“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现在,跟我走。” 他不想让苏珞绾与玉清调查这件事。 他更是不想苏珞绾参与到这件事当中。 “去哪里……”苏珞绾愣了一下,想挣脱开寒铮:“我有事情与师叔商议。” “不必商议了!”寒铮强行拖住苏珞绾,直接搂到怀里,纵身飞出了院子。 玉清则狠狠拧眉,他的眸色有些红,心有些乱。 抬头却看到走过来的江雯雯,一下子心就空了。 什么大火,仇恨,都一下子抛之脑后了。 他看着江雯雯的腿已经完好无损,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竟然有些紧张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想转头离开,却迈不动脚步。 “玉清先生,师兄带我回玄元门,我来与你招呼一声。”江雯雯低垂着眉眼,看不清楚情绪,此时更是低声说着:“愿你与珞绾姑娘举案齐眉,百年好合。” 她说这话,心也是在滴着血的。 本来她是要与苏珞绾招呼一声的,却没能找到苏珞绾,也只能找来玉清了。 “我……”玉清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江雯雯:“我……” 他想说,他与苏珞绾的婚礼是假的。 可就是无法说出口。 假成亲又如何,他也不能给江雯雯承诺什么了。 “你是心甘情愿嫁给寒铮的吗?”半晌,玉清才开口问道:“他如果威胁你,我来帮你。” “怎么会呢!”江雯雯把头低的更低了,长发披散下来,掩了脸。 初秋正午的阳光很暖,照在江雯雯的身上,仿佛从阳光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 她永远都是那么恬静,温柔,与世无争。 她也不会说,她是为了他,才答应嫁给寒铮的。 “那我送送你吧。”玉清觉得说话都不顺畅了,手中的扇子有些烦燥的摇着:“其实,寒铮不是你的良人。” “没关系。”江雯雯转身向外走,玉清紧随其后。 江雯雯回答的随意,她根本不在意寒铮是什么样的人。 她要嫁的人,不能娶她,那么,嫁给谁都已经无所谓了。 玉清还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过苍白无力,只能叹息了一声:“算了。” 大门处,玄迟一身黑衣静静站在马车前,他看到玉清和江雯雯一同走出来时,也愣了一下:“小师妹,珞绾怎么没来送你?” 他最近也很忙,不过接江雯雯回府之事,他还是要亲自来的。 第298章 放下我的人,我自然会放下他 玉清看了一眼玄迟,眯了眸子,才替江雯雯开口:“珞绾师侄女儿与寒铮一起离开了。” “寒铮……”玄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这几日忙了些,竟然让寒铮钻了空子,不过他很快就压下了情绪:“既然如此,雯雯,我们先回府吧。” 他对玉清也不感冒。 想到玉清要娶苏珞绾,没有动杀机,已经很克制情绪了。 他这样,都是为了不为难苏珞绾。 “嗯!”江雯雯应了一声,便走向了马车。 看着她的腿已经恢复如初,玄迟心底的情绪也十分复杂,又深深看了玉清一眼:“请回吧,多谢这些日子以来玉仁堂对小师妹的照顾。” 语气很随意,听得出来,并没有多么感激。 因为他知道,没有苏珞绾,江雯雯这辈子怕是都站不起来了。 他要感谢的人也只是苏珞绾。 马车绝尘而去,玉清站在府门处半晌,都没有动,风吹散了他的长发,一身青衣,显得更单薄了几分,似乎这十几日来,玉清真的又清瘦了许多。 已经没了马车的影子,玉清却始终站在那里,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或许,这一别,便是永别了。 他要娶,她要嫁。 从此互不相干。 他真的想做点什么,可又觉得,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眼下的局面了。 他从生下来,就被仇恨侵蚀了思想,他的人生,他的目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报仇,已经在他的脑子里根深蒂固,无法拔除了。 此仇不报,他这一生都不会安心的。 “小师妹,你想好了要嫁给寒铮吗?”玄迟一直都觉得自己亏欠江雯雯,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补偿她,听说她要嫁给寒铮时,也无法接受。 可随即想到,她早晚是要嫁人的,他的阻止根本没有意义。 除非他娶她。 可他做不到,而且现在江雯雯也把他彻底放下了。 江雯雯直视着玄迟,眸色很淡定:“我想的很清楚,到师兄师兄只管送我出门就好。” “可他心里只有珞绾,你如何要答应嫁他?”玄迟有些激动:“你也听到了,他与珞绾出去了,他对珞绾的心思天下皆知。” 江雯雯苦笑了一下:“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说的玄迟一下子无语了。 他也看得出来,江雯雯对玉清有情,玉清对江雯雯也极好,可到头来,玉清要娶的却是苏珞绾,江雯雯要嫁的却是寒铮。 真的是越来越乱了。 也只能叹息一声。 人这一生所求太多,又有多少人能如愿以偿。 苏珞绾,寒铮,玉清和江雯雯都无法如愿吧。 寒铮抱着苏珞绾回了靖南王府,此时青代正指挥着一干下人布置院子和新房,可是十分用心细致的。 这也是寒铮要求的。 定要让这场婚礼,赶超太子和夏南烟。 不过青代看到寒铮抱着苏珞绾回来时,眼神有些复杂,他最知道寒铮要做什么,他其实是想反对的,却也知道,反对无效。 也只能照办了。 “你一定要帮玉清吗?”寒铮也有些火大,他觉得苏珞绾一向精明,可就是在玉清的事情上犯糊涂:“他的身世如此复杂,你不该把自己陷进去。” “没有关系,这是我愿意的。”苏珞绾抬手去推寒铮:“反倒是靖南王,你就要娶江雯雯过门了,不要拉拉扯扯,影响不好。” 寒铮瞪了她一眼:“我们两个,抱也抱过,亲也亲过,拉拉扯扯又算什么。” 他很生气苏珞绾的态度。 竟然是一心要与玉清成婚呢。 “你如果只是想说这些,就放我回去吧,我不会改变主意的。”苏珞绾正了正脸色,不想与寒铮纠缠。 因为她觉得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玉清在查当年的大火。”寒铮却搂的更紧了,根本不让苏珞绾有机会离开:“他的父亲就死在当年的大火里。” 然后顿了一下:“你觉得,这件事,与玉一琢有关系吗?” “玉一琢……”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她记得刚刚在玉仁堂的议会堂上,玉一琢似乎很心虚,每次提到玉一华,他的神情都不太自然。 她隐约觉得,应该是有关系的。 不然,他那时不会对她说那些话。 他似乎很忌惮玉清。 想让她快些接手玉仁堂,生怕玉清会捷足先登。 而眼下,长老会却一致想将玉仁堂交给玉清。 如此看来,这些年来,玉一琢没有维护住长老会的人,竟然都对他十分不满,看来是在玉仁堂太过霸道了。 “如果这件事,只是玉一琢所为,与我父皇又何干?”寒铮还是想劝说苏珞绾放下一切:“其实,你越是锋芒毕露,越是把苏代城夫妇推到了风尖浪口。” 他得提前做好思想工作才行。 苏珞绾根本不听他的话,只是低头琢磨玉清的身世。 “玉清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是因为当初他年纪小,可皇后……”苏珞绾眯了眸子,眼底全是疑惑:“她不该不知道……” 寒铮也点了点头,低头看怀里认真思考的苏珞绾:“所以,要从皇后下手,当年的事情,我也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的十分认真,像是在向苏珞绾承诺一样。 倒让苏珞绾有些无法无言以对:“其实……这件事与你无关。” “有关!”寒铮的眸色沉了沉,脸上的表情都暗了几分:“当年的大火里,活下来的人当中就有我母妃,而且如你们调查到的结果一样,她当时并没有山庄里。” 所以,所有人都死了,连皇后都死了,却只有皇上和一个妃子活了下来。 这件事,太蹊跷了。 “青鸢也活下来了。”苏珞绾眯了眸子:“一个孩子都能活下来,惠贵妃能活下来,也……算正常。”苏珞绾其实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这里面一定有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特别是青鸢,为什么会留在寒铮的身边。 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是不知道? 寒铮却冷笑了一声:“如果真的是这样,再好不过。” 原来他也希望事实如苏珞绾所说。 一切都是意外而已。 “对了,苏代城夫妇已经在途中了。”寒铮又低声说道:“青鸢带了一百个侍卫护送他们,沿途有暗卫在暗中保护。” 他知道苏代城夫妇对苏珞绾的重要性。 这时苏珞绾的态度才缓和了几分,深深看了一眼寒铮:“多谢!” “如果本王要听你这个谢字,就不会做这件事了。”寒铮有几分不快的说着:“这一次,颜盛应该是回不来了。” 这些日子,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苏珞绾也忘记了颜盛这一茬。 此时,叹息一声:“不回来更好。” 如果让颜盛眼睁睁看着江雯雯嫁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连她苏珞绾都接受不了吧。 “他人在漠北,长公主不会为难他吧。”随后苏珞绾又担心的问了一句。 “这些日子,皇姑姑根本没有心情顾及其它,她一心要给楼池报仇,与我父皇僵持一些日子了。”寒铮倒是说的随意。 他既然向苏珞绾保证过,就一定要照顾好颜盛。 所以颜盛的情况,他一直都是一清二楚的。 他让颜盛留在漠北,也是有私心的。 至少,颜盛可以替他打探漠北的动态。 一个靖南一个漠北,是大寒的屏障,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现在长公主无心打理漠北之事,一心报仇,对颜盛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不仅查到,当初惠贵妃遭遇刺客皇上没有及时请玉仁堂的人出手医治,更查到,当年要处死惠贵妃的一行人当中,长公主的态度最坚决。 所以,他一再怀疑当初的刺客与长公主有关系。 只是一直没有查到证据。 “颜盛无事就好。”苏珞绾吁出一口气来,眉眼间还是闪过一抹忧伤:“你为什么要娶雯雯姑娘?” “你为什么要嫁玉清?”寒铮不答反问。 他的眸色很清,双眸里倒映着苏珞绾的影子。 “玉清师叔很好了,年轻有为,少年英才,还能帮我打理玉仁堂。”苏珞绾不去看寒铮,随意开口说道。 寒铮也不打断她,由着她说了一通,才又问道:“你放下上官存了吗?” “放下我的人,我自然会放下他。”苏珞绾僵了一下,因为一直被寒铮强横的搂抱着,此时低垂了眉眼。 这是她的底线。 “既然放下了,为什么要随意嫁人?”寒铮却不依不饶,抬手捏了她的下颚:“还有,上官存……活不了多久了。” 本来装得若无其事的苏珞绾猛的抬头:“你说什么?” “还有七八日,他的蛊毒就会发作。”寒铮实话实说:“我不想……你的人生有遗憾。” 他有意提醒了苏珞绾一句。 他知道,就算苏珞绾知道上官存是被威胁,是迫不得自,会原谅他,却也回不到过去了,可如果是在上官存殁了之后她再知道了事实真相,可能这一生,都无法将这个人从心头抹去,寒铮不想看到那样的苏珞绾。 他想让她的心里只有他寒铮。 再无其它人。 苏珞绾只觉得头有些晕,沉沉的,一下子就乱了。 抬手抓了寒铮的衣襟,努力让自己站的笔直,努力让自己气息平稳,半晌才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瓷瓶,在手里用力握了一下,才递给寒铮:“这是玉清师叔交给我的解药,你……找人给上官送过去吧。” 她不想他死。 “好。”寒铮没有推辞,应的十分痛快。 “对了,听说寒阳公主威胁过上官存。”苏珞绾心里始终不能平静,可玉清不说,她的手又伸不到宫里,一时间也无计可施。 收了瓶子,寒铮点了点头:“三公主喜欢上官存,天下皆知。” “小公主也是喜欢的。”苏珞绾苦笑了一下。 寒铮深深看着苏珞绾,她的表情让他心口发堵,这明明还是在意上官存的。 好在她这性格倔强,不吃回头草。 “其实,我觉得小妹做的没错,既然喜欢就要去争取。”寒铮的语气有些吞吞吐吐:“虽然手段上不得台面,可关键时刻,也是小妹救了上官存,否则,你现在也只能给他收尸,眼睁睁的看着上官家的一切落在上官小夫人手里。” 他也一直都在关注着上官家。 知道上官存已经收拾了上官小夫人,让那些长老们言听计从。 这上官存倒也是有些真本事。 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就翻盘了。 而且赢的很漂亮。 苏珞绾狠狠白了一眼寒铮:“乌鸦嘴。” “我……”寒铮想掐死她,也只有这个丫头敢如此顶撞他,敢不把他放眼里:“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珞绾点了点头:“上官的事就拜托你了,不要说……是我给的解药。” “本王也不会给他送解药。”寒铮没好气的说着。 “你可以交给元菱公主。”苏珞绾笑了一下,那笑有些虚,让人觉得很不真实:“也能增进他们的……感情。” 上官存与寒元菱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上官存孝满三年,他们便举行大婚。 “你怎知他们没有感情!”寒铮还是补刀了一句,他气愤苏珞绾,虽然看不得她伤心难过,可这件事,也要彻底放手的。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苏珞绾被噎的说不话来,只能瞪着寒铮。 眼睛都有些泛红了。 寒铮已经收了药瓶:“好了,今天你还没有给我施针,就在王府吧,玉仁堂最近乱的狠,你不回去也罢。” “我今日没有心情给你施针,万一手抖,可能王爷就只是心疾了,怕是会终身残废!”苏珞绾心情不好,自然不会让寒铮好过。 他刚刚可是往她心上插刀。 寒铮苦笑了一下,他倒也不想强求苏珞绾,耸了耸肩膀:“既然如此,那就明日吧,我已经让青代派人去打探玉仁堂的事了,你不必急着回去,先在王府歇一会儿,我处理了手头的事,亲自送你回去。” “不必劳烦王爷了,我自己能回去。”苏珞绾语气不善,态度坚决。 “你与夏南烟面貌十分相似,你可知道原因?”寒铮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已经松了苏珞绾,由着她向门边走去。 只是这句话,却让苏珞绾猛的转过身来:“你知道什么?” 第299章 本王不能保证他的生死,知己知彼 寒铮面色如初,挑了一下眉头:“自然是知道一些秘密。” 看着寒铮,苏珞绾的心思也不断的转动着,她知道,寒铮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用这件事吊着她,一定是有条件的。 也正了正脸色:“既然是秘密,你还是不要说了。” 转身继续向外走走。 让寒铮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对任何人都没有这样的耐心,偏偏,苏珞绾不稀罕。 让他很想过去掐死她。 可又舍不得。 也只能快走几步,追上了苏珞绾:“其实你现在不该回去玉仁堂,那些老东西不想你接手玉仁堂,会对你不利的。” “难道我要在靖南王府躲一辈子不成?”苏珞绾说的随意,继续向前走着。 她被寒铮拉出来的时候,玉一琢一个人面对那些老家伙呢。 她倒也能理解那些人,只是拦了她苏珞绾的路,就别想好过,她一定要清理干净才行。 “当然不用,我会替你处理那些老东西的。”寒铮拦在苏珞绾面前,不让她向前走:“你的身份,绝对藏不住,一旦公诸天下,对你只有害没有利。” 苏珞绾扬头看着寒铮,一边眯了眸子:“那你说说看!” 她始终觉得自己应该与夏南烟是双生姐妹,只是为什么一个人在夏府,一个却是在苏府,就怎么也想不通了。 不过,对夏南烟,她绝对不会手软。 有仇不报,就不是苏珞绾。 寒铮却摇了摇头:“其实,你不知道这件事,更好。” “我当然要知道这件事。”苏珞绾正了正脸色,然后顿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不管我与夏南烟是什么关系,我都要报仇。” 看着苏珞绾,再听到她的话,寒铮也拧了一下眉头:“其实,我可以帮你。” 只要让夏南烟也偿一下当年的那些苦头。 当然,寒铮会百倍千倍的奉还的。 他寒铮一向小气,睚眦必报。 苏珞绾终于正眼看向寒铮:“不,这里面,还有太子。” 她觉得,当年的事,绝非是夏南烟一个闺阁女子能做到的,得十分周密的计划,还要有人配合,当年的事可是做的天衣无缝。 “若是查到当初伤你的人有太子,我也一样会替你报也这个仇。”寒铮才不会在意这点手足之情,太子一直都想要他的命,那么他对太子,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说的那么随意,倒让苏珞绾愣了一下。 她知道,寒铮一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打诳语。 倒是让她愣了一下。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寒铮,咬了咬牙:“若是有皇上呢?” 心底的某一处,一点点变得柔软,看寒铮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我也一定给你一个交待!”寒铮也想到过这一点,皇上一心想要苏家人的命,那么,太子要杀苏珞绾,或者,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当初,调查此事时,十分艰难,显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此时想来,从中作梗之人,极有可能是皇上。 也只有皇上能一手遮天。 苏珞绾险些就败下阵来,寒铮虽然没有承诺什么,也没有山盟海誓,甜言蜜语,可这样一句话,就让她心里一阵唏嘘。 虽然她与寒铮一直不对盘,甚至他最初对她真的很冷血很无情。 现在却是天差地别。 处处替她找想,不顾一切的助她帮她。 当然,她觉得,寒铮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她在给他医治心疾。 “算了,不要因为我,让你们父子反目。”半晌,苏珞绾才耸了耸肩膀,有意淡漠的说着:“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 这一次大力推开寒铮,向前走去,没有回头。 寒铮没有追出去,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苏珞绾离开的背影。 “备车,进宫。”寒铮吩咐青代安排人在暗中护着苏珞绾,他则直接进宫了。 皇上对寒铮格外的好,众多皇子中,除了太子人在东宫,只有他可以随意进出皇宫,不必通传。 寒铮先找到寒元菱,将蛊毒的药交给了寒元菱。 “这是什么?”寒元菱因为上一次的事情,还有些生气,此时不甘心的瞪着寒铮。 “上官存身体里有蛊毒,这是解药。”寒铮语气淡漠:“记住,以后不许为难苏珞绾,否则,别怪我翻脸。” “你又不是没有翻脸过。”寒元菱听说上官存身体里有蛊毒,忙接过药瓶子,一脸的紧张:“怎么会这样,什么人给他下毒,真是该死。” 寒铮没接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寒元菱。 让寒元菱很有压迫感。 竟然不敢去看寒铮:“十一兄,你怎么了?其实你也不想上官有事的,还送解药过来。” “本王的确不想他现在死。”寒铮沉声说着:“不过,让他不要再找苏珞绾,否则,他的生死,本王可不敢保证。” 让寒元菱一僵,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十一兄你……” “既然你用尽手段,把他从苏珞绾身边抢过来了,就不要弄丢了。”寒铮冷冷说着:“否则,我会想个办法,永无后患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寒元菱自然是知道的,小脸也变了颜色,却有些不服气:“十一兄,你为了苏珞绾那个贱……臭丫头,竟然如此待我。” 寒铮的眸色更沉了,阴森薄凉:“记住我的话。” 转身就走。 “我昨天梦到母妃了。”寒元菱不服气,瞪着寒铮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 让寒铮离开的动作僵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脚步:“我会把当年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的。” 寒阳这几日也很懊恼,她用尽手段,终是争不过寒元菱,刚刚因为一个宫女失手打碎水杯,此时正被人按着杖责,已经将那个宫女打的不醒人事,却还是不解气,不断的吼着:“打,打,打死她!” 她的脾气一向不好,她是皇后所出,天之凤女一般,却处处都被寒元菱压制,当然不爽。 特别是这一次,她费尽心机,耍尽手段,仍然没能如愿以偿。 当然气愤难当。 “都住手!”寒铮一向是不愿意管闲事的,可为了苏珞绾,他要管。 “靖南王,你来做什么?怎么靖南王的手,还要伸到本宫的内殿不成?本宫教训一个宫人,靖南王也要管?”寒阳看到寒铮,眼珠子都红了,气的不轻,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寒铮冷哼一声:“本王只是来警告你,纸是包不住火的。” “什么意思……”寒阳愣了一下,竟然有几分心虚,却直直瞪着寒铮。 皇后,寒陌和寒彻对寒铮和寒元菱可是恨之入骨的。 偏偏这些年来,都没能弄死这兄妹二人。 因为皇上太在意这对兄妹了,保护的太好。 当然,皇上只是保护他们兄妹二人,却不会给他们实权。 寒铮会有今天,全是靠自己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 与皇上没有一点关系。 “三公主心里清楚。”寒铮哼了一声:“如果你不能做到天衣无缝,本王帮你。” 此时的寒铮冷着一张脸,如修罗一般。 他对寒阳一向都不会有好脸色。 “本宫,本宫……”寒阳懵了,也隐约明白寒铮说的是什么,脸色有些苍白,拧着眉头:“本宫什么也没做过。” “上官存已经将上官一族的内乱平了,上官夫人已经送到官府候审,有些事情,就要大白天下了。”寒铮冷哼:“你有闲心在这里打死一个小宫女,不如想想怎么保全自己。” 语气冰冷,带着嘲讽。 他觉得寒阳活该一无所有,做事根本不用脑子。 果然,这话,让寒阳一僵,小脸瞬间没了血色:“靖南王是何意?” 她是想用纸包住火的,此时更不想在寒铮面前承认什么,可就是没有底气。 十分的心虚。 “你觉得上官存看到你的真实嘴脸后,会如何?”寒铮冷哼,他就知道这个寒阳不老实,手上不干不净,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他倒不怕她做蠢事,他是不想这件事被苏珞绾知道。 他怕的是苏珞绾与上官存之间一旦解除误会,尽释前嫌,他做再多也是徒劳。 所以,他得警告寒阳一番。 没想到寒阳却冷笑了一下:“靖南王,你觉得,他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他不知道又如何,他还不是要娶寒元菱!” 她一直都很生气这件事。 明明她费尽心机,才让上官存甩了苏珞绾。 到头却是给寒元菱做了嫁衣裳。 越想越生气。 特别想到上官存对自己的态度,就更生气。 偏偏皇后又帮不了她,她也只能在宫中发发脾气,拿自己宫里的人出出气了。 寒铮的话,她自然也忌惮几分,可随即想到,上官存早就知道她的真面目的,反正上官存这辈子是不可能与苏珞绾重归旧好了,而且就算他娶了寒元菱,也碰不得。 到最后,他还得是她的。 她可以慢慢的等。 寒阳的五官与皇后极像,隐约与玉清有几分相像,只是多了几分蛮横无理。 “本王不管你如何,若是这件事,让苏珞绾知道了,本王定会毁了你!”寒铮也放了狠话,然后,转身便走,他不想耽误自己太多的时间,与寒阳,也不必客气。 “你……”寒阳气的发狂:“寒铮,不要仗着父皇宠爱你,竟然敢到本宫这里撒野!” 她烦恨寒铮,可也怕他。 连寒彻都不敢直接惹上寒铮。 所以,狠话,也只能等寒铮走了之后再说出来。 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小宫女,寒阳心里恼火,对着众人说道:“拖下去。” 玉一琢态度十分强横的压制住了十几位长老,他要撑到苏珞绾和玉清成亲,到时候,不管局面如何,玉仁堂都是苏珞绾的了。 “珞绾!”玉一琢将十几位长老直接软禁了,派了大批的护院,然后自顾自的去了苏珞绾的院子:“我知道,你其实不是玉珍的女儿。” 苏珞绾正在擦试银针,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既然如此,堂主为何还要将玉仁堂交到我手上?” “因为你也是玉仁堂的后人!”玉一琢正了正脸色。 “哦?”苏珞绾倒是对自己的身世没什么兴趣,她只知道自己与夏南烟十分相像,始终觉得自己与她是双生姐妹,只是这个姐妹,她并不想相认,只想报仇。 玉一琢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玉仁堂交给你,老夫也放心。”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辜负堂主的厚望。” 这话,让玉一琢也狠狠拧了眉头,明明这个丫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却多一个字也不问。 也让他心下疑惑不解。 直直看着苏珞绾,想把她的心思看透。 “对了,外祖父,玉清师叔的爹爹真的是五师祖吗?”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玉一琢直视着苏珞绾,眯了眸子:“这些,你不必知道。” “可我已经知道了!”苏珞绾耸了耸肩膀:“而且有些好奇呢,不知道……玉清师叔可知道这件事。” 一边又摇了摇头:“应该是不知道。” 让玉一琢的脸色阵青阵白,对于眼前的小女娃,是真的看不懂了。 这个小女娃想要玉仁堂,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真的冒了玉珍女儿的名。 可眼下,又在打什么主意?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怠。”苏珞绾眯着眸子,笑意盈盈的说着:“外祖父,你也知道,玉清师叔也想要这玉仁堂的,他为了得到这玉仁堂,都放弃江雯雯而同意娶我了,这是做了多么大的牺牲。” 玉一琢这时才少了几分怀疑,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玉清可是他的得意门徒,如果不是玉珍早逝,颜盛出事,加之玉一华的事情被查了出来,他也不会这么急着找苏珞绾来接手玉仁堂。 他定会按照原计划将玉仁堂交给玉清。 可玉清的身世一出来,他是说什么也不敢将玉仁堂交给玉清了。 他怕,有一日,玉清会用玉仁堂的势力来对付他。 “如你所想,玉清的确是五弟的儿子,当年,师傅是有意将玉仁堂交给五弟的,可他……”玉一琢顿了一下:“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 苏珞绾倒没有意外,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个女子倒是很幸福!”苏珞绾叹息一声。 “你也这样认为?”玉一琢眯了眸子,一时间让人辩不出情绪来,更是直直瞪着苏珞绾。 “自然是的!”苏珞绾点头:“如果有人肯为了我放弃一切,我也会感动啊。” “可到头来……”玉一琢摇头叹息了一声:“他什么都没有了。” 苏珞绾也想到了这一点,玉清在查十几年前宫中的大火,那么便说明,玉一华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其实那一次,很多人葬身火海了。 第300章 嫁衣真美,让全世界陪葬 “其实,五师弟不是在那场大火里丧生的。”玉一琢眯了眸子,自然自语一般说着,面色也凝重了许多。 这话却让苏珞绾一僵:“外祖父,你说什么?” 有些不可思议。 玉一琢忙正了正脸色,摆了摆手:“没,没说什么,你只管安心与玉清成亲,一旦成亲,这玉仁堂就是你的了,绝对无人能从你手里夺走。” 苏珞绾却拧了一下眉头:“玉清师叔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辅佐我!” “就算不是心甘情愿,成了亲,他也翻不出多大风浪来。”玉一琢此时此刻觉得苏珞绾嫁给玉清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不会有后顾之忧。 虽然这个人让他很是忌惮,可现在他却觉得再好不过,因为他给苏珞绾那颗珠子可以派上用场了。 苏珞绾还想问什么,玉一琢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外祖父!”苏珞绾追出去几步,就看到玉清迎面走来,与玉一琢有说有笑的一起离开了。 第二日,玉一琢便安排人来接苏珞绾出玉仁堂了。 “玉城和玉篱到皇城了,他们想见你。”玉一琢找了一个极好的理由,让苏珞绾离开玉仁堂,当然昨日玉清也来找他谈了谈关于嫁娶之事。 玉清其实还是很尊重这个师傅的,而玉一琢也很喜爱这个第子。 只是为了大局,不得不把他算计进来。 当然不把他算计进来,玉一琢也心头不安。 只怕有一天,玉清知道了所有真像,会针对自己。 “爹娘来了,太好了!”苏珞绾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笑意,那笑是发自内心的,很温和。 让玉一琢拧了一下眉头,心里但是乐见的。 只要苏珞绾有她在意的人,就能成为软肋。 不然这个小丫头也很难拿捏。 “成亲那日,让玉清去苏府接你出门吧!”玉一琢又补了一句。 “什么?”苏珞绾这时才觉得自己上当了:“外祖父什么意思?” “玉清与我说了,你要娶,不嫁,这根本就是胡闹。”玉一琢一本正经的说着,脸色不好看:“你再如何跋扈,也得给玉清留些面子,你们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他的脸面也是你的脸面。” 玉一琢觉得苏珞绾比玉珍还要蛮横。 竟然有娶夫的想法。 真是天下无双。 苏珞绾却觉得无所谓,她其实是想替江雯雯出气,她就是看不惯玉清为了报仇弃了江雯雯,如果不能给她未来,就不要招惹。 现在让江雯雯一气之下答应了嫁给寒铮。 “这件事,我做主了,你嫁,他娶。”玉一琢看到苏珞绾浑不在意的样子就有些气恼。 他真不知道苏代城夫妇是如何把苏珞绾养的这么蛮不讲理,嚣张跋扈。 苏珞绾不太甘心。 “你难道不想在苏府出嫁吗?”玉一琢又沉声问了一句:“还是你觉得,他们夫妇不重要?” “自然不是!”苏珞绾咬了咬牙,只能妥协,点了点头:“算了,由外祖父安排吧,既然如此,今日开始,我便住进苏府了。” 她得保证苏代城夫妇的安全。 寒铮大婚,也无心护着苏府上下了。 而且最初,寒铮只答应保护她苏珞绾,与其他人无关。 这一次,苏代城夫妇一路由靖南赶回皇城,都是青鸢带着靖南军一路护着,这也是寒铮命令的。 苏珞绾也是十分感激的。 到了皇城,她不能再依靠寒铮了。 苏代城的脸色不怎么自然,看着楼抱在一起的苏珞绾和玉篱,轻轻摇了摇头:“为什么要嫁给玉清?他如何能一心待你?” “爹爹放心,我有分寸的,不过,这一次,颜盛不能回京与你们相聚。”苏珞绾知道苏代城是担心自己才这样说的,她也不想拿自己的终身开玩笑,可让她嫁人,她不想嫁给玄迟和寒铮,她怕弄假成真,而玉清与她绝对是八字不合,互看生厌,绝对安全。 “我听说玉清其实是五师叔的儿子。”苏代城一脸担心的说着:“这么多年,他在玉仁堂一向隐忍,一定有问题。” 苏珞绾知道苏代城很精明,此时也不想他太担心,只是笑了笑:“玉清师叔在玉仁堂的确是有目的的,可对女儿还是好的,当初皇后为难你,还是玉清师叔出面的。” 眼下,一切已经成了定局,无法改变了。 一时间苏代城也无话可说,还是摇了摇头。 玉篱也叹息一声:“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你要嫁给玉清,玉清倒也一表人才,年少有为,他如果真心待你,娘祝福你们。” 虽然苏珞绾和颜盛的身份挑明了,苏代城夫妇对苏珞更亲厚一些,毕竟在身边长大的。 “娘,你放心好了,玉清师叔人很好的。”苏珞绾也只能安慰着玉篱,她可不敢告诉他们,她与玉清是假成亲,怕是苏代城夫妇会直接阻止她的婚事。 寒铮很忙,每日到苏府由着苏珞绾施针之后,缠着她说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苏珞绾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觉得他快成亲了,理应忙碌一些。 让苏珞绾担心的还是玄迟,她觉得玄迟一定不会轻易放手的。 可抓不到他的影子,也做不了什么。 “这是我的嫁衣?”苏珞绾看着送过来的嫁衣有些懵,从里衣到外袍,到盖头,到凤冠,都十分精致,袍子用金线钩出了隐隐若显栩栩如生的凤凰,用了几十种绣法,雍容华贵不失端庄大气。 每一针没一线,都无可挑剔。 她觉得玉清没理由这么用心。 他们只是假成亲,走个形式罢了。 玉篱点了点头:“嗯,玉清还是很用心的,这嫁衣真的很美!” 让苏珞绾有些不敢相信,可听到玉篱如此说,也只能接受事实了,她觉得玉清可能是抽风了。 是被打击到了。 玄迟的府上,江雯雯看着送过来的嫁衣,根本没心情试穿,随手就放下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有些紧张,心头更多的是失落。 她与寒铮是假成亲,只要时间一到,她就可以离开了。 从此,她与这些人便都没有交集了,包括玉清。 “小师妹,你不试试嫁衣吗?”玄迟有些心疼的看着江雯雯:“其实只要你不愿意,现在也可以反悔。” “没关系的。”江雯雯看了一眼玄迟,心底泛疼:“师兄……你有什么打算?” 她知道玄迟一定更难过。 玄迟不说话,深深看了一眼江雯雯。 “如果不是玉仁堂出事,或者,玉堂主也不会急着让玉清先生娶苏姑娘的。”江雯雯叹息一声,缓步走到玄迟身旁:“师兄,你是想破坏他们的婚礼吗?” 她了解玄迟,知道他会怎么做。 玄迟不接话。 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手的。 “师兄……”江雯雯还想劝玄迟,她想说,强扭的瓜不甜。 苏珞绾伤心欲绝之时,随便找人就嫁了,都没有找玄迟,可见她不想与他有太多的交集。 是害怕有交集吧。 就像她,害怕与颜盛有太多交集一样。 玄迟摆了摆手:“放心,我自有打算,不会破坏珞绾的计划的。” 寒铮的一番话,让他茅塞顿开,他现在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一味的只顾着自己的想法,只会将苏珞绾推得更远。 “可是……”江雯雯还是觉得不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脸的为难。 “好了,小师妹,你试一下嫁衣,看看哪里需要改一下,这是青代送过来的,还在外面等着呢。”玄迟还是希望江雯雯幸福的。 可走到这一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她的人生了。 也只能由她自己来走。 “不用试了,挺好的。”江雯雯却摆了摆手,提不起一点精神来。 让玄迟心口发堵:“小师妹,你根本不愿意嫁给寒铮是吗?” 摇了摇头,江雯雯说的一本正经:“不,我是愿意的。” 为了玉清,她愿意嫁。 只要能保了玉清的命,此生别无它求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甚至,她现在更在意玉清,比在意玄迟还要多一些。 “当真?”玄迟紧拧着眉头:“一旦上了花娇,拜了堂,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江雯雯用力点头,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让玄迟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好吧,那日,我亲自送你。” 然后转身离开了。 玄景的面色不怎么好看,此时等在花厅,见玄迟走过来,开口说道:“大哥,你想好了,要将新娘换了?” “嗯,我不允许珞绾嫁给玉清。”玄迟知道,无法说服苏珞绾,也无法光明正大的阻止,那么,只能用些手段了,以玄景的易容术,随便找个人就能乔装成苏珞绾。 到时候拜了堂,成了亲,第二日发现人不对,已经晚了。 “好,我会帮大哥的。”玄景低声说着,他这几日也很忙,忙着与皇宫那位联手,忙着计划除掉苏珞绾。 当然,更忙着阻止江雯雯嫁人。 他喜欢了江雯雯这么多年,怎么也要争一下。 玄迟点了点头,又沉声说了一句:“玄景,大哥当你是兄弟,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苏珞绾是我这一生中最在意的人,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天下人来陪葬!” 一字一顿,发誓一般。 这话,让玄景一僵,眼底闪过一抹不自在,忙低头掩了情绪。 他知道,要除掉苏珞绾,必须得做的天衣无缝。 不然,玄迟绝对能亲手杀了他。 他根本不怀疑这一点。 “大哥放心,我明白。”玄景忙应了一句。 “这嫁衣很美!”苏珞绾刚换上嫁衣,寒铮就大步走了进来,来来回回进苏府,比回王府还随意,此时看到一身嫁衣的苏珞绾,眼底满是惊艳。 他就知道,这嫁衣在她身上,绝对是最美的。 这可是他早就派人按照苏珞绾的尺寸量身定制的。 而玉清为了应付玉一琢给苏珞绾准备的那件嫁衣,已经被寒铮调包直接送到江雯雯那里了。 不过苏珞绾与江雯雯身高体形相似,倒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苏珞绾拧眉瞪着寒铮:“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进了我的房间,我在试衣服!” 她有些恼火。 “怕什么,我都让你瞧遍了,我也没有过怨言!”寒铮无赖的说着,脸上的笑意很深,看到苏珞绾穿着自己亲手准备的嫁衣,心底带着几分满足。 再过几日,这个小丫头就是自己的女人了! 瞪着寒铮,苏珞绾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寒铮成了泼皮无赖了。 这与她识得的寒铮完全不一样。 变了个人似的。 真的让她无法接受。 “好了,本王很忙的,施了针,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寒铮很得理的说着,这几日,他的心情特别好。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顺利的进行着。 苏珞绾想把他扎成刺猬。 还是忍了。 因为下一秒寒铮便说道:“我已经让青代和青鸢去苏府了,一定会保护苏府上下的安全,那日,你可放心下花轿了。” “这个……”苏珞绾心底动了一下,更是柔软几分,直视着寒铮:“怎么能一直麻烦王府的人。” 她倒是很放心青鸢和青代守着苏府。 “没关系,我愿意。”寒铮已经自顾自的宽了衣衫,躺在矮榻上。 苏珞绾的心底泛起一抹莫明的情绪,回身到里间换下了嫁衣,才拿着针盒走到寒铮身边:“你为什么要突然成亲?” 她的心底竟然有着说不出的遗憾。 “你呢?你为什么要突然成亲?”寒铮反问了一句,仰躺在那里,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就那样直视着苏珞绾。 也问的一本正经。 “我成亲是为了得到玉仁堂啊!”苏珞绾避开了寒铮的目光,他的眼神太过直接,让她不敢直视了。 寒铮的眼里太过深情,她都能读懂的深情。 “我成亲,是为了你!”寒铮低低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珞绾正认真的给他施针,指尖僵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了,抬眸看向寒铮:“什么?” “没什么!”寒铮却眯了眸子开始假寐。 上官府,上官存请了奶娘照顾上官睿,他没有追究这个孩子的身世。 因为上官坤已经不再了,上官小夫人也送去了官府,她加害上官坤一事,人证物证都有,只等着定了罪,问斩了。 上官小夫人一死,上官睿就只有上官存这一个亲人了。 “公子,小公主来了!”焚净对上官存的态度不冷不热的,他不能理解上官存为什么会选择寒元菱,而放弃苏珞绾。 焚净一直都把苏珞绾当作是上官府的未来主母。 “就说我不在!”上官存也不想见寒元菱,此时只是坐在书房里,看着帐本。 此时寒元菱已经闯了进来:“上官,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她听到了他的话,觉得心疼,为了他,她可是不顾一切了。 现在,她亲自上门来送蛊毒的解药,他却将她拒之门外。 “公主殿下!”上官存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倒是恭恭敬敬,边说边站起身来:“有事吗?” 那样子,根本不欢迎寒元菱。 寒元菱不甘心,可也只能忍着怒意,拿出寒铮给她的瓷瓶:“我是来给你送解药的,再过三日,你的蛊毒就会发作了。” 一边献宝似的将瓷瓶递到了上官存面前。 “不需要。”上官存却抬手将瓷瓶打落:“公主殿下若是没什么事,请回吧。” 没了从前的温润,有的只是冷漠。 第301章 看到了一线希望,小心玄景 “上官……”寒元菱的小脸一下子就白了,看着摔得碎掉的药丸,大眼睛里全是泪水:“这是你的解药啊!” “谁让你送来的?”上官存沉声问了一句,语气冰冷。 “没,没有!这是我……”一时间寒元菱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是珞绾给你的吗?她怎么说?”上官存的眸色还是缓和了几分,他看到寒元菱心情就极差,她是帮了自己,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可她也毁了他的一切,没了苏珞绾,他拥有再多也没有意义。 看到上官存提到苏珞绾时眼底的温柔,寒元菱根本无法接受:“不是她,根本不是她,她又怎么会管你的死活,她现在都不让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你的名字,她还有五天就出嫁了,她嫁的是玉仁堂的掌门弟子,将来玉仁堂就是她的!” 她很生气到了现在上官存还念着苏珞绾。 “如果不是你们,她嫁的就是我!”上官存的眼底又有了几分绝望,他放弃了她,她如何待自己,都是活该。 他明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可他心里难过。 寒元菱也红了眼睛:“可生死之际救你性命的是我,不是她。” 她能要挟上官存的也只有这一条了。 上官存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 苏珞绾救了他何止一次。 想当初,她顶着一张毁容的脸,他都愿意娶她。 可偏偏她不嫁。 如果那时候她应了自己,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没有再看寒元菱,上官存转身便走,他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 他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上官存,你不想活了吗?”寒元菱咬牙切齿的追了过去:“解药没了!” “没关系!”上官存一脸的无所谓,在苏珞绾大婚之前毒打,他就不用看到那刺眼扎心的一幕。 上官坤的仇已经报了,上官一族内部的问题也都清理干净了,他对这世间的一切也没有太多的留恋。 “你知道吗,当初玉仁堂的玉清与上官夫人可是有往来的,还有三皇姐也与上官夫人有往来的……”寒元菱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上官存停下脚步,猛的看向寒元菱:“你说什么?” “什么也没有!”寒元菱忙摆了摆手,忙低了头,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刚刚是真的太生气了,这件事,她向寒阳保证过不说的。 当初也是抓到了寒阳的这个把柄,才会把上官存从她手里抢了过来。 不然,当初皇上就给寒阳和上官存赐婚了。 哪里轮得到她。 上官存却折身返了回来,走到寒元菱身边,低头看着她:“三公主也与夫人有往来?” “没有没有。”寒元菱摆手,一脸的焦急:“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理我一下,其实是没有的事儿!” 这一招,的确管用,本来离去的上官存真的回来的。 可却让寒元菱心里没了底气。 上官存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之前对这位小公主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才会让她有了非份之想,甚至把手伸到了上官府里。 寒元菱身边的小宫女忙拉了一下寒元菱:“公主殿下,我们回宫吧。” “我不走,我就想知道,他为什么喜欢苏珞绾那样一个贱女人也不喜欢本宫!”寒元菱一脸不甘心。 从小到大,除了天下的星星月亮摘不下来,她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可偏偏得不到上官存。 而当初皇城最丑的苏珞绾反而成了上官存的心上人。 即使现在苏珞绾脸上的疤痕没了,倾国倾城的模样,可却是身份低微,如何与她这个受尽宠爱的公主相提并论? 可寒元菱知道,即使她与上官存有了婚约,她也输了。 输的彻底。 “公主,你不该说出三公主的事,怕她最后没什么忌惮,会与咱们来个鱼死网破。”小公主又小说劝说着:“前几日,皇后给她议亲,她都推拒,想来是心里还惦记着上官公子呢。” “哼,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有什么脸嫁给上官,做梦吧。”寒元菱冷哼一声,见上官存已经走远了,没有再追,一甩袖子:“去靖南王府,我要从十一哥再要些解药。” 她不想上官存有事,一定要救他。 “他不肯吃解药……”寒铮听说上官存将解药扔了,也拧紧了眉头。 如果上官存毒发身亡,而苏珞绾再知道当初的真相,怕是会悔恨一辈子,那么,她的心里更不会有任何人了。 他再努力,也是白搭。 所以,不能让上官存有事。 至少现在不能。 寒元菱小脸有些白,双眼通红,哭得梨花带雨:“十一哥,你一定要想想办法,要是上官不在了,我也不活了。” “混帐话!”寒铮瞪了她一眼。 让寒元菱哭的更凶了:“十一哥,你就要抱得美人归了,自然不会理解我的心情,我喜欢了上官这么多年,他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我心里一直都难过。” 让寒铮有些烦心,摆了摆手:“这件事,你不能管了,我来安排。” 上官存不想活了,可他身边的人一定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可以从焚净下手。 所以把寒元菱送走后,寒铮便来玉仁堂找上了玉清。 “你来的正好,我有东西交给你!”玉清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喜气,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见到寒铮时,只犹豫了一下。 “嗯,我是要来玄迟那血蛊的解药的。”寒铮开门见山:“你应该不希望三天后他毒发身亡吧,那样,你与苏珞绾的婚礼怕是不能如期举行了。” 让玉清很是意外:“什么时候靖南王这么替我找想了!” 一边眯了眸子,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本王不是替你找想,你不配!”寒铮白了他一眼,想到他与皇后这么多年来都想对寒帝不利,他自然不会给玉清好脸色了。 对于他如此猖狂不敬的态度,玉清的面色也冷了一下:“要解药可以,这个也一并拿去吧。” 下人拖着一套大红的嫁衣,连同凤冠霞帔。 寒铮的笑意就深了几分:“这个是要给本王的新娘子吗?” 语气里更是多了几分嘲讽:“玉清师叔不给自己的新娘子准备嫁衣,反倒给本王的新娘子准备嫁衣,这还真是千古奇闻啊。” 玉清面色变了变,他对江雯雯有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他没想到寒铮这么不近人情,竟然直接挑开了说。 “算了,反正,这新娘子,本王娶回来也是摆着的,无所谓了。”寒铮的态度倒也随意。 他就知道玉清惦记着江雯雯,他没有看走眼。 这样十分有利于他的计划。 玉清的身形僵了一下,脸色一白,江雯雯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寒铮竟然说的如此随意,让他有些恼火,狠狠握了拳头。 却忍着没有动手。 江雯雯看着再送过来的嫁衣时,也有些愣。 上一次送来的嫁衣还没有试,竟然又送来一套,倒让她不明白寒铮要做什么了。 所以,她直接去问了玄迟。 刚好玄迟也刚刚回来:“小师妹,怎么了?” “王府又送来一套嫁衣!”江雯雯小脸上满是疑惑:“不知道王爷是何用意。” “嗯,我知道!”玄迟点头:“这一次的嫁衣,比上一次更用心,更精致些,这样也才像话。” 上次那套衣服,让他觉得寒铮太随意了。 也让他恼火。 可他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来计较这些。 江雯雯却眯着眸子,一脸的不在意:“其实我也不在意这些。” 玄迟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只能叹息一声。 他也想劝江雯雯想清楚,可他又希望江雯雯与寒铮成亲,这样才可以制造更多的混乱,他才可以趁机破坏,才能趁机带走苏珞绾。 这一次,他就算惹苏珞绾生气,也要将她带走。 一旦她与玉清成亲,一切就真的晚了。 他不想自己后悔。 “小师妹,这可是一辈子的事。”玄迟顿了一下,才又开口说道。 他还是觉得良心不安。 他这是拿江雯雯一辈子的幸福来赌了。 他终究是太自私了。 “师兄,你是要带苏姑娘走吗?”江雯雯又看了一眼玄迟:“玄景哥哥能帮你吧。” 听到江雯雯的话,玄迟顿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是江雯雯。 早就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苏姑娘可能会恨你一辈子!”江雯雯还是提醒了一句:“师兄你可要想清楚,就算你带走了苏姑娘,也未必能留得住她。” “我知道,可我不能让她嫁给玉清。”玄迟说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这是他早就决定了的事情。 而且也都安排好了,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可苏姑娘想要的是玉仁堂,没了这场婚事,她就失去了。”江雯雯最知道玉清娶苏珞绾的目的是什么。 也知道苏珞绾嫁给玉清的目的是什么。 “没关系,还有玄元门。”玄迟淡淡笑着:“而且我自会帮他报了仇。” 他可以为苏珞绾做一切。 江雯雯的心里还是不舒服,她是放下了玄迟,可她也希望有一个人可以这样待自己。 玄迟待苏珞绾真的是一心一意。 “希望师兄能与苏姑娘在一起。”江雯雯又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有些飘渺。 “只要成功了,我们就在一起了。”玄迟点了点头。 坚定不移。 这一次,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他都要带走苏珞绾。 “不过……”江雯雯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了一句:“师兄还是小心玄景哥哥,他……可能会对苏姑娘不利,他一直都恨苏姑娘!” “我知道。”玄迟点头,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在安排一切的时候,也自然防备着玄景了:“我不会让他伤到珞绾的。” 听到玄迟这些话,江雯雯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了,勉强的笑了一下,才起身:“师兄,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上官府,上官存一直都在等着身体里的蛊毒发作,却是第四天头上,也没有一点反映,也让他有些意外。 “焚净,去请玉清先生来。”上官存一脸的疑惑,现在能他解惑的也只有玉清了。 焚净犹豫了一下,才走上前来:“公子,我在你的吃食里放了解药!” 他也知道上官存请玉清的目的是想弄清楚他身体里的蛊毒。 听到这话,上官存的面色一凉,猛的看向焚净:“你竟然动我的吃食!” 焚净忙跪了下去:“请公子责罚,焚净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子毒发,这毒蛊……除了玄迟和苏姑娘的血,根本不能解,现在服了解药,就彻底的解了,多好啊!” 他虽然也怨上官存弃了苏珞绾转而去娶寒元菱,可他还是替上官存找想的。 “不必解,毒发身亡又如何……”上官存的心口刀割一样疼,他觉得自己欠苏珞绾的太多太多了,最后还要如此待她。 “何况……公子也已经不在意苏姑娘,苏姑娘更是要嫁给玉仁堂的掌门弟子玉清先生,她定不会再管……公子的死活。”焚净其实是生气的。 一直都在生气。 听到这话,上官存苦笑了一下:“的确,没有解药,我便会毒发身亡了。” 可他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 看了看自己的手,上官存握成了拳头:“三公主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她当初可与那个女人有往来?” 那日寒元菱说了那番话,他就开始调查三公主寒阳了。 他觉得,寒元菱话里有话。 而且寒阳做事的确不择手段,他觉得有必查清楚。 焚净见上官存冷着脸,也看不出情绪,低了头:“回公子,一直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不过,却查到了皇后的身分!” “与上官府无关的事情,不要过问。”上官存沉声说着。 “可……”焚净有些犹豫:“与玉清先生有关系。” “哦?”上官存挑了一下眉头:“说说看。” “皇后与玉清先生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关系。”焚净查到这一切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而且这姐弟二人一直都想杀寒帝。” 上官存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有些不可思议:“竟然有这种事……” 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第302章 混乱的婚礼,担待不起 “不能让珞绾入宫,这太危险了!”上官存有些紧张的说着,他之前无法阻止,现在,更没有立场了了,不过,他现在可以动手阻止。 他能做的,就是暗中护着苏珞绾了。 太子大婚当日,一同成亲的还有玉仁堂的掌门弟子玉清和靖南王寒铮。 皇城热闹非凡。 当然,属靖南王府最是奢华。 “靖南王只是突然起兴要娶妃,怎么会这么大的排场,这是要天下人都知道他要成亲了!”人们都议论纷纷,都有些不可思议。 连太子的婚礼都不及寒铮的。 当然,皇上本就偏心寒铮,他的婚礼,自然是要大操大办的。 如果不是因为太子大婚,皇上定是亲自到靖南王府参加寒铮的婚礼。 他虽然一直不肯给寒铮实权,却真的是溺爱他。 “是啊,这太子的婚礼都没有这么大张旗鼓。” “据说,玉仁堂的掌门继承人也在今日成亲。” “怪不得会有这么多的江湖人……” 三场婚礼同时进行,万人空巷。 这可是空前盛况。 根本无人见识过。 寒铮一身大红的新郎服,骑着高头大马,面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那笑能感染所有人。 不过,最常跟在他身边的青代却不见人影。 连青鸢也没有守在王府。 花轿里,江雯雯也是心里没有底气,这随意应下的婚礼,似乎太过奢华了,她觉得太假了,不像是真的。 耳边的锣鼓声却从未断过。 而苏珞绾此时心口发堵,还在抹眼睛,主要是玉篱一路抱着她哭着送出来的,她的心里也难免难过。 这本来一场假婚礼,苏代城夫妇这样一哭一闹,让苏珞绾心里不是滋味。 这种戏码,她还是承受不来。 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前面玉清一身红衣,虽然瘦削了些,还是丰神俊秀,风流不凡,只可惜,不是她苏珞绾的菜。 她觉得,今天的玉清应该是不痛快的,毕竟江雯雯也在今天出嫁。 “姑娘,使不得!”花轿旁的婆子忙将轿帘子遮住。 引得玉清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 他这一回头,苏珞绾也看到了他的脸,根本没有半点喜庆的样子,反而苍白着脸。 让苏珞绾啧啧摇头,这玉清娶她苏珞绾,似乎很委屈啊。 也恼火的摔了一下车帘子。 太子娶的是太师府的千金小姐,寒铮娶的是玄元门的大小姐,而玉清娶的是玉仁堂未来的继承人,三家娶亲,好巧不巧的,在一处路口相汇。 本来新郎各自带着花轿,定不会有问题的。 偏偏在路口处交汇的时候,有人丢了几十串点燃的炮竹,噼啪声不断的传来,有些炮竹更是丢在了新娘子的花轿上,一下子就乱了。 尖叫声不断的传来。 夏南烟自是娇生惯养,属她的尖叫声最大了,甚至喊停了轿夫,直接从花轿里跳了出来,马背上的寒彻也已经站到了花轿前,顺手将夏南烟抱了:“南烟,不用怕,没事没事……” 他倒是真的心疼夏南烟,打心底的喜欢。 在知道夏南烟做了那些狠毒之事后,仍然没有改变心意。 所有队伍都停了下来,江雯雯在轿子里没有动作,苏珞绾却站了出来:“这到底怎么回事?”一边将头上的盖头掀了开来。 “珞绾师侄!”玉清也走了过来,一脸焦急,这丫头竟然当众掀盖头,真是没有半点规矩。 “师叔别急,反正这婚礼不作数的!”苏珞绾一脸不在意,下一秒,玉清就将盖头给她遮了回去,动作却有些僵硬。 因为他看到苏珞绾身上的嫁衣并不是他准备的那一套。 而这个时候,一抹红色身影从天而降,比几位新郎官还要乍眼,直接站到了玉清与苏珞绾之间:“小珞绾,你竟然要嫁人了,还是嫁给自己的师叔,怎么这么心急啊,你其实可以考虑考虑我的,这些日子,弯月阁已经恢复如初了,凭我的实力也能助你报仇。” “关修,不想死就让开!”玉清听着这些混话,面色更难看了。 本来这场婚礼,他就是不情愿的,此时被这样一闹,心情就更差了。 语气也差了许多。 那样子,满脸都写着,他不想娶苏珞绾。 苏珞绾倒是一脸的笑意,不怎么在意:“师叔,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笑一下能死吗?” 给她苏珞绾脸色看,真是找死。 一下子,玉清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却无言以对。 只能瞪了她一眼。 炮竹声不断,场面越来越混乱。 另一边,江雯雯也出了轿子,因为有炮竹被扔进了轿子里。 寒彻和玉清都来查看新娘子,只有寒铮不为所动,他的视线一直都在苏珞绾这边。 对于这样的混乱的局面,他一点都不恼火,反而笑意更深了。 这玄迟闹的越凶,对他越有利。 他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玄迟安排的,玄迟要趁机换走苏珞绾。 他更知道以玄景的易容术,真的送过来一个苏珞绾,怕是很难分辨的。 所以,他有意安插了关修。 以玉清的态度,绝对不会在意苏珞绾的,更不会知道人被换掉,有关修盯着,就不会出问题了。 而且还能及时解决问题。 关修看看玉清,再看看苏珞绾,也摇了摇头:“小珞绾,你是逼婚了吗?” “不是啊,是奉子成婚!”苏珞绾看不惯玉清,此时有意大声说了一句,让暗处的玄迟一阵气堵。 这丫头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自己的名声也不在意,好在盖着盖头呢。 “好了,我扶你上花轿吧,你这样,我都没脸呆在你身边了。”关修早就领教过苏珞绾的本事了,此时无奈的说着。 然后,拉着苏珞绾将她向花轿塞去。 却是动作太大,整个人都跌进了轿子里。 直接抱苏珞绾给压在了身下,他的手臂刚好揽住了苏珞绾,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手则按下轿子的隔板,将一包药粉撒了进去。 动作极快。 苏珞绾有些恼火,推了关修一下。 玉清也已经走过来,紧拧着眉头:“关修,你要是还想活着,就快些离开!” 他本以为玄迟和上官存会来纠缠,却是这两个人一个也没有现身,反而是他没有算计到的关修跑了过来。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始散铜钱,直接都散在了新娘子的花轿旁。 说是分给大伙的红包。 一时间围观的百姓都上前轰抢。 为了钱,他们可是什么都不怕。 而且今天是太子,靖南王和玉仁堂掌门弟子大婚的日子,都会忍了这些百姓。 这样一闹,街中心就更乱了。 苏珞绾随着关修一起爬起来,出了轿子,也是狠狠拧眉,她也隐约猜到是玄迟在捣乱,他定不会让自己顺利出嫁的。 这些日子不见他,定是在安排这些了。 而在人们拥过来拾铜钱碎银子的时候,花轿的下方有人悄悄带走了一身红衣被迷晕的新娘子,不过,此时新娘子的身上罩了一件黑衣,不会有人注意。 细细看过去,那张脸,与苏珞绾一模一样。 “走!”玄迟看着下方的混乱,只是笑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江雯雯,转身就走。 一旁的玄景则眯了眸子,脸上带了几分不甘心。 却不得不与玄迟一起离开。 他本来想如法炮制的将江雯雯带走的,可惜,时间不允许了。 只是他还是离开前,向街中心又扬了一把碎银子。 让这现场更混乱一点。 街旁的楼角处,青代身边也跟着几个人,不断的向街中心撒着碎银子,把迎亲队伍都冲散了,现场混乱不堪。 玉清想去扶苏珞绾,却已经有关修代劳了。 只能白了他们二人一眼,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多余了,一甩子翻身上了马背,自顾自的向前走去,他没想到,一场婚礼能闹到这个地步。 还真是始料未及。 当然他也想到了,这些混乱应该是玄迟制造的。 好在有关修在,新娘子还在,应该不会被调包,也不会被抢走。 所以,他倒是很放心。 而此时,寒铮也象征性的扶了一下江雯雯,更是吩咐轿夫把空轿子先抬出这条街。 一时间三家迎亲队伍都抬着空轿子向外走,只要避开这些人群,迎亲就能顺利进行了。 人群中,关修看了一眼寒铮,两人换了一下眼色,更是趁着人群冲撞,两人换了一下位置,本来是关修扶着苏珞绾,此时却扶了江雯雯。 而寒铮也扶住了苏珞绾。 这时也没有人再散落碎银子了,场面也不再那么混乱。 “弯月阁没事了吧。”苏珞绾并没有发觉身边的人已经换了,而是开口问了一句:“寒铮帮忙了吧,靖南王的确有些手段。” 她倒是很佩服寒铮的能力。 此时,寒铮只是笑着,却不敢接话。 他怕一开口,就会被发现。 另一旁,江雯雯倒是不疑有它,只是静静的坐回了花轿里,这样一闹腾,花轿里面也是乱的,有燃过的炮竹,还有碎银子。 混乱过后,一切继续。 苏珞绾摸着轿子里的碎银子和燃过的炮竹,也有些无奈。 她知道玄迟要破坏婚礼,好在,她人还在这里。 并没有被他抢走。 当然,玄迟若是敢抢人,她一定会与他当场翻脸的。 三位新郎官重新上马,各自带着迎亲队伍分三个方向离开了。 拜堂的时候,苏珞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几日没回玉仁堂,竟然布置的如此喜庆,如此富丽堂皇,隔着盖头,她什么也看不到,却能感觉得到。 虽然热闹,却没有听到贺喜声。 一切都是按步就班的进行着。 夫妻对拜,送入新房后,她便被晾在那里了。 玉仁堂的婚礼更安静,玉清的面上没有一点喜庆之色,从头到尾都没有笑一下,玉一琢看着,也狠狠拧眉,可又不能当场发火。 十几个长老也都在上首,他们是为了玉清才来的。 江雯雯觉得太安静了,针落可闻。 更是有几分紧张。 好在没有出什么差子,顺利的被送入了新房。 来参加玉清婚事的大多都是江湖各大门派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一敬酒,一番下来,已经有了醉意,还是玉一琢拦住了那些人,才让他回了新房。 新房里很安静,到处都是红色,玉清却觉得有些刺眼。 床头的江雯雯此时有些坐不住了,她觉得,身体有些热,想喝些水,门就被推开了,忙又忍了。 可实是口干舌燥,不舒服的紧。 看了一眼坐在床头的新娘子,玉清有些意外,自顾自的走到桌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干了:“本来就是假婚礼,何必这么中规中矩。” 语气里带着嘲讽。 江雯雯此时只想脱掉衣衫,让自己清凉一些,根本没在意玉清的话。 也没有注意到,这说话的声音根本不是寒铮。 “你在床上睡吧,我在地上。”玉清根本不想去掀盖头,他对苏珞绾可没有一点兴趣。 说着,又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了。 几杯酒下肚,他觉得有些热。 本来就醉了,此时狠狠拧眉,没了平日的清高傲慢,下意识的抬手扯了扯新郎服,将领子扯了开来。 江雯雯也热,拿着帕子,隔着盖头不断的擦着额头的汗珠:“王爷可以……出去吗?” 她现在只想在浴桶里泡着,以解身上的火热之感。 “师侄女儿不怕被人说我冷落了你吗?”玉清听得出新娘子不耐烦和反感的语气,心里也不爽:“到时候,师傅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江雯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只是身体里的热度让她无法思考。 “怎么这么热……”玉清的脸都开始泛红了,他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火气不断的涌上来,根本压制不住。 咬牙说着:“你出去!” “我……”江雯雯心下一僵,她一直都知道寒铮不讲理,可没想到如此无耻,竟然让她出去,也有些气恼,一把扯下了盖头:“走就走!” 她江雯雯也是有脾气的。 盖头被扯下来的瞬间,玉清也愣住了,醉意更深了:“雯雯,真的是你吗?” 站起来便走向了床边,眼神有些迷离,屋子里熏香的作用,加之他的酒里也被动了手脚,此时他根本无力去思考什么,直接抬手摘下了江雯雯头上的凤冠,有些强势的扳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倒在新床上。 江雯雯以为自己眼花了,她也觉得自己看到了玉清。 只以为是太过思念了。 此时被按倒在新床上,更是大力挣扎了几下。 玉清整个人不顾一切的低头吻上她的唇瓣,温柔依旧…… 第303章 先收点利息,无法面对 寒铮没敢喝太多酒,直接让青代都替自己挡了。 他还惦记着房间里的苏珞绾。 他了解那个丫头的脾气,一旦等的不耐烦了,一定会自己掀了盖头,到时候发现这里是靖南王府,发现身旁站着的是青鸢,怕是会大发雷霆。 他得想办法度过今夜。 虽然他的心疾没有医好,可过了今晚,玉清那边定会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苏珞绾就是想再回去玉清身边,也得考虑江雯雯的感受。 寒铮一直都知道,苏珞绾心疼江雯雯,处处为她找想。 这一次,他虽然用了下三滥的缺德手段,不但给玉清的新房里用了熏香,还在交杯酒里下了一些药。 到时候,孤男寡女,还在新房里,定会水到渠成。 就是这样一来,有些坑玉清。 玉清娶的是江雯雯,定是与玉仁堂无缘了。 只是寒铮不管那么多,他只是想要苏珞绾,别的,与他关系不大。 新房里,苏珞绾几次想扯掉盖头,都被一旁的婆子都阻止了,王爷可是吩咐过,在他没有来新房之前,绝对不能掀开盖头。 青鸢也站在一旁,却不敢开口说话。 她一直都是希望苏珞绾嫁给寒铮的。 因为这样一来,苏珞绾就会全力以赴的给寒铮医治心疾了。 毕竟要在一起一辈子呢。 “我困了!”苏珞绾有些恼火:“师叔还要在前厅应付多久才能回来?我先睡一会儿好了,他来了,你们再给我盖上盖头,让他挑开就是了!” 她真的很恼火,这么多规矩。 本来白日里就是一团乱,她一会儿上花轿,一会儿下花轿,又闹腾半天拜天地,现在都快子时了,还不让她睡觉。 她的忍耐性是有限的。 “姑娘,这样不吉利!”婆子只能拿眼看着青鸢,这里能镇住场子的其实是青鸢。 苏珞绾正一阵恼火,门便被推了开来。 大步走进来的寒铮有几分醉意,此时对着青鸢和婆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他很庆幸的是盖头没有掀开,不然,真的能闹的天翻地覆。 “师叔来了,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规矩。”苏珞绾没好气的说着:“一个假婚礼,至于这么较真吗!” 说着话,顺手就将盖头给拽了下来。 寒铮根本来不及阻止。 两个人四目相对。 苏珞绾眼里满是震惊:“寒铮!你怎么在这里?” 寒铮却一脸的深情:“这里是我的新房,我当然得在这里了。” 一边拿过苏珞绾还捏在手中的红盖头,动作轻柔的又给她披了回去。 脸上竟然带了几分紧张。 不过寒铮刚刚给她披上,又被苏珞绾给扯了下来:“寒铮,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是靖南王府,不是玉仁堂?” “对,千真万确!”寒铮看到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眼底温情似水:“我们已经拜了堂,你已经是我的王妃了。” 苏珞绾觉得大脑有些乱,一边抬手去摘头顶的凤冠,人也站了起来:“先不和你计较,现在派人送我回玉仁堂,再把江雯雯接回来。” 她想要的是玉仁堂。 “与我拜堂的是你,为何要把她接过来!”寒铮不为所动,更是动手帮着苏珞绾将沉重的凤冠拿了下来,轻轻的摆在了床头:“你才是我名正言顺的王妃。” 这时苏珞绾才想到,为什么街上会突然大乱,为什么关修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原来一切都是寒铮安排好的。 那样混乱的场面,新娘子上错花轿,再正常不过了。 “寒铮,你若是坏了我的好事,我一定跟你没完!”苏珞绾说的咬牙切齿,大步向门边走去,却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此时青鸢正站在门边:“姐姐,为了这一天,王爷可是筹划了很久,王爷对你是真心的,他宁可不要靖南的一切,都要娶你为妃。” 听到里面的争执声,青鸢也有些急了。 她也知道,不会那么顺利的。 寒铮也已经走过来,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珞绾,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王妃。” “放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苏珞绾咬牙瞪着他:“寒铮,你坑死我了!” “你不就是想要玉仁堂吗,本王给你夺过来!”寒铮不为所动,在他眼里,没有什么能重要过苏珞绾。 苏珞绾甩开他的手:“你懂什么……” 玉一琢说过,她不与玉清成亲,那些长老一定不会让她接手玉仁堂的。 本来顺顺利利的事情,现在又出了岔子。 “本王只知道,你要什么,本王都会帮你夺过来,本王只知道,我这一生,不能没有你。”寒铮说的斩钉截铁,抬手将苏珞绾整个人搂在怀里。 苏珞绾这时才明白,他突然要娶江雯雯,根本就是阴谋。 今天的一切都是阴谋,为了娶她苏珞绾,他也是费尽心机,耍尽手段。 竟然让她觉得感动。 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为了她苏珞绾如此良苦用心。 虽然破坏了她的计划,可这份执念,还是让她心动了。 看着他,苏珞绾的心乱如麻,根本理不清头绪:“可我……” “不要说!”寒铮抬手捂了她的嘴,他怕听到她说心里没有他。 苏珞绾瞪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他的手,开口说道:“不行,我还是要去玉仁堂,快,送我过去,现在还来得及。” 她觉得,玉清在不知道寒铮的阴谋诡计之前,一定不会动新娘子的。 毕竟在玉清看来,新娘子是她苏珞绾,他一定没有兴趣。 除非中邪了。 “不行。”寒铮一脸的坚持,他绝对不会放手。 “你……”苏珞绾想掐死他,可惜今日大婚,身上没有带银针,不然她现在一定会用银针好好招呼他。 看着她一副要杀了自己的表情,寒铮眯了眸子。 他在开始实施计划的那一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幕的。 所以,此时,咬了咬牙,猛的抬手点中了苏珞绾的穴道,然后,将人打横抱起:“珞绾,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你敢!”苏珞绾没想到寒铮会来这一招,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只能拿眼瞪着他:“你若是敢碰我,我明天一定阉了你!” 让寒铮有些无奈,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平在新床上,更是带了几分笑意:“这些日子,你一直都在帮我施针,你觉得,我能碰你吗?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本王觉得挺有道理的。” 说着,很自然的替苏珞绾宽衣。 动作轻柔的不像他寒铮。 却让苏珞绾的脸色越来越白了:“寒铮,你来真的!” 她的外衫都已经被寒铮脱下来了,随手扔到了地上。 寒铮没有继续,而是笑了一下:“放心,我会等到你愿意的时候。” 不仅要等到她愿意的时候,更要等到他的心疾医治好。 苏珞绾这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 可寒铮却开始解他自己的腰带,更是脱了外衫,两人红色的衣衫交叠在一处,烛光中,有些刺眼。 更是在此时苏珞绾才发现,她的嫁衣与寒铮的新郎服出自一处。 不管是质地面料还是做工绣技,都是一样的。 心下了然。 玉清绝对不会这么用心的。 “不过,戏总是要做的,我对父皇说,你医好了我的心疾,他才会下旨让我成亲的。”寒铮眯着眸子笑道,说着话,已经躺在了苏珞绾身旁,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我终于等来这一天了。” 他也是历尽千辛,才有今天。 战场上,他杀敌无数,奋勇向前,从来都是战无不克,攻无不胜。 可偏偏面对苏珞绾,他总是束手无策。 “皇上若是知道你骗了他,一定会大发雷霆,收回成命!”苏珞绾眯了眸子,咬牙切齿的说着:“我一定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寒铮与她脸对着脸,大手一捞将她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 “其实,你给我施针这么久,我的心疾应该好的七七八八的,就是做点什么,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对吧!”寒铮一向霸道,此时更是警告一般说道,大手按在她的腰间,顺势而上:“不能辜负了这大喜的日子。” 苏珞绾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寒铮,刚刚她说了什么! 忙开口说道:“会有生命危险的,你不要胡闹。” 寒铮的手没有停下来,面色却变了变:“没关系。” 他也生气苏珞绾的态度。 “等,等等!”苏珞绾身上全是冷汗:“你……要不等等,等我医好你的心疾,也不迟。” 寒铮清亮的眸子闪过一抹光芒,又向她的面前凑了凑:“说话算话!” “自然!”苏珞绾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这世上竟然有这么无耻的人。 之前,他就经常占她的偏宜,今天更过份。 下一秒,寒铮已经覆上她的唇。 他策划了这么多,才让苏珞绾名正言顺的留在自己身边,就算不能动,也得收些利息。 苏珞绾只能拿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 寒铮看着她清亮的眸子,眨了眨眼睛,惹是苏珞绾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这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若是平时,她绝对是狼,今天就成了绵羊了。 心口气血翻涌,只希望快些天亮。 按规矩,明日一早,寒铮要带着新娘子入宫见皇上皇后的,到时候,他定会给她自由,她再找机会好好收拾他。 “好了,睡吧。”半晌寒铮才意犹未尽的松了苏珞绾,翻身下床:“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找想,我今天还是离你远点吧。” 苏珞绾狠狠吁出一口气来。 寒铮先是去洗了冷水澡,才回来在屏风后面的矮榻上睡了。 玉仁堂的新房里,天已经蒙蒙亮,玉清才松了江雯雯,搂着她迷迷糊糊睡了,疲惫不堪的江雯雯没睡多久,却突然惊醒,猛的翻身坐起,拿过一旁撕碎的嫁衣披在身上,她想逃离这里,永远离开。 她当然记得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 此时心口生疼,明明说好的是假成亲,而她却因为药力的作用,无法推拒。 心口刀割一样疼,泪水一下子就滚落下来。 玉清也累了,只是感觉身旁人的动作,也瞬间清醒,看到背对着自己,肩膀微微颤抖的江雯雯时,愣了一下。 随即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珞绾师侄女儿,我……” 他再讨厌苏珞绾,此时也觉得愧疚了,更是悔恨不已。 不知道昨天夜里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控制不住自己。 “我们的房间被人动过手脚!”玉清也披了一件衣衫,面色有些苍白。 他当然不想与苏珞绾有任何关系,眼下这样的一幕,让他想杀了自己。 “我……”江雯雯的脊背有些僵直,泪水流的更凶了,却不敢回头,她现在已经知道身后的人是玉清,她的大脑也一瞬间空白了,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竟然在玉清的新房里…… 可她却不敢面对玉清了。 手指用力捏着衣角,指尖都泛白了。 玉清说着话,已经翻身下床,去检查房间里的熏香和酒水。 “果然如此!”以玉清的能力,一看便知道酒水和熏香都动了手脚,只是昨天夜里,他心痛不已,加之喝醉了酒,才没有发觉。 才会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珞绾师侄女儿,我……我会对你负责的,你放心,这玉仁堂我绝对不会动的,不管发生什么,玉仁堂都是你的。”玉清觉得口舌有些干,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觉得今天的苏珞绾很不正常,竟然没有杀了自己,而是坐在那里落泪。 随即想到,苏珞绾再彪悍,也终究是一个小丫头。 就更恨自己糊涂了。 他虽然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可他却很有担当。 绝对不会推诿责任。 想上前看看苏珞绾,玉清又不敢,只能一甩袖子:“珞绾师侄女儿,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师傅不会怪你不去敬茶的,我……我先一个人去见师傅吧。” 推开门,玉清站在院子里,身形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第304章 不能连累他,本王的事就是你的事 看着玉清出了院子,江雯雯才放声大哭起来,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跑来了玉仁堂,跑来了玉清的新房。 她其实还想知道苏珞绾人在哪里。 当初寒铮找上她,要与她假成亲,目的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旦自己与玉清在一起,他一定得不到玉仁堂的势力,更是无法为父母报仇。 想着,江雯雯拿过一旁下人为她准备好的衣服换了,擦了眼角的泪水,咬了咬牙,趁人不注意,出了房间。 此时玉清正跪在玉一琢的脚边敬茶。 他的面色却不怎么好看。 听说苏珞绾昨天累了,没来敬茶,玉一琢到是十分的满意:“让丫头好好休息吧,你这几日也不必管堂中的事情了,过些日子,有你们忙的。” 此时的玉一琢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觉得苏珞绾与玉清还是很般配的。 至少这样一来,玉仁堂就保住了。 而且有苏珞绾在中间,玉清就算知道当年的真相,也不能杀了他。 “等你们有了孩子,老夫就把玉仁堂彻底的交给你们来打理。”玉一琢一边喝着茶,一边笑意盈盈的说着。 总算是吁出一口气来。 “是,师傅!”玉清毕恭毕敬的应着。 他的心如刀绞一般。 听到玉一琢的话,更有几分绝望。 可为了报仇,他也只能继续走下去。 “以后,你与珞绾一起喊我外祖父。”玉一琢不快的说着。 “是!”玉清没什么精神,此时,玉一琢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到昨天夜里新房被动了手脚的熏香和酒水,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心下恼火,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极力压制着情绪。 他猜测这一切应该是玉一琢安排的。 江雯雯出了玉仁堂,看着天空中大大的太阳,觉得很刺眼。 站在路边,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现在去靖南王府,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已经是成亲第二日,寒铮也应该知道新娘子换人了,他没有来闹,也没有来找,就说明,这一切都是寒铮安排的。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寒铮急着要成亲,甚至随便找了个新娘子。 从始至终,她都是被利用的棋子。 不过她不后悔答应寒铮。 也不怪怨昨天夜里玉清的鲁莽,虽然这一生不能相守,可他终是给她留了美好的记忆。 不过她不能留在玉清身边。 这样会影响他报仇。 咬了咬牙,江雯雯大步向前走去,她决定离开,走的远远的。 在远方为他祝福就够了。 天色已经大亮,正在舞剑的寒铮看着走过来的青鸢:“去帮王妃洗漱更衣,一会儿进宫面见圣上。” 他得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昨天娶进门的是苏珞绾。 更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心疾已经好了,昨天夜里让新娘了累到了,晚一些起床。 “青代,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将剑递给青代,寒铮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准备好了!”青代将一个小瓶子递到了寒铮面前:“能保持一年,不怕水。” “好。”寒铮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接过瓶子,转身向新房方向走去。 青代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终于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觉得寒铮难得的如此开心,就先放一放吧。 毕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几日。 他其实并不喜欢苏珞绾,他觉得苏珞绾心里没有寒铮,可寒铮如此喜欢,他也必须得接受。 特别眼下,寒铮与苏珞绾已经拜堂成亲,名正言顺。 谁也拦不住。 苏珞绾白了一眼青鸢:“你竟然帮着寒铮那个混蛋一起坑我,给我解开空道,我要去茅房。” “这……”青鸢一脸为难:“姐姐,王爷待你真的很好,随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在意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那又如何,又不是最后一个。”苏珞绾白了一眼青鸢:“以后不要喊我姐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很生气,相当的生气。 现在她成了靖南王妃,而江雯雯却嫁给了玉清。 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怕是玉一琢这会儿正在大发雷霆呢。 她也想大发雷霆。 她现在成了靖南王妃,如何能名正言顺的接手玉仁堂? 就算有堂主信物在手,也怕过不了那些老家伙的一关。 青鸢一脸的愧疚:“姐姐!” “我要上茅房!”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着:“解开穴道。” “青鸢,出去吧。”寒铮这时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看到走到近前的寒铮,苏珞绾更生气了:“快点给我解开穴道,饶你不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火气也越来越大了。 “你要去茅房吧,我抱你过去。”寒铮说着话,已经掀开她身上锦被,动作很轻柔:“一会儿,我们一起进宫见皇上皇后,你还是收收性子,皇后可是一直都很讨厌你。” “我不去。”苏珞绾说的斩钉截铁:“我去了,一定会将皇宫搅得天翻地覆。” “听话。”寒铮笑得温润。 与她最初识得的寒铮,完全不一样。 “我不去茅房了……”见寒铮真的抱着她要出房间,苏珞绾也只能妥协了:“我随你进宫。” 却又有些担心:“今天……太了夫妇也要进宫吧。” “嗯。”寒铮已经将苏珞绾放回了新房上,青鸢已经替她穿好了衣衫,此时寒铮只是撩起了她的衣袖,然后用手中瓷瓶里的药将她手臂上的守宫砂抹了一下,便消失无踪了。 “你在做什么?”苏珞绾狠瞪着他。 没好气的质问道。 “昨天夜里,本王很卖力,你的守宫砂自然要消失了。”寒铮挑了一下眉眼:“你现在是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实至名归。” 苏珞绾自然也明白他的用意,恨不得直拉杀了他。 “爱妃生气的样子,本王也喜欢。”寒铮收了瓶子,又轻柔的将她的衣袖放了下来,才笑道:“上了妆,我们便进宫吧。” “我不能进宫。”苏珞绾有些急了:“我的脸……” “没关系,就是与太子妃长的一样而已,还是有区别的,你的脸上没有疤痕,她的脸上有!” 这一点就够了。 当然,苏珞绾的仇,他早晚都会报的。 听到这话,苏珞绾更急了,却无计可施。 只能点了点头:“话虽如此,可皇上若知道,你娶的人是我,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来个满门抄斩,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皇上不会的。”寒铮却是把握十足的样子:“他最多让你与苏家断绝关系。” 换来苏珞绾一声冷哼。 寒铮将苏珞绾抱进马车里,才解开她的穴道。 而且在解开穴道之前,还细细的给她搜身。 美其名曰,是搜身,怕她藏着银针在身上,进宫里会受以阻拦。 其实是占尽了偏宜。 如果她能动,一定将他的脸打成红色。 竟然如此不要脸。 “别想逃走,四周都是咱们王府的人。”寒铮一脸笑意,说出来的话,却让苏珞绾咬牙切齿。 “其实,扰乱婚礼的不是我,而是玄迟,我只是混水摸鱼罢了。”马车里,寒铮正了正脸色:“而且玉清和江雯雯两情相悦,彼此相爱,你却从中作梗,硬是要让他们生生离别,你于心何忍!”寒铮淡淡的说着,更有种义愤填鹰的感觉。 “我……”苏珞绾竟然是无言以对:“两情相悦又如何,这天底下能有多少情投意合的人相携一世?” 她与上官存一样两情相悦,可最后呢…… 寒铮面色不怎么好看,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你会与我两情相悦的。” 他就不明白,上官存那个书生有什么好,关键时刻,还要苏珞绾出来保护着呢。 换来苏珞绾嘲讽的笑了一下。 却没有接过话来。 不管怎么样,她先找机会去一趟玉仁堂才行。 事情真的是越来越乱了。 见她如此,寒铮的面色也变了几变,这个小丫头的心事,他还真是拿捏不准,心里没底儿。 也只能先正了名再说。 到时候,天下人都知道了他们已经成亲,就什么都不怕了。 就算逃开他身边,也一样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 谁也改变不了。 “珞绾,我知道,你想杀了夏南烟报仇,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寒铮压住骄傲,压住嚣张霸道的性格,温柔软语的说着。 这话他是第二次提起了。 更是满脸的真诚。 “我还想杀了太子,你也能帮我吗?”苏珞绾抬眸看他,眼神清冷。 虽然当初夏南烟动手时,没有寒彻的份儿,可现在,却有。 这就说明,寒彻已经知道了当初发生的一切。 不然不会与夏南烟一起派人暗杀她。 想当初,寒彻从她手里骗了药,却没有去管苏代城的死活。 而且在寒元菱的山庄里,一再想要她的命。 只为了让夏南烟舒心。 这个仇,她必须要报。 绝对不能让寒彻好过。 寒铮只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玉清会让你杀了太子吗?那是他的亲外甥。” “先别管师叔,我先问你。”苏珞绾直视着寒铮,更是一脸认真。 “我会帮你。”半晌,寒铮才开口:“如果他敢对你不利,我就亲手杀了他。” 他绝对说到做到。 倒让苏珞绾有些意外。 “其实我与他一直都合不来,他也一想都想杀我,我只是不屑与他争罢了,只要我想,他现在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寒铮冷冷说着:“上一次,我们遇到的邪阵,不知与他有没有关系,一旦查出有问题,我定会加倍的偿还给他。” 当然,上一次的邪阵看上去,似乎是针对整个皇室的。 竟然只有皇室血脉的人,才会受到影响。 只是他一直都在调查这件事,却没有进展。 加之后来牵扯出了当年大火一事,他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查,更是查不出来有用的线索。 便一直搁置了。 苏珞绾正了正脸色:“我觉得与他有关系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他有这样的能力,就不是寒彻了。” 在她看来,寒彻除了用些心计,还算计不过寒铮,也就只剩下太子的身份和身后的皇后了。 只是皇后也没有什么势力,也只能靠玉清。 而在报仇一事上,皇后不肯帮玉清,玉清自然也不会帮他们。 好在,长公主一直都支持寒彻。 只可惜,现在楼池也已经不在了,长公主一心想报仇,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寒彻如何。 “现在,有太师府了。”寒铮眯了眸子:“皇后如此策划,当然是有利可图的。” “皇后……”苏珞绾其实很反感皇后:“你想过,惠贵妃的死,与皇后有关吗?” 她觉得,寒铮应该是想过的。 从哪方面来看,都是皇后的嫌疑最大。 “不是她。”寒铮却摇了摇头,说的十分肯定。 现在他其实不敢查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这件事与皇上的关系最大。 特别是玉清说过之后,他有意查了当初的太医,只可惜,都已经被皇上处理了,而且以各种理由将人都除掉了。 没有理由的,也都凭空消失了。 看来是有人有意要隐瞒此事。 而且与太医院的关系极大。 他没有怀疑太医院,因为以皇上对惠贵妃的在意,绝对能查明此事。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就成了迷。 他调查的时候,也到处都是阻力。 苏珞绾也有些意外:“那会是什么人……” “算了,我们大婚的日子,不说这些。”寒铮抬手将苏珞绾搂在怀里,面色又缓和了几分:“其实我不想你为我担心这些事。” 让苏珞绾扯了扯嘴角:“你想多了,这些事与我无关。” 让寒铮的面色又变了变,有些无奈,想发火,却只能忍着了。 搂着她肩膀的手,用了些力气。 “以后我的事都与你有关。”寒铮命令一样说着:“记住了。” “有你这么霸道的人吗?我不想有关,我也不是你的王妃,我上错花轿了。”苏珞绾咬牙说着:“我要找到江雯雯,换人。” “换人……”寒铮笑意更深了几分:“本王可不要别人的女人。” “不会的。”苏珞绾的心也没了底气:“玉清师叔不是那种人。” “你还是不了解男人!”寒铮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掐了一下。 惹得苏珞绾狠狠瞪了他一眼。 第305章 皇上赐的婚,定会替你出气 “你什么意思?”苏珞绾瞪着寒铮,一边抬手推开他握在自己腰间的手。 心也沉了几分。 他知道她与江雯雯会进错府,嫁错门,完全是寒铮策划的。 更是顺水推舟借着玄迟的手安排的。 怕是还有后手。 寒铮顿了一下,才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若不是我有心疾,你躺在我身边,我也把持不住的。” 苏珞绾狠狠瞪他一眼,想到他昨天夜里对着自己耍无赖,气不打一处来。 寒铮也不恼,只是把她抱进怀里。 这样的无赖,苏珞绾真的是从未见过。 也只能别过头去,不搭理他。 寒铮却把她搂的太紧,根本不让她离开自己,他怕她会趁机逃跑。 虽然玉仁堂那边安排妥当了,可也怕中间会出什么岔子。 他既然把人骗到身边了,就绝对不会放手,他要做的就是努力让苏珞绾爱上自己。 必须! 苏珞绾推不开寒铮,只能由着他去,此时心里却在想着玉仁堂那边的情况。 按说,玉清应该知道新娘子被换了。 甚至整个玉仁堂上下都应该知道了。 可是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就让她心里没有底儿了。 她觉得,昨天夜里玉清不应该做什么才对,因为他不知道嫁过去的是江雯雯。 而且以他对她苏珞绾的反感,怕是连揭盖头这一环节都得省略。 以江雯雯的性格,更不会自己揭下来。 最多两个人坐一个晚上。 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的。 她现在也只能心里祈祷什么也不要发生了。 不然,计划就真的被打乱了。 她现在就是找机会摆脱寒铮,这个人就会坏她的大事。 到了宫门处,寒铮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块面纱,亲手给苏珞绾戴上了:“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他也不想让寒彻看到苏珞绾的样子。 更不想惹出太多是非。 苏珞绾也没想到寒铮考虑的如此周全。 不过还是泼了一盆凉水:“你当初请旨娶的是江雯雯,现在领着我进宫,不怕皇上皇后责怪吗?这可是违抗圣旨。” “我请旨娶的就是你。”寒铮淡淡笑着,说的十分轻松:“要是此时领着江雯雯进宫,才是真的违抗圣旨了。” “你……”苏珞绾的面色一变,怎么也没想到寒铮如此大胆:“你是不是疯了,天下人都知道我要嫁给玉清的。” “本王做事,一向算的稳。”寒铮却挑了一下眉眼:“你现在不是嫁给本王了,更是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 苏珞绾竟然是无言以对了。 寒铮当然也不想惹她生气,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真的很在乎你,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在意过任何人,只在乎你。” “王爷对我如何,我心里清楚的很。”苏珞绾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一边耸了耸肩膀。 隔着面纱,寒铮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只看到她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让他的心都痒了。 “人不能回头看,要向前看!”寒铮有些语迟,半晌才有些无奈的说道。 想当初,他的确对她差了些。 这件事,能让她拿捏他一辈子。 不过他愿意。 苏珞绾倒是同意他这句话。 的确要向前看。 路也要向前走。 “一会儿进宫,你不必多言,皇后说什么,都别接话,她若敢欺负你,我定会替你出气。”寒铮又嘱咐了一句。 他不是有意去挑战皇后,而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珞绾是他的王妃。 此时苏珞绾的态度倒是不咸不淡。 没有什么变化。 她可没想嫁进靖南王府,自然不必在意皇上皇后的感受。 寒铮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知道,苏珞绾不会在意,今时不同往日,她有玉仁堂撑腰,自然不怕皇室。 而且苏代城夫妇也没有被皇上握在手里,更是有恃无恐了。 “其实你要接手玉仁堂,也不是易事,哪有那么顺利,如果不是玉仁堂出事了,玉一琢那个老家伙会这么好心的让你接手?”寒铮想劝苏珞绾收敛点。 苏珞绾也听出了他话中之意,只是眯着眸子笑了笑:“没关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少玉仁堂在各地的药馆医馆,还是在的,还是听从堂主的指挥的。” 只要玉仁堂一句话,各国的药馆医馆便会同时关门。 到时候,定会引起一阵慌乱。 “珞绾!”寒铮知道苏珞绾说话做事一向有分寸,知道她有意在气自己,还是忍不住生气,他多么希望苏珞绾能有一点点在意自己。 “算了,不与你说了。”苏珞绾摆了摆手,迎面却看到寒元菱大步走了过来,她的面上还是带了几分笑意,此时看到苏珞绾戴着面纱,还愣了一下,不过没有像上次见面时大吵大闹,而是盈盈拜了一下:“嫂嫂好,祝哥哥嫂嫂多子多福,举案齐眉。” 这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一时间让苏珞绾有些反映不过来,有些不可思议,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细细看去,的确是寒元菱。 上次见面还是要打要杀的,今天竟然不停的对她笑。 友好的不得了。 这前后变化也太大了。 大到让她无法接受。 这祝福的话,更是让她觉得扎心。 三年后,上官存是要奉圣娶寒元菱的,不管怎么样,寒元菱都是赢家。 即便她放下了上官存,总归心里是不快的。 “谢谢皇妹,这个给你了!”寒铮听到这话,心里就爽快,随手将自己身上佩戴的玉佩解下来递给了寒元菱:“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 寒元菱顺手接过来,笑得眉眼如花:“想要想要!” 她的确一直都喜欢这块玉佩,只可惜,寒铮不肯割爱。 “嫂嫂,你没给元菱准备个见面礼吗?”寒元菱想到苏珞绾已经嫁给了寒铮,就觉得心儿气顺儿,太顺了,看什么都顺眼了。 还很亲热的抬手搂了苏珞绾的手臂。 仿佛她们很熟一样。 “我……”虽然苏珞绾在寒铮、玄迟和玉清面前软硬不吃,可面对其它人还是吃软不吃硬的。 特别面对如此温柔软语的寒元菱,竟是无法推开她。 只是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的。 最后将颈子上挂着的一块玉坠子扯了下来。 却犹豫了一下,才交到了寒元菱的手上。 这时寒铮也看出了她的迟疑,更是眯了一下眸子,这个玉坠子他是识得的,这是上官存的信物,凭着这个玉坠子,可以在调出上官家的全部银钱。 这是当初上官存送给苏珞绾的。 他们虽然已经没了关系,上官存却没有将信物收回去。 这也算是他留给苏珞绾的一点念想了。 寒元菱捏着玉坠子,高兴的说谢谢:“嫂嫂送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说着,顺手就收了起来。 她还要等着拿上官存去看呢。 她要让上官存知道,苏珞绾嫁给寒铮很高兴。 让上官存彻底放下苏珞绾。 “好了,我们去见父皇母后。”苏珞绾还想与寒元菱说什么,却被寒铮扣着肩膀向前走去:“时间不早了,太子夫妇一定去了。” “哥哥嫂嫂见过父皇母后,记得来看我。”寒元菱兴奋的说着。 她倒是没什么心机,喜怒全在脸上写着。 毫不掩饰。 “好。”寒铮爽快的应了,却是拉着苏珞绾走的动作有些快,一边附在她的耳边说道:“上官存没有毒发,他体内的蛊毒已经解了。” 他知道,苏珞绾应该是想问问上官存的情况如何。 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寒铮不想给她这样的机会,他想让她忘记上官存的。 苏珞绾没有接话,只是眯了眸子,更是轻轻吁出一口气来。 她想与上官存划清界线,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可却不希望他有事,至少不希望他毒发身亡。 大殿里,夏南烟刚刚给皇后敬了茶,婆媳二人正说笑着,太监通报说靖南王夫妇觐见时,夏南烟和皇后的脸色都变了变。 “十一弟也来了!”寒彻不怎么精神,下意识的向殿门处看去。 不过在看到寒铮身旁戴着面纱的苏珞绾时,也愣了一下:“十一弟娶的是……” 皇上也眯了眸子,紧紧盯着牵着手走进来的寒铮和苏珞绾,当初寒铮请旨赐婚时,的确说他要娶苏珞绾的。 他想阻止,却拧不过寒铮。 最后只能如了寒铮的愿。 其实皇上听到外面盛传苏珞绾要嫁给玉清。 一直都想问问寒铮是怎么回事,不过眼下,寒铮就把苏珞绾领进宫里了,似乎不用问了。 寒铮的确娶了苏珞绾。 苏珞绾的出现打破了大殿里的平静,夏南烟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眼底的恨意那么深,只能极力掩饰着。 “求陛下给民女作主。”苏珞绾低垂了眉眼,跪到了寒帝面前:“民女本是要嫁给玉清师叔的,却被靖南王中途劫亲,劫到了靖南王府。” 一旁的寒铮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站在她身边。 仿佛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做了。 而寒帝也拧着眸子,他先是深深的打量了一眼苏珞绾,见她戴着面纱,眸色沉了几分,然后才看向寒铮:“朕记得,你当初求的就是苏家姑娘吧。” 说的一本正经,十分威严。 让苏珞绾险些就当场吐血了。 她突然觉得寒铮的无耻应该是遗传了寒帝。 他怎么能说的这么大义凛然。 这天下谁不知道她要嫁给玉清了,不管是江湖武功,还是贵族世家,皇室也是收到了更贴的。 “是的,父皇!”寒铮出回答的十分笃定:“儿臣早就发誓,非苏家姑娘不娶。” “现在,你们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朕为你们感到高兴,来来来,快给朕和皇后敬茶。”寒帝一向偏宠寒铮,此时看到他,也是格外的亲和,比平时少了几分威严。 根本不提苏珞绾刚刚说的那一茬。 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寒铮半蹲下来扶了苏珞绾:“珞绾,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要吵要闹咱们关起门来,在父皇母后和太子太子妃面前,不好看。” 那样子,还真是温柔似水。 对苏珞绾百官宠爱。 看得皇后直冷笑。 更让皇后下首坐着夏南烟恨之入骨,她没想到,寒铮如此在意苏珞绾。 她觉得像苏珞绾这样的丑八怪,根本嫁不出去的。 而且她始终觉得苏珞绾会挡了自己的路。 寒彻此时更是暗暗瞪着苏珞绾,他现在也恨透了苏珞绾,因为昨天夜里,他这个新郎官根本没当成。 他的隐疾又复发了。 苏珞绾说过给他医治的,却始终不肯给他彻底根除,让他昨天夜里只能看。 更让夏南烟对他有了嫌隙。 “十一说的对,你以后是皇家的媳妇,说话做事更要谨慎,不能像从前那样任性妄为。”皇后接过话来,她对苏珞绾的情绪很是复杂。 想弄死苏珞绾,又怕玉清翻脸。 可眼下,苏珞绾却成了靖南王妃,让皇后都是始料不及。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珞绾被寒铮用力从地上托了起来,更是附在她的耳边:“你再敢跪,我就敢当着父皇的面把你抱出大殿。” 气得苏珞绾拿眼睛剜他。 却又无计可施。 “给父皇母后敬茶。”寒铮随即又低声说道:“太子和太子妃都看着你呢,你不用耍花样,我做的事情,父皇都是知道的。” 让她别再有告状的念头。 苏珞绾抬手在他的腰间用力掐了一下,却不解气。 在皇上面前又不能太放肆。 “乖,一会儿带你去吃大餐。”寒铮又眯着眼睛笑着哄道,对苏珞绾,他只能软硬兼施,耍些手段才行。 苏珞绾白他一眼:“我不稀罕。” 一边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茶,走到皇上面前跪了,双手奉上:“父皇请喝茶。” 皇上接过茶杯,近距离看着苏珞绾,仿佛要将她看透一般。 不过苏珞绾面上有面纱,低垂着眉眼,看不出眼底的情绪,也让寒帝看不透。 随即苏珞绾给皇后和太子一一奉了茶。 虽然不愿,可也拗不过。 最不情愿的,就是给夏南烟奉茶了。 “太子妃请用茶!”苏珞绾将茶杯递向夏南烟,低了头,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现在就动手杀了夏南烟。 仇人就在眼前,却要假意太平盛世。 苏南烟笑着弯腰去接茶杯。 却是手一抖,茶杯跌落,她下意识的抬手去抓,好巧不巧的抓上了苏珞绾脸上的面纱,直接将面纱扯了下来…… 第306章 杀人如麻,等到你愿意的时候 面纱落地,所有人都看到了苏珞绾的脸,当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站到苏珞绾身后的寒铮冷冷看了一眼夏南烟,眸底的杀意极深。 苏珞绾反映过来的时候,面纱已经落地,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没想到夏南烟如此狠辣,竟然在这里等着她呢。 这是想让她吓到皇上皇后。 不过,夏南烟也隐约听说苏珞绾脸上的疤痕已经好了,可当初是她亲自动的手,那么深的伤口,怕是神仙也没有办法的。 她连上当初留了那一点都没有彻底医好。 现在还有明显的疤痕。 十分影响她的美貌。 “苏,苏珞绾!”太子一下子坐不住了:“你是苏珞绾?这怎么可能……” 这张脸不但完好无损,而且与夏南烟长的一模一样。 此时,两个人都是正红色的长裙,脸对着脸,模样完全一样,只是一个的脸上有疤痕,一个的脸上完好无损,肌肤白嫩如雪,吹弹可破。 一下子就分出了高低。 皇上和皇后也坐不住了:“你是苏代城的女儿?苏珞绾?” “父皇母后,她自然就是苏珞绾,是儿臣的王妃,不过她不是苏代城的女儿,而是玉仁堂堂主玉一琢的亲外孙女儿。”寒铮上前快速扶起了苏珞绾,护在了自己身边。 眼角余光看向夏南烟,那抹杀意十分明显。 根本不加掩饰。 寒彻知道自己失态,忙正了正脸色:“十一弟怎么会弄错呢,这件事外面也都传开了。” 也是说的咬牙切齿。 当初他还费尽心机,取消了与苏珞绾的婚约,现在看来,真的是得不偿失。 有了苏珞绾这张完美的脸,再看夏南烟那张脸,就乏味了许多。 “朕记得,你的脸……当初被划伤了,是如何医好的?”皇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当初他也是亲眼看过苏珞绾的脸的。 真的是十分狰狞可怖。 眼下竟然完好无损了。 让皇上想起了往事…… 苏珞绾眯了眸子,正要回答,扶着她手臂的寒铮却用了些力气,直接替她回答:“是玉仁堂的玉清师叔替出手医治的,师叔的医术真的是高明,当初我也看过珞绾脸上的疤痕,深可入骨,有了大半年时间,就恢复如初了。” 他的语气很平和,一字一顿。 不过,却说了极多的话。 这让皇上和皇后都很意外,他们从未听过寒铮说这么多的话。 此时竟然为了苏珞绾,说出这么大一堆话来。 不过,他却说到了正点上。 竟然是玉清医好了苏珞绾。 如此看来,玉仁堂果然有些能人。 苏珞绾抬手在寒铮的腰间狠狠掐了一下,有些气恼,她正想着顺水推舟,进宫做医女,没想到寒铮一句话就给搅和了。 这个人真的是与自己八字不合。 寒铮痛的直抽冷气,却只能忍着,面色始终不变。 “玉清果然是神医。”皇上点了点头,眸色渐沉。 却现出了疲乏之色,摆了摆手:“好了,茶也喝过了,都退下吧,朕累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疑心也越来越重了,此时看着苏珞绾,也是千头万绪,当年的事,更是不断的在脑海里回转着。 也让他更想除掉苏代城夫妇了。 皇后忙上前扶了皇上,也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和寒铮。 她一直都想除掉寒铮,可惜,手段差了点。 而此时寒铮又娶了身为玉一琢外孙女儿的苏珞绾,更让她忌惮了。 当然,也觉得,该动手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寒铮的势力再扩大下去,对寒彻的威胁太大。 “我们回去吧。”皇上皇后离开后,寒铮甚至没与寒彻打招呼,拉着苏珞绾就走,不过走之前还是警告了夏南烟一句:“今日有父皇母后在,先饶你一回,若有下次,就算你是太子妃,本王也会跺了你的手指。” 他也是处心积虑,不想让众人看到苏珞绾的真面目,没想到夏南烟直接就把面纱给扯了下来,自然让他气恼异常了。 “十一弟,不要太过份,你算什么东西!”寒彻当然咽不下这口恶气,当时就喊了回去,护在了夏南烟面前。 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太子,寒铮如此,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太子倒是个东西!”寒铮冷哼:“纵着太子妃伤害本王王妃,这件事,本王自会与你们清算。” 他的面色虽冷,可了解他的苏珞绾知道,他并没有生气。 这样一闹,苏珞绾怕是无法进宫了。 她与玉清的计划也被打乱了。 此时又气又恼,推了寒铮一下:“寒铮,你在说什么,太子妃何时伤害过我……” 寒铮这样说出来,定会让夏南烟有了防备。 到时候,她就算能进宫,也无法顺利报仇了。 “就是,十一弟,不要胡说八道,南烟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又怎么会伤了苏姑娘。”寒彻虽然护着夏南烟,眼睛却在苏珞绾的身上扫来扫去。 现在的苏珞绾不仅容貌一等,连身份都是一等的。 远远超出夏南烟。 自然让他心动不已。 此时也是暗暗盘算着。 “杀人如麻,却不舍得踩死蚂蚁,真是笑话!”寒铮才不会给寒彻留一点余地,也不会让苏珞绾得逞。 他要让苏珞绾不能进宫,只能留在王府。 只能留在他的身边。 夏南烟的脸色有些白,也瞪着寒铮:“靖南王不要血口喷人,要有真凭实据!” 她气的不轻,被这样的警告,她当然无法承受。 而且也看到了寒彻看苏珞绾的眼神,就更气了。 她当初就是知道了苏珞绾与自己的相貌一模一样,才会动了杀意,可没想到,今天扯下面纱,倒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又气又悔又恨。 恨不得现在就撕了苏珞绾。 当初太师夫人就说过,苏珞绾绝对会是她的障碍,让她一定要想办法除掉。 而且她能布置的那么周全,安排的天衣无缝,全是因为有太师夫人相助。 “放心,证据会直接送到皇后那里的。”寒铮冷冷说着:“等着吧。” 夏南烟敢扯下苏珞绾的面纱,就要付出代价。 苏珞绾知道再呆下去,寒铮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所以,焦急的拽过寒铮的手臂拉着向殿外走去。 她才恨不得宰了寒铮。 太无耻了。 此时寒铮一脸的笑意,回手搂了苏珞绾:“爱妃莫急。” 没了刚刚的冰冷,反倒是温柔似水。 这前后转变太快了,根本就是让人无法适从。 出了皇宫,苏珞绾顺手把他推开:“你是有意的。” “嗯。”寒铮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自然也是入不得宫的。” “可这样就打草惊蛇了。”苏珞绾瞪着寒铮,也是咬牙切齿:“这样激怒他们,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本王还不怕寒彻。”寒铮挑了一下眉头,一脸的不屑:“他不过是有皇姑姑撑腰,现在皇姑姑根本顾不得他。” “他还有皇后,皇后是玉清的亲姐姐。”苏珞绾觉得寒铮太过狂妄了。 太不将敌人放在眼里。 “皇后与玉清已经离心了。”寒铮耸了耸肩膀:“皇后想要这天下,玉清却想报仇。” 苏珞绾当然也知道,却还是不甘心:“总归是有血海深仇的,自然要报仇。” “什么仇?”寒铮眯了眸子,他也在调查这件事,只是玉清的身份越来越复杂了,也扰乱了她的视线。 这话倒是问住了苏珞绾,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仇。 只知道玉清是要报仇。 “其实,我觉得,玉一琢的嫌疑最大。”寒铮总觉得,玉仁堂有问题。 只是玉仁堂的事情他不好插手,也无法调查。 苏珞绾也觉得玉一琢有问题,点了点头:“就算知道有问题又能怎么样,这件事,总归是玉清师叔的家事。” “可他要利用你来报仇。”寒铮有些气愤的说着。 “当初他帮过我,我也只是帮助他。”苏珞绾却说的理直气壮,还扬着头。 那意思很明显,当初的寒铮可是发挥了看热闹的本质。 一时间让寒铮有些无言以对。 “本王也救过你。”寒铮的声音小了几分,一边扶着苏珞绾上了马车,他决定这几日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玉仁堂那边如此安静,他倒是不担心什么。 毕竟玉清是喜欢江雯雯的,而江雯雯也在意玉清。 他观察了几日,觉得玉清在江雯雯心中的位置,比玄迟还要重要。 所以,他才会安排了这一切。 “以命相胁罢了。”苏珞绾倒也感激寒铮的,这大半年来,他一直都在护着自己,护着苏代城夫妇,即使现在,也是他的人在护着苏府。 刚刚她从寒帝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对自己似乎多了几分敌意。 不像最初穿越过来之时,还会掩饰一下,现在是掩饰不住了吧。 寒铮抬手握了苏珞绾的双手:“爱妃,我知道这件事,一直都让你耿耿于怀,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过去的自私无情?” 说的十分认真。 “离我远点就行!”苏珞绾险些被寒铮逗笑了,他竟然也向自己低头了。 心里微微一动。 寒铮为了她,的确改变了许多。 与她最初识得的靖南王天上地下。 “除了这一点。”寒铮摇头,坚决不同意。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想挣脱开他的手,又挣不开,只能由他握着。 直到天黑,苏珞绾都没能摆脱寒铮。 “该施针了。”二更天,寒铮沐浴之后,便躺在了新床上,他本来是帮苏珞绾沐浴的,被苏珞绾严肃的拒绝了。 青鸢将针盒送了进来,对着苏珞绾眨了眨眼睛。 苏珞绾别过头去不理她。 “我觉得王爷这心疾不必医治了。”苏珞绾眯了眸子,坐在房中间的桌子旁不肯动作,此时寒挣已经脱了上衣,随意躺着。 她觉得,把寒铮医好了,反而自己会危险了。 眼下这样也好。 “其实本王觉得,这些日子心疾也好了许多,或者我们可以试一下,造一个娃娃。”寒铮枕着双手,半眯着眸子直视着苏珞绾:“只要你能为我生下一儿半女,我死也值了。” “闭嘴!”苏珞绾握住针盒,猛的站了起来:“我绝对不会为你生儿育女。” “你就这么恨本王?”寒铮的面色终是变了变,似乎真的受伤了。 “我不恨你!”苏珞绾摇了摇头:“可你待我的方式,让我不爽。”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你也不给我对你好的机会。”寒铮一脸的挫败:“不然,我把心掏给你好了。” “我要你的心做什么!”苏珞绾竟然不敢与他直视了,已经走到了床边,低垂了眉眼,开始净手,然后擦试银针。 寒铮半坐起来,一抬手将苏珞绾拖进了自己怀里:“是你先撩本王的,该负责的是你。” 抬手抵住他的肩膀,苏珞绾侧着头:“是王爷自作多情。” 寒铮翻身将苏珞绾压住,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一向嚣张霸道,也只有在苏珞绾这里不断的碰壁,也快没有耐心了。 “今天不施针了。” “混蛋,你放开我。”苏珞绾咬牙。 “别逼我吃了你。”寒铮把她搂在怀里,微微用力:“我这心疾,也未必就会在今日复发。” 苏珞绾一下子放弃了挣扎,转了转眼珠儿:“好,我答应不离开你,不过……你不能强求我,必须要等到我愿意的那一天。” 她知道寒铮说到做到,他霸道惯了,极少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那样,她就太吃亏了。 所以,先来一个缓兵之计。 寒铮的情绪也缓和了几分,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好,本王也应你。” “好了,我给你施针!”苏珞绾吁出一口气来。 又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寒铮才松手:“总有一天,你会愿意的。” 他愿意等,多久都愿意等。 等到她心甘情愿那一天。 第307章 一生都毁了,已经断气身亡 天色已经大黑,一直没有看到苏珞绾的玉清,犹豫了半晌,还是走了新房。 这一天来,他也是魂不守舍,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心情。 更是不敢面对苏珞绾。 为了打发时间,更是去了玉仁堂的医馆。 回来才听下人说,新娘子一天没有出房间,也没有吃饭。 这就让玉清觉得事情大了。 黑暗中,玉清看着空空的新床,愣了一下,地上还有撕碎的新嫁衣,一切都是他早上离开的样子。 让他的心口一紧。 一阵莫明的心疼。 他不是心疼苏珞绾,只是觉得心口发疼,此时脸色也是苍白的,只是他有些无法接受房间里竟然是空的。 苏珞绾离开了。 “来人!”玉清对着门外喊了一句。 他也气愤,可他必须得接受事实,更要承担一切的责任。 他不能与玉一琢发火,只能隐忍着。 有下人进来,他们是怕玉清的,特别今日一点喜庆的感觉都没有,也让人们心里没有底气。 “夫人呢?”玉清站在门边,剪着双手,面色清冷的问道。 “夫人……一直都在房间里。”下人小心翼翼的回道。 玉清的心更没有底气了:“你们是怎么照顾夫人的?” “小的该死,大小姐……夫人平时都不喜欢我们进房间服侍的。”下人的声音更低了,胆战心惊。 头也不敢抬。 “夫人一天没有进食,你们不知道吗?”玉清紧紧握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着。 本来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却出了这样的岔子。 也让他心急如焚。 他觉得,苏珞绾是生气离开了,那么接下来的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下人直接跪到了玉清脚边:“小的罪该万死。” 毕竟刚刚新婚,下人们都以为新娘子与新郎官去前院了。 所以,也无人过问。 眼下玉清如此大发雷霆的责问,让这些下人有些不知所措。 “的确该死,去领罚吧。”玉清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此时十分郁闷,又不能告诉玉一琢苏珞绾离开的消息。 一甩袖子,大步出了新房。 他准备先去苏府,问问苏代城夫妇。 苏府虽然大门紧闭,却是喜气洋洋,苏代城夫妇还是很欢喜苏珞绾嫁人的。 毕竟是苏珞绾自己选择的。 而且玉清也是人中之龙,玉篱是最高兴的。 当他们看到玉清一个人时,也愣了一下:“怎么新婚第二日,你便一个人来了?” 玉清看着苏代城夫妇,突然觉得自己来的多余了。 看样子,这二人应该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珞绾说她不放心父亲母亲,特地让我来看一看。”玉清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找到苏珞绾。 可眼下,似乎没有目标。 看着玉清有些苍白的脸,苏代城拧了一下眉头:“出什么事了吗?” 他觉得绝对不是像玉清所说,只是来看看他们的安危。 因为玉清的脸色太难看了。 苏代城怎么也是在太医院闯荡了这么多年了,什么风浪都见过。 “父亲,没事!”玉清努力掩饰着情绪,扯出一抹笑意来:“确实是珞绾担心你们,她不好回来,只能让我过来看一看。” 玉篱倒是满意的点着头:“我们没事,你回去吧,珞绾的脾气不好,姑爷多担待。” “珞绾挺好的。”玉清有些违心的说着,让他说苏珞绾的缺点一定能说三天三夜的,可偏偏以后都不能说了。 昨天夜里,他做了不该做的事。 这一辈了子都毁在苏珞绾手里了。 心口堵的要死。 可又不能表现出来。 “无事就好,我送送姑爷吧。”苏代城一脸笑意的说着,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玉清顿了一下,与玉篱招呼过后,便与苏代城一起出了苏府。 府门处,苏代城才停下脚步,深深看了一眼玉清:“说吧,出什么事了,是珞绾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了吗?” 他现在还是很了解苏珞绾的。 虽然苏珞绾的身份大白天下,可他还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一般。 “父亲多虑了,没有的。”玉清笑得温润,君子端方。 他的涵养一向极好,此时的身份特殊,对苏代城也是十分尊敬的。 语气平稳,面色温和。 苏代城却不信,抬眸看他:“按辈份,你是我的小师弟,有什么事,不必隐瞒。” “父亲!”玉清有些尴尬:“珞绾认你是父亲,我便也认你作父亲。” “算了!”苏代城摆了摆手:“没事就好。” 玉清突然想到了什么:“父亲可知道,当年我父亲为了什么,要将堂主之位拱手相让?” 以苏代城的年纪,当年的事情,一定也是知道的。 听到玉清的话,苏代城侧了侧头,避开了他的视线:“这件事,我并不知情。” 那时候,还没有玉清,他还只是玉一琢的大弟子。 当然,那时候,玉一琢特别偏宠于他,玉珍每日在他身边。 只是他始终把玉珍当作妹妹,而玉珍却有了其它主意,才会有了后来他与玉篱离开玉仁堂。 玉清倒也没有追问,只是笑了一下:“几个师祖都来了。” 他有意如此说,也是想看看苏代城的反映。 “我听珞绾说过了,他们是有意来为难师傅的。”苏代城叹息一声:“这玉仁堂如此闹下去,怕是要四分五裂了。” “不知道父亲有什么高见?”玉清也正了正脸色:“师傅是要让珞绾接手玉仁堂的,我自会全力协助她,不过,有几位师叔祖从中作梗,有些棘手。” 借着月色,苏代城打量着玉清。 他知道玉清会娶苏珞绾,一定是有目的的。 此时玉清却说的十分认真,十分诚肯,倒让苏代城有些愣怔:“你当真如此想?” “自然是,我们可是夫妻,自是同心同德。”玉清说这话时,觉得心口在滴血,昨天夜里他犯的这个错误,不仅把自己一生搭进去,更不能打玉仁堂的主意了。 苏代城这才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也吁出一口气来。 “父亲,你是不是见过惠贵妃?”玉清突然又开口问了一句:“据说,惠贵妃长的很美很美!” 苏代城的脊背僵了一下,一下子就沉了脸色:“玉清,就算有玉仁堂撑着,这句话也不能再说,你现在有了家室,要为珞绾着想。” 玉清看到了苏代城眼底的紧张之色,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别让珞绾等着你。”苏代城不想再与玉清聊下去了,他其实想劝玉清一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秘密,他发誓不告诉任何人的,连苏夫人都不知道的。 他现在只希望玉清能与苏珞绾好好生活,不要惹麻烦。 玉仁堂再势大,也不及皇室。 玉清拜别了苏代城,一路上也是心思重重。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苏珞绾了,脸上也多了几分担忧,更有几分惆怅。 已经出了皇城在一处镇子里停下来的玄迟看了看一直在马车里昏睡的“苏珞绾”,狠狠拧了一下眉头:“这药怎么这么霸道,这都一天两夜了,她怎么还没醒过来?” 玄景却不屑的说了一句:“明明十二个时辰就能清醒的,她却睡到了现在。” 他不喜苏珞绾,自然不会说好话。 “小郎中呢,看看怎么回事!”玄迟白了一眼玄景:“你若是认我这个大哥,就认她这个大嫂。” 一直都抱着剑的无陌身形僵直了几分。 这一次劫新娘子她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虽然不愿意,可却不想玄迟难过。 玄景不敢说什么,只能去找小郎中。 此时“苏珞绾”已经被玄迟抱进了客栈房间的床上,睡的十分安稳。 那样子,似乎要睡到地老天荒了。 “你们安排的姑娘不会出问题吧。”玄迟深深看着苏珞绾,一边对着玄景说道,当初替换苏珞绾的姑娘是玄迟找来的。 身形与苏珞绾十分相似。 “大哥放心,那姑娘很机灵的。”玄景保证一样说着:“绝对能瞒天过海,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 “一旦有人找她施针,就会暴露了。”玄迟点了点头,也知道短时间内不会有事:“所以,我们得快些赶路,回到玄元门。” 小郎中走到床边,给“苏珞绾”号脉,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断的换着手号脉。 “怎么了?”玄迟发现了不对劲,猛的扣住了小郎中的肩膀。 低了低头,小郎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玄景也发现了问题:“出什么事了?” “二哥,你确定用的只是迷药吗?苏姑娘她,她……”小郎中说不下去了,脸色青了青:“已经中毒身亡了。” “怎么会……”玄迟的身形一僵,猛的推开玄景和小郎中,冲到床边握了“苏珞绾”的手:“不会的,珞绾,你醒醒,你醒醒!” 一边抬起手,有些颤抖的凑到了“苏珞绾”的鼻端。 又猛的收回了手,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瞬间,双眼就红了,他在师傅替自己挡下一剑的时候,哭过,恨过,悔过,在江雯雯救他摔断双腿时,绝望不甘失望过,可自从遇到苏珞绾,这些情绪都渐渐消失了,即使他一再努力,都不能让苏珞绾多看自己一眼,都不能让她心动,他也没有失望过,没有灰心过,没有放弃过,一直都在努力着。 可此时,他感觉到了绝望。 彻底的绝望。 玄景顾不得男女之别,也抬手扣上了“苏珞绾”的脖子一侧的大动脉。 又猛的收回了手,眼底全是惊恐之色:“怎么会这样,这,这药明明是……” 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握紧了拳头:“我去找那个贱女人算帐!” 大步向外走去。 根本没有注意到,床上女子那张脸根本就是假的。 不过除了他,余下的几个人更无法发现问题了。 此时玄迟伤心欲绝,不顾一切的抱起床上的“苏珞绾”,十分用力:“怎么会这样,珞绾,是我害了你……我该死,我真该死!” 眼角的泪水一颗颗滚落下来。 一旁的无陌心口发堵,狠狠拧了眉头,她也没想到会这样。 只是用了迷药,人竟然死了。 小郎中跪在一旁,不说话。 一边轻轻摇头叹息。 此时的玄迟顾不得去怨玄景,只顾着伤心,只顾着埋怨自己。 “爷,节哀!”无陌终是开口,无力的说了一句:“人死不能复生。” 玄迟根本不搭理她,只是自顾自的抱起床上没了气息的“苏珞绾”,神不守舍的向房间外走去。 看着这样的玄迟,无陌心疼不已,与小郎中对视一眼,远远随在了玄迟身后。 玄迟将“苏珞绾”又放回了马车里,一边自言自语:“珞绾,我带你回玄元门,我们成亲,以后,我一定会小心的,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紧随其后的无陌和小郎中听到这话,都一阵担心。 他们也知道玄迟在乎苏珞绾。 可没想到,会如此深情,甚至已经疯魔。 竟然要娶已经断了气的“苏珞绾”。 真的是疯了。 “爷,你不要这样。”无陌忙上前拉过缰绳:“她已经死了。” “闭嘴,她没死,她还没与我成亲!”玄迟暴怒,大声怒吼,一边夺过马缰,推开无陌,翻身坐上马车,扬鞭飞驰。 无陌被推出去十几步远,险些站不稳,等到身形稳住,玄迟已经架着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了。 “这怎么办……”小郎中一脸的担心,却又无可奈何。 “玄景去哪里了?”无陌眯了眸子,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玄景干的,因为药是玄景拿回来的。 而且玄景一直都恨苏珞绾,给她下毒,也能说的通。 “不知道。”小郎中大脑里还是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恢复,此时更是摇了摇头:“爷这么喜欢苏姑娘,这根本就是在害他啊,看爷那样子,根本无法接受事实,万一想不开……” “不会的,爷不是那样的人。”无陌看着玄迟大起大落的,也算了解他。 他会疯魔,会沉沦,可却不会想不开的。 一边抱紧了怀里的剑:“去买两匹马,我们赶紧去追爷。” 月色微熏,隔着窗户,打在地面上,苏珞绾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好不容易才把里衣穿好,更是费尽心思才说服寒铮,此时恼火的瞪着身旁的寒铮,他的大手正扣在她的腰间,搂的很紧,生怕她会消失一样。 “丫头,天色不早了,睡吧。”寒铮嗅着她发丝的香气,眯着眸子半睡半醒。 他虽然睡着,却是苏珞绾每动一下,都是清楚的。 “已经第二个晚上了,玉清要是想把人送回来,早就送了。”寒铮又补了一句:“你就安心待在王府吧。” 第308章 名正言顺的王妃,我想见见她 “玉清这见色忘义的混蛋!”苏珞绾握了握拳头,一脸不甘心的说着,被寒铮如此亲密的搂着,她根本无心入睡,虽然他有心疾,毕竟是男人。 所以,她要防备着他才行。 “这才是真正的玉清。”寒铮却挑眉笑了一下。 “你说……大婚那天是玄迟派人捣乱,怎么没见到他?”苏珞绾觉得,寒铮把一切都推给玄迟,太无耻,不过他这个人做事,一向如此,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寒铮却笑了笑,笑得深不可测。 他强行搂着她,脸对着脸,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完美无暇的五官上有一抹嘲讽:“他自然是把假的你,带走了!这会应该在去玄元门的途中。” “假的我……”苏珞绾一下子就反映过来了,玄景是易容高手,随随便便都能找个女子替代她。 玄迟这一手也玩的高明,怪不得之前那么安静。 只可惜,没能玩过寒铮。 所有人都被寒铮给耍了。 “如果那个假的我,是喜欢着玄迟的,能哄他一辈子吧。”苏珞绾倒是叹息一声,对玄迟她是感激的,无条件的帮她助她,甚至为了给她报仇,几次犯险。 寒铮也希望如此,用力点头,他也喜欢这样的局面。 到时候,他就不用担心苏珞绾被谁给抢走了。 “其实,这样也很好。”苏珞绾也有些累了,纠缠了这么久,终于是路归路,桥归桥了。 就像上官存,他们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交集。 寒铮也觉得很好:“的确是,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了,好好睡吧,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做到。” 然后,就心满意足的闭了眸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玉仁堂那边没有动静,就是最好的局面。 “十一哥!”天刚蒙蒙亮,就有人来拍门了,是直接拍门,声音中全是焦急。 睡的正香的苏珞绾轻轻拧眉,翻了个身,就看到寒铮已经睁开了眸子。 “是公主。”苏珞绾也一下子清醒了:“找你有事,你快去看看吧。” 这一大早的,公主亲自来找,一定是有急事了。 “元菱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胡闹。”寒铮却不为所动:“睡觉。” 他觉得苏珞绾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身边,很满足,不管是用什么手段得来的,都是他的了。 此时此刻,不想被搅了清净。 青鸢和青代拦在寒元菱身前,又不敢动手,只能无奈的说道:“元菱公主,王爷王妃还有休息,有什么事,到前厅再说吧。” 这堂堂公主,也太不懂规矩了。 寒元菱根本不搭理青鸢和青代,只是用力拍着门:“十一哥,皇嫂嫂,快,救救上官,他快不行了,皇嫂嫂,你救救他啊。” 已经带了哭腔。 本来还想再继续睡的苏珞绾,一下子就清醒了,猛的坐了起来。 又被寒铮给拖回怀里:“他的蛊已经解了,死不了。” 听以上官存几个字,寒铮就不爽,更是生气寒元菱大早晨的打扰他的清梦。 而且看到苏珞绾还如此着急,就更生气了。 苏珞绾心头紧了一下,竟然真的乖乖躺了回去。 的确,她已经让寒铮将解药派人送去上官府了,他的蛊毒已经解了,自不会有事了,也与她无关了。 “皇嫂嫂,再怎么说,你也与上官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过,你是喜欢过他的,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毒发身亡吧。”寒元菱的泪水就挂在脸上,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本来苏珞绾还有些不忍心,听到这话,面色一下子就白了。 “不要理她。”寒铮也拧了眉头:“这个丫头一向口无遮拦。” 这话,也听得寒铮恼火了。 可又不能出去责骂寒元菱。 只得将苏珞绾搂紧一些:“继续睡。” “嫂嫂真是狠心。”寒元菱拍了半晌的门,又哭又喊,房里却没有动静,也让寒元菱有些寒心了。 更是恼火异常。 退开一步,猛的抬脚将房门踹开了。 “公主,公主……”青鸢和青代焦急,却无法阻拦,就眼睁睁看着寒元菱闯了进去,都下意识的闭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了。 “元菱,胡闹!”寒铮低喝一声。 寒元菱一闯进房间里,便后悔了,忙背过身去,却不肯离开:“嫂嫂,上官真的不行了。” 她说的话,便哭泣起来。 “那又与我何干!”苏珞绾窝在寒铮怀里有些恼火。 虽然她与寒铮成了亲,因为寒铮有心疾,旁人自会觉得她是独守空房,可此时寒元菱闯进来看到他们二人同床共枕,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想到上官存为了上官一族,为了给上官坤报仇,一心要娶寒元菱,心口就更堵了。 “苏珞绾,你曾经对上官存的真情,都是假的吧,他快要毒发身亡了,你却在这里与我十一哥亲亲我我,真是狼心狗肺。”寒元菱也火了,不顾一切的说着。 她本在山庄长大,性格泼辣,根本不在意闺阁名声。 苏珞绾被气笑了:“我是王爷名正言顺娶回府里的正王妃,亲亲我我怎么了?” 她心里疼,却不想表现出来。 说出来的话,更是为了气寒元菱。 当初就是寒元菱逼着上官存点头同意与她的婚事的,所以,苏珞绾也很恼火。 此时自不会让她好过。 寒元菱一时间无言以对。 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好,我不求你。” 大步离开了。 青鸢忙上前把门关上了:“王爷,王妃……都是属下的不好,没能拦住公主殿下。” 苏珞绾觉得心口的痛意久久散不去,翻个身,却不想起床,她突然就觉得,就在寒铮身边,也挺好的,不会有太多的纷争。 一切顺其自然。 寒元菱随后去了玉仁堂。 一夜未睡的玉清听说上官存毒发,也有些意外:“珞绾师侄儿没有将解药给他送过去吗?” “别提那个狼心狗肺的女人。”寒元菱憋了一肚子火:“玉清先生,求你救救上官,他真的快不行了。” 玉清的心下一动:“你见过珞绾师侄女儿了?” “不提她!”寒元菱气哼哼的说着,握了拳头:“玉清先生,麻烦你快些。” 想到苏珞绾之前那么在意上官存,玉清觉得去上官府,或者能知道一点线索。 他已经将自己的手下去秘密查找了。 这件事,不能张扬,只能慢慢查。 现在玉一琢还要求见苏珞绾,那时候,才是纸包不住火。 随后玉清拿着医药箱随寒元菱去了上官府。 焚净正蹲在上官存的床边,眼睛红红的,一手握着上官存的手,有些用力,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想……见见她。”上官存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一张口,嘴角的血就会溢出来,眼窝深限,眼角也有泪花:“我只有这一个心愿!” “公子,你不要说话了,元菱公主去请苏姑娘了!”焚净还是落下泪来,他也怪怨上官存选择寒元菱放弃了苏珞绾,可眼下,他只希望上官存能好好的活着。 明明他已经将解蛊药放进他的饭食里吃下了,没想到,还是毒发了。 他们一起长大,自是感情深厚。 “去玉仁堂了吗?”上官存挣扎着要坐起来,一旁焚净拿手帕不断的给他擦试着嘴角的血迹。 焚净又抬手擦了一把眼泪,用力点头。 他们都知道苏珞绾嫁给玉清了,自然是去玉仁堂寻人了。 上官存忙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衫:“快,给我更衣,洗漱。” 他不想自己这副样子见到苏珞绾:“去,取些五石散来。” 他要撑着,他要见苏珞绾。 本来他是想着,让苏珞绾恨他一辈子好了,可眼下,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突然就很想见到苏珞绾,哪怕死在她怀里,他也愿意。 “公子,你不要乱动了!”焚净不忍心,去扶上官存:“你越动,越消耗元气。” 这上官存眼见着就不行了。 此时竟然有种回光返照的感觉。 让焚净更心痛了。 “取五石散,我要撑到她来,我要见她一面!”上官存深深喘着气,一边推开了焚净,本就单薄的身形此时更单细了。 随时都能倒下去。 本来俊秀的脸庞,现在有些尖削,露出了高高的颧骨。 “公子,你不能再用五石散了!”焚净还是劝说了一句:“而且……” 他觉得,苏珞绾刚刚大婚,未必会来看上官存的。 他刚刚那样说,也只是安慰安慰上官存罢了。 这寒元菱已经离开半晌了,却迟迟不见影子。 上官存有些急的咳了起来,更是大口大口的吐出血来。 脸色苍白的可怕。 也让焚净急了:“公子,公子……” 忙上前去扶上官存,气愤的上官存却避开了他,根本不理他。 焚净又落下泪来:“我去取五石散,我这就去……” 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擦着泪水,泪水却不断的滴落下来。 “怎么了?”同管家一同走过来的苏珞绾看到边哭边走的焚净时,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声音颤抖的问了一句。 她本来是不想来的,可心里总是不安。 她知道,如果不是十分严重,寒元菱不会那么急的,现在的上官存怎么说也是未来的驸马,自然有太医院的人过来医治。 寒元菱会找上靖南王府,找上她,就说明,太医院已经束手无策了。 所以,她还是决定来一趟上官府。 破天慌的,寒铮并没有阻拦她,反而与她一同前来了。 不过,寒铮不想见到上官存,便等在前左了,并没有来主院。 用力擦了一下眼泪的焚净呆了一下,他险些以为自己患听了,等到看清楚面前的是苏珞绾时,一下子哭的更凶了,直接跪到了苏珞绾面前:“苏姑娘,你一定要救救公子,公子他……” 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焚净如此,苏珞绾忙抬手将他扶了起来:“我是大夫,自会尽力救你家公子的。” 她觉得自己与上官存之间,总要说个清楚明白。 所以,一定得来。 第309章 不是病而是蛊,现在是靖南王妃 苏珞绾又看了一眼焚净,他那样了,似乎上官存病的真的很严重。 一时间也有些意外。 明明蛊毒已解,他的体内又有她的血,虽然不至于百毒不侵,可也不会轻易中毒的。 听寒元菱那话的意思,上官存不是生病。 “苏姑娘,我家公子对不起你,可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一定要救救他,其实公子心里一直都有你的,他……也是身不由己。”焚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话到嘴边,终是咽了回去。 上官存嘱咐过他,那件事,绝对不能让苏珞绾知道。 苏珞绾抿了抿唇,狠狠拧眉,只是点了点头。 房间里,听到苏珞绾声音的上官存正想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他不想让苏珞绾看到他这副鬼样子,他在榻上病了两日了,衣衫是乱了,头发也是乱的。 只是他现在行动不便,没等躲起来,已经扶着床边开始大口的吐血了。 苏珞绾走进房间,就看到孱弱的上官存想要逃离的样子。 他逃不走,可他还是转过身后,避开了苏珞绾的视线,不想让她看到自己。 苏珞绾看着他明显瘦弱了很多的背影,心口有些堵,还是轻轻唤了一声:“上官!” 上官存身形一僵,险些站不稳。 苏珞绾这一声,没了平日的温和,有的只是疏离和冷漠。 他其实知道,自己对着寒帝点头的时候,就彻底的失去了苏珞绾。 不管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都是他放弃了她。 她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也不会回头。 他现在不会想太多,他只是想见她一面,一面就好。 只是她现在来了,他却不敢见了。 看着床边的血迹,苏珞绾眉头狠狠拧着,放下医药箱,缓步走向上官存:“你的蛊毒怎么会发作?上一次玉清师叔的药竟然没能解毒。” 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珞绾,谢谢,你还肯来看我。”上官存的肩膀颤抖着,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咳血。 苏珞绾的到来,让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胸口处更是气血翻涌。 “我只是来给你医病,你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何必来看你。”苏珞绾站在五步开外停了下来,语气薄凉,声音也是疏离的。 看到上官存如此,她更气更恼。 心口堵着,感觉气息都不稳了。 上官存这时苦笑了一下,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更在心里想着是自己活该。 “珞绾,你走吧,我的病,你医不好。”上官存摆了摆手,始终不肯转过身来。 只是他摆过来的衣袖上全是血迹,还没有干涸,红的刺目。 苏珞绾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只要没死,我都能医治。” 一边走上前。 “你不要过来!”上官存却有些焦急的说着:“我的病你医不好,你走吧。” 他早上是糊涂了,才会嚷着要见苏珞绾。 他不该见她的,不该让她知道这一切的。 所以,此时语气也很坚决。 “我倒要试试了,什么病,我医不好。”苏珞绾继续向前走了一步,心底被刀割过一样,痛意让她的思绪有些空。 不过她却是格外清醒的。 上官存忙向前走了几步,却走的摇摇晃晃,根本无法稳住身形,更是狠狠的咳了几声:“珞绾,不要过来,给我一点尊严。” 这话让苏珞绾猛的停了下来。 她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我最丑的样子,你都看过,你什么样子,我就不能看了?”苏珞绾堵气一样说着,一边扬了扬头。 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一只手紧紧握着,修剪圆润的指甲在手心处留下一条青紫的掐痕,可见她多么用力。 这话,倒让上官存愣了一下。 是啊,当初苏珞绾脸上那道疤痕还在的时候,他就看过她。 不过在他心里,即使那个时候,苏珞绾也是美的。 他也是喜欢她的。 听到这话,上官存笑了,这是他熟悉的苏珞绾,不讲理的苏珞绾。 他就知道,她会坚强,她会没事的。 以手扶着屏风,上官存几乎用尽了全力,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只是这一幕却落在了苏珞绾的眼里。 她正了正脸色:“上官,你躺回到床上吧,我给你施针。” 她的针术还是能让他的病情缓解的。 再慢慢想办法解蛊毒就行了。 “不用了。”上官存还是摇头:“这样也挺好的。” 这话,让苏珞绾有些恼火,眯了眸子,猛的上前,抬手扣住了上官存的肩膀。 本以为要用些力气,才能把他拖到床边,没想到,他的气力早就耗尽了,此时只是强撑着,苏珞绾扣在他肩膀上的动作,都让他承受不住,直接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苏珞绾狠狠拧眉,鼻头发酸,眼圈也有些红:“你到底上怎么了?” 上官存根本不敢抬头,始终低着头:“我没事,真的没事。” 却是每说一个字,都会吐血。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医治你,如果你死了,就等于告诉天下人,我的医术不行,这是要毁了我的玉仁堂。”苏珞绾心疼,却狠心的说着。 然后弯下腰,不顾上官存的挣扎,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抱起他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一张惨白的脸,和瘦到皮包骨的样子,也是大惊失色。 下一秒,上官存已经将脸移开了。 “焚净,拿热水,烧酒来!”苏珞绾沉的声对着门外喊着。 一直都在门边听着里边动静的焚净应了一声,立即着手去安排了。 他还在用袖子擦着泪水,不过擦着擦着就笑了,他觉得,只要苏珞绾来了,就一定能医好上官存了。 所以,他的动作很快。 苏珞绾正在给上官存号脉,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上官存侧了头,还是不想让她看自己。 “你这不是病……”苏珞绾替他的左手号脉,又替右手号脉,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此时更是一脸的疑惑:“这也不是玄迟的血蛊,到底是什么?” 听他说话的意思,似乎知道自己怎么了。 “珞绾,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说过,你医不好我的。”上官存低着说着,一边用袖子挡了鼻子以下,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才又开口:“你走吧。” 他就是想看她一眼。 别无所求了。 “你知道吗,我没有嫁给玉清师叔。”苏珞绾握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这脉像,她从未遇到过,一手浮,一手沉,时而会没有脉。 上官存猛的侧过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珞绾:“那你……” 他看到了那日的婚礼,空前的盛大。 也是苏珞绾出嫁那日,他体内的蛊毒彻底暴发,两日时间,就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这蛊毒,比玄迟体内的血蛊更可怕。 苏珞绾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其实我没打算成亲的,我一直都想报仇的。” 这些,上官存是知道的。 此时又用力咳了起来。 焚净将热水和烧酒送进来,就看到上官存狠狠咳着,嘴角的血不断的溢出来,他拿袖子去擦要,根本擦不完。 那血不断的溢出来。 “再这样下去,你的心脉就会震断了。”苏珞绾扣在他手腕上的手用力了几分。 声音是焦急的,面色却始终没变。 正准备离开的焚净听到这句话,忙转过身来,跪倒在床头:“公子,你就把一切都告诉苏姑娘吧。” 声泪俱下。 “不许说!”上官存却沉声喝道。 语气坚决。 他知道自己时间应该不多了,虽然有些遗憾。 可他终究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的,至少还没有娶寒元菱进府。 苏珞绾的眼圈也红了,看向焚净:“到底怎么回事?” “我……”焚净却低了头,根本不敢去看苏珞绾,更不敢看上官存。 “把东西给我。”上官存低声说着,嘴角的血迹终于擦干净了,用力喘了一口气,他感觉到自己进气很困难了,又沉声说着:“焚净,送苏姑娘离开吧。” 他已经了了心愿。 看她一眼,也不遗憾了。 “珞绾,他中的是蛊毒。”一直以前厅等着的寒铮这时却走了进来:“是寒阳下的蛊。” 他根本无心吃茶,在前厅坐了一阵,觉得这上官府死气沉沉的,心里不安,之前,他就想除掉上官存,免得他阻碍自己。 可他却忍了。 因为他知道,苏珞绾之前那么在意上官存,一旦上官存殁了,怕是会成为苏珞绾致命的打击,那样,她这一辈子都放不下他了。 所以,他思来想去,还是走了过来。 更将实情告诉了苏珞绾。 “寒阳!”苏珞绾握着上官存手腕的手微微用力:“该死!” 脸色更灰败了:“蛊毒……我根本解不了,这可怎么办,焚将,快去玉仁堂请玉清师叔来,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的确不能接受上官存离开,他们可以陌路,可以老死不相往为,可如果他死在了自己面前,这一生,她都无法释怀。 “是!”焚净顾不得太多,起身就走。 寒铮的话,让上官存又猛咳了一阵,抬眸瞪向他,更是不忘记将自己鼻子以下用袖子挡了:“靖南王……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陪着珞绾来的。”寒铮看着上官存濒临死亡的样子,多了几分担心,下意识的看着苏珞绾。 也看向了她用力扣在上官存手腕上的手指。 上官存的脑子疼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珞绾,你嫁的不是玉清,而是靖南王!” “对,我现在是靖南王妃。”苏珞绾回答的十分平静。 直视着上官存的双眼。 “靖南王妃!王妃……”上官存低低的重复了几遍,然后笑了:“也好,也好,至少比玉清……待你好。” 他现在只希望苏珞绾能好好的。 其实在听说苏珞绾要嫁给玉清的时候,他是担心的。 却又无法阻止。 此时,倒是吁出一口气来。 今天的寒铮倒是没有像平日那样怼上官存,只是站在苏珞绾身旁,低垂了眉眼。 第310章 千依百顺,公主喊错人了 上存官心里也是清楚明白的,苏珞绾能来上官府给自己医病,就已经放下一切了。 不怨也不恨,才是真的放下。 而且他在听说苏珞绾嫁的人是寒铮时,也放心了许多。 寒铮至少是在意苏珞绾的。 “珞绾,我给你的坠子还在吧。”上官存的情绪一下子平稳了下来,也不再咳了,面色平静,不再遮挡,更是深深看着苏珞绾:“那个坠子是我的信物,凭着它,可以支取上官一族所有铺子的银两,取多少都行。” “我……”苏珞绾一时间语迟,她想告诉他,东西自己已经作主给了寒元菱了。 可不等说出来,上官存又继续说道:“上官睿不是上官家的后人,那个女人临死前,已经说出奸夫是谁,也说那孩子不是我爹爹的,所以,这上官一族已经无以后继。” 他已经不在意这么多了,他只想着苏珞绾。 只想着,她能好好的。 “上官,我不会让你死的。”苏珞绾终是没有说出坠子送给寒元菱一事,而是低声坚决的说道,一边看向寒铮:“王爷,帮个忙,把他外衫脱了,我要施针。” 她要施针吊住他的命,再等玉清来解蛊。 看着苏珞绾一脸认真的样子,寒铮倒也没有说什么,直接上前。 “不必了。”上官存狠狠拧眉。 他觉得,活着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仇已经报了,他想要的,却永远失去了。 不过他本就没有武功,此时病入膏肓,根本没有力气抵挡寒铮。 寒铮自是不想上官存这个时候毒发身亡,所以,动作很快的就脱下了上官存的衣衫,为了防止他不配合,顺手点了穴道。 他才不会去管上官存的感受,他只知道,上官存现在不能死。 其实说出了寒阳一事,他也有些后悔。 只是看苏珞绾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因为此事有什么变化。 也没有过多的询问。 “寒铮,这是何必!”上官存咬了咬牙:“我自己清楚自己的情况,即使珞绾施针,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蛊毒很霸道,只两天,就让他这番样子了。 “撑一时是一时。”苏珞绾说着话,已经开始施针,一脸严肃。 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绝不让上官离开。 她之前是怨他的,可现在,她不怨了。 她知道,他是身不由己。 寒铮看着苏珞绾眼底的坚决,和一脸的坚持,便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今日若拦着苏珞绾来上官府,怕是会成为他们之间一生的芥蒂。 上官存动弹不得,又无法说服苏珞绾和寒铮,只能接受这一切。 他的双眸,深深看着苏珞绾,要将她刻在心上一般。 寒铮拿着手帕,不断的给苏珞绾擦着额头的汗珠,眼底带着心疼,当然也有些吃味。 却明白,这一步,必须得走。 “上官,你坚持住,你一定会没事的。”这时门外传来了寒元菱焦急的喊声:“我带来了玉清神医。” 她也是拼了命了,下了马车,就一路跑进来,一路跑一路哭。 这些年来,谁也没让她哭过,独独上官存。 不但让她日思夜想,让她提心吊胆。 可她愿意,即使上官存一无所有,她也愿意在他身边。 给苏珞绾擦汗的寒铮动作僵了一下,抬眸向门外看去,眸色有些沉,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他倒想看看玉清这几日如何。 想来他的安排,应该是玉清最满意的。 玉清提着医药箱走进房间的时候,明显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只迈了一只腿进门,就站在那里不动了:“珞……珞绾师侄女儿,靖南王!” 此时寒铮又给苏珞绾擦了擦额头的汗,怕她支撑不住,顺手扶了她,然后一脸笑意的看向玉清:“玉清先生。” 其实他在看到玉清面上的表情时也是心底一僵。 看玉清这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苏珞绾在靖南王府,在他寒铮身边。 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苏珞绾一门心思给上官存施针,根本没有注意身边多出了寒元菱,更没在意走进来的玉清。 她只告诉自己不能让上官存有事,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玉清神医,上官真的快不行了,你快过来啊。”寒元菱的心里只有上官存的死活,其它的事情,她一概不管。 她此时只是焦急的催促着玉清。 “珞绾师侄女儿怎么会与靖南王在一处?”玉清哪有心思给上官存医病,他现在只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带着几分怒意。 一边说着,大步走了进来。 这时苏珞绾已经收了针,耗尽了大量的体力。 抬眸看到玉清时,根本不管那么多,抬手扯过他的袖子:“玉清师叔,上官中了蛊毒,你快给他解蛊,我也只能吊着他一个时辰的命。” 她也急了,她已经尽了全力,却是这样的结果。 眼圈红红的,声音焦急。 见苏珞绾如此,玉清一时间心里也有些乱,怎么也想不通新婚那日的事情。 再看到上官存的样子,忙收了心思,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救人。 “来,让玉清先给上官解毒,爱妃到一旁歇息一下。”寒铮是随时随地都要秀恩爱的,此时抬手扶了苏珞绾到一旁坐着,声音都是温和的。 上官存此时身上舒服了一些,却是看到寒铮扶着苏珞绾的一幕,闭了眸子,根本不想去看。 “上官,你觉得怎么样?”寒元菱亲自动手拿着毛巾给上官存擦试脸上的汗珠和血迹,一脸的心疼。 声音都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生怕惊到上官存一样。 她也是爱了上官存多年,却一直求而不得。 “爱妃……”玉清轻轻重复了一遍,眸色渐沉,一旁的寒元菱见玉清如此,忙又说道:“玉清神医,救人要紧,你与我皇兄之间的恩怨,可以一会儿再算。” 天下人都知道,当初玉清要娶的是苏珞绾,可现在苏珞绾却成了靖南王妃,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 这些寒元菱都不关心,她只关心上官存的安危和死活。 听到寒元菱的话,玉清狠狠拧了一下眉头,才走到上官存的床边,抬手替他号脉。 他也没想到,这才多少光景,上官存竟然折磨成了这副样子。 苏珞绾也看出来玉清的脸色不好看,一时间也不能理解。 一边侧头瞪了一眼寒铮,都是他破坏了他们之前的计划。 “爱妃累了吧。”寒铮倒是十分的殷勤,扶着苏珞绾坐了,又拿过一旁玉清放下的扇子给她扇着。 那样子,还真的是百依百顺。 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这还是靖南王寒铮吗?这完全变了一个人。 苏珞绾没搭理他,而是看向玉清:“玉清师叔,你一定要救救上官。” 玉清号过脉,面色有些凝重:“我也只能先控制住蛊毒,让上官公子不至于这么痛苦,不过……” “怎么样?”寒元菱最急,直接接过话来:“玉清神医,你要用什么药尽管开口,我一定想办法。” 这话,却让玉清笑了一下:“玉仁堂,何时缺过药!” 不过他这话,也说的没什么底气。 因为苏珞绾的关系,到现在,云家已经有小半年没给玉仁堂供应药材了,很多名贵药材都断货了。 这件事,不仅玉清一个人急,上至玉一琢,下至玉仁堂弟子,和那十几个长老,都急,他们却不得其道。 也只有玉清最清楚是怎么回事。 寒元菱拧了一下眉头。 现在玉仁堂的情况,皇室还是知道的,因为送到宫中的丹丸一直都在减少,甚至效果都打了折扣。 甚至云家断了玉仁堂药材之事,江湖上也有人传出消息来了。 云家二老一直都很生气,也给苏珞传过书信。 更是派人寻找过苏珞绾。 只是苏珞绾这几些日子一直都很忙,根本没时间处理云家的事情。 便也搁置了。 当然,苏珞绾觉得,自己没有正式接手玉仁堂之前,先得吊着云家,更要吊着玉仁堂。 苏珞绾也有些尴尬,从没见过像玉清这么自信的人。 “装的真像!”寒铮摇了摇头,也多了几分笑意。 他自然也知道玉仁堂的情况。 玉清才不想搭理寒铮。 他自医药箱里取出了一把匕首,在上官存的手腕上划了几刀,刚刚见血。 “你这是做什么……”寒元菱急了,脸都白了。 “元菱公主莫怪,相信玉清师叔的医术。”苏珞绾忙打断了寒元菱,现在能救上官存的,也只有玉清了。 这蛊毒,她是束手无策了。 “可……”寒元菱还是有些担心。 寒铮摆了摆手:“元菱,你可以离开了。” “我不走,我要看着上官!”寒元菱才不在意什么名声呢。 “他死不了了!”寒铮拧眉,不快的说着。 被点了穴道的上官苦笑了一下:“公主殿下请回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语气清冷,冰冷无情。 他其实是恨寒元菱的,恨她威胁自己,恨她让自己无路可走。 寒元菱的脸色变了几变,眼圈泛红。 她一直都知道上官存不喜欢自己,可没想到,在众人面前如此不给她面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玉清只是自顾自的替上官存解蛊毒,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这些事情与他无关,他自然不会在意。 “上官存!”寒铮还是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敢如此对待他的妹妹,他自然气愤。 上官存也不怕他的威胁:“随时等着你。” 他早就不想活了。 寒铮的眸光有些危险,闪着杀意,一旁苏珞绾抬手掐了他一下,带着警告。 让寒铮一下子没了脾气,忙压下了眸底的杀意,缓了缓情绪:“珞绾,再怎么说,元菱也是你的小姑,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气吧。” 苏珞绾狠狠咳了几声,再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寒铮,才又看向元菱公主。 她对元菱公主的印像不算坏,也不算好,更不想多管闲事,何况是上官存的闲事。 所以,她什么也没有说。 气得寒铮直咬牙,又不能发火。 “元菱,现在就回宫。”寒铮只能对着寒元菱发火,脸色铁青:“否则,我就派人送你回宫。” 看着寒铮发火的样子,寒元菱也有些惧怕,小脸发白。 却又不想走,转了转眼珠,走到苏珞绾面前:“嫂嫂,你看十一哥凶我。” 一边拉住了苏珞绾的手。 似乎他们的关系十分亲密。 只要苏珞绾不会成为她与上官存的阻碍,她就不会反感了。 这样的寒元菱,让苏珞绾有些不能接受,竟然不知道怎么反映了。 在给上官存解毒的玉清动作又是一滞。 他也不能理解,眼下的局面了。 新婚第二日,苏珞绾哭的那么伤心,更是直接离开了玉仁堂,转身就去了靖南王府,这太不科学了。 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听着嫂嫂二字,苏珞绾是无奈,寒铮是高兴,上官存却觉得字字如诛,字字扎心。 看得出来,寒铮对苏珞绾很好,并不像之前那样态度恶劣,反而千依百顺,倒是让他放心了几分。 “元菱公主应该是弄错了,珞绾师侄女儿嫁的是我。”玉清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已经给上官存的刀口用了药,将蛊毒逼了出来,动手包扎了,说话时更是直视着苏珞绾。 他是做了糊涂事,可他也承诺过,定会对她好,更不会动玉仁堂。 她转身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寒元菱就僵了一下,握着苏珞绾的手也用力了几分,更是拿眼偷偷去看寒铮。 这寒铮耍手段,把两个新娘子换了,宫里的人大多都知道了。 听玉清如此说来,似乎也不对劲。 最疑惑不解的就是苏珞绾。 只是眼睛的情形,不适合谈论此事,先得看上官存的情况如何。 拿了两瓶药交给焚净后,玉清又叮嘱了一番,才收拾好了医药箱,净了手。 再缓步走到苏珞绾身旁:“珞绾师侄女儿,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苏珞绾更担心上官存的情况,所以不想搭理玉清,她觉得玉清应该是想把自己与江雯雯换回去,他为了报仇,可是什么都愿意放弃的。 这一点让苏珞绾有些不屑。 玉清拧眉看她:“不,有些话,不能在这里说,那天的事……”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从始至终,他都以为自己新婚那日碰的女子是苏珞绾,以为她是一气之下才找上寒铮的,他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这件事,一定要解决。 第311章 不必负责了,珠子里有蛊 苏珞绾有些怔愣,不知道玉清在说什么,她与他似乎没有什么事啊! “去吧,说清楚。”寒铮却不在意,他觉得,无论如何现在玉清也不能换人了:“我先在这里观察一下上官的情况。” 正好可以好好教训一下寒元菱。 “好吧。”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正了正脸色,先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上官存:“你好好养身体吧,还有,你的玉坠子,我已经送给元菱公主了,那应该是她的。” “你……”上官存的面色已经恢复了一些,因着她这句话,一下子又白了,更是急的呼吸都乱了:“珞绾,你就这么恨我吗?我……” “不,我不恨你!”苏珞绾却笑了一下:“如果我恨你,今日定不会来上官府,我们之间没有谁对谁错,毕竟也喜欢过彼此,都是真心实意的。” 上官存的脸色变了几变,还是不好看。 苏珞绾这话,竟然让他无话反驳了。 而且这话听上去,是真的断情绝义了。 让他的心一下子就沉进了谷底。 只觉得全身都是冰冰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苏珞绾抬手替他拔针,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一前一后的与玉清出了房间。 径自出了上官府。 玉清跟在苏珞绾身后,始终沉着脸,他的心里也是十分混乱,可怎么都看不出苏珞绾伤心的样子。 不会这么快就恢复了吧! 这也太…… 更是转身就投进了寒铮的怀抱,这让玉清有些不能接受了。 出了上官府,两人走进了对面的客栈,苏珞绾没有先开口,她只是想知道玉清有什么打算,所以,自顾自的坐下来,端着茶杯静静的喝茶。 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就那样看着玉清。 如果玉清敢说把她和江雯雯再换回去,她一定把茶水泼他一身一脸。 玉清看着苏珞绾冷着脸,也有些拿捏不准她的心思了,握了一下拳头,才缓缓开口:“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这玉仁堂我也不会动,我会辅佐你,更会劝说师叔祖们支持你,这辈子,我都会好好待你的。” 这话也是说的底气不足。 他不想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人捣鬼。 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糊涂,才会走到这一步。 苏珞绾张了张嘴,有些懵,一时间不明白玉清这话是什么意思,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可思议的看着玉清:“玉清师叔,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愿意,可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了。”玉清始终握着拳头,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到眼底的情绪,脸色有些青,这话,他真的不想说出来。 苏珞绾端起茶杯,猛喝了几口水,险些被水呛到,有些无奈:“玉清师叔,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你要把玉仁堂给我,我自然不会反对,辅佐我,我也感激,劝说师叔祖就不必了,那几个老家伙,我能解决。” 一边揉了一下额头:“至于负责,就不必了。” “都是因为我……”玉清急了,他都咬牙娶了她,不能因为这样而激怒她,那样一来,就无人能助他报仇雪恨了。 也别想利用玉仁堂的势力了。 “这件事也不怪你。”苏珞绾只以为玉清是在自责新婚那日把新娘子给换了:“入宫一事,还按原计划行事,我不会因此就恼羞成怒的。” 一边摆了摆手:“玉一琢怎么样?有动作吗?” 玉清懵了,如果真的不在意,第二日怎么会哭的那么凶…… 甚至一气之下就离开了玉仁堂。 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问题,他不知道的问题。 “玉清师叔,你怎么了?”苏珞绾拧眉看他,她总觉得玉清怪怪的:“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玉清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思考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总觉得想不明白,一边用力拍了一下额头:“那珞绾师侄女儿随我回玉仁堂吧,我已经在师傅那里扛了两天了。” 苏珞绾这时才记起,玉一琢当初计划了一切,现在似乎计划也失败了。 不过也不能怨她,只能怪寒铮。 什么事都敢做,真是胆大包天。 “这……”苏珞绾有些为难:“寒铮应该就在客栈外等着我呢,要回玉仁堂怕是甩不掉他。” “没关系,我带你离开。”玉清也不爽寒铮,他觉得自己名正言顺娶了苏珞绾,还有了夫妻之实,寒铮还要如此霸道的抢人,真的太过份了。 虽然他不喜欢苏珞绾,甚至是反感,可也不能这样让人欺负了。 说着,拉过苏珞绾的手走到了房间的北墙处,在上面拍了拍,便有一道门打开了:“我们走。” 苏珞绾还想说什么,已经被玉清拦腰抱起,纵身向下落去。 这里竟然是一处从二楼通下去的密道。 这样一来,苏珞绾也知道,这里是玉清的地盘。 “雯雯姑娘……”苏珞绾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说了这半天话,玉清竟然没有提及江雯雯,这不对劲儿。 “嘘。”玉清忙捂了她的嘴:“别让外面的人发现了,我可不是寒铮的对手。” 他的确打不过寒铮。 苏珞绾撇了撇嘴,这玉清在她面前,倒是不像最初那样傲慢清高,装得二五八万了。 她倒也不急,等回到玉仁堂见到江雯雯就知道情况如何了。 如果发现玉清对江雯雯不够好,再收拾也不迟。 她现在得去见见玉一琢,更要查一下玉仁堂的情况。 当初看玉一琢的样子,玉仁堂怕是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现在已经成亲第三日了,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从茶楼下面的地下通道走着走着,就回到了玉仁堂。 这还真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玉清师叔什么时候布置的?”苏珞绾一脸的惊诧,这个玉清的确不能小瞧,太可怕了。 还留了这样一手。 她觉得,从茶楼能通到这里,那么玉仁堂会通向哪里,不言而喻了。 这玉清倒是给自己留了足够多的后路。 推开面前的一面墙,直接就进了玉清的书房。 此时玉清看了一眼苏珞绾,还是解释了一句:“我从小就在玉仁堂,十三岁就接管了玉仁堂在大寒的所有势力。”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有所指的说道。 苏珞绾点了点头,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玉清师叔很小就来了玉仁堂了,我听说,还在牙牙学语,就成了玉一琢最小的弟子,那师叔是什么时候才知道家仇的?” 玉清比她的年纪大不了多少,如果不是因为仇恨撑着,或者不会把自己逼到最顶端,他能这么优秀,这么强大,全是因为心中的仇恨燃烧的动力吧。 只是从小就被送进玉仁堂的小娃娃,如何能知道家仇? 如何知道上一辈的恩怨? 玉一琢不可能告诉他,也并不知情。 那么,会是什么人? 走在前面的玉清猛的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苏珞绾:“你这话,是何用意?” “只是想让玉清师叔擦亮眼睛,别被有心人利用了。”苏珞绾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着:“毕竟这世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相信的。” 玉清看着苏珞绾一副无害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是皇后。” “皇后……”苏珞绾顿了一下,觉得皇后没必要利用玉清,虽然现在的皇后不忍心对皇上动手,当初嫁进皇宫,应该是也是为了报仇。 又犹豫着问了一句:“玉清师叔可想过,杀父仇人另有其人?” 她是怀疑玉一琢的。 “你这话是何意?”玉清还是沉了脸。 皇后可是把当年发生的一切说的一清二楚,这些年来,他根深蒂固的想要找大寒皇帝报仇,此时苏珞绾的话,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苏珞绾看着玉清的表情,笑了一下:“玉清师叔是聪明人,应该也考虑过玉一琢吧。” 那日十几个长老那般逼问玉一琢,玉清也看到了。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玉清停了脚步,不再向前走了。 他当然也考虑过,此时更是开口问道:“珞绾师侄女儿还知道些什么?” 他也在查,却没有查到一丝线索。 “我当然无从知晓。”苏珞绾只是凭直觉:“我只是觉得玉一琢很忌惮你。” 玉清也点了点头,玉一琢的确很防备他,生怕玉仁堂会落在他的手里,这才上演了他与苏珞绾匆匆忙忙的婚礼。 “而且她还嘱咐我,一定要防备你。”苏珞绾正了正脸色,从胸前拿过玉一琢交给她的玉仁堂堂主的信物:“他说只要我捏碎了这个,你就会一命呜呼。” 让本来面色清冷的玉清一下子沉了脸,近前一步,抬手捏了那颗圆润的珠子,指尖颤抖了一下:“这……” 那样子,似乎被苏珞绾拿出来的东西惊到了。 苏珞绾挑眉:“玉清师叔,怎么了?这个是玉仁堂堂主的信物吧。” “是。”玉清捏着那枚珠子,不肯松手,指尖泛白:“师傅竟然如此防备我。” “怎么了?”苏珞绾一直也没能明白,捏碎一颗珠子,怎么就能要了玉清的命,此时见玉清的脸色不好看,便知道,他是清楚明白的。 所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玉清又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珞绾师侄女儿当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松了手,后退了一步,那样子,似乎想离苏珞绾远远的。 仿佛她是一个恶魔一般。 苏珞绾一脸的无辜:“堂主信物啊。” “这的确是堂主信物,不过里面多了一样东西。”玉清冷笑,声音越来越沉:“这东西的确能要了我的命。” 也一下子明白,为什么玉一琢会在他与苏珞绾新婚那日动了手脚。 本来准备将珠子放回衣领里的苏珞绾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多了什么啊?” 一脸的疑惑。 什么东西能要了玉清的命?这还真是让她好奇了。 玉清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透一般。 更是握了拳头。 冷笑了一下:“这里面是蛊。” 吓得苏珞绾甩手就扔了,不过这信物挂在脖子上,她松了手,也还在胸前晃当着,她想扯下来,却忍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玉一琢那么有自信了,却有些不理解,会是什么原理,能要了玉清的命? “其实我们都是师傅拿来利用的棋子罢了。”玉清冷哼,用力握着手中的扇子,一脸的恨意。 也让苏珞绾紧紧拧了一下眉头。 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蛊,为何能要你的命?” “不是要我的命。”玉清瞪着苏珞绾:“而是,与你在一起的人。” 说这话时,玉清真的是咬牙切齿。 他也一直无法接受,却不得不接受。 “开什么玩笑!”苏珞绾的脸色白了红,红了白:“这不是坑人吗!” 然后,心里亮了一下,再想到之前玉清说的那些话,似乎明白了什么。 玉清似乎误会了什么。 明明新婚那日,她就与江雯雯调换了,这两日她始终在寒铮身边,又怎么会与玉清在一起,这个在一起,可是很有深意了。 他还要追着自己说什么会负责…… 看来,他真的与江雯雯在一起了,却完全不知道在一起的是谁。 一时间让她觉得玉清有些悲剧。 “雯雯姑娘呢?”苏珞绾还是突然问了一句:“不在玉仁堂吗?” “她应该在王府才对。”提到江雯雯,玉清更颓丧了:“为什么会在玉仁堂?” 苏珞绾重又捏了那颗玉仁堂的信物,细细打量,心下也是矛盾重重,眼下玉清误会新婚那日与他在一起的人是她苏珞绾,那么,一定会忌惮她手中这颗珠子,定不会打玉仁堂的主意,更不会威胁到自己。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玉清真相了。 却有些担心江雯雯。 “她不在王府。”苏珞绾淡淡应了一句。 “那她在哪里?”玉清急了,猛的抬手扣住苏珞绾的肩膀:“是不是因为你,她才会离开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玉清在提到江雯雯时,有些失态,捏得她的肩膀生疼,此时抬手推了他一下:“她就是与靖南王假成亲,自然不会一直留在王府里。” “可也不能让她一个女子离开啊,现在皇城多危险你知道吗?”玉清红着脸,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被下蛊一事,也让他十分懊恼。 苏珞绾抬手捂了耳朵,不屑的瞪了一眼玉清:“与玉清师叔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句话堵的玉清哑口无言。 像斗败的公鸡,一下子没了脾气。 “你们在这里吵什么?”玉一琢走过来,看到二人的情形,有些不快:“玉清,你知道珞绾脾气不好,不要计较。” 此时玉清看玉一琢,也多了几分悲凉,却还是掩饰了情绪应了一声:“是,师傅。” “珞绾,明日开始,你就接手玉仁堂吧。”玉一琢满意的点了点头:“有玉清助你,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他是相信玉清的能力,却也惧怕他的实力。 第312章 把茶楼平了,出言不逊教训一顿 苏珞绾倒也同意玉一琢的说法,用力点头:“好啊,师叔说了,一定会全力助我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喊师叔!”玉一琢拧了一下眉头,他刚在远处听着,这两个人似乎在吵架,他觉得苏珞绾的脾气真的太差了。 当初对他的态度也一直不好,就是现在也不好。 “这个得慢慢来。”苏珞绾倒是觉得喊玉清一声师叔更顺口一些,改过来的话,她倒觉得不舒服了。 其实她的心里也有些愧疚,玉清如何,她不在意,她是想知道江雯雯的情况。 那姑娘太单纯了,竟然就这样走了。 她定是怕拖累玉清报仇,才会无声无息的离开吧。 “是啊,慢慢来。”玉清的脸色也不好看,心里隐隐泛疼,他现在真的恨透了自己,明明是一桩假的婚事,却偏偏弄巧成真。 其实在玉一琢同意他娶苏珞绾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里面有阴谋。 现在竟然用蛊虫按制他。 这让他更怀疑玉一琢了。 说着,玉清咬了咬牙,握了握拳头,下定决心一样,抬手搂了苏珞绾的肩膀:“珞绾,我们回去吧。” 苏珞绾下意识的避了一下,更是抬手扣住他的肩膀,一手扣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人给擒住了,更是条件反射的说道:“玉清师叔做什么?拉拉扯扯,成何提统!” 本来玉树临风,潇洒绝伦的一代才子,却被苏珞绾如此对待。 这一动作,让玉清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以他的身手,要反擒苏珞绾,不费吹灰之力,可此时在玉一琢面前,他只能忍了,更是侧过头来恨恨瞪了一眼苏珞绾:“师侄女儿,这是做什么,我可是你的夫君!这是谋杀亲夫。” 此时苏珞绾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带了几分歉意,缓缓松了手,低了低头:“玉清师叔,不要见怪,这是……条件反射的动作。” 一边又安抚似的拍了拍玉清的手臂:“玉清师叔,不要一般计较哈。” 看得一旁的玉一琢直叹息。 本来还想叮嘱玉清不要欺负苏珞绾,此时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好在,他在酒菜里下药之事并没有引起这二人的反感,似乎一切都水到渠成。 十分的完美。 到现在为止,他的计划已经实现了大半了。 玉清起身,抖了抖袖子,一脸无奈的叹息一声,白了一眼苏珞绾:“不会。” “好了,明天起程回玉仁堂,我正式将堂主之位传于你。”玉一琢正了正脸色,看向苏珞绾:“这个仪式不能省略,必须得天下皆知。” 苏珞绾和玉清都愣了一下,同时开口:“在这里不行吗?” 他们还想找机会进宫,自然不想回到玉仁堂的总堂口。 那里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一去一回,加上仪式,又要耽搁几个月,他们的时间有限,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了。 玉一琢在二人脸上转一圈,这两个人难得的意见统一,不过玉一琢却摇了摇头:“不行。” 苏珞绾与玉清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再接话。 “好了,我会派人替你们准备好一切的,我知道你们刚刚新婚,不该长途跋涉,可接下堂主之位更重要。”玉一琢直接替二人决定了。 直到玉一琢离开,苏珞绾和玉清都是一脸的不快。 “玉一琢到底要做什么,这么急着要把玉仁堂交给我。”苏珞绾拧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我们再回去总堂口,得半年后才能进宫了。” 玉清点头,也眯了眸子,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走一趟吧,或者会有新发现。” 他也在怀疑玉一琢了。 如果玉一琢只是怕自己篡权夺位,直接杀了就行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苏珞绾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玉一琢应该是很想杀了你的,可惜,玉仁堂还有十几位老家伙呢,他应该是很忌惮他们。” 又想到了什么:“你与那十几个老家伙不熟吗?你应该问问他们你父亲的情况。” 玉清摇头:“不算熟悉。” “你可是在玉仁堂长大的,竟然与他们不熟吗?”苏珞绾觉得不可思议。 “嗯,我一心与师傅学习医术,极少与你接触的。”玉清与苏珞绾缓步向新房方向走去,此时玉清也眯着眸子,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这些师叔们平时也见不到人的,只有年底分红利的时候会出现,只是见过,连话也没说上几句。” “是玉一琢有意的吗?”苏珞绾怎么都还疑玉一琢,觉得玉一琢应该与玉清父亲的死有些关系。 不然,他也不会如此防备玉清,竟然下蛊。 还是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不是。”玉清倒也实话实说:“是那些师叔不愿意与玉仁堂的人接触,他们似乎一直都不喜欢师傅的,这些年来,我也不太明白,现在……” 现在实际到了他的父亲,他也有些懵。 只是想与那些师叔接触,又没有机会。 因为玉一琢不给他这个机会。 “如此说来,他们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的身份,连玉一琢也是。”苏珞绾拧眉,也细细分晰着这一切,脸上的疑惑渐渐深了:“那我们可以现在去找师叔祖们问个清楚。” 看玉一琢的样子,还不敢将那些老家伙怎么样,虽然玉一琢在玉仁堂一手遮天,还是忌惮他那些师弟的。 “师傅不让与师叔们靠近。”玉清也想过要从那些老家伙嘴里知道些自己父亲的消息,可他现在得听玉一琢的,因为他被玉一琢拿捏在手中。 苏珞绾拧着眉头,一脸的若有所思:“一定有问题。” 然后冷笑了一下:“这样吧,这件事交给我吧。” 她不怕玉一琢,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苏珞绾可不会白白做事的。 玉清早就预料到了,心里也没什么底气,苏珞绾的条件,他是真的怕了,可眼下,也只有她能帮他,更何况,凭他们现在的关系,不管她做什么,他也是要支持的。 因为苏珞绾的隐瞒,他始终认为他们是夫妻关系了。 “说吧。”半晌,玉清才应了一句,不怎么心甘情愿。 可他急于知道关于自己父亲的一切。 苏珞绾见到玉清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如果我有事情骗了你,不管什么事,你不许发火,也不许报复我。” “你骗我的事还少吗?”玉清反问了一句。 这样的条件更让他心里没有底气了。 他就知道,苏珞绾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即使他们已经成亲,即使已经在一起了,他也不能改变什么。 苏珞绾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却是一脸的坚持:“玉清师叔要不要答应?” 她觉得,她瞒下了江雯雯之事,玉清若是知道,定会大发雷霆的,到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可不好说,所以,得提前给自己留好退路。 本来他们二人也是相互利用,不必真心相对。 “好,我答应你!”玉清知道,他不应下来,苏珞绾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不会替他调查这件事,所以,硬着头皮应了。 反正,他也不在意苏珞绾,等到自己大仇得报,哪怕她要改嫁,他都会支持她。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尊重她的意见。 她若是愿意,他也会尽余生最大的努力来守护她。 “好,一言为定。”苏珞绾满意的拍了拍:“我现在就去见几位师叔祖。” 寒铮走进茶楼包厢的时候,面色也沉了下来,一脸的懊恼:“该死的玉清。” 他自然不会把责任算在苏珞绾头上。 “来人,把茶楼拆了!”寒铮气恼异常,更不会手下留情。 玉清能带着苏珞绾从这里消失,不用猜测,也知道,这里是玉清的地盘,所以,他自然会直接铲平了。 玉清收到消息时,险些吐血,猛的摔了手中的杯子,捏着扇子大步出了玉仁堂。 这茶楼可是他用来传递消息的据点,而且是在这皇城的中心位置,修了地下通道,更是他的退路,没想到,寒铮一句话,就给平了。 这寒铮也太不讲道理了。 他现在想去找寒铮拼命。 刚走出玉仁堂的大门,就看到寒铮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那样子,比玉清还要气愤。 玉清上前一步,二话没说,直接把手中的扇子飞向了寒铮,扇子顶端有白色的粉沫散在空气中,在玉清的内力催动下,全部向寒铮的面前扑过去。 早就见识过玉清下毒手段的寒铮自然是有防备的,此时摒住呼吸,抬手拔剑劈向了飞过来的扇子,不料那扇子竟然活了一样,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又飞回了玉清手中。 纵身接过扇子,玉清直接攻向了寒铮。 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手下败将!”寒铮冷哼一声:“把珞绾交出来,饶你不死。” “猖狂!”玉清十分恼火,不顾一切的又扬起扇子杀了过来:“珞绾是我名媚正娶的夫人,凭什么交给你!” 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退缩,必须迎难而上。 寒铮心下冷笑了一下,就知道苏珞绾那丫头不好实,竟然没有将实情告诉玉清。 还让他蒙在鼓里。 当然,寒铮也快速的反映过来,江雯雯应该是离开了,才会让玉清蒙在鼓里,到现在都不知道真相。 不由得冷笑了一下:“玉清师叔还真是糊涂,是不是床上是谁都还没有分清楚,真是可悲,珞绾那日根本没有……” “玉清先生,出事了!”这时玉仁堂的弟子冲了出来:“夫人被几个长老给扣住了,说是让玉清先生亲自过去才肯放人。” 玉清和寒铮都各自收手退了一步,更都是焦急的瞪着玉仁堂的弟子:“人在哪里?” 玉仁堂的弟子脸上带了几分为难:“在南院。” 玉清收了扇子,狠狠咬牙:“几位师叔真是糊涂!” 寒铮才不管那么多,握着剑纵身冲进了玉仁堂。 他记得几个老家伙所在的位置。 南院,苏珞绾被五花大绑着坐在椅子里,面色如常,没有一点恼意,也没有半点惧意,不过当她看到冲进来的人是寒铮的,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他怎么来了……” 一下子没了底气。 她进来之后,有意激怒了几个老家伙,然后束手就擒的让他们绑了,就是为了引来玉清。 她觉得这些老家伙都是站在玉清那一边的,应该会对玉清说实话。 玉一琢不许玉清见这些人,那么她苏珞绾被绑了,玉清就必须得来了。 可她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步。 怎么也没想到,寒铮这么快就赶来了,更是恨恨骂了一句:“玉清师叔真是没用!” “他自然不及你夫君有用。”寒铮直接就以苏珞绾的夫君自称了,扬着剑,将冲过来的一个老家伙劫持了:“放人,否则,别怪本王平了你们玉仁堂。” 苏珞绾急着直冒冷汗,恨恨瞪了一眼寒铮:“胡闹,这玉仁堂是我的,你敢平了,我与你拼命。” 她好好的计划,就这样被寒铮破坏了。 她知道,这些老家伙都认为她是玉一琢的外孙女儿,自是不会信她的话,才想了这样一出苦肉计。 被劫持的二长老瞪了一眼寒铮:“靖南王为何一再插手玉仁堂的事,难道大寒皇朝要打玉仁堂的主意吗?” 也是气恼异常。 “这玉仁堂就是本王的爱妃的,本王何必要打其它主意。”寒铮一脸不屑,即使这玉仁堂不是苏珞绾的,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的势力也一样遍布天下,不管是消息网还是权势,都是无人能及的。 他只是没有野心罢了。 “胡说!”二长老狠狠瞪着寒铮:“这丫头刚刚与玉清成亲,你竟然这般乱说,这是要毁了她的清誉,你安的是什么心?” “既然知道,你竟然还敢绑了她。”寒铮冷哼,握剑的手微微用力。 二长老的脖子上就划出了一条血印子。 “是这个丫头出言不逊!”二老长也气的不轻:“我们做为长辈,只是给她一点教训。” “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本王的王妃,谁敢动本王的女人,找死!”寒铮面色冰冷,瞬间聚起了杀意。 第313章 应该是滥情,后悔没有医好寒铮 “等等!”苏珞绾见寒铮真的要杀人,忙大喊一声:“寒铮,他可是我玉仁堂的人,你敢动,我与你没完!” 她可不想与这几个老家伙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寒铮握剑的手果然松了力气,有些气恼。 放在平时,他定是一剑就将这二长老送上西天了。 可今天,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想惹苏珞绾生气。 而且这玉仁堂的确是苏珞绾的,他若是杀了她的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吧。 所以,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了剑,瞪着其它十几个长老:“给珞绾松绑,否则,你们就给他收尸吧。” “珞绾师侄女儿!”玉清赶过来时,就看到寒铮扣着二长老,苏珞绾被绑着,不过他心思一向灵敏,此时也明白苏珞绾用的是苦肉计。 却是碍于寒铮在场,无法开口询问。 只能恨恨瞪了一眼寒铮,他觉得寒铮绝对是自己报仇的绊脚石,所以,得想些办法除掉。 不过,以寒铮的能力和实力,要除掉他,不是易事。 却是让他气愤不已。 “玉清,你终于来了,快管管这个臭丫头。”三长老气的直跺脚:“竟然领着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威胁我们。” 三长老有意把苏珞绾身上抹黑。 玉清的脸色十分难看,瞪着寒铮:“寒铮,这是玉仁堂的事,不必你插手。” “对,寒铮,你放开二长老,这是我们玉仁堂的事,不用你管,你现在就离开这里,我不与你计较。”苏珞绾急的直咬牙,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给寒铮使眼色。 希望他能知道自己的用意。 他这根本就是在捣乱。 寒铮在战场上一向智计无敌,此时也想到了苏珞绾的反常举扯,也一下子明白了她的用意,只是有几分担忧,他怕苏珞绾斗不过玉清。 可又有些矛盾,如果他插手太多,可能会让苏珞绾不好做。 只能恨恨咬了咬牙:“好,既然如此,苏珞绾,你的事,本王都不管了。”寒铮不能破坏苏珞绾的计划,此时也是考虑了半晌,一次次说服自己,才决定说出这番话来。 他必须得配合她。 他要护着她,帮着她。 虽然眼下这一步,也让他很不甘愿,可他了解苏珞绾,如果他强行破坏了她的计划,就算护她一生,她也不会原谅他的。 说着,寒铮收了剑,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他其实不想走,可他不得不走。 又担心不已,生怕苏珞绾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所以,他在出了玉仁堂之后,立即派了眼线来盯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而寒铮一走,玉清便走上前来,手忙脚乱的替苏珞绾松绑:“师叔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再怎么说,珞绾也是未来的堂主。”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我们可不会承认她就是堂主,就算有信物,又能如何,德不服众。”二长老气哼哼的说着:“而且她是玉一琢的孙女儿,名不正言不顺。” 他们的确都不喜玉一琢。 这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玉清已经替苏珞绾解开了绳索,此时更是将她护在怀中,一脸防备的瞪着十几个长老:“师叔们,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夫人,我们已经成亲,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护她周全,还请师叔们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我爹爹的面子上,不要为难珞绾。” 既然知道了是苦肉计,自然要顺水推舟的提到自己的父亲了。 只有这样,才能从这些人的口中套出话来。 一时间,十几个老家伙都不说话了。 不过都气愤的瞪着苏珞绾。 那样子,不爽极了。 刚刚苏综珞绾一走进南院,就嚷嚷着让他们快些回去总堂口,在这里碍眼。 这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玉清,你为什么一定要娶她?”二长老沉声说着:“你知道吗,这玉仁堂本就应该是你的。” “二师叔,这话不要说了,珞绾是师傅的孙女儿,由她接手堂主之主,天经地义。”玉清摆了摆手,扶着苏珞绾,一边检查她手臂上的勒痕,看不出多少心疼来,倒是像模像样,说出来的话里,更多的是无奈。 一副认命的样子。 “什么叫天经地义,当年,玉一琢接手这玉仁堂也不是天经地义!”三长老就差跳起来了:“我们也是最近才得到消息,当初若不是他使诈,五师弟也不会离开玉仁堂。” “老三!”二长老却使了一下眼色,打断了三长老。 有些事情,他们要防备着苏珞绾的。 “哼,你们不要污蔑我外祖父。”苏珞绾一副气愤的样子,抬手推开了给她检查手腕勒痕的玉清:“拿出真凭实据来。” 三长老不服气,却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更是气哼哼的瞪了一眼苏珞绾。 “哼,无话可说了吧。”苏珞绾也瞪着三长老,她觉得可以从三长老这里下手,一定能找到突破口的。 不弄清楚这些事,她怕是也无法顺顺利利的接手玉仁堂。 一边抬眸看了一清玉清,玉清几不可见的对着她点了点头,也看得清楚,一定能从三长老这边下手。 “珞绾,师叔们或许有些偏见,你不要太在意,我们走吧。”玉清拉了苏珞绾的衣袖,准备离开南院,脸上也带了几分无奈。 “等等!”三长老似乎不甘心,还是喊了一声:“玉清师侄,你或许不知道,当年,你爹爹一心喜欢大寒的惠贵妃,为了那个女人,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最后才会惨死在皇宫里。” 这边二长老急的直跺脚,却无法阻止。 因为三长老把话都说出来了。 此时此刻,三长老就是看着玉清护着苏珞绾有些不爽,才想让玉清知道真想。 “惠贵妃……”苏珞绾身形僵了一下,听到三长老的这番话,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可能!惠贵妃是宫里的娘娘……” 她怎么也没想到,玉清父亲也与惠贵妃有关系。 “就因为她是宫里的娘娘,五师弟为了她,迷了心窍,一心进宫做御医,以他的资质和能力,绝对是玉仁堂堂主的最佳人选。”三长老痛心疾首的说着:“可偏偏玉一琢带他见了一面惠贵妃……” 说到这里,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三师叔,到底怎么回事?”玉清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当初皇后找上他,并没有说过这件事。 而且这些年来,他有意隐瞒身份,不让任何人查到自己与玉一华的关系。 当年,皇后只告诉他,玉一华是宫里的太医,并没告诉他,是玉仁堂的五弟子。 他一时间猜不透,皇后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苏珞绾也狠狠拧眉,事情越来越复杂,已经远超她的想像。 一边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玉清:“玉清师叔,你还好吧?” 因为他捏着她手腕的手太过用力了。 她怕自己的手腕会被玉清捏碎。 “老三,你忘记了,她是玉珍的女儿。”二长老气急败坏的说着:“本来他们祖孙二人都想把我们赶出玉仁堂,你现在是陷玉清于危险当中。” “其实玉清已经很危险了。”苏珞绾这时接过话来,好在玉清这个人自控能力很强,此时已经掩住了情绪,更是松了苏珞绾的手腕。 苏珞绾又补充了一句:“这危险,全是你们造成的。” “臭丫头,你知道什么!”三长老不服气。 “你们明明怀疑,当年五师叔祖的死与我祖父有关,为什么还要让他知道玉清师叔的身份?”苏珞绾扬着头,不屑的瞪着三长老,这位有些头脑简单。 一时间十几个老家伙都被说的哑口无言。 二长老还是有些城府,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才又看向玉清:“玉清,你认她是你的夫人吗?这一生都认?” “自然!”玉清也是咬牙切齿的回答的。 他不能始乱终弃,只要苏珞绾不提出离开,他绝对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你不怕……这婚礼也是阴谋吗?”二长老的面色微微泛青。 玉清心下无奈,他已经知道了,可却别无它法。 他现在根本无力翻转局面。 他的命,捏在苏珞绾手里,玉一琢说的没错,只要他与苏珞绾成亲,他的命就由苏珞绾说了算。 苏珞绾侧头瞪了一眼玉清,虽然这婚礼是一场阴谋,可她却是光明正大的,所以,一点都不心虚。 “没关系,即使是阴谋,我也认了,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玉清还是握了苏珞绾的手:“她是我一生的夫人,只要她不弃我。” 倒是深情款款,一往情深。 “这孩子,倒不像老五!”三长老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我爹爹怎么了?”玉清顿了一下,他现在急于知道玉一华的事情。 更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 二长老欲言又止,终是摇了摇头。 三长老想说,张了张口,也似乎不知道如何说起,也摆了摆手,禁言了。 余下的十几个长老也都纷纷低了头。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看着这些人的表现,扯了一下嘴角:“我猜,五师叔祖应该是一个多情之人,不,不仅仅是多情,应该是滥情。” 没有人接话。 “不许你这样说我爹爹。”玉清不爽了,瞪了一眼苏珞绾。 他的命是被她捏着,可他也不能由着她如此贬低自己的父亲。 他一向自命清高,自命不凡的。 “这是事实。”苏珞绾淡淡说着:“五师叔祖不只有你一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年纪比你大上二十岁的女儿。” “这又如何?”玉清还是瞪着苏珞绾,眼珠子有些红。 苏珞绾根本不在意他的怒火,清了清嗓子,自顾自的说道:“你爹爹在有了你和你姐姐两个孩子的前提下,还会对惠贵妃一见倾心,从年纪上来推断,你爹爹见到惠贵妃这一年,没有四十岁,也有三十五六了,这不是滥情是什么?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进宫做一个御医,甚至不管你和你姐姐的死活。” 可以想见,当初玉一华死在了皇宫里,对一儿一女并没有谋划过。 也就是说,这玉一华为了接近惠贵妃,什么也不在意。 亏得玉清还要为他报仇。 甚至从小就生活在仇恨里。 玉清的面色有些白,打断苏珞绾:“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的。” 一时间他有些无法接受。 而十几位长老也都沉默了下来。 这的确是事实。 而玉一琢就是因为知道玉一华的这个缺点,才会引他去见惠贵妃的。 也因为这样,玉一华才会把玉仁堂堂主之位拱手让给了玉一琢。 也算是报答玉一琢给他引荐惠贵妃。 苏珞绾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整理了一下衣袖,正了正脸色:“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各位师叔祖了,明日,我和玉清师叔会启程回总堂口,若师叔祖们愿意留在这里,我也不会阻拦,只可惜,我这接任堂主的仪式,各位就无缘参加了。” 她可是师出有名的。 绝对不会轻易被人抓到把柄。 “你你你……”三老长一下子又火了:“臭丫头,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们却把我绑了,你们如此对待一个晚辈,也不觉得羞愧。”苏珞绾心情还是不错的,至少知道了一些当年的来龙去脉,更知道了玉一琢的手段。 三长老气的老脸通红,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的,就差冲过去掐死苏珞绾了,他真的没见过如此不讲理,却又得理的人。 偏偏苏珞绾就是。 真的能把人活活气死。 “老三。”二长老又低低喊了一声:“玉清的身份是不是也是你泄漏出去的?” 虽然火包不住火,可也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玉一琢知道了。 玉一琢更是找来了苏珞绾,以最快的速度给她定下婚约。 最后还让玉清栽了进来,成了玉一琢的外孙女儿女婿。 还真是把一切都拿捏到位了。 “我我我……”三长老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低了头,不说话。 苏珞绾也算是弄清楚了玉清的身份,更知道了这些老家伙的真实目的。 他们倒是真的来给玉一华讨公道的,更想保护玉清。 结果,差点弄巧成拙。 怪不得斗不过玉一琢,都差了点火候。 “玉清师叔,我们走吧。”苏珞绾拉了玉清的衣袖一下:“明日启程,还要收拾一些东西。” 玉清的情绪有些失落,他不想接受事实,可他也明白,苏珞绾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他的父亲贪图美貌,竟然不要玉仁堂,这得多么糊涂。 而且当年,玉一华已经年近四十,惠贵妃却是豆蔻年华,他如何能有那样的想法…… 想想也觉得堵心。 “而且我们走之前,玉清师叔应该去见一见皇后娘娘。”苏珞绾拉着玉清向外走,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很多事情,应该皇后比这些老家伙更清楚。” “皇后……”玉清拧了一下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她一定知道。” 最初,他做一切,都得听皇后安排的。 可是后来,他成了玉仁堂的掌门弟子,更有望成为玉仁堂下一任堂主,一点点才压制住了皇后,到了今天,反倒是皇后对他百依百顺,甚至是惧怕。 当然,玉清做事一向果决独断,十分狠辣,才让皇后生了惧意。 加之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的天之娇子寒彻,渐渐与寒铮拉开的距离,又有寒帝的偏心寒铮,也让寒彻这个太子很是尴尬,甚至连累了皇后,才让皇后巴结玉清,想让他助力寒彻。 便成了今天的情形。 玉一琢一听到下人报说,苏珞绾和玉清从南院出来,也急了,直接赶了过来。 “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玉一琢上下打量着苏珞绾和玉清,他们二人倒是一前一后走出来的,两人的脸上更是看不到半点多情来,更没有新婚的甜蜜。 这才让玉一琢放心几分。 他还怕苏珞绾会倒向玉清的怀抱。 苏珞绾一脸的气愤,一边撸起袖子,把手腕凑到玉一琢面前:“师叔祖们一点都不讲理,竟然绑了我,若不是玉清师叔,今天我就成了他们手里的人质了。” 苦肉计很好用的。 她觉得可以继续。 果然玉一琢面色变了变:“师弟们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如此对待你一个晚辈,怎么说,你也喊他们一声师叔祖的,没关系,明日我们就启程回总堂口,把仪式举办了,到时候,这些老家伙,你要怎么处置,都随你。”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始终看着玉清。 现在的玉仁堂可以说是内忧外患,他不仅要扶着苏珞绾上位,还要帮她清理障碍。 当然,这十几位长老也不好对付。 得徐徐图之。 “好啊,到时候,我把他们绑了,游街。”苏珞绾一副气愤难当的样子,恨恨握了拳头,倒是让玉一琢没有怀疑什么。 他觉得,有苏珞绾在,那十几个老家伙应该不敢说什么的。 所以,刚刚的担心也消失了。 苏珞绾看着空空的新房,心头也有些不安,她也担心江雯雯,趁着玉清进宫,她便联络了玄元门的弟子。 “苏……苏姑娘!”玄元门的弟子见到苏珞绾时,险些站不稳,一副见鬼的样子:“你,你不是已经毒发身亡了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苏珞绾气笑了,瞪了一眼玄元门的弟子:“等我见到你家庄主,好好说道说道,现在,我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发动玄元门的全力势力,寻找你们的大小姐江雯雯。” “寻找大小姐?大小姐不是嫁进靖南王府了吗?” “玄迟怎么会教出你们这样的弟子来!”苏珞绾觉得头疼,想敲开面前的人脑子看一看,是不是装了浆糊。 玄元门上下接到消息说,要全力寻找江雯雯,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玄迟的耳朵里。 也让他有些意外。 他这些日子,都沉浸在悲痛当中,根本不过问外面的事。 若不是无陌和玄景陪在身边,怕是早就出事了。 不过他听说苏珞绾召集玄元门上下寻找江雯雯,也懵了。 这世上哪里还有苏珞绾? “一个冒牌货,竟然敢动玄元门的势力。”玄迟拧着眉头,生出了怒意,脸色铁青:“立即派人去查查。” “我去查!”玄景站了出来,他也没想到这个他亲手挑出来的冒版货有这样大的胆子:“人是我挑出来的,我来处理最合适。” 玄迟面色苍白,已经卧榻几日了,此时还是摆了摆手:“先去查一下小师妹,看看她在不在靖南王府。” 玄景自然是紧张江雯雯的,他主动请缨,也是因为此事与江雯雯有关。 本来,他觉得,既然苏珞绾已经死了,也算解了心头大恨,不想再进京了。 毕竟他当初联手了夏南烟和寒彻。 一心一意针对苏珞绾,他不想这件事被玄迟知道。 不过为了江雯雯,他必须得走一趟。 苏珞绾和玉清的马车刚出了皇城,便被寒铮拦了下来。 看到寒铮,不仅玉清头疼,玉一琢也头疼,无法讲理,又打不过,此时玉清也只能下车与之周旋。 “靖南王这是何意?”玉清不爽的瞪着寒铮,用力捏着手中的扇子,本是苏珞绾回门的日子,却为了赶时间,只能在今日匆匆到苏府一叙,便启程赶往玉仁堂的总堂口。 而寒铮这样一闹,又要耽搁时间了。 寒铮骑着高头大马,一脸的笑意:“本王听说珞绾要离开,自然得赶过来,我的心疾不能一日没有她,所以,她去哪里,本王便去哪里。” 让玉清的脸色更难看了,狠狠瞪了一眼寒铮,恨不得把手里的扇子甩到他脸上。 可又不能。 他怎么都觉得,这寒铮与苏珞绾才是一路人。 马车里,苏珞绾自然也听到他的话,此时也有些恼火,更是后悔说要五年才能医好,如果早些医好他,就不会被他这样纠缠了。 此时也觉得头疼不已。 昨日在十几个老家伙面前,他倒是没有揭自己的底儿,只怕哪日,他不高兴了,就坏了她的大事了。 玉清若是知道新婚那日与他同床共枕的不是她苏珞绾而是江雯雯,定不会这般被她拿捏,更不会全力辅佐她接手玉仁堂。 特别还有十几个老家伙支持着他,就更难对付了。 她现在,绝对不能让玉清成为自己的敌人。 万事,先把玉仁堂的大权接下来。 虽然有了信物,却不够名正言顺,所以这个仪式,她必须得走过场,还要天下皆知。 “玉清师叔,就让靖南王随着吧。”苏珞绾知道甩不掉,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玉清再不愿,也只能点头同意。 第314章 我心里根本没有你,被团团包围了 “这南下一路风景极美,珞绾你就窝在马车里,不觉得憋闷吗?”寒铮随在马车左右,根本不消停,想到苏珞绾与玉清在一辆马车里,他如何也不能接受。 所以,必须得想些办法,让他们分开。 只是他一向看不惯玉清,真的让玉清出来与他相对,他又反感,所以,只能把目标对上苏珞绾。 玉清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你可知道……” 却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珞绾不想搭理寒铮,看到玉清如此,也有些疑惑。 “寒铮一路随来,雯雯姑娘一个人在王府吗?”玉清一直都很惦记江雯雯,却又怕说出来,苏珞绾不快,毕竟眼下的情形不如当初了。 他也没有什么立场来问江雯雯之事。 苏珞绾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不问反答:“玉清师叔,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娶我,还是娶雯雯姑娘?” 更是问的十分认真,抬眸直直看着他。 上官存已经彻底没有回头路了,她觉得玉清还有。 不过,这一次,她与玉清亲手医好了上官存,也算是彻底的放下了。 而且她觉得,寒元菱会是上官存的良人。 玉清“啪”的打开扇子,用力摇了几分,眉头狠狠拧着,低了低头,不敢去看苏珞绾了:“师侄女儿这话不该问,本我也不想娶你的,是你逼着我让娶的,至于新婚那日……” 话到路边,他又咽了回去。 总归是他犯了错,做不该做的事,不该推托。 所以,叹息一声才继续说道:“而且我与雯雯姑娘也没有互生情愫,何来嫁娶一说!” 苏珞绾狠狠瞪他一眼,抬手将他手中的扇子夺了下来,也用力扇了几下:“我没有看错你!道貌岸然!” 一边站起身来:“停车,备马。” 她也不想与玉清同乘一辆马车了,不如与寒铮同行痛快些。 虽然她也不喜寒铮,可与玉清相比,就顺眼多了。 看着纵身上马的苏珞绾,寒铮大笑:“珞绾,你也觉得玉清虚伪吧。” 苏珞绾不接话,只是打马前行。 寒铮则不紧不慢的随在左右,一边打马前行,一边不时的看她一眼,眼底眉稍都是笑意,更带着深情款款,这样的寒铮,让苏珞绾有些无法接受。 她习惯了他的冷血无情和霸道无理,现在这般,还真是判若两人。 “玉一琢和那些老家伙随后起程的,应该是想替你拖住那些麻烦。”寒铮正了正脸色,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着。 他出来时,将青鸢带在了左右,不过一直都在暗中。 青代留在皇城照顾看苏代城夫妇了。 他现在做事完全是以苏珞绾为主。 青鸢不仅在暗中护着苏珞绾,还会随时接收各处的消息,传给寒铮。 所以,后面的情况如何,寒铮也是了如指掌。 苏珞绾点头,面色始终淡淡的:“我觉得,玉清的父亲可能没死。” “怎么可能!”寒铮僵了一下:“当年那场大火,只有我父皇母妃和……青鸢活下来了。” “一个女婴都能活下来,玉清的父亲又怎么可能会活不下来呢?”苏珞绾眯了眸子,笑得有些深:“而且你没有查一下,青鸢为什么会在你的身边吗?” 她倒是没有去调查这件事,因为与她无关。 只是现在这件事,关系到了玉清的父亲,她觉得应该好好调查一番了。 “我查过!”寒铮正了正脸色,他一直都在查惠贵妃的死,更在查当年的大火,只可惜离真相只有一步,却迈不出那一步:“不过,查不出来。” 当初是他将青鸢从弯月阁里领出来的,而弯月阁上下,他都是信得过的。 的确查无可查。 青鸢对他也是忠心耿耿的。 “我觉得,方向可以改变一下。”苏珞绾总觉得玉清的父亲还活着,而且与青鸢有关系。 寒铮点头,他倒是相信苏珞绾的直觉。 顿了一下:“其实当初上官存给我送了地图过来。” 他的声音不高,上官存几个字,也是他的禁忌,他不想苏珞绾的情绪受到影响。 “哦?”苏珞绾很意外:“地图?你一直在寻找的那些地图吗?这……” 虽然寒铮没有多说什么,苏珞绾却一瞬间明白,他为什么会不顾一切收集那些地图了,原来是为了调查当年的事情。 而上官手里,却有完整的地图。 她侧头深深看着寒铮,没有开口询问,而是眯了眸子,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不过,他的条件太多了,我让青代把地图归还给他了。”寒铮倒是一脸的光明正大,也回视着苏珞绾:“他让我离开你,我觉得,这件事,与你留在我身边,不冲突。” 之前,苏珞绾一心要嫁给上官存时,寒铮倒是没有提及此事。 难得君子了一把。 “我也没说会留在你身边。”苏珞绾扯了扯嘴角:“对了,江雯雯走了。” “我知道。”寒铮早就猜到了:“我已经派人去寻了。” “哦……”苏珞绾也有些意外:“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我也让玄元门的人去寻了。” “怎么能让玄元门的人去寻!”寒铮一下子急了:“你……” 他可是一再嘱咐关修,别让那个假的苏珞绾活下来。 到时候,玄迟就会以为苏珞绾已经没了,再也不会纠缠了。 可现在苏珞绾竟然亲自去了玄元门。 把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这有什么关系?不能让江雯雯出事啊。”苏珞绾却说的理所当然。 “那也应该是玉清去找人。”寒铮才不在意,十分得理:“是他把人弄丢了。” 他觉得玉清太无能了,能把自己的女人弄丢,他寒铮就是不会,对苏珞绾,他可是寸步不离的。 绝对不会让她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苏珞绾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生怕玉清听到,一边转了转眼珠,才将玉坠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玉一琢还真是卑鄙无耻!”寒铮眯了眸子,没想到苏珞绾的身上还有这样的暗器,好在他有心疾,想着长久之计,新婚那日去洗了冷水澡,不然,他的命已经被苏珞绾捏着了。 真的是随手捏死了。 用力握住了缰绳。 苏珞绾点头:“他如此针对玉清,一定有问题。” “嗯,玉一琢不是什么好人,不然当年不会那样对待岳父岳母。”寒铮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 岳父岳母几个字,说的十分顺口。 让苏珞绾狠狠白了他一眼:“似乎你喊错了。” “是嘛!”寒铮笑道,尾音挑的极高:“或者,我们可以与玉清师叔讨论讨论。” 他这是直接威胁苏珞绾了。 说的没有一点压力。 让苏珞绾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玉一琢再无耻,都不及你。” 寒铮也不恼火,仍然一脸的笑意:“为了爱妃,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声音有些高,让苏珞绾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才把声音降下来。 气得苏珞绾只能咬牙。 一路下江南,寒铮始终不让苏珞绾与玉清同乘一辆马车,他还是忌惮玉清的。 “珞绾师侄女儿,你最好离寒铮远点。”在客栈休息时,玉清还是警告了苏珞绾一句:“师傅与师叔就在后方,他们的眼线就在左右。” “怎么了?玉清师叔吃醋了?”苏珞绾眯着眸子,一脸的笑意。 让玉清有些无奈:“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记我们回来的目的。” 他们是回来接手玉仁堂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二人成婚,十几位长老,绝对不会让苏珞绾顺顺利利的接手玉仁堂的。 不管怎么样,玉清都不想再出任何岔子。 “玉清师叔尽管放心,我心里有数。”苏珞绾说的浑不在意,其实与玉清在一起,她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所以,才会如此配合寒铮。 特别这几日玉清的面色有些阴晴不定,让人琢磨不透。 她更不想靠近他了。 玉清还是狠狠拧了一下眉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吗,玄元门的人在寻找江雯雯。” “我知道。”苏珞绾点头:“是我安排的。” 随即话峰一转:“这件事,应该与玉清师叔没有什么关系才对。” 玉清一僵,面色变了几变,每次提到江雯雯,他都是满心矛盾,特别是被苏珞绾怼上几句,更不爽了,用力甩了一下袖子:“的确无关,我只是……” “只是什么?”苏珞绾挑着眉头,眼底带了几分笑意,其实只要玉清承认喜欢江雯雯,愿意为了江雯雯而放弃一切,她一定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可偏偏几次试探,他都是嘴硬。 明明心里在意,却怎么都不肯承认。 玉清再次无言以对了,只能咬牙瞪着苏珞绾,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算了,雯雯姑娘的事情与你没什么关系,你就不要操心了。”苏珞绾气死人不偿命的摆了摆手:“再怎么说,她现在是靖南王的女人,自会有靖南王去紧张,去寻找的。” 她不挖苦玉清,就觉得不痛快。 特别他那副清高的样子,更让她着不顺眼。 想让他破功。 手里的扇子几乎被捏的变了形状,玉清的面色铁青,薄唇紧抿,却又无言以对。 他不能阻止苏珞绾与任何人往来,更不能插手江雯雯的事,还真是堵心。 “好了,我去给靖南王施针了。”苏珞绾觉得也把玉清气的差不多了,拿起针盒便走。 玉清却拦了她一下:“其实,你能更快的医好他的心疾,是吧。” 苏珞绾点头:“的确,不过我不想他好的太快!” 她会这么拖着寒铮的病情,也是为了防备他。 他有心疾,才会有所忌惮,否则,他能直接把她吃了。 特别眼下,一场精心策划的婚礼,让她成了他的王妃,更能名正言顺了。 “可他这样缠着你,也不是长久之计。”玉清努力让自己缓和了情绪,努力平心静气,他也知道,与苏珞绾计较太多,定会短命的。 苏珞绾捏着针盒,若有所思的看着玉清:“玉清师叔在吃醋!” “师侄女儿想多了!我心里从来没有你!”玉清咬了咬牙,懊恼的说着。 “玉清师叔,你说的可是真心话?那你……”苏珞绾想问他心里有谁,却是话说一半,玉清猛的扣住了她的手腕,拉着一起躲到了门后,低声说道:“有人!” 便听到一阵泼水的声音。 随即黑暗中一亮,客栈已经燃起了大火。 “有人要烧死我们!”玉清附在苏珞绾的耳边低声说着:“应该不是玉仁堂的人。” “不,应该有玉仁堂的人。”苏珞绾十分淡定,点了点头:“而且来头不小呢。” 玉清也明白,如果不是他们身边出了奸细,对方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得手的。 “寒铮应该在的。”眼看着火光冲天,苏珞绾狠狠拧眉:“这四周都是他们的人,你看对面的客栈,全是弓箭手呢!” 玉清也已经看到了:“来者不善。” 一时间也不明白会是什么人。 如果是玉仁堂的人要夺权篡位,这么多年来,隐藏的还真够深的。 如果不是,一时间他们还想不到是什么人。 “我们冲不出去了。”玉清眯了眸子,面色十分清冷:“这火势太猛了,四周全是弓箭手,我们只要一冲出去,就得被射成火刺猬。” “在这里也只能被活活烧死。”苏珞绾咳了几声,一边用力捏了手中的针盒:“不过,玉清师叔应该不会坐以待毙的。” 此时玉清的脸色更冷了:“我觉得,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玉清师叔这是要把自己撇干净了。”苏珞绾也得是冲着自己来的。 “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不管你的。”玉清说的斩钉截铁:“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人!” 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你的银针能解决多少人?” “这个,只要看准位置,十个人没问题。”苏珞绾细细看了一眼对面的客栈,分晰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左边可以交给我。” “好,余下右边的都交给我。”玉清点了点头:“我们只能冲出去了。” 第315章 不会让你有事,玉仁堂的后人 苏珞绾侧眸看了一眼玉清:“师叔小心些。” 他们二人这时要共同作战了,必须得全力配合。 一个不好,就会把命交待在这里。 一边说着,推开玉清,弯下腰,撕开一块床单将一壶茶水洒了上去,撕给玉清一半:“捂住口鼻。” “这边有动静,对方就会动手了,小心一点。”玉清将口鼻捂了,叮嘱了一句。 “玉清师叔觉得,他们是什么人?”苏珞绾手心里扣了针,又将一盒针都放进了袖子里,方便取送,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 玉清看到她一脸平静的样子,摇了摇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这倒是我自己引火烧身了!”苏珞绾冷笑了一下,能有这样的手笔,定是寒彻和夏南烟了,不过,他们二人应该没有这样的决心来杀自己,定是有其它人。 听到这话,玉清也拧了一下眉头:“谁?” 敢这样公然对上玉仁堂的人,不多。 就算现在的玉仁堂不及从前,也无人敢触碰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要动玉仁堂的人之前,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玄景!”苏珞绾眯了眸子:“还有你的皇后姐姐!” 玉清一僵,眸色一沉:“何以见得?” 苏珞绾却没有接话,只是对着他打了一个手势:“我们出去吧,火势越来越大了。” 一边顺手扔出了一张桌子,将窗子打烂。 桌子飞出去的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 箭上都带着火! 看着这一幕,苏珞绾的面色也沉了几分,对手应该很清楚自己和玉清所在的地势,看样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他们跳进来了。 “走!”玉清抬手揽着苏珞绾,纵身飞出了窗子。 在动作的瞬间,苏珞绾扬出了手中的银针,玉清扬起扇子,有几十只飞镖向对面射杀出去。 玉清的武功不高,不过手段百出。 不仅用毒,还会用暗器。 倒也让苏珞绾大开眼界了。 不过她一点都不意外,以她了解的玉清,绝对会给自己留后路的。 两个人同时出手,将正对面的十几个弓箭手直接解决掉了,却无法第一时间解决左右两边的敌人,箭如雨点般射向二人。 毫不留情。 苏珞绾甚至没有时间去考虑该如何反击! 这时却有人影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苏珞绾身侧,手上舞着剑,帮她挡掉那些箭雨,一边大喊:“姐姐,快走,我来护你。” 看到从天而降的青鸢时,苏珞绾也僵了一下,左右两边的攻击,一面被青鸢拦下,一面被玉清拦下,暂时没了危险。 可惜,想要全身而退有些难度。 对方也是死死纠缠,一心想要苏珞绾和玉清的命。 玉清还抱着苏珞绾,他的武功不算上乘,好在轻功不错,此时额头也已经沁出了冷汗:“对方在换弓箭手,要与我们打持久战了。” “大鱼要出场了。”苏珞绾却是一点都不急,手里捏了银针,偶尔会将对方的人灭掉一个,却也是不痛不痒:“不过,这一次皇后娘娘还真是大手笔,把军队都出动了吧,她一定是收到错误情报,以为寒铮也在客栈里了,对付三个眼中钉肉中刺,这样大的手笔,倒也不稀奇。” 抱着苏珞绾,一边挡箭,一边腾挪,与青鸢配合着向前方快速前进。 正前方客栈里的人已经全部解决掉了,所以,那里是安全的。 只是玉清听着苏珞绾这话,觉得嘲讽,冷哼一声:“皇后还没有这个胆量。” “你还真是不了解你的皇后姐姐,你已经挡了她的路了,自然不会放过你。”苏珞绾摇了摇头:“你还一心要报仇,要杀了皇上,她无法劝阻,也只能动手了。” 让玉清的面色越来越青,怒意不断攀升。 暗处,玄景狠狠拧眉,他是瞅准了寒铮不在,才会出手的,想到江雯雯失踪,苏珞绾却与寒铮玉清厮混在一处,他就气恼异常,在他看来,是苏珞绾让江雯雯没了容身之处。 所以,他才会一气之下,找上太子寒彻太子妃夏南烟,几个人一拍即合,直接安排好了这一切,只为了要苏珞绾和寒铮的命! 当然,玉清的命只是捎带着来取的。 “来人,拿弓箭来。”玄景沉声说着,眼看着苏珞绾就快要离开射程了,却是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玄景当然焦急了。 所以,他要亲自动手了。 拉弓引箭,玄景的目标只是苏珞绾,他眸底的恨意升腾着,恨不得将苏珞绾碎尸万段。 “玉清师叔,你觉得,谁会来救我们……呃。”苏珞绾的话刚说到一半,一支箭羽当胸而过,来势极强,半支箭都没进了她的身体里。 抱着她的玉清都被这股冲力带着后退数步。 “姐姐!”青鸢大惊失色,大喊一声,便纵身一跃,向着箭羽射来的方向飞身而去,带着浓浓的恨意,手里的剑直指玄景。 寒铮离开时,可是一再嘱咐她要保护好苏珞绾,此时眼看苏珞绾当胸中了一箭,生死未卜,青鸢如何也淡定不了,一副要与玄景拼命的架势。 胸口处的痛意让苏珞绾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低低喊了一声:“青鸢……” “珞绾师侄女儿,你坚持一下。”玉清面色苍白,也是一脸的焦急,如果苏珞绾有个三长两短,因着蛊虫,他也活不了多久,此时连声音都变得尖锐了:“一定会没事的!” 箭还是雨点一般落下来,青鸢已经与玄景打斗在一处。 玄景一心钻研易容术,武功造诣差了些,此时被青鸢逼得连连后退。 加之此时的青鸢已经发疯了,剑剑都是杀招,凌厉锋芒。 她只要想到苏珞绾生死未卜,寒铮回来后,定会伤心绝望,她就拼了命的去杀玄景。 “珞绾师侄女儿,你撑着点!”玉清一手抱着玉清,一手用扇子抵挡着,也是左支右绽。 苏珞绾用手按着胸前的箭羽,看着如此拼命护着自己的玉清,苦笑了一下:“玉清师叔,多谢你如此护着我,雯雯姑娘……” “不要说话!”玉清也杀红了眼,可惜能力有限,此时也只能打断苏珞绾:“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也不想死!”苏珞绾拧眉,痛意让她格外的清醒,也看到了高处的玄景:“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想要我的命,真该早些解决掉。” 一支箭擦着玉清的肩膀射了出去,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玉清白色的衣衫登时被血染红。 “玉清师叔,你受伤了!”苏珞绾有些虚弱的说着:“其实我觉得,我们今天可能都无法活着离开了,有些事情,还是让你知道的好,不能死不瞑目。” 伤口处太痛,她说了一句话,狠狠吸了一口气。 “我不会让你死的,不要说话,保存体力。”玉清还是一脉的书卷气,清高依旧,却也说的斩钉截铁。 苏珞绾第一次觉得,玉清也能如此霸气。 正在与玉清缠斗的青鸢一边回头看着苏珞绾的情形,一边进攻着,身手再好,也落了下风。 “大鱼该来了!”苏珞绾想说出江雯雯的事,她是医者,知道这支箭伤了自己的内脏,如果能及时医治还能拣回一条命,如此拖延下去,定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虽然她一向自私刻薄,可也不想玉清糊涂一辈子:“有些事情,很快,你就能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此时的苏珞绾觉得呼吸都是粘稠的。 每说一个字,都耗尽全力一般。 “你是说……”玉清顾不得肩膀处的痛意,带着苏珞绾不断向前走着,后面是茫茫火海,也只有前面是活路了。 只可惜,这条路不好走。 太过艰辛。 “当年……那场大火,青鸢活下来了!”苏珞绾的声音渐渐弱下来:“她是有人有意安插到寒铮身边的,她是皇室血脉,那么,皇长子定不会让她死在这里的,你觉得……皇长子和青鸢都活下来了,那么当年那场大火里的五师叔怎么会一命呜呼?” 她的意思很明显,只要盯着来救青鸢的人,很多事情,就能查得一清二楚了。 “我知道了!你不要说话!”玉清也红了眼珠子,抱着苏珞绾的手臂微微颤抖。 脸上的杀意一点点加深。 “其实那日与你成亲的人是……”苏珞绾不甘心,可也明白没有退路了,她想让玉清知道真相,让他知道江雯雯为他做的一切,让他不要负了江雯雯。 话说一半,却被玉清打断了:“人来了!” 在青鸢被玄景的人团团围住时,一直都隐在暗处的黑色人影终于动了,他的身手不算好,只是闯进包围圈,甩出几个烟雾弹,等到烟雾散尽的时候,已经没了青鸢的影子。 有人要去追,却被玄景拦住了:“不用追了,去杀了那一男一女,不能留活口!” 他被青鸢伤了,此时也是一脸的恨意。 苏珞绾看着救走江雯雯的黑衣人:“从身形来看,他应该是玉一华。” 让抱着他的玉清身形一僵。 握着扇子的手用力了几分。 对方的箭雨攻击已经停了下来,看来,也是资源有限。 已经没有箭矢了。 却围过来十几个人。 “玉清师叔,你不要管我了,放下我,你还能全身而退,记得去找雯雯姑娘,她……”苏珞绾说话已经断断续续,嘴角有血不断的溢出来。 急得玉清脸色更白了,顺手捂了她的嘴:“不要说了,今天,我一定会带你冲出去的。” 随即扬起扇子拦下了敌人劈下来的一剑,抬腿将人踢出了几步远。 再低头避开了身后的攻击。 怀里抱着一个人,再对上这些一等一的死士,玉清根本不敌,肩膀本就受了伤,此时又被砍了一刀,身形有些摇晃了。 几次想说出真相的苏珞绾都被打断了,也是郁郁难安,此时提了一口气,扬出一把银针,抬手去推玉清。 十几把剑同时对上玉清,他也只能挡下一把。 更是眼睁睁看着一只剑狠狠劈向了苏珞绾的面门,他却没有招架之力,反而后背被砍了一刀,身形一晃,险些倒下去。 情急之下,更是用自己的半个臂膀替苏珞绾挡刀。 让苏珞绾心口惧恸,吐出一口血来。 没想到,玉清也能如此不要命。 “当!”的一声,在苏珞绾以为玉清这左边臂膀要被砍下来的时候,一把剑生生挑开了敌人的剑,紧接着,几个死士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都是一剑毙命。 “玉清,护着珞绾离开,这里交给我!”匆匆赶回来的寒铮在看到苏珞绾的惨样儿时,一瞬间便暴怒了,他的剑极快,出招狠辣,一剑一个,毫不留情,仿佛地狱走出来的修罗,生命的收割机。 十几个死士转眼,便都倒在了血泊里。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玄景有些反映不过来,不过他知道自己不是寒铮的对手,只能丢下一切,转身就走。 他当初倒是应下寒彻,会一并将寒铮的首级取回去,可也要计划够顺利。 本来想着先用火攻,再从四面用弓箭手围杀,此时看来,若是最初寒铮就在,多少人都是来送死的。 玄景一逃,军队也一下子溃散了。 寒铮随便抓了一个活口,余下的全部宰了! 惹怒寒铮,比惹怒大寒的帝王还要可怕。 苏珞绾已经痛的晕了过去,玉清就近找了一处医馆,借了房间和工具,准备帮苏珞绾拔箭。 伤在胸口处,一时间让玉清有些无从下手。 几次想脱掉她的外衫,手伸到她的衣领处,又收了回去。 “我来。”寒铮推门进来,一身是血,手上脸上也全都是血,这血都是敌人的,此时看着面色惨白明显快没了呼吸的苏珞绾时,也不能计较太多了:“玉清师叔一定要医好珞绾。” 他只是出去办一件事,竟然如此惨烈。 玉清点头:“靖南王放心,她是我的夫人,我自不会让她有事的。” 又顿了一下:“你出去吧,我要替她拔箭处理伤口。” “她是本王的王妃,与你可没有半点关系!”这个时候寒铮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开口说道:“大婚那日,玄迟准备劫走珞绾,我趁机将珞绾和江雯雯换了,从始至终,嫁进王府的都是珞绾,嫁进玉仁堂的,都是江雯雯。” 他说的云淡风轻,却让玉清身形剧震,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寒铮已经动手将苏珞绾箭伤周围的衣衫剪掉了,动作很轻柔,眉眼间全是心疼,更有一闪而过的狠戾,今天这个仇,他记下了,定会加倍奉还。 敢伤他的女人,他定要让寒彻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拔箭吧。”寒铮没空去管玉清的情绪,他此时只想让苏珞绾无事:“我来配合你。”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玉清抬手给苏珞绾号脉,神情不安,根本无法平心静气。 “这些以后再说,你今天若医不好珞绾,我不但会杀了你,还会杀了江雯雯,杀了玉仁堂所有人。”寒铮一字一顿,冷血无情的说着。 眸底黑如点墨,面色冰冷,不近人情。 此时此刻,在他眼里,除了苏珞绾,什么都不重要。 玉清的眸色也渐渐清冷,他的心里翻江倒海一般,他不怕自己会死在寒铮手里,他只是现在不能死,他还有大仇没报,更要去寻找江雯雯,原来,他娶进门的是江雯雯,怪不得那日他说什么话,她都不接话。 心里叹息一声,这个傻丫头! “珞绾的箭离心口只有一指的距离,你拔箭的时候,最好小心些。”寒铮又警告了一句:“就算她身上这蛊虫要不了你的命,本王也会要了你的命。” 这完全就是威胁。 玉清没与他计较,他能理解寒铮的心情,此时拿着手帕压了伤口处,一手用匕首充当手术刀,算好位置划开皮肉勾住了箭尖,低声说了一句:“拔箭。” 寒铮只犹豫了一下,用内力控制着拔了箭。 本来已经痛的昏死过去的苏珞绾还是痛苦的哼了一声,却始终闭着眸子。 玉清将一整瓶止血散都洒在了伤口处,才勉强止住了血。 “好了,你也去找个郎中包扎一下吧,这里交给本王。”寒铮觉得玉清给功苏珞绾处理伤口,多有不便,毕竟男女有别,所以,直接撵人了。 玉清也没有坚持,他也是强撑到现在。 玉一琢一接到消息,便甩开了十几个长老,快马加鞭赶了过来,却是想去看看苏珞绾的伤势时,被寒铮拦了下来:“玉堂主该清理一下玉仁堂了,如果不是你的疏忽大意,珞绾不会遭此大难。” 他给苏珞绾处理了伤口,换了衣衫之后,玉清又来过几趟,号了脉,检查一遍,情绪有些失落。 “这一次多谢靖南王出手救下珞绾。”玉一琢早就见识过寒铮的霸道不讲理了,此时也很庆幸苏珞绾还活着,他只是觉得可惜了些,玉清虽然受伤不轻,可没有性命之忧。 寒铮摆了摆手:“她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自会全力相救。” “你……你说什么?”玉一琢面色有些僵,扯了一下嘴角:“我知道靖南王一直心里惦记珞绾,可有些话也不能乱说,这可是会毁了珞绾一生的。” 瞪了一眼玉一琢,寒铮懒得与他解释,只是开口道:“玉一华回来了,玉堂主可要小心些。” 一句话,仿佛晴天霹雳,让玉一琢险些站不稳。 看过苏珞绾,便匆匆离开了。 “你说的玉一华可是我……”玉一琢一离开,玉清便推门进来了,面色十分难看,直接开口问道。 寒铮打断他的话:“正是你的父亲玉一华,刚刚是他救走了青鸢,没想到,他真的活着。” 他也无法接受。 可这是事实。 而且没有去管自己的儿子,反而救走了青鸢。 “父亲没死!”玉清这时也似乎明白了什么,面色却十分低落:“真的没死!” “所以,很多事情,玉清师叔可要查查清楚了。”寒铮坐在床头,眼睛一瞬不曾离开苏珞绾,好在玉清的医术非凡,现在的苏珞绾已经没了危险,只需要好好休养。 这才让寒铮的心放下来。 只是这件事,绝对不能善了。 “我们短时间内不能赶路了,你安排一下吧。”寒铮不会去考虑玉清的感受,若不是看到这一次玉清如此拼命护着苏珞绾,他绝对不会告诉他玉一华的消息。 玉清也有些魂不守舍,此时看着昏迷不醒的苏珞绾:“你已经安排了暗卫,等到她的伤好一些,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师叔不想接手玉仁堂了吗?珞绾想要这玉仁堂,无论如何,本王都会让他得到,如果你不留下来配合,本王也只能杀了那些反对珞绾的老家伙们。”寒铮的眸色没有一点起伏,说的十分随意。 这话让玉清险些吐血,狠狠瞪了一眼寒铮。 却又无话可说。 他知道,寒铮说到做到,他若离开,影响了苏珞绾接手玉仁堂,寒铮一定能杀了那些长会。 一时间也让他有些矛盾。 “你是想找江雯雯吧,放心,有玄元门在。”寒铮又开口说道:“还有,玉一琢已经知道了你与江雯雯的事,我有个心里准备。” “既然要成全珞绾,为何还要将事实说出来?”玉清瞪了一眼寒铮。 这根本就是破坏。 如果玉一琢一直都以为他已经被蛊毒控制了,便不会防备他,如今,怕是会想尽办法再对付他了。 “这点小事,还能难倒玉清师叔吗?”寒铮冷哼:“其实,我该喊你一声舅舅才对。” “你从未认下皇后这个嫡母,不必喊我舅舅。”玉清一点都不意外,这个寒铮应该把一切都查的清清楚楚了,他有这个能力:“不过,当年惠贵妃的死,你应该查一查长公主,还有,你还是同珞绾一同喊我师叔吧,听着更舒服一些。” 寒铮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让寒铮好过。 有些事情,已经渐渐浮出水面,不必再藏着揶着了。 寒铮的眸色一沉,猛的侧身看向一旁的玉清,眼底的情绪变了几变,终是恢复如初。 他知道玉清不是空穴来风。 当年很多事情玉仁堂是知道的。 不过他的重点,还是放在了称呼上:“你明知道珞绾不是玉珍的女儿,也不是苏代城夫妇的女儿,与你该是没有任何关系,这一声师叔,没有必要再喊下去。” “就算珞绾不是玉珍的女儿,不是师兄师姐的女儿,却也是我的师侄女儿。”玉清说的一本正经:“这层关系,永远也改变不了。” “你知道珞绾的身世?”寒铮有些急了,一下子站起来:“她当真是玉仁堂弟子的后人?” “自然是!”玉清终于看到了寒铮一脸不安的样子,心里平衡多了,又上前,给苏珞绾号了脉,面色变了一下,随即又掩住了情绪:“这两日,寒王一定要观察珞绾师侄女儿的情况,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这一次,伤的太重了!” 其实苏珞绾已经脱离了危险,而且他不用看,也知道她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气不过寒铮,有意让他着急罢了。 寒铮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眯了眸子:“既然如此,玉清师叔近日更不能离开了。” “好。”玉清白了一眼寒铮,这个人还真是独断专行。 只是他有所忌惮,暂时还不能离开。 出了苏珞绾的房间,玉清立即派人去寻找江雯雯的下落了。 他要在玄元门之前找到江雯雯,要将她接到自己身边。 就算影响他报仇,他也不会再推开她了。 第316章 本王自会帮你,夫妇一体 苏珞绾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守在自己床边的寒铮,苍白着脸,眼睛有些红,下巴上长了一圈胡渣,看上去有些疲惫,不过看到苏珞绾醒来,一下子就精神了许多:“珞绾,你醒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他如此焦急的样子,苏珞绾倒是心口一暖。 她知道,关键时刻,是寒铮救下了自己和玉清的命,否则,他们二人今天定是死在玄景手里了。 摇了摇头,难得的没有怼他,更是摇了摇头:“我没事!” 寒铮忙又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唇边:“你睡了三天三夜,一定饿了吧,我让厨房准备了清粥,一会儿让玉清师叔送过来。” 他说话都是难得温和的,更没有像平时那样粗声大气。 生怕声音太大了,会吓到刚刚醒来的苏珞绾。 “玉清师叔没事吧!”苏珞绾记得玉清也受了伤,当时玉清也是拼了命的护着自己了,她倒也感激不尽。 听到她如此关心玉清,寒铮一下子不爽了:“他受的是轻伤,死不了。” 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其实玉清师叔也不好过吧,玉一华来过,救走了青鸢,却没管他的死活!” 这一点苏珞绾也有些想不通,不明白了。 “那是他们父子的事。”寒铮更不爽了,他觉得这苏珞绾似乎很关心玉清了,他们二人不是一向和不来吗?更是见面就互怼。 苏珞绾听出了他话中的不快,倒是没有多想,只是眯了眸子:“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名义上的夫人,怎么也要关心一下的,我……也把他骗的挺惨了,因为这个玉仁堂堂主的信物,他现在可是任我拿捏的。” 这话一出,寒铮的脸色就变了变,他知道,自己应该是犯了一个错。 可他不后悔。 他不想玉清一直把苏珞绾护在身边,更是一开口,就说是他的女人。 这话,他听着相当不爽。 即使不是事实,也不爽。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苏珞绾是他的爱妃,是他的女人。 见寒铮变了脸色,苏珞绾的心也咯噔一下,抬眸瞪着他:“你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苏珞绾这样子,让寒铮的心里没了底气,竟然不敢开口了,只好硬着头皮,迎视着他:“我……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纸是包不住火的,玉清师叔也不是傻子,早晚都会知道,你这样拿捏他,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说开了,各凭本事。” 倒是说的大义凛然。 也让苏珞绾一时间无言以对了,半晌,才咬牙说道:“我的事,自然不用你来管。” 她其实是有些生气了。 这样一来,玉一琢那里也不好交待了。 一旦玉一琢知道了真相,可能会对玉清不利。 她不是心软之人,可她终究骗了玉清这么久,也心有不忍,难得良心发现一次。 “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寒铮的脾气不好,此时也恼了,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腕:“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就生气了。” 他真的很在乎苏珞绾的话。 更在意她对自己的态度。 苏珞绾白了他一眼:“我是如何进的王府大门,你心里最清楚。” 这是要清算旧帐了。 寒铮理亏,不说话了,却又一脸的可怜兮兮,握着苏珞绾的手腕不肯放开:“珞绾,你真的放不下他吗?” 他不是这样婆婆妈妈之人,可面对苏珞绾,他也只能如此。 苏珞绾一向是软硬不吃,特别对他,一直都有些意见,他只能放低姿态,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 这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本来心情还不算差的苏珞绾听到寒铮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有什么是我放下不的,上官存早已经过去了!” 她也不忍心看到上官存伤心欲绝的样子,可她苏珞绾绝对不会走回头路。 上官存,过去了,就永远过去了。 这话,也让寒铮的心口堵了一下。 这样痛快利落,说放就放,还真是少有。 他很想知道苏珞绾的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此时他看到苏珞绾倒是面色红润,不像是刚刚重伤,也有些意外,轻轻拧了一下眉头:“过去了最好。”一边抬手试了一下苏珞绾的额头:“你先休息一下吧,说了这么多话,累了吧。” 还记得玉清说她伤的很重,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我不累。”苏珞绾摆了摆手,推开寒铮的手:“我要见玉清师叔。” 即然他知道了真相,他们更要面对面的说个清楚。 寒铮不太愿意,白了她一眼:“他一会儿就会送清粥过来,你自然就见到了,不过,你最好清楚,玉清师叔更在意江雯雯。” 他的语气都是酸的。 “这与我有什么相干,人已经送去了玉仁堂,是他自己没有守住,弄丢了。”苏珞绾说的理所当然,她一直都觉得玉清没有担当,为了报仇,放弃了江雯雯。 推门进来的玉清听到这话,也变了变脸色,端着盘子的手用力了几分,这个臭丫头倒是说的轻巧,他可是被她骗惨了。 还拼了命的护着她,险些丧命,真是不值。 “珞绾师侄女儿,雯雯现在音信全无,你就不急吗?”一边用力将清粥的碗放在了苏珞绾床边的矮桌子上:“这一切,都是你们夫妇二人的过错。” 他其实也是乐见苏珞绾与寒铮在一起的。 至少,江雯雯就与寒铮无关了。 不过苏珞绾昏睡的这三日,他已经派人去寻江雯雯了,更是日夜难眠,茶饭不思。 因为他记得,那日江雯雯哭的厉害,更是十分委屈的离开的,他想着就心疼,更是责怪自己粗心大意,当时就该弄清楚。 “玉清师叔此话差矣,你知道我的脾气,要是敢动我,你哪有命活到第二日!”苏珞绾双手撑着坐了起来,瞪着玉清,她才不会背锅,而且现在她还得想办法拿捏玉清,让他助自己夺下玉仁堂,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能低头。 “本王也会要了你的命!”寒铮补刀一句。 “还真是夫妇一体!”玉清面色如常,哼了一声,这两个人的确很般配。 寒铮自然喜欢听这话,点了点头:“自然要夫妇一体。” 玉清也觉得有道理,当时他太欠考虑了,才会闹到这一步。 又恨恨瞪了一眼苏珞绾和寒铮:“我被你们夫妇骗惨了。” 寒铮已经端过清粥,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苏珞绾唇边,才又开口:“玉清师叔放心,我已经通知王府的人去寻雯雯姑娘了。” 他也希望与玉清联手。 玉清当时听到消息时是真的很生气,此时倒也缓和了几分情绪,说到底是他自己的错,他一定要找到江雯雯,百倍补偿她,用余生来照顾她。 “太子刺杀珞绾师侄女儿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玉清收了情绪,正了正脸色。 这一次,他也受了不轻的伤,好在之前苏珞绾给他输过血,伤口比常人愈合的快些。 “师叔打算如何处理皇后?”苏珞绾眯了眸子,她从来不吃亏,有仇必报,此时她先探一下玉清的口风,毕竟皇后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珞绾与玉清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玉清的面色一瞬间就黑了,不过却没有暴怒,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只是捏着茶杯的手用了些力气:“我会调查清楚的。” 他自然也考虑了很久,他觉得苏珞绾说的有道理,皇后一心让他报仇,而她自己却坐稳了后宫,扶持着太子,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那日,玉一华在箭雨里救下了青鸢,却没有多看他一眼。 按理说,他是玉仁堂的掌门弟子,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些日子,十几个长老又都查出他是玉一华的儿子,想来消息也传的差不多的。 玉一华不该不知道。 除非,不在江湖走动。 “我只是与玉清师叔招呼一声,想要我命的人,我绝对会让她先死的。”苏珞绾还是提醒了一句,在报仇这方面,她是绝对不会手软,也不会看任何人的面子的,一边挑了一下眉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抬眸看着寒铮:“还有你的三妹妹寒阳公主,一旦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寒铮又吹凉了一勺清粥递到苏珞绾唇边,只犹豫了一下:“我定不会拦着你。” 他知道,苏珞绾说放下了,就一定是放下上官存了。 不过以她的性格,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心里有怨气,自然要找人出气。 寒阳当初那般对待上官存,更是与上官小夫人联手置上官府于险地,让上官存无路可退,不得不放弃苏珞绾,这在苏珞绾心里,永远是一个过不去的坎儿! “珞绾师侄女儿,行事要注意分寸,毕竟她是堂堂的公主。”玉清还是摆了摆手,有些担心:“玉仁堂再托大,再是遍布天下,势力不凡,也不敢与朝庭硬碰硬,毕竟玉仁堂只有暗卫死士,数量有量,皇室拥有的则是军队!” 这其中利害关系,他得与苏珞绾说的一清二楚才行。 他还需要苏珞绾的助力。 虽然玉一华活着,他不必报仇雪恨,可有些事情,总要弄清楚,不能一辈子稀里糊涂的。 寒铮却正了正脸色:“珞绾,她是我同父异母的皇姐,我倒是不能亲手杀了他,可你要杀她,我可以帮你。” 让玉清有些无奈:“你们二人……” 本来苏珞绾就胆大包天,此时有寒铮在背后撑着,以后怕是要横行无忌了。 突然有些头疼。 “王爷,有人求见王妃娘娘。”这时一个侍卫走了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说……” “说什么。”青鸢不在了,寒铮身边倒只剩了暗卫,此时寒铮拧了一下眉头,这些人都不及青鸢了解自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来人说,要见苏姑娘。” “这里只有靖南王妃。”寒铮要向天下人宣布所有权,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珞绾是他的王妃。 “珞绾是你用卑鄙手段娶进王府的,根本名不正言不顺!”门被大力推开,玄迟一脸懊恼的闯了进来,语气更夹着怒意。 手里还捏着剑,看样子,是杀进来的。 苏珞绾愣了一下,没想到玄迟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看到他,一时间也是心乱如麻。 大婚那日,若不是他从中作乱,她的花轿也不会被抬进靖南王府,她也不会成了靖南王妃,让寒铮这么有理,更是被吃了豆腐。 “最卑鄙的应该是你才对。”寒铮也“当”的拔剑在手,指着闯进来的玄迟:“竟然派人来要珞绾的性命!今天本王就先要了你的命。” 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两人都不再提了,眼下都是为了苏珞绾。 说着话,寒铮挽了一个剑花,猛的刺向玄迟。 不料本来还怒气冲冲的玄迟却僵了一下,没有还手,任寒铮的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什么?我要珞绾的命?怎么可能,我宁可用自己的命来换珞绾的生。” 这一点,他绝对能做到。 为了苏珞绾,他真的什么事都愿意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珞绾看到寒铮的剑横在玄迟的脖子了,险些从床边扑下来:“寒铮,不要伤他。” 好在玉清就在一旁,扶住了苏珞绾,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他觉得自己没有娶苏珞绾过门,也是上天加恩赐了,这真要娶进府里,玉仁堂得三天一大打,五天一小打。 围在苏珞绾身边的人都是不要命的,他惹不起。 “珞绾师侄女儿,你最好少插嘴,容易出人命。”玉清摇了摇头。 她如此护着玄迟,寒铮更会气愤。 苏珞绾借着玉清手上的力道下了床,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正了正脸色:“你们慢慢算帐,不过,寒铮,记住玄迟是我的朋友。”又看向玄迟:“玄迟,寒铮现在是我的夫君。” 她觉得,寒铮这块挡箭牌更好用。 她真的不想与玄迟继续纠缠了。 这个人的执着,让她都怕了。 玄迟握剑的手就颤抖了一下,一边低头看了一眼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再看苏珞绾:“珞绾,即使你已经嫁给他了,我也要你。” 摇了摇头,苏珞绾叹息一声:“在寒铮身边虽然也很危险,他却能护我周全,在你身边,随时有人想要我的命,昨日,我这伤,就是你的人所赐。” 一边指了指肩膀:“若不是玉清师叔医术好,若不是王爷赶到的及时,你今天来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 第317章 以后不要插手我的事,心里插了一把刀 她不是息事宁人的脾气,只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从来不会受一点委屈。 “玉清师叔,我们出去晒太阳吧。”没再去看玄迟震惊的表情,苏珞绾扶着玉清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玄迟和寒铮,总要闹的,不如一次闹个够。 扶着苏珞绾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玉清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决定留在靖南王府了?” “至少寒铮对我不错。”苏珞绾看着远天:“当初,玉清师叔我都敢嫁了,还怕寒铮不成!” “珞绾师侄女儿如此冰雪聪明,为何偏偏要得罪我?”玉清不愿意听这话,似乎他不如寒铮,他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只除了武功不及寒铮,其它的,无论比什么,他都不把寒铮放在眼里。 苏珞绾也不看他,只是看着天边,笑了一下:“看你不顺眼。” 堵得玉清无话可说,一甩袖子,起身就走。 “玉清师叔!”苏珞绾没有阻拦,只是笑着喊了一句:“我离开皇城时,便让玄元门去寻了雯雯姑娘,想必这会儿,玄迟已经有消息了。” 她是真不怕得罪玉清。 因为她能拿捏他。 果然走了几步的玉清停了下来,回头瞪了一眼苏珞绾,他想说,自己是长辈不与晚辈计较,可再大度的人,也能被苏珞绾气到发疯发狂。 “不过,我觉得玄迟应该不会将雯雯姑娘交给你。”苏珞绾端看自己的手指,肩膀处的伤口还会隐隐作痛:“要是我也不会把妹妹交给一个始乱终弃的人。” 玉清捏着扇子,压下怒意。 他是真的拿苏珞绾没有任何办法。 打不得骂不得。 “不过,要是寒铮一时气不过,把人打死了,怕是江雯雯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你了,雯雯姑娘可是把玄迟当亲哥哥一样看待的。”房间里传出打斗的声音,苏珞绾的心也提了起来。 她不想寒铮和玄迟任何一个人有事。 “啪”的打开扇子,玉清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你想怎么样?” “十香软骨散。”苏珞绾知道玉清的扇子里有毒药,有暗器,只是他自命清高,轻易不会拿出来,都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 玉清真想一扇子拍晕苏珞绾。 他只要用了十香软骨散,就把寒铮和玄迟都得罪了。 他不怕得罪这两个人,他只怕江雯雯不肯回来。 “师叔快去快回。”苏珞绾面上带着笑意,说的随意。 她相信玉清的手段。 不多时,玉清去而复返,又扶着苏珞绾回了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玄迟倚在椅子里,面色铁青,恨恨瞪着寒铮。 而寒铮则站在门边,已经收了剑,不屑的回瞪着玄迟:“若不是珞绾念着你帮过她几次,不让本王动你,你早就成了本王的刀下鬼了。” 以他的武功要杀玄迟,的确不会太费力气。 “靖南王还真够狂妄乖张。”玄迟握着剑,额头全是冷汗,咬牙切齿的说着。 他想逆转筋脉,将十香软骨散从体内逼出来,却发现效果不够好,反而十分消耗体力。 不过他抬头看到走进来的苏珞绾,一下子收了情绪,双眼深情的望向她:“珞绾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一边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去检查苏珞绾的伤势。 寒铮先一步走了过去,同样中了十香软骨香,寒铮的抗药性就比玄迟好的多。 要知道苏珞绾给他输了大半年的血,伤口自愈的时间都快了很多。 玉清顺手将苏珞绾交到了寒铮手中,一边摇了摇头,苏珞绾让他用药,就是想阻止寒铮伤害玄迟的,眼下这情形,寒铮要杀玄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了。 似乎帮了倒忙。 好在寒铮不想苏珞绾生气,没有动杀意。 在寒铮看来,苏珞绾已经是自己的王妃了,这天下间,不管谁再打她的主意,都已经没有机会了。 看到玄迟,苏珞绾叹息一声:“我没事,幸亏有寒铮和玉清师叔。” “珞绾,是我不好,竟不知道玄景如此毒辣。”玄迟又摇晃着坐了回去,有些力不从心,说着话,又瞪了一眼玉清:“看来,玉清师叔的计划一切顺利了,为了报仇,什么都能放弃了。” 他所指的,自然是江雯雯之事。 玉清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捏着扇子的手微微用力:“玄迟,你找到雯雯了是吗?她在哪里?你带我去见她吧!” 什么骄傲,什么清高,都抛到脑后了。 他现在想到当初江雯雯哭的伤心欲绝的样子,心口就发疼。 呼吸一下都是疼的。 “玉清师叔此话差矣,雯雯是你名门正娶抬进玉仁堂的,我如何知道她在哪里!”玄迟不爽的瞪了一眼玉清,他现在全身瘫软,不能动作,都是拜玉清所赐,他自然不会给玉清好脸色了。 苏珞绾听到这些话,倒是笑了一下,她知道,玄迟一定是找到江雯雯了,这样她就能放心了。 只要江雯雯没事就好。 玄迟根本无心与玉清纠缠,他是来找苏珞绾的,所以,转头看向被寒铮扶到床边的苏珞绾:“珞绾,你随我回去吧,寒铮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把你骗到王府,你怎么敢留在他身边?” “既使是骗,也是拜过天地入过新房的。”寒铮扯了一下嘴角,他还是忌惮玄迟的。 因为他的知道苏珞绾的心里没有自己。 这才是最可怕的。 “你……”玄迟猛的拔剑,虽然握剑的手都是颤抖的,还是恨恨瞪着寒铮:“你找死!” 他觉得心口闷闷的疼,他不顾一切用尽手段要留在身边的女子,已经被冠了靖南王妃之名。 这让他无法接受。 “玄迟,我说过,如果你来祝福我,我随时欢迎,如果是你来破坏的,就别怪我不客气。”苏珞绾也是头痛不已,她是软话硬话都说过了,态度也一直都很坚决,偏偏这玄迟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也让她头痛不已。 玄迟面色变了几变:“珞绾,你当真就这么讨厌我?” 最初他的确待她不好,可他在知道自己心里有她的时候,就不断的在弥补了,为了她,他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放下了心里的仇恨。 却无论如何她无法打动她的心。 始终与她相隔千万里。 苏珞绾的脸上有几分无奈,由寒铮扶着躺回床上,更是深深看着玄迟:“玄迟,我不讨厌你,我也不喜欢你,一直以来,我都拿你当朋友。” 这话她不只一次说过。 却偏偏无法让玄迟放手。 她也十分苦恼。 当初她与上官存情投意合,玄迟没少搞破坏,甚至最后上官存转身去娶寒元菱,也是玄迟一手策划安排的,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玄迟了。 “我喜欢你。”玄迟却大声说着,他不管寒铮和玉清都在房间里,他做事,从来不会畏首畏尾,从来不会隐藏情绪,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苏珞绾却摇了摇头:“感谢你这么喜欢我。”笑得有些疏离:“可你不该让玄景与太子联手对付我,更不该让她找上三公主,那蛊毒是他给寒阳的吧。” 三公主的蛊,险些要了上官存的命。 让上官存放弃她苏珞绾还不够,竟然还想要他的命。 这话一出,寒铮,玄迟和玉清都懵住了。 没想到,这件事里面还有玄迟的份儿。 “珞绾我……”玄迟也没想到,苏珞绾竟然知道了真相。 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他想让苏珞绾离开上官存,又不想她对他念念不忘,所以,才会让玄景找到了寒阳,将蛊毒交给她,让她找机会对上官存下手。 而寒阳并没有怀疑什么,只以为上官存服下蛊药后不能动真情,不能碰任何女子,殊不知,一旦服下蛊药,上官存必死无疑。 苏珞绾其实只是套他的话,她一直都以为,这一切是玄景自作主张,此时看到玄迟的表情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玄迟安排的。 一边又叹息一声:“让玄景与太子联手针对我,刺杀我,也是你的主意吧。” 她的面色很淡定,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让玄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有冷汗滑落下来,他直视着苏珞绾,竟然不知要如何回答。 寒铮下意识的站到了苏珞绾面前,玉清也走过来,挡在了苏珞绾与玄迟之间,生怕玄迟会对苏珞绾不利。 “你是想让他们把我逼到绝路,只能与你回去玄元门,是吧!”苏珞绾看着玉清挡在自己面前,一时间也看不到玄迟,只能闭了眸子假寐,却低低问了一句。 玄迟不是想要她的命,只是想逼着她留在他身边。 这些手段也很高明,可惜,玄景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才会存坏了玄迟的全部计划。 “珞绾,你……”玄迟的肩膀一下子就跨了下来,脸上带着悲凉:“我做这一切,只是想留住你,我只是喜欢你,你的仇,我可以替你报,任何危险,我替你拦下来,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这一切,苏珞绾也懂,不过她无法接受。 玉清拧眉,像玄迟这样执着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为了心爱的姑娘,放下一切,他一直都做不到。 只是手段卑劣了一些。 而且用错了人,才会走到这一步。 让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珞绾,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玄迟低声说着,脸上满是祈求之色,他的身体没什么力气,此时用剑拄着地,一步步向床边走去:“就一次机会,我一定不再耍这些手段。” “够了,昨天玄景可是想要珞绾的命。”寒铮狠狠瞪着玄迟:“你还嫌害她不够多吗?” 他了解玄迟,毕竟斗了这么多年,知道他做事一向不择手段,不在意过程,只要结果。 可在感情上,如此算计,才会让人心寒,让人惧怕。 寒铮的算计都是光明正大。 他最多是霸道不讲理。 “玄迟,好好打理玄元门,我的事,你以后都不要插手了,如果继续下去,我们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苏珞绾心口发堵,这个为了自己,可以连命都不要,几次伤了颜盛,更与楼池拼命,她是感激的,可他为了留下她用的这些手段,也让她头皮发麻。 玄迟身形一僵,震惊不已。 可他知道,苏珞绾一向说到做到。 他最初怀疑过玄景,也想过阻止玄景,可看到苏珞绾一心要嫁玉清,更是放不下上官存,他便想到利用玄景来让苏珞绾束手束脚,让她在皇城无法立足,让她不得不与他留在玄元门。 “照顾好雯雯姑娘。”苏珞绾又低低说了一句:“江湖再见。” 她不想说太多责怪他的话。 她一直都记得他对自己的好。 一边说道:“我有些累了,想一个人静静。” 便闭了眸子,不搭理任何人了。 玉清走上前,将解药拿出来递给玄迟:“我送送你吧。” 玄迟眸底有几分绝望,之前假的苏珞绾死在路上,已经让他大受打击,今日,更让他无法接受。 他接过解药,用力捏了,再狠狠闭了眸子,深深叹息了一声。 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珞绾,我会娶你的。”玄迟离开前,还是低低说了一句。 他这一生,只为苏珞绾执着过,无论如何都不放弃。 玉清与玄迟出了客栈,两人在街角处停了下来,玄迟服了解药,还是有些虚弱,面色过份的苍白。 “雯雯还好吧。”玉清的语气里更多的是无奈,更是小心翼翼。 苦笑了一下,玄迟才瞪向玉清:“她如何,都与你无关,父母之仇大于天,玉清师叔好好报仇吧。” 他与玉清是完全相完。 玉清为了报仇,放弃江雯雯,玄迟则为了苏珞绾,放弃报仇。 所以,他们二人不是一路人。 “不,我不报仇了。”玉清有些急:“你带我去雯雯吧。” “雯雯不想见你!”玄迟觉得玉清是江雯雯的良人,他的野心太大了,心里充满了仇恨,无法给江雯雯一份安稳,所以,他也不会将江雯雯交给他。 说着,玄迟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他知道,他动了上官存,就等于在苏珞绾的心里插了一把刀。 他也后悔,只是经过这一次之后,他却知道,苏珞绾已经放下了,彻底放下了上官存,不然不会亲自去给他医伤解毒,再决绝的转身离开。 人算不如天算。 他所做的一切,更是成全了寒铮。 “大哥!”玄景跪在玄迟脚边,面色有些慌乱。 “你现在给皇后做事了吧,不必喊我大哥。”玄迟沉声说着,声音里夹着寒霜一般,太过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玄景一僵:“大哥,我只是……将计就计,你知道的。” “我的确知道。”玄迟点头:“是你不知道。” “我……”玄景有些懵了:“大哥,你这话是何意?” “你不知道,当初你的寨子是我毁的,是我利用珞绾引来了寒铮。”玄迟低声说着:“我知道你气不过,如果你想要,可以把玄元门拿走,可你不该针对珞绾。” 他说的很轻很平静。 面上看不出一点情绪,眸色极深,深不见底。 让玄景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知道今天的玄迟不对劲儿,也明白,应该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暴露了。 “大哥,我不要玄元门。”玄景忙开口说道:“大哥,我其实是希望你离开那个女人的,那个女人只会毁了你的一切。” “闭嘴!”玄迟沉声打断玄景。 “大哥,你为了那个女人,什么都不要了,值得吗?”玄景却还是不甘心:“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玄国的王,难道你不打算夺回你的一切吗?皇后和太子答应我,只要除掉了苏珞绾,他们便助你夺回玄国。” 如果不是这个条件,他也不会心动的。 玄迟眯着眸子,冷冷看着玄景:“什么时候我的事情,轮到你来作主了?” 玄景低了头:“大哥,你难道要为了那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一生吗?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你,你何必一再坚持?她心里只有上官存,就是对寒铮也比对你要好。” 他也替玄迟气不过。 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拳头。 玄迟始终站在他面前,没有接话。 半晌才开口:“如果有人对小师妹不利,你会如何做?” 这话让玄景猛的抬起头来,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会杀了那人,不会让雯雯遇到任何危险的。” 回答之后,面色却变了几变:“大哥,你……” “我也不能让珞绾有任何危险。”玄迟淡淡说着:“其实你该理解我的心的。” 江雯雯的心里同样没有玄景,可玄景能为了江雯雯去死,去拼命。 反过来,他却要来劝说玄迟。 这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这时玄景才真的僵住了:“大哥!” 换来玄迟淡淡一笑:“我不是你大哥,你走吧。” 他握紧拳头,几次想拍出一掌,都忍了。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终是下不了手。 玄景不可思议的看向玄迟:“大哥,你当真要断了兄弟的情份?就为了苏珞绾?” “若是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利,我一定不会手软。”玄迟用力握着拳头,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 他在忍着,怕自己会出手杀人。 “大哥,你不能让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玄景焦急的说着,站起身来去握了玄迟的手:“二王爷,三王爷的死,江门主的死,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放手。”玄迟甩开玄景,背过身后:“从此以后,我的事,都不用你过问。” 便大步离开了。 他的背影有些落寞,渐渐消失在街角…… “玄景不能留。”客栈里,寒铮看着玉清,沉声说着:“他现在为皇后做事。” 玉清也点头:“的确不能留了。” 又拧了一下眉头:“师傅这两日都没有现身,不知道他老人家有什么打算,这一次,珞绾被大寒皇后和太子伤了,不能就这样算了。” 倒让寒铮一愣:“玉清师叔这是要大义灭亲?” 玉清没有接话,这一次,皇后也想要他的命呢,他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 或者是因为他握着玉仁堂不肯助太子吧。 “皇后和太子的事情,本王来处理,玉清师叔只要做好那些老家伙的工作就行了,珞绾接手玉仁堂那日若是有什么意外,别怪我不客气。”寒铮沉声说着,冷静无情。 他也觉得皇后在找死。 那么即然如此,他就不必手软。 苏珞绾的伤口好的七七八八了,此时推门进来,看到两个人的脸色有些严肃,也挑了一下眉头:“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寒铮一脸紧张,忙上前去扶苏珞绾:“你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呢。” “放心,我没事了。”苏珞绾也有些心累,其实对于玄迟所做的一切,也觉得心里难过,一时间情绪也有些低落:“明天启程吧,早些解决了玉仁堂的事。” “不行,你再休息两日。”寒铮却直接反对,扣着苏珞绾的肩膀,让她坐进椅子里:“玉仁堂那边,我与师叔自会解决的。” “这几天都不见玉一琢。”苏珞绾拧眉,也有几分担忧:“十几位师叔祖才是最难缠的,他们知道我嫁给了你,玉清师叔娶了雯雯姑娘,定会生事的。” 冷哼一声,寒铮眯了眸子:“谁敢生事,本王就灭了他的满门,我让青代派人去江南了。” 他手握重兵,要解决掉一个江湖势力,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苏珞绾笑了一下:“寒铮,不必如此大动干戈,皇后和太子一直都想除掉你,你如此,可是给他们握了把柄。” “没关系。”寒铮的眸色也亮了几分:“就算他们不动手,我也要动手了。” 玉清看着两个人,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心里更不舒服了,低垂眉眼看着手中的扇子:“靖南王可查了长公主?” 本来还面色温和望着苏珞绾的寒铮瞬间变了脸色,眼底闪过一抹恨意:“查了。” “长公主!”苏珞绾拧眉:“怎么?长公主与这件事有关系?不科学啊,惠贵妃是拦了皇后的路,与长公主无关才对,难道长公主是为皇后做事?” 说着,又摇了摇头。 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太苍白了。 长公主寒凤虞与寒铮握着大寒的南北兵权,在这大寒都是一手遮天的。 长公主又怎么会给皇后做事? 不过长公主一直都支持太子,用整个家族来支持着寒彻,说他为了皇后杀了惠贵妃也说的过去。 “这里面不仅仅有长公主的份儿!”玉清捏着扇子,一下一下的砸在手心,若有所思的说着:“如果……” 话说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这几天他不仅在查江雯雯,也在查玉一华。 他的父亲竟然还活着,却是面对面,彼此不相识。 苏珞绾见他话说一半就顿了一下,也想到了他要说什么,没有接话。 “玉一华带走了青鸢,那么,就说明,当年的大火里,是他救下了青鸢,他应该知道很多当年的事情。”寒铮其实去问过皇上,却从皇上从御书房里赶了出来,更是勒令禁止他调查当年的一切。 不过,他寒铮要做的事,是无人能阻拦的。 “那场大火,死了太多人了。”玉清叹息一声:“那绝对不是意外。” 皇后当年也这样告诉他的。 更说过,那场大火是寒帝精心策划的。 “可是……五师叔祖还活着。”苏珞绾看着玉清冰冷的面色,还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我娘也死在了大火里。”玉清捏着扇子,眸色有些红。 苏珞绾还是吸了一口凉气,她从未听说过,玉一华的夫人也死在大火里,那么,当年玉一华是带着夫人一起进宫的,更是连累着他的夫人死在了大火里。 抬手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寒铮安慰了她一句:“有些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好了,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吧。” 他的心里也乱,当年的事情,越查下去,牵扯的人就越多。 而且越是接近真相,越让人觉得惧怕。 第318章 继续演戏吧,德不配位 阳光暖暖的,照在脸上身上,苏珞绾轻轻眯着眸子:“你说,皇后知道玉一华还活着吗?” 寒铮也看着远天,眼底平静无波:“这个不好说,皇后这个人……心计很深。” “的确很深,而且对自己够狠,竟然用腹中的孩子来陷害我爹爹。”苏珞绾沉声说着。 “你更狠。”寒铮笑了一下,当初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想插手罢了。 不管谁占了上风,他都不管。 因为他还有一个习惯,就是不爱管闲事。 苏珞绾也挑了一下眉头:“如果我不够狠,苏家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寒铮点头:“皇后真是该死,险些伤到爱妃。” 没搭理他,苏珞绾眯了眸子,倚在椅子里假寐。 当初她险些死在他面前,他一样无动于衷。 见此,寒铮也正了正脸色,深深看着苏珞绾,他终于懂得,什么是百看不厌了。 之前,他根本不屑多看她一眼,即使她长的倾国倾城。 “让我用余生来弥补当初的绝情,可好?”寒铮抬手扣住苏珞绾的肩膀,说的十分认真,发誓一样。 苏珞绾的心口一软,也觉得暖暖的。 他虽然霸道,可还是会为了她温柔。 一时间心里也是矛盾重重。 也觉得自己变了,竟然让寒铮的一句话影响到了情绪。 抬手替苏珞绾顺了顺长发,她虽然没有回答他,可他愿意等,等到她心动的那一天。 玉一琢消失三天,终于出现了,他的面色有些憔悴,看到苏珞绾已经无事了,似乎吁出一口气来,有意将她叫到一边:“珞绾,你与靖南王成亲一事先压下,在师叔祖面前,还要继续演戏,你们之前就演的挺好的,连我都被骗了。” 他去追玉一华了,想将那些人斩草除根,那样他就永远没有后顾之忧了,只可惜,技不如人。 “这个,我与靖南王商议一下,再与玉清师叔碰个面吧。”苏珞绾犹豫了一下。 没有立即答应。 继续与玉清假扮夫妻,倒是能让那十几个老家伙放下心来。 抬眸看到玉一琢的脸上有一道划伤,已经处理过了,不细看,是看不出来,可苏珞绾却看的真切,拧着眉头问了一句:“师叔祖,你受伤了?又与几位师祖发生冲突了吗?” 这玉一琢一走就是三天三夜,那些老家伙也没有赶过来,所以,不得不让苏珞绾怀疑。 “没,没事。”玉一琢忙摇了摇头,一边抬手遮挡了一下自己的脸,忙又把手放下了,面色有些不自然:“你记得外祖父的话,稳住玉清。” 他现在不能动玉清,因为他怕十几个老家伙不会善罢甘休。 “好。”苏珞绾的心沉了一下,她刚刚看到玉一琢的手指伤了,而且是每一个手指头都伤到了,不是刀剑所伤,更不是兵刃所伤。 她记得当初从皇城去靖南时,他和寒铮,青鸢闯进了一处阵里,青鸢的十指就受了极重的伤,十根手指都没了皮肉,露出了森森白骨。 这玉一琢倒没有那么严重,可也伤了。 让她不得不怀疑玉一琢这三天去了哪里。 “再过半月,应该就到总堂口了,希望这一路上,不要再出任何意外了。”玉一琢叹息一声:“我已经让玄元门的弟子追杀玄景了,大寒的太子和皇后,老夫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如果就这样忍了,就太落了玉仁堂的脸面了。 毕竟苏珞绾很快就会成为玉仁堂的堂主了。 “师傅,我娘是什么人?”苏珞绾突然问了一句,更是直视着玉一琢。 寒铮转述了玉清的话,说她即使不是玉珍玉篱的女儿,也是玉仁堂的后人。 却是玉清不肯说清楚。 她也只好来问一句玉一琢了。 玉一琢一僵,眯了眸子上下打量苏珞绾。 “师傅可识得夏太师的夫人?”苏珞绾又问了一句。 她觉得自己与这个夏家一定有些关系,不然,不会与夏南烟的脸长的一模一样。 她虽然不在意自己的父母身世,可现在要与夏家对上,要查清楚才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怠。 “不识得。”玉一琢回答的十分干脆:“小小的太师府,还没有资格让老夫去识得。” 这些年来,玉仁堂倒是空前盛世,的确有狂妄的本钱。 却也是盛极一时,现在开始走下坡路了。 “怎么了?”随即玉一琢又问了一句,他觉得苏珞绾先后问了两个问题,完全不搭边,真不知道这个丫头在想什么了。 苏珞绾摆了摆手:“这个夏太师的女儿就是刚刚嫁进东宫的太子妃。” “嗯。”玉一琢应了一句,等苏珞绾的下文。 “当初,就是她,险些要了我的命,这一次,也应该有她的份儿。”苏珞绾眯着眸子沉声说着,一边看着玉一琢的反映。 玉一琢的面上带了恼意:“珞绾放心,我一定会让寒帝给个说法的。” 等到玉一琢离开后,苏珞绾还是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 这一次玉清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坐进马车里,反而全程都在马背上,倒是寒铮一有机会就会钻进马车里:“你说玉一琢极有可能也去闯阵了。” 一边若有所思的眯了眸子。 他还记得那个阵,如果没有苏珞绾,他定是闯不出去了。 “如果是这样,那个阵是玉一华设下的?”寒铮若有所思:“可……他为什么要针对整个皇室?” “当年的大火是皇上策划的,玉一华的夫人死在了大火里,他恨皇室的人,也很正常。”苏珞绾眯着眸子,拧着眉头,她也想不通,更是查不到有用的线索:“可他明明……” “明明什么?”寒铮看着她,追问了一句。 苏珞绾深深看了一眼寒铮,他这张脸已经是倾国倾城,只是多了阳刚之气,寒元菱也是天姿国色,可见这惠贵妃的美貌了。 “本王脸上有东西吗?”寒铮下意识的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 “不,我是觉得,王爷长的太好看了,有些妒忌。”苏珞绾打趣的说道:“我都自愧不如。” 之前,寒铮最反感有人拿他的相貌说事,此时苏珞绾如此说,他却不生气,倒是十分的受用,反手将她抱在怀里,把脸凑到她面前:“爱妃愿意看,可以随便看。” 他倒是希望苏珞绾的眼里只有自己。 再没有其它人。 倒让苏珞绾不好意思看了。 收回视线不搭理他,像寒铮这样脸皮厚的人,她是惹不起。 见她移开视,寒铮笑了笑:“有什么话,说吧。” 他还是很了解苏珞绾的。 “你知道当初玉一华为什么会放弃整个玉仁堂,而到太医院当一个太医吗?”苏珞绾正了正脸色,还是决定告诉寒铮,让他有个心里准备。 甚至她觉得,当年寒帝策划那场大火,也与惠贵妃有关系。 果然,寒铮搂在苏珞绾腰间的手紧了一下,还是直直看着她,看进她的双眼:“珞绾,你与我,不必绕弯子的,想什么,便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怪怨她。 苏珞绾想掰开他搂着自己腰间的手,听到他的话,却僵了一下。 其实她一直都不敢接受寒铮,觉得他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不够真实。 特别她很了解这个人。 可现在,他真的为自己不顾一切,真的为自己改变一切。 以他的霸道,竟然愿意让她来触碰他的底线。 她知道,不仅仅惠贵妃是他的底线,甚至那场大火也是他的底线,无人敢在他的面前提及的。 现在他面对她,却是无话不谈了。 “其实,本王也愿意为了你,放弃整个靖南。”寒铮叹息了一声,扣住她掰自己手指的手,用力的握了:“我这一生猖狂,目中无人,不是因为我有资本,而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 虽然寒帝宠他,他却依然一无所有。 靖南的一切,也是他用命拼来的。 他一直都想查清楚惠贵妃的死,皇上却一直都在阻拦着。 甚至因为他有心疾,一直都阻止他娶妃,其实他知道不是皇上在关心他,而是怕他与朝中的重臣联姻,势力太大,而影响到太子。 这一次,会同意他与苏珞绾成亲,也是他极力坚持的。 而这一出皇城,皇上和太子就派了人来刺杀,在寒铮看来,皇上应该是知道的。 皇上只是面上宠着寒铮和寒元菱,实际上,一直都在控制着他们二人。 特别是对寒铮,皇上不会出手伤他,可却也不会阻止别人伤害他。 当然,皇上对他的态度,也是时好时坏的,这一点,寒铮总是想不通,随着他调查当年惠贵妃之事,皇上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疏远和淡漠了。 这样,就更让寒铮想查清楚这一切了。 苏珞绾的心竟然紧了一下,她觉得寒铮一向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在他的世界里竟然还有不公平这三个字。 一时间也很是意外。 侧头看了看他,看着他轻轻眯着眸子,细长的凤眼中多了几分凉意,长长的睫毛颤抖,显得整个人有几分薄凉,寡情。 “你一直都在给我医治心疾,你觉得我这个心疾是胎里带来的吗?”寒铮正了正脸色,低声问了一句。 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凉薄。 苏珞绾倒是被问的懵住了,拧着眉头思虑了一下:“从脉像上来看,的确是胎中带来的。” “可我问过嬤嬤,我娘没出事之前,我是没有心疾的。”寒铮哼了一声。 “什么……”苏珞绾一惊。 如此看来,是惠贵妃出事之后,有人还要害寒铮。 心里翻江倒海一般,苏珞绾犹豫了一下,便抬手扣在了她的手腕上,开始给他号脉。 半晌,还是摇了摇头:“这动手之人十分高明。” 又顿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你可查出是什么人所为?” 寒铮反手扣了她的手腕握了,摇了摇头:“父皇拦着,根本查不出来。” 苏珞绾心里百种情绪,此时还是低声问一句:“你觉得,会是我爹爹吗?” “岳父有这么高超的医术吗?”寒铮笑了一下,倒是说的很随意,从始至终,他就没有怀疑过苏代城,觉得,他如果有这样的能力,就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院提点了。 当然,苏代城的医术倒也不错,可与玉清相比,就相形见绌了。 苏珞绾拧眉,她还记得当初玉篱让苏代城给自己换脸的,更有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本医学秘籍,上面详细记载了换脸的手法。 当时也看得她一阵头皮发麻。 只犹豫了一下,苏珞绾还是开口说道:“我觉得,有些事情,爹爹是知道的。” 寒铮点头。 随在皇上身边多年的人,一定都知道很多的。 如果不是这样,皇上不会派了楼池去杀苏家人。 “有机会,我们找爹爹问一下吧。”苏珞绾揉了揉额头,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她觉得,越查越乱,却有一条线索不变,这一切都与当年的大火有关,更与惠贵妃有关。 “好啊,这次回去,我便去拜访岳父大人。”寒铮说的不容置疑:“还有,你顺利接手玉仁堂后,我们就回靖南吧。” “怎么要回靖南了,不去查当年的大火了吗?”苏珞绾有些意外。 “这件事,我会派人查,皇城太危险了,等到安全了再回皇城。”寒铮一字一顿的说着:“皇后和太子,必须得为那天的事付出代价。” 他要苏珞绾铲平道路,要让她的世界没有任何危险。 苏珞绾深深看着他,他倒是处处为她着想,处处都替她考虑的十分周到,这一点,倒与当初的上官存有的一拼。 可他与上官存不同。 他想要的,从来不会放弃。 不管前路有多么艰难。 “玉一琢的提议,你记得配合的。”苏珞绾又嘱咐了一句,她已经对寒铮提过一次了,寒铮倒也愿意配合。 “放心,不过,要让玉清注意分寸。”寒铮点头,他倒是不担心玉清会把苏珞绾给抢走了,只是觉得,新婚那日玉清都分不清楚新娘子,自然得防备一些。 苏珞绾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玉清在她面前还是很乖顺,都是能躲则躲的。 越往南边走,天气越热,景色也越来越美,玉清心里惦记着江雯雯,加之他本就是江南长大的,早就见惯了,所以情绪上没什么变化。 只有苏珞绾越往南边走,越是笑颜如花。 倒让寒铮的心情也越来越好了。 暂时忘记了那些烦心事。 “玉一琢,这珞绾怎么与那个大寒的王爷走的那么近,把玉清晾到了一边?”二长老愤愤不平的找来了玉一琢:“成何提统!” “靖南王是他们二人的朋友,珞绾代替玉清接待他,也没什么不妥。”玉一琢的心也沉了一下,就知道,寒铮与苏珞绾走的太近,早晚要出事。 这二长老眼睛毒着呢。 “如果不是玉清坚持,我们绝对不会同意她嫁给玉清的,现在却又勾着另一个,玉一琢,你还是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外孙女儿。”二长老才不会口下留情,想到什么说什么。 “玉清师叔都不在意,二长老急什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苏珞绾刚好路过,听到二人的话,直接闯进来,也是没有留情面的怼了一句。 “你,没教养的臭丫头。”二长老被怼的火冒三仗:“是你不守妇道,勾三搭四。” “这样,你让玉清师叔休了我啊!”苏珞绾瞪着二长老:“也不知道自己算哪根葱,什么事都想管,当年师祖爷是把这玉仁堂传给了五师叔祖,可他愿意拱手让出来,而且直接让我外祖父接手,你这么激动,是嫉恨他当年没把堂主之位拱手让给你吧,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让给你吗?” 二长老愣了一下,竟然真的在等苏珞绾的答案。 “因为你,德不配位。”苏珞绾冷声说着,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臭丫头,你找死!”二长老一下子就火了,险些气的跳脚,他就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小丫头,竟然敢如此说他。 “老二,你还要跟一个晚辈动手不成,珞绾说的对,这是玉清他们小两口儿的事,老二管的太多了。”玉一琢也觉得很解气,眼看着二长老要杀人的样子,忙站了出来。 二长老气的天灵盖都疼了。 却又无言以对,一甩袖子,气哼哼的走了。 “珞绾,你喜欢上靖南王了?”玉一琢也有些担心:“他可是耍了手段,才把你娶进王府的,更是破坏了我们的全部计划,而且,天下人都知道他有心疾。” 最近她与寒铮接触的多了,竟然不反感他了。 反而很习惯他的存在。 更习惯他霸道不讲理的保护方式。 今天这事如果让寒铮撞上,二长老一定会被打的满地找牙。 寒铮一向猖狂,脾气暴躁。 苏珞绾看着玉一琢:“外祖父有什么话,不要绕弯子,明说。” “你如果不与玉清在一起,根本无法控制他。”玉一琢有些为难的说着:“相反,如果你与寒铮在一起,便会控制住寒铮。” “寒铮有心疾。”苏珞绾浑不在意的说着。 其实她知道,那颗珠子玉清拿到手中细细看过,她觉得,那里面的蛊虫应该死的不能再死了。 玉一琢再次无言以对,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319章 他的命握在你手里,披着羊皮的狼 玄迟并没有离开,他警告了玄景之后,便随在了苏珞绾一行人的车后面,他要在暗中保护她。 不过他看着苏珞绾与寒铮走的那么近,十分不爽。 这一次,他又错过了机会。 都是耍手段,寒铮更高明了一些。 “珞绾,你要我拿你怎么办?”玄迟看着与寒铮有说有笑的苏珞绾,低低叹息一声。 他做了错误的决定,现在惹得苏珞绾很生气,甚至无法去面对她了。 心口发堵,有些疼。 玉仁堂的总堂口极大,几乎占了半座城镇,恢弘壮观,能与皇宫相提并论。 怪不得这玉仁堂的主堂主之位被人们争来争去,这权利,怕是也快赶上一国之君了,而且手下之人也有半个大寒帝国的百姓多了。 这倒是超出了苏珞绾的想像。 她去过玄元门,到过上官府,这些都不能与玉仁堂相提并论。 主要是玄元门和上官府还是十分低调的。 论实力,都不比玉仁堂差。 为了不再出任何意外,回到玉仁堂后,玉一琢便安排苏珞绾和玉清住在了最南边的院子,更是派人护在左右,南边的院子与十几位长老的别苑离的是最远的。 “玉清师叔,明日我便会接手玉仁堂了,你没有什么想法吗?”苏珞绾看着灯下看医书的玉清,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玉清没有抬头,因为对面寒铮也在看书。 这是寒铮在监视他呢。 “珞绾师侄女儿,你不必试探我,我自然是有想法的。”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医书:“不过,我现在更想查清楚当年那场大火,想查清楚我爹爹是怎么回事。” “以玉清师叔在玉仁堂的地位,只要开口,便会有无数人为你卖命了,要查清楚这件事,让玉仁堂出手,最容易。”苏珞绾还是眯着眸子,她们之间已经摊牌,谁也拿捏不住谁了,那么,就得谈谈条件了。 听到这话,玉清也无奈的笑了一下:“珞绾师侄女儿不必怕,我自会帮你打理这玉仁堂上下。” 谁都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玉清也不会轻易放手这玉仁堂的权势的。 可他不会与苏珞绾相争。 而苏珞绾现在也无法威胁他。 最后的局面就是二人共同握着玉仁堂的权势。 苏珞绾眯着眸子笑了笑:“好啊,既然是这样,就先谢谢玉清师叔了。” 她也不急,只要玉清还有其它心思,便也不必为难他。 寒铮正在低头看书,此时抬手将站在身旁的苏珞绾揽在怀里:“珞绾,玉清师叔替你打理这玉仁堂,我们还能落得清静,挺好。” 他还要带着她回靖南呢。 “寒铮,你放手!”苏珞绾没想到这寒铮如此过份,平时吃吃豆腐也就算了,竟然在玉清面前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来,也有些恼了。 此时寒铮了却搂的更紧了,一脸的浑不在意:“怕什么,我们更亲密的动作,玉清师叔都见过,而且看的津津有味呢。” 他那次强吻苏珞绾,玉清可是没有躲避,看热闹一样站在一旁,这件事,寒铮始终都记得呢。 “啪”的打开扇子,玉清遮了自己的脸:“你们二人已经拜堂成亲,做再亲密的动作,也属正常,不过还是要注意影响,这是我的书房,出门左拐,就是你们的卧房。” 他这个人不在意什么师仪礼节,当初他那样做,也是为了破坏苏珞绾与上官存的关系。 此时此刻不一样了,他自然不想看到这不该看的一幕。 寒铮挑着眉头,看了一眼玉清,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玉清师叔应该熟识这玉仁堂内的机关吧。” “啪”的收了扇子,玉清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向寒铮:“你查过玉仁堂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怠,本王从来不会让自己被动。”寒铮说的随意,他一来,就抽空查看整个玉仁堂,这里虽大,却难不倒寒铮。 他得要保证苏珞绾的绝对安全。 不能让她有任何差池。 看着寒铮,玉清心下也是翻江倒海一般,一个苏珞绾,就十分难缠了,再加上寒铮这样睿智高深的助手,想要利用他们,是不可能了。 苏珞绾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以寒铮的能力,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玉清师叔打理这玉仁堂也有三年之久了吧。”苏珞绾开口:“十六岁便能独挡一面,玉清师叔的确有手腕。” 她话中的意思很明显,玉清的底细,他们都知道。 打量了一番苏珞绾和寒铮,玉清笑了一下,才从腰间取出一张地图:“这是玉仁堂的机关分布图。” 他知道,藏是藏不住,反而会让几个人生出嫌隙来。 说到底,他与苏珞绾寒铮是一个阵营的。 没有苏珞绾在这里,玉一琢也不会留着他玉清。 当然,有长老们在,玉一琢也不敢轻易动手。 可如果被逼到绝路下,也会不顾一切的。 寒铮接过地图,快速扫了一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了,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一手还扣在苏珞绾的腰间,却是手上的力道有些大。 让苏珞绾狠狠拧了一下眉头,也下意识的去看他手中的机关分布图。 不过她没有看出所以然来,因为她看不懂。 只能推了推寒铮:“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这玉仁堂的布阵,与我们那时闯进的阵里,很相像。”寒铮松了手上的力道,缓了缓情绪,低声在她的耳边解释着:“看来,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苏珞绾早就怀疑是玉一华了。 此时拧了一下眉头看着玉清:“玉清师叔,你可知道,这玉仁堂的机关是什么人设计的?” “不知。”玉清摇头:“怎么了?” “我去问玉一琢吧,这玉仁堂交到我手上,自然要把这些机关重新布控一番才行。”苏珞绾没有说出实情,她得细细思虑一下。 有些事情,得查清楚才行。 玉清没有多说什么,可他也不信苏珞绾的话,寒铮的表情变化,他都看在了眼里,想不怀疑都难。 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也全是疑惑。 苏珞绾和寒铮离开后,玉清立即去查看了一番机关布置,他对这些也没有研究过,倒也看不出门道儿来,看了一遍,也只能无功而返。 可刚刚寒铮的表情一定有问题。 “主子,没有找到江雯雯的下落。”回到书房,黑暗中有人禀报了一句。 “玄元门找过了吗?”玉清的心也沉了一下,他现在只惦记江雯雯,其它事情,都不在意。 黑暗中的人犹豫了一下:“找过了。” 玄迟和玄景都不在玄元门,要在玄元门内部找人,也是十分容易的。 的确是没有江雯雯。 让玉清一下子急了:“怎么会这样,她一个小丫头能去哪里……” “主子不要急,属下再去寻找,只是明日苏珞绾便要接手玉仁堂了,属下怕她会对主子不利。” “放心,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玉清还是很有自信的:“一个小丫头,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在现的玉仁堂翻云覆雨。” 他太了解玉仁堂了。 黑暗中的人没有接话。 玉清摆了摆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江雯雯,其它事情都不用你管。” 他只担心江雯雯,只有江雯雯是他无法撑控的,其它事情,根本不必焦急不必担心。 就算苏珞绾身边有寒铮,他也是有恃无恐。 说到底,这玉仁堂是他的地盘,是他的天下。 玉一琢再忌惮他防备他,也斗不过十几位长老的。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是玉一华的儿子,而十几位长老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玉一琢派人给苏珞绾精心打扮了一番,更是摆了大型的宴会,让整个玉仁堂甚至是天下人,都知道,今日苏珞绾要接下这玉仁堂的堂主之位。 “珞绾,你要与玉清一起出现在宴会上,现在,必须得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你的夫君。”玉一琢的面色不怎么好看,他刚刚见过十几位长老,应该是谈的并不愉快。 此时有种妥协的感觉。 “不可!”寒铮直接反对:“她是本王的王妃,这样的误会,可不好。” “靖南王请谅解,这也是权宜之计,若不是王爷当初用了卑鄙手段,珞绾本该是玉清的夫人。”玉一琢也是有底线的,他也是安排了一切,即使知道苏珞绾与玉清是假成亲,也要让他们假戏成真的,不想,都被寒铮给破坏掉了,他在酒水里下的药,反而成全了玉清和江雯雯。 寒铮冷哼:“如果真是那样,玉堂主应该知道,不会有今天的宴会。” 如果他的计划失败,苏珞绾真的嫁给了玉清,他就会把玉仁堂平了。 绝对能做到。 玉一琢的面色十分难看,狠狠拧眉,却无话可说。 正在房间里由着下人上妆的苏珞绾也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她却不在意,反正玉一琢是斗不过寒铮的。 不知不觉的,无论何事,她都替寒铮找想了。 此时更是安慰自己一番,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敌人,唯有寒铮是来助她的。 她必须得替寒铮着想。 “我去问珞绾。”玉一琢扯了扯嘴角,咬牙切齿的说着,他知道不仅寒铮随着他们来了江南,他的手下也到了,这个少年王爷,凭着自己的实力走到今天,玉一琢也是十分忌惮的。 而且单打独斗,玉仁堂上下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让玉一琢很懊恼。 寒铮倒是没有阻止他。 玉一琢等在门边,看到苏珞绾走出来时,愣了一下:“玉珂……”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她也知道,自己一定与玉仁堂有些渊源的,不然,玉一琢怎么会随随便便就将这玉仁堂交到她手里? 只是玉一琢如此失态,让她不爽,所以,喊了一声:“外祖父,玉珂是谁啊?” 这个人,一定藏着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哦,不是,你一定是听错了!”玉一琢忙转过身去,不看苏珞绾,咳了一声,才开口:“你劝一下寒铮,只要过了今天,你就是玉仁堂的堂主了,只是今天你必须得站在玉清的身旁,让天下人知道你是他的夫人。” “这……”苏珞绾倒没想这么多,顿了一下:“寒铮不同意是吧。” 玉一琢一脸不快的点头:“这个靖南王太过份了,如此不讲理。” 如果不是怕苏珞绾这边与自己翻脸,他才不会忍让寒铮。 不过,只要过了今天,他的计划就实现了,所以,先忍着。 他必须得控制住玉清。 “我去问问他。”苏珞绾不怎么在意,她的目标只是玉仁堂,现在只是对外宣称她是玉清的夫人,这也不算什么。 出了房间,却没有找到寒铮的身影,也让苏珞绾有些意外。 “外祖父,寒铮不在,我先去前厅了。”苏珞绾眯了眸子,转身就走。 她的心里更是想着一会儿问问玉清,玉珂是谁! 不想迎面就遇上了玉清。 “珞绾,走吧,前面都等着我们呢。”玉清依然是一身白衣,仙风道骨,温润依旧,一边说着,上前揽了苏珞绾的肩膀。 “玉清师叔可看到寒铮了?”苏珞绾觉得寒铮应该不会走远,可一路走过来,却没有寒铮的影子。 这让她心里有些没底气了。 “没有。”玉清一本正经的样子:“放心,今天这样的场合,不会有事的,师傅已经派了玉仁堂的暗卫守在大堂外了,我随时都会在你身边,一定会护你周全。” 苏珞绾抬眸去看玉清,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来。 似乎是她想的太多了。 “珞绾,你在看什么?”玉清被她看的不自在:“我们只是在一起做一个样子,别误会。” 他的一只手就搭在苏珞绾的肩膀上,远远看去,十分亲密。 这是今天十几位长老要的效果。 否则,他们定不会同意苏珞绾接手这玉仁堂。 玉清不想闹开,就算长老会的人站在他玉清这边,玉一琢不点头,他也别想得到玉仁堂,其实他与苏珞绾成亲,两人一起接手玉仁堂,是最好的局面。 更不会伤了和气。 也不会伤了玉仁堂的元气。 “你动了寒铮?”突然苏珞绾停下了脚步,直直瞪着玉清。 “你本来就不在意他,何必这么紧张!”玉清冷笑了一声:“他在,只会破坏我们所有的计划。” “玉清师叔,你……”苏珞绾一僵,心下警钟大作,她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玉清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又怎么会在今天消停。 玉清扣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了几分:“珞绾师侄女儿,你给我一句话,你在意寒铮吗?如果不在意,他的死活,你也不必管了。” “玉清师叔还是想要玉仁堂?”苏珞绾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 玉清笑而不答,只是低头直视着苏珞绾。 而此时苏珞绾的心里也是一片混乱,在她看来,以寒铮的睿智和能力,应该不至于落到玉清手里,可转念一想,这里是玉仁堂,玉清给她的机关分布图未必是真的,这样一来,寒铮可能会吃大亏。 她更是想着自己在意寒铮吗? 脑子里更是一团乱。 此时抬手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 “我知道答案了。”玉清却笑了一下:“放心,只要过了今天,一定让你和靖南王平安离开。” 听这语气,这玉仁堂已经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了。 “我还真是小瞧了玉清师叔。”苏珞绾冷哼,抬手推开了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玉清也不恼:“各为利益罢了。” 他早就在打这玉仁堂的主意了,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不过,我也想要这玉仁堂,怎么办?”苏珞绾眯着眸子看他,面色越来越冷。 “玉珂的女儿,如何能接手玉仁堂?”玉清冷哼:“师傅真是老糊涂了。” “你识得她?”苏珞绾的手指间已经捏了银针,随时准备招呼玉清。 玉清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动作:“珞绾师侄女儿,寒铮在我手里,他的死活,只看你的表现了。” 用力握了拳头,苏珞绾眸色极寒,杀意一点点崩发出来:“师叔不怕最后,一无所有吗?能名正言顺接手玉仁堂的人是我。” “你是我的夫人,你的一切也都是我的。”玉清冷笑:“今天,会给我们补一场婚礼的。” “为了得到玉仁堂,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苏珞绾知道自己太嫩了,这一路上都被玉清骗了,伪装的太好了:“你就不怕雯雯伤心难过,这一辈子都不见你吗?” 玉清身形僵了一下,也握着拳头,面色渐渐难看。 半晌才问道:“你知道雯雯在哪里吗?” “不知道。”苏珞绾回答的干脆,更是狠狠瞪着玉清:“玉清师叔,你是想要报仇,还是想要玉仁堂?” “这两者,完全不冲突。”玉清笑的随意,眸色却很深,他也在想着江雯雯的问题,他也是矛盾的,可他不想就这样放弃玉仁堂。 今天,苏珞绾以他夫人的名义接手了玉仁堂,明天便宣布她是靖南王妃,那么他最后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所以,今天补办一场婚礼,至少可以让他握住玉仁堂。 他这样做,还为了能好好的活着。 玉一琢想要控制他,如果不能通过苏珞绾身上那只蛊虫来控制,便会想其它办法。 他觉得,未知的东西都是危险的,不如将计就计。 反正苏珞绾身上那只蛊虫也被他毒死了。 苏珞绾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让我见一见寒铮。” 换来玉清一笑:“看来,师侄女儿真的在意他呢,我赌对了。” 寒铮被五花大绑锁在了房间里,他也怪自己大意,竟然没有防备玉清。 看到一身红衣的苏珞绾缓步走进来,寒铮的眸底全是惊艳,根本没在意自己的处境:“珞绾,你今天真美!” 甚至比他们大婚那日还要美上三分。 “你能想办法离开吗?”苏珞绾无奈的看着寒铮:“我也没想到玉清师叔如此卑鄙。” “他一直都这样卑鄙。”寒铮总结了一下:“只是最近伪装的太好了。” 连他都信了。 因为那日玄景带人围杀苏珞绾时,玉清真的是用命在救苏珞绾。 也是因为这一点,寒铮和苏珞绾都没有再防备玉清。 就有了今天的悲剧。 苏珞绾走到近前,低头看着帮在他身上的绳索,也拧了一下眉头:“天蚕丝!” “这玉仁堂有点家当,爱妃放心,夫君我一定会给你夺回来。”寒铮点头,其它东西也困不住他,唯有这天蚕丝,越用内力,便会勒的越紧。 他只怪自己大意。 苏珞绾看着寒铮,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人放下大寒的一切,放下靖南的一切,为了她,耍尽手段,费尽心机。 她知道,他很在意自己。 甚至处处为她着想。 并不像玄迟那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至少,一直以来,寒铮都没有动过她身边的人。 更不会用那样的手段留住她。 “好了丫头,去吧,配合玉清,注意安全,他不敢让你有事。”寒铮看到苏珞绾的表情时,十分受用,这个丫头终于在意自己了。 太不容易了。 哪怕有一点点在意,他就能心花怒放了。 前院,流水席摆到了街上,热闹非凡,玉清牵着苏珞绾的手出现时,更在现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是啊,据说这次就是他们夫妇一起接手玉仁堂呢,这个玉清本就是掌门弟子,打理玉仁堂多年,这苏姑娘更是前任堂主的亲外孙,两人在一起,真是珠联璧合。” “这玉仁堂的势力可是遍布天下,这由什么人来接任堂主,也是慎之又慎的,这两个人本是师侄关系,就为了这玉仁堂的堂主之位,竟然不顾辈份,结为夫妇,也真能想的出来……” 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 褒贬不一。 苏珞绾面色淡定极了,扫过在场的十几位长老,与玉清一起一一拜茶。 玉一琢坐在上首,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 这一切也都在他的掌控下,除了失踪的寒铮。 拜了堂之后,玉一琢将一颗明闪闪的珠子,亲自交到了苏珞绾手里:“这是历年来,每一位玉仁堂的堂主交由下一任堂主保管的信物,信物在,人在。” 苏珞绾有些迟疑的接过珠子,深深看了一眼玉一琢。 一旁的玉清也拧了一下眉头,就知道,玉一琢留了一手。 第320章 最好离我远点,一起杀了 二长老亲自站出来,替苏珞绾和玉清主持婚礼,他们也隐约听到了当初新娘子被调包一事。 所以,今天,长老会的人坚持要重办一场婚礼。 这也是玉一琢愿意看到的。 苏珞绾还算听话,与玉清给所有人敬了酒,倒是免去了拜堂这个繁冗的礼节,因为苏珞绾说,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何必拘泥这些小节,直接夺下酒壶,先给玉一琢敬了一杯。 紧接着给十几位长老一一敬了酒。 “玉清师叔,今天这么大的排场,不管雯雯姑娘在哪里,都能听说的。”苏珞绾心下不爽,自然也要给玉清心里捅刀子。 这个人,为了得到玉仁堂,根本不顾一切。 果然,玉清面色一白,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多谢师侄女儿提醒。”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 她算是看透他了,绝对的伪君子。 直到天色大黑,宾客才先后散去,玉一琢和十几位长老也都满意的各自回了院子。 新房里,苏珞绾手里捏着银针:“去,让人放了寒铮。” “不急。”玉清摇头:“今天的戏还没演完呢。” 他得让玉一琢放心。 苏珞绾想甩他一脸银针,忍了:“好啊。” 反正只是演场戏,配合就行了。 “你先去沐浴吧。”玉清将外衫脱了,一边四下看了看,他也不想演这场戏,可他必须得打消玉一琢对自己的怀疑,只有这样,他才能握着玉仁堂的实权,才能利用这些势力来调查皇后,调查玉一华,调查当年的大火。 没有这些势力,他根本无从去查这些人。 苏珞绾又瞪了他一眼:“你先去吧,我检查一下这房间里的酒水和熏香。” 她可怕假戏真做。 “好啊。”玉清也想检查这些东西的,不想再上当一次了。 因为他对苏珞绾,更没有兴趣。 也不想把自己的一生毁在苏珞绾手里。 玉清沐浴回来后,就见苏珞绾把熏香灭了,把酒水都倒了,连桌子上的小吃都倒掉了,看来这些东西都有问题,这玉一琢还真是用心良苦。 一心要让苏珞绾控制住玉清。 “师侄女儿,信物可否给我看一眼?”玉清擦式着滴水的长发,说的随意。 苏珞绾自颈间摘下两颗珠子,丢给他:“你再查看一下房间吧,我去沐浴。” 随后玉清接过信物,冷哼了一声,这玉一琢果然又在珠子里动了手脚,自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滴了一滴液体在珠子上,玉清才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因为在房间里放了足够的药物,玉一琢和几位长老也都不担心他们二人。 所以,没有放人监视。 苏珞绾走回房间时,看到玉清正在砸门,原来门从外面被锁住了,而且他的面色有些红,显然中招儿了。 倒有些意外:“熏香,酒水都处理了,师叔怎么还会中招儿的?” “你离我远点。”玉清瞪了她一眼,仿佛苏珞绾是十分可怕的存在,他的外衫已经脱了,因为热,里衣的衣领打开了一些。 见苏珞绾走过来,胡乱的拢在了一起。 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苏珞绾没良心的笑了一下:“师叔这模样比红馆里的清官还要遭人疼呢。” 换来玉清一个白眼。 那样子,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更是哼了一声:“应该是沐浴的水有问题,你最好……离我远点。” 这时苏珞绾的心也咯噔一声,脸色大变:“这群无耻之徒。”恨恨握了拳头。 转头看到放在一旁的针盒,才正了正脸色:“师叔,你的定力够好吗?” “放心,我一定不会动你。”玉清咬牙说着,他绝对不让自己犯下这样的大错。 苏珞绾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过来,我用银针帮你把体内的药驱除出去,你一会儿……把我打晕就行了。” 她能给玉清解药,却无法给自己解药。 她要是相信玉清对自己没有兴趣,所以,她的提议,还是比较好的。 “好。”玉清没有犹豫,直接应了,却拧了一下眉头:“你快些施针。” 沐浴的水有问题,定是二人都中招儿了,所以,不能大意。 苏珞绾点头,也是一脸的认真,将银针擦式好,开始给玉清施针。 药效特别快,苏珞绾施针的时候,只觉得身体里奇热无比,捏着针的手都颤抖了,额头的汗珠一滴滴落在玉清的身上。 好在随着时间推移,玉清越来越清醒了。 不等苏珞绾给他拔针,他便自己动手一一拔了。 因为他看到苏珞绾的小脸通红一片,已经快要撑不住。 玉清快速穿好衣衫,抬手就准备将苏珞绾打晕。 他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特别眼下情况特殊,根本不能手软。 “啪”的一声,门被推开,寒铮抬手弹出一颗石子,石子打中玉清的手腕,让他落向苏珞绾脖子上的手一下子没了力气,更是猛的抬头:“寒铮!” 一脸的不可思议。 “好了,本王已经很配合你们了,不想死,就出去。”寒铮上前一步扶住了苏珞绾,面色冰冷异常:“那些老家伙竟然用这样的手段,真是找死。” 苏珞绾是他的女人,谁敢碰,他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玉清先是懵了一下,随即才明白,他的人根本困不住寒铮。 他会等到现在才来,也是顺水推舟,让苏珞绾能顺利接手玉仁堂。 倒是好心计,好算计。 更是处处为苏珞绾着想。 用心良苦了。 “玉清师叔,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了,明日一早来替换本王!”寒铮扶着苏珞绾,顺势握了她缠上自己脖子的手臂,没好气的说着。 以他的脾气,能做到这一步,真是的十分难得了。 这世上也只有苏珞绾能让他如此忍让。 “靖南王不打算把她打晕吗?”玉清已经彻底清醒,打趣的问了一句:“明早,可能会出人命的。” “本王心里有数。”寒铮看着小脸通红的苏珞绾,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 他这可是在帮她…… 苏珞绾的药效已经发作,玉一琢这一次没有手软,他不想计划再次失败。 闯了一次玉一华布下的阵,他就更忌惮玉一华了。 所以,必须得控制住玉清才行。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寒铮看着小脸通红的苏珞绾,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当然还记得自己的心疾。 如果他现在死在了苏珞绾身下,做鬼也风流了。 可明天,谁来保护苏珞绾? 玉清这个披着羊皮的狼,又怎么会对苏珞绾手下留情,为了得到玉仁堂,不一定还会耍什么手段呢。 所以,他不能冒险。 虽然这些日子,苏珞绾一直都在给他施针,在医治他的心疾,可并没有彻底根治,而且他的心疾,在床上最容易复发。 所以,他考虑了半晌,还是一咬牙,抬手给了苏珞绾一个手刀,将人打的晕了过去! 不过他还是把戏做足了。 天刚蒙蒙亮,玉清便来换寒铮了,见他还活着,倒是有些意外。 “看来,珞绾师侄女儿已经医好了你的心疾。”玉清眯了眸子,看到寒铮快速披了衣衫,又用被子把苏珞绾裹了又裹,生怕被他看到。 寒铮点头:“那是自然,我们已经成亲,珞绾自然就会全心全意的给本王医治心疾了,不然可会影响她这一辈子的幸福的。” 意有所指的说着。 换来玉清一声冷哼:“靖南王的确有手段,让这小丫头这么快就放下了上官存。” 这话,让寒铮的动作僵了一下,他并不想提上官存这三个字,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那是她年少无知。”寒铮扯了一下嘴角:“才会被上官存欺骗。” 玉清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苏珞绾与上官存之间的感情,不过,苏珞绾比较冷情,真的就这样放下了。 苏珞绾睡的不安稳,翻了个身。 见此,寒铮拧了一下眉头,又警告玉清一句:“不许多看一眼,还有做戏归做戏,把你自己裹严实点,给丫鬟看看就行了。” 他可是很小气的。 苏珞绾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染指,看一眼也不行。 话落,便出了房门,传来落锁的声音。 天色大亮,苏珞绾才清醒过来,一边抬手用力揉着发痛的额头,抬眸看到身旁的玉清时,才记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切,更是用力揉了一下后脖子,痛感依旧在:“玉清师叔,他们还没来吗?” 见苏珞绾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玉清倒是信了寒铮的话。 玉清摇了摇头,根本不敢看苏珞绾伸在被子外面的手臂,非礼勿视! “我饿了。”苏珞绾没什么精神:“今天,我要查看一下这玉仁堂。” 她的任务还是很艰巨的。 玉清更是虎视眈眈。 “珞绾师侄女儿,不必急于这一时。”玉清对着门外喊了一句:“来人,侍候夫人更衣。” 听到开锁的声音,他便坐起来,开始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裹着锦被的苏珞绾则看着他穿衣服。 让玉清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苏珞绾,你要不要脸?看什么看?” “我这衣服是你脱的吧。”苏珞绾冷冷问了一句。 她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不着,有这样演戏的吗? 这话让玉清的动作僵了一下,他这时才注意到苏珞绾不是在看他穿衣服,那眼神像刀片一样,都能把他凌迟而死,心下更是把寒铮狠狠骂了一通。 而且看苏珞绾这样子,昨天发生的一切,根本不知道。 “玉清师叔,你当初如何应我的?”苏珞绾的声音更冷了。 “我……”玉清有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了:“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房门打开,一队丫鬟鱼惯而入。 算是解救了玉清。 玉清知道,寒铮是有意的。 有意让苏珞绾误会,然后好整死他玉清。 亏他还以为寒铮这是管不住自己了…… 穿戴好了之后,玉清与苏珞绾又去给玉一琢敬了茶,不过两个人都没给玉一琢好脸色,就差摔杯子了。 而且还看到了苏珞绾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吻痕。 这当然是寒铮做的好事。 不过这一切,苏珞绾都不知道,她只以为昨天夜里与自己在房间里的是玉清。 所以这笔帐,她会找玉清慢慢清算的。 一定要好好清算。 “珞绾,今天外祖父就带你熟悉一下总堂口。”玉一琢还是很满意的,他根本不在意玉清和苏珞绾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只要目的达到就够了。 此时玉清也看到了玉一琢的手指不对劲,轻轻眯了眸子。 奉茶离开后,玉清与苏珞绾一前一后向新房方向走去。 “你发现师傅的手指不对劲了吗?”玉清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他决定回到房间里与苏珞绾好好解释一番,要是她真的杀了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占了偏宜的是寒铮,要死的却是他玉清,这太不公平了。 “好好的,什么不对劲儿。”苏珞绾不想搭理他,只想回到新房,杀人灭口。 玉清忙抬手捏了她的手腕:“你别误会,昨天夜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信。”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着。 “师侄女儿,你要信我,就算你没有解我体内的药,我都不会碰你。”玉清扬着头,斩钉截铁的说着,脸上带着无奈。 “这是什么?”苏珞绾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一副要吃人的母老虎样子。 让玉清只摇头叹息,这样的女子,也只有寒铮能消受得起。 玉清忙眯了眸子,低声解释着:“昨天,我是在柴房里睡的一夜。” 更是抬着手,要指天发誓:“昨天夜里,在房间里留了一夜的人是寒铮。” “师侄女儿的医术果然不凡,竟然医好了靖南王的心疾,他那心疾,我和师傅都试过,都无能为力,师侄女儿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医好了,在下佩服。”玉清也不会让寒铮好过。 此时更是有意说道。 苏珞绾半张着嘴,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她闭了眸子,深呼吸,再呼吸。 “带我去见寒铮。”半晌,苏珞绾才开口说道。 不过,听说昨天夜里留在自己房间的人是寒铮时,倒是放心了几分,寒铮的身体,她还是了解的。 “公子,夫人,二长老让二位过去一趟。”这时总管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说着。 “我和玉清师叔昨天夜里都累了,改日再去了。”苏珞绾下意识的不想去见那些老家伙。 特别她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算熟悉。 不想这个时候冒险。 “能见玉一琢,就不能见我们这几个师叔祖了?”这时二长老却闪身上前,咄咄逼人的说着,更是冷眼看着苏珞绾:“再怎么说,玉珂也是我的徒儿,你是她的女儿,更要喊我一声师祖。” 玉珂二字,让苏珞绾眸色沉了一下。 玉清也拧了眉头:“二师叔,珞绾并不知道一切。” “好了,你不必护着她,她是什么身份,老夫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二长老摆了摆手:“当年玉珂偷了堂里的秘籍偷偷溜走,至今没有消息,现在她的女儿送上门来了,自然要父债子还。” 苏珞绾直接站到了玉清身后,手里捏了银针:“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现在是堂主,你们想造反不成?” “哼,如果昨天查到了你的身份,就凭你,根本别想接手玉仁堂。”二长老沉声说着,又看向玉清:“玉清,你不知道这个小妖精与你师傅联手要对付你吗?他们用了子母蛊来控制你。” 纸包不住火,不过,苏珞绾也没想到,这二长老这么快就查清楚一切了。 “玉一琢前些日子还去追杀你父亲。”二长老又加了一句。 苏珞绾还站在玉清身后,抬手扯着他的衣袖,不过,二长老最后一句话,却让苏珞绾僵住了,她早就怀疑过玉一琢,现在终于明白,他是去追杀玉一华了。 才会伤了十指吧。 如此说来,他应该是闯进了当初她,寒铮和青鸢都闯进的那个阵里了。 这玉一琢也有些能耐,竟然活着出来了。 而且也明白,当初的阵应该是玉一华布下的。 “二师叔,再怎么说,我与珞绾也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她有事。”玉清的心里翻江倒海一般,此时却不得不压下情绪来。 他不能让苏珞绾落到二长老手里,那样定会激怒寒铮。 寒铮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而且寒铮的身手高不可测,连天蚕丝都控制不住他。 真的让人不可思议。 “糊涂,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二长老恨恨甩袖子:“早晚要死在女人手里。” 便大步离开了。 留下玉清狠狠拧眉。 “这老家伙还真是猖狂。”苏珞绾也咬着牙说道:“我得让人多给我备些绣花针才行,这里面随时都会出意外。” 要是再有人敢来拿她,她也不必客气,直接杀人就行了。 “珞绾师侄女儿,你今天小心一些,明日,我们便启程离开。”玉清也感觉到了这里处处都是危险,当然他想离开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苏珞绾,更想去弄清楚自己的父亲身在何处。 玉一琢已经去一次了,必定会去第二次的。 他要找到玉一华,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更要弄清楚,他现在想做什么。 苏珞绾点了点头:“好了,先去看寒铮吧。” 只是刚走到拐角处,便被十几个老家伙拦住了。 “玉清,今天,必须得留下这个小妖女,把她身上的堂主信物取下来。”三长老掐着腰,大声喊道:“玉一琢已经糊涂了,这件事,我们长老会必须得弄清楚。” 玉清下意识的护住苏珞绾,打量着围过来的每个人:“师叔们,我说过,她是我的人。” 他是卑鄙,虚伪,不择手段,此时却是全力护着苏珞绾。 “玉清,我们可是为了你好。”三长老性子急,此时嚷嚷着:“你应该知道,她是当年被逐出师门的玉珂之女,她根本不配嫁给你。” “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玉清捏着扇子,冷声说着:“还请各位师叔给师侄一个面子。”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苏珞绾有事。 “执迷不悟,她都快给你戴了绿了,她之前嫁的人是寒铮,你还被蒙在鼓里吧,说什么新娘子生气跑了,根本就没娶进门。”三长老气哼哼的说着:“玉清,我们是看在你是老五的儿子,才不会动你,再不知好歹,就别怪师叔们不客气了。” “哼,让我猜猜看,是二师叔祖想要堂主物信,还是三师叔祖?”苏珞绾看得出来,来者不善,说什么为了玉清,可眼下看来,若玉清拦了他们,他们一样不会放过玉清的。 “闭嘴。”二长老的脸色沉了一下:“小妖女再敢胡说,小心老夫不客气。” 他的话落,苏珞绾已经掷出了几根银针。 看二长老那样子,明明就心虚。 不过这一认知,也让苏珞绾心下没了底气,如果这些人是来要堂主信物,那么根本不会看什么玉一华的面子对玉清网开一面的。 到时候,她和玉清,怕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了。 “这里有机关,小心一些。”玉清侧身,低声提醒苏珞绾。 他也知道,这些老家伙的目标是堂主信物,什么为了玉一华,都是借口罢了。 也明白,为什么玉一琢会急着找一个继承人了,这玉仁堂的确是四分五裂,分崩离晰了。 不想,玉一琢算计到最后,还是没能算计过这些老家伙。 “你应该了解这里的一切吧。”苏珞绾正了正脸色,刚刚掷出那一根银针已经将二长老定住了,此时其它人也不敢轻易上前。 “二师兄,你怎么了?”三长老这时急了。 “这小丫头懂得银针探穴术,一定不能让她活着离开。”二长老目眦欲裂,恨恨咬牙:“还有,让大寒那边的弟子把苏代城绑来。” 他记得当初苏代城手里有一本关于银针探穴的秘籍。 “杀了他们!”三长老大喝一声。 此时连玉清的也不管了。 玉清“啪”的打开扇子,抖了几下,围过来的人倒了大半。 二长老动弹不得,此时只能转着眼珠子:“又是一个狼崽子,竟然不顾祖训,学会了毒术!”气愤的大喊:“杀了,都杀了。” 第321章 杀了寒铮,就放你们一起离开 一群人瞬间围了上来,把苏珞绾和玉清团团围在其中。 “玉清师叔,你身上的毒药够多吗?对付这些人,不必手软。”苏珞绾狠声说着,眸底带着冷意:“不过是想成全自己的狼子野心,却说的冠冕堂皇,现在露出狐狸尾巴了。” 玉清也看出来这些人的阴谋诡计了,不过是拿他说事罢了。 真正的目标其实是玉仁堂的堂主之位。 的确,二长老一直都不服气玉一琢,现在让后生晚辈来接手玉仁堂,他就更不服气了。 所以,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切。 “放心。”玉清点了点头,这是防身必备之物! 不过他与苏珞绾心里都有数,他们二人联手,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毕竟手里的银针和毒药都是有限的。 而对方的人却是无限的。 “二师叔,你有所不知,珞绾师侄女儿的银针探穴术,根本无人能解,大师兄更是不会。”玉清甩开扇子将近前攻过来的两个弟子打倒,对着二长老的方向说道:“如果珞绾死了,二师叔只能在床上躺一辈子了。” “留活的!”二长老倒是相信玉清的话,他在玉仁堂这么久,自然没有听说过什么人会这银针探穴术。 他可不想余生都躺在床上度日。 苏珞绾放倒了几个围过来的弟子,又抽空给了二长老一针。 “该死的小妖女!”二长老气的眼睛都红了:“最好祈祷别落到老夫手里,否则,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话落,苏珞绾又扬手给了二长老一针。 眼看着三根银针并排刺进了二长老的肩膀上,还颤抖着,三长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也有些怕了。 更是转了转眼珠,与其它几个老家伙对视一眼。 然后一扬手:“这小妖女的确该死,今天绝对不能放过她,杀了,杀了!” “老三。”二长老一下子就明白了三长老的用意,大喝一声:“你以为我死了,就凭你,是大师兄的对手吗?” 三长老不接话,只是命令着那些弟子杀了玉清和苏珞绾。 玉清一边护着苏珞绾一边拧眉:“师傅应该很快就会知道这边发生的一切,我们得拖住。” 他的武功一直不算好,此时有些支撑不住了。 一把剑刺过来,玉清忙抬手推开苏珞绾。 不管他们关系如何,玉清还是很有风度的,至少知道护着苏珞绾。 剑尖刺进了玉清的肩膀处,苏珞绾有些不忍,大喊一声:“玉清师叔!” 抬腿,狠狠将近前来的几个弟子踢了出去。 她的近身功夫还是不错的。 她之前也想保存实力,才会站在玉清身后的。 这一点,玉清倒是心知肚明。 不过他已经习惯苏珞绾了。 “快,杀了他们。”三长老还在喊着,下一秒,却倒在了血泊里。 “找死!”寒铮的剑直接穿透了三长老的心口,再用力抽出来,一抬脚,将三长老的尸体踢了出去,直接撞到了二长老。 此时二长老动弹不得,被三长老的尸体压着,只能不断的喊叫着。 气的不轻。 寒铮没有停下来,手起刀落,将围着苏珞绾和玉清的弟子一一砍倒,毫不留情。 “反了反了!”四长老眯着眸子,沉声喝道:“杀了这个贼人,重重有赏。” 这两个领头的已经不行了,不过四长老知道,现在他们收手也不会有好下场,不如趁着手里有人,把面前的几个年轻人一并杀了,再拿到堂主信物,到时候,玉仁堂就是他们的了。 近年来,玉仁堂的势力越来越大,进银越来越多,他们自然眼红。 不断的有人杀过来,寒铮护在苏珞绾面前,一脸的担心:“珞绾,你没事吧?” 此时苏珞绾也没有闲着,只是银针有限,此时回了寒铮一句:“我没事!你来了,太好了!” 也吁出一口气来。 “这人太多了。”玉清已经受伤了,拧着眉头:“师傅竟然没有动静,一定是出事了!” 寒铮的剑更像是收割机,收割着人命。 已经倒下了大片的玉仁堂弟子。 因为寒铮杀人不眨眼,暂时无人敢冲上来了。 “小妖女身上有玉仁堂堂主的信物,只要拿到了,赏黄金万两。”四长老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的后退。 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无法收手了,不如闹大一点。 “呃!”下一秒,四长老倒地不起,身上插了一把剑,正好插在了他的心口。 更是瞪大双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只是四长老这话,却让玉仁堂的弟子再一次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这玉仁堂一向势大,人多。 此时还真是源源不断。 而且看这形情,这玉仁堂的人早就被长老会控制了,玉一琢只剩了一个堂主的虚名。 “玄迟!”苏珞绾看到一身玄色长衫,纵身而来的玄迟时,愣了一下。 怎么也没想到,她那天说了那样的话,他竟然没有离开。 还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 心下更是矛盾重重。 余下的十几个长老,也都不可思议的瞪着已经加入战局的玄迟。 这里除了玉清身手差一点,也能以一挡十,寒铮和玄迟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眼。 好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是玉仁堂的弟子一围过去,很快就倒在血泊里了。 这一片院子,已经被血染红了。 寒铮也拧了一下眉头,看着冲杀进来的玄迟也很意外,看样子,玄迟一直都跟在他们身后,这边出事,才会及时赶过来。 “珞绾,你没事吧,这些老家伙还真是该死,早知道,应该在路上就解决了。”玄迟杀意四起,杀起人来,毫不留情。 眼下,他也想先杀了那些老家伙,却见苏珞绾被众人围杀,担心不已。 只能先解决掉这些家伙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玉清已经中了七八剑,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了,扑上来的人,却杀不尽。 “你带着珞绾先离开,你打理了玉仁堂这么多年,应该能调来救兵吧。”寒铮看到玉清已经支撑不住了,此时也有些急了。 他觉得他们得在这玉仁堂多呆些日子了。 即使接手了,就必须得拿到实权。 得把这里好好处理一下了。 好在玄迟也来了,不然他杀人都觉得累了。 “珞绾,你一定要小心。”玄迟又嘱咐了一句,他也已经杀红了眼。 却一心惦记着苏珞绾的安危。 玉清应了一声,在寒铮和玄迟的护送下,带着苏珞绾退出了包围圈。 余下的那些长老也都撑着不想放手,不管怎么样,只要苏珞绾和玉清一死,长老会就会拿到堂主信物,到时候他们就是玉仁堂名正言顺的堂主了。 不必偷偷摸摸的做事。 “玉清师叔,我们去哪里?”苏珞绾有些担心寒铮和玄迟,此时见玉清身上七八处伤口,也有些担心。 “调救兵。”玉清拉着苏珞绾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身上的伤口不断的滴着血,让他整个人都快耗尽力气了,此时倚在墙面上滑坐下去,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号弹:“点燃了……” 一边脱掉外衫,自己动手处理伤口。 至少得先止了血包扎一下。 点烯了信号弹,看着天空炸起一抹蓝色的火花,苏珞绾才吁出一口气来,低头看到玉清正娴熟的给自己处理伤口,挑了一下眉眼:“看样子,玉清师叔经常给自己处理伤口。” 玉清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算了,我帮你吧。”苏珞绾顿了一下,才蹲下来,撕开里衣替他包扎起来。 “这玉仁堂什么时候已经落到长老会手里了……”玉清低低叹息一声:“师傅竟然什么也不说。” “玉一琢还想要你的命呢,怎么会与你说。”苏珞绾扯了扯嘴角,一边回头看了几眼:“希望救兵能快些过来。” 他的话刚落,便被几个人给围了:“原来在这里,绑了!” 十长老带着几个人,找了半晌,老找到这里的。 此时的玉清已经没有了战斗力,只抵挡了几招,便被绑了,苏珞绾用银针伤了几人,突然身上一软,也没了力气,原来空气中有毒。 “拖过去,让那两个混蛋在老子面前自杀。”十长老身上全是血,此时大声吼叫着。 看样子,救兵来了,不然寒铮和玄迟也没有时间收拾几位老家伙。 只可惜,还落下了一个。 更是找到了苏珞绾和玉清。 寒铮和玄迟正在检查几个死去的老家伙,没死绝的,再给补上一刀。 “都别动!”这时十长老大声喊了一句。 “该死!”寒铮看到被拖过来的苏珞绾和玉清,狠狠握了一下拳头,立即扔了剑,举起了双手:“老东西,最好别伤到她,我是靖南王,我现在换她。” “靖南王算什么,老夫现在只想要你的命!”十长老一脸凶神恶煞,大声喊道:“现在,拿起剑,对自己的脖子砍下去,还有你,你要是想让这个小妖女活着,就拿剑对上自己。” 最后半句话是指着玄迟说的。 苏珞绾看到寒铮真的举起了剑,忙大喊一声:“寒铮,不可以。” “啪!” 十长老抬手狠狠给了苏珞绾一巴掌:“闭嘴,再敢说话,要你了命。” 此时十长老已经红了眼。 他的人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现在想要反翻局面,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他要拖着苏珞绾一起死。 苏珞绾的脸被打的偏到了一旁,嘴角立时有血迹滴落下来。 “珞绾!”寒铮和玄迟怒喝一声,就要冲过来。 十长老却把剑横在了苏珞绾的脖子上:“谁敢过来?先给她收尸!” 让怒气冲冲的寒铮和玄迟不得不收了动作,额头青筋暴起,都恨不得将十长老撕了,可又不敢轻举妄动。 “寒铮,玄迟,你们就算死在这里,这个老家伙也不会放过我的!”苏珞绾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半晌才缓过来,大声的喊道。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寒铮和玄迟死在自己面前。 不想他们为了自己而死。 “闭嘴。”十长老大喝,握着剑的手用力了几分,剑在苏珞绾的脖子上划下一条血痕。 “老家伙,你放了她,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寒铮急了,看到苏珞绾脖子上的血痕,心口一紧,仿佛被一把锤子狠狠的敲了一下。 痛得他直冒冷汗。 猛的弯下腰去。 一手拄着剑,才勉强撑着没有倒下去。 “寒铮……心疾复发了!”玉清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 如果没有寒铮和玄迟,他们今天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棋局如何也翻转不过来了。 更有些不可思议:“你不是已经将他医治好了吗?” 十长老握剑的手还是有些颤抖,此时看到寒铮明显有了异样的变化,也狠狠拧了一下眉头,却不敢放松警惕,抬手扣住苏珞绾的肩膀:“把堂主信物交出来。” 苏珞绾瞪了一眼玉清,她现在脑子都是空的,半边脸肿了,撕心裂肺的疼,脖子上的架着一把剑,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只要再用些力气,命就没了。 可玉清却站在一旁,不受什么影响。 她突然就觉得不公平。 然后笑了一下:“我已经将堂主信物交给夫君了。” 这时十长老才看向玉清,冷声喝道:“拿出来。” “她的夫君不是我!”玉清瞪了一眼苏珞绾,这个丫头就是想让大家一起死,他反手指向寒铮:“昨天夜里,在房间里的人是他!” 他可不背锅。 以他对十长老的了解,只要拖延一些时间,应该能找到突破口的。 十长老一直都是这些人的跟班,没什么脑子。 苏珞绾看着全身颤抖的寒铮,有些担心,可是脖子上横着一把剑,她根本不能轻举妄动,急的脸都白了。 而苏珞绾的焦急担心,玄迟也都看在眼里,轻轻摇了摇头,拿过丢在地上的剑,打量了一下。 玄迟这一动作,让十长老一下子紧张起来:“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堂主信物吗?珞绾说在他身上,那么,我替你杀了他,然后拿了信物给你,你就放了珞绾。”玄迟一字一顿的说着。 声音冰冷异常,面冷如霜。 “我凭什么要信你?”十长老吃了大亏,现在根本不敢相信任何人。 “你应该信的,因为他抢了我心爱的姑娘!”玄迟淡淡笑着,那笑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底带着恨意。 那抹恨,让人无法忽略。 他用尽手段,让上官存离开了苏珞绾,却没想到,这短短几日,寒铮就占了先机,他刚刚竟然从苏珞绾的眼里看到了她对寒铮的在意。 他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 此时此刻,他只想杀了寒铮。 “玄迟,你疯了!”苏珞绾僵住了,看着玄迟握着剑一步一步走向寒铮,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不想寒铮有事,没有理由:“你敢伤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凉你。” “我伤了上官,你已经不会原谅我了,不是吗?”玄迟一脸的绝望:“珞绾,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可以在意上官存,可以在意寒铮,却独独不在乎我,为什么?” 苏珞绾看着玄迟,知道他是认真的。 心跳都加速了几分:“玄迟,有人敢伤你,我也会拼命的。” 让玄迟的动作停了一下:“可你不爱我。” “我也不爱他!”苏珞绾急了,想上前,却被十长老扣住肩膀动弹不得,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无济于事,眼珠子都有些红了。 寒铮本来已经心痛难忍,想坚持着站起来,在听到苏珞绾的话时,心口更痛了,仿佛一把利刃在心口狠狠的搅动,痛不欲生,不过如此。 下一秒,直接倒了下去。 玉清也眯了眸子:“十长老,东西在他身上,他现在已经心疾复发,估计活不了了,你大可以亲自去搜他的身。” “你来!”十长老却看向了玄迟:“你不是要杀了他吗?只要你杀了他,我就放这个小妖女和你离开。” 他是过来人,倒是能理解玄迟,寒铮和苏珞绾之间的恩怨。 苏珞绾瞪着玄迟,眸色清冷。 玄迟也看着苏珞绾,面色苍白,满眼都是绝望。 他看得出来,苏珞绾在意寒铮,那种在意,是无法掩饰的。 他恨恨握了剑,抬脚将已经心疾复发痛的晕过去的寒铮踢的翻了个身,然后抬手在他的身上翻找了一遍。 在他的脖颈处顿了一下。 这一动作,让十长老一僵:“找到了吗?快,拿过来。” 玉清也有些紧张的盯着玄迟的动作。 玄迟没有动,而是深深看了一眼寒铮,见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更是笑了一下:“找到了,不过,先把珞绾放了。” “先把东西拿过来。”十长老面色一寒:“不然,我杀了她。” 却突然抬手捂了自己的脖子,一把飞镖已经末入了他的皮肉里,只有血不断的喷涌而出。 他想在临死前杀了苏珞绾,一颗石子飞来,打在他的手臂上,他根本握不紧手中的剑,然后剑掉在了地上,他也倒地不起了。 “寒铮,你怎么样了?”关修仍然一抹大红色衣衫,此时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寒铮身边,焦急的把他抱了起来,不等站起来,便被寒铮一拳打得松了手。 痛得呲牙咧嘴,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还是这么没有人性,我以为,小珞绾能让你有所改变呢。” 他也有些懊恼,明知道寒铮有癖好,不让任何人近身的。 刚刚他只是太担心他了。 “寒铮,你没事吧?”苏珞绾已经奔到了寒铮面前,抬手给他号脉,他的确心疾复发了,却苦苦撑着。 玄迟还握着剑,却没有动。 他刚刚是真的想杀了寒铮的。 可他还是犹豫了。 他怕她真的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的。 “玄迟,你身上有针吗?”苏珞绾没有抬头,开口问了一句。 她也知道,玄迟动过杀机,最后,在一念之间改变了想法。 玄迟握着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另一只手用力握着拳头,咯吱直响。 苏珞绾始终没有抬眸看他,只是等着他的回答。 “有!”半晌,玄迟将针盒递到了苏珞绾的手中。 也一并蹲了下来:“珞绾,你在意他吗?” “在意。”苏珞绾接过针盒,动手给寒铮脱了衣衫,她日日都给他施针,动作十分娴熟:“我也在意你!” 让玄迟僵了一下。 “如果你有危险,我也会不顾性命去救你,去帮你。”苏珞绾先在寒铮的百会穴上施了一针,让他先睡过去,一边轻柔的对玄迟说道。 她不想玄迟因为自己而误入歧途。 关修小心翼翼的凑上来,见苏珞绾施针,小声问了一句:“寒铮是不是已经昏睡过去了?不会有危险了吧?” 他是真的怕了。 刚刚被打了一拳,半边脸都疼。 苏珞绾也觉得半边脸疼,却撑着给寒铮施针,动作依然利落,如行云流水一般。 这一次,她没有再留后手,如果她早早就医好他,今天便不会这么危险了。 “珞绾师侄女儿,你要想清楚。”玉清是医生,虽然不懂银针探穴术,却也知道苏珞绾要医好寒铮的心疾,一边弯下腰下附在她耳边:“昨天他要是没有心疾,你可能已经被吃了,不会只是被吃了点豆腐而已。” 在知道寒铮的心疾没有根治,玉清便知道,昨天夜里,寒铮只是看了美人一夜,根本无福消受! 苏珞绾白了玉清一眼:“玉清师叔,今天的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吧。” 声音薄凉。 玉清笑了一下:“珞绾师侄女儿,果然聪明。” “你和玉一琢商议好的!”苏珞绾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你就不怕他反过来,要了你的命。” “师侄女儿别误会,师傅来找过我,可我并没有答应他。”玉清一脸无辜。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 额头的汗珠不断的落下来,苏珞绾施了两次针,有些虚弱,此时从袖子里取出帕子,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汗珠。 玄迟动手拔针,抬眸看到苏珞绾手中的帕子时,嘴角还是扯出一抹笑意来,他识得这块手帕,上面有一个迟字,是他强行塞给她,不让她归还给雯雯和自己的。 原来她一直都带在身上。 第322章 把玉清诳走,雯雯不让伤害他 苏珞绾不断的给寒铮施针,连续施针八次,玉清的人已经将现场清理的并不多了。 玄迟始终在一旁,没有离开半步。 他最了解银针探穴术,也了苏珞绾的体力,只怕她医好了寒铮,却把自己耗得油尽灯枯。 “珞绾,他这心疾是胎里带来的,这么多年了,都无法医治,总要循序渐进,一点点的来,你要一下子医好他,他的身体也撑不住的。”玄迟看着苏珞绾再次站起来施针,忙过去拦了她,一脸的心疼:“珞绾,你再耗内力,就会损了根基。” 苏珞绾深深看了玄迟一眼,说的一本正经:“玄迟,谢谢你,这一次如果没有你,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人解决掉,或者……就死在他们手里了。” 她说的很真诚。 “不过,寒铮是为了我,才会趟这次的浑水,才会心疾复发,我不能不管他。”苏珞绾也说的十分认真:“我说过,仇我会报,恩我会还。” 她说的很清楚,她这是在还寒铮的恩情。 让玄迟一时间无话可说,也只能松了手:“好,我帮你!” 他也一直都在研究银针探穴术,一直都想与苏珞绾妇唱夫随。 可却始终没有这个机会。 眼下,他虽然不愿医治寒铮,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珞绾一个人苦苦撑着。 他是真的心疼苏珞绾。 “好。”苏珞绾没有说谢字,因为她知道,玄迟不需要这个字。 可如此一来,她觉得自己对玄迟亏欠的更多了。 只是玄迟之前所做的种种,她还是无法原谅,也无法接受。 玉清的伤口也已经处理过了,又去了玉一琢的院子,却发现院门虚掩,根本没有人。 不知何时离开的。 “珞绾师侄女儿,你今天一定要医好寒铮吗?”玉清受伤也很重,为了护着苏珞绾,中了好几剑,不过他不想表现出来,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相对来说,倒是比苏珞绾的脸色好看多了。 苏珞绾连着十几次给寒铮施针拔针,即使有玄迟在一旁出手帮忙,也依然耗尽了体力。 苏珞绾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将扇子别在腰间,玉清也叹息一声:“你一定要这样,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谁让我们是同条绳上的蚂蚱,你做好,我给你输些内力。” 本来苏珞绾一脸恹恹,不想多说话的样子,听到玉清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正了正脸色:“玉清师叔,你说的是真的?” “我何时诳过你?”玉清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小丫头心中,没什么好印像,也有些无奈。 除了最初他想除掉苏代城与皇后联手用了些手段,之后就是耍手段,也没有直接针对过她。 这个丫头就一直对他心存芥蒂。 还真是心塞。 苏珞绾思虑了一下,才笑道:“的确没有。” 一边坐正身体,由玉清双手齐出,将内力缓缓从后背输给她。 现在的玉仁堂真的是百废待兴了。 不过,那些老家伙都解决了,接下来,一切都好办了。 整整一天一夜,苏珞绾和玄迟都没有休息一下,不断的给寒铮施针拔针,两个人配合的也十分默契。 到第二日天大黑,寒铮才幽幽转醒。 看到面前的玄迟时,寒铮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他隐约记得,晕过去之前,苏珞绾是在身旁的,更是一脸焦急,当时,他觉得,无论如何,也是值得了。 终于让这个丫头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了。 这也是他用命拼来的。 “珞绾……累了,去休息了!”玄迟瞪了一眼寒铮,有些不爽:“她为了医好你,两天一夜没睡了。” 他也不想说这些,可又忍不住。 他不想寒铮好过,要让他愧疚。 却不想这样一来,反而让寒铮更看到了希望,更觉得苏珞绾在意自己了。 一下子就翻身坐了起来,顾不得其它:“珞绾在哪里?” 却被玄迟拦了下来:“你不要去打扰她了,让她好好睡一会儿,玉清……已经安排好一切了,现在的玉仁堂很安全,那些老家伙都死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清理玉仁堂了。” 这一次,他是决定留下来帮助苏珞绾的。 不管苏珞绾对自己的态度如何,他都要帮她。 “玉一琢呢?”寒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不能去打扰苏珞绾休息,那么就替她做点什么吧。 这玉仁堂是苏珞绾的,他得替她打理好。 “听说不在。”玄迟其实对寒铮是十分有敌意的,如果不是寒铮从中作梗,破坏了他的计划,说不定,现在苏珞绾对他的态度也有所改观了。 可惜,棋差一招。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寒铮拧了一下眉头:“玉仁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玉一琢竟然不在……” 一边眯了眸子,他想知道,是什么事,比玉仁堂大权旁落还要重要? 要知道,这一次若没有他与玄迟,就凭苏珞绾和玉清,早被十几个老家伙给捏死了。 那些老家伙口口声声为了玉清,其实是惦记着玉仁堂的权势。 对玉清也没有半点手下留情。 随即寒铮眯了眸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理了一下衣衫:“玉清师叔可在?” 听到他喊玉清师叔喊的这么顺口,玄迟拧了一下眉头,这寒铮为了苏珞绾,也是入乡随俗了。 倒也是一片良苦用心了。 而且当初寒铮说过,面对苏珞绾时,不要只想着自己想要什么,更要想着她想要什么。 而寒铮就一直都在为苏珞绾争取她想要的一切。 她想要这玉仁堂,他就亲手替她争,帮她夺,不计手段,不顾一切。 “在。”玄迟也是压下了心中的火气,才开口说道:“其实这边的一切,我可以帮珞绾解决,你应该去处理皇城的事情了。” “皇城那边,自有人在处理。”寒铮笑了一下,面对玄迟这个强有力的情敌,他自然得处处小心,怎么敢在这个时候离开苏珞绾? 那根本就是给玄迟机会。 虽然苏珞绾的态度改变了许多,明显好了许多,也不敢大意。 说着话,寒铮已经出了房间,快速向玉清的院子走去。 玄迟则犹豫了一下,向苏珞绾的院子走去。 “靖南王醒了!感觉如何?”玉清也是亲眼看着苏珞绾和玄迟给寒铮施针的,对于苏珞绾的银针探穴术,他一直都是叹为观止的。 初时也是因为她这一手针术,才对她态度大好的。 他学医成痴,对有真才实学的医者,还是打心里的佩服的。 对苏珞绾,便是如此。 寒铮笑了一下:“珞绾的医术,自然不在话下。” 他的心疾医治好了,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那日,他是太过紧张苏珞绾,又无法上前救人,才会突然心疾发作,不过就算他的心疾发作,也无人能近身半步,杀伤力半点都不会减,反而会让敌人放松警惕,最后悄无声息的解决敌人。 十长老也是因为寒铮心疾复发,少了一个劲敌,放松了警惕,才被关修得手的。 “如此,再好不过。”玉清上下打量了一番寒铮:“我觉得珞绾师侄女儿现在很紧张你了,靖南王果然有手段,别让我失望。” “玉清师叔不必套关系,你是你,我是我。”寒铮却哼了一声:“你别想利用珞绾。” “其实,我爹还活着!”玉清低了低头,缓步向前走了几步,叹息一声:“那么,不管当年皇上是因为什么要杀他,都不重要了。” 言外之意,他不会再动寒帝了。 寒铮眯了眸子,扯了一下嘴角:“不管怎么样,你若敢动皇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就算他是玉清,是苏珞绾的师叔,他也不会手软。 这世上,他除了对苏珞绾手软,再不会对任何人手软。 玉清耸了耸肩膀,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你可知道,玉一琢去了哪里?”随即寒铮眯着眸子,又问了一句:“还有,你可知道,玉一华精通阵法?” “我爹……”玉清深深看着寒铮,却没有立即回答:“你如何知道?” “自然是本王亲自领教过了。”寒铮也直视着玉清,眸色极沉,不放过他脸上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啪”的打开扇子,玉清走的四平八稳,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随意摇着扇子:“我倒是听几位师叔说了,这玉仁堂上下的机关都出自我爹之手,他们只是改变了一点点,形变而神不变。” 他也很佩服自己的父亲,不但医术了得,这阵法也是无人能及。 “本王如果猜的没错,玉一琢被玉一华困在阵里了,不是不想管这玉仁堂的事,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阵法?你可知道在哪里?”玉清其实也想见一见玉一华,想问问清楚当年的一切。 他这个好父亲,危机时刻,竟然救下了青鸢,却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几日来,这件事一直都让他不安心,无法接受。 可又不能表现出来。 “不知。”寒铮摆了摆手:“只要能查到玉一琢这几日的行踪,定能找到阵法。” 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想支走玉清,好让苏珞绾趁机洗牌。 只要洗好了,之后的玉仁堂,便是苏珞绾的了。 如果洗不好,还可以等着玉清过来收摊子。 怎么算,都是好机会。 玉清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找到玉一华。 即使知道寒铮是有意在引开自己。 玄迟来到新房时,就看到一身红衣的关修坐在苏珞绾的床边,正一脸笑意的与苏珞绾说的话。 那一身大红色,倒与苏珞绾的衣衫很和谐。 关修正说着什么,苏珞绾大笑着。 “珞绾,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看着这一幕,玄迟一脸不爽,瞪向关修:“珞绾累了,需要休息了,你不要在这里打扰她。” “你不还是来打扰他。”关修看到玄迟,一万个不爽,之前种种不提,现在的玄迟可是寒铮的情敌,自然也就是关修的敌人了。 瞪了关修一眼,玄迟径直走到苏珞绾的床边:“寒铮醒了。” 这是在苏珞绾的预料之中的,此时点了点头:“他去见玉清师叔了吧。” “你如何知道?”玄迟都怀疑寒铮去见玉清之前来了苏珞绾这里了。 “因为小珞绾很了解寒铮啊。”关修插了一句嘴。 他是永远都站在寒铮这一边的。 虽然被打了一拳,现在嘴角还有些浮肿,很影响美观,可他一点都不记恨寒铮。 玄迟瞪了一眼关修:“寒铮让你也过去呢。” “当真?”关修拧了一下眉头,不过他还是相信的,一边看了一眼苏珞绾:“小珞绾,你先休息,我去找寒铮,一会儿再来找你聊天。” 顺手拉了玄迟一下:“小珞绾需要休息了,你不要在这里打扰她。” “与你无关!”玄迟甩开关修:“我对寒铮没有兴趣,你去见他就够了。” 关修不是玄迟的对手,所以没敢动手,只能悻悻离开了,一边在心里腹诽着,玄迟这样的,寒铮早晚会收拾的,不急这一时。 “这一次,幸亏有你。”苏珞绾面色有些苍白,此是倚在床边,一脸感激的看着玄迟:“不过,这玉仁堂的浑水你还是不要趟了,对玄元门没有好处。” “你是生气我放走了玄景吧。”玄迟没接她的话,自顾自的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直视着苏珞绾。 “他是你的兄弟,我能理解。”苏珞绾倒也算客气,心里却想着,就算你放了他,玉仁堂的弟子也会杀了他的,所以,不必生气。 她的确能理解玄迟,毕竟与玄景共同长大。 玄迟一无所有后,玄景一直都跟在他左右,甚至把整个山寨都交给他,处处都听从他的安排。 所以,他也不能让玄迟太为难,自己动手好了。 她现在有玉仁堂,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势力。 就算这一次伤了元气,要杀了下玄景,还不费吹灰之力。 玄迟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腕:“珞绾,你与寒铮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玉仁堂的事情解决后,你就会离开他的对不对?” 他的面上带着不安和焦虑。 更有几分紧张。 低头看了一眼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苏珞绾抿了抿唇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会离开他,可与他的婚事,不会变。” “为什么?你难道要一生顶着靖南王妃的头衔吗?”玄迟不痛快的说着:“那婚礼本来就不作数的,都是假的,都是阴谋。” “不,没有这场婚礼,我便没有资格接手玉仁堂,玉仁堂有祖制,没有成家立室,便不能接手堂主信物。”苏珞绾实话实说:“所以,想要这玉仁堂的权利,就要有这样一场婚礼,与寒铮的婚礼若是假,便是与师叔的婚礼为真。” 总之,要在成亲之后,才能接手玉仁堂。 对这样的规矩,她也是嗤之以鼻的,可又不得不遵守,因为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去改变。 “这……”玄迟突然想拆了玉仁堂。 又不能。 因为现在的玉仁堂是苏珞绾的。 “珞绾,你觉得玉清会心甘情愿的让你接手玉仁堂吗?”玄迟还是沉声问了一句:“他可是一心想要玉仁堂的。” “的确,玉清师叔不会善罢甘休的。”苏珞绾眯了眸子,她也考虑过这一点了:“而且他打理了玉仁堂这么久,比我更熟悉这里的一切,甚至这一次内乱,他的人都没有动。” “玉清这个小人!”玄迟冷哼,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喊打喊杀。 倒让苏珞绾有些意外,抬眸打量了一遍玄迟,这个家伙变性了…… 玄迟握着拳头,显然气的不轻,其实事情过后,苏珞绾就质问过玄迟了,知道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却利用了寒铮和玄迟对苏珞绾的在意,借他们的手将这些障碍给清除掉了。 而且清除的一干二净。 “的确很小人,如果不是他还有些用处,我现在就让人把他给解决掉。”苏珞绾也眯了眸子,说的咬牙切齿:“没关系,我会想办法取代他的一切。” 玄迟看着苏珞绾,欲言又止。 又低了低头,似乎怕苏珞绾看出异样来。 “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苏珞绾觉得他不正常,所以此时也想弄个清楚明白。 她其实有些倦了,倚在床头眯了眸子假寐。 “临出来时,雯雯让我不要伤害玉清。”玄迟很不爽,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雯雯姑娘在玄元门对吗?她还好吧?”苏珞绾也一直都惦记着这个傻姑娘,与玉清拜了堂成了亲,入了新房,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是不想拖累玉清,不想耽误他报仇。 可也不能不为自己着想啊。 玄迟点头:“是的,在玄元门,她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包括你。” 不过他面对苏珞绾的追问时,还是忍不住如实相告了。 “这件事,不该让雯雯姑娘一个人来承担。”苏珞绾也一脸的为难:“我去问问玉清师叔,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再敢说报仇一事,我就把他打晕,送去玄元门。” 第323章 就喜欢你报恩,找到血亲之人 “珞绾,这两天让你受累了,你快回到床上好好休息。”苏珞绾换好衣服,准备去找玉清算帐,中途却被寒铮给拦了下来,二话不说,上来就将人拦腰抱起,自顾自的向她的房间走去。 玄迟当然承受不了,手里捏着剑,也横在了寒铮面前:“放开她。” “本王抱自己的爱妃,与你何干?”寒铮不为所动,凉凉看了一眼玄迟:“你纵容玄景伤害珞绾,险些害她性命,此时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论到无耻,寒铮半点都不退让。 只要能达到目的,用些手段不算什么。 玄迟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在寒铮面前,真的很难发挥。 不过他还是捏着剑站在寒铮面前,不肯让开。 既然他在,就绝对不会给寒铮和苏珞绾单独相处的机会。 苏珞绾觉得头好疼,本就睡眠不足,加之诸事烦心,再有这两个人的针锋相对,懊恼异常,便开口说道:“先把我放下,你们二人去打一架,谁赢了,谁来见我。” “好啊。”寒铮立即应声,他与玄迟交手太多次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之前是忌惮蛊毒,不能下杀手,这一次不必手下留情了,又低头看了一眼苏珞绾:“我还是送你回房间吧,爱妃为了我,辛苦了。”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靖南王不要误会,我只是报恩,没有别的意思。” “好好好,是报恩。”寒铮不恼,只是淡淡笑着:“我就喜欢你报恩。”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手。 这辈子,就认定苏珞绾了。 当然,以他的癖好,娶了其它女人进府,也无法亲密接触,会出人命的。 安顿好了苏珞绾,寒铮与玄迟才双双向后山走去,他们二人得痛痛快快的打一架才行,不然,心底都不舒爽。 想到玉清已经将玉仁堂内外都清理干净了,苏珞绾倒是安安心心的躺在床上入睡了。 而且睡的很深。 她之前惦记着寒铮的心疾,他不醒来无法安心入睡,才一直撑到了现在。 关修在玉仁堂里晃荡了一阵,觉得,这江湖上的派系大体也都差不多,弯月阁没有出事之前,比玉仁堂还恢弘壮观呢,所以,逛着逛着,便觉得无趣了。 去找寒铮,被告知与玄迟打架去了。 关修本来想去看热闹,可随即想到这么热闹的事情自然要拉着苏珞绾一起。 便又拐弯向苏珞绾的院子走去。 只是刚一进院子,就看到一抹人影鬼鬼祟祟的进了苏珞绾的房间,让关修愣了一下,因为那抹人影看上去有些熟悉。 顾不得其它,关修快速推门进了苏珞绾的房间。 “柒夏!你在做什么?”关修红色的人影闪过,已经看到房间里的人正拿着两把九节鞭狠狠甩向床上的苏珞绾。 今日提柒夏穿了一身玉仁堂弟子的白色外衫,如果不是关修熟悉她,根本无法识破。 听到这话,柒夏一下子红了眼睛,手上的动作不但没有停,反而还加大了力道。 这两只九节鞭若是抽中了,一定能要了苏珞绾的命。 “你疯了!”关修快速上前,可还是慢了一拍儿,也急得脸色发青,心口发疼,一边用身体用力去撞柒夏,至少让失了准头儿才行。 眼看九节鞭以万均之势就要落在苏珞绾的脸上了,却是本来熟睡的苏珞绾猛的翻了个身,反手抓住了落下来的九节鞭,一手一个,然后一用力,将柒夏拉得趴在了床上。 而关修也在关键时刻,一掌拍在了柒夏的肩膀上,痛得她惨叫一声。 苏珞绾的武功和轻功都差一些,不过近身搏斗,柒夏就有些吃亏了,几下子便被苏珞绾用九节鞭将她给绑了,绑的结结实实。 当然,关修那一掌,也拍得柒夏的的右肩膀无法动弹,才会让苏珞绾这么快就收拾住了她。 “小珞绾,你醒了,太险了。”关修吁出一口气来,脸色惨白,他根本无法想像刚刚发生的一切。 如果今天,苏珞绾真的有个万一,寒铮一定能平了弯月阁。 寒铮多么在意苏珞绾,关修是看在眼里的,绝对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苏珞绾揉着眼睛,十分不痛快:“这是你们弯月阁的人,去好好处理一下。” “贱女人,你竟然勾引靖南王,还耍手段嫁给了他,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嫁给王爷!”柒夏用力挣扎着,气得眼睛珠子都红了。 她也没想到,她就是忙了一段时间弯月阁的事,再皇场时,已经听说寒铮与苏珞绾成亲了。 这当然让她不能接受。 加之还遇到了玄景…… 所以,她就不顾一切的来刺杀苏珞绾了。 “啪!”关修抬手就给了柒夏一巴掌,十分用力,他再温和,也是刺客出身,此时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戾气,让人不敢直视。 更是把染夏打懵了。 “啪!”关修又给了她一巴掌,此时关修也有些后怕。 柒夏这样做,不仅仅是找死,而是要带着弯月阁的人一起死。 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弯月阁的左护法,关修,你太过份了!”柒夏的脸被打的肿了一圈,嘴角有血迹,可见关修多么用力,多么恼火。 此时的柒夏说的咬牙切齿,更是恨恨瞪着苏珞绾,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弯月阁的左护法了,我会呈报长老会。”关修说的一本正经,倒不似平时那般散漫,反而带了几分霸气。 本来准备继续睡觉的苏珞绾却闷哼了一声,狠狠拧眉看向自己的双手。 关修也看了过来:“小珞绾,你中毒了!” 苏珞绾的手心已经黑了,黑色更是顺着手腕一点点向上蔓延着。 “柒夏,拿出解药来。”关修似乎一下子就失了力,脸上闪过一抹悲凉,更带着焦急不安:“你想害死弯月阁所有人吗?” “大家一起死,不是很好吗?”柒夏冷哼,眼底全是恨意:“我先认识寒铮的,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凭什么让这个贱女人抢了先,她有什么资格成为靖南王妃!”柒夏早就恨上了苏珞绾,在她第一次刺杀苏珞绾而被寒铮阻拦的时候,就恨上她了。 “这……这是蛊毒。”苏珞绾眼看着手心里的黑色一点点消失了,然后顺着手腕向上游动,眸色一沉:“这是上官中的蛊毒……” 关修懵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忙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快来人,堂主中毒了。” “怎么回事?”玉清把玉一琢院子里的人都找过来询问了一遍,想知道他最近的行踪,却是没有收获,此时也有些失望,去找玄迟和寒铮都不见人影,也只好来找苏珞绾了。 他现在也是急着想弄清楚玉一华之事。 只是他不等走进苏珞绾的院子,便听到了关修的喊声,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 苏珞绾不能现在有事,至少不能在玉仁堂的有事。 虽然十几位长老已经不在了,他也握住了玉仁堂的权利,可还是过不了玉一琢那一关,所以,苏珞绾绝对不能有事! 一旦有事,寒铮和玄迟那两个人就会发疯,怕是也不会放过玉仁堂。 所以,玉清快速闪身进了房间。 看到眼前的一幕,玉清拧了一下眉头,他见过柒夏,还与她交过手,此时也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玉清先生,小,小……珞绾中了蛊毒!”关修急的有些结巴:“毒已经向心口蔓延了!” 柒夏一张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却冷笑着看向玉清:“原来是玉清神医,不过,今天,神仙也救不了这个贱女人了,我要让她全身溃烂而死,让她死的十分难看!” 不等柒夏的话落,玉清一扬扇子,扇面狠狠戳进了柒夏的心口上方。 让柒夏惨叫了一声。 玉清的眸色染了冰霜一般,冷的可怕,随即又将戳进柒夏皮肉里的扇面狠狠扯了出来,上面带着血肉。 “你听说过噬心蛊吗?”玉清一字一顿冰冰冷冷的说着,根本不去看柒夏。 一边说一边走到苏珞绾身旁,面色瞬间温和:“珞绾师侄女儿,你,你把手伸过来给我看看!” 背对着关修说道:“关小公子,最好去请寒铮和玄迟回来。” 苏珞绾的事情,也只有寒铮和玄迟能做主。 这一次,事情有些严重了。 苏珞绾的面色还算平静,缓缓把手伸到了玉清面前,一边撸起袖子,因为黑色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处,雪白的手臂上,一抹黑色在游动着,看着触目惊心。 “啊……”柒夏正了惨叫着,因为被绑着,只能在地上打滚。 那样子十分凄惨。 关修看了一眼柒夏,面无表情的出了房间。 “我先封了你的心脉,免得这蛊毒护散到心脉!”玉清的指尖微微颤抖,捏着苏珞绾的手腕有些用力,他的医术不及苏珞绾,却是解蛊高手。 此时都没了底气。 “玉清师叔,这是什么蛊?”苏珞绾淡定开口,缓缓问了一句:“当日,上官也是中的这种蛊毒吧。” “嗯。”玉清轻轻点头:“就是这种蛊毒,不过,他的蛊游动的缓慢一些,你这个……” 说着话,已经抬手封了苏珞绾的心脉和几处要穴。 此时的玉清眸色有些深,脸色是苍白的,额头有汗珠不断的落下来。 苏珞绾看到玉清的脸色,也狠狠拧了眉头,笑了一下:“是不是玉清师叔也没有办法了?” 她的心口发紧,却没有表现出来。 面色始终是平静的。 “有的,有办法的。”玉清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珞绾师侄女儿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的!” 他筹划了这么久,不但除掉了那些老家伙,还知道了自己的父亲还活着,更是差一步,就是这玉仁堂的堂主了,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被毁掉。 所以,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他都要医好苏珞绾。 “其实我的血百毒不侵的。”苏珞绾眯了眸了,突然觉得有些累,便仰躺了床上,两天一夜未睡,加之刚刚与染夏动手,耗费了大量体力,此时真的疲惫不堪了。 玉清点头:“对,不仅百毒不侵,解百毒,还能让伤口快速愈合。” 他早就知道这个秘密了。 只有苏珞绾自己不清楚。 苏珞绾愣了一下,一边拍了一下自己前些日子受伤的肩膀处:“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的伤口能完好无损,还能这么快就恢复如初了。” 说着话,苏珞绾便缓缓闭上了眸子:“玉清师叔,你想些办法,让那个女人不要发出声音来,太吵了!” 蛊毒蔓延,她的身体有些不支了。 现在只想睡一觉,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问。 玉仁堂的山脚下,寒铮的剑已经横在了玄迟的脖子上:“你早就该死了,如果不是你用蛊毒威胁珞绾,根本不会活这么久!” 寒铮是真的动了杀意,他和玄迟只能有一个活着。 他也不想有这样一个势均力敌的情敌。 他好不容易才让苏珞绾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一点点改观,绝对不能让玄迟破坏掉。 从苏珞绾对玄迟的态度来看,她也是在意他的。 所以,寒铮怕了。 技不如人,玄迟只是眯了眸子:“要杀要剐,释听尊便!” 倒也是一脸的凛然。 他与寒铮一直在斗,却始终斗不过。 “寒铮,快,小珞绾出事了!”关修大步跑过来,不管他们二人怎么样:“快,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先别杀玄迟了,给小珞绾收了尸再杀也不迟。” 关修刚刚看到玉清的脸色也绝望了。 一路过来,心如刀缴。 此时,眼睛红红的。 “你说什么?”寒铮和玄迟同时大喝一声,什么也顾不上了,寒铮“当”的收了剑,上前就抓住了关修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再敢胡说,我杀了你!” 他是真的火了。 玄迟也瞪着关修:“珞绾刚刚不是在休息吗?她,她到底怎么了?” 关修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寒铮,你快去看看吧,小珞绾中了蛊毒,那蛊毒游动的速度特别快,我刚刚亲眼看着那蛊从她的手心游上了手臂,真的很快……” 甩开关修,寒铮飞身向玉仁堂的主院而去。 他的脸色惨白,有些渗人,眼底的杀意极深,让人不敢直视。 玄迟也紧随其后,只觉得心口生生的疼。 痛到无法呼吸,险些从空中坠落下来,抬手用力捂着心口的位置,抬手擦着额头不断落下来的汗珠,他知道,关修不会说谎,苏珞绾一定出事了。 玉清将柒夏的嘴堵了,任她痛苦的挣扎着。 他的扇子在戳进柒夏的皮肉里时,启动了机关,让噬心蛊都进入到了她的身体里,此时噬心蛊正咬着她的皮肉游向心脏的位置。 噬心蛊,顾名思义,是啃食心脏的。 在噬心蛊一点点向心脏靠近时,能让人痛不欲生,却偏偏死不了。 直到心脏被噬心蛊填满,才会断气身亡。 染夏敢如此对待苏珞绾,玉清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 “珞绾,苏珞绾……”寒铮踢开房门,大步走进来,看到玉清正守在苏珞绾的床边,心口一堵,一阵气血翻涌,强行用力内力压下,才没有吐血:“玉清师叔,珞绾怎么样了?” 苏珞绾已经睡了过去,双眸紧闭。 “她……”玉清有些无奈:“她中了蛊毒。” “我知道!”寒铮见地上痛的打滚的柒夏时,眸色又寒了几分,只是他现在只想知道苏珞绾的情况怎么样了,更是抬手扣住玉清的肩膀:“玉清师叔,你一定要医好她,一定要……” 玉清抬眸,看向寒铮:“我只能尽力!” “不,你必须医好她。”玄迟走过来,大声喝道:“如果珞绾有事,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陪葬!” 绝对说到做到。 玄迟没有寒铮的定力,走进来看到苏珞绾紧闭双眼的样子,眼圈就红了。 看着这两个人,玉清就知道,一旦苏珞绾有事,他们二人绝对能毁天灭地。 凭他们二人的能力和权势,也无人能阻拦。 柒夏还在地上不断的滚动着,痛意让她晕过去几次,不多时又醒过来。 可尽管如此,几个人还是觉得不解恨。 “或许有一个办法!”玉清眯了眸子,叹息一声:“找到她的血亲之人,推功换血。” “血亲之人!”寒铮挑了一下眉头。 玄迟也看到了一线希望:“那,珞绾的血亲之人是谁?” “我只知道,是二师叔的徒儿,玉珂师姐,我从未见过此人,十几年前,她便被逐出玉仁堂了,我当时年纪还小,身份卑微,只知道,她好像偷了二师叔的东西。”玉清叹息一声,拿过手帕开擦试扇面上的血迹,现在,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只能封着苏珞绾的心脉,先让她睡着。 “玉珂……”寒铮轻轻重复了一遍,知道当年之事的老家伙都死了,那么应该只有玉一琢一个人知道了。 记得玉一琢第一次见到苏珞绾时,就说过她不该是苏代城和玉篱的女儿,看样子,他早就知道苏珞绾的身世了,那么,只要找到玉一琢,就一定能知道这个玉珂是什么人了。 以寒铮和玄迟的手段势力,要找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我已经封了珞绾师侄女儿的心脉,她现在与死人无异。”玉清不抬头,只是低头自顾自的说着:“这样也很危险,必须时刻看护着。” 下定决心一样抬起头来:“你们去寻找玉珂师姐,我来照顾珞绾师侄女儿!” 寒铮与玄迟对视一眼,两人难得的互相点了点头,同时开口:“好!” 第324章 为了一个女人要杀了兄弟 “这个女人怎么处理?”玄迟瞪着在地上打滚痛苦不堪的柒夏,脸上带着狰狞的恨意。 “她活不成了,一会儿那些蛊虫就会钻进她的心脏里,一点点吃掉她的心脏,最后,她会痛苦而死。”玉清沉声说着,他虽然是神医,救人无数,可他却是冷血无情的。 因为他会走到今天,完全是仇恨支撑着的。 他的心里只有仇恨。 并不善念。 寒铮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有这样,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关修看着有些不忍心,只能别过头去,他知道寒铮在意苏珞绾,这一次,柒夏险些害死苏珞绾,想出知道柒夏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只是觉得,从小一起长大,看着她这样痛苦的死去,有些看不下去。 “关修,你也留下来。”寒铮又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才命令道,然后看向玉清:“玉清师叔,请你一定要照顾好珞绾,感激不尽。” “放心。”玉清正了正脸色。 他还需要苏珞绾,自然会全力相护。 不会让她出一点意外了。 “一定要查清楚,这个女人是怎么混进来的。”玄迟的眉头狠狠拧着,他心疼苏珞绾,却又无能为力,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到玉一琢,再通过玉一琢找到苏珞绾的亲人。 玉清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她给珞绾用了蛊毒,与上官存体内的蛊毒是一样的。” 上官存的蛊毒虽然是寒阳下的,却是玄景交给寒阳的。 那么这一次,不用猜,也知道柒夏见了谁,才混进玉仁堂的。 “我知道了!”玄迟握了一下拳头,看到苏珞绾紧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的样子,他的心口针扎一样疼,上一次,他放过了玄景,因为那是他的兄弟,一起长大的兄弟。 可他没想到,他的兄弟一心要杀他心爱的女子。 所以他必须得做出一个决择了。 寒铮和玄迟没有耽搁,嘱咐了玉清一番,便起程离开了。 要找玉一琢,就得从玉一华下手。 只是这些年来,都没人知道玉一华的存在,只是这一年来,他布了一个阵,拦住了寒铮,前些日子,他现了一次身,救下了青鸢。 所以,不管是找玉一琢,还是找玉一华,都是很有难度的。 都让人无从下手。 “我先让玄元门的弟子打探玉一琢的消息。”玄迟与寒铮没有再争吵,没有再争斗,甚至难得的意见一致,在城门处分开时,玄迟更是说出了自己的去向:“我去找玄景。” 他要清理门户了。 他要为苏珞绾报仇。 “好。”寒铮点了点头,他不会对玄元门的事指手划脚,也不会让玄迟为苏珞绾报仇,因为苏珞绾的仇,他自然会报的。 只是玄迟与玄景毕竟兄弟一场,总要做点什么。 为了打探到玉一琢和玉一华的下落,寒铮有意让青代散布了消息出去,说他会在桐城出现,助力寒凤虞,因为寒凤虞闹的凶,寒帝只能同意让她带兵攻打大贺。 不断给大贺皇帝施压,半个月之内不交出贺湛,就踏平大贺皇城。 现在双方还在僵持着。 因为当日贺湛从密道逃脱,再没有音信。 根本无人能找到他。 当然,寒凤虞一方面给大贺施压,一方面派自己的手下,不断的寻找着贺湛。 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就这样白白死在贺湛手里,他一定要报仇雪恨,更是不惜一切代价。 上一次寒铮带着苏珞绾回靖南,保密措施做的那么好,都被玉一华给盯上了,那么这一次,他大张旗鼓的出行,让天下人都知道,相信玉一华也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他要用自己引出玉一华。 现在也顾不上玉一华的阵法多么可怕了。 “爷,你一定要以自己为饵吗?随随便便派个人就行了。”青代也顾不得去护着苏代城夫妇了,留了一阵暗卫,便快马加鞭赶来了桐城。 更是一脸的焦急。 “青鸢在他们手里。”寒铮日夜兼程,几乎没有休息过,此时脸色有些青,下颚一圈胡茬,他却顾不得这么多,他只想找到玉一琢,查清楚苏珞绾的身世。 青代愣了一下:“青鸢……怎么会这样?” 他一直都很紧张青鸢,只是始终不肯开口表白。 此时听说青鸢落到了那些人手里,一下子就急了。 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也弄不清楚那些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要本王去阵法里走一趟,就都能引出来的。”寒铮冷冷说着,眸色泛红,带着凛然杀意。 那抹杀意,让人不寒而栗,根本不敢靠近。 青代还想阻止,却犹豫一下,握紧了拳头:“属下陪王爷一起。” 玄迟找到玄景时,他正陪着江雯雯在院子里晒太阳,他看着江雯雯的眼神是深情的,从小到大,他都喜欢江雯雯,更是对她千依百顺。 只可惜,那时候江雯雯眼里只有玄迟。 现在江雯雯眼里只有玉清。 当然在玄迟看来,玉清也是一个混蛋,始乱终弃,为了得到玉仁堂,竟然置江雯雯不顾。 所以,他才会把江雯雯带回玄元门,好生守着,更是不让任何人将消息透露出去,甚至扰乱玉清派出来那些人的视线。 玄迟爱苏珞绾,就很干脆,一心一意,别无它求。 他便看不惯玉清的作态,鱼和熊掌岂可兼得?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师兄!”江雯雯看到玄迟,忙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现在她与玄迟,只是兄弟关系了。 没有一点拘泥。 “大哥!”玄景也站了起来,低了头,不敢去看玄迟。 他知道柒夏惨死的消息了,当然也知道,苏珞绾中毒了。 只是苏珞绾是死是活,他还没有确切的消息,此时也明白,玄迟定是回来找自己算帐了。 他了解玄迟,知道这一次,定是跑不掉了。 所以,他回来看看江雯雯,看一眼就好。 玄迟并没有在江雯雯面前发作,而是点了点头:“今日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一会让兄弟们弄点下酒菜,大家好好喝一顿,喝个痛快。” 其实玄迟的眸色是红的,外面迟迟没有玉一琢和玉一华的消息,苏珞绾只能沉睡着,虽然玉清医术高明,可也不能保证苏珞绾能活多久。 这样下去,怕的是苏珞绾再也醒不过来了。 “师兄,你怎么了?”江雯雯拧了一下眉头,还是看出了玄迟不对劲。 “没事。”玄迟摆了摆手:“珞绾……出事了。” “苏姑娘!”江雯雯僵了一下:“苏姑娘怎么样了?外面都在传,她已经接手玉仁堂了,与……玉清先生一起。” 她其实也不想提起玉清这两个字,提想来,就会心痛。 可此时听说苏珞绾出事了,她也急。 “中了蛊毒。”玄迟说的云淡风轻,没去看玄景,而是拍了一下江雯雯的肩膀:“玉清先生正照顾着她。” “听说……他们又补办了婚礼。”江雯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她根本无法放下玉清,这样一走了之,也有些后悔,可她更清楚,她如果留在玉清身边,一定会影响他报仇的。 甚至苏珞绾都无法顺利接手玉仁堂。 即便她不在,玉一琢还是要求苏珞绾与玉清重新成亲,让天下人做见证。 “再办婚礼也是假的。”玄迟笑了一下:“珞绾一定不会与他在一起的。” 玄迟这话也说的没有底气。 因为玄景,苏珞绾一再受到伤害,这让玄迟很懊恼。 他知道,这些种种,都在拉开他与苏珞绾的距离,本来他与寒铮,在苏珞绾心中的位置是一样的,可现在,苏珞绾明显的更关心寒铮,对他玄迟则不冷不热的。 江雯雯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其实一直都希望苏珞绾能嫁给玄迟的,玄迟这一生不易,失去了太多,更是因为苏珞绾放弃了全部,可玄迟努力了那么久,似乎从未打动过苏珞绾的心。 有时候,江雯雯都想知道,苏珞绾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让她为玄迟不值。 偏偏玄迟自己不在意,他不怕付出,甚至不怕没有收获。 因为他觉得,只有全力付出过,才不会遗憾终身。 他永远都是敢爱敢恨的。 “我有些累了,师兄和玄景哥哥聊吧。”江雯雯最近总是感觉疲乏,明明这里什么都不用她来做的,可疲惫感却从未减少过。 她也没有多想,看得出来,玄迟有话有玄景说。 她也想再问问苏珞绾的情况,可苏珞绾的消息里总会有玉清,她实在问不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失态。 她不想玄迟和玄景为自己担心。 “她活不了!”玄景淡淡说着:“大哥,只要她死了,你就活了。” 玄迟瞪着他,眸色通红,染血一般。 可见多么恨。 玄景笑了一下:“大哥,你不该是这样的,不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 玄景无法理解玄迟对苏珞绾的执着。 他也执着于江雯雯,却没有这样疯狂。 他觉得,玄迟着魔了,想要让玄迟清醒过来,就必须杀了苏珞绾,这样玄迟就不会再执着下去了,他就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就是我的全部。”玄迟低喝一声,额头的青筋根根崩起,那种伤心绝望,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传染:“她是我的命。” 不知从何时起,他就这样在乎苏珞绾了。 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哪怕没有回报也甘愿。 “可你不是她的命。”玄景面色泛白,有些激动:“她的心里从来没有你,哪怕一点点位置都没有,大哥,你这样爱她,值得吗?” “值得!”玄迟根本不加思索,说的斩钉截铁。 玄景叹息一声:“我知道,大哥是回来要我的命的,我给。” 他不怕死,只要苏珞绾死了,他就能放心的走了。 当天晚上,玄迟,玄景,江雯雯,无陌和小郎中都喝的伶仃大罪,真的是不醉不归。 玄景喝的最多,抱着酒坛子喝。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顿酒了,玄迟是回来清理门户了。 江雯雯,无陌和小郎中都喝的人事不省了,玄景才放下酒坛子,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走到了后面的树林里,这里是玄元门在大寒的分舵,离苏府极近,是玄迟花重金买下来的地段。 此时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也吹散了玄迟的长发,吹乱了玄景的衣衫。 他们二人相对而站,玄景淡淡笑着:“大哥,你要杀了我,为苏珞绾报仇是吧。” 玄迟想到离开时苏珞绾闭着眼睛人事不省的样子,又握了握拳头,猛的将剑拔了出来,丢到了玄景的脚边:“你自己动手吧。” “不,大哥,你要为苏珞绾报仇,你就该亲自动手。”玄景一脸的凛然,扬着头,毫无惧意。 瞪着玄景,玄迟眉头狠狠拧着:“别逼我。” “大哥,她活不了,这世上无人能解她的蛊毒。”玄景突然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大哥会为了一个女人杀我。” 可他不后悔。 玄迟握紧拳头,握得咯吱直响。 “闭嘴。”玄迟低喝一声,目眦欲裂。 “大哥,让我说完,你们不必寻找玉一琢,也不必寻找玉一华,就算找到她的血亲,推功换血,也一样救不活她,她必死无疑了……她必须得死!”玄景有几分醉意,此时边笑边哭边大声说着。 “啊!”玄迟一脸痛苦,五官有些扭曲,猛的抬脚踢上脚边的剑! 玄景还在笑,突然表情僵住,“呃”了一声,低头就看到玄迟的剑洞穿了他的腹部,笑意一点点扩散,一点点扩散,最后整个人向后仰去,重重的摔了下去:“大哥!”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玄景还是笑着的。 他觉得自己死的值,他想用自己的死来唤醒玄迟。 不想玄迟为了苏珞绾而毁了一辈子。 风有些凉,吹过树稍,树叶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落了玄迟一身一脸。 秋天来了。 寒铮派了人去打探夏太师夫人的身份,却一无所获。 其实寒铮觉得苏珞绾和夏南烟应该是有关系的,不然不会长的那么像,更像是双生姐妹。 只可惜,他们二人是仇视彼此的。 “夏太师夫人?”长公主寒凤虞听到寒铮的问话时,愣了一下:“她是威远将军唯一的女儿,掌上明珠一般,当初夏太师求娶,也是费尽心机手段,还是皇上出面,才成就了这段姻缘,不过夏太师对这个夫人真的是千依百顺,直到现在,夏夫人说东他不敢说西。” 一边摇了摇头。 “皇姑姑不也是如此吗?”寒铮笑了一下,这长公主在驸马府便是说一不二的。 寒凤虞瞪了一眼寒铮:“你要是来添乱了,就趁早离开。” 见寒凤虞翻脸了,寒铮只能忍了:“皇姑姑,你可见过这夏夫人?” “每年的除夕晚宴,夏太师都会带着夫人进宫的,自然是见过,她的样子……太子妃与她一模一样。”寒凤虞犹豫了一下:“你问这些做什么?夏太师只有一个女儿。” “我对他的女儿没有兴趣。”寒铮冷哼一声,这世上,除了苏珞绾,他对任何女子都没有兴趣,而且任何女子都别想近他的身,近身,就等于死! 寒风虞扯了扯嘴角:“最好不过。” 夏太师代表着一方势力,他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能娶的。 关系着朝堂势力,关系着大寒的未来。 第325章 英雄出少年,只有江雯雯 “将军,前面有一片林子,进去的人都没有出来。”这时有士兵慌慌张张的上前来。 “慌什么,没用的东西。”寒凤虞瞪了一眼士兵:“带本宫去看看。” 现在寒凤虞一心要为楼池报仇,前段时间太过伤心,也损根基,身体大不如前,此时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寒铮:“靖南王既然在,不如一起去看看。” 她倒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是想拉着寒铮一起下水。 “好!”寒铮僵了一下,终于等来了。 青代虽然没有进过阵里,却是知道这个阵法的,此时面色变了变,顺手拿过一张弓,背了箭筒,紧随在寒铮身后:“王爷,小心一些。” “王爷,我随你们一起。”这时斜刺里走过来一个少年,一身戎装,如阳光一般。 “颜盛!”寒铮一僵,数月不见,颜盛倒是没什么变化,似乎还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却是眸色沉稳了几分。 颜盛用力点头:“是我,王爷,我姐姐呢?” 他一个人来到军中,也是靠着性命拼前程,不过他始终记挂着苏珞绾和江雯雯,只是江雯雯是他的伤,他不敢轻易提起。 “你介绍来的这个少年是个人才。”寒凤虞也看着颜盛,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你当年的风范。” 只是寒铮的面色却变了变,不知道如何回答颜盛。 青代不喜欢苏珞绾,连带着也不喜欢颜盛,当初更是在颜盛手里吃过亏,此时不爽的哼了一声:“苏珞绾中了蛊毒,生死未卜。” 换来寒铮一个白眼,青代低了低头,不再言语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刚刚还持老稳重的少年一下子就慌了,颜盛冲到寒铮面前,直直瞪着他:“王爷,我姐姐他怎么了?王爷不是一直护在她身边吗,她怎么会有事,还有玄迟,玄迟也会护着她的不是吗?” 其实当初的颜盛是自悲的,是灰暗的,是苏珞绾给了他阳光,给了他希望。 更让他从阴影走出来。 他对苏珞绾的感情,很深刻。 此时此刻,听到这个消息,根本无法接受。 “颜盛,这件事,我会慢慢说与你,我们现在去前面的林子里看看,只要顺利,你姐姐就会醒过来了。”寒铮也是一阵心酸,想到苏珞绾还在昏睡着,被玉清封了心脉,与死人无异,他比任何人都难过,都痛苦,可他必须得震作起来。 他要找到玉一琢,找到苏珞绾的亲人,只有这样,才能让苏珞绾醒过来。 “王爷,我姐姐……人在哪里?”颜盛的眼睛有些红:“是什么人伤她?” “她在玉仁堂。”寒铮实话实说:“是……” 是什么人伤了苏珞绾,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其实弯月阁对他有恩,救过他的命,所以,他一直都对关修照顾有加,有人敢动弯月阁的人,他一定出面相助,一定会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可这一次,就是弯月阁的柒夏伤了苏珞绾。 当然柒夏也已经惨死了。 死的真的很惨很惨。 让人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苏珞绾那个贱丫头死了?”寒凤虞也一下子来了精神:“当初她那般坑害我池儿,我还没找她算帐,她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其实寒凤虞说这话时,心口是失落的。 她更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楼池还是那个意气丰发的少年,在皇城横行霸道。 她给了楼池这样的资本。 自从楼池惨死,寒凤虞对任何事情都没了兴趣,她只想报仇,只想杀了贺湛。 寒铮瞪了一眼寒凤虞:“皇姑姑如果得了失心疯,就回朝养着吧。” “哼!”寒凤虞瞪了一眼寒铮,不服气的说道:“不会有那样一日的。” 她对寒铮一直都有敌意,从来不喜欢。 就算皇上再宠着寒铮,寒凤虞也离他远远的,从小到大,寒凤虞抱过寒彻,亲自带着寒彻在军中玩耍,逢年过节,必定会派人给寒彻送些小玩意,从始至终,也一直都支持寒彻,不然,凭寒彻那点手段,怕是太子之位也保不住了。 “皇姑姑,走着瞧好了。”寒铮冷哼一声,之前他从未与寒彻争过,他一再追杀,他最多将人都杀了给寒彻一个警告,从未反击过。 可这一次,寒彻和夏南烟触碰了他的底线。 只要他腾出手来,必定会收拾寒彻和夏南烟。 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颜盛的面上全是担忧之色,随着寒铮和青代一起走进了林子里。 一走进去,寒铮便笑了一下:“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们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当初他有心疾,一点点情绪波动,都会让他走火入魔,此时他的心疾已经彻底根治了,所以,这个阵根本难不住他,他需要做的,就是进到阵的中心,找到玉一华。 只要找到玉一华,就等于找到玉一琢了。 青代没有进来过,却见识到了当初青鸢十指的伤,也知道不能大意。 相对来说,颜盛的情绪更单纯一些,他没有太多的心思,不过他现在很担心苏珞绾,一直进阵里,便被引了过去,与众人分开了。 第二个陷进去的是寒凤虞,她一心要为了楼池报仇,一进到阵里,就看到了贺湛,一路追赶过去了。 青代走在寒铮身后,坚持了一会儿,也落后了,他担心青鸢,刚好在阵里看到了青鸢,追赶着去了。 最清醒的是寒铮,他是担心苏珞绾,却格外的清醒,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迷失在这里,一旦迷失在这里,就无人能救苏珞绾了。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想当初,若没有苏珞绾,他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走着走着,看到一处光明,寒铮眯着眸子笑了一下:“玉一华,出来吧。” 却没有回应他。 紧接着光明散去,一阵猫的叫声传来,黑暗中,有些刺耳。 让人不寒而栗。 寒铮站在原地没有动,通过声音辨别着方向。 他记得苏珞绾说过,走到阵的中心时看到了一位老者,他觉得那个老者应该就是玉一华。 只是他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玉一华当初会针对皇室之人。 继续向前走,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寒铮还是怯步了,他的大脑突然有些乱了,他看到了自己的母妃,在那个黑暗的夜晚,被一批又一批的人追杀。 他和寒元菱根本什么也做不了,七岁他,拿着剑与敌人拼杀,受了重伤,依然没能护住自己的母妃,那时候,他和自己的母妃皇妹住在山庄里,他知道皇宫里的人都说他的母妃是妖女,是祸害,所以他不喜欢皇宫,甚至不喜欢皇上。 虽然皇上对他们母子三人宠爱有加。 可以说,惠贵妃宠冠六宫,皇后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可是那样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并不快乐,她也不愿意进宫,甚至不愿意见到皇上。 寒铮一直都不明白,直到现在也不明白。 突然前方一阵响动,寒铮提剑冲了过去,他看到了一队一队的刺客,将他们的马车围了,剑不断的砍向马车里,血喷涌而出。 随车的宫女太监都惨死了。 惠贵妃被砍了十几刀…… 眼前都是血,红红的血,让寒铮的身形晃了几晃,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有些累,很累,他还小,拿着剑,与敌人拼杀! 他手里的剑不断的砍向前方,用尽全力的砍过去。 此时颜盛还在喊着苏珞绾的名字,却是追着追着,就看到前面有两个人,一个是苏珞绾,一个是江雯雯,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追哪一个了。 只是前面的江雯雯突然纵身一跳,消失了。 颜盛一急也跳了过去,整个人撞在一块大石头,晕了过去。 而青代追着青鸢,见她死在自己面前,然后就看到青鸢的棺材下葬,下人不断的填着土,青代一急,忙上前用手去挖那些土。 一边挖一边焦急的喊着:“青鸢,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下来。 寒风虞早就疯了,拿着一把剑胡乱的砍着,她看到楼池被人围杀,死的很惨,全身都是血,所以,她疯了,她朝着那些人不断的砍杀着。 外面阳光明媚,树林里一片阴森,有水滴的声音,有猫的叫声。 更有寒凤虞疯狂的喊骂声。 上官存走在阵的入口处,摇了摇头,他的气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身后焚净一言不发。 “玉清先生说只要找到玉一华,就能找到珞绾的至亲,这里应该不会有问题了。”上官存温润依旧,只是面上多了一张覆面的纱布。 焚净点头:“这是阴阳阵,据苏姑娘说,他们误闯过。” “不是误闯,是为他们准备的。”上官存摇了摇头,声音温和,露面纱布外的眼睛平静无波,死水一般。 “看来这一次,也是为他们准备的了。”焚净四下看了看:“阵骨在哪里?” “前方十步。”上官存已经将在外面看了一阵子了,走进来又细细看了一番,才开口说道:“去把洞里的盛水的钵取出来,再将踮着桌子的石头取下来,全部毁掉。” 他听说苏珞绾出事了,立即赶去了江南,在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立即赶来了桐城。 他对机关阵法十分精通,眼前的这个阵法,自是难不倒他。 焚净照着做了,本来,阴森的林子一下子就暖和了许多,阳光也一点点洒下来。 风吹过,树叶晃动,在地面上投下网一样的倒影。 “再向里走。”上官存眯了眸子,看了看头顶的树。 走了大概二十几步,上官存指着一颗树:“砍了!” 焚净二话不说,抽出剑就砍。 树倒了,林子里的温度又升了一些,阳光更多的照进来。 整整三个时辰,上官存才把阵给拆掉,他是书生,体力有限,此时正坐在寒铮身旁,闭目养神。 寒铮的心疾虽然根治了,却还是陷入了自己的心魔。 此时身上七八处的伤口,都是自己伤的自己。 “爷,爷你怎么样了?”青代找了过来,看到上官存时,先愣了一下,随即去摇晃寒铮,一边从怀里取出金创药,给寒铮处理伤口:“都是青代没用!” 他的手指伤的不算重,因为上官存来的及时,破阵也算及时。 颜盛是被树撞晕了,此时找过来,一看到上官存便冷哼了一声:“你来做什么?” 看到颜盛,上官存的身形也晃了几晃,险些坐不稳,努力让自己镇定:“原来……你也来了。” “你不是当驸马娶公主吗?怎么跑来了这里?”颜盛一脸的嘲讽:“我姐姐那么为你,你却为了报仇,放弃她,你怎么对得起她,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救你,她在帮你,你为她做过什么?到头来,你却弃了她,你还是人吗?” 颜盛心口不爽,此时憋着一口气,更是说的咬牙切齿。 “是我不好。”上官存眸色有些红,他何偿愿意这样,可他别无选择,他是上官家的长子,是上官一族的继承人,他若放手不管,上官家上千口人的性命,怕是都会断送在上官小夫人的手里。 不过这些,已经没有必要去解释了。 这时寒铮哼了一声,挣扎着坐了起来,看到眼前的几个人时,愣了一下,猛的站了起来:“玉一华呢?” “靖南王不用急,他自会找过来的。”上官存看向寒铮,心口莫明一紧,他知道寒铮在意苏珞绾的,用尽手段,耍尽心机,终是娶了她,至少有了名份。 现在更是不顾一切的寻找玉一华,以找到苏珞绾的至亲,来为她推功换血。 “是你!”寒铮也惊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上官存。 而且上官存脸上的白纱让他觉得有些熟悉,想到之前的苏珞绾,伤了脸,一直以面纱示人。 那时候,他亲眼看过她脸上翻着红肉的刀口,他见死不救,就差踩上一脚了。 也是那时候,上官存一再出手帮她,不顾她面上那道狰狞可怖的疤痕,一心一意求娶她。 就上这样的上官存,让苏珞绾心动了。 叹息一声,寒铮只觉得造化弄人,直视着上官存:“这阵是你破解的?” “略知一二。”上官存始终温声温语,没有情绪起伏,他还是一身白衣,却没了那份峥嵘霸气。 之前他为了苏珞绾,也是手段尽出。 甚至深更半夜带人去围杀玄迟。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真的把苏珞绾给带回去了,那时候,寒铮也是佩服的。 只是那时,寒铮并不知道自己的心,并不知道自己在意苏珞绾,还别扭的与上官存对着来,不顾苏珞绾的安危。 也是后悔万分。 “上官公子果然不凡。”寒铮没有提苏珞绾,却开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知道,我喜欢珞绾,绝对不会拱手相让。” “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帮珞绾。”上官存平静的开口。 他的确只是在帮苏珞绾。 他要找到玉一华。 “少年人,是你破了我的阵法?”这时一个老者坐着轮椅,被推了出来,声音沙哑,一开口说话,如破锣一般,穿着一身黑衣,头戴斗笠,根本看不到脸。 上官存起身,抱了抱拳:“前辈,得罪了。” “英雄出少年。”老者点了点头:“你破了老夫的阵,老夫愿意无条件帮你做一件事。” “晚辈一直都听说前辈的阵法诡异难辨,今日一见,果然明不虚传,晚辈佩服。”上官存还是上官存,谈笑中,便把一切都解决了。 老者摆了摆手:“不必恭维老夫,老夫有自知之明,你这少年远远在老夫之上。” 倒是让寒铮,青代和颜盛愣了一下。 这上官存也是深藏不露了。 “前辈谬赞。”上官存还是一脸的笑意:“晚辈想见一个人,玉仁堂前任堂主,玉一琢。” 他没有再卖关子,开门见山。 老者没有接话,扶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用了些力气:“你是什么人?” 上官存却摇了摇头:“前辈自己定下的规矩,不该破。” 让老者一时间无言以对。 看来今天不仅遇到了对手,还遇到了高手。 “好。”半晌老者才点头:“三日后,桐城的葬花居,自会让你见到玉一琢。” 一个纵身,连人带椅子都消失无踪了。 有水滴下来,滴滴声不断的传来,几个人都不说话,上官存看了看寒铮:“珞绾的情况不好,务必要快些找到她的亲人。” “本王知道。”寒铮应了一句,也站起身来:“三日后,葬花居见,今日,谢谢你。” 他其实不愿意见到上官存的。 毕竟是苏珞绾心里永远都过不去的劫儿。 “王爷客气了。”上官存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来去匆匆。 留下寒铮几个人面面相觑。 “是不是只要找到玉一琢,姐姐就能醒过来了?”颜盛还是惦记苏珞绾。 “希望吧。”青代叹息一声,他再不喜欢苏珞绾,也不想她有事,因为现在的寒铮不能没有苏珞绾。 他的心神,魂魄都系在苏珞绾身上了。 玄迟亲手将玄景埋了,没有与江雯雯和无陌告别,留下一封信,像离开了玄元门,直奔桐城。 他也知道,寒铮为饵,定能钓上大鱼。 葬花楼的客人并不多,这名字中一个葬字,有些晦气了。 包厢里,上官存与寒铮坐在上首,青代和焚净坐其左右,下首是颜盛。 那日闯阵后,寒凤虞受了重伤,此时在营中休养,没有再现身。 门打开,青鸢走了进来。 青代猛的站了起来:“青鸢,你怎么在这里?” 青鸢淡淡的扫了一眼青代,没有接话,看向寒铮的眼神却有些闪烁,只是始终没有开口说话,随后,玉一琢走了进来,在寒铮和上官存的对面坐了。 “玉堂主。”寒铮看着玉一琢明显被折磨过,也狠狠拧眉:“珞绾出事了。” “怎么回事?”玉一琢僵了一下:“那些老家伙又为难她了吗?” 寒铮点头:“现在珞绾中了蛊,无药可解,需要至亲的血。” “至亲……”玉一琢倒是十分焦急的样子:“这,玉珂人在哪里?” “玉堂主也不知道吗?”寒铮的心紧了一下,仿佛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痛得他弯了弯腰:“玉珂不是玉仁堂的弟子吗?” “也……早就被逐出玉仁堂了。”玉一琢叹息一声。 “那她就是珞绾的亲娘吗?”上官存此时也平静不下来了,焦急的问了一句。 “从相貌上来看,应该是的。”玉一琢也不敢肯定:“只是……珞绾却是由玉城和玉篱养大的,我一直都不明白,当初发生了什么。” 以后抚额,叹息一声。 然后又问了一句:“珞绾的毒很严重吗?她现在在哪里?” “很严重。”寒铮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玉一琢身上,此时此刻他说,他也不知道玉珂在哪里,一下子就让寒铮绝望了。 眉眼间带着杀意。 “玉清就懂蛊啊,他应该能救珞绾的!”玉一琢也有些急了:“不,这天下间,最懂蛊的人是江恒,江恒!” 却没了下文。 推门进来的玄迟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他看到上官存时,面色不自然的扭曲了一下,便开口说道:“可有办法救珞绾?” “江恒只有江雯雯一个后人吗?”上官存和寒铮同时开口问道,都红了眼睛。 “雯雯,对,师傅只有小师妹一个后人。”玄迟的身形僵了一下,他不用问也知道眼下的情况了。 第326章 都陪葬吧,只想救苏珞绾 “那江姑娘可会解蛊毒?”玉一琢其实有些绝望,他自然知道江雯雯,温温柔柔的没有半点脾气,当时他就仗着自己的身份强迫她答应嫁给颜盛,因为那时候颜盛真的很在意江雯雯,现在也在意,终究是无法走进江雯雯的心。 谁也不曾想到,江雯雯会爱上玉清。 偏偏两个人也无法在一起。 即使寒铮用了卑鄙手段把江雯雯送到了玉清的跟前,仍然没能让他们在一起,江雯雯竟然就那样离开了。 玄迟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师傅从未把他的蛊术传授给任何人。” 当初江恒只是给了玄迟血蛊,让他必要时拿出来自救。 “江恒竟然让他的蛊术就这样绝于世上了!”玉一琢一脸的不可思议,更绝望了:“珞绾,珞绾怎么办?” 寒铮沉着脸:“如果珞绾不能醒来,本王就平了玄元门!” “我会平了弯月阁!”玄迟不怕寒铮,他只是心疼,心疼苏珞绾,玄景送了蛊,给苏珞绾下蛊的却是柒夏。 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弯月阁。 即使柒夏死的再惨,也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一时间房间里剑拔弩张,寒铮和玄迟也红着眼睛瞪着彼此。 颜盛看着这些人,心底也是翻江倒海一般,脸色十分难看:“现在不是拼狠的时候,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姐姐醒来!” 他的心也无法平静下来,江雯雯三个字,会让他的心无法平静。 听到颜盛的话,寒铮和玄迟都一下子泄了气,不搭理对方了。 “苏珞绾不是师兄的外孙女儿吗,她的至亲是师兄才对。”门打开,玉一华自己推着轮椅进来,语气里全是嘲讽,脸色冰冷。 玉一琢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恨恨瞪了一眼玉一华。 “苏珞绾到底是谁的女儿?”玉一华已经坐到了寒铮对面,沉声问了一句:“你不能救她,看来根本与你无关,你竟然将玉仁堂交给了她。” “你知道寒铮是谁的儿子吗?”玉一琢突然冷笑了一声。 寒铮本就冷着脸,他已经急的快要发疯了,此时听到玉一琢如此说,知道不妙,忙瞪了他一眼:“闭嘴。” 玉一琢才不管那么多,狂笑着,用手指着寒铮:“他是惠贵妃与皇上的小儿子,靖南王!” 玉一华一惊,上下打量寒铮,他从始至终都戴着斗笠,根本不肯露出自己的脸面,更是被眼前的消息惊到了:“怎么可能,他……他不是当今太子吗?” “师傅,他是靖南王。”这时青鸢也忍不住开口了,之前她那么冷漠的对待青代,此时却怎么也伪装不下去了。 她其实接到过很多次任务,让她杀了寒铮。 可她做不到,一直拖到了今日。 今日乍一听到玉一华这话,青鸢也懵了:“师傅,徒儿从小在王爷身边长大,不会弄错的,主子是靖南王,师傅你要杀的不是……” 玉一华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像,看了又看,才摘下斗笠去看对面坐着的寒铮,他的脸上全是烧伤的疤痕,十分狰狞可怖,让人不敢直视,不过他此时顾不得那么多,看罢寒铮,眯了眸子:“寒泽竟然敢骗我!” 他一直要杀的都是寒帝和太子寒彻,他要先杀了寒彻,让寒帝偿偿丧子之痛,然后再杀了寒帝,报仇雪恨。 寒铮沉着脸,面色如霜,十分难看,随时都会暴怒而起,他听到了惠贵妃三个字时,就压制不住心底的怒意了。 他不喜世人拿自己的母妃说事。 而惠贵妃之事,也是他的心魔。 “师傅,你老了,有些事情该交给徒儿们来处理了。”这时一队人闯了进来,将包厢团团围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脸的冷意,更是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人都到齐了。” “师兄,你要做什么?”青鸢立即站到了玉一华身后,拔剑相护。 “师妹,你不要傻了,师傅连自己要杀的人是谁都分不清了,你还要为他卖命,将来能得到什么好处?”寒泽扬着头,说的随意:“今天,只要杀了这些人,太子便会助我成为玉仁堂的堂主,你等着师傅去抢玉仁堂,做梦吧,师傅不过是想给他自己报仇。” “寒泽!”玉一华一拍桌子:“逆徒!” 气得狠狠咳了起来。 寒铮眯了眸子,他并不知道当年的一切,此时却直直看着寒泽。 不仅寒铮看着寒泽,所有人都看着他。 突然寒铮想到了什么:“玉一华,他是大皇子?” 在场的人都或多或少调查过当场的大火,知道当年那场大火,皇上和先皇后的一儿一女没有活下来。 可后来查到青鸢是皇室后人,众人也都疑惑不解。 此时此刻,算是全都明白了。 当年,玉一华从大火里逃了出去,更是救下了青鸢和寒泽。 “什么大皇子,现在,你们都给这个老东西陪葬吧,他一心要杀皇上,谋逆之罪,早就该死了!”寒泽的脸色有些难看,不可思议的后退一步。 寒铮看着这对师徒,觉得他们都是疯子。 这个玉一华的确一直都在针对皇族,只是他的能力有限,只是用一个阵法来围困他罢了。 寒铮没心情管他们的恩怨,也没心思去分晰当场的大火里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想知道,谁能救苏珞绾。 突然拔剑,挽了两个剑花,身形一闪,已经站到了寒泽面前,剑更是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再啰嗦,宰了你。” 事发突然,寒泽根本反映不及。 更是不可思议的抬眸瞪着寒铮:“你你……” “你这武功太差了。”寒铮冷哼:“那日玄景带人刺杀珞绾,是不是也有你的份儿?不然,以你的武功,如何能从箭雨中把青鸢救走?你有意穿了玉一华的衣衫影响我们的判断!这些日子也是你放出的风声,才会让玉一琢如此紧张害怕,乱了分寸。” 被寒铮这样一说,寒泽的脸色更难看了,冷冷瞪了一眼玉一华。 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师傅无用,所以,在外出给玉一华办事的时候,就巴结上了太子寒彻,更是将玉一华的全部计划给打乱了。 此时玉一华恨恨拍着桌子,一脸的悔恨:“我怎么养了一个狼崽子,当年就应该让你死在大火里,如果我……” 不再继续说话了,更是老泪纵横。 “如果当年我没有耽搁时间去救你这个狼崽子,或许就能救下我自己的妻儿了。”玉一华恨恨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他其实早就后悔了,他悔,他恨,所以他活着的目的就是杀了寒帝,杀了寒帝的至亲之人。 听到玉一华的话,玉一琢一僵:“五师弟,你,你不知道……” 一脸的震惊,原来,想要夺下玉仁堂大权的是寒泽,根本不是玉一华。 他这些日子惧怕的要命,不顾一切的让玉清娶了苏珞绾,更是将堂主信物交到了苏珞绾手上,因为他知道,玉一华知道苏珞绾的身份后,定会手下留情,不会赶尽杀绝的。 上官存始终面色如常,此时看着玉一华,开口说道:“玉先生,你可识得玉清?” “玉仁堂的掌门弟子?”玉一华点了点头:“有所耳闻,不过……老夫一心研究阵法,对外面的事,极少在意。” 然后挑了一下眉头。 想知道上官存这话是何用意。 他其实不在意当年被玉一琢哄骗,拱手交出了玉仁堂,他不后悔进宫做太医,因为他如愿以偿的到了惠贵妃身边。 他这一生,风流成性,身边女子无数,却对惠贵妃情有独钟,或者是因为得不到吧,最多是远远的看着。 就连出诊时,都是隔着屏风悬丝诊脉。 可他就是乐此不疲。 那场大火让他失去了一切,他也没有恨过,他的恨,是从惠贵妃的死开始的,那时候,他不断的派人调查此事,竟然调查到了此事与皇上有关。 所以,他要杀寒帝,要让他生不如死。 玉一琢的脸色最难看,吃了苍蝇一样。 不可思议的瞪着玉一华,再看向在坐的所有人。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猴子,被耍的团团转。 “玉清先生是您的小儿子。”上官存也急:“当年那场大火,您的妻子舍命救下了他。” 玉一华已经烧得不成样子的手颤抖了一下,眸子亮了一下,他的脸已经彻底毁了,当年的风流俊俏早就消失无踪了。 却是听到上官存这句话时,一下子就哭了:“没死,没死,真的没死吗……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 “他现在与……苏珞绾结成了夫妻,接手了玉仁堂。”上官存继续说着,他的眸色晶亮晶亮的。 他想通过玉一华,知道苏珞绾的亲人。 必须得一步一步来。 “对对,玉清是你的儿子,这些……老二他们都知道。”玉一琢这时也用力点了点头:“珞绾嫁给了玉清,是你的儿媳妇,现在珞绾被奸人被害,中了蛊毒,生死未卜,玉清也……悲痛欲绝。” 寒铮也眯着眸子,握剑的手用了些力气,他其实早就想杀人了,却忍了,这些种种,应该都是玉仁堂那些老家伙与寒泽设下的计。 却是连累了苏珞绾。 他当然恼恨。 他现在不管这些是什么人,也不管当初玉一华和玉一琢有什么恩怨,与皇室有什么恩怨,他只想救苏珞绾。 “玉清,他竟然是我的孩儿!”玉一华喜极而泣:“我知道,他是几十年来,玉仁堂最出色的弟子,原来他就是我的孩儿!” 其实他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痛哭,他后悔当初没有先去救自己的妻儿。 他这一生风流成性,膝下却只有一子。 这些看来,他都是把青鸢和寒泽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养的。 可是他又恨寒帝,所以一直还是利用了寒泽和青鸢,传授他们武艺,让他们去杀寒帝,杀皇室中人。 看着玉一华哭了一阵子,众人没有说话。 寒泽有些不耐烦,却是剑在脖子上不敢乱动。 关于玉清,苏珞绾的事,他是一清二楚的。 这里面都有他的手笔。 第327章 可解百蛊,因为玉先生被逐出师门的 寒铮哼了一声:“先别管玉清是谁的孩子,先想办法找到玉珂!” 他没有时间陪着他们在这里叙旧,回忆往事。 这些天来,他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心绪不宁,他只担心苏珞绾。 “爷……王妃怎么了?”青鸢还是焦急的问了一句:“她不是已经接手玉仁堂了吗?” 她被寒泽带回来之后,便失去了自由。 因为她一直都没能完成任务,玉一华也对她起了戒备心。 可惜,即便如此,玉一华也不知道他一直都在追杀的人是寒铮,是惠贵妃的儿子! “王妃……”玉一华还是正了正脸色,有些疑惑:“谁是王妃?” “苏珞绾是本王的王妃。”寒铮说的掷地有声,他才不怕玉仁堂,也不怕玉一华,把话摆在明面上:“如果你们不知道玉珂在哪里,本王便自己去找。” 上官和玄迟都拧眉瞪向寒铮。 之前的种种,都压下来了,此时寒铮却沉不住气了。 如果说苏珞绾嫁给了玉清,玉一华还会在意一些。 此时说苏珞绾是靖南王妃,怕是就不一会一样对待了。 不过,玉一华并没有在意这些,他细细打量寒铮,倒也看出了惠贵妃的模样,心口有些紧,一边摇头叹息一声:“其实就算这个苏姑娘不是玉珂的女儿,我也不会见死不救,可当年二弟兄将玉珂逐出了师门之后,便无人知道她的下落了。” “师弟也不知道吗?”玉一琢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的焦急:“老五,你想想,好好想一想,她会去哪里?当初……” 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上官存也伪装不下去了,他也站了起来:“据说当初珞绾的娘就是因为玉先生才被逐出师门的,你当真不知道她去了何处?” 这话其实就有些难听了。 玉一琢尽力不去提当年的事,就是为了照顾玉一华的面子。 可此时上官存竟然直接说了出来。 他与上官存接触过几次,知道这个少年人不简单。 果然,把玉一华查的一清二楚。 更是有备而来。 玉一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在烧伤严重,不怎么明显。 更是瞪了一眼上官存。 “师傅还是风流成性!”寒泽冷哼:“是不是我和师妹也是你的孩子?这个苏珞绾也是你的女儿?” “蠢货。”寒铮瞪了一眼寒泽。 说话竟然完全不经过大脑。 “别嚣张,你很快就嚣张不起来了。”寒泽冷哼一声。 这些年来,他可是把玉一华耍的团团转。 玉一华一脸悲痛的看着寒泽,随即苦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是我的报应,报应啊!” 一边自言自语:“我恨他,恨透了他,所以,我想让他父女反目,父子互相残杀,可我做了这么多,却险些害了自己的儿子。” 他知道,寒泽的人险些杀了玉清。 众人听到这话,也都明白,寒泽定是大火中死里逃生的大皇子了。 而青鸢的身份寒铮早就确认过了。 这玉一华真的很恨寒帝,竟然要让他们父子相残。 “既然找不到玉珂,还在这里废什么话。”玄迟起身便走,他的耐心有限。 “等等!”玉一华看着玄迟,还是收了情绪喊了一句:“你是江恒的弟子?” 玄迟不想搭理他,不能找到玉珂,他才不想在这里浪费埋时间。 玉一华又说道:“我与江恒的关系一向要好,他有一个女儿对吧。” “对!”颜盛这时应了一句,提到江雯雯,他的眸底就带了几分失落和伤心,可他不想让江雯雯为难,所以,只能离开。 不过他不像玄迟和寒铮那么猖狂,那么目中无人。 “只要能找到江恒的女儿,苏姑娘就有救了。”玉一华也正了正脸色。 “什么意思?”所有人都看向玉一华。 “小师妹并不懂蛊术。”玄迟还是给玉一华泼了一盆冷水。 “我知道。”玉一华点头:“不过,当初江恒……也是做了太多的错事,为了解蛊,伤了不少无辜的人,他怕有人会伤害自己唯一的女儿,用尽平生所学,让他的女儿可以百蛊不侵,那么他女儿的血自然能解苏姑娘的毒!” 本来还拧着眉头的寒铮猛的抬手点了寒泽了穴道,一脚将他踢到了一旁:“怎么不早说。”然后走到玄迟身边:“你应该知道江雯雯的下落,现在就去找她。” 玄迟没有迟疑:“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接雯雯到玉仁堂。” 他没有考虑太多,只想着苏珞绾有救了。 也是喜出望外。 余下人的也都没有犹豫,纷纷站起身来出了包厢。 “青鸢!”青代却犹疑了一下,走到门边又喊了一句:“你……要留下来吗?” 青鸢却一脸的为难,偷偷看了一眼玉一华。 此进寒泽被点了穴道,更被寒铮踢的趴在了地上,正在破口大骂。 玉一华则摇着头叹息了一声,对青鸢说道:“让人把你师兄抬回去,家法处置。” 他再也不会信寒泽了。 “外面的兄弟……”青鸢有些失望,她其实是想与青代一起离开的。 “他们若是诚心悔改,就既往不咎,若是不能,都送去后山。”玉一华摆了摆手,他的情绪经过了大起大落,现在到是平静了许多。 玉一琢没有离开,他这几日追着玉一华不放,惹怒了玉一华,更是着了道儿,中了心魔,此时无法离开。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玉一华静静看着玉一琢:“师兄其实不必怕我,当初我就知道你骗了我,其实惠贵妃的心里只有那个人,即使我放弃了整个玉仁堂,她也没有多看我一眼,不过,我都不在意。” 倒让玉一琢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吃透了这个师弟的性子,有意骗了他,让他将玉仁堂拱手相让。 “你当真不知道玉珂的下落?”玉一琢叹息一声,还是问了一句。 玉一华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放不下?” 又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些了,苏珞绾真的嫁给清儿了吗?” “嗯。”玉一琢点头:“我和几个师弟做的证婚,不过,当天,珞绾就中毒了。” “清儿是个好孩子。”玉一华又低声说着:“师兄把清儿培养的这么优秀,还扶持他成家立业,我在这里,多谢师兄了。” 让玉一琢提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师兄的心魔是玉珂,只要找到,就没事了。”玉一华又提醒了一句,然后抬眸看着窗外:“这些年来,我做了许多错事,现在知道清儿还活着,我也不再执着下去了。” 然后,一脸祈求的看向玉一琢:“能带我去看看……两个孩子吗?” 他是相信玉一琢的话,认为苏珞绾已经嫁给玉清了。 “放心,我对玉仁堂没有兴趣,而且玉仁堂交给玉珂的女儿,也是好的。”玉一华忙又解释了一句:“你不也是因为她是玉珂的女儿,才心甘情愿交给她的吗?我会让清儿好好待她,助她好好打理玉仁堂。” 从大火里刚逃出的前几年,他还是执着于惠贵妃的,惠贵妃惨死,他伤心欲绝,无意中查到真相,便恨上了寒帝,也是那时候开始,他一心培养寒泽和青鸢,让他们去杀自己的亲生父亲…… 如今想来,自己太糊涂。 当然,如果当初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没事,也不会这么偏激。 “好。”玉一琢点了点头:“不过……师弟他们始终认为这玉仁堂应该是你的。” “我会说服他们的。”玉一华的眼底有泪光闪过。 他想念自己的儿子,后悔了那么多年,此时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了,心底激动不已。 一行人风风火火离开了桐城,来的快,去的也快。 江雯雯看到玄迟的信后,险些站不稳:“师兄他……他……”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知道玄迟在意苏珞绾,玄景害得苏珞绾生死未卜,玄迟定不会原谅他的。 只是玄迟亲手杀了玄景,还是让江雯雯无法接受了。 无陌也一脸的震惊,然后苦笑了一下:“主子,竟然这么在意苏珞绾,早知如此,当初在山寨里就该杀了她,就不会酿成这么多祸事。” 无陌从第一眼见到苏珞绾时,就觉得她是个祸害。 一直都想除掉她。 偏偏最初,玄迟的伤需要她医治,到后来,又是江雯雯的腿。 所以,让无陌始终没有下手的机会。 发展到今天,就是玄迟深深的陷了进去。 为了得到苏珞绾,玄迟真的是不择手段,不顾一切。 江雯雯也叹息一声:“其实苏姑娘挺好的,如果她能与师兄在一起,师兄这一生就不会遗憾了,这些年来,师兄的追求不多,连天下江山都不在意,就是在意一个苏姑娘。” “那个贱丫头哪里好,狡猾刁钻,诡计多端。”无陌心里不舒服,她守了玄迟这么多年,却一无所获。 到头来,玄迟为了苏珞绾,连兄弟都杀了。 无陌知道,如果她伤了苏珞绾,玄迟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的。 这一点,她不敢去试探。 现在她的任务是保护好江雯雯。 江雯雯却笑了一下:“师兄喜欢的就是苏珞绾,不管她如何,他都喜欢吧!” 说着话,江雯雯就觉得有些累了,揉了揉额头,一脸疲惫,却强撑着:“师兄杀了玄景哥哥,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做一场法事吧。” “姑娘,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无陌对玄景的死并不在意,她还是有些紧张江雯雯。 江雯雯也觉得不舒服,点了点头:“要不,让小郎中来看看吧。” 给江雯雯号了脉,小郎中有些不可思议。 此时江雯雯觉得困顿,眯了眸子假寐,没有去看小郎中。 并没有看到小郎中脸上的震惊。 第328章 好好教训他一顿,杀了玉一华 无陌看得清楚,忙给小郎中使了一下眼色。 “大小姐,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小郎中低声说着,一边与无陌离开了房间。 “姑娘的情况很严重吗?”无陌可不想江雯雯有事,玄迟让她照顾好江雯雯,如果这点都做不到,玄迟怕是不会留她在身边了。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急。 小郎中的面上有些为难,四下看了看:“这大小姐一直都在玄元门,你可见她与什么人走的近一些?” “她……除了庄主,不接触任何人的。”无陌白了一眼小郎中:“说病情,问这些做什么?” 看到无陌生气了,小郎中不敢再说什么,而是极小声的说道:“大小姐有了身孕,足一个月了。” 这话,让无陌也愣住了,抬手抓了小郎中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可是开玩笑的。 “大小姐有身孕了!”小郎中也有些为难,这江雯雯嫁进靖南王府,他们都是知道的,可她逃回来后,说与靖南王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 眼下却有了喜脉。 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我去找靖南王!”无陌急了,沉声说着。 小郎中点了点头:“你去找靖南王,怕不是他的对手,他也不会听你说话,还是通知庄主吧。” 玄迟与寒铮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大寒皇城。 时间有限,耽搁不得。 却在途中收到了无陌的飞鸽传书,打开看时,也险些被惊到。 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怎么了?”寒铮的拧眉,他现在可不想再出任何差子了,他只想到玄元门接上江雯雯去给苏珞绾解毒。 玄迟瞪了一眼寒铮:“当日大婚,雯雯可有进过靖南王府?” “当然没有,从始至终,与我拜堂成亲,新房花烛的都是珞绾。”寒铮忙接过话来。 他可不想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他只认苏珞绾是自己的王妃。 别的女人,绝不承认。 事实如此。 这话,让玄迟的脸色更难看了,抬手将信纸撕的粉碎,一扬马鞭,继续向前行去,速度却明显比之前快了很多,而且面色十分难看。 寒铮追过去问一句:“出什么事了?” “既然小师妹没有踏进王府的门,这件事与你无关!”玄迟心情烦燥,用力打马。 无陌自然是将实情告诉了他,他一方面担心苏珞绾的情况,一方面又担心江雯雯。 寒铮见他脸色难看,又说与自己无关,倒也不想管:“只要不耽搁珞绾的情况,本王自然不会管。” 他只在意苏珞绾,其它的都与他无关。 他完全不在意。 颜盛紧随其后,他是担心苏珞绾,可也怕江雯雯出事。 一行人,比原计划更快的到了玄元门。 “小师妹!”玄迟直接冲到江雯雯的房间,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句。 江雯雯最近很嗜睡,此时正在晒太阳,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小郎中说她无碍,她倒也没有担心什么,此时被玄迟的喊声惊醒,忙揉了揉眼睛:“师兄,你怎么回来了?苏姑娘没事了吗?” 她也担心苏珞绾,虽然她与苏珞绾没什么交情,可苏珞绾两次出手替她医治双腿,她是感激不尽的。 玄迟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有几分担心:“小师妹,你没事吧?” “我……”江雯雯有些懵,似乎玄迟很久没有这么关心她了,那脸上竟然带着担忧。 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时玄迟却上前来,抬手按了江雯雯的肩膀,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下去,欲言又止的样子。 “师兄,我挺好的。”江雯雯这时笑了一下,玄迟的关心来的太晚了些,她现在不怎么需要了。 她只想知道关于玉清的一切。 不过她人在玄元门,也无法去打听外面的消息,此时深深看了一眼玄迟,才开口:“苏姑娘出事了,玉清先生一定急坏了吧。” “他……”玄迟握了一下拳头:“等我见到他,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按照寒铮所说,江雯雯这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玉清的了。 现在玉清却守在苏珞绾的身边,对江雯雯不闻不问。 这当然让玄迟气恼。 “师兄,出什么事了?他没有照顾好苏姑娘吗?”江雯雯的神情有些紧张,抬手抓了玄迟的衣袖,生怕他会伤了玉清。 玉清与玄迟交过手,根本不是玄迟的对手。 看到江雯雯一脸无辜的样子,玄迟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瞪了她一眼,又瞪一眼。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气恼的叹息一声:“算了。” 又犹豫了一下,正了正脸色,深深看着江雯雯:“小师妹,师兄有件事求你。” “师兄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江雯雯听到他说算了,才把提着的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忙笑着应了一句。 “可能得需要你给珞绾输一些血。”玄迟也不忍心,毕竟现在江雯雯有了身孕,身体比平时要虚弱,可现在除了江雯雯,无人能救苏珞绾了。 关于玉珂的消息,根本无从查起。 苏珞绾已经躺了月余,不能等下去了。 就算玉清的医术再高明,也怕撑不住多久。 “用我的血就能救苏姑娘吗,没问题,多少都行。”江雯雯回答的干脆,她也不希望苏珞绾有事的。 经过了这么多事,所有人的心态都变了,独独江雯雯没变。 还是那样单纯善良。 抬手揉了一下江雯雯额头的碎发,玄迟一脸心疼,更带着担心:“傻丫头,你自己的命也很重要啊。” 江雯雯笑了一下:“我知道师兄不会让我去送死的。” 从小到大,她都无条件相信这个师兄的。 只是现在心态也不一样了。 她是真的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哥哥,亲哥哥一样。 听到这话,玄迟觉得一阵心虚,更有些自责。 不过,他没有说出她有孕一事,这件事,他得先找到玉清,再商议怎么解决这件事。 他玄迟的妹妹,绝对不能受到半点委屈。 寒铮见玄迟将江雯雯接出了玄元门,也吁出一口气来。 他倒是相信玄迟的,知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玄迟都不会不管苏珞绾的。 上官存看到玄迟带着江雯雯上了马车,没有再跟着一行人,他已经去看过昏睡的苏珞绾了,也想守在她的身边,好好照顾她,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他还记得颜盛的那番话,也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了。 马车行进的并不快,玄迟不想江雯雯有事,他要救苏珞绾,也要保证江雯雯的安全。 寒铮催促了两次,玄迟才将实情相告。 也让寒铮无法再催促,只能一个人快马加鞭的先行离开了。 玉清看到寒铮一个人赶来,也有些意外:“没有找到吗?” 他每天都会给苏珞绾号十几次脉,生怕她有事,更是用上好的人参吊着她的命。 先不说苏珞绾若毒发身亡,这玉仁堂他根本无法得到,寒铮和玄迟的怒火,他就压制不住。 到时候这两个人一定会平了玉仁堂。 寒铮先是看了一眼苏珞绾,见她的脸色较之前苍白的许多,眉头狠狠拧了:“人在后面,三天后就能赶到,你一定要想办法让珞绾撑过这三天!” 他的语气不似之前那样霸道嚣张了,反而多了几分祈求。 为了苏珞绾,他愿意向玉清低头。 “好!我一定尽力!”玉清点了点头,此时“啪”的合了扇子:“三天的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日夜照顾苏珞绾,也耗费了大量的心血,脸色也是过分的苍白:“对了,你们……见到我父亲了吗?” 寒铮险些忘记玉一华的事情了。 这一次,若没有玉一华,他们可能真的就束手无策了。 虽然这个人培养着自己的皇兄皇姐要杀他的父皇,他还是看在他帮了大忙的份上,没有动玉一华。 此时也正了正脸色:“看到了。” 玉清有些激动,直直看着寒铮:“我爹爹他……他好吧。” 一时间寒铮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过些日子,应该会与玉一琢一起回玉仁堂了。” 他想说,玉一华根本不知道他玉清还活着,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听到这话,玉清竟然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手里捏着扇子,在地上走了两圈。 脸上微微泛红,有些激动。 看着他如此,寒铮的心底竟然一软。 他极少在意寒帝的感受,看到玉清如此在意自己的父亲,也有些触动。 只是最近查到了当年很多事情,很多证据显式,寒帝对惠贵妃见死不救,这让寒铮更无法接受了。 那些宠爱,看来都是假的。 寒铮却不明白,为什么寒帝还要如此宠着他与寒元菱? 当然,对他的宠,他是不能接受的,会给他一切,却不给权利。 他闯天大的祸,都不会责怪。 这样的宠,他宁可不要。 “你先守着珞绾师侄女儿,我去安排一下,让人去接师傅和父亲!”玉清的眼睛也是晶晶亮的,他很想见自己的父亲,太想见了。 因为听说玉一华要来,玉清根本没有问细节。 他只以为要来的人,是苏珞绾的至亲…… 大寒皇宫,皇上看着跪在脚边的黑衣人:“你确定玉一华还活着?” “千真万确,连大皇子和公子都活着。”黑衣人用力点头,说的十分肯定:“十一皇子……还与他们见了面。” 这话,让寒帝的身形僵了一下,面色大变,一瞬间苍白没有半点血色:“十一与他们说什么了?” 此时的寒帝一脸的惧意。 跪在那里的黑衣人明显的听到寒帝的声音在颤抖,也瑟缩了一下:“十一皇子一心要救苏姑娘,他只是请那人找到苏姑娘的生母。” 这话,才让寒帝面色好了一些,却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仿佛一下子就被抽尽了力气。 额头的冷汗一下子滴落下来。 “派人,多派几个人,不管怎么样,杀了玉一华,一定不能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能!”寒帝沉声说着,一边握了拳头:“还有,苏代城夫妇也不能再活着了,不能了,十一娶了苏家那丫头,会与苏家有太多接触的,朕不能冒险,绝对不能冒险。”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消失在大殿一角。 寒帝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苏代城,不要怪朕心狠,实在是你太让朕不放心了。” 他现在没有拿捏苏代城夫妇的把柄,他怕,真的怕。 他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却每日每夜的睡不好,每夜每夜的做恶梦。 他也受够了。 他要把所有的隐患都除掉,一个也不能留。 黑衣人离开后,寒帝又让太监传了魏炎进宫,更是让他带人去杀了寒泽和青鸢。 这两个人,也不能留。 魏炎并不知道寒泽和青鸢的身份,只是想到青鸢是寒铮的手下,又有几分惧怕。 “杀就杀了,有朕在呢,十一还敢与朕反目不成?”寒帝沉声喝道,其实对寒铮,他也是十分矛盾的,这些年来,他不敢让寒铮太强大,可偏偏拦不住。 他当初做的那样的事,也怕寒铮知道,所以这些年也过的提心吊胆。 他把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寒元菱送去山庄,就是怕见到她,看到她那张脸,他就会记起当年的一切。 更是因为觉得愧疚,才会出手助上官存,并且逼迫上官存,让他答应娶寒元菱。 也因此,伤了大女儿寒阳的心。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为了弥补寒铮,知道他换了玉清的新娘子,把苏珞绾骗进王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炎应了一声,不敢多说什么。 玉清整整盼了三天,好在有寒铮照顾苏珞绾,他不用分心。 而且这三天来,寒铮把苏珞绾照顾的很好,亲自动手做一切,甚至帮苏珞绾沐浴,倒是做的理所当然,让玉清有些无法接受。 他永远都学不来寒铮这样。 第四日头上,没有等来玉一琢和玉一华,反而等来了玄迟一行人。 玄迟让颜盛先带了江雯雯去后院,直接避开了玉清。 玄迟本人则亲自来找了玉清。 “人带来了吗?珞绾师侄女儿不能再等了!”其实玉清的心里有几分不安,却没有表现出来,此时也没有注意玄迟那杀人的眼神。 他只为,玄迟是太过担心苏珞绾了。 玉清的话刚落,玄迟便挥出了拳头,直接打向玉清的脸部,毫不留情:“混蛋!” 玉清反映还算快,用手中的扇子挡了一下,人也快速后退。 可玄迟疯了一样,他根本招架不住。 也不抽刀,也不拔剑,只是徒手扑过来,让玉清有些懵。 也不顾一切的与玄迟撕打起来:“玄迟,你不要太过份儿,珞绾师侄女儿会如此,根本就是意外……呃!” 不等他说完,玄迟又一拳打了过来,要得玉清眼冒金星。 玉清也不会白白挨打,握着拳头也打了过去。 “师兄,你做什么?”江雯雯不知道如何面对颜盛,中途下车来找玄迟,没想到,进门就看到了玄迟骑着玉清身上,正在拳脚相向,也急了。 第329章 我不怨他,不要伤到孩子 玄迟愣了一下,落到中途的拳头又收了回去,咬牙说到:“当然是教训这个始乱终弃的无耻小人!” 话落,又一拳打在了玉清脸上。 本来想反手打回去的玉清听到江雯雯的喊声,僵了一下,他没想到,他派人寻了这么久,都没有江雯雯的消息,今天她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师兄,你快住手!”江雯雯急的脸色都白了。 “不行,我今天一定得好好教训他!”玄迟不肯,气愤的说着:“玉清,就为了报仇,为了得到玉仁堂,你竟然敢如此对雯雯,我今天非得打醒你。” 玉清其实知道玄迟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气,也自觉理亏,更觉得对不起江雯雯,此时也不还手了,只是狠狠闭了眼睛,叹息一声。 玄迟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又落下两拳。 江雯雯实在看不下去,猛的上前,用身体去护着玉清:“师兄,你要再打了,不怪他!” 看着玉清被玄迟打,她心都疼的无法呼吸了。 在她心中眼里谪仙一样的玉清,此时如此狼狈不堪,鼻青脸肿,更是只挨打,不还手,什么也不问。 “小师妹,你让开!”玄迟气的直喘粗气,面对江雯雯时,却不敢高声大喊。 “不,我不让!”江雯雯却摇了摇头:“师兄,错不在他,是靖南王为了诓骗珞绾姑娘嫁到王府,才把我送去了玉仁堂。” 她真的怕玄迟一个气愤杀了玉清。 她与玄迟一同长大,对玄迟太过了解了。 看着江雯雯,玄迟的拳头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气的直咬牙:“即便如此,你们拜了堂成了亲,还有了肌肤之亲,他就不该弃你不顾,还要转身去找珞绾。” “不,是我自己要离开的,他根本什么也都知道,他只以为嫁进来的是苏姑娘。”江雯雯知道,如果今天不说清楚,玄迟可能会杀人。 那天,她会离开,一是无法接受,二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玉清,之前玉清与她解释过,从小到大,他的目标就是报仇,不能因为任何事放弃报仇,他是在意她,却不能给她未来,所以,只能放弃。 这些话,始终在江雯雯的脑海里回荡,新婚第二日,她发现自己与玉清在一起时,也是矛盾不已,可为了不拖累她,毅然离开了。 “把人欺负了都不知道!你是白痴吗?”玄迟更生气了,不仅气玉清,更气江雯雯,这个丫头永远都是在替别人着想,从来不会考虑自己一下。 可又没有办法。 当然,他也气寒铮无耻,就这样把花苏珞绾骗到了靖南王府,成了靖南王妃。 他不甘心! 玉清不敢去看江雯雯,闭着眸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长长的睫毛抖动着,他也愧疚,更恨自己当初糊涂。 此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总归,都是他的错。 他想让玄迟再出手狠一些,这样,都难赎其罪。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江雯雯,特别在看到寒铮和玄迟不顾一切爱着苏珞绾时,更觉得愧疚。 “师兄!”江雯雯咬着唇瓣:“我不怨他!” 一边低垂了眉眼,长长的睫毛上有泪珠滴落下来。 让玄迟觉得心都被狠狠的揪了起来。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玄迟抬手,有些强势的起了江雯雯,走到了一旁,然后瞪着还躺在地上的玉清。 玉清缓缓站了起来,虽然挂了彩,有些狼狈,却不减风华俊逸,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江雯雯不想玉清为难,忙抢过话来:“我不想嫁给他,我要回玄元门。”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玄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江雯雯:“你是他名正言顺娶回府的,拜了天地入了新房,凭什么就这样离开?欺负玄元门无人吗?” 一句话,让江雯雯和玉清愣在当场,脸上都带着震惊。 江雯雯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看自己一眼:“这,这怎么可能!” 玉清反映过来,想要走过去,却被玄迟拦在中间:“你说清楚,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不管怎么样,他今天一定要给江雯雯作主。 其实他也很愧疚,明知道江雯雯有孕在身,还是要用她的血来给苏珞绾解毒。 却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真的是无路可走。 玉清急的脸色发白,更有些激动:“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雯雯!” 他虽然人在玉仁堂,心一直都在江雯雯的身上,在知道新婚那日的真相后,每每想起,心都是疼的。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江雯雯,觉得自己该死。 把他手中的势力全部调动,四处寻找江雯雯。 “可是真心话?”玄迟沉声说着,玉清走过来,他侧了侧挡住了,握着拳头,青着脸,眸色很沉,沉的可怕。 玉清用力点头:“真心话,真心!” 他平时的定力已经消失无踪,此时眼底是激动,是愧疚,是慌乱,说出来的话,却是坚定的。 如果新婚第二日知道身边的人是江雯雯,他绝对不会让她离开的。 此时终于见到江雯雯,绝对不能再放她离开了。 “雯雯,我不报仇了,我什么也不要了,我只要你。”玉清红着眼睛大声喊着,一边抬手去推玄迟。 这一刻,他真的什么也不想要,只要与江雯雯在一起。 只想与她厮守一生。 “我能信你吗?”玄迟却不让玉清过去,冷冷问道。 “能能!”玉清焦急:“师兄,你信我一次。” 江雯雯还没有从震惊当中缓过情绪来,后退了几步,就看到站在一旁的颜盛。 颜盛的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仿佛无法缓过情绪来,就那样看着大厅里的几个人,甚至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就那样呆呆的站着,也不看江雯雯,也不看任何人。 双眼根本没有焦距。 “颜,颜盛,你怎么来了?”江雯雯此时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玉清,她何偿不想与玉清在一起,可她心里却没有底气。 她知道玉清有太多的东西放不下,即使与她在一起了,怕也不会幸福。 她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姐……姐夫说,让玉清师叔去看看姐姐。”颜盛半晌才开口说道。 这时玄迟转身看向颜盛:“珞绾怎么了?” 颜盛正了正脸色:“姐姐脉搏越来越弱了,不能再等下去了,封了心脉,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他的心里更矛盾,他一面担心苏珞绾,一面心疼江雯雯。 他没想到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会发生这么多事,江雯雯竟然与玉清成亲,还有了孩子,虽然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可事实摆在那里,江雯雯嫁给玉清了! 花轿直接抬进了玉仁堂。 玄迟顾不上其它,反手推了玉清一下:“先去看看珞绾怎么样了,一会儿再和你清算雯雯和孩子的帐。” “师兄,你不要怪玉清。”江雯雯心疼不已,可又说服不了玄迟。 急的直冒冷汗。 玉清与玄迟向前院走去,一边嘱咐江雯雯:“雯雯,你不要乱走,等我回来!” 此时寒铮也冷着脸,守在苏珞绾的床边,更像一头暴怒的雄狮,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十分可怕。 江雯雯胡乱的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也追了过去:“师兄,我的血能解苏姑娘的毒吧,我与你们一起。” 本来大步向前走的玉清僵了一下,停下脚步看着玄迟:“师兄,你说的,能救珞绾师侄女儿的人是……雯雯?” 他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仿佛被重物狠狠的砸了一下。 痛的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 玄迟也一脸矛盾:“玉一琢和玉一华都不知道珞绾亲娘的踪迹,我们没时间耽搁!” “可雯雯有身孕……”玉清急了,眼珠子也是红的。 他不想江雯雯受到一点伤害,不想她受一点委屈。 可到头来,伤害她最深的就是他。 玄迟狠狠瞪了一眼玉清:“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当初,抛弃雯雯的时候,你又是怎么想的?为了得到玉仁堂,明知道,你当时娶的是雯雯,还要听那些老东西的话,要与珞绾再成亲一次,让天下人作见证!” 其实玄迟也觉得自己很混蛋。 对江雯雯太不近人情了。 江雯雯揉了揉有些痛了额头,走到两人中间,叹息一声:“师兄,不要说了,先让玉清先生看看苏姑娘吧。” 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玄迟摇了摇头,一甩袖子,紧随着江雯雯而去。 犹豫了一下的颜盛轻轻闭了一下眸子,有些失魂落魄的随在玄迟身后。 握着扇子的玉清,手背有青筋暴起,站在原地没有动,咬了咬牙,喉结滚动了几下,才下定决心一样迈开步子。 “怎么才来!”看着玄迟几个人推门进来,寒铮的声音夹着怒意。 不过看到玉清的样子时,愣了一下。 再看玄迟那张染了冰霜一样的脸,拧了一下眉头:“出什么事了?玉清师叔,雯雯姑娘的血能解百蛊,现在只有她能救珞绾,你是医生,应该知道如何做吧。” 玉清低了低头,看了看寒铮,玄迟和江雯雯,也是一脸矛盾。 “玉清先生,你说吧,要如何做。”江雯雯也低声说着,她的声音很轻,有几分疏离。 即使知道有身孕,江雯雯也没有退缩,不过她还是补充了一句:“玉清先生,请你……想些办法,不要伤到我的孩子。” 她这话,也说的心酸。 心口泛疼。 那种疼,能渗进四肢百骸,一点点的渗进去。 让她避无可避。 “什么……”寒铮也惊到了:“孩子!” 下意识的看向昏睡不醒的苏珞绾。 听到江雯雯的话,玉清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太无能了,没能报仇,没能得到玉仁堂,却把江雯雯伤的这么深。 让她一个人面对一切,独自承受一切。 的确是混蛋。 “玉清!”江雯雯还是心疼玉清,他给过她的温暖,是谁也不曾给过的,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所以,她不怨他。 房间里很静,谁也不说话。 半晌玉清才开口:“雯雯,我能……试试你的脉吗?” 他要在保证江雯雯无事的前提下,才能救苏珞绾。 如果放血会伤到江雯雯和孩子,他绝对不会动手,哪怕让他死在这里! 他知道,霸道如寒铮,一定不会放手的,不过,还有玄迟在一旁,如果伤及到江雯雯的性命,相信玄迟也不会坚持的。 江雯雯走到桌前坐了,玉清则在她身旁坐了,抬手扣住她的手腕,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面前,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玉清眼角的淤青,江雯雯又心疼又无奈。 “怎么样?”寒铮只关心苏珞绾的死活,此时还是焦急的问了一句。 玉清扣着江雯雯的手腕不想松开,此时微微用了一下力气,缓缓点头:“珞绾师侄女儿有救了。” 他之前竟不知道江雯雯的血能解百蛊之毒。 此时倒也觉得,这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让他们在这里相见。 否则他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江雯雯了,甚至一直都不会知道她有了自己骨肉。 “太好了!”寒铮吁出一口气来,一边看向江雯雯:“江姑娘,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他当初就利用了一次江雯雯,才让苏珞绾进了靖南王府。 这一次竟然还要用江雯雯的血来救苏珞绾,他真的是感激不尽。 “玉清,你一定要小心,不要伤到雯雯和……孩子!”玄迟也叹息一声,他也不忍心,可又矛盾不已。 此时玉清的话也让他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刚刚他也在想,如果江雯雯放血救人有危险,要怎么办? 他根本无法决择。 他不想苏珞绾有事,其实他多么希望,能救苏珞绾的人是他,放干了他的血,他也愿意。 玉清点头:“不会的,这孩子是我的,我一定不会让雯雯和孩子有事的。” 几个人也都放心了许多,颜盛只是看着苏珞绾,眼底是深深的失落。 他什么也做不了! 不管是为苏珞绾,还是为江雯雯,都做不了。 江雯雯身形震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收回被他握着的手腕:“玉清先生,动手吧,苏姑娘不能再等了。” 她不想去问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敢问。 她在玄元门的这些日子,外面可是天翻地覆了。 第330章 再不醒来,弯月阁就不保了 玉清还想说什么,寒铮打断了他:“好了,别磨蹭了。” 既然伤不到江雯雯和她腹中的孩子,寒铮就更得理了,脸色也好看,他只紧张苏珞绾,其他都与他无关紧要了。 江雯雯也忙接过话来:“嗯,苏姑娘的情况不太好,玉清先生,快些吧。” 她到也不担心,因为她相信玉清。 不过她也有些失望,因为玉清没有阻止。 就算玉清阻止,她也会坚持替苏珞绾解蛊毒,可至少心里会很舒服,此时此刻,她觉得心口发堵。 堵的她五脏六腑都不舒服了。 更是没有看到半点希望。 听到她一口一个玉清先生的说着,玉清也觉得心凉,他知道,江雯雯在怪怨自己,可苏珞绾如今的情况,不得不救了。 而且他也能保证江雯雯和孩子无事。 玄迟看着玉清扶着江雯雯走到了苏珞绾的床边时,心口抽痛了一下,不过他没有阻止,这个时候,他让自己要相信玉清,相信他能保证江雯雯无碍。 因为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玉清握着江雯雯的手,拿过银针将她的中指刺破坏,将血滴在了苏珞绾的额头。 就像当初玄迟给苏珞绾解蛊毒时一样,血滴在额头便消失无踪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苏珞绾的脸色几近透明色,她的确是强弩之末了,怕是撑不过明天。 好在一行人赶来的及时。 寒铮倒是感激江雯雯和玉清的。 他能理解玉清的感受。 知道他的心里一定很痛苦,毕竟他身旁是他心爱的女子。 更有着他的骨肉。 给苏珞绾解毒或多或少还是有风险的。 血不断的滴在苏珞绾的额头,眼看江雯雯的脸色也有些白了,玉清捏着她手腕的手微微颤抖,嘴角紧抿。 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停止。 如何也要救下苏珞绾。 “玉清师叔……”颜盛眼睛红红的,眼看着江雯雯的脸色苍白,忍不住喊了一声:“还要多少血,才能让姐姐醒过来。” “直到她脸上的黑色散尽。”玉清也不忍心,闭了一下眸子。 玄景怕苏珞绾死不了,可是用了剧毒。 寒铮顾不得江雯雯,只是盯着苏珞绾的脸色变化,双手用力握着苏珞绾搭在床边的一只手,不自觉的,掌心全是冷汗。 他很紧张,他怕苏珞绾无法醒过来。 如果苏珞绾醒不过来,他不仅会平了玄元门,一气之下,怕是连弯月阁也不会放过的。 “怎么样了?”关修代替玉清去接玉一华和玉一琢,等了半晌,却没有等来,又怕苏珞绾有个三长两短,所以,忙赶了回来。 看到众人都在,倒是放心了几分。 玄迟一会儿看看苏珞绾的脸色,一会儿看看江雯雯的脸色,也是焦急不安,他不想任何人有事的。 “好了。”玉清也紧紧盯着苏珞绾的脸色变化,黑色散尽,立即扶着江雯雯离开床边,给她的手指撒了止血药。 更是一脸的担心:“雯雯,你感觉怎么样了?” 江雯雯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险些跌倒,刚好被玉清搂进了怀里,她却挣扎着推了开来,一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多谢玉清先生,我很好,没事。” 玉清却不肯松开她,握了她的手腕,用了力气,将她用力攥进怀里搂了,却也拿捏着力道,生怕伤到她:“雯雯,我们谈谈好吗?” 颜盛想上前,眼睛都红了,却被寒铮拦住了,轻轻摇了摇头:“他们之间总要说清楚,其实他们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除非玉清要休了雯雯姑娘,或者两人和离,否则,任何人都不能插足。” 当初是他一力促成了这件事,当然,他最初的目的只是苏珞绾,只是想让苏珞绾嫁进靖南王府,至于玉清和江雯雯怎么收场,他从来没有考虑过。 可眼下,江雯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苏珞绾,寒铮终是有些愧疚了。 觉得自己当初可能太过自私了。 好在,他看着玉清对江雯雯很好,江雯雯也对玉清有情。 要是当初上官府不出意外,苏珞绾一心要嫁上官存,他也来这么一出,可能就真的坑惨了江雯雯。 颜盛不甘心,可还是叹息一声。 他知道自己做再多,也无用了。 跟他出现的时间无关,只是江雯雯心里眼里都没有他。 玄迟也点头,他也希望江雯雯幸福的。 他也是后知后觉的发现江雯雯很在意玉清。 之前苏珞绾明着暗着的暗示过几次,他根本没在意过,此时才觉得自己对江雯雯关心的太少了,自从遇到了苏珞绾,他的重心全部放在了苏珞绾身上,从未去考虑江雯雯的感受,甚至因为苏珞绾,凶她弃她,不理她。 从始至终,江雯雯都无怨无悔。 想到这里,玄迟又觉得自己混蛋了。 “水,水……”苏珞绾这时却醒了过来,打断了寒铮和玄迟,两人更是顾不得玉清和江雯雯,都看向苏珞绾,都忙着去倒水。 还是关修离床边远一点,离桌子近一些,倒了杯水递了过来:“小珞绾,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来,弯月阁就不保了。” 他太了解寒铮了,如果苏珞绾有个三长两短,弯月阁一定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寒铮夺过水杯,把关修推到一旁,亲自扶着苏珞绾,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 玄迟想夺,终是动作慢了一拍。 而且现在的苏珞绾是寒铮名义上的王妃。 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 “珞绾,你感觉怎么样?”寒铮温声温语的问道,生怕吓到苏珞绾一样,更是第一时间让关修去通知火房做些清粥。 苏珞绾喝了水,没有力气,还是瞪了一眼寒铮:“柒夏呢,我要宰了她,竟然敢暗算我,都是因为你!给我招来了无妄之灾。” 凭她的身手,要对付柒夏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柒夏一个名门正派的左护法,竟然用蛊毒。 寒铮苦笑了一下,换作别人敢这样说,他估计直接把那人解决了,可苏珞绾说什么,他都会点头道歉:“是我不好,你刚刚醒过来,不要生气,生气伤身!” 让一直都站在角落里不发一言的青代险些掉落一身鸡皮疙瘩,他家主子真的是变了。 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珞绾,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玄迟拧眉,也凑过来问了一句:“昏睡了这么久,一定得好好休养几日了。” 苏珞绾看到玄迟时,眸色也沉了沉,有些复杂,倒是挑了一下眉头:“我昏睡了很久吗?玉仁堂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玉清师叔是不是趁着我昏睡的时候,已经篡权夺位了!” 她还是惦记着玉仁堂的势力。 这一手棋她布控了很久了,不想毁于一旦。 而她最防备的就是玉清。 因为她知道,玉清觊觎这玉仁堂不是一天两天了。 是她的出现,破坏了他的计划。 以玉清的狠辣无情,趁机夺下一切再正常不过。 让房间里的几个人哭笑不得,不过,没人给玉清解释,他们可不想苏珞绾与玉清走的太近。 抬眸看到颜盛,苏珞绾惊了一下:“颜盛,你怎么来了?” “姐夫去桐城以身做饵,引玉一华和祖父,刚好遇上了,听说姐姐中了蛊毒,我便赶回来了。”颜盛实话实说。 苏珞绾险些将口中的水喷出来,咳了两声,小脸都咳红了:“你哪里来的姐夫?” “靖南王!”颜盛说的理所当然。 已经拜堂成亲,喊一声姐夫很正常。 其实苏珞绾嫁给谁,颜盛都不会过问,只要不嫁给他就行。 当初玉一琢让他们成亲,他可是吓坏了。 寒铮就笑着拍了拍颜盛的肩膀,十分满意,更对颜盛很是欣赏。 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没有问题,当初没有白白帮忙。 现在就知道站在他这边了。 “坑蒙拐骗,手段下作,哪里来的名正言顺?”玄迟瞪了一眼颜盛,想当初,他可是全力支持江雯雯嫁给颜盛了,这小白眼狼,转身就不认人了。 还真是让人心凉。 “彼此彼此。”寒铮不肯相让:“本王也是借了玄庄主的手,才会把珞绾娶进门。” “你们两个太吵了,都出去,我要与颜盛叙旧。”苏珞绾看着他们二人又怼了起来,也是头痛,只能把两个都轰出了。 她没问玉清在哪里,因为与她无关。 寒铮点了点头:“好,我出去。”一边看向颜盛:“不要惹你姐姐生气,她身体虚,有什么事,让青代告诉我。” 出去的同时把青代留了下来。 “珞绾,你的心脉封了月余,不能激动,好好休养,这一次,我一定会守在你身边,不让你再有事了。”玄迟也留下了一句深情的嘱咐。 留下苏珞绾和颜盛,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珞绾只是询问颜盛最近过的如何,军中如何,更是嘱咐他多回去看看苏代城夫妇。 颜盛也一一应着。 此时玉清正抱着江雯雯,小心翼翼的向花厅走去。 “雯雯,不要走了好吗?”玉清抱着她不肯松开,低声说着:“从前是我不好,我现在不要报仇了,我只要你。” 他说的倒是深情款款。 江雯雯眼圈泛红,泪水在眼圈里转着,此时听到玉清这么认真发誓一样的说着,心也暖了几分:“你不是与苏姑娘成亲了吗!” “我只与你拜了天地入了新房。”玉清有些激动:“你明明知道,我与珞绾师侄女儿是在做戏,一切都是假的,你还要介意什么?” “如果只是做戏,你何必在意她的死活?”江雯雯是心里气不过,她也是会吃醋的。 明明没有关系,却没阻止她用血来救苏珞绾。 直的让她很是气恼。 玉清听到这话,才知道江雯雯在耍小脾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我……” “无话可说了!”江雯雯白了他一眼,抬手推推他:“你还是在意苏姑娘的。” “我发誓,我的心里从来只有你,若是有二心,天打雷霹。”玉清急了,举手发誓,他还是了解江雯雯的。 看上去柔柔弱弱,温温柔柔的,却是性格十分倔强。 他今天得费些口舌才能说服她留下来了。 江雯雯又有些不舍得了,抓过他的手:“我不需要你发誓,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其实此时的玉清还是鼻青脸肿,江雯雯也看一眼就心疼,可就是气不过。 她也不想耽误他报仇雪恨,不想成为他的累赘,可终究是会委屈的。 这一次,她就觉得格外的委委。 “怎么没有关系,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玉清急了:“有天下人作证。” “我嫁的是靖南王。”江雯雯的面色恢复了一些,心情也缓和了几分:“当初我要出嫁的时候,你可没有阻止过。” “我知道靖南王有心疾,什么也作不了。”玉清说着话,突然抬手搂紧她,在她的额头印下深深的一吻:“如果我知道那天的人是你,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走的,雯雯,留下来,留下来好吗?让我好好照顾你和孩子。” 他的语气也是小心翼翼的,带着祈求。 江雯雯这时才觉得心情好了几分,没有推玉清,反而倚在他的胸前:“你真的想好了?不报仇了?” “我爹爹他还活着!”玉清轻声说着,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欣喜之色。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不过在江雯雯面前,还是收放自如的。 不会再装下去了。 江雯雯也一脸的喜出望外:“真的吗?太好了!” 她也是由衷的为玉清高兴。 也为自己高兴,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再分开了。 下意识的抬手扶上腹部,那里还是平坦的,不过已经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了。 这是她与玉清的孩子! 之前的委屈和不快都烟消云散了,眼角眉稍都是淡淡的笑意,笑意很深,很美好。 “那,你还要玉仁堂吗?”江雯雯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支持我救苏姑娘,是为了玉仁堂吧?”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师姐的女儿,我会让你救她,是知道不会伤到你和孩子,如果会伤到你和孩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冒险的,死也不让。”玉清的语气很坚决,声音不高。 当初他不肯让江雯雯留下来,就是怕连累到她。 毕竟他要杀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国之君。 一个不慎,他自己的命不没了,到时候,也会殃及江雯雯。 所以,他才会拉着苏珞绾下水。 而且他与苏珞绾之前就有约定。 江雯雯用力点头:“我信你,我信你!” 玉清把她搂紧一些,生怕下一秒会消失一样,一边凑到她的面前,看着她仍然有些苍白的小脸,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想当初多少次这样的机会,他都假装君子的错过了,只有他知道,多么后悔…… 第331章 孩子都造出来了,一定出事了 “珞绾,粥好了,吃一些吧。”寒铮将关修拦住,劫下了他手里的清粥,直接推门进了苏珞绾的房间,瞪了一眼颜盛。 亏他之前还夸颜盛,眼下太没有眼色了。 颜盛其实更想知道江雯雯怎么样了,被苏珞绾拖着走不了,也是心急如焚。 此时忙找了个借口:“姐姐,我好久没回玉仁堂了,去看看几位师兄弟,我觉得他们应该也挺想我的。” 脸上的笑有些尴尬。 他本来还觉得寒铮这个姐夫不错,眼下看来,自己是看走眼了。 除了对苏珞绾言听计从,对其它人,真的是一点面子不给。 说着,颜盛逃也似的离开了。 留下苏珞绾和寒铮。 “来,粥的温度正好,吃点。”寒铮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了苏珞绾的嘴边。 态度温柔的让苏珞绾有些接受不了。 “对了,柒夏呢?”苏珞绾一向有仇必报,这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能善罢甘休,一定要百倍加诸给柒夏。 寒铮又喂给她一勺子清粥,随意的说道:“死了!” “死了……”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 “死在了玉清师叔的噬心蛊。”寒铮就知道玉清这个人很可怕,不但随身带着毒药,还有噬心蛊。 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且玉清给柒夏用的噬心蛊比普通的蛊虫都狠毒。 当然,让柒夏死的惨一点,他也觉得是对的,这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苏珞绾倒没有意外,她还是了解玉清的,他的底牌很多呢。 借着她,把那些老家伙都除掉了,这一手可是高明的很。 这个师叔,她得小心防备才行。 看来,要与玉清争这玉仁堂,自己得下点功夫,用些手段了。 “我睡了很久吗?”苏珞绾也觉得自己有些虚弱,此时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 “一个月了!”寒铮实话实说:“快把这些人急死了。” “这么久,看来这个毒很难解!”苏珞绾这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圈,险些回不来了,此时觉得玉清给柒夏用噬心蛊一点也不过份。 换作是她,应该让柒夏死的更惨点。 寒铮点头:“的确,多亏了雯雯姑娘。” 这一次寒铮对江雯雯的态度好了许多。 到底是救了他最心爱的姑娘。 “雯雯姑娘来了……”苏珞绾一下子来了精神:“玉清师叔呢?” “抱着人走了!”寒铮觉得苏珞绾关心所有人,都不关心他,有些不爽:“还有一件事,不用你问了,我都告诉你,我们找到玉一华了。” “果然还活着,那大皇子也活着吧,与他在一起。”苏珞绾之前就分晰过这件事,猜测着当年的大火里,活着的人绝对不只寒帝和惠贵妃。 最主要的,寒帝有意隐瞒了惠贵妃在皇宫一事,就让人怀疑了。 寒铮点头。 又给苏珞绾递了几勺清粥。 不过,他的眉头还是拧在了一处。 一边喝粥,苏珞绾一边看着寒铮:“你没怀疑过皇上吗?” “什么?”寒铮愣了一下,倒是没有发火,只是脸色不太好看:“那场大火吗?” 苏珞绾点头,她问出口也后悔了,皇上可是寒铮的父亲,他一再阻自己和玉清入宫,就是不想他们伤到皇上的,他又怎么会去怀疑自己的父亲。 一边又摇了摇头:“算了,只当我什么也没说过,玉清师叔知道他的父亲还活着了吧,他不打算见一见他老人家吗?” 直接岔开了话题。 “他应该会带着雯雯姑娘一起去吧。”寒铮犹豫了一下:“玉一华根本不知道玉清活着,那……皇后呢?” “你的意思,他不知道有皇后这个女儿?”苏珞绾也懵了,她睡的有些久,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此时脑子有些转不开:“你们见了玉一华之后都说了什么?” “他一直都以为玉清死在了当年的大火了,想让大皇子和青鸢去杀了我父皇给他妻儿报仇。”寒铮也一脸不解,有些东西,他的确想不通:“可大皇子却一直都与太子勾结,他蒙蔽玉一华,一直都在针对我。” “太子……”苏珞绾清醒后,体力恢复的很快,一碗粥下肚,精神了许多,挣扎着坐直了身体:“你是说,玉一华每次针对你,都是太子安排的?” “对。”寒铮当时倒没有细细询问,他只顾着苏珞绾的蛊毒了,根本没心思管其它的事情,此时想起来,也觉得疑点重重。 苏珞绾却冷笑了一下:“这样说来,皇后应该一直都知道玉一华活着。” 寒铮点头:“的确!” “如果是这样,皇后还让玉清师叔给玉一华报仇,到底是何用意……”苏珞绾一直都不喜欢皇后,因为一直以来,皇后都在针对她,针对苏家。 她早就想解决掉皇后了。 “皇后当真是玉一华的女儿吗?”寒铮眯了眸子,他也一直反感皇后,这些年来,从未给过皇后好脸色,当然皇后也一起想除掉他,因为他的实力,明显的成了寒彻的绊脚石,加之皇上偏宠,皇后还是怕有一天皇上一个糊涂就易储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过的提心吊胆。 “这个,得与玉清师叔问一问了。”苏珞绾做势要下床,被寒铮拦了下来:“你要做什么,刚刚醒来,身体虚弱,好好休息。” “我现在缓过来了,没事了,我去找玉清师叔啊!”苏珞绾说的十分认真,这件事,得弄清楚才行。 寒铮反手将苏珞绾抱在了怀里:“你不要去打扰玉清师叔和雯雯姑娘幽会。” 他觉得,江雯雯来的正好,把一切都摊开来,玉清就算想要玉仁堂的主意,也不能拉着苏珞绾不放了。 其实最近寒铮已经一忍再忍了。 换作平时的他,早就把苏珞绾绑回王府了。 可他现在不敢,他怕那样一来,他就彻底失去她了,所以要循序渐进,一点点的来,温水煮青蛙,文火顿豆腐。 要让苏珞绾一点点的适应他的存在。 苏珞绾推了寒铮一下,没有推开,也想到了玉清与江雯雯之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自己的确不宜出现:“那就算了,我还是看看玉仁堂吧,我睡了这么久,那些老家伙也死了,玉清师叔应该打理的很好吧。” 说着,又抬手去推寒铮。 寒铮却越搂越紧,根本不打算松开:“你不打算与我说点什么吗?” “我与你有什么好说的?”苏珞绾有些不爽。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夫君,怎么会没什么说的!”这一个月来,寒铮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此时此刻,才把心放肚子里。 他更不想松开她,就想这样抱着。 只有抱她在怀里,才能安心。 苏珞绾想说和离,可想想,这玉仁堂的堂主必须有家室,现在和离,可能会影响她在这玉仁堂的地位。 便忍了。 反正,总要找一个名义上的夫君,就拿寒铮充数吧。 “还有,你医好我的心疾,我觉得,我们可以做点什么了,做点夫妻该做的事!”寒铮一点都不脸红的说着,顺便抬手勾起苏珞绾的下颚,献上一吻。 让苏珞绾连连后退,摇了摇头:“不可以!” 她医治他的心疾,可不是为了他。 现在她终感觉到了来自寒铮的危险。 “玉清师叔孩子都造出来了,我们是不是动作慢了点!”寒铮不依不饶,扣着苏珞绾的后脑,深深吻了下去,霸道又强势。 这话,却让苏珞绾惊了一下,想要说什么,都被寒铮吞进了肚子里…… 此时玄迟也想进房间看看苏珞绾,却被青代和关修给缠住了。 也是气恼异常。 又不能把他们打死,只能不搭理他们了。 只能出了院子去查看玉仁堂的情况。 刚走院子没几步,就看到一个陌生向花厅方向走去。 让他多了几分警惕。 忙随了过去。 此时玉清正搂着江雯雯,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室温馨。 只是玉清看到走进来的人时,愣了一下,那人刚进来看到眼前的幕时,忙又退了出去,却站到门边没有离开。 江雯雯小脸一红,忙推开玉清,坐到了一旁。 “别怕,他是我的人,你坐一会儿,我去问问什么事。”玉清此时眉眼间也都是笑意,他现在想放下一切,只与江雯雯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好,我等你。”江雯雯点头,也是一脸的满足。 之前的种种都说开了,都释怀了。 甚至玉清说不要这玉仁堂了,江雯雯想去哪里,他都陪着,到时候可以打理一处玉仁堂的分舵,也能让江雯雯和孩子衣食无忧。 这样的就足够了。 玄迟走过来,玉清苍白着脸喊了一声师兄。 又继续与那人说话了。 应了一声,玄迟心下多了几分疑惑,此时玉清的脸色太过难看了。 他只以为江雯雯与玉清谈崩了。 此时走到江雯雯面前:“小师妹,你不愿意留在玉清身边吗?那师兄带你回去。” “不,不是的!”江雯雯有些急了:“师兄,我,我都嫁给他了……” 还是有几分羞涩。 说到底,她与玉清,苏珞绾与寒铮,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此时玄迟还是拧了一下眉头:“那玉清是什么意思?是舍不得玉仁堂吗?他如果不舍得,你何必要留下来,他如果想要玉仁堂,就必须得休了你,与珞绾在一起,这是玉一琢的条件,否则这玉仁堂就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看着玄迟激动的样子,江雯雯愣了一下:“师兄,出什么事了?” “还不知道,不过……我觉得玉清不对劲儿。”玄迟摇了摇头:“小师妹,若是玉清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给你作主。” 今天就作了一次主,险些把玉清打到毁容。 让江雯雯心疼不已。 此时听到玄迟的话,江雯雯笑了一下:“玉清对我……很好的,一定不会欺负我的。” 顿了一下,才又开口:“师兄,你与苏姑娘还能在一起吗……” 她也问的小心翼翼,现在,明显的苏珞绾对寒铮的态度好一点。 至少比对玄迟要好一些。 只因为玄迟之前做了一些错事。 可在江雯雯看来,寒铮也用了不少手段,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 “我不会让她与寒铮在一起的。”玄迟握了握拳头,他已经没了任何追求,只有苏珞绾了。 这时戴着面具的无陌走了过来,在玄迟耳边低语了一阵。 让玄迟的身形僵了一下:“当真?” “千真万确。”无陌点头:“相信玉仁堂很快就能收到消息了。” “什么人干的?”玄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雯雯,他的心也一下子沉了下去。 无陌摇头:“还不知道,属下派人去查。” 在玄迟还是玄王的时候,无陌就随在他身边了,此时仍然把他当作玄王一样看待。 玄迟摆了摆手:“玉仁堂的人自会查清楚,我们不必插手此事,你只管派人护着玉仁堂各处的分舵就够了。” 他的玄元门就是为了苏珞绾才重建的,现在苏珞绾接手了玉仁堂,那么玄元门便会直接助玉仁堂。 无陌不怎么愿意,顿了一下:“主子,那个贱丫头有什么好,现在天下人都知道她是玉清的夫人。” “玉仁堂很快就会告知天下,这一切都是假的。”玄迟瞪了一眼无陌:“还有,你若再如此说她,小心我不念旧情。” 说的无比认真,语气薄凉。 让无陌低了头,根本不敢说什么,握着剑的手却用力了几分。 在她心中,玄迟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偏偏苏珞绾始终对他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让她很气愤。 “是。”半晌,无陌才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师兄,出什么事了?”江雯雯也看到了无陌的眼神闪烁,似乎有些话不敢让她听到。 此时还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玄迟犹豫了一下,直视着江雯雯:“雯雯,无陌办完了事,你随她回玄元门吧。” “师兄,我不回去了。”江雯雯觉得心有些沉,她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可又不甘心:“我现在……是玉清的夫人,是他的妻子,我怎么能离开呢!” 看着江雯雯如此,玄迟心口隐隐泛疼,这个傻丫头,玉清两句话就给哄的死心踏地了。 这样子,以后得吃多少亏啊。 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玉清应该没时间照顾你和孩子,雯雯听话,随无陌回去。”玄迟语气温柔依旧,从小到大,他待她都是这般温和的。 江雯雯还是摇头:“不,我不走!” 其实她也有些怕了。 因为她一抬头,就看到玉清苍白着脸,红着眼睛走了过来。 第332章 和离吧,不能放开苏珞绾 玉清看了一眼江雯雯,眼底全是不舍和无奈,才又看向玄迟:“师兄的人应该也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隐忍着,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随时都会大暴发。 玄迟看了玉清一眼,此时此刻,他也能理解玉清的痛处,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照顾好雯雯,不让她有事的,只希望……” 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无法像刚冲进来那样暴怒了,他听到无陌的话时,也是无法接受。 “希望你不要负了她。”玄迟还是叹息一声,他是觉得,玉清走的这条路,根本就是不归路。 “玉清,出什么事了?”江雯雯听着这话,心也不断的往下沉,顾不得玄迟在,走上前,抓了玉清的衣袖,直直瞪着他:“怎么了?” 她已经决定留下来了,可眼下,似乎是她一厢情愿了。 玉清低头看着江雯雯,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如何对她说。 真的开不了口。 这时苏珞绾和寒铮也赶了过来,他们二人接到消息后,也是震惊不已,甚至苏珞绾都没来得及与寒铮清算他强吻她的这笔帐。 就匆匆赶过来了。 当然,她睡了这么久,刚刚解了蛊毒,恢复的再快,此时也是虚弱的,所以,寒铮始终护在她左右。 “玉清师叔!”苏珞绾喊了一声:“节哀!” 她也有些心疼玉清了,刚刚知道父亲活着的消息,便又传来了死讯! 这两个字,一下子打击到了玉清,身形晃了晃,竟然没能站稳,是江雯雯用身体扛住了他,他反手搂了江雯雯的肩膀,将她搂在怀中,微微用力,狠狠闭了眼睛,他不想让上自己的悲伤被所有人看到,可他真的无法掩饰,心底悲恸不已。 “节哀……”江雯雯有些懵,抬头去看苏珞绾:“苏姑娘,出什么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刚刚为了救苏珞绾,可是耗费了大量的心血,此时被这样一打击,只觉得头痛欲裂,也是摇摇欲坠了。 苏珞绾知道是江雯雯救了自己,更知道她腹中还有孩子,心底感激,忙推开寒铮,去扶江雯雯,顺便拍了拍玉清的肩膀:“玉清师叔,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雯雯姑娘交给我们,你去一趟吧。” 说着,给江雯雯号了脉,苏珞绾更是担心:“雯雯姑娘,你不要激动,你的胎像不稳,一定要小心。” 一边说着一边扶了江雯雯向外走去:“我送你回房间休息一下。” “不,我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江雯雯一脸倔强,她想知道是什么事,玉清又把她推出去,竟然让玄迟带她回玄元门。 她已经认定了他是自己的夫君,明明可以一起面对一切的。 可玉清却什么也不说,让她心痛不已。 她只觉得,自己根本走不进玉清的世界。 更让她觉得,自己离他那么遥远,遥不可及。 “雯雯!”苏珞绾也有些为难,又看向玉清:“玉清师叔,你不打算告诉她吗?你这样也不是保护她。” 在苏珞绾看来,什么事也要两个人一起面对才行。 玉清面色苍白,他也怕江雯雯受刺激。 更怕连累她。 咬了咬牙,才开口:“没必要。” 他隐约能猜到是什么人杀了玉一华和玉一琢,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要给自己的父亲和师傅报仇,不管前面多么危险,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可他不能拖累江雯雯。 他得让她平平安安的活着。 “玉清师叔!”苏珞绾没想到玉清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也愣了一下,不过她也明白,一旦玉清决定的事情,极少能有人改变。 玉清只是冷着脸,似乎下定决心一样开口说道:“雯雯姑娘,我与你之间不过是一场误会,我要娶的人其实是珞绾师侄女儿,所以,这件事,还是要商议一下,为了不耽误你……我觉得我们还是和离吧。” “和离!好啊!”江雯雯心下明白,他是不想拖累自己,可她就是生气。 也没有犹豫,直接应了。 让苏珞绾有些气愤:“玉清师叔,你太过份了。” 更有担心的侧头去看江雯雯,她真担心江雯雯会承受不住。 “玉清,你找死!”玄迟火了,他觉得玉清太没有担当了,即使父亲和师傅被人杀害,此时伤心欲绝,也不该如此对待江雯雯。 说着话,玄迟上前抬手拎了玉清的衣领,一拳头打了下去。 玉清不还手,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而玉清身边的人却不同意,冲过来与玄迟打作一团。 “既然要和离,好啊,拿纸笔来,我再给雯雯姑娘出一张落胎的单子。”苏珞绾也很生气,她也明白玉清的用意,可一次又一次的把江雯雯推开,根本就没有去考虑江雯雯的感受。 “雯雯姑娘你放心,我开的落胎药,无人能及,而且不会让你有任何后遗症,更不会有半分痛感,我顺便给你加一些补气补血的药,一并就把身体养了!”苏珞绾扬着头,瞪了一眼玉清:“玉清师叔最了解的,对吧。” 当初就因为一张落胎的药方,才让玉清对她刮目相看的。 这一次,又要派上用场了。 “不,珞绾师侄女儿,不可以!”玉清急了:“你不能这么做!” “去写你的和离书。”苏珞绾瞪了一眼玉清,没好气的说着,抬手扶着江雯雯就走。 她都恨不得掐死玉清。 可想到他刚刚失去了父亲和师傅,一定也是生不如死,只能忍了。 寒铮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他只管苏珞绾,别人的事,都与他无关。 “雯雯……”玉清看着苏珞绾拉着江雯雯离开了,轻轻唤了一声,他比谁都心痛,他何偿愿意做这样的选择?可他刚刚知道父亲活着,便又接到了死讯,甚至都没能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 这让他从小就被仇恨洗礼的心上更多了一道恨意。 无论如何,都要报仇雪恨。 玄迟已经将玉清的手下打倒在地,气得直喘粗气,咬牙切齿的指着玉清:“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再见到小师妹!” 他也能理解玉清的痛,可他更心疼江雯雯。 两句话就被哄的团团转,转身又要和离。 根本让人无法接受。 一甩袖子大步追向了苏珞绾三人。 “姐姐!” “小珞绾!” 颜盛和关修知道这边的情况也快速赶了过来,颜盛看着脸色苍白的江雯雯心疼不已,上前在另一边扶了江雯雯,却对苏珞绾说道:“姐姐,不要伤害雯雯的孩子。” “玉清师叔要与雯雯和离,这孩子还留着做什么!”苏珞绾很生气,她说话的声音很大,有意让玉清听到,她这个人也是有仇必报的,所以,她不能劝说玉清放弃报仇。 可就是心疼江雯雯。 江雯雯也不哭也不闹,只是由苏珞绾和颜盛扶着向前走,面色过份的苍白,唇色都是白的,可见受了多么大的打击。 “我会照顾雯雯的。”颜盛却发誓一样说着:“我也会照顾好她的孩子。” 让苏珞绾有些僵,看了一眼颜盛,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觉得颜盛就算能与江雯雯在一起,怕也不会幸福。 江雯雯根本过不去这个砍儿。 可颜盛却是一脸的坚持:“姐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拧了一下眉头,苏珞绾犹豫一下,低头看江雯雯:“你要与你师兄回玄元门吗?” “不要!”江雯雯回答的干脆,她要离开,就让任何人都找不到自己,她也是有脾气的,不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能理解玉清,可她生气,他一切都瞒着自己,一有事就要推开自己。 苏珞绾却觉得不妥:“雯雯姑娘,你有孕在身,我怕颜盛照顾不好你,还是回玄元门吧。” 江雯雯摇头:“不,不必了。” 这样的闹腾,江雯雯实在撑不住,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让她一个人静静吧。”寒铮扶着苏珞绾:“她要怎么决定,我们都不能插手,不过她救了你,我会派人护着她,绝对不会让她有事。” 苏珞绾点了点头,颜盛却坚持留下来照顾江雯雯,她也没有阻止。 “你觉得……是什么人杀了玉一琢和玉一华?”苏珞绾揉了揉有些泛疼的额头,真的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让人应接不暇。 而且每一件事都那么棘手。 寒铮摇了摇头,他不敢说,也不敢去猜。 因为他想不明白。 “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寒铮抬手搂了苏珞绾的肩膀,很认真的说着,一边深情款款的看着苏珞绾。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我不需要。” 她可没承认自己是靖南王妃。 “必须得需要。”寒铮有些恼火,霸道的说着。 “不讲理!”苏珞绾拧眉,推了寒铮了一下,没能推开,只能任她搂着肩膀向花厅方向走去。 玉清正在写和离书,他握笔的手都是颤抖的,此时玄迟没有大发雷霆,似乎也接受了现实,或者也明白了前路凶险。 这件事换作任何人都不能善罢甘休。 如果玉清连杀父之仇都不去报,他也会被天下耻笑,被人唾骂。 苏珞绾叹息了一声:“玉清师叔,你要想清楚,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玉清不说话,下笔的速度却快了几分。 花厅里安静极了,针落可闻,玄迟看着走在苏珞绾身侧的寒铮,也有些不爽:“珞绾,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重整玉仁堂吗?” “嗯。”苏珞绾点了点头:“的确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云家派人来请了。”这时玉清低头说道,他握笔的手十分用力,几乎捏断手中的毛笔,还是将一封和离书写完了。 更是盖了上自己的私印。 其实每写一个字,玉清都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可他没有停,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 “哦!”苏珞绾点了点头:“这都过去半年了,云怡的手一直都动弹不得,云家一定急了。” “不知师侄女儿有什么打算?”玉清努力压下情绪,将写好的和离书交到自己的手下:“去给雯雯姑娘送过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字字诛心,句句泣血。 苏珞绾都觉得心口痛了一下。 见玉清正十分认真的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回答,苏珞绾才正了正脸色:“当然是去见一见云家人,好好谈一谈今后的合作。” “云家后方是鉴宝堂。”玄迟开口说道:“珞绾,你行事也要注意分寸,小心为上,云怡的师傅陆以明是鉴宝堂的左堂主,我听说他最近有意要夺堂主之位。” “你不说,我都快忘记这个陆以明了,他对他的徒儿可不一般。”苏珞绾眯了眸子,也细细的思虑起来:“或者,他是为了自己这个徒儿才要夺堂主之位的。” 当初陆以明那般对云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目的不纯。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寒铮眯了眸子,他不会让苏珞绾有任何危险,所以,此事他必须得阻止,要让陆以明夺堂主之位失败才行。 云家庄虽然没什么势力,可如果与鉴宝堂联手,对玉仁堂定会不利了。 这些年来,玉仁堂的药物都是从云家购得的,虽然也可以改变这个模式,可也要一点点的转变。 总要有个过程的。 “就算有这个能力又如何,我定会让他失败。”玄迟也眯了眸子,他不会去管玉清如何报仇,他一心只为苏珞绾考虑。 苏珞绾要这玉仁堂,他就全力扶持,全力相帮。 如果苏珞绾不要,他定是不闻不问。 寒铮点了点头,他也会让陆以明得手的,定要把鉴宝堂搅得天翻地覆,一塌糊涂才行。 让他根本抽不出手来助云家庄。 这样一来,云家庄与玉仁堂谈判的时候,就没了底气。 一切都得尊从玉仁堂。 毕竟一个还没有出阁的姑娘残了一只手臂,影响还是很不好的。 “珞绾师侄女儿,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玉仁堂的事,只能辛苦你了。”玉清一字一顿的说道:“还有,师傅死了,他的愿望就是我们能在一起,我希望你能明白,就是演戏,也要一直演下去。” 他要报仇,没有玉仁堂不行,而他想要玉仁堂,就不能放开苏珞绾。 他必须得拉着苏珞绾一起,因为她有玄迟的玄元门相助,更有寒铮的势力撑着,这世上,除了苏珞绾,无人能助他。 第333章 破釜沉舟,生不如死 “玉清,你想死!”寒铮冷哼,他最近脾气太好了,让这些人都有了错觉吧,苏珞绾是他的王妃,谁敢动,都得死。 玉清却淡淡一笑:“珞绾师侄女儿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他只是看着苏珞绾,十分认真:“师傅是真心待你好的,因为你是玉珂师姐的女儿,当年若不是师傅,玉珂师姐也不能活着离开!” 苏珞绾知道,玉清在向自己要人情,可惜,她完全不在意这些。 所以也冷笑了一下:“玉清师叔,我倒觉得嫁给你没什么问题,只是你这个理由不能说服我。” 在她看来,嫁给谁都是无所谓的,只要保住玉仁堂堂主之位就行。 寒铮急了,抬手扣住苏珞绾的肩膀:“珞绾,怎么会没有问题,你是我的王妃,天下皆知,前些日子,我已经很配合你了,你不能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是你,我要嫁的始终都是玉清师叔!”苏珞绾瞪了一眼寒铮,她得离他远点,否则哪天就得被吃了。 没有什么事是寒铮做不出来的。 之前,她还有恃无恐,毕竟他有心疾,不能近女色,现在就没什么能阻挡他了。 必须得小心谨慎了。 刚刚要不是她身体虚弱,大白天可能就被吃了。 这寒铮为了娶他进靖南王府,可是用了手段,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她走,眼下,有玉清缠着,倒也是好事。 一旁的玄迟倒是露出一抹笑意来,虽然当时他失手了,可就算寒铮把人接进了靖南王府,一样得不到。 真是大快人心。 而玉清听到苏珞绾这话,便明白,自己的话正中她的下怀。 他也算了解苏珞绾的性格和脾气,才敢走这步棋的。 不过,苏珞绾看到寒铮的脸色很难看,把他逼急了,也不是明智之举。 所以又适时开口说道:“我答应过玉清师叔的事情,一定得做到,至于靖南王妃的头衔,我也不介意,至少还能当令箭呢。”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得摊开来说了。 玉清听着这话,也知道苏珞绾有意拉着寒铮不放手,毕竟他的实力摆在那里,有他做后遁,绝对能在天下间横着走。 特别现在的寒凤虞已经在寒帝那里没了地位,寒铮的手更是伸到了漠北,一点点的瓦解着长公主寒凤虞的势力。 因为玉清当时的一句话,也让寒铮对寒凤虞有了疑心,正好借着眼下她一心为楼池报仇,而顾不上其它的时候下手。 当然,也一直都在让人调查寒凤虞。 其实他知道,玉清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只是轻易不肯说出来罢了。 他又无法把人绑了严刑拷打。 看着玉清一副谦谦君子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骨子里狠辣无双,十分倔强,他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他的嘴,当然,或者,苏珞绾有办法。 玉清除了在苏珞绾手里栽过跟头,似乎还没栽在过其它人手里呢。 此时寒铮的面色才好看了几分,心下也算计了一下,不能惹怒苏珞绾,那么只能顺着她了,眼下,只能一点点进展,循序渐进。 “珞绾师侄女儿……”玉清还是眯了眸子,想知道苏珞绾的打算。 “玉清师叔,你只是想要玉仁堂。”苏珞绾坐到桌前,说的一本正经:“不过,你不必如此拉着我不放,别说只是演戏,就算我真的嫁给你,也未必就真的把玉仁堂交给你!” 倒是气定神闲,说的云淡风轻。 寒铮见此,才吁出一口气来。 幸灾乐祸的玄迟却有些紧张了:“珞绾,你要考虑清楚,这靖南王妃可是太子的眼中肉中刺,你站在靖南王身边,就等于站到了太子和皇后的对立面,他们一定会处处针对你的。” “不是他们针对我,而是我针对他们!”苏珞绾面色有些凉。 当初夏南烟一心想要她的命,寒彻更是明目张胆的在皇宫大内设计陷害,皇后则是用尽手段想要除掉整个苏府,连皇上也派人暗里刺杀,更别说苏府的刺客不断,她几次死里逃生。 这些帐,她都要好好清算的。 她苏珞绾可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 她是奉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一时间玄迟的眉头也狠狠拧了,苏珞绾这话也让他明白,她是有意站在寒铮这边的。 所以,他也迟疑了几分:“珞绾,你若想除掉太子和皇后,我定会助你。” 不管苏珞绾要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更会全力支持。 “本王自会帮你解决他们。”寒铮坐到苏珞绾身旁,也说的随意:“只要皇姑姑失了兵权,寒彻在朝中便寸步难行了!” 他一直都与寒彻对立,却没有动过杀意。 为了苏珞绾,他却有了杀意。 一边又继续说道:“颜盛这些日子在军中缕立战功,我再用些手腕,便能让他取代皇姑姑!” 颜盛这步棋,他当初也只是随意安排的。 当然,楼池的死,促进了他的计划。 让寒凤虞一步步走错路。 直到让皇上失去了耐心。 这也是寒铮乐见的局面。 玉清的面色还是白的,他放不下江雯雯,可又不得不放下,他其实很佩服寒铮和玄迟为苏珞绾所做的一切,他也能为江雯雯做这一切的。 可惜,江雯雯从来不需要这些。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不连累她。 不让她陪着自己冒险,就是他能给她的了。 “颜盛师侄缺了些钢性,他不适合。”玉清突然开口:“靖南王还是换人的好。” 他会如此说,是希望颜盛能去保护江雯雯。 他其实也不放心把江雯雯交给玄迟的,因为关键时刻,玄迟会为了苏珞绾而放弃江雯雯,颜盛不会的,他知道,颜盛是真的在意江雯雯。 所以,他才会写了和离书。 也是希望江雯雯将来有所依托。 而颜盛就是最好的人选。 不过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打算,也是用心良苦了,苏珞绾更是点了点头:“的确,颜盛是不适合,关键时刻,他可能会坏事,所以,我觉得,青代更适合!” 换来寒铮一个白眼:“你一直都看青代不顺眼吧。” “是他先看我不顺眼的,我凭什么要看他顺眼。”苏珞绾才不管那么多:“还有啊,他这样,别想见到青鸢,哼!” 她一向记仇的。 大仇小仇,都记得一清二楚。 让寒铮有些无语,又不能说什么,他不能为了青代而惹到苏珞绾,只能无奈的点头:“好,听爱妃的。” 不听也得听。 玉清心口发堵,此时面上没有多少表情,只要寒铮放颜盛离开,他再暗中安排一下,就能放心了,至少他知道,颜盛一定会对江雯雯好的。 至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其实他这次报仇,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他想要这玉仁堂,也是为了给江雯雯留条后路罢了。 “珞绾师侄女儿,这玉仁堂,你到底有什么打算?”玉清又追问了一句,他现在就算想揪着苏珞绾不放也不可能了,没有了玉一琢和长老会,根本无人能控制住苏珞绾,更何况,她已经是玉仁堂的堂主了,信物在手,他想要这玉仁堂,也只能是篡权夺位,名不正言不顺。 “以南北为界,南边归我,北边归你!”苏珞绾倒也干脆,没有犹豫:“不过,玉仁堂一向只认信物不认人,虽然分了南北,可我要调动北方的势力,你不能阻拦。” 这也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若我要调动南边的势力,珞绾师侄女儿,可会反对?”玉清其实并不满意,他想要一份玉仁堂的势力,交给江雯雯的。 苏珞绾看着玉清:“玉清师叔这是要玉仁堂的大权!” “不,我不要!”玉清摇头:“你可以让天下人知道你是靖南王妃,可至少在这玉仁堂,你是我的夫人,你的话,可以代表我,我的话也可以代表你。” 他要绝对的权利。 “师侄女儿,你也清楚,我若是想要这玉仁堂,也能做到。”玉清又继续说道,面色有些沉。 他也是破釜沉舟了。 只能放手一搏。 “玉清师叔在威胁我。”苏珞绾眯着眸子,也火了。 她不怕与玉清翻脸。 “对,不过,不到迫不得已,我也不想走一步,我只是想……分玉仁堂十个分舵,归到我的名下,若是师侄女儿能答应,我便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玉清说的一本正经。 他想先礼后兵,可眼下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只能如此。 苏珞绾上下打量玉清。 其实今天的玉清被玄迟打的很惨,更是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她倒也同情他,不过她明白,玉清从来不需要同情,他的骄傲不允许。 半晌,苏珞绾才点头:“好,一言为定,这十个分舵,就由玉清师叔自己挑吧。” 她知道,玉一琢和那些老家伙一死,这玉仁堂上下都对玉清唯命是从的,她手里是有玉仁堂的堂主信物,可她也是靠着与玉清假成亲的关系,才能在这里立足。 没有玉清,她在玉仁堂,怕是举步维难。 更别说,还有外患。 而且她也隐约猜到了玉清的用意。 倒是没有说破。 “多谢师侄女儿!”玉清这句说的十分诚肯,他倒是不想与苏珞绾翻脸,虽然苏珞绾心狠手辣,狡猾奸诈,诡计多端,更是翻脸不认人,可至少对江雯雯一直都不错。 一直都很照顾江雯雯。 冲着这一点,玉清也不想太为难她。 寒铮其实有打死玉清的冲动,敢威胁他的女人,真的是活够了。 却是在起身的时候,被苏珞绾抬手按住了肩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若是放在平时,她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可今天,她还是考虑的多一些,虽然她也很生气玉清为报仇弃了江雯雯,可这一点还是与她苏珞绾很像的,所以,她成全他一次。 “就这样忍了!”寒铮不爽:“他只是你名义上的师叔罢了。” “玉仁堂现在不宜有内患。”苏珞绾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与长老会的内战,已经让玉仁堂损失惨重了。 而且她觉得,她让云家停止了半年的草药供应,这玉仁堂也已经成了空壳子,她再与玉清斗下去,最后,就算她得到了玉仁堂,也怕没什么用处了。 这个时候,还是以大局为重。 何况她之前也把玉清骗的很惨,他也一心待过她,不顾性命救过她,倒也算真小人。 她不喜欢伪君子,却可以接受真小人。 寒铮甩了一下袖子:“怕什么,你缺什么,我来解决。” 他要权有权,要银子有银子,要人有人。 而且在他的思想里,他的就是苏珞绾的,只要苏珞绾需要,他随时都能交给她。 “还有我。”玄迟也接了一句,虽然玄元门重整,不及玉仁堂,可闹腾了几次的玉仁堂现在就不及玄元门了。 看着他们二人,苏珞绾抚了抚额头,觉得头有些疼。 他们二人绝对是不怕事情闹大的,当然她也不怕,只是现在玉仁堂是她的,她做事,自然要考虑的多一些。 再想到玉一琢这一次也惨死了,心底生出几分愧疚来,摆了摆手:“就这样吧。” 让提着一颗心的玉清也吁出一口气来,抱了抱拳,说的一本正经:“多谢师侄女儿!” 终于,他现在觉得苏珞绾也是有人情味的。 “还有一个条件,让玉仁堂的人也知道,珞绾是本王的王妃,她只是你的师侄女儿!”寒铮不爽,他还是沉声命令道:“她是你的师侄女儿,你的话可以代表她,她也可以代表你,这个与你们的关系不冲突。” 寒铮绝不允许苏珞绾与玉清再有半点关系。 她只能是他的王妃。 玉清愣了一下,抬眸去看苏珞绾,后者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便也点了点头:“好。” 之前的话只是为了威胁苏珞绾,他也不愿意与苏珞绾有什么关系,本就避之不及,就算只在玉仁堂秀恩爱,他也觉得累。 眼下,她既然答应了自己的条件,便也不必纠缠下去。 寒铮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只有玄迟始终拧着眉头,他觉得这次见面,苏珞绾与自己更疏离了,他心下也很愧疚,如果之前他就杀了玄景,便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一切了。 可惜,终是他有错在先,顾念兄弟之情,险些害死苏珞绾。 不多时,玉清便招集玉仁堂的弟子安排了一番,更是如了寒铮的心愿,对玉仁堂内外宣布,他与苏珞绾只是叔侄关系,之前的婚礼都是被逼无奈,两个人更是清清白白,没有半点关系。 安排了这一切之后,他本打算离开,还是放心不下的去了一趟江雯雯的院子。 他没有走进去,只是隔着窗子远远的看着。 他何偿愿意走这一步,他的心比任何人都痛,这样的决定,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可他别无选择。 隔着远远的,他看到江雯雯正拿着和离书低头看着,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可这一幕,却像利剑刺进心口,痛到无法呼吸,生不如死! 第334章 我自私心里只有你,只是生气把我推出去 苏珞绾为了不让寒铮和玄迟纠缠着,也来了江雯雯的院子。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高处的玉清,却没有揭开他,只是摇了摇头,走进了江雯雯的房间里。 看着她在拿着和离书流泪,苏珞绾叹息一声:“雯雯,哭不能解决问题,你与玉清师叔有缘无份,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这话,让江雯雯哭的更凶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你们也在一起过,他也是真心待过你,而且他现在也是身不由己。”苏珞绾不想江雯雯太过伤心难过,而影响到腹中的孩子。 拿着已经被泪水打湿的和离书,江雯雯不接话,就那样看着。 “如果他为了你,不为自己的父亲和师傅报仇,你会怎么想?”苏珞绾能理解江雯雯的心情,这种事情,又有几人能看得开,她也是说别人,不嫌腰疼。 如果轮到她苏珞绾,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在这里哭的。 江雯雯终于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红红的:“我能理解他为父亲为师傅报仇,可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推开我,我不会影响他报仇的,我也会支持他报仇……” 说着话,大滴大滴的泪珠落下来。 苏珞绾坐到她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只是不想你和孩子有事,此路凶险。” 玉清对江雯雯,真的是用心良苦了。 为了江雯雯,宁可让他一直都反感的苏珞绾成为他名义上的夫人,这样他才能把持玉仁堂,才能好好的护着江雯雯,甚至不惜威胁苏珞绾。 他这些举动,也都能招来杀人之祸的。 寒铮和玄迟若是动了杀意,玉清根本活不到明天早上。 好在苏珞绾这一次很通达理,不但应了玉清的要求,还警告寒铮和玄迟不许伤害玉清。 江雯雯听着苏珞绾的话,泪水流的更凶了,特别是听到她说玉清要了玉仁堂的十分分舵交给颜盛来打理,随手就将手中的和离书给撕了。 撕的粉碎。 让苏珞绾愣了一下,随即又摇了摇头。 她知道江雯雯这样的性子,又怎么会阻止玉清报仇,她只是想陪他一起面对罢了。 树身上的玉清看到江雯雯的动作,也僵住了,有些急,却又觉得心口暖暖的,只是这种暖,让他的心更疼了,一边握了拳头:“雯雯,我尽量让自己活下来……” 苏珞绾抬手给江雯雯擦了脸上的泪珠,半晌,才抬起头来,她看到树身上的玉清不知道何时离开了,突然,她也有些伤感了,这样的别离,真的让人肝肠寸断。 颜盛接了玉仁堂十个分舵,分布在全国各地,信息来源最多的十个分舵,然后带着江雯雯离开了。 玄迟想让江雯雯回玄元门的,颜盛直接反对。 因为颜盛知道,虽然玄元门是姓江的,可玄元门是为了苏珞绾才重建的,只会为了苏珞绾拼命。 玉清要去报仇,以他与江雯雯的性格,怕是江雯雯也会成为对方的目标,所以,走的越远越好,甚至不与这些人联络,就不会让任何人找到江雯雯的所在。 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杀玉一华和玉一琢。 可也知道,一定是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旦玉清去查,去报仇,就会触到那个人的逆鳞,到时候的玉清也是凶多吉少。 “刚刚传来的消息,陆以明亲手杀了鉴宝堂的堂主和几位长老,接了鉴宝堂。”寒铮本来想找借口陪在苏珞绾身旁的,却被苏珞绾直接拒绝了,此时天刚刚蒙蒙亮,他就闯进了苏珞绾的房间,虽然门被从里面锁住了,他可以走窗子。 还在睡梦中的苏珞绾有些懵,抬眸看了一眼寒铮,然后狠狠拧了眉头:“动作这么快……” 她还在震憾陆以明的动作这么快,没有去想寒铮如何进了自己的房间。 “陆以明身后有云家。”寒铮坐到床边,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云家应该也是被逼急了。” “看来,这手牌没能握住。”苏珞绾此时已经睡意全无了,云家有了鉴宝堂这个后遁,接下来,一定会有大动作了,本来鉴宝堂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他们手中的宝物大多是用下三滥的手段抢夺来的,更有偷盗得来的,不过近些年来,却也是迅速壮大,统霸一方。 让人不敢小觑。 更要小心提防。 “没关系,我已经派人去处理这件事了。”寒铮笑了一下:“你尽管放心的打理玉仁堂。” “可玉仁堂急需云家的草药。”苏珞绾抬手揉了一下有些疼的额头,最近事情真的太多了,而且没有一件是顺风顺水的。 现在的玉仁堂真的是外犹内患。 好在玉清没与她争夺堂主之位。 不然,这玉仁堂定会被毁掉。 “放心,我自有办法。”寒铮倒是不急,在他眼中,没什么难办的事,只看怎么办了。 苏珞绾终于抬眸,看了一眼寒铮:“你要用你的军队来威胁云家?” “那是下下策。”寒铮摇头:“你只管相信自己的夫君就是了,这件事,一定会解决的很完美。” 听到夫君二字,苏珞绾才彻底的清醒过来,看了一眼反锁着的房门,再看一眼大开的窗子,有些无奈,其实她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能拦住寒铮,只看他想与不想了。 见苏珞绾的视线落在窗子上,寒铮有些心里没底儿,顿了一下才开口:“事出紧急。” “现在无事了!”苏珞绾还是不爽,这个人随在身边,危险系数太高了。 “嗯,我一夜没睡,有些累了!”寒铮却身形一歪,直接躺倒在床边:“天色还早,还能再睡一个回笼觉!” 既然来了,就没有走的道理。 躺下的同时,抬手扣住了苏珞绾的腰身,不顾她的挣扎,顺手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别乱动,你就躺一会儿,什么也不做。” 让苏珞绾狠狠瞪着他:“这玉仁堂给你安排了房间。” 她也的确不敢乱动。 寒铮一上来,就搂紧了她的两只手臂,此时想拿银针对付他,都没有机会。 “爷只喜欢这个房间。”寒铮说着话,闭了眸子,温香软玉在怀里,他根本没有其它心思,语气倒是温和,却十分坚持。 将苏珞绾整个人扣在胸前,下颚抵在她的头顶,真的闭了眸子准备入睡。 却是苏珞绾无论如何也不敢闭眼睛了,她的脸贴在他的心口,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嗅到他身上刚刚沾染的露水的味道,更有他身上独特的阳刚之气。 “你出去一夜?”苏珞绾愣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寒铮正心满意足的闭了眸子准备补眠,此时点了点头。 “去哪里了?”苏珞绾有些意外:“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寒铮笑了一下:“你这是在关心我吧!” 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睁开眸子,直视着面前的苏珞绾,眼中有淡淡的光芒闪过。 让苏珞绾也有些怔愣,一向傲视天地,无视任何人的寒铮竟然在期待她的一句话,这种感觉也让她觉得很微妙,何时起,他们的关系竟然在一点点改变了。 想当初,他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那种陌生冷漠,会让人终身难忘。 “我只是想,你若是再随意进我的房间,就可以离开玉仁堂了。”一时间苏珞绾也有些心乱如麻,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我是你的夫君,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寒铮觉得从头到脚被泼了一桶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热情,不过他不会退缩的。 人都娶回府了,绝对要握在手里。 天下人都知道她苏珞绾是靖南王妃了,这辈子都别想甩掉他。 苏珞绾觉得堵心:“这场婚礼明明是你的阴谋诡计,与我何干,我可从未承认是你的王妃。” “由不得你!”寒铮不爽,他也明白,以苏珞绾的性格,不是强行留在身边就行的,他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他得让她的心里有自己才行。 想到她当初对上官存死心踏地的样子,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一边低头看向苏珞绾:“是不是你的心里还有他,所以没有我的位置。” “我的心里谁也没有,我这个人比较自私,只有自己!”苏珞绾白了他一眼,对于上官存,她早就放下了,虽然提起来的时候,心口会莫明一紧,可她是真的放下了。 “我也自私,我心里只有你!”寒铮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不把玄迟放在眼里,只是担心上官存。 即使上官存已经淡出了苏珞绾的生命,仍然让他担心不已。 苏珞绾有些无奈:“这是什么逻辑。” “我等着你心里有我的那一天!”寒铮突然正了正脸色,也说的无比认真,然后,将她搂的更紧一些:“睡吧,你再撩我,我可能会做出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事情来。” 让苏珞绾突然间不想与他说话了。 云怡看着手举鉴宝堂堂主信物的陆以明,想拍手,手却动弹不得,只能狠狠拧了一下眉头:“师傅,我现在只想要苏珞绾和玄迟的命!” “放心,师傅会帮你的!”陆以明深情款款的说着,带着深深的坚持:“只要是你想要的,师傅都会帮你得到!” “现在,应该找到苏珞绾,让她先医治小怡的手。”云夫人咬牙切齿的说着:“那个贱女人,敢伤我的小怡,惹我云家庄,真是找死。” 当然,这一天他们也计划了很久。 陆以明是云怡的师傅,对云怡却有着不该有的心思,这是云家上下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当然这一次,也是利用陆以明罢了。 因为苏珞绾做的一切,也让云家咽不下这口恶气。 “嗯,云夫人放心,我整顿了鉴宝堂,就找那个贱丫头算帐。”陆以明用力点头,他现在是鉴宝堂的堂主,也是握住了一方势力,与云家联手,要破坏玉仁堂,还是能做到的。 云怡也眯着眸子,脸上带着深深的恨意:“我听说大寒的太子和太子妃一直都视苏珞绾为眼中钉肉中刺,或者我们可以找他们联手。” 她虽然脑子简单一些,可也知道玉仁堂不好惹。 现在的苏珞绾比她当初惹上的时候,更强大,更可怕,所以,他们也不能太鲁莽。 “嗯,大寒皇帝也想除掉那个贱丫头。”陆以明点头:“我会以鉴宝堂堂主的名义找大寒皇室合作。” “好!”云怡用力点头。 “还有寒铮和玄迟,都别想活着,敢欺负小怡的人,都得死。”陆以明又沉声说着,眼底满是杀气。 云怡的面色却僵了一下,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始终都无法忘记寒铮,当初,她第一眼见到寒铮,便觉得世间的一切都不及这个男子,她可以为了这个男子放弃所有。 当然也愿意为了这个男子,争取所有。 她也知道陆以明对自己格外的好,所以就利用他来壮大云家,让自己能与寒铮平起平坐,或者,能压过寒铮,才能达到她的目的。 她现在的目标是整死苏珞绾,嫁给寒铮。 其它的一切,她都没有兴趣。 想到寒铮为了娶苏珞绾,用尽手段,她的心里就记恨不已。 就更想弄死苏珞绾了。 “云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最近让玉仁堂的弟子都谨慎一点!”寒铮搂着苏珞绾,心头也是万千思绪,更是有着其他想法,根本无法入睡,抬手抓了她一缕长发把玩着,放在鼻端轻轻嗅了一下,眉眼间全是满足。 苏珞绾觉得他的动作很孟浪,推了他一下,翻身坐了起来:“你一个人睡吧,我去安排玉仁堂的弟子应对云家庄。” “急什么,陆以明刚刚接手鉴宝堂,还得整顿一段时间,就算与云家联手,也不会对玉仁堂造成多大的冲击,我也都安排过了。”寒铮又抬手快速的将苏珞绾按回怀里,他知道明天要进苏珞绾的房间就有难度了,所以今天不舍的放手。 就想搂着这个丫头。 “云家一定是恨极了,才会与陆以明联手的,云家的两个老家伙又不傻,一定能看出陆以明对云怡的心思,还要合作!”苏珞绾眯了眸子:“只是不知道云家能牺牲多少!” “牺牲一个女儿,也值得。”寒铮附和了一句。 寒铮倒是没有正眼看过云怡,不过在他眼里,除了苏珞绾,再没有女人的概念了。 他只在意苏珞绾。 “不过,云家若是敢针对玉仁堂,我就让他们的宝贝女儿终身残废。”苏珞绾咬牙说着。 她本来与云家是无愁无怨,只是想好好谈一场合作,是当初云怡对上官存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才让苏珞绾发火针对她,偏偏云怡也是个不知死活的,竟然对苏珞绾动了杀意,才让玄迟给了他一针。 直到现在,手臂都无法动弹。 俨然成了废人。 第335章 我们是同门,好好教训鉴宝堂 第二日,苏珞绾便吩咐玉仁堂的弟子小心防备云家庄的人,这些日子,苏珞绾也安排了半数的弟子去收集药材,更准备自己开山圈地种草药。 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工程,更得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 因为玉清离开前对玉仁堂的弟子说过,苏珞绾的话就是他的话。 所以苏珞绾吩咐下来的时候,倒是无人反对。 更是将消息传到全国各地。 一时间玉仁堂上下也忙碌了起来。 苏珞绾也忙的团团转,寒铮和玄迟倒是成了她的跟班兼助手。 任劳任怨。 “出事了!”第十天头上,玉清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他的面色较离开前清冷了许多,人也瘦了一大圈,一身孝衣更显得整个人十分单薄。 见苏珞绾正指挥着众人开山,倒是有些意外,之前玉一琢也提议过,不过,长老会都觉得太过耗费人力财力,不肯出资,更是坚决反对,因为那时候,长老会还能通过与云家的合作从中赚取大批的回扣。 所以,这件事,便一直搁置了。 现在长老会已经不复存在了,自然无人指手划脚了。 “玉清师叔,这么快就回来了!”苏珞绾也有些意外,忙推开寒铮和玄迟,向玉清走了过去:“外祖父和五师叔祖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此时的玉清一脸的风尘仆仆,却掩不住仙风道骨。 眉眼间有几分疲惫:“十几处玉仁堂都被打砸了,损失很大。” 与此同时,寒铮也接到了飞鸽传书,面色变了几变:“珞绾,这边的事情交给玄迟来处理吧,我们出去看看。” 他是不会离开苏珞绾半步的,他可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绝对要寸步不离。 “什么人干的?”苏珞绾的面色冷了下来,握了拳头。 “看装扮是普通百姓。”玉清倒是乐见寒铮和玄迟留下来,他们二人一定能帮玉仁堂解决这个大麻烦。 以他们二人的势力,就算云家与鉴宝堂联手,也未必能撼动玉仁堂。 “百姓哪有这样的胆子。”苏珞绾冷哼一声,接过寒铮手里的纸条看了一遍:“全国各地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倒是好手段。” “珞绾,你放心,大寒皇城那边的闹事者,已经被官府控制住了,咱们的人会与他们交涉,这大寒地界的人,也很快就会全部制止住了,大贺和大齐我们亲自走一趟就好了。”寒铮的面色始终镇定自若,这点事,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大不了,把人都解决了。 他是武将,一向喜欢斩草除根。 他觉得,只要把云家和鉴宝堂上下都除掉了,问题就根治了。 “大齐那边我来解决。”玄迟走过来,不爽的瞪了一眼寒铮:“你的办法倒是可以把问题解决,却是治标不治本,这样一闹,玉仁堂的名声就会受损了。” “怕什么,这天下间,除了玉仁堂,还有什么人能为百姓治病?名声受损怕什么。”寒铮一向狂妄乖张,对于玄迟担心的问题,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他娶苏珞绾,都是用的阴谋诡计。 玉清拧了一下眉头:“靖南王此话差矣,玉仁堂百年来的名声不能因此毁了。” 本来他还在调查玉一琢和玉一华之死,可是全国各地的玉仁堂相继出事,他也无心再调查,才会赶了回来。 “师叔还真替玉仁堂着想,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寒铮眯了眸子,若不是因为苏珞绾还算尊重玉清这个师叔,他绝对不会在意玉清的意见。 其实寒铮也知道是什么人杀了玉一琢和玉一华,他也不能理解。 也在派人调查此事。 更是间接扰乱玉清的视线。 就算皇上当年真的做错了什么事,寒铮也想维护自己的父皇。 玉清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希望靖南王不要插手我的事。” “师叔错了,本王不是插手师叔的事,只是不想你调查皇室。”寒铮沉声说着:“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伤害皇上。” 十分霸道。 玉清眉眼间起了杀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珞绾。 苏珞绾也拧着眉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之间的问题实在不好解决,就去打一架,谁赢了,谁就有发言权了。” 换来玉清一个白眼:“珞绾师侄女儿,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门,你这刚嫁人,就开始偏心了。” 打架要是能解决问题,他就不必千里迢迢回玉仁堂了。 更何况,他根本不是寒铮的对手。 就是下毒,用暗器,都不是对手。 寒铮抬手把苏珞绾搂到怀中,一脸的笑意:“当然,珞绾是我的王妃。” “珞绾,玉仁堂是你的。”玉清正了正脸色,他没有资本拉着苏珞绾到自己这一边,也知道苏珞绾不会站到自己这一边,苏珞绾不在背后捅他一刀,就是万幸了。 这倒是说到了重点。 “玉仁堂也有一半是你的。”苏珞绾耸了耸肩膀:“这样,我们商议一下如何解决,最好不要伤筋动骨。” “百姓打砸玉仁堂的理由大多是医错病人,无药可售卖。”玉清正了正脸色,他其实不想搭理寒铮和玄迟,这两个人只知道护着苏珞绾,出发点根本不一样,所以,不能听他们的意见。 “嗯,其实也容易解决。”苏珞绾看向寒铮和玄迟:“这样,我们三个走一趟云家。” 她知道玄迟一定不会留下来,而且让玄迟寒铮一起,也能有个安全保障。 “这边的事情,就交给师叔来处理了。”苏珞绾看向玉清。 “好。”玉清也明白苏珞绾的用意,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得与云家人见上一面才行。 一边说着又上前一步:“珞绾师侄女儿,现在你是玉仁堂的堂主,做事一定要有分寸。” 寒铮抬手拦了一下,让玉清又后退了一步。 其实寒铮知道玉清会拉着苏珞绾,也是为了关键时刻,寒铮以苏珞绾为主。 这样,玉仁堂与大寒皇室的矛盾激化时,寒铮会站到苏珞绾这一边。 的确,不管怎么样,寒铮都会选择苏珞绾的。 这一点,玉清也看的清楚明白。 苏珞绾拧眉看着寒铮,有些无奈,好在她不是寒铮什么人,虽然扣着靖南王妃的头衔,也是有名无实,随时都能摆脱掉的。 这个人真的太霸道了。 以她和玉清的关系,不出手打一架,就很好了,根本不必吃醋。 相对来说,玄迟倒是淡定许多。 他最近只是低头做事,想要弥补当时的过错。 “师叔放心,我明白。”苏珞绾推了寒铮一下:“去安排吧,今天夜里就出发,一路上还能解决一些分舵的问题。” 玉仁堂可不会白白被人打砸了,这件事,绝对要让鉴宝堂和云家付出代价。 寒铮和玄迟自然是没有一点异议的。 只是一路上,苏珞绾坐着马车,寒铮和玄迟都是骑马随在左右。 “以暴制暴不能解决基本问题,玉仁堂被打砸一事,必须得揪其根本,找到闹事的人。”三个人在客栈休息,苏珞绾眯了眸子:“这个镇子上的玉仁堂被打砸的最严重,这是打量着山高皇帝远,无人管到这里来,玉仁堂的弟子都被打伤了,财物被抢劫一空,药材颗粒不剩,不愧是鉴宝堂的做事风格。” 这鉴宝堂起家时就不是用的什么光彩手段,本就是打家劫舍的山贼出身,近些年来,哪里的宝贝若是不卖给他们,便会暗里偷抢。 对付玉仁堂这一招,也是完全一样的。 寒铮眯了眸子也点了点头:“行,我们就在这个镇子多停留一天,好好调查一下,给鉴宝堂一个教训。” “我们三个人,分三路来调查此事。”苏珞绾眯着眸子,带了几分算计:“放出消息,就说玉仁堂的堂主亲自来了,把那些人引出来。” “不行,太危险了。”玄迟却立即反对,不容置疑的说道:“如果要放出消息,就分两路,我和你一起。” 在他心目中,苏珞绾就是苏珞绾,从来不是什么靖南王妃。 他的语气里带着坚持,他也想在苏珞绾面前温柔几分,此时却有些着急。 他不能让苏珞绾一个人冒险。 “就不劳你照顾本王的爱妃了。”寒铮直接争取主动权:“怎么说,也轮不到你。” 其实他一直都很仇视玄迟的。 虽然觉得他不算什么威胁,可总在眼前晃,也让他心里不爽。 特别苏珞绾说过,不许伤到玄迟,也让他明白,苏珞绾在意玄迟的。 只是这种在意,与爱情无关。 “靖南王这话错了,她与你本就有名无实,珞绾也从未承认过她是你的王妃。”玄迟眯了眸子,凉凉说着,一脸不屑。 “她是本王八台大轿抬进王府的,大婚当天,她身上的嫁衣是本王亲定的。”寒铮此时也有几分孩子气,一定要分个高低来。 见他们二人如此,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让他们二人一起出来,就是这样的场面。 她已经见惯不怪了。 倒也习惯了。 放下筷子,站了起来:“你们慢慢争,我出去透透气。” 这样的争执根本分不出来胜负。 一个是驰骋沙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王爷,一个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玄元门庄主,一句话便能浮尸万里,此时却在这里孩子一样的争吵。 真的是让人不能理解。 也无法接受。 不过,苏珞绾一离开,两个人都瞪了对方一眼,同时站了起来,紧随其后。 这个镇子里鉴宝堂的势力不弱,一旦苏珞绾正面遇上,就很危险了。 云家和鉴宝堂联手,一心针对玉仁堂,主要针对的是苏珞绾。 想来人手一份画像,也是有可能的。 看着两个人跟了出来,苏珞绾轻轻摇了摇头:“好了,按原计划行事,我们兵分三路。” 一边叹息一声:“如果玄景在,倒是能让我们改头换面,行事起来,容易一些。” 这话,让玄迟的面色一下子苍白了,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眼珠子有些红,一边侧了侧身体:“让靖南王陪着你吧,你们去南边,我去北边,看看当时来医治的人,问询一下具体的情况。” 他突然觉得心口发紧。 他当时可是亲手杀了玄景,不过,玄景不死,一定会处处针对苏珞绾的。 而且玄景有两次都险些害死苏珞绾,真的不能留了。 就是此时,想到,鼻子有些酸。 他并没有将玄景的死告诉任何人,不过,寒铮早就猜到了,却没有说什么。 至于苏珞绾,玄迟也不想直接告诉她。 他为苏珞绾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摆到台面上,只会默默的去做。 他只要苏珞绾过的快快乐乐。 就心满意足了。 看着玄迟突然离开,和突然变得沉重的脸色,苏珞绾也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寒铮:“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寒铮握了她的手腕,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这是有自知之明。” 找了几个当时一起闹事的百姓,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有人带头说玉仁堂把人给医死了,还收了大量的诊金,更是用假药糊弄他们。 一连找了十几个人,都是一样的结论。 不过现在已经找不到闹事的人了。 玉仁堂的店面被砸的面目全非,十几个弟子都打成了重伤,不过他们还能记起当时带头闹事的人,所以,接下来,就是带人去鉴宝堂指认了。 堂而皇之的去鉴宝堂,一定是问不出什么来的,所以,就要用些手段。 “咱们可以去鉴宝堂的拍卖行走一走。”苏珞绾打听了一些情况后,更生气了:“我倒要看看陆以明有多大能耐。” 这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为了一个貌美徒儿,真的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欺师灭主,篡权夺位。 “你不能出现。”寒铮坚决反对:“我和玄迟走一趟吧。” 苏珞绾也知道自己出现,一定会适得其反,也只能点了点头:“好吧,指认出了他们的人,记得别整死了,得给这个镇子的人一个交待才行。” “放心。”寒铮眯了眸子:“你一个人不要到处乱走,就留在客栈里。” 他带出来的暗卫倒是都会留给苏珞绾,可还是觉得不放心。 此时苏珞绾看着一脸温和的寒铮,没有怼他,倒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寒铮将苏珞绾送回客栈时,玄迟也在,他打探到的情况也与苏珞绾两人相差不多。 倒也同意寒铮的办法,只是也担心苏珞绾的安危,离开时,嘱咐了十几遍。 最后被苏珞绾推出了客房的门。 第336章 你的事不是闲事,你是本王的女人 寒铮和玄迟带着玉仁堂的弟子指认出来的闹事之人回到客栈时,客栈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更是没了苏珞绾的影子。 “不好!”寒铮看着空空的客栈,面色一下子青了:“我们上当了!” 玄迟也急了:“人应该没走多远,还在附近,我们追。” 此时的寒铮恨不得将这个镇子上的鉴宝堂都清理了,不过,找人要紧,不能让苏珞绾落到陆以明手里。 虽然苏珞绾也不是柔弱之人,可毕竟人单势薄。 寒铮和玄迟将王府和玄元门在镇子上的暗桩全部调了出来,寻找苏珞绾的下落。 更是下令封了城门,不让任何人出入。 城郊的一处院子里,苏珞绾被五花大绑,一旁陆以明拿着剑,一边走一边冷笑着:“你说,用你换玉仁堂,能换吗?” “痴心忘想!”苏珞绾哼了一声,白了一眼陆以明:“你应该活不过明天了。” “你是觉得靖南王和玄迟能找到这里吗?”陆以明拿着剑轻轻拍着手心,一脸的冷笑意:“他们就是搜遍了这整个镇子,也别想找到这里。” 苏珞绾眯了眸子,四下看了看,此时他们正在地下密室。 的确不容易找到这里。 心下也有些没底儿了。 不过她的面色却没有变,十分淡定。 这种淡定让陆以明十分不爽,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当初伤了小怡,我一定让你也偿偿她的痛苦。” 此时苏珞绾双手被绑了,人也被绑到柱子上,根本动不得。 只能恨恨瞪着陆以明:“哼,你最好祈祷我死不了,否则,你那乖徒儿就得一辈子残废。” “哼!该死!”陆以明抬手又给了苏珞绾一巴掌,十分用力:“你如果不能医治好小怡,我就要了你的命!” 苏珞绾握了拳头,咬牙切齿。 她从来不是吃亏的主儿。 今日的仇,她记下了。 “你现在就杀了我,然后就等着云怡收尸吧。”苏珞绾忍着脸上的痛,沉声说着:“我若有事,玉仁堂绝对会平了鉴宝堂和云家庄。” “我都打听过了,玉清也想要这玉仁堂,他要是知道我要杀了你,一定会举双手赞同的,又怎么会让玉仁堂的人来替你报仇?”陆以明大笑,笑声极大。 响彻整个地下密室。 让苏珞绾狠狠拧了眉头,的确,以玉清的为人,一定做得出来。 这可是除掉她的大好机会。 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只要苏珞绾死在这里,玉清就能名正言顺的接手玉仁堂了。 毕竟在世人眼里,苏珞绾是玉清的夫人,夫人死了,他接了自己夫人的一切,也是合情合理,没有一个人会说个不字。 看到苏珞绾的脸色不断变化,陆以明就知道被自己说中了。 不过他也不敢轻易杀了苏珞绾,那样云怡的手就一辈子也动不了了。 想到云怡的痛苦,他就不舍得。 此时又咬了咬牙:“不过,你要是能医好小怡,我就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反正都是死,是不是全尸我都不在意。”苏珞绾的小脸已经肿了起来,此时扬了扬头,也是一脸的倔强。 她觉得寒铮和玄迟会来救自己的,不过得给他们时间才行。 所以,她先拖延住时间。 “是嘛!”陆以明冷笑,倒是收了剑,却带着痞子一样的笑:“那就陪鉴宝堂的兄弟们好好玩玩,这一次我拿下堂主之位,可是辛苦了那些兄弟,今天就好好犒劳犒劳他们,你这样的姿色,可是世间少有的。” 一边拍了拍手。 “你敢!”苏珞绾也急了,喊了一声。 “有什么不敢!”陆以明抬手捏起了她的下颚,十分用力的捏了,嘴角带着邪笑:“大不了就是玩死了,把尸体送还给玉仁堂,小怡要是知道你死的很惨很惨,做梦都会乐醒的,你知道吗,她恨透你了,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话,陆以明的手在苏珞绾的脸上轻轻抚了一下,猛的抓了她的衣领:“在兄弟们动手之前,老子先偿偿鲜!” 话音刚落,抓着苏珞绾衣领的手腕便被一把利剑砍断了。 手腕断的时候,那只手还抓着苏珞绾的衣领。 “啊……”密室里,传出陆以明的惨叫,传的格外远,撕心裂肺。 “敢动本王的女人,活的不耐烦了。”寒铮的面上染了寒霜一般,下一秒用剑挑开了还抓着苏珞绾衣领的手。 反手又砍向了正拿左手捏着右手手腕不可思议惨叫的陆以明。 这一次,直接把他的另一只手臂给砍了下来。 带着深深的恨意和浓浓的怒意。 好在他和玄迟在这个镇子的暗庄够多,一路打探,找到了这里。 更是一路杀了进来。 此时玄迟还在外面撕杀着。 陆以明倒是带了不少人,不过也都是给玄迟祭刀的。 陆以明本就不是寒铮的对手,此时被确断了两只手,连还击的能力都没有了,情急之下,用身体撞向了密室的墙面,触动了机关,有箭矢从四面八方飞向了苏珞绾和寒铮。 本来苏珞绾还强行让自己镇定,在看清楚来人是寒铮后,一阵委屈涌上来,眼圈竟然有些红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她在最危险的时候,想到的是寒铮。 寒铮身形僵了一下,顾不得去杀陆以明,旋转身体后退,一边用剑砍掉飞过来的箭矢,一边护在了苏珞绾身前。 此时的陆以明也是红了眼睛一样,痛意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声,眼底闪烁着狰狞恨意,更是不断的撞向机关,四周的箭矢又不断飞出来。 他以为自己计划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杀进来了。 心下也是一阵阵的绝望。 他刚刚成了鉴宝堂的堂主,就被砍掉了一只手腕一只臂膀,算是彻底的完了! 寒铮已经开始动手给苏珞绾解身上的绳子,看着她红肿的小脸,心疼不已,心底更是翻涌着怒意。 恨不得将陆以明凌迟处死。 “小心!”苏珞绾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低低喊了一声。 寒铮侧身砍落周围的箭矢,给苏珞绾解绳子的动作没有停。 这时又一波箭矢朝着苏珞绾的后心飞来,寒铮一手挥剑,一手解绳子,情急之下,侧身抱住了苏珞绾,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下了十几支箭矢。 反手抱了寒铮,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苏珞绾也急了,看着不断撞着机关,已经发疯一样的陆以明,苏珞绾随手就掷出了一把银针。 一直都知道苏珞绾银针厉害的陆以明也不敢逗留,用身体撞开了离开的密道机关,连滚带爬的翻了进去…… 在陆以明爬进密道的同时,周围的箭矢也都停止了攻击。 “寒铮,你怎么样?”苏珞绾反手搂着寒铮的腰身,不敢动了,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声音都是颤抖的。 寒铮扯了扯嘴角,带了一抹笑意:“放心,死不了!” 一边拧眉瞪了一眼对面的墙壁:“竟然让陆以明跑了,该死的!” 此时看着苏珞绾红肿的脸,把陆以明碎尸万段都不觉得解恨。 苏珞绾已经顾不上其它了,此时扶着寒铮:“我看看你的伤势。” 她能感觉到寒铮的身体在颤抖着的,她看得清楚,有十几支箭刺进了寒铮的身体里,她怎么也没想到,寒铮会替自己挡那一下。 这可是用性命在救自己。 心口隐隐发疼,对他的那些偏见终是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了。 “没事!”寒铮却侧了侧身,不想让苏珞绾看到自己的伤势:“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 “不急着出去。”苏珞绾一脸坚持。 “脸疼吗?我来晚了!”寒铮的语气里全是自责。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只在意苏珞绾。 说着,抬手轻轻抚过苏珞绾的脸颊:“出去找些冰块敷一下。” 抬手握了寒铮的手,苏珞绾抿了抿唇,觉得眼底有些热。 说不感动是假的。 “没事,大不了就是毁容了。”苏珞绾有意说的云淡风轻,手上用力按住寒铮的肩膀:“你的伤势必须得尽快处理了。” 寒铮还是想推迟,苏珞绾已经闪身站到了他身后。 看着十几只箭矢刺在他的后背上,有两只箭已经在后心的位置了,让苏珞绾僵了一下:“你……” 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心,本王命大,死不了的!”他一点都不后悔,更觉得值当了:“只要你没事就行。” “不要说话了,不要说了!”苏珞绾急的团团转,眼圈也是红红的,手脚有些无措,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你不是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吗?怎么这么傻了,竟然去挡箭,你还是寒铮吗?还是靖南王吗?” 寒铮心底也是暖暖的,一下子就变得柔软许多,看到苏珞绾能这般在意自己,就是死都是值得的。 此时更是张着嘴傻笑起来:“你的事,不是闲事,你是我的女人!” 让苏珞绾心里一酸,忙扶了寒铮坐下:“我先给你拔箭止血……” 她的心底也没有底气。 箭在后心之上,怕是拔下来,会失血过多。 寒铮此时倒是没有躲避,只是轻轻点头,任由苏珞绾将他的衣衫用刀划开。 “你心口附近的两支箭,我不敢动,只能先把箭折断,余下的我都拔掉。”苏珞绾看着刺猬一样的寒铮,轻声说着,手上已经利落的拔了箭。 她拔箭又快又准,手法娴熟,寒铮倒能少吃些苦头。 苏珞绾随身都会带着银针,止血药和纱布,所以,伤口处理的还算完美。 在折断两只心口处的箭矢时,用银针止了痛。 “有一个神医王妃,本王倒能有恃无恐了。”寒铮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却坐得笔直,一脸的满足。 他笑的时候,五官会柔和许多,更显得完美无暇。 让苏珞绾险些陷进去。 苏珞绾摇了摇头:“我是人不是神。” 她其实很担心余下的两只箭,可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一边四下看了看:“我找找出口。” 她必须得尽快带着寒铮回玉仁堂找玉清,以她和玉清的医术,联起手来,定能保寒铮性命。 只是不能耽搁时间。 寒铮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他的面色始终是温和的,同样是在密室里,上一次和这一次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不过,寒铮却清晰的记得,就是因为上一次在密道里苏珞绾撩了他,他才会盯上这个丫头的,而且不想放手了。 这一生,他都不会放手。 密室上方,玄迟手上的刀滴着血,他已经连续厮杀了半刻钟,人却源源不断,他甚至无法接近地下密室的入口。 也有些急。 “快,把入口和出口都堆上火药,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他们。”断了手臂和手腕的陆以明咆哮着,他现在恨死了寒铮和苏珞绾。 他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又能教训苏珞绾,又能让她医好云怡的手。 可现在,他自己险些把命搭进来。 听到这话,玄迟也急了,手中的剑不断的砍向围过来的人。 这鉴宝堂本是土匪,人数众多,他杀人都快杀的手软。 看着那些人堆火药,急的脸都绿了。 拼了命的撕杀着。 密室里,苏珞绾也听得真切:“这个该死的陆以明,别落到我手里,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一时间也有些急了。 寒铮站了起来,他自然也听到了陆以明的咆哮:“看来对方人太多了,玄迟杀不进来,我们……怕也冲不去了。” 一边抬手搂了正在四处敲打找出口机关的苏珞绾。 眯了眸子:“看来,我们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倒说的很随意。 苏珞绾僵了一下:“不能死在这里,我们必须出去。” 一边抬手抱了寒铮的腰身:“你先不要闹,去坐好,我在他们点火之前找到出口,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死在这里。” 下一秒,寒铮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瓣,有些用力的吻着。 搂着苏珞绾的手也紧了几分。 不舍得松开一般。 苏珞绾抬手推他,怎么也推不开,也有些火大,这个家伙真是和正常人不一样,这种时候了,还想着风花雪月…… 被吻的晕头转向的苏珞绾觉得身上都没有力气了,大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清醒,可她却知道,很快就会爆炸了。 玄迟怕是拦不住。 果然,一阵巨响炸在耳边。 身上压着他的寒铮僵了一下,抬手护了她的头部。 “砰砰砰!”爆炸声不断传来。 寒铮始终搂着苏珞绾,没有松开。 他的唇也不舍得移开,只是这时苏珞绾却觉得口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是来自寒铮的。 一下子急了,她知道,寒铮有意如此,只是想护着她而已。 爆炸的时候,寒铮用他的身体替她挡下了,把她护得完好无损! 第337章 一定嫁给你,我相信你 爆炸声停了下来,寒铮搂着苏珞绾的力度也松了许多,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瓣,想要站起来,却被苏珞绾抬手扯着衣领给扯了回来。 “寒铮,你是不是疯了!”苏珞绾恼火的说着。 这时寒铮却用力推开她,别过脸去。 刚刚爆炸的威力不小,他觉得五脏六腑都快挪位了,不过他不能让苏珞绾担心自己,刚刚生生将反上来的一口血给咽了回去。 可嘴里还是有掩不住的血腥味。 他怕苏珞绾会有所察觉,才想站起来。 寒铮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会吐出一口血来。 “你本就中了箭,还要护着我。”苏珞绾站了起来,抬手去扶寒铮,地下密室已经被炸了塌陷了,此时里面也是一片混乱,烟雾缭绕,更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苏珞绾狠狠咳了几声:“我们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我们去找玉清师叔,我和他联手,一定能医好你的。” 听到她焦急不安充满悲伤的声音时,寒铮终是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却抬手擦了擦嘴角,笑了笑:“珞绾,不用担心,我没事。” 半个身体靠在苏珞绾的肩膀:“不过,我们必须得离开这里了,不然,我们就会被埋在这里了。” 说着话,抬手格开了头顶掉落的物体。 另一只手紧紧搂了苏珞绾,猛的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苏珞绾反映过来的时候,一块巨石已经砸了下来。 砸在寒铮的后背之上。 刚刚拔箭处理的伤口一定被砸的裂开了,更别说还有两只未把掉的箭矢,怕是这一砸,更深的刺进了脏腑里。 这更让苏珞绾担心了,忍不住抬手搂了他:“寒铮,寒铮,你怎么样了?” 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这一次,她真的担心他了。 因为她,寒铮的伤一次次加重,此时此刻,她的心很痛很痛。 “先离开这里再说。”寒铮忍着痛意,拉着苏珞绾向出口走去。 虽然出口毁了,可火药的威力有限,暂时还没有炸毁,至少在没有坍塌前,还能离开的。 苏珞绾点了点头,拉着寒铮,半拖着半扶着向出口走去。 看到已经被大火包围的房间,玄迟也红了眼睛,他杀开一条血路,不顾一切的向陆以明飞身过去。 此时陆以明正在大笑,他的伤口还没有处理,他只是觉得地下的两个人死定了,一时间十分解恨。 眼看着玄迟飞身过来,陆以明已经残了双手,无法握剑,所以,想要逃跑,只是刚迈出一只脚,便动弹不得了。 心下一紧:“该死的,怎么回事……” 下一秒,玄迟的剑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你的人灭火,灭火……” 此时玄迟也已经疯了,他想到苏珞绾就在这地下的密室里,他却进不去,急得心口生疼,眼睛珠子都是红的。 “灭火,没门,他们一定死了,一定死了,哈哈哈……”陆以明咬牙切齿的说着,云怡本就不喜欢他这个师傅,而现在他又是这副样子,更加不可能了。 他本就为老不尊,惦记自己的徒儿,也是只能想想的事儿。 眼下,他没了利用价值,云家怕也会把他一脚踢开的。 更何况,他为了云怡在鉴宝堂大开杀戒,欺师灭祖,让鉴宝堂损失了大半势力,更是为了给云怡出气,与玉仁堂对上,现在在鉴宝堂已经大不如前。 眼下,又惹上了靖南王和玄元门,也是死路一条了。 他明白,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活不成了。 不过能拉着苏珞绾和寒铮一起,也算不吃亏。 更是间接给云怡报了仇。 当然,云怡的手臂能不能动,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已经爱莫能助。 玄迟猛的抬脚,狠狠踢在了陆以明的腹部,踢得他吐出一口血来,后退数步,跌坐在地上。 “让你的人灭火!”玄迟又低喝一声,脸色铁青,说着话,拔剑刺在了他的身上,不是要害,却能捅出一个血窟窿。 痛得陆以明惨叫一声。 鉴宝堂的弟子冲上来,都被玄迟一一踢开,同时又在陆以明的身上刺了几剑。 地下密室的入口毁了,大火不断的烧着,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急得咬牙切齿,握剑的手青筋根根崩起。 明知道人就在下面,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 陆以明只是不断的惨叫着,却根本不为所动。 他是执意要让苏珞绾和寒铮给自己陪葬了。 而且寒铮一死,云怡就不会一心念着他了。 自从在大齐的玄元门见过寒铮后,云怡就疯了一样,一心要嫁给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能嫁给寒铮。 这也让陆以明恼恨不已。 如今,能一举整死苏珞绾和寒铮,他倒是死也瞑目了。 眼看着陆以明已经活不成了,下面的火也不断的烧着,甚至蔓延到了上面的院落,更有大面积的坍塌,所有鉴宝堂的弟弟纷纷后退,不管这边的一切了。 玄迟气不过,一剑刺进了陆以明的心口,再一脚踢进了大火里。 火越烧越大,苏珞绾扶着寒铮从出口钻了出来,十分狼狈,衣衫都被火烧破了,长发也烧焦了大半,好在她拼命护着寒铮,没让他的伤势再加重。 只是此时的寒铮已经支撑不住了,一出来,便晕了过去。 苏珞绾顾不得去寻找玄迟,也管不了太多,只能扶着寒铮找了一条路便走。 现在寒铮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她一个人对上鉴宝堂的人,根本不是对手,所以,只能先行离开,等到安全了,再联络玄迟也不迟。 她更清楚,以玄迟的身手,这些人根本拦不住他。 所以,不必太担心。 苏珞绾扶着昏迷不醒的寒铮出了院子,只能就近找了一家玉仁堂的医馆。 好在这里是城郊,被打砸的不算严重,不过也已经一无所有,一个玉仁堂的弟子也没见到。 先替寒铮施针,护住他的心脉,苏珞绾又用随身带着的药给他止了血,将他安置在房间里,才出门上山寻找草药。 已经是三更时分,虽然有月光,苏珞绾仍然到天亮才凑齐了所需的草药。 好在她对药性熟识,就算不能集齐也用能平常的草药替代。 她把药煎好,想找一个麦秆喂食给寒铮,却无处可寻,这个镇子到处都是鉴宝堂的人,一时间也不敢乱走,无奈之下,苏珞绾只能自己含了药再用嘴喂给寒铮。 寒铮伤的极重,药喂到嘴里,便会从嘴角流出来。 急得苏珞绾直掉眼泪。 “寒铮,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的。”苏珞绾咬牙说着,更是一脸的倔强,再次含了一口药,凑到寒铮的唇边用舌一点点将药推到他的口中。 如此反复,一碗药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喂下去。 也让苏珞绾累的满头大汗。 在这个落后的年代,她也别无它法。 一连三日,寒铮都沉沉睡着,他后背的箭还没有拔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让伤势更要恶化,也让苏珞绾担心不已。 为了不耽搁时间,她给青代飞鸽传书,这才放心了几分。 第四日头上,苏珞绾见寒铮还是睡着,有些急,看脉像,寒铮还是有好转的,只是迟迟不醒来,让她担心不已。 坐在床边低低叹息:“寒铮,你不是说要一辈子保护我吗?这边半辈子都没过去呢,你就想撒手不管了吗……” 说着气话,泪水却不断的落下来。 她从未这样心疼过寒铮。 可他能如此为她,她真的心疼了,也心动了。 他的纠缠,跟随,他的霸道,跋扈,都是因为爱她,这一点,她始终都是知道的,可因为上官存一事,她一时间还无法接受。 更因为之前对寒铮有芥蒂,始终就保持了距离。 凭她的医术,她觉得寒铮应该在第四天醒过来的,可眼下寒铮却睡的极沉,极深。 根本没有要醒来的迹像。 坐了一会儿,苏珞绾擦干脸上的泪珠,低低叹息:“寒铮,你若能醒来,我一定嫁给你。” 寒铮的脸色仍然苍白,却没有一点反映。 让苏珞绾更急了,一甩手出了房间去煎药了。 她没看到的是,寒铮的嘴角翘起,扯出一抹邪魅的笑意来。 煎好了药之后,苏珞绾又擦了一回眼泪,才回到房间,如前三天一样,含了一口药推进了寒铮的口中。 不等她离开再含第二口药时,寒铮却突然抬手被扣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离开。 苏珞绾一惊,推了他一下,却听到他闷哼一声,忙又收回手。 任寒铮霸道的吻着。 一点点陷了进去。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困难了,寒铮才依依不舍的松了苏珞绾,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你要说话算数哦。” “什么?”苏珞绾的小脸有些红,声明沙哑的问了一句,因为刚刚哭过,眼睛也有些红,一时间还有些猛。 “我醒了,你要嫁给我的。” “你……”苏珞绾这时才缓过神儿来:“你早就醒了,竟然敢……骗我。” 挣扎着要坐起来。 却被寒铮搂的更紧了。 考虑到寒铮有伤,苏珞绾没敢大力挣扎,只能咬牙瞪了他一眼:“骗子。” “你不能食言。”寒铮却一脸坚持:“而且你也已经嫁给我了。” “不算!”苏珞绾气恼的说着。 “对对对,不算,我们再重新办一次婚礼,这一次,一定要天下皆知。”寒铮用力点头,此时,他搂着苏珞绾,心里全是满足。 他觉得,受再重的伤,也是值得的。 苏珞绾咬着牙:“我才不嫁你。” “呃!”寒铮却闷哼了一声,松了苏珞绾抬手捂了自己的心口。 一时间苏珞绾也有些急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着,忙扣住寒铮的手腕给他号脉。 脸上写满了焦急。 根本不加掩饰。 寒铮的脸色有些苍白,狠狠拧着眉头。 并没有接话。 让苏珞绾更急了,抬手抚过他的额头:“你说说,哪里不舒服?” 一边又侧身去看他的后背:“是不是箭刺到了心脏,我……我给你施针。” 说着,直接掏出了银针。 下一秒,寒铮却扣住了她的手腕,一脸的笑意:“原来你这么在意我的……” 让苏珞绾的脸色一僵,咬牙瞪了他一眼:“你,你又骗我!” 想抬手给他一拳,拳头举起来,又不知道落在哪里,他这一身的伤,都是因为她苏珞绾。 一时间拿他没有办法。 气的小脸阵青阵红的。 却发现寒铮没有再动,也急了,忙又细细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口。 背后上的伤口已经化脓了,苏珞绾一下子又急了:“这,我们必须得赶回去玉仁堂。” 又顿了一下:“可你现在的伤势太重,最好不要移动!” 一时间有些矛盾。 “珞绾。”寒铮突然开口,正了正脸色,语气也很低沉:“你替我拔箭吧,我相信你。” 他知道自己的伤势不能再拖下去了。 “可……”苏珞绾一脸的犹豫:“我,我没有把握。” “如果是从前,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的替我拔箭。”寒铮开口问了一句,却是肯定的:“因为你现在意我!” 倒是一脸的满足。 他终于等来的这一天。 苏珞绾白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寒铮也不恼,只是笑着:“不过,我相信,以你的医术,一定能医好我的,我们等不来玉清了,靖南王府怕是已经出事了。” 玉仁堂也怕是不会太平了。 鉴宝堂新任堂主被玄元门门主刺杀一事,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云家第一时间让云怡去接手,这可是大好时机,自然不能错过。 毕竟云怡是陆以明徒儿这件事,也是天下皆知的。 而这段时间,鉴宝堂也与云家有合作关系。 加之陆以明一死,刚刚受到了重创的鉴宝堂也成了一盘散沙。 云怡很顺利的就接手了鉴宝堂,成了鉴宝堂的新任堂主。 只是与陆以明被刺杀的消息一起传出来的,还有苏珞绾和寒铮的死。 第338章 有家室的人,你怎么来了 玄迟等了三天,待到大火熄灭,集合了玄元门的弟子,将整个院子都挖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因为没有找到尸体,玄迟倒是缓和了几分情绪,可苏珞绾和寒铮却是生死未卜,当初的爆炸,玄迟就在一旁,他觉得,地下的人,很难活着了。 所以,这两天来,他就是不断的让人挖着处那处院子,翻过来覆过去的挖着。 他更是亲自动手。 他不能接受苏珞绾有事,如果苏珞绾不在了,他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一边让手下的弟子们挖着院子,一边给无陌飞鸽传书,让她带着玄元门的弟子突袭鉴宝堂。 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他都要把鉴宝堂平了。 他心底的怒意怨气,再一次被激了起来,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来势。 如汹涌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刚刚接手了鉴宝堂的云怡差了些火候,根本无法与玄元门抗衡,一时间也是损失惨重。 玄迟做事,从来不会考虑前因后果,他现在只想毁了鉴宝堂,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甚至在山寨里呆了一段时间的他,也用上了土匪那些手段来,烧杀抢夺打砸,让鉴宝堂的人根本无力还击。 攻击总是很突然,来势汹汹。 更是杀人不眨眼。 也让云怡渐渐怕了。 现在损失的不仅仅是鉴宝堂,还有云家庄的势力。 毕竟现的鉴宝堂被云家庄了吞拼了,大部份人都是云家庄的。 “爹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议和吧!”云怡脸色苍白,手臂动弹不得,倒也不影响她领导鉴宝堂和云家庄。 只是过于矫情。 “和谁议和?”云老爷子膝无子,只有这一个女儿,也是万般娇宠,才会让她无法无天,目中无人。 想要什么,必须得到。 “玄迟。”云怡沉声说着,她虽然娇蛮,可却胆小。 此时,有十几处的鉴宝堂已经被毁为平地,被毁的什么也不剩了,所以她怕了。 “就是玄迟伤了你的手,让你的手至今无法动弹,怎么能与他议和,孩子,不管怎么样,现在苏家那个贱丫头已经死了,只有抓到玄迟,才能医治你的手了。”云夫人却咬牙切齿的说着:“召集云家庄上下,加之鉴宝堂的人,还对付不了一个玄元门吗?这玄元门可是这半年才重出江湖的,之前也是损失惨重。” 对于玄元门,江湖中人也都摸不透。 毕竟刚刚重建,都觉得,不必在意。 “糊涂!”云老爷子却甩了一下袖子:“这玄迟是什么人?当初可是一国之君。” 他从来不敢小瞧任何人。 “那怎么办……就与他们议和吗?”云夫人一脸不甘心:“我们现在一不仅有云家庄的势力,还有鉴宝堂!” “这寒帝还没有出手,一旦出手,我们也只有等死的份儿。”云老爷又叹息一声:“不过,我们也无路可退了,只怪陆以明太无用。” 当初是想着与陆以明联手,一举平了玉仁堂,逼苏珞绾医治云怡的双手。 不想闹到了如今的地步。 已经无路可退了。 “靖南王已经死了,我要这一切也没有意义了!”云怡低声说着,看着自己的手,她现在只喜欢寒铮,只想嫁给他。 听到这话,云家二老更无话可说了。“小怡,你有什么打算,天下人都知道玄迟为了苏家那个贱丫头什么都做的出来,你要与他议和可能会吃亏。”云老爷子一向不会反对云怡的决定。只有全力支持。“大不了,把鉴宝堂送给他。”云怡沉声说着。握了握拳头。其实在听到苏珞绾与寒铮死在了鉴宝堂的时候,云怡根本无法接受。 她只是想要苏珞绾的命,因为她觉得只要苏珞绾死了,她就能嫁给寒铮了。 其实寒铮娶妃一事,也让她受了很大的打击,只可惜,云家的势力有限,不敢动靖南王府,也不敢动玉仁堂。 这是与陆以明商议之后,才会有后续的动作。 可惜,陆以明对云怡也有着不该有的心思,自然不会让她嫁给寒铮。 “也只能如此了!”云老爷子叹息一声:“这个玄迟可是江恒的得意门徒,武林中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而且听说他的玄元门崛起的很快,都能与上官家抢生意了。” “那是因为上官家内乱,受到了重创,否则,再用几十年的时间,玄元门也别想与上官家抢生意。”云怡哼了一声:“其实玄迟根本就没有什么手段,那么在意苏家那个贱丫头,都没能娶回玄元门,还是让寒铮捷足先登了。” 云怡最恨的人就是苏珞绾和玄迟。 恨苏珞绾,是因为寒铮娶了她。 恨玄迟,是因为玄迟用银针伤了她的手,让她几乎成了废人。 所以言语间,对玄迟一再的贬低。 云老爷和云夫人对视一眼,只能点了点头,其实把鉴宝堂交给玄迟,他们是不舍得的,可也不能阻止云怡。 苏珞绾仔细研究了一下寒铮后背那两支没有拔掉的箭,拧着眉头,有些为难。 迟迟不敢动手。 “珞绾,没事,动手吧。”寒铮正了正脸色:“这箭一直留在身体里,影响更大,如果我死在你手里,没有遗憾,如果是因为这两支箭而死,我会死不瞑目!” “反正都是死,还医治个什么劲儿!”苏珞绾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爽的说着。 她的长发被烧了大半,她直接用剑给剪齐了,衣衫烧破了,此时随便换了一件下人的衣服,有些宽大。 不过,不是熟悉她的人,根本认不出来。 听着苏珞绾这话,寒铮笑了笑:“那你是想我死呢,还是想我活着?” 他的心情极好,语气里都带着笑意。 苏珞绾的药还是很有郊果的,他觉得,被重创的五脏六腑都渐渐在好转,只是后背上的箭矢有些棘手。 偏偏苏珞绾不敢动手。 想到之前不管什么伤,她都能面无表情严肃认真的动手处理,现在却有所顾忌,心里又舒服了几分。 虽然这种在意很淡,可他还是欢心的。 他就知道,苏珞绾心里会有自己的。 眼下,更是一个千载难缝的好机会。 他要把握住。 苏珞绾寻来了柳叶刀,烧酒,止血散,消毒药粉,还有各种草药,一一摆放好。 却心不敢动手。 “不行,我们还是等玉清师叔吧。”苏珞绾叹息一声,寒铮救了自己的命,她不能让他死在自己手里。 而且想到拔箭可能会让他失血过多而死,心口就针扎一般。 虽然不是生疼生疼,却也是钝钝的疼。 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行!” 寒铮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脸认真:“珞绾,我知道,玉仁堂一向有禁忌,不自医,不医亲,可你要知道,我等不到玉清师叔来了。” 他倒是很淡定。 双眸坚定的看着苏珞绾。 苏珞绾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好,我给你拔箭。” 又做几个深呼吸,才扶着寒铮趴在床上:“我先施针麻醉你的神经。” 他们的确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苏珞绾也不断的告诉自己,必须医好寒铮。 施针止了痛,苏珞绾将柳叶用烧酒消了毒,再放火上烤了,才开始动手切开皮肉,准备取出皮肉里的箭,她的动作很快,一边手术拿出箭头,一边快速净手施针止血止痛,虽然有麻沸散,寒铮喝下去之后,依然清醒着。 此时苏珞绾有几分心疼,虽然施了针,可手术了这么久,效果一定打了折扣。 寒铮的身上全是冷汗,却没有哼一声。 想当初,他的腿被炸伤了,她可是生生替他揭掉了一层皮,那时候,也没有哼过一声。 倒让苏珞绾有些愧疚了。 她对寒铮,一直都很残忍吧。 可他却不惜以命相救。 两支箭拔了出来后,又一一缝合了伤口,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苏珞绾收了针线的时候,只觉得身形不稳,险些跌坐在床头,是寒铮眼疾手快的扶了她。 寒铮的脸色更白,苏珞绾手法再娴熟,毕竟只是她一个人,止血消毒,都要一步一步来,加之是两处伤口,两支箭头,寒铮失了不少血。 “我再给你施一遍针,你睡一会儿,我去找些吃食给你。”苏珞绾抬手了揉额头,右手里捏着银针,刺进了在手心里,这样才让自己清明一些,她不能倒下,寒铮现在很虚弱,很需要她,她得随时在他身边照顾他,观察他的情况。 寒铮摇了摇头:“你不要走。” 说着抬手握了她的手腕,才发现她的掌心有血迹,有些急:“珞绾,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苏珞绾忙把手抽回来:“刚刚给你处理伤口时沾到的血迹,我怎么会受伤呢,我很好,你现在得休息,我得出去配些草药,不然夜里高热就麻烦了。” 也是说的不容置疑。 寒铮霸道惯了,一向强横,苏珞绾觉得自己得更强横才行。 而且她也与他说了道理。 “我没事,箭拔了出来就好了!”寒铮却一脸坚持:“从小到大,我都没看过太医,在军中也没有看过军医,不是好好的活过来了。” 一脸的随意。 这倒是事实。 让苏珞绾十分无奈,很像发火,却忍了,扯出一抹笑意来:“寒铮,你别闹,这次和以往的情况不同,这箭在你身体里留了太久,已经有了锈迹,而且离心脏特别近,虽然箭已经取出来了,可你并没有脱离危险。” 寒铮还是不同意:“我了解自己的身体。” 气的苏珞绾很想甩袖子走人,又得照顾寒铮的情绪,犹豫了一下,才又说到:“其实放在从前,我一定不会坚持,可……你现在是我的夫君,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如果寒铮不是为她受的伤,她绝对翻脸了。 眼下为了稳住他,只能如此说。 谁让这个家伙软硬不吃,偏偏喜欢她苏珞绾。 这一点刚好拿来利用。 放在平时,她是不屑的,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知道这话绝对能让寒铮妥协。 果然,寒铮一副心花怒放的样子,险些撑着双手爬起来,是苏珞绾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肩膀:“寒铮,你可不可以不让我担心,你……” 一时气急,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总之是很生气。 寒铮看到她生气的样子,很受用,抬手揉了一下她的脸颊,笑意更深了:“我听爱妃的,不过我不想睡觉,我等你回来。” 他终于明白了百看不厌的意思。 他就觉得苏珞绾百看不厌,生气都好看,怎么看怎么顺眼。 苏珞绾勉强的点了点头:“来,我给你施针。” 不过,不等苏珞绾拔针,寒铮便拧紧的眉头:“珞绾,你……” “睡不睡觉,由不得你的。”苏珞绾把针一一拔掉,笑了笑,才把刀具收拾起来,又将房间打扫了一遍,将带有血迹的衣服和棉花等打包带了出去。 这几天她十分低调。 生怕再遇到鉴宝堂的人。 她一个人,只要不是遇到绝世高手,还是能脱身的,可寒铮现在不能有事,怕是三岁小孩子都能杀了他。 采了草药,又寻了一些野果,苏珞绾才回了寒铮所在的院子。 只是一进院子,她就发觉不对劲,她离开时将门从外面锁的了,这里在城郊,四下没有什么人家,附近更有野兽出没。 此时,门却是虚掩着的,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情急之下,苏珞绾拿了一块大石头撞开房门冲了进去。 只是一进门,她就僵住了:“上官……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房间里,寒铮还在静静睡着,上官存带着黑色面纱坐在床边,看到苏珞绾时,忙站了起来:“珞绾,你怎么了?你的头发……” 他倒是一眼就认出了苏珞绾。 苏珞绾早就刻进了他的心里,不管她如何变化,他都能认的出来。 只是一切都变了,他现在根本不敢见她,若不是情况紧急,他担心苏珞绾,一定不会亲自赶来的。 苏珞绾抬手抓了一下齐到肩膀的长发,笑了笑:“这个发型好看吧。” 倒是很自然。 放下了,就能心平气和的面对了。 即使想到从前种种,她也能释然了。 一边说着,走到床边,替寒铮号脉,缓缓吁出一口气来,还好没事,寒铮的底子还是很好的。 “你知道我们在这里?”苏珞绾不看上官存,低声问了一句。 第339章 一辈子都不理我吧,心甘情愿嫁进王府的 上官存看着苏珞绾一副担心寒铮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对自己的担心再也不会有了。 心口泛疼,握了握拳头,上官存才开口说道:“你给青代的飞鸽传书被太子劫了,他们很快就会带人找到这里,到时候……你和靖南王怕是要有麻烦了。” 这些消息都是寒阳告诉他的,这些日子,寒阳经常到上官府找他,他根本都不理采,因为他体内的蛊毒解了,寒阳无法再拿捏他,也只能换另一种方式了。 更是将太子那边的一切消息都告诉了上官存。 这两天,上官存跑死了几匹马,才日夜兼程的赶过来。 不过看到苏珞绾无事,他还是很欣慰的。 “谢谢你!”苏珞绾点头,一脸的疏离,他们的确回不去了。 “珞绾,我们之间……可以不这样吗?”上官存觉得心口针扎一样疼,本就一连两天赶路,有些体力不支了,此时被苏珞绾这一句话打击的体无完肤。 苏珞绾却笑了一下:“我们之间本就该如此。” 她不怪他,不怨他,可他们之间却是陌路了。 “我们……”上官存还是抬手捂了心口,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滴落下来,他真的无法接受苏珞绾的态度。 虽然他们不能在一起,可他还是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 偏偏她一句谢谢我,拉开了距离。 苏珞绾始终笑着,却笑的很假:“你这一路过来,一定累坏了,这里……环境差了些,不如你先到镇子上的客栈休息一下。” “珞绾,你是打算这一辈都不理我的吧。”上官存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猛的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腕:“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用你给我机会,也不求你原谅,可你……至少别对我这样笑,别说这样的话。” 他的额头有青筋暴起,整个人身微微颤抖。 “放手!”苏珞绾没有挣扎,却低声说道:“你来通风报信,我真的很感激你,不过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必再提从前,也不要提未来。” 不能在一起,便老死不相往来吧。 她说的很认真。 让上官存一下子失了全身的力气,轻轻闭了眸子,掩住眼底的泪水。 缓缓松了苏珞绾的手腕,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再睁开眸子时,已经清明了许多:“不过,你和靖南王不能留在此处了,我赶过来的时候,寒彻的人也已经出发了,他一心要整死靖南王,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苏珞绾却犹豫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寒铮,更有些为难。 “怎么了?”上官存还是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靖南王的伤势很严重吗?” 外面传言他们已经死在了鉴宝堂,他当时听说的时候,直接就晕了过去,不过,寒阳告诉他消息后,他又缓了过来。 此时也清楚,寒铮应该受伤极重。 “他的确伤的很重,不能挪动。”苏珞绾拧着眉头:“该死的寒彻,别落到我手里,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对寒彻和夏南烟夫妇,她早就起了杀心。 因为他们也一心要她的命。 所以,必须得除掉这个威胁。 上官存思虑了一下:“想想办法,这寒彻一心要你们的命,绝对带了不少高手。” “嗯。”苏珞绾也明白:“这镇子定是无处藏身了,我们只能进山。” “我让焚净过来。”上官存低声说道:“一起带靖南王离开这里,不能再耽搁了。” 苏珞绾其实不想让上官存插手此事,可眼下,她已经被寒彻的人盯上了,要给玉仁堂传消息不可能了,也只能点了点头:“多谢,如果度过此劫,必定重谢。” 上官存别过脸,狠狠闭了一下眸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接过话来:“不必谢,我……只是不想你有事。”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被她的话影响到情绪。 却根本做不到。 这种心痛,才是生不如死。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你先坐一会儿吧,我去煎药。”苏珞绾也不想面对上官存,拿着草药出了房间,脚步有些快,逃离一样。 “你应该不想救我吧。”寒铮却睁开了眸子,低声说着。 上官存先是一滞,随即苦笑了一下:“不,我要救你。” “为什么?”寒铮有些意外。 “就像当初你救我一样,因为我不想她难过。”上官存的声音有些沙哑,这话,他说出来,也是撕心一样的痛。 他现在只想护着苏珞绾,护着她在意的所有人。 包括寒铮。 “你倒是很了解珞绾的性子,知道这样会让她的心软下来。”寒铮哼了一声:“不过,你与她,绝对不可能了,她是本王的王妃!” 上官存深深看了他一眼:“靖南王想多了,我知道,我与她这一生绝无可能了。” 这倒让寒铮的面色又好看了许多,他当然知道苏珞绾与上官存是没有可能了,可他就怕上官存没有自知之明,怕他会再纠缠苏珞绾,既然心里清楚,那么,以后,就不会有不该有的麻烦了。 其实寒铮这个人霸道惯了,有人惦记着苏珞绾,他也无法接受,忍不住想将那些想着苏珞绾的男人们都宰了。 这里面自然就抱括上官存和玄迟了。 “你醒了!”苏珞绾推门进来,就看到寒铮和上官存正在商议着如何进山,也有些意外,她的针术能让人昏睡上一天,这寒铮不出几个时辰就醒了过来。 的确异于常人。 寒铮一脸温和的点了点头:“爱妃,辛苦了。” 他脸上的笑意很深,发自内心。 其实他都希望进山之后再也不出来了,想到还有上官存随在左右,便放弃了刚刚的念头。 如果只有他与苏珞绾,他一定会不舍得出山了。 苏珞绾已经习惯了他口口声声喊自己爱妃,倒也不反感,此时端了药到他面前:“先把药喝了,焚净一到,我们就离开这里进山吧。” “好!”寒铮倒是很听话,接过药碗仰头喝干净了:“一切都听爱妃的。” 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伤得休养上小半年,进了山里,能安心养伤。” 寒铮能活下来,也是奇迹了。 听到这话,上官存愣了一上:“要在山里呆上半年吗……” “嗯。”苏珞绾倒是面色自然的点了点头:“这一次寒铮伤的太重,得好好休养,寒彻一心想要我和他的命,定是刺杀暗杀不断,不如,索性留在这里,谁也找不到,能安心养伤,反正,寒彻也翻不出天去,先让他蹦哒几日。” 而且以寒铮的手段,就算现在的一切都失去了,也一样能夺回来。 她相信寒铮的能力。 即使之前对他十分反感,也是深信他的能力的。 她从未怀疑过他的手段和谋略。 “好,就按爱妃说的办。”寒铮当然不反对,用力点头。 焚净不多时便带着上官一族在镇子上的所有暗桩找了过来,在苏珞绾的指挥下,众人将寒铮用床板搬出了房间,向山里走去。 焚净在前面探路,众人抬着寒铮,苏珞绾紧随在一旁。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所以很慢。 甚至有时候路太窄,苏珞绾只能落在后面,无法站在一旁。 寒铮很想自己上山,在苏珞绾的阻止下,才乖乖趴在床上。 其实寒铮很不爽自己这无用的样子。 可也不想让苏珞绾太为自己担心。 只能顺从她的意思。 只是这样一来,苏珞绾就与上官存一起落到了后面。 两个人并肩走着,都不说话。 半晌,苏珞绾才开口:“你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什么要戴一张面纱?” 其实一见到他,她就疑惑过。 随即想到,太子的人识得他,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可这一路上山,他还要戴着,就让她有些想不通了。 还是问了出来。 “掩人耳目!”上官存下意识的抬手扣了一下面上的面纱,竟然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顺口说了一句,因为苏珞绾既然已经替他想好了理由,就用这个理由罢了。 他只是不想让苏珞绾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罢了。 苏珞绾点了点头:“嗯,进了山里就不必再掩饰了。” 这话让上官存下意识的扣住了脸上的面纱,眸色变了几变,似乎无法稳定自己的情绪一般,不知道如何回答苏珞绾了。 不想苏珞绾随即又说道:“不过,你还要去处理上官家的生意,不能在这里逗留,一会儿我安顿好了寒铮,你们便离开吧,免得惹寒彻怀疑。” “我……”上官存其实是想留下来的,可想到自己这张脸,又犹豫着点了点头:“不过,留在这里山太苦了,你一个人照顾靖南王太辛苦了,我让焚净留下来吧。” “不用了,我一个人没问题的。”苏珞绾不想欠上官存太多:“等我们回去王府,一定会重谢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说了,上官存听着觉得心口被剑刺过一样的疼,疼得他身形滞了一下。 “珞绾,你不是心甘情愿嫁给靖南王的吧。”上官存虽然不想问,可就是心里不甘,还是低声问了一句:“如果你不愿意,我带你离开。” “我怎么会不愿意呢!”苏珞绾顿了一下,低垂着眉眼不看他。 虽然嫁进靖南王府全是寒铮的阴谋诡计,可她没有强烈的反对过,当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何去何从吧。 最初想着能成全玉清和江雯雯,便顺其自然了。 现在,她更要留下来照顾寒铮。 上官存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珞绾,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不能儿戏。” “自然没有儿戏,你想太多了。”苏珞绾冷笑了一下,心里也不舒服:“当初倒是考虑的周全,可那又如何!” 一边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嘲讽。 让上官存心口一紧,猛的停了下来,抬手握住了苏珞绾的手臂:“珞绾,如果是因为我,你才会随意嫁给寒铮的,我现在就带你离开,我道歉,你要怎么样,我都没有怨言。” 苏珞绾拧眉看他:“上官公子,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我为什么要因为你才随意嫁人,我当然是愿意嫁给靖南王的,而且我们现在很幸福,他为我,可以放弃一切。” 她的心里不爽极了。 过去,她是真的太在意上官存了,可如今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便不再有任何交集才好。 所以,此时说出来的话,很重,很伤人。 让上官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苦笑了一下。 他其实也明白自己这是自讨苦吃。 以苏珞绾的性格,又怎么会承认呢。 其实他想说,他为了她,也能放弃一切的。 甚至放弃了她。 这样想着,心口更疼了,疼得无法呼吸。 却又不能表出来,好在脸上有面纱,可以掩饰住他的情绪变化。 “好了,不要再谈论这些事了。”苏珞绾摆了摆手,脸色不怎么好看:“以后,请不要置疑我与王爷的关系。” 便甩开上官存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前面的寒铮自然也听到了二人的谈话,此时趴在床板上忍不住笑着,笑得十分得意。 他觉得,上官存还是不够了解苏珞绾。 以苏珞绾的性格,不管多么艰难困苦,她都愿意与你一起面对,可因为这些你放弃了她,她也会彻底放弃你。 最难过的是焚净,他知道当时发生的一切,上官存放弃,全是为了苏珞绾着想,全是为了保全苏珞绾。 不过焚净什么也不能说,上官存不让他说出来。 他只心疼上官存。 进山的路崎岖狭窄,整整走了大半天,才走进了深山里。 找了一处山洞,众人又拾了干柴,打了野味,寻了野果,堆放在山洞里,以备苏珞绾和寒铮食用。 临离开时,苏珞绾让上官存的人还拿来了锅具,用来煎药。 此时,众人收拾山洞,她便出去采草药。 她也做好了长期在山里照顾寒铮的心里准备,现在他们有些被动,所以,必须得让寒铮恢复如初,才能赶回王府。 第340章 当初是为了你,不会回头了 “想带走本王的女人,你倒是胆子够大!”寒铮咬牙说着,其实他心里真的没有什么底气,就怕苏珞绾一时心动,真的与上官存离开了。因为那是上官存,换成其他任何人,他都不怕。当初苏珞绾对上官存的在意,他一直都看的真切。 本来苏珞绾准备一个人进山里去采药,上官存不放心,硬是拉着焚净陪着她一起了。 此时上官存背着竹篓,负责背药材。 焚净负责挖药材,苏珞绾只要找药材就可以了。 几个人配合的还算默契,不多时,便采了一大竹篓草药,这里的草药倒是应有尽有,不用担心寒铮的伤因为没药而加重了。 因为焚净的速度够快,上官存倒落后了一些。 此时焚净正与苏珞绾半蹲在草药旁,焚净忍了半晌,终于开口说道:“公子已经取消与小公主的婚事。” “哦!”苏珞绾只是应了一句,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 更是用手指着几株“血见愁”:“这个挖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苏姑娘,你知道公子为什么要戴面纱吗?”焚净没想到苏珞绾如此淡漠,根本不接话,有些急了。 “焚净!”上官存却低低喊了一声:“闭嘴。”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焚净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 苏珞绾抬眸看了一眼上官存:“你怎么与元菱公主取消了婚约,小公主人挺好的,她是真的喜欢你。” “我不喜欢她。”上官存回答的干脆。 在大寒皇城,人人都知道,元菱小公主喜欢上官公子,可天下人都知道,上官公子不喜欢元菱公主。 因为上官公子喜欢苏珞绾。 不过,苏珞绾却嫁给了靖南王。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结局。 苏珞绾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了:“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还要应下婚约?现在却要取消婚约,你这样,与寒彻又有什么区别。” 随即想到寒彻当时并不愿意娶她苏珞绾的,是苏代城求了皇上。 而皇上不知道什么事情忌惮苏代城,才会有了她与寒彻的婚事。 才会有了寒彻一心要杀她苏珞绾,才有夏南烟设计毒害她。 不过,她苏珞绾很记仇的,虽然杀了不是她,可痛的却是她,而且占用这个身体,就要替正主把生前身后事都了了。 听着苏珞绾的话,上官存的心紧了一下,忙握了她的手腕:“珞绾,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当初是迫不得已才会应下的,我不想因为我,让上官家几千条人命搭进去。”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面色倒是平静了许多:“其实当时你会答应寒帝娶元菱公主,还不是要借皇族的势力来缓解来自外界对上官一族的威胁,说到底,你是在利用元菱公主罢了。” “珞绾,我在你心里当真如此?”上官存也急了,直直瞪着苏珞绾,心痛,从未这般痛过,可有些话,他不能说出来。 焚净却急了:“苏姑娘,当初公子若是不答应,皇上就会下旨诛了苏家的九……” 族字不等说出口,却被上官存打断了:“焚净,不许说!” 他不想让苏珞绾知道这一切,他宁可让她误会着。 不过,焚净的话也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只差一个字而已。 不用猜,都是知道是诛九族了。 倒让苏珞绾的心一疼,针扎一样,护散到四肢百胲…… 因为身高的差跑,她只能抬头看着上官存,而这个时候,上官存却松了苏珞绾的手,侧过身去弯腰去拾地上挖好的草药。 他的动作很慢,脸上的面纱随风轻轻飘动着。 苏珞绾觉得大脑有些空,心里很乱很乱。 一时间无法去考虑任何问题了,只能深深吸了几口气,还是觉得心口发闷,很闷很闷,让她有些无法呼吸了。 抬手用力拍了一下,根本无法缓解疼痛。 她是医生,却无法医治自己。 特别是无法医治心疼的病。 上官存看到苏珞绾苍白的脸色时,更是心疼,想将她抱在怀里安慰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 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叹息一声:“珞绾,都过去了,是我没用,如果……” 摇了摇头,那时候的上官一族根本无法与皇室对抗,已经自身难保,只能以退出的形式来保护苏珞绾,保护苏家。 苏珞绾对苏代城夫妇的在意,他是一清二楚的。 他们也在一起走过不少风雨,他们也都了解彼此。 只可惜,一切都成了过往云烟。 一去不复返了。 苏珞绾看了看脚边的草药,又看了看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焚净,还是正了正脸色:“不过,寒帝无耻,元菱公主还是好的,你退了她的婚事,她以后怎么办?” “她是公主,皇帝最宠的小公主。”上官存却低声说到:“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她也不会愿意嫁的,退了,对大家都好,其实我更希望由皇室来退婚的……” 可惜元菱公主执迷不悟,他只能自己去找了寒帝。 虽然是他提出的退婚,可还是由皇家向天下宣布的。 苏珞绾又深深看了上官存脸上的面纱一眼。 此时此刻,她知道,这个面纱绝对不是掩人耳目那么简单了。 她突然不想知道了。 深深吁出一口来:“既然如此,是我多管闲事了。” 不管怎么样,都只能到此为止了。 不管当时发生了什么,也不管现在如何,都回不去了。 “苏姑娘,你还不肯原谅公子吗?”焚净看不下去了,已经把一切都说清楚了,还是无法让苏珞绾回心转意。 要知道当时若不是为了苏家,上官存绝对不会与皇室有任何关系。 更是进退两难。 “不是原谅的问题。”苏珞绾正了正脸色:“而是已经过去了。” 她从来不走回头路。 也不会吃回头草。 焚净的脸色也是变了几变,竟然无话可说了。 看来,他们弄错了方向。 此时此刻,更是无奈了。 上官存苦笑了一下,他心里也清楚,回不去了,他只是不想苏珞绾勉强自己与寒铮在一起,可此时,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不过,此时都说开了,他们之间倒不会像之前那样隔着一层愁怨了。 只是他感觉,距离更远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再多采些草药吧。”上官存将挖好的草药一一装进竹篓里,低声说着,他的声音其实是颤抖的。 却是极力的掩饰着。 他不想让苏珞绾有心里负担的。 苏珞绾的心痛他也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毕竟当初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而且很深厚。 怕是以后的茫茫岁月里,要一点点忘记了。 更怕是连忘记都做不到。 “好。”苏珞绾点了点头,心里一下子就释然了,原来上官存不是为了上官一族,也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她,才会放弃她的。 虽然心痛,可这样的结果,还是让她心里痛快了许多。 不过,这样一来,反而让她割舍不下了。 随即她又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割舍不下的。 寒铮在山洞里等着太阳下山了,却不见苏珞绾回来,不禁有些担心,他明白,现在也只能靠着上官存的这点势力了。 一旦他和苏珞绾有动作,定会被寒彻盯上,所以,只能先忍着。 本是想出去寻找苏珞绾,刚准备起身,苏珞绾,上官存和焚净就走了进来。 看到寒铮撑着双手一副要坐起来的样子,苏珞绾有些恼:“寒铮,你如果再不听话,我就日日施针让你沉睡着。” 她的心情不好,此时寒铮直接躺枪了。 寒铮也没有解释,只是好脾气的点头:“好好好,一切都听爱妃的,下不为例。” “敢有下次,换药的时候就让你吃些苦头。”苏珞绾努力让自己平复心境,可此时还是有些混乱,无法平静。 此时对寒铮的语气有些凶。 不过,不管苏珞绾怎么样,寒铮都是喜欢的。 他觉得,这样的关心方式很特别的。 只是看到苏珞绾有些泛白的脸色,也明白,定是上官存说了什么,一时间也多了几分防备,深深看了一眼上官存:“这一次,要多谢上官公子了,不过,上官家族刚刚洗牌,百废待兴,就不劳烦各位了,我有珞绾照顾就够了。” 他可不想让上官存留在这里。 他每日只能趴在这里,倒给了上官存与苏珞绾接触的机会。 所以为了杜绝此事,直接让上官存离开。 这深山老林里,寒彻等人一时间也找不到。 十分安全。 就算他寒铮受了重伤,这山里的野兽还不放在眼里,一样能放倒。 加之苏珞绾的手段和能耐,他们二人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任何危险存在。 反而可以好好过一过二人世界呢。 让他更有机会发挥了。 绝对不能让上官存留在这里搞破坏。 他最怕的是苏珞绾和上官存旧情复燃。 这样的事情,他不想看到。 一定要将他们二人分开。 “好。”上官存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再多的坚持都没有意义了,他只要保护好苏珞绾就够了。 先让苏珞绾和寒铮留在这里养伤,他到外面去阻止寒彻等人找到这里。 他现在也只能默默的保护她了。 以苏珞绾的性格,更是不会让他来守护的。 焚净随在一旁,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上官存都已经应了,他说再多也无用。 苏珞绾也没有反对,她也觉得上官存没必要留下来,他要处理的事情应该还有很多,上官一族的生意全在他的手中。 他较之前更忙了许多。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她倒是相信他的能力,相信用不了多久,还能让上官一族盘踞成世家之首。 “珞绾,照顾好自己。”上官存没有多耽搁时间,嘱咐了一句:“让焚净留下来吧,到了夜里,常有野兽出没,靖南王受了重伤,你们怕是会有危险。” 他是真的不放心苏珞绾,却没有理由留下来。 过多的纠缠,反而会让人反感,怕是他与苏珞绾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住了。 “不必了,让焚净随在你身边吧,你身边不能没有人。”苏珞绾拒绝的干脆:“而且以我的能力,对付个野兽还不成问题。” 她脸上倒是带了几分笑意。 那抹笑意,较之从前温和了许多。 不是那种淡漠的疏离。 “公子,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还是让我……随你离开吧。”焚净心下矛盾,他也愿意留下来保护苏珞绾的,可他更在意上官存的安危。 这一次,上官存如此护着苏珞绾和寒铮,先一步将二人转移,一定会惹上寒彻的。 虽然寒彻没什么能力,可却十分阴险,加之现在有夏太师撑腰,行事更狠辣了许多。 他是不敢明着动上官存,可暗里下黑手,还是有可能的。 上官存叹息着摇了摇头:“好,听珞绾的吧。” 他将外面的危险拦住,山里面的,就只能告苏珞绾自己了。 “多谢上官公子的好意了。”寒铮心满意足的笑着,更是大声说着:“我和爱妃感激不尽,放心,上官家的生意,本王今后绝对不会再插手。” 之前,他气不过上官存与苏珞绾那样恩爱,一直都让青代从中作梗,针对上官一族。 甚至抢了不少上官家的生意。 半个江南的生意都给抢走了。 只是最后还是败给了上官存。 他倒也输的心服口服。 上官虽然是世家,更是皇商,可到了上官存手里,才是最鼎盛的时期,超越了近百年。 上官存不接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 转身便走。 他冒险来救他们二人,并不是为了让寒铮不再针对上官一族。 寒铮那点手段,他还不放在眼里。 所以,此时也不必说什么。 “焚净,照顾好你家公子。”苏珞绾嘱咐了焚净一句:“山路崎岖,出去的时候,多拿些火把,野兽不敢靠近。” 她的语气很平淡。 只是关心一个朋友。 焚净点头,也随着上官存离开了。 山洞里,只剩下苏珞绾和寒铮了,天色已经大黑,山里的空气有些凉,苏珞绾抱了抱肩膀,才走到矮床旁边,替寒铮加了一床被子:“我去生火煎药。” “他对你说了一切!”寒铮看出得出来,采药回来后,苏珞绾的情绪不对。 苏珞绾侧头看他:“看来,你都知道了。” 第341章 一出苦肉计,心里从来没有我 “我一直都知道。”寒铮抬眸看着苏珞绾:“上官存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所以,我便没有说出来,怕你有心里负担。” “怎么会!”苏珞绾苦笑了一下。 那笑却有些无力。 如果早些知道,或者就不是现在的局面了。 可随即想到,即使早些知道,她也不能改变什么。 那时候,她一无所有,用什么与大寒皇室抗衡? 想着,更觉得无力了。 “你没怀疑过我吗?”寒铮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也觉得心口发堵,他知道苏珞绾一定在难过。 “为什么要怀疑你?”苏珞绾摇了摇头:“你把我爹娘保护的很好,我要好好感谢你才是。” 她的确没多想。 寒帝宠着寒元菱,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用些卑劣手段,也属正常。 这点手段在苏珞绾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换成是她,她也会这样做的。 所以,不必怪怨什么。 “当然要保护好岳父岳母了。”寒铮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他觉得,自己在苏珞绾心中的印像也不是很坏。 是他一点点让她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苏珞绾白了他一眼,没有力气与他吵架,也不想浪费时间怼他,转身就走:“我去烤只狍子,给你补补身体。” 因为没有助手,拔箭的时候,寒铮失了不少血。 “我等着爱妃,我很想偿偿爱妃的手艺呢。”寒铮倒是一脸的幸福,不管自己多么惨,换来了现在的一切,太值得了。 苏珞绾现在是他的王妃,他要随时都提醒所有人。 夜晚有风,火光忽明忽暗,苏珞绾的情绪有些低落,她将烤好的半只狍子切好,洒了调料,端到了寒铮面前。 没用寒铮开口,她便用消了毒的银针扎了肉块递到他嘴边。 “珞绾,你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没有外人。”寒铮一脸心疼:“其实上官很好,但他不适合你,他是上官一族的。” 苏珞绾扎了一块肉放进他嘴里:“那你是谁的?” “当然是你的!”寒铮回答的干脆,毫不犹豫。 “你不是我的,你是靖南的!”苏珞绾苦笑了一下,脸色苍白:“你是大寒皇朝的!” 她的心里极不舒服,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不会表现出来,可眼前只有寒铮,她倒是不想伪装自己。 抬手揉了一下苏珞绾的小脸,寒铮虽然心疼,却是打心里的高兴,她的心里终于有自己了,虽然拿着他与上官存相比,让他不爽,可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是他乐见的。 反正他有大把的时间来与她相守。 “我只是你的。”寒铮又发誓一样说的一句,十分认真。 苏珞绾倒没怎么在意,他们本就有名无实,她与寒铮之间更没有确定关系,她也不必太在意。 寒铮没有再强调,有些事情不是说的,而是做出来的。 他一定会让苏珞绾知道,他只是她的,永远都是。 “洞外的火一直燃着吧,这样野兽就会绕着走了,你的伤势有些重,最好不要出差子,过了这几天就好了。”苏珞绾将一盘子肉都给寒铮喂了下去,才开口说道。 “好,听你的。”寒铮点头,一边握了她的手:“你吃什么了?” “我……没什么食欲,不吃了。”苏珞绾心口发堵,心情也有些沉重,根本不想吃东西:“我先去煎药。” “其实,当年的大火,爹爹也是知道的,他当时也在。”寒铮突然抓了苏珞绾的手,将她拉了回来,低声说道。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苏珞绾都听不进去,所以,他得找她感兴趣的话题。 “嗯,他什么也不肯说。”苏珞绾低声说着:“对了,皇上为什么要杀苏家人?” “我还在查,与那场大火一定脱不了关系。”寒铮眯了眸子沉声说着:“只是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苏珞绾也点了点头:“玉一华和玉一琢应该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才会被你父皇灭口吧。” “当年的大火已经害死了太多人了!”寒铮也叹息一声,顺手将苏珞绾按着坐到了矮榻上,一只手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我觉得……我母妃的死也与那场大火有关系。”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怀疑,他才会调查那场大火。 当然,随着调查的越来越多,他就有些不敢再查下去了。 特别玉清说了那些话之后,他就更不敢查下去了。 他怕查着查着,就查到了皇上头上…… 那是他无法接受的。 所以这段时间,他放弃了调查,一心守着苏珞绾。 他觉得,有苏珞绾在身边,他可以放弃一切。 “那你有什么打算?”苏珞绾的心更堵了,突然觉得寒铮也不像他表面那样强势,他也有温柔沉静的时候。 这是她从前无法见到的一面。 寒铮挑了一下眉头:“没打算。” 一边眯了眸子,直直看着苏珞绾:“我们放下一切恩怨,就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算了,我们生一堆孩子,我来教他们武功,你教他们医术。” 他突然就怂了。 不想再去查惠贵妃的死了。 “谁要给你生孩子!”苏珞绾的脸难得的红了,瞪了一眼寒铮:“我和你的婚事不作数。” “已经拜过堂成过亲,怎么能不作数,如果说还差花烛夜,我好了立即补上。”寒铮不高兴了,这个丫头明明说过,只要他醒了,她就嫁给他的。 现在却翻脸不认帐了。 “你敢!”苏珞绾一下子站了起来,拉开两人的距离。 好在寒铮受了重伤,否则与他在一起,还真的不太安全。 看她退了几步,寒铮忙又说道:“放心,我现在吃不了你!” 又对着她招了招手。 苏珞绾说什么也不肯上前了,摇了摇头:“我去煎药,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大步向外走去。 在火堆上多放了一些树枝,苏珞绾才回了山洞,寒铮喝了药已经有了困意,却不肯睡过去,见苏珞绾走回山洞:“你也来榻上睡吧。” “我这里有草席,地上就可以了。”苏珞绾可不想与他同床共枕,从前都是迫不得已:“我睡觉的时候不老实,碰到你的伤口就不好了。” 寒铮失望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 夜深了,山里格外的静。 苏珞绾眯着眸子,隐隐听到了狼叫声,听声音应该有很多,也狠狠拧了眉头,好在洞口外有火堆,狼群也应该不敢靠近的。 此时苏珞绾更是没了睡意,起身走到寒铮身侧,抬手试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面色一凛:“竟然高热了!” 正准备去翻找一些草药,按在寒铮额头的手却被他握住,直接把人扯到了矮榻上,紧紧抱了:“我好冷。” 一边说着,搂着苏珞绾的手臂用了些力气。 此时苏珞绾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这是在持续高热。 一时间也有些急了:“寒铮,你放手,我去给你拿药。” “我不要药,我只要你。”寒铮却无赖一样说着,搂着她,说什么也不肯松手:“我冷,我只是冷。” 一边说着,侧着身体,脸埋在了苏珞绾的颈窝处。 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寒铮觉得身体一下子就有了热度。 搂的更紧了几分。 苏珞绾被他搂着,又急又气,却不敢乱动,只能拿眼瞪着寒铮,她知道他是有意的。 可她又拿他没有办法。 只能由他抱着。 却让她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因为他的脸在她的衣领处,不断的吹着气,他呼出来的气很热,可他却觉得冷。 冷的全身颤抖。 不由自主的,苏珞绾抬手反搂了他,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 多多少少能让他缓和一些。 这一次,苏珞绾都无法入睡,不过寒铮却渐渐睡了过去。 阳光照进山洞,苏珞绾眯着眸子看了一眼寒铮,他正睡的香甜,俊俏的五官染上一抹阳光,显得温和而宁静。 两人的长发散在一处,纠缠在一起。 分不清楚谁是谁的。 苏珞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寒铮。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犹豫了一下,苏珞绾抽出被他紧紧搂着的手臂,试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还有温热,忍不住拧了一下眉头:“还在高热。” 想要推开他去煎药,又看他睡的太香,不忍心惊醒。 只能缓缓闭了眸子,陪着他一起睡。 这时寒铮却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了一眼苏珞绾,嘴角翘起一起弧度,笑得十分邪魅。 当然,若是让苏珞绾看到他此时的笑意,一定会一脚将人踢下矮榻。 一夜没睡的苏珞绾却真的睡了过去,这几日都没能好好休息,此时也累了,任由寒铮搂着,倒是睡的很安心。 让寒铮有机会细细看她。 他喜欢看着她,百看不厌,怎么看怎么喜欢。 就这样看一辈子,也是欢喜的。 苏珞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她是被饿醒的,醒来就看到寒铮正盯着自己看,忙抬手推了他一下。 却听到他一声闷哼,人仰躺在了矮榻上。 “寒铮……”苏珞绾忙翻身站了起来,抬手扶去寒铮:“你没事吧!我,我……” 一脸的愧疚。 寒铮一张脸都痛的扭曲了,极力忍着杀人冲动,看了一眼苏珞绾:“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你干嘛反映这么大!我的伤口一定摔的裂开了。” 他刚刚是后背着地的。 不过他的眼底却掩饰着什么。 以他的身手,受再重的伤,也不会让伤口着地的。 所以,刚刚他是有意的。 只为了能让苏珞绾一直照顾自己,让她愧疚。 只要这伤口不愈合,苏珞绾就得日夜守着他,陪着他。 这倒是可以让他有机会与她在一起。 绝对是千载难缝的好机会。 此时苏珞绾可以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本来寒铮就是因为他受伤的,此时又因为她撕裂伤口,她也觉得自己很可恨。 怎么就把他推到地上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苏珞绾极小声的说着,小心翼翼的扶着寒铮又趴回到床上,咬了咬唇:“你的伤口裂了,我再给你处理一下。” “不用了。”寒铮一副堵气的样子,侧了侧头,不搭理苏珞绾。 他也知道,苏珞绾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 她之前会焦急会担心,完全是因为他为她受了伤。 心里愧疚而已。 想到这里,寒铮就觉得心口发堵,胸口闷闷的疼。 苏珞绾忍着不让自己发火,努力放低姿态:“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我……” 寒铮不看她,也不接话。 让苏珞绾心里更难受了。 她似乎对寒铮太过分了。 他为了自己,命都不要了,她却始终对他耿耿于怀。 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情还要念念不忘。 的确是自己太小气了。 “寒铮,我知道你生气,不然,你骂我打我好了!”苏珞绾心里过意不去,绕过矮榻到另一边,看着青着脸的寒铮,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过在此之前,我先把你的伤口重新处理一下。” “放手!”寒铮却冷冷说着。 根本不领情。 让苏珞绾的手僵了一下。 这样的寒铮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 其实她很想甩袖子走人,又努力说服自己不要与病人一般见识。 “你,你不是口口声声喊我爱妃吗?怎么现在就变卦了?”苏珞绾也沉不住气了,按着寒铮肩膀上的手用力了几分,手指微微泛白。 寒铮抬眸就看到了她的指尖,也有些心疼了:“当然不会变卦,只是我喊你爱妃又能怎么样,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连婚礼都是不作数的。” 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更让苏珞绾愧疚了。 她忙正了正脸色,直视着寒铮:“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过去的一切都放下,我会接受你的。” “当真?”寒铮的表情险些就管理不住了,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眼底闪着光芒。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这一摔,太值得了。 虽然这苦肉计有些痛苦,可收获却是大的。 让他很是欢喜。 十分欢喜。 如果可以,他现在一定出去大笑三声。 不过,眼下,他得继续伪装下去。 第342章 余生互相指教,留下寒彻的命 苏珞绾点头:“我努力!” 这才让寒铮的脸色好了几分,乖乖的趴在矮榻上,由着苏珞绾重新给他处理伤口。 虽然刚刚那一摔很痛,更是让缝合好的伤口都裂了开来,可寒铮却觉得很值得,他与苏珞绾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不过他愿意。 揭开纱布看着摔裂的伤口,苏珞绾也忍不住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她也觉得自己不对,如果不是寒铮,她早就死在陆以明手里了。 哪能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 “我去做早饭。”把伤口处理好之后,苏珞绾站起身来,竟然有些不敢面对寒铮了,心情也在一点点的改变着。 连说话都温和了许多。 “好,我等你。”寒铮笑得嘴角翘起,连痛都忘记了,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他的周身罩了一层阳光,嘴角的笑意显得整个人都柔和下来,苏珞绾侧头看过去,眼底满是惊艳,这样的寒铮,真的能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 苏珞绾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忙又收回视线,快速走出山洞。 自己刚刚竟然在犯花痴。 对着寒铮犯花痴…… 虽然他那张脸的确让人百看不厌,可之前,她对他,是有免疫力的。 现在,竟然发现免疫力在一点点下降了。 这不是好兆头。 苏珞绾采了些野菜和蘑菇,支了锅,做了一锅菌汤,她的动作很慢,因为她不敢面对寒铮了。 山洞里,寒铮静静看着她的动作,这样看着,也觉得是幸福的。 终于,心爱的姑娘在给自己煮饭了。 让他感觉比吃了蜜都甜。 一直甜到心底。 上官存走回镇子里,发现寒彻的人在四处寻找苏珞绾和寒铮,他带了百十个高手,遍布了镇子内外。 这可是除掉寒铮和苏珞绾的好机,寒彻自然不会错过。 特别最近长公主寒风虞惹怒了皇上,兵权被一点点收掉,也让寒彻急了。 本来寒彻这个人做事没什么魄力,不过他娶了一个有魄力的太子妃,帮他出谋划策,出的都是狠招,险招。 效果却是极好的。 所以,寒彻很信任夏南烟。 这一次,也是夏南烟出的主意。 在夏南烟看来,苏珞绾不死,早晚都会威胁到她,特别现在的苏珞绾已经今非昔比了,有了玉仁堂这个大靠山,她根本惹不起。 加之她之前害过苏珞绾,更怕她会反过来报复自己。 “放出消息,就说青代在本宫手上,寒铮要想他的人活着,就带着苏珞绾来换人。”寒彻在镇子上搜了一天一夜,一无所获,也有些恼了。 焚净听到消息后,立即报告给了上官存。 “你可有青代的消息?”上官存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问道。 其实青代的死活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因为青代是寒铮的人,他可以为了苏珞绾救寒铮,却不会再管其它人。 可想到寒彻让寒铮用苏珞绾换青代,他就不能不管了。 他不知道寒铮会不会换,可他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焚净顿了一下,才摇头:“没有。” “去查一下,青代在哪里,多派些人,将他救出来。”上官存沉声说着,眸底带了几分寒意:“如果可以,把寒彻留下,别让他活着离开。” 敢针对苏珞绾的人,他都不会让其活着的。 焚净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因为要护着苏珞绾,他们一路过来,将上官一族在这周围的势力全部调了过来。 当天夜里,焚净才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一直都等着消息的上官存根本没有心思入睡,他和焚净离开的时候,安排了几个人在山里,随时都在向他汇报着苏珞绾和寒铮的情况。 此时看着信纸,眸底也变了几变,随即叹息了一声。 他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不去想太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苏珞绾,祝福苏珞绾,只要她过的幸福就够了。 “公子!”焚净走进院子,便喊了一声:“你看,谁来了!” 上官存出了房间,借着月亮,就看到玄迟和玉清随在焚净身后,都快速走了过来。 “上官存,珞绾还活着对吗,她还活着!”玄迟有些激动,上前一步,抬手扣住了寒铮的肩膀大声说着:“快,带我去见她,她在哪里?” 这几日玄迟发动了整个玄元门,将鉴宝堂毁的差不多了,甚至把云家的势力也平了大半,他现在已经处于疯癫状态,一心要为苏珞绾报仇。 一心要杀了云怡。 不过云怡将整个云家都抛了出来,只为自保。 此时玄迟还在派人四处寻找云怡和云家二老,格杀勿论。 夜风吹过,吹动上官存脸上的面纱,他平静的看着玄迟:“她还活着,不过,你还不能去见她,会让她的处境变得危险。” 沉着脸的玉清也挑了一下眉头:“珞绾师侄女儿无事就好。” 他有意掩了所有情绪。 其实他是乐见苏珞绾死在这里的,只要苏珞绾死了,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接手玉仁堂了,到时候,再利用玉仁堂的势力,用些手段,一定能报仇雪恨。 到时候,他握着玉仁堂,就能更好的保护江雯雯了。 “玉清先生放心吧。”上官存推开玄迟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抬眸去看玉清,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他对玉清还是有几分敌意的。 因为他知道,玉清会与苏珞绾争夺玉仁堂。 玉清“啪”的打开扇子,温和的笑意:“嗯,可以放心了,不过,这些日子珞绾师侄女儿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玄迟瞪了一眼玉清,才又抬手扣住上官存:“我听说寒彻带人来杀寒铮和珞绾!” 他也担心极了。 先是接到消息说苏珞绾还活着,并没有死在陆以明手里,随即又接到消息说寒彻带了大批的人来杀苏珞绾和寒铮。 他就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 玉清也是听说了苏珞绾还活着,才赶过来的。 不管怎么样,苏珞绾还活着,他就必须得表现一下了。 即使天下人都知道他的野心,他也要做做样子,他不怕苏珞绾,可他怕苏珞绾一气之下收回他在玉仁堂的权柄,那样,他就无法保护江雯雯和她腹中的孩子了。 其实他偷偷去过玄元门,没能看到江雯雯。 觉得自己太笨了,江雯雯是与他置气离开的,更是与颜盛一起走的,定不会轻易让他找到的,那日他在玄元门,觉得失去了全世界。 他也想放下一切,可午夜梦回,想到玉一华和玉一琢的惨死,他心底的仇恨再次翻起来,让他放不下。 所以,他必须得报了仇。 否则,就算他不顾一切的与江雯雯离开,也会遗憾一辈子,也不会快乐。 “对,寒彻就在这个镇子上。”上官存点了点头:“青代在他手里,他要用青代换珞绾。” “找死!”玄迟冷哼一声:“谁敢伤害珞绾,我便要他的命。” 管他是什么人。 “只要寒彻死在这里,珞绾就安全了。”上官存说着话,扫了玉清和玄迟一眼。 “嗯,我立即联络玄元门的人,今天夜里就围杀了寒彻。”玄迟眯着眸子,眸底闪着森寒的凉意,冰冰冷冷,让人不敢直视。 他这些天已经疯狂的报复了鉴宝堂和云家,现在寒彻送过来,他更不会手软。 “动手之前,先把青代救出来。”玉清正了正脸色:“否则,会成为我们的软肋,毕竟是靖南王府的人,而珞绾师侄女儿如今是靖南王妃。” 他是有意提到靖南王妃几个字的。 更是有意观察了一下上官存和玄迟的表情变化。 上官存戴着面纱,只能看到眸底的凉意,却很快又恢复如初。 他知道,不管过去如何,不管有多少误会,都已经回不去了,所以,他也只能放手。 眼下,只有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玄迟很快又缓和了情绪,瞪了一眼玉清:“玉清先生说的对,不救出青代,会碍脚碍脚的!” 他本不想去救青代的,可眼下,见玉清如此态度,他又决定救人了。 玉清的心思,路人皆知,他自然也一清二楚。 他绝对不会让玉清的阴谋得逞的。 “焚净,查到青代所在的位置了吧。”上官存扯了扯嘴角,他也明白玄迟会答应的这么快,完全是与玉清对着来。 玄迟不喜欢玉清,也有情可缘。 毕竟玉清那么对待江雯雯,对待玄元门的人,玄迟没杀了他,已经很仁慈了。 焚净点头:“查到了,与寒彻在一个院子里,锁在地下密室,由十个人把守着。” “你们有什么打算?我这边有三十个人可以由二位支配。”上官存是文弱书生,这种冲锋陷阵的事,自然无法上前。 本来他还准备与寒彻同归于尽,以保苏珞绾的安全,眼下看来不用了。 有玄迟和玉清在,寒彻带来的那些人,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只能是被杀的。 玉清和玄迟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都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都恢复如初。 想当初玄迟可是喊过玉清师叔呢,只因为苏珞绾喊了一声师叔。 可现在,江雯雯肚子里的孩子姓玉,他也不能再喊师叔了。 “有地形图吗?”玉清摇了摇扇子,四平八稳的问道:“如果能拿到地图,我们便安排一下,分个工。” 他做事一向都是讲究十拿九稳,绝对不能失手。 既然要将寒彻的命一并留下来,就得好好计划一番了。 “有。”上官存点头,示意焚净将地图递给玉清:“寒彻住的院子由外面的三层院子护着,每一处院子,都有几十个高手,要想无声无息的进去,很有难度,我觉得,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更容易一些。” “调虎离开?”玄迟眯了眸子看着上官存,他也是佩服上官存的智计的,此时一边点头一边有些疑惑。 他知道,上官存一定有办法。 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找两个人扮成寒铮和珞绾师侄女儿,就能把寒彻引出来了,不过,这两个人的身手得极高,能绊住寒彻,杀了他才行。”玉清低声说着。 他没看玄迟,手中的扇子却随意的摇着,没有停过。 只是他这番话也是很有用意的,他要让玄迟想到玄景。 因为护着苏珞绾,玄迟亲手杀死了玄景,想来这也是让他痛不欲生之事。 “好,我来安排。”玄迟却接过话来:“你去救青代。” 要能缠住寒彻,并且要他命的人,也只有玄迟了。 上官存见两个人已经达成共识,而且计划的很周密,也吁出一口气来,只要除掉寒彻,苏珞绾就安全了。 玉清点头:“好,我一定将人带出来。” 夜深了,山洞里有些凉,到了夜里,寒铮的体温又有些高。 苏珞绾只犹豫了一下,便像昨天夜里一样,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寒铮。 她的确在努力的接受着寒铮,而且主动了许多。 寒铮搂着苏珞绾,不多时就睡了过去,睡着了脸上都是笑意,那笑真的很满足。 无法入睡的苏珞绾便睁开眸子,借着月光和火光细细打量着寒铮的眉眼,她突然就觉得,这张脸也让人看不够。 这世上,能有一个人能如此待自己,真的足够了。 寒铮睡的很香,没有装着睡过去,他觉得搂着苏珞绾,心里踏实,可以安安心心的入睡。 看着看着,苏珞绾忍不住抬手轻轻抚过寒铮的脸:“余生,请多多指教了。” 这一动作,让寒铮醒了过来,然后噗嗤笑了一声:“互相指教!” 吓得苏珞绾忙收回了手,小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一边挣扎着想要背过身去,她只是突然想找一个港湾停下来了。 只是没想到,寒铮会醒过来。 还会听到她说的这句话。 寒铮也没有阻拦她,由着她背过身去,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抬手揽住苏珞绾的腰身,寒铮一脸的满足:“珞绾,我这一生有你,就足够了。” 苏珞绾身形有些僵,一动不动的由他搂抱着。 没有接话,只是眯了眸子。 “爱妃也有害羞的时候吗?”寒铮吃吃笑着,打趣一样说道。 苏珞绾恼羞成怒,抬手推了他一下,没能推开。 惹得寒铮大笑,暗夜里,笑声十分爽郎,在山洞里回荡着,苏珞绾虽然有些恼火,还是被他的笑声传染了一样,也扯着嘴角笑了。 第343章 像对待王爷一样对待王妃,寒彻跑了 镇守的院子里,玄迟扮成了寒铮引出了寒彻的人,一边退一边战。 他穿着一身黑衣,身形和寒铮极像,此时蒙了面,一时间也让人分不清楚。 “杀了他!”寒彻恨透了寒铮,此时咬牙切齿的说着。 几乎将自己带来的人都召集了出来。 其实他更想杀了寒铮,苏珞绾的死活,他不是太在意。 特别在看到苏珞绾与夏南烟长的一模一样,而且脸上没有疤痕的时候,就打消了要杀她的主意了。 他娶夏南烟,一是因为她的家室,二是因为她长的够漂亮。 现在虽然毁了容,可却有夏太师这样的父亲,他不能放弃。 玄迟砍倒了两个人,直奔寒彻而去。 他今天来,就是杀寒彻的。 因为寒彻威胁到了苏珞绾,就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玄迟根本不管寒彻是大寒的太子,本来他与大寒已经是不共戴天。 是大寒收复了他的国家,让他从高处掉了下来。 摔的很惨很惨。 若不是遇到了苏珞绾,他的人生就只剩了报仇。 “寒铮,你还真不怕死,竟然自己来送死,其实,你只要把苏珞绾送过来,我就会放了你的人,可你偏偏一个人来送死,还要连累你的手下一起死,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寒彻不断的指挥手下围杀玄迟。 他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一直都知道寒铮的身手了得,也不敢大意,努力退后。 看着寒彻与自己拉开了距离,玄迟也有些急了,不过,身边的敌人也越来越多了。 这架势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不过,从始至终,玄迟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因为他一开口,就会暴露身份了。 不过,听到寒彻的话,他更想宰了寒彻了。 当初苏珞绾会那么惨,也是拜寒彻所赐。 直到后来苏珞绾进宫,寒彻更是明目帐胆的要杀了她,好在苏珞绾够聪明,一次次化险为夷。 却也一次次与阎罗殿擦肩而过。 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你们都卖力点,赶紧杀了他。”寒彻看着自己的手下不断的倒下去,也有些急了。 他倒不担心青代。 因为在他看来,寒铮在这边孤立无援,不必惧怕。 先把所有精力放在杀寒铮的身上,至于青代,回去再杀也不迟。 “杀了他,回去有重赏。”寒侧大声说着,脸上闪过一抹疯狂,他早就受够寒铮了,明明他才是这大寒的储君,却是所有人都买寒铮的账,不买他寒侧的账。 这些年来,如果不是长公主寒凤虞一直支持他,他可能已经被寒铮取代了。 凭着皇上对寒铮的崇爱,也极有可能。 此时寒侧的话让这些人也为之疯狂了,都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争先恐后的想要杀了玄迟。 不过,冲到最前面的,死的也最快。 就算玄迟的身手不及寒铮,对付这些人也不在话下。 他只是觉得寒侧太没用,竟然不敢与他动手。 只是远远的指挥着那些人,让他没有杀了寒侧的机会。 让他更是懊恼异常。 手上的动作也更快了。 镇守府里,玉清沿途解决了所有侍卫,顺利的找到青代。 “玉清先生!”青代有些愣,他怎么也没想到来救自己的人是玉清。 “快走,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玉清又放到了两个镇守府里的下人,才沉声说到。 青代点了点头,与玉清一前一后出了镇守府。 他的心里满是疑惑,不过较之前的绝望已经缓和了许多。 他之前听说寒铮和苏珞绾都死在了鉴宝堂,险些就崩溃。 好在现在知道两个人都活着。 “青代!”出了镇守府,刚拐到街角,就听到一抹熟悉的声音。 青代愣了一下,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来人是青鸢时也愣了一下:“青鸢,你怎么来了,你……”一时间竟然有些语迟了,他觉得自己好久没见到青鸢了,没日没夜都在担心着她,特别听说玉一华出事,更是焦急难安。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听说……王爷出事了,就赶过来了。”青鸢也多看了一眼玉清:“玉清先生也在,王爷和王妃怎么样了?他们……” 她还不知道寒铮和苏珞绾活着的消息,也是担心不已。 此时话都不敢说了。 不过她现在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是寒铮的姐姐,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好在她早就放下了寒铮,不然还会觉得尴尬了。 青代一脸愧疚:“王爷……” 他现在也不知道寒铮的情况如何,他连人带信都被寒侧的人给劫来了,那时候他知道寒铮和苏珞绾没事,不过,却需要他派人支援。 不等他带人出来,就出事了。 想了一下,青代看向了走在前面的玉清:“玉清先生,你可有王爷和王妃的消息?” “目前还没有。”玉清拧了一下眉头,才开口说道:“不过,他们很安全。” 青代深深看了一眼玉清。 一时间觉得他这回答似乎有点问题,根本说不通。 “玉清先生如何知道我在这里?”青代对玉清也是防备着的,他自然知道玉清盯着玉仁堂的堂主之位。 现在可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玉清眯了眸子,笑了一下:“靖南王和珞绾师侄女儿的下落只有上官公子知道。” 他也想知道人在哪里。 可是上官存防备着她,不肯相告。 他明白,寒彻不死,上官存都不会说出寒铮和苏珞绾的下落。 上官存对苏珞绾还真是痴情,竟然不顾危险的赶了过来,更是一力护着她,用一己之力将她和寒铮送去了安全的地方,让寒彻扑了个空。 更是联合玄迟,要除掉寒彻。 真的是一心一意为苏珞绾打算。 “上官存竟然也在!”青代觉得局面有些控制不住了:“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我们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珞绾师侄女儿,当然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知道了。”玉清倒是四平八稳。 虽然他是希望苏珞绾死在这里的,可即然没事,他也欣然接受。 苏珞绾于他,总归是有利用价值的。 因为她进宫之后,可以帮自己报仇。 凭他的能力和实力,要除掉寒帝,可不是易事。 更别说,他还没能握住玉仁堂的大权,更是争不过苏珞绾。 现在的苏珞绾有寒铮和玄迟撑腰,他也不是对手,那两个人有多么可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这个人做事,一向求稳妥的。 所以,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不能翻脸。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现在的主要目标是为父亲和师傅报仇。 青代和青鸢同时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们是信的,虽然说玉清不会在意苏珞绾,可苏珞绾的死活,他还是在意的,这与他有着直接的关系。 所以,他也一定会关注。 更别说上官存和玄迟对苏珞绾一片痴心,更会随时关注了。 这些日子玄迟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天下人都知道了。 青代和青鸢更是一清二楚。 很顺利的离开镇守府,苏清清楚,一定是玄迟那边绊住了寒彻,可所有人都去围攻玄迟,一时间也怕他无法脱身。 本来玄迟的死活,他是不会管的。 可他想到玄迟是江雯雯的师兄,是江雯雯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 为了江雯雯,他也不能让玄迟有事。 所以,只犹豫了一下,他便对青代和青鸢说道:“玄迟应该有危险,你们先回去上官府,我去接应他。” “我们一起吧。”青代倒也是感激玉清和玄迟的,没有他们,他可能会拖累到寒铮,以他对寒铮的了解,一旦听到消息,定会不顾一切的来救他。 虽然平时对他们凶巴巴的,甚至不能近身。 可寒铮一向偏袒自己人,十分护犊子。 他的人,绝对不能让外人伤到。 玉清没有反对,几个人一同向镇守府后山走去。 此时玄迟已经有些疲惫了,百十来个人围着他车轮式的攻击,就算是铁人,也承受不住了。 他的身上脸上都是血,面纱已经掉落,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面色森寒可怕。 嘴角紧抿,杀意凛然。 让人不敢直视。 看到玉清几个人加入进来,玄迟倒是吁出一口气来,更是对玉清说道:“拖住这些人,我去宰了寒彻。” 玉清只是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寒彻是寒帝的儿子,如果今天能杀了寒彻,倒也算另一种方式的报仇了,到时候,寒帝就能偿到失去亲人的痛苦滋味了。 此时寒彻也慌了。 他没想到来人根本不是寒铮。 更是一个武林高手,他的人杀了这么久,都没能杀了他。 更别说现在又来了三个帮手,他更不是对手,所以,他不能留下来送死,一个转身,纵身便走,不管怎么样,必须得活着离开这里。 离开前,扔出一个瓶子,瓶子里散出大量的药粉。 散在空气中。 “小心,有毒!”玉清低喝一声,立时闭了气。 追出去的玄迟身形一滞,也停了动作,忙用手捂了口鼻。 青代和青鸢慢了一拍,有些撑不住,脸色都苍白了几分,身形摇晃,玉清眼疾手快,扶了两人,顺手递了药丸到他们手上。 围在四周的敌人没有这么幸运,都倒了下去,直接动弹不得了。 而玄迟也快速从怀里取出药瓶,在手腕上划了一道血痕,将药瓶里的血蛊散在了血痕之上。 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的脸色也一点点恢复如初。 当初江恒给他这瓶血蛊,就是为了让他关键时刻救命的。 “这个寒彻还真是阴毒,竟然用毒。”玄迟咬牙切齿的说着,其实他刚刚只要再快一点,就能一剑杀了寒彻。 眼下让他跑了,怕是再找到他就难了。 他带来的人全部都死了,他一个人一定不会留在这里。 “他跑不了多远,我去城门处守着他,除非他不走,否则,只能走城门。”玄迟是铁了心要杀了寒彻。 只为了给苏珞绾解决麻烦,给她报仇。 “我随你一起。”玉清不反对,更是十分支持玄迟的提议。 又看向已经缓和了一些的青代和青鸢:“你们二人先去找上官吧,免得他不放心。” 青代和青鸢也想与二人一同去城门拦劫寒彻,可又急于知道寒铮和苏珞绾的消息,而且二人中了毒,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离开了。 上官存看到青代和青鸢一起回来,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他没有多问什么。 “上官公子,不知道我家王爷现在人在哪里?可否带我们去看看他们?”青鸢比较焦急,她之前被玉一华带走,一直没有见到苏珞绾,也听说了玉仁堂发生的种种,让她很是担心。 在漠北见过一次寒铮,不过他们二人的关系也让二人十分尴尬。 寒铮不可能再让她随在左右当作侍卫了。 而玉一华一死,她也不想回去了。 上官存深深看了一眼青鸢:“我不敢冒险。” “我……”青鸢顿了一下:“我一定不会伤害王爷的。” “不,不是他。”上官存却摇了摇头:“我在意的只是珞绾的安危,现在寒彻没死,就一直都会有危险,所以,还不能让你们知道。” 他不敢相信青鸢。 甚至连青代都不敢相信。 因为他知道,青代对苏珞绾一直都不怎么友好。 更是反对苏珞绾与寒铮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管不到寒铮头上去。 才没有做什么。 “上官公子!我知道你在意王妃,可我们也在意王妃。”青代有些急了:“是,我之前对王妃有些误解,才会态度不好,可我知道王爷不能没有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像对王爷一样对待王妃的。” 站在上官存身后的焚净眯了眯眸子,没有接话。 他也能像对待上官存一样对待苏珞绾。 可惜,他没有机会那样做。 眼下,上官存不顾上官一族,调集了全部势力来护着苏珞绾,却也只能是默默的护着。 因为苏珞绾根本不需要,也不领情。 即使知道了当时的真相,都没能让她回心转意,也让焚净觉得心灰意冷,更有些心疼上官存。 上官存还是摇了摇头:“这样,等玄迟和玉清回来,我们商议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吧。” 第344章 盯好玉清,命还真是大 玄迟和玉清在城门处等到第二日夜晚,也没有见到寒彻的影子,两人便没有坚持下去,因为他们知道,寒彻应该是从其它路跑了。 他们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现在就算知道人从哪里跑了,也追不上了。 追到大寒皇城,他们也占不到半点偏宜,只能再找机会了。 不过寒彻离开了这个镇子,这里也算暂时安全了。 上官存倒是不急,最急的是青代和青鸢。 看到玄迟和玉清回来时,忙都迎了出去。 “事情可还顺利?”上官存抬眸问了一句,他觉得,以玄迟和苏清的身手要杀寒彻一定不是问题。 不过二人的脸色不好看,又让上官存的心沉了一下。 “人跑了。”玄迟懊恼的说着。 一甩袖子,坐了下去。 玉清倒是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关系,还有下次。” 他要杀寒帝,这大寒也不会太长久了。 便坐到了玄迟对面,一路回来,他套了几次话,想知道江雯雯和颜盛在哪里,玄迟都不上当,他也觉得堵心,可又不能发火,只能慢慢来。 “眼下怎么办?”上官存主动问了一句。 “我觉得,该让珞绾师侄女儿回玉仁堂了,虽然鉴宝堂已经向天下人道歉,玄迟派人送过去的人也都承认了鉴宝堂所做的一切,可损失太大了,云家已经一盘散沙,现在根本无法做到药材供给。”玉清叹息一声。 玉仁堂的事,的确让他觉得焦头烂额了。 既然苏珞绾还活着,就急需要她这个堂主出面解决了。 因为玉清不能擅自做主。 玄迟瞪了他一眼:“之前的玉仁堂一直都是你在打理,这点小事,你却推给珞绾,是有意的吗?” 他是真的看玉清不怎么顺眼。 玉清也不恼:“真是冤枉了,之前,师傅给了我绝对的权利,事事都可以做主。”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也清楚了。 上官存始终沉着一双眸子,他还是有些担心。 寒彻是跑了,可不保证他不会再来的。 这可是除掉寒铮的好机会,千载难逢,换作是他,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玉清也看向上官存,现在只有上官存知道苏珞绾和寒铮的下落,他不开口,他们根本无从所知。 “上官公子,王妃很在意玉仁堂的,就算你不想暴露他们所在的地点,给王爷和王妃送个信总是能的。”青鸢也很想知道苏珞绾和寒铮的情况,此时转了转眼珠才开口说道。 上官存看了她一眼:“你以后还留在靖南王身边?” “这个……就不必上官公子操心了。”青鸢被说到了痛处,语气也凉了几分:“王府里还有我姐姐。” “你应该叫弟妹。”玉清接过话来:“珞绾现在是靖南王妃,而你是靖南王的亲姐姐。” 这层关系被揭开后,青鸢的心里负担也很重,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被提起来一次,就恼火一次。 青鸢又瞪了一眼玉清,不搭理他了。 “这几日,先派人查一下寒彻的下落吧。”上官存犹豫了一阵,才开口说道:“其实我们都聚在一起,太引人注目了,这镇子上也有玉仁堂和玄元门的势力,不如大家各自回府,谁有了寒彻的消息就互相通知一下。” 玉清拧眉,上官存的意思很明了,苏珞绾和寒铮的下落,他不想说出来。 让他心底的怒意不断升腾,可也只能压制着。 “上官存,你是什么意思?”玄迟却火了。 看了一眼玄迟,上官存平心静气的说道:“一日没有寒彻的下落,这个镇子就是危险的,就一定不能让珞绾出来冒险。” 他做一切,都是为了苏珞绾。 一句话堵得玄迟无话可说了。 也只能点了点头:“是我鲁莽了,我会陆续将玄元门的弟子调过来,一定能保护好珞绾的。” 之前为了对付鉴宝堂的人,玄元门的弟子也是分到了全国各地,想要一下子集中起来,很有难度。 他也不敢托大,的确得保证苏珞绾的安全。 见二人达成了共识,玉清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不断的挑拨离间,却没让上官存与玄迟翻脸,也有些挫败感。 一边摇了摇头,一个苏珞绾竟然引得这两个天之娇子如此堕落。 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前程,不顾家族。 寒铮的伤口愈合的很快,之前他喝过苏珞绾的血,所以,不但百毒不侵,还能加速伤口愈合。 “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苏珞绾吃着寒铮烤的兔子肉,一边看了看远天,天空中繁星点点,格外的清亮,也让人的心情分外的好。 至少苏珞绾的心情不错。 看着寒铮动作利落的铺了床,她也有了几分困意。 “不要去管外面如何。”寒铮的眼角眉稍都是笑:“我们在这里,日子过的多好啊。” “太没有追求了。”苏珞绾摇了摇头:“这一次玉仁堂损失太大了。” 她有些心疼银子了。 虽然一切都是鉴宝堂的阴谋诡计,可要平息一切,还是要砸很多银子进去的。 陆以明也不是傻子,他也知道,只靠几个伪证人,几个假患者就想砸了玉仁堂的招牌是可能的,他还让鉴宝堂的人混进了玉仁堂内部,在草药上动了手脚,也让许多人成了受害者,这一切,玉仁堂必须得承担下来。 玉仁堂虽然势大,却是做医药生意的,虽然在三国皇室都设了太医院和太医学堂,这些收入却是有限的。 主要收入还是散在各处的医铺药铺。 没有银子,就无法支撑这若大的玉仁堂。 “放心,银子的问题,我来解决。”寒铮根本就是天榻下来都在不意的样子,他要的就是苏珞绾好好的。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其实也有追求的,就是我们生个娃吧。” 一边说着,对着苏珞绾抛了个媚眼。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 这个家伙还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寒铮当然不会放弃:“那退一步也行,我们……圆个房!” 他早就想吃了苏珞绾,身体却不允许,现在他的心疾已经好了,伤口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今天夜里出去睡吧。”苏珞绾把吃剩下的骨头丢向了寒铮。 小脸有些红,她有些后悔医好了他的心疾。 她只是说会努力接受他,可没说其它的。 抬手将骨头接在手里,寒铮用力摇头:“不行,外面有狼群,我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呢,怕会被狼群给撕了。” 这种可能还是有的。 “在山洞里,就不许有乱七八糟的心思。”苏珞绾瞪着他,她觉得这里不宜久留,寒铮太危险了。 寒铮却是一本正经:“尽一下做夫君的义务,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有些不服气。 每天只能看不能吃,真的很煎熬。 更像是一种酷刑。 让他身心不爽。 “打住。”苏珞绾忙说道,咬牙切齿:“再说,我便去山洞外面住。” 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寒铮忙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什么也不做!”却是一脸的委屈和无奈。 他知道,苏珞绾不愿意的事,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不如先放一放。 玉清和玄迟回了玉仁堂和玄元门后,各自派人打探寒彻的消息。 此时此刻,两个人都各有打算,所以,都没有再追着上官存去问苏珞绾和寒铮的下落。 “宫里那边可有消息传回来?”玉清看着暗处,沉声问了一句。 三国的太医院都是玉仁堂的弟子,要查宫里的情况,比任何人都要快一些。 “宫里那边并没有太子的消息,太子应该没有回宫。”暗处人的低声说着,他一直都随在玉清身边,因为江雯雯之事,现过一次身。 他的消息也一向灵通。 玉清点了点头:“看来,他还在这边。” 一边拧了拧眉头。 随即又沉声说道:“带人在镇子周边搜,一定要找到人。” 暗处的人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珞绾师侄女儿,你的命还真是大呢,不过,你活着更好。”玉清眯着眸子,脸色微微泛黑,眸底低沉的可怕。 他一直都在调查宫中的事,几乎把大寒皇宫摸得一清二楚了。 他一直弄不明白的就是当年的大火。 现在玉一华和玉一琢都已经不在了,更无从可查。 或许当年的事,只有寒帝知道。 “焚净,玉清那边有动静吗?”上官存坐在院子里,品着茶,晒着太阳,脸上依然戴着面纱,眸色还算平静。 他知道山里的情况,知道寒铮的伤势已经好转,也知道苏珞绾一直都在细心的照顾寒铮。 他心里也不舒服,却必须得接受。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这条路,只能走下去。 “玉清那边很安静,没有一点动作。”焚净也眯了眸子:“我觉得玉清应该不敢对苏姑娘不利的,除非他不想活了。” 一旦玉清伤了苏珞绾,寒铮,玄迟就能撕了他,别说还有上官存。 而且玉仁堂最近的药材供给都是上官存暗中解决的。 上官家偶尔也会做药材生意,只是因为当初云家庄几乎垄断了市场,利润不大,才没有放在主位上。 而眼下,为了苏珞绾,上官存的重心都放在了药材生意上,只为了要帮玉仁堂度过这次难关。 这一点上官存也想过了:“他是不敢动珞绾的,可他会在后面做推手。” 玉清这个人有多么阴险,他是最清楚的。 焚净点了点头,也想到了这一点:“我亲自去盯玉清先生那边。” 这个玉清的确可怕。 “嗯,一定要盯好了,他的身边有一个暗卫,神出鬼没。”上官存也眯了眸子:“要是能盯上这个人,就知道玉清的一举一动了。” 现在他们一是要查到寒彻的下落,二是要盯紧玉清。 别让他在背后捣鬼。 玄迟也派人盯上了玉清,他最不相信的就是玉清,因为江雯雯一事,更是觉得玉清的人品不好,不但狠毒,阴险,奸诈,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什么人都能出卖。 “上官存真的哪里也不去吗?他还真沉得住气。”玄迟也眯着眸子,他是很想知道苏珞绾的下落的。 无陌点头:“不过,有信鸽。” “信鸽不能拦。”玄迟摆了摆手:“有信鸽就说明珞绾无事,你继续盯着吧,哪天信鸽不来,就证明出事了。” 他倒也放心上官存办事。 以上官存的痴心,定不会让苏珞绾有事的。 虽然他也觉得不爽,可眼下,不能计较这么多。 更何况,上官存已经没有机会了。 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让苏珞绾回心转意了,他太了解苏珞绾的性格了。 无陌戴着面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着,她其实很心疼玄迟,为了苏珞绾真的是不顾一切了。 可从始至终,苏珞绾对他都不冷不热的。 甚至态度还很差。 可玄迟始终不变,一直都努力着,只想让苏珞绾留在身边。 “小师妹最近怎么样?”玄迟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虽然知道苏珞绾无事,可不见到她完好无损的样子,就会寝食难安。 不过想到玉清,他便想到了江雯雯,也有些心疼江雯雯的处境。 好好的一场婚礼,成了寒铮的阴谋诡计。 最后寒铮到是把苏珞绾绑在了身边,却坑了江雯雯。 虽然江雯雯喜欢玉清,可玉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她,现在有了孩子,也一样放手了。 当然让玄迟气恼。 江雯雯就像他的亲妹妹一样,他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无陌缓和了一下情绪:“大小姐最近情绪挺好的,颜盛公子待小姐极好。” 点了点头,玄迟觉得头更痛了,好在有颜盛照顾着江雯雯,不然他也放心不下把她丢在漠北,其实是江雯雯提出去漠北的,只为了避开玉清,只为了让玉清找不到她。 “孩子有几个月了?”玄迟又问了一句:“得让珞绾去看看小师妹的情况才行。” 他还是不太放心。 “五个月了。”无陌回答的很平静:“主子不打算去看看大小姐吗?” 她不愿意看到玄迟为了苏珞绾伤神,更不想看到他做无用功。 她觉得玄迟根本没有可能娶到苏珞绾。 第345章 胜者为王败者寇,被跟踪了 玄迟摆了摆手:“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去看看小师妹吧。” 他更担心苏珞绾,可想到苏珞绾与寒铮在一处,心里就没底儿,更想着如何才能见到她,将她带走。 当然,他要把苏珞绾带走,也得用些手段才行。 江雯雯是一个极好的借口。 所以,他刚刚才会问无陌江雯雯的情况如何。 无陌点头:“属下继续去盯着上官存了。” 上官存坐的太稳了,更是没有一点破绽,让他们也无法可施,最重要的是,上官存的护着苏珞绾的安危,玄迟不能动。 所以只能等。 “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比我想像中要快很多!”苏珞绾给寒铮换药,有些疑惑的说着,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将寒铮的衣衫理好:“看来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我怎么没觉得好了?我现在根本不敢动用内力。”寒铮可不想离开这里,他与苏珞绾每天在这里,打打猎物,摘摘野果,两人有说有笑,日子很惬意。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苏珞绾已经能接受他了。 他可不想半途而废。 “是吗……”苏珞绾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听他的脉像:“这伤口的确好的很快。” 寒铮深深看着苏珞绾,脸色很认真,眼底却藏着一抹笑意,他不想走,自然会想些办法,此时更是顺手封了自己的心脉,以扰乱苏珞绾号脉。 他可不想离开这里。 都想一辈子留下来了,到时候,他们生上一群孩子,想想都觉得心花怒放了。 “珞绾,我怎么样了?”寒铮见苏珞绾一边给自己号脉,一边拧着眉头,忙开口询问了一句:“好了吗?” 收回手,苏珞绾的眉头狠狠拧了一下:“还得休养一段时间,这些日子,你不要再狩猎了,好好休养,看看情况怎么样。” “好。”寒铮很听话的点头:“一切都听爱妃的。” 苏珞绾早已经习惯了他如此态度,没有说什么,一边看了看远天:“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以玉清师叔的能力,应该不会让玉仁堂垮掉。” “玉清……”寒铮却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他的确不会让玉仁堂垮掉,他更不会让你活着回去!” 这一点苏珞绾也想过,此时点了点头:“这可是好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了,我知道他想要玉仁堂,这玉仁堂本来也该是他的。” 对玉清,她也算了解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本该。”寒铮却不同意:“胜者为王败者寇。” 靖南的大半土地还应该是玄迟的,可他打了下来,就是他的。 他这个人一向如此。 不讲道理,只讲实力。 而他也一直有实力。 苏珞绾倒也同意他的观点,没有反驳,应了一声:“所以,我不能放手玉仁堂,有玉仁堂撑着,皇上也不敢轻易动我爹娘。” 这话,又让寒铮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坐起来,顺手抱住苏珞绾的肩膀,将她搂紧在怀中,微微用力:“放心,我的人在苏府,父皇不会动的。” “这个不好说。”苏珞绾摇头:“当初我们人在靖南,皇上都能派楼池去杀我爹娘,可见皇上不除掉苏家人不罢休了,到底是什么事……” 让皇上如此忌惮苏代城? 甚至忌惮玉一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其实是与玉清一条绳上的。 苏珞绾咬了咬牙:“当年那场大火,应该只有皇上知道了。” 那场大火,就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更是天大的阴谋。 “珞绾,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保爹娘平安无事。”寒铮沉声说着,发誓一样,他要保护好苏珞绾,更要保护好她在意的所有人。 这样才不会让苏珞绾伤心难过。 关于皇上,关于那场大火,寒铮是不敢继续调查下去了。 他怕查到一些事情,会让自己无法面对皇上。 苏珞绾想说我相信你,可随即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与皇室对上,也就等于对上了寒铮。 到时候,怕是两人要反目成仇了。 所以,她也不会给寒铮太多的希望,免得到时候会神伤。 她甚至也不敢陷入,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寒铮所做的一切,让她感激,至甚让她心动,可却又不敢。 她怕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解不开的仇恨。 见她不说话,寒铮搂的更紧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一定会做到! “主子,太子回宫了。”玉清已经坐立难安,终于传回了消息。 看着走过来的人,玉清的面色缓和了几分:“把消息传出去了吗?” 他得让上官存和玄迟知道。 最主要的是上官存。 与此同时,玄迟和上官存也都收到了消息。 他们只觉得可惜,又吁出一口气来。 只要寒彻回到皇城,回了东宫,苏珞绾的危险就等于暂时解除了。 “上官公子,是不是可以让我们去看看王爷和王妃的情况如何了?”青代和青鸢早就等不及了,大半个月过去了,这边也一直都是平静的,他们二人早就等不及了。 看了两人一眼,上官存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拧着眉头,细细思虑了一下。 “再过两日。”上官存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这两日若是无事,我便带你们去见靖南王和珞绾。” 他必须得保证苏珞绾的安全。 青代和青鸢也只能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话音刚落,玄迟就找上门来了。 “上官存,寒彻已经回宫了,他的人也都死在了这里,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见珞绾?”玄迟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他的心早就飞了。 他真的很担心苏珞绾。 上一次的大火太凶险了,他不敢想像苏珞绾在大火里是怎么逃出去的。 抬眸看了一眼玄迟,上官存扯了扯嘴角:“你不想把给珞绾带去未知的危险就再等两日,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就算寒彻真的回宫了,他带来的人都死了,可这里他还是一样可以控制的,万一他还留下了眼线呢?” 一时间玄迟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还是妥协了,随即又说道:“珞绾可有受伤?” 他一直都不敢问,可每日都是寝食难安,今日实在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珞绾没事,没有受伤。”上官存肯定的说着,其实他也明白,当初如果在苏珞绾身边的人是自己,怕是两个人都活不成了。 而换成寒铮,效果就不一样了。 不但把苏珞绾保护的完好无损,更是两人都活了下来。 加之苏珞绾的医术,寒铮虽然受了重伤,也一样能恢复如初。 想到这些,上官存的心底又释然了几分。 既然不能在一起了,就把更好的祝福送上吧。 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护她,守护她。 玉清永远都能沉得住气,他虽然接到了寒彻回到宫中的消息,仍然没来见上官存,更没有派人问询。 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问询了,也一样会被上官存拒回来。 不如等着上官存什么时候安排好了,他随着一起走。 也不惹人厌烦。 最重要的,他对苏珞绾,没有那么关心在意。 “先生,劫下了一封信。” 玉仁堂,玉清正在看医书,阳光照下来,他的五官轮廓染了光芒一般,温润儒雅。 玉清点了点头,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信,顺手打开看了看。 “果然如此。”玉清看罢信,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上官,倒是安排的很稳妥。” 这是上官存留在山里护着苏珞绾的那些暗卫传来的信。 玄迟没敢让无陌劫下来,玉清却不在意那么多,他只是想知道苏珞绾的情况。 见信上说苏珞绾无事,寒铮已经痊愈,眸色也深了几分。 他知道,所有的谋划,只能先搁置。 苏珞绾还完好无损的活着,有寒铮,上官存和玄迟在,他要夺下玉仁堂,根本没有可能,所以,眼下,只能先放弃。 以报仇为主。 当然,他要报仇,也不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江雯雯和腹中的孩子还等着他来照顾,所以,他最近一直都在谋划着如何报仇,更谋划着让自己全身而退,那么苏珞绾的存在就很重要了,有如此在意苏珞绾的寒铮,上官存和玄迟,都可以拿来利用。 而且这三个人的实力都不能小觑,都是他无法撼动的。 把信放在烛火上点了,玉清才看向窗外:“等着吧,今天夜里,我们就能见到想见的人了。”山里的人没有传信回来,上官存一定坐不住了,绝对会第一时间赶去查看个究竟的。 子夜时分,上官存分别派人通知了玉清和玄迟,让他们带上人手进山。 如果山里出事了,一定得带够人手才行。 “怎么了?”玄迟接到消息时,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一见到上官存就沉声问道,他骑着马,脸色铁青,眼珠子有些红,此时更是凶巴巴的样子。 “还不知道情况。”上官存不敢给山里传消息,怕落到有心人的手里,所以此时也是焦急难安,面纱外面的眼底全是担忧。 “公子,不如你留在这里,山里太危险了。”焚净一脸担心的看着上官存,他最心疼的就是自家公子了,看着他为苏珞绾日渐消瘦,更是无奈。 上官存摆了摆手:“我要见到珞绾平安。” 玉清如时赶来,骑着高头大马,仍然面色温和:“是不是珞绾师侄女儿来消息了?” 本来就是他劫了信,此时不过是明知顾问。 “没有。”上官存应了一句:“玉清先生做好心里准备,此去,可能是一场恶战。” 他觉得寒彻这是声东击西,人回了宫里,这边却一直都在盯着他们。 天下人都知道上官存和玄迟在意苏珞绾,定会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今天山里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来,不是什么好现像。 玉清面上没有表现出异样来,只是点了点头。 夜色如凉,月光如水,洒在山洞外,火堆噼啪燃着,苏珞绾和寒铮在榻上静静睡着。 “有人。”突然寒铮睁开眸子,带着森寒的冷意。 苏珞绾也听到了脚步声,已经醒了过来:“应该是上官他们来了!” 她倒是很放心上官存的能力,知道他在外面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找进来的。 “不对!”寒铮摇头:“来了两批人。” 这时苏珞绾也一下子坐了起来,细细听着外面的声音:“应该是被人跟上了!” 一边拉了寒铮的手腕:“我们走!” 寒铮不想离开这里,一直都封了自己的心脉,所以苏珞绾担心他的内伤未愈,此时不该与敌人正面对上。 随着苏珞绾的动作向外山洞外走去,寒铮的心底暖暖的。 他想告诉她,他已经无事了。 却看到她快速的将火堆打灭,小手更是用力的攥着他的大手,离开前将医药箱也一并拿上了,这些举动,都是为了他寒铮。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住进了她的心里。 更是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眼下只要他们二离开这里,上官存一行人定是找不到了,那么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只有他与她。 他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就算没有权势,没有荣华富贵,他也愿意。 “我们到打猎时去的那座深山吧,那里也有一个山洞,相信这深更半夜他们找不过去,等到天亮了,我们再继续向山里走。”苏珞绾听着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也急了。 听声音,不出一刻钟,他们就能赶过来了,所以得抓紧时间。 寒铮回手握了苏珞绾的手,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好。” 只要与苏珞绾在一起,哪怕这样逃一辈子,他都愿意。 上官存一行人看到空空的山洞时,脸色都变了。 “火是刚刚扑灭的,应该没走多远!”玄迟四下看了看,也红了眼睛:“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珞绾他们应该发现有敌人,便离开了。” 玉清也打量着山洞的四周,眉头拧了一下。 信鸽明明是他劫下来的,根本没有什么敌人,苏珞绾和寒铮却离开了,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了。 “我们被人跟踪了!”这时玄迟低喝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焚净立即护到了上官存身前,一脸的防备:“怎么会……” 随着话落,也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听声音应该是一个群骑兵。 青代和青鸢也护在了上官存面前,无陌上前一步护在玄迟左右,玉清身边也闪出几个黑衣人,他们带来的人也分别散在四周,都一脸的戒备。 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有些吵闹的山林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只有马蹄声。 “听声音,来人应该有几百人。”玄迟沉着脸:“找死!” “看来,寒彻一直没有死心,应该盯了我们很久了。”玉清捏着扇子,微微用力:“这是顺藤摸瓜找过来了。” 第346章 利用了青代找过来,为太子和皇后办事 “都分散开来,把火点上,先把他们引到山洞里,一会儿瓮中捉鳖。”上官存沉声说着,眼底带着杀意,白日里没有接到山里的飞鸽传书,他便做好了与敌人恶战一场的准备。 当然,也带了足够的人手。 加之玄迟和玉清的手下,对方来再多的人,他也不在意。 他只担心苏珞绾的下落。 “好主意!”青代点头,立即与青鸢和焚净一起上前将火点了,然后一行人迅速隐没在山林里,半个圆圈形,把山洞四周给围了。 “我来扮作寒铮,他们轻易不会识破。”玄迟也同意上官存的办法,此时主动请缨,洞里没人,是无法将这些人引进来的。 所以,必须得有人冒这个险。 “好。”玉清和上官存都不反对。 这里身手最好的人就是玄迟了。 他出面,危险系统会小很多。 骑兵由远及近。 看着火苗,寒泽的面上闪过一抹冷芒:“寒铮,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只要你死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这些年来,他都在引导玉一华针对寒铮,刺杀寒铮,用阵去围困寒铮。 只因为皇后告诉他,当年那场大火全是因为惠贵妃而起。 没有惠贵妃,就不会有他们流落民间,才会被送去接受惨无人道的训练,成为冷血无情的刺客,受尽苦难。所以,该死的是惠贵妃。 那么惠贵妃已经不在,自然由她的儿子来偿还这笔债。 不过,皇后没有告诉他,他其实是皇长子。 只告诉他,他其实是死在大火里的二王爷的儿子。 “大哥……”暗处,青鸢一僵,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来了!” 青代忙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青鸢,我不逼你做选择,可我不能让王爷有事。” 他一直都喜欢青鸢,可知道她的身世后,不敢上前了。 “我……”青鸢顿了一下:“我也不会让王爷有事的,也不会让姐姐有事,可他……” 一边拧了一下眉头:“不好,一定是我把他们引来的。” 低头,就看到地面上有淡淡的莹光。 “这是……”青代也愣了一下。 另一边,寒泽指挥着一半的人力进山洞围杀,一边向青代和青鸢这边杀了过来。 “小妹,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我就是顺着你留的路线找过来的。”寒泽对着青鸢的方向大声说道。 青代也看着青鸢脚边的银粉,正要说什么,听到寒泽的话,狠狠拧了一下眉头:“青鸢,真的是你吗?” 脸上也带着不可思议。 上官存正在他们身后,此时借着月光看了一眼青鸢,才开口说道:“与她无关。” 他知道,青鸢应该是被对方利用了。 焚净已经站了出来:“这个寒泽是给太子办事的,今天让他有来无回。” 玉清在另一边,对于这边发生的一切,也带了几分疑惑。 不过,想到青鸢是寒铮的属下,玉清倒是眯了眸子。 “该死的。”玄迟咬牙说着,如果有人敢伤害苏珞绾,他一定不会放过的,不过他离着青鸢他们有些距离,此时更是与冲进山洞里的人大打出手,不断的斩杀着围过来的人,身上脸上全是血。 他杀人一向不眨眼,此时毫不留情。 再想到这些人都是冲着苏珞绾来的,下手就更狠辣了。 “寒泽,你竟然利用我!”青鸢听到上官存的话,才吁出一口气来,刚刚青代问她的话,也让她的心很疼。 她没想到,相信自己的人会是上官存。 而与她出生共死这么多年的青代却根本不信她。 “青鸢……”寒泽喊了一句:“你知道吗?是寒铮的母妃害死了我们的父亲母亲,你怎么还护着他?你快过来。” “大哥,你不要被皇后和太子利用了。”青鸢一边杀着冲过来的人,一边大声喊道:“当年的大火,惠贵妃也是受害者,她只是命大活了下来。” 寒铮一直都在调查当年的大火,她也知道一些。 此时更觉得无奈。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命再大也活不过来的,小妹,你被师傅骗了。”寒泽大声喊话:“你快过来,到大哥身边来,今天这里的人,一个活口不能留,我与皇后和太子说你是我的妹妹,他们会放过你的。” “不自量力!”玉清已经带着的围了过来。 加上官存的人,把寒泽和他的人,团团围住了。 寒泽听到身后的厮杀声时,也愣了一下:“看来你们早就知道我跟踪你们过来了。” 看着寒泽,玉清只是冷哼了一声:“你是我父亲的长徒,却一直都在欺骗他,我今天就替我父亲清理门户。” 玉清始终捏着手中的扇子,微微用力。 提到玉一华时,他的眸底更多的是苍凉。 更有是心酸和恨意。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筹划着如何报仇雪恨。 他知道,自己的师傅和父亲会死在回玉仁堂的徒中,一定是有人出卖了人们的行踪,这个人百分之九十是寒泽。 他才不管寒泽是什么身份,今天即使在这里遇上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他就直接动手了。 “你是玉清先生吧,原来你是那个老废物的儿子,真是看不出来,他还有你这样优秀的儿子。”寒泽也冷冷看向玉清,其实他的心底也有几分惧意了,他没想到,对方有这么多人。 当初上官存就是打算恶战一场的,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来的时候,有意将队伍分散了开来。 “大哥,你疯了……”青鸢没想到寒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一直都很感激玉一华的养育之恩。 虽然她没有听从玉一华的吩咐杀了寒铮,可她对这个师傅,始终是尊重的。 寒泽这样真的让她无法接受。 青鸢的话不等说完,玉清手中的扇子已经“啪”的打开飞向了寒泽。 他当然不允许寒泽如此说自己的父亲。 随着扇子飞出去,玉清整个人暴起,也飞向了寒泽。 “玉清先生……”青鸢也有些急了:“我大哥他是被皇后和太子利用了!” “青鸢,没用的,玉清先生已经动了杀机。”青代却拦了青鸢一下,其实他也觉得寒泽该死,若不是看在青鸢的份上,他早就动手了。 上官存也看了一眼去势汹汹的玉清,摇了摇头。 今天的玉清,怕是无人能拦得住。 从小在仇恨中长大的他,根本压不下这口恶气。 青鸢没管青代,绕过他也冲了过去:“玉清先生,刀下留人。” 寒泽身边的人已经上前护主,可惜,都被玉清扇子里的暗器伤到,纷纷倒下,暗器上更是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一时间寒泽身前,倒下一片铁骑卫。 这都是寒彻派给他的精英。 遇上玉清,也一样瞬间毙命。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寒泽瞪着玉清:“当年,玉一华为了救惠贵妃,不顾你们母子的死活,你何必还要在意这个父亲?” 玉一华当年在大火里烧伤严重,在轮椅上坐了多年,传授给寒泽的武功有限,虽然被送进了弯月阁,与玉清的身手还是差了些火候。 惠贵妃三个字,寒泽也是说的咬牙切齿。 他觉得自己的一生都是被惠贵妃给毁掉的。 “闭嘴,受死吧!”玉清的心口狠狠痛了一下,这个现实他一直都无法接受。 他也无法想像,当年的玉一华为了另一个女人竟然没管自己和母亲的死活。 让他的心口堵了一口气,呼吸都不顺畅了,需要找一个缺口来解气。 所以他扬手接过扇子,抬手一掌拍向了飞身扑过来的青鸢,将她打得后退数步,摇摇晃晃站稳后,“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可见玉清是动了真怒。 不过他还算手下留情,没有要了青鸢的命。 “青鸢!”青代也急了,快速冲上来,打倒了几个铁骑卫,抬手扶了青鸢:“青鸢,你没事吧。” 眼底带着心疼。 青鸢摆了摆手,半倚在青代身上:“青代,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大哥,我,他是坏事做尽,可我不想失去这个哥哥。” “他可没把你当作妹妹。”青代瞪了一眼已经与玉清缠斗在一起的寒泽,咬牙切齿的说着:“他可是给太子办事的,而且不顾你的感受利用你。”青代却不为所动,想到寒泽一直都在针对寒铮,青代就想宰了他。 如今,玉清出手,他自然是乐见的。 “可是……”青鸢有些急,眼见着寒泽不是玉清的对手,又顾忌玉清扇子中的暗器,也是手忙脚乱,眼见着就要败下来了。 好在他带来的人够多,还有几个忠心护主的。 不然,寒泽根本支持不到现在。 上官存看着杀机四射的玉清,也笑了一下:“焚净,带人围过去,今天务必杀了寒泽,让他们一个人也不能活着回去。” “是!”焚净应了一声,带人上前。 上官存考虑的只是苏珞绾的安危,其它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至于寒泽的身份,他也不会在意。 寒帝那样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人,一个流落在外多年的皇子,又能有多少感情! 一旦与玉仁堂,玄元门和上官族都起了冲突,寒帝自然会舍弃自己的皇子的。 其实这么久过去了,寒帝一定也听说当年的一儿一女没有死在大火里,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更是默不作声。 众人便已经知道了寒帝的打算了。 青鸢一脸焦急,脸色也变了:“青代,快,快,拦住焚净,他这是要我大哥的命!” “青鸢,你大哥是要王爷和王妃的命!”青代却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他会亲手杀了寒泽。 他听说寒铮的伤极重,一直都担心着。 更怕这些人会对寒铮不利。 所以,要除掉这些祸害。 青鸢咬了咬唇,一时间也无话可说,眼底全是矛盾,她也知道寒泽被迷了心窍了,一心要杀寒铮。 她根本拦不住。 可心里又有些不忍。 “青代,至少留他一命吧。”青鸢叹息一声。 这时玉清已经将寒泽擒住了,他带来的人也都被杀的差不多了。 焚净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边,山洞里的玄迟也一身是血的走了过来,手里提着剑,煞气浓重。 直奔向了寒泽。 “你们别得意的太早,早晚不得好死!”寒泽虽然被生擒了,此时却一点也不服气:“真的以为一个江湖势力,就能强过朝庭?皇上想要你们的命,根本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皇上说过,谁查当年那场大火,谁就得死!” 在场的人都在查。 倒让玉清,玄迟和上官存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眼底都带了几分凉意。 这寒帝的语气不小呢。 “你见到过皇上?”玄迟已经走过来,长剑狠狠横在了寒泽的脖子上:“那你知道,你是他的皇长子吗?” 语气里带着嘲讽。 “玄迟!”青鸢正在阻止,却来不及了。 一急之下,又吐出两口血来。 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分,可她没有告诉寒泽,就是不想他再兴风作浪。 她对皇室一点兴趣都没有。 也不想寒泽一错再错。 以寒泽的秉性,若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定会不顾一切的去争的。 “你,你说什么。”果然,寒泽的脸色变了又变,不可思议的瞪着玄迟:“你,你胡说,我明明是二王爷的长子!” “你还是白痴,当年皇宫大火时,二王爷还没有家室,哪里来的长子?”玄迟摇了摇头,一脸不屑的瞪着寒泽:“被皇后耍了这么多年,真是可怜。” 寒泽的眸色一瞬间冰冷:“这,怎么可能……皇后和太子竟然骗了我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玉清的面色最沉,月光下,有些森寒,此时也愣了一下,猛的抬眸看向寒泽:“你为皇后卖命很多年了吗?” 他的心里设防险些就在这一瞬间崩溃掉。 更是直直瞪着寒泽,眸底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 周身散发出来的煞气,也让人不敢靠近。 连寒泽都愣了一下。 玉清的年纪和他相仿,竟然有这样的气势,心里直犯憷。 有些结巴的点头说道:“是,是啊……” “那……”玉清还想问什么,突然又不敢开口了。 如果这个寒泽早就在给皇后做事了,那么,皇后会不知道玉一华还活着? 却一直都在教唆他为父报仇。 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青鸢奔过来的时候,看到玉清那眸色的寒意,恼意和恨意时,也退了一下:“玉清先生,十年前,我大哥就在为皇后办事了,我也是才知道的,皇后觉得靖南王会是太子的绊脚石,便一心利用我大哥来除掉靖南王。” 她也几次接到了刺杀寒铮的任务。 不过她始终没有动手。 “好一个皇后……”玉清突然冷笑,面色森冷:“真是好算计啊!” 眼底的恨意一点点的加深,眼珠子渐渐红了。 他只是不明白,皇后一直都在让他报仇,到底是什么目的…… 第347章 废了他的武功,江雯雯在我手里 所有人都看着玉清,一时间不明白他的反映为什么会这么强烈,他的情绪似乎太过激动了。 只有青代和青鸢对视了一眼,轻轻摇头。 他们二人自然知道玉清与皇后是亲姐弟。 可如今看来,皇后对玉清这个弟弟似乎没有说过实话呢。 很多事情都在瞒着他。 当然,青鸢也是才知道玉清是玉一华的儿子,也就是说,玉一华是皇后的父亲。 可这些年来,皇后明知道玉一华的存在,却始终没有去认这个父亲。 这其中的关系,也让青鸢觉得混乱。 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觉得一切都是正常的,可一旦知道的太多,就让人无法理解了。 而青鸢一直都在寒铮身边,对玉一华的事,知道的也是少之又少。 甚至不知道玉一华会布阵,上一次还险些被困其中。 “玉清先生,我大哥他只是一时糊涂,被皇后蒙骗,还请先生留他一命。”青鸢还是放不下兄妹亲情,此时不顾一切的开口说道。 其实此时的玉清根本无人敢靠近。 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意真的太强势了。 能伤人于无形。 青代想阻止青鸢,随即摇了摇头,他没有兄弟姐妹,他的命是寒铮是救下的,所以,他只认寒铮,一时间也不能理解青鸢的感受。 玉清红着眼珠子看了一眼青鸢,又去看寒泽:“好啊,只要你们把你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会考虑让他活着。” 此时寒泽还在震惊当中没有回过神儿来。 大脑一片空白,一脸的懵逼。 青鸢点头:“好,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一边推了寒泽一把。 此时玄迟的剑还横在寒泽的脖子上,一脸的不爽:“玉清,这个人的生死还由不得你来决定。” “不,玄迟,你不能杀他,如果我告诉王妃姐姐,他是我的哥哥,我要他活着,王妃姐姐一定会答应我让哥哥活着的。”青鸢急了,她了解玄迟,可能下一秒,就会动手杀人了。 不过她拿出了苏珞绾说事,一下子就让玄迟迟疑了。 握剑的手微微用力,却没有动手。 “主子!”无陌拧眉:“这样的祸害,死了就死了。” 她就看不得玄迟为了苏珞绾迟疑。 说着话,无陌抽剑上前,就要砍了寒泽。 寒泽知道自己落在这些人手上,凶多吉少,可至少还有青鸢,而且他想到玉清的话,忙开口说道:“我知道很多关于师傅与皇后之间的恩怨,皇后其实是恨师傅的!” 他现在一点也不狂了。 他当然是怕死的。 而且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心下根本平静不下来。 他觉得自己是皇长子,那么这大寒的皇位就应该是他的,根本轮不到寒彻那个废物。 在他眼里,寒彻根本提不起来。 全仗着皇后! 玉清的扇子横了过来,拦住了无陌的剑。 更是瞪了一眼玄迟:“寒泽的死活,还是由珞绾师侄女儿来决定吧,我们先将他绑了,到处找找珞绾师侄女儿吧,她应该就在这山里,不会走太远。” 他也想知道玉一华与皇后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必须得知道。 看玄迟这架势,一心要杀了寒泽呢。 他倒是也能理解玄迟的做法。 如果有人要对江雯雯不利,他也会想尽办法除掉那个人的。 不过,他需要寒泽活着。 上官存看了看寒泽,眯了一下眸子,脸色变了变:“把他的武功废了!” 他可不放心寒泽。 “这……”玉清犹豫了一下。 青鸢有些不忍心:“这样绑着,我大哥也逃不掉的!他,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一定不会再做错事了。” “不行,危险,要么废武功,要么宰了。”玄迟也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如果刚刚寒泽落到他手里,直接就宰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也明白,玉清是想从寒泽这里套话。 不过他不想让玉清太顺心,所以才会有意为难他。 “我来!”玉清拧了一下眉头,才开口说道。 寒泽脸色吓得惨白:“你你你们不要过来,我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着玉清一脸坚决和玄迟不容置疑的样子,青鸢知道,现在唯一能保住寒泽这条命的办法就是废了他的武功。 所以没再多说什么。在场的几个人,除了苏珞绾的话,都不会在意的,真的是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她根本挡不住。 “小妹,你你你救救我,快救救我吧,我要是没了武功,我就废了,我以后怎么办?”寒泽看着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玉清,脸色越来越白。 吓得结巴起来了。 玉清抽剑出来,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按住他。” 然后举起剑来,划断了寒泽的手筋和脚筋。 “啊啊啊……”惨叫声传遍了整个林子,撕心裂肺。 青鸢抬手捂了自己的耳朵,狠狠闭了眼睛,根本不敢去看寒泽。 玉清动作利落的收了剑,低头点了寒泽的穴道,然后拿出止血药洒在伤口处,再简单包扎了一番。 看着玉清的动作,玄迟冷哼了一声:“这种人让他自生自灭就行了,他可是要杀珞绾的人,不过,玉清先生到也不希望珞绾活着。” 他就是看玉清不爽,一是因为江雯雯,而是因为苏珞绾。 玉清僵了一下,玄迟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到让他有些装不下去了,换做别人,他一定直接发火动手了。 “我怎么会希望珞绾师侄女儿有事呢,众所周知,我还等着珞绾师侄女儿帮我呢!”帮他报仇。 玉清说的跟认真。 他不能对上玄迟和上官存。 一旦这二人联手对付自己,怕是一点退路也没有了。 他可不想走到那一步。 这一路走来,他都是算计的十分到位的,错一步,都会万劫不复。 “别想拉着珞绾陪你去死!”玄迟又哼了一声,冷冷说着。 眼底带着凉意。 他的出发点只是为了苏珞绾。 只是为了保护苏珞绾。 玉清扯了扯嘴角:“怕是你做不了珞绾师侄女儿的主,她现在已经是靖南王妃了。” 他一直都在忍着玄迟,不过,他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而此时一句话,就把矛头指向了寒铮。 噎得玄迟无话可说,气的眼眼发红:“哼,你应该清楚,寒铮更不会让你伤害珞绾,想利用她来报仇,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虽然现在的苏珞绾是靖南王妃,可玄迟却不打算放手。 他一向如此。 想当初苏珞绾一心爱着上官存,他始终都在拆散两个人。 所以,苏珞绾嫁进靖南王府,不影响他继续拆散他们,他喜欢苏珞绾,只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会不会伤害到苏珞绾。 之前他也听着寒铮的话,替苏珞绾着想,不让她为难,想她所想,可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所以,他还是走回原来的路线。 只要将人留在身边就够了。 什么也不管。 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世间,他惹不起的三个人,就是苏珞绾,玄迟和寒铮了。 不过,他惹不起就不代表不去招惹。 他一直都在接着苏珞绾下水。 “好了,珞绾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分散开来,四下找找,明日辰时在这里集合。”上官存看着玄迟和玉清如此,心口发堵。 他现在没有资格去管苏珞绾的任何事情了,他能做的就是默默护着她。 此时也没有心情去听玉清和玄迟的争执。 其实有时候上官存更希望自己像玄迟一样,毫无顾忌。 玄迟对苏珞绾真的是不顾一切的爱着。 哪怕得罪全天下的人,哪怕为了苏珞绾负了全天下,他都在所不惜。 他的目标很明确,只要苏珞绾。 仇恨可以放下,玄元门亦可以放下。 这样的干脆,这样的执着,是上官存从来没有的。 他也自愧不如。 此时玄迟也没有继续与玉给争执,而是带着自己的人,选了一个方向离开了。 的确,眼下找到苏珞绾才是要紧事。 青鸢上前检查了一下寒泽的伤势。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青代上前扶了她:“青鸢,这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了,如果王妃在此,怕是你哥哥根本活不下去。” 以青代对苏珞绾的了解,寒泽这样的,一定是杀了。 苏珞绾的心狠手辣,也极少有人能比得上。 看着脸色苍白昏死过去的寒泽,青鸢摇头叹息一声:“这一切,也都是大哥自找的,废了武功也好,不然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还会做什么出什么事情来。” 虽然心下不忍,可青鸢却清楚自己哥哥的品性,也明白,他若是有些势力,一定会搅得天下不得太平。 特别寒泽的身份特殊。 青鸢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点了点头:“我知道。” 然后才看向玉清:“玉清先生,或者,王妃姐姐还会有话问他,希望你不会让他再有事。” “放心吧。”玉清也不想寒泽现在死掉的。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了解。 他更想知道关于自己父亲的一切。 随即上官存也带着自己的人与焚净一起去寻找苏珞绾了。 青鸢起身与青代一起,朝东南方向走去。 玉清只犹豫了一下,让人抬着寒泽,也去深山里寻找苏珞绾和寒铮。 其实寒泽的人都被控制住了,几个人也不像先前那样担心苏珞绾的安危了。 因为苏珞绾的身旁有寒铮。 他们都觉得,不管寒铮受了多么重的伤,都会保护好苏珞绾的。 寒铮的能力,根本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而且他对苏珞绾的在意,也是看得出来的。 玄迟和上官存虽然会吃醋,可却是相信他的能力的。 “那些人似乎没有追过来,应该被上官解决掉了。”苏珞绾根本无法入睡,此时与寒铮依偎在一起取暖。 他们走的匆忙,只拿了医药箱和必须品。 夜里寒凉,苏珞绾没有内力,有些扛不住了。 “不能轻举妄动,还有一种可能,是上官被他们解决了。”寒铮感觉到了苏珞绾的微微颤抖,抬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里,解开外衫披在她的身上。 苏珞绾忙推开他的手:“你有伤在身,不能感染风寒,我没事。” 又被寒铮将她的小手给握住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趁着外面没什么动静,你先睡一会儿吧。” 更是将她搂的更紧一些。 他倒是来者不拒,可不能让苏珞绾知道他最近都在伪装着伤势未好。 怕是到时候,他压不住苏珞绾的火气。 苏珞绾看了一眼寒铮:“你先睡一会儿吧,我把风。” 她得照顾病人的情绪。 看着怀里娇小的人儿,寒铮倒是一脸的满足:“放心,你夫君虽然受了重伤,可不影响杀人。” 他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苏珞绾倒是觉得很有安全感,此时也暖和了许多,不似刚刚那样寒冷,可还是有些担心:“希望上官能拦住他们,你现在不宜动用内力。” 寒铮倒不指望上官存能拦住那些人,毕竟是一界书生。 可他还是很喜欢苏珞绾眼下的态度。 处处都在替他寒铮找想。 甚至这一次,苏珞绾没有去担心上官存的安危。 “不过,这一次上官帮了我们大忙,有机会,定好好好谢他。”苏珞绾有了暖意,渐斩的就有了困意,眼睛都睁不开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寒铮点头:“而且本来我与上官就有合作。” “你们……”苏珞绾有些意外:“你不是一直都在拆他的台吗?” “我只是抢了他南边的生意,最后也失手了,青代还是太嫩了,根本不是上官存的对手。”寒铮倒不介意说出实话:“不过在此之前,靖南军的一切武器和铁器都是由上官家提供的,虽然后来出了矛盾,上官存一直没有断过供货,他到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这件事苏珞绾倒也是知道一些的。 此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上官存的生意头脑绝对无人能及。 毕竟从小经过专业培训的。 更是耳濡目染。 “我觉得玉清和玄迟应该也来了。”寒铮的声音放轻了许多,上官存既然知道苏珞绾和寒铮还活着,那么其它人也很快就会查到的:“你倒不必太担心。” 苏珞绾点了点头:“其实玉清师叔未必是来救我的,极有可能是……来杀我的。” “放心,他还不敢!”寒铮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哄她入睡。 “的确是不太敢!”苏珞绾扯着嘴角笑了笑:“江雯雯还在我手里。” 颜盛对她,可是言听计从的。 到时候,玉清真的敢打玉仁堂的主意,她就让他偿偿失去妻儿的滋味。 说着话,苏珞绾便眯着眸子睡了过去。 寒铮则笑了笑:“不愧是本王的爱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第348章 两全其美,为了你夺天下 上官存,玄迟和玉清在山里转了一圈,一无所获的回到了山洞外。 面上都有几分失落。 当然最担心的还是玄迟和上官存,青代和青鸢。 青代最担心的是寒铮。 虽然现在苏珞绾是靖南王妃,在青代和青鸢心目中的地位,也远远不及寒铮的。 “怎么会这样,人不应该走远的。”玉清捏着扇子拧着眉头:“除非他们是就知道有危险,早早离开这里了。” 如果是那样,谁也别想找到苏珞绾和寒铮了。 “我们将消息放出去,说是寒彻已经回宫,他派出来的人全部被解决掉了,珞绾应该就回到玉仁堂了。”玄迟有些焦急。 他急于见到苏珞绾,急于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嗯,我来处理这件事。”上官存点头,要尽快将消息传出去才行。 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才让人悬着一颗心无法放回肚子里。 当然,这样也能给他们一线希望。 这一线希望就能让上官存和玄迟把天地翻过来。 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苏珞绾。 上官存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可能,放开手了,可他还是不希望苏珞绾与寒铮在一起,寒铮是靖南王,是大寒的小皇子,他肩上背着太重的包袱,所以,怕是以后无法全心全意照顾苏珞绾。 相对来说,上官存更相信玄迟。 因为玄迟能为了苏珞绾放弃一切。 “好,玉仁堂也会将消息散布出去的。”玉清也点头,天边已经泛起了白光,很快就会天亮了,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寒泽,正了正脸色:“这山里我们已经全部搜了一遍了,只要珞绾师侄女儿没事,听到消息后定会回到玉仁堂的,我们不如回去等消息。” 他急着回去审问寒泽了,他想知道玉一华更多的事情,当然也想知道皇后想要做什么。 若不是皇后,他也不会生长在仇恨里。 本来他只是一个孤儿,什么也不知道,一心跟着师傅学习医术的孩子。 却有一天,皇上找上来,告诉了他活着的目的是报仇。 他就仇恨了这么多年。 甚至坚持不住的时候,都是这些仇恨支撑着他。 当然就因为这些仇恨,才让他如此优秀,如此强势,医术不凡。 可这些年,他吃了太多的苦,甚至走错了太多的路。 他此时觉得,这一切都是皇后有意安排的。 皇后恨的人应该是他苏清。 只是皇后怎么也没想到,她想要毁掉的一个孩子,会成为玉仁堂的掌门弟子,甚至她在他面前,都要低声下气,都要处处听从他的安排。 她从未想过要杀了寒帝报仇,她觉得玉一华是罪有应得,是活该如此。 更是找上寒泽,通过寒泽来误导玉一华。 从而用玉一华的手来除掉寒铮。 她知道皇上不会重用寒铮,因为皇上不敢,可随着皇上年纪增大,皇后又觉得皇上的主意有些琢磨不透了,她不敢冒险了。 特别近二年,皇上对寒铮和寒元菱出奇的好。 甚至能把寒阳定下的上官存定给了寒元菱。 可见多么偏心。 “好。”上官存也知道,在这里搜寻下去,也是白费功夫,不如撒开网,全天下都把消息散布出去,不管寒铮和苏珞绾在哪里,都有机会知道消息的:“还有可能,寒铮的伤势太重……” 考虑到青代和青鸢都在这里,上官存只把话说了一半。 他当时看到寒铮时,的确伤的太重了。 而且他也知道,以寒铮的身手,就是周围全是火药,也不会伤到他,可有苏珞绾在身边,就很危险了,他要一边照顾苏珞绾一边与敌人缠斗。 特别对方人手众多。 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青代和青鸢却有些急了:“凭王爷的身手,就是千军万马也留不住他!” “的确,以靖南王的身手,谁也留不住他,要伤他也不是易事,可珞绾师侄女儿在他身边,他得照顾她,而且她的身手差了些。”玉清附和了一句,语气倒是十分的平静,根本让人听不出起伏来。 只是这话,还是带了挑拨离间的味道。 这样一来,一向都在意寒铮的青代和青鸢定会对苏珞绾有意见的。 又怎么会把苏珞绾当作女主子? 玄迟和上官存都深深看了一眼玉清,就知道这个人不死心。 他倒是有两条路可走,苏珞绾死了,他可以得到玉仁堂,玉仁堂现在的势力虽然受损,助他报仇,还是不成问题的,第二便是苏珞绾死着,由苏珞绾进宫帮他报仇,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能全身而退,如果苏珞绾死在宫中,玉仁堂是他的,如果苏珞绾活着出宫,他也报了仇。 真的是两全其美。 算计的十分到位。 对于玉清,上官存和玄迟都起了杀意。 这个人,留不得。 只是玄迟还是想到了江雯雯,想到了江雯雯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的。 虽然颜盛也会对江雯雯和那个孩子很好,可终究不是亲生父亲。 所以,让玄迟很是矛盾,手按在了剑柄上,却又收了回来,无奈的叹息一声。 江雯雯为他玄迟做了太多了,他不能太自私。 看到玄迟不断变化的脸色,上官存也摇了摇头,如果玄迟不动手,他是无法除掉玉清的。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眼下还没有苏珞绾的消息,他们在这里打杀起来也不合适。 便看向焚净:“你再试着联络一下留在山中的那些暗卫,他们不可能全军覆没的。” 他还是不死心,如果可以,他想带人搜山。 “你们先回去吧,我带人再找一找。”玄迟为了江雯雯放弃了杀玉清的念头,突然就觉得对不起苏珞绾,他要留下来找到她才行。 他要留在她身边,时刻护着她。 那样才能减少心底的愧疚感。 “一起吧。”上官存正了正脸色:“我觉得珞绾应该走不远的,我们再找找,这里到了夜里野兽经常会出没的,他们二人一个受了重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到时候,怕也有会危险。” 相对来说,苏珞绾比平常女子要彪悍得多,银针更是杀人于无形。 可在绝对的危险面前,她还是弱势了几分。 所以,也让人担心。 “我们也留下来。”青代和青鸢是打定主意要找到寒铮的,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也好!”上官存点了点:“二位的身手好,我们一起,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玉清知道这些人始终在忌惮自己,更与他不是一路人。 此时也不想参和太多:“既然如此,我就等各位的好消息了,珞绾师侄女儿再怎么说也是玉仁堂的堂主,我将我带来的玉仁堂弟子全部留下来寻找师侄女儿,我先回去处理玉仁堂的事。”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留下来了。 他要回去审寒泽,要去调查皇后,务必要把一切都弄得清楚明白才行。 众人也不想留着玉清,也都同意他的做法。 一行人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开始地毯式搜索起来。 他们都心系苏珞绾的安危,焦急不已,根本不敢耽搁。 天色大亮,苏珞绾睁开眸子,就看到寒铮倚在山洞的墙壁上眯着眸子,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将她护在怀里,就像在保护易碎的珍宝一样。 心底暖暖的,甜甜的。 “醒了!”寒铮也睁开了眸子,一双眸子如染墨一般,眼底全是苏珞绾的影子。 语气也异常的温和。 他的温和,只给苏珞绾,也只有在苏珞绾面前。 点了点头,苏珞绾四下看了看:“这山里应该不安全了,我们得离开才是。” 寒铮不反对,应了一声:“走,先找些吃的,一边吃一边离开吧。” “嗯,你去找吃食,我来煎药。”苏珞绾习惯性的抬手给寒铮号脉,倒是眸色亮了几分:“已经有好转了,今天的脉搏不像昨日那么浮虚。” 打心底的高兴。 她一直都很愧疚,若不是为了她,以寒铮的身手,绝对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堂堂靖南王,陪着她在深山老林里艰苦度日。 不过,虽然艰苦了些,两人却都觉得很开心,很欢喜。 寒铮更是觉得人生中从未这般高兴过。 可以没有一点负担的活着。 甚至敢放下了那些仇怨。 至少他陪在苏珞绾身边时,是寒铮,不是靖南王。 看着苏珞绾眉眼带笑的样子,寒铮的眸色更深了几分,搂着她的肩膀,微一用力,低头就吻住了她翘起的嘴角。 不像平时的霸道强势,此时却是温和如细雨落下,柔和如春风拂面。 让苏珞绾不舍得推开,反手搂了他的脖子,回应起他的吻。 虽然一直以来,苏珞绾都与寒铮互看不顺眼,可他们却相处的时间最久。 她一穿越过来的,遇到的就是他,她在皇宫险些被寒彻算计到死,也是他顺手帮了她,在山庄里,四面楚歌,处处凶险,他傲娇的说合作一把,他要地图,她有地图,他们便有了一年之约的合作,甚至这大半年来,他放下一切,只为护她周全。 不管她走到哪里,闯下天大的祸事,他都会上前帮她处理一切。 为了救她,几次以身试险。 真的是豁出性命的那种。 不过,寒铮的本性如此,巧取豪夺的将她抬进了靖南王府! 这是她最懊恼的。 却扣上了靖南王妃的帽子,至今摘不掉。 甚至不想摘下去了。 “珞绾,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定!”寒铮搂着苏珞绾,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先离开这里,绕出这片林子回皇城,我要除了寒彻为你报仇,夺下皇位,以保爹娘安全。” 下定决心一样说着。 苏珞绾明显的僵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寒铮:“你,你,你要做什么?” “父皇一直都在针对爹和娘,应该是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寒铮正了正脸色:“从前我不想面对这些,想着只要你们都在靖南,我来保证你们的安全就行了,可眼下看来,哪里都不安全,只有我得了这天下,才是最安全的。” 只有他握住了绝对的权利,才能保证苏珞绾和苏代城夫妇的绝对安全。 这天下,他本没有兴趣,可为了苏珞绾,他就有兴趣了。 苏珞绾只是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他为她做的一切,她心里都是清楚的。 从前是抗拒,现在是感动。 心底深处一点点的柔软下来。 “傻丫头,想什么呢!”寒铮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行动吧。” 苏珞绾点头,纳纳应了,还有些反映不过来。 这处林子很大,苏珞绾和寒铮走了大半天,也没有绕出去。 中午的太阳有些毒,两个人便找了一处阴凉地休息。 “那些人也应该在找我们。”苏珞绾扯了扯衣领,用手扇着风,眯了眸子:“还好这林子够大。” 她现在也不想被上官存找到,如果玉清在,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自己的。 不如直接回到玉仁堂。 毕竟她还握着玉仁堂堂主的信物,到时候更能握着主动权。 寒铮看了一眼她微微敞开的衣领,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一下子就觉得这天气更热了。 “珞绾,我们……”寒铮的声音有些沙哑,脸颊有汗珠顺着滚动下来。 这时苏珞绾却站了起来:“那是什么……” 一边指着树枝上。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寒铮的变化,只是自顾自的看着头顶。 寒铮知道现在想什么都是白搭,他还得继续努力,只能压下情绪,抬头顺着苏珞绾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一条彩色的丝带,系成了一个蝴蝶结,不过蝴蝶结是躺着的。 “这应该是什么人留下的标志。”寒铮的面色也沉了下来:“这片林子里还有其它人。” 一边四下检查了一番。 带了几分防备。 “或者,我们可以跟着这个标志走出去呢。”苏珞绾眯了一下眸子:“既然有人都探好路线了,我们就享受现成的好了。” 她觉得,后退是虎穴,前面是狼窝也不怕了。 寒铮犹豫了一下:“也好,那我们就顺着这个标志走出去。” 标志是向南边延伸的路线。 苏珞绾和寒铮一路走着,途中倒是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只是夜里遇到了狼群,有十几只。 寒铮抽剑直接解决了。 站在寒铮身后的苏珞绾也十分有底气,根本没有半点惧意。 因为今天寒铮的脉像不再像之前那样浮,明显的已经好了大半。 对付狼群,绰绰有余了。 “今天夜里刚好吃狼肉。”苏珞绾拍了拍手,就收拾了一只狼,生火烤了起来。 寒铮则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我们走的方向似乎不对劲儿。” “怎么了?”苏珞绾倒是没怎么在意。 “这个走法,是绕不出林子的,只能直穿出去。”寒铮顿了一下:“而且这个标志我在哪里见过。” 第349章 相信夫君的能力,一起解决掉 苏珞绾也认真的研究起了那相标志,眯着眸子看了半晌,脑子里闪过一抹记忆:“是……贺湛的人留下的,对,就是贺湛的,我在他的身上见过。” 脸色也僵了一下,一边四下看着。 下意识的捏出银针,随时准备出击。 她与贺湛早就不共戴天了,只要见到了,定是生死恶战。 寒铮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摇了摇头,宠溺的把她拉坐在怀里,一脸的笑意:“没关系,我正想找他呢,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贺湛神出鬼没,更是离开了大贺,也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特别贺湛一心要杀苏珞绾,就更不能留着了。 要先下手为强才行。 “可我们现在的处境……”苏珞绾还是担心的看了一眼寒铮,怕他不是贺湛的对手。 贺湛的身手她也见识过的,怕是要在玄迟之上。 如果是平时,自然不必忌惮,可寒铮重伤未愈,一旦两相遇上,后果不堪设想。 特别加湛这个人诡计多端,狡猾奸诈。 抬手捏了一下苏珞绾小巧的鼻尖,寒铮笑得更深了:“要相信你夫君的能力。” 他还真不把贺湛放在眼里。 本来还想着顺着这些标志走下去,怕是要进沙漠了,准备转换路线的,此时却决定,就沿着这条路线走了,直接找到贺湛,把他一窝端了。 贺湛一死,他要面临的就是寒彻了,到时候就能腾出手来了。 他不仅要夺下大寒的天下,还要与苏珞绾好好培养感情。 就差临门一脚了,必须得再加把劲儿了。 现在,他搂她在怀里,她一点都不抗拒了,甚至吻她的时候,她也会回应他,终于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胜利在即了。 苏珞绾挑眉看了一眼寒铮,怎么都觉得这话有歧义。 犹豫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前方应该是沙漠,我们多带些水在身上。”太阳西斜的时候,两个人才继续起程,寒铮一边走一边说着。 “沙漠……”苏珞绾停了脚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该进沙漠。” 沙漠里气候变化无常,温差太大,怕是会影响受了伤的寒铮。 他们二人从山洞离开的急,手上的草药有限,她不想太冒险了。 “放心,我的身体没事。”寒铮却一心要除掉贺湛,一脸的坚持:“到了沙漠,我会安排你到安全的地方,我去刺杀贺湛。”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苏珞绾摇头,坚决反对:“我的银针探穴术,也能派上用场的。” 她得盯着寒铮才行,不然,根本不放心。 听着苏珞绾的话,寒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更是忍不住抬手揉着她的长发:“好,带着你一起,我倒忘记了,爱妃的银针探穴术,可是让贺湛吃了大亏。” 他一直都很佩服苏珞绾的针术。 玄迟和上官存一行人也都看到了林子里的标志,更是都顺着标志的方向走着。 走着走着,竟然遇上了。 “上官也是觉得珞绾他们会沿着标志走吧。”玄迟倒没有意外,他只是命令手下的人加快脚程,他要快些见到苏珞绾。 没有亲眼见到她完好无损的样子,他就无法放下心来。 上官存点了点头:“这些标志是贺湛的人留下来的,我是怕珞绾他们会有危险。” 他调查过贺湛,而且一直都在派人寻找贺湛的下落。 想要除掉这个隐患。 以免苏珞绾会有危险。 玄迟愣了一下,面色一下子就沉了:“当真?如果是这样,我们得赶快找到珞绾他们。” 一路找来,都没有见到苏珞绾,他就已经担心不已,再听说这些标志是贺湛的人留下来的,就更担心了,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急的跳脚,看向无陌:“吩咐下去,顺着标志,全速前进。” 另一边上官存也吩咐焚净全速前进。 他倒是也希望能快些找到苏珞绾,如果苏珞绾和寒铮真的遇到了麻烦,他和玄迟合力,还是能让威胁到贺湛的。 青代和青鸢也急,他们二人最担心的就是寒铮。 “这样,无陌你带着这些人全速前进,我先行一步。”玄迟怎么都不放心,所以,又改变了主意。 无陌却有些不快:“主子,你这样做,根本不值得。” “我的事,不用你来指手划脚。”玄迟却沉声说道。 他能把玄景杀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无陌只能低了低头:“是。” 其实她很生气,可她又舍不得甩袖子离开,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得到玄迟的心了,可就是放不下。 即使他对自己再恶劣,都不想走。 只想陪着他,只要陪着就够了。 让她能看到他就够了。 上官存看了一眼无陌,自从他识得玄迟,就见无陌随在他左右了,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可惜,错付一颗真心罢了。 这一路走来,他也看出了玄迟对苏珞绾的坚持和痴情,根本无人能阻止。 “我们随你一起。”青代和青鸢纷纷上前,他们二人的身手也不弱,至少能抵挡一时。 看了二人一眼,玄迟没有反对。 “主子,前面是沙漠,多带些水和干粮。”无陌的心口隐隐泛疼,其实她很想杀了苏珞绾,免得因为她,玄迟不要命。 可她也知道,一旦苏珞绾死了,可能玄迟也活不成了。 她随在他身边多年,一直都觉得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不会在意任何人,可苏珞绾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让他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用在了她身上。 玄迟没有反对,由着无陌装了干粮和水,打马便走。 青代和青鸢也紧随其后,两个人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想早日见到苏珞绾和寒铮。 “真的是一片沙漠!”看着一望无陌的沙漠,苏珞绾狠狠拧眉,沙岳上也有零星的树木,树上却没了标志,让苏珞绾和寒铮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感。 空气有些干燥,陌光照下来,让人睁不开眼睛,苏珞绾抬手遮了双眼,眯了眸子。 “怪不得这么久都找不到贺湛,原来躲到沙漠里来了。”寒铮冷冷说着:“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了。” 又沉声说道:“这里应该是他的地盘,我们会被动一些。” 四下看了看:“我们找他,定是很难寻到。” “你的意思……”苏珞绾笑了一下:“让他继续给咱们带路?” “嗯,他们生活在沙漠里,资源有限,又不敢离开这里,定是从过往的商人身上打主意,我们就扮作商人,等着他们。”寒铮低声说着,眉眼间带着不屑。 苏珞绾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点头同意。 “这里风沙大,我们找一处能避风的地方休息一下。”寒铮拉着苏珞绾到一处低洼处休息,两人倒是没有半点紧张之意,动作十分自然。 两人并肩坐着,聊着初见时的情形。 “我就没见到你那么冷血无情的人!”苏珞绾始终耿耿于怀,其实换作别人,她早就释然了,可偏偏要与寒铮计较,也是因为她对寒铮多了一分期待吧。 寒铮半搂着苏珞绾的肩膀,脸上的笑意很深:“我也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丫头,竟然一直都在计较着,不过,我喜欢。” 不管苏珞绾多么恶劣,他都喜欢。 也是因为她的恶劣,才会让他记在心里。 才会有了这么多的交集。 苏珞绾白了他一眼:“我可没有你小气,不但小气,还有一大堆怪癖。” “我有吗?没有啊!”寒铮耸了耸肩膀,根本不打算承认,脸上倒是带着笑意,他两人之间的恩怨,说上几天几夜也说不清楚吧。 不过他觉得,眼下就很好,他从来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他不相信命运,只相信自己的能力。 不管什么,都要靠自己来争取。 苏珞绾早就习惯了他如此,也没多计较,只是摇了摇头:“算了,与你根本讲不出道理来。” 她现在倒是很喜欢与寒铮在一起的感觉了。 换来寒铮的大笑,更是顺势将她搂紧,在脸颊上吻了一下。 满眼都是宠溺。 在沙漠里呆了两日,才遇上了贺湛的人。 “他们来了。”寒铮替苏珞绾理了一下衣衫和长发,她的长发参差不齐,不过不影响她的貌美,却让寒铮记得,这一切都是陆以明和云怡所为。 离开这里后,他定会平了鉴宝堂,毁了云家庄。 要为苏珞绾报仇。 敢伤害苏珞绾的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苏珞绾眯着眸子,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的人影。 那人并没有直接冲过来,而是鬼鬼祟祟的站在远处盯着。 “他们倒是挺小心翼翼的。”苏珞绾眯着眸子,淡淡笑着:“不愧是贺湛的人。” 又顿了一下:“贺湛现在已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替他卖命,还真有些手段。” “贺湛当初在大贺可是一手遮天,连皇上都忌惮他,他也只有在你的手里吃过亏。”寒铮笑了一下,当初他与贺湛交手,都没能讨到好处,受了重伤,还是青代找了苏珞绾处理的伤口。 主要贺湛这个人太过狡猾。 而他急于得到地图,才会着了道儿。 “我也是出其不意,才让他吃亏的,主要对付贺湛这种人,就要比他更无耻,更不要脸!”苏珞绾几次对上贺湛,也是凶险万分。 还有就是有寒铮出手相助。 寒铮无奈的笑了一下,倒也觉得苏珞绾说的有道理。 “我们假装分歧,让他们有机可乘。”随后苏珞绾低声说道。 不多时,苏珞绾就与寒铮争执了起来,然后一气之下的苏珞绾甩袖子大步向沙漠深处走去,寒铮也没有追,似乎很生气的留在原地摔东西。 没走出多远,苏珞绾便被几个人拦住了。 “这小姑娘长的可真好看,比云家那个大小姐还要好看呢!”一直盯着苏珞绾和寒铮的几个人此时大笑着,一脸的邪气。 苏珞绾一边后退一边瞪着他们:“你们别过来,小心我不客气!” 不过她的心里却震憾不已,怎么也没想到,云家人也在这里。 只是不知道是与贺湛合作,还是被绑来了这里。 如果是合作,她和寒铮怕是会有些麻烦了。 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了,她也想趁这个机会解决贺湛。 不能留着这个后患。 虽然他人在沙漠,可一旦让他崛起,就是一个强有力的敌人。 敌人这种东西,最好是斩草除根的。 “哈哈哈,她要对我们不客气!”几个人放声大笑,让远处的寒铮有冲动一刀一个宰了。 不过他也明白,苏珞绾在这几个人手里还不会吃亏的,只能忍了。 “绑了,给老大送回去,一定会重重有赏的。”其中一个人已经拔剑在手,挥舞着:“小姑娘,乖乖的,少吃点苦头,否则,你这小脸要是被刀剑划伤了,多可惜啊。” 一双眼珠子不断的打量着苏珞绾。 如果是平时,苏珞绾定会两枚银针招呼过去,让他直接失明。 眼下却只能伪装成胆小如鼠的样子,抱着头瑟缩着不断后退。 下一秒,刀就横在了脖子上。 一动不敢动了。 几个人推着苏珞绾,一边四下打量着,一边向沙漠深处走去。 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几个人拔开沙土,竟然掀开一块铁板,也让苏珞绾眼睛一亮。 这里竟然是地下的藏身处。 远远跟着的寒铮此时已经近前,铁板刚刚掀开,他便举剑,将几个人砍刀了,动作之快,几个人直到咽气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苏珞绾对着寒铮笑了一下,两人很有默契的牵着手,一起跳进了铁板下面的地道里。 地道不深,顺着滚下去,便到了一处极空旷之地。 地下有些暗,刚一进来,还有些无法适应。 寒铮搂紧苏珞绾,以安慰她。 耳边有些吵闹。 “又有肥羊了吗?”有人围了过来。 苏珞绾和寒铮看着这些人,没有立即动手。 他们不知道这地下有多少人,轻易动手怕是不能引出贺湛,所以,要深入敌营才行。 “没有肥羊,有一个漂亮的姑娘,竟然自投罗网!”其中一个人看清楚来人后,高声喊着。 “各位爷……外面起风沙了,我和夫君发现这里有一个藏身处,才贸然闯了进来,还请各位海涵!”苏珞绾有意后退,装着笑脸。 寒铮一向杀伐果决,千军万马来去自如,自然不会在意这群乌合之众。 只是苏珞绾一开口,他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握着她手的手也用力了一下。 苏珞绾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想一举灭了贺湛和云家。 刚刚进来的匆忙,她没能将云怡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是个小娘子啊。”有人起哄的大笑:“这里的确能避风沙,来来来。” 他们的眼珠子都在苏珞绾身上转,没有注意寒铮。 更没有注意到他的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随着众人左转弯,向里面走去,苏珞绾这时才悄悄的对寒铮说了云家的事。 “原来他们被追着跑进了沙漠。”寒铮哼了一声:“正好,一起解决了。” 在寒铮看来,云怡早就该死了,若不是当初苏珞绾想控制云家庄的药材,用云怡来制衡着,他早就动手了。 这一次,倒是好机会。 第350章 中了剧毒,再一次栽了 没走几步,围着苏珞绾和寒铮的人就动手了。 个个抽出长剑,对上了寒铮。 而此时苏珞绾也没有手软,趁其不备,扬出一把银针。 立即就有半数人倒下去。 “这小娘子也是个高手呢。”有人愣住,不可思议的说道,随即又喊道:“不过老大说了,女人就要这么有辣劲儿的,上,绑了给老大送过去。” 这话让寒铮手里的剑生气了,两三招就把周围的人全部放倒了。 毫不留情。 看着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脚边,苏珞绾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还真是一群土匪。” “嗯,看来,是贺湛夺了别人的地盘。”寒铮点头,眯了眸子四下看了看,抬手握住苏珞绾的手腕:“我们杀进去。” “其实我们这样杀进去,很危险,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苏珞绾不同意他的做法:“贺湛可是一个好对手。” 绝对能与寒铮一较高下。 寒铮心里笑着,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爱妃放心,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亏爱妃医术高明,一路细心照顾。” 他倒是很享受她的关心,可也不想让她太担心。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这个人最近似乎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让她都有些无从适应。 “原来是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自己过来送死了。”拐角处,一大队人围了过来,贺湛坐在椅子里,沉声说道,面上带着杀意。 寒铮看了一眼贺湛,又扫了扫围过来的百十个人,面色始终没变,扬着头,眼底的杀意渐沉,直视着贺湛:“贺太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你们这对狗男女都安然无恙,我自然得好好活着,真是老天有眼,竟然让你们来送死。”贺湛恨透了苏珞绾,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弄死她,可惜,被她算计中了银针,此时双腿已经瘫痪,根本无法行走。 他也是个狠人,逆施筋脉,移了穴位,才强行冲掉银针,此时虽然双腿已经残了,可上半身还是能动作的,凭着他的武功,统领这群乌合之众还是没有问题的。 甚至一来就宰了这里的头子。 让这些人对他心服口服,不敢造次。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苏珞绾冷冷哼道。 抬眸看向苏珞绾,贺湛眼底的恨意一点点升腾,他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抽筋剥皮,若不是苏珞绾,他现在已经是大贺的皇帝,万人之上。 怎么会落到如今这地步。 狠狠握了拳头:“女的留下,给你们随便玩,男的杀了。” 他绝对不能让苏珞绾死的太容易,他要让她偿偿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的一腔恨意无处可发,此时一定要活捉了苏珞绾解来折磨她解恨。 寒铮冷哼,抬手搂了苏珞绾在怀中:“今天,先祭一下本王这把宝剑,爱妃不必动手,搂紧了,看夫君杀了贺太子。” 他今天就是来杀贺湛的,周围这些小喽啰,根本不放在眼里。 “杀!”贺湛坐在椅子里,猛的抬手喊道。 离寒铮最近的人,不等反映过来,已经身首异处了。 让后面的人都顿了一下,不敢上前了。 “冲上去。”贺湛大声喝道:“否则就等着毒发身亡。” 他能控制住这些人,让他们死心踏地,也是用了极端手段的。 他擅长用毒,所以,也给这些人喂了毒,按时发放解药。 有不服气的或者做错事的,就没有解药,就会肠穿肚烂,皮肤溃烂而死,死状相当痛苦,这些土匪都见识过,自然不敢惹怒贺湛。 此时贺湛的话刚落,百十个人就蜂拥着冲了上去。 手里的刀狠狠砍向寒铮。 寒铮一手搂紧苏珞绾,一边还温柔的说道:“如果不想看,就闭上眼睛。” 他要大开杀界了。 苏珞绾手里捏着银针,只是点了点头:“小心点。” 抬眸就看到一个少女走了过来,竟然是云怡。 她穿了一条淡黄色的长裙,看样子就是经过精心打扮过的,此时一脸笑意的走过来,直接就坐到了贺湛的身上,双手一伸搂上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殿下,听说你找到了我要的人。” “诺。”贺湛抬了抬眉眼。 云怡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打斗中的寒铮,身形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真的找到了。” 眸色清亮,有几分复杂。 搂在贺湛脖子的手用力了几分,低下头凑在他的耳边吹风:“殿下,这两个人废了我的手,毁了我云家庄,我得亲手杀了他们。” “嗯,亲手杀了也不错。”贺湛点头,冷冷笑着:“不过,这些人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没关系,只要能抓住这对狗男女就行。”云怡的眼底带着恨意,她恨透了苏珞绾,特别此时此刻,看到她还完好无损的活着,更是被寒铮护在怀里,妒意加恨意,让她整个人掉进火炉里一般。 那种灼烧的痛意,让她份外的恨。 看着云怡眼底的绝决和疯狂,贺湛挑眉看她:“这些可是陪着本宫出生入死的兄弟。” “云家陪给你就是。”云怡在他的面上吻了几下,撒娇一样说着:“只要你把他们交给我,云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苏珞绾始终盯着贺湛和云怡,此时也拧了一下眉头,这云怡的手竟然能动了,而且这两个人应该是合作关系。 只是这样合作,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云怡的动作还真是孟浪。 “云家还有什么?”贺湛笑了一下。 “云家有万惯家财啊。”云怡低低笑道:“鉴宝堂也在我手里,虽然被玄元门冲击了一下,可财力不减。” 云客和鉴宝堂的财力的确是不能小觑。 贺湛有些心动了。 “好啊,就依你!”贺湛眯了眸子,抬手扣住云怡的后脑,吻住了她的唇。 不多时,云怡就衣衫不整了,根本不在意不远处贺湛与一群土匪正打的酣畅。 “真是狗男女。”苏珞绾本来想找机会用银针解决了他们二人,可眼时的画面实在不堪,她有些看不下去了。 寒铮紧了紧搂在她腰间的手,笑道:“没关系,他们这是在鼓舞士气让本王杀起来更痛快。” 也有些意外,堂堂大贺前太子,云家庄庄主,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伤风败俗,我觉得,看下去可能会长针眼,所以,拯救一下双眼吧!”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掷出一把银针。 却是突然一僵:“不好,空气中有毒。” 银针的去势不够极,因为她觉得手上的力道不够。 此时更是咬了咬牙:“这是要让些人给我们陪葬了。” 寒铮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一边打斗,一边后退了几步。 贺湛这伤敌八百,自毁一千的办法,还真让人不敢恭维。 围过来的土匪都纷纷倒了下去。 苏珞绾搂紧寒铮的脖子,恨恨咬牙,她发现了空气不对,可她手上没有药,不过她还是快速给寒铮施了针,附在他耳边低语:“先假装晕倒,找机会杀了贺湛拿出解药。” 贺湛这个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得小心一些才是。 她是行家,知道这毒霸道,她给能贺湛施针解毒,轮到自己就束手无策了。 所以此时只能耍些手段了。 在寒铮的几处要穴都施了针,苏珞绾便觉得头晕脑胀,眼前一片模糊,摇了摇头,更模糊了,下一秒,人事不醒了。 寒铮也明白,不拿到解药,苏珞绾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毕竟这里是大沙漠,就算他能杀出去,带着苏珞绾回到玉仁堂,也已经晚了吧。 所以,只能从贺湛这里拿解药。 苏珞绾晕倒在寒铮怀里后,寒铮也没有支撑多久,一起倒了下去。 云怡这时笑了一下:“男的归我,女的归你。” “溅货。”贺湛冷哼了一声:“这个男人,可不是你能吃的消的。” 他是想一刀解决了寒铮的。 “当初我与你合作,就说过,抓到寒铮归我处置的。”云怡一件件将衣服穿好,说的无比认真:“而且这个女人归你,你也不亏,她可是玉仁堂的堂主,而且貌美无双。” “把人送去我房间吧。”贺湛吩咐了一句,暗处有人出来,上前扛起了苏珞绾便走。 云怡已经穿好衣衫,走到寒铮身旁,弯下腰下细细打量他,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眼底流露着深深的爱意。 她喜欢这个男人,疯狂的喜欢着。 为了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你终于是我的了。” 她当初被绑到这里,云家老爷和夫人都被土匪人杀了,因为她长的漂亮才被送去了贺湛的房里,鉴宝堂和云家庄被灭,她也学会了左右缝源,在床上就与贺湛谈了合作,更是一路引着寒铮和苏珞绾到了沙漠里。 也是费尽心机了。 寒铮忍着抬手掐死云怡的冲动。 云怡痴痴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来人,把他抬到我的房间里,再烧些热水送过来。” 现在的云怡可是贺湛身边的女人,下人们自然不敢怠慢。 她要沐浴一番,好好享受一下她心心念念的这个男人。 从今以后,寒铮就只能是她的。 贺湛也让人打了热水沐浴,让身边的丫鬟把苏珞绾带去了温泉。 在温泉中泡着,不用给她服解药,她也能活着。 否则这剧毒的毒药,可是能要人命的。 贺湛太忌惮苏珞绾,不敢给她解毒。 “这样多无趣!”看着泡在温泉里死人一样的苏珞绾,贺湛的手下摇了摇头:“老大,你要想玩的痛快些,不如给她先解了毒,再用些情药,反正用了药,一定跑不了。” 这是土匪常做的事情。 “嗯,好主意。”贺湛点了点头,还是觉得手下这人的话有道理:“先给她服药,再给她解药。” 泡在温泉里的苏珞绾渐渐清醒过来,却觉得身上越来越热,大脑混沌,想彻底的清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抬手用力揉着额头,身体里着火一般。 “把人捞出来。”贺湛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眼珠子都有些红了,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在这沙漠里呆久了,他也很想念温香软玉。 另一边云怡先给自己沐浴一番,准备给寒铮沐浴了,抬手去扯寒铮的衣领,手刚碰到,便被狠狠捏了,只听到了一声脆响,手腕骨直接被捏碎了。 不等云怡发出惨叫,寒铮已经抬手捂了她的嘴,微一用力,扭断了她的脖子。 他没有不杀女人的习惯。 所以,毫不留情。 云怡死的时候,还睁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 她一心想要得到寒铮,最后却死在了寒铮手里。 也算是死其得所了。 寒铮快速出了云怡的房间,一路上遇到的下人和土匪都被他一剑斩杀。 贺湛刚躺到矮榻上,寒铮便举剑杀了进来。 想到苏珞绾在贺湛手里,寒铮一路上飞奔而来,见一个杀一个。 他先将温泉岸边准备抬起苏珞绾的两个婢女斩杀了,血溅了一地,溅了他一身一脸。 他也不在意,而是抬手去扶在水中失去了平衡的苏珞绾。 此时苏珞绾小脸通红,十分痛苦的样子。 却不像是毒发。 也让寒铮愣了一下。 贺湛见寒铮杀进来,恨恨骂了几句,扯过衣衫披在身上,趁着寒铮杀人之后去扶苏珞绾的空当,纵身便飞出了房间。 他双腿正常的时候都不是寒铮的对手,现在对上就等于送死。 而且他的衣衫脱掉了,毒药不在手上,逃跑是唯一的选择。 他只是觉得云怡太没用,竟然让寒铮醒了过来。 随即才想到苏珞绾的针术天下无双,定是早早给寒铮解了毒,只怪自己太大意了。 再一次栽在了这两个人手里。 寒铮想去追过去杀了贺湛,却被苏珞绾的双臂缠住了脖子,一用力就拉进了温泉里。 此时的苏珞绾药效发作,不断的往寒铮怀里钻,想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第351章 想等她心甘情愿,贺湛跑了 抱着苏珞绾,寒铮又想去追杀贺湛,现在的贺湛残了双腿,一定跑不快。 可怀里的人儿又紧紧抓着他不放。 让他舍不得放开。 十分矛盾。 “珞绾!”寒铮扶起苏珞绾,轻轻唤了一声,这种时候,他也把贺湛抛到了九宵云外,现在可是苏珞绾投怀送抱,当然要顺水推舟。 绝对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的脸通红一片,连眼睛都红了。 这贺湛可是给她用了大剂量的药。 他在苏珞绾手里吃过大亏,生怕再出什么意外,才会用了几倍的药量。 “寒铮!”苏珞绾没有章法的凑到寒铮面前,胡乱的吻着。 寒铮心里更舒服柔软几分,此时此刻,她已经神智不清,却还能喊出自己的名字,他就很知足了。 更是扣着她的后脑,吻住她的唇。 因为贺湛已经逃走了,整个地下都乱作一团,那些土匪都纷纷向外逃去。 都说寒铮太可怕了。 而一路顺着标志找到沙漠的上官存和玄迟也找到了这处地下,此时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 把四下乱逃的土匪又宰杀了一波。 抓到人问清楚了苏珞绾和寒铮的位置。 “王爷,王妃!”青鸢先冲进了温泉池所在的房间,一进去,便又退了出来。 脸也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呼吸都不稳了。 她刚刚一冲进去就看到寒铮与苏珞绾在水中吻的样子。 “青鸢,王爷和王妃呢?”青代要冲进去,却被青鸢拦了下来,一边摇了摇头。 温泉中,寒铮被青鸢的喊声打断了,此时也愣了一下,忙抱过苏珞绾,到岸边扯过衣衫给苏珞绾穿好,他知道,青鸢来了,也一定有其他人。 苏珞绾不肯松开寒铮,无奈之下,寒铮只能把自己的衣衫穿好,再抬手将她打横抱起。 “青鸢!”寒铮抱着八爪鱼一样的苏珞绾,心底虽然高兴,可却觉得不是时候,也很恼火,明明马上就要如愿以偿了,可惜地点不对,时间不对。 这青鸢竟然这个时候来了。 说着话,抬手将苏珞绾打晕了,顺手交给半晌才走进来的青鸢。 青鸢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她的确打扰了寒铮和苏珞绾的好事。 此时根本不敢去看寒铮。 不过,当她接过苏珞绾,发现她的脸色异常的红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王爷,怎么办?” 苏珞绾这样一定是不行的。 “玉清来了吗?”寒铮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擦枪没走火的感觉,当然不爽,语气也有些差。 青鸢摇了摇头:“玉清先生先回玉仁堂了……” 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知道,玉清是急着回去审寒泽了。 因为寒泽是在玉一华身边长大的,知道很多关于玉一华的事情。 当然,若不是因为玉清想知道关于玉一华的过去,也不会千方百计留住寒泽的命,以玄迟的脾气,寒泽是一定要杀了。 玄迟要杀人,当时是谁也拦不住的。 “看来只能……”寒铮犹豫了一下:“还有什么人来了?” “上官公子和玄迟都在。”青鸢低声说着:“我们一路沿着标记找来这里的,玄迟说云家庄的人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白。” “嗯,云怡已经死在这里了。”寒铮点了点头,对青鸢,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了,她随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侍卫,突然就成了自己的姐姐。 这个变差太大了。 他还是习惯性的喊她青鸢,青鸢也习惯性的听从他的命令。 已经习惯成了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过来的。 “终于死了。”青鸢握了握拳头:“若不是云家庄,王爷和王妃也不会吃了这么多的苦。” 她其实有些心疼苏珞绾了,她抱着苏珞绾,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在不断升高着。 这样下去,可能苏珞绾撑不了多久了。 “爷!”青代四下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才走了进来:“这里的人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暂时安全了。” “贺湛逃了,带人去追,一定要留下他的命。”寒铮不能亲自去追,他不放心现在的苏珞绾。 特别听说上官存和玄迟都来了。 就更不能将苏珞绾交给他们了。 “是。”青代应了一句。 “属下也去。”青鸢看了一眼苏珞绾,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你留下来照顾珞绾。”寒铮也是下定决心一样说着:“让玄迟给珞绾施针,她应该能……好过来的。” 他也想用自己当解药,可眼下不是时候。 玄迟和上官存定会从中阻拦。 如果他们没有出现,也得顺理成章了。 一旦出现了,就得考虑很多因素了。 “王爷,姐姐已经嫁给你了,为什么还要施针?”青鸢不能理解:“你明明就能帮她。” “我……”寒铮也叹息一声:“我更喜欢她心甘情愿。” 为了苏珞绾,他在一点点改变。 青鸢倒是支持寒铮如此,只有这样才能长久,点了点头:“玄迟应该很快就赶过来了,他们在清理这里。” 到处都是土匪,当然得处理一下。 “珞绾,珞绾这是怎么了?”上官存先一步找到这里的,他看到苏珞绾红着小脸昏迷不醒的躺在矮榻上,有些心疼:“寒铮,你是怎么保护她的?” 寒铮拧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玄迟呢?” “随后就到。”上官存说着,向矮榻走近:“珞绾怎么了……” 走近一看,瞬间就明白了。 愣了一下:“这……” 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寒铮:“你干的?” 在他的印像里,寒铮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一直以来,寒铮都在强迫苏珞绾,连婚礼都是骗来的。 寒铮瞪了一眼上官存,他觉得上官存的精明强干,不能放在苏珞绾身上,真的是关心则乱。 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王爷才不会这样作。”青鸢不高兴了,此时用凉水不断的给苏珞绾擦试着额头和面颊,更是瞪了一眼上官存:“王爷与姐姐已经成亲,自然不必用这样的手段。” 上官存拧眉,面色不快:“那这是怎么了?” “贺湛逃了。”寒铮没有多解释:“现在,能救珞绾的只有玄迟,让他施针。” “你……”上官存想说寒铮转性了,以他的性格,还用施针吗? 直接当解药了吧。 不过上官存也明白,寒铮为了苏珞绾,也做出了很多改变,真的是不顾一切。 便点了点头。 等了一阵儿,没有等来玄迟,寒铮便让青鸢去寻人。 青鸢寻到的时候,就看到玄迟与贺湛打在了一处,如果不是苏珞绾坑了贺湛两次,用银针伤了他,玄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眼下,贺湛残了两条腿,依然与玄迟缠斗了一阵,迟迟不见落败。 当然贺湛也是拼命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拼命,等来了玄迟的助手,自己必死无疑了。 他以为躲过了寒铮,今天就能躲过一劫了。 没想到自己的那些标志也把玄迟引了过来。 在知道贺湛与云家庄有关系后,玄迟是一心想要他的命。 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玄迟。”青鸢也愣了一下:“我来帮你!” 说着,也加入了战局。 贺湛在空中退了几退,眸底崩出一抹冷芒,他可不想死。 只有活着,才能有希望。 他还要夺回太子之位,杀了苏珞绾报仇雪恨。 他对苏珞绾的恨真的是恨到骨髓里了。 也有些后悔贪恋美色了,如果刚刚直接杀了苏珞绾,也算是报了仇了。 青鸢加入之后,局势一下子就改变了,贺湛根本就无还手之力,只能且战且退。 可此时玄迟和青鸢都一心要留下他的命,当然不会让他退出去,紧追不舍。 不过青鸢还惦记着苏珞绾,一边挥剑,一边喊道:“玄迟,王妃娘娘没多少时间了,只有你能救她。” “王妃……”贺湛冷笑了一下:“苏珞绾吧,她中的是情药,随便找个男人就行了,还特意来找他做什么,对了,我忘记了,寒铮不行,还要给自己的王妃找男人。” 语气里带着嘲讽之意。 玄迟听说苏珞绾时间不多了,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一下子就没心思与贺湛纠缠了,狠狠的将剑掷向他,转身就走:“珞绾在哪里,快走。” 在杀贺湛和救苏珞绾之间,他当然要选择后者。 青鸢也顿了一下:“那……” 不过贺湛已经在墙上按了一个机关,墙壁翻开,他直接跳了进去。 “放心,他这样,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我会在玄元门下一级追杀令,再给弯月阁重金,早晚要了他的命。”玄迟只记得苏珞绾,其它都往后推。 青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她觉得玄迟的话也有道理。 贺湛已经一无所有,残了两条腿,真的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玄迟,快,施针救珞绾。”寒铮和上官存一同看着走进来的玄迟,都焦急的说着。 他们二人已经等不急了。 如果玄迟再不出现,寒铮也只能用自己当解药了。 不到迫不得已,他也不想。 玄迟已经冲到床边,深深看着苏珞绾,他感觉好久没有见过她了,心情更是大起大落,此时竟然觉得不真实。 可此时的情形也由不得他感慨。 “怎么会这样……”玄迟看向寒铮。 “先施针救人。”寒铮瞪了他一眼,他不想承认,一直以来,他与苏珞绾都是有名无实,可眼下,顾不上那么多了,心底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语气十分差。 其实刚刚若不是青鸢和青代他们这些人赶了过来,他可能已经用身体给苏珞绾解毒了。 那时候,他都已经无法自拔了。 玄迟倒没有发火,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眼下,苏珞绾不但完好无损,与寒铮的关系也没有进一步发展。 虽然他们二已经成亲,却是有名无实,说明他还是有机会的。 说明苏珞绾并没有接受寒铮。 抬手拿出银针,玄迟快速净手,顿了一下,才动手去扯苏珞绾的衣衫。 “我来……”寒铮真不想让玄迟给苏珞绾施针,可又别无选择:“你们先转过身去。” 他的女人当然不想让别人看到,拳头都握紧了。 上官存很君子的转身出了房间,如果可以,他也想再争取一次的,可心里最明白,玄迟有机会,他也不会有了。 苏珞绾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把她的上衣除掉。”玄迟看白痴一样看着寒铮:“我一会儿施针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转过身去?” 让寒铮很想直接宰了他。 却忍了。 他把苏珞绾的衣衫脱下,还是留了肚兜。 玄迟也明白救人要紧,没有计较。 快速施针。 虽然他的针术不及苏珞绾,可也下了功夫,最初是为了防备苏珞绾,后来就是为了帮助苏珞绾,今日便救了苏珞绾。 施针拔针八遍之后,苏珞绾的小脸才由红色渐渐转白,只是脸色有些过份的苍白。 这药还是伤了她的身体。 “这是贺湛干的吧!”玄迟一边收针,一边沉声说着。 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弄死这个贺湛。 竟然敢打苏珞绾的主意,该死。 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解恨。 寒铮上前,替苏珞绾盖了锦被,抬手轻柔的擦掉她额头的冷汗,又试一下额头的温度,才吁出一口气来:“贺湛的确该死。” 他也一直想杀了贺湛。 “刚刚让他跑了。”玄迟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没关系,发动玉仁堂和弯月阁,发布一级追杀令。”寒铮沉声说着:“他与云家有勾结,出了沙漠后,得让人盯着云家庄。” “云家庄已经不复存在了。”玄迟大声说着:“我刚刚看到云怡的尸体了。” “可云家的财力还在。”寒铮拧眉:“一旦落到贺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第352章 坍塌了,不想见到玉清 上官存也走了进来:“云家的财力不弱,当年可是与玉仁堂齐名。” 这时玄迟的面上才多了几分凝重:“既然如此,贺湛的确该死,他不死,就会一直针对珞绾。” 又有些后悔刚刚放走了贺湛。 可他当时也别无选择。 苏珞绾有危险,他的心就被牵走了,什么事情都抵不过苏珞绾。 “我们可以联手寻找贺湛,让他无处可逃。”上官存还是走到矮榻处看着苏珞绾,见她脸色不再泛红而是白了下来,也放心了几分。 寒铮倒是没有反对:“我们几个人就再合作一把。” “王爷,不好了,快离开这里。”出去追贺湛的青代却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贺湛逃了,他离开时,挑断了这地下室的铁链,这里很快就会塌陷子。” 几个人的面色瞬间都变了。 寒铮第一时间冲到床边,将苏珞绾抱在怀里:“我们撤,让兄弟们都跟紧了。” 此时头顶已经开始簌簌的掉落细沙了。 这里很快就会毁掉了。 青代第一时间站到青鸢身侧,拉着她一起走。 焚净护了上官存,无陌护了上玄迟。 而玄迟却有意跑到了寒铮身前,他要护着苏珞绾的周全。 这个地下密室要塌陷了,每走一步都是危险的,可又必须得离开,不离开,就是等死。 对于贺湛的手段,几个人也是佩服的,还真是高手。 更是强有力的对手。 “入口已经毁了。”走在最前面的玄迟推动钢板时,毫无反映,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我们得想其它办法离开了。” 随即便听到一声巨响,后方已经开始坍塌了。 这个地下室可是相当大的工程,毕竟是在沙漠里,而且离地面有很大一段距离。 可当初修地下室的人却装了自毁系统。 这应该是为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 没想到,把寒铮他们一行人逼到了绝路上。 寒铮的面色还算淡定,看了一眼怀里的苏珞绾,眸色温和了许多,更是搂紧了几分。 “这里是入口,四周都有巨石撑着,暂时不会坍塌,先休息一下吧。”随即寒铮开口说道:“大家身上还有干粮吧,坚持一天没问题,等到后面的塌陷停止,再想办法离开吧。” 一行几十人便都围坐在了入口处。 这地下本就很黑,此时坍塌,更是一点亮光都没有。 不过一行人都没有表现出惧意来。 他们什么风浪都见过,生死早就看淡了。 玉仁堂,玉清听着寒泽讲述着玉一华的过去,面上全是悲怆。 其实玉一华在大火中逃生后,一直都在培养寒泽和青鸢,虽然他们的武功都不算高强,可寒泽却学到了玉一华的阵法,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 “当年的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傅从未说过。”寒泽现在已经成了废人,只能躺在床上。 根本不敢造斥,知道什么说什么。 玉清面色阴沉,嘴角带了几分凉意,狠狠握着拳头:“皇后那里是怎么回事?你一直都与皇后合作是吧。” 语气很平静,却带着杀意。 让人不敢直视。 寒泽的脸色也变了几变,生怕说错话,下一秒就被玉清一掌劈死了。 关于皇后,寒泽也是恨的。 可他现在再恨也没用了,他已经什么也做不了了。 “是皇后找上我的。”寒泽低声说着:“如果不是皇后,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被师傅收留的孤儿,是皇后告诉我,说我是……二王爷的儿子,当年被师傅从二王府抢了出来。” 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恨上了自己的师傅。 玉清“啪”的将扇子丢在了面前的案几上,眸色黑沉的可怕,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上背着的仇恨,已经十几年了。 这些年来,皇后给他灌输了太多仇恨思想。 即使想放都放不下了。 他调查过寒泽和青鸢,他们当年都是玉一华从大火里救出来的。 当初玉一华是要去救惠贵妃的,结果已经有人救走了,那时候他才想到回去救自己的妻儿,已经晚了,才会顺手救下了皇子和公主。 不过玉一华为了报复皇上,没有将皇子和公主交还给他,而是直接带走了。 只因为他嫉妒皇上,只因为他太喜欢惠贵妃了。 这样的思想作祟,让他选择了与皇上对着来。 “不过……”寒泽拧眉:“有一件事,师傅曾经说过一次,我觉得不可能。” “什么?”玉清又正了正脸色。 “师傅说,皇上杀了惠贵妃。”寒泽冷笑了一下:“其实师傅若不是为了惠贵妃,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听说师傅年轻的时候,俊逸无双,因为惠贵妃,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玉清冷哼一声:“闭嘴。” 他其实也知道一些当年的事,因为玉一琢说过,皇上竟然对惠贵妃见死不救。 这也是玉一琢一直不能理解的事情。 此时听到寒泽如此说,玉清的心口紧了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那么在意惠贵妃,甚至一直宠爱有加,连惠贵妃生下的公主和皇子也享尽了荣宠,无人能及。 偏偏是皇上杀了惠贵妃。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间玉清也无法接受了。 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一点点扩散到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看了一眼寒泽,玉清暂时不想知道什么了,他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这世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阴暗肮脏。 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从。 他出了房间,没有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他的脸色过份的苍白,青衫宽大,显得他的身形更瘦削了,似乎肩膀要承受不住重力了。 随时都能倒下去。 “主子!”这时一抹黑影闪过,拦了他的去路:“颜盛公子求见。” “颜盛……”玉清一时间还有些反映不过来,面色怔愣了一下。 随即才想到与颜盛在一起的江雯雯,忙正了正脸色:“快,颜盛人在哪里?” 他的心里也是翻江倒海一般无法平静下来,脸上全是紧张之色,拉着手下的人大步向颜盛所在之处走去。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不能再让江雯雯有事了。 颜盛在客栈里走动着,一脸的焦急。 见玉清推门进来,二话不说,拉着人就走。 “雯雯怎么了?”玉清脸色苍白的问道,一边跟上颜盛的脚步。 “不好。”颜盛只给了他两个字:“其实我不该来找你,可我找不到姐姐。” 如果能找到苏珞绾,他才不会找上玉清,他更不想江雯雯见到玉清。 听到颜盛的话,玉清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反映了,他知道,一定是江雯雯出事了。 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怎么也无法镇定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照顾雯雯吗?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玉清急了,怒声喝问,就差出手了。 颜盛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他现在甚至连师叔都不喊一声。 他生气,十分生气。 这些日子,他陪在江雯雯身边,根本看不到她的笑脸,日日都是郁郁寡欢,过一日算一日。 若不是因为她腹中有孩子,怕是都不会坚持到现在。 的确,玉清这样做,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吧。 玉清的怒意一下子就升腾不起来了,他的面上带着痛苦:“雯雯怎么了?快告诉我!”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揪着,用力攥着,痛得无法呼吸。 其实在他心里,什么都没有江雯雯重要,可从小被灌输了报仇的思想,也根本放不下。 加之,玉一华和玉一琢的死对他的打击也很大。 一个是从未谋面的父亲,一个是从小将他养大比父亲还要亲的师傅。 更是一起遭遇了不测,此仇若是不报,他枉为人。 “我去镇子上买米粮时,她到山间采野菜,从山间滑了下去,现在……怕是孩子保不住了。”颜盛也是一脸的自责,脸色惨白。 他当初将江雯雯扶回房间,就给了自己几拳。 可这样做,也不能改变什么。 请了当地的郎中,都没有办法。 他只能将江雯雯拖给邻居照顾,跑来寻找玉清。 “快,带我去见雯雯。”玉清什么也不想管了,只想见到江雯雯,只想好好照顾她。 几个人立即买了马,日夜兼程的赶往漠北。 江雯雯这几日都躺在床上,不敢随意走动,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这是她与玉清的孩子,是玉清留给她的唯一。 她生气说今生再也不见他了,可她的心里根本放不下他。 玉清走到门边,突然不敢走进门了,站在院门处,风尘仆仆,面色苍白,他最近都在担心江雯雯的安危,所以放下了玉一华的事。 因为担心,更是茶饭不思。 两天两夜,水米未进。 人也憔悴了很多,下巴有淡青色的胡茬。 颜盛看了一眼玉清,丢下马,飞身进了房间,见江雯雯正躺在床上,面色一如继往的苍白,心疼不已:“雯雯,你放心,孩子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 “颜盛,你找到苏姑娘了吗?”江雯雯的眼底带了几分祈盼,如果孩子有事,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有什么希望,还有什么支撑。 “雯雯,我……”颜盛僵了一下:“外面都传言姐姐死在了鉴宝堂堂主的手里,我……” 颜盛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悲哀。 外面的传言有很多,可他没能找到苏珞绾,他觉得,苏珞绾可能真的遭遇不测了。 心也像被刀割过一样痛,可他没有时间去悼念,他得先让江雯雯脱离危险。 所以,他才会请来了玉清。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江雯雯见到玉清。 “那,我的孩子……”江雯雯急了,抬起另一只手抓了颜盛的衣袖:“我,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眼角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这些都死命撑着,因为她知道,只要苏珞绾来了,孩子就有救了。 可此时颜盛的话,却让她彻底的失望了。 颜盛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头,十分温柔的说道:“我……请来了玉清师叔,他也有办法的。” 江雯雯僵了一下,下意识的向门边看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很是矛盾,半晌才生气的说道:“我不用他管,不想见到他,让他走。” 她再温柔良善,也是有脾气的。 她一再原谅玉清,一再替他着想,可他给她的,永远都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她从来都不需要。 玉清听到她的话,心口闷闷的疼,抬手扶住院门,险些站不稳。 脸色更加苍白。 他深深吁出一口气,才迈步向房间走去。 这里是漠北的一个小村落,条件艰苦,不过,这周围有玄迟派来的玄元门弟子,相对还是安全一些的。 那日江雯雯从半山腰滑下去时,若不是玄元门的弟子出手,她和孩子都回不来了。 这一点,也让玉清后怕了很久。 “雯雯!”玉清走进门,声音有些颤抖的喊了一声:“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 他看到江雯雯的瞬间,眼睛有些热,鼻子酸酸的。 他的人生中有太多迫不得已,太多无从选择。 他最后只能辜负江雯雯。 也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痛苦。 “你不要进来。”江雯雯身形僵住,更像惊弓之鸟,弱弱喊了一句,然后把脸埋在颜盛的手中,不去看玉清:“你已经休了我,我与你再无关系。” “雯雯……”玉清心痛的呼吸都滞住了,低低唤了一声,竟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了。 “雯雯!”颜盛抬手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孩子不能有事,现在只有玉清师傅能救你和孩子了。” 江雯雯只是哭着,不接话,也不抬头。 玉清已经走到床边,深深看着江雯雯,生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 这一次,他真的伤了江雯雯,让她无法原谅了。 抬手扣住她的手腕:“雯雯,不管怎么样,我们先保住孩子,保住你。” 江雯雯想甩开玉清的手,却忍了。 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听到颜盛说苏珞绾出事了,除了玉清,无人能救自己了。 却始终不去看玉清,她一直都在生气,很生气。 第353章 撕心裂肺的痛,从来不恨你 玉清的眼底全是心疼,其实这个时候,他应该陪在江雯雯身边的,应该好好照顾她。 可他真的别无选择。 也只能怪怨自己无能,轻轻闭了眸子,手指微微颤抖:“雯雯……” 这一声很轻很轻,可却夹着万千情绪。 “玉清师叔,怎么样?”颜盛却急于知道情况,他请来的几个当地郎中都说孩子保不住了,他现在也怕了。 本来江雯雯是侧着头不去看玉清的,此时也有些焦急的转过头来:“孩子怎么样?会没事的吧,是吗,会没事的……” 一脸的祈盼。 眼睛有些红。 心口闷闷的疼。 这时看到了玉清,又舍不得移开视线,深深看着他。 “雯雯!”玉清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这话他也说的心如刀绞,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 江雯雯直直看着他,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抬手揪住了他的衣袖:“不,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 她的声音也是颤抖着。 用尽全力揪着玉清的衣袖,指尖太过用力,已经泛白。 她觉得,这一瞬间,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她无法面对这一切。 玉清的心痛的无法呼吸一般,抬手扣住了江雯雯的手,用了些力气握在手里:“雯雯,如果要留下孩子,你一定会有生命危险。” 他不想为了孩子,让江雯雯有事。 他宁可不要这两个孩子,也要保江雯雯平安。 其实他刚刚给江雯雯号脉时,发现她的肚子里有两个孩子时,又激动又绝望。 最痛苦的其实是他,他却要站在这里,劝说江雯雯放弃他们的孩子。 身上每一处都是痛的,痛意让他格外的清醒。 “玉清师叔,这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真的保不住了吗?”颜盛抬手给江雯雯擦着眼角的泪珠:“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 深深的自责。 玉清看了一眼颜盛,倒也是满眼的感激:“孩子必须拿掉,不然会连累雯雯的。” 江雯雯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保住孩子,听到玉清的话,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摇了摇头:“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你要杀了我的孩子,我不要见到你。” 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可以退让,不管什么时候,都在替别人找想。 可现在,她承受不住了,她的情绪已经崩溃了。 玉清还想握回她的手,江雯雯却避开了,一脸的焦急不安,抬头看着颜盛,大声说道:“颜盛,你让他走,让他走,我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他,不要见到他……” 脸上的泪水不断的滑落下来。 看到她如此,玉清心口被撕裂一样疼,想说什么,终是摇了摇头,只能后退了几步:“雯雯,你不要太激动,这样对你腹中的孩子不好。” “你走啊!”江雯雯大喊着。 玉清只能一边后退一边说:“好好好,我走,我走!” 一边说着退到了院子里,他的全身都在颤抖着,是痛的,真的好痛。 他从未感觉到这样的痛意。 那是他的孩子,他比任何人都心痛。 那是他最心爱的女子,看到她痛,他也痛,此时此刻,呼吸都像刀子一样扎着他。 他站在院子里,背靠着一颗大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悲伤,绝望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只能抬手用力抱着头。 一点点滑坐下去。 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力感。 他觉得自己快要跨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雯雯才停止了哭泣,颜盛轻手轻脚的替她盖好被子,理好了长发,擦掉脸上的泪花,关了门走出了房间。 看到靠着树身喘着粗气的玉清,颜盛的心也紧了一下。 他也能理解玉清的痛苦。 因为他也是痛苦的。 “玉清先生,没有办法吗?”颜盛低声问了一句:“这个孩子,是雯雯唯一的希望了。” 没有这个孩子,怕是江雯雯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玉清摇了摇头。 凭他的医术,根本保不住母子平安。 “如果姐姐还活着就好了。”颜盛的眼底也有悲伤,他用尽全力去照顾江雯雯,去护她去爱她,可她的心里始终没有自己。 这一段时间虽然相处的很好,可江雯雯的笑意从未达到眼底。 “珞绾师侄女儿……”玉清愣了一下,似乎一瞬间清醒了:“对,珞绾师侄女儿一定会有办法的,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论医术,苏珞绾无超他玉清。 这一点玉清一直都是承认的。 “可……”颜盛悲从中来:“姐姐她已经死在了陆以明手里。” 玉清猛的站了起来,深深看了一眼颜盛:“颜盛这些日子,雯雯多亏了你照顾,这几天,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不能再让她有任何意外了。” “玉清师叔这是要走吗?”颜盛狠狠拧眉,语气也凉了下来。 他也没想玉清竟然这么快就要离开。 “我去将珞绾师侄女儿带来,她一定会有办法的,她一定能保住雯雯和孩子的。”玉清一下子看到了希望:“还有,告诉雯雯,忘了我吧。” 说着写了一张药方递给颜盛:“一定按时按顿给雯雯喝药,三天后,我一定带着珞绾师侄女儿来。” 便出了院子,飞身上马,踏着尘土绝然离开了。 颜盛一脸懵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药方,想问什么,却不知道该问谁了。 地下室已经彻底坍塌了,只剩了入口这一小块地方,却是被堵的死死的,根本出不去。 这里的入口和出口是分开的,入口只能从外面打开。 让几大高手束手无策。 “珞绾,这里还有些干粮。”寒铮搂着苏珞绾的腰身,将她整个人都托在自己怀里,递了一张饼到她面前。 苏珞绾却没有接过来:“你吃吧,你吃了之后,才能有力气想办法。” 其实她也有些绝望了。 这样下去,他们怕是都会死在这里了,被活活饿死的。 “珞绾,吃这个吧。”玄迟就坐在一旁,有些不快的说着。 他几次想将苏珞绾从寒铮怀里夺下来,几次交手都失败了,上官存也劝说他们要保存体力。 前两日,他们也都查看了坍塌之处,想要找到出口,却发现这自毁系统做的很完善,想要出去,是绝对不可能了。 让人很绝望。 苏珞绾侧头看一眼玄迟:“对不起,连累大家了,你们本不该在这里的。” “珞绾,闭嘴。”玄迟立即喊了一声:“与你死在一起,我心甘情愿,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愿能同年同月同日死,我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声接是都是轻快的。 寒铮搂紧苏珞绾,下颚抵在她的头顶:“珞绾,我突然就后悔让玄迟给你施针的。” “闭嘴。”苏珞绾却打断了他,她醒来后听寒铮说她拉着他不放,非要在水里玩二人游戏,也有些懊恼,她是被贺湛算计,才会中了药的,不然,她绝对不会拉着寒铮不放手,她对美男还是有免疫力的。 “不闭。”寒铮继续说道:“你是我的王妃,我当你的解药也是天经地义。” 苏珞绾抢过那张饼就堵了寒铮的嘴。 一向拼了命都会活着的寒铮,此时也放弃了。 他最后悔的就是没能趁着机会吃了苏珞绾。 让他遗憾不已。 “珞绾,如果我们能活着离开,恩怨一笔勾销好吗?”上官存也低声说了一句。 为了苏珞绾,他不怕死,可眼下,却是要团灭了。 “好啊。”苏珞绾有些虚弱无力的倚在寒铮怀里,轻声应了,心底也带了几分绝望,抬手握住了寒铮的手:“当初我的命是你救的,现在我却要死在你怀里,也是冥冥中注定的。” 这个时候,她依赖的也是寒铮的怀抱。 玄迟的心痛了一下,他甚至不去管能不能活着出去,他只知道,苏珞绾的心里没有他,从未有过。 而这时苏珞绾却抬眸看了一眼玄迟:“玄迟,你的一生都是被我毁掉的,你恨透我了吧。” 他的人生目标一直都很清晰,杀了寒铮报仇雪恨。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不仅没有杀了寒铮,还站在了同一站线上。 如果江恒泉下有知,一定会被气的从坟里爬出来。 玄迟的心很堵,可听到苏珞绾如此说,却用力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恨你,爱你都不够。” 这也是他的真心话,他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摘下来递到苏珞绾手里。 为了苏珞绾,他可以放下一切,命都可以不要。 自然也不在意眼下的处境。 大家一起死,也不亏。 他只是希望苏珞绾不要黏着寒铮。 “留着以后慢慢爱。”这时他们的头顶“哗啦”一声响,入口的铁板被掀了开来,阳光照进来。 所有人都眯了眸子。 等到缓过来的时候,玉清已经走到苏珞绾面前:“珞绾师侄女儿,求你救救雯雯和孩子。” 他说的那么认真。 眼底全是祈求。 “雯雯和孩子……”苏珞绾还倚在寒铮怀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玉清:“出什么事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边走边说。”玉清一脸焦急:“时间不等人,去的晚了,怕是雯雯腹中的孩子,一个也保不住了。” 苏珞绾愣了一下,推开寒铮,正了正脸色,直直看着玉清:“玉清师叔,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径自向外走去。 寒铮瞪了一眼玉清,虽然他的到来算是救了他们一行人,可还是有些不爽。 忙追上苏珞绾:“珞绾,你慢点。” 玄迟也是后知后觉的反映过来,上前一把抓住了玉清的衣领:“小师妹怎么了?她……不是在漠北吗?” 他也急了,特别看到玉清,就更生气了。 根本不感觉玉清刚刚救了他们。 如果玉清再晚来几日,就得给他们收尸了。 下面没有水也没有吃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了。 玉清抬手掰开玄迟的衣领,不顾一切的去追苏珞绾:“雯雯从山上掉下去,动了胎气。”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计较,只想带着苏珞绾去漠北,只想让她保住江雯雯腹中的孩子。 他也明白,孩子若是保不住,江雯雯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玄迟僵了一下,松了玉清,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才又追了过去,随在他身边的无陌也叹息了一声。 之前她不喜欢江雯雯,因为江雯雯总是缠着玄迟。 可现在,她有些心疼江雯雯了,那么努力的对每一个人好,却得不到一点点回报。 玄迟没有,现在,玉清也没有。 苏珞绾几个人的马已经消失无踪了,此时只有玉清带来的一匹马。 “这……我一个人骑马过去就行了,你们先出了这里再找马匹吧。”苏珞绾思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她觉得自己与玉清同骑一匹马不太妥当。 寒铮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能去漠北。 “我与你一起。”寒铮说着话,已经翻身上马,坐在苏珞绾的身后,抬手搂了她的腰身,一夹马腹,驰骋而去。 留下玉清站在原地,被风沙迷了眼。 本来他是决定与苏珞绾同骑一匹马回去的。 虽然不太好,可毕竟他们是叔侄关系,不会有太大影响。 却没想到寒铮的动作这么快,他要追上去,已经来不及了。 玄迟等人出来后,寒铮与苏珞绾已经不见人影了。 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上,一行人得先步行离开,再到镇子上买马匹。 最焦急的是玉清和玄迟。 苏珞绾和寒铮日夜兼程,第二天夜里,便赶到了颜盛和江雯雯所在的村子。 “姐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颜盛看到完好无损的苏珞绾,激动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上前握了她的手,不敢松开了。 他知道苏珞绾来了,江雯雯和孩子就有救了。 寒铮丢下马,上前揽过苏珞绾的肩膀:“好了,病人在哪里,先救人要紧。” 虽然苏珞绾与颜盛一直以姐弟相称,可小气如寒铮,也不允许他们走的太近。 此时倒是找了一个完好的理由,揽过苏珞绾便向房间走去。 颜盛快速平复了一下心情,他了解寒铮的脾气,此时也不恼,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而且他从两个人的眉眼间看到了淡淡的喜气,特别是寒铮搂上苏珞绾时,竟然没有一点反感之意。 他就知道,寒铮已经掳获了苏珞绾的心。 倒是真心的替苏珞绾高兴。 随即想到江雯雯,心口又紧了一下。 他们在这里过的很好,可他知道,江雯雯心里始终只有一个玉清。 第354章 孩子名字都起好了,不做亏本买卖 走到门边,苏珞绾停下脚步,把寒铮推了出去:“去门边守着,你进来做什么!” 换来寒铮一个笑脸,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别累坏了,这一路过来,你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喊我。” 一脸的宠溺,连声音都是宠溺的。 听着让人心里十分舒服。 苏珞绾点了点头,眉眼间全是笑意。 床上躺着的江雯雯听到二人的声音时,愣了一下。 她也隐约听说苏珞绾出事了,也担心不已,更是催着让颜盛去打听消息。 可颜盛却不肯离开村子,只怕她会有个三长两短。 这两日,她服了药,情况没有好转,却也没有再恶化,她的心也始终揪着,她其实也希望玉清出现的,可是看到他,又忍不住生气。 特别听到他说,要放弃腹中的孩子时,她真的有些恨他了。 他是无所不能的玉仁堂少主,是神医,却要放弃自己的孩子。 这让江雯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苏珞绾拎了玉清的医药箱,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江雯雯:“雯雯姑娘,别怕,会没事的。” “苏姑娘……你,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江雯雯想坐起来,却没有什么力气,却是眼角一热,泪水就滴了下来:“没事就好!” 她也知道,苏珞绾来了,她的孩子就有救了。 虽然苏珞绾的出现,让她彻底的失去了玄迟,可她从未恨过苏珞绾。 因为她清楚,就算没有苏珞绾,玄迟的心里也不会有她,也是因为苏珞绾的存在,才让她彻底的放下了玄迟,才会让她爱上玉清。 这段感情让她耗尽了力气,可她从未后悔过。 “我没事,是玉清师叔救了我们。”苏珞绾还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不过她猜测玉清没有办法保住江雯雯腹中的孩子。 她一直都觉得像江雯雯这样善良单纯的姑娘不该吃这么多的苦。 她也打心里的心疼江雯雯。 所以,听说她和孩子出事了,二话不说赶了过来。 “玉清他……”江雯雯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那时候对他发脾气了,此时竟然后悔了。 苏珞绾看了一眼江雯雯,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心,玉清师叔就在后面,很快就会赶过来了。” “我不想见到他!”江雯雯口是心非的说着,一边侧了侧头:“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来做什么!” 说着话,苏珞绾已经抬手扣在了江雯雯的手腕上,认真的号起脉来。 “的确,你与玉清师叔没关系了。”苏珞绾点了点头,又给她的另一只手号脉,反复号了几次脉,她才拿出银针:“这孩子,以后姓苏,不姓玉。” 江雯雯却愣了一下。 一时间有些反映不过来。 “苏颜盛的孩子,当然要姓苏了。”苏珞绾挑着嘴角笑了一下。 却笑得不怀好意。 让江雯雯无话可说了。 房间外,寒铮正与颜盛说着话,听到苏珞绾的话,两人都顿了一下。 寒铮抬手拍了拍颜盛的肩膀:“估计你姐姐很快就把孩子的名字起好了。” 绝对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性格。 颜盛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可又隐隐带着期盼:“姐姐……到是对雯雯很好的。” “嗯,她还真没对谁这么好过。”寒铮也点头,他识得苏珞绾这么久,除了苏代城夫妇,她没在意过任何人,江雯雯真的是一个例外。 当然,寒铮不会将上官存算在其中的。 他潜意识的将上官存从苏珞绾的生命中除名了。 不过寒铮觉得,现在的苏珞绾对自己也很好,这一点,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果然,苏珞绾净了手之后,开始给江雯雯,一边施针一边说道:“你这是双生胎,只是不知道是男娃还是女娃,我想着,一男一女最好不过,才是十全十美。” 她的话说的随意,施针的动作却极认真。 江雯雯动了胎气,她的体质本就弱,又是双胎,要保住这两个孩子,真的很难。 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可她不敢说出来,她怕一旦说出来,影响了江雯雯的心情,这两个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可她医治的病人无数,也能体会这种感受。 江雯雯下意识的想抬手抚上腹部,有些不可思议:“是双胎吗……” “当然。”苏珞绾正在她的小腹上施针,忙阻止她的手伸过来,挑着眉头说道:“我也算救了你这两个娃娃的命,这样吧,名字就由我来取吧,苏宸,苏柔怎么样?” 感觉到着银针入肉,江雯雯眨了眨眼睛,笑了笑:“好啊,听苏姑娘的。” “还有,什么苏姑娘,以后就和颜盛一起喊我姐姐好了,我可是这孩子的姑姑。”苏珞绾倒是一心撮合江雯雯和颜盛。 这一次,玉清想趁机要她苏珞绾的命,她可是很记仇的。 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得罪她苏珞绾,谁都别想好过。 江雯雯的面下带了几分为难。 苏珞绾倒是说的随意。 没有抓着江雯雯不放。 “你是这孩子的姐姐!”玉清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这是他的孩子! 施针的手顿了一下,苏珞绾眯着眸子看了一眼江雯雯。 后者竟然有几分慌乱。 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玉清。 “别让他进来。”苏珞绾不服气的说着,明明她与玉清年纪相仿,偏偏得喊一声师叔,这一直都让她不爽。 颜盛自然不会拦着,寒铮却很听话的抱着肩膀站到了门边:“本王的爱妃说了,你不能进去。” 此时的玉清面色憔悴,风尘仆仆,一向干净整洁的衣衫染了灰尘,甚至有几处都划破了,身上更有伤痕,衣衫上有血迹。 他应该是从山上的小路赶回来的,不然不会这么快。 也不会受伤。 玉清看一眼寒铮,摆了摆手:“听珞绾师侄女儿的。” 看着颜盛面色如常,玉清知道,苏珞绾能救下两个孩子和江雯雯,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他也累了,更有些乏了。 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一向挺直的腰身此时竟然有些弯。 让拔了针之后,走出来的苏珞绾愣了一下,她是医者,一眼就看出玉清受伤很重。 “玉清师叔,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苏珞绾也有些累,寒铮从一旁扶了她,扶着她坐到了玉清对面,然后他坐到了一旁。 “雯雯没事吧。”玉清苍白着脸,焦急的问了一句:“孩子呢?” 此时寒铮正轻柔的揉着苏珞绾的手指,力道不大不小,加上内力,让疲惫感一点点消退,常年施针拔针,指尖有细细的茧子,寒铮轻轻抚着。 苏珞绾却对着颜盛说道:“雯雯和孩子都没事,你先进去守着她一会儿吧,她的脉太虚了,应该是多日没有休息好,我便施了针,让她睡过去了。” 颜盛当然不会推迟了,立即进了房间。 见江雯雯面色已经恢复过来,正睡的香甜。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玉清轻声说着,总算是吁出一口气来。 握着扇子的手似乎没了力气,险些将扇子扔掉。 苏珞绾看了他一眼,却问了一句:“上官和玄迟呢?他们没有与你一起来吗?” “他们来做什么,碍眼。”寒铮就怕苏珞绾会想起上官存和玄迟,即使现在苏珞绾对他温柔似水,他还是没有安全感。 总是怕失去她。 玉清无奈的笑了一下,他觉得现有的寒铮根本不像驰骋沙场的靖南王,倒像苏珞绾的跟班。 “他们在后面。”玉清实话实说。 让寒铮一下子就有了危机感。 更是抬眸看向苏珞绾:“江姑娘如果没有大碍,我们就回皇城吧。” “皇城那边应该也传出了你和我出事的消息,你的确该回去一趟,我就不与你一起了,雯雯和孩子还处在危险期,我不能现在走。”苏珞绾说的一本正经。 外面都传说靖南王和靖南王妃死在了大火里。 怕是这个消息会让靖南一带有动荡。 所以,寒铮得回去处理一下。 “我也不走。”寒铮却说的斩钉截铁,一本正经。 “靖南那边……”苏珞绾顿了一下。 “靖南哪有你重要。”寒铮却一脸的坚持:“大不了,再打回来。” 靖南王和王妃遇难的消息已经传了两月有余,寒帝定会派人四下查探,这么久过去了,所有人都会觉得寒铮已经遭遇不测了,那么,会有很多人打靖南的主意了,更会打靖南军的主意。 苏珞绾下意识的抬眸看他,倒也是感激的,寒铮认真起来,的确很可怕。 为了她苏珞绾,真的是豁出一切,包括命。 玉清的身形似乎更僵硬。 他做不到寒铮这样洒脱,做不到玄迟那样放下一切。 此时心里也是深深的愧疚。 他能做的,就是争取更多的权势,争到更多的财力,留给江雯雯和孩子。 “好,到时候,我与你一起把靖南再打回来。”苏珞绾心里是感激的,此时倒是一脸笑意的应了,寒铮能留下来,她还是欢喜的。 打心里的高兴。 “好啊!”寒铮喜欢听这样的话,也喜欢看到她眼里的自己。 看着二人秀恩爱的样子,玉清瞪了一眼苏珞绾。 然后狠狠咳了几声。 下意识的用扇子掩了面,玉清不想自己的狼狈被苏珞绾和寒铮看到。 苏珞绾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递过一块手帕给他:“玉清师叔,擦擦血迹吧。” 她早就看出他重伤了,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玉清顿了一下,还是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 想说什么,不等说出口,又狠狠咳了几声,大口大口的血吐了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手中的扇子掉落。 “玉清师叔,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苏珞绾还是问了一句,她真的不想去管玉清的死活,可想到江雯雯和腹中的孩子刚刚脱离危险,要是玉清再有个三长两短,江雯雯怕是无法接受。 说着话,苏珞绾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开始号脉。 寒铮只是坐在一旁,没有多说什么。 看玉清这样子,的确伤的很重。 “玉清师叔中毒了。”苏珞绾号过脉,轻轻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在途中遇到贺湛了!” 玉清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确遇上了贺湛,不但中毒,还被兽群攻击,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寒铮面色青冷:“这个贺湛还真是命大。” 而且很有手段。 连玉清都栽在了他手里。 贺湛擅用毒,而且手段高明,都是要人命的剧毒。 好在玉清随身都会携带解百毒的药丸,即便如此,也只是多撑了一段时间。 此时已经毒发。 “师叔,我能救你。”苏珞绾眯了眸子,轻声说着:“不过,师叔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没有利益的事,也不会去做。” 她给玉清号过脉,知道暂时死不了。 当然要好好讲讲条件了。 这个人一有机会,就要弄死自己,让她救人,可不会那么容易。 一旁的寒铮脸上带着笑意,笑得理所当然。 玉清想说话,又吐出一口血来,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 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他现在也只能妥协,用力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若是不点头,这个丫头绝对能见死不救。 他太了解苏珞绾了。 苏珞绾满意的笑了笑:“好,条件留着。” 她就喜欢这样坑玉清。 因为他也从来不会放过坑她的机会。 他们两个人绝对是八字相克,水火不融。 “玉清师叔,你坐好,我给你施针。”苏珞绾动了动手指,其实她也有些累了,可玉清中毒极深,现在不解,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寒铮一脸心疼,握了苏珞绾的手不肯松开。 微微用力。 “珞绾,你撑不住了,再施针救玉清师叔,我怕会有危险。”寒铮倒是与苏珞绾一同喊玉清师叔,只是为了能与苏珞绾同进退。 这一点,玉清也认同。 苏珞绾的确是撑不住了,如果施针中途出了问题,他这条命可能就很难保住了。 所以,他强行压下不适,开口说道:“珞绾师侄女儿,你的血能解百毒,能让伤口快速愈合,我中了毒,被兽群攻击,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所以,肯求珞绾师侄女儿忍痛献血,不用很多。” 说着,又用力咳了起来。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 她竟不知道自己的血还能让伤口快速愈合。 不过看样子,玉清一直都知道,他却瞒了这么久,没有说过。 定是包藏祸心。 而现在是别无选择,才会说出来。 第355章 让他自生自灭,有名无实 看着苏珞绾的白眼,玉清感觉心口更疼了,这个丫头对自己没有手软过,眼下被抓了把柄,估计得被剥层皮下来。 所以咳的更严重了。 脸色更白了。 苏珞绾还是瞪着他,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挑了一下眉头:“师叔!” 玉清拧眉。 知道今天这件事不能善了。 也做好了心里准备。 寒铮坐的四平八稳,淡定如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始终给苏珞绾揉着手指。 他不在意玉清的死活,苏珞绾没事就好了。 其实以他的性格,这些事绝对不会插手的。 是因为苏珞绾在意江雯雯的安危,他才会陪着她一起。 “我记得师叔现在已经答应我两个条件了,再加一个?”苏珞绾语气挑着,似乎在思虑什么,不怎么情愿的样子。 玉清回答的很干脆:“好!” 眼下,不管苏珞绾说什么,他都得答应了。 他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希望师叔能活的长久一些,我这些条件得慢慢想。”苏珞绾自顾自的说着,脸上的笑意很深。 她与玉清的关系只是表面上的。 暗地里,玉清很想弄死苏珞绾。 “珞绾师侄女儿放心。”玉清觉得自己不等毒发身亡,就得被苏珞绾气死。 还得压着怒意不能爆发。 “珞绾,你的身体没事吗?”寒铮还有些担心:“师叔短时间内没事吧!” 他得以苏珞绾为主。 不能让苏珞绾有事。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好好保护苏珞绾。 “暂时死不了。”苏珞绾点头。 玉清觉得伤口更疼了,心都疼。 真的无法交流了。 苏珞绾看着玉清那生不如死的表情,心情大好。 她不能让玉清太好过。 “不过,这一次要是没有师叔,我们这些人可能就死在大沙漠里了。”苏珞绾扯了扯嘴角,一本正经的说着。 玉清的眸色变了变。 他知道,苏珞绾绝对不会轻易的松口。 不过要不是为了江雯雯,他也不会走一趟沙漠。 更不会救出这些人来。 这一点,他心里清楚,苏珞绾一行人也清楚。 果然,寒铮哼了一声:“的确得好好感谢师叔的救命之恩呢。” 这时颜盛走了过来,带了几分担心:“姐姐,雯雯醒过来了,她想见你。”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又抬手给玉清号脉:“算了,这一次,就当是报答师叔的救命之恩吧。” 说着,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划破手腕,递到了玉清唇边。 想到江雯雯,苏珞绾放弃了继续为难玉清。 江雯雯有多么在意玉清,她是知道的。 也是打心底的心疼这两个人。 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 当然,她更心疼江雯雯。 一步步退让,却总是换不来她想要的一切。 玉清的眸色也变了变,顿了一下,才低头凑到了苏珞绾的手腕处。 其实他能支撑到现在,也是因为上一次喝了苏珞绾的血,不然他这一路过来,也会失血过多而亡了。 颜盛看着玉清和苏珞绾,眸色不断变化。 他也不希望玉清出现。 又矛盾的不得不找他过来。 玉清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他觉得差不多了,便离开了苏珞绾的手腕。 说了一声:“谢谢。” 他以为苏珞绾怎么也得等到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才会点头呢。 “好了,我去看看雯雯,回来给你处理伤口。”苏珞绾把自己的手腕用纱布缠了一下,起身便走。 她之所以这样做,是想告诉江雯雯。 让江雯雯不要担心玉清。 “多谢。”玉清的心底也是矛盾不已,他的确希望苏珞绾无声无息的死在沙漠里,或者死在山里。 这样一来,玉仁堂自然是他的。 可这一次,若没有苏珞绾,不仅他和江雯雯的孩子保不住,连他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心底也是百感交集。 当然,苏珞绾亦正亦邪的性格,也让他吃不透。 喝了苏珞绾的血,玉清可以感觉到体力在渐渐恢复,心底的感激之情也渐渐深了。 坐在那里没有动,而是眯了眸子假寐。 “珞绾,没事吧。”寒铮还是担心苏珞绾,忙跟了过去,扶着她。 她给江雯雯施针已经筋疲力尽,又豁出去几百cc的血,一定更疲惫了。 “没事。”苏珞绾摆了摆手:“这几日雯雯姑娘都不能有情绪波动,所以,师叔得好好活着,不能死。” 她觉得自己也成了圣母玛丽亚了。 为了江雯雯和玉清,也是操碎了心。 “我知道。”寒铮点头:“不能有以后了,这是最后一次。” 苏珞绾倒是很乖顺的应了一句:“没有以后。” “苏姑娘,我想离开这里。”江雯雯还是十分虚弱。 “为什么?”苏珞绾愣了一下:“这里不是很好吗?” 江雯雯却低了头不说话。 “你是不想见到玉清师叔吧。”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声音有些低沉:“其实……他还是很担心你的。” “既然已经没有关系了,何必还要再见面。”江雯雯这一次是彻底的伤心绝望了。 “其实是玉清师叔不远万里,将我从沙漠里救了出来,更是求我来保住你的孩子。”苏珞绾是要把好人做到底了,她也能理解江雯雯的心思,觉得,她如果太过绝望,对孩子并没有好处,不如让她看到一线希望。 “你应该也知道,玉清师叔一直都想要玉仁堂,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我死在沙漠里的,他是为了你,才会救我出来,估计心里也呕的要死,他为了赶过来,不但中了剧毒,还被兽群攻击。”苏珞绾苦口婆心的说着:“不过,要是你真的很恨他,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只要我不给他解毒,不处理他的伤口,估计今天子时,他就挂了。” 她说的随意,一边给江雯雯号脉。 更有几分担心。 不过,却说的那么认真。 “不,苏姑娘……”江雯雯急了,反手抓了苏珞绾给她号脉的手,十分用力:“不要这样对待他,他……” “他让你这么伤心,你还管他的死活做什么。”苏珞绾拧眉,一脸的不认同:“这种负心汉,就应该让他不得好死。” 一边又眯了眸子:“他也的确不能好死,贺湛的毒一向霸道,而且让人死的十分痛苦。” 那样子,似乎意犹未尽。 让江雯雯急的眼睛都红了:“苏姑娘,我求你救救玉清,他……他也是迫不得已。” “谁也不是顺风顺水。”苏珞绾却不为所动。 急得江雯雯不停的落下泪来:“可玉清不一样,他……他这些年都活在仇恨里,那种滋味是常人不能承受的,他那么努力,却一无所获,他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他连父亲一面都没有见到,就接到了父亲遇害的消息,这真的太打击他了,我其实能理解他的感觉,我也支持他去报仇,我只是意难平。” 她更觉得,自己的存在,会妨碍玉清报仇。 更让玉清牵肠挂肚。 她最初会放弃他,就是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 她只是不想说出来。 看着江雯雯,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有些时候,面对仇恨,有一个人能在身边支持他,与他共同进退,或者才是最好的。” 她一直都觉得,一段感情里,不管用什么样的理由退出了,都不能回头。 所以,当初上官存的退出,让她一直都不能原谅。 一时间江雯雯竟然无言以对了。 她与苏珞绾的想法从来都不一样。 而且她也一向有自己的坚持。 此时更是下定决心一样,要远离玉清,要让他找不到自己,要让他无牵无挂。 “苏姑娘,求你救救玉清,你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江雯雯可怜楚楚的抬手抓着苏珞绾的衣袖,眼里全是祈求和焦急,因为太过用力的攥着衣袖,指尖微微泛白。 脸色也异常的苍白。 让苏珞绾有些不忍心了。 她一向狠心,可面对如此善良纯真的江雯雯,总会不自觉的心软。 她再是冷血无情,心中也留有一片温暖。 抬手握了江雯雯的手,苏珞绾叹息一声:“算了,你好好养胎,我不会让玉清师叔死的。” 一边拿出银针给江雯雯施针,让她渐渐睡了过去。 玉清还倚在石桌旁,正与颜盛交待着什么,他将他的信物交给了颜盛,只为了让颜盛能更好的照顾江雯雯。 玉清的面色苍白的几近透明,虽然苏珞绾的血能解百毒,能让伤口快速愈合,可他受伤太重,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师叔,我给你处理伤口吧。”苏珞绾走到玉清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她觉得玉清能遇上江雯雯,真的是三生有幸。 不管他的路多么曲折艰难,有人能理解,就是万幸。 寒铮上前:“我帮你。” 他现在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分步不离的守在苏珞绾身边。 虽然苏珞绾与玉清八字相冲,天生合不来,还是不高兴他们单独相处。 “好。”苏珞绾当然不反对,正好有人给打下手了。 之前在靖南,她给小虎子接断腿的时候,他就打过下手,倒是机灵的很。 玉清自己动手除掉了衣衫,他也是医生,一般不会计较太多,在他眼里,除了江雯雯,其它女子与他只是医患关系。 绝对不会改变。 所以,面对苏珞绾时,他的动作一向自然大方。 一脸的君子。 “先给他的伤口消毒吧。”苏珞绾拧眉,看玉清的这伤口,应该是被狼群攻击了,而且数量应该不少,不然,贺湛也轻易不会得手的。 寒铮的眉头都没有拧一下,在他看来,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接过烈酒,一瓶都洒在玉清的肩膀和后背上。 玉清的皮肤很白,衬得血色的伤口十分狰狞。 一瓶酒洒下来,他的肩膀抑制不住的肩膀,手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倒是一声没哼。 “师叔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苏珞绾先用针替玉清止了痛,再拿了柳叶刀一点点的帮玉清的伤口剔除腐肉,动作娴熟,干脆利落。 想到江雯雯那番话,苏珞绾心里也有些不忍。 她竟然被眼前的这对人感动了。 为了对方,都是不顾一切。 想当初,她与上官存也能为了彼此,放弃所有。 可终究是走到了陌路。 “我抓了寒泽。”因为苏珞绾施了针,此时玉清已经感觉不到痛意,倒是说了实话。 不过他没有说太多。 因为寒铮就在一旁。 “但说无妨。”苏珞绾知道玉清忌讳什么:“寒铮与寒彻一向都是水火不融。” 玉清顿了一下,他也累了,轻轻闭了眸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带了几分红润,看来,是伤口发炎引起高热了。 却强行撑着。 “寒彻还没有那个能耐,能把寒泽玩的团团转,甚至……也骗过了我爹爹。”玉清叹息一声,轻轻咳了几声。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撑不下去了。 眸子紧闭,再没有说话。 苏珞绾与寒铮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心知肚明,骗了寒泽和玉一华的是皇后。 两人也都不明白,明明玉一华是皇后的亲生父亲,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还一心唆使玉清报仇,从小让玉清种下仇恨的种子。 让他活的那么累,那么难。 “我也一直看不透皇后。”寒铮用盘子接过苏珞绾剔除下来的腐肉,也眯了眸子,脸上带着疑惑:“我母妃的死,与她没有一点关系。” 他最初怀疑的就是皇后,所以他把皇后的身份调查的一清二楚。 因此,才会知道她与玉清的关系。 “皇后倒是一直都为太子筹划。”苏珞绾看着玉清血肉模糊的后背,摇了摇头:“或者,玉清也是她筹划的一部份。” “玉清师叔如果不是一心想要我的命,我倒也能助他一臂之力,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苏珞绾挑了挑眉头,又瞪了一眼玉清。 寒铮有些不痛快:“你们的目标怎么会一样。” 他有些吃醋了。 一脸不痛快。 “你要杀的是太子和夏南烟,他要杀的是……”寒铮话说到一半,顿住了,甩了甩袖子:“算了,总之,你要记住,我才是你男人。” “有名无实罢了。”苏珞绾一脸不在意,继续给玉清处理伤口。 第356章 有很多怨念,替寒铮挡剑 玉清只昏迷了一下,便清醒过来了,刚好听到了苏珞绾的话,他觉得聪明如苏珞绾,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根本就是找死。 若是换个地方,今天的苏珞绾可能就被吃了。 果然,寒铮的脸色瞬间就青了,如果不是玉清这个时候睁开了眸子,他一定会把苏珞绾拖出去,即使如此,他也抬手捏了苏珞绾的手腕:“你在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他定会让他们的关系变成名副其实。 苏珞绾看到他的脸色一下子这么难看,还有些反映不过来,她刚刚不是说的实话吗? 她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玉清突然就笑了。 让苏珞绾白了玉清一眼:“师叔的伤口不痛吗?” “痛。”玉清可不敢惹她,他现在没有退路。 她不坑他,就不是苏珞绾。 “其实你应该多睡一会儿,对伤口愈合有好处。”苏珞绾有些恼火寒铮的态度,可想想她刚刚的话,的确能把他惹怒了,就把怒意直接撒在了玉清头上。 反正怎么欺负他,他都不敢说什么。 这种感觉还是不错的。 玉清白了她一眼,真的闭了眸子,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苏珞绾今天已经大发慈悲了。 若是放在平时,她一定得提出很多苛刻的条件。 今天为了江雯雯,苏珞绾倒是温和了许多。 寒铮见苏珞绾没有继续怼自己,倒也压制住了火气。 可心里还是不舒服。 很想揪过这个小丫头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问题。 “好了。”给玉清的伤口消了毒,用了药之后,又包扎了一番,苏珞绾觉得自己真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好在寒铮一直都在旁边打下手。 包扎伤口的工作也是寒铮完成的。 理由很简单,男女有别。 若是可以,他都想直接上手替玉清处理伤口了。 不过玉清身上都是群狼抓伤咬伤的,必须得进行系统处理,不然感染更麻烦。 玉清根本没有睡,寒铮扶着苏珞绾离开后,他便睁开了眸子,忍着身上的痛,站了起来,一路向江雯雯的房间走去。 因为到了晚饭时间,颜盛去张罗晚饭了,所以江雯雯一个人静静的睡着。 苏珞绾不想江雯雯醒来胡思乱想,所以,用了一些安神的药。 借着淡淡的月光,看着江雯雯熟睡的样子,玉清的面色柔和了许多。 “雯雯,辛苦你了。”玉清抬手揉着江雯雯的脸颊,轻声说着。 他已经竭尽全力的在护着江雯雯了。 反能争取的都争取到了。 当然,眼下,他不能再针对苏珞绾了。 所以,他想把玉仁堂留在江雯雯和孩子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随即想到,苏珞绾对江雯雯一直很好,或者,她也能照顾江雯雯和孩子的。 还有玄迟,他也不会不管江雯雯。 想到这里,他的心口又紧了一下,他真的想与江雯雯长厢厮守,真的想与她双宿霜飞,不顾凡尘的一切。 可从小在仇恨中长大的他,根本无法放下。 似乎睡梦中的江雯雯并不开心,此时轻轻拧着眉头。 看在玉清眼里,更心疼几分,指手轻轻抚过她的眉间,轻轻的揉着:“雯雯,我知道,你一定恨我,是我连累了你的一生。” 下一秒,他的手被江雯雯用力握住了。 一边低声说着:“玉清,你不走好吗,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她虽然通情达理,温和温顺,处处都为玉清找想。 可潜意识里,她还是希望他能留在自己身边的。 玉清的心口一紧,此时他觉得身上的伤口都不及心口的疼痛。 呼吸一直,都是痛的。 回手握了江雯雯的手,他真想说,不走了。 却始终也无法开口。 就连她在睡梦中,他都不敢应下来。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活着。 门外,颜盛看着这一幕,退了一步,面上带着深深的失落。 他明知道江雯雯心里从未有过自己,可就不舍得放手,宁愿自欺其人的守在她身边。 “珞绾,你是不是对我有很多怨念?”隔壁院子里,寒铮附在苏珞绾耳边轻声说着,一手揽着她,大手微微用力。 疲惫不堪的苏珞绾倒头就睡,根本不在意身旁的寒铮。 此时拧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不爽,却没有睁开眸子。 只是抬手推了寒铮一下。 觉得他有些吵,影响到了自己睡觉。 寒铮根本无心睡眠,他其实很想知道苏珞绾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说他们有名无实的时候,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态? 是盼着名副其实? 还是像之前一样,抗拒他? 一向没什么心事的寒铮,此时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也很想把怀里的小女儿摇醒,好好讨论一下。 他突然很后悔在沙漠的地下时,君子了一回。 这样的好机会,可能以后都没有了。 他极少做后悔的事,这一次后悔了。 可看着眼前睡的香甜的苏珞绾,想到她忙碌了一天,一定累坏了,又不忍心打扰到她,只能又搂紧了几分,闭上了眸子。 玄迟一行人是第二日赶过来的。 听说江雯雯出事,玄迟也焦急,可他要处理沙漠中的事宜,更要给玄元门的弟子传消息,让玄元门上下追杀贺湛。 贺湛太危险了,绝对不能留下。 “珞绾!”玄迟一进院子,就高声喊了起来。 他的心里眼里只有苏珞绾,虽然也担心江雯雯,总归是把她排到了第二位。 他首先要保证的永远都是苏珞绾的安全。 随在左右的无陌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十分用力,指尖泛白,手背有青筋凸起。 看着玄迟如此在意苏珞绾,在意一个已经嫁给别人的女子,无陌真的很生气,打心底的生气。 再想到苏珞绾的心没有半点留在玄迟身上,就十分恼恨苏珞绾。 还在睡梦中的苏珞绾轻轻翻了个身,抬手捂了耳朵,准备继续睡。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睡觉。 日夜兼程的赶过来,又是给江雯雯施针,又是给玉清处理伤口,还豁出去几百cc的血,的确得休养一段时间。 一旁的寒铮一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就清醒过来了。 如果是以往,苏珞绾就算睡着了,也会全身防备的。 自从随在寒铮身边,她就放心了许多,直接把任务交给寒铮了。 她现在能完全的相信寒铮了。 “珞绾!”玄迟还是不依不饶,他想第一时间见到苏珞绾。 不过这时玉清却走了出来,他的面色还是过份的苍白,不过精神却好了许多,他喝了苏珞绾那么多的血,还是很有效果的。 此时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根本看不出来他曾经受过伤。 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来。 “玉清,你也在!”玄迟挑眉看他一眼:“珞绾人呢?” “她昨天给雯雯施针,累了,应该还在休息。”玉清眯了眸子,抬手就指向了苏珞绾和寒铮所在的房间。 他虽然不会去害苏珞绾了,收了除掉她的心,可坑她这种事,他还是乐此不疲的。 他觉得,接下来,应该能看到寒铮和玄迟大打出手的画面了。 已经清醒的寒铮也听到了玉清与玄迟的对话。 他就知道,玉清这个人不会安什么好心,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随即听到玄迟走过来的脚步声,寒铮扯了扯嘴角,将自己与苏珞绾身上的锦被盖好,然后趁着苏珞绾还在睡着,低头就覆住了她的唇瓣。 迷迷糊糊的苏珞绾感觉着寒铮的气息,并没有抗拒的推开,反而配合的回吻他。 她的脑海里还隐约记得那日在沙漠中,自己抓着寒铮不放的画面。 推开门的玄迟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他先是一愣,随手关了门,随即又反映过来,猛的踢开了门,大步冲到床边:“寒铮,你在做什么,放开珞绾,你这是趁人之危!” 他觉得,那一瞬间,脑子里都炸开了。 他心心念念爱而不得的女子,正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深情拥吻。 而且他们二人合盖一张锦子,同床共枕。 这根本让他无法接受。 不自觉的就抽出了手中的剑,狠狠刺向了床边的寒铮。 半睡半醒的苏珞绾也睁开眸子,吓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玄迟的剑刺向了寒铮。 下意识的抬手阻拦:“玄迟,你做什么……” 声音有些尖锐,显然十分担心。 看到苏珞绾用手臂护住了寒铮,玄迟的剑只能全力收回。 心口却生生的疼,被刺了一剑一般。 那剑真的能一下子就要了他的命。 苏珞绾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用自己去护着寒铮。 这说明什么? 他还记得,当初苏珞绾也是这样护着上官存的。 那时候,她一心要嫁给上官存,心里眼里只有上官存。 让他玄迟没有可乘之机,所以他设计了上官存,让他失去了苏珞绾,也让苏珞绾狠狠的痛了那么久,可以说是痛不欲生。 那段时间,他也后悔过,他也不愿意看到苏珞绾伤心难过,痛苦不堪的样子。 可他不想苏珞绾嫁给上官存,所以他只能选择这条路。 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把苏珞绾留在身边。 为了留住苏珞绾,他做了太多。 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 此时苏珞绾也清醒了几分,看了一眼被自己护着的寒铮,见他正对着自己傻笑,一时间有些懵,能在寒铮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真的太难得了。 让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这还是那个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靖南王寒铮吗? 这表情应该不属于他才对。 不过此时此刻,寒铮感觉比吃了蜜都甜。 直甜到心口。 其实玄迟那一剑,根本伤不到他。 甚至在苏珞绾起身为他挡剑的时候,他也做出了攻击的准备。 他当然不能让苏珞绾为自己去挡剑。 而此时苏珞绾也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为寒铮挡剑,真的是失心疯了。 虽然他之前为了救她受了重伤,可她已经医好了他…… 她觉得自己最近的智商有些不在线,竟然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挡剑这种事也去做…… 想着就瞪了一眼寒铮:“笑什么笑,放手。” 也一边挣扎着下床。 她竟然在生自己的气,她觉得与寒铮在一起呆的久了,自己变傻了。 一向遵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原则的她,竟然要牺牲自己救别人。 真是秀逗了。 寒铮搂着她的纤腰,不舍得松开:“爱妃为我挡剑,我感到无比荣幸,不过这种事,以后还是让我来吧,如果你为了我受伤,我这一生都不会安心的。” 声音里带着笑意,语气那么柔和。 他是打心底的高兴。 “放手,你听不到珞绾的话吗?”玄迟心口堵的难受,也是进退两难,此时听到苏珞绾的话,又狠狠瞪了一眼寒铮。 他自觉,他做的不比寒铮少半分,一颗真心全都在苏珞绾身上。 除了最初他对她过分了些。 可眼下看来,他与寒铮在苏珞绾心中的位置,已经天差地别了。 这样的现实让他深受打击,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 “我们夫妻间的事,不用你管。”寒铮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也瞪了一眼玄迟:“本王还没告你擅闯民宅,如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谁来负责?” 他与苏珞绾可是合法关系。 苏珞绾抬手在寒铮的腰间掐了一把,有些恼火:“胡说什么,我与你,根本就是有名无实。” 她也有些急了,小脸通红。 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不是她思想龌龊,而是寒铮那一脸邪魅的笑,让人不得不多想。 “爱妃不必急,很快就会名副其实,前些日子爱妃体恤我受伤太重,这之后,我会给你补回来的。”寒铮突然附在苏珞绾的耳边低声说着。 一边握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按回到床上。 让苏珞绾掐在腰间的手用力了几分,痛得他直抽冷气,可他觉得,痛也值得了。 一边翻身坐了起来,又对苏珞绾继续说道:“爱妃继续睡,我与玄迟出去解决一点私人问题。” 他觉得,该好好解决一下玄迟与苏珞绾的关系了。 虽然苏珞绾没有答应过玄迟什么,可却当他是朋友的。 而玄迟也真的为苏珞绾做过太多,他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们之间,早晚会暴发战争,不如在暴发之前,和平解决一下。 对大家都好。 玄迟又看了一眼苏珞绾,心口泛疼,他觉得现在的苏珞绾对寒铮也是言听计从的,竟然没有从前那样处处作对。 这种局面,让他有种失败感。 他终究是走错了一步。 第357章 也会帮我挡剑,有仇必报 苏珞绾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一遍,有些为难,还是嘱咐了寒铮一句:“有什么问题,好好商议一番,不要动手动脚。” 对玄迟,他更多的是不忍心。 而且也知道,现在寒铮的蛊毒已经解了,怕是对玄迟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才会开口提醒了一句。 她其实更想说,不要伤到玄迟。 又觉得这话在两个人面前说,不太妥当。 寒铮会生气,玄迟会多想。 “放心,不打架。”寒铮也觉得,好好坐下来,谈谈更好。 以免玄迟不断纠缠。 苏珞绾这才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去吧,我好好补眠。” 她得趁着玉清在照顾江雯雯的时间里,好好睡一觉。 而且看玉清的意思,不会在此久留。 他虽然很想陪着江雯雯,可也明白,越呆下去,越不想离开。 所以,他只能忍着心痛离开。 让苏珞绾失落的是,一旦玉清离开,江雯雯也会离开这里,不管玉清之后报仇是成功是失败,是生是死,可能都见不到江雯雯了。 江雯雯的心思她何偿不懂,一味的牺牲自己去成全玉清。 如果是她,绝对不会这样做。 宁可一起去见面生死,也不要有一方退出。 即使是善意的,是为对方找想的,她也不愿意。 玄迟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转身就走。 他的心口处隐隐泛疼,更是怒意难平。 寒铮又替苏珞绾盖好被子,在额头留下一吻,才起身离开,面色始终如常。 寒铮和玄迟出了院子,一同向山后走去。 见寒铮没有拿剑,玄迟也顺手将剑扔到了院子里,他当然也不会趁人之危,要打也是公平的打一架。 两个人都是一脸不善。 走到村子后头,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你如果作为珞绾朋友的身份出现,本王十分欢迎。”寒铮的语气还算平和,面色平静,直视着玄迟。 “你又有什么资格?”玄迟一点也不服气,沉声说着。 在他看来,苏珞绾与寒铮根本有名无实。 “我是她男人,当然能全全处理她的问题。”寒铮说的理所当然,扬了扬头,一脸的高傲,他现在只要再努力一下就够了。 苏珞绾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抗拒他了。 最主要的,他们已经有了名份。 天下人都知道苏珞绾是他靖南王的王妃,有了这个标签,谁也不敢再打主意了。 就是玄迟一再纠缠,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当然,玄迟这个人从来不会在意这么多,如果苏珞绾点头,他一定能带着苏珞绾远走高飞,才不管她是谁的王妃。 眼下,他最苦恼的就是苏珞绾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这才是硬伤。 才是他无法逾越的鸿沟。 “珞绾的事,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来处理的,你还不够了解他。”玄迟冷哼了一声,面上带了几分嘲讽。 他与苏珞绾相处了那么久,还是十分了解她的。 不然也不会设计拆散了她与上官存,让他们终成了陌路。 现在虽然还是朋友关系,却永远都回不去了。 寒铮拧了一下眉头,他也明白,玄迟的话是有道理的,以苏珞绾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让任何人干涉她的事情的。 不过他觉得玄迟的事情,他是可以管一管的。 因为即使没有他寒铮,苏珞绾也不会与玄迟在一起的。 苏珞绾从来不会将就,也不会同情任何人。 她是感激玄迟为她所做的一切,可她只当他是朋友。 “你当初也是用了手段,才将她留在身边的,这样也不会长久的。”玄迟又沉声说了一句:“所在,你也不用太得意,更没有立场来管我与她的事。” “哼,不管当初如何,她现在是本王的王妃,名副其实。”寒铮的眉头已经狠狠拧在了一处,他今天倒是很有耐心的准备与玄迟好好谈一谈。 如果不能谈清楚明白,再动也不迟。 反正玄迟不是自己的对手。 怎么打都行。 “那又如何,只要她心里一日没有你,我便不会放手。”玄迟也说的斩钉截铁,发誓一样,他就是这样想的。 “那本王很荣幸的告诉你,她的心里有我,不然也不会不由自主的帮本王挡剑。”寒铮提起这件事,心情就大好,像吃了蜜一样甜。 也是因为他的心情好,才会与玄迟说了这么多,这么久。 若是放在平时,一句话说不通,直接就动手了。 虽然他们二人打过很多次了,每一次也没能解决问题,可却让人心情舒爽。 “如果换作是我,她也会替我挡下这一剑的。”玄迟也说的十分笃定。 他一直都相信苏珞绾。 不管他与她现在是怎样的关系,苏珞绾是在意他玄迟的,这一点,一定不会有问题。 寒铮顿了一下,面色沉了沉。 的确,苏珞绾虽然也是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主儿,可她对自己在意的人,绝对是用命来维护的,玄迟这话,不假。 一时间心里又没了底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苏珞绾心中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位置。 竟然有几分无助了。 这对于一向霸道无赖的寒铮来说,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可他又不敢太冒进,只怕会把苏珞绾吓跑了,只能循序渐进,一点点的来。 “自作多情。”寒铮还是给了玄迟四个字,狠狠瞪了玄迟一眼。 “先不说这些,如果有一天,寒帝要杀了珞绾,你会怎么做?”玄迟眯了眸子说到了重点:“寒帝与苏家之间,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寒帝已经杀了玉一华和玉一琢,苏家的人也不会太远了。” “本王自会保护好珞绾的家人。”寒铮的心咯噔一下。 他其实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个让他头痛的问题。 只是至今还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来。 他带着苏珞绾和苏代城夫妇离开,这个办法不太现实。 苏珞绾一心要报仇,要让夏南烟也偿偿当初她所受的那些痛苦。 而且以苏珞绾的性格,还要千倍百倍的奉还。 让她离开凡尘,隐居遁世,根本不可能。 如果不离开,他要护着苏珞绾,不仅要与太子对上,还要与寒帝对上。 他进宫试探过寒帝,知道他决心要杀苏代城。 至于为什么,寒帝根本不说。 他身边的人也都不知道。 这才是最棘手的。 “哼,皇上要杀人,谁能拦得住?以你靖南王的身份吗?别做梦了。”玄迟永远都知道哪里是苏珞绾与寒铮关系的阻力和薄弱点。 他这样做,也是提醒寒铮,苏珞绾留在他寒铮身边,更危险。 果然,寒铮有些僵,狠狠拧眉,暗自握了拳头。 这个问题,他并没有细细的去思虑过,他只是觉得凭自己的能力,绝对不会让苏珞绾和苏代城夫妇有事的。 当然,皇上倒也没有下杀手。 如果皇上真的要杀,的确无人能拦住。 他也进宫劝说过皇上,当初楼池就是因为要杀苏代城夫妇,才会死在靖南的,让长公主现在发疯一样。 更是让大寒失去了一员大将。 这些年来,寒凤虞跋扈霸道,不是靠她的身份,而是靠着能力。 这些年来,她守在漠北,无人敢犯。 不过眼下,寒凤虞的重心都放在了报仇之上,根本顾不得其它。 这对寒帝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玄迟知道这句话,寒铮听进去了。 而且这也是他们眼下要解决的问题。 “还有,我调查出一件事,很奇怪。”玄迟此时倒没有心思与寒铮打架了:“珞绾与大寒夏太师之女长的一模一样,双生姐妹一般。” 他们都知道苏珞绾不是苏代城的女儿,也不是玉珍的女儿。 按照玉一华和玉一琢话中的意思来看,苏珞绾的母亲应该是玉仁堂的人,是玉一华的徒儿,只是人在哪里,无人知晓。 “的确长的一模一样,不过他们二人,一个脸上有疤,一个脸上没有疤!”寒铮眯了眸子,他一直都知道苏珞绾与夏南烟长的一模一样。 或者当初夏南烟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会不择手段的想要整死苏珞绾。 生怕寒彻看到苏珞绾的真面目之后会心动。 “那你就没有怀疑过,珞绾的母亲是苏太师的夫人?”关于苏珞绾的一切,他都是感兴趣的,都愿意去调查清楚。 寒铮摆了摆手:“我派人调查过,苏太师的夫人是大贺的公主,与玉仁堂没有半点关系。’ “这……怎么可能,世界上竟然有长的这么相似的两个人。”玄迟抬头看天,一脸的不可思议:“是不是调查的方向有问题。” “不会有错的。”寒铮说的笃定,他亲自调查的这件事。 当初他也怀疑过,可调查结果却让他失望了。 玄迟眯了眸子,点了点头,他也相信寒铮的能力,即然他这样说,就不会有问题。 或者,真的只是长的很像而已。 “既然这个夏南烟与珞绾没什么关系,更该死了。”半晌玄迟开口说道:“这一次回去后,我便派人进宫杀了她,当然一起杀的还有太子寒彻,还在,你若出手阻拦,我就连你一起杀。” “放心,本王怎么会阻拦你为珞绾报仇呢,我们可以联手。”寒铮才不在意寒彻的死,如果玄迟要杀人,他还要助一臂之力的。 当初寒彻那般待苏珞绾,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她的命,他就动了杀意。 眼下,为了能保护好苏珞绾,他绝对不会再留着寒彻的命。 他的目标是大寒的天下,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苏珞绾。 保护苏代城。 特别刚刚玄迟一番话,更让他下定决心。 决心夺下太子之位。 如果皇上真的会不顾一切的针对苏家人,他也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玉清又给江雯雯号了脉,感觉到她的脉像已经平和下来,腹中的孩子也无碍了,才深深的吁出一口气来。 他知道,他也该走了。 再留下来,就真的不舍得走了。 他又交待了颜盛一番,才去敲开了苏珞绾的房门。 “师叔这是要走了。”苏珞绾只是隔着门问了一句:“后会无期。” 她对玉清一向如此。 玉清叹息一声,惹上苏珞绾这样小气的人,还真是倒霉。 竟然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当然,他还欠她的,这一次,他也感激她。 感染她救了江雯雯和腹中的两个孩子,所以没有恼,而是隔着门板说道:“我回去之后处理了玉仁堂眼下的问题,我就去皇城了,我在皇城等着珞绾师侄女儿,可好!” 他要报仇,他等不下去了。 苏珞绾清醒了几分,揉了揉额头:“师叔准备让我以什么身份进宫?” 玉清也犹豫了一下:“如果玄景还活着,你以什么身份进宫都没关系,不过眼下,得需要皇上大病一场了。” 到时候,他都束手无策,只能请苏珞绾进宫。 当然,只要给苏珞绾接近皇上的机会,凭她的手段,在药里动一下手脚,绝对能让寒帝死的无声无息。 不过,皇后那里他得做些功夫才行了。 因为从始至终,皇后与他都不是一条心。 如果不是想到她是自己的亲姐姐,他一定会动手将皇后一起除掉。 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皇后这一个亲人了,从小到大,除了玉琢这个师傅,除了心里的仇恨,除了医术和草药,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没有朋友,因为他从来不会与任何人交心。 在他看来,所有人之间的关系都是一定的利益。 当然,江雯雯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想法,可他却依然孑然一身。 “皇后不会让你靠近皇上的。”苏珞绾也想到了进宫之事,她现在是靖南王的王妃,这个身份要进宫,似乎有些难度了。 如果是皇上大病一场,由她进宫来医治,她就没有对付寒彻和夏南烟的机会了。 所以,很是矛盾。 玉清点头,背对着门:“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的,珞绾师侄女儿一向不会吃亏,当年的仇怎么也会报了吧。” 他还是很了解这个丫头的。 “那是当然,夏南烟和寒彻的十指我要定了,夏南烟脸上的疤痕太不明显了,我得帮帮她,当初我中了十几刀,我就几十刀的还回去吧,我也当一回圣母吧。”苏珞绾说的随意,不过玉清知道,她是认真的。 第358章 亦敌亦友,怎么面对皇上 苏珞绾倒是相信玉清能安排好这一切。 只是想到江雯雯,有些不舒服,心口发堵。 “你打算如何面对雯雯?”苏珞绾还是翻身坐了起来,披了一件衣服走到门边,推开门直视着玉清。 说的一本正经。 玉清没想到苏珞绾会这样问,愣了一下。 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我只能对不起她了。”玉清顿了一下:“皇上若是死在我们手里,大寒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不想连累雯雯。” 他把一切都想的清清楚楚了。 “怎么,玉清师叔还怕大寒不成?”苏珞绾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屑的说着。 她的目标不是寒帝,可皇帝一再针对苏代城夫妇,也让苏珞绾动了杀意。 所以,她与玉清的合作才会一拍即合。 “师侄女儿倒是说的轻松,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帝国。”玉清有些不爽,这苏珞绾对他的态度总是阴阳怪气的。 让他下意识的反感。 “我们有玉仁堂。”苏珞绾眯了眸子,笑了笑,一脸的不在意。 她也会给自己选好退路的。 轻易不会选择同归于尽这条路的。 玉清想说,你有寒铮。 可随即想到,苏珞绾要杀的是寒铮的父亲,怕是两个人也要万劫不复了。 心里突然就有些同情了,这几日他也看得真切,苏珞绾与寒铮的感情越来越深了,虽然还没有达到互许终身的地步,可也不远了。 他不是一个感性的人。 可因为他与江雯雯的关系,他也会不自觉的替苏珞绾和寒铮感到可惜了。 之前,他对任何人都没有感情,心中只有仇恨。 在苏珞绾与上官存一心相爱时,还想着如何拆散。 如何利用。 而且苏珞绾对江雯雯的好,他也看在眼里的。 他一向冷血,可对江雯雯好的人,他会感激。 “师侄女儿放心,我会计划好一切的,绝不会连累到你!”玉清下定决心一样说着:“只要你……能替我照顾好雯雯和孩子。” 他也是刚刚才决定,不让苏珞绾因为自己的仇恨而牺牲。 牺牲他一个就够了。 苏珞绾并没有注意到玉清的脸色变化,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一边拢紧了衣衫:“放心,孩子的名字我都给起好了,一定会照顾好的。” 对于玉清的死活,她完全不在意。 她只是觉得江雯雯可怜。 “名字……”玉清僵了一下:“这个工作,应该不用师侄女儿代劳。” “当然得用。”苏珞绾挑眉瞪了一眼玉清:“这孩子将来要姓苏的。” 让玉清险些吐血。 他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此时仍然觉得心口疼。 就知道不能与苏珞绾相处的太久,绝对短寿。 眼下,他就觉得自己能死在她手里。 可他又无话反驳。 他已经将江雯雯托付给了颜盛,颜盛姓苏,这孩子姓苏也不为过。 只是心里真的不舒服。 痛意一点点的扩散到全身。 “你觉得,男孩子叫苏宸,女孩子叫苏柔,好听吗?”苏珞绾笑眯眯的说着,一副邀功的样子,她可是很好心了。 玉清的脸色更难看了。 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 “怎么?不好听?”苏珞绾一脸不在意,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笑颜如花。 “好听,好听!”玉清的脸色有些苍白:“其实……” “嗯,好听就行。”苏珞绾直接拦下了他的话,浑不在意在说着:“或者,可以加一个字!” 她今天的心情还不好,所以,没继续拿玉清开刀。 看着他那越来越白的脸色,苏珞绾挑了一下眉:“苏玉宸,苏玉柔,这个也行。” 这才让玉清的情绪缓和了一些,捏着扇子摇了几下。 额头竟然全是冷汗。 想到江雯雯和孩子,他也有很多不舍。 “好了,就这样定了,一会雯雯醒过来,我与她商议一下。”苏珞绾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天色不早了,雯雯醒来了吧,你不去……看看她吗?” 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 可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来。 她是愿意在敌人的伤口撒盐,可玉清与她,也不算是真正的敌人。 亦敌亦友吧。 她倒是手下留情了。 “不了!”玉清摇头,他不能给江雯雯承诺什么,见了,也是徒增伤悲。 苏珞绾顿了一下:“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玉清低垂了眉头,点了点头,眸色渐沉。 捏着扇子的手也十分用力。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崩起。 “那好吧,玉清师叔急着回皇城,我也就不多留了,雯雯和孩子无事后,我也会赶回去的。”苏珞绾也正了正脸色:“还有,寒泽还有用,不要让他死了。” “你可是要调查当年的大火?”玉清拧眉。 “我觉得,可以用他来试探皇上。”苏珞绾眯了眸子:“我觉得皇上有问题。” 知道当年那场大火的人,似乎都死了。 应该不会这么巧合的。 一定是有人暗中操作这件事。 当年这场火就是在皇宫烧起来的,偏偏一些朝臣也都死在了其中。 让人不得不怀疑。 其实苏珞绾觉得,一切的问题都在寒帝身上。 包括当年惠贵妃的死,寒帝都是有嫌疑的。 “皇上……”玉清手中的扇子险些被他捏断,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就是一个伪善的小人。” “外祖父和五师叔祖的死,你查到凶手了吗?”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这件事,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因为她现在是玉仁堂的堂主,绝对不会让玉仁堂的人无缘无故的惨死。 这个仇,必须得报。 “查到了。”玉清长年不变云淡风轻的样子也维持不住了。 脸上的恨意无法掩饰。 “既然师叔已经查到了,只要有证据,玉仁堂定会全力相助。”苏珞绾眯了眸子:“敢动玉仁堂的人,定要付出代价。” 玉清有些意外,没想到苏珞绾会如此说。 在他的印像里,苏珞绾一向都是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 “不过,鉴宝堂这次一闹,也让玉仁堂受了不小的冲击。”玉清也叹息一声:“师侄女儿想些办法,让玉仁堂度过这个难关。” 这些苏珞绾倒也心里有数,点了点头:“嗯,这件事……得与玄迟一起商议一番。” 现在玄迟已经将鉴宝堂和云家庄打下了,以他的能力,不用多少时日,就能恢复元气。 眼下来看,玄迟的势力,远超玉仁堂。 而且玄迟手段了得,当初玄元门重出江湖,也没用多少时日。 便挤了上官一族的生意。 这个人的能力,真的让人不敢小觑。 好在他不是他们的敌人。 玉清突然就有几分担忧:“玄迟……” “怎么了?”苏珞绾挑了一下眉眼。 “我觉得,师侄女儿应该有一些心里准备。”玉清倒也不想操心别人的事,可眼下,他们也算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要提醒一番:“玄迟对你一直都不死心,你应该好好处理一下你们的关系。” 苏珞绾揉了揉额头,也有几分苦恼:“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她从未给过玄迟一点希望,始终都是拒绝的彻彻底底。 可玄迟却从不退缩。 一直都坚持着。 竟然让她无计可施。 “嗯,师侄女儿心里有数就行。”玉清点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更要想清楚你与寒铮之间的关系。” 他要杀的是寒铮的父亲。 而苏珞绾就是他的帮手。 这其中的关系真的越来越复杂了。 “我……”苏珞绾僵了一下,她似乎没有去考虑过自己与寒铮的关系。 只觉得,眼下这样挺好的。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缠着自己不放,霸道的护着她。 话题一下子就有些沉重了,玉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从袖子里取出两块玉佩:“这个……是我留给孩子的,麻烦师侄女儿转交给雯雯。” 苏珞绾顺手去接话,玉清半晌才松开来。 他也想陪着江雯雯,照顾她,看着孩子出生…… 可惜,他做不到了。 看了看手中的玉佩,苏珞绾顺手收了:“放心,这玉佩我会以你的名义交给两个孩子的。” 玉清用力点头,然后转身:“皇城见!” 走的十分决绝,始终没有回头。 他怕一旦回头,就不舍得走了。 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苏珞绾轻轻叹息一声。 抬眸看到一前一后走回来的寒铮和玄迟时,倒有些意外,两个人似乎是和平解决了问题,不真是难得。 “珞绾。”寒铮快走两步,上前替苏珞绾紧了紧衣衫:“你不再睡了一会儿了吗?” 苏珞绾摇头,看寒铮的眸色也复杂了几分。 她也想到,自己要杀的是寒铮的亲生父亲。 那么他们二人就不该如此亲密。 免得到时候,谁也承受不了。 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又看了看玄迟:“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 “没有。”寒铮追了两步,拧住了眉头:“珞绾,你怎么了?” 一边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却被苏珞绾侧头避开了:“我没事,挺好的。” 让寒铮的手举在了半空中。 让他的心紧了一下,有些痛:“珞绾,你为什么要躲我?” “我有吗!”苏珞绾扯着嘴角笑了笑:“我只是觉得,男女有别,你的动作孟浪了。” “我们可是夫妻关系。”寒铮的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他明明已经看到了希望,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 当然让他无法接受。 而一直都在想着如何破坏苏珞绾与寒铮关系的玄迟也愣了一下,此时打量了二人一遍,才笑道:“什么夫妻关系,珞绾不过是你用卑鄙手段留在身边的。” 这一瞬间,他也看到了希望。 那抹希望让他整个人都有了精神,一边上前,站到了苏珞绾的身旁:“珞绾,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他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玄迟,你出去!”寒铮握着拳头沉声说道:“这是我与珞绾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你与珞绾本就没有关系。”玄迟却揽着苏珞绾的肩膀,后退了几步。 看着寒铮苍白的脸色,苏珞绾觉得心口有些疼。 其实与寒铮在一起,她也是欢喜的。 可还没有到了为了寒铮,而放弃一切的地步。 所以,她选择了报仇。 寒铮瞪了一眼玄迟,极速上前,抬手握住苏珞绾一只手臂,拉到自己怀里,纵身出了房间,更是顺手丢出手中的长剑,拦下了欲要追来的玄迟。 玄迟顿了一下,侧身避开长剑,继续追了过去。 被寒铮抱在怀里飞出了房间的苏珞绾看到玄迟的动作,忙喊了一声:“你不要追过来了,我与他之间的事情,需要我们两个人来解决。” 她的心里也不好过。 她真的打算与寒铮在一起的,不是为了他的救命之恩,而是喜欢了在一起的感觉。 “珞绾,我说过,你要报仇,我帮你,我会杀了太子和太子妃为你报仇的。”寒铮抱着苏珞绾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寒铮急急的开口。 他不想到了这一步了,却要放手。 绝对不行。 他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杀了太子和太子妃,你要怎么面对皇上?”苏珞绾却摇了摇头:“皇上对你那么好,你能对他下手吗?” 杀太子可是重罪。 “没关系,杀了太子,我便是未来太子。”寒铮冷冷说着:“为了你,这大寒我要了。” 之前他便对苏珞绾说过这样的话,她并没有在意。 此时再听来,也觉得感动。 可心里却不怎么踏实。 “可皇上……”苏珞绾顿了一下,她最担心的还是皇上。 皇上一心要杀苏家人。 “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父亲和母亲有事的。”寒铮发誓一样说着,他自然也知道苏珞绾在担心什么。 他也怕会走到不可收拾的一步。 所以,他不能再等了,他要快些动作了。 更要查清楚,皇上与苏家之间的秘密。 只要查清楚了当年的一切,就能有办法解决此事了。 苏珞绾一脸的犹豫,心里也没什么底气,此时抬眸看向寒铮:“你应该清楚,这不是儿戏。” “当然清楚,放心,我一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寒铮沉声说着,这一次,他不能再让苏珞绾离开自己了。 绝对不能。 第359章 为我放下一点,已经习惯了 虽然苏珞绾心里没什么底气,可看到寒铮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让自己信他一回。 她知道,他有这样的能力。 “不过,玉清师叔的仇……”苏珞绾还是开口说了一句:“他已经查到,是皇上派人杀了外祖父和五师叔祖。” “珞绾,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好吗?”寒铮也僵了一下,一脸为难。 他一定会阻止玉清的。 “可我是玉仁堂的堂主。”苏珞绾低声说着,也直视着寒铮,他们之间已经隔了血海深仇,而且看得出来,寒铮不会针对皇上。 这些年来,皇上对他们兄妹可是偏心的紧。 父子关系也一向很好。 她也明白,就算父子关系不是很好,寒铮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自己的父亲的。 这是人之常情。 可她为了能坐稳玉仁堂堂主的地位,也要插手这件事。 寒铮也是一脸的矛盾:“其实玉清一个人就够了。” “我答应过玉清师叔,会肋他报仇。”苏珞绾在很早以前就应下来的。 一时间让寒铮心口发堵,抬手揽着苏珞绾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微微用力,生怕下一秒,会失去她一般。 他真的不想失去她,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都不想放手。 心底也是矛盾重重。 此时更是眯了眸子,下定决心一样:“珞绾,你可以报仇,你做什么都可以,可你不要亲手杀我父皇好吗?” 这是他做出的最大的退步。 当然他也会想办法阻止的。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 “这……”苏珞绾也觉得心口发紧,心里极不舒服,低垂了眉眼,不敢去看寒铮:“一旦计划成功,我会成为杀皇上的主要凶手。” “不,珞绾,不要这样,我们不要走到那一步好吗?”寒铮却把她搂紧,用力摇头,声音里全是悲凉:“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你可以为了我放下一点好吗?你的仇人是太子和夏南烟,不是皇上!” 霸道无赖的寒铮,此时竟然有无力感。 他也想像从前那样霸道不讲理,为所欲为,可他更清楚,那样一来,他与苏珞绾之间就不能在一起了。 心底翻涌着痛意。 那种痛苦,是他生平从未偿过的。 回手搂了寒铮,苏珞绾也叹息一声:“我的仇人的确不是皇上,可皇上却想要我的命。” “不会的,他不会的。”寒铮摇了摇头,大声说着。 他与皇上说过,他这一生非苏珞绾不可。 皇上为了他,也会考虑如何对待苏家的。 苏珞绾的小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犹豫了半晌,才开口:“这样,如果皇上不再针对爹娘,我便不再针对他,不会动杀机。” “好,好!”寒铮提着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用力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刚他的心都疼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真的好难过。 玄迟去看了江雯雯,也是心疼这个小师妹,可又无计可施,他说他去杀了玉清,江雯雯却拽着他的袖子用力摇头:“不,师兄,这不怪他,弑父杀师之仇,不得不报。” 此时江雯雯的眼里全是泪水,用力摇头。 那样子真的是可怜。 也让玄迟心口发疼。 他自小当作亲妹妹一样捧在手心里的姑娘,现在却因为玉清终日以泪洗面。 不过随即想想,他曾经也让她郁郁寡欢过。 一边叹息了一声。 “其实你从来不主张报仇的,不是吗?”玄迟还是抬手替江雯雯擦了眼角的泪水:“还有,你不要激动,你腹中的孩子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珞绾是神医,不是神仙,为了孩子,你想开一些。” 他也觉得自己没用,师傅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他,他却没能照顾好她。 “我爹爹当年无恶不作,二王爷三王爷更是作恶多端,欺男霸女,鱼肉百姓,他们也是……死有余辜,这仇本不该去报的。”江雯雯顿了一下,她也不想如此说自己的父亲,可事实如此。 一直以来,她都看不惯江恒的作派和行事。 不过,一直以来,江恒也都在会力支持玄迟。 玄迟没有接话,他已经放弃报仇了。 说再多也无用。 为了苏珞绾,他放弃了一切。 “对了,苏姑娘呢,她……她是不是真的与靖南王在一起了,我看他们……”江雯雯有些担心的看着玄迟,她其实还是心疼玄迟的。 玄迟有多么在意苏珞绾,他是最清楚的。 “不会的,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呢!”玄迟却沉声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 他的脸色铁青,逆着光,带了几分危险。 也让江雯雯的心沉了一下:“师兄……” 她还是担心玄迟了。 玄迟这时才抬手拍了拍江雯雯的肩膀:“不用担心师兄,你只管养好自己的身体,一定不能大意了,你现在什么也不要去想,为了孩子,放宽心。” 他也会担心江雯雯,虽然不像玉清那样拼了命的赶了过来,也是日夜兼程,不眠不休。 “其实珞绾与靖南王一定不会在一起的。”玄迟又低低说了一句。 江雯雯拧了一下眉头:“师兄,以苏姑娘的脾气,一旦知道某些真相,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做事的时候,记得小心一些。” 苏珞绾的脾气,他们都是知道的。 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上官存的事情,他们还记得清清楚楚。 当然,那一切也都是玄迟所为,这件事,也让苏珞绾对玄迟十分气恼。 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也算放下了。 而这样一来,也让苏珞绾与上官存彻底的决裂了。 “嗯,我有分寸。”玄迟又抬手拍了拍江雯雯。 这一次,他要好好调查一下寒帝与苏家的恩怨。 这时,眉头动了一下,玄迟站起身来:“他们回来了。” 江雯雯还是有些担心:“其实苏姑娘挺喜欢靖南王的。” 这话,让玄迟觉得有针狠狠扎在了心口,那种痛意,让他觉得呼吸都沉重了许多,咬了咬牙:“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 本来他和寒铮都是被苏珞绾拒绝的。 偏偏寒铮技高一筹,把他也算计了,更是把苏珞绾算计成了靖南王妃。 就让寒铮有了机会。 江雯雯还想说什么,终是无力的叹息了一声,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玉清……走了吧。” “走了!”玄迟咬了咬牙:“放心,虽然他杀皇帝会有风险,我会暗中派人护着他的,为了孩子,也不能让他轻易送命。” 更重要的,玉清报仇杀寒帝,还要拉着苏珞绾一起。 这就让玄迟不得不插手此事了。 他不能让苏珞绾有事,绝对不能。 “多谢师兄!”江雯雯还是点了点头。 “好了,师兄出去看看,珞绾回来了。”玄迟正了正脸色,他更想知道寒铮与苏珞绾的关系处理的怎么样了。 推开门,看到苏珞绾与寒铮携手走过来时,脸色一下子就青了。 他没想到,寒铮竟然说服了苏珞绾。 看苏珞绾眼底的柔情和温和,心口针扎一样疼。 全身都疼。 险些站不稳,心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脸色也一瞬间苍白。 他没想到,寒铮这么容易就说服苏珞绾了。 而且看那样子,苏珞绾是打心底的喜欢寒铮了。 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一向反感寒铮的苏珞绾如此在意他了。 明明皇上一再针对苏家,明明他们会不共戴天,可苏珞绾却接受了寒铮。 这真的让他无法承受。 “玄迟,雯雯醒了吧!”苏珞绾把手从寒铮的手里抽出来,笑着走上前:“正好,我有东西交给她。” 想到玉清和江雯雯,她也觉得有些悲凉。 玄迟点头,却深深看着苏珞绾:“珞绾,你与他……” 他觉得说着话,心口都是疼的。 真的好痛。 “我与他……没什么的。”苏珞绾耸了耸肩膀,脸色十分温和。 一边抿了抿嘴角:“玄迟,你要留下来照顾雯雯吗?” 她与玄迟之间的关系总要说的清楚明白,她不想玄迟再在自己与寒铮之间动手脚。 她也清楚,自己与上官存就是毁在了玄迟手里。 她最初是恼他的,可眼下,她也彻底的放下了。 虽然玄迟有错,可面对选择的是上官存,选择放弃她的也是上官存。 玄迟顿了一下,似乎听出了话外音。 挑了一下眉头:“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嗯,你和颜盛一起留下来吧。”苏珞绾点头,说的一本正经:“过些日子,雯雯的身体恢复了,打算离开这里,可能需要费些精力。” 玄迟知道,苏珞绾应该是有话对自己说。 虽然不痛快,还是点了点头:“只要你愿意让我留下来,我一定留下来。” “嗯,当然愿意了。”苏珞绾说的随意。 玉仁堂要重新走向正轨,离不开云家庄,她得与玄迟好好谈谈合作事宜。 “我留下!”玄迟用力点头,虽然知道苏珞绾留自己,不是在意他,而是另有原因,却还是高兴的。 打心底的高兴。 不过他又问了一句:“寒铮要留下来吗?” “他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不能留下来了。”苏珞绾的心底还是隐隐作痛,她竟然不舍得寒铮离开,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有寒铮在身边。 有些时候,心动只在一瞬间,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嗯,的确该好好处理一下了,太子可是一心要杀了他呢。”玄迟看到她眼底的失落时,心口也隐隐作痛,仿佛有几千根针刺过了心口。 这样的眼神就让他无法承受了。 不过想到寒铮要离开了,他就有机会与苏珞绾单独相处。 这样,也让他有机会了。 “好了,我去看看雯雯。”苏珞绾说着话,与玄迟错过肩,走进了房间。 她的手里捏了两块玉佩,走到床边:“雯雯,这是玉清师叔留给你的。” “我……”江雯雯想说不要,却又说不出口。 “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就留下来了。”苏珞绾挑眉笑着:“我看了,这可是上好的翡翠。” 江雯雯忍不住笑了:“如果苏姑娘喜欢就留下来吧。” 她的情绪似乎好了几分。 更是抬眸看着苏珞绾手里的玉佩,不舍得离开视线。 她在焦急的时候,是与玉清发了脾气,可一旦冷静下来,便又处处替玉清找想了。 顺手放进了江雯雯手里,苏珞绾扯了扯嘴角:“算了,这是玉清师叔留给孩子的,你收好了。” “怎么……留了两块!”江雯雯握着玉佩,心底也是百感交集。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自然是一个孩子一块玉佩啊,总不能厚此薄彼。” 这时江雯雯愣了一下,面色有些僵,挣扎着坐了起来:“你是说,我我,我这一胎是双生子!” “的确。”苏珞绾点头:“记得小心,不能再出这样的意外了,不过这段时间我和颜盛,玄迟会留下来照顾你的,只是不会太久。” 玉清无法留下来,苏珞绾不能再离开了。 “你和……师兄留下来?”江雯雯却听到了话中的重点,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光芒。 更是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苏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与师兄试着相处一下,试着接受他?” “我……”苏珞绾僵了一下,没想到江雯雯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看到江雯雯那双清亮的眸子,苏珞绾还是叹息了一声:“其实玄迟挺好的,不过……” “是啊,师兄真的很好呢。”江雯雯忙接过话来:“他对你真的很好。” “我知道。”苏珞绾抿了一下唇角:“不过,你也知道,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的。” 江雯雯看着苏珞绾一脸认真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说多了也没用。 她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追着玄迟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始终无法打动他。 最后还是放弃了。 所以,也笑了笑:“算了。” 也知道多说无益。 “其实颜盛也挺好的。”苏珞绾也叹息一声:“他也是一心一意的待你。” “我们……彼此都清楚不可能的。”江雯雯正了正脸色,没有避开这个话题,却也一句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也换来苏珞绾一脸的笑意:“嗯,以后,谁也不许提起。” 第360章 不要插手这件事,留在身边 寒铮不舍得离开苏珞绾,特别还有玄迟在,所以,他只派了青代和青鸢回皇城。 他不想成为上官存。 本来他与苏珞绾之间已经有了仇怨,这件事,他更要处理好才行。 关于皇上与苏代城之间的恩怨,他也在加派人手调查着。 一旦弄清楚了,他接下来的思路就能清晰了。 他绝对不能让苏珞绾与自己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一定要在一切发生之前,制止住。 “你真的不走了?太子那边……”苏珞绾还是满心欢喜的,她知道寒铮是为了自己才留下来的,淡淡的幸福感萦绕在心头。 寒铮点头:“我得留下来陪着你照顾你。” 他也说的斩钉截铁。 “好啊!”苏珞绾也是一脸的笑意:“不过,皇城那边也要处理好,不要太被动了。” 看着她满心欢喜的样子,寒铮觉得值得了。 就算失去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为了苏珞绾,他一定要夺下大寒的皇权,将一切握在手里,这样才能杜绝惨剧的发生。 “放心好了,我安排青代和青鸢回去了。”寒铮与苏珞绾肩并肩走着,在苏珞绾为他送行的时候,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此时,寒铮更是牵着苏珞绾的手,不舍得松开。 脸上洋溢着幸福。 他真想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 “玉清师叔……”苏珞绾还是有些担心:“他是一定要杀了寒帝的。” 这话一落,寒铮便停了脚步,转身站到了苏珞绾的面前,抬手轻轻扣住她的肩膀:“珞绾,答应我,不要插手这件事。” “可我答应过玉清师叔……”苏珞绾有些为难的说着。 “我知道,这件事,我来解决。”寒铮正了正脸色,有些犹豫,却还是说道:“如果父皇真的威胁到了爹和娘的安危,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为了苏珞绾,他只能站到皇上的对立面了。 不过这是最坏的打算。 四目相对,苏珞绾的眼底满是感动,抬起手来就搂上了寒铮的脖子:“好,我答应你!” 寒铮为了她所做的一切,她也是一清二楚的。 为她做的改变,她也看到眼里。 对于苏珞绾这突然有些亲密的动作,寒铮的身体竟然有些僵硬,脸上更带着不可思议,他知道苏珞绾一向敢爱敢恨,敢做敢当,从来不会隐瞒自己的感情。 此时此刻的举动就说明了一切。 寒铮反应过来之后,忙抬手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心头雀跃不已。 从小到大,他从未这样开心过。 半晌,苏珞绾才松了寒铮,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更是温温柔柔的笑着:“记住你说的话,不许变卦。” 她也不想面对太多的悲伤,如果能和平解决一切问题,再好不过。 远远的,玄迟看到苏珞绾与寒铮亲密无间的样子,心头一阵气血翻涌,身形晃了晃,吐出一口血来。 他觉得心好疼,好疼。 他第一次见到苏珞绾在上官存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时,五味杂陈。 那时候他还无法面对自己对苏珞绾的感情。 可现在他真的无法承受。 他以为自己设计让苏珞绾与上官存决裂了,就有希望了,没想到,却是给寒铮做了嫁衣裳。 竟然让苏珞绾对寒铮投怀送抱了。 他根本无法接受,不能接受。 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玄迟的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他绝不能再弄丢苏珞绾,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苏珞绾与寒铮在一起。 “师兄!”颜盛推着江雯雯的轮椅走过来,两人同时喊了一句。 因为他们也都看到了玄迟眼底的阴沉,和他嘴角的血迹。 此时江雯雯更是有些担心:“师兄,你没事吧,如果哪里不舒服,让苏姑娘……” 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 她也知道,现在的玄迟已经放下了一切,唯独能让他有情绪波动的,就是苏珞绾的事。 顺着视线看过去,江雯雯的心就沉了一下。 因为此时寒铮正搂着苏珞绾,两个人深情忘我的吻着彼此。 江雯雯忙低了头,不敢去看了。 她没想到苏珞绾与寒铮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真的太意外了。 不过她更心疼玄迟,她看到了玄迟从识得苏珞绾之后发生的一切变化。 知道他付出了一切。 甚至为了苏珞绾,不惜一次次的以身犯险,一次次的打破底线。 甚至为了苏珞绾,亲手杀了玄景。 颜盛也快速收回视线,低低叹息了一声。 他能理解玄迟的痛,能理解他的一切心思,他与玄迟其实很相像。 爱而不得,只能苦苦思念着。 不过,颜盛不像玄迟那么偏激,他也不会去为难江雯雯,他更希望江雯雯过的幸福。 如果不是玉清为了报仇丢下了江雯雯,他一定不会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 只会默默的祝福,远远的看着。 “颜盛,你告诉珞绾,我不舒服。”玄迟握了一下拳头,还是看向颜盛,有些冰冷的说道。 他一定要带苏珞绾离开,让她远离寒铮。 他不希望苏珞绾与寒铮名副其实。 那场婚礼真的不该是那样的局面。 也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不甘,绝对不会放手。 “师兄,你一定要三思。”江雯雯其实是支持苏珞绾的,她明白,不爱一个人,是如何也不能强求的。 她怕的是玄迟会对苏珞绾不利。 玄迟的脾气她最了解,他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玄迟眯了眸子沉声说着,他在不断的深呼吸着,心口处那种不舒服,在向四肢百骸蔓延着。 在向全身的每个细胞扩散着。 他不能放任这种感觉。 他要改变事实。 不多时苏珞绾便拎着医药箱进了江雯雯的房间:“雯雯,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 她是希望江雯雯平安无事的。 不想再有任何的意外发生了。 “我……”江雯雯不适合说谎话,此时小脸红扑扑的,竟然不敢去看苏珞绾:“我,我没事……” 一边抬手指了指房间的里面:“是……师兄他有事。” 下一秒,玄迟已经抬手搂过苏珞绾,直接拽进了里面的房间。 门也被“啪”的反锁住了。 颜盛走了进来,满脸的愧疚。 他没有参与这次阴谋算计,可他却没有阻止,也没有告诉苏珞绾。 走到江雯雯身边,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可见他很紧张。 “放心,师兄说过,他一定不会伤害苏姑娘的。”江雯雯也叹息一声:“感情不能强求的,希望师兄能想通。” 再一次让颜盛的面色暗了几分。 他真的不想听这样的话,可又无法反驳。 “你……”苏珞绾正要骂人,玄迟抬手就捂了她的嘴,一手扣着她的肩膀:“珞绾,我只是有话对你说,你不要生气好吗?” 看以玄迟,苏珞绾狠狠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她知道,是江雯雯联合玄迟骗了自己,亏她那么信任江雯雯。 “这件事与小师妹无关,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玄迟先替江雯雯澄清,随即才说道:“珞绾,与我走吧,寒铮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寒铮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现在不仅仅是玄元门在我手里,连同云家庄和鉴宝堂都在我手里,你要重震玉仁堂,要杀了寒帝永决后患,我都帮你,一定全力以赴的助你。” 苏珞绾被她扣着肩膀捂着嘴巴,此时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他。 抬脚狠狠踩上他的脚尖。 与此同时,抬起膝盖,准备给玄迟一记断子绝孙的攻击。 可惜慢了一拍。 玄迟已经将她推得靠在墙壁上,低头在她的脖颈上咬了一口,嘴里偿到了血腥味,又有些后悔,变咬为吻。 让苏珞绾痛的直抽冷气。 忍不住拿出银针招呼玄迟。 她领教过玄迟的手段,当初在他手里几月有余,可是寸步难行,要逃走,难如登天。 此时也有些急了,摇着头,想摆脱他的纠缠。 却让玄迟顺着脖子吻上了下颚,再松开手,吻住了她的唇瓣。 他心心念念的只有苏珞绾。 苏珞绾更是他的精神支柱。 是他永远都放不下,忘不掉的。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得到她。 气恼的苏珞绾摆脱不了疯狂的玄迟,只能咬了他的唇舌。 疼痛让玄迟清醒了几分,却没有松开苏珞绾。 苏珞绾急的心口发疼,却无力推开玄迟,又气又恼又羞又急,两行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落到了玄迟的唇边。 这点凉意,才让玄迟清醒了过来,本来通红的眸子,此时一点点恢复了理智,却不舍得松开苏珞绾了。 松了她的唇,再抬手捂住,玄迟一脸认真的说道:“珞绾不要喊,招来邻居没关系,要是招来寒铮,我定与他同归于尽。” 一本正经。 絕对说到做到。 苏珞绾清亮的大眼睛里畜了泪水,一眨眼睛,泪水就落了下来。 落到了玄迟的手指上。 他就更心疼。 他发誓,不让她再哭的。 可此时他让她痛不欲生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落下来。 而且她不是妥协的轻轻点了点头。 “珞绾,为什么是他?”玄迟叹息一声,轻声问道:“为什么?我哪里不如他,哪里做的不及他?” 苏珞绾深吸了几口气,脸色异常的苍白:“玄迟,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 一边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狠狠拧眉。 “不,我不能没有你,你若离我而去,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玄迟有些无力的说着:“你知道我曾经活着只为报仇,现在,只为你。” 他的人生目标只剩了苏珞绾。 苏珞绾抬手擦了擦唇上的血迹,一脸的为难:“玄迟,你现在太冲动,你需要冷静下来,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不如改日吧。” “不,我只想带你走,我什么也不想听。”玄迟始终坚持着。 “玄迟,你要与寒铮同归于尽,也是想要我的命。”苏珞绾见退让没有效果,只能翻脸不认人了。 只是眼下她落在他手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当然不会,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玄迟发誓一样说着。 “我如果不答应呢?”苏珞绾咬着牙:“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反感你。” 玄迟却不为所动:“不管怎么样,得不到心,就得到人。” 抬手就扣住了苏珞绾的手腕,拉着她便走。 苏珞绾眼睛也有些红了,手指动了动,指尖处的银针刺向了玄迟。 不想玄迟快她一步,几枚银针已经刺进了苏珞绾的两只手腕,让她的手一下就没了力气,抬不起来了。 手指都无法动作了。 “玄迟,我恨你!”苏珞绾大惊失色,这玄迟竟然废了她两只手,而且废的彻底。 她的眼珠子都红了,咬牙切齿的吼道。 此时面对她撕心裂肺的哭泣,他也无动于衷,他只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不管她是痛苦,还是快乐,都不重要了。 人在身边就够了。 “砰”的一声,门从外面撞开了,寒铮冲进来,二话不说,就给了玄迟一掌,打得他后退数步,连吐了几口血,身体撞到了墙壁,才免费撑着没有倒下去。 他本就不是寒铮的对手。 此时红了眼睛,发了疯的寒铮,他更不是对手了。 苏珞绾倚在墙壁上,双手垂在身侧,一脸的绝望。 看了一眼雄狮发怒一样的寒铮,又收回了视线,身体顺着墙壁一点点下滑,有些无力的瘫坐在了地面上。 “我要你的命!”寒铮看到苏珞绾眼底的绝望时,火直往脑门冲,上前一步,扯着玄迟一拳就打了下去。 没有半点留情。 玄迟当然不会坐在那里挨打,抬手挡了一下,开口说道:“你杀了我,珞绾的手一辈子都动不了了。” 他知道苏珞绾最在意这双手。 果然,寒铮的拳头停在他的鼻尖处,一偏,砸在了他身边的墙壁上。 玄迟笑了笑,看了一眼寒铮,然后抬手推开他,忍着五脏六腑的不适,走到了苏珞绾面前:“珞绾,跟我走,我定会让你的手恢复如初。” 他能做到。 可他的条件就是苏珞绾嫁给他。 这一次,他一定不能再放手了。 第361章 写休书,绝对不可能 苏珞绾瞪着玄迟,那眼底全是绝望。 那么深的绝望:“你发过誓的,不会再用银针伤我半分。” 玄迟的心更疼,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一定不会走这一步的,他那么在意苏珞绾,为了她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可偏偏她的心里没有自己,一点都没有。 这让他无法承受了。 特别看到她与寒铮一副卿卿我我的样子,就彻底暴发了。 “珞绾,你不该与寒铮在一起。”玄迟叹息一声,心口的痛在一点点扩散,五脏六腑的痛也在一点点扩散,痛意让他有些支撑不住了。 可见刚刚寒铮是动了杀机。 这一掌带了杀意。 玄迟的唇边都是血,一笑,嘴角的血滴落下来,他根本不在意站在面前一脸杀机的寒铮,他只是看着苏珞绾,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她。 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忍着没有再出手的寒铮狠狠瞪了一眼玄迟,才转身走到了苏珞绾面前,扶了她的肩膀,一脸的焦急:“珞绾,你不要怕,我会想办法医好你的手的。” 他见到苏珞绾绝望的样子。 他也知道她多么在意自己那双手。 在她世界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她心中最重要的,是她自己。 不过他不在意这些,他只需要她的心里有一点点他的位置就够了。 只是这样一来,苏珞绾定会为了自己这双手而选择玄迟的。 她的双手废了,这世间懂得银针探穴术的,也只有玄迟了。 苏珞绾也看了寒铮一眼,眼底的绝望根本不加掩饰,更是苦笑了一下:“我的手再也不能施针了。” 不仅仅是不能施针了,两只手都不能动了。 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寒铮将她搂在怀里,微微用力搂紧,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珞绾,不怕,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我……” 他愿意把一切都给玄迟,他只要苏珞绾。 江雯雯满心的自责,她还不能下地走动,只能坐在轮椅上,由颜盛推着走到了苏珞绾和寒铮面前,低着头:“苏姑娘,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师兄会伤到你,你,你要打要骂,我都毫无怨言。” 她的心里不是滋味。 她认识苏珞绾这么久,从未见她如此绝望过。 那种绝望能传染一般,让她的心底都对一切失去了信心。 本来她就在苦苦挣扎着,此时也是一脸的灰败。 “师兄,我看错你了。”颜盛也很生气,现在苏珞绾的两只手废了,人也一蹶不振了,而他和江雯雯就是玄迟的帮兄。 此时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珞绾了。 玄迟却不为所动,只是冷笑了一声,随着他一笑,狠委咳了几声,又咳出一口血来,他也不在意,只是开口说道:“不管怎么样,珞绾只能是我的。” 他一次次的被刺激,也已经绝望了。 只能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 寒铮还在安慰苏珞绾,抬手给她擦着脸上的泪珠,眼底的心疼那么深:“珞绾,或许这天下还有人懂得银针探穴术的,你记得吗,云怡的手就能动了,贺湛也能动了……” 不过贺湛付出的代价很惨重,他的两条腿都瘫痪了。 寒铮不懂医术,不知道苏珞绾这手会如何。 苏珞绾还是哭着,泪眼朦胧看着寒铮。 一向锋芒强势,刁钻泼辣的苏珞绾却难得的柔弱不堪。 这样的柔弱却让所有人都心疼。 玄迟还是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的心也痛,可他不后悔。 他宁愿天雷劈,都不愿意看着苏珞绾在寒铮怀里温柔撒娇一样的笑,都不想看到他们二人亲密无间的样子。 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他就要彻底的失去苏珞绾的。 他看得出来,苏珞绾心里有寒铮,一心要与寒铮长厢厮守了。 “寒铮,你放开珞绾。”玄迟还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带她离开,我会医治她的手。” “你滚开,不许碰珞绾,小心我要你的命!”寒铮的心底翻滚着怒意,此时更是沉声喝道,脸色青的可怕,眼底崩发着阵阵寒意,周身更是带着强势的杀气。 “你不是珞绾什么人,做不了她的主儿。”玄迟是了解苏珞绾的,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双手,想当初,他伤了她一只手,她都能放弃一心要嫁的上官存。 那么她刚刚才对寒铮有好感,感情并不深,定会为了双手放弃寒铮的。 这一点,玄迟还是十分有所握的。 寒铮脊背有些僵硬,他何偿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有些怕了。 搂着怀里的苏珞绾,不肯松手。 他才刚刚打动了她,才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一点点在意,似乎一切就要了尽头了。 他真的无法承受。 苏珞绾的眼睛红红的,还在哭着,此时由寒铮搂着,闭着眸子,任泪水不断的滴落下来。 她现在是恨玄迟的。 不过她没的选择。 她不想这双手被废掉,不想再也不能拿针,所以她的心里已经选择了玄迟。 虽然万般不舍,却也只能有这样一个选择。 “珞绾,我,我带你回王府,好吗?”寒铮小心翼翼的说着,用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上的泪珠,声音极小心的问了一句。 此时此刻的苏珞绾太过脆弱了。 他怕他的声音太大,会惊到她,吓到她。 一阵心疼。 寒铮没想到,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只怪他一时大意,没有防备江雯雯和颜盛。 此时二人正在忏悔,可已经无济于事。 如果不是考虑到苏珞绾一直都在意这两个人,以寒铮的脾气,一剑一个就杀了。 此时却生生忍了。 不但不能杀了玄迟,更不能杀任何人。 苏珞绾睁开眼睛,深深看了一眼寒铮,带着哭腔:“寒铮,对不起,你休了我吧,我不能与你回去了。” 又开口说了一句:“不要伤害我爹娘,好吗?” 这世间,只有寒铮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苏代城夫妇。 只有他能阻止寒帝。 “不行。”寒铮一下子就火了,低吼一声:“绝对不可能。” 他好不容易把她娶回王府,无论如何也不会写那张休书。 苏珞绾一下子就急了,红着一双眼睛,脸上全是泪珠:“寒铮,眼下,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我绝对不会写休书,你永远都是我的王妃,放心,爹和娘我会照顾好的,我也会找这天下间最好的大夫,来医治你的手。”寒铮说的斩钉截铁。 他绝对不会放手的。 即使玄迟用了这样卑鄙的手段,即使他把苏珞绾逼到无路可退。 他也不会放手的。 苏珞绾看着寒铮眼底的决绝,也愣了一下。 她已经选择放弃了,寒铮却不肯。 也让她有些意外。 想当初,玄迟伤了她一只手时,也是他决绝的要带自己离开。 原来,对她不离不弃的,始终能一起面对一切的,只是寒铮。 哪怕现在,他也在坚持着。 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难,他都要与她苏珞绾一起。 这一直都是她想要的。 可她又不敢要。 真的面对这样的选择时,她又怂了。 摇了摇头:“不,寒铮,你不知道的,这银针探穴术,天下间没有第三个人精通的,我的手……如果不医治,我就成了一个废人了。” 她选择了放弃寒铮。 她也明白,想法永远是好的,却没有几个人能面对这样的现实。 她也不例外。 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怪上官存。 再怎么说,上官存是为了她苏珞绾才会那样选择的,而她,却是为了自己。 她也觉得自己过份了。 可就是过不了心里的这道砍儿。 她觉得自己这双手不能动了,便真的废了,一个废人,要如何留在寒铮身边? “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你。”寒铮才不管那么多,此时一边说着一边挑衅的看了一眼玄迟。 只要这世间有人能医好苏珞绾的手,他一定要了玄迟的命。 之前的一切,他都能不计较,可今天这件事,绝对不能善了。 “我……”苏珞绾哭的更凶了,想抬手搂上寒铮,却发现双手不能动,整条手臂都不能,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生不如死。 心底的感动压不住那股绝望。 不过,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恹恹的挑了一下眉头:“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好,我带你去休息。”寒铮忙上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一脸心疼的向外走去,他没再看玄迟,江雯雯和颜盛,这三个人,他都恨上了。 在他看来,让苏珞绾伤心难过的人,都得死。 玄迟却有些不甘心:“珞绾,我会待你好的,我会医好你的手,我帮你重震玉仁堂,帮你杀了寒帝,让他再也不能威胁到苏家人!” 他的出发点只是为了留住苏珞绾。 他也是霸道不讲理,可他比寒铮要狠,比寒铮更不择手段。 苏珞绾不去看他,也不理他。 她恨他,恨死了。 玄迟想上前,苏珞绾却把脑袋倚进了寒铮的怀里,不想看到他。 让玄迟僵在原地。 他也明白,自己这样做,只要把苏珞绾越推越远。 可他除了这样做,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他也想感动她,也想让她心甘情愿,可他却一次次的错过了她。 所以,他着急,他害怕,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真的怕再等下去,苏珞绾与寒铮的孩子就出世了。 他为苏珞绾做的,不比寒铮少半分,甚至比他还要多,只是用了些手段,却始终不能让她有半点心动。 有半点在意。 “苏姑娘……”江雯雯一脸的歉意,是她帮着玄迟骗来了苏珞绾。 如果不是给她医病,苏珞绾走到哪里,寒铮都会紧随左右的,就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所以此时,江雯雯十分的自责。 她以为玄迟只是想与苏珞绾谈一谈的,怎么也没想到玄迟会这么冲动。 竟然把苏珞绾伤了,还伤的这么重。 颜盛有些急,忙走到寒铮前面:“姐姐,对不起!” 换来寒铮一个冰冷的眼神,只能退了开去。 回到房间,寒铮也没舍得把苏珞绾放下来,只是紧紧抱在怀里,闭了眸子:“珞绾,相信我,一定能找人医好你的手,一会儿,我们派人来接我们回皇城,离开这里,再也不来了,这些人,再也不见了。” 苏珞绾点了点头,小脑袋扎在寒铮的怀里,不想抬起来。 此时她也想做一个鸵鸟了。 “不要伤害他们。”不过苏珞绾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她恼江雯雯和颜盛,却不恨。 她恨玄迟,却也不想他有事。 因为她知道,除了玄迟无人能医好自己的手了。 寒铮很生气:“你还管他们死活。” 他刚刚就想一剑宰了玄迟。 以泄心头之恨。 苏珞绾知道寒铮生气,她何偿不气,可她还算平静,她还知道,自己的手除了玄迟,无人能医治。 云怡的手是能动了,可她一定是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而且那时候云怡只是中了一针,被封了筋脉。 这一次玄迟对她下了狠手,每只手腕都中了四根银针,每一根针都伤了筋脉。 不过,当时是她先出针的。 也许是这样,才激怒了玄迟吧。 她的针没有针对过寒铮,也没有针对上官存,只针对过玄迟。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用银针伤了他。 险些让他瘫痪在床。 或者他们之间只能是这样的关系吧。 见苏珞绾不回答,寒铮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他也明白,苏珞绾要护着的人,他若动了,他们之间也就没有后路了。 他一直都知道苏珞绾的底线是什么,所以他霸道刁钻不讲理,一次次将她强留在身边,一次次算计她,让她成了自己的王妃,却始终没有激怒苏珞绾,反而一点点的打动了她,让她接受了他。 苏珞绾觉得心身疲惫,就窝在寒铮的怀里睡着了。 而寒铮始终深情的看着她,心底也是矛盾重重。 他想杀了玄迟,可又不能。 心底的火气无处可发。 他现在怕的是,终将留不住苏珞绾。 所以,他要让人去调查当时云怡的手是如何好起来的。 他要找到可以代替玄迟来医治苏珞绾双手的人。 第362章 寒铮必须得死,不该对他动心 “师兄!”江雯雯还是推着轮椅到了玄迟身边:“这样对苏姑娘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她……”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是帮凶,可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知道,是我不好。”玄迟受了很重的内伤,贴着墙壁没有动,狠狠闭了眼睛,叹息一声:“可我别无选择,你也看到了,她一心要与寒铮在一起,我如果不做点什么,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现在怕是更没有机会了。”颜盛叹息一声,深深看了一眼玄迟。 他也没想到玄迟会下这么狠的手。 竟然能对苏珞绾做的这么绝情。 只为了留她在身边。 真的有些可怕。 玄迟却扯了一下嘴角:“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以他对苏珞绾的了解,他这一次一定能将她留在身边的。 短时间内,她能在寒铮的庇护下,可时间久了,她会厌烦的。 她一向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现在双手无法动弹,会严重打击她。 而且她的医术,她的银针探穴术,都得不到发挥。 不用多久,她就会暴发了。 这世上,或许还有人懂得银针探穴术,苏珞绾一定等不到寒铮找到这个人的时候。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苏珞绾来找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伤她,一定!”玄迟抬手恨恨拍着自己,他也后悔的,看到苏珞绾那绝望的样子,他更心疼。 可那时苏珞绾对他动了针,他就很生气,特别生气。 一气之下,才会反手攻击了她。 他其实也觉得心寒。 那么努力却是爱而不得。 “师兄,你去医治好苏姑娘的双手吧,她应该会原谅你的。”江雯雯不忍心看到玄迟如此,却也不忍心看到苏珞绾绝望。 没有苏珞绾,她和孩子都活不成。 而且没有苏珞绾,她也无法站起来。 “我会的,不过不是现在。”玄迟却是一脸的坚持,握了握拳头。 他一定要坚持住。 坚持着等到苏珞绾来找他,留在他身边。 苏珞绾一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马车里了,她倒是对寒铮十分的信任,竟然没有半点防备之心。 “我们回王府。”寒铮还是抱着她,见她睁开眸子,轻声说着。 他就不该让苏珞绾来这里。 苏珞绾的面色还算平和,只是窝在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想说话,只想静静的呆着。 马车行进的速度不快,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我们在前方的客栈休息一下吧。”苏珞绾又睡了一觉,马车停下来,她才醒过来,此时寒铮温和的说着。 他抱着她,像抱着稀世珍宝。 小心翼翼。 生怕不小心会失去她一样。 “好。”苏珞绾的情绪还是十分低落,此时轻轻应了一句。 一边挣扎着从寒铮的怀里站了起来:“我自己来吧。” 用晚饭的时候,寒铮极尽耐心的喂给苏珞绾。 她的手臂连抬起来都不能,沐浴的时候,她本想避开寒铮的,却发现连衣服都无法脱掉。 “珞绾,先委屈你一些日子,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寒铮的眸色有些沉,将苏珞绾的衣衫一件件脱下来,搭在了浴桶上方。 苏珞绾还是顿了一下:“你……不要看。” 若是平时,寒铮定不会这样听话,可今天为了照顾苏珞绾的情绪,立即闭了眸子。 这个时候,怎样就是趁人之危了。 绝对不能。 苏珞绾咬了咬牙,又气又恼:“明日,你还是找人伢子买一个丫鬟吧。” “不用了,我能照顾好你。”寒铮却直接拒绝了,仍然闭着眸子,手顺着她的腰身,褪去了她身上的衣衫。 他的手掌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搂了一下。 让苏珞绾的身体也僵硬一下,忙坐进了浴桶里:“你……你出去吧。” 寒铮点头,他也得洗个冷水澡才行。 等到寒铮再回来的时候,苏珞绾还在浴桶里,小脸通红,有些不适:“寒铮,你,你还是找一个女子来帮我更衣吧。” “我帮你。”寒铮一脸坚持:“珞绾,我们已经拜了堂成了亲,这些,早晚都要面对的,我……们可以先演练一下,往后余生,我就是你的双手。” 说着话,他抬手就将未着寸缕的苏珞绾抱了起来。 顺手用床单将她裹了。 当然,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春光一览无余。 苏珞绾狠狠瞪着寒铮:“你这是趁人之危。” “如果我要趁人之危,今夜就会成为你名副其实的夫君。”寒铮淡淡说着,附在她的耳边吹风,一边将她轻手轻脚的放在床上,手掌扣着她的肩膀,不舍得松开。 温热的气息让苏珞绾下意识的侧了侧头。 柔顺的长发散在肩膀上,此时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几缕发丝。 寒铮的呼吸有些急促,眯了眸子,扣住她的下颚吻住了她的唇。 他忍的好辛苦,不想再忍了。 苏珞绾先是摇了一下头,想避开,却被寒铮扣着下颚,根本躲不开。 她的大脑有些乱,想推开寒铮,却做不到。 又很喜欢这种感觉。 “起火了……”就在寒铮拿掉裹在苏珞绾身上的外衫准备继续时,门外却传来惊叫声。 抬眸看去,果然看到客栈的一楼已经燃起了大火,火势很猛,正在蔓延着。 打断了寒铮与苏珞绾。 此时的苏珞绾还有些反映不过来,被寒铮重新用被子裹了,打横抱起时,整个人还是软绵绵了,眼神如流光流转。 让人一眼就能陷入其中。 寒铮心下懊恼,明明就快成功了,却被这场大火破坏了。 纵身从窗子飞了出来,平稳落地后,寒铮直接带着苏珞绾进了马车。 车夫还在大火里没有出来。 寒铮犹豫了一下:“等等车夫吧,等一刻钟。” 这时二楼却传出一阵婴孩的器叫声。 苏珞绾愣了一下,她是不爱管闲事,心性凉薄,冷漠无情,可此时,这婴孩儿的哭声,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黑暗中抬眸看了一眼寒铮,他的大手扣在她的腰间,情绪中带懊恼。 只差临门一脚,却生生被破坏了。 所以他的周身有淡淡的杀气。 “寒铮,孩子无辜,救出来吧。”苏珞绾还是低低说了一句。 她的声音有些暗哑。 让寒铮的心都痒了。 “我……”寒铮其实想说,我们继续吧。 苏珞绾却打断了他:“先把孩子救出来吧。” 寒铮虽然不愿,随即想到,如果当初他能痛痛快快的救下苏珞绾,她就不会一直抗拒自己了。 所以,此时也不想苏珞绾生气失望,将她轻轻放在马车里,嘱咐了一声:“我马上就回来。” 便纵身上了二楼。 虽然今天错失了良机,今后还有大把时间的。 苏珞绾对他完全没有抗拒,反而是十分配合,所以,希望来了。 “珞绾!”寒铮纵身离开,随即玄迟便上了马车,不由分说,将苏珞绾抱了起来:“我来医治你的手!” 苏珞绾正想斥责他,却没有开口。 想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连吃饭沐浴都要寒铮动手。 根本就是一个废人,她也无法承受。 玄迟的话,让她不想拒绝。 “我不会留在你身边。”不过苏珞绾还是与玄迟说的一清二楚。 玄迟抱着她出了马车,没有接话。 他刚刚在客栈外听的真切,他的人再晚动手一步,苏珞绾与寒铮的关系就作实了。 他不在意这些,可他还是希望苏珞绾与寒铮没有关系,这样也能断的干脆彻底一些。 坐上另一辆马车后,玄迟对手下吩咐道:“点火药,一定不能让寒铮活着出来。” “玄迟,你敢!”苏珞绾急了,喊了一声:“让你的人住手。” “珞绾,你已经开始在意他了,所以,他不能活着。”玄迟的声音凉凉的,说的斩钉截铁。 紧紧搂着苏珞绾。 “玄迟,你这个疯子,寒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杀了你。”苏珞绾急了,却无法推开玄迟,抬起双腿去攻击他,反被他点了穴道,只能咬牙切齿的说着。 听到这话,玄迟只觉得一颗心滴血的疼。 苏珞绾竟然要为了寒铮杀了自己。 他真的无法承受了。 马车已经前行,客栈越来越退后。 苏珞绾焦急的挣扎着,却挣脱不了玄迟的怀抱,她听到了爆炸声,比当初在鉴宝堂时,声音大了许多。 想当初她被玄迟以卑鄙手段骗出香城,带到山上的寨子,寒铮带人去救她时,就被玄迟的火药伤了腿。 可见玄迟对火药很有研究。 这一次,更是用了大量的火药,只为了要寒铮的命。 一颗心提了起来,苏珞绾突然就哭了,泪水不断的落下来,她想去救寒铮,却无能为力。 “珞绾,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留着寒铮的命了,你不该对他动心。”之前的玄迟还会顾忌苏珞绾的感受,迫害上官存时,都是暗中下手,避开她的视线,千方百计隐瞒她,可这一次,却是光明正大了。 因为他觉得,不管怎么样,苏珞绾的心都不在自己身上。 不如痛快一些。 马车没有停,玄迟将苏珞绾抱在胸前,感觉到了她脸上温热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衫,心里抽痛,却还是狠心的咬了咬牙。 寒铮不除,后患无穷。 他绝对不能让苏珞绾的心里装着其它人。 这一次,他也是下了狠手了。 月色有暗,马车在城外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苏珞绾的手不能动,心底气愤,马车一停下,便沉声说道:“放开我。” “不放。”玄迟的语气也不好:“你就这么在意他?”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竟然输给了寒铮。 狠狠瞪着玄迟:“我在意他,我只在意他,如果他今天死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的斩钉截铁,咬牙切齿。 “他一定死了。”玄迟抱着苏珞绾出了马车,远远的,可以看到城中冲天的大火。 火光刺红了苏珞绾的眼。 让她的眼睛也有些红了。 “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医好我的手。”苏珞绾恨恨说着,她还记得刚刚的爆炸声,就算寒铮身手了得,怕也无法全身而退。 更别说,玄迟还安排了一群高手在四周伏击。 这一次,怕是寒铮真的难逃一劫了。 玄迟将她放了下来,握着她一只手,轻轻揉着手指,揉过她每一根手指。 眼底全是心疼。 “珞绾,我会医好你的手的,不过不是现在。”玄迟叹息了一声:“无陌已经在处理云家庄和鉴宝堂的事情了,很快,玄元门的弟子就能理顺了,到时候,都归到玄元门的门下,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扶持玉仁堂,都可以。” 他可以为了苏珞绾不顾一切。 把一切都给她,他根本不在意。 因为他当初拼了命的打下云家庄,打下鉴宝堂,重建玄元门,都是为了苏珞绾。 苏珞绾只是瞪着他,抬步向前走去。 她真的怕寒铮会出事。 她要去救寒铮。 她的命是寒铮几次救回来的,她不能在这里等着他出事的消息传回来。 “珞绾,你不能去。”玄迟却抬手拉住她毫无知觉的手臂,让她无法前行,更是沉声说道:“你去了,只是送死。”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放手,我愿意与寒铮死在一起。”苏珞绾堵气的说着。 “你不许去。”玄迟气的心口疼,也提高了声音。 他在这里,等着无陌传消息回来。 苏珞绾狠狠拧眉,苍白着脸,红着一双眼睛:“你管不着。” 抬腿劈了下去,毫不留情。 玄迟知道她近身功夫不弱,也不敢大意,侧身避开,一手扣住她的小腿托住,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身,不让她因为他的反击而倒下去。 更是顺手将她整个人搂进自己怀里。 脸上带着心疼和无奈。 第363章 还得为别人活着,尸体找到了 苏珞绾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玄迟,脸上带着厌恶,眼底带着恨意。 更有着无限的委屈。 她的眼神只落在城中的大火上。 “主子!”这时无陌赶过来,肩膀受了伤,有些虚弱的唤了一声:“事成了。” 她的声音里其实是失望,银色面具掩不住眼底的情绪,她看苏珞绾的眼神从来都是冰冷的。 如果苏珞绾能像江雯雯那样一心在意玄迟,一心为玄迟找想,她或者就能放下心结了。 偏偏玄迟一颗心扑在苏珞绾身上,苏珞绾却视而不见,反而处处为难他。 甚至一次次伤到他。 本来还咬牙切齿的苏珞绾猛的看向无陌,眼底带着不可思议:“寒铮呢,寒铮怎么样了……” 语气里夹着悲凉,小心翼翼的。 无陌看了一眼玄迟,没有开口。 而是低了头退到一旁。 她受了很重的伤,虽然她带了几百个高手,大半都死在了寒铮手里。 她也险些死在寒铮手上。 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玄迟对着无陌点了点头:“小郎中很快就赶过来,一会让他给你医伤吧。” 声音里带了一抹释然。 只要寒铮死了,苏珞绾就再也不会离开自己了。 说着话,抱起苏珞绾向马车走去。 苏珞绾看到无陌的样子,便明白了,心口一紧,吐出一口血来。 下一秒,晕死在玄迟的怀里。 “珞绾,珞绾……”玄迟也急了,擦掉她嘴角的血迹,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声音里全是担心和心疼。 “主子!”无陌有些担心:“她应该恨上你了。” 她顾不得自己受伤极重,此时只是担心玄迟。 玄迟直起腰身,看了一眼无陌,笑了一下:“没关系,恨就恨吧,只要她能在我身边就够了。” 那抹笑,让他整个人如沐春风一般,本就如画的五官更增了韵味。 让无陌看的有些呆愣。 她爱他,为了他,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一处。 处处为他,不顾一切。 从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到他一无所有,她始终不离不弃的站在他身边。 不过,玄迟却从未多看过她一眼。 即使她没有毁容,他也从未看她一眼。 她始终充当的都是他的侍卫。 如果她不做他的侍卫,便不能留在他身边了。 “小郎中会来接应你,我先带着珞绾离开这里。”玄迟掀开车帘子,看了一眼马车外,远处,火光冲天,他的眼底也仿佛燃起了火苗。 苏珞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十天。 “珞绾,你醒了!”一直都趴在床头的玄迟也一下子醒了过来,一脸喜出望外的看着苏珞绾:“你终于醒了。” 他也怕了。 怕她再也不肯醒来了。 此时也吁出一口气来,对着门外喊道:“无陌,告诉玉清,珞绾醒来了。” 本来睁开眸子,又恼怒的闭上眸子的苏珞绾猛的睁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这才发现她的手臂手腕都灵活自如了。 看来,她昏迷的这段时间,玄迟给她施针医治了双手。 不过,右手手指还是不够灵活。 有些僵硬。 这是玄迟有意留了一手儿。 “玉清师叔怎么在这里?”苏珞绾四下看了看,才发现她已经在玄元门了。 像回答她的问题一样,一身青衣的玉清捏着扇子走了进来,脸色仍然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 “珞绾师侄女儿醒了。”玉清走到床边,对着苏珞绾笑了一下。 那笑带了几分疏离。 这几天他和玄迟轮流守在苏珞绾的床边,又是施针,又是喂药的,也折腾的够呛。 其实他已经回到了皇城,打算对寒帝动手。 却是他安排在江雯雯附近的人送来消息说,江雯雯失踪了。 他亲自去找了一圈,发了疯一样的寻找,却没有半点消息。 所以,他想到了苏珞绾。 只是打探寒铮的消息时,听说他死在了大火里,也是非常震惊。 随后他便被玄迟找来了这里。 其实看着苏珞绾昏睡不醒的样子时,也有些无奈和心疼。 怎么也没想到,他离开的几天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看着玉清,苏珞绾的泪水也一下子滑落下来:“师叔!” 心底的委屈竟然无限放大了。 她还是无法接受寒铮死在大火里一事。 这样的苏珞绾也让玉清心里一酸,叹息着摇了摇头。 伸出手来:“我看看你的脉像吧。” 这几日来,他也有些担心,焦急不安。 因为苏珞绾不醒来,无人能知道江雯雯和颜盛在哪里。 一旁玄迟冷着脸,不言语。 他并不喜欢玉清,特别此时苏珞绾对玉清如此信任,就让他不爽。 苏珞绾倒是还算听话的把手递给了玉清,睡了十天,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长发披散着,人更显憔悴,没什么精神。 她始终没再去看玄迟,她恨他,根本不想见到他。 玄迟早就有心里准备,此时只是叹息一声,起身走到门边,让无陌吩咐下人送些清粥过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很艰难。 要想让苏珞绾消除对自己的恨意更难。 “多休息几日吧。”玉清替苏珞绾号过脉之后,低声说了一句:“事到如今,就不要再伤心难过了,身体要紧。” 他又派人去打探了寒铮的消息。 确定他是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玄迟可是下了血本。 当然不会让寒铮活着离开。 “师叔,你怎么来了?”苏珞绾强行压下心口的悲痛,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玉清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随即还是摇了摇头:“是玄迟说,你病的很重。” “师叔不该来,我死了,玉仁堂就是你的了。”苏珞绾低垂了眉眼,声音很轻很轻。 白色的里衣衬得她更瘦弱了。 长发散下来,遮了半边脸,更显得整张脸尖削了。 “胡说!”玄迟一下子就火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平了玉仁堂。” 他绝对是说到做到。 他现在也有这样的实力。 就算他不带人平了玉仁堂,控制着云家庄不供应草药,也能把玉仁堂拖垮。 “你……”苏珞绾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可又拿玄迟没有办法,她现在连银针探穴术都施展不了。 人也在他手里。 “珞绾师侄女儿,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玉清抬手拍了拍额头,一脸的无奈,忙招手按住了苏珞绾的肩膀。 他能明白苏珞绾的心情,也能明白玄迟的心情。 所以,他不会多说什么。 他现在只想保证苏珞绾不要有事,再通过她,找到江雯雯。 “玉清,把你的手拿开。”玄迟很不爽,无法与苏珞绾发火,只能把气撒到玉清的头上。 他本来是要喊一声玉清师叔的,想到江雯雯与玉清的关系,又忍了。 苏珞绾白了一眼玄迟,玉清倒是有听话的把手收了回来,坐到一旁去写药方了。 为了江雯雯,他忍了。 下人送了清粥过来,玄迟接到手中,便将人打发出去了。 玉清还想与苏珞绾说些话,见玄迟的脸色不好看,摇着头离开了。 他其实想安慰安慰苏珞绾的,眼下时间不对。 也只能再找机会了。 “珞绾,喝点粥吧。”玄迟用勺子舀了粥,递到了苏珞绾唇边。 她却侧过头去,抬手推开了。 她甚至不想与玄迟说话。 “珞绾,你的人生中不是只有一个寒铮,你还有父母,还有玉仁堂。”玄迟沉声说着,不断的让自己平心静气,不要发火。 苏珞绾转过身来,瞪着玄迟:“你敢伤害他们,我一定杀了你。” 此时此刻,她才彻底看透了玄迟的真面目。 “我怎么会伤害他们,只要你好好的,他们自然也会好好的,有我施压,寒帝一样不敢伤苏家人。”他现在的势力可是非常强大了。 的确无人能望其背项。 苏珞绾的心里全是绝望。 她的确得好好活着,不能轻易有事的。 想着,伸出手去:“把粥给我,我自己能喝。” “我来吧。”玄迟的语气这才温和了一些,他也算是抓到了苏珞绾的软肋。 她在意寒铮,可也在意苏代城夫妇。 这两个人的存在,就能让玄迟控制住苏珞绾了。 他也想他们之间如此,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苏珞绾抿了唇瓣,咬了咬牙,才张口吃下他送到唇边的清粥,却是如同嚼蜡。 一碗粥吃下去,苏珞绾的精神好了不少。 却还是一脸恹恹的。 玄迟则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 这些日子,苏珞绾一直都昏睡着,他每日都会帮她擦试身体,梳理长发,十分的细心。 所以,此时的动作很娴熟。 “我想见玉清师叔。”苏珞绾忍着推开他的冲动,低低说道。 “好,我去唤他。”玄迟动作极轻柔的将她的长发绾好,起身吩咐下人去喊玉清。 玉清走进来,看到苏珞绾的情绪似乎温和了一些,倒也有几分意外。 他认识的苏珞绾,即使伤重,也没有这么柔顺过。 他倒也佩服玄迟这手段。 不管过程怎么样,只要结果。 现在苏珞绾倒是留在玄迟身边了。 “你出去吧。”苏珞绾看了一眼玄迟,语气疏离,面色恹恹的。 “我留下来陪你。”玄迟不肯,他坚持留下来,他不能给苏珞绾和玉清单独相处的机会。 任何人都不行。 苏珞绾拧眉,眼底带了几分恼火。 “一起吧,正好我们商议一下合作之事。”玉清摆了摆手,他知道现在的苏珞绾拧不过玄迟,不如顺其自然。 玄迟点头:“好啊。” “我有些头晕,不如你们慢慢商议吧。”苏珞绾找玉清,只是想打探寒铮的消息。 堂堂大寒的十一皇子,靖南王惨死在大火里,大寒皇朝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想知道,尸体运去哪里了,如何料理后事。 她更想送他一程。 “也好,珞绾师侄女儿累了,我可以代表她。”玉清淡淡笑着,捏着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玄迟就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好吧,你好好休息,我与……玉清到前厅商议。” 两人离开后,苏珞绾才翻身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动了动十指,不够灵活,也有些恼火。 “小珞绾。”这时门被推开,一抹红色身影闪了进来。 “关修,你怎么来了……”苏珞绾有些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站的太急,险些摔倒,关修上前扶了她的手臂。 不过关修看她的眼神却有些薄凉:“小珞绾,寒铮今天出殡,你不去……看看吗?” 他已经在王府守了七天了。 整整七天都没见苏珞绾影子。 她知道,寒铮喜欢苏珞绾,后者却是不凉不热的态度。 他也不能改变什么。 可他想让寒铮不要走的太遗憾。 苏珞绾只觉得心口生疼,一手扶着床边,勉强站着,嘴角有血不断的溢出来。 滴在白色的亵衣上,一点点晕开,像雪地上绽开的点点红梅。 “小珞绾,你,你这是怎么了?”关修一下子急了,竟然有些手脚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看了一眼关修,轻轻摇了摇头,苏珞绾想说没事,一张口,一大口血就吐了出来。 人也支撑不住的跌坐在地面上。 听着关修的这些话,寒铮的尸体应该已经抬回皇城,抬回靖南王府了。 “小珞绾!”关修的眼睛有些红,低低唤了一声:“这是怎么了!” 本来因为寒铮的事心力焦脆,悲痛欲绝。 此时看到苏珞绾的样子,更觉得堵心了。 他突然觉得,苏珞绾是在意寒铮的。 此时苏珞绾是想问真的找到寒铮的尸体了吗? 她多么希望,没有找到尸体,只要一日不见到尸体,就还有一线希望。 可她根本无法开口。 只要一开口就会吐出大口的血。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寒铮的死,对她的打击这么大。 真的从未这样伤心绝望过。 “来人,快来人!”关修吓坏了,现在弯月阁的生意大不如前,所以,也依附着玄元门,所以,他进了玄元门,是不会有人阻止的。 是刚刚进来苏珞绾的房间时,无陌就站在外面。 果然不多时,玄迟就冲了进来。 看到关修正扶着苏珞绾,床边有血,苏珞绾的身上也都是血点子。 关修更是拿着手帕不断的擦试着苏珞绾的嘴角。 整条手帕都被染红了。 那条手帕,玄迟识得,上面绣着他的名字。 第364章 有名无实,这辈子都摆脱不了 冲撞进来的玄迟不顾一切的上前推开关修,夺下她手中的手帕,有些焦急的替苏珞绾擦着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更是一脸的懊恼:“你对她说了什么……” 玉清也走了进来,看到苏珞绾的样子时,也愣了一下,忙上前来,抬手封了苏珞绾的心脉,他怕如此下去,人就保不住了。 这是受了多么大的打激,才会如此! 关修被玄迟推开,只能站在一旁,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 寒铮的死,对他的打击极大,没想到,对苏珞绾的打击更大。 让他也无法接受了。 此时苏珞绾紧闭着双眼,面色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被封了心脉,人也随即晕了过去。 “想办法把这些给她服下。”玄迟从怀里取出瓷瓶,这是由他的血制成的蛊,关键时刻,留着自救的。 眼下,苏珞绾的情况太糟糕了。 接过瓶子,玉清点了点头。 他现在都有些无措了。 也很震惊苏珞绾的伤心。 一瓶血蛊都灌进了苏珞绾的嘴里,她仍然没有醒过来,玄迟心急如焚,玉清也不敢离开,与玄迟一起,守在苏珞绾的床边。 “你对珞绾说了什么?”玄迟看着关修,阴沉着脸,沉声问道。 关修看了看苏珞绾,心口堵的难过,呼吸都不痛快了,深吸一口气才说道:“我只告诉她,今天是寒铮出殡的日子。” 这话,让玄迟握紧了拳头。 他没想到,只因为这一句话,苏珞绾会震伤了自己的心脉。 真的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忍不住抬手握一下苏珞绾的手,他只是晚了一步,就成了她最恨的人。 “玄迟,这几日都不要刺激珞绾师侄女儿了,除非你想要她的命。”玉清有些无奈的摇头,他也算了解苏珞绾的性格:“别让任何人提起寒铮的事。” “我知道了……”玄迟犹豫了一下下才点头。 寒铮出殡,他并不知道,这些日子苏珞绾昏迷不醒,他一颗心都在她身上。 其实听到这个消息,他是吁出了一口气的。 虽然这样一来苏珞绾伤心绝望,可绝望过后,就能放下寒铮了。 毕竟人已经死了。 一瓶血蛊保住了苏珞绾的命。 似乎又让一切回到了原点,每一个月,她都需要用玄迟的血续命。 苏珞绾醒来后,更沉静了,也没有再提寒铮的事。 看着床边的玄迟和玉清,她只说自己饿了。 玉清很有眼色,替苏珞绾号了脉,检查了一番之后,就拎着医药箱,捏着扇子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更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他就无法做到玄迟这样心狠手辣。 对自己最爱的人如此,伤的不仅仅是对方,还有自己。 “珞绾,哪里不舒服,告诉我!”玄迟见她不似之前那么绝决,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心下没底儿,却还是开口说道。 “我很好,没事。”苏珞绾恹恹的说道,轻轻摇了摇头。 之前,她觉得全身没有力气,听到关修的话之后,更是全身冰冷,无法控制住悲伤绝望的情绪,那种感觉,真的像是死了一回。 而现在,她觉得身体一下子就恢复如初了,心下也明白,这是玄迟用血蛊救了自己的命。 可这样一来,她的命,便被他握在手里了。 “珞绾,苏家人来了。”犹豫中,玄迟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都在皇城,所以苏代城夫妇找过来,也不算稀奇。 他们也是心疼不已。 尤其苏夫人玉篱趴在床边哭得死去活来。 这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看着她生死难料的躺在那里,当然无法承受。 而苏代城则开了药方,此时正在火房亲自煎药。 苏珞绾僵了一下:“我爹和我娘人呢?” 她看着玄迟的眼神是防备的,一边挣扎着坐了起来,她虽然震伤了心脉,此时体力却恢复如初了。 这血蛊果然霸道。 不愧是江恒给玄迟留下的保命之物。 不过这一次,全都喂服给苏珞绾了,半点没剩。 看到她脸上的防备,玄迟心口有些堵,可还是开口说道:“苏老爷说……你的身体有些弱,开了一些滋补的药,在火房煎药呢,苏夫人也在,你……要见他们吗?” 玄迟说着话,抬手扣住了苏珞绾的肩膀,微微用力:“你身体刚刚恢复,不要乱动了,先躺回去,我喂你喝一些清粥吧。” 他对她,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爱她,整个人整颗心都挂着她,念着她。 为他牺牲一切,不顾性命,就是无法打动她。 苏珞绾没与玄迟硬扛,而是顺势躺了回去,却是翻过身去,背过了玄迟,不想见到他。 这一动作,让给她盖被子的玄迟再次僵住,捏着被角的手狠狠用力,他的火气在不断的升腾着,却又努力说服自己淡定。 他用了如此卑鄙的手段绑她在身边,以她的性格,乖顺柔和,才是有问题。 替她揶好被子,玄迟才吩咐无陌去拿清粥过来。 当然,在苏珞绾昏迷的时间里,他已经狠狠的惩罚了无陌。 更是警告她,再敢耍这些小心思,就去与玄景作伴吧。 无陌知道,玄迟说得出来,就一定做得出来。 所以,她更恨苏珞绾了。 “吃粥吧,你伤了元气,得好好休息,好好补一补。”玄迟接过无陌递过来的粥碗,凑到床边,低声说着:“苏老爷一会儿煎了药过来,你也不能空着肚子喝药的。” 他的语气十分温和。 轻轻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 苏珞绾其实不想动,听到他的话,还是翻身坐了起来。 她的脸颊虽然瘦削,可精神还是好的。 全仗着玄迟那一瓶血蛊。 “珞绾,我安排人收拾了客房,让苏老爷和苏夫人住下来吧。”玄迟知道,他再努力,苏珞绾也不会解开心结的,不如让苏代城夫妇留下来。 由他们陪着,苏珞绾的情绪应该能缓和一些。 苏珞绾这时倒是抬头看了一眼玄迟。 她知道他会扣着苏代城夫妇,用来威胁自己的。 现在她也无力改变局面,只能先由着他。 “对了,雯雯走了,你知道吧。”玄迟的脸色变了几变,苏珞绾在意的人不多,江雯雯是这少数中的一个。 所以,他能利用的人也是有限的。 一边说着,将粥递到了苏珞绾的唇边。 点了点头,苏珞绾自然知道,因为当时江雯雯与她说过此事,她也算是暗中支持了一把。 不过,江雯雯帮着玄迟骗了她,她还是有些记仇的。 心底不怎么痛快。 所以此时,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安全吧。”玄迟又问了一句,这一次江雯雯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苏珞绾又点了点头。 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根本不想说话。 玄迟捏着勺子的手就用力了几分,脸色一点点寒了下来,却极力忍着,没有发火。 他不怕苏珞绾生气,哪怕她对自己发火也行,可她一句话也不说,真的让他接受不了。 一碗粥见了底儿,苏珞绾又乖乖的躺了回去。 根本不搭理玄迟。 当他不存在一样。 不过玄迟并没有离开,他虽然警告过无陌了,可也不敢相信她,他更怕无陌被苏珞绾算计,而再闹出是非来。 他也怕了。 “珞绾。”苏代城夫妇推门进来,玄迟轻轻唤了一声:“起来喝药吧。” 虽然玉清神医之名在外,可很多方面,都不及经验丰富的苏代城。 苏珞绾这时倒是有了几分精神,看到苏代城和玉篱时,眼底泛着泪花,无限的委屈涌上心头,更是不顾一切的扑在了玉篱的怀里:“娘……” 小脸抵在她的怀里,无声的哭起来。 让玉篱一阵心疼,却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能搂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珞绾不哭,有什么事跟娘说说。” 他们问过玉清,玉清却没有说明。 苏代城夫妇一直都认为苏珞绾嫁的是玉清,可后来寒铮又跑过来喊爹娘,也让他们懵圈,特别苏家内外全都是靖南王府的人。 也提高了他们的安全系数。 虽然还有暗杀,都被靖南王府的人挡下了。 现在,苏珞绾又出现在了玄元门。 外面更传出消息说,寒铮死在了大火里。 皇上更是下旨,举国哀悼。 可见皇上多么在意这个小儿子。 不过这样一来,天下人都知道寒铮真的死在了大火里。 苏珞绾哭的更凶了,声音哽咽,抬手抓着玉篱的衣袖,指尖泛白,可见多么用力。 苏代城端着药碗,直摇头。 他也不清楚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前段时间苏珞绾和寒铮一同出事了,本来他们是要出城寻找苏珞绾的,却被靖南王府的人拦住了。 告诉他们苏珞绾无事。 才将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孩子,靖南王是为了你才会死在大火里吧,我和你爹去过灵堂了。”玉篱拍着苏珞绾:“靖南王是好人,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现在玄迟和玉清都很担心你,娘和你爹爹也不希望你有事。” 这话让苏珞绾哭的更伤心了。 玄迟下意识的握了拳头,他的脸色有些青。 他现在就怕有人提到寒铮的死,怕苏珞绾会暴发,会无法承受。 可他不能对着苏代城夫妇发火。 在苏珞绾的心中,这两个人才是她的父亲母亲,无人能替代。 虽然她已经知道,苏代城夫妇不是她的亲生父母,更知道玉珍不是她的母亲,却从未去调查过自己的父母。 根本就不想知道。 可见苏代城夫妇在苏珞绾心中的地位,是无人能替代的。 所以,玄迟很清楚。 在他与苏珞绾的关系中,苏代城夫妇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他不能让他们有事,一定要护好他们。 就像当初寒铮一样。 他虽然一次次惹恼苏珞绾,却始终照顾着苏代城夫妇,从皇城到靖南,再从靖南回到皇城,始终用了大半精力来照顾保护苏代城夫妇。 只能说明,他的出发点很正确。 非常正确。 抓住了重点。 才会一点点抓住了苏珞绾的心。 所以,玄迟也明白自己该如何做了。 “好了,先把药喝了吧。”玄迟不能与玉篱发火,只能开口打断他们,一边接过苏代城手里的药碗,走到了床边:“喝了药,我带你去……一趟靖南王府吧。” 他不敢让任何人提起寒铮,可如此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或者,让苏珞绾彻底的痛一次,才能改变眼前的局面。 “这……”苏代城却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珞绾怎么能接受!” “再怎么说,珞绾与寒铮也有夫妻名份的,虽然只是徒有其名,也要走一趟的。”玄迟有意如此说,就是告诉苏代城夫妇,苏珞绾与寒铮的婚事,从始至终都是有名无实的,都是假的。 让苏代城夫妇的脸色有些尴尬。 他们也想问清楚。 可看到苏珞绾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又不忍开口。 本来是把女儿嫁给了玉清,结果,新郎子换人了,现在,又是有名无实。 真的让人想不通了。 可他们终归不是苏珞绾的亲生父母,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插手此事。 苏珞绾还是趴在玉篱的怀里,听到玄迟的话,下意识的握住了拳头,她知道他是有意如此说的,说给苏代城夫妇听的。 这个不但有心计,而且有心机。 更有手段。 只看他争与不争了。 “这,珞绾的情绪太不稳定了,去靖南王府怕……”玉篱还是心疼苏珞绾,也能了解她的痛。 “没关系,伯母不用担心,我会陪着珞绾的。”玄迟却是不肯改变主意。 他要让苏珞绾接受这个事实。 就必须得走这一步。 苏珞绾的肩膀微微颤抖,却停止了哭泣:“没关系的,我去。” 她也要送一送寒铮的。 明明她已经准备与他相守一辈子了。 却变成了阴阳相隔。 喝了药,苏珞绾就挣扎着下了床:“我要沐浴。” “好,我让人去打水。”玄迟点头,转身便走。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要让苏珞绾放下寒铮,忘了寒铮。 玄迟一走,玉篱便开口问道:“珞绾,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杀了他。”苏珞绾却咬牙说着。 她真的恨他。 “不,你不能杀他。”苏代城却阻止道:“我给你号脉的时候,发现你体内中了蛊毒,而且是一种维持你生命的蛊毒,你之前心脉俱被震断了,是这些蛊在维持着,我找过玉清师弟,他说这是玄迟的血蛊,当时别无选择,以他的医术根本保不住你的命,而这个血蛊续命的缺点就是只能活一个月,没有玄迟血,你便会蛊毒发作而亡,珞绾,你一定要三思。” 苏珞绾知道血蛊的事,她本以为,玉清能像上次一样解这些蛊毒的,不想,这一次竟会是这样的情况。 心也一下子乱了。 本来站在床边,一下子就瘫坐下去:“难道……我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掌控了吗!” 第365章 试着接受他,未亡人 “珞绾,现在别无选择了。”苏代城也心疼女儿,面色有些难看。 玉篱更是焦急,若不是刚刚苏代城如此说,她并不知道血蛊的事:“那,眼下怎么办?” 苏代城叹息一声,正了正脸色去看苏珞绾:“珞绾,你与上官公子无缘,既然玄迟公子这么在意你,何不试着接受他。”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只有这样,他才能每月心甘情愿的为她续命吧,而且眼下来看,苏珞绾的确不能离开玄迟,一旦超过一个月的分离,便会性命不保。 “而且,他待你不错。”苏代城又补充了一句:“他与寒铮之间的恩怨,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对寒铮,苏代城也觉得心绪复杂难安。 在他看来,现在苏珞绾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爹爹,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苏珞绾摇头,心下不甘,左手握成了拳头,右手的手指却法灵动自如。 她觉得这一辈子,玄迟都不会医好自己的右手了。 不过她可以试着用左手来施针,来掷针,只要勤加练习就够了。 早晚有一天,她要杀了玄迟。 为寒铮报仇。 苏代城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玄迟回来的时候,面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珞绾,水已经打好了,你先去沐浴吧,我有些话要对伯父伯母说。” 此时此刻,玄迟也相信,苏代城应该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让苏珞绾知道了他玄迟存在的重要性。 其实把他手中用来保命的血蛊全部服下了,也让玄迟欣喜不已,这样一来,就能更好的把苏珞绾留在身边了。 苏珞绾还是不想搭理玄迟,转身就走。 而苏代城和玉篱看向玄迟的眼神就复杂了几分。 他们都知道,苏珞绾的命,要靠玄迟来撑着,所以两人对他的态度也好了许多,特别是玉篱:“玄迟公子,珞绾她一时还有些想不通,不要计较才好。” “我怎么会与珞绾计较。”玄迟一脸温和,抬手请苏代城夫妇坐在上首:“我们的婚事,还要请伯父伯母作主。” 这话一出,玉篱僵了一下:“珞绾她……” “她只是一时气愤,会慢慢好起来的。”玄迟淡淡应了一句:“寒铮的死让她无法接受,毕竟朋友一场,这些日子以来,寒铮也一直都在帮着珞绾,没有寒铮,珞绾在鉴宝堂也无法活下来,所以,我能理解她恨我,可当时我只救下了珞绾,无暇再去救寒铮了。” 他杀了寒铮一事,做的十分隐秘。 他还不想公开与大寒皇朝为敌。 他只想带着苏珞绾逍遥自在。 “这,这的确不能怪玄迟公子。”玉篱点了点头:“只是珞绾这个孩子一向钻牛角尖,玄迟公子多担待。” “伯母放心,珞绾怎么样,我都喜欢。”玄迟说着真心话。 却让玉篱和苏代城有些尴尬。 玄迟喜欢苏珞绾,天下皆知,他们二人当然也是有耳闻的。 而且此时听到他如此说,提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眼前这个少年,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让他们琢磨不透,生怕他会被苏珞绾的态度惹怒。 可这番话却说的情真意切,让苏代城放心了。 也让玉篱有些无奈。 苏珞绾将长发绾了,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裙,更显得人瘦弱了。 “珞绾……”玄迟见到她,只觉得心口狠狠的抽痛。 他知道,苏珞绾这是要为寒铮戴孝了。 “我是他的王妃,是他的未亡人。”苏珞绾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便与苏代城夫妇告别出了房间。 这话,让苏代城夫妇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们觉得苏珞绾如此,只会让玄迟气恼,他们只怕玄迟一怒之下,会不管她的生死。 不过苏珞绾不在意。 她恨他,恨他杀了寒铮,恨他废了自己的手,更恨他将自己控制在身边。 以她的骄傲,根本不会如此委屈求全。 大不了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想好苏代城夫妇的退路。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们也一同送命。 “伯父伯母随意,我先带珞绾走一趟靖南王府。”玄迟心下懊恼,却没有表现出来,至少不能在苏代城夫妇面前表现出来。 上了马车,玄迟却丢给苏珞绾一套淡粉色的衣裙:“换下来。” 瞪了他一眼,苏珞绾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坐在马车一角,低垂着眉眼。 “珞绾,不要挑战我的底线。”玄迟也不想伤害苏珞绾,可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你可以杀了我,我不是你的对手。”苏珞绾不为所动,淡淡的说着,脸上带着不屑和嘲讽。 玄迟深深看了她一眼,挪到她身旁:“我帮你换。” 抬手就点了她的穴道。 让她动弹不得。 “玄迟,你知道我多么恨你吗?”苏珞绾并没有剧烈的反抗,没有惊慌失措,只是直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玄迟抬手去解她衣领上的盘扣,一颗一颗,动作很缓慢。 也直视着苏珞绾:“珞绾,就算让你恨我,也比忘了我要好。” 就算恨着,也要一生一世绑在身边。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 而血蛊更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因为血蛊,苏珞绾这一生都离不开他。 他活,她便活着,他死,她也生不了。 他们只能同生共死。 这让玄迟很欣慰。 苏珞绾紧抿着唇瓣,竟然有些无力,不知道如何回答玄迟的话了。 这个人做事太过偏激,从来不留余地。 她一直都知道。 他将她身上白色的长裙脱下,看了一眼白色的里衣,终是忍了,随即又一点点将淡粉色的长裙帮她穿好,又一一整理好,将束起的长发散落下来,用手指轻轻梳抓着,眼底全是温柔。 “这样,才漂亮。”玄迟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还有,你与寒铮没有一点关系,不是他的未亡人。” 苏珞绾只是眯了眸子,不看他,也不接话。 “我会召告天下人,说你与寒铮的婚礼不作数,你不过是他用卑鄙手段骗进靖南王府。”玄迟始终耿耿于怀。 如果当时没有寒铮横插一脚,他已经带着苏珞绾离开了。 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发生的一切。 苏珞绾狠狠瞪他,那眼神如实质一般。 让他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侧了侧头,避开她的视线:“等到玉仁堂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们就成亲。” 他这一生的夙愿就是娶苏珞绾。 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娶她。 “我不嫁你。”苏珞绾拒绝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伯父伯母会愿意让你嫁给我的。”玄迟根本不在意她的拒绝,从他们相识以来,她对他的态度就没有好过。 他已经习惯了。 “你最好不要伤害他们。”苏珞绾又沉声警告了一句。 “如果你不能留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玄迟坐到了苏珞绾的身侧,抬手将她搂在怀里,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为了你,我可以屠尽天下人。” 他现在握着玄元门,鉴宝堂和云家庄,势力之强,无人能敌。 握着苏珞绾,就等于握住了玉仁堂。 这样的势力,除非三国皇室联手,否则无人能望其背项。 苏珞绾动弹不得,只能恨恨咬牙。 这个人的可怕手段,她见识过,的确能说到做到。 “不过只要你好好的活着,留在我身边,我便放手一切。”玄迟又补充了一句,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 苏珞绾紧抿唇瓣,只是瞪着他,被点了穴道,无法挣扎,心下恼恨异常。 玄迟不是寒铮,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霸道,抬起头来,笑了一下,他告诉自己不必急,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呢,慢慢来。 靖南王府前一片萧瑟,皇上亲自坐镇,院里全是哀伤的情绪。 青代和青鸢都穿着孝衣,守在灵堂处。 不过两个人见到与玄迟携手走来的苏珞绾时,都僵了一下。 连寒帝都僵住了。 当初寒铮领着苏珞绾进宫的,他也一直都认为苏珞绾是寒铮的王妃,也是因为这层关系,考虑到寒铮的感受,才没有直接针对苏代城夫妇。 当然,寒铮也与寒帝谈过这件事。 寒铮的态度一直很冷硬,只要寒帝动了苏家人,他便断绝与皇室的关系。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宠着最小的儿子和女儿。 这一次,自然也没有驳了寒铮。 此时的寒帝有些憔悴,最心爱的小儿子葬身火海,他根本无法承受,几天的时间,仿佛苍老的十几岁。 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更像迟暮的老人。 连苏珞绾的心都揪紧了一下。 几个月前,她进宫见到的寒帝还是精神奕奕。 看来,寒铮的死对他的打击极大。 玄迟拉着苏珞绾的手走到寒帝面前,并没有施礼。 期间苏珞绾始终都低着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上。 虽然皇上一直以来都在针对苏家,明里暗里想除掉苏家,想杀了苏代城夫妇和自己来灭口,可此时想到他是寒铮的父亲,也有些同情了。 而寒铮更因为她而死在了大火里。 心里满人是愧疚之意。 被玄迟握着的手指有些僵硬。 “靖南王妃,你怎么……”寒帝还是忍不住喝问了一声:“你与他是什么关系?铮儿刚走,你就要改嫁他人吗?” 寒帝知道寒铮很在意苏珞绾,豁出命的护着。 此时玄迟与苏珞绾紧握的手指刺红了他的眼睛。 让他无法接受。 当场发怒。 “寒帝此话差矣,珞绾本就不该与靖南王成亲,她那日嫁的是玉清先生,只是中间出了差错,才会去了靖南王府,而且他们之间始终都是有名无实的关系,此次我们就是来说清楚这件事的。”玄迟扬着头,一脸的傲娇,更多的是深沉。 其实玄国是会大楚夺下的,他也是恨寒帝的。 可直接动手的人是寒铮,他更寒铮一些。 “胡说!”寒帝一脸的气愤:“她就是铮儿明媚正娶的王妃,这个事实,谁也别想改变。” “哼!”玄迟冷哼了一声:“皇上莫非以为这普天之下都是你大寒的?别忘记了,大楚和大齐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 他敢来,自然是不敢寒帝的。 气得寒帝的脸有些青,可想到这里是寒铮的灵堂,不能大打出手,只能忍了。 却还是坚持着:“不管什么时候,苏珞绾都是靖南王妃,今日铮儿……出殡,应该由她来扶灵!” 如果可以,他要杀了苏珞绾来给寒铮陪葬。 既然生前不能在一起,那么,就死后同穴而葬吧。 不过,玄迟最近风头正旺,寒帝自然不敢。 可这身份问题,自然要争取一番。 不然,他这张脸也无可放了。 “姐姐……”青鸢也走了过来,红着一双眼睛看着苏珞绾:“你……你怎么与他在一起,你不是喜欢王爷的吗……” 其实青鸢的年纪要比苏珞绾大一些,可从阅历上来看,却远不及苏珞绾。 特别当年玉一华为了隐瞒青鸢的身份,谎报了她的年纪。 苏珞绾想说什么,终是咽了回去。 因为玄迟正握着她的手,用了些力气,在警告她。 苏代城夫妇还在玄元门,还握在玄迟手里。 她根本无法逆他的意。 如果不是这样,她才不会与他一起来这里,更不会听从他的安排。 此时此刻更是心口发堵,不知道如何回答青鸢的问话。 她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这些,青鸢也看在眼里了,可青鸢认识的苏珞绾绝对是敢爱敢恨的。 所以,眼下的一切,就有些看不明白了。 而且她觉得,玄迟如何也控制不住苏珞绾才对。 她才会开口这样问了一句。 “青鸢,不要理她,她根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女人,当初王爷为了她,险些就死在鉴宝堂,可她始终都不在乎。”青代一直都不喜欢苏珞绾,只因为她让寒铮伤心难过,她让寒铮牵肠挂肚。 而从始至终,苏珞绾在意的都是上官存和玄迟。 此时此刻,他直接就恨苏珞绾了。 恨之入骨。 “闭嘴。”玄迟瞪了一眼青代,眸底夹着杀意。 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苏珞绾。 “我和珞绾是来送靖南王一程的,如果不欢迎,便算了。”玄迟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清楚苏珞绾与寒铮的关系。 说着,拉着苏珞绾的手转身就走。 “不,等等我。”苏珞绾却不肯走:“我要看寒铮的尸体,我要亲眼看到!” 此时此刻,苏珞绾就要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她真的承受不住了。 心口的痛意让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眼角全是泪水。 她根本不想去管别人怎么说,她只想看看寒铮。 “你不配。”青代冷声说着:“玄迟也说了,你本是要嫁给玉清先生的,会来靖南王府,全是误会一场。” 寒帝也站了起来,眸色变了变:“你以什么身份来看铮儿的尸体?” 声音里也带着不屑。 更有几分恼意。 第366章 不会有错的,伤口无法愈合 苏珞绾的脸色变了几变,本就苍白,此时更是难看了,右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划破了手心,站在那里僵直着身体,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已经说了她与寒铮的婚事是误会一场。 又以什么身份来开棺呢? 心口的痛让她有些无力,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玄迟也怒了,握着苏珞绾手指的手微微用力,然后才开口:“既然各位都不欢迎我们,我们也不必久留。” 他倒是乐见这样的局面。 这样一来,苏珞绾便无法再与靖南王府有半点瓜葛了。 他也能放心几分。 不过他看到这些人的表现后,倒也确定,寒铮死了,彻底的死了。 他终于不必再担心什么了。 说过话,玄迟拉着苏珞绾就走了。 苏珞绾脸上全是泪水,不断的滴落下来,却不肯离开,一脸坚持的站在原地,她想看一眼寒铮。 无奈之下,玄迟只能抬手强行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玄迟,你放手,放手!”苏珞绾挣扎了几下,被他搂的更紧了,声音里全是气愤,张嘴咬在了他的肩膀处,她气,她怨,她恨。 这一切,都是玄迟造成的。 玄迟抱紧她,痛意让他格外清醒,身体有些僵。 却还是大步出了靖南王府,上了马车。 “珞绾,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为了寒铮伤心难过,好吗?”玄迟嘶了一声,还是一脸坚持的说着。 苏珞绾感觉到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口。 气急败坏的推开他,一个人会到了车厢一角,不理玄迟。 玄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淡蓝色的衣衫上渗出了血迹,可见苏珞绾多么用力,多么恨自己,心口隐隐泛痛,痛得他呼吸都疼。 可他却是愿意的,因为苏珞绾在他身边。 这样就够了。 回到玄元门,玉清正在大门处等着他们。 一眼就看到了玄迟肩膀上的血迹时,愣了一下,一边摇了摇头。 他觉得玄迟喜欢苏珞绾,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这世上女子千千万,哪个也不像苏珞绾这么刁钻任性。 更是无法无天。 不过,他也是佩服玄迟的,能把苏珞绾留在身边。 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 “去过王府了?”玉清也从苏代城口中听说了他们去靖南王府一事,此时他从苏珞绾的脸上就能看出她有多么伤心难过了。 玄迟点了点头,也侧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血迹,犹豫了一下:“玉清先生到前厅等我吧,我随后就来。” 他们说话的时间里,苏珞绾已经自顾自的向前面走去。 她不想一直被玄迟控制着,所以,得想办法摆脱他才行。 她很想看看寒铮。 可她现在根本做不到。 “我是来找珞绾师侄女儿的。”玉清却耸了耸肩膀,笑了一下。 今天并没有摇着他手中的扇子。 他觉得这个时候,他再摇扇子装潇洒,可能会挨抽。 “什么事?”玄迟对玉清也是防备的,不管什么事,他都要插手才行。 “师侄女儿之前让玉仁堂的弟子开山种草药,现在南方降雨不断,草药受损严重,玉仁堂……也损失惨重。”玉清的声音不高,刚好能传进走在前面的苏珞绾耳朵里。 果然苏珞绾滞了一下。 她其实也不想管玉仁堂的事了。 现在玄迟控制着云家庄,更控制了天下大半的财力,玉仁堂要恢复元气,只能靠他。 可她不想靠他。 玄迟眯了眸子没有接话,也看向了苏珞绾。 其实只要他一句话,这点危机就能解除的。 可他想让苏珞绾开口。 不是求他,就是命令他一句,他也愿意。 不过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玉清,又看玄迟。 半晌,才开口:“玉清师叔,你把具体情况说一说。” 她还是决定,好好打理玉仁堂。 必须得握住玉仁堂这方势力。 不然,更无法与玄迟抗衡了。 “好。”玉清一脸温和的笑着,他现在是不敢得罪这位姑奶奶,他还指望她告诉自己江雯雯的下落。 当然,他现在不敢提出杀寒帝之事。 因为他觉得苏珞绾如此在意寒铮,怕是对寒帝也下不去手的。 不如自己慢慢想办法。 “走,大家一起。”玄迟迟疑了一下,决定不换衣衫了,直接去前厅。 说着话,玄迟与玉清并肩向前厅方向走去。 苏珞绾一个人在后面走着。 “你想清楚了,要把珞绾师侄女儿留在身边?你这怕是会有生命危险了。”玉清忍不住打趣一样说着:“这丫头有多狠,你也是知道的。” “没关系,她的手现在不够灵活,最多……我受些小伤。”玄迟不在意的说着。 就是有生命危险,他也是愿意的。 玉清摇了摇头:“还是小心些吧。” 他怕是哪天玄迟就把命搭进去了。 随即想到,除非苏珞绾想要鱼死网破,现在的苏珞绾倒是离不开玄迟。 要死,就真的一起死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报仇?”玄迟顿了一下,他想除掉寒帝了。 因为寒帝对苏珞绾的态度太差了。 他不爽。 玉清一时间也弄不懂玄迟了:“怎么?你愿意让师侄女儿进宫助我?” “没有可能。”玄迟说的斩钉截铁:“我绝对不会让珞绾离开我半步的。” 现然,他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平时,也会让无陌贴身护着。 玉清扯了扯嘴角,不怎么痛快,却也没有说什么。 这本来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初他就知道,不管苏珞绾是嫁给寒铮还是嫁给玄迟,都无法助自己了。 所以,他当时是支持苏珞绾嫁给上官存的。 “主子。”这时无陌走了过来,一脸的为难:“上官公子求见。” “上官存……”玉清和玄迟同时愣住了。 看来,玄迟带着苏珞绾去靖南王府的事情,已经传到上官存的耳朵里了,他来的还真是快。 苏珞绾也听到了,抬步走过来:“我要见他。” 现在,除了玄迟,她看谁都是很顺眼。 玄迟看着她一脸坚决的样子,握了一下拳头,才对无陌说道:“请他到前厅吧。” 他知道,不管怎么样,上官存都威胁不到自己了。 只是,他也不会让苏珞绾与上官存单独见面的。 他和玉清都要一起。 无陌一离开,玄迟便放慢脚步,与苏珞绾并肩走着,更是抬手揽了她的肩膀。 苏珞绾推了他一下,没能推开,一脸的恼火,狠狠瞪了他一眼。 进了前厅,玄迟将苏珞绾扶到了正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下去,随即才招呼玉清坐在一旁,他则挨着苏珞绾坐了。 他的肩膀处还是隐隐做痛,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 上官存仍然戴着黑纱,一身黑衣,缓步走了过来。 他在听说寒铮死在大火里时,也无法接受,甚至派出全部势力寻找苏珞绾。 苏珞绾一直都与寒铮在一起,他怕的是,寒铮出事,苏珞绾也一同出事。 不过他的手下,却没能找到苏珞绾,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苏珞绾的线索。 这在上官存看来,也是一桩好事。 至少不像靖南王府,已经抬回了寒铮的尸体。 那样才是最可怕的消息。 而今日,玄迟带着苏珞绾去了一趟靖南王府,直接把皇上气病了,这消息也就传了出来。 街头巷尾都传言说是苏珞绾见靖南王死了,转身就嫁给了玄元门门主。 自是把她说的水性杨花,无情无义。 “珞绾!”上官存看着一脸憔悴,苍白瘦削的苏珞绾时,心口发疼,轻轻唤了一声。 “上官公子,请!”玄迟抬手按住了正要起身的苏珞绾,自顾自的站起来,对着上官存淡漠的说道。 他已经让下人备了椅子和茶果。 只是想让上官存与苏珞绾拉开距离。 苏珞绾的眼睛有些红,抬手推开了玄迟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些气恼。 “珞绾,你没事就好。”上官存也看出了玄迟与苏珞绾之间有问题,却也弄不明白,只能轻声问了一句。 “没事,我很好。”苏珞绾压下心头的悲痛,应了一句。 “寒铮的事我也听说了。”上官存叹息一声:“我也去看过他了。” “你看到……他了?”苏珞绾站了起来,甩开了玄迟握着她手腕的手,不顾一切的走到上官存面前,上官存有些心疼的看着她,也站起身来。 此时苏珞绾抬手抓了他的衣袖,微微用力:“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从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不过……青代和青鸢都去辨认了,寒帝也亲自辨认过,应该是……不会有错的。”上官存低头,深深看着苏珞绾,他真的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他在看出苏珞绾对寒铮有情的时候,就默默的放下一切了。 他要做的,就是用余生来保护她。 可他没想到,他没有一同跟去漠北,就出了这样的事。 苏珞绾虽然也明白,寒帝和青代青鸢不会认错人的。 寒铮一定是死了。 而且当时她也亲眼看到了那场大火,加之无陌的那番话,她早就知道,寒铮一定是出事了。 “珞绾,珞绾……”上官存有些不忍心,此时看到她夺呆滞的表情,心疼的唤了几声,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珠。 下一秒,玄迟上前,将苏珞绾抱在了自己怀中,大步离开。 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厅里只剩了玉清和上官存。 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珞绾是被玄迟强行留在身边的吧,苏府已经没了伯父伯母的影子,定是被玄迟的人控制住了。”上官存看着玉清,拧着眉头说道:“玄迟,真的是疯了。” “他的确疯了。”玉清也点头:“不过,珞绾师侄女儿现在也离不开他,这辈子,就相互折磨吧。” “怎么回事?”上官存却急了:“我不能让珞绾一辈子这样痛苦的活着,她在玄迟身边根本不快乐。” 玉清将血蛊一事大概说了,也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她离开玄迟的时候不能超过一个月。” 上官存身形摇晃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一边抬手抚额,这样的僵局,的确很难打破了。 可又不甘心:“玄迟就这样忍心伤害珞绾……” 玉清不接话,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 因为他也把江雯雯伤的彻底。 玄迟是把苏珞绾扣在身边,不让她离开。 而他玉清是把江雯雯推了出去。 “玄迟,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根本就是疯子!”苏珞绾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玄迟的手臂,冷声说着。 玄迟抱着她,手臂如钢铁一般。 他很生气,生气苏珞绾与上官存走的那么近。 “是,我是疯子,为了你,我已经发疯了。”玄迟低声说着,自言自语一般说着。 他只怕失去她。 苏珞绾狠狠闭眼,心口被一块巨石压着一般。 那种痛苦,根本无法言语。 可她根本无法摆脱眼下的困境。 回到苏珞绾的房间,玄迟将她轻手轻脚的放在了床上,自顾自的坐到了一旁,肩膀处的血迹又渗出一些来,他还是抬手扯了衣领,顺手到怀中去取瓷瓶,却抓了个空。 这才记起,他的那些血蛊都给苏珞绾服下了。 只能拿纱布将苏珞绾咬伤的地方包扎了起来。 苏珞绾就那样静静看着他,面上没有什么起伏。 她也发现玄迟伤口还在不断的渗着血,或者是因为一直没有消停,刚刚搂抱她的时候太过用力了吧。 倒是没有多想。 包扎好之后,玄迟顺手将带血的衣衫脱了下来,吩咐门外的无陌送一套衣衫过来。 苏珞绾不去看他,只是倚在床边。 换了衣衫后,玄迟的面色也温和了许多,不似刚刚的冰冷。 “珞绾,我们走一趟江南吧。”玄迟还是决定帮玉仁堂度过这次难关的。 虽然苏珞绾并没有开口。 心下厌烦,苏珞绾看了他一眼:“随你。” 便又侧过头去。 玄迟已经翻身坐到了她身边,抬手搂了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珞绾,我知道我这样做,过份了些,可我只是太爱你了。” 苏珞绾根本不答话,只是用力挣扎了一下,想拉开与他的距离。 却被玄迟扣住肩膀,另一只手捏了她的下颚,低头覆住了她的唇瓣。 有几分强势,有几分霸道。 更有几分恼意。 苏珞绾用力挣扎,紧抿唇瓣,抬眸瞪着她。 玄迟不想强迫她,可她眼底的厌恶,让他的心针扎一样疼。 他知道自己做再多,对她再好,她也是厌烦自己的,所以,此时一阵气血上涌,不顾一切。 苏珞绾心底一阵绝望,竟然放弃了挣扎。 狠狠闭了眸子。 而玄迟也停了动作,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悲凉,颤抖着手指,将她的衣衫整理好。 他也不想收手,可他怕苏珞绾再恨自己。 他怕她的冷漠。 更怕她会绝望。 所以,此时此刻,他只能忍了。 侧头更看到自己的肩膀上有血渗了出来,拧了一下眉头,快速翻身坐起,大步离开了。 苏珞绾这才吁出一口气来,抬手拢紧衣衫,眸色一点点变暗。 这时门被踢开,戴着面具的无陌大步走了过来,抬手就要给苏珞绾一巴掌。 却被反映极快的苏珞绾一脚踢了开去。 这一脚并不重,却让无陌清醒了几分。 如果她今天打了苏珞绾,玄迟很可能会要她半条命。 所以,她也只能忍了。 却还是咬牙切齿的问道:“是你伤了主子?” “那是他活该!”苏珞绾冷声说着。 不料无陌一下子就暴发了:“主子为了你,将一瓶血蛊都给你服下了,他现在根本不能受伤,一旦受伤,没有血蛊,伤口无法愈合!” 声音里带着绝望。 更带着深深的恨意。 苏珞绾先是僵了一下,心下也有些震惊。 原来那蛊血蛊是这样的作用。 玄迟从未说过。 第367章 她该死,不想一个月后毒发身亡 “我并没有求着他把血蛊给我服下。”苏珞绾还是冷哼了一声:“因为这血蛊,我甚至不能离开他,这根本就是他的阴谋诡计。” 这话气得无陌想一刀挑出苏珞绾的心看一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玄迟做了那么多,就是一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 可偏偏这个苏珞绾始终不为所动。 让无陌很想杀了她,再自杀。 不过,在动手之前,无陌还是低声说了一句:“你知道吗?因为玄景唆使柒夏给你下了蛊毒,主子亲手杀了玄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玄景一直都喊玄迟大哥,玄国亡了,玄景带着他的手下,投奔主子,只为了有招一日能帮他报仇血恨,可主子为了你,杀了玄景……” 无陌的声音一点点提高,眼珠子有些红。 歇斯底里一般。 本来她为了玄迟,不敢伤到苏珞绾。 此时苏珞绾的态度却让她恼了。 说着话,已经抽出了长剑:“既然你心里没有主子,还一再的伤害他,不如去死吧。” 更是不顾一切的把长剑狠狠刺向苏珞绾。 此时苏珞绾还处在震惊当中,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也知道玄迟为自己做的够多,可杀玄景一事,却让她不可思议。 眼前寒光闪过,她的眉头狠狠拧了一下,整个人向床里翻去,想避开无陌的长剑。 却又有几分绝望。 以无陌的身手,她根本避无可避。 此时长剑已经刺向了她的脖颈。 却是无陌突然睁大眼睛,不动了。 她的剑尖也只是划破了苏珞绾的脖子。 痛意让苏珞绾僵了一下。 下一秒,无陌口吐鲜血,倒了下去,她背后站着的,竟然是玄迟。 他的脸上也有血,手还伸在半空中,保持着握剑的姿势。 眸色有些凉,更多的是悲痛。 苏珞绾惊呆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下一片混乱,刚刚无陌要杀了她,而玄迟却杀了无陌。 无陌可是随在他身边多年,对他不离不弃的保护着。 对他更是言听计从。 可眼下,他为了她苏珞绾,杀了无陌。 玄迟没去管自己脸上的血,看到苏珞绾脖子处划出一条血痕,还还着血,忙喊了一声:“来人,快去找玉清先生,珞绾受伤了。” 此时此刻,他也没有时间去悲痛了。 他不能让苏珞绾有事。 说着,已经扑到苏珞绾身旁,抬手轻轻抚过她脖子上的疤痕,一脸的担心。 苏珞绾侧了侧头,脸色苍白,眼睛有些红:“我,我没事的……我的血能百毒,自动愈合伤口……” 声音都是沙哑的。 她觉得心痛,难过,悲戚,绝望和无奈。 这些情绪都围绕着她,让她心乱如麻。 她抬眸深深看着玄迟:“你……杀了无陌!” “她不该伤你!”玄迟的声音也是暗哑的,如果可以,他一定不会伤害玄景和无陌的,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他的护卫。 都是用命来帮他的。 可他为了苏珞纪,把他们都杀了。 此时,双手有些克制不住的颤抖着,心在滴血,可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苏珞绾更觉得玄迟是可悲的,也是可怕的。 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 玉清和上官存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无陌,也都愣了一下。 无陌与玄迟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心知肚明的。 而在玄元门,能杀死无陌的,也只有玄迟了。 一时间都是震憾不已,连同苏代城夫妇也赶了过来。 玄迟正轻轻搂着苏珞绾,拍着她的后背,似乎在安慰她,也似乎在安慰自己。 他的心情无清平静下来,他就那样杀了无陌! 可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其它,他只是不想苏珞绾有事。 “伯父伯母,对不起,我的人伤了珞绾。”玄迟看着一脸震惊和担心的苏代城夫妇,还是开口说道,他发誓要好好保护苏珞绾的:“以后,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才又看向玉清:“玉清先生,快拿药处理一下珞绾的伤口。” 虽然伤口不深,却是在脖子上,也很让人担心的。 玉清想说什么,发现说不出口。 他也知道玄迟为苏珞绾杀了好兄弟玄景一事,这一次又为苏珞绾杀了无陌,无陌可是一直都随在他身边的,一心一意的为他效力。 帮他打理着玄元门上下。 拼了命的保护他。 最终却惨死在了他的剑下。 随即玉清摇了摇头,或者,无陌也是愿意吧,死在了他的手上! “我没事的……”苏珞绾忙摆了摆手,她还没从震惊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看着拎着医药箱的玉清,忙摆了摆手,一边推了搂着她的玄迟一下:“你给他看看吧,他……” 她的心底根本无法平静,此时不知道该如何对玉清说清楚了。 无陌说过,没了血蛊,玄迟受伤后,会血流不止。 本来她是觉得玄迟活该的,最好是血尽而亡。 可此时此刻,她无法狠下心去了,心里矛盾重重。 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玄迟了。 玉清这时又看了一眼玄迟,他不记得玄迟受过伤,随即想到他刚刚回到玄元门时肩膀上有血迹,倒也了然,他觉得,寒铮一死,这世间能伤到玄迟的人也不多了。 那么是如何受伤的,也不用猜了。 听到苏珞绾如此说,玄迟的心里竟然有些小小的满足,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更是对玉清摆了摆手:“我没事,先给珞综止血吧。” 然后,翻身下床,退到了一旁,心情也是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玉清看了看苏珞绾脖子上的伤口,不算深,也不浅,玄迟再晚来一秒钟,苏珞绾这条小命也就保不住了。 无陌的身手与青代相当,铁了心的要杀苏珞绾,根本不会任何意外。 苏代城夫妇也一脸担心的看着苏珞绾,他们不管玄迟杀了谁,他们只在意苏珞绾的安危。 上官存也站在一旁,心疼的看着玉清给苏珞绾处理伤口。 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如果可以,宁愿他来苏珞绾挡这一剑。 看着一屋子的人,玄迟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已经断气身亡的无陌身边,弯下腰来,抬手捂住了她大睁的双眼,直到死,她都没想到,杀她的会是玄迟。 随即玄迟将无陌的尸体扛了起来,自顾自的离开了。 什么也没有说。 苏珞绾抬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叹息了一声,低低对玉清说道:“玄迟的血蛊是怎么回事?” 给她伤口消了毒,上了药,缠了一圈纱布,玉清才开口说道:“玄迟的体质特殊,打小就体弱多病,拜在了江恒手下为徒,江恒为了他能和常人一样,在他的身体里中了蛊,这蛊却有一个缺点,就是玄迟不能有伤口,一旦有伤口,便会顺着伤口的血离去,他的身体也会彻底垮掉,所以,江恒研究出了血蛊,可以快速让他的伤口愈合,还能保证蛊的存在。” 苏珞绾的心口发堵,堵的难受。 她没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脸色有些苍白。 玉清没有多说什么,他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前后发展。 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珞绾师侄女儿这几日要好好休息一下。” 与苏代城夫妇招呼一声,便拎着医药箱离开了。 上官存上前,又嘱咐了苏珞绾几句:“珞绾,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我……我让焚净留下来照顾你吧。” “不用了。”苏珞绾笑了一下:“多谢你,这玄元门还是很安全的,你不必担心我,反倒是你,也要处处小心些,最近江湖不太安宁。” 云家庄和鉴宝堂被玄迟夺了,也让很多人有了恐惧感,生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我没事的,我现在……做的都是皇家的生意。”上官存本不想说出来,可又不想欺骗苏珞绾。 “也好,你可是大寒未来的驸马爷,把生意做到皇家,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苏珞绾淡淡说着。 让上官存僵了一下,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了,半晌才开口:“我与小公主不可能了。” “为什么?”苏珞绾的情绪终于有了些波动,拧眉看着上官存:“其实元菱公主很好的,除了有些刁钻,她一心喜欢你。” “我……”上官存低了低头,然后下定决心一样又抬起头来,抬手将脸上的黑色面纱揭了下来:“我这样,她定是不会嫁了。” 面纱一揭下来,苏珞绾和苏代城夫妇都吸了一口冷气,都带着不可思议和震惊。 “这,这,怎么会这样……”苏珞绾有些语结的问道。 曾经的上官存温润如玉,俊俏无双,一张脸能掳获天下少女的芳心,可此时,脸上疤痕纵横交错,狰狞可怖,让人不敢直视。 与之前已经是判若两人。 而且这样的上官存,的确无人敢嫁了。 就像当初的苏珞绾,无人敢娶。 上官存摘下面纱后,又戴了回去,他的眸色始终是平静的,根本没有因为苏珞绾和苏代城夫妇的震惊而有半点不适,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为了摆脱寒元菱的纠缠,为了不娶寒元菱到上官府,有意自己动手划的。 苏珞绾抬手捂着心口半晌才缓过情绪来,一边摇了摇头:“上官,你这是何苦。” 她也知道,上官存会答应娶元菱公主,全是为了她苏珞绾。 心底愧疚。 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脸上也闪过一抹无奈,叹息了一声:“对不起,对不起……” 上官存忙摆了摆手:“珞绾,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说对不起,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只要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用尽全部力气,用生命爱着苏珞绾,至死不变。 他也不求回报,只要默默付出,默默守护就够了。 让一旁的苏代城夫妇有些无所适从。 玄迟亲自选了棺木将无陌放进去,又亲自挖了坟,将无陌葬了。 他的心情很沉重,很悲伤。 这些年来,无陌不求回报的随在身边,他也明白她的心思。 可他从未给过她半点希望,最后还要了她的命。 心底也是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此时只感觉心口生疼,真的很疼很疼。 夜深了,玄迟还坐在无陌的坟前,旁边是玄景的坟,他的坟上已经长了不少野草。 苏珞绾找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天空下着蒙蒙细雨。 无陌不在了,也无人来守着苏珞绾了。 “玄迟。”夜有些暗,苏珞绾站在远处,轻轻唤了一声玄迟,手里并没有拿扇,任小雨滴下来,打湿的长发和衣衫,她的心也是沉重的。 本来还沉浸在悲伤中的玄迟猛的抬头,看到已经被雨水淋湿的苏珞绾,忙站起身来走了过去,一边四下看了看,想找东西为她遮雨。 可这里是玄元门最偏僻之处,什么也没有。 只有两座孤零零的坟。 上前将苏珞绾搂在怀里,玄迟有些焦急,转身就走:“你来做什么,小心着凉。” 苏珞绾心下矛盾,对他恨之入骨,可又有几分心疼。 她知道他对自己好,真的很好,太好了。 好到让她害怕。 抬头看他肩膀处,衣衫上有血迹,看来,无陌和玉清说的没有错。 没了血蛊,他可能真的会死。 “我来看看无陌。”苏珞绾低声说着。 秋天的夜,还是凉的,苏珞绾在玄迟的怀里打了个冷战。 让玄迟把她搂的更紧了。 “不用看了,她该死。”玄迟抱起苏珞绾就走。 回到房间,玄迟又吩咐下人给苏珞绾送了姜汤过来,亲自喂她喝下。 “我的血能让伤口愈合。”苏珞绾裹着厚厚的被子取暖,一旁玄迟坐在床边给她擦试长发,她回来之后泡了个热水澡,身上不再那么凉了。 玄迟的动作僵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我只是不想一个月之后发蛊毒而死。”苏珞绾的语气有些生硬,言外之意,就是我没有担心你。 玄迟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不过心情还是好了几分:“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冷哼了一声,苏珞绾扯了扯嘴角:“自身都难保了,如何不让我有事?” “你都知道了……”玄迟倒也没有惊诧,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下一秒,苏珞绾将手腕递到了他面前:“以后别让自己受伤,我的血很珍贵的。” 的确珍贵,不仅百毒不浸,还能让伤口快速愈合。 玄迟看着她的手腕,眼底的情绪变了几变,薄唇紧紧抿了,心底更是无法平静。 第368章 与寒铮有关的都不行,再多一点恨意也没关系 低头咬破苏珞绾的手腕,玄迟还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也明白,他死了,苏珞绾也活不了,所以,他也知道,不是苏珞绾担心自己生死。 替苏珞绾把手腕包扎好,玄迟才开口说道:“夜深了,你先休息吧,我去沐浴。” 他离开后,苏珞绾的面上更添了矛盾。 现在她与他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他死,她也会死。 她死,他也活不长久。 这种关系,还真的让她不喜欢,十分的反感。 看了一眼手腕上包扎的纱布,抬手又摸了摸脖子上缠的一圈纱布,苦笑了一下:“寒铮,你的仇……我要如何报?” 她发誓要为寒铮报仇的。 可眼下,她为了活着,救了玄迟。 心里带着深深的愧疚。 苏珞绾睡的有些晚,心思重重,睡的并不安稳,直睡到日上三竿。 是被寒元菱的声音吵醒的。 她也没想到,寒元菱会来。 现在皇室的人都骂她没有良心,特别是靖南王府上下,骂的更难听。 寒元菱与寒铮是一母所出,感情虽然不算极深,也较其它人要亲厚一些。 这寒元菱来这里做什么,苏珞绾心里倒也有数。 “珞绾在休息。”玄迟直接拦在门边,冰冰冷冷的说着:“还有玄元门不欢迎皇家的人。” 寒元菱是寒铮的妹妹,他就更不欢迎了。 “玄迟,你抢了我皇嫂,有什么脸站在这里说不欢迎皇家的人。”寒元菱一向霸道,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除了上官存让她始终抓不到,还没有什么事不顺心顺意的。 天下人都知道,寒帝最在意惠贵妃,对惠贵妃留下的一双儿女更是十分宠溺。 对寒元菱尤甚之。 本来玄迟就有些心虚,此时寒元菱这话一下子就让他恼羞成怒了:“找死。” 已经清醒的苏珞绾忙披衣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边,猛的推开门:“寒元菱!” 这一喊声,让准备出手的玄迟快速收手,忙回头去看苏珞绾:“珞绾,你醒了!” 便不再搭理寒元菱,走到苏珞绾身边,一脸担心的样子:“昨天你睡的太晚了,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的,是不是被吵醒了!” 语气与刚刚相比,截然相反。 温柔似水。 让寒元菱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前后根本就不像一个人。 刚刚的玄迟就像一个恶魔,让人退避三舍。 此时此刻,却又像陌春三月的风,轻轻柔柔的,让人的心都暖了。 “我睡好了。”苏珞绾面对玄迟时,更多的还是疏离,侧了侧身,拉开与玄迟的距离,抬眸去看寒元菱:“你来……找我有事吗?” 本来还一脸彪悍,凶巴巴的寒元菱,听到苏珞绾的话,一下子就委屈了。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畜了泪水。 十分惹人怜惜。 “有事,皇嫂,我……”寒元菱的话不等说出来,大滴的泪水就滴落下来。 她坚持喊苏珞绾为皇嫂。 因为她知道,寒铮很在意苏珞绾。 而且苏珞绾也的确占了靖南王妃的名份。 不管是虚是实,都摆在那里了。 玄迟狠狠拧眉,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这一声皇嫂,听得他心如刀割。 “你到花厅等我吧。”苏珞绾也心疼,可看到玄迟眼底的杀意时,也只能掩了情绪。 她知道,再纠缠下去,玄迟可能真的会杀了寒元菱。 连寒铮,他都敢杀,还有什么人,是他不能杀的。 偏偏寒元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之前,她对寒元菱的印像也不坏,她嫁到靖南王府后,寒元菱对她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到极致。 之前会那样针对她,也是因为中间有上官存。 寒元菱用尽手段,费尽千辛万苦,才定下了与上官存的婚事。 可上官存的心里始终挂着苏珞绾,再想到之前苏珞绾与上官存的关系,自然会针对苏珞绾了。 而苏珞绾嫁进靖南王府后,危机一下子解除了,寒元菱也就放下了芥蒂。 更是皇嫂皇嫂的喊着,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了。 倒也是一个率真的小丫头。 苏珞绾并不反感。 特别眼下,寒铮因为她苏珞绾死在了大火里,寒元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亲人,她自然要好好照顾,不能让她有事了。 “玄迟,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为了分散玄迟的注意力,苏珞绾有意问了一句。 这时玄迟的脸色才看了几分,不再搭理寒元菱,而是看向苏珞绾:“好了!” 他没想到,苏珞绾的血如此神奇。 不过,这件事,必须得保密才行。 想着拉上苏珞绾的手向房间走去。 “珞绾,都谁知道你的血能解百毒,让伤口快速愈合?”玄迟低声问着:“这些人不能留。” 为了苏珞绾,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话,让苏珞绾僵了一下,她觉得现在的玄迟太陌生了。 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你说什么?”苏珞绾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所以,在他们动手之前,我们得先动手,我不能让你有任何意外。”玄迟沉着脸,冷声说着。 他之前并没有太在意。 可亲自体验过之后,越想越觉得后怕。 只怕会有人打苏珞绾的主意。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苏珞绾也有些急了,玄迟如此,还真让她无可奈何。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偏偏这手段可怕了些。 “你说,都谁知道。”玄迟却不肯放弃:“玉清是吧。” “你要杀了玉清?”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你这样,是想雯雯姑娘恨你一辈子吗?” 对江雯雯,玄迟是愧疚的。 为了江雯雯,也不能动玉清。 虽然他一直都看玉清不顺眼。 玄迟一时无语,犹豫了一下才又说道:“算了,我派人盯着玉清吧,他可一直都想除掉你。” 他最不信任的也是玉清。 他觉得玉清与自己很像。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随你吧。”苏珞绾倒不会阻止玄迟针对玉清,因为她觉得,玄迟再如何也不会杀了玉清的。 毕竟江雯雯肚子里的孩子是玉清的。 而且江雯雯还一心爱着玉清。 不到迫不得已,他定不会动玉清的。 根本不用担心。 “你要去见寒元菱,不怕她……针对你吗?”玄迟还是有些担心。 他现在得把苏珞绾保护的好好的。 “不会的。”苏珞绾的情绪又低沉了几分,叹息了一声:“她是寒铮在这个世界最在意的亲人之一了。” 她也明白,提到寒铮,会让玄迟暴怒。 可这是事实。 更是沉声说了一句:“我不能再让她有事了。” 这话他是有意说给玄迟听的。 他已经触碰了她的底线。 “珞绾……”果然玄迟的声音沉了下来,抬手捏了苏珞绾的手腕,微微用力:“你就这么在意他!” “是的,很在意。”苏珞绾也火了。 看到她扬起来的苍白的小脸,倔强的样子,又生气又心疼。 换作别人,他一定直接就杀人了。 可对苏珞绾不能,他必须得忍着。 “其实,只要是你在意的人,我都会好好保护的,可与寒铮有关的人都不行。”玄迟也有几分妥协,他只拿苏珞绾没有办法。 他也说的斩钉截铁。 一边抬手将苏珞绾紧紧搂在怀里。 苏珞绾的心也发堵。 她还要为寒铮报仇,眼下,却做不到。 除非她与玄迟同归于尽。 “我在意的也只是与寒铮有关的人。”苏珞绾低低说了一句,又警告了玄迟一句:“如果你敢动寒元菱,我可宁一个月后蛊毒发作而亡,也要杀了你报仇。” 她绝对不能让寒元菱有事的。 “你……”玄迟搂在苏珞绾肩膀上的手用了些力气,脸色铁青。 虽然他在苏珞绾面前是没有底线的,可此时也火了,只因为她说她在意的人都是与寒铮有关的。 这真的让他很生气,相当的生气。 气到心口生疼。 苏珞绾抬手推他:“好了,寒元菱还在等我,你的伤口既然好了,以后也要小心一些。” 她也不想次次用自己的血来帮他。 “除了你,也无人能伤我。”玄迟低低的叹息一声,脸上带着深深的失落。 他真的不想与她之间发展到这一步,可走着走着就成了这个样子。 他甚至无力去改变什么。 苏珞绾的眸色沉了沉,没再说什么。 “也不必急着去见寒元菱,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刚刚在火房做了早饭给你。”玄迟心下失落,可否这是忍着怒意,压制着情绪,讨好一样说着。 他也不想一直都与苏珞绾剑拔弩张。 他想改善眼下的情况。 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 看着他一脸温和的笑着,更带着小心翼翼,竟然让苏珞绾有些不忍心再恶语相向了,眯了一下眸子,的确感觉有些饿了:“好。” “那就让人送到花厅吧,我一边吃一边听寒元菱说话。”苏珞绾也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的面对玄迟,惹怒他,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反正眼下是摆脱不了,不如静观其变。 再慢慢找机会离开。 让她留在玄迟身边一辈子,绝对不可能。 “不行。”玄迟的火气不断上涌:“我要你来这里吃,我陪你。” 也是带着一脸的坚持。 苏珞绾觉得,根本无法与玄迟好好相处,说不过三句话,她就想发火了。 他这个人,太过极端,太过强势了。 “不必。”苏珞绾冷哼一声:“如果你非要坚持,我不吃了。” 说着,大步向外走去。 面对如此倔强的苏珞绾,玄迟是又气又恼又怒又无奈。 不等走到门边,玄迟就从后面搂了她的腰身,将她强行抱回了房间:“不许去。” 他不喜欢发号施令,他想与苏珞绾有商有量,他想事事都迁就她的。 可偏偏苏珞绾处处与他对着来。 苏珞绾抬起手肘,狠狠撞在了玄迟的肋骨之上。 没有防备的玄迟闷哼一声,痛得拧了一下眉头。 却不肯松开苏珞绾。 他在带人围杀寒铮,放火药对付寒铮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今后,他与苏珞绾之间定是不共戴天了。 也一直都清楚,苏珞绾绝对不会乖顺的留在自己身边。 他只能强迫她留下。 强迫她做所有事。 虽然他也不想,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连人都是被强行带回来的,更是扣了苏代城夫妇在玄元门,才能让苏珞绾留下来。 “玄迟,你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苏珞绾用力挣扎了几下,根本无法挣脱,怒意一点点攀升。 “珞绾,要怎么样,你才能接受我?”玄迟心如刀割,此时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走到床边,压在了身下:“你说,我要怎么做?” 最后一句话,近乎请求。 他多么希望苏珞绾能给他一个好脸色,所求真的不多。 苏珞绾直直瞪着她:“放我离开。” “不可能。”玄迟回答的很干脆:“绝对不可能。” 宁可相互折磨,他也不要放手。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苏珞绾也努力让自己冷静,她觉得眼下的情形有些危险,如果玄迟要做点什么,她根本无法反抗。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怕是玄迟也不会太在意她的感受如何。 “会的。”玄迟的语气很坚持:“我说过,心得不到,有人就够了。” 她的心,他怕是这辈子都得不到了。 那么,能得到人,也足够了。 说着话,玄迟低头去吻苏珞绾的唇瓣。 不顾她的挣扎。 他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了,那么,再多一点恨意也没关系。 抬眸看到她眼角的泪水时,手上的动作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吻着她的动作,也温和了许多,不似之前狂风暴雨一般。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无力的叹息一声:“珞绾,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趴在她的耳畔低声说着。 他也想一狠心要了她。 却又做不到伤她那么深。 她心痛,他会更心痛。 而苏珞绾则狠狠闭了眸子,心口发堵,大气也不敢喘。 此时的玄迟,她必须得小心再小心。 玄迟缓缓松开苏珞绾,双手撑坐起来,看到她脖子上缠着的纱布时,又觉得心口一痛,他不让任何人伤害她,他却在一次次的伤害她,半晌才有些颓废的说道:“算了,我让下人把吃食送去花厅。” 便大步离开了。 没有回头。 此时的苏珞绾长发散在身后,衣衫有些凌乱,小脸通红,他怕自己多看一眼真的会忍不住。 他看不得她流眼泪,他会心疼。 第369章 就算他把脸毁了,我也要嫁他 苏珞绾一个人坐在床上,半晌才缓过情绪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早晚会出事的。 她要离开玄迟。 沐浴之后又换了衣衫,苏珞绾才去了花厅,只是现在她心乱如麻,情绪也无法缓和。 “皇嫂,你没事吧?那个玄迟没有为难你吧?”寒元菱一副担心的样子,上下打量着苏珞绾。 虽然她看上去貌美依旧,可她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十分的憔悴。 “你……”苏珞绾摇了摇头:“我没事,放心吧。” “皇嫂,我知道,你一定是被迫留在他身边的。”寒元菱握着拳头:“我让父皇下旨,平了他的玄元门,杀了他,你就能得到自由了。” 看着寒元菱义愤填鹰的样子,苏珞绾更心疼了。 下人送了吃食过来,摆了整整一桌子。 而这些,都是玄迟用一上午的时间做出来的。 他想让苏珞绾感觉到暖意和他的爱意。 可每一次,他都会伤到她,让她更恨他。 他也不想,可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特别苏珞绾在他面前一脸倔强说她在意寒铮的时候,他的心如刀割一般,他痛,真的好痛。 “没事,他待我挺好的。”苏珞绾忙打断寒元菱,要平了玄元门,除非三国联手吧。 不然,现在的玄元门,无人能敌。 不仅弯月阁依附着玄元门,现在,连玉仁堂都要依附玄元门了。 这一年来,玄元门真的是发展迅猛,速度惊人。 当然,陆以明和云怡要作死,把两大势力拱手给了玄迟,给了玄元门,才会让玄迟有如此强势的实力。 寒元菱有些急了:“可你是我的皇嫂啊,他,他算什么东西?” 说着话,寒元菱的眼睛就有些红了。 她无法平静下来,站起身走到苏珞绾面前,抬手捏了她的袖子:“皇嫂,你是爱我皇兄的是吗,只爱我皇兄,你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相信你。” 寒铮的死,对寒元菱的打击同样很大很大。 她不敢提起来。 可此时她不得不提。 苏珞绾的心口一紧,痛意袭遍全身,抬手擦掉了寒元菱脸上的泪珠,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我是你皇嫂吗!” 然后顿了一下:“你当时可看到了你……皇兄的尸体?” 她问这话的时候,心口生疼。 其实她知道,尸体一定是抬回来了,若大的皇室,总不会把尸体认错的。 可她就是想问一问,想亲自去看看。 寒元菱哭的更凶了,抬的握了苏珞绾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我看到了,皇兄的尸体都是拼凑的,他……他已经被炸的四分五裂了。” 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苏珞绾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了。 她哭过,闹过,伤了心脉,险些命丧黄泉。 可此时再听到寒元菱的话,她还是承受不住。 心口剧痛,瞬间崩溃。 她知道玄迟擅用火药,他要杀寒铮,这更有万全的准备,不仅布置好了火药,还派出了百余名高手。 “是我对不起他。”苏珞绾心痛难忍,轻轻摇头,轻声说着。 喉咙处气血翻涌,险些堵得她无法呼吸。 却是强行压了下去。 寒元菱看到苏珞绾脸色的急遽变化时,也僵了一下,忙擦掉脸上的泪水,扣着苏珞绾的肩膀用力摇了几下:“皇嫂,你没事吧?” 更有些急了:“皇嫂,你不要有事,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办……” 看着面前五官有些模糊的寒元菱,看着她不断滴下来的泪水,苏珞绾的情绪才渐渐缓和过来。 抬起左手擦了脸上的泪水,不知不觉中,她竟然泪流满面了。 她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么在意寒铮了。 或者更多的是愧疚吧。 他用命护着她,爱着她,却因为她,把命搭进去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苏珞绾抬起左手拍了拍寒元菱的肩膀:“我没事。” 寒元菱这时才注意到,苏珞绾做什么都用左手,右手也会用,却用的极少。 似乎右手不够灵活。 在她的记忆里,苏珞绾刁钻泼辣,一手银针玩的登峰造极。 可现在她的右手竟然是僵硬的。 也有些奇怪。 寒元菱藏不住心事,此时心下疑惑,便也问了出来。 苏珞绾这时才抬起右手看了看,然后苦笑了一下:“我这只手已经废了。” 玄迟不肯医治,她这一辈了都只能这样了。 “怎么会?”寒元菱知道,一定发生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脸上也带着不安。 “没事,这样也挺好的。”苏珞绾摆了摆手,就是遇到劲敌的时候,无法反击,怕是只能束手就擒了。 一边深深看向寒元菱:“你……看过上官的脸了吗?” 这话,让寒元菱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一瞬间泪流满面,控制不住的哭泣起来。 更是整个人都趴在了苏珞绾的怀里,肩膀颤抖,十分无助。 她这几日受的打击也太多了。 也快要承受不住子。 一时间苏珞绾心口堵的一块石头一般,无法呼吸。 只能轻轻拍了寒元菱肩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寒元菱虽然霸道蛮横不讲理,说到底还是一个小丫头,刚刚及笄的年纪,定是无法接受一重又一重的打击。 半晌,寒元菱哭够了,才站了起来,一脸倔强的说着:“就算他把脸毁了,我也要嫁他,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也是说的斩钉截铁,咬牙切齿。 “你当真愿意?”苏珞绾那日看到上官存的脸时,也震惊的无法言语,此时更是十分认真的看着寒元菱。 她没想到,寒元菱竟然如此在意上官存。 当初她会一无反顾的爱上上官存,也是因为他不计较自己那张丑陋的脸,由衷的对她欣赏。 而此时看着寒元菱用力点头的样子,忍不住热泪盈眶,也点了点头:“好,只要你愿意嫁,我一定帮你,定会帮你的!” 也是发誓一样说着。 或者,这也是她最近一段时间,看到了一线希望。 送走了寒元菱,苏珞绾吃了一些饭菜,便去找玉清了。 一直都派人盯着苏珞绾的玄迟听说她吃了饭菜,也高兴了起来:“吃了就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更让他看到了希望。 听说她去找玉清,也赶了过去。 “珞绾师侄女儿,你……”玉清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苏珞绾恢复的这么快,心下腹诽,觉得她果然无情无义,冷血无情,更为寒铮不值。 看苏珞绾的眼神都暗了几分。 “玉清师叔,我问你一件事。”苏珞绾也看到了玉清的表情变化,瞪了他一眼,不想与他计较太多。 玉清正了正脸色:“什么事?” 其实他一直都是一个旁观者。 虽然偶尔他还是想除掉苏珞绾,把玉仁堂据为己有。 可想到她身边的玄迟和上官存,也只能忍了。 “你可知道换脸?”苏珞绾问的一本正经。 这件事,她问过苏代城,问过玉篱,都没有得到她要的答案。 她想试探一下玉清了,毕竟都是玉仁堂的弟子。 玉清的面色果然一下子变了:“你如何知道换脸?” “你只说,你可知道换脸?”苏珞绾却是一脸的坚持,直视着玉清。 她要医好上官存的脸! 如果是划伤不多时,她还办法,现在过去太久了,她也没有办法。 最多是让疤痕变浅。 所以,她想到了换脸。 当初,玉篱求着苏代城,让她给自己换脸的。 那时候,距离她的脸被划伤,已经大半年之久了。 而听玉篱的语气,苏代城是能做到的。 只是苏代城不肯答应罢了。 想来这换脸就是邪术。 “知道。”玉清也正了正脸色,回答道:“不过,百年来,玉仁堂都不允许弟子学习此术。” “那你不懂换脸了!”苏珞绾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玉清摇头:“的确不懂,师傅也不让。” 苏珞绾便点了点头,一脸的了然。 “你问这些做什么?”玉清有些奇怪:“你想换脸,来摆脱玄迟吗?” 一边摇了摇头,觉得苏珞绾的这个办法不可取:“以玄迟的脾气,你就是毁了脸,他都不会放手。” 他算是见识到了痴情,更见识到了霸道。 在玄迟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苏珞绾瞪了一眼玉清:“师叔记得,还答应我两件事,没有做到。” 她就看不得玉清好过,一定要打击他。 而玉清也看她不爽,经常打击她。 他们二人的相处模式一向如此,都彼此习惯了。 果然玉清的脸变了变:“放心,记得一清二楚。” “那第一件事,就是,弄清楚换脸术,之后,告诉我。”苏珞绾无法让苏代城开口,那么,便让玉清去想办法好了,而且玉篱手里有书,只是最近她找不到了。 如果玉清有办法拿到书,也是有些用处的。 玉清很想掐死苏珞绾了,这个丫头还真是把他往死里整。 竟然要让他去弄清楚换脸术,这根本就是让她背叛师门。 “怎么?师叔做不到?”见玉清迟迟不应话,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不屑的说道。 “自然……能!”玉清咬着牙回答道,若不是还得通过她知道江雯雯的下落,他前些天就会看着她自生自灭,把她医好了,来气自己,真的是得不偿失。 苏珞绾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师叔好。” 还抬起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玉清先生。”玄迟进来就听到了苏珞绾这句话,和她的动作,心底的醋坛子一下子就打翻了,此时语气极差:“珞绾脖子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让玉清有些头大。 他觉得还是寒铮好一些,至少懂得爱屋及乌。 玄迟这是什么性子?太过冷血无情了。 “应该好了。”玉清硬着头皮说道:“珞绾师侄女儿的伤口自肯能力很强。” 他能感觉到了玄迟周身的隐隐杀意。 他更明白,玄迟不敢对着苏珞绾发火,只能拿他玉清出气。 偏偏这玄迟是江雯雯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他只能忍着。 还要喊一声师兄。 只是眼下,他倒是省略了师兄二字,因为玄迟对他的敌意太深了,只是因为刚刚苏珞绾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师叔真好…… 真的是太无辜了。 却又无处述苦。 “你觉得,珞绾的血是不是无价之宝?”玄迟又低声问了一句。 这件事,他还没有着手处理。 今天正好,一并处理了。 玉清的心沉了一下,其实他也明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可能都会成为玄迟的眼中钉。 而且会有生命危险。 “其实珞绾师侄女儿的血,就是能让伤口快些愈合,解百毒。”玉清后知后觉的抬手推开了苏珞绾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沉声说着:“再无其它。” “这些就够多了。”玄迟眯了眸子。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常人根本无法发现。”玉清的面色始终未变,一手捏着扇子,随意的扇着。 这件事,他本想一辈子不说出来的,因为他不想惹祸上身。 可那一次,他若不说,他自己的命就保不住了。 也是别无选择。 眼下,真的就是惹祸上身了。 “如此说来,知道此事的,只有你了,希望这个秘密不会传出去。”玄迟又沉沉嘱咐了一句。 一旦触到了他的底线,他绝对能杀了玉清的。 即使会惹江雯雯痛不欲生,他也要保证苏珞绾的安全。 玉清点头:“放心,我与珞绾师侄女儿之间没有仇恨,我们可是叔侄关系。” 这点关系,真的怕维持不下去了。 眼下,还要让他去弄清楚换脸术。 真的是惹不起面前的两个人。 苏珞绾已经是个小魔女,玄迟就是恶魔,两人真的要在一起了,绝对是魔鬼组合。 离开玉清院子时,苏珞绾表情又沉了几分。 只要面对玄迟,她的心情就不会好起来。 “珞绾,明日我们就出发,东西都准备好了,你看看,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玄迟自然也感觉到了苏珞绾的情绪变化,心口发堵,却还是语气温和的问了一句。 “走之前,带我走一趟皇陵吧。”苏珞绾想去看看寒铮了。 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来了。 玄迟的面色瞬间冰冷僵硬,直视着苏珞绾,眸色泛红。 “我不去看他一眼,这一生都会遗憾。”苏珞绾的语气很平淡,也不看玄迟,却是十分的执拗。 半晌,玄迟才点头:“好,天黑之后,我带你进皇陵。” 凭他的功夫,进出皇陵,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第370章 换脸,人也变了 玄迟虽然不愿意,天黑之后,还是带着苏珞绾去了皇陵。 他知道,不了了她这桩心愿,也无法顺顺利利回江南。 这些日子,苏珞绾根本无心玉仁堂的事。 看着寒铮的墓碑,苏珞绾抬手轻轻,一个字一个字的抚过。 脸上带着深深的痛意,眼角的泪水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或者,你当年就不该救我一命。” 她知道寒铮不欠自己什么,她不该一直都对他不救自己而耿耿于怀的。 她不该对他那样苛刻。 心底全是悔恨。 “当初,我该对你好一些的。”苏珞绾低声说着。 抱着剑,站在一旁的玄迟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深。 看着寒铮的坟墓,他的心就彻底的放回了肚子里。 这是他喜欢的局面,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威胁到自己与苏珞绾的关系了。 将带来的水果和糕点一一摆好,又摆了一壶酒,苏珞绾半坐在坟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寒铮倒了一杯。 不顾玄迟还在一旁,端起酒杯:“我要走了,或者不会回来了,临走前,我们不醉不休。” 说着,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玄迟想阻拦她,犹豫了一下,便忍了。 不多时,一坛子酒就见了底儿,苏珞绾也有了醉意,小脸喝的通红,端着酒杯抱着墓碑,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实在看不下去的玄迟上前将她扯了下来:“珞绾,你喝醉了,我们回吧。” 双手紧紧抱着墓碑的苏珞绾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一边说着醉话。 让玄迟的火气不断的升腾起来,最后实在无奈,直接把人打晕了,才抱着出了皇陵。 “珞绾,今后,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玄迟抱着苏珞绾坐进马车里,低沉而有力的说道。 他顾不得去管苏珞绾的感受。 他只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不管怎么样,都不放走。 玉清早就等在苏珞绾的房间了,看到被玄迟抱回来的人事不省的苏珞绾时,还有些愣:“这是……出什么事了?” “高兴,喝醉了。”玄迟一点都不欢迎玉清,此时也没好气的说着。 “明日出发,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玉清也不想计较太多,而是问了一句。 “准备好了。”玄迟应了一句:“让珞绾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我不与你们一起了。”玉清犹豫了一下:“不过,寒泽还是由你们带回去吧。” “珞绾的意思吗?”玄迟只在意苏珞绾的想法,别人的,从来不在意。 玉清点头:“珞绾是玉仁堂的堂主,她说过,不会让玉仁堂的人白死的,她要给师傅和我爹报仇,更要弄清楚当年的一切。” 玄迟点了点头。 他倒相信苏珞绾会这样说。 之前的苏珞绾可是很在意玉仁堂的。 其实他会如此气恼,直接杀了寒铮,更是强行将苏珞绾留在身边,也与当时苏珞绾随随便便决定嫁给玉清有关系。 只是要一个婚礼,她却不选他。 当然让他心凉。 “你把她灌醉的?”玉清又看了一眼苏珞绾,拧眉问了一句:“她要走,总要与上官存打一声招呼的。” “没必要。”玄迟不屑的说着,脸色不好看。 对上官存,他也是有些防备的。 毕竟他之前也看到了苏珞绾与上官存多么恩爱。 让他当时很想杀了上官存。 当然,苏珞绾和上官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玉清拧着眉头,觉得有些不妥:“你这样,珞绾师侄女儿应该会生气的,她……” “怎么了?”玄迟的心沉了一下,他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事自己不清楚! 这让他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虽然苏珞绾已经在他身边了,根本无法离开,却依然让他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害怕。 此时此刻,更是一脸的焦急。 玉清看到他的表情变化,也觉得有些无奈。 一边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我只是觉得她会生气的。” 玄迟也知道苏珞绾会生气。 不过,她把自己灌醉了,与他玄迟没什么关系。 所以,他还是决定直接把人带走。 不想再出一点乱子了。 “我也有事与珞绾师侄女儿商量。”玉清犹豫了一下:“所以,得让她清醒过来。” “什么事这么急。”玄迟瞪着玉清:“明天就出发了,让珞绾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个……”玉清也不想管,可他答应过苏珞绾。 他如果不做到,怕苏珞绾会翻脸不认人。 玄迟直接下逐客令,脸色不怎么好看:“好了,天色很晚了,你去安排寒泽的事情吧。” 玉清却不想走,看了一眼苏珞绾。 他还是很了解苏珞绾的脾气,知道她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如果事情很紧急,你可以让我转告给珞绾。”玄迟现在可是极小心的,不能出一点差错。 让玉清更为难了。 这种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不能便算了。”玄迟扯了扯嘴角,冷冷说着。 他其实已经在发火了。 这件事,他竟然不知道。 他不想与苏珞绾之间有秘密。 又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玉清咬了咬牙:“珞绾让我弄清楚换脸术。” “换脸?”玄迟惊了一下:“做什么?” “应该是为了……上官存。”玉清也只是猜测,不过眼下,他也想不到其它问题。 “上官存!”玄迟眯了眸子,此时也正了正脸色:“上官存的脸是他自己毁的,何必还要换!” 玉清没有接话,在他看来,上官存毁了脸,是为了拒绝娶寒元菱。 而苏珞绾也是间接帮助寒元菱。 换作以前,一定不会去管的。 苏珞绾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下江南的路上了。 她喝的一坛酒,直睡了三天三夜。 她的心底难过,不想醒来。 此时更是觉得头痛欲裂。 “珞绾,你终于醒了!”玄迟也很担心,第二日见苏珞绾不醒来,便传话给了玉清,让他务必赶过来。 此时玉清正在追赶他们的途中。 心下也很无奈。 拧着眉头,让自己适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苏珞绾才摇了摇头:“我们……这是出发了?” “嗯。”玄迟点头,总算是吁出一口气来。 这三天来,他几乎不眠不休的守着苏珞绾,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 之前闹腾的两次,他也怕了。 掀开车帘子看了看外面,阳光太过刺眼,她又放下了帘子。 虽然已经进了秋节,可越往南走,天气越暖。 苏珞绾更觉得有些热,扯了扯衣领儿:“玉清师叔可与我们同行?” “他很快就赶过来了。”玄迟不爽的说着:“本来他是要过些日子再到江南的。” 对于玉清什么时候去江南,苏珞绾倒没有什么兴趣。 她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弄清楚换脸术。 抬手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苏珞绾才又开口:“我爹我娘呢?他们留在玄元门,会安全吗?” “放心好了,我都安排好了,一定不会让伯父伯母有事的。”玄迟说的一本正经,苏代城夫妇对苏珞绾的重要性,他还是知道的,当然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这倒是让苏珞绾放心了几分:“其实,该让他们与颜盛一起的,他们相认后,还没有好好的相处过。” “小师妹他们……”玄迟犹豫了一下:“暂时还是不要了。” 江雯雯是有意离开的,不想连累玉清。 苏珞绾也明白江雯雯的心思,叹息一息:“其实相爱的两个人应该一起面对一切,虽然成全对方是一种大义,可也会让自己陷进无陷的黑暗里,雯雯就是个傻姑娘。” “小师妹只为他人找想,从来不会考虑自己的感受。”玄迟也很心疼江雯雯,又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江南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小师妹吧。” 上一次,若没有江雯雯帮他,他也无法控制住苏珞绾。 所以,他倒是很感激江雯雯的。 苏珞绾没有接话。 她一向小气,很记仇的。 对江雯雯已经是例外了。 不过这一次,她也不打算原谅江雯雯了。 寒铮已经死在了大火里,她不想原谅任何人。 见她不接话,玄迟的面上也有几分为难:“其实雯雯并不知情。” “我有些饿了,有吃的东西吗?”苏珞绾有意打断他的话,她不想听他的解释,她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 玄迟也知道,寒铮的死对苏珞绾的打击很大。 不过,他不后悔所做的一切。 马车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刚好玉清也赶了过来,因为急着赶路,脸色有些苍白,风尘仆仆。 不过他看到苏珞绾无事,也放心了几分。 “玉清师叔。”苏珞绾迎了过去:“你怎么才来,可有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她其实不愿意与玄迟一起,有玉清在,她还能觉得宽心一些。 玉清苦笑了一下,抖了抖衣袖,又整理了一下衣衫,翻身跳下马背,将缰绳系好,才开口:“珞绾师侄女儿其实找错人了。” 这是玉仁堂禁止之术,他自然是不会的。 玄迟已经站到了苏珞绾的身侧,就差抬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了。 也让他看玉清越来越不顺眼了。 不管玉清会不会威胁到自己,可苏珞绾对玉清的态度,让他很是嫉妒。 苏珞绾当然是知道换脸术的,此时拧了眉头,也明白玉清话中的意思,摇了摇头:“如果我能从爹爹那里打探到,就不会找玉清师叔了。” 叹息一声,玉清也明白,也只能点了点头:“好吧,这个换脸术倒是可行的,我也找到了具体的方法,只是要换的,可是另外一张脸了,得有人愿意献出自己的脸才行,这世间,又有几分愿意,而且就算愿意,脸也变了。” 他的意思,苏珞绾一下子便明白了,愣了一下:“原来如此。” 一边眯了眸子:“原来换脸,是要把另一张脸换过来……” 这也太过残忍了。 而且就像玉清所说,换了脸就等于换了一个人。 如果是她,宁可不换。 所以,心里又有些无奈了,心情又沉重了几分,她说过要帮着寒元菱的,可眼下看来,是做不到了。 看到她的脸色变化,玄迟上前搂了她的肩膀:“珞绾,总会有其它办法的。” “不,上官的脸伤的太重了,而且伤的太久,很难医治了。”苏珞绾也叹息一声。 “其实,寒元菱要是真的喜欢他,就会义无反顾的嫁给他。”玄迟沉声说着,换作是他,他一定不会计较那么多。 在他心里,不管苏珞绾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喜欢的。 “的确。”苏珞绾倒是一下子释然了。 想当初她自己一张脸丑的万人唾弃,上官存依然一次次求娶。 玉清见苏珞绾没有再坚持,也吁出一口气来,却是看着苏珞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有话要说,却又忌讳玄迟。 “有什么话尽管说吧。”苏珞绾扯了一下嘴角,她觉得不管什么事都没有必要瞒着玄迟了。 也没有什么是秘密了。 玄迟也瞪了一眼玉清。 “我在查换脸术的时候,查到了一件奇怪的事。”玉清眯了眸子:“当年大师兄用过换脸术。” “的确用过。”苏珞绾倒没有意外,当初玉篱就跪在苏代城面前求他给苏珞绾换脸,可苏代城没有同意。 “他这换脸术似乎用在宫中之人的身上。”玉清还是一脸的疑惑。 宫中的事情,他一直都有插手,所有的记录他都查过。 不然也不会对当年惠贵妃之死那么清楚。 毕竟那时候,他的年纪还小。 也不会有人专门提惠贵妃之事的。 除非他调查了。 “宫中……”苏珞绾眯了眸子:“要是哪个娘娘毁了脸,要用这换脸术,也属正常。” “换了的脸,皇上会不知道吗?”玉清摇头,他很怀疑这件事。 也想不通。 一路赶过来,他始终都在思虑这个问题。 “珞绾,宫里的事,不必插手。”玄迟揽着苏珞绾的肩膀,带着她坐到了草地上,将水递到她唇边:“先吃东西吧。” 他现在不想苏珞绾插手玉清的事。 更不想她插手寒元菱和上官存的事。 他只想让苏珞绾在自己,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这件事,寒帝一定是知道的。”玉清随了过来:“或者,皇上要除掉苏府上下,也与这件事有关!” 第371章 耿耿于怀,始终疏离 苏珞绾也是恍然大悟,一瞬间就想通了:“的确!”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苏代城说什么都不肯再碰换脸术了。 当初,苏珞绾毁了脸,他也是痛不欲生,更是用毕生所学,可还是没能医好苏珞绾的脸。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没有用换脸术。 即使玉篱跪在他脚边去救他,他也不肯点头。 “没这个道理。”玄迟还是插了一句:“如果是哪个妃子换了脸,根本不必皇上来追杀苏家人,应该是那个妃子追杀。” 他是局外人,看皇室的人,还是很客观的。 不像苏清参杂着恨意,也影响了他的判断力。 “有道理。”苏珞绾揉了揉额头,更是狠狠拧眉:“其实皇上如此针对苏家,真的很让人想不通,当年,他也是十分重用爹爹的,却突然翻脸。” 说到这里,苏珞绾抬眸瞪了一眼玉清。 玉清一脸无辜:“珞绾师侄女儿,这件事,与我无关。” “当初是你和皇后联手坑害我爹爹,才让他离开了太医院,然后才遭到了皇上的追杀。”苏珞绾咬牙说着。 这件事,她一直都是耿耿于怀的。 一直都很不爽。 听到这话,玉清真想消失。 这个丫头从来不讲道理,当初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竟然翻起了旧帐。 当初是苏代城挡了他报仇的路,他才会针对的。 可最后也没能如愿。 他的仇,至今都没能报了。 更是发现,亲亲的姐姐,始终在戏耍自己,利用自己。 这样的事实,也一度让他承受不了。 打击太大了。 刚发现被亲姐姐戏耍欺骗了,就接到了父亲和师傅被刺杀的消息,甚至他刚刚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活着,更是一心期待的与父亲见面……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让他无法接受。 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受事实。 “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让皇后付出代价的。”玉清握了拳头,虽然他没有查出更多的证据,可他觉得玉一华的死一定与皇后有关系。 他也调查过皇后。 知道她其实是自己同父母妃的姐姐,当年的玉一华风流倜傥,也欠下了不少的风流债,当初玉一华骗了皇后的母亲,才有了皇后,而后来,玉一华又喜欢上了玉清的母亲,便遗弃了皇后的母亲,转身娶了玉清的母亲,很快有了玉清。 可好景不长,玉一华又喜欢上了惠贵妃。 只是这一次,玉一华如何也无法得到惠贵妃,只能离了玉仁堂,放弃堂主之位,进宫当了御医,只为了能看到惠贵妃。 也是这样,才险些死在那场大火里。 苏珞绾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皇后这个人……还真让人琢磨不透。” 抬眸看到玉清的脸色有些难看,忙闭了嘴,耸了耸肩膀。 其实她也同情玉清,他这一生的确是多灾多难,从小争到现在,还是没能得到玉仁堂,算计了这么久,也没能报仇。 爱惨了江雯雯,却不得不放手。 这一切,玉清都一个人扛过来了。 她也很是佩服的。 “算了,不说她了,影响心情。”苏珞绾忙又摆了摆手:“我还有些饿,先吃东西吧。” 玄迟倒是不在意玉清的想法,他只管照顾苏珞绾的感受。 他和玉清也算是同路人,只是玉清是伪君子,他是真小人。 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不肯停下来。 春天的时候,苏珞绾让玉仁堂的弟子开山肯地种草药,也投进了大量的人力财力,不想这一场连绵不绝的雨,让草药全部毁了。 损失惨重。 而这场大雨,也让云家庄的草药被毁的差不多的了。 加之之前受了重创,还在恢复期,也是力量有限。 看着被大雨冲平的药田,苏珞绾站在大雨里,脸上满是无奈。 “珞绾,我已经派了玄元门,鉴宝堂和云家庄的弟子上山采草药了,总能抵挡一时的。”玄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会尽全力帮助苏珞绾来度过这次难关的。 不惜一切代价。 只要苏珞绾一句话,他愿意将手中的全部势力交给她。 为了苏珞绾,他的确能全力以赴。 苏珞绾看着身旁给自己撑着伞,风华绝代长身玉立的玄迟,心口莫明一痛。 那种痛,一点点的扩散到了四肢百胲。 她真的希望自己从未识得他。 “多谢。”苏珞绾淡淡应了一句:“玉清师叔那边可有什么好办法?” 这时玉清走了过来,面色有些沉,摇了摇头:“北方的草药产量有限,今年,只能把送去宫中的草药数量减半了。” 他们在全国各地的医馆药馆也不能关门。 皇室是玉仁堂的主要财力来源,可百姓的死活,他们也不能不管。 玉仁堂能立足百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永远把百姓放在第一位。 “好。”苏珞绾点头:“先这样定吧。” “这雨再不停,怕是很多人要流浪街头了。”玉清又叹息一声。 “朝庭应该会想办法的。”玄迟硬梆梆的说了一句,他不想管任何人的死活,他只管苏珞绾。 玉清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与玄迟虽然是一路人,却一向合不来。 总会意见相悖。 “好了,珞绾,雨太大,还是回府吧。”玄迟搂着苏珞绾的肩膀,握了她有些凉的手,心疼的说着:“云家庄虽然没有草药,可有足够的银子,这些银子发下去,可以让更多的人帮玉仁堂采摘草药。” 又补充道:“我已经让人送银子过来了,就在途中。” “这也是不错的办法。”玉清点头,也看到了一线希望。 苏珞绾点了点头,对玄迟,又感激,又恼恨,心里矛盾。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无法离开这个人了,只能同生共死。 抬头看着远天,苏珞绾的心里发紧,脸色不怎么好看:“谢了。” 换来玄迟用力握了她的手:“珞绾!” 语气里带着是警告,更是夹着怒意。 一直以来,苏珞绾都对他十分疏离,即使当作是朋友,也是如此。 这种感觉,让他的心口发堵,难过的呼吸都不顺畅。 第372章 玉珂的惠仁堂,会帮你 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扯了一下嘴角:“这一次,玉仁堂怕是会连累你了。” 看着她那淡漠疏离的样子,玄迟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只能放弃了,他知道自己说什么苏珞绾也不会在意的。 他只能告诉自己,不要生气,慢慢来。 他现在有的就是时间。 因为他要与苏珞绾一辈子在一起的。 玉清也点了点头:“的确,这一次玉仁堂损失太大了,鉴宝堂上次闹的太凶了,玉仁堂的名声还没有彻底挽回,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 他也有些忧心了。 “没关系,一定会好起来的。”玄迟倒也知道这些情况,搂紧怀中的苏珞绾:“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扛过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苏珞绾也想感激玄迟一次,可想到他杀了寒铮,心底就忍不住恨了起来。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玄迟握着苏珞绾的手向回走,玉清也静静的随在左右,并不打算离开。 “玉清,你有什么事吗?”玄迟不爽的看了一眼玉清。 玉清的面色倒是与平日没什么区别,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珞绾师侄女儿,我查到了皇上杀师傅和我爹的证据,在这里。” 他现在很想报仇。 而眼下玉仁堂的状况,也让他有些担心。 把给皇宫供给的药材减少了一半,还要降低标准,怕是皇室的人都会有异议了。 到时候,玉仁堂的弟子在宫里也是步履维艰。 他想要完成报仇的计划,有些难度。 苏珞绾顿了一下,停了脚步,抬头去看玉清,犹豫了一下,才抬手接了过来。 手指微微用力的攥了。 却没有立即打开。 玄迟并不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不过他始终搂着苏珞绾的肩膀,打着手中的雨伞护着她,生怕她会淋到一点雨水。 苏珞绾的唇瓣有些苍白。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是寒帝杀了玉一琢和玉一华,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之前,苏珞绾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给玉仁堂的人报仇,绝对不会让玉仁堂的人就这么白白死了。 眼下,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要报仇,就意味的对上寒帝。 就要杀了寒帝。 她一向心狠手辣,此时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了。 “珞绾师侄女儿,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玉清低声说着:“我们一起进宫。” “不行!”玄迟立即反对。 然后瞪着玉清:“我绝对不会让珞绾冒这个险。” 玉清不看玄迟,只是看着苏珞绾了。 此时的玉清并没有打伞,一身长衫已经打湿,脸上有水不断的顺着滴落下来,脸色有些苍白,却是一脸的坚持,就那样看着苏珞绾。 从最初,他就把报仇的大计寄托在了苏珞绾身上。 只有苏珞绾帮忙,这件事,才能做得天衣无缝。 苏珞绾始终没有打开手里的信纸,她在做着思想斗争,脸色也是过份的苍白,低垂了眉眼,不去看玉清。 “珞绾,我们走。”玄迟看得出来,苏珞绾的矛盾。 其实他是希望苏珞绾与寒帝之间不共戴天了,可他却不想苏珞绾亲自去冒险。 所以此时的变态也很强势。 说着,拉着苏珞绾就走。 “珞绾师侄女儿,你不帮忙,这仇,怕是无法得报。”玉清站在大雨里,沉声说着:“除非,牺牲掉玉仁堂在大寒皇宫的所有弟子。” 这是最坏的打算了。 可他也明白,身为现在玉仁堂堂主的苏珞绾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不可以。”苏珞绾还是喊了一句。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身看向玉清:“玉清师叔,这件事,让我考虑一下。” 又补充了一句:“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她现在心里好乱。 “珞绾。”玄迟不希望她插手此事的:“进宫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容易,寒帝也不是你想像的那么无用。” 一个只手遮天的帝王,坐在高位二十几年,绝对够狠辣够无情,也够多聪明。 不是苏珞绾她一个小丫头能惹的。 他玄迟就是在宫中长大的,也曾经高高在上。 对皇宫,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苏珞绾始终低垂着眉眼:“我知道。” 她只是进宫参加一次茶花会,险些就把命搭进去呢。 “玉清师叔,这件事,我既然答应了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帮你的,我说过,玉仁堂的弟子不能白死。”苏珞绾还是补了一句,脸上带了几分坚持。 现在的她,倒少了之前的刁钻和无赖。 倒让玉清放心了几分。 “好。”玉清这时才看到了一线希望。 他也明白,要进宫杀皇帝,绝对是难如登天的。 加之皇后从中作梗,怕是希望更渺茫了。 可他不想放弃报仇。 回了玉仁堂,玄迟拉着苏珞绾说的一本正经:“珞绾,你不能进宫,我不允许,你的手现在……也无法施针,你进宫去做什么?” 他绝对不会允许苏珞绾冒险的。 特别现在的寒帝对苏珞绾带着敌意。 她进了宫,到了寒帝手里,有可能会被送去给寒铮陪葬。 所以,他一定会阻止苏珞绾。 就算苏珞绾与自己发火,生气,他也不在意。 这话,让苏珞绾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的手,也是拜他所赐。 “珞绾……我会找机会医好你的,不过不是现在。”玄迟还是僵了一下,也明白苏珞绾是恨自己的:“什么时候,你愿意嫁给我,我就医好你的手。” “这辈子,我都不会嫁给你。”苏珞绾气恼的说着,紧紧抿了唇瓣不去看他。 她恨他都来不及呢。 又怎么会嫁给他! “珞绾!”玄迟也一下子火了:“你知道吗,只要我想,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的确,他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可他却没有强迫她。 说着话,抬手扣住了苏珞绾的肩膀,手指用力。 苏珞绾不看他,也不接话。 “珞绾师侄女儿!”这时玉清闯了进来,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一进来,才发现气氛不对劲儿。 可也不能退出去了。 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苏珞绾,然后才看向玄迟:“玄迟,你既然要娶珞绾师侄女儿,就同她一样,喊我一声师叔吧。” 其实玄迟这态度很让他很杀人了。 可想到江雯雯又忍了。 倒把玄迟气笑了:“那……雯雯该喊你什么?师叔吗?” 他倒也希望能与苏珞绾一起喊玉清一声师叔的。 这样至少能也证明他与苏珞绾的关系。 “玉清师叔,你要给我看什么?”苏珞绾倒是感谢玉清这个时候出现,不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都不好说。 玄迟这个人与寒铮的脾气很相像,惹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玉清这时才将手中的几页纸递到了苏珞绾面前:“上官家族,送了一批药材过来,按市场价。” 上官存也知道玉仁堂损失惨重。 他想把草药直接送给苏珞绾的,可他明白,苏珞绾一定不会接受的。 所以,他直接说了市场价。 玄迟拧眉:“上官存……动作还真快。” 心底也多了几分防备。 他觉得,应该快些促成上官存与寒元菱的婚事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彻底的放心。 上官存的心机也极深。 “太好了。”苏珞绾的面上这时才有了笑意:“上官人也来了吗?” “来了。”玉清点头:“就在花厅。” 苏珞绾立即站了起来:“玉清师叔先去招呼客人,我去换件衣服就来。” 她是要好好感谢上官存的。 倒是玄迟成了局外人。 玄迟却浑不在意,一如继往的随在苏珞绾身边。 上官存仍然戴着面纱,眸色温润如斯。 “珞绾,你怎么不招呼一声就走了!”上官存看到苏珞绾,还是责怪了一声。 “走的匆忙了些。”苏珞绾倒是一脸的笑意:“不过,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草药?” “从一处高价截过来的。”上官存眯了眸子:“你还不知道吧,几国的皇城多了一个叫惠仁堂的医馆,起来的特别快,我刚接到消息,去查的时候,已经遍布大街小巷了。” “惠仁堂!”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这个消息她还没有接到。 这是要与玉仁堂抢生意了。 前些日子,鉴宝堂闹了一把,加之草药损失,现在的玉仁堂的确不似之前的强势了。 不过,这个人也很大胆了。 这些年来,医药行业都由玉仁堂直接垄断,连三国的太医院都是由玉仁堂直接指挥的。 根本无人敢与玉仁堂竞争。 眼下,却多了一个不怕死的。 玄迟也眯了眸子:“玄元门的弟子竟然没有报告此事!” 看来他得好好整顿一下玄元门了,让这些弟子都知道,苏珞绾的事就是他玄迟的事。 他们是一体的。 “可有查到是什么人?”随即玄迟又问了一句。 上官存摇头:“来头应该不小。” 这胆量,就无人能有。 更别说这速度了。 玉清犹豫了一下:“医术如何?” “目前,还没有什么问题。”上官存也有些担心:“没有发现错诊误诊。” “的确有些来头。”苏珞绾眸色沉了沉:“看来,我们得会一会这个高人了。” “也许是……玉仁堂的前辈。”玉清思虑了一下,才开口。 这世上,除了玉仁堂的弟子,都是赤脚郎中,根本没什么医术。 所有人都看向了玉清。 也有些不可思议。 玉仁堂的那些长老已经在前些日子的争权斗争全部被解决了,玉一华和玉一琢也已经不在了。 还会有什么人。 玉清却看着苏珞绾,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珞绾拧眉,被玉清看的有些不自在了。 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她这几日的状态也不太好。 “应该是玉珂师姐。”玉清低声说着。 玉一华和玉一琢都说苏珞绾是玉珂的女儿,因为他们长的十分相像。 而自玉珂离开了玉仁堂,就无人见过她,不知去了哪里。 眼下,突然多出的惠仁堂,只与玉仁堂相差一个字,让人不得不怀疑了。 当年的玉珂是被逐出师门的,她应该是恨着玉仁堂的。 会针对玉仁堂也是情理之中。 “玉珂……”苏珞绾冷笑了一声:“就让我们会会这个玉珂好了。” 她可不承认自己是玉珂的女儿,一个将自己女儿都弄丢的人,哪有资格当自己的母亲。 “珞绾师侄女儿,如果她要认你,你……”玉清还是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句:“你要认她吗?” “我有爹娘。”苏珞绾说的斩钉截铁。 而且现在天下人都知道她是玉仁堂的弟子,是苏代城的女儿,玉珂不会一点也不知道的。 却始终没有一点反映。 苏珞绾中毒危在旦夕,还是江雯雯来救了她。 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苏珞绾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 所以,他们也都不再多说什么了。 “玉清师叔,进宫的事,先推一推,即使草药已经送过来了,就由师叔来安排吧,我要走一趟三国的皇城。”苏珞绾觉得,先解决惠仁堂的人,才是重点。 这样才不会让玉仁堂陷入更深的危机中。 “好。”玉清也明白,以眼下玉仁堂的势力,他要报仇,也有些难度了。 出了一个惠仁堂,可能玉仁堂弟子在太医院的地位都会受到影响。 因为玄元门建在大齐,所以,苏珞绾和玄迟的第一站,就是大齐皇城。 这一次,出了一个惠仁堂,玄迟却迟迟不知道,一是因为他的心思都放在了苏珞绾身上,二是玄景和无陌先后都死在他手里,玄元门暂时无人打理。 小郎中的能力有限,他根本打理不了玄元门。 这一次,玄迟要重新整顿玄元门。 “当初我们不来一趟,颜盛应该还是太子。”苏珞绾看着不算陌生的大齐皇城,叹息了一声。 不过她觉得,现在的颜盛应该是欢喜的。 他可以每日看到江雯雯了。 虽然也一样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可总能守着最爱的姑娘。 这样也足够了。 “不会的。”玄迟却摇了摇头:“有些真相,早晚都会公诸于众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知道现在的大齐太子是谁,玉仁堂的弟子在大齐的太医院也有百十人呢。”苏珞绾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子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玄迟却笑了一下:“大齐现在是女太子,齐帝只有一儿一女,结果,儿子还不是亲生的。” 让苏珞绾心里一阵唏嘘:“齐暖暖是现在的太子了!” “对。”玄迟点头。 其实他想说,就是第一次见到寒铮,就说非他不嫁的那个公主。 齐帝还派人到大寒提过亲,被寒铮直接拒绝了。 那时候,寒铮还有心疾在身,根本不能娶妃。 第373章 搞破坏,要求赔偿 “其实齐暖暖对颜盛还是很好的,能为了颜盛带着大军来围杀我们。”苏珞绾的眸底带了几分羡慕。 “我也能为了你,屠尽天下人。”玄迟看着她的侧脸,发誓一样说着。 他的确能做到。 为了苏珞绾,不惜毁天灭地。 苏珞绾没有接话,也不去看他,只是侧着身体看着窗外。 看着那些过眼的繁华,都与自己无关。 街上不远处就会有一家惠仁堂,十分醒目。 “停车。”突然苏珞绾开口说道。 马车在一家惠仁堂前面停了下来,排队就诊的病人很多,而药房处也很多人在排队领药。 生意很好。 有规律的是,每一家惠仁堂都在玉仁堂的旁边。 与之相较,玉仁堂的生意就十分冷清。 玄迟随着苏珞绾一同下了马车。 本来走在前面的苏珞绾放慢步子,与玄迟肩并肩走着:“我们去排队就诊。” “这……”玄迟僵了一下:“看什么病?” “不孕不育。”苏珞绾对着玄迟眨了眨眼睛,笑意极深。 让玄迟险些吐血,一下子停了脚步:“我不去。” “你不去,我就生气了。”苏珞绾不高兴的说着,甩了一下袖子。 玄迟又有些无奈:“可我……没有病。” “你说你当初后宫佳丽三千,却没有一个子嗣,这不是你的问题?”苏珞绾眨了眨眼睛:“这惠仁堂如果真的是玉仁堂的前辈开的,应该医术不凡。” “珞绾!”玄迟的脸色有些青:“我当初……只是不想要子嗣。” “我不笑话你。”苏珞绾却说的一本正经:“这种病,的确难以启齿。” 让玄迟的脸色不断的变化,想甩袖子走人,又怕苏珞绾生气。 真的是进退两难。 “走吧走吧!”苏珞绾又推了玄迟一下。 让玄迟很想掐死她。 可又下不去走。 两个人排到了前面,看到一个年纪不算大的男子,穿着一身长衫,看着苏珞绾和玄迟时,明显愣了一下。 男的俊女的俏,十分养眼。 而且苏珞绾这张脸,怎么看都觉得熟悉。 “二位,哪里不适?”男子感觉到玄迟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忙敛了情绪,问了一句。 “我与相公成亲有些日子了,就想要一个孩子,始终都不能如愿。”苏珞绾一只手扣着玄迟的手腕,用力将他拉到了郎中面前:“而且我给相公纳了几房妾室,也都没有动静,我觉得,就是我相公有问题,劳烦先生给看一看。” 听着苏珞绾的话,玄迟周身的冷气也越来越浓厚了。 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郎中的眼睛在玄迟的脸上转了几圈,终是有些几分惧怕,不敢说话。 “先生,你是不会医治?”苏珞绾才不管郎中的处境,而是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后面的人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当然不是,这位公子,伸出手来,一看脉像便知。”郎中的额头有冷汗滴落下来。 苏珞绾和玄迟都穿着粗布衣衫,却掩不住一身风华贵气。 这郎中心里也没有底气。 “相公,快伸出手,让先生给咱们看一看。”苏珞绾忙把玄迟的手递给了郎中。 一边侧头对着玄迟眨了眨眼睛。 她也是有意给郎中找麻烦的。 郎中给玄迟号了脉,眉头越拧越紧,冷汗也不断的落下来:“这……这位公子的脉像没有问题。” “难不成是我的问题?”苏珞绾却不高兴了:“如果我有问题,我府上的那些妾室又是怎么回事?” “可是……”郎中语迟。 “脉像稳健就没有问题?”苏珞绾却冷哼一声:“你师承何人?” 苏珞绾就是来闹事的,当然不会客气。 玄迟却笑了,他就喜欢苏珞绾这刁钻霸道无赖的样子。 此时阳光照下来,苏珞绾整个人都是神采飞扬的。 那种跋扈,从骨子里发出来的一样。 他真的是爱惨了苏珞绾。 “我我……”郎中有些急了。 一旁玄迟顺势搂了苏珞绾:“娘子莫气,这个郎中的医术不行,我们换一家。” 他多么喜欢听着苏珞绾喊的相公二字。 听一辈子都不会腻。 苏珞绾也点了点头:“对,旁边还有一家。” 两人出来后,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只是来闹事,并没有试探出这个郎中的医术如何。 此时还是摇了摇头。 这惠仁堂的医术未必强得过玉仁堂。 只是他们的草药充足,价钱极低。 这也是赔钱赚吆喝了。 意在挤垮玉仁堂。 又走了几家惠仁堂,效果都差不多,让一些排队就医的百姓也都心里疑云重重。 “这样一闹,他们背后的人应该就会出现了。”天色黑了下来,苏珞绾才与玄迟一同上了马车,回了玄元门。 “嗯。”玄迟点了点头,已经吩咐下人去准备晚饭了,此时他却拉着苏珞绾的手不肯松开:“我真的没有病。” “哦!”苏珞绾应了一声,心思根本不在玄迟的身上,她在想着惠仁堂的事。 心里很不爽。 她更是决定明日重整玉仁堂,先来几日义诊。 挤一挤惠仁堂。 倒要看看,惠仁堂有多少财力。 能僵持多久! “你想要几个孩子,都没问题。”玄迟又继续说道,其实当时苏珞绾说他后宫佳丽三千,却没有一个子嗣时,也急了。 说着话,抬手搂了苏珞绾,微微用力,深情楚楚。 苏珞绾抬手推了他一下:“这个问题,你不该与我研究。” 她对玄迟没有一点心思。 只想与他保持距离。 “我只与你研究。”玄迟却不依不饶了:“你拉着我,走遍了皇城的惠仁堂,所有人都知道我有问题了,你不能不负责。” 他的牺牲可是很大的。 绝对不能白白牺牲。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将来你成亲的时候,我去与新娘子解释好了。”苏珞绾也觉得影响不太好。 “我只娶你。”玄迟本来大好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就算你不嫁我,我也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也是霸道不讲理。 他这一生只要苏珞绾。 苏珞绾抬手揉了一下额头,觉得有些头痛。 更是苦笑了一下:“我也不会嫁给别人的。” 寒铮死了,她的心里始终放不下。 心里也容不下任何人。 玄迟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抬手将她紧紧搂了:“珞绾,你为什么就不肯多看我一眼,为什么……” 他付出的不比寒铮少。 他的真心也不比寒铮少。 “我……”苏珞绾有些语迟,却还是正了正脸色,问道:“其实雯雯姑娘对你更好,可你却从来不肯多看她一眼。” 这一次轮到玄迟无言以对了。 搂着苏珞绾的肩膀不肯松开。 他也明白,如果不爱一个人,怎么努力,也是不爱的。 就像当初的江雯雯,从小对他关心有加,为了他失去一切,为了救他,残了双腿。 处处为他找想。 可他就是无法心动。 这是轮回报应吧。 现在轮到他对苏珞绾不顾一切了,可却换不到她的一点点心动。 苦笑了一下,玄只闭了眸子,他不甘心。 就算明白这个道理,也不想放手。 绝不放手。 第二日,就有人找上了玄元门,说是拜访玄元门的门主。 本来苏珞绾也在大厅,正与玄迟商议义诊之事,这件事,要砸进去很多银子,玄迟却是鼎立相助。 听说有人拜访,苏珞绾忙躲到了屏风后面。 来人一进来,玄迟就愣住子。 来人的年纪应该有三十岁左右,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面色也算温和,最重要的,五官与苏珞绾很像,也算谦和有礼:“英雄出少年,没想到元门的庄主竟如此年轻。” “前辈是?”玄迟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看到这张脸,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玉仁堂的玉珂,苏珞绾的亲娘了。 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在下是惠仁堂的堂主无妄。”来人做着自我介绍:“听说昨日庄主带着夫人四处求医,而惠仁堂的弟子没能让庄主及夫人满意,在下便亲自来道歉了。” 这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提到这事,玄迟就一肚子火,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就差当场跳脚,把他赶出去了。 可想到这个人或许就是苏珞绾的亲娘,只能忍了,抱了抱拳:“其实也不怪惠仁堂的弟子,是在下的夫人太过焦急了。” “或者,在下可以看看庄主的脉像。”无妄说的一本正经。 玄迟自然不会让她号脉了:“不必了。” “那……可以让在下看看庄主夫人吗?”无妄的脸上有几分焦急,似乎在祈盼着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四下看了看。 “抱歉,夫人出门看诊了,不在。”玄迟犹豫了一下,见屏风后面的苏珞绾没有动作,才开口。 无妄有些犹豫,她来,其实是想看苏珞绾。 因为有弟子说,一个与她长的十分相像的少女带着相公在看病。 走遍了大齐皇城的惠仁堂。 她很想看看这个少女。 前些日子,她也听说玉一琢认回了自己的外孙女儿,让整个天下都轰动了。 不过,后来,她又听说玉一琢出事了,玉仁堂交给他的外孙女儿。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敢出山,才有了惠仁堂。 当然,她的背后也是有高人指点的。 无妄的面上带了几分疑惑,更有几分失望。 她真的想见见与自己长的相像的少女。 明明她的女儿在那人的府上,不应该在此的。 还是玄元门庄主的夫人,这就更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无妄正了正脸色:“不过,玄庄主的病,在下真的能医治,你让我看看脉像。” “我……没病。”玄迟也有些恼了,脸色变了几变。 他觉得自己得好好与苏珞绾算帐了。 估计很快,天下人都会知道他玄迟无法有子嗣了。 真的是玩大了。 屏风后面的苏珞绾狠狠拧眉,这个无妄与她长的的确很像,而且懂医术,应该是玉珂了。 可她明知道自己是她的女儿,却要针对自己的女儿,她自然不会想见到这个人了。 只是想到玄迟那张黑下的脸,忍不住想笑。 玄迟还是将亲自将无妄送出了玄元门,玉珂极有可能是苏珞绾的亲娘,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得罪。 要以礼相待。 玄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苏珞绾在院子里浇花,心里憋着一口气,先是瞪了她一眼,然后,将她手中的木桶夺下,顺手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大步向房间走去:“苏珞绾,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这要怎么赔,大不了你对外界说,是我有问题……”苏珞绾还是忍不住的想笑。 嘴角翘起了一抹弧度。 玄迟却不肯罢休:“我要向你证明,我没病。” “你没病,我信,我信……”苏珞绾倒是没有怼他,不过苏珞绾觉得,玄迟这体质,可能真的无法生育。 她分晰的也很有道理的。 后宫佳丽三千,却没有一个子嗣。 这绝对不是巧合。 也不会像他所说的,他不想! 他的身上一旦有伤口就无法愈合,更是以蛊续命。 这样的玄迟,倒也让苏珞绾有几分同情。 “我现在的名誉已经让你给毁了!”玄迟不依不饶,一脸不快的说着,一边抬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掐了一下。 惹得苏珞绾大笑不止。 却是笑着笑着,脸色便苍白了,气息也有些不稳。 玄迟其实很想珍惜这样美好的一幕,他们之间终于不再只有仇恨了。 可是苏珞绾的突然变化,也让他急了,忙起身,取下墙上的长剑,划破了自己的手心,将手掌按在了苏珞绾的额头上。 随着他的动作,苏珞绾的脸色一点点好转过来。 这种感觉苏珞绾是熟悉的。 当初,玄迟是为了控制住她,才给她用了蛊,这一次,却是为了救她。 她的心口很堵,抬眸深深看了一眼脸上焦急的玄迟。 他的脸色也渐渐苍白。 抬手推了一下玄迟,苏珞绾挣扎着坐了起来:“没事了,谢谢你!” 玄迟的身形晃了晃,笑了一下:“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的,我的命都是你的。” 刚刚那一时的宁静和快乐,就足够了。 他的要求真的不多。 一点也不多。 第374章 亲自出诊,水性杨花 苏珞绾还有些无力,心口揪着一样,很疼,不敢去看脸色苍白的玄迟了。 他为了她,的确连命都不要了。 把续命的血蛊都给了她,他随时可能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想到这里,忙抬手抓过玄迟的手掌,之前,他给她用血解蛊毒时,手上都不会留下伤口的,这一次,却有淡淡的划痕。 看样子,已经影响到他了。 对玄迟,真的无可奈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可爱情不是同情。 玄迟收回手,耸了耸肩膀:“怎么?你现在开始在意我了是吗?” 眼底全是祈盼,那么深切。 苏珞绾不去看他,只是拾了一旁的剑,划破自己的手腕,递到他的唇边:“我们以后都要给彼此续命吗?” 这样的局面真的让她无法接受。 玄迟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低头凑到她手腕处,眯着眸子点了点头:“我们……离不开彼此,只能同生共死。” 就算她不爱他,他也觉得满足了。 至少余生,他们一定得在一起的。 苏珞绾叹息一声:“或者,等到有一天,我实在觉得愧对寒铮,就选择用自杀来杀了你。” 让玄迟僵了一下,用舌去舔她手腕上的伤口,似乎不甘心一样,用力捏了她的手:“没有关系,我们能死在一起,今生无憾了。” 手腕处的伤痕又痒又痛,苏珞绾忙抽回了手,狠狠瞪了一眼玄迟:“无耻之徒。” 玄迟揽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走,而是低声问道:“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无耻之徒,是吗?” 苏珞绾见他问的认真,也认真的回答的一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还是很君子的,后来才发现,原来是伪君子。” “不,我是真小人。”玄迟却笑了一下:“那时,我只是被你的温柔给骗了。” 就因为信了她的温柔,才会中了银针探穴术。 “不过,我很庆幸,你伤了我,我绑了你。”玄迟又继续说道,眼底带了几分神往:“如果那时候,我们就在山上,哪里也不去,或者,就没有这么多的恩恩怨怨了。” 那时候,苏珞绾还没有爱上上官存,更不喜欢寒铮。 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他明明可以将她留在身边的。 可他却没有。 苏珞绾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过去,当初我可是为了你牺牲了自己去阻拦寒铮,你倒好,置我于死地,就那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还放下了断龙石,让我在地道里自生自灭……” 提到这件事,她就一肚子怨言。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更是第一次那么傻,为了帮助别人,险些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玄迟僵了一下,低头去看苏珞绾,叹息一声:“你知道吗,我当时也好心痛,我回去看过,看到地道的机关已经被破坏了,就知道你还活着,那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也起死回生了!”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 这个让他无法消停的小丫头。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眼,一脸的不相信:“走的那么绝决,我和寒铮在里面又饿又渴,就差吃老鼠了,这件事,绝对不能随便说说就算了。” 不过现在想来,她还是觉得美好的。 至少那时候,有寒铮陪着她。 虽然那时的寒铮心狠手辣,可还是没有放弃她。 “我早就知道错了,珞绾,你现在说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没有半句怨言。”玄迟的态度极好,让他哄苏珞绾开心,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 他要把自己的余生都交给苏珞绾的。 苏珞绾本是开玩笑的,事情过去这种久了,她虽然耿耿于怀,却也不会揪着不放的。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就有些心酸。 如果这世上不出现在一个医术更高明的人,她只能与他共度余生了吧。 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寒铮。 之前不觉得自己多么在意寒铮的,只是感激,只是习惯了他的陪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却越来越想念他了。 深深的,刻骨铭心的想念。 那种想念刻进了骨子里一般。 想到他与自己天人永隔,心痛根本让她无法承认。 轻轻揽着苏珞绾肩膀的玄迟也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的,也有些急了,手上用力了几分,低声问道:“珞绾,你怎么了,珞绾,你不要吓我,你哪里不舒服?” 声音都是颤抖的。 急的脸都白了。 说着,就要拿过一旁的剑准备再划破自己的手心。 却被苏珞绾抬手阻止了,摇着头笑了笑:“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玄迟可以看到她眼底的悲伤。 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攥紧了,身形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才缓缓点头:“好,休息一下。” 更是动手将她抱了起来,缓步走进她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苏珞绾只觉得心痛,此时也闭了眸子,不去看玄迟。 她其实是恨他的,可又矛盾重重。 “珞绾,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义诊的事了,不仅在大齐这边安排,大寒和大贺都安排人过去了。”玄迟知道苏珞绾只是因为想起了寒铮才会如此。 他想着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或者会好一些的。 果然,本来闭着眸子,脸色苍白的苏珞绾还是有了反映:“好,这边,我亲自出诊。” 犹豫了一下:“可是我的手……” 她明白,玄迟怕她离开,一直都不肯医好她的手。 玄迟看着她,心底也是深深的无奈。 他只是想留住她,只是因为太爱她。 却不得不伤害她。 不过想到,他们已经离不开彼此,只要想活着,就得相伴余生,玄迟还是决定医好苏珞绾的手了。 “好,我现在就医好你的手。”玄迟下定决心一样说着。 也让苏珞绾的心情缓和了几分,挣扎着坐了起来。 玄迟忙抬手扶了她,一边低声说着:“珞绾对不起,我失言了,以后一定不会了。” 他真的不忍心伤害她,可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不想放弃她。 苏珞绾没有接话,而是顺着坐了起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说了。 她也想信。 “一定没有下次了。”玄迟见她不说话,也有些急了,搂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如果再有下次,一定让我不得好死。” 这才让苏珞绾顿了一下,侧头看他。 却因为这个动作,脸颊划过了他的唇。 让玄迟愣了一下,忍不住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去吻她的唇。 他体内的火真的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一发不可收拾。 苏珞绾抬起手用力的推他,有些恼了。 此时的玄迟大脑根本无法思考,顺势将她推回到床上,加深了这个吻。 此时苏珞绾用力挣扎着,她的眼底有几分绝望,虽然她接受了同生共死,余生都要面对彼此了,可她却无法接受他。 在她心里,他是杀了寒铮的凶手。 她是恨他的。 看着她眼底的绝望,玄迟终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气息有些不稳的喘着气,用力搂了她:“放心吧,络绾,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到你点头,等到你接受我!” 让苏珞绾的泪水一瞬间就控制不住了。 她也是感激他的放手的。 “珞绾,不哭不哭,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玄迟焦急的抬手给她擦着脸上的泪水。 一边说着,翻身下床:“我让下人打些水,你换套衣服洗一洗,我……我一会儿就来。”玄迟说着转身出了房间,他得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怕,一旦他那样做了,就彻底的失去苏珞绾了。 他不敢赌。 当天,玄迟就给苏珞绾施针,医好了她的右手,让她的手指恢复了灵活。 第二天,在苏珞绾的指导下,玄元门的弟子开始大肆宣传玉仁堂向天下人义诊之事,当然,只给平民百姓义诊。 以苏珞绾一个现代人的手段,自然是效果极佳了。 只一天时间,全皇城人的都知道玉仁堂要给百姓义诊,而且是由玉仁堂的堂主亲自作镇。 这也让惠仁堂内部炸了。 “玉仁堂的堂主竟然真的来了大齐!”无妄接到消息后,双手紧紧握了,面色不怎么好看:“倒要看看,医术能高明到哪里去!” 她决定亲自去试探一番。 玄迟的事,还让她有些疑虑。 她最疑虑的还是听说玄迟的夫人与自己长的相像一事。 “让你们打探玄迟夫人的身份,打探的如何了?”无妄又看向站在身旁的弟子。 “弟子打探到,这位玄元门庄主的夫人就玉仁堂现任堂主。” “什么?”无妄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了下去:“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嫁给了玉清吗……” “玉仁堂的堂主之前是要嫁给玉清的,后来被靖南王算计抬回了靖南王府,就成了靖南王妃了,前些日子靖南王遭遇了不测,这靖南王妃就与玄元门的庄主混在一起了。” 这是大寒的事,大齐这边,自然不太清楚。 而无妄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大齐忙碌着。 “这玉一琢的外孙女儿还真有些本事,比她娘强多了,不过,堂堂玉仁堂的堂主,却医不好自己的男人吗!”无妄冷哼一声。 想当初玉珍那么喜欢玉城,用尽手段,都没能在一起。 最后只有嫁进了大齐皇室,却是郁郁一生。 早早去了。 而她这个女儿,却是手段了得了,不但让靖南王痴心相付,还让这玄元门的庄主一心相待。 “明日就好好会一会这个小丫头。”无妄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在她看来,苏珞绾根本就是水性杨花。 从那日弟子们的描述来看,苏珞绾与玄迟的感情似乎很好,竟然来治疗不育之症。 这寒铮似乎没死多久呢。 苏珞绾坐镇大齐,玉清则坐镇大贺,玉景坐镇大寒。 现在的玉景已经从太医院离开了。 因为大寒的太医院已经成了惠仁堂弟子的天下。 这一切都是皇后所为。 玉清把这一消息传给苏珞绾的时候,她正在给排队的百姓看诊。 虽然草药的数量有限,却也要拼这一回了。 玄迟先看到了玉清送来的信,脸色也变了变,这个惠仁堂还真是来势汹汹,一心要取代玉仁堂了。 他也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快。 都已经伸到皇宫里了。 随即玄迟附在苏珞绾的耳边低语了一阵。 “没关系,这才刚刚开始,看谁能笑到最后。”苏珞绾浑不在意的说着。 她也要与玉珂扛上了。 抬眸看了一眼刚刚坐下来的患者。 虽然已经做了修饰,可她一眼就看出来,面前的人就是那日到玄元门的无妄,应该就是玉珂了。 她不敢确定这个女人是不是自己的娘亲。 心下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而坐下来的无妄则有些手脚无措了,她没想到,苏珞绾与自己长的如此相像。 “堂主哪里不舒服?”苏珞绾没有伸手号脉,而是笑着说道。 她也很佩服面前的女人。 竟然有这样的势力。 无妄还在震惊当中,她觉得面前的小丫头一定不是玉珍的女儿,一定不是的。 她很想去求证一下自己的女儿是不是还在皇宫里…… 这张脸,与自己长的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堂主?”苏珞绾又低声唤了一句:“如果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就麻烦让位给后面的患者,不要耽搁大家的时间。” “你,你是苏珞绾?”无妄的声音很低,生怕声音太大,吓到自己一般:“你真的是玉珍的女儿吗?” “堂主想知道什么?”苏珞绾冷笑着。 玄迟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像是安抚她一样。 “庄主大人。”无妄还是看向了玄迟:“贵夫人应该能医好你的病吧。” “我没病!”玄迟的面色有些难看了。 他的声誉,算是彻底的毁了。 一边低头瞪了一眼苏珞绾。 而苏珞绾则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一脸的无辜。 “堂主到底要不要医病?”随即苏珞绾又看向无妄。 这时无妄才把手递到了苏珞绾面前,由着她给自己号脉。 “堂主的年纪看着不大,这内脏的年纪却已经十分苍老了,说句不好听的,时日不多了,只是……你是想骗过什么人呢?”苏珞绾一搭上无妄的脉搏时,也愣了一下。 无妄眯了眸子,细细打量着苏珞绾:“小小年纪,医术却是不凡。” 被一语说中,无妄心下震憾不已。 她一直都在用药改变自己的体质,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油尽灯枯了。 而所有人都被她骗过去了。 面前的小丫头一语就道破了。 这医术远在她之上。 第375章 这样的娘不要也罢,只想看着他们母子平安 无妄的心里根本无法平静,细细的打量着苏珞绾,她的眉眼与自己太像了。 苏珞绾却不为所动,眯了一下眸子:“不过,堂主是想让我如何医治呢?” 这时无妄才收回手,低垂了眉眼,她来,只是想试探苏珞绾的医术,想看看玉一琢的外孙女儿有多大的本事,本来惠仁堂的义诊也已经损失极大,只收药费不收诊金,可这一次玉仁堂却是全部免费。 把刚刚起来的惠仁堂直接压了下去。 “不用医治了。”无妄犹豫了一下,才站了起来。 她又打量了一眼苏珞绾和玄迟。 才又开口说道:“其实玄元门的庄主根本没有任何疾病吧,苏堂主是在试探惠仁堂。” “错,是破坏。”苏珞绾直言不讳,一脸淡淡的笑意。 她也不怕惠仁堂,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惠仁堂来势汹汹,已经在大寒皇室站住了脚,还真了不得。 不过,因为寒铮死后,她与玄迟在一起,大寒的皇室也对她恼恨至极,能有人取代玉仁堂,自然不会再捧着玉仁堂了。 倒也可以理解。 听着苏珞绾如此直接的回答,无妄竟然无言以对了。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告辞。” 更是一步三回头。 她看到苏珞绾时,会不自觉的心酸,她总觉得,苏珞绾是自己的女儿。 所以,一回到惠仁堂,无妄便收拾行礼向大寒皇城方向出发了。 她一定要弄清楚苏珞绾的身份。 如果苏珞绾与玉仁堂没有半点关系,她还不会这么怀疑。 毕竟世上相像之人也是有的。 可与玉仁堂有关系,就不会那么简单了,绝对不会是巧合的。 她经历了这么多,从来不信世上有太多的巧合。 天色黑了下来,玉仁堂才关门收了摊子。 不过,这一天,便让玉仁堂的名声压制住了惠仁堂。 “这一天,损失了上千万两银子!”有玄元门的弟子在清算帐目了,不由得一阵唏嘘。 苏珞绾正与玄迟路过,这话也让苏珞绾愣了一下,不由得去看玄迟。 玄迟却一脸的不在意:“这玄元门都是你的,只要你愿意,想用多少用多少。” “放心,这些银子,很快就会再回到玄元门的帐上。”苏珞绾相信,这一次,一定能压倒惠仁堂:“只是还得再撑两日。” 一日的时间效果不够好。 既然砸了银子,就坚持三天。 将名声打出去。 “珞绾,你再这样说,我就生气了。”玄迟很不爽,他陪了苏珞绾一天,始终都在给苏珞绾打下手,不过他一点都不觉得累。 他觉得,一辈子就这样过着也很好。 只要有苏珞绾在,让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哪怕一无所有,都不在意。 只要有苏珞绾就够了。 苏珞绾倒也把玄迟的性格琢磨透了,此时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再说下去,就把玄迟惹急了。 “不过,这惠仁堂的堂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她的脉像已经是油烬灯枯,可实际上,很健康是吧?”玄迟拧着眉头,他觉得苏珞绾面对的人,个个都诡计多端,阴险狡诈。 这个无妄,也是深藏不露。 “这惠仁堂只她一个人是支撑不起来的,这后面的人,应该是她也惹不起的,才会在脉像上做手脚,让对方不会防备她。”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 面上也带了几分犹疑。 玄迟也点了点头,也觉得苏珞绾的话很有道理。 此时抬手揽住了苏珞绾的肩膀:“我派人去调查一下这个无妄吧,或者,她真的是你娘。” “不必了。”苏珞绾摆了摆手:“这样的娘,不要也罢。” “可……”玄迟却狠狠拧了眉头:“或者,这里面有什么隐情,迫不得已。” “我从来不喜欢隐情这种事。”苏珞绾说的一本正经:“你也是最清楚的。” 的确,玄迟最清楚苏珞绾的性格了,不然也不会算计得她与上官存万劫不复。 此时,倒也无话可说了。 却还是有几分担忧。 他似乎对这件事,很在意。 也让苏珞绾有些意外:“你有话说?” “我是怕你有一天会后悔。”玄迟轻声说着,搂着苏珞绾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其实苏珞绾还是无法接受他与自己近距离接触,推了几次没能推开。 听到他说的话,又顿了一下,抬眸去看他:“怎么说?” 她觉得,玄迟应该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如此说吧。 其实对玄迟这个人,她也是同情的,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夜之间一无所有,亲人尽失,这种打击,世间能有几人承受得住? 又为了她苏珞绾,放弃了报仇,放弃了一切。 她也想过,如果当初没有上官存,她或许会爱上玄迟吧。 然后,后来没有寒铮,她也会爱上玄迟吧。 可惜,前有上官存,后来有寒铮,都让她的心里容不下玄迟。 即使现在与上官存万劫不复了,与寒铮天人永隔了,她却接受不了他。 因为他是杀死寒铮的凶手。 玄迟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什么。 玉清这边也是筋疲力尽,他本来接到了大寒的太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时,就觉得很失利了,加上三天义诊,要耗尽现在手中所有的药材,更要耗费人力物力。 他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这一次如果没有玄迟相助,玉仁堂真的无法度过这一难关了。 这也让他感觉很悲凉。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打理玉仁堂。 本来是蒸蒸日上的,现在却一落千仗。 他觉得是自己的能力不足。 而且他要报仇,必须得依靠玉仁堂的势力。 现在玉仁堂举步维艰,翻盘都难,更别说报仇了。 所以,他也是忧心忡忡。 月光洒在房间里,玉清连晚饭也没用,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他的脑海里更多的是江雯雯的身影。 想着报仇无望了,应该去陪陪江雯雯才是,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江雯雯了。 所以,两天后,玉清将玉仁堂的事情交待清楚后,立即赶往了玄元门。 苏珞绾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玉清时,愣住了:“玉清师叔,你怎么来了这边?大贺那边的玉仁堂刚刚才有转机,不能离开你的。” “我……”玉清顿了一下,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我想去看看雯雯,从时间上来算,她也快生了。” 一时间倒让苏珞绾无言以对了。 “没错,雯雯快要生产了。”玄迟也走了过来,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她上一次动了胎气,我怕她这次生产也会有危险。” 他也想到了这一点,想着找机会与苏珞绾说一声的。 不过他的心里也没有底气。 因为他知道苏珞绾一直都在生江雯雯的气。 这个丫头的记仇程度,他还是清楚的。 果然苏珞绾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看了一眼苏清,又看了一眼玄迟,没有接话,自顾自的转身离开:“我先去看看帐目。” “珞绾师侄女儿!”玉清急了,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的印像里,苏珞绾还是很在意江雯雯的,为了江雯雯,能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赶路。 可此时竟然不凉不热的样子。 “玉清!”玄迟忙喊住了玉清,一边摇了摇头。 玉清有些懵:“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要找到江雯雯,也只能通过苏珞绾。 犹豫了一下,玄迟才将江雯雯与颜盛帮着他骗了苏珞绾一事说出来。 “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玉清狠狠拧眉:“你也不能利用雯雯啊。” “这是我的事。”玄迟白了他一眼。 一下子让玉清没了脾气。 他真想一扇子扇过去,让玄迟从眼前消失。 他不管玄迟与苏珞绾寒铮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不想江雯雯有事,他现在只想见到江雯雯。 可惜,他打不过玄迟,只能忍着了:“那眼下怎么办?雯雯生产的时间近了,她是双胎,一定会有危险的。” 他真的很担心。 他不想在江雯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不在她身边。 不管以后如何,这个时候,一定要出现的。 江雯雯怀是他们二人的孩子。 是在给他生孩子。 玄迟也拧了一下眉头,一边看了看院子,风吹过,院子里的凤凰花摇曳着,很是好看。 他的心也有些乱。 叹息一声:“只能等了。”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玉清早没了平是清高傲慢和温润。 “你也知道,珞绾决定的事情,无人能改变。”玄迟低声说着。 玉清也只能点头,这一点,他当然知道,然后还是抬头狠狠瞪了一眼玄迟:“要是雯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与你拼命。” 他说的很认真,绝不含糊。 难得的,玄迟没有发火,而是眯了眸子没有接话。 当时的事情,他已经向苏珞绾道过歉了,也说了江雯房雯并不知情,可苏珞绾根本不听。 这也让他很是无奈。 苏珞绾真的跑到帐房去看帐了,一直没有出来。 她的脸色也不好看,倒是把厚厚的帐本都看完了。 等到她放下手中最后一本帐本时,才发现天色已经大黑了,不知不觉看了一整天。 好在今天的玄迟没有来打扰她。 她不知道的是,她在帐房里看了一天帐本,玄迟在外面守了一天。 此时也是一脸的担心,却又不敢进去打扰她。 走出帐房,看到站在门边的玄迟时,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你怎么站在这里?前面的事情处理好了?” 玄迟却是欲言又止。 苏珞绾知道他要说什么,抬了抬手:“我有些饿了,要不你带我去福满楼吧。” 前几天义诊的时候,都是玄迟打包了福满楼的吃食拿到医馆,她倒是觉得味道很不错。 听她如此说,玄迟忙用力点头:“好,我现在就让管家准备。” “不用马车了,我们走过去就行了。”苏珞绾坐了一天,觉得全身都是僵的,此时倒想走一走了:“让玉清师叔也一起吧,正好问一问大贺那边的情况。” 本来一脸兴奋的玄迟一下子就蔫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珞绾还记得玉清。 竟然还要让玉清一起。 本来是二人世界,这下子,却多了一个大大的灯泡。 十分的不爽。 所以他现在看玉清是相当不顺眼的。 更是对着身边的下人吩咐道:“去告诉玉清,我们出去吃晚饭,他要是用过饭了,就不等他了。” 他真的不想玉清一起。 这一路散步过去,可是他与苏珞绾难得的二人世界。 更能促进感情的。 偏偏苏珞绾要喊玉清一起。 玉清听说苏珞绾和玄迟要去福满楼,毫不犹豫的赶了过来,他绝对不能错过机会。 错过了,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一定要说服苏珞绾带他去找江雯雯。 远远看着一身蓝衣道骨仙风的玉清走了过来,苏珞绾倒笑了一下:“看来玉仁堂出事,玉清师叔没少操心,人瘦了一大圈不说,精神头也差了许多。” 她没有再提江雯雯的事,一个字也不提。 “珞绾师侄女儿,你想吃什么,今天师叔请客。”玉清倒是一脸的真诚,说的十分认真。 “好啊。”苏珞绾也不推迟:“我们边走边聊。” 说着与玉清肩并肩向前走去。 根本没去管玄迟的感受。 玄迟看玉清更不顺眼了,气哼哼的走到了苏珞绾的身侧,有意说了一句:“玉清应该不是因为玉仁堂的事才会瘦了一大圈吧,而是因为小师妹。” 苏珞绾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玉清:“玉清师叔当初既然选择了放弃,就不应该再插手雯雯姑娘的事了。” “可是……”玉清顿了一下,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竟然无话可说。 的确,他当初为了报仇,才放弃了江雯雯。 可他也是不想连累江雯雯,因为他要杀的是一国之君。 很难全身而退。 苏珞绾抬手打断了他:“雯雯姑娘现在过的很好,她是快要生产了,不过,我会保她平安无事的,玉清师叔只管打理好玉仁堂就是了。” 她也说的很独断。 倒是让玄迟松了一口气。 原来苏珞绾还惦记着江雯雯呢。 他以为,她真的要一辈子生气了。 “珞绾师侄女儿,我没有其它要求,只要看着他们母子平安就够了。”玉清急了,大声说着。 第376章 在仇恨中长大,太子会给你惊喜 “玉清师叔以什么身份去看雯雯和孩子呢?”苏珞绾眯着眸子,揶揄的说道,脸上带了几分嘲讽的笑意:“你知道雯雯为什么要离开漠北吗?因为她不想连累你。” 更是说的咬牙切齿。 对于江雯雯为玉清所做的一切,她也是生气的。 她觉得江雯雯就是世界上最傻的姑娘。 不仅处处为别人着想,还一次次的被身边的人利用。 她如果不再护着点,可能最后被卖了,还得帮人家数银子呢。 玄迟这样奸诈狡猾的性子,她怎么就没学来半点呢。 玉清的面色瞬间惨白,他也一直都知道江雯雯处处为自己着想。 他当初放弃的时候,也是心如刀割。 可他更放不下心底的仇恨。 “算了,就让你看看他们母子好了。”苏珞绾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自从寒铮离开,她的心倒不像之前那样冷硬。 她也会去考虑别人的感受了。 可这样,就会让她更难过了。 还不如冷血无情,铁石心肠。 玉清这才用力点了点头:“多谢师侄女儿。” 玄迟的心也有些沉重,想到江雯雯和玉清,再想到自己与苏珞绾,似乎前面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路。 可他却要一直坚持下去。 绝不放弃。 到了福满楼,几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都没有开口说话。 经过三天义诊,砸进去几万两白银,才让玉仁堂稳了下来,没有被惠仁堂挤垮。 加之苏珞绾,玉清和玉景亲自作镇,一时间名声大噪,让玉仁堂的口碑又回到了鼎盛时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准备充足的药物了。 只有医术没有草药,一样无法留住患者的。 所以,也让人心里不安。 “师侄女儿可见过玉珂师姐了?”玉清捏着扇子,并没有展开,低声问了一句。 他可以肯定,苏珞绾就是玉珂的女儿。 只是为什么玉珂的女儿会被调包成了苏代城和玉篱的女儿? 苏代城和玉篱的孩子被玉珍调包,倒是让人能够理解。 玉珍爱而不得,心中生恨,想让苏代城和玉离骨肉相离,这是可以想的通的。 只是苏珞绾在这中间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所有人都想不通。 想苏代城和玉篱都想不通。 当初苏代城和玉篱早早离开玉仁堂,并不识得玉珂,也没有半点恩怨,也只是后来,才听说玉珂与玉一琢之间的恩怨。 只是这些恩怨,以讹传讹,早就不知道真相了。 “见过了。”苏珞绾点了点头。 一副随意的样子。 “你……”玉清犹豫了一下:“她没有说什么吗?” “有什么可说的!”苏珞绾根本不在意:“虽然都是玉仁堂的弟子,可现在已经站到敌对面。” 眼下看来,他们怕是永远都是敌人了。 这惠仁堂也不是玉珂能控制得了的,从她用药来掩饰自己脉像这件事看来,就知道她在防着她身边的人,她背后的人。 或者这些年来,玉珂也经历了很多艰辛。 可苏珞绾一向冷血,更不会去同情去在意。 玉清叹息一声,想劝说几句,随即又忍了。 他怕自己劝说不当,惹怒了苏珞绾,不让他去见江雯雯母子,就得不偿失了。 他觉得玉珂已经见过苏珞绾了,就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了,不用这边调查,玉珂自己也会去调查了。 “不过,我听说夏太师的女儿与珞绾长的一模一样。”玄迟为苏珞绾夹了菜,沉声说了一句:“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的确。”玉清点头:“我也见过夏家的女儿,与珞绾师侄女儿太像了。” “不过,那张脸,我早晚会给她毁了。”苏珞绾还是冷冷说了一句。 当初的仇,必须得报了。 她绝对不会手软的。 不管自己与夏南烟会是什么关系,哪怕是亲姐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会帮你!”玄迟永远都会支持苏珞绾的,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她,帮助她。 在他眼里,只有苏珞绾,没有对与错,是与非。 这样的玄迟,也让玉清很无奈,想说什么,又觉得,这两个人根本说不通,不如不说了。 “一会儿就出发吧。”苏珞绾用过饭:“走走停停,到了雯雯那里也要大半个月。” “好。”玉清是最激动的:“我来安排一切。” 他现在一心盼着见到江雯雯。 别无它求。 “师侄女儿,大寒皇宫里已经没有玉仁堂的弟子了。”玉清的心情倒是好了几分,想到能见到江雯雯,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意。 可他还是放不下报仇。 “没有关系的。”苏珞绾掀着车帘子看着窗外,越往南边,天色也越暖和一些。 风景也越来越秀丽了。 她倒是放松了心情,一路欣赏着美景。 玉清还想着报仇,此时眯了眸子。 “查一下玉珂背后的人是谁,我们从那人下手。”苏珞绾眯着眸子,冷冷说着,她倒是不想除掉惠仁堂的势力,因为她想把惠仁堂为己所用。 这得用些手段了。 当初的鉴宝堂和云家庄是玄迟打下来的,这惠仁堂就不能了,得用智取。 “其实带人把惠仁堂砸了,一样让他们没有办法。”玄迟沉声说着:“这个惠仁堂能这么快的代替了大寒太医院的所有玉仁堂弟子,只能说明,这个背后的人就在大寒皇宫。” 这一点,苏珞绾也想到过。 此时放下车帘子,深深看了一眼玉清。 玉清拧眉,其实这一次他觉得玄迟的办法最好了。 直接让惠仁堂从这世界上消失,最直接了。 “玉清师叔,你可查过大寒的皇后?”苏珞绾知道这样说,是在玉清的伤口上撒盐,可早晚都要面对的,还是问了出来。 果然,玉清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皇后是他的亲姐姐,却一直都在利用他,利用他来对付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件事,一定对他的打击很大。 他的报仇,也一定包括皇后这一份儿了。 “在查!”半晌玉清才开口:“不过皇后与惠仁堂并没有关系,这一点,我能肯定。” “你可查了夏南烟?”苏珞绾又问了一句:“还有太子!” 太子当初可是派人来刺杀过她和寒铮。 这些年来,太子都想除掉寒铮的。 皇上的偏爱,也让他嫉恨的。 “还没有。”玉清眯了眸子,他的重心都放在报仇之上了,并没有用全力去调查惠仁堂之事。 “或者,太子会给你一个惊喜的。”苏珞绾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说到底,玉清还是不够狠辣,对皇后这个姐姐留了几分情份。 太子是皇后的儿子,他自然也不会赶尽杀绝的。 玉清没有接话,低垂了眸子。 他的手中用力捏着折扇,蓝衣映衬下,脸色更苍白了。 其实他的心里也在煎熬着,仇恨,亲情,还有江雯雯,都让他难以取舍。 如果他够心狠手辣,早就在玉仁堂还握着权利时,就除掉皇后这个障碍了。 也不会等到现在,还没能报仇。 更是因为玉仁堂的形势走下坡路,而让报仇无望。 只能等着苏珞绾相助。 其实他知道,这些年来,皇后都在找各种理由阻止他报仇,他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以为皇后是不舍得手中的荣华富贵和权利,还有就是不想放弃寒彻的太子之位,毕竟寒彻的太子之位坐的很稳。 没有意外,绝对是未来的大寒帝王。 而现在,玉清才明白,一直以来皇后都是在利用他,戏耍他,从未想过要报仇。 之所以,会让他针对皇上,就是想让他万劫不复。 更能利用他来除掉皇上,她再名正言顺的扶持寒彻登基为帝。 一切都算计的恰到好处。 其实皇后对寒帝早就没了感情,天下人都知道寒帝的心在惠贵妃的身上。 在天下江山上。 从未给过其它人。 她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报复玉一华,给自己的儿子铺路。 “你连江雯雯都能舍弃了,一个姐姐一个外甥又算什么。”苏珞绾的语气里有几分不屑,对于玉清的优柔寡断,很是不爽。 当然,玉清之前一直是想利用她的,那么这一次,她也来利用他一下。 这玉珂的背后不是皇后,就是太子。 所以,趁着这一次,可以连着夏南烟一并除了。 玉清不接话,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皇后这一个亲人了。 在仇恨中长大的他,一向都是份外孤寂的。 他的世界也是黑暗的。 只有江雯雯让他看到了缤纷绚烂,却还是抓不住。 不得不放手。 “其实,你不动手,他们也会动手的。”苏珞绾又低声说了一句。 她知道得给玉清一些时间才行,让他慢慢想通透,想清楚,想明白。 一路上,虽然看玉清十分不顺眼,玄迟倒也没有再针对他。 他只是不喜欢苏珞绾与玉清走的太近,虽然也明白,玉清绝对不会成为自己的情敌,可他就是看不得苏珞绾与任何男人走的近。 江南的一处镇子里,颜盛有些焦急的站在院门处四下看着,他已经给苏珞绾传了消息过去,这几日就是江雯雯生产的日子,已经找好了稳婆,却又怕出什么意外,这附近的郎中根本不可靠。 虽然惠仁堂来势汹汹,却没能把手伸到江南这一带。 这一带,还是玉仁堂的天下。 因为识得了苏珞绾和玉清,在颜盛眼里,其它郎中就都是庸医了。 看了一阵,又回到房间看江雯雯。 “你怎么了?”江雯雯并不知道颜盛给苏珞绾飞鸽传书一事,不过她这几日也有些不安,其实她一直都很想念玉清,却又不敢提起来。 她看着颜盛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心里也满是愧疚。 虽然她与玉清没有机会了,这一生也怕无法相守,可她却怎么也不能接受颜盛。 她与他这间,没有爱情,她骗不了自己。 其实她与玄迟的性格很像,一样的倔强。 只是她没有像玄迟那样坚持和无赖。 “没事。”颜盛顶着两个黑眼圈,摇了摇头,看着江雯雯:“你的脸色不好看,昨日没有休息好吗?” 语气里也带着心疼。 脸上带了几分无奈。 他也明白,他做的再多,江雯雯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守着她护着她,看着她。 这样就足够了。 江雯雯笑了一下:“这几日的确睡的不安稳,孩子们很喜欢动来动去的。” 提到孩子,她的脸上带了几分满足。 颜盛也笑了笑,其实之前他找过郎中,都说江雯雯太瘦削,这生产本就是一道鬼门关,她这样,就怕过不去。 也是因为这样,稳婆的钱都是给了双倍,才找到的。 “小师妹!”这时门边传来玄迟的声音,他倒也很担心江雯雯,此时没有什么忧虑的走了进来。 江雯雯和颜盛一起回头,看到玄迟时,面色都变了变。 上一次,玄迟利用他们二人把苏珞绾骗到他面前,他们二人心底始终耿耿于怀。 “颜盛,你姐姐来了。”玄迟对颜盛很客气,因为苏珞绾很在意颜盛,当亲弟弟一样看待着。 “真的,姐姐来了,太好了!”颜盛的面上闪过一抹兴奋,随即又要想到了什么:“你和姐姐一起来的?” 连江雯雯都看向玄迟。 他们觉得,以苏珞绾的性格,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玄迟了,又怎么会同他一起来江南? 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我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过来。”玄迟的心情还算好,他与苏珞绾的感情虽然没有进展,却也不再剑拔弩张了。 “可……”江雯雯也有些无语。 “小师妹,不久的将来,你就有师嫂了。”玄迟肯定的说着,他需要的只是时间。 这话,让江雯雯和颜盛都一阵愣怔,有些反映不过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根本无法想像。 当初苏珞绾能接受寒铮,都让人跌破眼镜,现在竟然接受了玄迟。 真的有一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觉。 “玄迟,你要成亲了吗,恭喜恭喜。”苏珞绾走进来时,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这一路上,他倒是很安份,没有发疯,而且把她照顾的很好,可她心里还是恨他的。 她也绝对不会嫁给他。 “姐姐。”颜盛眼前一亮,已经闪身到了苏珞绾面前。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白眼狼,我才不是你姐姐。” 她还在生气呢。 颜盛的脸上满是愧疚,忙搂了她的手臂:“姐姐,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做这样的糊涂事。” 他们二人同龄,苏珞绾活了两世,阅历丰富,也老成一些,颜盛就显得稚嫩了一些,这样一闹,倒也让苏珞绾心情好了几分。 抬手拍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样的弟弟有没有都一样,眼里哪有我这个姐姐。” 只知道惦记江雯雯。 对于苏珞绾和颜盛的互动,玄迟没敢吃醋,只能默默忍着。 更是与江雯雯对视了一眼。 “师兄,你们……”江雯雯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与苏姑娘在交往吗?” 玄迟犹豫了一下,其实,一切都是他单方面的,苏珞绾始终没有接受他,不过他不会放弃,他的余生,就是守着苏珞绾,等她接受自己。 第377章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早晚毁在你手里 其实江雯雯更想问寒铮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也明白,玄迟应该是不愿意听到寒铮这两个字的。 在听说寒铮死在大火里时,她和颜盛也有些无法接受。 玄迟犹豫了一下:“我还在努力,让她同我交往。”他也不想自欺其人,他更明白,苏珞绾心里没有自己,他们会有现在的关系,完全是因为他用他的血蛊救了她,让她无法离开自己了。 只能同生共死。 苏珞绾倒没有打断玄迟,只是拉着颜盛到院子里,寻问着江雯雯最近的情况。 江雯雯点了点头,其实她一直都希望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的,当初她那么在意玄迟,还是为了他们默默的退了出来,更是想尽办法的让他们能在一起。 “我也等着师兄的好消息了。”江雯雯的心情又好了几分,不过她脸上的笑根本不达眼底。 她其实盼的不是苏珞绾和玄迟的到来。 她的心里十分矛盾,又不想连累玉清,又想见到他。 可她又问不出口。 这些日子,颜盛会给她讲寒铮的事,会讲玉仁堂的事,讲苏珞绾的事,偏偏不提玉清两个字。 颜盛虽然看不到一丝希望,却也不希望江雯雯与玉清见面的。 若是玉清来了,他就更没有存在感了。 他不会去做什么破坏他们,可也不会去撮合他们。 玄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加深,用力点头:“放心好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虽然没有底气,却说的十分用力。 这时门边闪过一抹蓝色的身影,轻轻唤了一声:“雯雯!” 让本来没什么表情的江雯雯僵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向门边看去。 玉清长发束在头顶,一身蓝色长衫,面色泛白,却掩不住绝代风华,眼角眉稍都带着歉意,更多的是深情款款,他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边。 他怕自己会刺激到江雯雯。 他本来是想默默的看她一眼的,可已经来了,无论如何也忍不住想要看看她,与她说说话。 看一眼江雯雯,又看了一眼玉清,玄迟站起身来:“我带珞绾到附近找一处落脚的房子,一会儿回来看你。” 颜盛刚刚已经看到了玉清了,他的心已经跌进了谷底。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也让他很是煎熬。 “其实雯雯姑娘心里从来没有你!”苏珞绾也看了一眼走进房间的玉清的背影,摇了摇头:“为什么,两情相悦,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总要有这么多的恩怨。” 这一路走来,真的很艰辛。 颜盛知道苏珞绾的心情也一定很不好,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姐,靖南王的事情是个意外吗?” 他真的很想知道。 “不是!”苏珞绾摇了摇头,脸色十分苍白:“是玄迟杀了他。” 这话让颜盛愣了一下:“什么……” 他险些没站稳,这个消息真的太震憾了。 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可是……” 他更想知道,明明玄迟杀了寒铮,苏珞绾为什么还会与玄迟在一起。 这真的让人想不通。 他甚至忘记了因为玉清出现的心痛。 只是直直看着苏珞绾。 “你还记得玄迟手中的血蛊吧。”苏珞绾轻描淡定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让颜盛恨恨握了拳头:“他怎么能这样,他这种爱,真的太可怕了。” 让人毛骨悚然。 “的确可怕。”苏珞绾点头:“所以,颜盛,感情不能强求,即使强求着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 她这话,也是在劝说颜盛了。 她也想颜盛太难过。 江雯雯看着玉清,眼底溢出了泪水,半晌,却又咬牙低下头:“玉清先生来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她那么想他,念他,盼他。 可见了面,却只感觉心口发堵。 见了面又如何,他的心思都在报仇之上,根本不会放弃一切留下来。 “雯雯,都是我不好。”玉清看着江雯雯眼底的泪珠,觉得一壶滚烫的水泼在了心头,油煎一般的痛,痛得他额头的冷汗不断的滴落下来。 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中的折扇已经掉落在地上,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一双眸子泛着红色,他多么想放下一切,带着江雯雯远走高飞,可行动的时候,却做不到。 根深蒂固的仇恨,让他无法自拔。 “这话,我不想听。”江雯雯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侧了侧头不去看玉清:“我的事,与玉清先生本也没有任何关系。” “雯雯,我们拜过堂成过亲,是有关系的。”玉清终于缓步向床边走去。 江雯雯的身体太虚弱,这几日都不敢走动,只在床上静养。 “玉清先生忘记了,你亲笔写过休书。”江雯雯觉得心跳越来越快,随着玉清的走近,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身上的被子,十分用力,指尖都泛着白色。 玉清矛盾,江雯雯更矛盾。 想见又不敢见,徒增思念罢了。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玉清抬手轻轻将她的长发握在手中,一点点捋顺,心疼被护大了好几倍:“雯雯,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相遇,你就不会过的这么辛苦了。” 江雯雯嗅着他身淡淡的草药味,心情没来由的放松了许多,却又不想搭理他。 她也很生气,可她轻易不会表现出来。 也不会轻易去与别人吵闹。 可这一次,她却想任性一次。 “是啊,如果我当时就嫁给颜盛,一定会很幸福的。”江雯雯低声说着,始终没有再抬头,眼底的泪水终是顺脸颊滴落下来。 落在了锦被上。 让玉清的心仿佛被滚油浇过一般。 呼吸一下都是痛的。 其实听到江雯雯如此说,他有些生气,可随即又想到自己有什么资格生气。 不过,他当初真的想放江雯雯离开的,不想把她牵扯到自己世界里。 虽然他一副仙风道骨与世无争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世界是黑暗的,无穷尽的黑暗。 根本看不到一点光明。 他与江雯雯的今天,完全是因为寒铮的算计。 可他却不恨寒铮,至少因为寒铮,他才有勇气与江雯雯在一起。 他只是觉得愧对江雯雯。 见玉清不说话,江雯雯又一阵心疼,其实她说的也是气话,虽然她现在见不到玉清,可想到他们的孩子就会出世了,她的心底就是满满的幸福。 她觉得遇到他,就是幸福的。 “雯雯……”玉清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觉得,说对不起,太苍白无力了。 他想为她做点什么,又发现什么也做不了。 “玉清。”突然江雯雯轻轻开口:“玉佩我收下了,苏姑娘……给孩子起好名字了,苏姑娘对你说了吧,你喜欢吗?” “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玉清一时间心跳都乱了。 这江雯雯是什么意思?不怪他了吗? 他更是小心翼翼的看着江雯雯。 看着她把小脸凑到了自己的手边,小脸轻轻贴在了他的手心处。 他的手有些凉,指尖更凉。 “我喜欢。”江雯雯还是点了点头,只是是她和玉清的孩子,她就喜欢。 这一句话,让玉清险些热泪盈框,抬手抱了江雯雯,轻轻闭了眸子:“雯雯,雯雯……” 他所有的清高傲慢,都在这一刻放下了。 他就那样搂着江雯雯,这一刻,他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所有的不公平,都抛到了脑后。 他多么希望他的世界里只有江雯雯和他们的孩子…… 而玄迟则走到苏珞绾身旁,看了一眼颜盛:“这些日子,小师妹多亏你照顾的。” 颜盛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玄迟了。 想到他对苏珞绾的所作所为,虽然也能理解,可还是觉得玄迟可怕。 相对来说,颜盛更能接受寒铮。 “雯雯姑娘……没事吧?”苏珞绾眯了眸子,有几分担心。 “雯雯那么傻,只要玉清认个错,就会没事了。”玄迟也心疼自己这个小师妹,可又无法插手她与玉清的事,他知道,江雯雯现在很在意玉清。 只要在意就够了,不管多少恩怨,都可以抛下的。 就像他对苏珞绾一样。 不顾一切的去爱,去拼,去争取,不管怎么样,都要在一起。 颜盛听到这话,心口一阵扭曲的痛。 脸色更是微微泛青。 有时候,他也想,自己若是也像玄迟这样,会不会幸福呢? 可他明显的感觉到苏珞绾不幸福。 如果他那样做了,雯雯也不会幸福吧。 想到这里,颜盛又释然了几分,只要江雯雯觉得幸福就够了! “既然有玉清师叔在,我也可以放心了,我们先看看这里的玉仁堂生意如何吧。”苏珞绾虽然没给江雯雯号脉,看气色也知道,短时间内,还不会有动静。 “这边的玉仁堂始终没什么起色,不过较之前好了一些,听说三国的皇城开了三天的义诊,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这边的口碑才好转一些,只是仍然不如从前,人们都说……”颜盛顿了一下。 苏珞绾却笑了一下:“没有关系。” 她猜到应该是与自己有关。 “他们都说,老堂主离开后,姐姐根本撑不住,早晚会……”颜盛咬了咬牙:“毁在你的手里。” “应该还有其它的话吧。”苏珞绾倒是浑不在意的样子,她一向我行我素,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玄迟忙给颜盛使了一下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了。 一边抬手搂了苏珞绾的肩膀:“好了,这些事自有人去处理,这一带我还算熟悉,我带你和颜盛四处走走吧。” 他知道,一定还有更难听的话。 不然颜盛不会这么为难的。 “好啊!”苏珞绾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也有些饿了,先吃些东西吧。” 又看了一眼玄迟:“你去问问雯雯姑娘要吃什么,一会儿带回来。” 三个人没有坐马车,只是缓步走在街上。 街道上的建筑都很唯美,江南的格调,小家碧玉一般。 少了恢弘大气,却多了邪致柔情。 处处都透着诗画的韵味。 倒让苏珞绾很是喜欢。 不知不觉,走过了一条街。 街角有一处玉仁堂,有三三两两的患者走进去。 走的近了,却听到排队的患者在嘀嘀咕咕说着话。 苏珞绾一下子便听到:这堂主据说是一个小丫头,年纪不大,医术不凡,不过,似乎不怎么守妇道,先是嫁给自己师叔,又跑去了靖南王府,靖南王出事了,她又成了玄元门的庄主夫人…… 又走过两条街,才发现很多人在议论此事。 玄迟的眸色沉了下来,带着冰冷嗜血的杀意。 苏珞绾忙抬手按住他的手,微微用力:“不要伤及无辜,他们说他们的,也不能将我如何。” “不行。”玄迟很生气,在他心里,苏珞绾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女子,无人能及。 “玄迟!”苏珞绾手上用力,抱了他的手臂向一旁的茶楼拖进去:“我饿了。” 颜盛在玄迟手里吃过大亏。 知道玄迟一言不合就杀人。 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世间,能让玄迟改变主意的人也只有苏珞绾了。 看着苏珞绾半拖半拽的把玄迟拖进茶楼,直接进了包厢,颜盛才无奈的跟了进去。 他觉得玄迟对苏珞绾也挺好的,就是手段卑鄙了一些。 “你为什么不让我教训教训那些人,这样下去,他们会说的更难听。”玄迟不甘心,看到苏珞绾脸色不好看,显然要发火,只能忍了。 他不能惹苏珞绾生气。 “其实也不算什么,我的确是水性杨花。”苏珞绾耸了耸肩膀。 “胡说,你才不是。”玄迟又火了。 “可我却在相公死后没多久,讨要了休书。”苏珞绾淡淡说着,声音夹了几分悲伤。 只要记起寒铮,她的心口就会发堵。 堵的呼吸都困难。 “你们的婚礼根本不作数。”玄迟急了,抬手去握了苏珞绾的手腕,微微用力:“珞绾,你放心,我会让天下人知道当时的真相的。” “他们说的就是真相啊。”苏珞绾眯了眸子,抬手揉了揉发痛的心口。 其实只要想到寒铮,她就会心疼,生生的疼。 第378章 真的要掐死她,都放下吧 玄迟有些霸道的说道:“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的确,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为了能让苏珞绾留在身边,无所不用其极,根本不去考虑任何人的感受,也没有去考虑苏珞绾的感受。 颜盛的心里也是情绪起伏着,对于玄迟爱着苏珞绾的方式,也是不赞同的。 他就可以无声无息的退出。 因为他只想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过的幸福快乐。 如果不是因为玉清的放弃,他也不会再插手江雯雯的生活。 苏珞绾没有接话,店小二将饭菜摆上来,她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每样菜偿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 “珞绾……”玄迟给她夹了菜,却见她没有动,心口发堵,又一阵心疼:“你……是有意在惩罚我吧。” 他也拿苏珞绾没有办法。 “我吃饱了。”苏珞绾也不去看玄迟,只是低低说了一句。 “姐姐,人总要往前走,往前看的,过去的,就都放下吧。”颜盛也不忍心了,轻轻拧眉:“你的身边还有这么多关心你在意你的人。” 他还很在意这个姐姐的。 虽然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爹娘要是知道你过的不好,也会伤心的。”颜盛还是搬出了苏代城夫妇。 他虽然对苏代城夫妇没什么感情,却也放不下。 玄迟也深深看着苏珞绾。 他知道,在这世间,苏珞绾在意的人不多,苏代城夫妇是她格外在意的。 甚至亲娘玉珂坐在面前都不为所动。 耸了耸肩膀,苏珞绾叹息一声:“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 如果不是为了活着,早就与玄迟同归于尽了。 她的话音刚落,天色却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阴云密布那种暗下来,而是瞬间就黑了下来。 这突然的黑,让人的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 玄迟和颜盛本是挨着苏珞绾而坐,两人反映极快,分别握了她的左右手,一起站了起来。 “这是死阵!”苏珞绾的心沉了一下,沉声说道。 在这个茶馆为阵眼,整个镇子为阵脚,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死阵。 苏珞绾大惊,不安的回握了苏珞绾和颜盛的手:“会是什么人……竟然有这样的手段!” 玉一华活着的时候,也未必能做到。 “珞绾,别怕。”玄迟也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沉声说着:“我们先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 “这以整个镇子为阵脚,玉清师叔和雯雯姑娘也一定在其中了,不知道他们二人怎么样,更不知这阵……是针对什么人的。”苏珞绾努力让自己镇定,她也的确被惊到了。 她见识过玉一华的阵,也是惊为天人。 那阵极难破解,只要心神有一点波动,都会困在其中。 从前她心志坚定,没有多余的杂念,倒是能轻松的走出阵局。 可这一次,她怕自己做不到了。 她有心魔,寒铮已经成了她的心魔。 “姐姐,这阵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颜盛倒是不怕,只是有些担心江雯雯:“不知道会不会吓到雯雯。” “她的身边有玉清,应该没事的。”玄迟也努力让自己镇定,不被这阵迷了心智,他一直都有心魔,从前是仇恨,现在是苏珞绾。 所以,他此时也是心里没有底气。 这个阵并没有机关陷阱,可怕之处,便是自己的心魔。 会被自己生生折磨死自己的。 那种感觉,会让人发疯。 颜盛之前就困在其中了,若不是上官存赶去,及时破了阵,后面会发生什么,根本不敢想像。 “雯雯……”玄迟的话音刚落,颜盛就突然颤抖着喊了一声,向前面走去。 本来他是握着苏珞绾的手腕的,此时却松了她。 苏珞绾心下一惊,知道颜盛已经中招了,他的意志薄弱了些。 忙回手抓了他的手,用力握了:“颜盛,你醒醒,雯雯不在这里,她没事。” 颜盛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是大声喊道:“雯雯,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姐姐,姐姐和玉清师叔很快就会来的,你坚持住啊……” 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推开苏珞绾。 苏珞绾心下大惊,忙从袖子里取了银针,刺在了颜盛的几处要穴。 让他直接晕了过去。 “寒泽得到了五师祖的亲传,他应该知道这个阵的原理,可惜他不在这里……”四周漆黑一片,苏珞绾心里没有底气,站在身旁的玄迟很安静,倒是始终握着她的手。 只是他不开口说话,就让苏珞绾有些担心了。 这个阵,连寒铮都无法全身而退的。 黑暗中,玄迟的额头全是汗珠,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被迷惑心智。 他握着苏珞绾手腕的手也微微用力。 苏珞绾也握了一下拳头:“玄迟……” 她还是从袖子取了两根银针,准备把玄迟也放倒。 这样,就相对的安全一些了。 不过她的银针不等碰到玄迟,便被他反手捏了拿针的手腕。 十分用力。 痛得苏珞绾闷哼一声。 “珞绾,我不会让你嫁给寒铮的,一定不会的。”玄迟的手上用力,将苏珞绾按倒在地:“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的怀里。” 适应了黑暗的苏珞绾可以看到玄迟的脸上一片绝望。 说着话,双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脸色一片铁青。 “呃……”苏珞绾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呼救声,便被他掐住了。 手上的力道之大。 苏珞绾甚至听到了他掐断自己骨头的声音。 双手不断的去推他。 她可不想死在这里,死在玄迟手里。 镇外的一片林子里,贺湛坐在轮椅上,带着笑意:“让他们自相残杀吧,这些人都该死!” 说着,还恨恨握了拳头:“苏珞绾这个贱女人,早就该死了,如果不是她,本宫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一旁的寒泽眯了眸子,笑了笑:“贺太子可别忘记了答应过我的事。” “放心好了。”贺湛眯着眸子点了点头,那脸上的恨意更深了。 他会救寒泽,完全是为了这个阵法,不然,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斗不过苏珞绾一行人。 “不过,这样一来,这个镇子上的人都得送命了。”寒泽还是顿了一下。 “怕什么,一群贱民。”贺湛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给玄元门庄主和玉仁堂堂主陪葬,也是他们的荣幸了。” 他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够了。 鉴宝堂和云家庄的一切都落到了玄迟手里,玄迟武功极高,凭他现在,怕是都无法近身,更别说从玄迟手里夺下来了。 所以,杀了玄迟,一了百了。 最重要的,还能顺便杀了苏珞绾。 在这世上,他最恨的两个人就是寒铮和苏珞绾。 已经有人替他杀了寒铮,那么这一次就一起除掉苏珞绾。 他也很喜欢这个阵法呢。 一边侧头看了看同样坐在轮椅上的寒泽。 在他眼里,寒泽根本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若不是因为寒泽的阵法了得,他甚至都不会多看这个人一眼。 他也知道了寒泽的真实身份。 只是一个无所有,不被皇上承认的皇子,在他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 “据说上官存能破阵。”贺湛拧了一下眉头。 “对,上一次,我师傅的阵就是被他破解的。”寒泽犹豫了一下,他虽然恨玉一华,可还是承认这个师傅的,此时拧了眉头:“你可知道他人在哪里?别突然冒出来,破坏我们的好事。” “上官存……”贺湛眯了眸子:“还在大寒皇城呢,离这里十万八千里。” 就算他现在接到消息,都赶不过来了。 这才让寒泽放心了几分。 一边看了看天边。 他们能听到阵里的尖叫声,哭喊声。 此时的江雯雯正在玉清怀里,十分的脆弱。 她的心魔就是玉清,不过她一向温顺,此时就算发火,也只是哭诉。 玉清紧紧搂着她。 相对来说,玉清的心志极强,轻易不会被控制。 此时此刻,他就那样抱着继继续续哭诉的江雯雯,只有心疼。 他虽然也有心魔,他想要报仇。 不过眼下,他在江雯雯面前,就放下了一切。 他的心里眼里只有江雯雯。 江雯雯是他的希望,所以,不会入魔。 “雯雯,对不起,对不起……”此时的玉清听着江雯雯那些从未说过的思念他的话,在意他的话,心里甜甜的暖暖的,更是十分的满足。 抱怀里的小女人搂的更紧几分。 他的生命中只有江雯雯能让他感到慰藉,感觉到温暖。 看着眼前无尽的黑色,玉清的心头更沉重了,他知道这个阵法是他父亲创建的,传授给了寒泽,那么,此时会有这样一个阵局,只能说明寒泽跑了。 “雯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负了你。”玉清发誓一样说着。 此时苏珞绾觉得胸腔快要炸开了一样,脖子也快被掐断了,更是觉得玄迟这个人太可怕了,他得不到的,宁愿毁掉。 她渐渐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却又不甘心,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 而大脑一片混沌的玄迟却突然清醒了过来,他也适应了黑暗,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体下快要断气的人竟然是苏珞绾时,忙松了手,心都碎了,忙扶着苏珞绾失声喊道:“珞绾,珞绾,你没事吧,我,我该死,我太该死了……” 天边突然放亮,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了。 镇子里已经一片混乱。 不过,此时人们却都是大梦初醒的样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珞绾的小脸已经青紫,奄奄一息的样子,像离了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觉得自己到鬼门关走了一圈。 如果玄迟再坚持一会儿,她就真的死在他手里了。 喘了一阵,苏珞绾开始咳了起来,始终闭着眼睛,不去看玄迟。 这是他第二次把手掐上她的脖子了。 这种痛,真的让她刻骨铭心。 玄迟的手指有些颤抖,轻轻抚过苏珞绾的脖子,眼底溢着泪水,他觉得自己太该死了,他刚刚做了什么…… 抬手恨恨给了自己一拳,直接砸在胸口处,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可见他多么用力,多么恨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潜意识里的想要与苏珞绾同归于尽。 把自己都吓到了。 他真的是太在意她了。 不想失去她。 甚至想与她死在一起。 只有那样,才不会失去她。 苏珞绾抬眸看了他一眼,缓和了几分力气,抬手去推他按在自己脖子上轻轻抚着的手,懊恼异常,她是招谁惹谁了,竟然遇上了玄迟这样可怕的人。 他刚刚那力道,是一心要掐死她。 此时,苏珞绾只觉得脖子钻心的疼,衣领摩擦都痛得她直抽冷气。 “珞绾,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骂我,杀了我都行,别不理我。”玄迟心底满是愧疚,刚刚给了自己那一拳,也没了半条命。 此时五脏六腑还痛着。 苏珞绾用力推开他,翻身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颜盛,用银针刺了他的一处穴位,下一秒,颜盛便醒了过来。 “颜盛,带我回去。”苏珞绾现在怕了玄迟了,只想离他远远的,她怕哪一天,他一个激动就把自己给杀了。 颜盛还有懵:“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抬眸就看到了苏珞绾脖子上的掐痕,青紫色,那么明显:“姐姐,怎么了?谁敢伤你?” 苏珞绾不说话,痛意让她不得不将衣领打开一些,白晰的皮肤,青紫的掐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玄迟接过话来:“我该死。” “你的确该死。”颜盛也一下子就火了,抬手就给了玄迟一拳,用尽全力打了下去。 玄迟被打倒在地,却没有还手,而是爬了起来:“打吧。” 颜盛怒意冲冲握紧拳头就要再打下去,却被苏珞绾握住了拳头,她始终不肯与玄迟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对颜盛说道:“我们走吧。” “珞绾。”玄迟恨不得杀了自己,忙绕到她身旁:“珞绾,你杀了我,我都不会有怨言的,你别不理我。” 他也觉得自己很可怕,竟然险些掐死苏珞绾。 “你让开。”颜盛的火气也不断的升腾着,怒吼一声。 苏珞绾趁着颜盛缠着玄迟的时候,出了包厢,缓步向茶楼外走去。 镇子里一片混乱,她无暇顾及,只是面无表情的走着。 “姐姐。”有些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珞绾僵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发声处,泪水一瞬间就滚落下来:“青鸢!” 第379章 是她自己犯贱,救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姐姐,你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青鸢忙大步走了过来,看到苏珞绾脸上的泪水时也僵了一下,再看到她脖子上青紫的掐痕,一阵心疼:“这是谁干的?” 苏珞绾下意识的将衣领紧了紧,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她以为青鸢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是不是玄迟干的?”青鸢一下子就火了:“我去给姐姐报仇。” “你不他的对手。”苏珞绾忙抬手拉住了青鸢:“不要去。” “青鸢,不要管她,是她自己犯贱,被掐死才活该呢。”这时青代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也拦住青鸢身旁,咬牙切齿的瞪着苏珞绾。 他对苏珞绾一直都很矛盾。 “青代!”青鸢推了青代一下,瞪了他一眼:“不要乱说话。” 苏珞绾没想到他们二人都来了在,有些意外,如果是平时,她一定招呼青代一根银针,或者会怼他一句,今天却没心情去计较。 她觉得对不起寒铮,对他身边人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青代只是扯了扯嘴角,一脸不屑。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苏珞绾顿了一下,还是四下看看,开口问了一句。 “我大哥逃出来之后,派人联络我了,他说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让我助他一臂之力,我便与青代追寻他,不想就追到了这里。”青鸢低垂了眉眼,情绪也有几分低落,再怎么说,寒泽也是她的亲哥哥。 她还是有些不忍心。 “那……你大哥人呢?”苏珞绾想到寒泽要杀了自己一行人,也有些恼火:“这阵是你破解的?” 青鸢顿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开口说道:“我大哥跑了,他受了重伤。” 这时苏珞绾才明白,为什么这阵突然就破了,原来是寒泽跑了。 “那……”苏珞绾还是想不通:“你大哥的筋脉都已经被挑了,如何跑得了?” “他……”青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侧头看了一眼青代。 青代才没好气的说着:“寒泽与贺湛合作,才能把你这些人困住,不过,刚刚我们只顾着杀贺湛,才让寒泽跑了。” “原来是你们救了我们。”苏珞绾的眼底闪过一抹感激:“谢谢。” “不用。”青代冷冷说着,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你可别误会,我们不是来帮你的,只是想杀了贺湛为王爷报仇。” 他的语气很冷硬,说话的时候,更是直直看着苏珞绾,想将她看透一般。 青代这话,苏珞绾就觉得心口生疼。 她每次想到寒铮,都会心疼。 此时更是抬手捂着心口缓缓蹲了下去。 额头有冷汗沁了出来。 她也想为寒铮报仇,可却无法动手。 “姐姐……”青鸢不忍,上前扶了苏珞绾:“贺湛已经死了,我大哥他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不会再有事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姐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一定要留在玄迟身边吗?” “我……”苏珞绾刚要开口,玄迟却走了过来,抬手揽着她的肩膀,搂着她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青鸢青代的距离,更是一脸的防备:“珞绾,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我们先回去好吗?” 他的身旁还有颜盛。 颜盛没有受伤,玄迟的脸上则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在没有见血。 却也很惨了。 “姐姐,你随我们回王府好吗?”青鸢有些急,大喊了一声。 苏珞绾想说什么,被玄迟拉着向一旁走去。 玄迟反感一切与寒铮有关的人和事,青代和青鸢是寒铮的侍卫,关系匪浅,他更加反感了,根本不给苏珞绾与他们接触的机会。 隐在暗处的一抹身影正准备动作,颜盛却看向青鸢和青代:“姐姐现在不能离开玄迟,那样她会死的!” 他也知道了一切。 知道苏珞绾只能与玄迟同生共死。 这样的局面,真的让人无可奈何。 “什么?”青鸢和青代同时低喝一声,他们自然也记得血蛊,此时一听就明白。 而暗处的人则狠狠握了一下拳头。 颜盛还是解释了一句:“靖南王出事,姐姐伤心过度,损了心脉,玉清师叔也无计可施,命在旦夕,是玄迟用他的血蛊救了姐姐!” 这些恩怨,也让颜盛心口发堵。 可终究是无计可施。 “怎么会这样……”青鸢感觉心口堵的难受。 这事实真的让人无法接受。 连青代都懵了,下意识的看了看已经离开的苏珞绾和玄迟,又朝着身后看了一眼,眼底是深深的无奈,更有悲凉。 这样的事实真的让人无法接受。 青鸢想追过去的,可还是停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追过去,一样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徒增悲伤罢了。 “刚刚谢谢你们救了我们。”颜盛也知道,是青代和青鸢出面,才破了这个阵。 苏珞绾与玄迟走到途中,就遇到了一脸焦急难安的玉清。 “快,雯雯快生了,珞绾师侄女儿,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了。”玉清满头满脸的大汗,脸色苍白。 他一向儒雅清高,端的风流傲娇,可此时却形像全无,双手颤抖的抓了苏珞绾的手臂:“你救救雯雯,救救孩子。” 他是医生,知道江雯雯撑不了多久了。 他已经四处找了一阵苏珞绾,请去的稳婆也都无计可施。 本来苏珞绾还沉浸在悲伤里,听到玉清的话,忙推开玄迟,不顾一切向院子里跑去。 玄迟和玉清紧随其后。 “苏姑娘……”江雯雯气若游丝,她已经用尽了力气,眸子泛红,眼角全是泪水,此时看到苏珞绾,不顾一切的抓住她的手:“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们……” 她不怕死,可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有事。 苏珞绾反手握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一边快速拿出银针,在江雯雯的腹部快速施针,又在她身上的几处要穴分别施针。 让已经气若游丝的江雯雯有了气力,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没有停止施针,苏珞绾只是一边施针一边吩咐稳婆:“快,准备好热水,毛巾……” 更是看向玉清:“玉清师叔,握住雯雯姑娘的手,她这个时候最需要你。” 玄迟和随后赶过来的颜盛只能焦急的等在门外。 最不安的就是颜盛了。 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他陪在了江雯雯身边大半年,似乎也该到离开的时间了。 心底那种不安不舍齐齐涌上来。 “有珞绾在,雯雯一定会没事的。”玄迟低低的说着,他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颜盛也只能点头:“嗯,姐姐一定会救下雯雯和孩子的……” 他们二人也没有底气。 可是有苏珞绾在,又都放心几分。 不多时,房间里就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 声音很响亮。 玉清一手抱了一个,双眼全是水气,他的脸上带着满足,更多的是心疼,心疼江雯雯。 江雯雯已经晕了过去。 苏珞绾施针将她体内的力量全部调了出来。 此时已经力气用尽了。 看着两个小娃娃,苏珞绾的心底也柔软几分,还是瞪了一眼玉清:“你出去吧,照顾好两个孩子。” 现在苏珞绾说什么,他都不会计较的。 苏珞绾救下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他是感激不尽的。 此时更是十分听话的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雯雯怎么样了?”玄迟和颜盛同时问道,看到玉清怀中的两个奶娃娃,也都吁出一口气来。 “雯雯累坏了,珞绾师侄女儿在照顾她。”玉清也很担心江雯雯,也不时的向房间里看过去。 “珞绾她……没事吧。”玄迟更担心苏珞绾,怕她累坏了。 玉清顿了一下:“还在给雯雯施针。” “珞绾的身体也不好,也不能撑太久的,我来给小师妹施针吧。”玄迟担心苏珞绾,此时抬腿就要走进去。 门却被推了开来,苏珞绾已经走了出来:“雯雯需要好好休息,这几日吃些清淡的。” 便径直离开了。 玄迟也想看一眼江雯雯,可又放心不下苏珞绾,忙随着苏珞绾走了过去。 颜盛也有些担心苏珞绾,正要追过去,却听苏珞绾说道:“颜盛,这几日雯雯和孩子都需要人照顾,玉清师叔一个人怕忙不过来,你留下来帮个忙吧。” 然后又对追上自己的玄迟说道:“你也留下来照顾雯雯和孩子吧。” “我不放心你。”玄迟却不肯,握着苏珞绾的手腕不肯松开:“你准备……去哪里。” “不用你管!”苏珞绾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玄迟强行压住怒火,不肯松开她的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必须得管。” 他知道,苏珞绾应该是去找青鸢和青代。 她的心里只惦记着寒铮,明明人已经死了,还是放不下。 让玄迟十分的恼火。 苏珞绾甩了几下手,没能甩开他,停了脚步:“我不想看到你,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珞绾,我……”玄迟觉得心疼,很疼很疼,却是不肯松开苏珞绾,另一只手抬手轻轻抚上她脖子处青紫色的掐痕。 苏珞绾抬手推开他的手,侧了侧头。 她还在生气,十分生气。 “珞绾,我先给你涂些药吧,很疼吧!”玄迟低声说着,拉着苏珞绾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向一旁的客栈走去。 苏珞绾随手就给了玄迟两根银针,却被他抬手夹住了。 此时苏珞绾的眼睛有些红,泛着淡淡的杀气。 她突然就想杀了玄迟给寒铮报仇了。 “珞绾,你想杀了我!”玄迟甩掉两根银针,低声说着。 他心口那么疼,握着苏珞绾手腕的手用力了几分。 看到苏珞绾因为疼痛而紧拧的眉头,他才后知后觉的松了力道。 他总是不由自主的伤到她,也是万分后悔。 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 他明明知道苏珞绾是在意寒铮的,总要给她留一点时间的。 此时就更恨自己了。 恨自己对苏珞绾不够好,恨自己伤了苏珞绾。 “对,我想杀了你,给他报仇。”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着。 大不了同归于尽。 玄迟心底的悔意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一脸悲凉的看着她:“珞绾,你心里一点也不在意我吗?你竟是这么狠心。” 她真的要杀了他。 哪怕杀了他,她也会死! 她也毫不犹豫的要杀了他。 “你心里有我吗?”苏珞绾却冷笑了一下,直直看着他。 一边抬手指向自己的脖子:“你不是也要杀了我。” 这不是第一次了,她绝对相信,玄迟杀自己的时候不会有半点手软的。 玄迟也恨不得杀了自己,看来是自己伤到她了,她才会如此。 此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顺手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径直走进了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珞绾,我再也不会伤害你,再也不伤害你了,再有一次,我自绝在你面前。”玄迟发誓一样说着。 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缓和关系,因为寒泽布的阵,因为他的心魔,因为青代和青鸢的出现,全部都毁掉了。 毁的一干二净。 苏珞绾只是瞪着他,不说话。 玄迟将她平放在床上,便动手给她脖子上的掐痕涂药,动作很轻柔,手指微微颤抖。 他也看得触目惊心,他当时再用一分力,可能就把苏珞绾的脖子掐断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也不会活着的。 他要与苏珞绾同生共死,绝不独活。 给苏珞绾涂了药,玄迟并没有解开她的穴道,他知道,她给江雯雯施针,一定也累坏了,需要好好休息了。 苏珞绾知道玄迟心里愧疚,一定不会再伤害自己了,所以,就算她现在被点中了穴道,也是安全的,便轻轻闭了眸子,缓缓睡了过去。 她的确累了,身心疲惫。 玉清守在江雯雯的床边,一刻不离。 就那样深情楚楚的看着她,眼底眉稍都是爱意,他拜托颜盛照顾两个孩子,他则一心一意照顾江雯雯。 他不知道玄迟与苏珞绾之间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也没有心思去关注了。 甚至没有问一句。 不过他也在心底告诉自己,苏珞绾救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比救了他的命,都要感激的,所以,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他一定会全力相助。 江雯雯睡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玉清时,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发自内心的笑,下一秒却又叹息一声:“其实我不想醒过来。” 那样,你就会离开了。 第380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奇怪的事 听到这话,玉清的身体僵了下,他明白江雯雯的心思,心口隐隐作痛,酸酸的,极不舒服。 忙握了她的手,紧紧的握了:“雯雯!” 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对她说的。 可她醒来了,他只是那样深深看着她。 “孩子呢……”江雯雯侧了侧头,看到玉清她会感觉幸福,可眼睛却有些疼,泪水就那样溢了出来,她不想让他看到。 玉清本就心疼,此时看到她眼角的泪水,一下子就有些无措了,忙抬手去擦她眼角的泪水,却是越擦越多。 他只能低声说道:“雯雯不哭,不哭好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和孩子们!” 有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心口,痛不欲生。 可他连后悔的权利都没有。 接下来的路,他还是要走的,即使再难再苦,也要走下去。 江雯雯却哭的更凶了,泪水不断的滴下来。 只是用力点头。 她也知道,那只是奢望罢了。 可她还是想自欺其人。 不多时颜盛带着奶娘将两个小娃娃抱到了江雯雯的面前。 此时颜盛更是吁出一口气来,看到江雯雯醒来,他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看到孩子,江雯雯一下子来了精神,忙挣扎着坐了起来,泪眼朦胧的抬手质去接过两个孩子,泪水虽然还在滴落着,她的嘴角却翘起一抹弧度。 这样的江雯雯,让玉清和颜盛都心疼不已。 看到她伤心难过,他们只会更心痛。 玉清是身不由己,颜盛却是有心无力。 他能做的,只是默默守着江雯雯,护着她。 “对了,苏姑娘呢?”江雯雯知道自己和孩子的命都是苏珞绾救下的,她要好好感谢她的。 这时玉清才记起,苏珞绾和玄迟一直没有现身,才觉得不对劲儿,抬眸去看颜盛:“珞绾师侄女儿……去哪儿了?” “姐姐这几日……心情不好。”颜盛去看过两次苏珞绾,都见她恹恹的样子,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出什么事了?”玉清拧眉,似乎记起来那日的苏珞绾情绪不好。 当初江雯雯生产在即,他甚至忘记了镇子陷入黑暗之事了。 颜盛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寒铮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玉清叹息一声。 虽然他与江雯雯聚少离多,经常会有误会,可至少他们都活着。 而苏珞绾与寒铮却是天人永隔。 最痛苦的,莫过去,苏珞绾还要与杀死寒铮的凶手玄迟在一起,离了玄迟,她就只有一个月的命。 这种无奈,这种痛苦,可以想像。 颜盛咬了咬牙:“是玄迟太过份了,他差点就把姐姐掐死。” “师兄他……”江雯雯眼底也满是矛盾,更有心疼,即心疼苏珞绾,又心疼玄迟:“他真的太爱苏姑娘了。” 颜盛想说,我也很爱雯雯你的。 可我不会伤害你。 不过他知道说再多也无用。 苏清也眯了眸子,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对于玄迟和苏珞绾之间的恩怨,他一直都看得真真切切,不过这一切,他觉说不出是对是错来。 所以,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只是觉得玄迟太执着了,好在颜盛没有。 “不过,这都三天过去了,不知道他们二人怎么样了!”颜盛始终拧着眉头,虽然他也在江雯雯面前强装笑颜,却是那笑根本不达眼底。 玉清顿了一下:“再怎么说,我也是珞绾的师叔,虽然不该插手此事,可也不能让珞绾有事,我还是走一趟吧。” 又低头去看江雯雯:“雯雯,我去去就来。” 玄迟正与苏珞绾查看着玉仁堂,因为这几日有一件事情,让他们很是奇怪。 本来三天义诊,已经让玉仁堂的草药所剩无几了,这几日都是玄元门在四处收罗草药,不过却突然接到一个消息,有一个神秘的人,送来了大批的草药,价位也十分合理。 加之上官传截下了惠仁堂的草药,此时来看,玉仁堂已经不再会出什么问题了。 至少能平稳的度过眼下这一关。 “会是什么人……”苏珞绾没再与玄迟计较那日的事情,她只告诉自己不要与玄迟谈感情,那样就不会受伤了。 玄迟也眯着眸子,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她有意穿了一件高领子的长裙,将脖子上青紫的痕迹遮了。 不过,这三天来,玄迟每次给她涂药时,都恨不得打死自己。 而此时的苏珞绾十分清瘦,小脸也是苍白的。 自寒铮出事以来,她是日渐消瘦。 “我已经派人在查了。”玄迟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让玉仁堂的弟子接手药材的时候,好好查验一番,别着了对方的道儿。” 玉珂能让惠仁堂这么快就遍布大江南北,隐隐有取代玉仁堂的之势,绝对不能不防。 即使他极有可能是苏珞绾的母亲,也要防备。 苏珞绾点头:“嗯,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却还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玉清找了一圈,才在医馆里找到苏珞绾,在了解了情况之后,也有些不可思议:“一定得查清楚,如果是圈套,玉仁堂可能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玉清师叔放心吧,雯雯姑娘怎么样了?”苏珞绾看到玉清时,态度还算好:“好好好照顾他们母子。” “珞绾师侄女儿放心,我一定会照顾他们母子的,不过,寒泽逃跑一事,可有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玉清正了正脸色,他其实留着寒泽还有用处的。 至少可以利用寒泽来发难寒帝。 那可是寒帝的长子,一旦这身份公诸天下,一定会对大寒皇室造成不小的影响。 “嗯,是贺湛带走他的。”苏珞绾也第一时间查了,这个寒铮的阵法太不简单了,特别他竟然针对自己一行人,当然要查得清清明白。 想到是贺湛救了寒泽离开,会针对自己一行人布阵,倒也不意外了。 只是寒泽这个人总归是一个隐患。 必须得想办法除掉。 想到这个寒泽是青鸢的亲哥哥,苏珞绾又有些不忍心。 “我本是想通过寒泽更多的了解我父亲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被贺湛利用了!”苏清握了握拳头,他的情绪极少表现出来的,可当初贺湛绑过江雯雯,所以,他对贺湛还是多了几分恨意,如果可以,他一定会亲手杀了贺湛。 苏珞绾倒是能了解苏清的心思,寒泽在玉一华身边长大,自然比任何人都了解玉一华的。 不过,寒泽似乎对玉一华有着很深的误会。 始终都在针对玉一华。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苏珞绾还没来得及去问询。 眼下寒泽跑了,她也得想办法将人找回来才行。 “好在贺湛已经死了。”苏珞绾点了点头,一边亲自去查看刚刚收进的药材。 玉清却眯了眸子:“你是说……青代和青鸢杀了贺湛?” “是啊。”苏珞绾细细检查着那些草药。 她也怕有人会在草药上动手,现在的玉仁堂禁不起折腾了。 当然,是她禁不起了。 却让玉清的面上闪过一抹疑惑。 一旁的玄迟没有错过。 他也突然想到了什么了,贺湛虽然残了双腿,却不影响他的武功。 玉清都能被他伤到,那么青代和青鸢联手,也怕不是贺湛的对手。 又怎么将人杀了。 所以,他的心底也有了怀疑。 不过玉清没有说出口,只是与玄迟对视了一眼。 此时二人心里都多了疑惑。 苏珞绾检查了一番草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坐在那里静静发呆。 “会是什么人?”玉清看着玄迟,眉头紧紧拧了。 玄迟低头看了一眼苏珞绾,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珞绾,这批草药并没有任何问题,你先去休息休息吧。” 他的心里一下子就没了底气。 这世上,能杀死贺湛的人不多。 他突然想到了寒铮。 可他不想在苏珞绾面前提起寒铮,所以,他有意让苏珞绾去休息。 看了看玄迟,又看了一眼玉清,苏珞绾明白他们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 这几日来,苏珞绾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所以,也不想知道他们要说什么,站起身来就走:“我去看看雯雯和孩子。” 这三天来,玄迟对她小心翼翼,百依百顺。 那日她睡过去之后,他便解开了她的穴道。 其实玄迟现在只觉利自己拿苏珞绾没有办法。 他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控制着自己不要发脾气。 不让苏珞绾害怕自己,躲避自己。 眼见着苏珞绾出了医馆,玄迟才开口:“你觉得是什么人杀了贺湛?” 他的心底竟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此时更是握了拳头,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个人一定死了,一定死了。 玉清的脸色也有几分凝重,打量了一番玄迟:“贺湛的身手,我领教过,怕是你要杀他,都不会容易的。” 他有意不说出来,只是抬眸看着玄迟。 其实他一直都觉得玄迟如此对待苏珞绾太不应该。 爱情,不应该有算计。 可玄迟对苏珞绾,却有太多的算计。 当然,玄迟只是算计着如何把苏珞绾留在身边,却从未利用过她,倒也让玉清说不清楚对错了。 这一路走来,玄迟为了苏珞绾,真的能豁出命去。 “你去看过寒铮的尸体对吗?”玄迟的身形有些僵,他不怕寒铮,可他怕寒铮没死。 只有寒铮死了,他才有机会得到苏珞绾的心。 哪怕十分艰难。 玉清点头:“看过,不过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看身形是他没错。” 他也明白玄迟在担心什么。 本来他与玄迟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可因为江雯雯,他就要站到玄迟这一边。 玄迟不接话,只是狠狠拧眉。 “你也觉得……贺湛的死有问题?”玉清还是继续问道:“我觉得,青鸢和青代一定杀不死贺湛的,除非偷袭。” “不,偷袭都杀不了他。”玄迟也知道贺湛的能耐。 他的面色越来越凝重,眼底全是担心。 他的所有心思都在苏珞绾身上,忧虑也全是因为她。 他可以放下一切,只要有苏珞绾就够了。 为了苏珞绾,什么事他都能做得出来。 “那么,如此说来,他没死。”玉清还是说了出来:“这世上除了他,无人能这么容易的杀死贺湛。” 他觉得,寒铮没死,早晚也会回来的。 让玄迟的面色一沉,迅速苍白。 他用尽心机,布下天罗地网,百般算计,才会将寒铮困住,牺牲了手下最强的暗卫,才能杀了寒铮。 为了杀寒铮,玄元门也是元气大伤。 此时玉清这句话,太过打击他了。 他有些无法承受了。 一边摇了摇头:“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玄迟!”玉清还是很沉稳的:“你如果真的爱珞绾师侄女儿,就应该让她幸福快乐的活着。” “会的。”玄迟点头。 “可……”玉清还是拧眉:“她现在并不快乐,也不幸福。” “我会让她幸福的。”玄迟却一脸的坚持:“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会让寒铮活着回来的。” 他的执念一向很深,无人能改变。 又犹豫了一下看向玉清:“这一次,你不会离开了吧。” “我……”玉清顿了一下。 他的仇还没有报,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玄迟摇了摇头,他们都是执念很深的人,只是想要的不一样罢了。 抬手拍了拍玉清的肩膀:“我倒是希望你能活着回来,小师妹这一生过的很辛苦。” 他没有阻止玉清离开,可他还是希望玉清陪在江雯雯身边的。 他一生,欠的就多的人就是江雯雯了。 好在,现的江雯雯有玉清。 玉清的心里不是滋味,他是懂江雯雯的,他这样铁石心肠的人,却一直都心疼江雯雯。 他也想给江雯雯最好的一切。 可他却发现自己一直都在让她伤心,让她难过。 心里也全是自责。 恨不得杀了自己。 只是他的仇,他的怨,根深蒂固,根本无法放下。 如果父仇和师仇不报,他就是留在江雯雯身边,怕也不会安心度日。 “好了,你不仅是珞绾的师叔,还是雯雯最在意的人,你报仇,我定会助你的。”玄迟正了正脸色:“不过,眼下,我要去调查一下寒铮。” 提到寒铮,他的心口就发堵。 第381章 因为你放下了仇恨,目的达到了 苏珞绾看着江雯雯身边的两个娃娃,眸光渐渐柔和,也抛下了心里的烦恼。 “苏姑娘,师兄是不是又欺负你了?”江雯雯也有些担心苏珞绾,想到颜盛的话,她也为苏珞绾担心。 从小一起长大,江雯雯很了解玄迟。 知道他的执念。 也知道他心底的伤痛。 苏珞绾摇了摇头,她其实不想提到玄迟。 她那么想摆脱他,可却要靠着他的血来续命,这种关系,让她很无力。 “其实我觉得,师兄一直都是冷血无情的,不过,遇到你之后,他却变了,只有在你面前,他才像一个有血有肉有温情的人。”江雯雯抱了苏玉宸,声音低低的,温温和和的。 她的眼角轻轻低垂,没去看苏珞绾,而是看着怀中的孩子。 眼底的温情那么深。 这是她拼了性命留下的孩子。 “师兄是太在意你了。”江雯雯又继续说道:“可以说,他失去了一切,他能坚持下来,都是因为有仇恨,可他现在放下了仇恨,因为你,他放下了仇恨。” 在江雯雯看来,寒铮已经不在了,上官存要娶寒元菱了,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玄迟真的很在意苏珞绾。 苏珞绾抱着苏玉柔,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只是坐在那里,盯着怀里睡的极香的苏玉柔。 “苏姑娘,给师兄一个机会吧。”江雯雯又继续说道。 看着玄迟和苏珞绾互相折磨,她真的心疼,这两个人都让她心疼。 “雯雯!”苏珞绾轻声开口:“如果……” 她的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江雯雯抬眸看她。 苏珞绾深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不说了。” 她之前问过江雯雯,如果玉清这辈子都不回来,她会不会接受颜盛,江雯雯的回答是否定的。 苏珞绾也想说,就算寒铮再了不回来了,她也不能接受玄迟。 因为她不爱他。 “苏玉柔长的还真像玉清师叔。”苏珞绾低头,面色温和了许多。 江雯雯点头:“嗯,长得像他……才会漂亮。” 玉清的五官很是精致,这苏玉柔与他极像,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你是说玉清师叔长的很漂亮了!”苏珞绾笑了一下,一脸揶揄:“的确是如花似玉,貌美无双!” “在你心里,师叔真这么美吗?”玉清一进门,就听到这样一句话,险些吐血,他就知道苏珞绾的嘴里吐出象牙。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看了一眼玉清:“的确很美,玉清师叔来的正好,和你商议一下,这个小女娃送我吧。” “不行!”玉清立即上前,抬手就把苏玉柔抱进了自己怀里:“这是我和雯雯的孩子,谁也不能抱走,你……可以自己生一个出来。” 江雯雯也有些紧张,此时却打趣道:“是啊,苏姑娘,你和师兄也生一对龙凤胎,我们可以给他们定娃娃亲。” 私心里,江雯雯真的希望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 “不可能!”苏珞绾立即打断:“我……我不会嫁他的。” 玉清和江雯雯对视一眼,玉清轻轻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玄迟的怀柔政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有进展了。 江雯雯还是叹息了一声:“其实师兄也挺可怜的,他还是玄王的时候,后宫那么多妃嫔,却都无所出,如果有一个孩子在他身边,或许能让他看到一线希望吧。” 这时苏珞绾也挑了一下眉头。 又开口问了一句:“当时玄国被灭,后宫的那些妃嫔都去了哪里?” “都死了。”江雯雯顿了一下。 “怎么会……”苏珞绾僵了一下:“寒铮不是残暴之人,不会杀那些无辜的妃嫔的。” 提到寒铮时,苏珞绾的面色不由得暗了几分,面色也苍白了。 江雯雯还是拧了一下眉头,觉得心口不舒服,堵的难受:“是师兄杀了她们。” 让苏珞绾愣了一下。 随即想到,玄迟也险些掐死自己。 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更觉得玄迟可怕了。 她觉得玄迟应该是心里有问题,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 转眼去看玉清:“玉清师叔,我身体里的血蛊能解吗?” 玉清却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 如果江恒活着,或许有办法。 “难道我要一辈子靠着玄迟的血续命而活着吗?”苏珞绾觉得,早晚有一天,自己会死在玄迟手里。 他绝对能杀了自己再自杀。 此时玉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却点头:“的确,一辈子……” 苏珞绾抬手揉了一下额头,狠狠拧眉,她觉得前路堪忧,要这样与玄迟纠缠一辈子,可能她也会发疯。 苏珞绾没有再说什么,一时间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了,深深看了一眼玉清:“玉清师叔会留下来陪着雯雯和孩子吧,我和……玄迟明日就离开了。” 她要查清楚给玉仁堂提供草药的人。 不能大意。 其实她也不想与玄迟一起离开,可她离开玄迟会毒发身亡,所以,只能一起。 她现在真的想摆脱这种情况。 “嗯,我会照顾雯雯和孩子的。”玉清说的十分认真:“这边的玉仁堂就交给我吧。” 苏珞绾点头,还是犹豫了一下:“既然玉清师叔留下来,我就带着颜盛一起离开了。”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本来她还想拼尽手段,让颜盛取代玉清的,不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现在留在玄迟身边就是痛不欲生,她不想让江雯雯步自己的后尘。 也不想颜盛痛苦。 江雯雯的小脸也变了颜色,抿了抿唇瓣:“这些日子,多亏了颜盛,我……我会感激他一辈子的。” “嗯。”苏珞绾应了一声:“颜盛应该不会在意的,他不过是希望你过的好,幸福快乐就够了。” 一句话,让江雯雯的面上更多了几分愧疚。 让玉清沉默了下来。 他还是喊了一声苏珞绾:“珞绾师侄女儿,我有话对你说。” 一边将孩子交到江雯雯手里,又深深看了母子三人一眼。 苏珞绾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好啊。” 两人出了房间,到院子的树下坐下了。 “玉清师叔还要走是吧。”苏珞绾倒是先开口问了一句,打破了沉默。 玉清面上全是自责和愧疚,眼底带了痛苦:“珞绾师侄女儿,你都对我失望了吧。” 他之前对苏珞绾是没有半点在意的,他们之间除了是合作关系,再无其它,而且互看不顺眼,连做朋友都是牵强的。 可苏珞绾一次次帮助江雯雯,他就打心底的感激了。 对这个师侄女儿,就改观了所有的想法。 苏珞绾抬眸看了一眼玉清。 从最初见面,两人就八字不合,一直都互相怨怼,都不让对方好过。 最初,玉清倒是占了上风。 一直打压苏珞绾。 到后来,却一次次栽在苏珞绾手里,怨念也是极深了。 最主要的苏珞绾总坑他。 “不过,雯雯姑娘对你却没有失望过。”苏珞绾耸了耸肩膀:“她永远都在等着你,等着你回到她身边。” 这一句话,就险些让玉清承受不住,抬手捂了心口,生疼生疼的,一喘气就会痛。 这种痛,让他的脸色瞬间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苏珞绾见玉清如此,没在他的伤口继续洒盐,而是笑了一下:“不过,我不会让颜盛再留下来了,那样只会让他陷的越来越深,或者他值得更好的姑娘。” 颜盛就算在这里守着江雯雯一辈子,也得不到江雯雯的心。 这样的颜盛也让苏珞绾心疼。 “嗯,其实玄迟和颜盛一样吧。”玉清点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这话只是随口说说的。 可听到苏珞绾耳里,却让心口闷闷的疼了一下。 仿佛被钝刀刺过一般。 那种痛,渗入骨髓。 苏珞绾没有去劝说玉清放弃报仇,因为她苏珞绾就不会放弃放报。 有仇,是要报的。 苏珞绾,玄迟和颜盛一起离开了镇子,大齐和大贺都传来消息说是惠仁堂的弟子都已经代替了太子院的玉仁堂弟子。 从此,三国的太医院,再无玉仁堂的弟子。 这些年来,三国皇室也受够了玉仁堂的嚣张跋扈和狂妄。 能有一方替代他们,皇室都是愿意的。 “没有关系。”苏珞绾看着手中的信纸,只是扯了扯嘴角。 她会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的。 不管无妄是什么人,她都不会手软。 玄迟深深看着她:“珞绾,不如我们走一趟云家庄吧。” “嗯,也好。”苏珞绾点头,云家庄的地理位置在南北之间,温度不冷不热,而且有大片的土地,百余年来,云家庄一直都以栽种草药为生,天下有三分之二的草药出自云家庄,只是最近云家出事,山里大乱,无人出面处理,草药有半数被人用低价买走了。 玄迟接手了云家庄,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 若不是云家庄对玉仁堂有些用处,玄迟根本不稀罕。 为了解决草药问题,他前些日子才会派人过来。 收到的消息却不尽如意。 云家庄已经是一盘散沙。 怪不得之前,供不出药材来。 “姐姐,我还是回漠北吧。”颜盛一路上都不说话,临近云家庄时,才开口说道。 苏珞绾知道颜盛心里不好过,也没有阻止:“你顺便去看看爹娘,他们其实很想你。” “好。”颜盛对苏代城夫妇的感情并不深,还不如苏珞绾这个姐姐,不过此时苏珞绾开口了,他就一定得走一趟了。 又抬眸看了一眼玄迟:“照顾好我姐姐,否则,我唯你是问。” 之前,颜盛有两次都险些死在玄迟手上,他对玄迟一直有几分忌惮,不过为了苏珞绾,他什么也不怕了。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珞绾的。”玄迟说的十分认真,发誓一样。 不用任何人说,他也会照顾好苏珞绾的。 本来颜盛是相信这一点的。 可那日在阵里发生的事情,又让颜盛有些担心。 “贺湛已经死了,长公主应该不会再发疯了,你去漠北,一定要小心。”苏珞绾想到了什么:“不如你去靖南吧。” 虽然寒铮不在了,靖南暂时还无人接手。 当然,寒彻一直都盯着靖南呢。 苏珞绾不想靖南落到寒彻手里的。 那样一来,要对付寒彻,更是难如登天了。 靖南两个字,苏珞绾说出来,也只感觉心口生疼。 “我……”颜盛也心疼苏珞绾,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姐,我听你的,还有,姐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好活着。” 他说的十分认真,也是打心底的心疼苏珞绾。 “放心吧,我会好好活着的。”苏珞绾点头,倒是说的十分认真。 她轻易不会放弃生命的。 看着颜盛离开,苏珞绾站在那里目送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无踪。 “珞绾,天色不早了,我们进庄子吧。”玄迟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了苏珞绾的肩膀上:“我已经派了玄元门的弟子暗里护着颜盛了。” “多谢。”苏珞绾打了个冷战,日落西山,凉意渐渐袭来。 抬手拢了拢身衫。 玄迟不喜欢听到她说这两个字,却也无法阻止,见她打了冷战,抬手将她搂在怀里,一边低声说道:“走吧,这云家庄应该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呢。” 最初云家庄拿不出来药材,众人只以为是药田的收成不好,没有多想。 如今来看,这云家庄的药田根本不会受到半点影响。 只是内乱的问题。 苏珞绾下意识的抬手推了他一下,不想与他的关系太亲密,反而被搂的更紧了几分。 “这一次,给玉仁堂供给药材的人,一定与云家庄有关系。”玄迟把苏珞绾搂紧几分,沉声说着。 侧了侧身体,苏珞绾由着玄迟将她抱上了马车。 她会答应来云家庄,也是怀疑这个问题。 只是对方送过去的药材没有任何问题,价格还十分合理。 在如此缺乏药材,又与惠仁堂竞争的情况来,这个人的举动太不正常了。 不得不让人怀疑。 马车向云家庄驶去。 一直远远随着的马车却停了下来:“看来,我们应该把价钱抬高一些的,现在让王妃怀疑了。” 说话的是青代。 面上多了几分无奈。 “没关系,继续就行。”马车里,一抹低沉的声音响起:“只要他们把目光放到了云家庄,本王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青代有些心疼,欲言又止。 第382章 只能默默守着,你是爱着寒铮的吧 青鸢忙推了青代一下,她自然明白寒铮的用意。 寒铮只是为了帮助苏珞绾度过难关。 不管怎么样,寒铮都不会看着苏珞绾有事不管的。 只是青鸢不能理解寒迟迟不肯现身,明明苏珞绾那么在意他了,为了他伤心到险些把命搭进去,他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却只是默默的看着苏珞绾。 其实每日看着苏珞绾与玄迟双双对对的进进出出,青鸢心里都不是滋味,更别说寒铮了。 可他偏偏不让现身。 进了云家庄,苏珞绾才发现这里有大量的药材,一些药农还在发愁今年的草药如何能卖出去,更是盼着有人进来收购。 每年都是云家的人将草药收购一齐,分发到各地的玉仁堂。 今天云家人都不在了,也无人阻织,那些药农,凭着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将草药卖到外面去,所以,就有了外面药材供给不足的场面。 不过,走了两日,苏珞绾发现,这里的药不仅多,而且价钱不高。 会有人在暗里再压价收购。 顺着查下去,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惠仁堂的。 怪不得惠仁堂来势汹汹,原来他们的依仗在这里。 那么低的草药价钱,自然可以与玉仁堂打价钱战了。 不过听说这两日收购草药的家伙失踪了,不知道为什么。 而是换了另一家。 “这一家,应该就是给我们送草药的这家。”苏珞绾眯了眸子,有些不可思议,这云家庄没有白走,收获很大。 现在玄迟利用自己云家庄庄主之名,将云家庄重新整顿了一番,一点点的就能走向正轨了。 以玄迟的手段,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云家庄的药材来银子很快的,是大笔进项。 玄迟也点头,他走在苏珞绾身后,低头云看她的表情,似乎她并没有怀疑过什么。 连玉清都开始怀疑寒铮活着了。 他的心底也是翻江倒海一般,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这几日在整顿云家庄的同时,也在打探寒铮的消息。 他绝对不能让寒铮活着回来,绝对不能! 本来他就无法握住苏珞绾的心,寒铮回来了,自己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不过,玉仁堂暂时真的离不开云家庄。”苏珞绾又叹息一声,想要有如此规模的药田,怎么也得几十年上百年。 也只能慢慢发展了。 而且玉仁堂的地势没有这样一块适合种植草药的。 “本来玉仁堂和云家庄就是一家人,为什么要离开!”玄迟还是拧紧了眉头,对于苏珞绾把一切都划分的如此清楚,也表示很不满意。 脸色有些沉。 苏珞绾却咬了咬唇,没有接话。 她绝对不想让玉仁堂依赖着云家庄的。 这样,太过被动了。 见苏珞绾如此,玄迟快走两步,抬手握了她的手腕:“珞绾,这一辈子,你都只能在我身边。” 她要活着,就离不开他。 而他要活着,也离不开她。 苏珞绾握了一下拳头,这种关系,让她很懊恼,很想杀人。 却不得不忍着。 玄迟说的十分霸道,斩钉截铁,脸上却带了一抹无助。 他其实很怕失去她。 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只想她能留在自己身边。 只想打动她的心。 抬手抚过苏珞绾的唇瓣,上面是她自己咬出的牙齿印儿,很深,再用些力,就会见血。 可见她的心里多么不痛快。 让玄迟心疼不已,指腹抚过她的唇瓣,十分轻柔。 苏珞绾忙抬手推开他的手,十分不自在。 玄迟顿了一下,手一落下来,却握成了拳头。 虽然苏珞绾不说什么,对他却始终是不冷不热的。 倒不像最初反应那么激烈了。 他却感觉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这种感觉能让他疯掉。 只因为他在阵法里因为心魔险些掐死她。 其实这件事也让他愧疚自责,恨不得杀了自己。 苏珞绾也注意到了玄迟握紧的拳头,眯了一下眸子,有意侧过脸去,不去看他。 有时候她也想与它拼命的,可她的银针探穴术很本伤不到玄迟,反而会被他伤到。 毕竟他的武功高强,自己全凭着出其不意。 “珞绾!”在两个人都默默走着不说话的时候,一抹焦急的声音却从后方传了过来,一听就是关修那独有的声音。 让苏珞绾愣了一下,停了脚步,脸上带了几分笑意,那笑很暖,让人的心都跟着暖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这里了?”苏珞绾的声音也轻快了许多。 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珞绾,关修的脸色变了几变,一脸的心疼:“小珞绾,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更是抬手抚上她的脸。 只是刚刚覆上去,便被玄迟一手拎着扔了出去。 好在关修有些心理准备。 他与寒铮接触的多,早就了解了寒铮的脾气,现在的玄迟与寒铮有过之无不及。 他自然也不敢大意。 此时不满的瞪了一眼玄迟:“我好久没与小珞绾见面了,甚是想念她。” “看着就行了,别动手动脚的。”玄迟沉声说着,他好不容易把所有情敌都打倒了,除掉了,不能再有任何意外了。 之前,关修就与苏珞绾走的有些近。 那时候,寒铮也是坚持让苏珞绾远离关修的。 他也听说过,关修在苏珞绾手里吃过大亏,险些把小命交待了。 倒也是不打不相识。 关修耸了耸肩膀,抖了抖袖子,大红的衣衫把一张小脸衬得风情万种:“小珞绾,我有事与你说。” “说吧。”苏珞绾眯了眸子,轻轻拧眉。 她知道现在的弯月阁依附着玄元门,也是给玄迟办事的。 不过,他竟然有话对自己说,就很意外了。 “其实这件事,你得有点心理准备才行。”关修正了正脸色,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然后又移开了视线,眼神有些飘忽。 让玄迟也下意识的心口一紧,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 他开始怀疑,寒铮没死,更是怕关修会带来关于寒铮的消息。 所以,握着苏珞绾的手有些用力。 手心全是冷汗。 他的紧张那么明显。 让苏珞绾有些疑惑,一边抬头看了一眼玄迟,动了动手指:“玄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玄迟却看着关修,等着他开口。 关修看着玄迟与苏珞绾握在一起的手,拧了一下眉头,眸色明明灭灭变了几变,才开口说道:“惠仁堂的堂主召告天下说,你是她的女儿。” 这件事,让关修有些无法接受。 其实突然出来一下惠仁堂,都让他十分意外。 苏珞绾看着关修一脸紧张的样子,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哦,就这事?” 本来一脸紧张的玄迟也吁出一口气来,抬眸狠狠瞪了一眼关修。 害他这么紧张,他当然不爽。 不过,只要不是关于寒铮的消息,他就放心了。 “这是小事吗?你的亲娘出现了。”关修没想到苏珞绾的表情这么淡漠,有些无奈。 “玉篱才是我娘。”苏珞绾扯了扯嘴角,她才不会去认玉珂。 当年想什么了,她都这么大了,手握玉仁堂,才来认女儿,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偏宜的事。 关修有些动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叹息一声:“可惠仁堂堂主的动静闹的却很大,一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的样子。” “那是她的事。”苏珞绾的手被玄迟握着,此时向前走去,顺便拉着玄迟一起了。 玄迟也眯了眸子,低垂了眉眼去看苏珞绾。 他认识的苏珞绾一向如此,他倒也不稀奇。 不过,这样的苏珞绾是没有软肋的。 好在,他抓住了她在意苏代城夫妇这一点。 关修的身形就颤了颤,只能摇头:“好吧,我想多了,不过,现在的惠仁堂来势汹汹,小珞绾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让惠仁堂改个名字。”苏珞绾看了看走在自己身侧的关修,笑意深了几分。 “改个名字……”关修愣了一下:“你觉得惠仁堂堂主会听你的?” “改成玉仁堂,你觉得怎么样?”苏珞绾却笑了一下,看向玄迟。 对玉珂,她没有半点在意。 只觉得这个亲娘太不负责了。 玄迟看到她眉眼带笑的样子,心情也一下子爽朗了许多,扯出一抹笑意来:“我同意。” 惠仁堂想要取代玉仁堂,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会想办法让惠仁堂消失的。 他有云家庄,不缺草药,有鉴宝堂,不缺银子,更有苏珞绾和玉清两个神医,天时地利都占了,只差人和。 而他相信,苏珞绾一定会接受自己的。 只是时间问题。 关修这时才反映过来:“小珞绾,我支持你。” 然后又有些纠结:“可惠仁堂堂主是你娘。” “我说过,玉篱是我娘。”苏珞绾又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 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都是玉篱和苏代城将她抚养长大的。 关修再次无言以对,只能点了点头:“当我什么也没说。” 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道:“小珞绾,我来这边办事,可以在云家庄歇息一些日子吗?” 他知道,这话要是问玄迟,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他看着玄迟看自己的眼神是相当的不善。 “当然可以了!”苏珞绾回答的很干脆:“你现在也是玄元门的人,有何不可。” 玄迟真想反对,可苏珞绾已经说了出来,也只能作罢。 他说过,玄元门,鉴宝堂和云家庄都是苏珞绾的。 一切都由她说的算。 关修的笑意就深了几分。 是夜,苏珞绾用了晚饭,坐在院子里发呆,玄迟去查看云家庄各处。 “小珞绾。”关修一摇三晃的走了进来,他的面上没了白日的随意,而是多了几分悲凉。 “你不是陪着玄迟一起了吗?”苏珞绾抬眸,轻轻拧了一下眉头。 关修走到她面前坐了,借着月光认真的看着她:“你喜欢玄迟吗?” “怎么了?”苏珞绾直视着他,也愣了一下。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与他在一起?”关修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快乐。” “我不喜欢他,可是没有他,我会死。”苏珞绾自嘲的笑了一下。 她现在还不想死。 因为她活着,玄迟才不会为难苏代城夫妇。 的确,她的生命里不仅仅只有寒铮,还有很多人,她不能抛下的。 关修一时间有些懵:“这是什么逻辑……” 弯月阁出事后,关修也成熟稳重了许多,虽然不及关明云的强势,却也撑起了弯月阁。 而且在暗杀界也是无人能及的。 苏珞绾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如果……我说如果,寒铮还活着,你会离开玄迟吗?”关修的眼底明明暗暗的闪烁着,直直看着苏珞绾。 竟然有几分紧张。 本来没什么情绪的苏珞绾猛的站了起来,抬手就抓了关修的衣领:“你说什么,寒铮还活着?他在哪儿?带我去见他,快……” 关修抖了抖肩膀,抬手去掰苏珞绾的手,一脸的无奈:“小珞绾,你别激动,别激动啊。” 他都有些怕了。 “带我去见寒铮。”苏珞绾却低声说着,不肯松开手,脸上带着祈求。 关修咳了几声,一脸的无辜:“寒铮,寒铮已经死了啊。” 听到这话,苏珞绾一下子被抽尽了力气一般,猛的松了手,颓然的坐了回去,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是啊,寒铮死了,他死了……是我害死了他。” 如果当初她不让寒铮去救那个孩子,他就不会死。 她多么希望寒铮还活着。 看着她如此,关修更心疼了:“珞绾,你是爱着寒铮的是吗!” 其实苏珞绾对寒铮的态度,让所有人都看不透,也琢磨不透。 一直以来,都只是寒铮在苦苦纠缠着苏珞绾,苏珞绾嫌弃都来不及。 那时他把寒铮葬礼的消息告诉苏珞绾时,她伤心欲绝,险些震断自己的心脉而死,他觉得她是在意寒铮的。 可转身,她就与玄迟手牵着手,一起出入了。 这真的让人无法接受。 所以,他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月光下,苏珞绾的脸有些苍白,几近透明,长发散落,更显憔悴,她几不可见的拧了一下眉头:“可他已经死了,爱不爱,还有什么意义吗?” 第383章 同年同月同日死,一切都值了 一直隐在暗处的玄迟却有些失望的握了握拳头。 他以最快的速度巡视了一遍云家庄,更以最快的速度,将问题解决了,他也不放心关修留在苏珞绾身边,就快速的赶了回来。 果然看到大红衣衫的关修正缠着苏珞绾。 而他们说的话,更是让他险些冲过去。 他也觉得关修那话中的意思,是寒铮还活着。 他真的有些怕了。 特别刚刚苏珞绾的表现更让他心疼。 他的努力,根本没有半点作用,她与他之间永远都隔着那么多。 此时此刻,他就站在树身上,感觉心口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 他派出了大量的玄元门弟子,正在四处寻找寒铮的下落,他隐约觉得寒铮没死。 所以,他要在寒铮现身前,再除掉寒铮。 绝对不能让他出现在苏珞绾的身边,那样,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不管怎么样,就算苏珞绾不快科乐,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留在身边一辈子。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若是没有苏珞绾,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暗处,看着这一切的寒铮狠狠握了一下拳头,一身黑衣,与黑衣融为了一体,周身的气息很平稳,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他这几日一直都在暗处看着苏珞绾。 他也想上前,也想抱抱他日思夜想的丫头,可他不能。 玄迟为了杀他,用了大量的火药,而且玄迟对火药很有研究,杀伤力很大,险些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没有恢复。 其实他应该好好休息的,可他想念苏珞绾,想看着她,这样看着就好。 他不是鲁莽之人,虽然一向强势霸道,可现在的玄迟势力滔天,他不能与其正面相对。 而且他也知道,苏珞绾因为自己伤心过度,伤了心脉,险些一命呜呼,是玄迟用血蛊救了她,所以她再一次不能离开玄迟了。 这种局面,也让寒铮十分恼火。 不敢轻举妄动。 想当初,这天下间有什么是他寒铮怕的。 可为了苏珞绾,他行事就小心了几分。 看到苏珞绾趴在石桌上颤抖着肩膀,伤心哭泣的时候,寒铮真的想上前抱抱她,安慰她一番。 他觉得,死一次也是值得的,至少知道这个丫头是在意自己的。 不过想到她伤心过度,震碎心脉,险些支撑不过来时,又十分心疼,他多么想好好的护着她,让她一生无忧。 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让寒铮格外的清醒。 他要重回靖南,重握大拳。 其实这世上不仅玄迟想要他的命,寒彻更想要他的命。 所以,他不能让靖南落在寒彻手里,有靖南的势力,他不仅能与寒彻抗衡,更能与玄迟抗衡。 不过想到苏珞绾与玄迟只能同生共死,心里更多的是悲凉。 夜深了,所有人都格外清醒,玄迟缓步走了过来,关修见到他,只是拧了一下眉头。 苏珞绾只穿了一件单衣,就那样静静坐着,静静的思念着寒铮。 之前她只是觉得随在寒铮身边很有安全感的,特别他一直都随在她身边,虽让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 是那种,不用想念,抬头就能看见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无法离开他了。 如影随形。 刻进骨子里一般。 突然不在了,她就无法适从了。 更是措手不及。 将外衫披在了苏珞绾的肩膀上,玄迟半蹲下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扣在怀里:“珞绾,夜风凉,你身体不好,怎么能坐在这里。” 他对苏珞绾,永远都有足够的耐心。 苏珞绾这时才看了他一眼:“没关系,我没事。” 下一秒,玄迟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向房间走去:“不要任性,明日还要彻查庄子。” 只丢给关修一句:“你随意。” 关修想阻止玄迟的,可却没有立场。 只能恨恨握了拳头。 他能感觉得到苏珞绾对寒铮的在意,却只能留在玄迟身边。 这种无奈,这种日子,真的是煎熬。 苏珞绾难得的乖顺,不挣扎,也不推开玄迟,由着他将自己抱回房间,放在浴桶边,又亲自动手打了热水。 等到他抬手为苏珞绾宽衣时,她才终于有了反映,抬手按住自己的衣领,看了他一眼:“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你昏睡的时候,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玄迟眯了眸子,他一次次的伤害苏珞绾,一次次让她失望,一次次用非常手段,他们之间要想没有芥蒂,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他觉得,不如,把事情做的更绝一些。 说着话,玄迟的手指就扣在苏珞绾的衣领上,有些强势。 他觉得,直接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就真的能永远留住她了。 苏珞绾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抬眸看到玄迟十分认真的样子,心就沉了几分,狠狠拧眉:“玄迟,我不想恨你一辈子。” 这话,让玄迟扣在她衣领上的手抖了一下。 指尖微微用力。 脸色也一点点苍白,猛的低头咬上了苏珞绾的唇瓣。 他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丫头怎么办了。 用尽手段,费尽心思,却让她与自己离越来越远了。 虽然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可他却觉得,他们之间隔了太多太多。 多到让他怕了。 苏珞绾紧抿着唇,痛的闷哼一声。 “珞绾,为什么不能是我?”玄迟不甘心,唇齿间有血腥味,他咬破了苏珞绾的唇,她痛,他也心痛,忙松了她,声音低沉,夹着怒意:“寒铮哪里好?他已经死了,你还想着他做什么?” “是你杀了他,我恨你,恨死你了!”苏珞绾也暴发了,眼睛有些红,氤氤氲氲带着水气,眼角的泪水随时会滴落下来。 在寒铮每日缠着自己,在身边转来转去的时候,她从不觉得他有多么重要,可一旦失去,那种心痛,却如海水涨潮一般,将她淹没其中,无法呼吸。 看着她苍白的脸,恨意狰狞的样子,他一下子就怕了。 忙抬手将她搂在怀里,十分用力。 他怕失去,不想失去。 要他就算将她绑在身边,也一样觉得他们之间那么遥远。 “珞绾,你要我拿你怎么办……”玄迟低低叹息,其实不在阵法里,他也想掐死她算了,至少那样,是死在自己怀里的。 至少,他们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 想着想着,他的手指就轻轻抚上她纤细的脖子。 苏珞绾感觉到他冰凉的指尖缠上脖子,瑟缩了一下,他的手真的好凉。 那种频临死亡的感觉再一次袭上来,可她没有挣扎。 而玄迟终是收回了手,站起身来:“夜深了,你早点睡,庄子里有内鬼,明日我们得好好查看一番。” 如果不是有内鬼,也不会让惠仁堂得了那么多草药。 而且这里水极深。 苏珞绾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点了点头:“好。” 看到玄迟从苏珞绾的房间走出来,寒铮才吁出一口气来。 一直都坐在院子里的关修也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他能感觉到苏珞绾的伤心绝望,也知道她很在意寒铮。 他只是觉得可惜。 毕竟寒铮已经不在了。 “关小公子要一直坐在这里吗?”玄迟看到关修时,眉头不自觉的跳了一下。 “夜风很美,只差一壶酒。”关修倒是掩了情绪,淡淡一笑。 玄迟坐到了他面前:“我不饮酒。” 他现在得保护好苏珞绾,醉酒误事,他得时刻保持清醒。 关修耸了耸肩膀:“我喝,你看着就行了。” “随你!”玄迟眯了眸子,他一时间也看不透关修这个人,关修出现的太突然了。 让他根本猜不透他的目的。 “寒铮……”不过,玄迟还是低声说了:“还活着对吧!” 他也不想打草惊蛇,可他终是忍不住。 此时眼底全是戾气,杀机渐起。 关修却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十分嘲讽的笑道:“他如果活着,你觉得,苏珞绾还能在这里?” 他的语气有些悲凉。 如果不是弯月阁不济,他的能力有限,他一定不会依附于玄元门。 可偏偏做不到。 玄迟深深看着关修。 想将他看透一般。 半晌,才眯了眸子:“你是从大寒皇城来的吧,可知道宫里的消息?” “惠仁堂的堂主无妄就在宫里。”这时关修才正了正脸色:“玉仁堂刚刚义诊结束,她就赶回了大寒皇城,她是直接进宫的,只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的人,根本打探不到。” “进宫……”玄迟的面色本就低沉,此时拧着眉头,更显出几分森寒来:“如此看来,她背后的人应该是大寒皇室。” “极有可能。”关修的语气也不怎么好:“如果寒铮还活着就好了。” 有寒铮在,一定会帮苏珞绾保住玉仁堂在大寒皇宫的地位。 可现在,玉仁堂的弟子全部从大寒皇宫被潜了出来。 这对玉仁堂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 这会影响玉仁堂在江湖中的地位。 尤其现在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惠仁堂。 玄迟冷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肃杀之气,按在石桌上的手青筋暴起。 如果寒铮活过来,他也要想尽办法将寒铮弄死,绝对不能让他再出现在苏珞绾的世界里。 看了玄迟一眼,关修扯了扯嘴角:“其实,寒铮要是活着,一定能更好的保护小珞绾,不会让她如此辛苦。” 他也是实话实说。 寒铮的确比玄迟更有能力,更有手段。 本就蕴着怒意的玄迟一下子站了起来:“关修,你在找死。” “哼,如果介意我的话,就保护好小珞绾。”关修也不怕他,淡淡挑眉,从容不迫。 之前关修对苏珞绾的关心并不多,可此时他却很心疼苏珞绾。 特别是看到她与玄迟在一起时的情形,就更心疼了。 “放心,不用你提醒,她是我的人,我自然会好好保护她。”玄迟极力忍着没有出手伤人,而是缓缓坐了回去:“我会让她一生无忧的。” 苏珞绾坐在浴桶里,直到水冰凉才起身穿衣,她现在很怕玄迟突然进来,刚刚他眼底的疯狂和执着,她没有错过。 她觉得自己留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穿好衣服,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她觉得自己的身上还得备一套银针。 万一哪天玄迟发疯,她还能抵挡一时。 玄迟这个人太过阴暗,他的生活一直都没有什么阳光,自身体质,加之失去玄国,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连师傅都为了他而死。 这样的人,心里也明朗不起来的。 一旦惹怒了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可她又不能离开他,除非,她不想活了。 这一夜,苏珞绾没有睡,玄迟和关修没有睡,一直守在远处的寒铮也没有睡。 不过寒铮的身体根本吃不消,在玄迟准备带着苏珞绾去查山庄的时候,青代和青鸢才悄无声息的出现,扶着寒铮快速离开了。 “去查查无妄,为什么突然要大肆宣扬珞绾是她的女儿!”寒铮面色苍白,狠狠握着拳头。 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不能好好保护苏珞绾。 他能看得出来,苏珞绾过的不快乐。 “是。”青代点头,深深看了一眼玄迟和苏珞绾的马车:“爷,王妃一定能医好你的内伤……” 寒铮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青代有些不甘:“王妃一直与他在一起,还会回来吗?” “珞绾离开他,就会死的。”寒铮的心口悲怆,从前,他一定不会考虑那么多,直接抢人的,可现在,他处处都得为苏珞绾考虑。 他不想苏珞绾死在自己怀里,他更希望她能活着。 哪怕,活在另一个人身边。 只要能活着就好。 “王爷,你变了!”青鸢也叹息一声,想当初的寒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也不会顾忌。 寒铮却笑了一下:“为了珞绾,一切都值得了。” 第384章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早就原谅你了 苏珞绾其实对于云家庄的事情并不热衷,毕竟云家庄是玄迟的。 所以,巡视山庄的时候,她只是一言不发的随在左右。 这里一定会有惠仁堂的奸细,只看玄迟的手段如何了。 不过看到惠仁堂的佃户们囤积的大量草药,苏珞绾心里倒有了些底气,如此一来,玉仁堂就不会因为缺少草药而被惠仁堂代替了。 还有一点就是三国皇室的太医院,都已经没了玉仁堂的地位,而且也不必向皇室送上等的草药。 这倒是让玉仁堂省下了一批草药。 玄迟的手段自然是十分狠辣的,他不会去考虑笼络人心,昨日已经派人调查,虽然还没有结果,他倒是也不焦急,只是带着苏珞绾四下看着。 “其实只要让人过在这里就够了。”苏珞绾轻轻拧眉:“惠仁堂那边收购草药时,一定是大批量的。” “现在,不只是惠仁堂盯着这里,很多商人也盯着这里。”玄迟眯了眸子,沉声说着:“这庄子里得立立规矩才行了。” 之前的云家的人活着时,绝对无人敢私自买卖草药。 不得不说,云家人也是有些手段了。 不仅占了天时地利,也有着强悍的手段。 苏珞绾突然记起给玉仁堂送草药的人,没有多说什么。 她能感觉到了玄迟对这个人是有敌意的,一时间也想不通:“其实,若不是那人给玉仁堂送了草药,我们怕是还不知道这云家庄有猫腻呢。” 潜意识里的,她觉得,这一次送草药的人,是在帮助玉仁堂。 如果可以,她见到那人定会好好感谢一番。 玄迟不接话,只则低头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 “关修为什么会来这里?”半晌,玄迟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曾经关修是为寒铮办事的。 所以,他对关修真的很忌惮。 苏珞绾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拧眉:“关修是给你办事的,你却要问我!” 她与关修只能算作是朋友,还是通过寒铮相识的朋友。 听到这话,玄迟无言以对了,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本来玄迟是要将庄上的几个总管收拾一顿的,最终还是听了苏珞绾的意见,派人蹲守。 他派的,就是关修。 “这云家庄的地势,气候,十分适合种植草药,倒是玉仁堂强有力的后遁,你不是一直都想让玉仁堂自供草药吗,可以将云家庄并到玉仁堂的势力之下,由玉仁堂全权打理,这边就撤掉云家原有的势力,毕竟云家的人与我们不是一条心。”玄迟也是考虑很久,才与苏珞绾商议此事。 其实只要他拱手让出云家庄,他就少了一个可以拿捏苏珞绾的手段。 马车缓缓行进着,没什么情绪的苏珞绾倒是愣了一下:“如此,可以让玉景师叔来打理这边,他是玉清师叔一手提起来的,不过,玉仁堂也不能凭白接手了云家庄,每年的进银,都会如数交给玄元门,玉仁堂只要能控制住草药的进出就够了。” “珞绾!”玄迟听着这话,心里不是滋味,一下子就火了:“你一定要与我分的清清楚楚吗?我说过,玄元门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自然不……可!”苏珞绾却是一脸坚持。 她不想与玄迟的关系不清不楚。 气得玄迟脸色发青,恨不得掐死苏珞绾。 却忍了。 “既然如此,我们成亲吧。”玄迟冷哼一声,却霸道的说着:“成了亲,就不用分得这么清楚了。” 本来面上恹恹的苏珞绾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忙正了正脸色:“不可,我不会嫁你。” 拒绝的十分干脆。 不管世人如何说,她都不在意,可让她嫁给玄迟,万万不可。 玄迟握紧拳头,眸色清冷的瞪着苏珞绾。 他能把鉴宝堂和云家庄收为己用,能让玄元门在江湖一手遮天,甚至只要他想,还能让玄国再现,这世上,除了寒铮,无人能阻止他。 可他为了苏珞绾,宁愿放弃这一切。 可她却根本不在意。 这当然让他愤恨,让他不甘。 苏珞绾也看着他,面色始终淡然自若。 她的态度也很坚持,她不会嫁玄迟。 这世上,她不愿意做的事,极少有人能改变。 当然,寒铮除外…… 玄迟猛的抬手扣着苏珞绾的肩膀,十分用力:“我该拿你怎么办?” 舍不得打骂,舍不得她伤心难过。 可他们之间却连一步都迈不出去,这样的局面已经把玄迟逼疯了。 再想到寒铮可能活着,他更是心乱如麻了。 这些年来,他从未在任何人手里吃过亏,独独在寒铮手里吃了大亏。 所以,对寒铮,无论何时,他都是忌惮的。 江南的小院里,玉清正抱着两个孩子坐在院子里,身旁是一脸温和笑意的江雯雯。 苏玉柔比较粘着玉清,此时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玉清看着。 “苏姑娘那边怎么样了?”江雯雯知道,苏珞绾与玉清经常会有书信往来,玉清会守着自己没有离开,是因为玉仁堂最近比较太平,无事发生。 “她除了不愿意与师兄在一起,其它都挺好的。”玉清放下孩子,也叹息一声。 江雯雯咬了咬唇:“可师兄不能没有她。” “你师兄的执念太深了。”玉清侧头,温柔的看着江雯雯,在她面前,他除去了所有的伪装,摘了面具,那种温柔是发自内心的。 “师兄其实……失去了太多。”江雯雯一头柔顺的长发散在肩头,此时有风过来,她的长发便与玉清的纠缠在了一处。 而江雯雯面上更带了几分担忧:“当初靖南王攻打玄国,在知道国将不保时,师兄……亲手杀死了后宫所有嫔妃,他……不是执念太深,而是这一生从未如意,他的体质特殊,一直都靠血蛊续命,他的手边不能离开血蛊,一旦离开,他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也从不会去在意什么,当初,他是为了守住他父王的玄国,后来,他是为了给我爹爹和两位王爷报仇,他的人生,真的是灰暗的,可苏姑娘出现后,却把一切都改变了,我从未看到师兄那么热烈的想要活着,想要什么。” 她一直都觉得玄迟可怜,所以,她当初那么在意他,都选择放手,放手,去成全他与苏珞绾。 更是不遗余力的撮合他们在一起。 她只是觉得,遇到了苏珞绾的玄迟才是有血有肉的,从前她识得的师兄,是没有灵魂的。 玉清一向不喜欢管闲事,关于苏珞绾与玄迟的事,如果不是涉及到他自身的利益,他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不过,他看到江雯雯如此在意玄迟的感受,还是叹息一声:“感情的事强求不得,师兄……生生把珞绾和上官存逼迫得分开了,又害死了寒铮,才能用血蛊将珞绾留在身边,而且两个人都不快乐,他们现在……还不如从前那样的关系。” 在他看来,苏珞绾和玄迟根本就是在互相折磨。 谁也过的不痛快。 江雯雯低头看两个熟睡的孩子,其实她的心底也带着凄凉,可她想珍惜眼前的一切:“如果……师兄能像颜盛一样,就好了。” 她对颜盛永远都是感激的。 这话,却让玉清觉得心口痛了一下。 这时,他更觉得自己对不起江雯雯。 特别是她如此善解人意,更让他觉得愧疚。 如果江雯雯能像苏珞绾那样霸道,无耻,不讲理,或许就能让他少些罪恶感了。 偏偏他遇到的是江雯雯。 让他永远都有罪恶感。 “从前,苏姑娘还会将师兄当作朋友,还能为他两肋插刀,现在怕是……”江雯雯的面上有些担心:“都怪我,让他们走到了这一步。” “不,不能怪你,这一次是师兄利用了你。”玉清也握了一下拳头,这些人都在利用江雯雯的善良。 可他又能改变现状。 心口也是一阵发堵。 “我只是希望师兄能快乐,能幸福。”江雯雯又叹息了一声。 玉清抬手握了江雯雯的手,微微用力。 其实他只希望江雯雯过的快乐。 可是,他根本做不到。 现在,他什么也不敢说。 只能珍惜眼前的一切。 两个孩子已经睡了,阳光打下来,胖嘟嘟的十分可爱。 不过此时玉清的视线却在江雯雯的身上,眼底是深深的眷恋。 岁月静好,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些日子,玉清都是亲自照顾江雯雯,无微不至。 谁也不提离开。 江雯雯也侧头深深看着玉清,她甚至不知道从何时起,这个男人就占据了自己的心,他离开时,让之前被玄迟填的满满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四目相对,温情脉脉,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被风吹起的两人的长发纠葛在一处。 突然玉清侧了侧身,抬手搂了江雯雯的肩膀,动作一如继往的轻柔,低头覆住了她的唇瓣,他想她,入骨的想念。 夜深人静,彷徨无助的时候,他只有想到江雯雯,才能让情绪平稳。 才能一步一步坚持走到今天。 为了报仇,他做了那么多,甚至不惜去争夺玉仁堂堂主的权柄,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可眼下,却是寸步难行。 甚至现在的玉仁堂根本无法插手太师院的事。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感觉到了绝望。 他也想过就这样放弃仇恨。 可每每想到惨死的玉一华和玉一琢,他又不甘心。 他每日都在煎熬中度中。 江雯雯的身形僵了一下,没有动,任由玉清轻轻吻着,她也渐渐回吻着他。 这样拥着彼此,他们便感觉到了满足。 不去奢求太多。 玉清有些情不自禁,江雯雯摇头:“孩子们在这里。” 而且这大白天的…… 玉清突然就觉得苏玉柔和苏玉宸有些多余! 此时的江雯雯小脸有些红,让玉清的心紧了一下,仿佛有羽毛在挠着自己的心一样。 那种感觉,真的让他无法自拔。 他与她一直都是聚少离多,只除了新婚那日被寒铮算计在一起了,便一直都在分离。 他可是很怀念那一日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玉清很想感谢寒铮。 如果不是寒铮霸道无赖的利用江雯雯把苏珞绾给换走了,可能他与江雯雯就此天各一方了。 江雯雯为了成全他,根本不会争取什么。 而他为了报仇,已经不顾一切。 其实新婚那日算计他的不只有寒铮,还有玉一琢。 若不是寒铮的动作够快,他若是与苏珞绾假戏真做,可能他都活不到今天。 想到这里,一阵恶寒。 玉清的手在江雯雯的腰间扣着,微微用力,终是忍了。 一边叹息一声:“今天夜里,让两个小家伙与奶娘一起吧。” 江雯雯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让玉清有些懵了:“怎么了?” “我与孩子们一起睡,我还能时刻看着他们,挺好的。”江雯雯虽然是善解人意的,可她也是有脾气的。 想当初,玉清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她和离书,这件事,她一直都在耿耿于怀。 “可是……”玉清那张如玉的俊逸脸庞多了几道黑线:“我怎么办?” “你?与我无关吧。”江雯雯的语气还是很温柔的,连眼神都是温柔的。 让玉清身形震了一下,感觉一桶冰水从头到脚泼了下来。 冻得他颤抖了一下。 他觉得江雯雯这语气,与苏珞绾那么像。 一边在心里计议着,是苏珞绾把江雯雯给教坏了,这下子,他有的受了。 “雯雯,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我怎么会与你无关呢?”玉清觉得没什么底气,可还是想争取一下。 江雯雯侧头看他,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如墨画般的双眉,如夜空中闪亮星子的双眸,竟然不舍得移开视线了。 玉清也看她,等着她回答。 “和离书在我这里。”江雯雯还是轻声说了一句,很轻很轻。 “雯雯,是我错了!”玉清抬手轻轻抚过江雯雯的脸颊。 惹得江雯雯身体一下子绷直了,想推开玉清,又不舍得。 其实玉清看到江雯雯撕了和离书,每每想起,都会心如刀割。 江雯雯抬手搂了他的脖子,像是在笑,却笑得有些暗淡:“我原谅你了,早就原谅你了!” 带着深深的不舍。 不管之后的玉清将何去何从,她都会守着这份爱,坚强的走下去。 第385章 全是阴谋,当然是杀了他 玉清也回手紧紧搂了江雯雯,心底是深深的眷恋和感动。 他就知道他的雯雯一向善解人意。 更是打心底的心疼她了。 当天夜里,江雯雯还是让奶娘将两个小奶娃抱走了,不过,她并没有等来玉清。 当时玉清搂着江雯雯,是情不自禁。 可他一旦清醒过来,便觉得自己太过自私,明明不能一生一世的照顾她,却还要招惹她,还要让她对自己生出希望来。 又觉得自己太无耻了。 所以,他不敢去江雯雯的房间。 只是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看着她房间,看着她房间里的烛火跳跃着。 他不能放弃报仇,那么只有放弃江雯雯。 可他心里又是矛盾重重。 他想让她忘了自己,又怕她忘了自己。 其实他不该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扰乱了她的一切。 可他偏偏管不住自己,怕她有危险,怕她无法扛起这一切。 这种种矛盾,都像刀在割着心口。 那么痛。 江雯雯沐浴后,小脸微红的趴在桌前等着玉清,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 生了苏玉柔和苏玉宸之后,她的身体一直有些虚。 坐在院子里的玉清看着烛光摇曳,又有些不忍心,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窗边,他不是没有勇气,是觉得自己不能太自私。 可是走过去看到江雯雯趴在那里睡了过去,又心疼不已,忙推门进去,将自己的衣衫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傻丫头,这样会着凉的。” 看着她散在脸旁黑如绸缎的长发,忍不住抬手缕了一下。 然后,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犹豫了半晌,轻手轻脚的将她打横抱起,向床边走去。 让她这样睡着也好,免得会失望。 只是他刚走到床边,睡梦中的江雯雯,就呓语了一句:“玉清……” 声音很低很细,让玉清的心一下子就软下去了,柔柔的。 随着江雯雯的呓语声,她更是伸出手臂,搂了玉清的脖颈,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小脸上带着满足:“玉清,不要走……” 让玉清的防线一下子就决堤了。 江雯雯清醒过来,她没有抗拒,只是有些紧张的搂紧了玉清的脖子。 不管今后如何,他们要珍惜眼下的一切…… 云家庄的事情还是按照苏珞绾的办法处理了,玉景一接到消息,就带着玉仁堂的弟子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 苏代城被迫出宫后,太医院提点一职就由玉景担任。 他的手段和能力,还是十分突出的。 所以,将云家庄交给他,苏珞绾也是放心的。 玄迟的坚持,在苏珞绾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所以,他也只能由着苏珞绾了。 虽然玉景接手了云家庄,可云家庄还是玄迟的。 看着玉景一点点控制住了云家庄,苏珞绾和玄迟才放心的离开。 无妄要认女儿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更是亲自到玉仁堂各处寻找苏珞绾。 “这个无妄一定有问题。”玄迟沉声说着,这样大肆宣扬,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没有坐马车,苏珞绾和玄迟各骑了一匹马,玄迟接到消息说有了寒泽的踪迹,所以,两个人打算亲自去寻找寒泽。 “不搭理她就是了。”苏珞绾说的随意:“不过,消息说寒泽在大寒皇城出现过,又没了影踪,我怕……会落到寒帝手里。” 她觉得寒帝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的。 毕竟是他的长子。 “如果是这样,我们怕是无法再找到他了。”玄迟眯了眸子:“不过,他布局坑害我们,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因为这个阵,他险些就掐死苏珞绾,也让苏珞绾对他越来越抗拒了,他当然恼火,不会轻易放过寒泽的。 “你打算杀进大寒皇宫里?”苏珞绾耸了耸肩膀,笑了一下。 她会寻找寒泽,完全是想知道玉一琢和玉一华的事情。 当初玉清信任她,将人交给了她。 她却将人给弄丢了,也有几分愧疚。 所以,才想着将人找回来。 玄迟也想杀进皇宫,可又觉得没有必要,只是扯了一下嘴角:“为了一个寒泽,不值得,如果是为了你,我一定不会犹豫。” 他说的一本正经。 为了苏珞绾,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犹豫。 “不必了。”苏珞绾摆了摆手,笑得有些尴尬。 “珞绾,嫁给我好吗?”走着走着,玄迟突然开口说道。 他这一生,只对苏珞绾执着。 苏珞绾愣了一下,才摆了摆手,她知道玄迟不会善罢甘休,好在他虽然霸道不讲理,却还算君子,并没有强迫她。 此时更是一脸温柔似水的望着她,眼底便祈求之色。 他的余生,只有苏珞绾,再无其它。 见她摆手,玄迟的眼底有些低沉,还是叹息了一声:“珞绾,我一定会娶你的。” 这是他余生唯一的奋斗目标。 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让苏珞绾心动的。 因为不喜欢关修与苏珞绾走的太近,玄迟直接让关修留在云家庄帮着玉景一起打理庄子了。 所以,此时有信鸽飞来,玄迟轻手接了。 还有一点就是,玄迟在调查寒铮,不想让关修知道,也不想让苏珞绾知道。 拿下鸽子身上的信筒,微一犹豫打了开来。 看罢,揉成一团,扔到了路旁,然后拉紧缰绳,迫使马儿停了下来。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天黑之前能赶到前面的镇子。”玄迟翻身跳下马背,自顾自的将马丢下,到前面的水池边去了。 苏珞绾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也拉停马儿,翻身跳了下来。 看着被他揉作一团的信纸,还是忍不住打了开来。 想当初,玄迟撕作碎片的纸,她都给拼接回去了。 只是揉乱了,更难不倒她。 只是手中的纸铺平开来后,她觉得有沙子揉进了眼睛里,手指都微微颤抖了,有些不可思议。 展开来,又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一遍。 远处,玄迟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为了留住她,已经用尽手段,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不忍心看她痛苦,不忍心伤害她,可他要留住她,就必须得伤害他。 狠狠闭了一下眼睛,看到苏珞绾将手中的纸条已经撕得粉碎,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那样看着远方。 她看到了希望,却又绝望了。 站了半晌,直到玄迟走过来,苏珞绾却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表情淡淡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珞绾,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玄迟走过来,从后背将她搂在怀中,微微用力:“你拾些干柴,我去打点野味过来。” 一边说着,从怀里取出银针盒子递到她面前:“留着防身用。” 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走太远的。” 苏珞绾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镇定。 轻声应了一句:“好。” 接过银针盒子,手指用力握了,她是需要银针的。 没想到玄迟就交到自己手上来了。 点了火,苏珞绾看着玄迟将野兔收拾干净架到了火上,眼睛里却没什么焦距。 她的眼里有火苗,明明灭灭。 “珞绾……” 玄迟唤了几声,她都没有听到,直到一条烤好的兔子腿递到面前,她才缓过情绪来。 忙接了过来:“谢了。” 她说的很意。 玄迟却听得不甘心。 挨着她坐了:“珞绾,你有心事。” 一边说着,抬手替她缕顺一下长发,一脸的担心。 苏珞绾摇了摇头,低头吃手中的兔子肉,她的心里十分乱,根本理不清楚。 此时的兔子肉,在她嘴里如同嚼蜡一般。 “皇城那边来消息了。”玄迟又继续说着:“无妄有意将惠仁堂交给你。” “好大一个陷阱。”苏珞绾眯了眸子,她觉得无妄这个人很奇怪,太奇怪了。 “的确是。”玄迟点了点头:“不过,她既然要拱手相让,我们何不顺水推舟。” 他倒要看看,无妄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不过,她到底是你娘。”玄迟又低声说了一句。 他要动惠仁堂,还是得弄清楚苏珞绾的想法。 “如果她真是我娘,就不该如此待我。”苏珞绾却冷哼了一声:“她这根本就是阻断我的退路,让我无路可走。” “她现在应该就是想见到你。”玄迟也不清楚无妄要做什么,眼下看来,是如此。 如果不是为了快些见到苏珞绾,她没有必要如此做。 苏珞绾没接话。 她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无妄自己还需要用重病来掩饰她自己,那么,真的有权利将惠仁堂交到自己手里吗? 这里面满满的全是阴谋的味道。 她可不会轻易上当的。 “珞绾,你放心,我一直都在派人调查这件事,我不会让你有一点点危险的,如果有阴谋,我宁可你不要这个娘算了。”玄迟心底是希望苏珞绾认回自己的亲娘的,不要像他这样遗憾终身。 他在宫中长大,却从未得到过母亲的爱。 这也是他人生中最大的缺失和遗憾。 对于玄迟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苏珞绾是感激的,可他杀了寒铮,所以,她恨他。 恨之入骨。 看到苏珞绾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样子,玄迟的心口又紧了几分,不是滋味,有痛,在一点点的向四肢百胲散去。 不是撕心裂肺,却是无处不痛。 他知道,因为那封飞鸽传书,已经让苏珞绾的心思被牵制住了。 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了。 想到苏珞绾如此在意寒铮,他就更想与她定下关系。 苏珞绾努力让自己镇定自若,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无恙。 却怎么也做不到。 心下也有些懊恼,用力咬了自己的下唇,刚好被玄迟看到了,他更觉得心疼,却不能说出来,这一次的计划不能失败了。 抬手揉了一下苏珞绾冒着血珠的唇瓣,玄迟轻轻拧眉:“珞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因为你娘的事情吗?” 苏珞绾侧了侧头,眯了眸子:“不是!” 肩膀有些颤抖,握了一下拳头,才又看向玄迟:“寒铮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玄迟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眸色渐寒,抬手握住了苏珞绾的手腕:“珞绾,你在说什么,寒铮已经死了,他死了。” “不,我知道他还活着。”苏珞绾大力的甩开他的手,大声说着:“你把他怎么样了?” 她真想假装不知道,留在他身边,寻找寒铮。 可转念一想,玄迟只想要寒铮的命,又怎么能等到自己去寻找呢。 所以,她还是沉不住气的问了一句。 此时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玄迟就在等着她说这句话。 终于等到了,心底空落落的。 不过却还是冷笑了一声:“当然是要他的命,上一次那么多的火药竟然没能炸死他!” 脸上的恨意也极深极深。 一边又低声说道:“你知道的,我与寒铮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其实为了你,我可以不报仇,不杀人,不问事事,可偏偏,他要把你也抢走,所以,他必须得死。” 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额头有青筋暴起。 手握成拳。 那些仇恨,灭国之仇,他都能放下,独独不能容忍寒铮抢走了苏珞绾。 所以,他不顾一切的杀了寒铮。 “不可以,不可以!”苏珞绾急了,小脸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手指尖已经扣了银针:“你若再敢伤他一次,我就与你拼命。” “珞绾,最多我们死在一起。”玄迟却凄然一笑。 语气悲凉。 他们二人离开谁,都得死,所以,他不在乎。 这样的玄迟,让苏珞绾无计可施了,她就那样捏着银针,直直瞪着他,阳光下,她的额头有汗珠滴落下来,眼角有泪珠,然后,猛的将手中的银针掷了出去,没有对上玄迟,而是扔向了远处。 银针没入树身,发出“噗噗噗”的声响。 在寂静的林子里,听得十分清晰。 第386章 夏太师派来的刺客,别想再见到他 “珞绾,你答应嫁给我,我就放了他。”玄迟看着没入树身的银针,低垂了眉眼,他知道苏珞绾要是发狠,他们二人真的就得同归于尽了。 那银针的去势他根本招架不住。 苏珞绾听到他的话,狠狠拧了一下眉头,觉得哪里不对劲,没有接话。 倒让玄迟有些心虚了。 他知道苏珞绾聪慧,轻易不会上当。 好在他防备着这一点。 “他活着。”玄迟还是开口了:“前些日子,他就在江南。” 苏珞绾身形僵了一下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如果寒铮还活着,应该出来见自己的,他说他爱她的,不会抛下她不管。 “要不是他在江南,青代和青鸢会出现吗?还出现的那么及时!”玄迟冷笑着:“贺湛就算残废了,青代和青鸢联手,也一定杀不了。” 不用解释的太透彻。 其实这样说的时候,玄迟的心也是凉的。 很凉很凉。 他可以肯定,寒铮没死。 那么他就要加快动作了。 绝对不能让寒铮再把苏珞绾从自己身边夺走。 他很怕,真的怕了。 苏珞绾脸色不断变化,整个人脱力一般后退了几步,玄迟要上前扶她,却被她避开了。 她的大脑也飞速转了一圈,的确,青代恨死他了,青鸢就算念着姐妹之情,也不会专门来救她的。 所以,她知道玄迟说的是对的。 寒铮来过,他还活着。 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现身,不来见自己。 “珞绾,就算他活下来了,那么多火药的威力有多大,你应该是清楚的,他一定伤的极重,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被我的人困住。”玄迟低声说着,一字一顿。 他要说服苏珞绾。 虽然心里没什么底气,可他不能什么也不做。 苏珞绾直视着玄迟,他的五官很冷硬,即使笑,也是冷的。 不过他的五官很精致,很完美,深邃的眸子,让人能陷进去一般。 苏珞绾还是眯了眸子:“我要亲眼看到他,看到他活着。” “好!”玄迟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就知道要骗苏珞绾不是易事,可眼下,他也只能先应下来。 然后让玄元门的弟子寻找寒铮的下落。 他绝对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寒铮就算活着,也不再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了。 不然,不会只杀了一个贺湛,而让寒泽跑了。 要知道,寒铮是六亲不认的,如果皇上敢针对苏珞绾,他的剑都能对上皇上。 所以,就算寒泽姓寒,他要害死苏珞绾,寒铮也会取了他的性命,绝对不会留着。 更何况不是留了寒泽一命,而是让人跑了。 接下来的一路,苏珞绾都是不发一言,神情有些恍惚。 她很想见到寒铮,很希望他完好无损。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那样强势的爆破,百米之内都不会有活人,更何况寒铮在爆破中心,更有刺客围攻。 能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 又怎么会毫发无伤? 只是想到玄迟的那番话,就觉得心疼。 心疼寒铮。 本来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靖南王,放眼天下,无人敢惹,无人能敌,为了苏珞绾,险些就把命搭上了。 打马走在一旁的玄迟也是心思重重的样子,不过他时刻都关注着苏珞绾的情绪。 见她如此,打心底的心疼。 “前面有人!”突然玄迟拉紧缰绳,沉声说着,一边纵身跃起,抬手勾着苏珞绾的腰身,将她抱在怀中,纵身跃上了头顶的大树。 更是附在苏珞绾的耳边“嘘”了一声。 眸如鹰隼,看着围过来的一行人。 “明明接到消息说,他们就在这条路上。”从四个方向围过来十几个人,个个拿着钢刀,闪着寒意,满身都带着杀气。 整个林子都充斥着杀意。 这些人是来劫杀苏珞绾和玄迟的。 “那里有两匹马!”一个人指着被玄迟和苏珞绾弃掉的马,沉声说着:“人,应该就在附近。” 一群人呼啦的围上了两匹马,都是一脸的茫然。 “不能让他们遇上无妄的人。”领头人粗声粗气的说着:“一定要找到他们,男的杀了,女的带走。” 听着他们的对话,苏珞绾侧头看了一眼玄迟。 玄迟冷笑了一下,他的心底也有些疑惑,这些竟然不是无妄的人。 看来无妄与什么人起了冲突。 苏珞绾冷哼了一声,自袖子里取出银针,在指尖处把玩了一阵,突然扬了下去,在下方的人准备散开寻人的时候,一把银针飞来,十几个人瞬间就余下一半了。 看着那些倒下去的人,余下的人有些怔愣。 “人在上面。”领头还不算笨,猛的抬头大声喝道:“快,放箭。” 不过不幸的是,领头人的话刚落,一枚银针就刺进了他的眉心,直没进皮肤里。 然后领头人就保持着抬头看的姿势倒了下去。 再也没有爬起来。 玄迟将苏珞绾留在树身上,纵身跳了下去,手中的剑划出一道弧度,阳光下,闪着寒芒,直砍了下去。 剑到之处,不留活口。 刚刚拉弓准备射箭的人还没反映过来,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处理了所有人,玄迟在领头人的身上搜了一遍,拿出一封密信。 纵身上树,将信递给了苏珞绾。 他的面色也十分凝重,带了几分肃杀之气。 寒帝一下都在追杀苏家人,因为什么,无人知晓。 不过眼下,似乎又出现了另一波人。 “看来……无妄这样做是在保护我。”苏珞绾突然明白了什么,狠狠拧了一下眉头,缓缓将密信打开:“夏太师……” “你与夏家有什么恩怨吗?”玄迟也很意外。 如果是太子和太子妃要杀苏珞绾,他还能想明白。 毕竟夏南烟不杀苏珞绾,苏珞绾也会杀她。 可夏太师这举动太奇怪。 “难道是怕我杀了他的宝贝女儿?”苏珞绾眯了眸子,扯了扯嘴角,沉声说着。 “可这些人却提到了无妄,不会那么简单。”玄迟抱着苏珞绾落到地面上,又四处寻了一圈,没有找到其它线索。 暂时也只能想着是夏太师替夏南烟除去后顾之忧了。 苏珞绾眯着眸子,眸色越来越沉,带了几分狠戾:“当年夏南烟毁我容颜,断我十指,更想致我于死地,绝非她一个小丫头能做到的,这里面应该就有夏太师参与。” “你可有想过,夏南烟是你的什么人?”玄迟也是欲言又止,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若说没有半点关系,他不敢相信。 双生子,不过如此。 “不管是什么人,都得死。”苏珞绾冷哼一声。 她从来不会放过自己的仇人。 有仇必报。 看着她如此,玄迟只是点了点头:“好,回到皇城,我会杀了她。” 敢伤害苏珞绾的人,都得死。 苏珞绾没有阻拦,不过夏南烟人在皇宫,要杀了她,有些困难。 “玄迟!”苏珞绾正了正脸色:“你一直都在派人调查无妄,可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最初生气无妄用惠仁堂来取代玉仁堂。 明明天下人都在传说她是玉珂的女儿,这个无妄却不为所动。 她才会反感无妄。 眼下看来,无妄应该是身不由己,装病一事,就能说明一切了。 而她对天下人宣布,要认苏珞绾这个亲生女儿,应该是有意提醒苏珞绾,不要轻易现身。 玄迟摇头。 苏珞绾又叹息一声:“玉仁堂那边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觉得,惠仁堂出事了,无妄出事了。 “我们得快些赶去大寒皇城。”苏珞绾拧眉,说的斩钉截铁。 “那我们的婚事……”玄迟更在意这一点,此时站在原地不肯走。 苏珞绾咬牙瞪了他一眼:“我,我……” 她不想嫁给他,一点都不想。 “我们回到大寒皇城,就广发英雄贴,召告天下我们成亲。”玄迟也说的不容置疑:“还能借此机会,放钩钓鱼。” 他倒想看看,谁敢动他的人。 “我,要见到寒铮。”苏珞绾还是一脸坚持:“如果不见到他完好无损的活着,我绝不会答应,而且,你还要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得动寒铮。” 她只希望寒铮伤的不重。 希望他能好好的。 “大婚那日,自然能见到。”玄迟眯了眸子:“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见到他。” 他的态度也冷硬许多。 想到她处处为寒铮着想,就气愤不已。 “你……”苏珞绾恨恨握了拳头,脸色十分难看。 玄迟也直视着她:“珞绾,我不想伤害你,可我别无它法。” 他所求不多,唯一个苏珞绾而已。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尽快赶到镇子里。”玄迟看到苏珞绾气愤难当的样子,也有些无奈,抬手揽过她的肩膀,纵身上了马,一扬马鞭,向前疾驰。 风有些凉,马跑的飞快,苏珞绾心乱如麻。 “珞绾,我不能没有你。”玄迟低声说着,带着深深的眷恋:“你也不能没有我。” “王爷,只有一批人没能拦住,不过,已经死在了王妃和玄迟手里。”青代收了剑,对着马背上的寒铮。 “好。”寒铮的面色是苍白的,一身黑衣,带着让人不敢忤逆的威严,更带着果决的杀气:“他们去镇上了,那里的危险更多,安排好,别让珞绾受伤。” 青鸢站在一旁,还是开口问了一句:“爷,你就这样看着王妃与玄迟一起离开吗?” 她怕,怕时间会改变一切,会冲淡一切。 虽然听关修说苏珞绾因为寒铮的葬礼伤心欲绝,心脉俱断,可眼下,苏珞绾却在玄迟身边,出双入对。 “其实珞绾过的也不快乐!”寒铮叹息一声,他现在不仅要防着玄迟,更要囤积力量对付寒彻,因为寒泽现在在寒彻手里。 那么寒彻极有可能利用寒泽的阵法来对付苏珞绾。 青鸢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的确他们也看到了,苏珞绾并不快乐,她过的也很辛苦。 玄迟的手段,他们也见识过。 “珞绾的手已经恢复如初了吧!”寒铮叹息一声,他其实很想杀了玄迟,可又杀不得。 这种无奈,也让人很懊恼。 这不是第一次了。 也是因为这样,才让玄迟活到了今天。 青鸢点头:“恢复了,王妃还在大齐皇城义诊三日呢,王妃的医术真是高超,三天时间,就让局面完全逆转了,逼得惠仁堂的堂主都要认女儿了。” 对苏珞绾的医术,他们都是服气的。 打心里的佩服。 青代就拧了一下眉头:“如果让王妃医治,王爷的伤很快就能好起来。” “义诊那日……”青鸢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 义诊的时候,寒铮正忙着从云家庄收购药材,解玉仁堂的燃眉之急呢。 从寒铮现身,就一直都在为苏珞绾筹划算计着。 青代眯了眸子,深深看了一眼寒铮,他和青鸢都觉得寒铮变了很多,若是以往,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想方设法的夺回苏珞绾。 可这一次,因为苏珞绾要用玄迟的血续命,他竟然就这样放手了。 还在暗处不断的帮助苏珞绾,护着她的安全。 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赶路。 不过,青鸢收到飞鸽传书后,却有些懵了,不知道该不该拿给寒铮看。 “怎么了?”寒铮看到了青鸢的脸色不好,拧了一下眉头:“珞绾有危险了吗?” “不是。”青鸢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脸色苍白。 青代忙凑了过去,拿过信纸扫了一遍,也一下子懵了:“王妃要嫁给玄迟了。” 寒铮的手用力握了缰绳,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本就苍白的脸色透着青色,显得十分不健康。 他想过玄迟会这样做的,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一边眯了眸子:“看来,玄迟知道本王还活着。” “既然如此,不如和他拼了。”青鸢火了:“姐姐……怎么会答应嫁给他呢!” 也握着拳头。 青代也一脸的不甘心:“王爷,我和青鸢去把王妃抢回来。” 寒铮却摆了摆手:“珞绾在我身边,只能活一个月。” 他爱她,不想她有事。 从前,他会那霸道,那样纠缠,不顾一切,用尽手段,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保护她,可现在,他不能了。 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 “可王妃要嫁给玄迟了,那样……就彻底完了。”青鸢的眼圈有些红:“其实玄迟对王妃一点也不好,那日,他差点……就掐死王妃。” 她心疼苏珞绾,也心疼寒铮。 这话,让寒铮的面色一沉:“为什么不早说?” 他知道玄迟那个人很极端,很顽固,性格有些阴暗,可没想到,竟然对苏珞绾下狠手。 一时间青鸢和青代都不说话了。 第387章 想让我改嫁不成,本王死不了 寒铮的手握成了拳头,他为了不让苏珞绾受到伤害,已经一退再退了。 可没想到玄迟会如此,那么,他绝对不会再退了。 “走,进镇子!”寒铮沉声说着,不容置疑。 如果玄迟不能好好保护苏珞绾,拼了命,他都得把苏珞绾抢回到自己身边。 “其实有王妃在,王爷的内伤还能好的快一些。”青代对苏珞绾的态度一直都是矛盾的,不过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希望苏珞绾能回到寒铮身边。 青鸢也点了点头。 苏珞绾的手指已经恢复如初了,要医好寒铮绝对没有问题。 寒铮也眯了眸子,其实他知道这样做,根本不能解决问题,一个月的期限一到,苏珞绾还得回到玄迟身边,不然,她就活不成了。 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妥协的。 可这一次,他妥协了,为了苏珞绾能好好的活着。 其实眼下,他的心里也有些矛盾。 只是听说玄迟差点掐死苏珞绾,他不能忍了。 绝对不能让苏珞绾有任何危险。 镇子里追杀苏珞绾的人,都已经被青代和青鸢解决了,他们这一路上,都在扫除危险。 “珞绾,这里危险,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玄迟要了两间上房,用了饭,却与苏珞绾一同进了房间,他的理由还是很充足的。 苏珞绾狠狠拧眉:“不必了,我有银针,不会有事的。” “不行,对方是冲着你来的。”玄迟却是一脸的坚持。 他不能让苏珞绾有事,绝对不能。 抬眸看向玄迟,苏珞绾的面上闪过一抹无奈:“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这点小角色还不算什么。” 她的银针探穴术,要的就是出其不易。 第一次交手,绝对能让对方吃大亏。 当然,有备而来的对手,她就无计可施了。 最主要这个年代的武林高手太多了,她那近身搏斗的功夫,根本拿不出手。 “不行,我得护着你。”玄迟根本不为所动,白天那些人的围杀,很凶猛,他绝对不能让苏珞绾有半点闪失。 而且他隐隐觉得寒铮就在左右,他真的怕寒铮会出现。 一旦寒铮出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来留住苏珞绾了。 他的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伤了苏珞绾太多次,这一次,他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再伤害她了。 “珞绾,听话,你睡床上,我在地上就好了。”玄迟的态度很坚决,不过语气还算温和。 让苏珞绾无法拒绝。 “好!”半晌,苏珞绾才应了一句:“不过,你现在先出去,我要沐浴。” 这一路过来,她的心里始终无法平静。 她想知道寒铮在哪里,所以,她要给玉仁堂的人传信,让他们帮自己调查此事。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玄迟知道。 想到寒铮可能受了极重的伤,她就感觉心如刀绞。 那么傲娇的一个人,一向高高在上,现在却被玄迟的人围困着。 她一定要帮助寒铮摆脱玄迟。 玄迟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一脸的深情,然后才开口:“我就在门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喊我。”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苏珞绾,绝对不能让她有事。 更是调集了玄元门在附近的暗桩。 又派了玄元门在大寒皇城的弟子,盯上了夏太师的一举一动,找机会,将夏家一举铲除。 他做事,一向如此,绝对不会考虑太多。 只要他想,就去做。 夏太师会威胁到苏珞绾的安危,那么这个人,绝对不能活着了。 关了门,玄迟抱着剑站在门边,心底也无法平静。 更是告诉自己,只要回到大寒皇城,无论如何,都要与苏珞绾成亲,不想再出任何的意外了。 赶过来的寒铮和青代青鸢先弄清楚了二人的落脚点。 再由青代和青鸢蒙了面巾,去引开玄迟。 不过玄迟却极小心翼翼,根本不上当。 与青代青鸢一交手,便虚晃一招退了出来,顾不得苏珞绾还在沐浴,后退两步撞开了门,快速闪身到浴桶旁边,想要抱着苏珞绾离开,却发现人已经没了影踪。 一时间也懵了。 脸色瞬间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回头看到大开的窗子,不顾一切的追了出去。 寒铮抱着苏珞绾,因为走的急,只给她裹了一块床单。 不过他强行提气,只感觉心口生疼,搂着她腰间的手十分用力,脸色更是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好在今晚的月亮不够明亮,苏珞绾应该是看不到的。 还在屏风后面的沐浴的苏珞绾看到飞身进来的寒铮时,当时就傻掉了。 她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被他裹了床单抱在怀里,出了客栈半晌,还没有反映过来,就那样呆愣愣的看着寒铮,生怕这一切是梦境。 不过这梦很真实。 她能感觉到寒铮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在用力,在颤抖。 “寒铮,真的是你吗?”苏珞绾还是抬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 这个男人见证了她的穿越,见证了她从一无所有,直到走到了今天的艰辛。 虽然他是冷血无情的人,可从始至终,他都在帮自己。 没有他,她无法回到皇城,无法回到苏家,没有他,他无法从皇宫活着离开,没有他,他在山庄里就已经送了命了…… 想到过去种种,苏珞绾才发现,他早就走进了自己的生命里。 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寒铮楼紧苏珞绾,轻轻点头:“是我!” 轻轻的两个字。 苏珞绾这才反映过来,猛的抬手搂了他的脖子:“寒铮,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这一搂,寒铮的身形晃了几下,勉强撑着没有倒下去。 苏珞绾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却不舍得松手:“寒铮,你先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里都夹着兴奋。 那么欣喜。 心里的绝望一扫而光。 “珞绾……”寒铮也不舍得松开她,退了几步,倚在一颗树身上,借着月光深深看着她。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随在她的左右。 可他不敢去看她,他怕自己一旦看到她,就不舍得离开了。 就像此时,哪怕无力支撑,也想抱着她。 苏珞绾双手捧了他的脸,一脸的深情楚楚,眼角的泪水却不断的落下来:“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 她真的以为,他被玄迟的人围困住了,心底是深深的不安,更是寝食难安。 寒铮抬手为苏珞绾擦掉眼角的泪水,却是越擦越多,他的心口隐隐泛疼。 看到苏珞绾如此,他的心底是高兴的。 这个丫头终于心里有自己了。 是真的。 “珞绾,你瘦了。”寒铮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一点点画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唇瓣。 虽然这一次,他伤的极重,败的很惨,可他觉得,值得了。 因为他知道,苏珞绾爱上自己了,这样就够了。 苏珞绾猛的抬手搂了他的腰身:“带我走吧。” 她不要留在玄迟身边。 虽然寒铮倚在树身上,身体还是紧绷了一下。 他早就支撑不住了。 苏珞绾僵了一下,忙松了手,抬眸就看到寒铮抬手擦掉了嘴角边的血迹。 虽然她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擦掉了血迹,心却沉了一下。 她太激动了,竟然忘记他身受重伤。 忙松了他,站直身体,拉开两人的距离。 却忘记身上只裹了一块床单,后退的时候,床单直接滑落掉地。 让寒铮愣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珞绾。 感觉到了凉意的苏珞绾忙弯腰拾起床单抱自己裹了,小脸通红一片,懊恼的瞪了一眼寒铮:“闭上眼睛,不许看!” 真是糗大了。 换来寒铮的大笑。 苏珞绾的脸更红了,上前一步,抬手脱下了寒铮的外衫,直接穿到了自己身上。 寒铮只是笑着:“你之前把我都看光光了,我今天看回来,很公平。” “哪里有!”苏珞绾低了头:“那是医病,医病,你懂不懂!” 这件事,她可是一再强调。 没办法,寒铮就是坚持她看了他,还摸了他…… 这种逻辑,一直都让苏珞绾堵心。 身上裹了床单,又系了一件外衫,虽然宽大了一些,倒也不会走光。 然后才走到寒铮身边,扶着他一起坐到了树下:“你怎么来的?青代和青鸢呢?” “我带你离开。”寒铮始终强撑着,此时更是低声说着:“一会儿马车就来了,我们一起离开,好吗?” “你为什么不早来?”苏珞绾的眼圈还是红红的,心里酸酸的,一边扶了寒铮,一边抬手扣住了他的脉搏。 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微微颤抖。 寒铮的确受了极重的内伤。 可他刚刚还带着她一路从客栈飞了过来。 这个时候还敢提气用内力,根本就是找死。 感觉到她的担心和紧张,寒铮抬眸看她,笑了一下:“放心,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是打算让我改嫁吗?”苏珞绾咬牙说着。 五脏六腑都已经受损,筋脉俱断,这根本撑不了多久了。 “不许改嫁,你只能嫁给本王。”寒铮抬起手臂,再次将她搂进怀中,微微用力。 一边说一边咳了几声。 他有意扣着苏珞绾在自己怀中,不让她看到自己嘴角滴下来的血迹。 可他也明白,根本瞒不住。 苏珞绾刚刚给他号了脉,应该知道他的伤有多重了。 他知道,他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多。 不过,此时此刻,他还是高兴的,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心里有自己,就足够了。 “王爷,走!”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青鸢探出头来,大声说道。 青代还在缠着玄迟,他们必须得尽快离开。 “走!”寒铮抱了苏珞绾,纵身上了马车。 他们的时间不多,这附近都是玄迟的人,而且青代根本拦不住玄迟。 “你疯了!”苏珞绾人在寒铮怀里了,身体僵直,一脸的焦急:“你不能再提气动用内力了。” 下一秒,两人已经坐进了马车里。 马车飞速下山。 “放心,本王死不了。”寒铮搂着她,不舍得松手,微微用力。 却是压制不住胸膛的痛意,咳了起来。 苏珞绾没有动,任他紧紧搂着。 然后对着车外的青鸢喊道:“我们回镇子,找一家客栈。” 她要给寒铮施针,这样下去,他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她不要他有事。 “是!”青鸢还是对苏珞绾言听计从的。 毫不犹豫的调头向镇子走去。 “不要回去。”寒铮却喊了一声:“太危险了……” 下一秒苏珞绾就用唇堵了他的唇,将他要说的话吞进了腹中。 她不想寒铮有事,即使回去,自己会落到玄迟手里,她也要医好寒铮。 寒铮惊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忘记动作了,就那样瞪着她。 青代已经受了伤,却死死缠着玄迟,他必须得拖延时间,让寒铮和青鸢有足够的时间将苏珞绾带走。 他虽然不懂医术,也知道寒铮的伤极重,再不医治,可能时日不多了。 他不想看到寒铮有事,如果可以,他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寒铮活着。 “找死!”玄迟也火了,眼底杀机尽现,反手拍出一掌。 “掌下留人。”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 这一声,玄迟是熟悉的。 愣了一下,这一掌没有拍实。 却也让青代受了重伤,退了数步,摇摇晃晃没有倒下去,嘴角不断的有血溢出来。 “上官存,你来做什么?”玄迟已经红了眼睛,他没想到,寒铮真的活着,还带走了苏珞绾,他此时已经在崩溃边缘,整个人都疯狂了。 上官存上前,扶了青代,眸色平静:“夏太师的人去了玄元门,欲要绑了珞绾父母威胁她,我接到消息,忙将人连夜带了出来,刚好路过此地,看到了你们。” 玄迟如一头雄狮,眸色冰冷异常:“夏太师,还真是找死。” 他知道苏珞绾多么在意苏代城夫妇。 如果在玄元门出了事,苏珞绾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此时对上官存的态度又好几分:“人呢?” 他还是要感谢上官存的。 “在马车里,我打算连夜赶路。”上官存始终淡淡的,一边侧头看了看青代:“你没事吧,怎么在这里?” “放心,他死不了。”玄迟冷哼一声。 然后又看向青代:“寒铮把珞绾带去哪里了?你应该知道,珞绾一旦离开我,根本活不了。” 上官存终于动容了,有些不可思议,扶着青代的手用力了几分:“寒铮,寒铮没死?” 这真的太让人意外了。 第388章 是玄迟害死她的,带你去找他 玄迟说的咬牙切齿:“是没死,不过,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觉得自己能杀寒铮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以他的实力,要杀身受重伤的寒铮,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只是眼下,苏珞绾被寒铮带走了,他很生气,气到发狂。 刚刚他每一招都是要杀了青代的。 想到会失去苏珞绾,他就想平了这天下。 上官存努力让自己镇定,看着一脸狰狞杀意的玄迟,轻轻拧了眉头,他也觉得苏珞绾留在玄迟身边不会幸福。 玄迟这个人太极端了。 不过上官存却没有立场说什么,他只能默默的护着苏珞绾。 “那……寒铮人呢?”上官存让自己淡定下来,才开口问道:“珞绾与他在一起吧。” 想到苏珞绾与寒铮在一起,上官存竟然放心了几分。 他觉得,寒铮不像玄迟这么极端,至少不会伤害苏珞绾。 玄迟也看了看前方:“的确在一起,不过他会害死珞绾的。” 这一点,上官存也是相信的,他也知道苏珞绾用血蛊续命一事,一下子就急了,看了一眼青代:“他们去哪里了?” 青代却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 不管怎么样,苏珞绾都是靖南王妃,就得与寒铮在一起的。 虽然一直以来,青代很反感苏珞绾,气她对寒铮不够好,与玄迟上官存关系暧昧不清,可他还是希望苏珞绾陪在寒铮身边的。 “青代,你会害死珞绾的!”上官存也不想苏珞绾有事,为了苏珞绾,他对任何事情都能妥协。 青代却扯了一下嘴角:“怎么会是我,其实,是玄迟害死她的。” 如果不是玄迟做了那么多,苏珞绾怎么会心脉震断,又何必用血蛊续命? 本来苏珞绾是该与寒铮回到靖南的,可以恩爱无比。 可以安度余年。 这一切都是玄迟破坏的。 所以,青代也恨透了玄迟。 “你……”玄迟僵了一下,这话,让他心口有些痛,那种痛意仿佛几万只蚂蚁在噬咬一般,的确,他留下了苏珞绾,却没见她笑过。 可他不想放手。 即使两人都痛苦着,他也不想放手。 他不能没有苏珞绾。 “好了,现在不要争执这些没用的问题了,我们还是找找珞绾吧,而且……苏老夫和苏夫人在这里也会有危险,我先派人送他们去我的庄子里。”上官存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无法改变寒铮,也无法改变玄迟。 他能做的,就是不让苏珞绾伤心难过。 将她在乎的人都保护好。 玄迟心下动了动:“不必去你的庄子里,留在玄元门吧,珞绾的父母,我该保护好的。” 他突然想到,只要苏代城夫妇在自己手里,苏珞绾一定会回来的。 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这……”上官存愣了一下,觉得不妥,又没有立场,也有些为难。 “放心,凭玄元门的势力,还能护好他们,而且他们是珞绾的父亲母亲,也是我的父亲母亲,我自然不会让他们有事,为了珞绾,也要好好护着他们。”玄迟低声说着。 不容置疑。 如果是从前,上官存绝对不会妥协,可眼下,他没有立场,只能点了点头:“这样……也行。” 其实他觉得自己的山庄更安全一些。 至少有阵法护着。 除了寒泽,应该无人能破阵而入。 “好了,上官公子也在此休息一下吧。”玄迟低声说着:“我现在去派人寻找珞绾。” 他已经广发英雄贴,宣布了他与苏珞绾的婚期,所以一定要将人找回来。 上官存看了一眼青代,此时的青代也需要找郎中医治内伤。 如果与玄迟对着来,玄迟一定会要了青代的命。 所以,上官存只有点头应了:“好。” 便带着青代和苏代城夫妇住进了玄元门在镇子上的据点。 玄迟则亲自去寻找苏珞绾和寒铮。 此时苏珞绾,寒铮和青鸢已经在一家客栈停了脚。 寒铮的内伤太重了,此时静静躺在榻上,苏珞绾净了手,认真严肃的为他施针。 青鸢则守在门边。 施过针,又开了一大张处方,让青鸢去抓药,煎药。 “珞绾,你快休息吧,不要太累。”寒铮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挣扎着要坐起来。 却被苏珞绾按住了:“你不要乱动,还要继续施针才行。” 她的身形微微颤抖,却坚持着。 “不行。”寒铮知道苏珞绾每次施针,都会耗费内力和精力。 此时见她,明显瘦了很多,不想她太劳累。 苏珞绾也坚持:“你的内伤拖了太久了,不能再拖下去。” 一边按着寒铮的肩膀,将他按回到榻上,因为施针,寒铮并没有着上衣,肌肤露在空气里,上面又添了许多伤痕,苏珞绾用手指抚过,更带了几分心疼。 那日,如果她不让寒铮再回客栈,就不会陷进玄迟的火药阵里。 也不会让寒铮受了这么重的伤。 心底满是愧疚。 感觉到苏珞绾指尖的凉度,寒铮没有动,只是睁开眸子,直直看着她。 苏珞绾的眼底全是心疼,满满的心疼。 寒铮的眸色沉了几分,下一秒,抬手将苏珞绾扣在怀中,直接封了她的唇瓣。 虽然他现在的境况不太好,可他却很满足。 看到苏珞绾担心自己的样子,很满意,很欢喜。 打心底的高兴。 苏珞绾挣扎了一下,又怕伤到他,不敢乱动。 煎好药的青鸢推门,就看到了限制级的画面,愣了一下,忙退了出去。 脸也一下子就红了。 本来苏珞绾是不想推开寒铮的,她也想尊从本心。 可青鸢进来又退出去后,她也一下子清醒了,忙扣住寒铮的肩膀大力推开他。 手忙脚乱的翻身坐了起来,将被脱的七七八八的衣服扯回来,小脸有些红,呼吸有些起伏不定。 寒铮哼了一声,一脸不爽,就快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偏偏这个时候青鸢跑了进来,当然让他懊恼。 可又不能发火。 其实青鸢一直护着他,他已经感激不尽了。 青鸢其实是他的姐姐,不是他的护卫。 苏珞绾将衣衫理好,不敢去看寒铮,直接推开门:“青鸢,把药端进来吧,让寒铮喝了药,我继续……施针。” 她的脸还是红的。 泛着淡淡的红晕,那抹红晕,给她苍白的小脸增了几分妖娆。 “我来的太不是时候了。”青鸢无奈的说着。 “是时候,是时候……”苏珞绾忙打断青鸢,她的心跳还有些快,听到青鸢的话,脸就更红了,都红到了脖子根:“这药……得快些让寒铮服下。” 她是给寒铮医治内伤的,不能有杂念。 青鸢这时才用力点头:“对,得让王爷快些好起来。” 一边眯了眸子,看了看窗外,她知道,青代一直没有传消息给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二人对付一个玄迟都十分吃力,更别说留青代一个人了。 心口泛疼,忙低了头。 她很想去看看青代怎么样了,可又不能不管寒铮和苏珞绾。 “青鸢,你怎么了?”苏珞绾把药碗接到手里,看到青鸢的脸色不好看,忙问了一句。 “我……没事。”青鸢摇了摇头,现在不能让寒铮和苏珞绾分心:“王妃先医治王爷吧,这一次王爷伤的太重了。” 一边说着转身出了房间。 留下苏珞绾一个人面对寒铮,又有几分尴尬。 半晌才走到床边。 寒铮的眸色温和,含情脉脉,嘴角带着笑意,不用苏珞绾开口,接过药碗仰头喝了。 “我……接着施针吧。”苏珞绾不敢去看寒铮,将银针一一摆好,开始净手。 “今天就算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寒铮不想她太累,太辛苦。 苏珞绾却摆了摆手:“没事,今天的施针很关键,不能耽搁,明日还要继续。” 她要一鼓作气医好寒铮,一定要让他恢复如初。 寒铮还要阻止,她却正了正脸色:“寒铮,你必须好起来,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她说的十分认真,发誓一样:“你了解我,知道我说到,一定能做到。” 让寒铮没了脾气,叹息一声,微微闭了眸子。 任由苏珞绾给他施针。 玄迟怎么也没想到苏珞绾,寒铮和青鸢敢回到镇子上,所以他派人四下追击,更是亲自寻找了两日,根本没有半点影子。 给玄元门,云家庄和鉴宝堂的弟子纷纷下了命令,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找到苏珞绾和寒铮。 只是大半个月过去,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苏珞绾和寒铮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仅仅是玄迟,连同惠仁堂和夏太师也不断的寻找着苏珞绾。 半个月里,上官存心里也是矛盾重重,他是希望苏珞绾和寒铮不要再出现了,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又有些怕了,怕苏珞绾蛊毒复发的时候,没有玄迟的血,她会香消玉殒。 所以,此时此刻,煎熬的不仅仅是玄迟,还有上官存。 更有不肯离开的苏代城夫妇。 而玄迟也不敢离开这个小镇,他怕苏珞绾蛊毒发作时,找不到自己。 只能守在这里。 等着苏珞绾。 半个月的时间,玄迟瘦了一大圈,人也颓废了几分。 而这半个月,苏珞绾几乎是日夜不眠的给寒铮施针,给他医治内伤。 青鸢进进出出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被玄元门的弟子盯上。 不过玄迟已经将镇子上的玄元门弟子派出大半了。 所以,寒铮一行人,才会安全的呆了大半个月。 拔了针,苏珞绾给寒铮号脉,嘴角扯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来:“终于……度过危险期了,接下来,就是慢慢调理了,一定能恢复如初了。” 她的眼眉都带着笑。 这半个月来,她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寒铮。 随着施针吃药,寒铮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此时抬手用力握了苏珞绾的手:“珞绾,谢谢你,上天对我真的不薄,让我遇到了你。” 对于寒铮说出这样的话,苏珞绾有些不能接受,扯了一下嘴角:“上天是让我遇到了你,可你当时并没想管我啊,要不是青代,我哪能活天今天。” 一旁的青鸢身形僵了一下。 大半个月过去了,青代根本没有半点消息。 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可此时听到苏珞绾提起,再也承受不住了。 忙站起身来,推门走了出去。 她觉得胸腔里很疼很疼,无法呼吸。 这时苏珞绾侧了侧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青代……” 寒铮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此时眸色沉了沉,握着苏珞绾的手腕:“是啊,当时没有青代,我就错过你了。” 青代两个字也咬的很用力。 他也无法接受。 苏珞绾只是回握着寒铮的手,想安慰他,却觉得任何语言都那么苍白。 只能深深看着他。 突然,苏珞绾紧紧拧了一下眉头,抬手捂了心口,面色瞬间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人也摇晃了一下,趴在床边。 “珞绾,珞绾,你,你怎么了……”寒铮忙抬手去扶她,一脸的焦急:“珞绾!” 此时苏珞绾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心口的凉意越来越深,仿佛周身的血都被抽尽了一般,却还是笑了一下:“我没事!” 她知道,时间到了,她需要玄迟的血!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一点都不好。 本来她以为,只要自己医好了寒铮,就能摆脱玄迟了。 此时看来,根本没有可能。 现在的她,体内不是简单的蛊毒了,连玉清都没有办法解蛊。 她只要想活着,就不能离开玄迟。 “珞绾,我带你去找他,我这就带你去找他。”寒铮也是熟悉这一幕的,此时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着,眼角竟然有泪水滴落下来。 他一向骄傲自负,嚣张跋扈,可此时,他却是那么无助。 他根本无法保护好苏珞绾。 第389章 只是累了,信你一次 青鸢看着已经昏倒在寒铮怀里,面无血色的苏珞绾时,心更痛了:“王爷,你真的要将王妃送到玄迟怀里吗?” 寒铮不接话,一步步上了马车,面色始终冰冷。 他也不想,可他不能让苏珞绾有事。 哪怕,这样,她只能在玄迟身边,他也要迈出这一步了。 咬了咬牙,青鸢也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坐上马车,一扯缰绳,马车绝尘而去。 她一直都知道玄迟在哪里。 寒铮抱着苏珞绾直接闯进了玄元门,他的眸色是冷寒的,面色是如染了冰霜,抱着苏珞绾大步走了进来。 正在喝着酒,没什么精神的玄迟看到抱着苏珞绾大步走过来寒铮时,一下子就清醒了,猛的丢掉手中的酒瓶子,快速迎了过去:“珞绾,珞绾她怎么样了……” 一边抬手从寒铮怀里,将苏珞绾夺了过来,二话不说割开手掌,按到了苏珞绾的眉心。 他的面色里带着小心翼翼,更带着焦急不安。 这些日子,他只怕自己再也见不到苏珞绾了。 他想她,哪怕她不能留在自己身边,只要知道她活着就好。 寒铮静静的站在一旁,眼底只有苏珞绾,再无其它。 他所求不多,让苏珞绾活着,让她活着就够了。 他愿意离开,再也不出现。 上官存,青代和苏代城夫妇听到声响,都涌了出来,看到玄迟怀里的苏珞绾时,都吁出一口气来。 他们怕的,就是苏珞绾离开太远,蛊毒发作的时候,来不及赶过来…… 要知道,这蛊毒可是很霸道的。 晚一日,都能要了人的命。 “珞绾,终于回来了。”玉篱的泪水不断的滴下来,上前,握了苏珞绾的手腕:“回来了就好。” 在她心里,苏珞绾比颜盛还要重要。 毕竟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 苏珞绾还没有醒来,紧紧闭着双眼。 玄迟的手掌还扣在苏珞绾的眉心,他的脸色也渐渐苍白下来。 “师兄,你疯了!”这时院门处冲过来一个粉色身影,不顾一切的推了一下玄迟:“你再不松手,血就被吸干了!” 玄迟的身形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抬眸看到江雯雯时,愣了一下,另一只手却用力抱紧了苏珞绾:“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有些意外。 不多时,两手抱着孩子的玉清也走了过来。 两人的脸上流动着掩不住的幸福。 江雯雯这时才开口:“我听说……苏姑娘失踪了,便和玉清赶了过来。” 她也不想苏珞绾有事。 “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孩子那么小,怎么能赶这么长的路。”玄迟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珞绾,狠狠的吁出一口气来。 他真的怕苏珞绾有事。 他宁可有事的那个人是自己。 江雯雯倒不在意,而是低头去看苏珞绾:“苏姑娘……没事了吧。” 这时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寒铮和青鸢。 而青鸢的目光始终落在青代身上。 她觉得,时间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这一刻,她其实是想笑的,青代没事,她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更是觉得整个人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爷!”青代已经走到了寒铮身边:“你们……” 他想说怎么又回来了,不过他的视线落到苏珞绾身上时,便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也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 心里也是一阵悲凉。 “青代,你没事吧。”寒铮这时也正了正脸色。 “爷,我没事,是上官公子救了我。”青代实话实说:“不过,我被玄迟控制了,无法与你们会合。” 他其实想问问苏珞绾有没有医好寒铮的内伤。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也知道,这种场合,不适合问出来。 此时的苏珞绾还紧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连唇瓣都是青的。 “靖南王,也在!”玉清早就料到寒铮活着的,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而且苏珞绾也在。 只是苏珞绾的情形似乎不太好。 “玉清……你快看看珞绾怎么样了,她,她怎么还不醒来。”这时玄迟也有些急了,一脸焦急的看着玉清:“我已经把血渡给她了,她该醒来了。” 玉清怀里抱着两个孩子,犹豫了一下,才将两个孩子交给江雯雯,动作十分轻柔。 眼底眉稍都是幸福的笑意。 根本掩饰不住。 看着江雯雯抱稳了孩子,玉清才走到苏珞绾面前,抬手替她号脉,本是拧紧的眉头,渐渐松了开来,一边摇了摇头:“珞绾,这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才让在场的人都吁出一口气来。 玉清却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是不要命,一定是连续为病人施针了,而且……不是一天两天。” 然后玄迟就狠狠瞪了一眼寒铮。 不用问,也不用猜,玄迟知道,一定是苏珞绾给寒铮施针了。 不然,寒铮不会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珞绾……”寒铮有些不忍心,这大半个月来,苏珞绾日夜不眠的为他施针,不停的查看他的内伤情况,更是不断的换着药方。 一定很累了。 心里满是愧疚。 “珞绾没事就好。”这时苏代城上前,也给苏珞绾号脉,深深叹息一声:“是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玄迟这时才动了动手臂,把苏珞绾紧紧搂了一下:“真是个傻丫头。” 他知道,苏珞绾为了寒铮,命都可以不要了。 什么都可以抛下。 心底没来由的疼,不是心疼苏珞绾,只是疼。 他多么希望,苏珞绾也能为了自己这样拼命。 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他可不忍心让苏珞绾为自己拼命。 一边想一边摇头。 深深看着怀里的苏珞绾,缓步向房间里走去。 将她放置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又轻轻抚过她的小脸,十分轻柔,眼底全是深情,除了苏珞绾,再无其它。 不过他没有多作停留,外面的人还在等着他。 玉篱则留在了苏珞绾的房间里照顾她了。 随即玄迟又让管家安排江雯雯和两个孩子去南厢房,才看向寒铮。 四目相对,迸射的是无形的杀意。 这一次,寒铮在他手里吃了大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更别说,他那般对待苏珞绾,寒铮定是要把这笔帐清算了。 “珞绾醒过来,本王会带她离开。”寒铮淡淡说着,不是商议,是说出自己的决定。 其实他看到了苏珞绾脖子上的掐痕时,就觉得自己没用。 是他没有好好保护她。 “你想让她死吗?”玄迟握了着拳头,眼神如箭。 就那样瞪着寒铮。 他知道,苏珞绾留在了寒铮身边这么久,日夜不停的施针,一定是医好了寒铮。 那么,这样的寒铮,他单独对上,一定不是对手了。 所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再怎么说,这里也是玄元门的地盘,他倒是底气十足。 青代和青鸢站在寒铮左右,随时准备动手。 苏代城和玉清也站在几个人对面,脸上都带着无奈。 他们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珞绾离了你是会死,可她在你身边,一样会有生命危险。”寒铮冷声说着,语气薄凉,眼底杀意阵阵,双手剪在身后,只是站在那里,散发着无情的势压。 让人打心底的臣服。 他的五官精致俊逸,却带着极致的冰冷。 他这也是在兴师问罪了。 其实从客栈来到玄元门的一路上,他的心里一直都是矛盾的,要想让苏珞绾活着,他就必须得放手,苏珞绾根本不能离开玄迟。 可想到玄迟险些掐死她,就心疼的要死。 如果可以,他一定要杀了玄迟。 可惜,他不能。 果然,这话,让玄迟心口一痛,他也不能原谅自己犯下的这个错误。 “再有下次,我就废了我自己。”玄迟的眸色暗淡了几分,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知道,自己不能死,自己若死了,苏珞绾该怎么办? 苏代城摇头,他也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看着几个年轻人这么纠结,也有些无奈,可他却无法直接插手苏珞绾的事。 说到底,他也没有立场。 一直没有说话的就是上官存。 他是希望苏珞绾随在寒铮身边的,可现实却不允许。 他的心底也难过,袖子里的手更是用力的握成了拳头。 寒铮直视着玄迟,没有说话。 其实寒铮也知道,玄迟一定能说到做到的。 说到对苏珞绾的在乎,玄迟不比寒铮少。 一样都能为了苏珞绾不顾一切。 “好,我就信你一次。”寒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眸上蒙了一层薄雾般,他从来不是一个放手的人,他从来都不知道放弃两个字怎么写。 可这一次,他不得不放手了。 只为了让苏珞绾活着。 他不能看着她有事,真的不能。 刚刚一路过来,看着苏珞绾的样子,他只觉得生不如死。 “没有下次!”寒铮又沉声补了一句:“否则,我会让你失去一切。” 他一定能说到做到。 “王爷……”青代和青鸢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寒铮会放手:“你怎么能放弃王妃呢!” 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用尽手段,费尽心机,才将苏珞绾娶回王府。 才让苏珞绾心里有了他。 竟然就这样放弃了。 寒铮摆了摆手,眸色一点点恢复平静淡定:“我要的,是她好好的。” 好好的活着! 他爱她,却不是将她困在身边。 玉清也深深看了一眼寒铮,这已经不是他最初识得的靖南王了。 心底也感触也很深。 一个苏珞绾的出现,改变了这么多人,也改变了天下的局势。 “放心。”玄迟轻轻吐出两个字,他一定会用整个生命去护着苏珞绾,去爱她,去呵护她。 又看了一眼苏珞绾所在的房间,寒铮站在风中没有动,他的内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却没有完全恢复,他需要回到靖南好好休养了。 当年皇上下过一道旨意,靖南王不能婚娶。 因为他的身体不能。 现然,他能了,可他的靖南王府,依然不会有女主子。 他这一生,只守着苏珞绾,哪怕相隔万里,也要在心里守着。 “走吧。”寒铮突然转身,大步离开。 青代和青鸢也都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所在的房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玄迟,你既然爱她,就待她好些。”上官存还是走过来:“其实珞绾的心很软的,只要有人帮过她,救过她,她一定会全力回报的。” 一边看了看远天,面巾外,一双眸子里全是悲凉。 “我定会待她好的。”玄迟也是发誓一样说着,他知道,寒铮彻底的放手了,上官存也放手了。 他的目的达到了。 终于达到了。 “不过,这几日还是要小心一些。”玉清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担心:“惠仁堂的动作不断。” “等到我与珞绾举行了婚礼,便铲平了惠仁堂。”玄迟握了一下拳头,他才不管惠仁堂的背后是什么人,凭他的能力,绝对能做到。 凡是威胁到苏珞绾的人,他都会除掉。 上官存终于动容了,不可思议的看向玄迟。 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他能做的,就是恭喜了。 “珞绾……他同意了吗?”苏代城觉得不妥,还是问了一句。 “伯父,你放心,我不会逼迫珞绾的,她不点头,我绝不强求。”玄迟那种失而复得的心还是脆弱的,他怕再次失去,所以也不敢再逼迫苏珞绾了。 苏珞绾睡了三天三夜。 仍然感觉全身酸痛,仿佛被车碾压过一样。 睁开眸子,看到床头的玄迟时,忙又闭上了。 她的大脑很清明,更清楚的知道,自己能活着,一定是来了玄元门。 “珞绾,你醒了!”玄迟看到她睁开复又闭上的眸子,有些无奈,抬手揉了一下她的长发:“吃些东西吧,你睡了这么久,一定饿坏了吧。” 他的态度很好,语气很温和。 他不想失去她,真的不想失去。 “我不饿。”苏珞绾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寒铮呢?” 玄迟僵了一下,替她理着长发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他……他回靖南了。” 苏珞绾就觉得心里好痛,那么痛,如几百支箭刺进了心口,那种痛,让她险些无法呼吸,泪水一瞬间就决堤了。 “珞绾,珞绾,你不要哭,不哭好吗!”玄迟就有些懂了,忙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却是越擦越多。 让他的心都疼了。 “他……就这样走了!”苏珞绾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心里委屈,真的好委屈。 她多么想与寒铮一起离开,一起去靖南,放下一切仇恨。 可她不能。 那一日,她与死神那么近,擦肩而过。 玄迟看着她如此,突然就不忍心了,修长的手指握紧了一下,指尖是她的泪水,有些凉。 “珞绾。”玄迟轻轻唤了一声,一声又一声。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打断了苏珞绾的思绪。 “对了,珞绾,雯雯和玉清来了。”玄迟觉得,江雯雯的一儿一女真的太给力了,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果然,苏珞绾的情绪不似之前那么激动了。 泪水还在不断滴落着,人却平静了下来。 “他们……怎么来了?”苏珞绾还是问了一句。 “雯雯……她担心你。”玄迟叹息一声,他现在倒是真心羡慕江雯雯与玉清了。 江雯雯所求不多,玉清也是一心一意,这样就足够了。 苏珞绾却眯了眸子,泪眼朦胧的摇了摇头:“不对,一定是玉仁堂出事了。” 第390章 只能喊姐姐,离开了就活不了 苏珞绾恢复的很快,虽然情绪有些低落,人有些憔悴,精神状态却不错。 她觉得,以玉清的为人,绝对不会因为她的失踪千里迢迢的跑过来的。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才会以江雯雯为借口,跑来了这里。 走出房间,就看到院子里,江雯雯和玉清一人怀里换着一个孩子,在哄逗着。 “苏姑娘!”江雯雯看到苏珞绾,忙将孩子都交到了玉清手里,焦急的走了过来,上下打量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边拧了一下眉头。 其实她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苏珞绾是不愿意与玄迟在一起的,却不得不与他在一起。 眼下看来,苏珞绾嫁给玄迟,是最好的选择。 也是最好的归宿。 今天若是苏珞绾再晚来一个时辰,她可能就活不成了。 这真的太可怕了,太让人担心了。 “嗯,没事了。”苏珞绾也点了点头,她多么不想面对这样的事实,却不得不面对,不得不随在玄迟身边,因为她不想死! 玄迟已经走了过来,他的眼底全是苏珞绾的影子,这时才有心情去招呼玉清和江雯雯:“小师妹,即使来了,就一起赶路吧。” “师兄是要去皇城吗?”江雯雯还是低声问了一句。 欲言又止的样子。 玄迟点头:“嗯,我和珞绾回大寒皇城,我准备在那里与珞绾成亲。” 苏珞绾猛的抬头看他,眸色微凉,带了几分恼意。 “好啊,我去参加师兄和苏姑娘的婚礼。”江雯雯很勉强的笑了一下:“我和玉清就是听说师兄发了英雄贴,要与苏姑娘成亲,才会赶过来的。” 其实玄迟定下的日子,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不过玄迟却是一脸的坚持。 他一定要娶苏珞绾。 虽然寒铮没死,更有苏珞绾连续半个月施针医治,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可寒铮再强势也不能伤他玄迟。 为了苏珞绾,也不敢。 大家心里都清楚,玄迟若死了,苏珞绾也是必死无疑。 玄迟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嗯,大寒那边的玄元门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在等着我和珞绾赶过去呢。” 他的心里其实很难过,看到苏珞绾因为寒铮的离开伤心欲绝,他也是生不如死。 可他还是不想放手。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自然也不能放手。 苏珞绾瞪了一眼玄迟,咬了咬牙,走到了玉清身边,抬手抱过男娃娃在怀里,面色这才好看了几分:“苏玉宸,既然姓苏,就认我做干娘好了。” “珞绾师侄女儿,他该喊你姐姐。”玉清扯了一下嘴角,说的十分认真:“而且他不姓苏。” “不行,我才不要他喊姐姐,他还这么小!”苏珞绾一脸的嫌弃,很不爽的说着:“不喊干娘,就喊小姨。” 让一个小奶娃喊姐姐,这太不爽了。 十分不爽。 不爽到想打人。 玉清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奈:“可你是玉珂师姐的女儿,只能喊我师叔。” 换来苏珞绾的白眼。 一边抬手揉了一下玉宸的小脸蛋,一边沉声说道:“不理你爹爹,他是坏人。” 让玉清十分无奈。 这时玄迟却笑了一下:“珞绾,这个孩子该喊你舅母。” 他是江雯雯的师兄,自然就是他的哥哥,玉清也要喊一声大哥的。 他要娶苏珞绾,自然就是玉清的嫂嫂。 这辈份一下子就上来了。 苏珞绾大概计议了一下,的确如此,可她却没有半点开心,只是悻悻的点了点头。 低头去看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此时更喜欢睡觉,很乖。 在苏珞绾怀里竟然睡的香甜。 “珞绾,你很喜欢孩子吗?”玄迟知道苏珞绾心情不好,还是开口说道:“我们也生一对漂亮的孩子,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你……不能生。”苏珞绾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本来一脸笑意的玄迟一下子变了脸色。 直直瞪着苏珞绾。 江雯雯也僵了一下,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其实……师兄当年,只是不喜欢那些女人,所以,不想让他们生下玄家后代。” 她真怕玄迟会暴发。 后面会发生什么,就很难预料了。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点了点头。 却没有接话。 而这时玄迟的脸色也是不断变化,这个问题,不能在人前讨论,他觉得有必要与苏珞绾好好探讨一下。 “珞绾师侄女儿。”玉清也觉得气氛不太好,有些尴尬,此时忙喊了一声:“关于玉珂要将惠仁堂拱手相让一事,你如何打算?” 玉清觉得刚刚的话题太沉重,不宜再提起了。 现在玄迟一心要娶苏珞绾,寒铮无法出面阻止,而苏珞绾也没有反对。 可玉清总觉得玄迟此举太招摇了。 惠仁堂正盯着苏珞绾,连夏太师也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如此大动作的举行婚礼,根本就是将自己暴露在人前。 “她既然要拱手相让,我们自然不能推拒。”苏珞绾眯了眸子,眸色清冷了几分,她怀里的玉宸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她忙抬手轻轻拍了拍,眼底眉稍都温和了下来,见小家伙睡的安稳一些,才又开口:“师叔可调查过玉珂?还有,我为什么与夏南烟长的如此相像?” “我调查过,没查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玉清眯了眸子:“不过……” 苏珞绾抬眸看他,眼底写满了疑惑:“什么?” 她猜的没错,玉清是有目的的。 “这几日,似乎大寒皇宫出事了。”玉清沉声说着,一边凑到了苏珞绾面前,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夏太师虽然派了大批刺客出来,却放出消息说,不准伤你半分。” 这是为了什么,根本无人能想明白。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玉清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所以,才会赶了过来。 想与苏珞绾商议进宫之事。 “不伤我,看来是留着我的命有用了!”苏珞绾也正了正脸色:“就看他能不能将玄迟一起请进去了。” 说着,冷笑了一下。 她觉得,这世间,还真没有几个人能请得动玄迟的。 能压制他的人,只有寒铮。 而寒铮为了她苏珞绾,只会保护玄迟吧。 这样的局面,都让她感觉可笑。 可又觉得心酸。 玉清也眯着眸子看着苏珞绾:“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其实他是乐见苏珞绾嫁给玄迟的,一旦嫁给寒铮,更不能对寒帝动手了。 眼下,他需要做的就是激化夏太师与苏珞绾的矛盾,当然,他也要弄清楚夏太师为什么一定要让苏珞绾进宫,若是说什么人得了重病,有玉珂在就足够了。 不一定非要让苏珞绾出面的。 而且就是要让苏珞绾出面,也可以用其它办法的。 不一定非要把人绑进宫。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与玄迟成亲啊。”苏珞绾回答的云淡风轻,仿佛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师叔也一定看到了,我离开玄迟,就活不了了,所以嫁给他,是我唯一能走的路了。” 她若想活着,只能如此。 所以,她没反对,而是自然而然的接受了。 “你当真要嫁给他?”玉清还是追问了一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什么,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苏珞绾挑了一下眼角,眼底有淡淡的忧伤。 玉清点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试过玄迟的脉,他的身体的确有些问题。” “哦!”苏珞绾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可能,无法有宝宝。”玉清又低声补充了一句:“珞绾师侄女儿要有心里准备。” 苏珞绾苦笑了一下。 她根本没打算与玄迟在一起,举行一场婚礼而已,她配合就是了。 不过,也有些心疼玄迟,玉清这样说,十之有九不会错了。 玉清又叹息了一声。 他觉得,苏珞绾的余生可能只剩下寂寞了。 如果不能爱上玄迟,这一生,都不会快乐。 毕竟他们要相伴一辈子。 如此这般,也是彼此折磨罢了。 “不然,师叔把小玉宸送给我好了。”苏珞绾挑着眉头,笑了一下:“我的医术比你好,我把医术全部传给他。” 一点也不谦虚。 “不要。”玄迟这时却走了过来:“我们自己可以生一堆宝宝。” 他知道这段感情很勉强,不被任何人祝福,可他却是打心底的高兴。 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未来的一切。 玉清耸了耸肩膀,不接话。 他的眸光很深很深,深不见底。 玄迟说着话,已经拉了苏珞绾的手向前院走去:“珞绾,我们去试嫁衣,你穿上一定很美。” 留下玉清和江雯雯互相看了一眼。 “师兄,真可怜。”江雯雯眼底满是心疼,她是真的心疼玄迟:“他们如此,根本不会幸福。” “或者,师兄追求的幸福只是拥有珞绾师侄女儿吧,他其实是高兴的,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痛快呢。”玉清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别人是说不清楚的。 的确,玄迟所求不多,只要苏珞绾在他身边,他便满足了。 “不过,珞绾师侄女儿也挺可怜。”玉清手里捏着了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一对粉雕玉琢的小奶娃还在睡着,嘴角翘起,睡梦中都是笑着的。 “这一次回皇城,会很危险吧。”江雯雯还是正了正脸色,看向玉清。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更知道玉清回皇城,是别有目的。 玉清僵了一下,面上带了歉意:“雯雯!” “没关系。”江雯雯笑了一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不想玉清有事的,可她也不能阻止玉清报仇。 她清楚,玉清若不报仇,这一生都不会痛快。 就像玄迟,如果失去苏珞绾,会生不如死。 所以,她看的很通透。 玉清心里酸酸的,抬手握了江雯雯的手,微微用力:“雯雯,对不起,对不起……” 他也只剩了歉意。 此时江雯雯轻轻倚在他的怀里,也不抬手,手臂环上他有些纤细的腰身,这一段时间,他日夜不眠的照顾他们母子三人,累坏了。 不过,江雯雯觉得,这一生有这些日子的相伴,也足够了。 她与玄迟其实很像,所求不多。 只是,一个想要长久,一个想要拥有。 江雯雯选择了后者。 更是无怨无悔。 “没关系。”江雯雯轻声说着。 “你师兄无法有孩子,这两个孩子,让他们帮你照顾着吧,珞绾师侄女儿……还是很喜欢他们的。”玉清真的不想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也必须面对。 看到苏珞绾刚刚抱着玉宸的样子,他觉得,交给苏珞绾和玄迟,不会有错的。 他可以放心。 江雯雯想说不用了,却没有说出来,她怕玉清会不放心。 “好。”江雯雯忍着心底的痛意,点了点头,回答的十分干脆:“不过,我希望你活着回来,孩子需要爹爹。” “我会的。”玉清眯了眸子。 抬手用力搂了江雯雯,那种无奈无助,深深充斥在他的心里。 不管能否成功,他必须进宫一趟。 玄迟拉着苏珞绾走到后院,就看到上官存坐在亭子里,什么也不做,只是眺望着远方。 不过他看到苏珞绾时,忙站了起来,眼底眉稍都是笑意,快速走向苏珞绾:“珞绾,你终于醒了!” 他也一直都很担心。 他担心的是苏珞绾醒来后无法接受寒铮离开一事。 可此时看到苏珞绾与玄迟并肩走来,面色还算正常,提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上官。”苏珞绾看着上官存,有种千帆过尽的感觉,纵有千言万语,只是轻轻唤了一声。 “醒来就好。”上官存又深深看了一眼玄迟。 他迟迟不走,是有事想与苏珞绾商议。 他觉得,苏代城夫妇与玄迟苏珞绾一同回皇城,太过危险了。 他还是想带着苏代城夫妇回到山庄。 想与苏珞绾商议一番。 玄迟对上官存还是有戒心的,此时更是亦步亦趋的走在苏珞绾身后:“上官公子最近似乎很轻闲呢。” “嗯,的确没什么事。”上官存云淡风轻的说着:“这边也有生意。” “上官,你可知道,有人在云家庄大量收购药材?”苏珞绾其实怀疑是寒铮,可她却想亲口问一句。 果然,上官存还是看了一眼玄迟。 第391章 夏南烟得了重病,来不及了 “是寒铮。”上官存倒也是实话实说:“他收购了药材送到了玉仁堂,应该是想帮你吧。” 苏珞绾还是觉得心口发堵,闷闷的,无法顺畅的呼吸。 寒铮就这样离开了,她无法适应,也无法承受。 感觉到苏珞绾的情绪变化,玄迟拧了一下眉头,有意抬手按上她的肩膀,笑对着上官存:“我们明日就赶回皇城,筹备婚礼,到时候,上官公子一定要参加。” 他说的云淡风轻。 却是一脸坚持。 上官存的身形晃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更觉得情理之中,可怎么都觉得震憾,隔着面纱,直视着苏珞绾:“珞绾……你们要成亲了吗?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他虽然已经放弃了一切,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可此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承受不了了。 他觉得心好疼,生疼生疼的。 这种痛,让他整个人都麻木了。 “是真的。”苏珞绾也认真的点了点头,与上官存已经成了过往,她倒是放下的干干脆脆:“我先去试嫁衣,你们慢慢聊。” 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她根本不想试什么嫁衣,只是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让自己的思绪沉淀一下。 上官存还想说什么,终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你如果是真的爱她,就该放手。”上官存看了一眼玄迟,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苏珞绾,深情楚楚,玄迟爱苏珞绾,很爱很爱,无人置疑。 可他的手段,都让人觉得卑鄙的些。 收回视线,看向上官存,玄迟眯了眸子:“我不会放手,也不能放手,我想珞绾好好的活着。” 他要随时守在苏珞绾身边,否则,一旦她体内的蛊毒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想苏珞绾有半点意外。 其实他还是很乐见这种面的。 至少,他能与苏珞绾长厢厮守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足够了。 “你可以守着她,保护她,在她需要你的时候不离开,这样就够了,你如此待她,她会不开心不快乐。”上官存还是一脸的坚持,想要说服玄迟。 他觉得现在的苏珞绾一点都不快乐。 还不及他最初识得她时,即使伤痕累累,困难重重,也是勇敢向前的。 而现在的苏珞绾,只是活着而已。 玄迟看了一眼上官存,沉声问了一句:“你快乐吗?” 让上官存僵了一下。 竟然无言以对。 玄迟却扯了一下嘴角,无论如何他是笑不出来了:“你离开她不快乐,我也是。”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离开苏珞绾。 既然上天给他安排了这样的机会,他自然要抓着不放。 “伯父伯母会一起回皇城,我和珞绾成亲,他们是要参加的。”玄迟知道上官存迟迟不走的目的是什么,他自然不会放手了。 他得找机会好好表现,好好待苏代城夫妇。 也让苏珞绾知道他的重要性。 “我知道!”上官存有些无力,只是点了点头:“我也……回皇城。” 苏珞绾是第二次穿嫁衣了,第一次的时候,她只是想用一场假婚礼换到玉仁堂的权柄,因为是假的婚礼,她甚至都没有试过嫁衣,此时此刻,她试嫁衣,却没有多看一眼。 直到大婚那日,再次穿上嫁衣,对镜梳妆,她也是恹恹的。 她的脸上根本没有一点喜气。 而且也有几分疲乏了。 一路舟车劳顿,还没有休息过来,就披上了嫁衣。 玄迟只是怕事情有变,这段爱情,他是用命在守着,更是用全部换来的,他不想出任何差子。 本来四处寻人的无妄和夏太师,在接到苏珞绾与玄迟大婚的请贴时,也都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寒铮离开了,可他却派出了更多的人来保护苏珞绾。 这一路回皇城,更是保护的滴水不漏。 让夏太师的人根本找不到一点机会。 “成亲!还真是够招摇,年轻人,还真是不怕死!”夏太师看着手中大红的请贴,扯着嘴角笑了笑:“如此一来,正好。” 立即请旨进宫。 “太师怎么这么早进宫了。”寒彻还在睡梦中,此时有些不快的看着夏太师。 “苏珞绾回来了。”夏太师面对太子,自然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怠慢。 “哦,竟然敢回来!”寒彻一下子就清醒了:“回来的正好。” “太子妃的情况怎么样了?”夏太师的眼底带着担忧:“不能再拖了,不管怎么样,都得让苏珞绾进宫了。” “我知道!”寒彻握了一下拳头:“不过,苏珞绾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着,连无妄都在护着她,我们如何下手?直接抢人吗?” 也是一脸的懊恼。 “这,不如交给臣来处理吧。”夏太师一脸的坚持,为了自己的女儿,他已经不顾一切了。 “苏珞绾成亲,苏代城夫妇一定也回来了,正好将他们一起带回来,父皇一定会很高兴的。”寒彻也正了正脸色,眯着眸子沉声说着。 为了夏南烟,他最近的动作有些多,也让皇上有些不快了。 不过他知道,皇上一直都想除掉苏代城夫妇,不管是为了什么,他只要做到了,皇上应该就不会追究他了。 其实他走到这一步,也是迫不得已。 想握上惠仁堂的势力罢了。 “对,苏代城夫妇一定也在!”夏太师人到中年,却也是风华不减,看得出来,年轻时,也是俊俏公子,只是他眼底的寒意,让人很不舒服。 连寒彻都觉得不舒服了。 下意识的拧了一下眉头:“好了,玄元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计划周密一点,如果这一次再失手,太子妃真的就活不了多久了。” 寒彻这话也说的没什么情绪起伏。 他娶夏南烟,一是因为她是太师之女,二是因为她那张貌美无双的脸。 而现在的夏南烟,却让他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他更喜欢苏珞绾那张完美的没有瑕疵的脸。 可惜,不能为他所用。 “老臣知道!”夏太师握紧了拳头:“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失手了。” 这一路上,他派出了大批的侍卫,刺客,甚至派出了军队,都没能困住苏珞绾,也有些懊恼。 苏珞绾正坐在镜前,由着下人给她上妆,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来。 她其实很怕这一天的到来。 终究是来了。 “你不能进来!”这时门边却有下人焦急的说着。 “我必须得见到苏珞绾。”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传了进来。 苏珞绾忙转过身来,拧眉看着打进来的无妄。 无妄的身手不弱,门边的几个玄元门弟子根本拦不住她。 “珞绾,快随娘离开这里。”无妄一进来,就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腕,拉着她就向外走,一脸的焦急:“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苏珞绾眯了眸子,一只手被无妄拉住,却没有随着她的动作而站起来,而是凉凉看着无妄:“我娘是玉篱,你如果是来参加婚礼的,非常欢迎,如果不是,请便吧。” “珞绾,是娘不好,当年不该把你留给她,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我得带着离开这里。”无妄的语气有些尖锐,大声说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前辈,今天是我与珞绾大婚的日子,如果前辈是来送祝福的,晚辈十分欢迎,如果不是,就请离开吧,今天,我不想杀人。”玄迟闻讯赶了过来,语气冰冷,夹着恼意,那样子,还真让人不敢直视。 不管什么人,只要是来拆散他和苏珞绾的,他都不会手软。 更不会给好脸色了。 现在的玄迟绝对的六亲不认。 无妄看了一眼玄迟,又看了看苏珞绾,叹息一声:“夏太师已经将整个皇城都围了,只为了带珞绾进宫。” “为什么?夏太师要认女儿吗?”苏珞绾一脸的嘲讽,冷声说着。 这话说得无妄脸都绿了。 她明白苏珞绾话中的意思,此时身形晃了一下:“珞绾,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 她想说,自己与夏太师没有半点关系,苏珞绾也与夏太师没有半点关系。 可就是说不出口。 “好了,不要闹了,吉时快到了。”玄迟还是给了无妄几分薄面,没有再说难听的话,再怎么说,她也是苏珞绾的亲娘。 他还是要给苏珞绾留下足够的余地。 不过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与无妄纠缠,一切等到他与苏珞绾拜了堂成了亲之后再说。 什么也没有婚事重要。 下人忙给苏珞绾戴上凤冠,披好盖头,扶着向外走。 “玄庄主,珞绾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会害她,你们的婚事可以推后,可今天……”无妄焦急不安的说着,脸色铁青,她有意利用惠仁堂向天下人宣布自己要认回苏珞绾这个女儿,有意说要将惠仁堂拱手相让,更是四处派人寻找她,就是想让她躲得远远的,不要再回大寒皇城,这里真的太危险了。 她与他们周旋了这么久,仍然无法改变现状。 也有些懊恼。 “不能推后。”玄迟一脸坚持,他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绝对不能有半点大意,现在,他必须把苏珞绾娶回来。 只有举行了婚礼,苏珞绾才是自己的。 他才能把心放回肚子里。 即使两人的关系不会改善,他也不在意。 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无妄的脸上带了几分绝望,可又无法改变眼下的情形,又焦急的要命:“珞绾,珞绾,你相信我,我是你娘,不会害你的。” 苏珞绾握了一下拳头,隔着盖头,她也看不到无妄的表情,却听得出她语气里的焦急。 一时间心里也没了底气。 “珞绾,不管今天发生什么事,我们的婚礼都不能耽误。”玄迟已经过来握了她的手,他不管那么多的规矩,只按自己的意愿走。 苏珞绾也有些无奈,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手的手,可以感觉到他的紧张和不安。 他的确怕出乱子。 不想他与苏珞绾的婚礼被破坏掉。 现在寒铮一定不会出现了,那么,其它人,他也不怕。 苏珞绾叹息一声,心里发堵:“好。” 她也拿玄迟没有办法了。 无妄看着两个人,也有些无奈,更是觉得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玄迟将苏珞绾拉出了房间。 她也不知道该找什么人来改变现状了。 突然她想到了苏代城夫妇。 “你是……”苏代城没有见过玉珂,不过他也听说了苏珞绾与玉珂的关系,虽然不明白,玉珂的孩子如何会被自己养大成人了。 此时看着玉珂与苏珞绾一模一样的脸,苏代城不用问也知道她是苏珞绾的母亲。 “快阻止两个孩子,今天有危险。”无妄大声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苏代城身后的玉篱:“夏太师已经围了皇城。” “夏太师……”苏代城的眸色一沉:“他要做什么?珞绾到底是谁的孩子?是夏太师的吗?” 他也有些急了。 其实看到苏珞绾与夏南烟长的那么相像,不得不多想。 此时也自然而然的问了出来。 无妄的脸就红了一下,忙摆了摆手:“不,不是的。” 一时间又让玉篱发懵了。 苏代城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什么。 “夏太师为什么要针对珞绾?”苏代城又问了一句关键的问题。 “夏南烟得了重病,需要珞绾。”无妄的脸色不好看:“所以,一定不能让珞绾落到夏太师手里,你们快阻止两个孩子,让他们赶紧停下婚礼,准备离开吧。” “这……”苏代城有些犹豫不决:“玄迟不会同意的。” “你们是珞绾的父母,你们的话,他怎么会不听呢。”无妄的眼底有泪光,她真的不想苏珞绾有事。 当年,是不知道苏珞绾是自己的女儿,现在知道了真相。 自然要竭尽全力的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想到她用惠仁堂来打压玉仁堂,也是万分后悔。 现在只想补偿给苏珞绾。 所以,才会不顾一切来阻止苏珞绾和玄迟。 “我们……”玉篱却苦笑了一下:“我们只是养了她,并没有权利来阻止她。” “其实珞绾不喜欢玄庄主的是吗?她是迫不得已才留在他身边的,为什么还要举行这场婚礼?”无妄也火了。 她自然也听说了苏珞绾与寒铮的关系。 也看到了苏珞绾的闷闷不乐。 第392章 新房着火了,举案齐眉 苏代城摇了摇头:“你还不了解这其中的一切。” 以苏珞绾的强势,能走到这一步,真的是无路可退了。 “有什么是我不了解的?”无妄只想让苏珞绾离开,不要落到夏太师手里,所以此时眼珠子都有些红了,不可思议的瞪着苏代城夫妇:“再怎么说,你们也养了她,怎么能让她跳进火坑里?” 在她看来,苏珞绾不喜欢玄迟,就不该成亲。 因为前些日子,惠仁堂所做的一切,玉篱并不喜欢无妄,此时只是冷笑了一下:“你可知道血蛊?” 便拉了一下苏代城:“我们走,珞绾还等着我们呢。” 玄迟没有父母兄长,所以,他希望苏代城夫妇可以坐在高堂的位置上,他们答应了。 听到血蛊两个字,无妄的脸色瞬间就青了,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那样看着苏代城夫妇出了房间。 没有再阻拦。 她是玉一琢的弟子,自然也知道血蛊的。 此时狠狠拧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会这样……” 情绪里满是绝望,根本无法接受。 其实这段时间里,她一直都在毁悔恨,她恨自己那样针对苏珞绾,针对玉仁堂,恨自己有眼无珠,亲生女儿就在眼前,却不敢相认。 大厅里,一派喜气洋洋,一身大红嫁衣的苏珞绾与一身新郎服的玄迟并肩而立,人群中,上官存觉得有风沙迷了眼,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情景了。 他终是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了别人。 却什么也做不了。 “公子,有消息称,夏太师派人围了皇城,要活捉苏姑娘。”焚净匆匆赶来,有些焦急的说着。 上官存一直都关注着关于苏珞绾的一切。 更是让焚净时刻注意着。 “夏太师竟然如此大动作,那现在,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上官存的脸色也暗了下来:“不能让婚礼继续了,必须带珞绾到安全的地方。” 焚净点头:“夏太师追了苏姑娘一路,这一次,算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可是大寒的皇城,夏太师权势滔天。 他要是不顾一切的针对苏珞绾,事情就很棘手了。 “上官公子!”上官存正要上前阻止婚礼继续,玉清却走了过来:“珞绾师侄女儿和玄迟已经接到消息了,不过,他们不想婚礼停止。” 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面色却有些薄凉。 “这……”上官存僵住了,面纱外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们可想过后果?” 玉清摇了摇头,直视着上官存:“如果今天换作是你,或许会停止这场婚礼,可玄迟不会。” 的确,玄迟不会。 他一定要娶苏珞绾,一定会将这形式走完。 而且以他的狂妄嚣张,也不怕夏太师。 “玄迟……”上官存咬了咬牙:“他根本不爱珞绾。” 也气的不轻。 又无计可施。 “他就是太爱珞绾师侄女儿,可得不到她的爱,才会如此的。”玉清叹息一声:“可眼下,珞绾师侄女儿离不开他,一旦离开,便会有生命危险。” 上官存狠狠拧眉,清澈的眸底带着冷意:“玉清先生,有什么好办法?” “只能静观其变,相信玄迟也做了防备,不会束手待毙的。”玉清的语气还算平静,没有什么起伏,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对玉清这个人,上官存一直都看不透。 此时狠狠拧了眉头,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不过,上官存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得再安排一番,绝对不能让苏珞绾有事。 “一拜天地!”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她并不想嫁给玄迟,只是别无选择。 犹记得,不久前,她与寒铮拜了天地,入了新房…… 玄迟毫不犹豫的拜了下去,一边抬手拉了苏珞绾的手臂一下,面上带了几分满足。 “着火了……”此时却有人大声喊道:“新房着火了!” “怎么会这样……”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 苏珞绾抬手扯下了盖头,一脸的不可思议,适宜的妆容,明媚的五官,大红的嫁主,凤冠霞帔,真的是倾国倾城,即使她的面色有些忧郁,也掩不住风华。 让玄迟无法移开视线。 这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以后就是他的夫人了,谁也别想抢走。 “小郎中,快去处理一下。”玄迟很镇定,抬手夺下苏珞绾手里的盖头,又轻手轻脚的替她盖好:“没关系,我们继续。” 一身红衣的玄迟,眸如清水,湛湛柔情,衬着他完美的五官。 苏珞绾其实有些急,抬手握了玄迟的手,微微用力:“看来,无妄说的是真的。” “珞绾,不要怕,相信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玄迟也回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然后以手扣着她的肩膀:“拜天地吧。” 在混乱声中,两人双双拜了下去。 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玄迟都要将婚礼继续。 他也知道有危险,也知道今天不会太平,可他就是要坚持到底。 “二拜高堂!” 虽然新房起火了,这边只是乱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 也让在场的人很佩服玄迟。 这玄元门的弟子也都很沉稳,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一切都在继续。 苏代城夫妇其实是心急如焚的,他们也希望这场婚礼赶紧结束,好带着苏珞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怎么回事?”颜盛也赶了回来,他来的晚了一些,却也看到了正双双拜向苏代城夫妇的苏珞绾和玄迟。 眸底有什么东西闪过,痛了一下。 他见过寒铮了,知道了一切。 这样一来,他更心疼苏珞绾了。 此时颜盛就站在上官存的身侧,一边在人群中搜索着江雯雯的身影。 他对江雯雯,根本无法放下,却不得不放下。 却也成了他的心魔。 上官存拧着眉头,他已经让焚净去处理新房的大火了。 他其实是希望这场婚礼夭折的,可玄迟的坚持让他很是震憾。 倒也佩服玄迟。 他上官存一定做不到。 如果做到了,就不会走到今天了。 “夏太师一直都在针落珞绾,还不知道为什么。”上官存看到颜盛,倒有几分亲切感:“你……一个人来的吗?” “青代和青鸢在后面。”颜盛人在靖南,自然会与寒铮碰面了。 听到青代和青鸢都来了,上官存知道,寒铮一定也来了。 只可惜,现在的寒铮内伤未愈。 却也让上官存心里有了底气。 再怎么说,寒铮也是堂堂靖南王,最得宠的小皇子,有他在,夏太师一定得收敛一些的。 “送入新房!”四个字落,玄迟已经打横抱起苏珞绾向南厢房走去,新房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不能去了。 “珞绾,你终于是我的了。”玄迟的声音有些颤抖,霓虹碎在他的眼底,琉璃斑斓。 不管前面有什么,这一步成功了。 苏珞绾的脸上蒙着盖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她其实没什么情绪,此时心也是麻木的。 点了新房的无妄看到一双新人向南厢房去了,更急了:“玄迟,你与珞绾已经拜了堂成了亲,也算是实现在你的夙愿,但是现在珞绾真的有危险,把她交给我,我带她离开。”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有事。 苏珞绾没想到无妄如此坚持,此时想要掀开盖头,被玄迟阻止了,这盖头,必须得由他来掀开。 更是看向无妄:“我自有分寸,多谢前辈提醒。” 他的心情大好,看什么都顺眼。 甚至那万年寒冰脸,都缓和了过来。 “可……”无妄很生气,她没想到玄迟如此倔强:“玄迟,珞绾是我的女儿,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她做了这么多,还是无法改变现状。 她怕,怕下一秒,夏太师就会带人冲进来。 怕这些人不是夏太师的对手。 夏太师多么可怕,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我一定不会让珞绾有事的。”玄迟也说的斩钉截铁,抱着苏珞绾的手臂也紧了紧。 在他眼中,苏珞绾就是他的命,他的一切,他自然会将她保护好。 今天的婚礼是冒险了一些,却是他想要的。 他怕过了今天,一切就都变了。 所以,才会如此坚持。 “夏太师敢这样做,定是有皇上撑腰,这里,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无妄努力让自己镇定,知道面前的年轻人不一般,绝对是人中之龙,玄元门的势力之强大,无人不知。 所以,她也让自己相信玄迟的能力。 可她不想冒险。 不想苏珞绾有半点危险。 玄迟的眸色也沉了沉:“放心,玄元门的大半势力都在大寒皇城了。” 他也不怕皇上。 他也曾经是一国之主,万人之上。 他只是不屑去争,现在为了苏珞绾,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真的能毁天灭地。 无妄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隔着盖头,她看不到苏珞绾的脸,却是眸底有些忧郁:“珞绾,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你能看看娘吗?” 她在得知苏珞绾就是自己的女儿时,也受了不小的打击。 毕竟她那样针对玉仁堂,对云家庄下黑手,险些就毁了苏珞绾的一切。 “你不是我娘。”苏珞绾的小手下意识抓了玄迟的衣襟,竟然有几分紧张了。 在无妄说那番话的时候,她也觉得心口发堵,仿佛一块大石头压着,无法呼吸一般。 可她还在生气,所以才会如此说。 抱着苏珞绾的玄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他也知道苏珞绾只是说狠话罢了。 可却没有说什么,他永远都会支持苏珞绾的决定,不管是对是错。 只要是她想做的,他一定无条件支持。 “珞绾……”无妄险些没站稳,身形晃了几下,抬手捂了心口。 “我们走吧。”苏珞绾催促了玄迟一声:“前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 她倒也相信无妄的话,可一时间无法接受她。 “好。”玄迟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无妄:“前辈请到前院,会有人招待你的。” 今天,他对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的。 “好好好!”无妄连说了三个好字,轻轻点头。 她轻声说着,心好疼好疼。 她也想过,苏珞绾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的,可亲耳听着她说那句话,真的是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她只怕自己走错了路,才会走到这一步。 将苏珞绾放到床上后,玄迟没有离开,而是挑开了她的盖头,看着那张心心念念无法忘记的脸,他不想离开了,只想这样守着她。 此时手心里竟然有冷汗。 他这一生,把一切都看淡了。 从未如此在意一个人。 可苏珞绾的出现,却让他陷了进来,无法自拔。 “珞绾,从今以后,我们同心同德,举案齐眉。”玄迟低声说着,他向往的生活便是如此。 苏珞绾只是低垂了眉眼,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总的来说,十分淡定。 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院子里,树身之上,寒铮静静站着,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房间里的一切。 他看着大红嫁衣的苏珞绾那么美,甚至比他们成亲时,还美。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以他的强势,霸道和无赖脾气,绝对不会将心爱的女子拱手让人,甚至毁天灭地,都在所不惜。 可眼下,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与另一个男人成亲。 这种打击,也让他生不如死。 可他不想苏珞绾有事,想让她活着。 他就必须得接受这一切。 玄迟安顿手下人给苏珞绾送了吃食,才出了南厢房。 新房的火没有扑灭,只是做了隔离,任火那样燃烧着。 “爷,已经抓了夏太师。”这时青代也纵身上树,低声说着,下意识的顺着寒铮的视线看向了苏珞绾所在的房间。 此时的苏珞绾正静静的坐在桌前,没什么精神。 没了平时的锋芒和冷戾。 寒铮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去查查,宫里出什么事了。” 他不想苏珞绾有事,一定要帮她劫下所有危险。 “是。”青代叹息一声,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他现在对苏珞绾,连矛盾都没有了。 他多么希望还能再回到从前,回到一切都完好的样子。 第393章 一生活在痛苦里,该给她一封休书的 “爷,你不去看看王妃吗?”青代又低低问了一句,眼底眉稍都带着不忍。 他知道寒铮有多么在意苏珞绾。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在意了。 只是那时候,寒铮自己都不知道。 “不看了,看了……又不能改变什么。”寒铮摇了摇头,苏珞绾为了医治他,几乎丢掉了半条命,他的内伤也好的极快。 此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不过,他听说苏珞绾要与玄迟成亲,怎么也无法在靖南安安静静的呆下去,便日夜兼程赶了过来。 刚好来到这里,听说夏太师要活捉苏珞绾。 所以,他便活捉了夏太师。 在他寒铮这里,敢伤害苏珞绾的人,都得死。 绝对不会手软。 “可是……”青代的心里很不舒服:“其实,王妃也是爱着王爷的。” 寒铮点头:“如果……她能爱上玄迟,也好。” “为什么?”青代不能理解了,当初苏珞绾一颗心都在上官存身上,寒铮千方百计的要拆散他们,一心要把苏珞绾绑在他身边。 现在苏珞绾放下了上官存,死心踏地的爱上了寒铮。 寒铮却又如此说。 “不然,她这一生都会活在痛苦里。”寒铮摇了摇头。 看到苏珞绾闷闷不乐的样子,他也很心痛。 “王爷,这个血蛊真的无法可解吗?王妃真的要一辈子靠着玄迟的血活着吗?”青代欲言又止,一脸的焦急:“总会有办法的。” “玉清师叔都没有办法的事,天下间,就无人能有办法了。”寒铮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绝望,他何偿愿意这样看着她嫁人。 他恨不得杀了玄迟。 恨不得将玄迟碎尸万段。 可他不能,相反,他要全力保护玄迟。 不能让玄迟有半分意外。 “爷,玉清这个人根本不可信。”青代又眯了眸子,摇了摇头。 “的确不可信。”寒铮也点头:“他也来参加婚礼了,而且没带着江雯雯和孩子。” 这一举动,就有问题。 因为玉清早就接到消息,知道夏太师要捉苏珞绾进宫…… “要不要查一查?”青代握了一下拳头。 “不必了,夏太师已经被活捉了,一切阴谋都已经不复存在了,玉清师叔……应该也很失望吧。”寒铮扯了扯嘴角,又低头去看苏珞绾。 见苏珞绾根本没有动桌子上的吃食,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发呆。 就多了几分担心。 他记得他们大婚那日,她把床上散落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都吃的七七八八了,自己扔了盖头,摘了凤冠,睡的相当香甜。 今天的苏珞绾似乎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场婚姻,只是玄迟的一厢情愿,苏珞绾的无力反抗罢了。 青代又叹息一声,才纵身跳下树稍,消失在院子里。 玄迟这边也不断的增派人手,院子里一片热闹非凡,院子外面已经厮杀起来。 虽然夏太师被困住了,他的手下还是如期动手了。 从始至终,玄迟都是一脸的无所谓,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将夏太师放在眼里。 在前院一一敬了酒,安顿了苏代城夫妇,又派人打探了一遍太师府的动静,才放心的来了新房。 “珞绾。”推开门,玄迟低低唤了一声,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一步一步向苏珞绾走去。 “你来做什么?”苏珞绾拧眉,她已经坐了大半天了,此时觉得有些累,看到玄迟进来,有几分防备:“我只答应嫁给你……别的没答应。” 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最近大脑有些不灵光,都是玄迟害的。 “我也没有别的要求。”玄迟心口发紧,低声说着,那种痛扩散到四肢百胲,让他根本来不及反映。 苏珞绾咬了咬唇:“你知道我的意思,我……” 难得的,苏珞绾竟然有几分紧张。 要知道,她对玄迟,一向都没有好脸色,也不会有好语气的。 他们二人最初的相处模式,开启的不对劲儿。 “什么意思?夫人!”玄迟虽然心口痛的麻木,还是笑着问了一句,直接坐到了苏珞绾身旁。 这一声,他喊的很顺口。 一边抬手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苏珞绾:“夫人,该喝交杯酒了。” 苏珞绾听着夫人二字,十分不爽,可又无法反驳,只能接过酒杯,自顾自的喝了。 看着她仰头就干了杯子里的酒,玄迟的肩膀抖了一下,她这也太不配合了。 竟然自己喝了。 他只能将酒杯也递到了苏珞绾唇边:“夫人,交杯酒。” 看着玄迟近在咫尺的完美五官,苏珞绾真希望自己能失忆,忘了寒铮,就能接受玄迟了。 可惜,她忘不了。 红烛燃着,整个房间静极了。 只有苏珞绾和玄迟的呼吸声。 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将唇边的酒喝了,喝的有些急,咳了几声。 小脸也红了。 大红的嫁衣,白晰如奶瓷般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完好的妆容,淡淡熏红的脸颊,烛光映衬下,此时的苏珞绾极美,让玄迟想到了秀色可餐四个字。 苏珞绾感觉到他炙热深情的目光时,拧着眉头抬眸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他的额头有汗珠滴落下来,顺着脸颊落进了衣领里,喉结动了一下…… “玄迟!”苏珞绾低低喊了一声:“你出去!” “珞绾,今天是我们新婚的日子,我……怎么能出去!”玄迟觉得有些热,抬手扯了扯衣领。 他的脸也是红的,应该是喝了很多酒。 的确,他今天很高兴。 这一生,从未如此高兴过。 随着话落,玄迟的手就按住了苏珞绾的肩膀,送给她一个缠绵悱恻的香吻。 苏珞绾想站起来推开他,却被他按着动弹不得。 心里焦急。 此时的玄迟是借了酒劲儿,不顾一切了。 他早就想把苏珞绾吃掉了。 只有贼心,没有贼胆。 今天,也是豁出去了。 拜了堂,成了亲,他当然不会再放手了。 而且此时此刻,他也是光明正大的做他新郎官该做的事…… 院子里树梢上,寒铮狠狠握了拳头,眸如黑墨,浓重的寒意荡在四周,他没有再看,而是移开了视线。 过了会,寒铮咬着牙,又看了一眼,只觉得心疼,痛不欲生。 却不能阻止。 如果苏珞绾不嫁给玄迟,他又凭什么一生要用自己的血来养着她? 这个粗浅的道理,谁都懂。 所以,谁也没有阻止这场婚礼。 “玄迟,你放开我!”苏珞绾吼了一声,声音却有些沙哑。 却完全没有影响玄迟的动作,他唇瓣落下来。 下一秒却晕了过去。 晕的彻底。 而寒铮再也呆不下去了,纵身跳下树梢,消失在院子里。 苏珞绾喘着粗气,苍白着小脸,手还按在玄迟的肩膀处,他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有些脱力。 几根银针落在玄迟的肩膀上,在烛光下闪着光芒。 她没有手软,一旦手软,她今天就有危险了。 不过她的银针,并没有攻击到他,也没有伤他,因为她知道,他的身体不宜受伤。 她也不想如此待他,至少他在用血维持着她的生命。 可她现在真的无法接受他。 重重的吁出一口气,苏珞绾才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玄迟用力推开,现在的她可是春光无限,忙把衣衫扯过来一件件穿好。 玄迟的衣衫倒是完好的,就是此时躺在地上静静睡着。 让苏珞绾有些不忍心。 忙又上前,费尽力气的将他拖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她则在床边坐了。 她没敢把银针拿下来,她怕玄迟醒来会更疯狂,所以,这样安安静静,挺好的。 抬手轻轻替玄迟理了一下长发,苏珞绾的动作很轻柔,面上带着不忍心,一边轻轻叹息一声:“对不起,对不起……”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她欠玄迟的真的太多太多,可偏偏他所做的一切,会让她恼恨他,离间她与上官存的关系,用银针伤了她的手,围杀寒铮…… 哪一件,都让她无法原谅他。 可他却一次次帮她,救她,不顾一切。 甚至把他续命的血蛊全部给她服下,只为了让她活着。 更用他的血来维持着她的生命。 其实他的身体很差,能活到今天,全是因为有那瓶血蛊。 现在,他却没了血蛊。 不过,苏珞绾的血可以让他的伤口快速愈合,所以他来离不开彼此。 眼下,也是最好的局面。 寒铮离开后,直接去了地牢,他要弄清楚夏太师的目的。 “靖南王……”夏太师看到寒铮时,一脸的意外,他没想到这个险些被炸死,前些日子还伤重的寒铮会来了皇城,还把他夏太师给活捉了:“其实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 “夏太师可能忘记了,苏珞绾是本王的王妃,谁敢动她,就是动了本王。”寒铮心情不好,他不想让自己静下来,那样他会胡思乱想的,无法接受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却必须得接受。 此时他只能将精力放在夏太师身上了。 夏太师是怕寒铮的,此时瑟缩了一下:“她已经嫁给玄迟,靖南王竟然这般大度,不去抢回来吗?” 他的心里没有底气,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小皇子心狠手辣,大寒人称战神王爷,大楚和大齐都叫他阎罗王! 绝对的杀人不眨眼。 “掌嘴。”寒铮现在已经在发狂的边缘了,谁敢用苏珞绾刺激他,绝对是找死。 青鸢走过去,“啪啪”两巴掌,毫不留情。 青鸢是练家子,这两巴掌夹着内力,立时将夏太师的门牙打落了。 嘴角有血不断的溢出来。 夏太师脸色苍白,吓得全身发抖,平时的威严一扫而光。 “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抓王妃?”青鸢冷冷开口,她没有去观看苏珞绾与玄迟的婚礼,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抢人,而寒铮却不允许。 寒铮已经坐了下去,不去看夏太师,双眼没什么焦距。 他的脑海里不断的闪过苏珞绾和玄迟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心口就会生生的疼,呼吸一下,都会扎的生疼生疼。 这种痛,能让他崩溃。 夏太师却冷哼一声:“皇上要抓苏家人,自然要抓……靖南王妃了。” “胡说!”青鸢却恨恨瞪了他一眼:“皇上明知道她是王妃,怎么会抓她?” “靖南王有所不知,你的……葬礼上,王妃可是去索要休书的,与玄元庄的庄主暧昧不清,皇上早就怒了。”夏太师也不敢乱说话,他还不想死在这里。 而且这件事,当时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个丫头也在场的。” 一边瞪着青鸢。 “闭嘴!”青鸢又甩了夏太师一巴掌。 这件事,她当然不想提起来。 她不想寒铮受伤太深。 寒铮却抬起头来:“让他说!” 这时夏太师却不敢开口说话了。 因为寒铮的脸色太难看了,一沉如水,眸色阴寒,让人不敢直视。 这样的寒铮,他真的害怕。 青鸢有些急:“王爷,你明知道……” “没关系。”寒铮却摆了摆手。 夏太师的半边脸都肿了,此时痛得直抽冷气,一开口说话,嘴角有血滴下来:“玄元门的庄主根本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现在靖南王明明还活着,却抢娶了……靖南王妃,这件事,王爷打算就这样算了吗?” 坐在那里的寒铮却叹息一声:“的确,本王应该给珞绾一封休书的,不然……她与玄迟名不正言不顺。” 他要让苏珞绾好好的活着,他的余生,不怕孤独寂寞。 第394章 师叔无法接受事实吗,没有娶过我 听到寒铮的话,青鸢只能别过脸去,她也知道眼下的事情无法改变了。 苏珞绾已经嫁给玄迟了。 不过这话却让夏太震憾到了,一边嘲讽的笑了一下:“这还是老夫认识的靖南王吗?怎么,死了一次,胆子也没了?自己的女人都能拱手相让,还真让老夫瞧不起你。” 一边狠狠唾了一口。 眼珠子有些红了。 他本来觉得寒铮会恨苏珞绾的。 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痴情呢。 为了那个女人在玄迟面前过的好一些,竟然要写休书。 “打!”寒铮只丢下一句话:“打到他说出真相为止。” 他觉得心里全是浊气,根本无法顺畅的呼吸,他能这样决定,也是做了太多的思想挣扎。 如果他不够爱苏珞绾,也迈不出这一步。 想他曾经根本没有心,可为了苏珞绾,竟然能如此多情了。 握着拳头,寒铮觉得自己的手指都是僵硬的,对任何事情都失去知觉了。 他没敢再去苏珞绾和玄迟的新房,他看到不该看到的。 虽然苏珞绾不情不愿,在玄迟面前,也根本无力挣扎。 此时苏珞绾还坐在床边,侧头看了看燃着的大红蜡烛,眼底渐渐平静。 不过前院安静下来后,苏珞绾还是起身缓步走出了新房,推开门,就看到玉清站在院子里。 她是听到了外面有动静,才出来看看的。 看到玉清时,苏珞绾忍不住狠狠拧了眉头,一边冷笑:“怎么?师叔在暗恋我?看我出嫁,我无法接受事实?” 换来玉清一个白眼。 就知道这个丫头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珞绾师侄女儿不要乱说话,玄迟发起疯来,谁也拦不住。”玉清抖了抖肩膀,无奈的说着,一边向她身后看了看:“玄迟,睡了?” 其实刚刚他没少给玄迟敬酒,只为了把他灌醉。 “睡了!”苏珞绾点头:“师叔要与我偷偷幽会,绝对不会被发现。” 让玉清想转身离开。 他真的扛不住苏珞绾的打击。 不过想想这个师叔也当的很失败,竟然镇不住这个小丫头。 只是想到他大仇未报,还是忍了,更是上前,小声说道:“宫里出事了。” “哦!”苏珞绾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起伏。 这时玉清挑了一下眉头,苏珞绾露出的脖颈上有几处印迹。 然后玉清忙又低头狠狠咳了几声。 这也让他很意外,他觉得以苏珞绾的脾气,绝对不会轻易妥协的。 看来,这一次自己猜错了。 把玄迟灌醉了,仍然没有阻止该发生的事情。 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只是耸了耸肩膀。 “夏太师动用了一切力量,与太子联手寻你进宫。”玉清又低声说着:“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师叔可知道,他们寻我做什么?”苏珞绾倒是正了正脸色,眯了眸子打量玉清,对玉清,她可不敢完全相信。 玉清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夏南烟得了一种帘见的病,似乎活不了多久了。” 苏珞绾转了转眼珠儿,笑了一下:“让我医治夏南烟?绝无可能。” 她恨不得在夏南烟身上捅上几刀呢。 “不过,你正好可以趁机进宫。”玉清欲言又止:“师侄女儿应过,会帮我的不是吗?” “当然,我会帮师叔的。”苏珞绾点了点头。 让玉清又看到了希望,更是说的一本正经:“我会与你一同进宫,我定会护你的周全。” 想到她救过江雯雯自己的一对女儿,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害苏珞绾了。 一旦进宫遇到危险,他绝对会自己的命来护她。 苏珞绾与玄迟的婚事,他是无法阻止的,所以,他也只能选择灌醉玄迟。 不过,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罢了。 看着一身湛蓝衣衫,仙风道骨的玉清,苏珞绾眨了一下眼睛,笑了笑:“好啊,我就信师叔一次。” 玉清不只一次在她背后捅刀了。 当然她是明着捅他刀子。 两个人一直没能和平相处过。 不过这一次,她倒是平心静气的应了。 她再信他一次好了。 她也是要进宫的。 “不过……”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我要进宫,玄迟也得一起,否则……我怕不等夏南烟动手,我就毒发身亡了吧!” “当然,我会安排一切。”玉清点头。 其实他已经见过无妄了,也聊了很多。 无妄的惠仁堂现在握着大寒皇宫的太医院和御药房,她要安排他们进宫,还是轻而易举的。 其实无妄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冒险的。 玉清却给了她一个足够的理由。 所以,无妄应了。 “好啊,我就等师叔的好消息了!”苏珞绾其实有些累了,夜里的风有些凉,又问了一句:“雯雯和孩子怎么办?” 果然,玉清那万年不变的温润脸庞上,一下子就染了悲凉。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我会让玄迟好好照顾他们的。”苏珞绾顿了一下:“不,玄迟也未必能照顾好他们,这样吧,你去找上官,把半数玉仁堂拿出来,交给他,让他帮忙打理,顺便照顾雯雯和孩子。” 她最信任的,还是上官存。 上官存做事,她从来不会担心。 “这……”玉清身形有些僵,面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师侄女儿,你是认真的?半数的玉仁堂?” “当然是认真的。”苏珞绾笑了一下:“将来这玉仁堂也是要给苏玉宸和苏玉柔的。” 她觉得累了,更失去了斗志一般。 这样的苏珞绾,也让玉清有几分心疼,轻轻唤了一声:“珞绾师侄女儿,虽然进宫凶险,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珞绾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 一边抬腿向新房走去。 玄迟已经醒了,他自己动手将肩膀上的银针取掉了,此时倒是醒了酒,看着走进来的苏珞绾:“珞绾,对不起!” 他记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抬眸看到她脖子上的印迹,却笑了一下。 笑得有些凄苦。 其实他不后悔,他只怪自己喝了太多的酒,不然,根本不能中招儿。 怎么也能如愿以偿的把苏珞绾给吃了。 不过他不急,往后余生,他们都要在一起的。 苏珞绾有些意外,还是拢紧了衣衫,摇了摇头:“我也不该伤你,不过,夏太师怎么没动静了?” 她知道,玉清的消息一定不会有问题。 这一路回皇城,虽然只遇到了一波偷袭的人,却是夏太师的人。 那么回到了大寒的皇城,到了夏太师的地盘,他又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他……”玄迟揉了一下额头,虽然酒醒了,可喝的太多,此时只觉得头痛:“对了,寒铮来了吗?” 苏珞绾愣了一下,没想到玄迟会突然问起了寒铮。 她也希望寒铮能来的,可现在,她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还是与玄迟拜了天地。 “哦,看来没来。”玄迟眯了眸子,他觉得寒铮一定会来的。 只是一直没有露面罢了。 他也隐约猜到,夏太师那边没了动静,应该是寒铮做了什么。 以寒铮的身份,要打压夏太师,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算了,天色晚了,折腾了一天了,大家都累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玄迟很自然的抬手上前扣住苏珞绾的肩膀,揽着她向床边走去。 苏珞绾却抬手推了他一下。 “放心,我不动你!”玄迟心底抽痛,还是压着怒火说道。 顺势又把苏珞绾搂在怀中。 微微用力。 他有些怕,怕失去她。 即使他们拜了堂成了亲,她离他还是那样远,那样遥不可及。 让他心里那么痛苦,空空落落的。 苏珞绾拧了眉头,没有再推开他。 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了,真是嘲讽的关系。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嫁给玄迟,就像当初,她做梦也没想到,她会与上官存分开,嫁给了寒铮。 这生活真的是一次次的给她惊喜呢。 总是让她措手不及,却又不得不接受。 “珞绾,我会等到你愿意的。”玄迟扣着她的肩膀,手指用力,叹息一声,发誓一样说着。 他的心里全是不甘,可又无可奈何。 他可以对任何人无情,冷血,就无法伤害苏珞绾。 想到自己两次差点掐死她,就忍不住想掐死自己了。 所以,他清醒的时仍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伤害花苏珞绾了。 苏珞绾可以感觉得他的痛意,心口发堵。 明明她不爱的人,却离不开。 “珞绾,你在新床上吧,我去耳房。”玄迟感觉得到她对自己的抗拒。 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他真的不想独守空房,可感觉到了苏珞绾的疏离,他还是选择离开了,至少让她心里好过一些。 他们要这样相处很久吧。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现在名正言顺,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 夏太师被打了个半死,终于扛不住,将实情说了出来。 因为夏南烟的脸上有一道疤痕,寒彻对她一点点没了兴趣,一连几个月都不去她的宫里,为了让寒彻回心转意,夏南烟便想尽办法医治自己的脸,结果方法不当,把一张脸都毁了。 此时正在闹自杀。 正是吞了大量的毒药,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想到苏珞绾的脸与夏南烟长的一模一样,就有人给夏太师献策,把苏珞绾绑进宫中,先让她清除夏南烟体内的毒素,再将苏珞绾的脸换给夏南烟。 这个计划可以说完美无缺的。 夏太师与寒彻计划了一下,寒彻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这样,即能除掉苏珞绾,又能得么她那张貌美无双的脸蛋儿。 “爷,怎么处理这个夏太师?简直是灭绝人性!”青鸢痛打了夏太师一顿,还是觉得不解恨,此时找到寒铮,义愤填鹰的说着。 真是恨不得把夏太师凌迟处死。 “顺着线索去查,何人给夏太师献的策,谁会换脸?”寒铮冷声说着。 他打探过,苏代城懂得换脸之术。 现在竟然又有人提及此事了。 其实他知道,皇上最容不得有人提起换脸二字。 这是皇上禁忌。 只是他一直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反感这两个字。 现在有人提出给夏南烟换脸,那么,一定得查清楚才行。 或者,很多疑惑就能打开了。 “是!”青鸢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寒铮正站在玄元府院子外面,他就那样看着苏珞绾和玄迟新房的方向,烛火一直燃着,竟然让他觉得有些刺目了。 青代赶过来的时候,不忍心的侧了侧脸:“爷,你的玉印拿来了。” 没有接过来,寒铮只是自怀里取出了写好的休书,递到青代面前:“落了印,差人送给玄迟吧。” “爷……”青代的眼角有些红:“你和王妃明明爱着彼此,为什么一定要分开,王妃体内的蛊,总有办法解的,是吗,总有办法的……” “现在没有办法。”寒铮却摇了摇头:“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不等找到办法,她就毒发了,你不知道,我多么怕失去她!” 他怕了,上一次,他看着她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他真的觉得自己生不如死。 “王爷!”青代低低叹息一声。 原来他家王爷是如此多情。 为了苏珞绾,真的是改变了太多。 “去吧。”寒铮又摆了摆手。 寒铮不想在青代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青代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木已成舟! 第二日天一亮,苏珞绾就收到了寒铮派人送来的休书,本来心情就不爽,看到落了他玉印的休书,直接扬手就撕了个粉碎。 她真的很生气,相当的生气:“他从未娶过我,凭什么送来休书!” 她现在如果能见到寒铮,一定与他打一架,打不过也要打。 当时他设计把她的花轿抬进了靖南王府,强行娶她为妃,现面竟然送了休书。 想的真是周到呢。 “珞绾!”玄迟心里不忍,针扎一样痛。 看着她一脸绝望的样子,他真的想放手。 可又不甘心。 他这么在意她,不能没有她。 失了她,他会觉得人生是空的。 什么也没有了。 苏珞绾的眼睛是红的,根本无法平复情绪,看到玄迟苍白着脸,忙抬手按住心口,摇了摇头:“我没事,真的没事。” 第395章 夏太师不死,就能查出来 玄迟觉得万箭穿心不过如此,此时更是抬手搂上了苏珞绾,将她整个人用力搂在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失去她一样。 没有推开他,苏珞绾只是任他紧紧搂着自己,这样才不会失力的跌坐下去。 这休书真的太打击她了,让她无法接受。 她真的想找到寒铮问清楚,可又觉得没什么可问的。 的确,又能问什么呢。 “爷,王妃病了。”青代送了休书到玄元门后,便听说苏珞绾一病不起了:“休书被王妃撕了,她说你没娶过她,用不着休书!” 他也能理解寒铮的心情,可他还是希望寒铮能争取一下。 这样活着太痛苦了。 最主要的,现在的寒铮什么也顾不上,只围着苏珞绾。 甚至他回来后,都没有进宫见皇上,当时皇上接到寒铮葬身火海的消息时,也病了很久,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 这一次,从靖南跑来皇城,也没有进宫。 只惦记苏珞绾。 当初,青代就是觉得苏珞绾会毁了寒铮,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才会看苏珞绾极度不顺眼。 现在,苏珞绾嫁给了玄迟,一样毁了寒铮。 而且毁的更严重。 “没娶过……”寒铮叹息一声:“也是,有名无实罢了。” 又正了正脸色:“夏太师怎么样了?” 青代却不接话,而是问了一句:“爷,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一会儿进宫!”寒铮倒没有恼火:“只要夏南烟死了,珞绾就不会有危险了。” “可……”青代无语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爷不是要查一下是谁给夏太师献计的吗?” “没关系,夏太师不死,就能查出来。”寒铮摆了摆手。 青代又叹息一声:“属下知道了。” 有些事情他也无法改变。 玄迟正守在苏珞绾床边,割开掌心,按在她的额头:“珞绾,你好好睡一觉吧,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好!”苏珞绾没什么精神的应了,抬眸去看他,一边抬手推开他的手:“玄迟,对不起!” 她真的无法接受他的爱意。 玄迟反手握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珞绾,我不想听,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他真的什么都愿意。 “可……”苏珞绾咬了咬牙。 不等她说出口,玄迟就打断了她的话:“我走了,这院子四周都布置了暗卫,你不必担心夏太师,他若敢来,定让他葬身在此。” 说罢转身就走。 他怕苏珞绾说出的话会让自己痛不欲生。 他知道她心里没有自己,知道她抗拒自己的接近。 知道她在自己身边不快乐。 可他仍然选择把她就在身边,甚至用婚姻关系来绑住她。 苏珞绾还想说什么,玄迟已经逃也似的出门了。 留下苏珞绾一个人无奈的叹息一声。 窗外,寒铮静静站在树梢上,看着已经眯了眸子假寐的苏珞绾,视线不肯移开一下,脸色苍白,一脸的心疼。 他识得的苏珞绾一向很有斗志,战斗力极强,从来不会妥协,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也会想尽办法反杀了对方。 可现在她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就让他心疼不已。 她本是天空翱翔的鹰,却生生折断了翅膀,只能在一个大牢笼里活着。 苏珞绾本是在假寐,突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她能感觉得到有一抹热烈的目光,看了看院子里,却是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她又觉得这眼神没有敌意,应该不是夏太师的人。 顿了一下,还是翻身下床,推开门看了看。 玄迟说过四周全都是暗卫,十分安全,可她也不能随便走出去。 树身上的寒铮僵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他的目光会引起苏珞绾的不适。 此时他真的想抱一抱苏珞绾,抱一下就行了。 可他却不敢。 他怕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他怕自己一旦抱住她,就不想松手了。 可事实让他不得不放手。 没有路可走。 苏珞绾的身形瘦削了许多,此时披了一件外衫,还是大红的嫁衣,长发随意的散在身后,脸色虽然苍白,却异常貌美。 再次让寒铮沉浸其中。 他从来不会以貌取人。 即使最初苏珞绾的脸上带着丑陋的疤痕,他也没有觉得她丑。 “珞绾!”寒铮轻轻叹息一声。 却不敢大声的说出来,只能一遍遍的默默的在心里念着。 “珞绾师侄女儿!”玉清摇着扇子,一身风流骨,缓步走了过来:“听说你病了,怎么不找师叔医治!” “我没事。”苏珞绾知道这几日玉清一定很着急。 因为夏太师出事了。 这不是玉清想要的局面。 “你的脸色不好看。”玉清摇了摇头:“虽然新婚燕尔,也要注意身体。” 让苏珞绾想掐死他:“师叔也说了新婚燕尔!” 更是走到石登边坐了,瞪着玉清:“怎么玄迟一走,玉清师叔就来了,这是巧合吗?被有心人看到也不好,特别雯雯姑娘若是知道你如此频繁的来我这里,更不好了。” 她与玄迟可是清清白白的。 玉清一再提醒她现在的身份,她当然会翻脸了。 一同走过来的玉清肩膀抖了一下,手中的扇子险些掉落,一脸的不可思议:“师侄女儿,这话不能乱说!” “只许师叔乱说,我随便说说就不行了!”苏珞绾也不看他,只是眯了眸子,静静的坐着。 看到她如此,玉清也不想再刺激她,只是摇了摇头:“其实我找你,是有正经事要办!” “今天有正经事了?”苏珞绾挑了一下眉眼,带了几分揶揄。 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之前没有正经事。 “我们之间的误会看来挺深的。”玉清有些无奈,苏珞绾对他的态度真的太差了。 她虽然对别人的态度也不好,可也不会这么差。 “哪有什么误会,师叔想太多了。”苏珞绾以手撑着下颚,百无聊赖的样子。 让玉清再次无言以对了。 只能收了扇子,正了正脸色:“有人动了夏太师,不过……奇怪的是,没要他的命,看来,不是玄迟做的。” “的确,如果夏太师落到玄迟手里,根本没有活路!”苏珞绾点头,她也很了解玄迟,当初不顾一切的杀颜盛,后来不顾一切的杀楼池。 只要是威胁到苏珞绾的人,他都不会手软。 为了苏珞绾,他一直都是拼命的。 更是拧了一下眉头,有些想不明白了。 会是什么人? 她其实想到了寒铮,又不敢说出来。 其实她知道寒铮就在皇城,不然,也不会让青代送休书过来的,只是他即使来了皇城又如何,他们也无法见面。 见了面,也只能是陌路。 她已经嫁给了玄迟,与寒铮再无瓜葛。 玉清也想到了寒铮,却没有说出来,他也看到了苏珞绾的脸色不好看,叹息了一声:“虽然人没死,也与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那……进宫的计划是不是要夭折了?”苏珞绾眯了眸子,有些犹豫。 “不会,必须得进宫。”玉清摇头:“我会再想办法,我只是告诉师侄女,这件事,不必着急。” “一直都是师叔着急,我从来不急。”苏珞绾眯了眸子,她完全不在意玉清的感受。 因为他也从来不会考虑她的感受。 反正,她最忍心伤害的,就是玉清。 不必嘴下留情。 玉清无奈,只能摇了摇头,无话可说了。 一副吃瘪的样子。 他倒是充当了苏珞绾的出气筒。 何其无辜! 让树上的寒铮忍不住想笑。 玉清这是撞到了枪口上。 “珞绾师侄女儿心里有数就行。”玉清轻轻咳了两声,勉强的控制了情绪,低声说着。 “雯雯和孩子送过去了吗?”苏珞绾倒是没有一味的怼玉清,此时也关心的问了一句:“上官怎么说?” “他答应照顾雯雯和孩子。”提到江雯雯,玉清的面色又柔和了几分:“不过……” “怎么了?”苏珞绾其实很关心江雯雯和孩子的,她有意收玉宸为徒呢。 更有意将玉仁堂交给江雯雯的两个孩子。 她现在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 玉清思虑了一下,才开口:“我送雯雯和孩子过去的时候,看到元菱公主了。” 他将扇子“啪”的打开,摇了几下,越摇的没有章法,似乎有些烦燥。 他觉得,元菱公主对江雯雯对敌意。 “哦,她是上官存的未婚妻,你在上官府上见到她,很正常啊!”苏珞绾倒没有意外,虽然上官存的脸毁了,可寒元菱却一如继往的爱着他。 她会等到他娶她的。 哪怕等一辈子。 “可是……”玉清有些不安的收了扇子,又打开:“她不喜欢雯雯和孩子。” “怎么会……”苏珞绾眯了眸子,随即想到,上官存有意取消婚约的,现在他身边多了一个女子和孩子,的确会让寒元菱有压力。 自然就会有敌意了。 抿了一下唇瓣,苏珞绾抬手揉了揉额头,她自己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的确心思无法平静下来:“让我见一见元菱公主吧。” “好啊。”玉清自然是乐意的。 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苏珞绾出面摆平寒元菱。 他其实也不想江雯雯和孩子去受气,可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不能一次次的自私的把江雯雯和孩子推给颜盛。 而且他也介意江雯雯与颜盛一起。 江雯雯也不愿意。 这一次,送江雯雯去上官存,也是经过她的同意的。 他一直都是感激江雯雯的,无论他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无条件支持,从来不会拖他的后腿。 让他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强烈。 “我可能是出不去。”苏珞绾低声说着:“玄迟怕我出去会有危险。” “的确。”玉清点头:“我会让元菱公主来见你。” “好!”苏珞绾应了一句,随即又正了正脸色:“对了,换脸术真的只有一种吗?” 听到她旧话重提,玉清的眸色变了变:“怎么了?” “我不想上官一辈子戴着面具过活。”苏珞绾有些愧疚的说着,她知道,上官存会把脸毁了,也是因为她。 她更明白,错不在上官存,她当时也太过绝情了。 只是以她的性格,即使当时就知道错不在上官,感情也不会继续了吧。 就像现在,她正偿试着放下寒铮。 即使再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共同面对困难,就没有必要走下去了。 当然,她也没有选择的权利,更没有余地,只能放下,必须放下。 “我所知道的换脸,只有这一种办法。”玉清低垂了眉眼,以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在查换脸术的时候,查到了苏代城当然曾经给人换过脸。 只是给谁换过脸,却无从查起了。 而提到换脸二字,苏代城便会情绪大变。 他始终觉得苏代城有问题。 可与他无关,他便没有继续去查。 如今苏珞绾再提起,他的心里就隐约有些不安:“不过……师兄最了解换脸术的。” “我知道,只是我爹爹不肯告诉我。”苏珞绾有些无奈,叹息一声:“而且提起来,他就会生气,就算现在我的身份特殊,他怕是……更不会告诉我了。”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玉清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有,很有问题。”苏珞绾点头:“我猜,与皇室有关系。” “与皇上有关系吧。”玉清大胆的猜测了一句:“当年的大火,也与这件事息息相当,不然……皇上不会不顾一切的要除掉你们苏家上下。” 他的猜测也是有理有据的。 此时更是眯了眸子,眸色极深极沉。 苏珞绾咬了咬下唇,也是一脸的为难:“师叔还查出什么了?” 她不敢去查了。 怕查到自己不能接受的事实。 皇家的事,突然就让她抵触了。 因为皇家的事,就会与寒铮有关。 玉清摇头:“目前没有,知道当年事实的只有师兄了。” 然后又顿了一下:“不过最近,又出来了一下夏太师,或者,他也知道什么。” “夏太师最近的确动静很大,不过他在朝中多年,权势滔天,更傍上了太子,皇上不会针对他的。”苏珞绾对夏家,也是憎恨的。 当年的痛,她定会一一奉还。 “师兄还在太医院的时候,皇上也没有针对过他。”玉清意有所指的说道。 第396章 这样才能活着,试探口风 苏珞绾拧眉瞪着玉清:“玉清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事论事,师侄女儿应该也记得,当初你毁了脸,皇上却一再坚持让你嫁进东宫成为太子妃,可想过这是为什么?”玉清眯了眸子,意有所指的说着。 眸色很深很深。 一如苏珞绾初见他时,深不可测。 那时候,苏珞绾对这个师叔是忌惮的。 当然,现在也是。 “师叔知道?”苏珞绾也明白,皇上与苏代城之间一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恩怨。 皇上一心让她进宫,只是想用她来威胁苏代城。 最后,她没能进宫,与寒铮远走靖南,皇上便派了楼池却杀人。 根本不是暗杀。 直接就是冲着苏家人去的。 若不是她有寒铮和玄迟护着,更有上官存为其谋划,才没有死在楼池手里。 没有死在寒帝的手里。 玉清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欲言又止。 他当时也很奇怪,也向皇后试探过,不过,皇后也不知情。 当时皇后也是极力反对苏珞绾嫁进东宫的,她更中意的人是夏南烟,因为有夏太师这个后遁,可以让寒彻坐稳太子之位。 反观苏珞绾,只是一个太医之女,一无所有。 更别说当时的苏珞绾木纳的很,她的医术根本得不到任何的认可。 不过她后来反击皇后的一招,真的让人大开眼界,至少让玉清震憾了许多。 直到现在,他也是佩服的。 这一招,他到现在也无法反击。 输的心服口服。 “你觉得……皇上的脸是不是换的?”玉清此时压低声音,凑到苏珞绾耳边低声说着。 他也是分晰的很久,调查了很久,才敢下这样的定论。 此时站在树身上的寒铮有些急,他听着玉清的这些话,心里也有几分动容。 他也隐约猜到了一些端倪。 又不想相信。 此时狠狠拧眉,又不敢轻举妄动。 苏珞绾倒是没有震惊,只是眯了眸子,点了点头:“玉清师叔这话,很有道理。” 她也觉得,有这种可能。 能让皇上如些忌惮苏代城的事情,绝非小事。 而苏代城的医术非凡,怕是也为寒帝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也不至于被杀人灭口。 平日里,苏代城不能提的两件事,一是换脸术,二是当年的大火。 此时此刻,苏珞绾更觉得,这两件事是有关联的。 可惜,玉一华不在了,玉一琢也已经入土为安。 至少玉一华是知道当年的一切的。 可惜,那时候,她中了蛊毒,没能去见玉一华一面。 否则,她一定会弄清楚的。 最让人疑惑不解的,还是当年的大火。 那场大火太惨烈,疑点太多。 可关于皇室的秘辛,又无人能查,宫里,无人敢查! 就连寒铮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结果。 “所以,我们可以从这方面着手调查此事,若是师侄女儿能从师兄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事情就容易多了。”玉清是想通过这一切,拉苏珞绾下水。 没有足够的诱惑,苏珞绾又怎么会轻易下水呢。 而且他也心知肚明,以苏珞绾的聪慧,他打的什么主意,她都是一清二楚的。 “可以试一下。”苏珞绾点了点头:“不过,玉清师叔也要有心里准备,我爹爹口风很严的,连我娘都不知道呢!” 当初玉篱都跪到苏代城脚边,让他给苏珞绾换一张脸了,甚至玉篱愿意将自己的脸献出来。 苏代城都没有说出什么来。 只说不可以。 这换脸术在他那里已经成了禁忌。 “嗯!”玉清点头:“不过师兄很疼你,他始终把你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 “的确。”苏珞绾挑眉,她也对苏代城夫妇有着极深的感情。 一方面是原主的感情,一方面是她穿越之后的感情。 都让她放不下。 即使知道无妄就是玉珂,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都没有在意。 甚至不肯相认。 收了扇子,玉清的心底也燃起一丝希望来,只要这步棋走对了,只要他分晰的是正确的,苏珞绾很快就被卷进来,加之无妄从后面推波助澜,他的计划很快就会实现。 这是他的心病,无法根治。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玄迟应该很快就回来了。”玉清起身,已经抛出了橄榄枝,就等苏珞绾上钩了。 “玉清师叔如此,仿佛我们在偷偷幽会一般。”苏珞绾摇了摇头。 让玉清脸色瞬间苍白,只想快些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小魔女。 她真的是一日不寻他开心,就一日不痛快。 当年得罪的她,竟然记仇到现在。 忙捏着扇子,抱了抱拳:“珞绾师侄女儿,不要胡闹。” 转身就走。 看着他逃跑一样离开的样子,苏珞绾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她知道,一旦让玄迟知道玉清的目的,绝对将他拒之门外。 一辈子都不让他见到苏珞绾。 这一点,玄迟绝对能做到。 这世上,最不能惹的人,就是寒铮和玄迟。 偏偏这两个,都让苏珞绾惹上了。 看着玉清离开,树梢上的寒铮却有些忧心忡忡。 他也怕寒帝与苏代城之间的恩怨了,更怕那些秘密。 其实青代已经将地图如数交给他了,他却没有勇气去寻找答案。 那些地图,一直都放在靖南王府的秘室里。 这地图不仅仅是宝藏图,更有惠贵妃的秘密。 当初,他用尽手段,不断的寻着这些地图,最后,却是上官存直接给他送了过来。 条件就是让他过多离苏珞绾。 他当时并未答应,可现在,却真的远离了。 苏珞绾始终坐在石桌前,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前方,没什么表情,风起,吹起她的长发,迷了眼。 “寒铮,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苏珞绾眯了眸子,轻声的说着。 让寒铮身形一僵,险些就跳下来,告诉她说,他不会放弃。 可他不放弃,又能如何? 他的血不能为苏珞绾续命,他们在一起,只能让苏珞绾活一个月。 这样的事实,他如何接受? 随即苏珞绾又自嘲的笑了笑:“不放弃又能怎么样,这样,才能活着……” 那么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第397章 当年的地图,太了解他直接下套 苏珞绾觉得有些冷,扯紧了身上的外衫,又看了一眼前方,才缓步走回房间,她以为寒铮会来的,至少也来看她一眼。 可她等了这么久,根本没有影子。 也失望了。 见苏珞绾回了房间,寒铮忙转身离开了。 他怕自己再留下来,会忍不住去看苏珞绾。 他本是打算进宫的,此时又有些抵触了,站在街上,不知该何去何从。 如果寒帝与苏代城之间的秘密是换脸术,那么皇上之前是谁? 这个太可怕了,根本不能细想。 在街上徘徊了一阵,寒铮还是回了靖南王府。 青代和青鸢都在,两人的情绪都不怎么好。 所以,也都没搭理寒铮。 “青代,把地图拿过来。”寒铮觉得,自己应该在苏珞绾和玉清查清楚之前,弄清楚当年的一切,那样一来,他才能有心里准备。 他这一生与苏珞绾已经成了陌路,不想再成为仇人。 他必须得阻止皇上针对苏世昌,更要阻止苏珞绾针对皇上。 他不管玉清如何报仇。 他只是不想苏珞绾痛苦。 青代有些愣:“王爷……” 当初上官存送来地图的时候,寒铮根本不要,是青代留了下来,而且也调查了一番。 他其实不想寒铮插手此事的。 随着他的调查,很多事情都太出乎他的意料,他怕寒铮无法承受。 “取来吧。”寒铮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他隐约猜到了一些。 从玉清和玉一琢的话语中,他就明白,皇上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在他的母妃,一切都是假像。 对他和寒元菱的宠爱,也让他觉得很虚假。 在天下人眼中,寒帝是宠着惠贵妃留下的两个孩子的,可寒铮总觉得,寒帝太过有现了,仿佛只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也是因为这样,一直以来,他对寒帝都很疏离。 不过他说的话,寒帝都会听。 寒元菱想要什么,寒帝都会应,就算寒元菱把天捅出一个窟窿,寒帝都会兜着。 都会出面善后。 可寒铮宁可不要这样的宠爱。 他宁愿寒帝像对待太子那般,待他! 青代与青鸢对视了一眼,有些焦急。 “放心,我能承受得住。”寒铮眯了眸子,淡淡笑着,他都能亲眼看着苏珞绾出嫁了,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甚至昨天夜里他还守在了苏珞绾和玄迟的新房之外。 他竟然就忍了。 没有匆动的冲进去。 一直忍到了现在。 青代无法,只能咬了咬牙,转身到自己房间,把拼好的地图取来交给了寒铮。 这地图上面标注的位置,不是别处,正是寒元菱所在的山庄。 “可查出来,这地图是从什么人的手上流到上官存手里的?”寒铮看着地图,思绪有些飘,当初,有一张是在皇宫里找到的,还有一张是他从贺湛手里夺来的,余下的都是上官存手里的,他也觉得奇怪了。 “没有。”青代摇头,他问过上官存,对方根本不肯说。 握着地图,寒铮犹豫了一下:“备车,去上官府。” 他要亲口去问上官存。 这地图都在上官府,一定有人知道缘由的。 上官存刚把寒元菱送走,就有下人报说靖南王求见。 也让上官存很意外,他没有犹豫,立即派人去请了。 在他看来,寒铮定是为了苏珞绾的事前来的,他与寒铮也没有其它交集。 寒元菱的事,寒铮从来不会插手。 不过,看到寒铮手里拿着的地图时,狠狠拧了一下眉头:“什么风把靖南王给吹来了,如果是为了珞绾的事,我一定会全力相助,其它的事,恕在下无能为力。” “这地图,你是哪里得来的?”寒铮也是开门见山,直接开口问道。 面色十分清冷,薄凉。 上官存定定看着地图,突然就笑了,眼底全是嘲讽,这地图他当初一咬牙全部交给了寒铮,只是想让他远离苏珞绾,不要再纠缠苏珞绾。 眼下,似乎真的做到了。 也与他上官存没什么关系了。 “如果靖南王不想收下这些地图,大可以还给上官府。”上官存随意的说着。 眸色极深,极沉。 带着几抹无奈和不甘。 寒铮只是握着地图,冷哼了一声:“泼出去的水,岂能收得回?” “无可奉告。”上官存顿了一下,只给了他四个字:“靖南王要的是地图,现在地图在手了,管它是从哪里来的。” “你可知道,这地图上面画的是哪里?”寒铮又冷声问了一句。 “哪里都与我无关。”上官存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耸了耸肩膀:“如果我在意,就不会拿给靖南王的手下了。” 其实这东西,他也是在意的,可当初为了苏珞绾,可以不顾一切。 现在他也有几分后悔了。 “上官公子当然如此想?”寒铮眯了眸子:“不过,有一张地图是我父皇寝宫下方的密室里找到的,应该是我父皇珍藏起来的,这个人应该是与皇室有些渊源的,难道是……上官世族中的女子?” “当然不是!”上官存有些急了。 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只能瞪了一眼寒铮:“靖南王若是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就不奉陪了,雯雯姑娘出府了,我去看看两个孩子。” “本王陪你一起,这孩子是玉清师叔的,我也应该表示表示。”寒铮不肯离开,他觉得上官存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隐瞒此事。 他是随着苏珞绾一起,喊玉清一声师叔。 其实按照玉清的身份,他也应该喊一声舅舅。 只是他从来不喊皇后为母后,这个舅舅,自然也不必搭理。 “好啊。”上官存倒是没有反对,只是笑了笑:“一起。” 两人前后向玉柔和玉宸所在的院子走去。 “玉清要报仇,珞绾要进宫。”寒铮还是低声说了一句,以扰乱上官存的思绪。 “这……”走在前面的上官存还是停了脚步,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不打算阻止珞绾吗?这这宫里太危险了!” “本王又有什么立场去阻止珞绾进宫呢!”寒铮扯了扯嘴角,一脸无奈的说着。 他当然想阻止,只是不能直接出面。 “你……应该可以的,她会听你的话。”上官存身形有些僵,还是沉声说了一句。 其实他明白,苏珞绾要做的事情无人能阻止。 他只是有些急了,不想苏珞绾进宫去冒险。 宫里多么危险,他还是知道的。 “你还是不够了解珞绾,她谁的话也不会听的,只听自己的。”寒铮摇了摇头,一脸的落寞:“我们三个人争了这么久,斗了这么久,偏偏玄迟把珞绾取回府了。” 还真是滑稽。 更是让人觉得无奈。 上官存也无奈的笑了一下,心里空空的。 不知道该如何接寒铮的话,这根本就是往他的伤口撒盐。 当然,这寒铮也一样往他自己的伤口撒了一把盐。 “珞绾其实可以不进宫的。”寒铮又低声说了一句:“她只想调查我父皇与苏家的恩怨。” 走在前面的上官存面色变了几变,他当然知道,一直都知道。 而当时他也帮过苏珞绾,带着苏代城夫妇躲避了皇上的追杀,安全到了靖南。 这里面的恩怨太多了,根本理不清楚。 “皇上与苏家的恩怨,你应该去进宫问一问的。”上官存考虑了半晌,才开口:“还有,你要调查的事情,只要问一句,就会知道了。” “换作是你,会说出来吗?”寒铮却嘲讽的白了他一眼。 他与上官存一直没什么共同语言,本就互看不顺眼。 上官存点了点头,态度极好:“不会说。” 让寒铮很想宰了他,想想又忍了。 苏珞绾很在意上官存的,即使一切都过去了,他们还是朋友。 特别上官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珞绾,更让苏珞绾放不下了。 当然,感情是放下的彻彻底底了。 寒铮与上官存看了玉柔和玉宸,面色都凝重了几分。 “珞绾现在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了,好不容易才挣到手中的玉仁堂,都要拱手相让了。”上官存低低的叹息一声:“这样下去,她就真的把一切都放下了。” 他的心里也很矛盾,事实面前,他是希望苏珞绾能接受玄迟的,与他好好过余生。 只有接受玄迟,才不会如此痛苦。 两个人的余生才会看到希望。 “世上之人,真的无法解这血蛊吗?”寒铮一下子就急了。 上官存摇头:“我派人打探过,也翻阅了各种古籍,都没有找到解血蛊的办法。”上官存当然也是希望苏珞绾幸福快乐的。 而不是闷闷不乐的被强行留在玄迟身边。 “总会有办法的……”寒铮握了拳头,沉声说着。 他多么希望苏珞绾可以摆脱玄迟。 “那又怎么样?珞绾已经嫁给玄迟了。”上官存却觉得这个话题没有意义了。 “没关系,只要她不想留在玄迟身边了,我带着她走遍天涯海角,她去哪里,我都陪着她。”寒铮却说的十分认真。 只要苏珞绾愿意留在他身边,他会一如从前的待她。 上官存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地图:“如果是这样,你最好先不要去那处山庄了。” “为什么?”寒铮的心一沉,他就知道,上官存应该是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只是上官存这个人太沉稳了,从他的表情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也……没什么!”上官存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说道:“这个由王爷自己决定了。” 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有一件事相求,这地图……靖南王若是用完,可否归还给我?” “你……”寒铮眯了眸子,大脑飞速转着。 他觉得这地图会在上官府,一定有什么秘密。 一时间他也想不通透,只能眯了眸子。 “当然,如果靖南王不愿意,便算了。”上官存又笑了一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寒铮没有接话,也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这倒让他明白,很多事情,也与上官一族有关系的。 事情竟然如此复杂了。 真的让他越来越矛盾了。 出了上官府,寒铮的脸色更复杂,更难看了。 “爷!”青代迎了过来,欲言又止,又深深看了一眼亲自送寒铮出来的上官存一眼。 从寒铮的脸色就能看出来,事情办砸了。 没能问出任何有用的消息来。 摆了摆手,寒铮自顾自的上了马车,一遍一遍的翻看那张地图。 突然发现地图上有一处血迹。 他忙放在眼前细细的观察一番。 这地图是上官府传出来的。 他手里之前的两张倒是极干净,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就是一张普通的地图,不过标注地图的字很娟秀,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 他一直都藏着惠贵妃的字画,一眼就看出来,不是惠贵妃所绘。 只是,会是什么人画出来的?皇上还要收藏在地下密室。 更重要的,画了一幅皇上当年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才修建的山庄。 当然,这个山庄是建给惠贵妃的,所以这地图上有关于惠贵妃的秘密,也很正常。 马车离开半晌,上官存站在府门前没有动,眼底有几分失落。 “夏太师重伤,他派出来的人也都撤回去了。”近黄昏,玄迟才回来,他一回来,就来了新房,看苏珞绾正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忙上前低声说了一句:“如果我猜的没错,是靖南王动手了。” 苏珞绾看了一眼玄迟,其实她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当时还在猜,是什么人所为。 能让夏太师活着,也不像玄迟所为,也不像寒铮所为。 苏珞绾其实是怀疑上官存的。 也只有他会用这么温和的手段。 此时玄迟说是寒铮,应该是拿到了证据。 她没想到这一次寒铮这么理智,竟然没有杀了夏太师。 以夏太师在朝中的地位,的确杀不得。 一旦杀了,整个大寒都会动荡。 不杀了夏太师,让他像死人一样的活着,比杀他还要痛苦吧。 苏珞绾点了点头,没接话,她现在已经麻木了,并不会因为听到寒铮二字就有情绪波动。 她的表情很淡定。 “我查到了夏太师为什么要抓你进宫。”玄迟又深吸了一口气:“我决定进宫一趟。” “哦?”苏珞绾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玄迟竟然要进宫。 抽疯了吗? “他们要让你医治夏南烟,再把你的脸换给她,所以,这个女人不能活着。”玄迟义愤填鹰的说着,眼底闪着凛冽杀意。 面色有几分狰狞。 他绝对不会让苏珞绾身边有任何的隐患。 一定要竭尽全力保她周全。 “她可是太子妃,要杀她,可不是易事。”苏珞绾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玉清会胸有成竹的告诉她,他们都能进宫。 原来,玄迟已经掉进陷阱了。 这玄迟的脾气就是如此,玉清自然极了解。 自然会针对他来下套儿。 “没关系,我有办法。”玄迟眯了眸子,一字一顿的说:“这段时间,你记得不要出府,等这边的一切处理好了,我们就回大齐那边的玄元门,好吗?” 那里没有寒铮,也没有上官存。 其实他想带着苏珞绾远走高飞的,再也见不到寒铮和上官存。 这两个人是他心里的刺,一碰就疼。 “好!”苏珞绾没有反对,点头应了一句。 去哪里,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了。 只看玉清的手段有多么高明了。 玉清说过会让他们三人都进宫,那么,她等着便是。 “我爹娘也会一起吧。”苏珞绾不想苏代城夫妇有事。 “一起。”玄迟点头:“这里太危险了,他们不该留下来。” 苏珞绾这才放心下来。 随即又想到了上官存:“对了,我得见一见寒元菱和上官存,他们二人现在闹别扭了。” “因为雯雯和两个孩子吗?”玄迟也知道江雯雯的去处,此时眯了眸子有几分担心:“这一次,我们也把雯雯带上吧。” “哦……”苏珞绾有些反映不及,顿了一下。 “玉清要报仇,生死难料。”玄迟叹息一声,也为江雯雯不值,却也无法劝说。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江雯雯的脾气。 苏珞绾点头:“嗯,其实我答应过师叔要帮他的,毕竟玉一华和玉一琢都是玉仁堂的人,不能白白死了。” “你要替他们报仇,我帮你。”玄迟不想阻止苏珞绾,只是全力以赴的出手相助。 让她可以无牵无挂,无忧无虑。 苏珞绾想说不用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伤害玄迟,却做不到。 说着话,玄迟抬手把苏珞绾整个人搂在怀里。 不过苏珞绾却想到了一个重点:“他们要换我的脸?这换脸术,又有几人懂得?”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查出来,一律杀无赦!”玄迟沉声说着,带着峥嵘的杀意。 在他看来,威胁到苏珞绾安危的人都该死。 他不想亡命天涯,就算带着苏珞绾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可……”苏珞绾是想查换脸术的,此时突然就对这个未知的人感兴趣了。 第398章 如果我是你的仇人,不许进宫 “留下这个人!”苏珞绾却眯了一下眸子:“我想知道换脸术。” “为什么?”玄迟却眯了眸子,有些不痛快:“皇宫里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 “我……”苏珞绾就知道玄迟一定会阻止的,顿了一下:“我不插手皇宫的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换脸术,上官的脸已经无法医治了。” 玄迟正了正脸色,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上官的脸是自己毁的,你这不是在帮他!” “他这样,是不想与寒元菱成亲。”苏珞绾叹息一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自己的一生。” 她真的于心不忍。 她也明白,上官存的心里应该是放不下过去的感情,才会如此,才会毁了自己的脸,这样一来,寒元菱就不会一心一意嫁给他了。 “或者对于他来说,不是毁人生,而是一种希翼。”玄迟轻轻叹息一声:“如果换作是我,也不会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他比上官存更坚持。 更绝决。 苏珞绾有些不爽,这玄迟的意思就是不让她帮上官存了。 有些气恼,然后白了他一眼:“那为什么你当初娶了那么多女人?” 一句话,说得玄迟脸都黑了。 他倒是没有生气。 他喜欢苏珞绾吃醋的样子,可偏偏此时此刻,他觉得苏珞绾不是在吃醋。 所以,心里也不是滋味。 “那是因为当时没有遇上你。”玄迟更是一本正经的说着。 如果他早一点认识苏珞绾,一定不会有后宫三千佳丽,也不会让玄国落到寒铮手里,为了苏珞绾,他定会全力以赴。 苏珞绾一下子又觉得没意思了。 她觉得没必要与玄迟讨论这个话题。 本来就是过去,而且就算他现在再重建玄国,再娶后宫三千佳丽,她都不会在意。 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 “不过,我还是想帮一帮上官。”苏珞绾眯了眸子,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 她也想帮一帮寒元菱。 她觉得,寒元菱一定能对上官好的,不让他的余生太孤单。 她不想上官存因为自己孤独终老。 心里会有愧疚感。 “如果元菱公主真的爱他,就不会在意他脸上的疤痕。”玄迟却正了正脸色。 然后苏珞绾突然就笑了一下:“你还记得,初见我时的样子吗?如果我的脸没有医好,你还会娶我吗?” 当初她脸上那道疤痕,真的太丑陋了。 可上官从未嫌弃过,才会让她对他动了真心。 玄迟抬眸看着她,眸底全是深情楚楚:“其实那时候,不管你的脸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娶你。” 这倒是实话,他最初对苏珞绾可是十分嫌弃的。 初次相见,他就在她手里吃了大亏,第二次,玄景将她骗出了天香城,更是在玄景的提醒下,他就知道她那张小脸上的疤痕是假的了。 也惊艳过。 不过他从来不会以貌取人。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让她医好自己,他直接就杀之后快了,哪里还会有眼下的一切。 “不过,我现在,只要你!”玄迟又补了一句,他沉寞了这么多年的心,是被苏珞绾搅起来的,让他的心动一发不可收拾。 苏珞绾叹息一声,没有接话。 她多么希望,他一直都是嫌弃自己的。 “好了,管家在外面等着了,该用晚饭了。”玄迟扶了苏珞绾的手臂,拉着她站了起来,他的态度很坚决,绝对不会让苏珞绾与上官存再有接触。 更不会让她与寒铮有接触。 他怕,怕再出一点点的意外。 他好不容易才把她娶回来。 苏珞绾还是不甘心,回手握了玄迟的手:“这样,如果那个人落到了你手里,让我见一见,我就是想知道换脸术。” 看着苏珞绾抓着自己手的小手,玄迟的脸色也温和了许多。 他多么希望,她可以像依赖寒铮和上官存那样依赖自己。 见玄迟看着自己的手,苏珞绾下意识的想松开,不过想过自己有求于他,还是忍了,又用力握了一下:“玄迟,你知道,我爹爹也懂换脸术,而且我觉得,寒帝一再要杀我们全家,就因为换脸术。” 虽然玉清也在查这个人,可她觉得,论手段论能力,玉清怕是不及玄迟。 一旦玄迟插手,这件事的主动权就会落到玄迟手里了。 相对来说,玄迟更有实力。 “我来问问……爹爹!”玄迟低头看她,他终于知道什么是百看不厌了。 更是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深情,根本无法忽视。 苏珞绾有些僵硬,握着他手的手更是用力了几分。 她没想到玄迟为了不让她去见上官存,要亲自去找苏代城。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拒绝了。 “放心,我有分寸,知道爹爹也一直忌惮这件事。”玄迟又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笑了笑:“我会旁敲侧击。” 苏珞绾也只能叹息一声,抿了抿唇瓣,无话可说了。 她整个人还吊在他的手臂上。 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而这样呆萌的苏珞绾也让玄迟心情大好,再一低头,就攫住她的唇…… 此时此刻,他真的情不自禁。 苏珞绾用力去推他,不断挣扎着。 被他搂的更紧了。 气恼之下,苏珞绾便咬了他。 玄迟吃痛,还是忍着痛意加深了这个吻,他们刚刚新婚,怀里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他真的无法再忍下去了。 不过他的理智还在,睁开眸子看到苏珞绾正瞪着自己,无奈的松了开来,抬手擦了嘴角边的血迹:“珞绾,我们已经成亲了。” 却是唇边的血越擦越多。 他倒是浑不在意。 让苏珞绾气愤之余,又有几分担心。 顺势从他的腰间取下长剑,割破手腕送到了玄迟唇边。 她觉得,她与玄迟在一起,早晚会互相折磨死。 玄迟没有推拒,他死了,苏珞绾也活不成,所以,他得活着。 只是唇舌上这小小的伤口也能致命,让他心底一下子就悲凉了起来。 他当初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甚至对自己坐着的皇位也不怎么在意,就是因为他这特殊的体质,或者有一天,就血流不止身亡了。 他根本看不到一线希望。 所以也对任何事情都不抱希望了。 也不去努力,也不去坚持。 也是因为这样的态度,让他败给了寒铮,失了玄国。 丢了王位。 “我们只是成亲。”苏珞绾十分坚持的说着,更是咬着牙。 她会嫁给他,却不会与他在一起。 坚决不会。 “珞绾,你现在是我的妻子。”玄迟的语气里满是失落。 苏珞绾收回手腕,脸色有些苍白,低头给自己包扎伤口,根本不接他的话。 她的心底其实是怕的。 玄迟要做的事,真的会不顾一切。 他如果不是用尽手段,也不会将她娶回来。 每一步,玄迟都是用最强硬最极端的手段。 见她不接话,只是自顾自的包扎伤口,玄迟又有些无奈,顺手捏起她的手腕,动手帮她包扎。 一顿饭吃下来,苏珞绾始终不说话,很安静。 玄迟也没有再为难她,不断的给她添菜,添饭。 看到她包着纱布的手腕,玄迟又心疼不已。 对苏珞绾,他真的没有办法。 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珞绾,我听说雯雯和孩子在上官府,这是为什么?”玄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玉清呢?” 他与玉清的关系,有些乱。 他倒是想与苏珞绾一样,喊一声玉清师叔。 为了苏珞绾,他不在意辈份。 可想到玉清与江雯雯的关系,他又不能喊这一声师叔。 “师叔……”苏珞绾的心咯噔一下,她其实是怕玄迟有所察觉,动手阻止玉清的计划。 想到刚刚,她就害怕与玄迟这样日日对着了。 所以,进宫,也是好的。 “他还想着报仇是吧。”玄迟倒是没怎么在意:“雯雯真的太傻了,竟然会爱上玉清。” 苏珞绾只是扯了扯嘴角。 她觉得玄迟也挺傻的,竟然爱上她苏珞绾了。 明知道,她心里根本没有他,他却始终坚持着。 “玉清师叔……挺好的。”苏珞绾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把她换成江雯雯,绝对会大闹特闹的,不过,她不是。 她现在只是觉得,两个相爱的人能在一起,就是幸福的。 哪怕随时都会面临离别。 不像她现在,守着一个不爱的人,还要时时刻刻堤防着,真的好累好累。 “忘记他当初是如何待你了!”玄迟不喜欢苏珞绾这态度,似乎除了他玄迟,在苏珞绾心中,谁都挺好的。 这真的让他很懊恼。 此时的声音也有些低沉。 “当初,你待我也不好啊!”苏珞绾一向记仇,此时小声说了一句。 玄迟被气笑了,无奈的瞪了她一眼,才又说道:“我用余生来待你好!” 他的余生只有苏珞绾。 之前的伤害,他要一一弥补回来。 苏珞绾其实也是感动的,却无法变成爱情。 “玉清是要进宫吧。”玄迟还是问了出来,没有看她:“最近,宫里很乱,夏南烟这样一闹,他倒是有机会了。” “嗯……”苏珞绾应了一声,尾音拉的老长:“的确是个好机会。” “你不要打其它主意!”玄迟十分严肃的说着:“绝对不许进宫,宫里的事,我会来处理,你的仇,我来报。” 在他的心里,苏珞棺的事,就是他的事。 而且他不能让苏珞绾去冒一点点的危险。 苏珞绾倒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我不去,听你的。” 态度倒是极好。 她绝对不能让玄迟对自己有戒心。 不管要不要报仇,她答应过玉清,都得帮他这一次了。 看到苏珞绾答应的这么痛快,连玄迟都觉得意外了。 不过苏珞绾又补充了一句:“我……我其实也想查清楚寒帝与我爹爹之间的恩怨,可我怕知道之后,会更为难,寒帝毕竟是寒铮的父亲。” 她的后半句话,说的声音极小极小。 因为这话,会伤到玄迟。 可这是最好的理由。 然后就换来了玄迟一个白眼,更是咬牙切齿。 让苏珞绾心里一紧,这似乎又踢到铁板上了。 “如果你的仇人是我呢?”玄迟咬牙说着。 问的十分认真。 苏珞绾一时间懵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玄迟却直直看着她。 一定要听到这个答案。 “珞绾,如果是我,你会怎么办?”玄迟又问了一句,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今天如果不得到答案,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更是眯着眼睛,直直看着她的双眼。 想将她看透一般。 更想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 苏珞绾的脸色有些白,她若是随口说出来,只会让玄迟怀疑。 “如果你是我的仇人,我只会远离你。”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欠他的真的很多。 即使他们之间不共戴天,她也无法动杀念。 玄迟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了几分,这个答案还是出乎他的意料的,因为他觉得每一次苏珞绾对她都没有手下留情过。 几次都险些废了他。 可此时她会如此说,心底竟然是淡淡的满足,他们之间的关系,终于又进了一步了。 这是他最愿意看到的。 “我一定不会是你的仇人。”玄迟很认真的说了一句,眼角眉稍带了几分笑意。 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柔和了许多。 “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现在的玄迟只在意苏珞绾的感受。 苏珞绾也吁出一口气来。 心情却很沉重。 “寒铮竟然活着回来了。”东宫里,寒彻咬牙切齿的说着。 一旁魏炎也握了握拳头:“真是命够大,竟然没被炸死,而且听说……没有受伤,夏太师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太师怎么样了?”寒彻眯了眸子,冷声问道。 魏炎摇了摇头,他刚刚去了太师府,也有些失望:“话都说不出来了。” 真的太惨了。 落到寒铮手里,能活着,都是奇迹字。 寒铮的狠,这大寒无人不知。 特别这一次,夏太师针对的是苏珞绾,针对的是寒铮心尖儿上的人。 “太师派出去的人,一个也没有活着回来。”魏炎又补充了一句:“不仅仅是靖南王动手了,玄元门也动手了。” 寒铮把夏太师给废了,玄迟是把夏太师的人全部除掉了。 第399章 与她太像了,不管你的死活 寒彻的面色青黑一片,额头青筋暴起。 他好好的一盘棋就这样被废了。 他真的是越来越恨寒铮了。 他做了那么多,都无法整死这个人。 心里真的不爽极了。 “现在,要怎么办?”魏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不敢说的太大声。 “再派人出去,活捉苏珞绾。”寒彻握着拳头,沉声说着:“这些人都在意这个女人,那么,本宫就利用这个女人来弄死他们。” 只要是拦了他路的人,都该死。 这一次,夏太师损失惨重,也等于他的势力折损掉了。 魏炎点头:“好,我明白了!” 其实随在寒彻身边的人,也只剩下魏炎了,楼池和陈清远都惨死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魏炎都得站在太子这边。 玄迟坚持与苏珞绾在一个房间,就算睡在地上,也愿意。 让苏珞绾有些无语。 “其实你不必进宫的!”躺在床上半晌也无法入睡,苏珞绾低低说了一声。 “为什么?”玄迟也睡不着,此时却有些意外,以他对苏珞绾的了解,应该是想方设法弄死夏南烟,让自己绝对安全。 她竟然让他放弃。 一时间有些懵了。 “夏南烟病的很重,只要不给她医治,过不了多久,她就死了,威胁也就自动解除了。”苏珞绾还是有些不忍心算计玄迟了。 玉清一定在宫里布下了陷阱,等着玄迟去跳。 玄迟的眸子也清亮清亮的,看着床上背对着自己的苏珞绾,犹豫了一下:“的确是这个道理,可如果太子一心要医好她,你就很危险。” 他喜欢早点把问题解决掉。 特别是关于苏珞绾的安危问题。 必须早些解决。 “这玄元门挺安全的,有你在我身边,也不会有危险,你……会保护好我的,不是吗?”苏珞绾又低声说了一句,她的心里也很矛盾。 其实玉清这个办法是最好的。 可又觉得对不起玄迟。 玄迟可一心一意掏心掏肺的待她,她都恨不起来了。 “当然!”玄迟回答的很干脆:“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心底又升腾一抹希望,他觉得,苏珞绾会阻止自己进宫杀夏南烟,是开始担心他了。 这种感觉在心底一点点蔓延,让他觉得十分满足。 他想要的真的不多,只要她对他有一点点在意就够了。 一下子,心情也好了许多。 这样一来,玄迟更想进宫杀了夏南烟,甚至想杀了寒彻,从根源上解决掉这些危险的存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靖南王府,韦华一脸为难的跪在寒铮面前:“小皇子,皇上请你进宫一趟,他……想见见你。” 上一次寒铮的葬礼,让寒帝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几岁,如今听说寒铮没死,就在皇城,却迟迟没有进宫,让寒帝有些想不通。 今天就让韦华亲自来请了。 “韦公公先行回去吧,今天天色太晚了,本王明日进宫。”寒铮的面色不怎么好看。 他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寒帝了。 甚至他没敢去山庄。 他怕查出来的真相会让他失望。 对于失去苏珞绾这件事,已经让他很绝望了。 韦华一脸的为难:“可是……” “父皇也希望医好太子妃吗?”寒铮突然开口问了一句,面色薄凉。 让韦华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其实太子在做什么,皇上是知道的,只是没有阻止罢了。 因为在皇上看来,苏珞绾已经不再是靖南王妃了,不再是寒铮的人了,所以,他觉得苏珞绾是该死的。 更何况,他一直都想杀了苏代城一家。 这一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算了!”寒铮看了一眼韦华,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 他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去见寒帝。 上官存的话,一直都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 更让他心乱如麻。 他想知道,上官存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他带苏珞绾离开,就不要去调查那一切了…… 这些会有什么关系? 他其实也怕惠贵妃的死与苏代城有关系。 本来他是没有怀疑过的,可上官存的话却让他想了很多。 想到寒帝一直针对苏家人,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所以,他的心里很乱很乱,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韦华还想说什么,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是很了解寒铮的脾气的,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 即使是皇上,也拿寒铮没有办法。 谁让皇上最宠着这个皇子。 谁让寒铮是皇上最在意的惠贵妃的儿子。 包括寒元菱,也是寒帝最在意最重视的。 韦华走后,青鸢和青代才走了出来。 “王爷,我大哥……在太子手里。”青鸢也是刚刚才查到的:“到时候,太子一定会利用我大哥的阵法的。” 寒铮眯了眸子:“其实你大哥也是皇子,他应该以皇子的身份进宫才是。” “我大哥已经那副样子了,我不希望他进宫。”青鸢眯了眸子,低声说着:“他现在根本就是执迷不悟,与太子合作,又怎么会一席之地?” “放心,我会与父皇说清楚这一切的。”寒铮握了握拳头,深吸一口气,也有些犹豫。 其实他觉得,皇上应该早就知道寒泽的存在了,也应该青鸢的身份。 却迟迟没有表态,也没有动静。 这也让他很是想不通。 青鸢点了点头,一脸的感激。 第二日,寒铮便进宫见了寒帝。 “铮儿,你活着,你活着真的太好了!”寒帝最近睡眠很差,此时脸色略有些苍白,一见到寒铮,立即站了起来,走向他,眸子有些泛红,眼角有些湿。 他真的很在意这个儿子,看到寒铮,就仿佛看到了惠贵妃。 让他的心里不会那么痛,那么难过。 寒铮只是静静站着,没有动。 寒帝走到他身边,就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他,一脸的心疼:“铮儿,你终于回来了,你……你没事吧,你受伤严不严重,让无妄神医来看看你,这些日子,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声音都是颤抖的。 倒是情深意切。 “无妄神医又是什么人?”寒铮不为所动,只是任寒帝打量他,此时拧眉问了一句。 “无妄……”寒帝僵了一下,缓缓收回手:“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父皇会慢慢告诉你的。” 随他的年纪越来越大,他就越在意寒铮和寒元菱这对儿女了。 更是深深的想念惠贵妃。 人也多愁善感起来。 “不用了。”寒铮摆了摆手,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让寒帝的面色暗了几分:“铮儿,是玄元门的人伤了你对吧,朕派兵缴了玄元门。” “父皇不要以儿臣的名义来实现你的野心。”寒铮淡漠的说着。 想到皇上任由太子的人伤害苏珞绾,甚至不去阻止太子的恶行,他就很生气。 相当生气。 寒帝一愣,没想到寒铮会如此说。 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铮儿,你怎么会这样说?朕……朕怎么会利用你,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朕生不如死!”寒帝突然就觉得委屈了,他这么在意这个皇子,却换来他这样的一番话。 一下子就心凉了。 他突然觉得,寒铮与她太像了,那么像…… 当初,让他那么失望,甚至是绝望。 心口隐隐泛痛,痛得脸色苍白,后退了几步。 看着寒帝如此,寒铮的眉头拧了一下,心里也不是滋味。 印像里,寒帝对他的确是百依百顺的。 可他就是打心里的不想接近他,排斥他。 自小就是。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寒帝弯了弯腰,抬手捂了心口,蹒跚着走向龙椅。 寒铮叹息一声,大步上前,扶住了寒帝。 这时寒帝僵了一下,侧头去看寒铮,隐约有几分错觉,他觉得寒铮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如此。 心下咯噔一声。 有几分惧怕。 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父皇,儿臣希望你与苏代城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珞绾。”寒铮扶着寒帝坐到龙椅里,低声说了一句。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苏珞绾。 包括寒帝。 寒帝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铮儿!那个女人哪里好?她都不管你的死活。” 寒铮却不接话,一脸坚持。 “你护了她这么久,她的心里可曾有你?当初的婚礼都是你设计来的!”寒铮突然觉得悲凉,他仿佛从寒铮的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一心一意待她,最后险些就死在她的手里! 心也是从那时开始就凉了。 而现在,寒铮又是这般。 让他觉得,报应不爽。 “她心里有儿臣。”寒铮说的斩钉截铁。 换来寒帝的冷笑:“她心里如果有你,在你生死未卜的时候,又怎么会跑去玄元门巴上玄迟?” 就因为当初葬礼上苏珞绾是与玄迟一起出现的,让寒帝动了杀机。 本来,为了寒铮,他是不想动苏珞绾这条命的。 现在为了寒铮,他却想除掉苏珞绾了。 更是一石二鸟。 “这些不用父皇管。”寒铮抬手按了寒帝的肩膀:“我心里有数。” 他当然知道苏珞绾多么在意自己,可他们却无法在一起,让他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铮儿,你怎么这么傻!”寒帝咬牙:“你……若有你母妃一半的魄力,朕也敢将这天下交给你。” “母妃……”寒铮低垂了眉眼,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再有魄力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惨死!” 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儿臣一直都在想,父皇手握天下,怎么会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若换作是我,绝对不会让她有事。” 他一直都耿耿于怀这件事。 让本就面色苍白的寒帝脸色更难看了,狠狠咳了几声。 人也微微颤抖。 寒铮这番话,让他更心虚了,根本不敢去看寒铮的眼睛,只想避开他。 这个话题,他不想接,也不想说。 “来人,传太医!”寒铮见寒帝咳的有些凶,忙对着殿外喊了一句,然后,后退了一步:“父皇保重身体,儿臣先行告退。” 他觉得他该去一趟山庄了。 看到寒帝的表情变化,他更想弄清楚惠贵妃的死了。 早年间,他隐约听说,皇上如何肯救人,惠贵妃不会死的。 就因为这些话,才让他开始调查当年之事。 发现了这些地图的存在。 “铮儿……”寒帝还想说什么,只是一张口吐出一口血来。 他常年无法安然入睡,身体已经拖垮了,如今被寒铮一刺激,有些承受不住了。 已经走到殿门处的寒铮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立在那里:“父皇让韦华请儿臣,儿臣来过了。” 然后又大步离开了。 无妄走进来的时候,与寒铮擦肩而过。 寒铮还是僵了一下。 因为无妄的脸上蒙着面纱。 他知道无妄是苏珞绾的亲生母亲,只是之前的所作所为,让人不快。 无妄也深深看了一眼寒铮,她自然也知道寒铮的身份,心下有些无奈。 她其实想问问苏珞绾怎么样了。 现在她被禁足在宫里,根本无法知道宫外的事,更是有几分担心苏珞绾。 “珞绾很好。”寒铮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大步离开了。 寒彻犹豫了很久,才亲自来看夏南烟。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搭理她了,她那张脸已经毁的差不多了,根本不能看。 所以,他对她本就淡掉的兴趣,几乎就没了。 夏南烟根本不敢把脸露出来,此时听说太子来了,侧了侧身,根本不让寒彻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寒彻也没有走到近处,只是问了一句侍候夏南烟的宫女。 宫女如实回答:“无妄神医说,太子妃可能……坚持不了几日了。” 让寒彻的面色也沉了几分。 对于夏南烟,他的情绪也是矛盾的。 想当初,他还是真心喜欢过她的。 为了她,差点就杀了苏珞绾。 甚至夏南烟用那般恶劣的手段对待苏珞绾,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感情却淡了,甚至她这样一闹,让寒彻十分反感。 若不是因为她是夏太师的女儿,早就被打进冷宫了。 这太子妃的位置绝对不会让她霸占着。 当然,眼下,夏太师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他对夏南烟,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第400章 惠仁堂是太师夫人的,皇上不是皇上 夏南烟背对着寒很彻,心里也是无限委屈,她这样折腾,也是为了留住寒彻的心,她也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淡漠疏离,心下不甘。 此时此刻,她倒是希望听到了一句安慰的话语。 她还不知道夏太师出事,还是很有底气的。 不过,她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寒彻说一句话,也急了,忙挣扎着坐了起来:“太子哥哥!” 寒彻的面色很冷漠,没有一点变化,只是凉凉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吧,我来……是告诉你,太师府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夏南烟一下子急了,挣扎着就要下床:“我爹爹呢?他怎么样了?” 看着她脸上的面纱,寒彻便想起了当初的苏珞绾,真是风水轮流转。 一边摇了摇头:“太师再也不会起来了。” “什么人干的?”夏南烟握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着,眸底迸出一抹杀意。 “寒铮!”寒彻也是从牙缝里吐出这两个字,脸色异常的难看。 夏南烟恨恨咬牙:“寒铮该死,我要杀了他!” 没了太师,她夏南烟在这宫中,怕是一日也无法立足了。 心下也急了,一边抬眸去看寒彻,看到他冰冷的目光时,心也渐渐凉了。 她努力让自己淡定。 要想办法扭转局面才行。 否则她就彻底的完了。 “太子哥哥,我想见我娘!”夏南烟不想坐以待毙,她现在不但毁了脸,更是活不了多久了,没有苏珞绾,她就得等死。 所以,不能耽搁下去了。 寒彻眯了眸子看她,上下打量她:“做什么?” 其实一直以来,寒彻都没有见过夏南烟的母亲。 不过他调查过,夏南烟的母亲,与无妄是双生姐妹。 也是因为这样,夏南烟与苏珞绾才会长的如此相像。 “我……”夏南烟顿了一下:“我娘一定会帮我的。” “如何帮你?”寒彻冷哼了一声,面上带了几分嘲讽,夏太师都已经完了,一个太师夫人能做什么? 他真的觉得可笑。 夏南烟却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一样说道:“其实……这惠仁堂是我娘的。” 一句话,让寒彻愣住了。 他一直都在暗中做推手,让惠仁堂一点点壮大,取代玉仁堂。 他一直都以为无妄才是惠仁堂的老大,此时看来,自己真的看错人了。 怪不得无妄这么好摆布,原来,只是一个小角色。 更是眯了眸子,打量着夏南烟:“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本宫?” “没有了!”夏南烟忙摇头:“只有这一件。” “夏太师,藏的还真够深!”寒彻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脸色十分难看,冷冷看着夏南烟:“你要见太师夫人,可以啊,让太师夫人进宫吧。” 看得出来寒彻真的生气了,夏南烟瑟缩了一下:“其实……其实也不是有意要瞒着太子哥哥的,这是……无妄要求的。” “好好好!”寒彻冷冷吐出三个好字,转身便走。 他还真是低估了夏太师。 只是老谋深算如夏太师,还是栽在了寒铮手里。 寒铮做事,一向狠辣无情,而且也有实力和能力。 这是寒彻一直都痛恨的。 皇后听闻夏太师出事,忙赶来了东宫,十分的意外,她怎么也没想到,权势滔天的夏太师,到了寒铮手里,只有等死的份儿。 “夏家这颗棋已经废了。”皇后低声说着,眉头狠狠拧在一处。 她筹划了一辈子,都是为了一儿一女。 偏偏寒阳公主只盯着一个上官存,这太子倒是听话一些,却也始终没能立足大寒。 “母后,还有惠仁堂!”寒彻眯了眸子,不过他也清楚,惠仁堂根本不及玉仁堂的势力,毕竟玉仁堂沿袭了上百年,堂中弟子都是医术非凡,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独挡一面。 相对来说,惠仁堂就差太多了。 更别说,垄断了药材生意的云家庄也落到了苏珞绾手里。 这对于玉仁堂来说,如虎添翼。 惠仁堂与之,根本没有可比性。 皇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惠仁堂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看来还得找他!” “谁?”寒彻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眼下还有什么人能帮自己了。 寒铮强势回归,皇上更是一心惦记着他,当然让寒彻着急了。 皇后更急。 皇后很清楚皇上多么重视寒铮。 若不是因为寒铮自小有心疾,不知会活到哪一天,这太子之位根本就轮不到寒彻。 这一点,也让皇后觉得悲凉。 特别这两日,皇上更是一心念着寒铮。 长公主寒凤虞已经一蹶不振,在漠北每日醉生梦死。 楼池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根本顾不上太子这边的情况。 本来夏太师和长公主是寒彻的左膀右臂,现在两个臂膀都被砍掉了。 太子的实力越来越薄弱了。 皇后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玉清!” “玉清?”太子冷笑了一下:“他可是玉仁堂的人。” “他也是……”皇后咬了咬牙,半晌才说道:“也是你的舅舅。” 让寒彻僵在了原地,有些不可思议:“舅舅?” “对,你的亲舅舅,母后的亲弟弟。”皇后点头,此时她也是手段用尽,别无它法了。 “怎么会这样……”寒彻狠狠拧眉,直直看着皇后:“为什么不早说?” 他一直都在针对玉清,因为玉清与苏珞绾走的很近。 更因为玉清是玉仁堂的人。 皇后苦笑了一下:“是母后骗了你的舅舅。” 更让寒彻想笑了:“那你觉得他现在能帮我们?” 其实寒彻也很有危机感,寒铮的回归太强势了,直接就把夏太师给弄垮了,这是多么强的实力。 “能!”皇后点头,她知道,只要她配合玉清,玉清一定会与她合作的。 现在这宫里没了玉仁堂的弟子,玉清要报仇,根本难如登天,那么,皇后如果肯让他进宫,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寒彻的面色始终是冷的,他直视着皇后,有些看不懂这个母亲了。 玉清竟然是她的亲弟弟。 原来,所有人都秘密。 不过他还是看到了一线希望,又提出了质疑:“玉清已经失了玉仁堂的权柄,他如何能帮我?” “母后心里有数。”皇后握了一下拳头。 这些年来,她一面告诉玉清皇上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面又拖着不让他动。 直到闹崩! 她其实是想报复玉一华罢了。 当初,只要她配合玉清,早就能杀了寒帝。 本来她觉得,寒彻的太子之位已经坐稳了,加之恨玉一华当年不管她们母女的死活,一心要折磨玉清,才会做了这么多。 眼下,她觉得,寒帝早些离开,寒彻便能继承大统了。 所以,她又想到了玉清。 寒彻深深看着皇后,眸色明明灭灭的变了几变,最后才点了点头:“好啊,儿臣等着母后的好消息。” 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夏南烟那边,他并不欺待,只是想看她能折腾出什么来。 郊区的山庄,寒铮站在熟悉的山洞前,剪着双手站在那里,并没有推开山洞的大门。 他的心里也是千头万绪。 他当然记得,当初在这里他与苏珞绾联手坑了贺湛,放倒了楼池,陈清远和魏炎,更是让夏南烟毁了一张脸。 那时候,他对她,只会嗤之以鼻,她对他,也是横眉冷眼。 相看两厌,却一直都在合作。 多么奇妙的关系。 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寒铮才缓缓推开山洞大门,身后的青代和青鸢对视一眼,眼底全是无奈,更有几分担心。 只要找到地图上的东西,就能知道,当初是谁害死了惠贵妃。 上官存的话,其实让他的心里很矛盾。 可思虑了一个晚上,还是来了。 他现在不走出这个砍儿,会对皇上更疏离的。 而且早晚都要面对的。 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进山洞,这里他也是十分熟悉的。 最近这段时间寒元菱只顾着缠着上官存,所以都不来山庄小住了,这里也格外的安静。 只有几分打扫的下人。 此时更是随在寒铮身后,帮忙点了灯笼烛火。 “你们先出去吧。”寒铮按着地图所指,到了藏宝阁,里面全是珍藏的字画珍品,还有奇珍异品。 都是当年皇上搜罗起来送给惠贵妃的。 皇上对惠贵妃真是宠到了骨子里。 不过,这也是天下皆知的。 青代和青鸢也一同退了出去。 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机关,在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取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十分精致,上了锁。 让人对里面的东西产生了好奇。 这里是皇上为惠贵妃修建的,不过,自惠贵妃出事后,皇上一次也没有来过这里。 似乎对这里很抵触。 人们只以为,他是怕触景伤情。 寒铮和寒元菱自小也是如此认为的。 用内力震断了盒子上的锁,寒铮缓缓打开盒子,这一刻,他还是矛盾的,不管惠贵妃的死与皇上有关,还是与苏代城有关,他都会为难。 不过,他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弄清楚。 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碧玉簪,簪子很简洁,通体碧玉。 不过,这盒子里除了这根簪子,再无其它。 拿起簪子,打量了一番,寒铮只犹豫了一下,手一松,掉落在了地上。 碧玉簪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在这寂静的山洞里,格外刺耳。 寒铮看着碎了一地的玉,眸色没有半点起伏。 在碎玉中,他看到了一张纸条。 缓缓蹲了下去,拾起了纸条,两面都有字,他看了一眼,只觉得心口一紧,上面的字迹,他识得,正是他的母妃惠贵妃的笔记,却只有几个字:皇上不是皇上! 寒铮觉得这一刻,他的大脑是空的。 这几个字真的让他震憾到了。 这是他母妃写下的,应该是因为这个,才会被害的。 他已经无心去看纸上的另一面有什么了,此时心乱如麻,根本理不清楚头绪。 就那样捏着纸条,微微用力。 山洞外的青代和青鸢都是一脸担心。 直到天色大黑,寒铮才推开山洞走了出来。 此时此刻,他心里也清楚,害死惠贵妃的是皇上。 因为惠贵妃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么,这些年来,皇上对自己和寒元菱的宠爱,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爷!”青代忙上前,想扶寒铮一把。 寒铮却摆了摆手,一个人向前走去。 当天夜里,三个人赶回了皇城,寒铮并没有休息,直接去了上官府。 “这些给你!”寒铮将地图交给了上官存,然后又问了一句:“这地图是什么人交给你的?” 本来睡着的上官存,此时还有些困顿,僵了一下:“你……已经知道了?” 寒铮点头。 多余的话没有说。 只是静静看着他。 上官存一下子就清醒了:“你有什么打算?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靖南王最好三思而后行。” “看来,没有这个地图,你也是知道当年的一切的。”寒铮倒是有些心里准备,当初上官存说的那番话,就能说明一切了。 接过地图,上官存很仔细的收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他不想与皇室有关点瓜葛。 寒铮也没有勉强,只是点了点头:“告辞!” 转身便走。 脸上带了一抹失望。 他觉得,拿着这个地图的人,应该与自己的母妃有些渊源。 不然不会拿着这么秘密的东西。 出了上官府,寒铮看着空空荡荡的街头,突然就很想很想苏珞绾,想看到她。 然后他就毫不犹豫的向玄府走去。 玄迟听到门外的动静,猛的睁开眸子,握了手中的长剑。 苏珞绾也醒了过来,轻轻拧眉:“什么人能这么轻易闯进来?” 也有些意外。 “是我!”寒铮站在门边,低声回答道:“珞绾,是我!” “寒铮!”苏珞绾和玄迟同时说道:“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边,寒铮应了一声:“珞绾,我有话对你说。” 有些话,他无法告诉任何人,不过他想告诉苏珞绾。 “靖南王来的太不是时候了。”玄迟一下子就火了,声音冰冰冷冷。 寒铮根本不在意:“与你无关,本王找珞绾。” 苏珞珞已经下了床,披了件外衫,看了一眼玄迟,绕过他便准备出去。 心里带着怒意的玄迟抬手就抓了她的手腕:“不许去!” 他最忌惮的就是寒铮了。 本来以为寒铮把人送过来了,就是想通了,此时看来,这寒铮并没有想通,还要来找苏珞绾! 还是深更半夜。 “放手!”苏珞绾看了一眼玄迟,面色冷清。 第401章 我也离不开你,必须除掉 玄迟拉着苏珞绾的手,不肯放开,一脸的坚持,他连上官上存都怕,更别说寒铮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二人见面。 他怕,真的好怕。 他怕,即使他们成了亲,真的在了一起了,都无法阻止她的心里有寒铮。 这个事实真的让他很是懊恼。 甚至此时心里有些恨意了。 苏珞绾也咬牙切齿:“玄迟,你不让我见他,我这辈子都不理你!”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等着寒铮来见自己,她需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他凭什么就把自己丢给玄迟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而且他会在深更半夜来见自己,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所以,她必须得见到他。 房门外的寒铮心情差极了,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不会来打扰苏珞绾和玄迟,可今天他真的走不过去这个坎儿了。 他想不开,也无法相信。 有些事实,真的很打击人。 让人无法承受。 强大如寒铮也险些垮下去。 “玄迟你放开珞绾,我只与她说些话!”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寒铮握了握拳头,苏珞绾本应该是他的,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很快就能了。 偏偏让玄迟破坏了。 他恨玄迟,恨透了他。 可他又不能杀了玄迟,所以,他的心里很不爽,憋着的一口气。 此时更是恨恨握了拳头。 “玄迟!”苏珞绾能感觉得到了寒铮的无助无奈,其实她也不想搭理他的,她也很生气,十分生气。 她觉得,寒铮变了,不是她当初识得的那个傲娇霸道,不顾一切的靖南王了。 他竟然也有退缩的时候。 更是在与她之间的关系上。 玄迟握着苏珞绾的手腕,手心有冷汗沁出来,他害怕,真的很怕。 甚至此时这种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让他无法适从。 “玄迟,你明知道我无法离开你的,不过我与寒铮之间总要说清楚!”过了最初的冲动,此时此刻,苏珞绾也冷静了许多,十分理智的说着。 她的确无法离开玄迟。 也是因为这一点,寒铮才选择放手的。 像寒铮这样霸道战有欲极强的人,能选择放手,也是十分痛苦艰难的决择了。 “这……”玄迟愣了一下,他刚刚大脑里一片空白! 真的太害怕了。 此时倒是清明了几分,犹豫了一下,正了正脸色:“珞绾,让靖南王去花厅吧,我们换了衣服,一起过去。” 他绝对不会让苏珞绾与寒铮单独相见的。 即使她离不开他玄迟,也不可能。 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有变数的。 所以,不能大意。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点头,看向门边:“靖南王……到花厅等我吧!” 这深更半夜的,的确不适合见面。 其实苏珞绾还是十分生气的。 所以,语气薄凉了许多。 就像当初的上官存别无选择而放弃她的时候,她也是绝望的。 而寒铮将她拱手让给玄迟,让她更想杀人了。 听到苏珞绾的话,寒铮僵了一下,心口狠狠疼了一下,仿佛被重物撞击过,碾压过一般,痛得他险些就站不稳。 这种疏离淡漠的语气,他真的无法接受。 随即又想到,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爱苏珞绾,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 可现在,却拱手让人,他的心就像在油锅里煎炸一般,痛不欲生。 想到在山庄里看到了纸条,他的心口又一阵烦闷,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一声:“好!” 转身便走。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管家的注意,半夜披衣起床,安排寒铮到花厅,送了茶水过去。 玄迟深深吸了一口气,借着淡淡的月光,深深看着苏珞绾:“珞绾,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没有你,我活不了!” 没了平时的霸道不讲理,反而是一脸的痛苦。 让苏珞绾的心也紧了一下。 她发现她拿玄迟真的没有办法。 这个人的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她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他了。 “我不离开你!不会的!”苏珞绾还是点了点头:“我也……离不开你!” 这才是事实。 这个事实让苏珞绾别无选择。 而这个话,却让玄迟心里难过了,他也明白,没有血蛊,无论如何,苏珞绾也不会留下来的。 “好了,换件衣服,去花厅吧,寒铮……还等着我们呢!”苏珞绾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放低了几分,低声说着。 不是温柔,只是无奈。 寒铮静静的坐着,手里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抿着。 他的心里无法平静,翻江倒海一般。 不过看到玄迟和苏珞绾手牵着手走进来的时候,还是变了脸色。 握着茶杯的手十分用力,几乎捏碎。 苏珞绾一走进花厅,就抬眸看着寒铮,看到他青筋崩起的额头和铁青的脸时,心口中一紧,却还是紧紧回握住了玄迟的手。 她是有意如此的。 寒铮把她拱手让人,她很生气,十分生气。 所以,此时,她要秀恩爱给他看。 让他心痛。 而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寒铮很心痛,真的心痛。 他觉得心要裂开一般,那种痛,散在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麻木了。 却是极力控制着情绪,仍然肩膀颤抖。 面色由青转白。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苏珞绾会与玄迟手牵手着走到自己面前。 这一切,多么嘲讽,多么可笑。 可他却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到。 以他的能力,只要动动手,就能带着苏珞绾离开,可理智告诉他,不能那样做。 要想让苏珞绾活着,就只能接受这一切,看着这一切。 其实他都把休书送过去,也是真的心死了。 他所求不多,只要苏珞绾能好好活着,就够了。 “靖南王这么晚求见,是有什么要事吗?”玄迟已经恢复了情绪,虽然面色不怎么好看,特别看到苏珞绾一瞬不瞬的盯着寒铮时,握着她手的手就不自觉的用力几分。 他真的很在意苏珞绾看寒铮的视线。 她何时能这般看着自己? 从未有过。 手上传来的痛意,才让苏珞绾收回视线。 “的确有事!”寒铮倒是淡定了下来。 他告诉自己,不能破坏苏珞绾与玄迟的关系。 玄迟与苏珞绾分别坐了,此时玄迟仍然不舍得松开苏珞绾的手。 却是苏珞绾狠狠拧了眉头,十分不痛快:“玄迟!” 她与他之间,没有这般恩爱,如此,让她十分不习惯。 虽然是想刺激寒铮,可想到自己离不开玄迟的事实,又觉得没意思。 再多的刺激又能如何? 根本什么都无法改变。 而寒铮做这一切也是为了她。 她觉得自己或者太任性了,当初对上官存的时候是,现在对寒铮也是。 或者,因为她太任性了,才会一次次与真爱之人擦肩而过,始终无法在一起。 玄迟看到苏珞绾狠狠拧眉一脸不快的样子,才笑了一下,抬手替她理了一下长发,才松了手。 脸上的笑意十分柔和。 “珞绾,我找到所有的地图了!”寒铮觉得心口疼,不过这些日子,只要想到苏珞绾就会疼:“地图上画的正是皇家山庄。” 苏珞绾抬头看他,她能从他的脸上,眼神里看到绝望。 真的是绝望。 何时,寒铮也会绝望? 一股莫明的痛意涌遍全身,让她险些支撑不住,额头的冷汗瞬间就沁了出来。 脸色更是一下子苍白。 连唇色都青了。 “珞绾,你怎么了?”寒铮和玄迟同时问了一句。 都慌了。 苏珞绾只是看着寒铮:“那你可有找到……你想要的?” 苏珞绾摆了摆手,快速调整情绪。 她其实很怕。 她终于明白,寒铮为什么深更半夜找过来了,一定是有些事实让他无法接受。 她不敢去想了。 “找到了!”寒铮点头,嘴角处挑起一抹笑意,是苦的。 他想到了换脸术,明白了皇上与苏家的恩怨。 苏珞绾瞪大眼睛看着他:“寒铮,不管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遥远。 也明白这样的安慰很空洞。 可此时,她不想寒铮有事,不想他伤心难过。 “是啊,都过去了!”寒铮也点了点头,眸色微沉。 玄迟品着茶,面色有些难看,握着茶杯的手也十分用力。 他也知道,寒铮一直都在调查惠贵妃的死因,此时看来,是调查出来了,还是无法接受的事实。 能让寒铮无法接受的事实一定是十分残忍了。 不过玄迟根本不为所动。 事实这种东西,他见过太多了。 不过,他都一一接受了。 所以,他整个人早就麻木了。 现在,除了苏珞绾,其它的一切,他都能性意的放下了。 只有苏珞绾,他放不下。 “寒铮……”苏珞绾最初的气恼已经丢到了一旁,人也十分清醒,正是眯了眸子:“这件事,与我爹爹有关系吗?” 她想着,他会来找自己,应该是与苏代城有些关系才是。 她没有去想,寒铮是因为在意她,信任她,才来找她的。 寒铮又看了一眼玄迟,没有说话。 他的眸色没什么温度,面色更是紧绷着,冷的可怕。 玄迟自顾自的品着茶,他现在手里握着玄元门,鉴宝堂和云家庄,可以说,三国皇室都是忌惮他的财力和实力的,所以,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 根本不把寒铮放在眼里。 当然,他怕的,就是苏珞绾太在意寒铮。 他当时亲眼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样子,没有那瓶血蛊,她可能就伤心过度而死了。 他不想再看到那样的画面了。 所以,此时此刻,他还是站了起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先聊着。” 他突然就想开了,因为他知道,寒铮不敢把苏珞绾带走。 说罢,又嘱咐了苏珞绾几句,才招呼了寒铮一声,径自离开了。 茶厅里,只剩下苏珞绾和寒铮,两人都看着彼此,深深的看着,都不说话。 “珞绾,是我没用!”半晌,寒铮才轻轻开口:“如果我的血能救你多好!” 他这一生追求不多,苏珞绾是其中最重要的。 偏偏,他穷其所有,耗尽一切,不择手段的追求之后,又迫不得已的拱手相让。 这些真的很打击他,让他险些一蹶不振。 可他不能倒下去,他还要保护苏珞绾的。 苏珞绾的心仿佛被刺了几千上万根针,一瞬间,痛得无法呼吸。 她已经不想怪怨,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寒铮,到底出什么事了?”苏珞绾努力让自己平静,淡定,想再多也又有何用? 寒铮却站了起来,走到苏珞绾面前,上下打量她,然后轻轻摇头:“珞绾,你怎么又瘦了!” 十分心疼的语气。 “我……减肥!”苏珞绾努力保持着面上的情绪:“瘦了,好看!” 险些让寒铮吐血。 也明白,他们之间没有未来了,过多的纠缠也没有意义。 抬手轻轻抚过苏珞绾的脸颊,指腹轻轻揉过,温柔似水。 最后落到她的唇瓣上,然后又突然收回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与自己置气一般走回椅子旁坐了:“我找到了一张纸,上面写了六个字:皇上不是皇上。” 这话让苏珞绾的心沉了一下,她就觉得,苏代城与皇上之间有秘密,而是天大的秘密。 此时听来,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的手抖了一下,手中茶杯的水洒了一些出来。 洒到了她的双腿处,她后知后觉的“嘶”了一声。 寒铮反映极快的走来,拿出手帕替她擦着双腿的水渍:“珞绾,你小心一些,还好这水不是滚烫的。” 一脸心疼,动作那么自然。 却让苏珞绾有些尴尬。 这动作,似乎孟浪了些。 寒铮擦着擦着也觉得不对劲,手指僵了一下,快速起身:“珞绾,你没事吧……” “没事。”苏珞绾的脸有些红,摇了摇头,又咳了几声:“你觉得……这字是谁写的?” “我母妃!”寒铮回答的干脆:“她的字,我识得。” “看来,得需要问一问爹爹了!”苏珞绾终于明白,为什么苏代城从来不让提及换脸术了。 她也想知道,当今帝王是谁! 竟然顶着当年皇上的脸到现在。 真的太让人难以想像了。 一边深深看了寒铮了一眼:“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查清楚这件事!”寒铮沉声说着:“如果他真的不是皇上,必须除掉!” 其实由他的推断来看,惠贵妃发现了皇上的秘密,皇上一定不会再留着她,加之之前玉清和玉一琢说过的话,他就算不调查,也能知道,惠贵妃应该是死在了当今皇上手里。 这个事实,让他无法接受。 第402章 江雯雯和玉清失踪了,你给皇上换了脸? 苏珞绾也很支持寒铮的决定,此时更是点了点头:“看来,皇上一心要杀了苏家人,也不是想秘密暴露吧。” 真的是不顾一切的要杀人。 而且直接杀了玉一华和玉一琢。 寒铮的面色很难看,此时更是握紧了拳头:“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他多么希望一切能回到从前,回到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多谢!”苏珞绾点了点头:“其实……你现在就可以去找我爹爹问清楚。”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必再忌讳什么了。 “我与你一同去吧。”苏珞绾又低声说了一句:“你觉得……这件事,该让玄迟知道吗?” “他早晚都会知道的。”寒铮沉声说着:“特别这件事牵扯到了你。” 苏珞绾倒也明白,点了点头。 的确,就算他们不说,玄迟也会调查出来的。 只是这件事,也让苏珞绾的心情无法平静下来了,大脑也是快速转着:“你说……皇后知道这件吗?” 当初,最先对苏代城出手的就是皇后。 那时候,若不是她用了一些办法,苏代城已经在皇上出去狩猎的时候,死在皇后手里了。 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引出了玉清。 “皇后这个人,根本让人看不透。”寒铮眯了眸子:“她看似在帮玉清,其实一直都在阻止玉清报仇,如果她知道这件事,也极有可能,他们是狼狈为奸的。” 看得出来,皇后是一心待皇上的。 只除了用些手段为寒彻铺路。 “我们要不要与玉清师叔见一面,或者他知道的更多!”苏珞绾让自己淡定,她其实是心疼寒铮的,一个自己喊了二十几年父皇的人,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大的打击。 寒铮一向是冷血的,一向都是冷静自持的。 此时此刻,也是非常清明的,点了点头:“好,玉清人在哪里?我找机会去见他。” “玉清师叔应该在玉仁堂,他……”苏珞绾欲言又止。 其实寒铮知道玉清在哪里,也知道玉清要做什么,那一日苏珞绾与玉清的对话,他一个字不落的听了去。 当然,他也不会让苏珞绾进宫去冒险的。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把夏太师弄成了植物人,没有死,却永远都醒不来。 这样,才能继续给太子和夏南烟下套儿。 他已经知道,惠仁堂不是无妄的,而是夏太师夫人的势力。 “嗯!”寒铮应了一声,又正了正脸色:“珞绾,其实你不必冒险进宫!” “我……”苏珞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似乎这件事,除了她与玉清,无人知道。 她只是帮玉清而已。 “这一次,我会与玉清联手调查此事,也算是帮他报仇了,你只管等着好消息吧,放心,我也不会让夏南烟好过的,她也活不了多少时日了。”寒铮也说的十分认真。 他当然也不愿意苏珞绾进宫去冒险。 他希望苏珞绾的余生都是平平安安的。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他放弃她,就是想让她活着,好好的活着。 苏珞绾没有反驳他,而是眯了眸子。 寒铮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珞绾!”这时玄迟却大步走了进来,面色青黑,十分难看:“雯雯和孩子出事了。” “什么?”苏珞绾猛的站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玄迟:“出什么事了,他们人在上官府,怎么会出事?” 她是相信上官存一定会保护好江雯雯和两个孩子的。 现在的上官府可是固若金汤,更是无人敢惹。 因为上官存的手段远超上官瑞。 可看玄迟的样子,一定不会有错的。 玄迟上前,安慰似的抬手按住苏珞绾的肩膀,抬头看向门边。 上官存匆匆走了进来,看到花厅里的寒铮时,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小气霸道如玄迟,还能让苏珞绾与寒铮见面。 可见,在苏珞绾面前,玄迟什么事都能妥协。 可以为了她,折下傲骨。 可以不顾一切。 “珞绾!靖南王!”上官存的面色还算淡定,此时招呼了一声,才又看向苏珞绾,开口说道:“是元菱公主将他们带走了。” “元菱……”寒铮面色一寒:“竟然如此胡闹。” “什么时候带走的?”苏珞绾也急了,她没想到寒元菱如此不懂事,竟然针对起了江雯雯和孩子。 “应该昨天夜里!”上官存也是一脸的愧疚:“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他们。” 他不想苏珞绾失望。 此时更是低垂了眉眼,叹息一声。 “不,这不能怪你。”苏珞绾努力让自己镇定:“可……有通知玉清师叔?” “玉清……也不知所踪了。”毕竟江雯雯不是上官府的人,而且男女有别,上官存不能经常去看她,也不能限制她的自由,不过他一发现江雯雯和孩子不见了,便询问了管家和下人。 得到了答案是寒元菱将两个孩子给抱走了。 然后江雯雯去追赶了。 便一直没有回来。 如此看来,人一定是在寒元菱手里了。 “珞绾,你不要急,我进宫去找元菱!”寒铮沉声说着,他的心情本也无法平复下来,现在寒元菱又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当然懊恼异常。 不过他的面色很沉静,很淡定。 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来。 玄迟则看了看几个人,他也很担心江雯雯的安危,眸色也有些凉:“玉清也失踪了,只怕这背后不是一个小小的元菱公主能控制的。” 他觉得,这里面有更多的阴谋。 一边握了握拳头:“不管是什么人,敢动玄元门的人,我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的玄元门势力强大,无人能惹。 这话,让寒铮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寒元菱是他的妹妹,他自然也会护着。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冷着脸。 苏珞绾的心有些紧,一边眯了眸子:“会是什么人……” 如果单单是江雯雯和孩子被带走了,可能是寒元菱在胡闹,她想让上官存着急,让他去找她。 可玉清也失踪了,事情的确不简单。 “我先进宫!”寒铮很想留下来,多看苏珞绾几眼,可江雯雯的事情不能再耽搁了,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话,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 苏珞绾点了点头:“寒铮,一定要小心。” 皇上的事情,已经让人心烦意乱了,现在又出了江雯雯这一档子事。 真的是乱上加乱。 寒铮用力点头。 只要看到苏珞绾好好的,他就放心了。 “我随你一起。”上官存也看了一眼苏珞绾,他觉得自己对不住苏珞绾。 竟然没能护住江雯雯和孩子。 寒铮没有反对,两人快速出了花厅。 玄迟看了一眼苏珞绾:“珞绾,你一夜未睡,先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他其实还想知道,寒铮对苏珞绾说了什么,可又不能开口询问。 他也不想她与自己之间有秘密。 却是他无法改变的。 “宫里有玄门元的弟子吗?”苏珞绾正了正脸色,还是问了一句。 她更担心的是寒铮。 他要查的是皇上,针对的也是皇上,这真的是十分危险的。 玄迟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用了几分力气,他何偿不明白她是在担心寒铮,担心上官存。 心被捅了一刀一样痛,面色都苍白了几分,还是点了点头:“有的,珞绾你放心,我……会救出雯雯和孩子的。” 但他不会去管寒铮和上官存的死活。 他还没有这么大度。 苏珞综绾想说什么,终是忍了,点了点头。 她知道,即使说出来,玄迟也不会答应。 “皇上……应该有问题。”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寒铮要调查皇上的身分。” “皇上?”玄迟有些意外,这的确让人震惊。 “皇上可能……另有其人。”苏珞绾也不敢肯定,只能想让玄迟知道。 玄迟终于明白,为什么寒铮深更半夜跑来了玄府,一心要见苏珞绾。 不过,他还是有些吃醋。 一边眯了眸子:“以寒铮的能力,不会出事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袖手旁观。 苏珞绾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抬手推了他一下,拉开两人的距离,才又开口:“这件事,我爹爹也牵在其中,我不能让他有事。” 玄迟知道,苏珞绾这是生气了,在听到她的话后,又后悔自己刚刚的表现了。 他的确是被冲昏了头脑,才没有想到苏代城的问题,此时忙上前扣住苏珞绾的肩膀,小声的说道:“珞绾,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爹和娘有事的。” 苏珞绾却没有应声。 她的心情有些差,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真的让人心力交瘁。 特别皇上的事,更让她心乱如麻,她当然是担心寒铮的。 这件事对寒铮的打击一定很大。 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帮不到他。 此时玄迟也是后悔莫及,他知道,苏珞绾在生气。 “我现在就派人给宫里的人传话,让他们调查此事。”玄迟忙开口说道:“再多些人护着爹和娘的院子,一定保住好他们的安全。” 他现在只能想尽办法哄苏珞绾了。 其实他也觉得无奈。 偏偏寒铮的事会与苏代城夫妇有关系。 他想不管都不行。 “多谢了。”苏珞绾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我去看看爹娘。” “我陪你一起。”玄迟立即接话。 犹豫了一下苏珞绾才点头。 这件事,玄迟早晚会知道的,不如让他参与进来。 苏代城夫妇看到苏珞绾和玄迟一起出现时,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只是将二人迎了进去。 “爹爹,我有件事,要问你。”苏珞绾一本正经的说着:“关于皇上的事。” 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苏代城一下子沉了脸:“珞绾,我现在已经不在太医院了,皇上的事情根本不知道。” “不是关于皇上现在的事,而是十几年前的事。”苏珞绾正了正脸色,眸底漆黑,看不出半点情绪来。 “珞绾!”玄迟觉得苏珞绾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忙轻轻唤了一声:“其实这件事,也不急这一时。” “珞绾,我们现在与皇室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玉篱也轻轻拧眉:“何必再打探皇家的事。” 玉篱是一点也不想与皇室扯上关系了。 苏珞绾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苏代城:“爹爹,你的换脸术,都给什么人用过?” 她觉得,关键还在苏代城这里。 “珞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代城的眉头挑了一下,极力让自己镇定,这件事,他其实不想提起来。 “爹爹,你知道惠贵妃是怎么死的吗?”苏珞绾又继续说道:“因为她知道了一个秘密。” 她知道,直接开口询问,苏代城一定不会据实相告。 所以,她有意提及了惠贵妃。 果然,苏代城眸色沉了沉,额头有冷汗冒了出来:“惠贵妃的死当初就查出来了。” “爹爹你相信吗?一个被皇上全力保护的贵妃,那么容易就会刺遇吗?”苏珞绾有些咄咄逼人,想到这件事,关系到了寒铮,就心疼。 玉篱的眸色也有些复杂:“珞绾,当初皇上过于迷恋惠贵妃,甚至掏空国库修建了山庄,为了陪着惠贵妃,一连几个月不早朝,百官都联名上书要求除死惠贵妃!” 这件事,苏珞绾也有耳闻。 叹息了一声:“结果皇上,就真的顺应百官的意思,将惠贵妃处死了。” “珞绾,你到底知道了什么?”苏代城的面色十分不自然,脸色苍白,更有几分紧张:“珞绾,你已经嫁给了玄庄主,夫妻同心,一同打理好玄元门,其它的事,不要再过问了。” 他一直都不想苏珞绾搅进来的。 此时也急了。 “爹爹,皇上的脸是你给换的吧!”苏珞绾突然就问了一句。 太过突然,让苏代城和玉篱都愣住了。 玉篱最先反映过来,张了张嘴,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向苏代城:“师兄……当真如此吗?” 她的肩膀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 苏代城抬手擦掉额头的冷汗,低垂着眉眼,不接话。 他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终于守不住了。 只因为他有一个太过精明的女儿。 再也藏不住了。 不过他看到玉篱那失望的样子,心里更难过。 他本是玉仁堂的掌门弟子,不出意外,会名正言顺的接手玉仁堂,是为了玉篱才被逐出师门,一辈子小心翼翼的过活着。 他不想玉篱伤心难过。 第403章 皇上是什么人,我们两个也挺好的 “珞绾,你在说什么?”苏代城的脸色有些白,他还是不想承认这件事的。 因为这件事,牵扯的太多了。 “爹爹,我都知道了!”苏珞绾说的一本正经。 她虽然没有证据,却也猜到了。 而且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她已经能肯定,当年就是苏代城给当今皇上换了脸,换成了皇上的脸。 也是因为这样,皇上一直都保苏家人的平安。 所以,玉珍的手才没有伸过来,苏珞绾才会平平安安的活到了十五岁。 不过,之后发生的事情,却让皇上无法控制住苏家人了,所以,他开始针对苏家人,一心要除掉整个苏家。 这样一来,即使他不能握着苏代城一家人,这个秘密也一样无人能知道。 苏代城的脸色十分难看,此时更是低着头,他也知道纸包不住火。 特别在知道玉一华还活着的后,他就知道,这件事早晚都会捅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捅出来的,会是苏珞绾,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女儿。 “珞绾,这件事,不能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苏代城的眸色也算平静,淡淡说着:“我当年答应过皇上,若是泄漏一个字,我们一家人不得好死。” 他真的不敢。 虽然现在已经说出来了,要在场的都算是自己人。 他虽然对玄迟不怎么感冒,可知道,苏珞绾离不开玄迟,他们只能是一家人。 这辈子都无法改变。 凭他的医术,都拿这些蛊毒没有办法。 怕是这世间,只有江恒能帮苏珞绾了。 可江恒早就死了。 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皇上是谁?”苏珞绾眯了眸子,有些懊恼的说着,一边拧紧眉头:“我只是想知道!” “这,不能说!”苏代城又摇了摇头。 玉篱的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真相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些年来,苏代城没有再用过换脸术,也没有提及过换脸术。 其实这换脸术也不是什么歪门邪道,至少可以帮助毁容的人。 那时候,她不想苏珞绾的脸上有一道瘢痕,那样求着苏代城,他都无动于衷。 她现在只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让她无法接受。 觉得心口发凉,发堵。 一时间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了。 只是叹息了一声:“师兄,你以为,你守着这个秘密,我们就能活着吗?一样会不得好死的。” 她其实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玉篱!”苏代城僵了一下,有些心痛的看向玉篱,当初他也真的是无路可走了,只有当今皇上能帮他,为了玉篱,为了能与玉篱在一起,他也是不顾一切了。 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 “娘!”苏珞绾也没想到,玉篱会这么激动,顿了一下:“其实没有当今皇上,我们一家人也活不到现在。” 当然,后来情形变了,苏家人也一样平安无事。 即使有人追杀,也有人护到了现在。 玉篱不说话,却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更是眯了眸子,瘫坐在椅子里。 苏代城也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当年真的无路可走了。” 一个被玉仁堂逐出师门的人,靠医术一定是活不了的。 所以,他只能选择了当今皇上。 倒也顺风顺水的过了十五年。 玉篱顿了一下,面色也柔和了几分,当年的处境,她也是一清二楚的,虽然玉一琢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玉珍却是真的想要他们的命,那时候,他们根本无法与玉珍的势力相抗衡。 也只有寒帝的庇护下才能平安的活下来。 所以,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忍了。 一边叹息了一声。 不知道如何面对苏珞绾了。 而苏珞绾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也明白苏代城夫妇的处境。 “爹爹,只要你告诉我,皇上是什么人就够了!”苏珞绾顿了一下,叹息一声:“其它,我不问。” 苏代城却摇了摇头,一脸的坚持。 他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即使皇上真的要杀他,他也要尊守诺言。 当年,是他自己选择了这一切。 其实他一直都能理解皇上追杀自己一家人,放在任何人身上,也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的。 除非能控制住他,抓着他的软肋。 这种事,一旦让天下人知道,他有通天的本事,也要失去眼下的一切了。 “爹爹,我一定会调查下去的。”苏珞绾也是一脸的坚持。 她不能看着寒铮痛苦的活着。 “珞绾,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该插手这件事的,太凶险了,我们……离开这里吧,与姑爷一起回玄元!”苏代城却是一脸的担心:“珞绾,你和姑爷也该要个孩子,我和你娘还在,还能帮帮你们。” 他其实是希望苏珞绾和玄迟好好过日子的。 他也腻了江湖纷争,更是腻了这些官员之中的尔虞我诈。 他觉得,不问世事,是最好的。 虽然苏珞绾不是他和玉篱的女儿,可在他心中,苏珞绾永远都是他的女儿,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儿,与颜盛相比,他更在意苏珞绾。 更希望她过的幸福,平安快乐。 苏珞绾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一脸无奈,咬了咬唇瓣。 玄迟最喜欢听这话,此时也点了点头:“爹娘放心,我们一直都在努力。” 嘴角的笑意很深很深。 “对,珞绾,姑爷的年纪该有个孩子了。”玉篱也点了点头,一下子就把刚才的事情给忘记了,他们更在意苏珞绾与玄迟过的好不好,也知道苏珞绾嫁给玄迟是别无选择。 可在他们看来,保要有个孩子,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所以,她还是很赞同苏代城的提议的。 “娘,我……”苏珞绾不知道如何开口,一脸的无奈,她如果说出自己与玄迟只是有名无实,不知道苏代城夫妇会不会更担心自己了,所以只有忍了,却又有些无奈。 她觉得,自己来找苏代城,就是一个错误。 特别玄迟这话,让她更堵心。 他倒是很会配合。 而她,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珞绾,你和你娘先出去吧,我有些话与姑爷说。”苏代城顿了一下才开口,他也听说过苏珞绾带玄迟去看病一事,他准备好好替玄迟号一号脉,看看情况如何。 苏珞绾却不肯离开:“爹爹,你告诉我皇上是什么人!” “皇上就是皇上。”苏代城却一脸坚持的说道:“还有,告诉靖南王,即使查出了真相,也不会改变什么的。” 他觉得眼下这样,对大家都好。 玉篱拉了苏珞绾就走:“珞绾,你成亲时太过匆忙,很多事情娘还没有告诉过你,走,我现在告诉你。” 不由分说,拉着苏珞绾就走。 玉篱最了解苏代城,他不想说的话,谁也别想让他说出来。 对于苏代城夫妇的这番话和动作,玄迟是觉得十分暖心的,他也希望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样,就真的足够了。 “姑爷,珞绾的脾气不好,还请多担待。”看着玉篱把苏珞绾拉出了房间,苏代城也摇了摇头:“我们夫妇的能力有限,怕是无法护她周全,也只能仰仗姑爷了。” 其实苏代城对玄迟也算满意,至少,能真心待苏珞绾。 更是一心一意。 这样就足够了。 “爹爹放心,她怎么样,我都喜欢。”玄迟温和的笑着:“我会护她一生无忧。” “短时间她还放不下靖南王,给她一些时间。”苏代城还是眯了眸子,其实他现在的心情也无法平静下来,他知道,一定是寒铮查出了什么,否则,第一个知道的不应该是苏珞绾,所以他也要做些后续的打算了。 这大寒,要乱了。 他得让玄迟带着苏珞绾离开这里。 玄迟用力点头,他要用余生来等苏珞绾的真心。 早就做好心里准备了。 “你们如果能有一个孩子,她的心思就不会再靖南王身上了。”苏代城眯了眸子:“其实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该要一个孩子了,我……试试你的脉像吧。” “爹,我没病!”玄迟很无奈,却还是把手伸到了苏代城面前。 苏代城笑了笑,抬手按上他的手腕。 本来是一脸笑意,却是面色越来越低沉。 更带了几分担忧。 玄迟没有动,只是看着苏代城不断变化的脸色。 让玄迟的心也沉了几分。 “你们……”苏代城不知道如何开口了,他的脸上也有几分绝望:“你的体质太特殊了。” “的确。”玄迟点头:“我母后当年怀着我的时候,中了蛊毒,所以,我一生下来就中了蛊毒!体质一直都很特殊,一直都靠蛊来以毒攻毒,才活下来的。” 他其实也有些怕了。 又深深看了一眼苏代城:“爹爹,我……虽然体质特殊,没有其它的病吧。” 苏代城有些不忍心,还是叹息一声:“其实……没有孩子也没关系,你们二人也挺好的。” 让玄迟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那里,忘记收回手腕了。 迟迟没有动作。 苏代城摇了摇头:“珞绾应该能医好你的,只是需要一些日子,我的医术……无能为力了。” 他知道,苏珞绾离不开玄迟,需要他的血来续命,更知道苏珞绾的心不在玄迟身上,所以他觉得,有一个孩子,可以增进二人的感情,可眼下看来,玄迟要很艰辛了。 与玄迟在一起,苏珞绾的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连苏代城都心疼自己的女儿了。 却又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就是希望玄迟能好好待她,能用一生来呵护她。 “对,珞绾一定有办法的。”玄迟再一次觉得,世界是灰暗的,他根本看不到一点希望。 原来,苏珞绾的话是真的。 他真的不能生育。 玉篱将新婚的一些习惯风欲讲究都一一告诉了苏珞绾,最后也叹息了一声:“娘知道,你不喜欢玄迟,可你离开她,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收收心,好好与他过日子吧,要一个孩子,要一个你们两个人的孩子,这样还能维持住你们的关系,他再爱你,也会被时间磨灭掉的。” 她也不想苏珞绾攀龙附凤,她现在的要求不高,只希望苏珞绾好好活着。 “娘,我……我与他不会有孩子的。”苏珞绾有些无奈,她想说,他们之间根本就是有名无实,可还是忍了:“他,他体质特殊,无法有孩子。” 她给玄迟号过脉,很肯定这一点。 让玉篱一僵,还要说什么,抬头就见玄迟走了进来。 也变了变脸色。 更是看到玄迟的脸色有些苍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苏珞绾也抬头看过去,顿了一下,她觉得,苏代城应该是说了什么,才会让玄迟的情绪这般低落。 对玄迟,她是又恨又无可奈何。 “娘!”玄迟喊了一声,努力让自己镇定:“你们放心,我一定会配合治疗的。” 其实他很不甘心,相当的不甘心。 这样的玄迟,让玉篱狠狠拧眉,又侧头看了一眼苏珞绾,附在她的耳边说道:“珞绾,你不该负了他,这世上,能如此待你的人不多,即使没有孩子,也没关系的!” 一边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才对玄迟说道:“你们聊吧。” 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留下苏珞绾和玄迟看着彼此。 突然玄迟上前,抬手将苏珞绾搂在怀中,有些用力,将脸埋在了她的肩膀处,竟然带着无助。 那抹无助,苏珞绾感觉得清清楚楚。 苏珞绾没有动,没有推开他,就那样任他紧紧搂着自己,也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尽力医好你的。” 玄迟只是搂着她,根本不说话。 他其实是绝望的。 “其实……没有孩子也没关系,我们两个人不是,也挺好的。”苏珞绾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结结巴巴的说到:“到时候我们收一些孩子为徒好了,我教他们医术,你教他们武功,我们弟子都是文武双全,医术非凡。” 她的心里也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光明。 她这一生注定要与他长相厮守,白头偕老了。 第404章 有什么好,靖南王是疯子 听到苏珞绾的话,玄迟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搂着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好!” 他的心情还是很低落的,他不喜欢苏珞绾同情自己的眼光。 寒铮找到寒元菱的时候,她刚从上官府回到宫中,她一见到寒铮,脸色更难看了。 “哥,你怎么来了?”寒元菱其实有些心虚,小脸有些苍白,看上去,脸上还有泪痕。 应该是上官存说了她什么。 “两个孩子呢?”寒铮的面色不怎么好看,直直瞪着她。 “孩子,我……”寒元菱的眼神有些闪烁,不敢去看寒铮:“我没有动孩子啊!” “孩子呢!”寒铮明显在发火的边缘了,他的心情差极了。 苏珞绾嫁给了玄迟,皇上不是皇上,这些都让他心乱如麻。 本来,他的耐心就是有限的,此时此刻,随时都会发火。 也不想多说什么。 已经让寒元菱惧怕了,小心的缩了一下脖子,后退几步:“我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那个女人,让她离开上官府,可孩子……孩子抱回来之后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你把孩子放在哪里了?”寒铮的心一紧。 “我我……我也不知道!”寒元菱一下子就哭了,一脸的无助,上官存已经不让她再踏进上官府半步了,更是准备到皇上面前去请旨退婚。 这一次寒元菱真的闹大了。 寒铮也努力让自己冷静,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元菱,你知道那孩子是谁的吗?” “不是上官存的。”寒元菱心里也很委屈,她一心待上官存,待他那么好,为了他不顾一切。 可到头来,他却把另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领回府中,更是小心翼翼的照顾着。 这真的让她很生气。 “那孩子是珞绾托上官存照顾的。”寒铮想到寒元菱一心爱着上官存,努力了这么多年,却依然像个局外人,也很是心疼,他们兄妹二人似乎同命相怜。 这真的让他心口发堵了。 “珞绾……”寒元菱一下子萌吧:“怎么会这样,我……我不知道的。” 泪水还是不断的流着,抬起袖子胡乱的擦了一下,有些委屈的抱了寒铮的手臂:“哥,上官的心里只有苏珞绾,他为了苏珞绾,为了不娶我进上官府,把脸都毁了,苏珞绾有什么好……” 她也很生气,真的生气。 虽然苏珞绾已经嫁给玄迟了,不会威胁到她了。 可上官存的心里却一直都有苏珞绾,根本无法改变。 这一点,还是让寒元菱恼火的。 很生气,非常生气。 “珞绾,挺好的!”提到苏珞绾时,寒铮的眸色就平和了许多,更是温柔的许多。 在他眼里苏珞绾缺点挺多的,可这些缺点,他都是喜欢的。 听到这话,寒元菱更恼了,咬了咬牙:“哥,她已经嫁给玄迟了,这辈子,你们都没有可能了。” 寒铮只是笑了一下:“没关系,她能活着就好!” 寒元菱闭着眸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脸色不怎么好看,看到寒铮如此,她觉得更委屈了。 “孩子呢,交给我。”寒铮又问了一句,说的斩钉截铁:“我现在就带他们回去。” “让三姐带走了,她说……”寒元菱这时吸了一口气:“她说孩子在我这里,很轻易就会被找到了。” “胡闹!”寒铮一下子就急了,甩开寒元菱,转身就走。 寒阳看到寒铮,就有几分惧意,她不想见到他,又无处可躲,只能咬了咬“我这里不欢迎你,你来做什么?” “孩子交出来。”寒铮开门见山,根本不绕弯子,冷冷说着:“否则,本王平了你这里。” “我要告诉父皇,你欺负我。”寒阳的小脸有些苍白,她多么希望这个瘟神已经死了,她是真的怕他。 他连自己的皇姐也敢打的。 毫不留情。 寒阳说着话,就准备跑走,却被寒铮抬手拎了起来:“把孩子和江雯雯交出来。” 他除了对苏珞绾,对任何人都不会手软。 “来人啊,靖南王打人了!”寒阳大声喊着,吓得全身颤抖。 她也不敢惹上这个瘟神,可这一次是皇后让她这样做的,她也没有办法。 现在,更要保密。 “啪!”寒铮抬手就给了寒阳一巴掌。 虽然没有用内力,依然打得她掉落了几颗牙齿,半边脸都肿了。 更是痛的不停惨叫:“寒铮,你该死,该死……” “孩子和江雯雯在哪里?这是你利用了元菱,该得到的惩罚!”寒铮冷冷说着,然后抬手又拍出一巴掌:“不交出孩子和江雯雯,你这张脸就别要了。” 寒铮打人,绝对不会手软。 “呜呜呜……”寒阳痛的尖叫不已,哭声凄惨:“寒铮,我让父皇杀了你……” 寒铮抬手,不过这一巴掌不等打下去,寒阳就抬手抱住了头:“我说,我说,在母后宫里,她说……她需要这个女子和孩子!” 不等说完,寒铮已经扔了她,大步离开了。 皇后正与玉清相对而坐,两个人都瞪着对方。 玉清的手里捏着扇子,十分用力,几乎捏断,脸上带着冰冷的杀意,直直瞪着皇后:“你以为杀了寒铮,太子的位置就坐稳了吗?” 他调查到江雯雯和两个孩子在皇后手里后,立即就进宫了。 他的计划再一次被打乱,此时心下焦急不已,因为他太了解皇后了,知道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所以,他很急,急得心都乱了。 在听到皇后的那番话之后,脸色变了,因为他觉得皇后疯了。 “有你这个舅舅,自然是能坐稳的,你不是握着玉仁堂的大权吗,我现在有惠仁堂,我们联手,一定能助太子。”皇后是考虑了很久,才开口的:“将来,太子继承大统,你就是从龙之功!” 夏太师出事,也让皇后慌了。 她虽然是皇后,却没有母族在后面撑腰,也是因为这样,寒帝才会立她为后。 而且这些年来,她也算安份。 她只为太子谋路,只要保住太子的位置就够了。 其实她一直都是忌惮寒铮的,可寒铮的心疾,倒是让她少了几分担忧。 皇上多么重视寒铮,真的是天下皆知。 不过,有很多事情也是皇后不能理解的。 比如,不给寒铮实权,没有给他太子之位,甚至只让他在靖南当一个靖南王。 这些,不仅皇后无法理解,连百官都无法理解。 不过最近寒铮的动作太多了,所以,皇后怕了。 因为夏太师会失势,是寒铮所为。 玉清扯了扯嘴角:“这些,我都不稀罕呢!” 皇后冷哼:“哼,别不识抬举!” 她没想到玉清会拒绝,心里一下子没了底气:“别忘了,那两个孩子和那个女人在本宫手里,如果你不与本宫合作,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了。” “你敢!”玉清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面上染了寒霜一般,那抹凉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带着压倒性的气势。 皇后都愣了一下。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绝非池中物,她也轻易不敢惹上,可为了寒彻,她必须坚持住。 不能前功尽弃。 最主要的,她的手里握着江雯雯和两个孩子。 她也查出了江雯雯与玉清的关系。 “可以试试看!”皇后凉凉说着,她也豁出去一切了。 绝对不会手软。 “你若敢动他们,我立即就让寒彻失去太子之位!”玉清的底气特别足,眸底寒意凛凛。 其实他很担心江雯雯和两个孩子。 他很后悔没有陪在他们身边。 不等皇后接话,她的几个贴身宫女和太监就像被丢沙包一样丢到了她的脚边,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让皇后一僵,脸色大变。 “原来皇后与玉清师叔都在!”随后寒铮大步走了进来,一只手还掐着一个太监的脖子,直接扔到了皇后身上。 好在皇后躲的快,不然一定被砸半死。 寒铮对皇后可不会留情。 皇上不是皇上,惠贵妃死了,皇后却活的好好的,只能说明,这皇后和皇上是一丘之貉。 “啊……”皇后气的惨色发青,喊了一声:“靖南王,你太嚣张了,本宫要皇上那里告你忤逆!” “随皇后娘娘高兴!”寒铮根本不在意,凉凉的说着:“现在,把人放了!” 江雯雯和两个孩子是苏珞绾托上官存照顾的,现在出事了,他当然要出面,要帮苏珞绾摆平此事。 一边说着,寒铮握了握拳头:“而且,皇后应该清楚,本王最喜欢把罪名做实,忤逆不算什么,还会弑人!” 这些年来,他也没把皇后当作皇后。 此时的态度也十分的恶劣。 皇后吓得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她也怕寒铮打她。 寒铮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打人这种事,更不会手下留情。 “你……”皇后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你敢,你要是杀了本宫,会被万人唾弃,你也别想代替太子!” “本王对太子之位从来都没有兴趣。”寒铮握着拳头,完美无暇的五官上只有冰冷的杀意,那杀意弥漫在四周,让人退避三舍。 那些被他扔进来的宫女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的寒铮,根本就是阎罗王。 皇后是真的怕寒铮,全身都在颤抖着,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连皇上都拿寒铮没有办法,这位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无人能惹。 看着寒铮,玉清倒也很佩服这个人,这天下能如此嚣张跋扈的真没有几人。 都会或多或少的有所忌惮。 寒铮没有。 “你,你敢伤害本宫,那两个孩子和那个女人一定别想活着走出皇宫。”皇后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一字一顿的说着。 她有棋子在手,当然不怕。 而此时此刻,她觉得江雯雯和两个孩子的作用还是挺大的。 一直都冷着脸的玉清却猛的抖了一下扇子,扇子里有什么东西飞向了皇后。 皇后下意识的想避开,却还是晚了一步,有些不可思议:“玉清,你做了什么?我可是你的亲姐姐!” 捏着扇子,玉清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冷哼一声:“我没你这样的姐姐,你连自己的父亲都能算计,她可不配做我的姐姐。” “什么……”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寒彻也僵了一下,他倒是听到了关键的话,一脸的震惊:“玉清先生怎么会是……” 心下有些激动,又有些意外。 他觉得,玉清应该是自己的一次机会。 不过他看到寒铮也在,就狠狠拧了一下眉头:“十一弟也在,怪不得这母后的宫里这么热闹!” “彻儿,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有事,她现在是真的怕了寒铮了。 不过,不等皇后的话落,寒铮一个闪身,手中的剑已经横在了寒彻的脖子上,更是直接威胁到:“皇后,立即放人!” 他可不管寒彻是什么人,只要皇后敢摇头,他手中的剑一定会割断寒彻的脖子。 “你……十一弟,你好大的胆子!”寒彻也没想到寒铮会发疯,竟然敢把剑对上他:“你敢伤到我,今天别想走出坤宁宫半步。” “放人!”寒铮眯了眸子,寒意袭人:“皇后如果觉得,太子能换他们三人的命,本王就与你换了!” 说着,握着剑的手动了动。 吓得皇后险些晕过去。 而此时,玉清也站在了寒铮身侧,看向皇后:“皇后你已经中毒了。” 他一直都在扇子里放有毒镖和毒药,这是他的保命符。 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拿出来的。 他也是被皇后逼急了。 皇后只觉得大脑嗡嗡响,恨恨瞪着寒铮:“好好好,本宫放人,靖南王也必须放人,还有玉清解了我体内的毒!” “玉清解不解毒,与本王无关,你现在放人。”寒铮知道,玉清扇子里的毒药都是无解的。 此时他有意的差开了话题。 握着剑的手微微用力,剑身在寒彻的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 血顺着剑尖就滴落下来。 他的狠辣,天下无人不知。 “皇后娘娘!”宫女太监们也都吓坏了,他们根本不敢有半点动作。 “母后,你到底做了什么?”寒彻也狠狠拧眉:“你抓了什么人?快放了他们。” 他可不想死在寒铮这个疯子手里,他觉得,寒铮已经疯了。 彻底的疯了。 竟然敢如此待他,传到皇上那里,定会重重责罚。 第405章 先带孩子离开,什么关系 皇后一脸的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把抓到了玉清的把柄,当然不想放了江雯雯和两个孩子。 此时更是眯了眸子,一脸懊恼的瞪着寒铮:“你若是敢伤了太子,别想活着离开坤宁宫。” “皇后如果想试一试,本王陪你。”寒铮冷冷说着,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怕的,他倒要看看这皇后用什么来留住自己。 玉清捏着扇子瞪着皇后:“皇后,你疯了吗?为了让太子继承大统,却连他的命都不在乎了,你是在意皇位还是在意在太子?在你眼里,还有什么?” 想到皇后算计自己,算计玉一华,甚至知道皇上是杀死玉一华的凶手,仍然无动于衷,他对这个姐姐也彻底的失去了耐心。 如果不是因为江雯雯和两个孩子落到了她手里,他今天一定不会手软,至少能要皇后半条命。 他这个人也一向狠辣。 这也都是拜皇后所赐。 是皇后一直都在给他灌输仇恨,让他生活在痛苦里,生活在阴暗中。 所以,他比寒铮更狠更绝。 虽然寒铮也是心狠手辣之人,他却没有经历过绝望和无助。 不过,眼下,从山庄里找到了那张纸,却让他陷进了低谷。 苏珞绾嫁给玄迟一事,也让他无法承受。 他才会大闹坤宁宫,才会如此对待皇后和太子。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皇后却瞪着玉清:“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彻儿。” 的确,皇上的心里没有她,她不过是一颗棋子,一颗好摆弄的棋子,没有后遁,对皇上言听计从。 而她留在皇上身边,为的是荣华富贵,母仪天下。 更为了她的一子一女。 “母后,你快放人!”寒彻眼珠子都红了,他可知道寒铮的无情,脖子上还滴着血,这清晰的痛意提醒着他的命握在寒铮手里。 只要寒铮手上一个用力,他的命就没了。 他与寒铮斗了这么久,他费尽心机,动作不断,却还是输的彻底。 寒铮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甚至不用反击,他都没有赢的希望。 这个认知,也让寒彻心里绝望,更是无法接受。 “彻儿,放心,他不敢杀了你,他要是杀了你,你的舅母和两个孩子也必死无疑!”皇后其实也怕,心里没有半点底气,可她还是想赌一把,看看这个江雯雯的作用有多大! 她也明白,江雯雯和两个孩子对玉清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而寒铮能这样闯进来,说明,对寒铮来说,也是重要的。 这样重要的一颗棋子,当然不能随随便便交出去。 一旦交了,就真的没有筹码了。 “皇后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寒铮冷冷说着,手腕一动,本来横在太子脖子上的剑却横在了他的肩膀,更是深深的刺了进去。 毫不留情。 “啊……”寒彻惨叫一声,血顺着肩膀滴落下来。 染红了他明黄的长袍。 “寒铮,你住手,你找死!”皇后要冲过来,却看到寒铮的手又动了,忙大声说着:“好,我放人,我放人,我现在就放人。” 她想坚持一下的。 玉清看着寒铮的动作,也是打心里的佩服。 的确够狠够毒辣。 只有这样,才能让皇后妥协。 “来人,快,把那个女人和孩子带过来。”皇后的眼角有泪水滴落下来,看到寒彻的样子,心疼的要命。 当然,对寒铮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她很后悔,在惠贵妃死后,没有立即整死寒铮,让他成为了自己的绊脚石。 当然,那时候,寒帝把寒铮和寒元菱保护的很好,根本没有机会。 这边皇后一发话,便有人将江雯雯和两个孩子带了过来。 两个孩子哭的很凶,似乎被吓到了。 江雯雯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情绪,看样子也被吓到了。 看着母子三人,玉清忙收了扇子,一脸的心疼,快速向江雯雯走了过去。 “雯雯,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玉清的声音也有几分颤抖,更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江雯雯身前,抬手将她搂在怀里。 下一秒,却僵住了,搂着江雯雯的动作没有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她的手里握了一把刀,刀尖刺进了玉清的身体里。 此时血正顺着刀尖滴落下来。 寒铮看的真切,也愣了一下,猛的将寒彻一脚踢开,方向正是皇后,直接将皇后撞飞了出去,然后他的剑也刺进了江雯雯的身体里。 顺手扶住了玉清:“玉清师叔,你怎么样?” 这时玉清才看清楚,倒在血泊里的女子根本不是江雯雯。 那易容玉很劣质,他刚刚太过担心她,才会中了圈套。 “我的孩子!”玉清顾不上自己受了伤,只是看向宫女抱着的玉宸和玉柔。 轻轻唤了一声。 寒铮松了玉清,手中的剑已经挑向了抱着孩子的两个嬤嬤。 两个嬤嬤正准备用孩子作人质,却已经没命了。 寒铮抬手接过两个孩子,手握成拳,带着狰狞的杀意:“皇后,你还真是找死。” 他也没想到,皇后会用这招,竟然伤了玉清。 此时,玉清受伤,江雯雯还在他们手里,要全身而退,怕是有些难度了。 不过,他刚刚把寒铮扔向了皇后,就算寒彻反映再快,肩膀受了伤的他也无法收住去势。 皇后也一定内伤了。 “来人,抓刺客,有刺客。”皇后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嘴角不断的有血滴下来,却大声喊着。 她知道,今天不来个鱼死网破,根本无法达到目的。 她不怕死,只要能困死寒铮,也是值得的。 “母后,你怎么样了?”寒彻忙扶了皇后,一脸的焦急:“你不要有事,你……何必这样。” 一直以来,都是皇后在为他谋划,一旦皇后出事,他就会少了主心骨。 此时也怕了。 一边对着殿外喊道:“快,传太医!” 皇后却摆了摆手:“不必,杀了靖南王,这天下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她只想杀了寒铮。 而寒铮抱着两个孩子,看着进来的大内侍卫,眸色闪着阴寒之然,又低头看了一眼玉清:“你能坚持住吗?现在,我们得带着孩子冲出去。” 玉清深吸了一口气:“不,你先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我要带着雯雯一起离开,我不能把她丢在这里。” 一脸的坚持。 他不想江雯雯有事。 “你的伤……”寒铮犹豫了一下,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意。 冲进来的大内侍卫都被人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杀了他,还等什么!”皇后恨恨说着,一说话,就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也是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的可怕。 而寒彻也豁出去一切了,他何偿不想要寒铮的命,此时也咬牙说道:“杀!” 今天可是难得的机会,想到刚刚寒铮没有手下留情,他也动了杀意。 一群大内侍卫没有再犹豫,举着手中明晃晃的钢刀就冲了过来。 寒铮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玉清,又看了看怀中的两个孩子,眉头狠狠拧了:“玉清师叔,你怎么样?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离开!” 匕首还在玉清的腹部,此时他的脸色也是苍白的,捏着扇子,咬了咬牙:“寒铮,你带孩子先走,我拖住他们!” 没有找到江雯雯,他是不会离开的。 “你先走!”寒铮沉声喝道,他不能让苏珞绾失望,他一定要把玉清和江雯雯这一家人平安带出去。 他永远都似天神一般,站在那里,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围过来的大内侍卫迫于他的势力,竟然没有人敢第一个攻上来。 只是围着他。 玉清看着那些大内侍卫,再看看寒铮,摇了摇头:“我这样子,无法把孩子平安带出去的,你先走,放心,皇后……是我的亲姐姐,她不会要了我的命的。” “你信吗?”寒铮眯了眸子,这皇后,都眼睁睁看着玉一华死在了皇后手里,那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又怎么会在意玉清的生死? 僵了一下,玉清倒是面色还算淡定,一只手扣着匕首,手上全是血,更是不断的滴落下来,另一只手捏着扇子,十分用力:“没关系,如果我和雯雯没有回去,记得让珞绾师侄女儿好好照顾两个孩子,他们都姓苏,名字还是她给取的。” 他不能不管江雯雯,绝对不能就这样离开。 而且他相信,一旦寒铮活着离开,皇后还会找他合作。 轻易不会要了他的命。 “你!”寒铮看了看怀里的两个孩子,最初的惊吓过后,此时都不哭了,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又对玉清有些无语。 随即想到,玉清对皇宫并不熟,还中了一刀,带着两个孩子,的确无法全身而退。 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寒铮带着两个孩子冲出去。 再想办法回来救人。 “出什么事了?”一队御林军快速把坤宁宫围了,寒帝冷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父皇!”寒彻本是扶着皇后,此时更是跪了下去:“十一疯了,他要杀了儿臣和母后。” 此时皇后也是奄奄一息,看了一眼皇上,眼底迸出一抹希望来,想张嘴说什么,却又吐出一大口血来。 她中了玉清的毒,又受了伤,的确是命不久矣。 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寒帝的脸色明明灭灭变了几变,眸色更是漆黑如墨,一时间看不出情绪来,他的视线还是落在了寒铮的身上:“铮儿,哪里来的孩子?” 这宫里很久没有新生命了。 夏南烟嫁进宫中大半年,却始终没有动静。 最近更是作死,把一张脸彻底毁了,还服毒自尽,虽然没死,也离死不远了。 “父皇!”寒铮看了一眼寒铮,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我要带这两个孩子出宫。” “皇上。”皇后有些急,连滚带爬的跪到了皇上脚边,身上全是血:“求皇上给臣妾作主!” 到了这一步,她绝对不会让寒铮离开的。 即使用她的命来换寒铮的命,她也是愿意的。 皇上狠狠拧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其实皇上的精神也有些差,情绪明显很低,一脸的疲惫,他现在最在意的还是寒铮的情绪。 至于皇后如何,他完全不在意。 “孩子是谁的?”皇上看了一眼皇后,便又看向了寒彻。 他也知道,寒铮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会让他大打出手,可一定是有原因的。 “是玉清师叔的孩子。”寒铮其实不想搭理寒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这孩子怎么会在宫里?”寒帝也愣了一下,他也是知道玉清的,对这个少年人也很是佩服,不过,想到玉清是玉一华的儿子,他就容不得玉清了。 “当然是母后请来的。”寒铮冷哼一声:“父皇应该不知道母后与玉清师叔之间的关系吧?” 皇后本来是跪在皇上脚边的,此时也急了:“皇上,不要听靖南王胡说,她是在……陷害臣妾!” 她的嘴角不断的有血溢出来,最初是红色,现在已经成了黑色。 眼看就要毒发身亡了。 寒帝的眸子很平静,没有一点起伏。 只是看着几个人。 最后视线落到了寒铮身上:“什么关系?” 他觉得,以玉清的年纪,与皇后之间一定不会有苟且之事,却也冷了脸。 听寒铮这语气,便知道,关系不会正常。 “父皇,玉清先生是儿臣的亲舅舅,是母后的亲弟弟。”寒彻还算聪明,他一向攻于心计。 此时也明白,由他说出来,比寒铮说出来更好一些。 皇后连吐出了几口血,直接晕了过去。 她也明白,皇上一来,一切都无法掌控了。 而寒彻的话,也让皇上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玉清:“此事当真?” 玉清一手扣着插在自己腹部的匕首,一边冷静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我能在玉仁堂有今天的地位,全仗皇后姐姐。” 这也是事实。 不过,他对皇后,却满腔恨意。 寒帝狠狠瞪着已经人事不省的皇后,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他也没想到,他信任多年的女人,竟然是玉一华的女儿! 第406章 把事情压下来了,全部处死 皇上的脸上带了几分杀意:“好好好!” 他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一边扯了扯嘴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看向寒铮说的。 虽然上一次,被寒铮气到吐血,可他还是放不下这个儿子。 特别看到他与惠贵妃那样相似的五官,就忍不住想念惠贵妃了,整个人都会柔和下来。 “父皇还是等母后醒来问问吧。”寒铮一脸不屑,他做事,即使用了阴险卑鄙的手段,也一样表现的光明正大。 他不想趁着皇后晕倒说什么。 一边正了正脸色:“儿臣先带这两个孩子和玉清师叔离开了。” 他也不想见到皇上,他心底带着深深的恨意,他想过,杀了皇上给自己的母妃报仇,可真的见到了,心里又是矛盾重重,皇上对他的关心和纵容不是假的,这更让他的情绪无法平静下来了。 想逃离这里了。 “不,靖南王,雯雯还在皇后手里。”玉清的额头全是冷汗,不断的顺着下颚滴落下来,却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我要带她一起走。” 心头带着震怒的皇上听到玉清的话,也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当真是皇后的弟弟?” “如假包换。”玉清正了正脸色,一字一顿的说道。 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一步,当然要继续闹下去。 而且他也不能走,一是没有将江雯雯平安带走,二是皇后中了剧毒。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寒帝知道无法从寒铮这里了解情况了,所以,他只能从玉清这边下手了。 玉清只是眯了眸子,却没有开口。 这边寒彻也急了:“是母后一时糊涂。” “皇后做事,什么时候些糊涂过?”寒铮冷哼,他倒要看看皇后如何收场。 他虽然打杀了进来,却是一点惧意都没有。 他从来都是敢做敢当。 “你……十一,你别太嚣张,你刚刚可是要杀了母后和本宫。”寒彻的脸色有些青,心里没有底气,一边看向皇上,直直跪了下去:“请父皇给儿臣和母后作主。” 寒彻想借这次机会整垮寒铮,让他永远不能翻身。 “真有此事?”皇上的脸色一沉如水,他不喜后宫之争,更不喜自己的皇子互相残杀,这是他的禁忌。 此时,带着震怒。 他也知道寒铮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可没想到,竟然这般胆大包天。 玉清轻轻哼了一声,这个时候,他必须得站到寒铮这一边。 只有寒铮能把孩子带出去。 而他现在还不能说出皇后要与自己合作一事,那样一来,他们都会万劫不复。 这不是他的目的。 其实此时此刻,他也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恨不得直接杀了狗皇帝,为自己的父亲和师傅报仇。 可却不能冲动,他知道,凭他现在的能力,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杀不了寒帝。 更别说,还有寒铮在此。 虽然看上去寒铮与皇上的关系不是很好,可他也知道,两个人毕竟是父子,寒铮又怎么会允许别人伤了寒帝! 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 寒铮也不争辩,只是冷哼一声:“太子说说,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此时寒彻也冷着脸,忍着脖子上的痛意:“本宫不知,本宫只是来看母后,便被你挟持了。” “不愧是太子殿下。”寒铮冷笑。 却是一脸的从容不迫。 “寒帝,请听我一言。”玉清没想到寒铮不加狡辩,真的太狂妄了,这是赌寒帝有多么宠他吗? 所以,他必须得插手这件事。 “这外围的大内侍卫,都是坤宁宫的人,如果寒帝再晚来一步,我和靖南王都得做了刀下鬼,我的夫人和孩子,都被皇后带来了宫中,我们来此,并没有其它目的,只想把我的夫人和孩子带走。” 寒帝听此话,眸色又沉了几分,他的隐约能猜到一些,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太子:“玉清先生的夫人和孩子可在宫中?” 之前他是不会怀疑皇后什么的,眼下,却觉得,这坤宁宫有太多猫腻了。 这皇后与玉清的关系,就让他心底忌惮,生出几分杀意来。 玉清是玉一华的儿子,与他这个皇帝之间,已经不共戴天。 其实此时此刻,皇上也想除掉玉清。 这样就能永除后患了。 可是皇后与玉清的关系,又让他心里震惊,一时间也是心乱如麻。 太子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皇后,狠狠拧了一下眉头,心底也是矛盾不已:“儿臣……并不知情。” “传太医,让皇后醒来。”寒帝冷声说着,由韦华扶着坐到了上首,冷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这件事,他一定得弄得清楚明白,这些都是他信任的人,真的无法接受这些人的背叛。 当然,玉清除外。 无妄早就到了,一直都在外面候着,此时从容不迫的走了进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却是一脸的淡漠,她只知道太子和皇后对苏珞绾不利。 不过,无妄看了皇后的情况之后,却摇了摇头:“皇后中的是剧毒,无药可解。” “什么?”寒彻一惊:“怎么会这样……” “父皇,这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先派人送出宫吧。”寒铮当时看到了玉清下毒,他也知道玉清扇子里有毒药,也有暗器,必须得加倍小心。 而此时他没想到,玉清会对皇后下毒手。 皇后死了,他倒不觉得可惜,却是要找到江雯雯,就有难度了。 他不想苏珞绾焦急失望,必须得把江雯雯和两个孩子平安带出去。 听到寒铮开口说话,寒帝也觉得头痛,脸色变了几变,刚刚韦华倒是附在他的耳边,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听说是皇后骗了寒元菱,皇上也有些恼火,对寒元菱这个女儿,寒帝是真的捧在手心里的。 甚至为了成全她与上官存,不惜动用军队,不惜插手上官府的一切。 这也是皇上能给寒元菱的。 只是想到江雯雯与玉清的关系,又不想放人了。 他知道,玉清早晚会找自己报仇的。 有江雯雯在手,倒是能当挡箭牌了。 “既然是玉清先生的孩子,自然不能留在宫中,铮儿打算送去哪里?玉仁堂吗?父皇这就派人送过去。”寒帝不想与寒铮的关系破裂,年纪越大,寒帝却怀念惠贵妃。 当然若不是为了惠贵妃,他也不会用尽手段而得了这天下。 只是他却一直都后悔当年所做的一切。 当得到了权利,站在了顶峰,便不想再失去这一切了。 “送去……玄元门吧!”寒铮很想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想杀了寒帝的,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如他,面对寒帝时,却又不下去手了。 以他的能力,要杀寒帝真的易如反掌。 特别是寒帝对他没有半点防备之心。 此时此刻,他大闹坤宁宫,伤了皇后和太子,皇上没有第一时间问罪,这也让他很意外。 他突然又觉得,皇上是皇上。 不然,何必如此偏袒他? 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寒铮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头,他的心里更矛盾。 “好,韦华,立即派人将孩子送去玄元门。”皇上其实不想的,可看得出来,寒铮为了这两个孩子,也是不顾一切了,再听说是送去玄元门,寒帝的心中也觉得,这孩子应该与苏珞绾有关系。 其实苏家才是他的心头大患。 又不忍心拂了寒铮。 “无妄,皇后的毒无解吗?”皇上又看向戴着面纱的无妄,轻轻拧着眉头:“那你先看看太子。” 无妄说的一本正经:“恕臣无能,无法医治皇后娘娘。” 其实以她的能力和手段,根本不必屈居在太医院,不过为了苏珞绾,她必须得留下来。 皇上只能摆了摆手。 玉清已经自己给自己处理了伤口,他知道今天一定无法离开皇宫了,就是寒铮再强势,也强势不过寒帝的。 特别是玉清与皇后的关系被暴了出来,皇上应该更忌惮了。 这样一来,也牵连了太子。 如果没有他玉清站出来认亲,皇上怎么也不会不管皇后的死活,更不会如此淡漠的态度。 所以,他知道,今天不会善了。 很多事情,应该能一次性解决了。 无妄给寒彻的伤口包扎了一番,虽然看着凶险,却只是皮外伤。 只是太子心里很没底气,看皇上这态度,是要偏袒寒铮了。 他也知道自己走错了一步棋,玉清的存在,成了皇上的大忌,才会让他如此被动。 再怎么说,也是寒铮硬闯坤宁宫,伤了太子和皇后,如今来看,皇上是不想追究这件事了。 还真是偏心。 更是让寒彻有些心寒了,狠狠瞪着寒铮,他一直都很努力的讨好皇上,可除了这个太子之位,他什么都没有,若不是之前的长公主全心全意扶持他,才让几个大臣维护他,支持他。 才让他的太子之位稳住。 夏南烟毁了脸,他还是坚持娶回了东宫,只为了夏家的势力,眼下,夏家也毁在了寒铮手里,加之寒帝如此偏心,他真的承受不住了,心口泛疼。 如果皇后再出事,他可能就真的崩溃了。 当然他也知道皇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皇上还是深深看了一眼寒彻,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儿子,可太子之位必须是他的。 这些年来,他都不敢给寒铮太大的权势,现在也不能。 所以,不能让寒彻有事,也不能让皇后有事。 “玉清先生既然是皇后的亲弟弟,一定会想办法医好你姐姐的吧!”皇上看玉清的眼神很犀利,玉清活着,对自己也是威胁。 也是这个原因,他才会让太子支持惠仁堂的。 才会让惠仁堂取代了玉仁堂在太医院的一切。 玉清却摇了摇头:“不能。” “你放心,只要医好了皇后,朕一定会让皇后将尊夫人平安送回玉仁堂!”皇上努力维持着心平气和,不让自己发火。 其实他倒是希望玉清能助太子。 可惜他太忌惮玉清。 一时间也不敢重用他,只能先稳住眼下的局面。 今天闹的有些大了。 玉清却摇了摇头:“皇后是中毒,在下并不通毒术。” 这是天下皆知的。 皇上也是知道的,握了一下拳头,看向一旁跪着的宫女太监:“皇后是如何中毒的?”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其实连寒彻也想知道,皇后是如何中毒的。 他根本没有看到。 让皇上也有些心烦了,冷冷说到:“一群没用的废物,都拖出去乱棍打死。” 宫女太监忙开口求饶,都吓坏了。 玉清却眯了眸子,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无妄一眼,下意识的拧眉,他突然明白皇上的意思了,这是要将今天的事情压下来了。 殿外传来一阵惨叫声,大殿的人都面无表情的听着。 苏珞绾看着被送回来的两个孩子,有些懵。 “宫里派人送过来的!”玄迟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也在等消息,不想两个孩子会回来:“还没有雯雯和玉清的消息。” “我要进宫。”苏珞绾知道,定是寒铮将两个孩子送回来的,只是没有见到寒铮,也没有玉清和雯雯的影子,她也坐不住了。 “不行!”玄迟却按住了她的肩膀,一脸坚决,她绝对不能让苏珞绾进宫。 他知道宫里多么危险,一旦进宫,一切都无法由他掌控了。 “宫里一定出事了。”苏珞绾却无法安心,一脸的焦急。 “孩子都送回来了,不会有事的!”玄迟轻声安慰着:“一会儿一定会有消息传出来的,只要不是一个宫里的下人被全部处死,就一定有消息。” 苏珞绾看着两个孩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如果玉清可以放弃报仇,就不会牵连到江雯雯和孩子了。 不过她也不会劝说他放弃报仇的。 只是心疼江雯雯。 “元菱公主这一次真的过分了。”苏珞绾猜测到寒元菱是被皇后利用了,夏太师倒了,长公主完了,皇后一定急了,这是要拉上玉清了。 也让她越来越反感皇后了。 坑害自己的弟弟,算计自己的父亲,这皇后真的够冷血。 第407章 太过疏离,请寒帝给个交待 苏珞绾直等到天大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玄迟请了两个奶娘带孩子,因为是在玄元门,四处都是玄元门的弟子,所以,他倒不担心奶娘有问题。 他只担心苏珞绾会冲动的进宫。 “坤宁宫出事了。”玄迟安顿好两个孩子,便来看苏珞绾了。 他也有些急。 因为江雯雯迟迟没有消息。 “怎么回事?”苏珞绾忙站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寒铮和雯雯姑娘都在宫里吗?玉清师叔人在哪里?” “他们都在宫里。”玄迟看到苏珞绾一脸焦急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却也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这里面还有江雯雯和玉清。 此时他的眉头也狠狠拧着。 他接到的消息时,坤宁宫的下人全部被处死了,一个没剩。 连同他安插的人也一并处死了。 这一消息还是其它宫里传出来的。 “那,坤宁宫出什么事了?他们三个没事吧。”苏珞绾也看出来玄迟的脸色不好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她也很紧张,用力握了握拳头。 玄迟深吸一口气:“靖南王伤了太子,打了皇后,玉清受了刀伤,雯雯……下落不明。” 这其实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也是犹豫了很久,才选择选择苏珞绾的。 “寒铮……他疯了吧!”苏珞绾猛的站了起来:“他这样,皇上一定会重罚他的。” 一边抬步向外走去:“我要进宫。” 却被玄迟抬手抓着手腕给扯了回来:“珞绾,你不能进宫。” “不,现在不能再等消息了。”苏珞绾有些慌了,寒铮做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皇上一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包庇他了。 她怕,皇上一怒之下斩了寒铮。 毕竟皇上不是皇上,更不会是寒铮的父亲了。 伪装了这么多年,怕是也耐力尽失了。 这一次,寒铮也闹的太大了。 “珞绾,你听我说,你现在进宫一样什么也做不了,只会让皇上握到更多的把柄来威胁靖南王。”玄迟沉声说着,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他的手更有些颤抖。 看到苏珞绾如此在意寒铮,仿佛一把利刃刺穿了他的心脏。 血流如注。 可这件事,他也必须得插手。 寒铮也是为了江雯雯才会大闹皇宫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为了苏珞绾。 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寒元菱,这些人都不能置身事外罢了。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我们这样,她可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有进宫,才能弄清楚,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我……只是去见见寒元菱。” 顿了一下又开口:“我先去见一见上官存,让他带我进宫。”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天色已经大黑,几个人还在宫中没有出来,更是没有任何消息。 最主要的,寒铮这一次真的闹大了。 让苏珞绾担心的要命。 看着她一脸焦急不安,有些无措的样子,玄迟也只能叹息一声,他知道,除非将强行绑了,或者点上穴道动弹不得,否则谁也拦不住她。 只能咬了咬牙:“好,我们一起去上官府。” 此时的上官存也在不断的打探着宫中的消息,可惜,始终没有有用的消息传回来,他比任何人都急,因为人是在上官府丢的,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苏珞绾,不知道如何向她交待。 只有自责和不安。 “公子,玄庄主和夫人……求见!”焚净走进来,声音里也夹着几分失落。 他看着苏珞绾和玄迟一同走来,就会感叹。 如果当初上官府没有出事,苏珞绾一定嫁给上官存了,如今便是上官夫人。 如何也不会成为玄元门的庄主夫人。 可惜,一切已成定局。 “快请他们进来。”上官存的面色更难看,却不得不大声说道。 “上官,寒元菱把人骗走了,可有再来过府上?”苏珞绾见到上官存后,直接开口问道。 上官存摇了摇头:“她也……不敢来吧。” 对寒元菱,他虽然不反感,却也不喜欢,这一次之后,他就直接讨厌了,更不想娶她进府了。 “的确!”苏珞绾咬牙:“这个丫头太胡闹了,我要见她,现在。” “她闯了这么大的祸,应该被禁足了吧。”上官存也只能是猜测,他派出去的人,也都打探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还不及玄迟知道的多。 苏珞绾却一脸的坚持:“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见一见她。” 她现在也只能以这样的理由进宫。 上官存有些犹豫不决,抬眸看了一眼玄迟。 玄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由着苏珞绾了。 不然,也消停不下来。 “好,我带你们进宫,我正好也有话对她说,对皇上说。”上官存是铁了心取消这门亲事了,正好进宫也能说清楚。 坤宁宫,无妄替玉清处理了伤口,面上有几分担心:“这伤口有些深,怕是已经伤到了内脏。” 寒铮已经坐到了下首,与寒彻面对面,两人都不搭理对方,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 皇后始终昏睡着,没有醒来的迹像,脸色是青黑的,可见中毒之深。 皇上的面色十分难看,想他握着天下,却无法改变眼下的局面。 他觉得头有些疼,很疼很疼。 玉清是医者,自然也清楚,点了点头:“多谢师姐。” 让无妄的神情僵了一下,想说什么,终是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你这伤不能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你可有办法让珞绾进宫?除了她,无人能帮你了。” 其实无妄很想见一见苏珞绾,很想听她喊一声娘。 可惜无妄现在被皇后控制了,根本无法出宫。 “珞绾……应该快进宫了。”玉清眯了眸子,这一步棋好凶险,他也不想这样。 不过,皇后要如此,他也只能将计就计。 他本以为寒彻在寒铮手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皇后自然不会耍花招了,没想到,还是坑了他一次,险些要了他的命。 还真是他的好姐姐。 无妄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玉清。 她知道这个少年不简单,心机极深,城府更深。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布局。 的确,小小年纪,就能将玉仁堂上下打理的有条有顺,更是较之之前更苍盛,更强势。 若不是玉仁堂内部出了问题,若不是玉一琢做贼心虚,也不会让玉仁堂走下坡路。 “师姐放心,珞绾不会有事的。”玉清又打保证一样说着。 “既然伤了内脏,是得尽快医治,传陈太医。”寒帝的眸色也变了几变,满是算计:“今日的事情,朕也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一行人之所以会等到现在,是因为皇上已经派人去寻江雯雯的下落了,却是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皇宫也搜的差不多了,仍然没有一点江雯雯的消息。 这件事,是皇后安排的,她不醒来,的确无人知道。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玉清也越来越焦急了。 他是布好了局,目的很快就能达到了。 可找不到江雯雯,才让他心急如焚。 “这样吧,请玉仁堂堂主进宫一趟,以她的医术,一定能医好皇后娘娘,到时候,再让皇后娘娘说出玉夫人的下落。”无妄还是开口了,她也想苏珞绾进宫。 “不行!”寒铮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说的斩钉截铁,一边眯了眸子看向无妄。 他想知道无妄打什么主意。 更想知道,这个人真的是苏珞绾的亲生母亲吗? 皇宫里有多么危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却要让苏珞绾进宫。 玉清轻轻哼了一声:“不然……我们先出宫,我……坚持不住了。” 他伤的很重。 “不行!”寒帝也开口了:“今天这件事,不解决,任何人都不能出宫。” “父皇要如何解决?找到玉夫人,然后放人吗?”寒铮冷冷问着,他已经让青代和青鸢带人在宫中寻人了,他相信,皇后的动作不会太快,无法将人送出皇宫的。 江雯雯一定还在宫里。 “这……”寒帝面色十分难看,看着如此针对自己的寒铮,十分心痛。 他多么想与这个儿子敞开心扉的聊一聊。 却总是做不到。 寒铮对他太过疏离,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这种感觉,也让寒帝有种挫败感。 很恼火。 “铮儿,你不该如此对待你母后和你的皇兄。”寒帝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带了几分无奈:“他们虽然有错,也有父皇来惩罚。” “这些事情,儿臣能自己解决,就不劳烦父皇了。”寒铮的脸色还是十分冰冷,语气也是冷的。 他在这里,也算是拖延时间。 寒帝猛咳了一阵,抬手捂了心口,脸色异常难看:“你,你……”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寒铮回来后,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了。 也有几分心虚。 毕竟寒铮与苏家人走的近,更与苏珞绾感情极深,这些也是寒帝怕的。 一边握了握拳头,一边看向无妄,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皇后,一咬牙:“来人,传朕旨意,请玉仁堂堂主进宫,告诉她,玉仁堂的玉清先生身受重伤,不抓紧时间医治,定会身亡,对此事大寒皇室不承担任何责任。” 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寒帝也发狠了。 他要借此机会,整死苏家人。 先把苏珞绾传进宫中,再想办法找到苏代城夫妇,加之玉清也在宫中,到时候,可以一起解决掉。 “不行。”寒铮的态度十分坚持,看了一眼韦华:“谁敢去?” 就差拔剑了。 让韦华一僵,看着寒帝,进退两难。 “铮儿,你这是要造反吗?”寒帝也火了,一拍身旁的案几,大声喝道:“皇后如果毒发身亡,这件事,你根本脱不了关系,到时候,百官一定会联名要求惩治你。” “我不怕。”寒铮态度冷硬,十分坚决。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珞绾,当然不会允许她进宫冒险了。 他一直都知道玉清在打什么主意,也是因为这样,才会插手这些事的。 玉清狠狠拧眉,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手始终按在伤口处,心下也有几分疑惑。 他也觉得寒铮的态度过激了。 可细细想来,寒铮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阻止苏珞绾进宫。 他一听说江雯雯和孩子失踪了,便直接杀进了皇宫,也是不想苏珞绾参与进来。 寒帝被气的不停咳嗽,吓得韦华忙递了手帕过去。 “靖南王,皇上也是为了你好。”韦华不想这对父子反目,寒帝多么在意寒元菱和寒铮,他是最知道的。 可是,这对父子的关系却始终僵持着,从未好过。 “多谢,不必!”寒铮眯了眸子:“现在,送玉清师叔去玄元门,珞绾自会医治他。” 他的底线是苏珞绾。 只要苏珞绾完好无损,他便不会大动干戈。 “皇上,小公主和三公主求见。”这时有太监进来传话,一脸的为难。 “她们来做什么?”寒帝擦掉了嘴角的血迹,语气里带了几分森冷之意:“还嫌不够乱吗?” “父皇,救命。”这时传来三公主的喊声:“小皇妹要杀人了。” 险些让寒帝晕过去,抬手抚了额头,勉强撑了:“带进来。” 连寒铮一行人都一脸震惊的看向殿门处。 “是你把两个孩子带走的,你把他们带去哪里了?如果不能把孩子交出来,我和你没完!”寒元菱暴躁的喊着,似乎有人在拦着,不然,早就扑到寒阳公主身上大打出手了。 寒元菱的脾气一向暴躁。 寒铮和寒彻都稳如泰山的坐着,不为所动。 不过一行人进来的时候,寒铮无法淡定了,猛的站了起来,一下子冲到了苏珞绾面前:“珞绾,你来做什么,两个孩子已经送去了玄元门,玉夫人很快就会回去了。” 这一次他真的急了。 玄迟就站在苏珞绾的身后,看到寒铮如此,也是无话可说。 “我听说玉清师叔受了重伤,便进来看看。”苏珞绾在看到寒铮完好无损的时候,提着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此时面色倒是平静淡定了许多:“你……没事吧。” “苏堂主来的正好,玉清先生的确受了伤重。”寒帝勉强打起精神,开口说道。 “陛下!”苏珞绾正了正脸色:“我玉仁堂的人怎么会在宫中被伤,还请陛下给个说法,还有,玉夫人在皇宫失踪,还请陛下给个交待。”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玉仁堂的堂主。 她出面,她说这话,也是名正言顺。 第408章 早就后悔了,试探态度 皇上看着一脸冷清的苏珞绾,眉头不自觉的狠狠拧着。 他对苏珞绾还是有些印像的,想当年,更是一心要嫁给太子为妃的,如果当时一切顺利,她就是太子妃,苏代城夫妇还会被他握在手心里,就不会有之后的一系列事情了。 不过,他此时也被苏珞绾那不卑不亢的态度惊到了。 当年那个胆小如鼠,一无是处的小丫头,转变真的很大呢。 怪不得,能接手玉仁堂,更与惠仁堂周旋了这么久,不见败势。 强行压下呼咙处翻滚的血腥味,寒帝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苏堂主放心,这件事,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一边正了正脸色:“不过玉清先生的伤无人能治,还请苏堂主自行动手。” 寒铮看着苏珞绾义愤添鹰的样子,心口发紧,他觉得,是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而且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 他本是想用些非常手段,快些解决,没想到,越来越乱。 苏珞绾深深看了一眼寒铮,轻轻摇了摇头,她知道寒铮在担心自己,所有人都不想她进宫,这里对她来说,格外的危险。 可她必须得走这一趟。 “珞绾师侄女儿!”玉清的额头全是冷汗,脸色有些苍白,他也在等苏珞绾。 按照他的推断,他知道苏珞绾一定会来的。 果然,来了。 再不来,他也撑不过去了。 “玉清师叔,你还真是拼,要是对方的刀再深一分,你可能就等不到我来了。”苏珞绾没好气的说着,一边瞪了他一眼,拿过医药箱,动手医治他。 他们也没有要求离开,玉清只是坐在椅子里。 苏珞绾也看到了一旁的无妄,却没有说什么。 “珞绾师侄女儿,你觉得……我会用自己的命开玩笑吗?”玉清就知道自己在苏珞绾心中一向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 不过这一次,他还真的被皇后给算计了。 那个宫女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若不是寒铮,他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一边压低声音:“雯雯应该还在宫中,寒铮的人在搜宫,慢慢等消息吧,不会有事的。” 她刚刚亲眼看着寒元菱把寒阳打了一顿,寒阳只说她是听皇后安排的。 这一次,寒元菱是被皇后母女给利用了。 也怪寒元菱的嫉妒心太强了。 “皇后……”玉清叹息了一声,轻轻摇头。 提到皇后,他的心里也都是恨意。 “你给她用毒了?”苏珞绾也注意到了中毒不醒的皇后,挑了一下眉头:“暂时死不了了吧。” 玉清点头,看着苏珞绾动作娴熟的施针,然后重新处理他的伤口。 他是打心里佩服苏珞绾的医术。 这天下间,没有苏珞绾,他玉清的医术绝对是天下第一的。 自从苏珞绾出山,一切都变了。 当然,他也一直都怀疑苏珞绾的身份。 传闻虽然不真,可也不会太假。 一个连药理都不懂的小丫头,如何用一个药方就把皇后打发了?不但让她失了腹中胎儿,还有苦说不出。 这一招,真的是又缺德,又高明。 苏珞绾替玉清重新包扎好伤口,才收了针和工具:“师叔这几日得好好休息了。” 此时玄迟和寒铮都站在苏珞绾身侧,以护着她的安全。 大殿里很静,寒元菱虽然脾气暴躁,此时见了苏珞绾,也不敢吵闹了。 是她自己做了错事,她心里也是清楚的。 而寒阳见到寒铮,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寒彻则深深看着苏珞绾,那张脸,更让他移不开视线了。 他其实早就后悔了,如果当初,他不退婚,苏珞绾就是他的太子妃。 玉仁堂也是他的势力了。 不像现在,夏南烟已经人不人鬼不鬼,夏太师更是生死未卜,夏家的势力,也很快就会被瓜分了。 让他有一种大厦将倾的感觉。 “苏堂主的医术果然不凡。”寒帝这时开口了:“烦请看看皇后,只有皇后醒来,才能知道玉夫人的下落。” 苏珞绾慢条斯理的起身,也看了一眼皇后:“这皇后娘娘中毒有一些时间了,毒已经入了肺腑,要解毒,也有些难度了。” 她绝对不会轻易救皇后的。 现在寒铮那边还在寻人,她也不急。 她也是进宫之后见到了青鸢才知道的。 她就知道寒铮一定不会只闹事的,他闹事,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这边闹的越大,皇上越没有心情去管其它事情。 会把精力全部放在坤宁宫的。 “朕相信苏堂主的医术。”寒帝眯着眸子,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也十分难看,却努力压制着:“其实以皇后与玉清先生的关系,也不会为难玉夫人的,只是这若大的皇宫,要想藏一个人,还真让人无处可寻。” 他的话语里夹了几分威胁之意。 更是拿玉清与皇后的关系说事。 最后一句话,也让苏珞绾明白,想要在皇宫找到人,不是易事。 就算寒铮一手遮天,也一样找不到人。 他还是希望皇后无事的。 皇后母子的存在,才能平衡他的权势。 才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当然,之前的皇后一无所有,现在,皇后有玉清,只是江雯雯之事一闹开,皇后与玉清的关系也别想好在哪里去。 加之皇上已经有了防备,也不怕皇后和玉清能闹出什么大动作来。 苏珞绾的眸色越来越黑,带了几分冷意,她也想知道,寒帝到底是什么人,此时更是直视着他,想将他看透一般。 “皇上说的是。”苏珞绾自然也听出了寒帝话中的意思。 她其实在看到寒铮完好无损的时候,也很想知道皇上的想法。 如果寒铮不是皇上的儿子,如此大闹,皇上竟然还能忍着。 真的让人不能理解了。 玄迟和寒铮都静静随在苏珞绾身边,不说话,他们都尊重苏珞绾的意见,她要如何,都全力支持。 “珞绾师侄女儿!”这时玉清唤了一声。 他想借此机会,让苏珞绾留在宫中的,他怕苏珞绾会医好皇后,便没有机会和理由留下来了。 无妄始终看着苏珞绾,一脸的愧疚。 她也是希望苏珞绾留下来的。 “玉清师叔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苏珞绾也明白玉清的用意,有意问了一句,一边叹息了一声:“这里条件有限,回到玉仁堂再重新处理吧。” 玉清听到这话,才放心几分。 他其实想与寒铮单独谈一谈的。 他相信,寒铮一定会同意苏珞绾留在宫中的。 只是这件事,不能让玄迟知道。 寒铮和玄迟都深深看了一眼玉清,眼底都带着深深的警告。 他们二人一直都防备玉清的,就是不想苏珞绾助他报仇。 这种报仇,太危险了。 而寒铮最初的出发点,是不想苏珞绾与自己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虽然眼下,他也怀疑皇上的身份,却也不想苏珞绾真的动手杀了寒帝。 这一道砍儿,他还是过不去。 玉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要苏珞绾表态就够了。 已经进了宫,要离开,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苏珞绾已经走到皇后身边,因为皇上生气,皇后晕倒在哪里,便一直躺在那里,连寒彻都不敢多说什么。 此时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倒是也能理解皇后的感受。 寒帝把一颗心都给了惠贵妃,皇后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个摆设。 皇后自然要争一争了。 其实这个寒帝,根本无人能看懂。 “把皇后抬到后面的矮榻上吧。”苏珞绾眯了一下眸子,她若来的不够及时,皇后体内的毒就会渗入到心脏了。 到时候,神仙也没有办法了。 皇上冷着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随即韦华吩咐两个老嬤嬤把皇后抬到了屏风后面。 因为不便,寒铮和玄迟并没有跟在身后。 无妄是女医,主动请缨跟着苏珞绾走了过去。 一时间大殿里的人都面面面相觑。 寒阳公主一脸的委屈,此时打量着寒帝的表情,一下子跪了下去:“父皇,小皇妹不问青红皂白,一来就打人,我的身上全是她抽的鞭痕。” 她也是堂堂公主,更是皇后所出,虽然不受重视,也是地位非凡。 “你把玉夫人骗去哪里了?当初若是你和母后,我怎么会糊涂的把玉清先生的孩子抱进宫中,威胁玉夫人?”寒元菱也明白,这一次,她彻底的惹怒了上官存,怕是以后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她的心里已经绝望。 此时也豁出去一切了。 “你胡说,我和母后什么也没做!”寒阳咬了咬牙,她其实恨透了寒元菱和苏珞绾。 她费尽心机,更是暗里用蛊毒威胁了上官存,才争取到了嫁给上官存的机会,不想寒元菱横插一脚,夺了她的一切。 而现在,上官存已经摆脱了蛊毒,更让上官一族前所未有的强盛。 让寒阳再没有机会了。 当然,寒阳气不过,才会唆使寒元菱将江雯雯的两个孩子抱出了上官府,引来了江雯雯。 更是与皇后联手软禁了江雯雯和两个孩子。 只为了争取玉清这一方势力。 当然,寒阳的目的,就是让寒元菱与上官存决裂,让他们这一生都不能在一起。 寒阳觉得,她得不到的,宁可毁了,也不能让任何人得到。 而现在的上官存,她是无法毁掉了。 “什么也没做?”寒元菱虽然是被宠大的,也有些脑子:“苏玉柔和苏玉宸为什么从母后的宫中抱出来了?” 她早就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可又没有办法改变眼下的一切。 她知道,连苏珞绾都对自己失望了吧。 “够了!”寒帝低喝一声:“这件事,皇后醒来,便能真相大白了。” 一边眯了眸子看向玉清:“玉清先生受了伤,不如先到后殿休息,这里的一切,先交给苏堂主吧,有她在,相信,能处理的更好。” 皇上是看不懂苏珞绾的,不过,这里面牵扯到了寒铮,让他不得不考虑清楚再处理。 那一次,因为苏珞绾,寒铮直接与他翻脸了,根本什么也不顾忌。 “多谢寒帝!”玉清始终端着架子,面对皇上,他永远都是玉仁堂的副堂主,即便不是高高在上,也是一身傲骨。 就算他与皇后的关系天下皆知了,他也不会拿这层关系来说事儿。 他恨皇后,也恨皇上。 绝不会与他们攀上半点关系。 韦华带着玉清去后殿了,寒元菱和寒阳互相瞪着彼此,都不再说话。 寒彻始终静静的坐着,他也在等皇上处理这件事,皇后是有错在先,可寒铮动手,便是大逆不道。 无妄看着苏珞绾给皇后号脉,轻轻叹息一声:“我知道玉夫人在哪里。” 指尖颤抖了一下,苏珞绾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无妄,无妄摘了面纱,那张脸与苏珞绾一模一样。 只是面上多了几分风霜。 让苏珞绾轻轻眯了眸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懂无妄了。 “我是你娘!”无妄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真的是你娘啊!” “那我爹爹是谁?”苏珞绾也直视着她,这玉珂当年是被逐出玉仁堂的,更是消失了十几年,然后又凭空出现了,一出现就是惊天的大动作。 无妄一下子闭了嘴,不再说话了。 换来苏珞绾轻轻哼了一声。 对于这个娘亲,她其实是很介怀的。 “当初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我听了那个贱女人的话,只以为你是玉珍的女儿,才会那样针对你。”半晌无妄又继续说道:“如果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女儿,我一定不会让你受那么多的苦。” 她早就后悔了,所以,才会如此低姿态。 苏珞绾只是扯了扯嘴角:“你当初如何把我送到苏代城手里?” “我,我……”无妄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其实当年,她是嫌弃苏珞绾的。 不过现在,她又后悔当初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了。 所以,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苏珞绾了,眼里全是愧疚。 苏珞绾也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给皇后号脉了。 “陛下,皇后中的是万花毒,此毒相当霸道,只要入了心经,人便会全身溃烂而死。”苏珞绾用针先封了皇后的几处穴道,才来到殿前,说的很随意,情绪没有一点起伏。 对于皇后的死活,她还真不在意了。 因为无妄说,她知道江雯雯的下落。 这样一来,皇后也不必醒来了。 而此时,她也在试探寒帝的态度。 第409章 没有一个公主妹妹,根本就是祸水 寒帝眯着眸子,深深看着苏珞绾:“以苏堂主的医术,应该能医好皇后吧。” 他也看不懂苏珞绾,这个小丫头的医术简直就是逆天。 “自然是能。”苏珞绾点了点头:“不过,我从来不会凭白无故救人的。” 态度十分嚣张。 她知道,皇上还不想放弃皇后。 而此时,为了寒铮,为了玉清,她得留在宫中,慢慢医治皇后,更能替寒铮调查皇上。 其实她能理解寒铮,知道他的心里一定不好过。 所以这件事,她来帮他弄清楚。 “苏堂主想要什么?”寒帝眯了眸子,沉声说着,脸色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情绪来。 “让玉仁堂的弟子进到太医院。”苏珞绾眯了眸子:“与惠仁堂的弟子共同掌管太医院和御药房。” “好!”寒帝没有犹豫,直接点头:“没问题。” 他也知道,无妄是苏珞绾的母亲,这件事,似乎没有什么冲突。 当然,如果皇后醒来,知道寒帝的这个决定,一定会发疯的。 她不容易才把玉仁堂的人从太医院清除出去,又让苏珞绾扳过一局,当然无法接受。 其实皇后是怕的。 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 她更是矛盾的。 苏珞绾便点了点头:“如此,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医好皇后。” 她的身体远不如从前,不敢持续施针,得一点点来,而且这样一来,也能让她有机会调查寒帝。 更有机会帮玉清。 “珞绾,你……”寒铮有些急了:“你的身体吃不消。” “放心,我每日为皇后施针一次,不会有太大影响的。”苏珞绾眯了眸子,又看向寒帝:“我还有一个要求,这皇宫,我可以自由进出。” 她不会留在宫中。 那样,太被动。 这一次寒帝没有立即点头,而是眯了眸子,细细打量苏珞绾。 他对苏家人是忌惮的,由着她自由出入皇宫,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所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我会陪着夫人一起进出皇宫。”玄迟也知道眼下的情况无法改变了,不过他必须得陪着苏珞绾,他要保证她的安全。 “当然可以!”半晌,寒帝点了点头。 其实寒帝看玄迟也不顺眼,更是全力防备着,玄国被大寒给吞拼了,那么玄迟与大寒定是不共戴天了。 现在玄迟的实力也让人不容小觑,寒帝也是忌惮的。 只是眼下,他不能放弃皇后,皇后和太子的存在,可以平衡局面。 “一言为定。”苏珞绾点头。 对于玄迟与自己一同进宫之事,也是预料之中,她的蛊毒随时发作,的确不能没有玄迟。 这一点,让她很无奈。 这时无妄也吁出一口气来,一个月的时间够了。 寒铮看着苏珞绾和玄迟,心里相当不是滋味,脸色也有些暗,下意识的握了拳头。 其实玄迟也不愿意看到眼下的局面,可他无力阻止,也只能尽全力保护苏珞绾了,他会随时跟在她的左右,让她不要接触皇上,不要接近危险。 他始终是反对苏珞绾帮助玉清报仇的。 如果可以,他会带着她远走高飞,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他的世界里不需要太多人,只要有苏珞绾就够了。 “不过,皇后醒来之后,必须得把玉夫人完好无损的交出来。”苏珞绾又加了条件,虽然她是为了寒铮才进宫的,可引子却是江雯雯。 “没问题。”寒帝又点了点头。 寒阳狠狠拧眉,咬牙瞪着苏珞绾,恨不得冲过去掐死她。 寒阳明白,就算苏珞绾嫁给了玄迟,上官存也放不下这个女人。 当然让寒阳又是嫉妒又是恨了。 可她不敢冲动,只能忍着。 “皇嫂!”寒元菱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到苏珞绾面前,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虽然声音不高,在场的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拧紧了眉头。 玄迟更是冷了脸:“公主是不是喊错人了,我可没有一个公主妹妹。” 他用尽手段,才把苏珞绾留在身边,名正言顺的霸为己有,让她扣上了玄元门庄主夫人的称号。 绝对不能改变。 寒元菱看了一眼玄迟,有些不爽:“她本就是我皇嫂。” 她其实是恼恨玄迟的,她觉得玄迟是用极强硬的手段把苏珞绾留在身边的,在她看来,苏珞绾是爱着寒铮的。 虽然表现的并不明显。 “元菱!”寒帝听不下去了,这件事上,他当初的态度也很强硬,更是将苏珞绾从皇家族谱除了名。 眼下,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再出什么分歧。 寒铮的面色很低沉,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以他的霸道,绝对不会轻易的将苏珞绾拱手让人,可他现在别无选择,为了让苏珞绾活着,他只能退出,只能看着她与玄迟出双入对。 此时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哼!”寒元菱恼火的甩了一下袖子,她也不喜寒帝如此,一边抬手搂了苏珞绾的手臂:“皇嫂,我有话对你说。” 她知道自己错了,真的错了,她与上官存的关系能不有恢复,只看苏珞绾了。 她知道,上官存最听苏珞绾的话了。 苏珞绾看了一眼寒元菱,也有几分无奈:“这一次,你太胡闹了。” 对寒元菱,苏珞绾倒是很有耐心。 因为寒元菱是寒铮的妹妹。 爱屋及乌。 “皇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寒元菱拉着苏珞绾就走:“我一定会找到玉夫人的,我其实只是吓唬吓唬她……” 玄迟想杀人,却只能忍了。 而寒帝也狠狠拧眉,寒元菱与惠贵妃的五官更相像,看着她,就让寒帝想起了惠贵妃,更是不忍心责怪。 只能无力的摆了摆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一切事情等到皇后醒来再做定夺。” “父皇!”寒彻有些急了:“十一如此大闹坤宁宫,还伤了儿臣,就这样算了吗?” “这件事,你母后应该最清楚,她醒来,朕会问清楚的。”寒帝有些头疼,抬手揉了揉额头,强行压下心口的不适,他最近身体也越来越差了,只是不想表现出来。 寒彻还想说什么,寒帝已经站了起来:“都散了吧,苏堂主还要给皇后施针,不要打扰到。” 他的面上带着疲惫,由韦华扶着步履蹒跚的离开了。 看着寒帝的背影,寒铮的眉头狠狠拧了。 虽然他在山庄找到了那封信,可信里的内容只能让他怀疑是寒帝杀了惠贵妃,却没有足够的证据。 此时此刻,他看着寒帝的背影,竟然有些心酸。 而寒阳也是一脸的不服气,却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跑到屏风后面去看皇后了。 半蹲在皇后的床边,寒阳的脸上全是泪水,她觉得太不公平了,皇上对寒铮和寒元菱的偏袒太明显了,真的让她不甘心。 寒彻也握着拳头,恨的咬牙切齿。 缓步走到屏风后面,看着脸色依然青黑的皇后,眯了一双眸子,眸底是深深的寒意。 他也在分晰着眼下的形式,他不想失去太子之位,所以,要争取更多的势力。 “苏珞绾会医好母后吗?”寒阳看了一眼寒铮,有些担心。 “放心,她会医好母后的,再怎么说,江雯雯也是玄迟的师妹,她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小姑子出事的。”寒彻轻声说着,眼底却全是算计,苏珞绾虽然没有留在宫中,却是要日日进宫,这也给了他机会。 似乎他的计划能继续进行了。 只是有玄迟在,凶险了一些。 他却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皇嫂,上官一定恨死我了,你能……帮我劝劝他吗?我一定改,再也不任性了。”寒元菱拉着苏珞绾的手臂,态度诚肯说着,小脸全是愧疚:“我一定会找到玉夫人的。” 苏珞绾也瞪了她一眼:“的确太胡闹。” 让寒元菱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抓着苏珞绾的手臂不放:“皇嫂,我再也不敢了!你对上官说,我们成亲后,一定不会阻拦他娶妾室的。” 这真是的退了一万步。 “不必了,我已经见过寒帝,我是不会娶公主殿下的,草民高攀不起。”上官存这时却走了过来,语气冰冷,一本正经。 更是毫不留情。 让抓着苏珞绾手臂的寒元菱一僵,小脸瞬间苍白,流下两行清泪:“上官,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上官存却不为所动,他已经摘下了面纱,那张疤痕交错的脸上,带着绝决。 “公主殿下没有错。”上官存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一次,寒元菱差点就闯了大祸。 虽然上官存的脸上纵横交错的全是疤痕,让人不敢直视,寒元菱却不在意,从小到大,她都喜欢上官存,这是大寒皇朝无人不知的秘密。 她好不容易才与他定了亲事,却因为她的愚蠢,毁于一旦。 “皇嫂,我……”寒元菱也被上官存那冰冷的态度吓到了,此时只能可怜楚楚的看着苏珞绾。 她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苏珞绾身上。 苏珞绾看着上官存那咄咄逼人的样子,也有些无奈,她也没有立场说什么,毕竟上官存不是她什么人。 只能抬手拍了拍寒元菱的手背:“你先回宫吧,等找到雯雯,上官公子的气就会消下去了。” 她觉得,现在的上官存在气头上,说什么也没用。 上官存听到苏珞绾的话,也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她这话中的疏离太明显了。 而始终站在一旁的玄迟却听得心花怒放,他就喜欢苏珞绾与所有人划清界线。 其实上官存也是他心底的一根刺,即便毁了一张脸,也让他十分忌惮。 寒元菱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她也明白,找不到江雯雯,她再认错也无用。 “珞绾,天色不早了,你也注意身体。”上官存走到苏珞绾面前,一边压低声音:“宫里都找遍了,没有玉夫人的影子!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她们母子三人!” 他是真的愧疚。 他能为苏珞绾做的事不多,这一件,还没有做好。 “这不能怪你。”苏珞绾的脸上倒没有担忧:“放心,雯雯姑娘会没事的。” 寒铮始终不远不近的随在后面,他没有上前,他有太多的话想对苏珞绾说,却又不能说。 他不希望苏珞绾留在宫中的,可眼下的局面,已经无法打破,那么他也只能留在宫中,随时保护苏珞绾。 这宫里有多么凶险,他最清楚。 就算玄迟时刻随在苏珞绾身边,也是有危险的。 “珞绾,你今天还要给皇后施针吗?”上官存又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这宫里太危险了。” “没关系,有玄迟在。”苏珞绾笑了一下:“他会保护好我的,我自己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与玄迟这一生都无法分开了,她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上官存的脸色变了变,一边点了点头:“是啊,玄庄主会保护好你的……” 说不出来的心酸。 更多的是无助。 “好了,你也不要太责怪元菱,她只是太在乎你了。”苏珞绾还是深深看了一眼上官存:“她是真的爱你。” “珞绾!”上官存忙打断苏珞绾:“我不想与你讨论这件事。” 这根本就是往他的伤口撒盐,他承受不住。 让苏珞绾有些尴尬,忙点了点头:“好,我不说了。” 又顿了一下:“我先去给皇后施针。” 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玄迟忙随她身后,还算客气的对上官存说道:“上官公子请回吧,珞绾有我照顾。” 他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底气自然很足。 让上官存无言以对,只能点了点头,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就那样看着玄迟快走几步,顺手自然的揽住了苏珞绾的腰身,动作很亲密。 而苏珞绾只是推了一下,没有推开,便由着玄迟了。 让上官存的心有些疼。 走出来的寒阳却愣了一下,借着淡淡的月光,她看到上官存脸上的疤痕时,下意识的抬手捂了嘴巴,险些惊叫出声。 她没想到,上官存把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毁的彻底。 一时间心里也不是滋味。 让她更恨苏珞绾了。 她何偿不知,上官存是为了苏珞绾,才毁了自己一张脸。 在她看来,苏珞绾根本就是祸水。 而且她觉得,苏珞绾若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对所有人都是有好处的。 第410章 给她时间,她会放下一切的 “你不知道留下来很危险吗?寒帝可是想方设法要杀了你们一家人。”玄迟搂着苏珞绾的肩膀,微微用力,虽然她推了他几下,他却不肯松开,反而更用力了。 他当然知道,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他也是有意如此的。 他要让寒铮和上官存看到,苏珞绾是他的夫人。 “放心,皇上现在还不会杀了我。”苏珞绾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玄迟:“他还不想皇后有事。” 一边压低声音:“只是不知道,这皇上到底要做什么,他到底是……谁?” 这是她目前最想知道的。 玄迟早就知道,她是为了寒铮入宫的,这就是来帮寒铮调查寒帝的。 心里十分不痛快。 “我们此次进宫的目的是救出雯雯,至于其它,都不要插手。”玄迟的语气有些生硬,低声说着。 他真的不喜欢苏珞绾如此在意寒铮。 “玄迟,你知道,我不喜欢听任何人的安排。”苏珞绾说的一本正经,脸色不怎么好看。 她也算了解玄迟的性格,这个人很霸道,可她不想由他来控制。 玄迟也正了正脸色:“珞绾,如果换成别人,我一定不管,你不行,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一会儿给皇后施了针,我就带你出宫。”玄迟本来就心里没有底气,此时更害怕失去苏珞绾了。 一场婚礼,一个身份,也无法束缚住苏珞绾。 这也让玄迟很是无奈。 也很无助。 苏珞绾抬头瞪他,一脸的懊恼:“玄迟,我不用你管。” “我偏要管。”玄迟也说的十分认真:“我是你男人!” 他的心已经一寸寸的凉了,很疼很疼。 他知道,自己太强势,只会让苏珞绾更反感。 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苏珞绾置气的不搭理他,一边抬手用力推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玄迟却扣住她的肩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他真的拿这个小女人没有办法了。 打不得,骂不得。 正面走过来的无妄僵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玄迟和苏珞绾。 其实她看得出来,苏珞绾并不幸福,她的心里没有玄迟。 只是造化弄人。 “唔……”苏珞绾有些恼的咬了玄迟。 玄迟吃痛,却没有松开她,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口中都是血腥味。 苏珞绾下意识的捏了银针,一直都防备着她的玄迟忙握住她的手,夺下了银针。 这时无妄也是进退两难,还是轻轻咳了一声,因为她看到,后方不远处,上官存正狠狠拧着眉头,看着苏珞绾和玄迟。 无妄的咳声,让苏珞绾的心沉了一下,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却无力推开玄迟。 而玄迟看到来人是无妄,还是不紧不慢的松开了苏珞绾。 此时苏珞绾十分懊恼,抬脚狠狠踩了玄迟一下,大步离开了,她也没心情面对无妄。 径直向皇后所在的房间走去。 寒铮已经出了坤宁宫,去与青代青鸢会合了。 他也知道,江雯雯应该不在宫里了。 不然,如此搜宫,应该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才对。 “青鸢,你留在宫里吧,珞绾还在坤宁宫,她答应医好皇后。”寒铮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他要查皇上,查清楚当年的一切。 青鸢点头应了:“我……现在就去见王妃。” “青代,你去查一下寒阳。”寒铮对这个皇姐可不会手下留情。 江雯雯和两个孩子是寒陌骗寒元菱才带进宫中的,皇后中毒昏迷,那么只能从寒阳着手了。 当然,他还得去看看寒元菱,把事情的经过弄得一清二楚才行。 苏珞绾给皇后施了针,玉清的毒药很霸道,如果不下些功夫,这皇后怕是一个月也醒不过来。 不过苏珞绾不急,她现在可以自由进出皇宫,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正好给她机会调查寒帝的过去。 更能给她机会,帮玉清报仇。 当然还得找到无妄问清楚江雯雯人在何处。 因为是给皇后施针,多有不便,玄迟始终等在殿门外,没有走进去。 而苏珞绾给皇后施了针,也有意不出去,她还在生气。 她觉得玄迟越来越过份了。 可他们又是名正言顺的关系,他做什么,似乎也是合情合理。 这样想来,苏珞绾就更恼火了,一边低头看了看皇后:“你这是自作自受。” 她也想要了皇后的命,可眼下不能。 小郎中站在宫门处,急的直跳脚,他现在已经发动了玄元门的全力势力寻找苏玉柔和苏玉宸。 他也没想到,请来的奶娘会有问题,竟然将两个孩子都带走了。 而苏珞绾和玄迟却在宫中迟迟没有出来。 他传进去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一般。 站在殿门处的寒铮看着一个小太监走过来,递了一杯茶水给他。 他的眉头也拧了一下,他安排在宫里的眼线,轻易不会动的。 这一次坤宁宫集体折损,也让他很恼火。 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从杯底摸出一张纸条来,看到上面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更是恨恨揉碎了纸条:“该死!” “出什么事了?”寒铮在寒元菱那里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便又来了坤宁宫,他想苏珞绾,看一眼也能缓解相思之苦。 他现在的要求真的不高,看到她就够了。 此时看到玄迟变了脸色,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其实玄迟如果没有遇到寒铮,他绝对还是玄国的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玄迟顿了一下,又向大殿探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又被抱走了。” 他很生气,周身带着浓重的杀气。 寒铮抬眸直直看着玄迟:“玄元门有奸细吗?” “应该是请来的奶娘有问题。”玄迟也很恼火,他觉得对不起江雯雯。 当初,江雯雯一心爱着他,他不难给她她想要的,现在,她找到了幸福的归宿,却也是波折不断。 他能做的不多。 现在连她人在哪里都不知道,甚至还弄丢了两个孩子。 心底深处全是自责。 深深的愧疚感。 “还不派人去找?”寒铮也火了,他可是大闹坤宁宫,伤了太子,逆了皇后,甚至对上了寒帝,才把两个孩子平安送回了玄元门。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失踪了。 “小郎中已经派出了玄元门在大寒的全部势力,一定能找到的。”玄迟的声音也带着压抑,极低沉,更多的是恨意。 “不要让珞绾知道。”寒铮也是一脸担心:“本王会派人去寻找,今天……夜里,你与珞绾就宿在宫中吧,明日一早等我的消息。” 他知道苏珞绾很喜欢那两个孩子,更有意将玉仁堂交出去。 玄迟狠狠拧眉,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多谢。” 他其实还想杀了寒铮,可那样一来,苏珞绾就会生不如死,所以,他只能忍着。 就像他也明白,寒铮一样想杀了他,为了苏珞绾,始终没有动手。 从前是因为苏珞绾当他是朋友,现在,是因为苏珞绾离不开他的血。 寒铮眯着眸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希望你不要再让珞绾有任何危险。” 他已经彻底的放手了,只为了让苏珞绾好好活着。 “放心,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保护好她。”玄迟也说的十分认真:“其实只要你不要出现在她的生命中,给她时间,她会放下一切的。” 让寒铮的心疼了一下,却还是表情淡漠的点了点头:“好,本王明白……了!” 他真的不愿意,可却不得不应下。 苏珞绾磨蹭了很久,才从皇后的寝宫走出来。 此时此刻,她不想见到玄迟。 看到等在殿门处的玄迟一眼,苏珞绾绕过他便走。 让玄迟十分无奈,只能上前,抬手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拖进自己怀里:“还在生气吗?我道歉!”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 “好了,天色晚了,我们今天不回府上了。”玄迟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我错了,以后……我不咬你了,你咬我好了!” 让苏珞绾的脸色更难看了。 “珞绾!”无妄也等了很久,她知道两个年轻人在闹别扭,此时也不想打扰他们,却怕没有机会:“我有话对你说,关于……夏南烟的。” 她想认女儿,却又怕苏珞绾不肯留下来。 只能先谈一谈夏南烟了。 一点一点的来吧。 循序渐进。 总有一天,她会让苏珞绾知道一切的。 苏珞绾直视着无妄,她的心里也很矛盾。 “你说吧,就在这里。”苏珞绾不想单独面对无妄,不想听她那些解释的话。 太过苍白,无力。 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可她始终觉得,当年无妄是有意的,对她这个女儿一点也不在意。 无妄就看了玄迟一眼。 有些迟疑。 “他是我夫君,不必避讳。”苏珞绾又下意识的抬手搂了玄迟的手臂,赌气一样说着。 无妄点了点头,关于苏珞绾与玄迟的关系,她也是一清二楚的,此时也没有多说什么:“夏南烟的母亲,是我的双生姐姐。” 这话一出,苏珞绾就明白,为什么自己与夏南烟长的如此相像了。 不过这基因也很强大了。 她完珍遗传了无妄的长相,夏南烟应该也是完全遗传了她母样的样子。 所以,她与夏南烟长的一模一样。 却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不过,她一直都恨我。”无妄又低低开口:“恨我夺了她的一切,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想要我的命,在我的吃食里用药。” 说着话,无妄轻轻叹息了一声。 “她在知道,你的存在后,更是不顾一切的想要你的命。”无妄一字一顿的说着。 她也没有去管苏珞绾在不在听,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始终低垂着眉眼。 当年太多的恩怨,她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心口发堵。 她又何偿愿意走到这一步。 苏珞绾还是抬头深深看着无妄,面上没什么表情。 玄迟抬手轻轻掐了她的手臂一下:“珞绾,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其实是希望苏珞绾与无妄母女相认的。 听到他的话,苏珞绾轻轻拧了一下眉头,这是玄迟第二次这样说了。 玄迟也深深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你应该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苏珞绾却哼了一声。 她觉得无妄的话里面有很多漏洞。 无妄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其实当年……我把你丢掉了。” 这倒是实话。 换来苏珞绾冷冷一笑。 “既然已经丢掉了,就彻底丢掉吧。”苏珞绾一听,一下子更来气了,没好气的说着。 “珞绾,我……”无妄竟然是悲痛欲绝,其实她也不想说起这件事的。 她想忘记这一切。 可现在,要面对苏珞绾,就必须得提起当年的一切。 她也不想苏珞绾来承受当年的一切。 玄迟的面色有些沉,脸色也不断的变化,他握着苏珞绾手臂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 他能感觉得到无妄的悲伤。 那种深切他能感觉得到。 “算了,你继续说吧。”苏珞绾觉得玄迟好像变了一个人,竟然一脸的坚持的想让她与无妄母女相认。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无妄感激的看了一眼玄迟,她虽然不算了解苏珞绾,却也知道,她当年丢下了苏珞绾不管,一定会让她记恨自己的。 今天若没有玄迟在,苏珞绾一定转身离开了,不会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当初,都是娘不好,如果将你带在身边,就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了。”无妄叹息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爹娘对我很好。”如果不是当初的苏珞绾一心要嫁给寒彻,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不过,宫里的事情也早晚会暴发。 这一劫,总是过不去的。 想到这里,苏珞绾也只能眯了一下眸子,面色又缓和了许多:“其实你把我带在身边,也未必好到哪里去,你还要掩饰自己的脉像才能活到现在。” 她的心里也有些酸楚。 看得出来,无妄的确是有苦衷。 只是她一向直来直往,直面一切。 让无妄再次苍白了脸。 袖子里的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 她现在被软禁在宫中,无法进出,也让她很被动,其实她一直都想找自己的姐姐清算当年的旧帐。 第411章 你来送死吗,挑拨离间 苏珞绾没有再继续为难无妄,她知道,当年应该发生了很多事,对无妄来说,说出来,就是自揭伤疤,所以,她也想给无妄一点时间。 便拉着玄迟离开了。 留下无妄一个人有些颓败的坐在那里。 事事无常,造化弄人。 无妄还是无法接受一切。 “我要回府。”苏珞绾一脸坚持:“这宫里太危险了。” “放心,有我在,一定会保护好你。”玄迟不想苏珞绾担心,更怕她知道孩子失踪一事。 “既然如此……我们去东宫走一趟吧。”苏珞绾眯了眸子,她明白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玄迟不肯说,她也不问。 她等着玄迟主动说出来。 玄迟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东宫的人一直都在寻你,你这样去,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没关系,有你陪着我。”苏珞绾却是浑不在意的说着。 她想去看看夏南烟了。 这个当年不顾一切,用尽卑劣手段想要杀她的女人,现在似乎很凄惨。 “珞绾,不要胡闹。”玄迟还是有些担心,他不想苏珞绾冒险。 一点点的危险都不行。 苏珞绾却正了正脸色:“我没有胡闹,我与夏南烟之间,早晚也得了结。” 有仇不报,她就不是苏珞绾。 这仇已经报的晚了,让夏南烟逍遥了这么久。 看着苏珞绾一本正经,咬牙切齿的样子,玄迟也无话可说,只能叹息一声:“你也要小心一些,寒彻刚刚吃了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帮苏珞绾报仇,可不是现在。 毕竟江雯雯还在皇后手里。 苏珞绾明白他忌惮什么,她之所以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江雯雯的下落,就是怕他会阻止自己进出皇宫。 她要利用这些日子查一查皇上的身份。 知情的人不知,所以,皇后必须得醒过来。 夏南烟此时正在发火,宫女端来的饭菜被她掀翻在地,更是顺手拿着床上的东西,打骂着那些宫女太监。 她当然也听说苏珞绾留在宫中一事,她本是给寒彻传话,让他帮自己把苏珞绾引来的,寒彻却直接忽略了她。 所以,她才会大发雷霆。 “这太子妃好大的脾气了!”苏珞绾走进来,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夏南烟当初也是一步一步算计着,才嫁进东宫的。 如今这番光景,还真让人唏嘘。 正坐在床上喘着粗气的夏南烟一僵,这声音她是熟悉的。 更是愣了一下,狠狠握了一下拳头。 然后又松开,抚上自己的脸。 面纱下,她的脸上坑坑洼洼的,没有一块好皮肤,现在,寒彻见了她只有满眼的厌恶,宫女太监见了她,都会害怕。 她现在急需要苏珞绾这张脸。 “你来做什么?送死吗?”看着走进来的苏珞绾,夏南烟低喝一声。 看到苏珞绾那张完美的绝色脸庞,心底升腾着嫉恨,却也看到了希望,她需要苏珞绾这张脸,太需要了。 此时夏南烟只顾盯着苏珞绾的脸了,完全忽略了玄迟的存在。 却感觉一股劲风袭来,脸上一前,面纱掉了下来。 更听到玄迟冷冷的说道:“道歉!” 敢如此对待他的女人,真是找死。 面纱一落下来,苏珞绾也狠狠拧了眉头,夏南烟却是惊慌失措的尖叫了一声,忙转过身去,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真的很可怕,太可怕了。 苏珞绾却不为所动,在她看来,夏南烟这是自作自受。 报应不爽。 “玄庄主和夫人怎么有空来看太子妃了?”寒彻的声音阴侧侧的响在殿门处,他一直都派人盯着苏珞绾和玄迟,听说他们来了这里,也立即赶了过来。 他的脖子受了伤,此时有意穿了一下高领的长袍,将患处遮挡住了。 他的五官虽然不及寒铮,却也十分清俊。 当初的苏珞绾可是一心要嫁给他。 玄迟护住苏珞绾,两人双双回头看向大步走来的寒彻。 眼底都迸射着恨意。 不过,寒彻却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他早就后悔当年退婚了。 此时趴在床上的夏南烟更慌乱了,她不想自己这副鬼样子被寒彻看到了。 他本来就很嫌弃她了。 玄迟的手臂揽在苏珞绾的肩膀上,面色从容淡定,他永远都是一副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 即使是在寒彻的地盘上,也不将他放在眼里。 “夏夫人来看你了。”寒彻走到床边,一脸嫌恶的说着。 他现在的确很嫌弃夏南烟了,不但毁了脸,还失了势力,他当然对她没有半点兴趣了。 不过她说,夏夫人手里握着惠仁堂,他倒要看看,这惠仁堂能有什么样的实力。 与玉仁堂争了这么久,似乎并没有争到什么。 只争来了三国的太医院和御药房。 “娘……我娘来了!”夏南烟的心底一阵委屈,声音哽咽的说着。 本来,夏夫人来看女儿,苏珞绾和玄迟本该避嫌的,可此时此刻,苏珞绾却想见一见这传说中的太师夫人了。 夏夫人没有戴面纱,人到中年,仍然保养的极好。 那张脸,与无妄的确一模一样,难以区分。 玄迟始终眯了眸子,静静的坐着。 苏珞绾也淡定如初,打量着夏夫人那张与自己相似度极高的脸,眼底却燃起了淡淡的冷芒。 夏夫人也看了一眼苏珞绾,四目相对,火花四射,骤然升腾起杀意。 “太子,我来看望太子妃,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在场。”夏夫人看苏珞绾时,眼底全是厌恶,全是恨意。 此时更是直接撵人。 “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姨母!”苏珞绾却接过话来。 “你可没有你这样的外甥女。”夏夫人冷哼:“一个野种,还妄想攀龙附凤!真是不知廉耻。” 下一秒,夏夫人却惨叫一声。 玄迟的剑已经横在了她的脖子上,虽然没有要她的命,却也见了血。 “你你……”夏夫人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却没见过玄迟这样胆大包天的。 一时间也吓到了。 “向我的夫人道歉。”玄迟的眸底带着杀意,语气阴冷,眸色蒲凉。 苏珞绾很了解玄迟的个性,此时扬着头冷笑了一下,就那样挑衅的看着夏夫人。 剑横在脖子上,夏夫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的低头看了看剑身,才咬牙切齿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玄迟不依不饶。 如果不是在皇宫里,他现在直接就宰了面前的女人了。 苏珞绾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谁敢欺辱她,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看着玄迟那好看的眉眼里升腾起的狰狞杀意,夏夫人也有些怕了,她从来不知道在这皇宫里还有人这般狂妄。 更是当着太子的面。 玄迟握剑的手用了些力气,让夏夫人吃痛的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玄夫人,对不起,我收回刚刚的话。” 她有意说出玄夫人三个字,让苏珞绾也不好过。 外面闹的沸沸扬扬,她当在也知道苏珞绾是迫不得已才嫁给了玄迟的。 她就是要把刀捅到苏珞绾的心里。 想到当年的一切,她就恨不得将玉珂和苏珞绾都撕碎。 她心底只有恨意。 “夫人,满意吗?”玄迟没有移开手中的剑,而是看向苏珞绾。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姨母,算了吧!”苏珞绾倒是很感激玄迟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站出来维护她。 一直以来,他都在帮她,保护她,维护她。 夏夫人眼底的恨意又增了几分。 想当初,夏南烟一心要做太子妃,因为苏珞绾拦了她的路,所以夏太师和夏夫人才会提出除掉苏珞绾的主意。 毕竟一个太医院提点的女儿,死了也就死了。 不过,他们倒是没让夏南烟有那么下作的手段。 夏夫人和夏太师只想要苏珞绾的命。 不想夏南烟弄巧成拙,最后却让苏珞绾活着回了皇城。 那时候,如果不是苏珞绾被夏南烟毁了一张脸,如果让夏夫人知道她的身世,早就动手了,绝对不会等到今天。 玄迟收了剑,站到了苏珞绾身侧,冷冷看着夏夫人。 他觉得夏夫人这张脸很碍眼。 寒彻看着这一切,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他很欣赏玄迟的能力,也觊觎玄迟的实力,更是在看到玄迟如此维护苏珞绾时,下意识的眯了双眼。 不断的在心底算计着。 他知道寒铮在意苏珞绾,为了苏珞绾,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甚至为了让她活着,能将她拱手让人。 这还真让寒彻很意外。 他认识的寒铮,绝对不是这样的。 却因为苏珞绾,一点点改变着。 当然,他也知道,玄迟对苏珞绾的在意,为了她,能毁天灭地,加之实力强大,无人敢惹,前些日子在寒铮的葬礼上,连寒帝都没敢直接对着玄迟发作。 所以,眼下,他看到了另一条路,一条捷径,可以让他除掉寒铮的捷径。 而苏珞绾和玄迟就是他能利用的棋子。 他在心下算计着,而此时夏夫人已经退到了夏南烟的床边,用手帕捂着脖子,懊恼的看了一眼寒彻:“太子,你就是这样保护太子妃的?” 她还是有嚣张的资本的,因为她有惠仁堂,更握着无妄的命。 在玄迟和苏珞绾的手里吃了亏,气的快要吐血了,更是无处发火。 看着夏夫人,寒彻冷哼一声:“太子妃好好的,为什么要保护?” 他虽然依仗着夏家的势力,却不会向夏家人低头,更别说现在夏太师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他甚至打算放弃夏南烟了。 只是皇后现在出事了,他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夏夫人的态度,直接激怒了寒彻。 “你……”夏夫人没想到寒彻会如此态度,想当初,寒彻对夏太师可是言听计从的,对夏南烟也是百依百顺。 这变脸还真是快。 看着寒彻和夏夫人如此,苏珞绾和玄迟对视了一眼,都笑了一下。 夏家已经不行了,这夏夫人再嚣张也翻不出天去。 “娘!”夏南烟心里也无尽委屈,此时叹息一声:“算了吧!” 她现在不仅毁了脸,还中了毒,时日不多了,而且这世上除了苏珞绾,无人能救她,让她去求苏珞绾,她又做不到。 心下也满是绝望。 寒彻这态度也让她明白,自己完了。 夏家也完了。 夏夫人的心口一阵发紧,抬手捂住心口,咬了咬牙,一边凑到夏南烟身边,低头说道:“南烟,你放心,娘一定会将这个贱丫头的脸给你换下来。” 她看到苏珞绾的脸时,也是妒忌的要命。 她的女儿毁了脸,无妄的女儿却完好无损,更是有人护着,她当然心里不平衡。 想到玄迟刚刚用剑对着自己,她的恨意就不断的攀升。 她绝对不会放过苏珞绾和玄迟。 “好了,人家母女有话说,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碍眼了。”苏珞绾见过了夏南烟和夏夫人,对这里的情况也大概了解了一些。 至于更多的事情,她得通过无妄来了解了。 听说寒铮和上官存的人都在搜宫,甚至玄迟的眼线也在打探江雯雯的消息,却始终一无所获,可以肯定江雯雯不在宫中。 更是大概猜到,江雯雯应该在太师府。 玄迟当然没有异议了,拉着苏珞绾的手便走。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寒彻犹豫了一下,便追了出去。 “玄庄主,玄夫人,请留步。”寒彻快走几步赶上两个人。 苏珞绾狠狠拧眉:“你来做什么?替你的太子妃报不平吗?” “当然不是,太子妃自作自受。”寒彻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其实他早就后悔了当初的选择,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对于寒彻的态度变化,玄迟有些不爽,上前一步,挡在苏珞绾面前,冷冷说道:“太子,天色不早了,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吧。” 对于寒彻,他更反感。 因为当初苏珞绾一心求嫁。 这件事,也是天下皆知的。 看着玄迟如此,寒彻眯了一下眸子,然后嘲讽的笑了一下:“怎么?玄庄主在怕什么?” 玄迟没有接话,只是哼了一声。 手按在了腰间的剑上。 对于玄迟一脸敌意的样子,寒彻也有些恼火,更有些心里没底气:“玄庄主放心,对尊夫人念念不忘的只是十一。” 让玄迟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站在他身后的苏珞绾也一下子火了:“寒彻,好狗不挡道,让开!” 他就知道寒彻没安好心。 原来是来挑拨离间的。 第412章 可以换血,同床异梦 寒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迸射着冷芒和杀意。 而苏珞绾却毫不客气:“你想挑拨离间,手段还是差了些,还是守好你的太子之位,守好你的太子妃吧。” 她对寒彻是绝对不会有好脸色的,当初他一次次坑她,一心置她于死地,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玄夫人……的脾气得改一改了。”寒彻想暴发,又生生忍了,看在玄迟面子上也得忍着,他还想拉拢玄迟。 而对苏珞绾也多了几分觊觎之心。 他一向攻于心计,而且他觉得,从苏珞绾身上出发,一定能整死寒铮。 苏珞绾面前有玄迟挡着,倒是看不到寒彻的表情,只是冷哼了一声。 抬手抓了玄迟一只手臂:“玄迟,我们走。” 对于小人,一定要远离。 她能猜到寒彻在打什么主意。 而对于如此乖巧,如此依赖自己的苏珞绾,玄迟定是百依百顺的,不过也明白,只有在寒彻夏南烟几个面前才会这样。 他回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微微用力:“走吧。” 他也没给寒彻面子,因为苏珞绾反感的人,他会更反感。 想当初,苏珞绾险些死在大火里,也是拜寒彻所赐,这件事,玄迟永远不会忘记。 两个人便绕过寒彻大步离开了。 站在原地没有动,寒彻只是眯着眸子看着两个人。 对于两个人的关系,寒彻一时间也弄不清楚,只能眯了眸子,一边找来太监总管,低声吩咐了几句。 人在宫里,他要弄清楚某些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寒铮想去看看苏珞绾,却极力忍着,他知道,现在,放手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对他好,而是对苏珞绾好。 曾经他不择手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她,现在却要费尽力气的推开她,躲着她。 心下也觉得可笑。 “爷,玄迟和王妃去看了太子妃,与夏夫人起了冲突。”青鸢走过来,看着寒铮站在窗前发呆的样子,有些心疼。 其实寒铮是让她离开的,她不肯罢了。 更是保持着之前的习惯。 一直都把自己放在侍卫的位置。 尽心尽力帮助寒铮,扶持寒铮。 “有……玄迟在,珞绾不会有事的。”寒铮低声说道,脸上多了几分无奈,他何偿不想好好保护苏珞绾,以他的能力,绝对能做到,可他却无法阻止她蛊毒发作。 那样的画面看过一次就够了。 那样的痛苦,经历一次也够了。 看到她生死未卜毒发的样子,他真的是生不如死。 即便现在,他也是生不如死,可至少能让苏珞绾平平安安的活着。 “太子与他们交谈了一阵。”青鸢抬眸直视着寒铮:“眼下,你动了夏太师,又留在皇城迟迟不肯走,一定会成为太子的眼中钉,我怕……” 她也怕寒彻会与玄迟联手。 要知道玄迟可是一心想要寒铮的命。 “没有关系。”寒铮摆了摆手,他从来不把太子放在眼里,那点小手段小动作,在他看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本来,他拿剑横在了寒彻脖子上,他们二人就已经不共戴天了。 加上之前,寒彻也派人围杀过他与苏珞绾,这件事,他也不会忘记。 会找个机会,清算一番的。 “你留在宫里,保护好珞绾。”寒铮又嘱咐了一句:“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 “爷……你要回府吗?王妃今夜要留在宫中的。”青鸢愣了一下,有些僵:“你不留下来吗?” “不了!”寒铮只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还有,她是玄元门的庄主夫人,不是什么王妃了。” 他想让苏珞绾幸福快乐。 彻底的放手,对苏珞绾更好。 青鸢的脸色有些苍白,这根本不像她认识的寒铮,可又说不出反驳的理由来。 她也很矛盾,因为她也知道,想让苏珞绾活着,只能让苏珞绾留在玄迟身边。 别无它法。 寒铮正准备离开,青代却走了进来:“爷,太医院提点无妄,想要见你,她说她有话对你说,关于……王妃娘娘的。” 现在,只要是关于苏珞绾的,青代和青鸢都不会错过。 他们是真的心疼寒铮。 更想让苏珞绾回到寒铮的身边。 现在的寒铮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根本没有灵魂。 只有提到苏珞绾时,双眸里才会有光芒闪过。 “如果是关于珞绾的,还是让她去找玄迟吧。”寒铮握了一下拳头,这话也是说的十分艰难。 放手,不是那么容易的。 “靖南王这是想开了?”无妄已经走了进来,今天,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与寒铮说清楚,这宫里的形势她也弄不清楚了,所以,得快些动作才行。 看了一眼戴着面纱的无妄,寒铮轻轻拧眉。 他知道,她是苏珞绾的亲生母亲,所以,他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温和。 会吩咐宫里安插的眼线照顾无妄。 虽然表面上,无妄是惠仁堂的堂主,太医院的提点,命却不是握在她自己手里的。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寒铮也觉得累了。 “不,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无妄正了正脸色:“玉清已经被送回了玉仁堂,他要进宫,怕是要等皇后醒来了,不过那时候,夏南烟应该也死了,这样一来,珞绾就真的只能一辈子留在玄迟身边了。” “什么意思?”寒铮僵了一下,他有些不明白无妄的话了。 更是无法淡定了。 他早就做好准备,放开苏珞绾,让她与玄迟远走高飞,更想让她幸福快乐。 “夏南烟的血换给珞绾,就能摆脱蛊毒了。”无妄一字一顿的说道:“他们虽然不是亲姐妹,却也有着骨血关系。” 青鸢和青代的眼底都闪过一抹光芒,都看到了希望。 “真的吗?”寒铮一下子就活了过来,情绪有些激动的大声问道:“那……赶快动手啊,只要她不再蛊毒发作,只要她不再痛苦,就够了!” 如此傲娇霸道的寒铮,把费尽手段娶回来的王妃拱手让人,这得是怎么样的决心? 此时此刻,他更像一个黑暗中的孩子,看到了一线光明。 那种喜悦竟然都写在了脸上。 他压抑了太久了,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 甚至激动的手脚无措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寒铮如此,无妄也眯了一下眸子,她能做的不多,看得出来,寒铮和玄迟对苏珞绾都极好,可爱情需要两情相悦。 所以,无妄更希望苏珞绾不会被玄迟束缚,然后,再来选择。 “不过,夏南烟中了毒,活不了多久了,要想换她的血,前提是得先医好她。”无妄的声音压了几分。 她想将这件事告诉苏珞绾的,偏偏无法与她单独相见。 玄迟若是知道,一定会加以阻止的。 所以,无妄找到玉清,玉清这边却出了问题。 思虑再三,才来找寒铮。 “这,以珞绾的性格,不整死夏南烟就不错了,怎么会出手救她!”寒铮眯了眸子,面色又暗淡了几分:“玄迟盯她盯的紧,我们根本没有机会与她单独见面。” 玄迟在宫中更有危机感,寸步不离的守着苏珞绾。 这一点,也让无妄焦急,所以才会找来寒铮:“想些办法吧。” 现在夏南烟是苏珞绾唯一的希望了。 寒铮点头,根本掩饰心底的激动,如海浪涨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他一下子就从黑中的地底看到了光明一般。 整个人都是兴奋的,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又看向无妄:“好,我来想办法,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医好夏南烟。 无妄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深深吁出一口气来,顿了一下:“玉夫人在太师府,在夏夫人的手里。” 寒铮也猜到了这一点,此时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了人在哪里,要救出来,却是难如登天。 送走无妄,寒铮的心都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眉眼始终狠狠的拧在一处。 他得想办法,接近苏珞绾,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让她对付夏南类烟的时候,别太狠,一个用力过猛,就没有希望了。 此时苏珞绾正与玄迟躺在床上,苏珞绾背对着玄迟,本来苏珞绾是要求玄迟睡地上的,不过,却发现了有人在监视他们二人,便勉强同意让玄迟睡到床上了。 只是她却不敢大意,始终半睡半醒。 玄迟也没有睡,始终清醒着。 他一直都在想着东宫发生的一切。 更想着寒彻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明白,寒彻与寒铮绝对是水火不容的。 那么,借寒彻的手,一定能整死寒铮,只是寒彻的实力差了些,没有寒铮的魄力和能力,所以,要借刀杀人,还得安排到位。 睁开眼睛,看向苏珞绾,她的长发散在脑后,身体蜷缩着,十分娇小,脊背绷的有些直,可见她并没有深睡。 一直都在防备着自己。 她是他名正言顺娶回来的妻子,却只能看着。 这种感觉也让玄迟很懊恼。 更有些不甘心。 抬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身形向前,将她整个人搂进自己的怀里,下颚搭在她的肩膀上,不等她反抗,便开口说道:“珞绾,你觉得,让寒彻知道我们恩爱好一些,还是同床异梦好一些?” 身体僵硬的苏珞绾本已经抬起手肘撞向身后的玄迟,听到这话,狠狠拧了眉头:“你是不是想与寒彻合作?” 她心里也一直都在担心。 如果换她是玄迟,就一定会与寒彻合作。 玄迟的手顺着搂了苏珞绾的腰,将她撞过来又收回去的手臂一起搂了,在她的耳边吹气:“的确想。” 他知道,就算否认了,也一样会让苏珞绾怀疑。 不如干脆承认了。 他与苏珞绾,也是十分了解彼此的,根本不必试探,一猜便中。 苏珞绾还是抬手撞了他一下,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却被他搂的更紧了:“不过,我知道,你很在意他,他死了,你也会生不如死,我不想你难过。” 他这也是他的真心话,他真的不舍得苏珞绾难过。 那样,他会心疼。 苏珞绾的后背抵在玄迟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紧绷的肌理,也能听出他声音中的无奈和不甘。 她的心也泛着酸楚。 “其实我们这样,根本就是折磨彼此。”苏珞绾叹息一声。 “珞绾,救出雯雯和孩子后,我们离开好吗?”玄迟也觉得心底抽痛,低声说着,他多么希望苏珞绾能放下一切。 “回玄元门吗!”苏珞绾没有拒绝他,低低叹息了一声。 现在玄迟对她还有耐心,她走到哪里,随在哪里,哪日失了耐心,她的生死就能了问题。 她依仗的不过是玄迟爱她。 玄迟点头,下颚蹭着她的肩膀。 他那颗绝望的心里又升腾起一抹希望。 因为他们离不开彼此。 这样的局面,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好了,天色不早了,睡吧!”苏珞绾下意识的推了他一下,轻声说着:“明天早些给皇后施针,然后……去一趟太师府吧。” 她也怕江雯雯在太师府会吃苦头。 夏家人的手段,她领教过。 而且玉清受了伤,她还要去查看一下。 “好!”玄迟握住她推自己的手,搂的更紧了几分,心情也好了许多,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苏珞绾有些不适应他与自己这样亲密的动作:“你放开我,我要到侧殿!” “珞绾,我们是夫妻。”玄迟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着。 用了些力气,苏珞绾抽回了自己的手,心下不忍。 却也不想委屈自己。 掌心空了,玄迟觉得掌心有些凉,心也是凉的。 胸腔里带了一股戾气,毫不犹豫的在苏珞绾的肩膀上用力咬了一下。 吃痛的苏珞绾闷哼一声,她知道自己又把玄迟惹怒了。 感觉到苏珞绾身体紧绷了一下,玄迟忙抬头,又是一脸的心疼:“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觉得自己在崩溃的边缘了。 苏珞绾只是咬了咬牙,始终背对着他,不去看他。 这样上去,她也快崩溃了。 不能躲,也不能离开。 不过,玄迟这话,听在外面的太监耳里,就变了味道。 第413章 等你愿意的时候,活不过三天 苏珞绾下意识的拧了一下眉头,她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会死在玄迟手里。 他真的是喜怒无常。 他不是第一次伤害她了。 他也一次又一次的发誓,可根本做不到。 她觉得肩膀上火辣辣的疼,他刚刚没有留情。 玄迟也后悔,深深的后悔,此时手心用力扣着她的手臂,竟然有些颤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应该是……伤到了,用些药吧。” 说着话,就打算脱下苏珞绾的外衫查看。 苏珞绾针扎一样,反映极快的抬手扣住他的手,焦急的说道:“我没事!” 本就同床共枕,动作亲密,接下来,可能就会出事了。 她宁可痛着,也不想。 “珞绾!”玄迟明白她的心思,叹息一声,发誓一样说道:“你放心,你如果不愿意,我一定不碰你。” 他不想说这样的话,却不得不说。 说着话,已经推开苏珞绾扣着他手腕的手,有些强势的扯下她的外衫,露出被他咬过的肩膀。 一排深深的牙齿印印在白晰的肩膀上,已经沁出了血迹。 苏珞绾拧着眉头,又快速将衣衫拉拢:“你也看到了,没事的。” 却觉得心里委屈。 很委屈。 玄迟已经自袖子里取出了金创药,不由分说的给她上药,动作是温柔的,眼底却满是心痛。 他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 折腾到了后半夜,苏珞绾和玄迟才入睡。 这一次,玄迟没有再紧紧搂着苏珞绾,而是由着她钻到了床边,离自己远远的。 他努力让自己淡定,冷静,更是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能再伤害她,绝对不能。 始终僵直着脊背,不敢入睡的苏珞绾在听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才吁出一口气来,侧了侧身体,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移开,抬眸,看到月光下玄迟的脸,她的眉眼也眯了一下,他的轮廓如出自名家之手的山水画,其上自有疏云淡月,气韵深藏。 这样的玄迟能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 可苏珞绾却只怕他。 真的怕。 其实苏珞绾打量自己的目光,玄迟是知道的,他觉得,或者自己把她逼的太紧了,适当的放手,反而效果更好一些。 看着看着,苏珞绾渐渐有了困意,才轻轻闭了眸子。 玄迟猛的睁开眸子,根本没有半点困意,十分的清明。 他的心里千般滋味,就是少了幸福感。 他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可就是不想放手。 舍不得放手。 抬手轻轻抚过苏珞绾的眉眼,看着她即使睡着了也是拧着眉头的样子,心口难过极了。 连呼吸一下都是疼的。 不过苏珞绾睡很深,不是她相信了玄迟,而是累了,真的累了。 寒铮一夜未睡,他跑到了玄迟和苏珞绾所在的偏殿下站了一夜,就那样看着,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听到无妄的话后,他的心里又燃起了一线希望。 他发誓要让苏珞绾恢复如初。 到时候,她如何选择,他都不会干涉。 即使苏珞绾的蛊毒解了,她愿意随在玄迟身边,他也不会阻拦,这一次是他主动将她推出去的,他也没有资格再去管她的事。 他只管保护好她就够了。 青代和青鸢则并肩站在一处,远远的看着寒铮。 “这样下去,爷就废了。”青代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真的太在意王妃娘娘了。” 青鸢点头:“王妃娘娘也是在意王爷的,造化弄人罢了。” 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让局外人看着都觉得不忍心了。 苏珞绾睡的有些深,玄迟已经让宫人准备好了餐点,耐心的等着。 “皇嫂还没醒吗?”寒元菱走进来,便开口问了一句,她也很坚持,始终喊苏珞绾皇嫂二字。 换来玄迟一个白眼,根本不搭理她。 “我自己去找她!”寒元菱昨天被上官存打击的够呛,又被寒铮训斥一般,也是一夜没睡,此时眼睛有些工,一脸倔强的说着。 然后绕过玄迟就向房间走去。 玄迟闪身拦了她:“不要打扰到她,她累了。” 其实玄迟也有无力感,却表现的十分强势。 “其实皇嫂根本不愿意嫁给你,是你强行娶她,才让她每日闷闷不乐!”寒元菱瞪着玄迟:“你这样,根本不是爱她。” “出去!”玄迟一下子就火了,他与苏珞绾的关系,已经维持的十分辛苦了,此时寒元菱如此说,他当然无法接受。 他爱苏珞绾,这一点毋庸置疑。 却用了太多的手段。 寒元菱一脸的不服气,仰着头瞪着玄迟:“我要见皇嫂。” “别逼我动手!”玄迟握了拳头,他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除了苏珞绾。 此时的玄迟面色青黑,眼底带着森冷的恨意,让寒元菱惧怕了几分,下意识的后退:“你……你敢打我,皇嫂一定和你翻脸。” 玄迟已经握了拳头,却没有打出去,的确,他不能让苏珞绾生气。 想到,每次暴怒的时候,都会伤害到苏珞绾,玄迟的心里也满是愧疚,此时更是有些无力的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被吵醒的苏珞绾披衣走出来,看到寒元菱一副乍毛的猫一样和玄迟随时暴发的样子,有些意外,一脸揉了揉额头:“元菱,你怎么来了?” 这一次的所有事情都是因寒元菱而起的。 也让苏珞绾很生气。 “皇嫂,我知道雯雯姑娘在哪里了。”寒元菱忙扑到苏珞绾面前,倒是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我随你们一起去把她救出来吧,都是我不好。” 换来玄迟一个白眼。 他觉得,寒元菱这样蠢笨的女人必须得远离。 苏珞绾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不能出宫,寒……靖南王一定不会允许的。” 其实,苏珞绾觉得寒元菱留在宫中也很危险,毕竟皇上的身份,有待考究。 “什么靖南王!”寒元菱觉得堵心:“皇兄那么爱你,你就要与他划清界线吗?” “元菱,不许胡说,我现在是玄夫人。”苏珞绾的话语里带了几分无力,却也是事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清楚。 这让一旁的玄迟僵了一下,心下也是五味杂全。 让寒元菱的表情变了几变,然后才说道:“算了,再爱又有什么用,我那么喜欢上官存,他却从未看过我一眼,现在还要与我退婚!” 脸上就多了一抹悲伤。 她不在意上官存毁了脸,不在意他心里有苏珞绾了,可他却毫不犹豫的退婚。 根本不管这样一来,对她的打击有多大,不管她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苏珞绾看着寒元菱那一下子失落无助的样子,也有几分心疼,叹息了一声:“上官只是在气头上。” 她还算了解上官存,知道他有多倔强,也只能如此安慰寒元菱了。 寒元菱就扁了扁嘴,忍不住哭了起来。 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她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可她却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她也无法再对着上官存死缠烂打了。 见此,玄迟狠狠拧眉,心里厌烦,咬了咬牙:“珞绾,你先吃些东西吧,我……出去走走。” 他觉得很闷很闷,需要缓解一下情绪。 寒元菱还在哭,苏珞绾只能对着玄迟点了点头。 她与玄迟之间,一样让人堵心。 不过玄迟走后,寒元菱倒是没有大哭,抽泣了一阵,便将泪水擦了,然后正了正脸色:“是皇兄让我来的。” “寒铮……”苏珞绾也有些意外:“他……有什么事吗?” 四下看了看,寒元菱小心翼翼的将换血一事说了出来,一边有些激动的握着苏珞绾的手:“皇嫂,只要你摆脱了蛊毒,就不必委屈求全的留在玄迟身边了,他这个人……太可怕了。” 寒元菱是真的怕玄迟。 苏珞绾努力让自己淡定,也回握着寒元菱的手,微微用力:“这是真的吗?” 她也不想依靠玄迟的血而活,她与他在一起,根本就是彼此折磨。 不会幸福。 寒元菱用力点头:“真的,不过……皇兄说,夏南烟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得想些办法才行。” “对,的确得想些办法!”苏珞绾的眼底也燃起了希望,此时也握了握拳头:“放心,我一定会医好夏南烟的。” 其实她是想整死夏南烟的,不过为了摆脱血蛊,她必须得医好夏南烟。 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送走寒元菱后,玄迟便走了回来,他也是心烦意乱,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先去给皇后施针吧。”苏珞绾的态度没变,此时已经梳洗一番,用了早膳,虽然顶了两个黑眼圈,状态还算好。 倒是让玄迟眼前一亮。 他觉得苏珞绾变了,至于哪里变了,却说不清楚。 总之,情绪不再那么压抑了。 “好!”玄迟提了医药箱,轻声应了。 皇后中毒很深,加之苏珞绾有意拖延,此时脸色黑青的躺在那里,人事不省。 不过苏珞绾也很有分寸,不会让她毒发身亡。 会吊着她的命,慢慢医治。 她这也是在报复皇后。 竟然把手伸向了江雯雯和两个孩子,真的丧心病狂。 玄迟觉得苏珞绾如此,再正常不过,根本不会阻止,他比苏珞绾更心狠手辣。 “雯雯应该在夏夫人手里。”苏珞绾一边收针,一边低声说着:“我们要从夏夫人手里救人,不会容易。” 玄迟点头:“没关系,我让玄元门的弟子把夏府铲平。” 凭玄元门的实力,除掉一个夏府,易如反掌。 “好啊。”苏珞绾点头,她一直都觉得夏家人可恶,夏太师虽然已经成了活死人,夏夫人还敢如此嚣张,就是她的错了。 如果她收敛一些,或者,苏珞绾还能念着她是无妄的亲姐姐,留她一命。 苏珞绾也是主张与人为善的,可一旦对方不知死活,她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不过,还是走一趟夏府吧。”玄迟眯了眸子,他也是担心江雯雯的。 他不能让江雯雯有事,那样,他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好!”苏珞绾没有反对:“正好,我有件事,与夏夫人好好谈一谈。” 脸上的笑意就深了几分。 那笑意却很冷。 玄迟顿了一下,他觉得寒元菱来了之后,苏珞绾的态度似乎一下子就变了。 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无妄……毕竟是我娘。”苏珞绾还是低声说了一句:“再怎么说,我也不能不管她的死活。” 这倒也是她的真心话。 她虽然没有再给无妄号过脉,却也明白,无妄能被困在宫里,应该是后来出了什么状况。 想到无妄说过的话,也知道,夏夫人与无妄虽然是姐妹,却有着深仇大恨。 这才让玄迟吁出一口气来,点了点头,他其实是希望苏珞绾与无妄相认的。 这件事,他一直都是支持的。 夏夫人昨日吃了大亏,寒彻更没有维护过她,所以,她回到府上也重新布置了一番,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苏珞绾的脸换给自己的女儿。 而且想办法让苏珞绾医好自己的女儿。 现在他的手里可是握着棋子了。 就算皇后人事不省,夏太师成了活死人,她也能翻了这一盘棋。 不过听说苏珞绾和玄迟登门,也愣了一下,眼底迸射着恨意,收了所有情绪,还算优雅的理了一下衣领,手碰到脖子上的纱布,恨意就更深了几分:“让他们进来!” 她也没想到两个人的动作这么快。 应该是知道江雯雯在她手里了。 这样也好。 “玄庄主,玄夫人,这是上门来赔罪的吗?”夏夫人端的很稳,坐在上首,看着相携而来的两个年轻人,男的俊,女的俏,看着十分养眼,让夏夫人有些嫉妒。 想当年,她也与苏珞绾一样的绝色貌美,可却只能嫁给一个能当自己父亲的老家伙。 虽然对她千依百顺,她却一直都嫌弃着。 玄迟始终牵着苏珞绾的手,不舍得松开,此时冷哼了一声:“夏夫人是在痴人说梦吧。” 他对夏夫人,可没有半点客气。 即便再被动,他的气势都不会减弱半分。 这是他生为王者的气魄。 只要他想,凭他的实力,一样还能号令天下。 只是为了苏珞绾,他愿意放下一切。 夏夫人的眸色猛的眯了,上下打量玄迟,对这个年轻人,她还是忌惮的,此时更是冷冷说道:“不是来赔罪,夏府不欢迎二位,请回吧。” “太子妃应该活不过三天。”苏珞绾的声音不高,幽幽传进了夏夫人的耳朵里:“看太子的样子,这个太子妃对他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 她当然是有备而来。 今天,她要带江雯雯离开这里。 本来还一副傲娇模样的夏夫人僵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就青了:“你说什么?怎么可能,玉珂明明说……” 一下子就崩溃了。 第414章 不同意就算了,永远不分开 苏珞绾根本不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夏夫人,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玄迟只是站在苏珞绾身后护着她,有任何意外,他能第一时间出手。 这夏府不简单,他也不敢太大意。 “你能医好太子妃吗?能的,一定能的!”夏夫人的的站了起来,向苏珞绾走了两步,玄迟的手就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眼底迸射着淡淡的杀意。 谁敢伤害苏珞绾,都是杀无赦。 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能!”苏珞绾也回答的干脆。 只说出一个字,便等着夏夫人的表现了。 “你想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医好南烟!”夏夫人一脸焦急的说着,脸上带着心疼:“南烟当年是害过你,可她已经遭到报应了,她的脸已经毁了,她也受了这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 说着话,夏夫人的眼底就有了泪水,自己的女儿,当然会心疼了。 她一直都会把世间了好的东西给夏南烟。 夏南烟想要什么,她便给她什么。 包括当初想嫁给太子,包括她想除掉苏珞绾,夏夫人都是支持的。 没有夏府的支持,一个小小的夏南烟根本挑不起那么多事端。 当然,更有太子寒彻的默默支持。 寒彻早就知道夏南烟对苏珞绾所做的一切,没有阻止,更没有责怪。 到后来,怕苏珞绾接手玉仁堂后太过强势,会回来报复,更是不断的追杀她。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看着夏夫人哭泣,苏珞绾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看着,表情淡淡的。 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样子。 的确夏南烟吃再多的苦,她也觉得活该。 如果不是她一直没有腾出手来,早就亲自杀了夏南烟了。 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有些被动的找夏夫人谈条件了。 见苏珞绾没有一点表情变化,夏夫人也狠狠拧了眉头,心下也明白,这苏珞绾不是玉珂,可以任她随便拿捏,可以随意利用。 这个丫头比她娘要精明的多,也够狠辣,够无情。 倒是像那个人…… 不愧是他的女儿。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随即夏夫人才眯了眸子,沉声说道。 她知道装柔弱扮可怜是没有用的,不如开门见山。 “放了玉夫人!”苏珞绾也开门见山。 她的条件很简单,只有一个。 夏夫人眯了眸子,上下打量苏珞绾,没想到,她人在宫中,还是查到了江雯雯在夏府一事。 当然她也知道,玄迟的权势有多么强。 加之靖南王寒铮和上官存也都插手此事。 查到江雯雯在夏府,也是情理之中。 握了握拳头,夏夫人哼了一声:“你倒是和你娘有的一拼,把这些男人耍的团团转,他们还能为你卖命。” “闭嘴!”玄迟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一瞬间,就有了寒冬腊月冰山雪地的感觉,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让夏夫人心下一凛,面色也暗了几分,这个少年人,虽然是一个落魄帝王,流落江湖,这气势,怕是当今寒帝也不能比。 一边在心下算计了一番。 她不杀了玉珂母女,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不过夏夫人此时也不敢惹上玄迟,只能恨恨瞪了他们二人一眼,然后,眯了眸子:“我得考虑考虑。” “你不必考虑,如果不同意就算了。”苏珞绾说的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她绝对不会被夏夫人威胁的。 夏夫人不放人,他们也一样能把江雯雯从夏府救出来。 她怕的是江雯雯会在这里吃苦头。 还有一点就是,这样一来,就能有借口给夏南烟医病了。 不然,由她主动提出来,一定会惹人怀疑的。 她现在不能让任何人都知道,她换了夏南烟的血就可以摆脱体内的血蛊了。 至少能不让玄迟知道。 也不能让夏夫人和夏南烟知道。 这件事,一个把握不好,就会毁于一旦。 “等等!”夏夫人恨恨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眼底的恨意根本无法掩饰,脸上染了寒霜一般。 真的是被苏珞绾气到吐血了。 却不得不忍着。 这样就更让她恨苏珞绾和玉珂了。 苏珞绾却没有停下来,谈条件就是要有底气。 她苏珞绾绝对有! 而夏夫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苏珞绾如此狂妄,忙起身过来拦了二人:“我现在就放了玉夫人!”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有事。 她这一生都不如意,更是不在乎任何人,唯一在意的只有夏南烟这个女儿了。 她已经失去了一切,不能再失去这个女儿。 如果连女儿也失去了,她根本无法承受。 “好啊!”苏珞绾这才停了脚步,淡淡应了一句。 对上夏夫人,她倒是胸有成竹。 只要拿夏南烟说事,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夏夫人握着拳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将后院绑着的玉夫人带过来。” 她也被苏珞绾给吓到了,虽然不甘心,却只能妥协。 “你……一定要医好南烟。”夏夫人的语气软下来。 “好!”苏珞绾也不多说什么。 她一定会医好夏南烟的,不管用什么办法。 这时夏夫人才吁出一口气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凉意。 眼下,她只能忍着,等到夏南烟恢复如初了,她再想办法对付苏珞绾了。 玄迟低头看了一眼苏珞绾,笑了一下,握着她手腕的手也用力了几分,他其实在担心,担心一会儿江雯雯回到玄元门,发现孩子不见了,一定会是悲痛欲绝吧。 当然,怕是苏珞绾也会生气。 他只希望,小郎中给力一些,已经找到两个孩子了。 江雯雯被带过来的时候,倒是十分镇定。 “松绑!”夏夫人低喝一声,觉得这些奴才太没有眼力。 好在她还没抽出时间来审问江雯雯,还没来得及用刑,不然,怕是苏珞绾会不依不饶了。 在她看来,苏珞绾比玉珂精明百倍,而且更狠辣,更无情,更有手段。 “师兄,师嫂……”江雯雯看到苏珞绾和玄迟时,提着心才放回肚子里,不过,面上的焦急之色却掩不住了:“玉宸和玉柔还在小公主手里……” 她只担心两个孩子。 苏珞绾上前拉了江雯雯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没有伤,才点了点头:“放心吧,孩子……” 这时玄迟忙打断了苏珞绾的话:“好了,我们先回玄元门吧。” 他只能祈祷小郎中已经找到孩子了。 “对,先回去吧,孩子已经在玄元门了!”苏珞绾拉了江雯雯的手向外走,脸上带着笑意:“看过孩子,就去看玉清师叔吧。” 江雯雯苍白的小脸这才缓和过来,用力点了点头。 她不怕自己有事,她只担心自己的孩子。 既然孩子已经在玄元门了,自然是平安无事了。 然后又犹豫了下:“师嫂,我还……回玉仁堂吧。” 她不想再去上官府了。 “就在玄元门吧,师兄和师嫂会保护好你们的。”玄迟这时开口说道,前些日子,他只顾着纠缠苏珞绾了,忽略了江雯雯,也觉得万分愧疚。 “这……”江雯雯顿了一下,她当初会选择去上官府,也是怕影响玄迟。 “小师妹,这玄元门本就是你的。”玄迟说的一本正经:“等到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会把玄元门交给你和玉清打理。” 他要带苏珞绾离开,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远离那些觊觎苏珞绾的人。 他不想再生枝节。 “不,爹爹说过,只要师兄不娶我,玄元门就是师兄的。”江雯雯说的十分认真。 这也是玄元门上下都知道的。 江恒的意思很明了,不让江雯雯与玄迟在一起。 一直以来,江恒都是反对的。 因为江恒最了解玄迟。 “那就给玉宸和玉柔吧。”玄迟心意已决,也说的十分坚决。 让江雯雯无言以对了。 苏珞绾正拉着江雯雯的手,听到二人的对话时,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准备换了夏南类烟的血给自己,那么,她就能摆脱血蛊了,也能摆脱玄迟了。 到时候,她定不会与他离开的。 她不爱他,不想每日胆战心惊的留在他身边。 江雯雯感觉到了苏珞绾的紧张,也僵了一下:“师嫂?” “没事,我只是……”苏珞绾忙解释了一句:“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珞绾,你没事吧?”玄迟却急了,忙把苏珞绾的手从江雯雯手里抽回来握了,感觉到她的指尖有些凉,更紧张了:“珞绾?” 抬眸就看到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顿了一下:“珞绾,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珞绾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 看不得有一点点难过。 “没事,应该是昨天没睡好!”苏珞绾看到如此担心自己的玄迟,心里不是滋味,他待她太好了,她竟然觉得心虚了。 “嗯,先去看玉清吧,然后回府休息一下。”玄迟吁出一口气来。 看着玄迟如此担心苏珞绾,江雯雯只是挑了一下眼角。 她觉得,换她是苏珞绾,一定早就被感动了,也一定心动了。 玄迟对苏珞绾的好,江雯雯一直都知道。 之前她说颜盛很好,却无法爱上。 可如果颜盛也能像玄迟对苏珞绾这般对她,她觉得自己会心动的。 “好!”苏珞绾只是心虚,更有几分愧疚感,此时倒也没有反对。 玉清正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他伤的很重,却又担心江雯雯和两个孩子。 他在宫外,也已经知道了两个孩子失踪一事。 他只觉得对不起江雯雯和孩子,此时只能躺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悲愤。 “玉清师叔!”苏珞绾拉着江雯雯走进来,还不忘记喊一声:“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她没敢告诉江雯雯玉清受伤一事,怕这个傻姑娘太过担心。 果然,本来还不想来玉仁堂的江雯雯此时不顾一切的走了进去。 直接扑到床边,一脸担心的看着玉清:“玉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什么人伤的你?伤的重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十分焦急不安。 看到江雯雯的瞬间,玉清的眸底也闪过一抹光芒,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江雯雯按了回去。 “雯雯,你没事吧?你……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伤到你?”玉清的心跳都加速了,他觉得自己太混蛋了,为了报仇,一次次的伤害到江雯雯,她却始终对他不离不弃。 毫无怨言。 这让玉清更愧疚了。 “我没事,我很好!”江雯雯忙摇头,脸上的泪水一下子就滚落下来。 苏珞绾有些无奈,看了一眼,轻轻摇头。 玄迟站在她身后,抬手搂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搂在自己的怀里:“这样分离太痛苦了,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好吗?” 让苏珞绾的身形有些僵,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我不能离开你的。”玄迟又低声说道,的确离不离开。 不管是心,还是人。 苏珞绾低垂了眉眼,她现在也离不开他,可如果夏南烟这条路走通了,她一定不会再留在他身边的。 她不会一直被她束缚着。 不过想到江恒留给玄迟的血蛊为了救她,一点不剩,而他又离不开那些血蛊。 心下也满是愧疚。 她不能离开他,只是不必再被他这样拿捏着了。 “我……也不能离开你。”苏珞绾也低低说了一句。 虽然她恨过他,可更多的是感激。 “好了,珞绾不太舒服,先给玉清换了药,回府休息一下。”玄迟还是看向握着双手看着彼此的江雯雯和玉清,有几分嫉妒的说着。 他与苏珞绾之间,似乎永远不会如此吧。 这时江雯雯才直起腰身,松了玉清的手,小脸有些红:“师嫂,你,你快看看玉清的伤怎么样了……” 苏珞绾上前,揶揄的看一眼玉清:“玉清师叔,如果换我是雯雯姑娘,早就不搭理你了,自生自灭算了。” 让玉清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苏珞绾不怼他,就不是苏珞绾。 “好在,你也不算傻,没把命搭进去。”苏珞绾继续说着,一边摇了摇头:“不然,太不值得了。” 让玉清的脸又白了,忍不住狠狠瞪了苏珞绾一眼:“珞绾师侄女儿,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去拼。” 不到迫不得已,他绝对不会拼命的。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最好不会,不然,我和玄迟就把雯雯和孩子带走,让你见不到他们。” 对付玉清,她永远都有办法。 果然,让玉清的脸青了白,白了青,却只能瞪着她,无话可说。 第415章 玉清师叔不想活了吗,玉仁堂的故事 江雯雯有些无奈,却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心疼的看了一眼玉清,每次遇到苏珞绾,玉清都很可怜,都被苏珞绾怼到无话可说。 苏珞绾已经利落的掀开玉清的衣衫,看了一眼伤口,狠狠拧眉:“皇后是真想要你的命,你对她说了什么?你可是她的亲弟弟,她是疯子吗?” 这伤还是有些棘手。 玉清看了看江雯雯和玄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皇后想让玉仁堂与他合作,除掉……寒铮!” 他也不想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苏珞绾一定会发怒的。 “真是打的如意算盘!”苏珞绾给玉清伤口换了药,又挤压了几下。 手法娴熟,却痛的玉清脸色惨白。 不过他没有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江雯雯忙上前来,替他擦掉额头的汗珠,动作温柔极了。 玄迟也走了过来,看到玉清腹部的伤口,也拧了眉头:“这伤得养一阵子了。” “的确。”苏珞绾点头:“皇后应该是要杀人灭口吧!她一定怕玉清把她卖出去。” 皇上有多偏心寒铮,无人不知。 皇后敢把手伸向寒铮,自然得把手擦干净点。 不然,她和太子的命都可能保不住。 玉清没说话,一阵痛意过去,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让江雯雯更心疼了,眼圈有些红。 见此,玉清忙握了江雯雯的手。 示意她自己没事。 他的确伤的很重,可他见到江雯雯没事,就感觉整个人好多了。 不过,他还担心两个孩子,挣扎着坐了起来:“孩子还没有下落,我怎么能安心养伤!” “孩子……”江雯雯的心一沉,抬头去看苏珞绾和玄迟。 苏珞绾也一脸懵:“玉清师叔放心吧,孩子在玄元门不会有事的。” 用肩膀撞了玄迟一下,说道:“对吧!” 玄迟眸色有些沉,顺手搂了苏珞绾在怀中:“珞绾,对不起,孩子昨天夜里失踪了。” 他把苏珞绾搂的很紧,不敢去看她。 他怕苏珞绾担心,才会与寒铮一致决定瞒下此事。 不过现在是他自己面对苏珞绾,有压力。 “为什么不早说?你口口声声把雯雯当作亲妹妹,你就是这么在意自己的妹妹的?她的孩子失踪了,你怎么不快些去寻?你对得起为你而死的师傅吗?”苏珞绾直感觉一股怒意充斥在胸口,一时间没能忍住怒意。 江雯雯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挣开玉清的手就向外走。 她要去找自己的孩子。 “雯雯……”玉清挣扎着下床,被一旁眼疾手快的苏珞绾给按住了,她虽然生气,却是十分理智的:“玉清师叔,你不想活了吗?你伤的是内脏,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这么差,有一点点的问题,都能要了你的命!” 玄迟顿了一下,忙去追江雯雯了:“小师妹,你放心,小郎中已经调动了玄元门的全部势力,一定能找回孩子的。” 他也急,很急。 玉清看着苏珞绾,狠狠握了一下自己的拳头:“是我没用,不能保护雯雯和孩子!” 那种不甘无奈和自责都写在了脸上。 他的傲娇他的清高早就消失无踪了。 当然他的面具早就被苏珞绾撕下去了,在苏珞绾面前不必伪装。 看着玉清,苏珞绾的心也紧了一下。 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在仇恨中长大,靠着自己的努力,握住了玉仁堂,名扬天下,付出的辛苦一定是常人不能忍受的。 她还是打心里佩服玉清的。 只是他们见面的方式不对,更是八字不合,每次见面都会掐架。 “的确是!”然后苏珞绾还是点了点头。 玉清觉得苏珞绾留在自己身边,可能会让自己伤的更严重,会有内伤。 他很急,不断的抬头看着窗外。 “放心吧,有玄迟在,雯雯不会有事的。”苏珞绾也眯了一下眸子,看了看窗户外,玄迟已经拦住了江雯雯,正在说着什么。 江雯雯的情绪似乎不那么激动了。 “让雯雯留下来照顾你吧,我和玄迟会把孩子找回来的。”苏珞绾又拍了拍玉清的肩膀:“不用太感激,你以后少算计我一些就行了。” 在她心里,玉清的腹黑她可是领教过的。 让玉清再次无言以对了。 果然不多时,玄迟和江雯雯便一前一后走了回来了。 江雯雯的眼圈红红的,她的焦急写在脸上,根本无法平复自己的情绪。 苏珞绾摇了摇头,上前握了江雯雯的手走到一旁:“雯雯,孩子失踪了,大家都着急,玉清师叔也急,那是他的孩子,只是他现在受了伤,而且伤势很重,不能过于激动,你这样,只会让他更不安心。” 她没有责怪江雯雯的意思。 她也能理解江雯雯的心情。 江雯雯一下子又担心起了玉清,抬手握着苏珞绾的手腕,一脸的紧张:“玉清的伤……会好的是吗?” 的确伤了内脏,在这个年代,活下的人不多。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苏珞绾拍了拍江雯雯的手背:“放心吧,我在,一定不会让玉清师叔有事的,这几天你留下来好好照顾他吧,孩子的事情交给我和你师兄吧。” 她觉得,两个孩子应该又落到夏夫人手里了。 原来不是她够强势,原来是夏夫人手里还握着棋子呢。 “师嫂,谢谢你!”江雯雯又要落泪,她是真的很感激苏珞绾。 自从玄迟将苏珞绾带到山上,就一直在帮她。 无条件的帮她。 苏珞绾笑了一下。 其实她与江雯雯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如果没有玄迟,这一生都不会有交集。 或许是她太过强势,打心底的心疼江雯雯。 出了玉仁堂,苏珞绾就瞪了一眼玄迟。 玄迟无奈,忙认错:“我知道不该瞒你,可如果说出来,你昨天夜里怕是连觉也睡不好,今天也不会如此底气十足的救出小师妹。” 苏珞绾还是不搭理他。 见此,玄迟忙抬手搂着她的肩膀:“珞绾,其实你也应该猜到孩子的下落了!” 只能用此来分散她的注意力了。 果然,苏珞绾点了点头:“皇后昏迷不醒,太子的手不敢伸这么长的,只有夏夫人了。” 一边眯了眸子:“明日进宫,我去见见……无妄。” “我们先回府,我再走一趟夏府。”玄迟眯了眸子,低声说着。 “我随你一起吧。”苏珞绾还是不放心:“这个夏夫人也是狠角色,平了夏府这一招一定不行,惹怒她,可能会伤到两个孩子。” “不是还有夏南烟吗!”玄迟眯了眸子,他这个人一向不择手段,凭喜怒做事。 绝对不会墨守成规,更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 这一点,苏珞绾与他还是能达成一致的,眯了一下眸子:“的确,夏南烟的生死,可是握在我的手里,这个夏夫人虽然冷血无情,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很在意的,不过,我们先得查清楚两个孩子,是不是真的在夏夫人手里。” 倒是一拍即合。 远远的,寒铮看着两个人动作亲密的样子,脸色有些苍白。 再看到苏珞绾由生气转到笑,心里更难过了。 他也知道,陷的最深的是他自己,苏珞绾一直都是被动的。 而且苏珞绾心里一直都只有上官存,是他寒铮死缠烂打,用尽手段和心计,才把她骗到身边留在身边的。 不过听说自己出事时,苏珞绾也是伤心欲绝,他的心里还是好受一些的。 至少还有他一些位置吧。 只是这点,根本撑不了多久,时间会冲淡一切。 寒彻还是约了玄迟。 而玄迟只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见面。 趁着苏珞绾去见苏代城夫妇的时候,出府去了一家酒楼。 看着走进来的玄迟,寒彻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宫里时,对不住了!” “太子有什么事吗?”玄迟的心里其实也是矛盾的,他会来,也是想看看寒彻要出什么棋,他是想除掉寒铮的。 不想苏珞绾日日念着他。 而且只要有事,就会想到寒铮。 这真的让他不能容忍。 “其实玄庄主是清楚的。”寒彻递了一杯酒到玄迟面前,态度很好:“看得出来,玄夫人很在意靖南王的死活呢。” 这是玄迟的禁忌。 此时接过酒杯,直接放下了,眯了眸子看寒彻。 “靖南王更是为了玄夫人不顾一切,其实……两人也是情真意切了。”寒彻脸上的笑意很深,直直看着玄迟。 他的心里其实明白,玄迟肯来,就代表他成功一半了。 这合作,还是有很大的可能的。 “闭嘴!”果然玄迟一下子就火了。 面色铁青的瞪着寒彻。 “玄庄主莫气,我只是说了事实,其实换作是我,也不愿意自己的女人心里想着别的男人,更别说这个男人还始终惦记着她。”寒彻一字一顿的说着。 他需要玄迟的势力,到时候他们达成合作,绝对能除掉寒铮。 夏太师失势,皇后昏迷,长公主没了兵权,朝中的官员也都持观望态度。 这让寒彻的心都提起来了。 加之寒帝一直都偏心寒铮,这更让寒彻害怕了。 万一皇后不能醒来,局面就更糟糕了。 当然,眼下就是皇后醒来,与玉清的关系也让人担忧。 皇上一定不会留着玉清的,那么,会不会留皇后,也是个问题了。 玉清与皇上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所以,寒彻要尽快给自己铺路了。 玄迟眯着眸子瞪着寒彻:“太子说够了?” “不说了!”寒彻正了正脸色:“我知道玄庄主也是爽快人,不如开门见山,我不想寒铮活着挡我的路,想来玄庄主也不想他活着抢了你的女人,不如大家合作一把。” “怎么合作?”玄迟倒是端的稳。 脸色也很淡定。 寒彻仰头干了一杯酒,也笑了笑:“寒铮在皇城根本没有势力,他的人都在靖南,除了父皇的宠爱,他一无所有,不过,要引他上钩,也不容易。” 一边低垂了眉眼,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别想打珞绾的主意!”玄迟冷哼一声,他觉得寒彻这如意算盘打的太响了。 寒彻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头。 他没想到玄迟会如此说。 看来,问题有些难办了。 “其实……只要玄夫人把寒铮引出来就够了,本宫有办法除掉他。”寒彻有些急了,高声说着:“必须得把他引到我们的阵里。” 玄迟抬头看他,眸色明明灭灭变了几变:“阵?” 这时他想到了在江南时小镇上发生的事情了。 那时候,寒泽用整个镇子布阵,险些让他失手掐死苏珞绾,这件事,他每次想起来,都自责愧疚。 此时更是一下子就火了,猛的站起身来:“别让寒泽落到我手里,否则,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转身就走。 他可以与寒彻合作,可一旦牵扯到苏珞绾,他绝对不会同意。 让他把苏珞绾送去做饵,绝对不可能。 看着玄迟气哼哼的离开,寒彻猛的将手中的酒杯摔了出去,恨恨咬牙:“不识抬举!” 他当然生气了,本以为能达成共识,不想,白忙一场。 他现在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寒铮不死,他这太子之位一定是坐不稳了。 所以,他很担心,十分担心。 玄迟这里失败了,他得再想些办法。 而苏珞绾此时正在听着苏代城讲玉珂的过去。 她的心底也有些纠结,面色不怎么自然。 “其实,玉珂师妹一直都喜欢五师叔……”苏代城摇了摇头:“五师叔那个人……” 也是一言难尽。 “玉一华……”苏珞绾轻轻重复了一遍,她没有见过这个人,可从玉清和皇后的相貌就能断定这个人年轻时一定俊俏非凡。 “夏夫人是玉珂的姐姐!她也是玉仁堂的弟子吗?”苏珞绾又问了一句。 这玉仁堂里面的故事还真是多。 一件又一件,一桩又一桩。 是是非非,也是说不清楚。 玉篱始终没有说什么。 “夏夫人!”苏代城一下子站了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怪不得……你与太子妃如此相像,原来如此!” 一边说一边眯了眸子,也有些不可思议。 这些年来,他从不知道,夏太师的夫人会是玉珂的姐姐。 “什么?竟然是她!”玉篱也站了起来:“她,她竟然嫁给了夏太师,那孩子……” 欲言又止,太不可思议了。 第416章 心里从来没有他,可知道你的父亲是什么人 苏珞绾看了一眼玉篱:“娘,你说什么?” 一时间也有些不明白他们的情绪为什么这么激动。 苏代城倒是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低声说道:“其实这件事有些复杂,夏夫人才是真正的玉珂,而你娘……却代替了她。” 苏珞绾的心就有些乱了,抬手揉了揉额头,轻轻拧眉:“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玉珂竟然是夏夫人!” 这时也想到了无妄的无奈和夏夫人的恨意。 苏代城和玉篱一起点头。 而玉篱也叹息一声:“对,其实我和你爹爹对玉珂师妹并不熟悉,也是听说,她们是大齐的名门之后,而当初玉珂师妹成了玉仁堂的弟子,你娘被推出去联姻,你娘不甘心,才会用手段与玉珂师妹换了身份,他们二人是双生姐妹,长相酷似,根本无人能认得出来。” 苏珞绾看着玉篱,对于这样的事实,有些不能接受。 怪不得夏夫人那么恨无妄,也一样恨她苏珞绾。 而无妄不敢承认自己是玉珂。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玉珂。 玉仁堂太大,弟子众多,苏代城和玉篱甚至没有见过玉珂这个师妹。 也是因为这样,玉篱将苏珞绾养到十六岁,都不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儿。 如果她识得玉珂,便知道苏珞绾与玉珂长的一模一样了。 “其实谁也不愿意联姻,无妄……这样做,也不是过份。”玉篱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她当初利用了自己那张脸,与师傅……的关系不清不楚,因为她怕身份暴露之后,会被逐出玉仁堂,会前功尽弃,想要利用师傅。” 苏珞绾觉得自己得静静了。 无妄竟然这么不择手段。 可为了达到目的,用些手段,苏珞绾也是能接受了。 只是无妄这手段阴损了些。 而此时也明白,怪不得玉一琢对自己的娘亲念念不忘。 是因为有过一段旧情。 “实际上,无妄更喜欢五师叔!”苏代城眯了眸子。 她最初说的玉珂也是指的无妄。 苏珞绾抬起手指用力揉着额头:“那我……” 她觉得自己的身世应该是一个谜。 上一辈人太纠葛了。 苏代城和玉清都没有再说话。 关于苏珞绾的生父是谁,应该只有无妄知道了。 当年,无妄与玉一琢的关系十分暧昧,又与玉一华不离不弃的。 最后,无妄的身份被夏夫人揭露,被逐出了师门。 那时候,无人知道无妄有孕在身。 苏珞绾也觉得心口发堵,摆了摆手:“算了,我也没打算认无妄这个娘。” 不是她亲情淡薄,而是她只觉得苏代城夫妇才是自己的父母。 待她太好了。 “珞绾,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娘,而且她……很在乎你。”玉篱也急了,她怕苏珞绾以后会后悔。 苏代城也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珞绾,当年的是是非非都过去了,对错都不重要了,看得出来,无妄很在乎你,她会被软禁在皇宫里,也是为了你。” 他也不想苏珞绾后悔。 苏珞绾眯了眸子:“爹娘,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的心里一团乱麻。 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出了苏代城夫妇的院子,迎面看到玄迟走了过来,低了低头。 “珞绾,你怎么了?”玄迟虽然没与寒彻合作,心里也有些虚,此时生怕苏珞绾会怪怨自己,他可不想再有任何的矛盾了。 本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维持的十分艰难。 苏珞绾轻轻摇头。 不想多说的样子。 玄迟一直都支持她与无妄相认的,她说出来,也不能解决问题。 这样的苏珞绾更让玄迟心里没有底气了。 抬手握了她的手,微微用力,与她一同并肩往回走。 也让玄迟心下矛盾了。 此时此刻,他又想与寒彻合作了。 如果这一次计划安排的够好,让寒铮进到阵里,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不过他对寒铮也是有心里阴影了,他几次设计围攻寒铮,都没能成功,最多是重伤。 这才让他更忌惮寒铮了。 好在上天待他不薄,让他用血蛊救回了苏珞绾的命。 也因为这血蛊,让苏珞绾不能离开他,一辈子都不能离开。 “可有两个孩子的消息?”苏珞绾正了正脸色,开口问道:“玉清师叔本就受了重伤,这两个孩子要是迟迟没有下落,他也怕不能安心养伤。” “孩子在夏夫人手里。”玄迟也接到了消息,此时肯定的说着:“看来,还得走一趟夏府了。” “不,先不去。”苏珞绾摆了摆手,她要耗着夏夫人,让她主动提出将孩子交出来。 她握着的是夏南烟的命。 其实从苏代城和玉篱的话中听来,夏南烟也应该不姓夏。 当年无妄也真的是手段百出了。 玄迟拧眉看她:“珞绾?” 他一时间有些弄不清楚苏珞绾的心思了。 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夏南烟最多再活三天。”苏珞绾眯了眸子,面色也有些复杂:“我三天不去东宫,第三天,夏夫人自会主动找上我们的。” 她要占主动权。 绝对不能太被动。 玄迟犹豫了一下,才点头,然后又试探的说道:“寒彻不会安份的,去东宫,一定要小心。” “的确得小心!”苏珞绾倒是没有多想:“不过,我猜他会找你的。” 这话让玄迟的身形僵了一下,握着苏珞绾手腕的手也用力了几分。 表示他很紧张。 “玄迟?”苏珞绾也拧了一下眉头:“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放心,就算寒彻来找我,我也不会与他合作的。”玄迟的手段,沉稳和心计在苏珞绾面前都消失无踪了。 只因为他太怕失去她了。 虽然苏珞绾现在在他的身边,心里却始终没有他。 除了上官存,就是寒铮,他玄迟始终都没有半点位置。 苏珞绾抬眸看他,眸光如水,抿了一下唇瓣,却是欲言又止。 她现在只要医好夏南烟,换了她的血,就能摆脱玄迟了,可心底还是带着淡淡的不忍。 所以,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珞绾,你不信我吗?”心虚的玄迟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脸色有些难看。 “当然不是!”苏珞绾摇头:“你也没有必要与寒彻合作吧。” “是啊!”玄迟深深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透一般,他觉得自己看不透苏珞绾,也读不懂。 不过他还是得给苏珞绾一颗定心丸。 苏珞绾没什么心思,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悻悻的与玄迟回了院子,一路上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一连两天,苏珞绾进宫都只是给皇后施了针,甚至避开了无妄,不想见到她。 更没有去东宫。 消息传到夏夫人耳朵里,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亲自来了玄元门,找上了苏珞绾。 “玄夫人是要食言而肥吗?”夏夫人一进来,就直接指责苏珞绾,在看到苏珞绾那张脸时,眼底是不甘和恨意。 她是真的恨,恨无妄毁了自己的一生。 本来她会是玉仁堂的弟子,悬壶济世,远离是非。 可无妄的替代,让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这不是才第三天吗?夏夫人急什么。”苏珞绾正在喝茶,看到夏夫人,心里也有些紧,忍不住想起了当年那些恩怨。 “过了今天,南烟就没有机会了!”夏夫人急了,她这一生,一生所有,也只有一个女儿了。 她不想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当年,若不是为了腹中的孩子,也不会选择嫁给大自己十几岁的夏太师。 不过,她也是感激夏太师的,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后,对她不离不弃,宠爱有加,更是百依百顺。 更是帮夏夫人控制了无妄这么多年,为她建了惠仁堂。 更是为了给她出气,帮着惠仁堂压制着玉仁堂。 那时候,真的险些将玉仁堂压垮。 可见这夏太师为了夏夫人,也是不顾一切了。 苏珞绾继续品茶,一手拿着医书,一旁的玄迟正在帮她擦试银针,看上去,也是十分温馨的。 让夏夫人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凭什么苏珞绾如此顺心如意,她的女儿却独守空房。 甚至险些把命搭进去。 而且当初,也是苏珞绾毁了夏南烟的脸。 她不去管当初夏南烟如何对待苏珞绾,自己的女儿受伤就不行。 人,都是如此自私。 “那你今天会给南医治是吧。”夏夫人努力压下心口的怒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镇定一些。 “我的干女儿和干儿子失踪了,如果不能找到他们,我也没有心情给太子妃医病,怕是一个不慎,用错了药,下错了针,就要了太子妃的命。” “你敢……”夏夫人一下子就火了,低喝一声。 “所以啊,我不敢。”苏珞绾眯着眸子笑道。 玄迟则冷哼一声:“夏夫人最好清楚自己在哪里。” 这里可是玄元门,以玄迟的脾气,可是谁都敢杀的。 分分钟就能一剑解决了夏夫人。 看到玄迟脸上的杀意,夏夫人僵了一下,只有恨恨咬牙,一边握了拳头:“看来,玄庄主和玄夫人是不想兑现承诺了。” “什么承诺,我们有向夏夫人承诺过什么吗?”玄迟冷哼,根本不为所动。 他才不在意世上的人如何评说自己。 他只要苏珞绾高兴就够了。 让夏夫人险些吐血,打量着苏珞绾和玄迟,恨意一点点攀升着,脸色也是阵青阵白。 那样子,恨不得与苏珞绾拼命。 可又不敢轻举妄动。 她领教过玄迟的狠辣,也知道以玄迟现在的身份权势和实力,也真的什么也不在意,杀她一个夏夫人,也不会影响什么。 想到这里,夏夫人只能忍了怒意。 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们只要找到孩子,就会立即进宫医治太子妃。”苏珞绾拿捏的很到位,绝对不会手软。 她也赌夏夫人会妥协。 所以,很沉得住气。 面色淡定如初。 夏夫人额头青筋暴起,她好不容易才安排了两个妇人,将孩子从玄元门带到了夏府,想着将来有一天,还能用来威胁苏珞绾。 不想这么快,苏珞绾了就威胁到她了。 而她又不得不妥协。 犹豫了一下:“是玉清和玉夫人的孩子吧。” “的确!”苏珞绾笑了笑,觉得夏夫人还算上道,眯了眸子:“这两个孩子,可是我的干儿子和干女儿。” 她有意如此说。 让夏夫人心下冷哼,口口声声喊着师叔,却要认人家的孩子当干儿子和干女儿,真的是白痴,这点关系都理不清。 而苏珞绾也一向不在意世人的眼光。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好,我也帮玄夫人寻找孩子,只要孩子找到,你一定要进宫医好太子妃!”夏夫人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 她真的很生气。 “等夏夫人的好消息了!”苏珞绾一脸的笑意,气死人不偿命。 夏夫人甩了一下袖子,恨恨瞪了她一眼,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可知道……你的父亲是什么人?” 让本来心绪无波的苏珞绾僵了一下,猛的抬头看向夏夫人。 想来,夏夫人也是知道的吧。 如今想来,这正主的父亲,不是玉一琢就是玉一华了。 这两个人都是她不能接受的。 所以,不想面对。 只能瞪了一眼夏夫人:“我爹爹是苏代城。” 夏夫人见此,也冷哼了一声:“既然你要糊里糊涂的活着,便算了。” 转身就走。 直到夏夫人出了院子,苏珞绾才放下手中的茶杯,响动有些大,让玄迟有些担心她:“珞绾,过去的恩怨与你无关。” “我知道!”苏珞绾的心情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 她不想在意,偏偏心里又放不下。 玄迟将擦试好的银针收好递到了苏珞绾面前:“我们等着夏夫人把孩子送回来吧。” 目的也算达到了。 苏珞绾收了针,点了点头。 这也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只是不多时,夏夫人便去了又回,脸色苍白,带着怒意:“苏珞绾,你是有意在戏耍我吗?” 苏珞绾不善的瞪了一眼夏夫人:“怎么了?” “孩子不见了。”夏夫人回到夏府,管家便报说,孩子被人带走了,派人去追,都没有回来,应该是死在了对方手里。 这才是噩耗。 第417章 开始怀疑,努力要个孩子 在夏夫人看来,孩子一定是被苏珞绾和玄迟的人带走了。 除了他们,无人能从太师府将人随便带走的。 苏珞绾看着夏夫人的脸色,明白不是在诓自己,却还是扯了一下嘴角:“夏夫人这是在威胁我们了?” “你……”夏夫人努力让自己淡定。 却也被气的不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被一个小丫头如此戏耍。 她觉得苏珞绾太无耻了,不但出尔反尔,还能睁眼说瞎话。 当然,苏珞绾的心也提了起来。 也抬眸看向玄迟。 此时此刻,玄迟也狠狠拧着眉头。 他的人还没有传回消息,如此看来,孩子不是被玄元门的人带回来的。 不过他还算沉稳,这件事,还有玉清和寒铮的人插手了,或者,是他们那边的人得手了。 只要孩子不在夏夫人手里,他们就不会太被动了。 苏珞绾却是一脸的担心:“夏夫人,不见到孩子,我是不会给太子妃医病的!” 态度十分坚决。 虽然夏夫人这表情不像假的,她也必须得确定孩子安全无事。 “可是……”夏夫人的脸色阵青阵白:“一定是你们的人将孩子带走了。” “夏夫人还真会想像,我们怎么会把孩子带走?”苏珞绾拧着眉头,倒是这夏夫人一开口就已经承认孩子之前在太师府了,苏珞绾语气也不怎么好:“还有,孩子在哪里?莫非在太师府?” “对,在太师府,是我安排了两个奶娘将孩子从玄元门带来太师府的,孩子现在不见了。”夏夫人也直接承认了。 没有半点犹豫。 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摊牌了。 她不想拿自己女儿的命开玩笑。 这一点,苏珞绾也是相信的。 “既然如此,夏夫人还是想办法找到孩子。”苏珞绾不为所动,冷冷说着:“如果那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会让太子妃陪葬的。” 说的十分认真。 让夏夫人的脸色一僵,顿时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苏珞绾,你,你这是无耻,明明你说只要放了玉夫人,就会医好太子妃的,你现在,现在却拿两个孩子说事情……” “夏夫人还是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一向说话不算话的。”苏珞绾凉凉的说着。 两面三刀这种事,她还是做得出来的。 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就够了。 “你,你比你娘还要无耻!”夏夫人气的整个人都颤抖了:“你怎么会是他的女儿,真是污了他的一世英明!” 对于自己的父亲是什么人,苏珞绾可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所以表情很淡定。 见苏珞绾根本不为所动,夏夫人又说道:“你不知道吧,你娘活不了多久了,她中毒很深了,如果我女儿有事,她也一起陪葬吧!” “我娘?我娘在玄元门呆的好好的。”苏珞绾的表情很淡漠,虽然当年无妄有错,可夏夫人不该把无辜的雯雯和两个孩子拉进来。 就不能怪她苏珞绾心狠手辣了。 当然,她会医好夏南烟的,也会让夏夫人痛苦一番。 “你!”夏夫人气的胸口起伏,脸色铁青,恨不得上前掐死苏珞绾,却又忌惮玄迟,只能咬了咬牙:“苏珞绾,无妄才是你娘,你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吗?你还真是无情无义。” 一边摇了摇头:“玉一华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一句话,让苏珞绾僵在当地,心下的确满是震撼。 一时间也忘记如何接话了。 这身体的正主竟然是玉一华的女儿,太不可思议了。 “珞绾!”玄迟也愣住了,抬手握了一下她的手,以给她鼓励。 一边用力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他都会站在她身边的。 夏夫人觉得苏珞绾的表情太过平淡了,根本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此时更是恨恨瞪着她:“你们当真没有把孩子带回来?” “我的无耻还是不及夏夫人的,孩子,我们没有带回来。”苏珞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色十分难看,一边用力握了拳头。 如此说来,她竟然是玉清的妹妹,玉一华的女儿。 这世界真是太乱了。 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 夏夫人深深看着她,想将她看透一般。 半晌才点头:“好,我一定会在天黑之前找到两个孩子的下落。” 她得抓紧时间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夏南烟有事。 “你的父亲是玉一华,玉清,是你的哥哥!”夏夫人离开前,又补充了一句:“皇后,是你的姐姐!” 这样的关系,还真是混乱不堪了。 让苏珞绾觉得心口发堵。 她以后不能再欺负玉清了。 不过想到皇后是自己的姐姐,她就像吃了苍蝇一般,很难过。 “珞绾!”玄迟看着苏珞绾不断变化的脸色,也狠狠拧眉:“多了一个哥哥也是好事,至于皇后,她连玉清的命都想要,这样的姐姐就当没有。” 他也能理解苏珞绾的感受。 事实真的太打击人了。 好在苏珞绾对生身父亲一直都不怎么在意,始终没有打探过,也没有寻找过。 只是这夏夫人却主动来告诉她了。 这样的事实,还真让人不想接受。 “我能当作连哥哥也没有吗……”苏珞绾不爽的说着,心底就开始纠结起来了,这无妄到底是与玉一华有关系了。 玄迟没有接话。 这样一来,他也多了几分担心。 他怕这样一来,苏珞绾更会帮助玉清报仇了。 玉一华死在了寒帝手里,做为玉仁堂的堂主,就是要给他报仇的,现在又是他的女儿,自然更得报仇雪恨了。 他也希望这不是真的。 “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想办法把孩子找到。”苏珞绾摆了摆手:“或者,是……寒铮把孩子带出来了?” “我去看看。”玄迟听不得寒铮两个字,此时犹豫了一下。 他都希望苏珞绾是寒铮的妹妹了。 那样一来,就真的没有危机感了。 “我陪你一起吧。”苏珞绾忙站了起来,随在玄迟身侧,脸色还没有恢复。 心乱成了一团。 “不用了,你先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玄迟是要去见一见寒铮的,还要见一见玉清。 必须得尽快找到两个孩子了。 苏珞绾一直都在喊干女儿和干儿子。 之后,就是侄儿侄女儿了。 关系更亲近几分了。 而且从她的言语上,看得出来,苏珞绾很喜欢这两个孩子。 想到自己的身体,玄迟的心口又紧了一下。 这两天事情烦多,苏珞绾还没有时间来给他看诊。 不过他的心里始终是无法承受。 “我……”苏珞绾犹豫了一下:“一定要查清楚,不过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进宫一趟,夏南烟还不能死。” “怎么?”玄迟有些意外,修长的凤眼轻轻挑了一下,脸上写满了疑惑。 他没想到,苏珞绾会这样说。 在他的印像里,苏珞绾对待敌人,可没有手软过。 何况当时夏南烟险些要了她的命。 按理说,夏夫人弄丢了孩子,正是苏珞绾弄死夏南烟的绝佳机会。 她竟然…… 一时间玄迟觉得不对劲,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珞绾。 他知道,她是苏珞绾没错,即使是夏南烟的脸恢复如,两人站在一起,他也能凭感觉一下认出苏珞绾来。 “她一旦死了,我们就无法威胁到夏夫人了,那个疯子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苏珞绾再次心虚起来,不敢去看玄迟。 “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玄迟看到苏珞绾脸上的表情变化时,也轻轻拧了眉头,他觉得,苏珞绾一定有事隐瞒自己。 而且与夏南烟有关系。 他的心里一下子长草一般,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虽然他对苏珞绾的态度很强硬,可他对苏珞绾的爱已经卑微到了骨子里。 无时无刻不怕失去她。 所以,他不敢有一点点的大意。 他要将眼下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带着她远走高飞,绝对不会再回来。 绝对不会让苏珞绾离开自己。 更不会让她与寒铮有半点接触。 “我……相信你!”苏珞绾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还是先弄清楚两个孩子在哪里!” 她不想与玄迟继续刚刚的话题了。 她怕他会看出破绽来。 其实玄迟已经看出来了。 “好。”玄迟点头,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去休息吧。” 他要去见寒铮和玉清,不想带着苏珞绾一起。 看着玄迟有些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苏珞绾叹息了一声,脸色有些暗,她也有些不忍,可她不想委屈自己一辈子。 她不爱玄迟,一点都不爱。 寒铮也来了玉仁堂,是玄迟的人送去的消息。 他没有犹豫,他也想知道事情的进度。 而且他现在也是满心欢喜的,他觉得,用不了多久,苏珞绾就能恢复如初了,不必再被玄迟牵着走了。 他也是希望苏珞绾能回到自己身边的。 可他不能强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孩子又失踪了……”玉清以手撑着腹部,挣扎着要下床,他不能再这样躺着了,他的一双儿女下落不明。 玄迟上前,按住了玉清,想到他是苏珞绾的亲哥哥,心里又一阵无奈。 现在为了苏珞绾和江雯雯这两个自己生命中最要的女人,也得照顾好玉清,更要全力以赴找到两个孩子。 “你放开我,让我去找孩子。”玉清一脸的坚持。 江雯雯也走了过来,拦住玉清:“你好好养伤,你要去哪里找孩子?” 说着,也是眼圈一红。 玉清无言以对,抬手给了自己一拳:“是我没用,太没用。” 换来玄迟狠狠拧眉:“如果让珞绾看到你这般,一定不会再管你了。” 寒铮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其实玄迟是不希望苏珞绾和玉清相认的,一点也不希望。 看到玉清痛不欲生的样子,玄迟侧了侧脸,又看一眼江雯雯:“小师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孩子的。” 江雯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给玉清添负担。 此时也只能用力点了点头:“多谢师兄了。” 玉清那张仙人一样的脸也十分苍白,根本无法接受孩子一再的失踪。 他为了报仇是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可他绝对不会因为报仇而伤害到江雯雯和两个孩子,他宁愿与他们分离,那样才会让他们绝对安全。 可怎么也没想好,在上官府也会出事。 这真的是始料未及,更是深深的自责。 “现在必须得查出来什么人去过太师府,四周都有我们的眼线,问一下就知道了。”寒铮最沉稳,他插手此事,也是因为苏珞绾很在意那两个孩子,还有就是江雯雯和两个孩子是苏珞绾送去上官府的,再有这错误是寒元菱引起的。 玄迟也点头:“不错。” 其实寒铮已经查过自己的人了,并没有任何收获,玉清也没有等到任何有用的消息,玄迟出来的时候也问过玄元门上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线索。 眼下虽然寒铮如此说,玄迟也应了,可接下来,却无人开口说话,也无人行动。 这才让人心里没有底气。 “玉清。”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苏珞绾的声音响在门外,没有再喊师叔,她觉得喊了这么久,自己真的太亏了。 众人都没在意,玄迟却变了脸色,他不想苏珞绾见到寒铮,才会把苏珞绾一个人留在府上,现在却跑了过来,更是下意识的起身走了出去:“珞绾,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 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苏珞绾怀里抱着苏玉宸。 和苏珞绾脸上阳光般的笑。 他有多久没看到她这样笑了…… 心里的弦再一次动了。 他喜欢苏珞绾,一颦一笑都喜欢,无法自拔。 苏珞绾已经抱着孩子走到了玄迟面前:“孩子很安全呢!” 玄迟不看孩子,只是深深看着她,眼底全是深情,让人无法忽略。 更是抬手搂了她的肩膀:“珞绾,我们也努力生个孩子吧。” 看得出来,苏珞绾很喜欢孩子呢。 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屋子里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江雯雯已经跑了出来,看到苏珞绾怀里的苏玉宸,泪水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而寒铮和玉清都在消化玄迟的话。 第418章 有些吃亏,当哥哥的自觉 寒铮脸色最难看,下知识的握了拳头,他觉得玄迟是有意的,可只能听着。 不想看到,只能低了低头。 而苏珞绾的脸色也变了几变,笑容有些僵,看了一眼玄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顺手将孩子交到了江雯雯手里:“玉柔还在颜盛那边。” 她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更多的是无奈,这边江雯雯一出事,颜盛就赶了过来。 看得出来,颜盛一直都在关注着江雯雯,从未放弃过。 不过他从来不会来打扰江雯雯的生活,只在她需要他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一次,更是急时将两个孩子救了出来。 让苏珞绾一行人由被动转成了主动。 苏珞绾也很感谢颜盛,也算替他们解围了。 江雯雯抱着孩子,有些愣:“颜盛……他来了吗!” 心里也是五味杂全。 她一直都觉得对不起颜盛,他对她真的太好了。 从相识到现在,一直都在护着她,却不会给她太大的压力。 这真的让她很感动。 这一次,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仍然是颜盛帮她。 “是啊,颜盛回来了!”对颜盛这个弟弟,苏珞绾也是很心疼的,想让他放弃江雯雯,可又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做到。 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我……”江雯雯想说什么,终是有些无力,还是低头看了孩子,一脸的心疼。 苏珞绾因为刚刚玄迟那句话,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与他说什么,所以直接与江雯雯一起进了房间。 她先是看了一眼寒铮,心口不由得紧了一下,那种痛意,真的很尖锐。 脸色都有些苍白了。 可她现在与他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加之玄迟在中间,也是十分痛苦。 所以,她并没有与寒铮打招呼,只是自顾自的走到床边,给玉清号脉,查看伤口。 以此来掩饰她的情绪。 玉清的情绪也有些低落,更是觉得自己没用,低低叹息了一声:“我要好好感谢颜盛。” 他本想报仇,却是折腾了半晌,仇没能报,险些把孩子搭出去。 “师侄女儿,谢谢你!”玉清倒是十分认真的道谢。 苏珞绾就不愿意了,摆了摆手:“好了,让你喊了这么久的师侄女儿,已经是占了偏宜了,现在开始,停止。” 让玉清有些懵,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师侄女儿,我……” “我们已经知道珞绾的身世了,你们不是叔侄关系。”玄迟走了进来,说的一本正经,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寒铮,江雯雯也都看了过来。 苏珞绾的身世一直都是一个谜,不过她也不在意,更不会刻意的去调查。 甚至无妄这个亲娘出现了,她也不肯相认。 一直都称苏代城夫妇是自己的父母。 倒是了解她的人,都觉得很正常。 “珞绾,这……”玉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顺手接过苏玉宸,直直看着苏珞绾。 “我吃亏了这么久,也不能让你喊我一声阿姨,这与理不合。”苏珞绾自言自语一样说着,嘴角带了几分俏皮的笑意。 这才让玉清吁出一口气来,如果让他喊她阿姨,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见到她。 他每日都被苏珞绾欺负,也是有怨气的。 而且怨气很重。 主要是苏珞绾在过小气,多久之前的事情都会记得,经常会翻翻旧帐。 让他无言以对。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玉清低头看了看孩子,才又看向苏珞绾,很认真的问道。 他知道当的的玉一华风流不羁,多情滥情。 会有多少风流债都是正常的。 皇后就是为此,才会恨上玉一华,才会如此对待他玉清的。 甚至当年,因为贪恋惠贵妃的美貌,放弃了玉仁堂堂主的位置,宁愿进宫当一个太医院提点,只为了能看到惠贵妃。 最后又为了救下惠贵妃,险些让自己丧生火海,失去了自己的夫人。 当然,如果不是皇后,玉清也死在了大火里。 那一场可怕的大火,毁掉了一切。 至今,更是一个谜。 苏珞绾还是不自然的笑了一下,瞪了一眼玉清,想起他之前一再算计自己,心底就有气,所以没好气的说道:“我是你姐!” “怎么可能……”玉清一脸的不可思议,上下打量苏珞绾:“你今年只有十六岁,我二十!” 如果是同辈人,这个是好区分的。 看年纪就可以了。 “我说是你姐,就是你姐!”苏珞绾十分不爽,她对玉清一向如此,此时即使知道了他是自己的亲哥哥,仍然没有收敛住脾气。 换来玉清一个白眼。 一副不想与她说话的表情。 低头去哄逗怀里的苏玉宸了。 不过,他的心里也是震惊的,波澜翻滚,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他没想到,苏珞绾也是他爹爹的风流债。 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原来你是我妹妹!”玉清深深看着苏珞绾,心底还是暖了几分。 江雯雯才是最震惊的:“师嫂是玉清的妹妹!” “你还是喊师嫂!”玄迟忙接了一句。 必须得以他和苏珞绾的关系为主。 “为什么不是你喊我大哥?”玉清却不高兴了,他之前可没少被玄迟压制,当然他也愿意了,为了江雯雯,这些都不算什么,不过,眼下,他能翻身作主了,苏珞绾是他的妹妹,这一点,就直接能压住玄迟了。 让玄迟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就灭了下来。 苏珞绾有些哭笑不得,这关系是有些复杂了。 一时间还有些理不清楚。 “珞绾!”寒铮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还是走到了苏珞绾身边:“你当真与玉清是兄妹关系吗?” 这样的关系,其实更复杂。 一边给玉清换了药,一边看向寒铮,她能看到他脸上的痛苦和眼底的伤心,手上的动作也有些僵,然后就乖乖的点了点头:“是的,夏夫人告诉我的。” 而且他们也都知道,无妄喜欢玉一华。 很喜欢。 只是想到自己的父亲是玉一华,就很不爽。 那样风流的男人,不知道还有多少兄弟姐妹流落在外呢。 这皇后已经因为玉清恨上了,竟然那般对待玉清,加上她一个苏珞绾,可能皇后会崩溃吧。 “知道了!”寒铮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又深深看了苏珞绾一眼,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说,没认识她的时候,他习惯一个人,习惯身边安安静静,习惯了见死不救,习惯了王府没有女主人,可自从认识了她,他在试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在试着喜欢两个人。 他都做到了,他爱上她,他的心疾医好了,他的后院该有一个他爱的女子。 可却一无所有。 缓缓退了一步,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他不敢问了。 怕问的多了,会更绝望。 玉清同眯了眸子看着寒铮,更是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因为苏珞绾几次救江雯雯,他已经感激不尽,更是不再针对她,此时听说她是自己的妹妹,心绪也一下改变了。 从此这个世上,又多一个他要保护的人——苏珞绾。 不管当年的恩怨,他只想维持住这份亲情。 “师嫂……”江雯雯也替苏珞绾和玄迟着急,不管怎么样,她是希望玄迟幸福的。 而玄迟的幸福,只是苏珞绾。 “你叫她小妹就好了。”玉清说的一本正经。 那意思很明了,苏珞绾这个妹妹,他必须得认下来。 “不行。”玄迟不爽。 让苏珞绾竟然无言以对了,这玉清和玄迟还真是幼稚,竟然在这种问题上斤斤计较,摇了摇头:“算了,各喊各的,我喊玉清大哥,雯雯喊玄迟师兄,这样好多。” 江雯雯倒是不反对,用力点了点头:“好啊好啊。” 虽然眼前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可苏珞绾是玉清妹妹的身份,还算是一个好消息。 “既然孩子已经回来了,本王就不多作停留了。”寒铮觉得苏珞绾的话很刺耳,脸色也变了几变,低声说了一句,便准备离开。 “寒铮!”苏珞绾却喊住了他。 看到他脸上落寞的神色,苏珞绾也很是心疼,顾不得玄迟还在,便停了手上的动作,喊了寒铮一句:“我有话问你。” 已经迈出门槛的寒铮停下脚步来,有些迫不及待的回过头来,眼神有些闪烁的看着苏珞绾。 “珞绾。”玄迟却抬手拉住了苏珞绾的手腕,微微用力,不让她过去。 他只怕寒铮。 因为他知道苏珞绾有多么在意寒铮。 当时险些就因为心脉俱断而死在他面前。 而这一切,都是寒铮。 甚至他觉得,苏珞绾爱着上官存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热烈,这么执着,这么深陷不已。 所以,他不想让苏珞绾与寒铮有半点接触。 “玄迟,我与靖南王是朋友,难道朋友之间不能见面说话的吗?”苏珞绾看着玄迟,有些懊恼的说着。 “就在这里说吧,珞绾!”玄迟的面色是清冷的,语气却是温和的,甚至带了几分祈求的气息。 他会心痛,很痛很痛。 “我……”苏珞绾是想告诉寒铮,等着她,等到她医好夏南烟,换了血之后,就可以不必委屈求全的留在玄迟身边了。 只要那样,她就可以回到寒铮身边了。 其实在听到寒元菱说出来的这个消息时,也是震撼的,更是打心底的高兴。 玄迟一脸坚持,握着苏珞绾的手腕微微用力。 更是深深看着她,望进她的双眼。 看着这样的玄迟,苏珞绾的心里防线险些崩溃,只能叹息一声,咬了咬唇:“算了,没事了。” 看着苏珞绾和玄迟如此,玉清也轻轻摇了摇头。 “好!”寒铮点头,没有再犹豫,转身就走。 他的心更疼。 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必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拱手让人。 可他却别无选择。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玄迟的话,他们也要努力要一个孩子呢…… 想到这里,寒铮觉得心口刀绞一样痛,好在已经走出了玉仁堂,他纵身上了一颗树,坐在树身之上,以手捂着胸口,以减轻疼痛,可这种痛却不断的持续着,扩散到四肢百胲。 让他无法承受了。 再重的伤痛,他都没有在意过,可此时,他却觉得痛不欲生,不过如此。 “珞绾……苏珞绾!”寒铮轻轻重复着这几个字,却让痛意更深更彻骨。 “好了,一会儿颜盛会把玉柔送过来,我要进宫一趟。”苏珞绾的声音有些低沉,掩饰着心底的痛意,她看到寒铮就那样离开了,心口针扎一样疼,却不会致命。 感觉空气都是沉重的,呼吸一口,痛意就更深了。 “嗯,我陪你。”玄迟看着苏珞绾如此,心里更容不下寒铮了。 自然是苏珞绾走到哪里,他陪到哪里。 “珞绾,小心一些。”玉清还是庆幸与苏珞绾是妹妹关系的。 此时提醒了一句。 他知道,苏珞绾不会错过换血的机会的,所以也不用多说。 之前想争玉仁堂,想利用苏珞绾报仇,现在,都不能了。 她是自己的妹妹,自然要好好保护着。 苏珞绾应了玉清一句,点了点头,又抬手轻轻拍了拍玉清怀里的苏玉宸,嘴角翘起一抹笑意,很深很深。 看得出来,很喜欢这个孩子。 “两个孩子没有在同一个地方,所以,颜盛和玉柔可能会晚一些赶过来”苏珞绾解释了一句,算是给玉清和江雯雯一个交待。 “我会……好好感谢颜盛的。”玉清点了点头。 对颜盛,他没有敌意,反而是十分感激的。 当初他更是亲手将江雯雯推给颜盛。 毕竟他身负血海深仇,怕是无法照顾江雯雯和两个孩子。 而现在,让他放开,又舍不得。 而颜盛这样不求回报,无声无息的护着江雯雯和两个孩子,也让玉清打心底的感激。 “嗯,应该的。”苏珞绾正了正脸色:“颜盛是我弟弟,你记得要有当大哥的自觉。” “嗯,他也是我的弟弟。”玉清倒是从善如流的说着,如果早些知道这个小丫头是自己的亲妹妹,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痛苦。 想到之前种种,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第419章 这正是报应,我帮你报仇 夏夫人已经在东宫,此时正守在夏南烟的床边,一边说着话,一边不断的落泪。 她这一生,都不尽如意,唯一想保护的女儿,却也这般光景。 她找过无妄了,无妄的话,与苏珞绾一样。 不及时医治,夏南烟活不到明天早上。 已经拖了太久了,能活到今天,也因为她是太子妃,用名贵的药材吊着命呢。 夏南烟戴着面纱,形容清瘦,眼窝深陷,即使没有中毒,没有毁容,这般形容,也是十分可怕的,女鬼一般。 当苏珞绾和玄迟走进来的时候,夏夫人红着一双眼睛,一下子站了起来:“苏珞绾,你终于来了。” 她派人四处寻找两个孩子,却始终没有消息传出来,又焦急又不安。 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开始绝望。 夏太师出事,寒帝对夏家的态度也发生了急遽变化。 对于夏南烟这个太子妃,更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态度。 这时夏南烟已经人事不醒,寒彻却始终没有现身过。 可见这皇家多么薄凉。 如此无情,如此冷漠。 偏偏当初夏南烟一心要做太子妃。 一心想成为大寒的皇后。 倒是如愿以偿的成了太子妃,却如此凄惨。 当然,在夏夫人看来,这都是拜苏珞绾所赐,如果不是她,夏南烟不会毁了脸,如果不是她,寒铮不会对夏太师动手,如果不是她,寒彻也不会对夏南烟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反感。 当初寒彻会喜欢夏南烟,也是因为她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寒彻和寒铮大婚之时,夏南烟的脸毁了,而苏珞绾却恢复如初了,让寒彻一下子就厌了夏南烟。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夏南烟也不会想尽办法,想要让自己恢复如初。 不想,用错了方法,彻底的把脸毁了。 苏珞绾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若不是因为夏南烟的血能让自己摆脱血蛊,她绝对不会出手医治的。 不过,等到她摆脱了血蛊,还会找夏南烟报仇的。 有仇不报,她就不是苏珞绾。 夏夫人想说什么,看到随在苏珞绾身侧的玄迟时,只能忍了,根本不敢造斥。 因为她知道,玄迟杀人,从来不会考虑后果。 他想对付这几个年轻人,所以,也从各方面调查他们。 像玄迟和寒铮这样的存在,夏夫人不敢轻易惹上,除非不想活了。 “你先出去吧。”苏珞绾情绪不怎么好,此时也没看夏夫人,只是凉凉的说着。 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我要看着你医好南烟。”夏夫人却一脸的坚持,一边摇了摇头,她是不敢相信苏珞绾,毕竟她的手里已经没了有用的棋子,江雯雯是她亲自放的,两个孩子,却是被人暗中劫了,想到这件事,她就恼恨不已。 苏珞绾眯了眸子:“既然如此,夏夫人请便吧。” 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苏珞绾,你不能医好南烟,我就要了你娘的命。”夏夫人的声音里都是绝望,声音更是十分尖锐。 “随你!”苏珞绾完全不在意。 她对无妄,还没有那般在意。 而且无妄体内的毒也是她自己有意不加压制的,只为了让夏夫人放松警惕。 再怎么说,无妄也是玉仁堂的弟子,以玉珂的身份与玉一琢学医数年,最后,是夏夫人找上来,用了些手段,才让她身败名裂,被逐出了师门,不过,最后,无妄和夏夫人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谁也没能如愿。 “苏珞绾,你当真不在意你娘的死活?”夏夫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她:“当时你娘是发现了我给她用的慢性毒药,自己换掉了,可你知道她为什么会乖乖留在宫里吗?” 她这话也是说的咬牙切齿。 苏珞绾也猜到了,一定是无妄被夏夫人控制住了。 不然怎么会乖乖留在宫中呢。 “与我无关!”苏珞绾只是凉凉的给了她一句话,心里也有些焦虑,一旦有机会,她还是会查看一下无妄的情况。 她不觉得,夏夫人那点手段能难住自己。 而此时此刻,她必须得端稳,才能拿住夏夫人,也只有把夏夫人支离这里,她之后才能有机会把夏南烟的血为自己所用。 其实她觉得玉清的血也应该能帮到自己。 不过玉清刚刚受了重伤,短时间内倒是无法帮她了,而且所谓的换血,应该不是几百cc能解决的,玉清那小身板,估计就挂了,就算他不是自己的亲哥,为了两个孩子和江雯雯,她也不能打他的主意。 夏夫人眯了眸子,突然就笑了,开始还是低声笑着,一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哈哈,李冬依,你也有今天,这正是报应,报应,你的女儿根本不管你的死活,活该!” 声音里全是恨意。 恨入骨髓。 一边说着一边向殿门处走去。 不过苏珞绾还是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让我知道了玉清是我的哥哥!” 如果她不说,可能无妄这辈子都不会说了来吧。 苏珞绾问过她,当然,当时也没指望她能说来。 主要是苏珞绾根本不想知道。 偏偏夏夫人为了刺激苏珞绾,把事实真相告诉了她。 对于无妄这个亲娘,苏珞绾不怎么在意,可对于玉清这个哥哥,她还是有些感情的,至少互怼了这么久,也是有些友谊的。 “你……”夏夫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效果,险些内伤,更是恨恨瞪了一眼苏珞绾。 气哼哼的出去了。 现在只要苏珞绾能医好夏南烟,暂时还能忍。 她要等到夏南烟的身体恢复如初,再想办法换下苏珞绾这张脸。 她知道,夏南烟若想保住太子妃之位,她手中的惠仁堂很重要,夏南烟那张脸,更重要。 她也是过来人,能看明白寒彻的心思。 没了夏家支持的夏南烟,能让寒彻喜欢的也只有那张脸了。 而且要原来那张脸。 玄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苏珞绾的身侧,眯了眸子:“你一定要给她医治吗?一旦她醒过来,一定会针对你的,这样一来,又多了一个敌人。” 换作是他,绝对不会出手医治夏南烟。 而且在他看来,苏珞绾也应该是这样的想法。 可这一次苏珞绾没有,竟然难得的兑现承诺。 这根本不像他识得的苏珞绾。 所以,他开始怀疑了。 他想相信苏珞绾,不想他们之间有任何的秘密。 可他又不能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心口隐隐泛疼,有些不甘心,他多么希望苏珞绾能接受自己,却也明白,很难很难。 而且他发现,不管寒铮活着,还是死了,她都放不下。 之前在玉仁堂时,苏珞绾对寒铮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不是他态度强硬的拦下来,她一定与他走了。 心口一直泛疼,始终缓不过情绪来。 “你也听到了,我娘……”苏珞绾也拧了一下眉头,她知道凭着玄迟的睿智,一定是开始怀疑了。 所以,她得有足够说服他的理由才行。 玄迟眯了眸子,直直看着苏珞绾。 “你不信我!”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了一句,小脸有些红,似乎在生气。 这让玄迟一下子就慌了,忙上前一步,抬手扣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搂进自己怀里,一脸歉意的说着:“当然不是,我怎么会不信你呢?我信你,一直都信你。” 因为他想相信她。 苏珞绾把小脸埋在他的怀里,一边握了一下拳头,她也觉得自己有些无耻,这根本就是在利用他对自己的喜欢。 可这种喜欢不是她想要的。 因为这种喜欢只会成为她的负担。 更让她痛苦不堪。 “珞绾,好了,你先医治她吧,我就在一旁等着你。”玄迟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压了下去,一脸平静的说着。 苏珞绾没有再犹豫,开始给夏南烟号脉。 她早就知道夏南烟的情况了,此时只是确定一下。 拿出银针后,苏珞绾犹豫了一下,便动手帮夏南烟脱宫装。 本来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玄迟顿了一下,猛的转过身去:“等等,我……出去等你,你要小心。” 他倒是观察过这间宫殿了,并没有第四个人。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可也明白,要施针,就必须得脱掉衣服的。 以他的为人,绝对不会留在房间里的,当初苏珞绾给江雯雯医治断腿的时候,他都不肯留下,甚至让他帮个忙,都不肯的。 其实,他这个人还是很腼腆的。 “好。”苏珞绾就知道这招最管用了,果然,他出去了。 这样,她的计划就能顺利完成了。 给夏南烟施了针,整整用了一个时辰,苏珞绾也累的满头大汗,一边细细观察了一番夏南烟。 夏南烟为了让脸恢复如初,用了蛊虫,却把整张脸都毁了。 此时掀开面纱看了一眼,让苏珞绾险些就吐了。 这张脸的确很可怕。 像寒彻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如何也不会再要夏南烟了。 而且夏南烟这张脸毁的彻底,不是刀伤,也不是划伤,是中了蛊毒,根本无人能医好她。 怪不得,夏太师一心要给她换脸。 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脸,苏珞绾冷哼了一声:“你这也是报应,你当年一刀一刀的割在我的脸上,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的。” 当时她穿越过来,可是承受了极限的痛,那种痛,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所以,让她医好苏南烟是不可能的。 她只要夏南烟的血。 又将夏南烟的面纱戴了回去,苏珞绾将银针一一拔了,又一一擦试干净。 现在她的心也有些乱,想到寒铮的那些话,再想到皇上不是皇上,她的心就更乱了。 她也知道,寒铮怀疑当年惠贵妃的死与皇上有关。 所以,他要查皇上,要弄清楚当年的一切。 只是一旦查出了皇上的身份,可能也会让寒铮无法接受吧。 这几天,寒铮都在寻找江雯雯和玉清的两个孩子,那么接下来,他应该开始查皇上了吧。 想到这一点,苏珞绾的脸上就闪过一抹担心,不小心,针尖刺到了手指,忍不住哼了一声。 房间里很静,所以站在殿门处的玄迟一下子就听到了声音,猛的闪身进来:“珞绾,你怎么了?你……” 就看到她手指上的血珠,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弄的,这么不小心。” 一边走过来,拿过苏珞绾的手指就含在了嘴边。 这个动作很暧昧,苏珞绾愣了一下。 “这针上有毒……”忙要抽回自己的手指。 玄迟捏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直直看着她。 他愿意为她中毒,为他,命都可以不要。 让苏珞绾心口一紧,有些痛,那种痛意一点点扩散到四肢百胲,她真的不忍心了。 他待她太好了,好到她都想缴械投降了。 可又不甘心。 “好了。”玄迟将她的手指拿到眼前看了看:“以后小心一点,明知道有毒。” “你……”苏珞绾一脸的担心:“你没事吧,这,这是蛊毒。” “我的身体最不怕的就是蛊,没有什么蛊能伤到我。”玄迟已经动作利落的替她包扎了手指,动作很温柔,语气也是温和的。 苏珞绾也深深看着他,眸光闪烁。 玄迟的眸色就深了几分,然后缓缓低下头来,吻上了苏珞绾的额头,深情楚楚。 那种深情,苏珞绾能感觉得到。 那么清晰。 “好了,我们走吧。”苏珞绾低垂了眉眼,轻声说着。 下一秒,玄迟却抬手扣住她的下颚,吻住了她的唇瓣。 根本不管旁边还躺着夏南烟。 好在夏南烟始终昏睡着,没有要醒来的迹像。 苏珞绾推了他一下,却没能推开,不过,还是十分的抗拒的。 玄迟只是浅尝辄止,便松开了她,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十分的用力,却又小心翼翼。 苏珞绾狠狠拧眉,对于玄迟这样的动作,她真的很抗拒,不过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这也很正常。 “珞绾,你是不是要报仇?”玄迟帮她拿了银针,一手搂着她,还是问了一句。 “你是说……玉一华的仇吗?”苏珞绾眯了眸子。 玄迟点头:“他是你的爹爹。” 虽然不想承认,可这也是事实。 “我还没想过。”苏珞绾倒是实话实说,对于自己是玉一华女儿这个事实,她还没有接受呢,还得一点点接受,一点点的消化。 “如果你要报仇,我一定帮你。”玄迟说的十分认真,斩钉截铁一般。 本来他是想带苏珞绾离开的,而且是强行带走。 不过他也考虑了很多,强行把苏珞绾带走,她的心里一样装不下自己。 不如顺着她的意愿。 只要他做的够多,只要给他时间,只要给他机会,他相信,她终会动心的。 不管经历多少,他都愿意等到那天。 用生命来赌这段爱情。 苏珞绾的小手抓了他的衣袖,微微用力,点了点头:“玉清为了报仇,不顾一切,我得帮他!” 第420章 当然不会离开你,多了一个外甥 玄迟已经想到了她会如此说。 就算玉清不是她的哥哥,她也会帮他吧。 现在,更会不顾一切了。 毕竟这件事也与她有关系了。 “好。”随后玄迟应了一声,他觉得这样也好,毕竟玉清要杀的是寒帝,而寒帝是寒铮的父皇,如此一来,苏珞绾与寒铮以后就真的不共戴天了,他之前也想过,可他又怕苏珞绾会有危险,所以,是极力反对的。 现在他没有理由反对了,而且还要出手相助。 两人回了玄元门,也都有各自的心思。 不过,苏珞绾还是觉得心口发堵。 “珞绾,你还要查……寒帝的身份吗?”吃过晚饭,玄迟不肯离开。 “我……”苏珞绾眯了眸子,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而且问的很直接,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了,她会与寒帝提出条件来,就是想随时进出皇宫,找机会调查一下寒帝的。 当然,寒铮也一定会调查的。 她只是想帮帮寒铮。 没有想太多。 如果这件事是由她查出来的,寒铮的情绪应该好一些,如果是寒铮自己查出来的,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到那日寒铮来找自己,一脸悲痛的样子,她就心疼,没来由的心疼,特别想到,他还叫了寒帝这么多年的父皇,还上演了这么多年的父慈子孝,现实真的太伤人了。 “没关系,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会支持你,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玄迟的声音不高,却说的斩钉截铁。 十分认真。 只要苏珞绾不离开他,让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玄迟……”苏珞绾觉得气息有些不稳,她当然不想留下来了。 她会留着夏南烟的命,就是为了用夏南烟的血来解决她体内蛊毒的问题。 一旦不被血蛊控制着,不必每个月用血来续命,她一定不会再留在他身边的。 她现在委屈求全,不过是为了活着。 “珞绾,不要离开我!”玄迟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肯切,带着深情:“我不能没有你!” 两人对面而坐,此时玄迟握了苏珞绾的手腕,深深看着她,想将她刻进心里一般。 “我……当然不会离开你!”苏珞绾觉得噪子有些干,竟然说不出话来了,一边低垂了眉眼,不敢去看玄迟了。 这样的深情,她要不了,也给不了。 听到这话,玄迟的情绪却没有缓和过来,只是用力握了她的手腕,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生怕她下一秒会突然消失,然后突然说了一句:“即使换了血,也无法摆脱血蛊的。” 这话,让苏珞绾的身形僵了一下,心口一阵发疼,很疼很疼。 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搂的太紧,小脸倚在他的胸膛,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心跳有些快。 这话,他不想说的,可苏珞绾一心要留下夏南烟的命,就让他怀疑起来了。 他虽然不通蛊术,却也懂得一些,特别了解他的血蛊。 绝对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摆脱的。 苏珞绾的身形绷的很紧很紧,抬手去推玄迟,有些恼羞成怒,她以为看到了希望,可没想到,根本就是做梦! 玄迟忍着心口的痛,将她搂的更紧,眼底有些红,他就知道苏珞绾是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她在想尽办法离开自己,甚至会去医治夏南烟,明明那么恨夏南烟的。 原来他做的再多,也不会让她心动。 “放开我。”苏珞绾推不开他,低喊了一声,她再一次绝望了。 换血都不行,还能怎么办? 看来,她这一生真的无法摆脱玄迟了。 “珞绾,对不起,对不起……”玄迟不肯松开,只是搂着她,低声的说着:“我知道你不痛快,可我们离不开彼此。” 苏珞绾抬头,眸底平静无波,只是点了点头:“算了!我累了,沐浴休息了。” 一时间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尽了。 轻轻闭了眸子。 她觉得就像是掉进了汪洋大海,挣扎了半天,却握到了一叶浮萍。 玄迟只是搂着她,松了一些力道:“珞绾,你答应过我,要个孩子的,你什么时候,给我医治?” “过了这段时间吧。”苏珞绾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声,她现在心情极差,什么也不想做:“至少等到宫里的事情处理好了。” “好。”玄迟倒没有继续纠缠,缓缓松了苏珞绾:“我让人打热水过来。” “夫人。”玄迟刚走,守门的小丫头就走了进来:“有人送信过来。” 苏珞绾点头接了手里,展开来看了一遍,本来没什么情绪的脸上一下子就多了几分担忧:“这,什么人送来的?” “送信的人已经离开了。”小丫头看到苏珞绾脸色不好看,也吓坏了,轻轻摇了摇头。 “去找庄主。”苏珞绾用力捏着手中的信纸,面色铁青。 “出什么事了?”玄迟出去吩咐下人打热水后,便又返了回来,这里是他与苏珞绾的婚房,他就算常年打地铺,也不肯离开,所以,回来的很快,更听到了苏珞绾的话。 “颜盛出事了。”苏珞绾一脸的焦急,忙向门边走去,迎上了走进来的玄迟:“他说他带着孩子准备进皇城的时候,被人围杀,此时已经离开皇城大半日了。” 苏珞绾的情绪有些激动,此时更是脸色苍白:“应该是太师府的人。” “别急,颜盛能传信回来,说明他和孩子暂时是安全的。”玄迟忙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边拿下被她用力捏在手中的书信,已经捏得有些皱了,打开来扫了一遍:“看他的字迹还算工整,应该处境不是很凶险,先别急,我派些人去接应颜盛,一定会将一大一小都保护好。” 他努力让自己淡定,更是轻声安慰着苏珞绾。 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绝对不能推托,而且要全力相助。 而且玉柔与颜盛在一起,为了江雯雯,他也得出手救人。 苏珞绾的情绪有些差,才会少了几分淡定。 “不知道是什么人!”听到玄迟的话,苏珞绾渐渐缓过情绪来了,点了点头,轻轻拧眉:“夏夫人……应该没有这样的势力。” 没了夏太师,夏夫人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打过几次交道,苏珞绾便看的清清楚楚的。 玄迟也点了点头,眯了眸子:“或者……是太子。” 他觉得极有可能是寒彻。 寒彻现在很有危机感,会不择手段的,当初都找上他来合作了,可想而知。 苏珞绾也眯了眸子,点了点头。 现在皇后昏迷不醒,夏夫人在宫中守着夏南烟,也没有其它人会针对颜盛了。 针对颜盛,其实就等于针对苏珞绾。 这一切的起因,也都是因为苏珞绾。 “寒彻这个人一向贪心不足,不择手段,言而无信,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绝对不能让孩子落到他手里,到时候,我们就太被动了。”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着,对于寒彻这个人,她是领教过的。 太过无耻。 “嗯,放心,我来处理。”玄迟低声说着。 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也希望苏珞绾需要自己。 只有这个时候,才有存在感。 “庄主,靖南王求见。”管家走了进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玄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珞绾。 “他应该也知道颜盛的事情了。”苏珞绾顿了一下,眼底闪着光芒,却极力压制了情绪,她知道,玄迟不愿意让她见到寒铮的,却还是低声说了一句:“放心,我与他,只谈颜盛的事。” 换血一事已经没有希望了,她也不想与玄迟再闹腾了。 没有任何意义。 就是她想闹腾,寒铮也不会让的。 当初就是寒铮将她亲自送到玄迟手里的。 不过是为了让她活着。 当然她也想活着。 “好。”玄迟这才吁出一口气来:“他来的正好,可以一起商议一下太子的事情。” 又补充了一句:“我让小郎中去安排人助颜盛。”看向管家:“让靖南王先到花厅。” 随即江雯雯也赶了过来,玉仁堂的消息也很灵通,不比玄元门和寒铮的晚多久。 现在几方势力都在关注着颜盛,也同时派人出去相助。 现在不管是什么人在针对颜盛,都讨不到半分好处去。 看着玄迟和管家离开,苏珞绾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起身去换了衣衫。 到了花厅,看到上官存也在,他又将面纱戴上了,虽然他自己不在意,却也怕吓到别人。 玄迟坐在上首,江雯雯在他的身旁,依次是寒铮和上官存,几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苏珞绾进来,都看向了她。 气氛有些怪异,其实在此之前,寒铮,玄迟和上官存三个人还是一起合作过的,虽然都藏着私心,可也没像现在这般剑拔弩张。 现在的玄迟和寒铮真的是水火不容,可还要面对彼此,所以情绪都很差。 当然他们之间一直都是不共戴天的,他们都恨不得杀了对方。 之前寒铮因为苏珞绾和他自己的蛊毒不能杀了玄迟,而玄迟想杀寒铮不是对手,两个人更是想一起杀了上官存,一是顾忌苏珞绾的感受,二是一直没有机会。 不过那时候苏珞绾只在意上官存,其他人都不放在心上,而且那时候她与上官存两情相悦,曾沉浸在恋情里,什么都能不在乎。 现在却是度日如年,看不到一点希望。 所以,她的脸上连一点笑意都没有,此时走进来,只是扫过每个人的脸,便到玄收身旁坐了,低垂了眉眼,没再看任何人。 “颜盛已经安全了,不过,他现在不宜回到皇城,孩子在他手上,敌人盯着太紧。”寒铮也没有抬头,他想看苏珞绾,可看了就不想移开视线。 所以,他只能忍着。 “安全了就好。”苏珞绾眯了眸子,点了点头,一边看向玄迟:“得查出来,是什么人在追杀颜盛,将这些人连根拔起才行。” “珞绾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更不会放过这些人!”玄迟温和的点头,一边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 因为苏珞绾与玉清的兄妹关系,即使没有江雯雯,玄迟也要不顾一切的救下孩子。 “太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苏珞绾想抽回手,反而被玄迟握的更紧了。 他是有意的,有意在寒铮和上官存面前秀恩爱。 他要让他们都死心,都不要再打苏珞绾的主意。 “的确,这一次是太子所为。”寒铮看着玄迟握着苏珞绾手指的手,努力的忍着不让自己杀人。 他要杀玄迟,虽然要费些力气,却也是能的。 可玄迟死,苏珞绾也会死,所以,他只能忍着。 握着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说明他在极力忍着没有动。 上官存也轻轻挑眉,虽然玄迟一心要秀恩爱,可所有人都能从苏珞绾的脸上看到她不幸福,不快乐。 看到这样的苏珞绾,上官存就心疼不已。 因为他知道,这一生,苏珞绾都无法摆脱下眼的局面了。 即使不快乐,不幸福,为了活着,她也只能留在玄迟身边,与他厮守一生。 “放心,只要抓到把柄,本王会直接擒住太子的。”寒铮又开口说道,他这话都是说给苏珞绾听的,然后又顿了一下:“太子……可是你的外甥,你真的不留一点余地吗?” 他做事一向不会留余地的。 可为了苏珞绾,他考虑很多很多。 “如此说来,靖南王也是珞绾的外甥呢!”玄迟笑了一下,十分欠扁的说着。 “本王与皇后没有任何关系。”寒铮的眸底满是寒芒,这些年来,他从未喊过皇后一声母后。 苏珞绾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寒铮,如此说来,似乎自己还真是他的姨母。 这辈份,升级的太快了,让她有些无法适应。 寒铮也看过来,刚好四目相对。 苏珞绾忍不住挑着嘴角笑了一下,一下子多了个外甥。 换来寒铮一个白眼,却夹着无尽的宠溺。 这样的一个眼神交流,玄迟也没有错过,握着苏珞绾的手微微用力:“珞绾,你打算如何处理与皇后和太子的关系?” 他们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 第421章 不要伤害他们,终生不娶 苏珞绾回答的十分干脆:“我与皇后太子没有关系,不必处理。” 她对皇后母子一点好感都没有。 皇后那般对待玉清,算计玉一华,对于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怕是只想着如何除掉。 特别苏珞绾还拦了皇后和太子的路。 “这……”玄迟却笑了,他就喜欢苏珞绾这六亲不认的性格,此时更是少了几分负担:“不错,没有关系,不必处理。” 寒铮也点头:“珞绾与皇后没有关系,自然也不会长本王一个辈份了。” 他其实挺不爽的。 这苏珞绾一下子就成了自己的姨母,能爽吗…… 一时间气氛又缓和了几分,几个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了笑意,江雯雯则更心疼玄迟。 她能感觉得到玄迟的独孤,从周身散发出来的孤独。 “如此,谢谢在坐的各位了。”江雯雯到也吁出一口气来,她更感激的是颜盛,把她的孩子都平安救了出来。 “雯雯就不必客气了,你这几日照顾好玉清,让他的伤快点好起来。”苏珞绾低声说着:“我有很多事情要与他商议呢。” 既然认了这个哥哥,就算是认下了玉一华这个父亲,那么很多事情,都要面对的。 “珞绾……”寒铮僵了一下,低声唤了一句,他这几日一直都在矛盾中,不知道该不该去查寒帝,他是怕自己无法面对,可寒帝对他的好,他是知道的,天下人都是知道的。 如果只是演戏,根本没有必要。 所以,他有些怀疑在山庄找到了那个秘密了。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苏玉柔苏玉宸的事情上如此上心,这样就有理由来忙起来,来放下那些矛盾。 苏珞绾也看寒铮,却没有说话。 她也会查清楚的。 如果寒帝不是寒铮的父亲,她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如果是,她会撤出来的。 她也不想与寒铮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即便他们这一生可能都不会有什么关系了。 “好了,既然大家都在,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处理皇后太子和太子妃,还有太师府。”玄迟狠狠拧眉,握着苏珞绾的手腕,低头看她,一边轻轻摇头,他这也是在警告她,不要与寒铮有任何交集了。 明明寒铮已经应了,从苏珞绾世界中离开,偏偏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交集在一处。 而这一次,颜盛和苏玉柔会第一时间摆脱危险,也全靠寒铮。 寒铮一直都不显山不露水,把势力藏在靖南,自己只带着青代青鸢留在皇城,办事速度还能如此之快。 让玄迟和上官存不得不怀疑,他在这大寒皇城有暗桩,而且不是少数。 倒是对寒铮的能力,完全不怀疑。 “还是等玉清恢复过来吧,他与皇后还是有些感情的。”江雯雯拧眉,这房间里的气氛太压抑了,让她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想赶紧离开。 而且,玉清与皇后的关系也有些复杂,当年大火,没有皇后,玉清必死无疑。 可见皇后还是在意这一点骨血亲情的。 当然,因为皇后,玉清一直都活在仇恨里,从小吃尽苦头。 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活着,而且在皇后的视线内活着。 这件事,放在任何人的身上,一时半刻也无法接受,也理不清楚思绪。 所以得给玉清一点时间。 苏珞绾也点了点头:“的确,皇后的事情,还是让玉清亲自处理吧。” 随即江雯雯起身告辞。 寒铮和上官存也没有理由再留下来。 只是上官存刚起身,苏珞绾便喊住了他:“上官,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又看看寒铮:“元菱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上官存一下子就明白了苏珞绾留自己的目的,直接开口:“珞绾,我绝对不会娶寒元菱!” 说的斩钉截铁。 一脸坚持。 “上官,你考虑清楚!”苏珞绾也想到他会如此,可还是想帮帮寒元菱。 这一次寒元菱是闯了大祸,任性了点,可苏珞绾觉得她能不在意上官存毁了脸,真的是很在意上官存了。 上官存点头:“我想的很清楚,其实,我从来没想娶她,当初,是寒阳算计了我!” 这些苏珞绾也是知道的,不过,当初上官存却没有对她解释什么,当然这里面还有玄迟的手笔。 玄迟为了等把苏珞绾困在自己身边,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珞绾,元菱的事情让她自己解决吧,她已经不小了,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寒铮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他倒是希望寒元菱能嫁给上官存,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不想她伤心难过。 他虽然霸道,可不会在寒元菱的事情上插手。 “珞绾,这些事,你也不该插手。”玄迟始终站在苏珞绾身旁,此时也劝说了一句:“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苏珞绾还是有些担心寒元菱:“元菱公主……” 她只是觉得上官存因为自己把一张俊逸无双的脸给毁了,心里过意不去,当初她没有多问,也没有给上官存时间,就直接判了死刑给他,也太过分了些。 而说到底,上官存当初会那么被动,也是因为苏珞绾。 “珞绾,多谢你如此关心我,这一生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女人。”上官存没去管寒铮和玄迟就在一旁,说的十分认真。 让苏珞绾有些堵心,又咬了咬牙:“可当初是你毁了约定,弃了我!”苏珞绾不管玄迟握在自己手上的力道,直直瞪着上官存。 让上官存一下子蔫了下来,深深看着苏珞绾:“珞绾,我……” 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算了,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不会再提及此事了。”苏珞绾觉得心累,她当初可是一心一意爱着上官存,一心要嫁给他,即使有再多的阻碍,都没有退缩过,却落得今天的局面。 好在一切都说清楚了,他们之间也都释然了。 她也彻彻底底的放下了。 反而是弃了她的上官存放不开了。 寒铮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上官存还坚持着,那么,也不能让寒元菱嫁给他,即使用了强硬手段如愿以偿的嫁了,也一样痛苦不堪,一辈子活在痛苦里。 之前,他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因为苏珞绾一事,他的想法,做法,都变了,做任何事情也会考虑清楚了。 “上官公子如此执着,似乎不够明智,珞绾这辈子都不可能嫁进上官府,上官公子是一生不娶吗?”玄迟语气很差,十分不爽。 上官存刚刚那句话,直接激怒了他。 本来上官存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偏偏不能出手除掉他。 为了苏珞绾,他已经很忍耐了。 一忍再忍。 上官存点头:“对,一生不娶。” 他的语气很决绝:“不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对彼此都是折磨,何必呢!” 他这话也是说给玄迟听的。 玄迟能娶苏珞绾,能把她留在身边,完全是因为血蛊,与爱情没有半点关系。 果然,玄迟脸色骤变,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眼底的杀意瞬间升腾起来。 苏珞绾忙反手抓了玄迟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玄迟!” 轻轻摇头。 玄迟忙让自己努力压下情绪,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怒意,低下头扯出一抹笑意:“珞绾,别担心,没事的。” 看着这一切的寒铮并没有说话,他觉得上官存还是很给力的。 只可惜,即使玄迟要放手,他都不会同意,他害怕看到苏珞绾奄奄一息的样子,害怕失去她的绝望,宁可看着她在玄迟怀里,也要让她平平安安的活着。 此时正了正脸色:“没什么事,本王告辞了。” 抬眸看向上官存:“上官公子,一起吧。” 他倒是佩服上官存的胆识,也欣赏他的能力。 当然他也希望苏珞绾有一个像上官存这样的人在意着,保护着。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而是多一个人护着苏珞绾,他就能放心一分。 随着苏珞绾身世被挖出来,太子动作越来越频繁,他也越来越担心苏珞绾的处境了。 而且事情越来越复杂,比他预期想像中的一切复杂了很多。 上官存看了一眼寒铮,他之前对寒铮一直都是有敌意的,此时两人倒是在同一战线了。 这世间的一切,真的无法想像。 “走吧!”上官存与寒铮并肩出了玄府,留下苏珞绾和玄迟互相握着手,都不发一言。 “好了,先去休息吧,只要时机成熟,我会派人将颜盛和孩子接回来的。”玄迟不肯松开苏珞绾的手,拉着她一起出了大厅。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不要伤到上官存,你知道,他平安无事,我心里的愧疚会少一些!” 玄迟点头,虽然不怎么痛快,还是应了一句:“放心好了,你现在是我的夫人,他们再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 这一点就足够了。 这话,苏珞绾听着觉得堵心,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包括寒铮。” 她也说的十分认真,一边抬眸深深看着玄迟的侧脸。 “好。”玄迟又轻声应了一句。 天知道,他多么不想答应,可他明白,不管是寒铮还是上官存,自己都不能动。 一旦动了,他与苏珞绾眼下这点情谊也会消失无踪了。 他也不想苏珞绾痛苦不堪,不想她生不如死,所以,他得让寒铮和上官存好好活着了,不能让她再有事。 得到了玄迟的回答,苏珞绾才放心了几分,能安心睡一觉了。 “我去见过玉清了。”上官存低声说着:“换血一事,根本行不通。” 他也知道了苏珞绾的计划,想医好夏南烟,再换她的血,以清除体内的蛊毒。 可玉清反复琢磨了几次,还是否认了。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苏珞绾。 不过他还是会想办法的,不能让苏珞绾这样委屈的留在玄迟身边。 玉清很在意亲情,皇后那般待他,他还是一直隐忍着,没有对这个姐姐动手,更是一心想给自己的父亲报仇,给师傅报仇。 现在,得知苏珞绾是自己的亲妹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护着。 “怎么会这样?明明……”寒铮觉得那一线希望又破灭了,心口发堵,根本无法接受。 脸色十分难看。 “放心,珞绾是玉清的妹妹,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帮她的,他能有神医之名,绝对是有实力的。”上官存反而来安慰寒铮了,因为相对来说,上官存更淡定一些,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人也成熟了。 他现在所求不多,只想护着苏珞绾。 只想她过的幸福快乐。 他不在意谁陪在苏珞绾身边,只要她开心就够了。 很明显的,玄迟不行。 寒铮眯了眸子,也只能相信玉清了:“希望玉清能快些好起来。” “王爷,皇上让你进宫。”这时青代从暗处走了过来,拧着眉头,天色已经大黑,皇上竟然要见寒铮。 当然让人担心。 “不去。”寒铮回答的干脆。 他现在不想见到寒帝。 他的心里全是矛盾,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青代也愣了一下:“韦华还等在王府。” 看了一眼上官存,寒铮直接开口:“上官府的客房可空着?” 他不想做的事情,无人能改变,当然苏珞绾是例外。 上官存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笑了笑:“当然有了!随时欢迎靖南王。” 寒铮抱了抱拳,径直随着他去了上官府,把青代直接晾到了马路中间,更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让暗处的青鸢也有些无奈:“王爷还是不敢面对皇上。” “他需要时间,这种事,谁也无法接受吧。”青代也是心疼寒铮,看到寒铮伤心绝望,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宫里的眼线也没有更新的消息传出来。 又不敢有大动作,那样,一旦被皇上发现他们的眼线,皇上一定会把皇宫大洗牌的。 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王妃好不容易接受王爷了,却……”青鸢也摇了摇头,一副可惜的样子,他们都知道寒铮走到今天不容易,却还是一无所获。 第422章 烧掉不该存在的东西,我不是寒铮 韦华等到三更天,还不见寒铮的影子,只能无奈的离开了。 青代亲自将韦华送出王府,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到:“皇上找王爷不知何事,王爷回府后,我来转告。” 他们也摸不清楚寒帝的心思,也有几分担心,前些日子,寒铮可是大闹坤宁宫,伤了太子,打了皇后,更是忤逆皇上,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果追究起开,都是重罪。 韦华叹息一声,他已经老了,走路有些蹒跚,更有些担心寒铮,他是看着寒铮长大的,也不忍看到他有事:“皇上开始防备靖南王了,你还是让王爷最近低调一点。” “多谢韦公公!”青代的心也沉了一下,有些意外,更有些担忧:“皇上可是要问罪王爷?” “只要王爷不会危及到皇上的地位,皇上还是舍不得动靖南王,毕竟,皇上最在意的就是十一皇子了。”韦华压低声音:“还有,让十一皇子不要再调查当年那场大火了。” 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青代点头:“我一定会将韦公公的话转告给王爷!”此时更担心了,看来寒铮的举动皇上都是知道的,只是一直都在观察着,没有动作罢了。 暗处的青鸢也握了拳头,待到韦华离开,才走了出来:“当年的大火果然有问题,皇上竟然在忌惮此事。” 很多证据,显示那场大火是阴谋,而这场阴谋的策划者极有可能是皇上。 这才是可怕。 再想到山庄里找到那封信的内容,就更让人们怀疑寒帝的身份了。 “或者那场大火只是为了烧掉不该存在的东西。”青鸢拧眉,大胆的猜测着:“当年的确烧掉了皇宫里的一切,包括很多人!” 她的师傅玉一华当年就险些死在大火里,可这些年来,她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寒铮身边,对玉一华知道的少之又少。 “寒泽会不会知道什么?”青代试探的问了一句。 “应该是知道一些,不过不会太多,师傅他……并不信任我们的。”青鸢摇头:“就因为没有基本的信任,我大哥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 此时想想,玉一华也很狠辣恶毒,竟然要养大了青鸢和寒泽,让他们去刺杀自己的父亲,当然,更是让他们去杀寒帝的孩子。 当初青鸢在寒铮身边,就一次次接到刺杀寒铮的任务,当然,玉一华不会杀寒铮,因为寒铮是惠贵妃的儿子,他不会伤他半分,只是被寒泽误导了。 只是玉一华这居心就很可怕。 青代也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还是去找王爷吧。” 上官府,寒铮并没有睡,正与上官存对面而坐,眉头紧锁:“你说,你娘曾经是我娘的贴身婢女,当真?” “这种事,有必要骗你吗,你也应该就明白,为什么上官府有那么多张地图了,那都是我娘留下来的,当初……我娘也是寒帝的人害死的,若不是上官一族有些势力,在江湖中的地位举重若轻,寒帝怕也不会放过上官一族的,而当初两位公主一心下嫁,甚至闹的满城风雨,天下皆知,寒帝却态度强硬的阻止了,就因为我娘的身份。”上官存本不想说出来的,可他考虑了很多,还是决定说出一切,现在苏珞绾认下了玉清这个哥哥,就站到了寒帝的对立面,而寒帝派人杀了玉一华,苏珞绾早晚会报仇雪恨,如此一来,也与他上官存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当然他最想做的,就是让寒铮与寒帝彻底决裂,让寒铮也能站在苏珞绾这边。 寒铮险些捏碎手中的茶杯,脸色铁青,心下更有几分绝望,寒帝一定有问题。 那些宠爱都是伪装,都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看到寒铮的表情变化,上官存眯了眸子,然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把当年那场大火查清楚的。”寒铮喝了一口茶,沉声说着,至于寒帝的身份,只要当年的大火查清楚了,应该也就离答案不远了。 “以靖南王的魄力,只要想查,什么都能查清楚的。”上官存低声说着,脸色平常,眸底却是明明灭灭。 带着几分算计。 他会将自己母亲的身份说出来,也是为了利用寒铮。 以他的身份,要查这件事,太不容易了。 寒铮不一样,他可以随意进出皇宫,更有皇上的偏宠,要查这件事,真的很容易。 只是一直以来,寒铮都在寻找那些地图,他更在意惠贵妃是怎么死的。 一心要查清楚。 当然他后来的精力都放在了苏珞绾身上,直到现在。 “当年的大火,你也应该知道的。”寒铮又眯着眸子看向上官存:“你还应该知道我母妃是怎么死的!” “不,靖南王想多了,我娘不想让官一族牵扯进来,什么也没说过。”上官存摇头:“连我爹爹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为了珞绾,这些地图你永远都拿不到。” 当年他是为了帮苏珞绾,才会拿地图出来。 后来,是为了让寒铮放弃苏珞绾,为了让寒铮主动退出去,不再破坏他与苏珞绾的关系,才会将全部的地图拿出来,只可惜,最后是他自己放弃了。 被逼无奈的放弃。 寒铮眯了眸子,倒是没有发火,而是点了点头。 的确,他当年一心调查地图的所在,独独没有查到在上官府。 若不是遇上了苏珞绾,真的无法拿到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地图算是上官存母亲的遗物。 “你现在,也是为了珞绾吧!”寒铮笑了一下,他觉得有些苦涩,提到苏珞绾,更多的是心疼,真的好心疼。 上官存也没有否定。 “你真的……想清楚了?”寒铮突然想到了上官存所说的终生不娶,心里也有些震憾。 虽然他问的很突然,更是不清不楚,上官存却点了点头:“想清楚了,我已经到皇上面前退婚了。” “父皇他……同意了?”寒铮还是眯了眸子,脸色微微泛白。 在他看来,寒帝应该不会同意的。 果然,他的话一出,上官存的面色暗了几分:“皇上不同意,我也不会娶元菱公主。” 心意已决。 寒铮点头。 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也知道,上官存有多么在意苏珞绾,因为他也真的很在意。 用尽一切力气去争取,最后却一无所获。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生不如死。 听青代说韦华已经离开了,寒铮还是回了王府。 再听到青代传韦华的那番话,眸色也冷了几分:“我倒要看看,父皇能做到哪一步!” 他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胁。 皇上也不例外。 “不过……”青鸢犹豫了一下:“皇上还不知道王妃娘娘的身份,一旦知道,娘娘每日进宫,怕是会有危险。” 她还是很担心苏珞绾的。 一直以来,她也是感激苏珞绾的。 当年如果不是苏珞绾不计前嫌的医好了她的手,她已经是一个残废了。 没了双手,她根本无法活下来。 寒铮也想到了这一点,狠狠拧了眉头,看了看青代和青鸢:“明日开始,你们每日陪着她一起进宫,不管怎么样,都随在左右,不管有什么事,都立即通知我。” 的确,有了玉一华的关系,皇上一定会忌惮苏珞绾。 如果夏候夫人再挑拨离间,扇风点火,皇上可能真的会对苏珞绾不利。 想到皇上能不顾一切的杀了玉一华和玉一琢,也极有可能会杀了苏珞绾。 就算玄元门势大,也强不过皇上的军队。 所以,一旦惹急了皇上,可能苏珞绾真的会很危险。 “是!”青代和青鸢同时应了一声。 他们倒不会有任何异议,连青代现在都后悔当初那般对等苏珞绾。 玉清卧床养伤,却等来了玄迟。 也有些意外。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珞绾呢?”玉清看了看玄迟身后,轻轻拧眉。 “她刚从皇宫出来,有些累了,回府上休息了。”玄迟的面上没什么表情,一时间也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是她让你来的?”玉清觉得可能性不大。 玄迟倒也实话实说:“不是。” 玉清挑了一下眉头,面色也变了变:“你找我有事?” “有!”玄迟也不绕圈子:“你会医治珞绾的蛊毒吗?” 他知道,换血一事,就是玉清的主意。 当初玉清还不知道苏珞绾是他的亲妹妹,还想利用苏珞绾帮他报仇。 可现在不一样了。 所以,玄迟才有意来问他。 玉清点头:“会的,我不想珞绾痛苦一辈子。” “有我在,不会的。”玄迟却说的十分认真:“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一定会护她周全。” “那么,你离开的那一天呢?”玉清直视着玄迟:“你的身体如何,你应该最清楚,你连一个孩子都给不了她,一旦有一天,你离开了,你让她怎么活?” 玉清现在很仔细的考虑着苏珞绾的处境。 他做事,一向都会留退路。 当初给江雯雯留退路,现在也要给苏珞绾留一条退路。 一时间玄迟无话可说,只能瞪着玉清。 他也觉得玉清说的有道理。 却又有些不甘心。 “我知道,你怕珞绾摆脱蛊毒后会离开你,可你用蛊毒来牵制她的一生,不觉得太残忍了吗?”玉清挣扎着坐了起来,直视着玄迟。 一字一顿的说着。 玄迟握了拳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想与这些人讲道理,因为这些道理他都懂。 可他不想放手,不想放开苏珞绾。 不管用什么手段。 “不过,我不会让珞绾离开我。”玄迟还是斩钉截铁的说着。 玉清也叹息一声:“连寒铮都能放开,为什么你不能?” “我不是寒铮。”玄迟的脸色有些青,一意孤行,更是毫不犹豫的说着。 再次让玉清无言以对了。 他明白,玄迟是来兴师问罪的。 半晌,才眯了眸子:“我也会尽全力医好珞绾的,她是我的妹妹,我不会让她痛苦。” “如果你一心要这样做,我只能带着珞绾离开。”玄迟再次开口,也带了几分警告的味道:“还有,既然你知道她是你的妹妹,最好不会让她置身危险之中。” “我不会让她参与报仇一事。”玉清也回答的干脆,他在意的人,他都会保护好的。 不会让他们有半点危险。 “不,仇必须得报。”玄迟一脸坚持:“我答应珞绾会帮她的,只是这件事,只要我们二人参与就够了。” 玉清倒是多了几眼玄迟。 玄迟有多么在意苏珞绾,他是知道的。 那种在意,也是矛盾的。 “好!”半晌玉清才点头:“想些办法,让珞绾和雯雯离开皇城,走的越远越好。” 最近皇宫里的气氛都是压抑的,加之玉清和皇后姐弟的关系曝光,寒帝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珞绾……”玄迟却叹息一声,这天下无人能劝说苏珞绾。 “的确,珞绾太过倔强。”玉清眯了眸子:“如果她能有一个孩子牵挂着,或者,就能放下这边的一切了。” 孩子是玄迟的伤,此时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头。 他何偿不想,可即使他的身体没有问题,也无法给苏珞绾一个孩子。 他们现在也是有名无实。 他们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是他在地上,她在床上。 她对他可是十分防备的。 这一点,也让他的心里发苦。 不过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一直都制造着他们二人夫妻同心的假像。 至少在天下人看来,他们二人是很幸福的。 “把玉宸交给她来带吧。”玄迟突然开口。 让玉清僵了一下,没有接话。 如果是从前,他会立即拒绝,可现在,想到苏珞绾是自己的妹妹,倒无法拒绝了。 “你可以与雯雯再生一堆孩子。”玄迟说的随意。 换来玉清一个白眼。 江雯雯生下这两个孩子,险些把命搭进去,他绝对不会再让她吃这样的苦,冒这样的险了。 而玄迟也后知后觉的叹息了一声:“其实,有珞绾在,不会有危险的。” 然后玉清又瞪了一眼玄迟:“不是你的夫人,你当然不急。” “她也是我的妹妹。”玄迟也白了一眼玉清,自从玉清与苏珞绾兄妹相认,这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对他玄迟可是半点都不客气了。 玉清扯了扯嘴角。 “算了,我去找雯雯商议此事。”玄迟是一心要把苏玉宸据为己有了。 他不能有孩子,要想留住苏珞绾,孩子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特别苏珞绾很喜欢小孩子。 “现在,玉柔还没有回来,你把玉宸带走,雯雯会承受不了的。”玉清急了,就要挣扎着下床。 被玄迟抬手按住了:“你不要激动,好好养伤。” 用了些力气。 “可是……”玉清还是不放心。 “其实,这样一来,能让苏玉宸学习珞绾的医术,学我的武功,这天下间,可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机会。”玄迟一脸坚持。 他只想牵制住苏珞绾。 甚至一直以来,苏代城夫妇都宿在玄府。 只因为玄迟想留住苏珞绾。 第423章 本该同心,当年大火的主使者 玉清心里不爽,瞪着玄迟,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玄迟还是一脸的坚持,这真的让他想打人了。 可惜,他不是玄迟的对手,何况还有伤在身。 只能眯了眸子:“如果雯雯同意,我便同意。” 他也是矛盾的,也想医好苏珞绾的。 可这蛊毒相当霸道,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 只能一点点的研究,一点点的来。 不知道研究出来解药时,是多少年以后了。 那时候,估计一切都晚了。 的确,他也想给苏珞绾一点希望,让她不要生活在绝望里。 嫁给玄迟的苏珞绾已经没了灵魂一般,让人心疼。 好在最近这皇城热闹多,也能让人分散一些注意力。 现在苏珞绾每日都会进门给皇后施针,给夏南烟施针医病,真的很忙碌。 其实苏珞绾还想给上官存换一张脸,可上官存却不同意,甚至到皇里那里退婚,态度明确的表示终生不娶。 对上官存如此执着的做法,玉清也有些无奈,错过了,便是一生。 真的没有回头路,也没有后悔药。 他很庆幸江雯雯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即使他做的那么多过份的事情,她都没有离开他。 心底竟是深深的满足感。 “好!”玄迟点头:“我去找雯雯商议此事。” “不必了!”苏珞绾这时却走了进来。 她怕玄迟会因为换血一事伤到玉清,他前脚出来,她随后也出府了。 一来便听江雯雯说了玄迟的打算。 最初她也想收下苏玉宸这个徒弟,可想到自己这条命都握在玄迟手里,带着苏玉宸就更被动了。 眼下也很有多问题要解决,寒帝和夏夫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现在苏珞绾很想将江雯雯和两个孩子送离皇城,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样,她才能安心。 “珞绾,你怎么来了?”玄迟一惊,忙抬手扶了她:“最近皇城乱,你怎么能一个人随意出府!” 面上带了几分责备和担心。 “放心吧,有青代和青鸢在,我不会有事的。”苏珞绾今天一进宫,青代和青鸢就随在了左右,玄迟想反对,青鸢以苏珞绾的安全为由,说服了玄迟,所以,出宫里,青代和青鸢也一直随着到了玄府。 玄迟是不希望寒铮的人在身边的,可他手下又没有可用之人。 他的可用之人,都被他亲手杀了。 为了苏珞绾而杀了! 一个小郎中,根本无法护着苏珞绾。 此时此刻,玄迟就觉得心里相当的不爽,很想杀人,他的女人,却还要依靠别人的人来保护。 这时苏珞绾已经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玉清的伤势:“看来,雯雯姑娘把你照顾的很好,这伤口愈合的也很快。” 她不肯喊玉清大哥,因为她觉得之前喊师叔,太亏了。 玉清点头,温和的笑了一下:“多亏有雯雯在。” 不仅照顾有加,更是他的精神食粮,一直支撑着他。 “寒帝这两天太安静了。”苏珞绾扯了扯嘴角,她不想看着玉清秀恩爱,她可能会忍不住与他断绝兄妹关系。 所以转移了话题。 她每日进宫,都会到文渊阁里走一趟。 名义上查借书籍,实际上是想查找一些关于皇帝身份的线索。 某种时候,她是希望皇帝没有任何问题的,这样一来,寒铮就不会面对痛苦了。 “寒帝这个人一向如此,他会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隐患,他知道我的身份,一直都想除掉我的,现在更知道了我与皇后的关系,更会忌惮我,怕也会把你牵扯进来。”玉清叹息一声,也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夏夫人那么恨你,在你医好夏南烟之后,一定会有动作的。” 玄迟始终握着苏珞绾的手,眼底有几分悲凉。 他是能站在她身边,却永远都无法住进她心里。 这才是最可悲之处。 不过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会一直走下去,绝对不会放手。 死也不放! “没有关系,夏南烟其实也不必活着了。”玄迟冷声接过玉清的话:“还有,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会替苏珞绾报仇的。 却不会让她置身危险之中。 “当然记得!”玉清点了点头:“只是……” “怎么了?”苏珞绾的视线在玉清和玄迟身上来回转了一圈:“你们二人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什么!”玉清忙打断苏珞绾:“不就是……玄迟想要把玉宸抱走。” “算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每日都要进宫,而且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带着孩子,太危险了,不如让孩子与雯雯一起回大齐的玄元门,那里最安全了。”苏珞绾还是摆了摆手。 她也考虑的很多。 她已经开始插手皇上身份一事了,不能中途退出。 玄迟拧眉,他会把江雯雯和孩子送走了,当然也会把苏珞绾送走。 只是苏珞绾还算了解玄迟,此时笑了一下:“玄迟,我知道你处处都为我着想,一心护着我,可你更应该清楚,我去大齐,是很安全,可我能活多久?如果你不能平安回去,我……要如何?” 她不能离开玄迟。 不过是面对的是什么。 无论前方多么危险。 “这……”玄迟一下子无言以对了,心口泛疼,的确,他考虑的不够周到。 她离开他,也只有一个月可活。 那么,他就算帮她报了仇,又能怎么样? 下意识的握了拳头。 玉清也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好考虑我说过的话。” 他这可是以苏珞绾大哥的身份说的。 此时玄迟没有再反驳玉清,而是点了点头,只是眼底的矛盾很深很深。 深刻的让人难以忘记。 苏珞绾的表情却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其实也没关系了,我们……已经是夫妻,夫妻本该同心,共同进退的。” 她现在倒是安慰了玄迟一句。 而且也是事实。 玄迟握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眼底有几分失落,更有几分悲凉。 他也不想这样,也无力改变。 玉清看着二人,轻轻摇头叹息,听着这话,心里不是滋味,他也很心疼自己的妹妹…… 青鸢接到飞鸽传书时,苏珞绾给玉清的伤口拆了药,上了药。 抬头就看到青鸢脸色十分难看的,恨恨撕了手中的纸条。 而站在一旁的青代也狠狠拧眉,却是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然后才对青鸢开口:“我留下来照顾王妃娘娘,你进宫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语气里满是担心。 连玄迟也看了过来,挑了眉头:“如果王府那边有事,你们就离开吧,我在珞绾身边,不会有事的。” 他真的不喜欢青代和青鸢。 又需要这两个人。 因为最近他想要动手除掉夏南烟和夏夫人,会单独行动,又不放心苏珞绾的安全。 所以不会把话说的太绝。 “怎么了?”苏珞绾也看向了青鸢。 青鸢与青代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没事。” 苏珞绾知道二人的情绪不对劲,能影响他们二人的只有寒铮。 所以,此时此刻,她想到的就是寒铮出事了。 忙走到青鸢身边,抬手按着她的肩膀,两人身高相差不多,此时,苏珞绾更是平视着她:“青鸢,到底出什么事了?”语气里不免有些紧张。 她觉得最近寒帝太安静了,一定有问题。 虎毒不食子,可寒帝也未必是寒铮的父亲。 “王爷……王爷被皇上软禁了!”青鸢小声的说着。 “那有没有动手,是不是受伤了?”苏珞绾更急了,脸色瞬间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扣在青鸢肩膀上的手十分用力,一时间心乱如麻。 “王妃娘娘,不要紧张,王爷没有受伤……只是被限制了自由。”青代忙开口说道,他看到青鸢在轻轻拧眉,一定是苏珞绾的动作太过用力了。 不过,青鸢没有说出来,只是任由苏珞绾用力扣着她的肩膀。 她也有几分绝望,寒帝真的动手了。 玄迟也看到了苏珞绾失态的样子,忙走过来扣着她的肩膀,拉开了她与青鸢的距离,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微微用力:“珞绾不要急,再怎么说,寒铮也是皇上的儿子,就算……不是,他也不能随时斩杀皇子,无烤鸡向百官交待,无法向靖南交待,也无法向天下人交待。” 他曾经也坐着那样一把椅子。 只要坐在那里,做每一件事,都要考虑透彻,都要经过精思熟虑。 错一步,步步错,最终就会万劫不复。 苏珞绾看了一眼玄迟,大脑有一瞬间空白,随即才开口:“我要进宫。” “现在进宫,太危险了。”玄迟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安抚她的情绪。 能让苏珞绾如此的,只有寒铮。 也让玄迟心口泛疼,深深的痛。 “不,我要知道寒铮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苏珞绾一脸坚持,然后,挣扎了一下,正了正脸色:“要么放开我,要么随我进宫。” 不容置疑。 “玄迟,我随你们一起。”玉清已经翻身下床,他的伤口已经拆了药,愈合的差不多了,不过翻身下床的瞬间,仍然让他痛到全身颤抖,额头沁出冷汗来。 却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不用了!”玄迟摇了摇头,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是拦不住苏珞绾的,除非把她打晕。 又不忍心下手。 青鸢和青代想阻拦,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寒铮的处境。 也是十分矛盾。 “玉清,你怎么下床了!”江雯雯也赶了过来,一脸焦急的去扶玉清:“你的伤口还得再休养一些日子的。” “不必了。”青清顺着江雯雯扶过来的手站直了身体:“我换了衣服,随珞绾进宫。” 这寒帝是要动作了,玉清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江雯雯有些担心:“可是……” “你就留在玉仁堂照顾好孩子,哪里也不要去。”玉清的身体倚在江雯雯的肩膀上,以缓解痛意,一边嘱咐着:“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能让寒帝软禁了寒铮,一定是查出了什么事,激怒了寒帝。 “你这样子进宫能做什么?”江雯雯的面上也多了几分不快。 苏珞绾顾不得其它,已经拉着玄迟向外走了。 青代和青鸢紧随其后。 皇宫里,气氛有些诡异,宫女太监都是小心翼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青鸢和青代都打听好了寒铮的所在,几个人直奔殿门而去。 不过,走到了长青殿外,就被几十个带刀侍卫拦了下来:“皇上有令,不许任何人探视靖南王。” 不等侍卫的话落,苏珞绾手里的针已经掷了出去,有半数侍卫倒地不起了。 余下的侍卫反映过来,快速围了几个人:“竟然敢在宫中如此放肆!” 下一秒玄迟和青代动了,直接与余下的侍卫动起手来。 苏珞绾则趁乱闯进了长青殿。 “珞绾,你怎么来了?”寒铮正坐在院子里,看到苏珞绾时,愣了一下:“这里危险,你不该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苏珞绾看到寒铮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才吁出一口气来。 寒铮站了起来,走到苏珞绾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抬手搂了她,十分用力。 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他真想带她走,远离一切是是非非。 苏珞绾僵了一下,任由他搂抱着。 却没有反手去搂他,而是又开口问了一句:“你如何惹怒皇上的?” “我查出了当年大火的主使者就是他。”寒铮的语气里全是无可奈何,竟然夹着绝望:“他用半年时间安排了一切,把阻硬他的人全部烧死了,不惜烧死自己的骨肉和枕边人。” 这得是多么可怕的人。 狠辣如寒铮,都不能接受这件事。 苏珞绾的心也一点点下沉。 当年的大火的确烧毁了一切,毁灭了很多东西。 苏珞绾还是抬手搂了寒铮的腰身,动作有些僵:“其实,这些我们早就猜到了。” 一直以来,他们都有此猜测。 只是一旦知道是真的,还是无法接受吧。 “他就是一个魔鬼。”寒铮冷冷说着:“他能眼睁睁的看亲生骨肉惨死在大火里,那么,我母妃发现了某些秘密,他当然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苏珞绾的心咯噔一下。 她知道,此时的寒铮十分脆弱,一定无法接受这一切。 虽然他们早就猜到了这一切。 可寒铮才是当事人。 这样的事实,对寒铮来说,是天大的打击吧。 “寒铮,惠贵妃的死,还没有查清楚,你……不要多想。”苏珞绾轻声安慰他。 “不用查了!”寒铮摇头:“我母妃是他杀的,他已经承认了。” 第424章 一封信扳回局面,我只要她 苏珞绾的心一沉,忙抬手去推寒铮,想与他直接面对:“他承认了?怎么会……” “对,他承认了。”寒铮却不肯松开苏珞绾,就那样紧紧搂着她,仿佛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抓到了一根救命的药草。 现在只有苏珞绾在他身边,他的心才能沉下来。 他的心很乱很乱,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 他其实是想杀了寒帝的,他周围的侍卫太多,更有武功极强的暗卫。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玉一华和玉一琢会惨死了。 这寒帝身边个个都是武林高手。 也是寒帝心虚的表现。 “这怎么可能,他,他不该承认啊。”苏珞绾有些懵,毕竟寒铮手里没有足够的证据。 寒帝又怎么会轻易承认呢! “他就是个疯子!”寒铮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了稳住他的皇位,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寒铮,接下来怎么办?”苏珞绾低声说着,还是抬手捧了寒铮的脸,动作有些亲昵。 “我要杀了他,为我母妃报仇雪恨。”寒铮一字一顿的说道。 “可你……都无法近他的身吧。”苏珞绾低低的叹息了一声:“我……爹爹也是死在他的手里,我娘更是被他软禁在宫里。” 她的情绪还算平静。 关于玉一华和玉珂之事,她倒是看的很淡。 毕竟没有什么感情。 如果换成是苏代城夫妇,她一定会拼命。 “珞绾……”寒铮更心疼苏珞绾:“其实这里的事,你不该插手,你与玄迟离开吧,走的越远越好,这里太危险了,皇上已经疯了。” 说着抬手去推苏珞绾。 他多么想一直这样抱着她,永远不松开。 玄迟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寒铮的话,看到他推开苏珞绾的动作。 忙上前握了苏珞绾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顺手扣着肩膀搂了,另一只手还握着剑,淡定的说着:“皇上的人已经全部解决了。” 他杀人,从来不会眨眼的。 寒铮的眸色没什么波澜,面色没有起伏:“你们走吧。” “寒铮,我们一起走。”苏珞绾焦急的开口:“你还要留下来做什么?你杀不了他,太危险了。” “我一定要杀了他。”寒铮咬牙说着。 苏珞绾却不甘心,想推开玄迟去拉着寒铮一起。 却被玄迟搂紧,更是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寒元菱在皇上手里,这边靖南王如果敢轻举妄动,寒元菱就必死无疑了。” 更是苏珞绾一惊:“虎毒不食子,如此看来,这皇上的确不是皇上。” 心里就更心疼寒铮了。 她真的很在意寒铮的感受。 “玄迟,带珞绾离开皇城吧,这里太危险。”寒铮又认真的看向玄迟:“我把珞绾交给你了,完好无损的交给你,你如果不能护好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现在也没什么牵挂了,只有苏珞绾。 他这一生都放不下苏珞绾的。 “放心,他是我的女人,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将她护得好好的。”玄迟不喜欢听寒铮的话。 苏珞绾是他玄迟的,与任何人都无关了。 “那你得好好活着。”寒铮笑了一下。 竟然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寒铮,元菱在哪里,我们一起带她离开好不好?”苏珞绾心口发堵,她知道,一定是寒帝用寒元菱来威胁寒取铮的。 的确,寒帝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心思深沉可怕。 “元菱……”寒铮正了正脸色:“对,你们把元菱带走吧。” 他的脸上全是恨意。 他真的恨寒帝杀了自己的母妃。 在寒帝承认的时候,他就想杀人了。 “不,寒铮,要走一起走吧。”苏珞绾却不肯离开,拉着寒铮的手不松开。 她怕寒铮会有危险。 寒帝的身份,他们根本不知道,他能杀了惠贵妃,还有什么是他在意的? 那么寒铮和寒元菱怕是都会有危险了。 这太可怕了。 玄迟握着剑,看着苏珞绾握着寒铮手腕的手,眉眼间的凉意越来越深。 抬手握住了苏珞绾的另一只手:“珞绾,我帮你报了仇,你与寒铮断绝往来,可好?” 这个时候,他只想杀人,心底有愤怒,也有悲凉。 说到底,苏珞绾的心里只有寒铮。 苏珞绾愣了一下:“这……” 她是要杀了寒帝报仇的,可此时面对寒铮时,突然就想说服他,让他放弃这些仇恨。 可又说不出口。 “珞绾,你是我的夫人。”玄迟微一用力,将苏珞绾拉到自己身旁。 不想苏珞绾却还是握着寒铮的手。 “都拿下!”这时一脸愤怒的寒帝大步走了过来,身后是上百名御林军,更带了一队弓箭手,杀气重重。 他的皇宫里,当然不会允许玄迟这些人作乱。 苏珞绾几个人看过去,就看到青代和青鸢已经被御林军拿下了,一左一右的架着。 “谁敢?”寒铮低喝一声,周身迸发出一阵强势的杀意:“放开我的人!” 没有威胁的话,却让人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寒帝看着寒铮,袖子里的手用力狠狠的握着,咬牙切齿,更是恨铁不成钢,一边甩了一下袖子:“铮儿,这些年来,朕是如何待你的,你怎么能怀疑朕?” 十分的心寒,语气全是悲凉。 他听说寒铮在查自己,真的很生气。 一气之下,就将他给软禁了。 一怒之下,就顺着寒铮的话说了。 此时,咬牙瞪了一眼韦华:“东西给他!” 韦华顿了一下,才缓缓走到寒铮面前,将一封信双手递到了他面前:“王爷。” 一边轻轻摇头。 他提醒过的,不让寒铮再查当年的大火了。 凡是与当年的大火有关的一切,寒帝都会想尽办法毁掉的。 寒铮没有接到手里。 “你母妃留给你的信!”寒帝低声说着:“你看了之后,再决定如何做。” 然后眯着眸子看了一眼苏珞绾:“苏珞绾,你不要仗着铮儿喜欢你,就一次次的利用他,别怪朕不客气。” 他是真的恨苏珞绾的。 寒铮站到了苏珞绾面前:“谁敢?” 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苏珞绾的。 “铮儿,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还不是你的女人!”寒帝气的不轻,脸色铁青:“以你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本王只要她!”寒铮沉声说着,一脸的坚决。 玄迟看着这对父子,脸色也变了几变。 “你……”寒帝恨恨甩了袖子:“太让朕失望了。” 此时寒铮忍着杀了寒帝的冲动,没有接话。 韦华有些急,将信递到了寒铮眼前:“王爷,这是惠贵妃留下的信,这些年来,陛下也一直都在自责,可……真的不能怪陛下啊,陛下真的尽力了。” 顿了一下,寒铮还是接了信到手里,惠贵妃的笔迹,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倒要看看寒帝还要耍什么花样。 玄迟始终护着苏珞绾,随时准备冲杀出去,他在这皇宫里也安插了大量的弟子,一旦动手,他也不会被动的。 最多是毁了自己多年安排的一切。 打开信,寒铮惊了一下,这的确是惠贵妃的笔迹。 上面的内容也让他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一时间有些颓废。 “寒铮!”苏珞绾有些担心的拍了拍寒铮的肩膀,狠狠拧眉。 她不知道寒帝还能用什么来扳回这一局,既然当年的大火是寒帝一手策划,加上苏代城的换脸术,加上惠贵妃留下的字条,足可以证明,寒帝另有其人。 不过看寒铮的样子,似乎无法接受。 玄迟却拉过苏珞绾的手,轻轻摇头:“珞绾,这是皇家的事,我们不该插手。” 他知道,姜一定是老的辣,不管寒帝的身份如何,能撑着大寒这么多年,更是在三国中,势力最强盛,绝对不会草包。 他更从寒铮的表情里看到了后悔。 只能说明,寒帝扳回了这一局。 果然,寒铮缓缓收了信,一脸的愧疚,站在那里半晌没有动,握着拳头:“这是真的吗?” 寒帝点头:“这是你母妃的亲笔信,造不了假的。” 一边深深叹息了一声。 此时的寒帝更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一脸期盼的看着寒铮。 等着他浪子回头。 “父皇!都是我不好!”寒铮用力握着手中的信纸:“是儿臣误会你了。” 这时寒帝狠狠闭了眸子,带了几分欣慰:“没关系,没有关系,当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朕如果不用些手段压下来,这大寒早就不姓寒了!” 他的语气里全是无奈和心酸。 让苏珞绾狠狠拧了眉头,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寒帝绝对是狠辣的,到今天,都没有问一句韩泽和青鸢。 这两个人都他的长子和次女,当年命大没有死在大火里,虽然不是在皇宫长大,也是骨肉血亲! “铮儿,朕不求你体谅朕,朕只希望你能想通一些,不要栽在你身边的女人手里。”寒帝是容不下苏珞绾的,只要有机会,他会要了玉清和苏珞绾的命。 他不能让敌人活着,那样,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不过,要杀苏珞绾和玉清,他得安排好一切,要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才行,以寒铮对苏珞绾的在意,一旦知道真相,可能比今天还要发狂。 到时候,就没有办法扳回局面了。 今天这一局也十分凶险了。 “父皇,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寒铮将手中的信放进怀里,宝贝一样,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了。 态度很强硬。 虽然皇上已经澄清了他的身分,却不代表寒铮会对他言听计从。 可以说,苏珞绾是寒铮的命。 不夸张的说,苏珞绾活着,他便活着,苏珞绾若不在了,他也不会苟活。 寒帝猛的眯了眸子,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加深,却又一点点收了,然后才开口:“算了,随你去吧。” 又看向玄迟:“不过,玄门主伤了这么多人,一定得给朕一个交待。” 苏珞绾还在想着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时间心里有些乱,她不知道寒铮看到了什么,会突然改变,不但改变主意,还改变了态度。 所以,苏珞绾就眯了眸子,细细打量着寒帝。 这个人到中年的帝王,绝对有着无人能敌的实力。 也有着常人没有的魄力和心智。 以寒铮的睿智,轻易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寒帝要交待吗?好啊,那咱们清算一下当年玄国惨死在大寒铁蹄下的玄国将士的命。”苏珞绾眯着眸子,想将寒帝看透一般。 她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玄迟这时便笑了,一边低头看着苏珞绾:“夫人这话正是我要说的。” 眼底带着欣慰。 他所求不多,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就够了。 “铮儿,听到了吧!”寒帝冷哼,没搭理苏珞绾和玄迟,而是看向了寒铮。 说到底,苏珞绾是玄迟的夫人。 寒铮却笑了一下:“听到了,这的确是事实,玄国灭亡,王室和一些重臣都死在了儿臣手里。” 他的心里一时间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他倒是希望苏珞绾幸福的,只是她的蛊毒一日不除,就得留在玄迟身边,只是她一直闷闷不乐,也让他心疼,或者,她想开了,接受了,就能幸福了。 这不审让他十分开心的事情。 就不必日日牵挂着了。 “铮儿,你是被她用了迷魂药吗?”寒帝握着拳头,寒铮越是如此,他越是心痛。 又不能将苏珞绾如何。 寒铮不说话,只是固执的站在苏珞绾身前。 半晌,寒帝才摆了摆手,让手下的放了青代和青鸢,气哼哼的离开了。 只是寒帝一走,苏珞绾便绕到了寒铮面前:“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查出来当年的大火是皇上所为吗?他也亲口承认杀了你母妃一事。” 她没有什么好奇心的,这件事,却让她不可思议。 很想知道寒铮手里的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玄迟不爽,却只能抱了剑。 寒铮也注意到了玄迟的无奈,摇了摇头,才把怀里的信掏出来,递到了苏珞绾手中:“这是我母妃的亲笔信,我识得出来。” 一脸疑惑的苏珞绾却没接过来,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 “看看就知道了。”寒铮握了一下她的手,不舍得松开。 让身后的玄迟“唰”的抽出了长剑,一脸峥嵘杀意。 不过寒铮根本不在意,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轻声对苏珞绾说道:“我娘在信中说,皇叔要篡权,策划了大火,没能烧死父皇,才将手伸向了母妃,甚至扮作我父皇的样子到山庄里,劫持了母妃。” 第425章 我们走吧,放弃了 如果这些话,是皇上亲口说的,寒铮一定不会相信,可是这是惠贵妃的亲笔信,他是确信无疑的。 所以并没有去细细的思虑,也没有分晰这前前后后有什么问题。 苏珞绾将信从头看了一遍,大致内容便是寒铮所说,狠狠拧眉:“怎么会这样……” “珞绾,既然如此,这靖南王也是你的仇人。”玄迟随时都有杀人的冲动,握剑的手十分用力,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眼底是森冷的杀意。 这样的局面,也让玄迟觉得可笑。 “珞绾……”寒铮也急了:“你一定报仇吗?” 看着寒铮一脸焦急难安的样子,苏珞绾心里也矛盾了。 玉一华虽然是她的亲手父亲,却是这些年来,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她与玉一华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对这个父亲,还真的没有一点感情。 一下子,也没了主意。 “珞绾,即使你不报仇,也不能与仇人走的太近吧。”玄迟还是了解苏珞绾的,知道她之前会说报仇,也是因为寒铮,如今,寒铮与寒帝尽释前嫌,父慈子孝,她又不想破坏这一切了。 所以,玄迟的心里也有几分绝望,更有几分悲凉。 苏珞绾又抬头看了一眼寒铮,无奈的笑了一下,才看向玄迟:“的确!” 然后,后退了一步,拉开与寒铮的距离。 或者,此时才是最好的局面。 她不用担心寒铮的处境了。 “珞绾,如果你要报仇,我绝不阻拦!”寒铮还是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发誓一样,只是说话的时候,他紧紧握了拳头。 他对寒帝的感情还是复杂了几分。 之前的种种猜忌,不是一封信能抹平的。 “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苏珞绾却叹息一声:“我会说服玉清的。” 她不想与寒铮之间不共戴天。 出了皇宫,玄迟始终不说话,青代和青鸢还是骑着马随在马车左右,他们二人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苏珞绾。 苏珞绾也倚在车厢一角,始终低垂着眉眼。 玄迟是很生气很气愤的。 苏珞绾这样,让他玄迟置于何地? 可他又无处抱怨,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用尽全力争取的。 “珞绾,你真的不打算报仇吗?”玄迟咬了咬牙,沉声说着,努力掩饰着怒意。 “你都能放弃仇恨,我当然也能!”苏珞绾也不想伤玄迟太深。 “好!”玄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明日便离开这里吧。” “这……”苏珞绾愣了一下,没想到玄迟会如此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了。 她真的没想过离开。 可玄迟的话也没有毛病。 不报仇了,何必还留在这里呢? “玉清那里,让雯雯来说服他!”玄迟又继续说道,他要快些离开这里了,每一分钟都会有变数,他有些怕了,他要去一个没有寒铮的世界。 只有那样,他才不会失去苏珞绾。 苏珞绾缓过一点情绪,眯了眸子:“可皇后还昏迷着。” “她的死活与我们无关!”玄迟也眯了眸子,沉声说道:“她一直都知道玉清是她的弟弟,却让他过的生不如死,甚至拿着雯雯的孩子来威胁他,事情败露,还要让宫女刺死玉清,这样的姐姐,要她何用?死有余辜!” 玄迟一向冷情,这种事情说出来,话家常一样。 当然苏珞绾是能理解玄迟的,毕竟他当年经历的那么多。 是常人无法承受的。 苏珞绾认真的看着玄迟,他的五官俊郎,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薄凉。 仿佛他天生就是冷情之人。 或者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吧。 一时间苏珞绾也无言以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始终放不下的,都是寒铮。 即使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砰然心动,却始终刻在心里一般。 或者,是他在自己的生命中停驻的太久了。 苏珞绾闭了眸子,后背抵在车厢上,将身体的力量全部倚在上面,一时间也有些泄气了。 回到玄府时,看到玉清,江雯雯和上官存都在,苏珞绾有些意外,本来没什么精神,此时更是疑惑的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青代和青鸢没有走进来,留在了院子里。 玄迟明白,玉清和上官存也一定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一切。 不过他们应该不会知道,寒帝已经扳回了局面。 “靖南王的情况怎么样了?”玉清犹豫着问了一句,如果寒铮与寒帝反目成仇,那么,他一定会趁机添把材加把火的。 他不在意是谁杀了寒帝,他愿意推波助澜,只要寒帝惨死,他就愿意。 报仇,不一定非要自己出手。 上官存也有些焦急:“惠贵妃的确是寒帝所杀,这件事,一定会让靖南王暴怒的。” 先不管寒帝的身份,只这一件事,就能让寒铮与他不共戴天。 苏珞绾的眸色暗了几分:“你怎么知道?” 有些意外。 上官存犹豫了一下,扫过在场的人,半晌才开口:“我在宫中安插了眼线,据说,寒帝亲口承认的。” 让苏珞绾苦笑了一下:“他的确亲口承认了,可现在,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一边将惠贵妃那封信的内容大概说了一遍。 这封信,不但帮寒帝洗白,还让寒铮有了几分愧疚感。 “当真如此?”上官存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如此啊!” 如果寒帝没有问题,当年就不该杀了上官夫人。 可眼下,却有惠贵妃的亲笔信,这太不可思议了。 根本让人难以接受。 “千真万确!”玄迟也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抓不到重点。 只能叹息一声。 只要寒铮信了,寒帝就赢了。 他倒是不希望事态再严重了,他只想带着苏珞绾离开。 上官存狠狠拧眉,关于上官夫人的事,他没有提一个字,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所以,还得等时机成熟才行。 “珞绾……”玉清看到苏珞绾的脸色不好看,忙起身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 他想问报仇一事。 又问不出口。 他也觉得有些残忍了。 既然寒帝与寒铮之间已经没了矛盾,苏珞绾一定不想他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的。 连玉清也不想他们之间如此。 寒铮与苏珞绾之间,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他这个做哥哥的看着真的不忍心。 “我没事!”苏珞绾摇了摇头,勉强的笑了一下:“不用担心。” 此时此刻,她的大脑是空白的,根本无法思考。 她也不想去思考,她有些累了,太累了。 又看了看玉清:“你的伤口是愈合了,伤的是内脏,还要好好休养,这些日子……就不要再随意走动了,还有……报仇一事,先放一放吧。” 她是想劝玉清放下仇恨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似乎没有立场去阻止玉清报仇。 玉清这个人真的很在意亲情,连她这个刚刚认回来的妹妹,都十分在意,放在了心上。 可见他多么在意玉一华这个父亲。 或者是因为从小一个人长大,太渴望亲情了吧。 江雯雯怀里抱着苏玉宸走到苏珞绾身边:“珞绾,你来劝劝玉清吧,他现在的情况,只适合休养,他却想……” “想什么?”苏珞绾见江雯雯的语气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想报仇是吧。” “对!”江雯雯点头。 脸上带了几分担忧。 苏珞绾挑了挑眉眼,眼底的情绪有些波动。 却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低头看了看睡的正香的苏玉宸,嘴角处才有了一抹弧度:“这孩子长的越来越像玉清了!” 玄迟也凑过来看了看,眸底深了几分。 他多么想与苏珞绾有一个孩子,可惜,这一生都没有希望了。 虽然苏珞绾和苏代城都说会医好他,可他自己也清楚,希望不是很大。 “不过……”玄迟看了看苏珞绾,又看看玉清,摇了摇头:“你们兄妹二人怎么没有相似之处?” “怎么会没有,你看苏玉宸长的多像我,越来越像!”苏珞绾叹息一声:“虽然我从小离开了父母,可我有养父母照顾着,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这话题转变的有些快,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有些反映不过来。 玉清却轻轻拧眉,似乎预料到苏珞绾要说什么了。 忙开口打断她:“我和雯雯会照顾好玉宸和玉柔的。” “你这话,也就骗骗雯雯姑娘,骗不了我的。”苏珞绾嗤之以鼻,摇了摇头。 玄迟和上官存也一下子明白了苏珞绾的用意。 让玄迟的脸色暗淡了几分,握了一下拳头,随即又缓和了一下情绪,他倒也希望玉清放下仇恨,带着雯雯远走高飞,远离是是非非。 那样,雯雯才能真正的开心幸福。 可以说,他与江雯雯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都将视为亲生妹妹一般看待,更是打心底的希望她过的更好。 “珞绾!”玉清拧眉,打断苏珞绾,他的心底自然有他的打算。 他不想拉苏珞绾下水,却可以利用太子。 不过听苏珞绾这语气,是要让他放弃仇恨,他根本做不到。 “不如这样吧,我把苏玉宸带走吧,由我和玄迟来抚养,至少能给他一个健全的成全环境。”苏珞绾倒也不直接开口劝说玉清,而是循循善诱:“而且雯雯姑娘一个人带着孩子,太艰难了,万一有一天你……出点什么事,她为了孩子还无法去找你,甚至想为你殉情都不能,我们把孩子带走,她就没有什么牵挂!” 这话险些让在场的人全部吐血。 玄迟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可心底又升腾起一抹希望。 看样子,苏珞绾是想彻底的放下一切,与自己离开了。 如果能带着苏玉宸一起,也不错的。 至少,这个孩子要叫苏珞绾娘亲,叫他玄迟一声爹爹的。 这样一来,就把他们联在一起了,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不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 仿佛永远也抓不住一般。 江雯雯的小脸有些白,却也佩服苏珞绾这一番话,她觉得,玉清一定会动容的。 就算不为她江雯雯,也为了孩子考虑的。 果然玉清的脸色更白,好在坐在椅子里,不然本就有伤,估计再气血上涌,怒火攻心,就得倒地不起了,此时此刻,双手也是用力的扣着椅子把手。 就那样瞪着苏珞绾。 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根本就是在咒他死啊! 这根本不像自己的亲妹妹。 “事实的确如此!”上官存就知道苏珞绾的心思活络,总有办法的,特别是对付玉清,更有办法。 似乎这一年来,玉清一次次的栽在苏珞绾手里。 根本无法翻盘。 现在更是成了兄妹关系,玉清有再大的火气,也不会冲着苏珞绾的。 所以,众人也觉得玉清遇上苏珞绾,真是倒霉透顶,现在认回当妹妹,更是连翻身之日都没有了。 这劝说归劝说,这话还真是恶毒了。 上官存倒是够配合,让玄迟无奈的摇了摇头:“玉清,你自求多福吧。” 这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人无法承受。 “我……”玉清也是咬牙切齿了,瞪着苏珞绾:“丫头,我是你亲哥哥。” “就是因为你是我亲哥,我才想着帮你照顾孩子啊,如果你与我没有关系,我还管这么多做什么。”苏珞绾也说的一脸无辜,耸了耸肩膀。 那样子,很欠扁。 其实苏珞绾的心情并不好,她不想走,不想离开寒铮,可她留下来,怕是有朝一日,就与寒铮反目成仇,不共戴天了,她也累了,想放一放了。 玉清再次无言以对。 “再说了,成长环境对孩子的影响很重要的,雯雯一个人带着孩子,会被人嘲笑的,雯雯会不在意,她为了你心甘情愿,可孩子呢,他要面对世俗的眼光,要面对人们的猜疑和猜忌,你忍心让孩子面对这一切吗?”苏珞绾又继续说道,一边抬手在苏玉宸的小脸上轻轻抚过:“是不是啊,玉宸,不过你放心,姑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姑姑会把医术传给你,把玉仁堂传给你。” 第426章 用孩子相逼,设计一出好戏 苏珞绾一边说一边顺手抱过了苏玉宸。 江雯雯没有阻止,而是顺着松开了孩子,她觉得苏珞绾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她才会放手,然后走到玉清身边,深深叹息一声:“玉清,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雯雯,你也与珞绾一起胡闹。”玉清很急,想说服苏珞绾,更是不想江雯雯留下来。 这里太危险了。 虽然寒帝今天翻了盘,可他做过的那些事,早晚会大白于天下。 到时候,怕是寒铮会亲手宰了寒帝吧。 在他们几个人看来,这寒帝有问题,这后宫的皇子皇女也都有问题了。 按时间来推,寒铮也不该眼下这个寒帝的皇子。 连寒元菱都不是当今皇上的女儿。 “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江雯雯极少这样坚持的,她一直都是通情达理,一直都是处处为玉清找想的,可眼下的情况,她还是希望他回到自己身边的,至少要过了这阵风头。 让玉清觉得心口更疼了。 生生的疼。 一时间也是难已取舍。 “好了,孩子留下来吧,我会帮你们好好照顾的。”苏珞绾见玉清不接话,也有些恼火。 这个人竟然如此固执。 江雯雯将孩子抱在怀中,微微用力,一脸的不舍,可还是下定决心一样,递到了苏珞绾手上:“多谢师嫂!”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苏珞绾大大方方的接过孩子,嘴角边的笑却一点点消失了。 她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玉清竟然还没有放弃报仇的计划。 这样是害了江雯雯。 现在寒帝已经是惊弓之鸟,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大力整治,加上皇后和太子在中间不断的激化矛盾,直接威胁到了寒帝的帝王之位。 换作任何人都会以铁血手段压制下去。 “不行!”玉清还是开口说道:“给我两天时间,我考虑清楚了,会告诉你。” 他看着苏珞绾,其实是在看苏珞绾怀中的苏玉宸,他也不舍得这一对儿女。 然后起身,缓步走到苏珞绾面前,低头细细打量自己的孩子,又开口说道:“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珞绾可否愿意把孩子送还给我们。” 他倒是不抱什么希望。 “如果你二十年后才把仇报了,就不必回来了。”苏珞绾白了他一眼:“我把他养大成人了,你跑过来认女儿有用吗?当初想啥了?” 这根本就是作想其成。 想都别想! 再次让玉清哭笑不得,他觉得自己这妹妹太过份了。 有这样对待亲哥哥的吗? “再给我三天时间,让我考虑考虑!”玉清也懂这一切的道理,可真的去做时,真的很难很难。 苏珞绾眯着眼睛看着苏玉宸,又看向玉清:“不必考虑了,这孩子我不会再归还给你们了。” 让苏玉和江雯雯一阵错愕。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师嫂,没有这样的规矩啊!”江雯雯急了,她就是配合一下,竟然也被牵扯进来了:“我会想孩子的!” “可以再生啊!”苏珞绾说的云淡风轻。 房间里的人都看向苏珞绾,忍着吐血的冲动。 江雯雯小脸通红,无法接话。 玉清白了苏珞绾一眼:“你也可以生啊!” 抢他的孩子算什么。 “大哥明知道不能!”别说与玄迟生娃了,连造娃的机会都没有,只是苏珞绾这样一说,玄迟的心就更沉了,沉进海底一般。 他也想努力让自己好起来,却是这样的病极少有人能医治。 “我不报仇了!”玉清还是咬牙说了一句:“把玉宸还给我们。” 苏珞绾爱不释手的又揉了揉小家伙的脸颊,才顺手交给了江雯雯:“大哥要说话算数!” “当然,当然!”玉清真的怕这个妹妹,什么缺德的办法都想得出来,偏偏抓住了他的软肋。 他的软肋就是江雯雯和两个孩子。 他其实并不是心甘情愿放弃报仇的。 真的是被逼无奈。 玉清和江雯雯带着孩子离开,上官存也一同离开了。 将几个人送出了玄府,站在门边,苏珞绾和玄迟对视一眼,这一眼,饱含了太多太多。 玄迟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我们自己生一个孩子,可好?” “好!”苏珞绾还看着玉清和江雯雯离开的方向。 马车早就没了影子,她的视线却没有收回来。 这回答,让玄迟雀跃不已,抬手搂了苏珞绾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在家中转了几个圈,那种幸福,益于言表,藏都藏不住。 一时间让苏珞绾有些懵。 似乎不能理解玄迟的莫明兴奋。 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回答了什么。 “珞绾,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吧。”玄迟转了几个圈,停了动作,却还是紧紧搂着苏珞绾:“让玉清和雯雯也随我们一起回大齐的玄元门吧。” “好!”苏珞绾点了点头,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玄迟:“给颜盛传话,让他也赶回大齐吧。” “行,我现在就去安排。”玄迟一刻钟也呆不住了,心情太激动了。 越早离开越好。 皇宫里,寒铮坐在院子里始终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远方,他的双眼却没有焦距一般。 他什么也没有想,大脑是空白的。 那封信,他不会怀疑,可这一切,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他调查了这么久,原来,都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他还是失去了苏珞绾,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彻底的失去了。 因为他们之间有不共戴之仇,寒帝杀了苏珞绾的父亲,就算她不会报仇,他们之间也隔着仇恨。 这种局面真的让他生不如死。 “皇兄!”寒元菱跑了过来,也是一脸的委屈:“皇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寒铮看了一眼寒元菱:“你怎么来了?” “你吓死我了!”寒元菱话说一半,就开始哭了起来:“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父皇杀了母后,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一边哭一边擦泪水:“还好一切都是误会。” 然后哭声更大了。 她没有经历过苦难,一直都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而且不管闯下多大的祸事,寒帝都会替她收拾。 寒铮这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叹息了一声:“对,都是误会。” “刚才父皇来看我了!”哭了半晌,寒元菱才缓过情绪来:“他问我,要不要嫁给上官!” “他不爱你!”寒铮僵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何必强求。” 一直以来,苏珞绾都不爱他,是他用尽手段,才将人留在了身边,可这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容易破裂。 他最终还是失去了她。 寒元菱听到寒铮如此说,懵了一下:“皇兄……” 她觉得,这样的话,不该从寒铮口中说出来。 他一向都不会放弃的。 “你也考虑清楚。”寒铮低声说着,眯了眸子看向远天,太阳西斜,只露出半边来,落日余辉相映,霞光漫天,美不盛收。 无法入寒铮的眼。 他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寒元菱咬了咬牙:“我去找皇嫂!” “你哪里有皇嫂?”寒铮拧眉问了一句。 “苏珞绾啊!”寒元菱回答的很干脆:“她一定会帮我的。” “她不是你皇嫂了!”寒铮的声音很低,悲凉入骨,让人心疼。 而这话,更像一把刀,深深的刺进了寒铮的心里,拔不掉,会失血而亡。 所以这一把刀一直都在心上,一碰就疼。 呼吸都会痛。 “皇兄,你怎么了?她……她根本不爱玄迟的,她现在只在意你。”寒元菱看过苏珞绾因为寒铮伤心欲绝的样子,绝对骗不了人。 “她只能是玄迟的夫人!”寒铮仰头看到,眼睛有些红。 寒元菱也觉得心口发堵,堵的很不舒服,握了握拳头:“皇兄你真的要放弃了吗?” “是的!”寒铮必须得放弃。 暗处,一个人影闪过,寒铮抬手扔出了手中的茶杯,人影应声而倒。 不过寒铮没有动,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这皇宫真是越来越混乱了。” 他知道,玄迟,上官存和玉清都在宫中安插了眼线,那么太多就更不必说了,甚至包括太师府,都不会消停。 可寒帝似乎不在意这些,更像是有意这般。 这也让寒铮不能理解。 “什么人……”寒元菱有些紧张,这四周刚刚可是死了大批的暗卫,尸体还清理了半晌,皇宫都传遍了,寒元菱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见这玄迟,青代和青鸢的战斗力有多么强悍。 这都是皇上身边的高手。 险些就被玄迟三人给血洗了。 “应该是太子的人,死了!”寒铮淡定的说着:“今天我险些就对父皇动手,太子自然想知道如何收场了,不过……让他失望了。” 他一直都不屑与太子争皇位,只要他想,根本轮不到太子。 当然,一直以来,寒帝也都不想他染指太子之位。 这也是他不能理解的,百官不能理解,天下人更不能理解。 寒元菱抱了一下肩膀,小脸有些白:“皇兄……你还是不要在这里留宿了!” “嗯,我一会儿出宫回王府,你在宫中一定要小心。”寒铮点头,深深看了一眼寒元菱:“这皇宫是非太多,你明日搬去山庄吧。” “我……”寒元菱不怎么愿意,一旦搬去山庄,她想见上官存,就很难了。 “上官存心里只有苏珞绾,你何必委屈自己。”寒铮拧眉,他最亲近的人就是这个妹妹了。 不过他一向冷情,对这个妹妹也不怎么关心。 此时倒是希望她平安无事。 “我不委屈,只要与他在一起,我就愿意。”寒元菱摇头:“所以,我一定要嫁给他,哪怕……只能独守空房,我也要成为上官夫人!” 让寒铮也无话反驳,这种事情,是无法讲道理的。 所以,只能点了点头:“算了,随你去吧。” 寒彻打听了半天的消息,最后听说寒帝和寒铮尽释前嫌了,一下子也怒了。 将送信的太监活活打死了。 他就盼着这样一个机会,一个让寒铮再也无法翻身的机会。 没想到就这样收场了。 当然让他失望至极。 而皇后迟迟不醒来,夏南烟也是半死不活的,他更是十分的被动。 想要找玄迟合作,却没能达成共识。 最近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寒彻越来越来担心自己的太子之位了。 “寒铮,你还真命大!”寒彻咬了咬牙:“不过,没关系,咱们慢慢玩!” 看了看压来的夜色,冷哼了一声:“来人,把寒泽带来,本宫有话问他。” 他一直都留着寒泽的性命,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寒泽传承了玉一华的阵法。 他无法与寒铮正面相对,因为不会有胜算,所以他只能背后下黑手了。 他也听说上一次贺湛与寒泽布的阵,险些要了苏珞绾的命,因为玄迟的性格使然,一直都有心病。 一旦进到阵中,就会让他的心病无限的加重,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害怕,害怕失去苏珞绾,会在不知不觉中要了苏珞绾的命。 这一次,他也想利用这一点。 “他们要回大齐,那么不管走陆路还是水路,都得经过容城,我们在那里设阵好了。”寒彻看着轮椅上的寒泽:“你会残废,完全是因为苏珞绾,这一次,一定不能让她再活着出去这个阵。” “对,是那个贱女人害得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寒泽的眸底闪着阴森的寒光,想握住拳头,却根本用不上力气,脸上的恨意就更深了几分。 “都需要什么,本宫让人准备。”寒彻扯了一下嘴角,他觉得,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而且会很精彩。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寒铮和苏珞绾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要让所有与他作对的人消失。 寒泽报出了一堆工具,寒彻让手下一一记下了,当天夜里,便派人带着寒泽偷偷出了皇宫,先一步向大齐方向进发,在必经之路上设计阵法。 寒彻并没有亲自前去,他要做的是,把这个消息隐秘的传给寒铮。 如果寒铮不去,就太没意思了。 “寒铮,你应该感觉本宫,让你和最心爱的女人死在一起!”寒彻握着拳头,一脸狰狞的笑着。 寒帝对寒铮的偏袒,让寒彻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了,所以,才急着除掉寒铮了。 第427章 留下苏家人的命,玉清已经失了心智 寒铮亲自送寒元菱到了山庄里,帮她打理好了一切。 他现在不想留在皇城,只想尽快回靖南。 不过他还是时刻关注着苏珞绾的情况,因为青代和青鸢一直都随在苏珞绾身边,所以,他能第一时间知道苏珞绾的一举一动。 “皇嫂竟然要去大齐,皇兄,你真的就这样随他们去了吗?你怎么不阻止?”寒元菱其实很不甘心,在她看来,苏珞绾那么在意寒铮,却要嫁给玄迟,与玄迟在一起,真的是生不如死。 所以,直到现在,她坚持要嫁的人,也只是上官存。 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果。 嫁了就行。 寒铮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说道:“你有什么事,随时传消息到靖南。” 让寒元菱无话可说,只能点头。 玄迟的动作很快,用三天时间处理好了玄元门的大小事务,第四天一大早,就安排马车离开了皇城。 苏珞绾的马车走在前面,青鸢陪她在马车里,几次想说什么,都是欲言又止。 玉清的伤口虽然痊愈了,却不宜骑马,与江雯雯一同在后面的马车里。 苏代城夫妇和绿荷在最后一辆马车里。 为了苏珞绾,玄迟一定会照顾好苏代城夫妇。 而且为了能留住苏珞绾,他也必须得将苏代城夫妇留在玄元门。 随在马车左右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玄迟,青代和小郎中。 其实玄迟不想让青代和青鸢随在左右,毕竟他们是寒铮的人,这边发生什么事,定会随时随地的传消息给寒铮。 是小郎中劝说,玄迟才同意让青代青鸢一同前往大齐。 在苏珞绾一行人起程离开的当天,寒铮一个骑着马随在大半天,却不敢现身。 等到他再返回皇城时,上官存竟然等在靖南王府。 “你去送她了!”上官存的语气很平静,看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寒铮,淡定的问了一句。 “没有!”寒铮摇头:“有事?” 他知道上官存的生母是自己母妃的贴身宫女后,对上官存的态度较之之前好了一些。 没有那么深的敌意了。 “有事!”上官存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到了寒铮面前。 “这是哪里传来的消息?”寒铮的面色一下子就黑了,猛的站了起来,眸色森寒:“我立即赶过去。” “还不知真假,不过我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上官存沉声说着:“我来找你商议,一同前往。” “好!”寒铮将手中的信纸又从头到尾看了一眼,捏着信的手十分用力:“看来寒彻不想要他的太子之位了。” 上官存接到的消息是东宫这几日动作很多,而且寒泽失踪了。 现在还没有确切消息。 只是这样的消息,就让上官存坐不住了,因为这东宫的动作和寒泽的失踪,与苏珞绾一行人离开的时间只错开几日。 一下子就猜测到了寒彻的目的。 上官存懂阵法,所以,他打算亲自前往。 更需要寒铮的配合。 寒彻既然要计划着针对苏珞绾一行人,定会安排大量的人手。 以上官存和焚净两个人的实力,别说破阵,去了也是送死。 寒铮的存在是非常必要的。 “我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随时能出发,只看靖南王了。”上官存也一样担心苏珞绾的安危,才会如此焦急。 “走。”寒铮没有犹豫。 寒铮和上官存的马车一出皇城,寒彻就接到了消息。 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寒彻冷哼一声:“这一次,本宫要让你们全部死在阵中,敢与本宫作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魏炎也用力点头:“殿下这一次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 “不过,母后还昏迷着,苏珞绾一旦死了,这天下无人能医治母后了!”寒彻的脸上却闪过一抹担忧。 一时间魏炎也猜不透寒彻的心思了。 只是寒彻说了一句,便没了下文,而是转身问身边的小太监:“太子妃那边怎么样了?” “玄夫人医治了几日,已经控制住太子妃体内的毒,这几日都是夏夫人守着太子妃,无妄会每日诊脉下药。”小太监实话实说。 虽然苏珞绾只医治了夏南烟几日,到后来就撒手不管了,仍然保住了夏南烟的命。 “不愧是苏珞绾,医术果然不凡。”寒彻的眼底闪过几分矛盾。 魏炎也愣了一下,寒彻这话的意思是不想要了苏珞绾的命。 只是在魏炎看来,留着苏珞绾的命,后患无穷。 “可是这个女人与殿下不是一条心。”魏炎还是劝说了一句:“而且她很有手段,一旦留下来,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可真的怕了苏珞绾。 吃过太多的亏了。 寒彻眯了眸子,脸上闪过一抹算计,然后才开口说道:“告诉寒泽,留下苏家人的命!” “这……”魏炎还是有些犹豫。 “只要把苏代城夫妇握到手里,苏珞绾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乖乖的。”寒彻冷哼一声:“而且,母后也需要她来医治。” “是!”魏炎不敢再有异议了,立即着手去安排。 容城,苏珞绾下了马车,四下看了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怎么了?”见苏珞绾拧着眉头,忙问了一句:“快到了。” “我们之前来过这里吗?”苏珞绾四下看了看,这个镇子她应该是不熟悉的,可却有一种熟悉感。 这种感觉还让人很不安。 从骨子里发出的不安。 “从大寒到大齐,这里是必经之路,你一定是来过的。”玄迟倒没有在意,离大齐越近,他的心情就越好。 终于能摆脱寒铮和上官存了。 对后都不必再见到这两个人的。 他要与苏珞绾重新开始,过全新的生活。 玉清与江雯雯下了马车,玉清怀里的苏玉宸却开始不安的哭起来,怎么都哄不好。 也让江雯雯有些急。 “这个镇子感觉怪怪的!”青鸢与青代站在一处,也狠狠拧眉。 一边四下打量着。 青代也眯了眸子,这里他也来过,虽然没作停留,可从未觉得一个镇子会给人一种压抑感。 而且很强烈。 可以说,所有人下了马车,都觉得不舒服。 只有玄迟一脸的不在意:“客栈已经安排好了,大家休息一下,明早出发,午时之前就赶到玄元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是温和轻快的。 虽然人们都觉得这里不对劲儿,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而且他们一路赶过来,也有些累了,的确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好在,直到天大黑,都没有发生任何事。 所以,人们都渐渐放心下来。 当然,所有人都没有放松警惕。 “今天明明是晴空万里,怎么会没有月光!”苏珞绾与玄迟一个房间,不过两人一向都是一个住床上,一个住地上。 此时苏珞绾无法入睡,翻身坐起,就看到玄迟也没有睡,正抬头看着自己。 她已经习惯了他如此。 “这夜色的确太浓了。”玄迟也看向窗外,真的是漆黑一片。 一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细细打量着外面。 “这个容城有问题。”苏珞绾也走到了窗边:“我们不能在此久留。” 心底的不安太明显了。 玄迟抬手扣住苏珞绾的肩膀,让她离自己更近了几分,低头看她,一脸的笑意:“这里是大齐和大寒的边境,应该不会很太平,赶夜路,也会有危险。” 推开窗户,苏珞绾探出半个身体看窗外。 这个时辰,还有烛光,即便如此,都是伸手不见五指。 天空真的如染墨一般。 苏珞绾倒也觉得有道理,可还是放心一下。 扯了一下玄迟的衣袖:“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啊!”玄迟没有任何异议,只要苏珞绾想做的事,他绝对会百分百配合。 两个人披了衣衫出了房间,并肩向外走去。 客栈四周都是玄元门的弟子。 这一路上,玄元门的弟子都随在左右。 所以,玄迟还是很放心的。 “吃了几日的药,觉得怎么样?”苏珞绾已经开始着手医治玄迟,因为她答应过他的。 玄迟觉得她是在意自己的,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满足。 脸上也满是笑意:“你觉得,我们多久能有自己的宝宝?” 他对未来的期望很高。 一心计划着与苏珞绾的生活。 苏珞绾愣了一下,抬眸去看他:“这个……不好说。” 她从未想过与他要个宝宝,的确不好说。 不过,玄迟却没有这样想,他记得当时苏珞绾说好的,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在他看来,苏珞绾给自己医治,也是为了孩子。 “没关系,慢慢来。”玄迟还是低声说了一句,算是安慰她。 也安慰他自己。 两人没有走多远,只是在客栈前面的街上走去。 街道上格外的安静,有几处烛火跳跃着。 “这里的人夜都不出来的吗?”苏珞绾觉得,安静的太过诡异了,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打算内心的抗拒这里。 这时玄迟才感觉不对劲儿,四下看了看,眯着眸子:“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什么?”一时间苏珞绾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愣了一下:“被困……” 玄迟的面色也黑了下来,只犹豫了一下,便抬手推开了苏珞绾:“我们困在阵里了,你……你离我远点,我怕伤到你的。” 上一次发生的一切,他还是记忆忧新。 更是一直都在自责。 绝对不能再有一次了。 玄迟很用力,这一推,将苏珞绾推出去很远,也一瞬间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有压抑感,为什么明明晴空万里,却乌云罩顶。 也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心口发紧:“他们还在客栈里。” 苏珞绾每次都不会被控制住,其它人无一幸免。 此时玄迟也很有心里压力,他怕自己会伤到苏珞绾,可又无法逃出这个阵。 这时,客栈二楼传来了江雯雯的尖叫声。 “出事了!”苏珞绾不顾一切的飞奔上楼,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江雯雯和玉清所在的房间,房门没有锁,她闯进去的时候,孩子的哭声,江雯雯的尖叫声混在一处。 苏珞绾早就适应了黑暗,一眼看到江雯雯正抱着孩子准备从窗子跳下去。 “雯雯姑娘,你在做什么!”苏珞绾大喊了一声:“危险。”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江雯雯的声音是颤抖的,似乎看到了十分可怕的东西,黑暗,让人的心更压抑,尖叫声,孩子的哭声,让苏珞绾的心有些乱。 此时她顾不得去管玉清怎么样了,从袖子里取出银针,掷向了江雯雯。 下一秒,江雯雯抱着孩子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小心!”苏珞绾反手去接孩子,却听到一抹熟悉的声音,随即一只大手将她整个人抱住,孩子也稳稳的被接住了。 苏珞绾一僵,黑暗中抬眸看过去,看到寒铮那张熟悉的脸时,有些怔愣,一时间忘记动作了。 孩子还在哭着,寒铮搂紧苏珞绾:“还好,你没事。” 他和上官存日夜兼程的赶过来,一到容城,看到漫天的黑暗时,一颗心险些跌落谷底。 整个容城为媒介做了一个阵,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陷进了自己的心魔。 “寒铮。”苏珞绾轻轻唤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她以为她这一生都见不到寒铮了。 没想到,关键时刻,他竟然赶了过来。 已经平静无波的心,一下子就泛起了波澜。 “外面已经一团糟了,先把人都打晕。”本来寒铮与上官存是打算先到一步把阵法破坏掉的,可还是来的迟了一些。 苏珞绾正了正脸色,她有太多话想对他说,却知道不是时候。 “好。”一边转身去看玉清。 却看到玉清正拿着刀不断的砍着地面,双眼发直,表情木纳,有些瘆人,嘴里更是不断的说着什么。 根本听不真切。 “照顾好孩子。”寒铮将依然哇哇大哭的苏玉宸交到苏珞绾手里,缓步走向玉清。 看到玉清麻木的样子,寒铮轻轻拧着眉头,抬手拍出了一掌,不料此时的玉清戒备心极强,顺势抬手接了这一掌,手中的刀也递向了寒铮,却是他的身手与寒铮相差太远了,接下一掌后,后退了数步,吐出一口血来。 “大哥……”苏珞绾惊了一下,正要上前,却被寒铮拦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心智,危险。”寒铮沉声说着,眸色有些凉:“你的银针呢,先制住他,别让他伤了孩子和江雯雯。” 当时他在阵中失了心智,苏珞绾都能用银针制住他。 第428章 不要耍花样,带一具尸体回去 苏珞绾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玉清,一时间也有些不忍心,玉清的心魔是仇恨,他现在应该只想报仇。 抱紧了怀中的苏玉宸,苏珞绾缓缓拿出银针,只犹豫了一下,便掷向了玉清。 现在的主要目的是让玉清昏睡过去,免得他自己伤害自己。 这个阵的可怕之处,就是能让心魔毁了自己。 在这个阵里的人,都是无助最脆弱的的,更是不顾一切的。 他们在这里,会把自己折磨到死。 玉清的应声而倒,苏珞绾才吁出一口气来。 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竟然觉得腿有些软。 苏玉宸还在哭,虽然一个小孩子不会有心魔,可这种压抑的环境也让他不舒服。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多磨难,没关系,可以让你长长见识。” “玄迟呢?”寒铮不想破坏心情,可不得不问,他不能让这里的人任何一个人有事,为了苏珞绾,不能。 换血一事,已经被否定了,根本行不通。 那么,苏珞绾的命,只能靠玄迟的血来维持着。 绝对不能让玄迟有事。 上官存和焚净去破阵了,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二人一时半刻也无法将这个阵彻底的破解,所以,在他们破阵之前,他得保证苏珞绾一行的绝对安全。 “他……”苏珞绾轻轻拍着苏玉宸,以此来安抚他,一边走到窗边向外看了看:“他……说怕自己伤害我,让我离他远点,他应该离开客栈了。” “不行,太危险了!”寒铮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心,更有几分矛盾。 他当然不想保护玄迟,他们之间早就不共戴天了。 可为了苏珞绾,他不能让玄迟有事。 玄迟的体质特殊,一旦受伤,血就会止不住,时间一久,便会血尽而亡。 所以,不能让玄迟出一点点意外。 苏珞绾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向着漆黑的街道看了一眼,却没有任何发现。 “你在这个房间里不要出去,把门锁好,我去寻他!”寒铮没有犹豫,嘱咐了苏珞绾几句,便离开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的玉清和江雯雯,苏珞绾叹息了一声,自顾自的哄着怀里的孩子。 直到苏玉宸睡着了,她才检查了一下玉清和江雯雯的情况。 玉清的伤本来就没有痊愈,接了寒铮这一掌,内伤更重了。 也让苏珞绾有些无奈:“大哥,是不是我阻止你报仇,是错的……” 自从寒铮和寒帝尽释前嫌,苏珞绾答应放下一切随玄迟离开,心底就一直有几分失落感,不过,玉清这个亲人又让她有了几分依赖。 镇子上的不断的有尖叫声传出来。 这时隔壁房间的响动也很大,苏珞绾看了看玉清和江雯雯,再看一眼苏玉宸,心里有些矛盾。 隔壁房间是青鸢,之前她的心魔是寒铮,现在已经放下了,竟然还有心魔。 推开青鸢的房门时,房间已经安静了下来,苏珞绾本就能在黑暗中视物,此时,就看到青代倒在血泊里,根本没有青鸢的影子。 “青代,青代……”苏珞绾焦急的跑到青代身旁,发现剑刺进了他的腹部,十分凶险。 这个时候,苏珞绾也顾不上去考虑发生了什么事,立即动手给青代止血。 这个家伙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很差,她也一直不会给他好脸色,眼下非常时期,先不能计较这么多了,毕竟这一路过来,他都在保护自己。 最重要的,他是寒铮的手下。 她不能见死不救。 爱屋及乌,便是如此吧。 苏珞绾先给青代处理了伤口,才感觉四周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似乎没有一点动静了。 因为是在阵里,空气中连一点风都没有。 隔壁房间,玉清,江雯雯和孩子都静静的睡着。 再到另一个房间,本是想看看苏代城夫妇的情况怎么样的,却发现房间空空的,根本没有人。 其实在苏珞绾看来,这样的阵里,应该能让苏代城勾起对当年大火的心魔,她是想放下一切,可再次见到寒铮,就忍不住想弄明白。 她不想寒铮糊里糊涂的活着。 “苏珞绾!果然这阵对你没有半点影响!”魏炎早就知道苏珞绾一行人的落脚点,此时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找了过来。 这声音苏珞绾还是熟悉的,猛的回头,已经扬出了几根银针。 早有准备的很魏炎侧身避开,后退了几步,咬着牙恨恨瞪着苏珞绾:“若不是殿下要留着你的命,今天一定让你和这些人一同死在阵里。” 虽然这个阵控制不住了苏珞绾,可一样能要了她的命。 只要将这个阵毁了,阵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当然,那样也会两败俱伤。 连寒泽都会把命搭进来。 不是迫不得已,他不会这样做的。 “找死!”苏珞绾眯了眸子,手里捏着银针,黑暗中,狠狠瞪着魏炎:“原来这一切,是寒彻捣的鬼,他不想要自己的太子之位了吧!” “好嚣张的语气,现在,你身边的人都被控制了,不是死就是伤,我要弄死他们,只是动动手指的事!”魏炎想到之前种种,就恨不得将苏珞绾大卸八块,今天可是报仇的大好机会,可惜,不能要她的命,还得完好无损的送到寒彻面前,送进东宫。 心里也堵的要死。 这话,让苏珞绾的心紧了一下,的确,这个人能勾起人的心魔,破坏人的心智,怕是玄迟也已经中招了。 一下子就急了:“你敢动他们,我一定要你的命。” 当初给太子卖命的几个人里,只有魏炎还活着。 这个人比楼池更阴险,比陈清远更有心计,才能活到今天。 “先管好你自己吧。”魏炎冷冷说着:“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的爹娘,已经在我的马车里了,你如果不想他们有事,现在,乖乖跟我走。” 苏珞绾再次扬出一把银针,眼底的杀意极深。 魏炎闪身避开,脊背生寒,他知道,若不是苏珞绾心情慌乱,加之这个阵破坏了地形,让她的银针失了准头,这会儿,他已经被定住了,极有可能,命丧黄泉了。 对苏珞绾,他是十分忌惮的。 “太子殿下有令,让本官留下苏家人的命,如果不能一家三口都带回去,就一起杀了!”魏炎努力让自己镇定,不能在苏珞绾面前败下阵来。 这个小丫头的气场太强大了,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好在有苏代城夫妇在手里,否则他根本没有底气。 “寒彻是想让我进东宫吗?”苏珞绾的大脑飞速转着,想着如何能解了眼下的困境。 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 这容城是去大齐的必经之路,当时一行人也都觉得有异常,可以她对这个阵的了解,当时就出城,也未必能出去,突然觉得留下寒泽才是最大的错误。 她是不想青鸢太难过,才会留了寒泽的命。 不想,一次次的将自己一行人陷入困境。 “当然。”魏炎接过话来:“太子殿下还是很看中你的医术的。” 苏珞绾哼了一声:“看来,我得感到荣幸了!” “那是当然,若不是因为你的医术高超,此时此刻,我也不必与你废话,直接毁阵,一了百了。”魏炎扬着头,冷声说着。 他也不敢把苏珞绾彻底得罪了。 他知道,寒彻看上的,不仅仅是苏珞绾的医术,还有她这张脸。 毕竟这张脸与太子妃之前的脸一模一样。 “我爹和我娘在哪里?”苏珞绾眯着眸子,沉声问了一句。 用力握了手中的银针,针尖刺破皮肉,痛意让她格外的清醒。 “在城门处。”魏炎也观察着苏珞绾的一举一动,小心翼翼的防备着。 “好,带我去见他们!”苏珞绾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现在自己没有资格与他讲条件,只有找机会控制住魏炎才行,否则今天这个阵里的人,都无法活着离开了。 魏炎又打量了一番苏珞绾,他可不敢完全相信她。 在他的印像里,苏珞绾阴险狡诈,十分毒辣,做事不择手段,银针更能要人性命。 所以,他这个任务也是十分艰难和危险的,一个不慎,全盘皆输不说,命也会搭进来。 “怎么?”苏珞绾见魏炎不动,而是一脸防备的瞪着自己,冷哼一声。 “不要耍花样,苏代城夫妇在我手里,只要我一句话,他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魏炎咬牙,威胁了苏珞绾一句,明显的底气不足。 就算握着苏代城夫妇,他都没什么底气。 真的是怕了苏珞绾。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客栈,翻身上马,魏炎在前面带路,快速向城门方向行去。 一出城门,一切都不一样了。 两个世界一般。 月光如华照在大地上,满天的繁星,梦幻一般。 可容城却是死一样的静,黑如染墨。 寒泽正坐在轮椅里,恨恨瞪着走过来的苏珞绾和魏炎,他双手双脚的筋都被挑断了,整个人倚在椅子里,恨不得将苏珞绾碎尸万段。 看到寒泽,苏珞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到了,他们就在马车里。”魏炎的视线扫过两个人后,才对苏珞绾说道。 “你最好把这个女人也绑了,否则,可能会吃亏。”寒泽提醒了魏炎一句。 魏炎点头,侧身去看苏珞绾。 “哼,先让我看看我爹娘是否安全!”苏珞绾冷哼一声,敛了所有情绪。 她也极力保持着冷静,让自己淡定,更是想着如何能摆脱这两个人。 魏炎对着车夫摆了摆手,车夫会意,掀开了车帘子。 月光下,苏代城夫妇都被五花大绑,却都是昏睡着的。 “爹,娘!”苏珞绾也僵了一下,忙走向马车,却被魏炎拦了下来,顺手扔给她一根绳子:“先把你自己绑了。” 他的确不敢相信苏珞绾,也有几分惧怕。 苏珞绾恨恨瞪了一眼魏炎,低头看着地上的绳子,也知道这魏炎根本不敢靠近自己,是怕她耍手段吧。 心下有些懊恼,不能控制住魏炎,她就无法翻反局面。 “苏珞绾,你还在犹豫什么,只要我一句话,车夫就能要了苏代城夫妇的命!”魏炎有些不耐烦了,这里不宜久留,怕是会出什么意外。 咬了咬牙,苏珞绾才拾起绳子,把自己的手缠了两圈。 魏炎见此上前,将绳子系成了死结。 才由着苏珞绾上了马车。 “爹,娘!你们醒醒!”苏珞绾试着喊了几声,苏代城夫妇却睡的极深。 再看看手上的绳子,苏珞绾知道,要摆脱魏炎不是易事。 只能转了转眼珠儿:“寒彻让我进宫,是为了医治皇后和太子妃吧。” “明知顾问。”魏炎也已经走到车前,瞪了她一眼。 “不过,皇后中毒有些深,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清除体内的毒素,有一点,你也应该是知道的,我中了蛊毒,只有玄迟的血能让我活着,一旦离开他,我也活不了几日。” 这一点,魏炎的确有耳闻,此时就愣了一下。 连寒泽都僵住了,抬眸瞪向苏珞绾,然后又与魏炎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底都有几分矛盾。 本来留着苏家的人,已经让寒泽不爽了,现在又要留着玄迟的命。 当然不痛快了。 “以玄迟的身手,根本无人能控制住。”寒泽还是开口说道,脸上多了几分疑虑:“一旦让他随着我们一起回皇城,这路上可能不会太平。” “有这个女人在手,玄迟也不敢如何的。”魏炎也不想带一个尸体回去,估计寒彻能要了他的命,所以,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带着玄迟一起。 寒泽却不怎么愿意:“太子殿下可没让你带着玄迟一起回去。” 他是想将阵里的人都困死的。 这里的人,哪一个完好无损的出来,都是他强劲的敌人,都能要了他的命。 魏炎也犹豫了。 苏珞绾眯了眸子看向寒泽,却冷笑了一声,对魏炎说道:“太子殿下如果想要一具尸体,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她的面色很淡定,毫不在意的样子。 也能赌这一把了。 魏炎却拧了一下眉头,这件事如果办砸了,太子会要了他的命,却不会动寒泽。 所以,他还是咬了咬牙:“寒泽,再让我进阵。” 第429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毁阵 寒泽不怎么愿意,瞪了一眼苏珞绾,又看向魏炎:“这个女人一向诡计多端,你怎么能轻易相信她的话,如果带着玄迟一起,不能回到皇城,我们就得死在他手里。” 玄迟战斗力谁都知道的。 这世上,能困住玄迟的人,几乎没有。 连寒铮都在他手里吃过亏。 魏炎当然也知道,可又不想真的出问题。 苏珞绾会嫁给玄迟,也完全是因为血蛊,只要稍加调查就知道。 所以魏炎不敢大意。 正了正脸色:“让我进阵,苏珞绾在我们手里,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更是一脸的坚持,语气也强硬几分。 寒泽不甘心。 咬了咬牙:“如果出什么事,你们承担的起吗?” 他其实很怕玄迟,怕死在玄迟手里。 这世上没有玄迟不敢做的事,没有玄迟不敢杀的人。 “当然能!”魏炎也火了:“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这一切,都得听从我的安排。” 他也知道寒泽的身份,不过他并不把寒泽放在眼里,一个皇上都不闻不问的皇子,更是个残废,没有什么未来可言的。 “你又算什么东西!”寒泽一直都是有野心的,特别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一直都想着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只是凭他现在,根本逃不出寒彻的掌控。 他更明白,如果不是他承龙了玉一华的阵法,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对寒彻还有利用价值,所以,能活着。 眼下,他也得考虑清楚才行。 苏珞绾看着两个人,扯了一下嘴角,他们二人发生矛盾才好,才能让她有机可乘。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寒泽虽然嘴上如此说,却还是指挥着魏炎进了镇子。 “别耍花样,这四周都是太子的人。”寒泽瞪了一眼苏珞绾。 “想不到皇长子,竟然给太子卖命!”苏珞绾一脸嘲讽的笑着:“不过,你也只懂个阵法,其它的,一无所有,也只能给太子当一条狗。” “你找死!”寒泽一下子就怒了,瞪目圆睁,恨恨瞪着苏珞绾,气到声音都颤抖了。 “哼!就凭你?”苏珞绾动了动手腕,如果不是周围还有寒彻的人,她随时能解开自己手上的绳索离开这里。 “苏珞绾!别得意的太早,你以为太子为什么留你一命?不过是想要你的脸,他要把你的脸皮撕下来,给现在的太子妃换上!”寒泽一字一顿的说着,眼底冒着光,仿佛看到了过程一般。 脸上更带着几分兴奋。 苏珞绾眯了眸子,两人一个在地上,一个在马车里,隔了一段距离,不过苏珞绾能看到他脸上的扭曲。 她突然觉得玉一华很成功的将寒泽抚养成了变态。 这真是对寒帝最好的报复。 “是你告诉夏太师换脸的吧。”苏珞绾还算平心静气的问了一句,嘴角有一抹笑意,那笑很凉,带着隐隐的杀意,眸底闪着冷芒。 如此看来,玉一华应该也懂。 寒泽直接承认:“不错!”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无法活下来。 他知道,皇上在知道他的身世后,派人围杀他,一心想要他的命。 他最初不能理解,现在倒是明白了,他一个废物,皇上当然不稀罕相认了。 当然这也让他恨透了寒帝。 他先是找上了夏太师,说了自己懂阵法,可以用阵法困住所有人,只要给他机会,整个皇城都能拿来布阵,到时候,皇宫里的人,一个都不会活下来。 后来夏太师出事,他又找上了太子,对于他的阵法,太子也是十分欣赏的,当即留在了身边。 不过,不是当作皇兄,而是当作一条狗。 呼之即来,挥之则去。 “你会换脸术吗?”苏珞绾冷笑着问了一句。 寒泽一下子无言以对了,他只是听说过,至于如何换,他根本一无所知。 “哼!”苏珞绾冷哼了一声:“你这样做,不过是想让自己死的早点,夏南烟是夏太师唯一的女儿,如果太医把她那张脸给揭下来了,却不知道如何给她一张新的脸,你觉得,你会死的多惨?” “谁说我不知道!”寒泽瞪着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着。 “这天下,除了我爹爹,根本无人懂得变脸术!”苏珞绾冷冷说着,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嘲讽。 一下子让寒泽无话可说了。 “不过,你觉得,我爹爹会把我的脸换给另外一个人吗?”苏珞绾扯了扯嘴角,看白痴一样看向寒泽。 寒泽气的咬牙切齿,只能拿眼瞪着苏珞绾。 这时,魏炎走了过来,他的脖子上横了一把剑,剑的另一端握在玄迟手里。 玄迟的面色冰冷,带着狰狞的杀意。 “玄迟!”苏珞绾也愣了一下,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受伤。 提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 她知道,上官存能破阵,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如此看来,寒泽这个阵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 “珞绾,你没事吧!”玄迟也看向了苏珞绾,一脸的担心:“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你!” 苏珞绾摇了摇头:“其它人怎么样了?没事吧!” 她最担心的是寒铮。 这时玄迟的面色却变了几变。 魏炎扯着嘴角笑了笑:“苏珞绾,你知道吗,靖南王为了不被这个阵迷惑,让上官存先改了阵,他成了阵眼,如果上官存不及时破阵,靖南王随时都会与这个阵一同消失。” 他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很震憾。 没想到寒铮如此疯狂。 也是因为这样,他怕自己被毁在阵里,才会算计失误,落到了玄迟手里。 不过他也不怕,因为对方都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只有一个玄迟,还要顾忌苏珞绾的安危。 “什么……”苏珞绾僵了一下,脸色十分难看,猛的跳下马车,就要像镇子里走去。 却被玄迟喊住了:“你现在进去,爹和娘怎么办?珞绾,上官在里面,他们不会有事的。” 他还是很相信上官存的能力的。 他敢把寒铮设计成这个阵的阵眼,就一定有办法保住所有人的性命。 “的确,太子殿下说了,要么把苏家人全部带回皇城,要么一个不留。”魏炎说的咬牙切齿,他们最初的计划是把寒铮和上官存引到这里,一并解决掉。 这样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可上官存竟然能破了这个阵,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连寒泽都很恼火。 好好的计划被彻底的毁了。 “玄迟,你杀了魏炎。”苏珞绾的心口发紧,脸色也十分的难看:“再杀了寒泽。” 这些人都死了,他们就没事了。 她也没想到寒铮会充当阵眼,上官存竟然也真的那样做了,这让她有些恼火,这个阵还在寒泽的控制下,一旦他动些手脚,这个阵就会彻底的毁掉。 其它人不一定会死在阵里,寒铮是一定会死。 所以,苏珞绾急了。 此时什么也顾不上了。 “杀了我!”魏炎冷哼:“那么,你们就等着给苏代城夫妇收尸吧。” “都别动!”这时车夫拖着昏迷不醒的玉篱走了出来,一把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苏珞绾已经解开了手上的绳子,甩手就掷出了几根银银针。 车夫一愣,已经倒地不起,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 此时,玄迟握剑的手用力,一剑就要了魏炎的命。 然后一脚将他踢开,纵身跳上了马车,准备救下苏代城夫妇。 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苏代城已经被两名暗卫一左一右架着下了马车,玄迟只来得及将玉篱救了下来。 苏珞绾是准备杀了寒泽,不想他的周围出现了几十号暗卫,将他团团护住了。 “苏珞绾,玄迟,乖乖与我回皇城,否则,今天我不但要杀了苏代城,还要毁了容城。”寒泽沉声说着,眼底带着寒芒。 “你……”苏珞绾一愣,看了看倒地的魏炎和车夫,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寒泽这个残废一直都没有消停。 专门设计了这一出,就是为了除掉魏炎。 “玄庄主!”寒泽看向了玄迟:“如果不是这个女人需要你的血才能活着,你刚刚怎么也走不出这个阵的。” 他要利用这个事,让寒彻对自己信任。 再一点点的渗入到寒彻的生活里,一点点的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在他看来,他是皇长子,这太子之位不该是寒彻的。 玄迟握着剑,眯着眸子,也上下打量着寒泽。 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他怎么也没想到,一颗废棋还能发挥出这么大的作用。 想来魏炎一定很后悔,低估了寒泽。 “苏珞绾,只要你与我合作,我保你们一家人平安无虞,否则,你知道的,我不是魏炎,而且只要我现在挥挥,就能毁了整个容城。”寒泽冷冷说着,脸上的笑意那么深。 带着阴森的冷意。 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苏代城,苏珞绾也恨恨握着拳头:“与你合作可以,放了阵里所有的人。” “好!”寒泽倒是回答的很痛快:“不过,你现在就医好我。” 他的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了,不过他相信以苏珞绾的医术,能医好。 “现在?”苏珞绾眯了眸子,咬着牙,狠狠握着拳头,如果可以,她真想赏给他一把银针,让他去阎罗王那里报到。 “当然!”寒泽还是一脸的笑意:“还要保密哦!” 一边示意手下的人将苏代城带到自己身边。 他就知道,苏代城夫妇是最好的棋子。 完全可以控制住苏珞绾。 当然,还有容城的那些人,都是苏珞绾的软肋。 人,只要有软肋就好。 就能拿捏了。 苏珞绾四下看了看:“我的医药箱在客栈,你派人取来吧。” 她本来是不想答应的,随即想到上官存应该在想办法破阵,只是他们需要时间,那么她就先拖延时间。 此时此刻来看,她是无法摆脱寒泽了,必定得与他走一趟大寒皇宫。 玄迟的身手再好,有所顾忌,就无法发挥。 寒泽眯了眸子,犹豫了一下:“不要耍花样!”他是十分忌惮苏珞绾的。 “你觉得,我能耍出什么花样,是你的人进阵里取东西,我和玄迟都在这里。”苏珞绾耸了耸肩膀,一脸不屑的说着。 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初没能杀了寒泽。 寒泽思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对身边的说道:“快去快回,别耽搁时间。” 他也怕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官存破了这个阵,到时候,就算阵里的人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寒铮那样的角色,也够他喝一壶的。 到时候,就有太多的变数了。 所以,他不敢大意。 “东西在哪里?”暗卫点头,寒泽才问向苏珞绾。 “悦来客栈二楼,东边第三间!”苏珞绾毫不犹豫的答道。 随即寒泽让人将一个暗卫送进了阵里。 他从小到大就在阵里长大,这阵布之法,比玉一华更高一筹。 而且手段更毒辣。 苏珞绾看了看昏睡的玉篱,轻轻拧眉,睡向寒泽:“我娘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睡一会儿!”寒泽现在握了主动权,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说话时候,更是扬着头。 看着寒泽如此,玄迟摇了摇头。 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城府,根本斗不过寒彻。 不过眼下,他倒是希望寒泽和寒彻斗一斗,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有机会坐收渔人之利了。 敢算计他玄迟,是要付出代价的。 此时此刻,为了苏珞绾,他不得不妥协。 苏珞绾又检查一番玉篱,发现她没有中毒的迹像,这才放心了几分。 只是走进阵里的暗卫,却迟迟不见影子,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四周静悄悄的,玄迟搂着苏珞绾,像是在安慰她一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苏珞绾,到底怎么回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寒泽也急了。 他怕上官存真的存了自己的阵,到时候,寒铮和玄迟若是联手,自己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还真有意思,这是你布的阵,进去的也是你的人,我能耍什么花样?”苏珞绾嘲讽的笑着,觉得寒泽太可笑了,这逻辑思维也是没谁了。 不过她很乐见眼下的局势。 只要给上官存时间,就一定能破了这阵。 到时候,寒铮一行人就不会有危险了。 “不对!”寒泽眯了眸子,对着手下的人吩咐道:“毁阵!” “你敢……”苏珞绾低喝一声,也急了:“你这是要食言不成?” 寒泽顾不上这么多,开口催促身边的人:“快点,毁阵!” 再等下来,他们这些人都得死在这里了。 寒铮有多么可怕,他是知道的。 一边说着一边又喊道:“快,上马车,离开这里。” 有人上前抬了寒泽,后面两个人架着苏代城,快速上了马车。 “寒泽,小人!”苏珞绾急了,就要进阵,却被玄迟拦了下来:“别急,时间够了!” 因为他看到,本来漆黑一片的容城,此时西南角撕开了一个口子,一点点的在变亮。 只能说明,上官存破了这个阵。 不愧是上官存。 苏珞绾也看了过去,提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如此一来,就算寒泽的人动手毁阵,也不会伤到阵里的人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苏珞绾抬头去看玄迟:“我们……只能走一趟大寒了。” “没关系,我陪着你。”玄迟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微微用力:“不管在哪里,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眼下,他们也别无选择。 不能眼睁睁看着苏代城死在寒泽手里。 苏珞绾多么在意苏代城夫妇,他是知道的。 从始至终,苏珞绾都只把苏代城夫妇当作是亲生父母。 容城天边的亮光越来越大了,苏珞绾又深深看了一眼,才一咬牙:“我们走!” 她要让寒泽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回到大寒皇宫,她定会让寒彻好好收拾寒泽的。 马车快速消失在林子深处,寒泽留下了五个人,为了毁掉这个阵,都送了命。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在他们毁阵的同时,上官存也破了阵。 站在城门处,寒铮握着剑,脸色铁青:“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魏炎竟然死了!”上官存的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此时由焚净扶着,走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魏炎时,也愣了一下。 “我们低估了寒泽这个人。”寒铮冷哼一声:“不过,没关系,回到皇城,倒要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第430章 她想走谁也找不到,叫姨母 “我先回皇城,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寒铮看着车轮印,眯了眸子。 青代受了重伤,青鸢失踪,玉清也受了不轻的内伤,这一次,还真是损失惨重。 寒铮最担心的还是苏珞绾,他要第一时间赶回皇城。 上官存犹豫了一下:“好!” 他也想去看看苏珞绾的情况,可也知道这边得有人来处理的。 玉清醒来时,就看到江雯雯守在自己床边,有些愣:“这是哪里?” 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好空,身体好累,他梦到自己报仇了,把仇人都杀死了。 看着玉清惨白的脸色,江雯雯忍不住泪水泛滥。 “雯雯,怎么了?”玉清僵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五脏六腑都是痛的,一动,牵扯着全身上下都疼。 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出什么事了……” 江雯雯抬手将他按回到床上:“你不要乱动,你……受了重伤,得好好养伤才行!” “我怎么会……”玉清还有些懵,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江雯雯顿了一下,才将事情的原委细细说了一遍。 其实她一醒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玉清却迟迟缓不过情绪来,只能说明他的心魔太深了,他太想报仇了。 这时江雯雯更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不该把玉清强行留在身边。 他这一生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给父亲报仇雪恨。 却因为她江雯雯一次又一次的放弃了。 这一次,他是要彻底的放弃了,才会让心魔如此之深。 所以,看到玉清如此,江雯雯决定,放手让他去报仇! 不管结果如何,她来面对。 玉清的眉头狠狠拧着:“那珞绾他们……他们去了大寒皇宫吗?这太危险了!” 再一次挣扎着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心。 “珞绾也是别无选择,伯父伯母在他们手里。”江雯雯叹息一声。 她明白,玉清一天不报仇,他们之间就会有隔阂。 即使将人留在身边,也不会幸福的。 握了拳头,玉清的额头青筋暴起:“寒彻这个没用的废物,竟然要打珞绾的主意。” 他是恼恨皇后母子的,骗了他这么多年,更是背后对他下黑手。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可此时此刻,听说寒彻的所作所为,再也不会手软。 “珞绾现在有玄元门,有玉仁堂,更有鉴宝堂和云家庄,所有人都会打她的主意的。”江雯雯幽幽的说了一句:“师兄……已经对外说,这一切都归珞绾所有。” 江雯雯的声音有些幽怨。 之前她一直都希望苏珞绾能选择玄迟的,可现在他们在一起了,却一点都不幸福。 也让江雯雯心里不好过。 她不知道错在哪里,却明白,错了,大错特错。 只是玄迟的坚持,无人能改变。 而且眼下,苏珞绾需要玄迟的血解蛊毒,玄迟需要苏珞绾的血让伤口愈合,他们二人谁也离不开谁。 这样的局面,还真是让人无奈。 “玄迟……”玉清叹息一声,对于玄迟的疯狂,他也很震憾。 甚至他也有几分佩服。 在他看来,把苏珞绾交给玄迟也是十分放心的。 玄迟爱苏珞绾,用生命在爱她。 “师兄这个人生性薄凉,只对苏珞绾如此执着。”江雯雯也叹息一声。 玉清点头,玄迟的狠,辣,毒,他一直都知道,可这样一个人,对苏珞绾却是全心全意,不顾一切。 能为了苏珞绾放下不共戴天的仇恨! 这一点,玉清就做不到。 虽然放下了,心里却放不下。 “你醒了!”上官存走进来,看了玉清一眼:“我们在这个镇子逗留了十几天了,接下来,各位有什么打算?” 回去玄元门的打算是夭折了。 现在青代闹着要回皇城,要找到青鸢。 听说青鸢失踪,青代险些崩溃。 不过上官存提到青鸢是寒泽的妹妹,血浓于水,寒泽再没有人性,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杀手的,所以,才让青代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即便如此,青代也不想在这里久留。 他要回大寒皇城。 “上官公子有什么打算?”玉清正了正脸色,看向上官存。 “我要带着青代回大寒皇城。”上官存正了正脸色:“再打探一下宫中的情况,珞绾他们应该到皇城了。” “嗯!”玉清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带雯雯回天元门吧,那边的情况,我随时会关注的。” “好!”上官存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如此,我就安排马车了。” 他也不想在这里久留了。 皇城那边倒是日日都有消息传回来。 等到上官存安排好了一切,来与玉清告别的时候,就看到玉清拿着一封信,急得不断咳嗽,封信上有血迹,应该是他的。 “玉清先生出什么事了?”上官存一惊。 玉清的脸色很是苍白,嘴角有血迹,此时拿着信的双手有些颤抖。 他没看上官存,也没有接话,只是将信递给了他。 然后,狠狠闭了眸子。 似乎有些累了。 看着信纸,上官存露在面纱外面的双眸里全是不忍:“玉夫人应该没走远,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太危险了,不我现在就派人去寻他们母子。” “找不到的!”玉清叹息一声:“只要她想走,谁也找不到。” 他也明白,这一次寒泽布阵,他表现的太过激了。 只是那是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 江雯雯再一次离开,只是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罢了。 从最初开始,江雯雯就特别的懂事,宁可委屈自己,也要成全玉清,一直以来都在成全。 这样的江雯雯,更是让玉清愧疚的要死。 此时更是觉得自己是人渣。 “这……”上官存顿了一下:“眼下怎么办?珞绾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怪你的。” “的确!”玉清又咳了几声,他受了内伤,一时半会根本缓不过来。 “相信珞绾很快就会接到消息了。”上官存摇了摇头:“以珞绾的脾气,你可能又要被折磨了。” 玉清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苏珞绾是他的妹妹,做什么,他都只能忍着。 “我会让玉仁堂的弟子打探雯雯的所在,会派人保护好她的。”玉清握了一下拳头,本来他也想放弃报仇的,即使不是心甘情愿,也想放手了。 可寒彻却不知死活的要将苏珞绾带进大寒皇宫。 就不能怪他了! “我也会让上官府的人留意的。”上官存也表现的很无奈,耸了耸肩膀:“既然如此,我们出发吧。” 他这一次的任务也很重,要照顾两个病号。 皇宫里,苏珞绾和玄迟并肩站着,看着对面一脸笑意的寒彻:“听说……你是我母后的妹妹!” 不是疑问,是肯定。 “的确,我是你的姨母!”苏珞绾直接点头。 寒彻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本宫敢叫,你敢应吗?” 这可是一个秘密,如果让皇上知道了,一定不会让苏珞绾活着的。 “有什么不敢应的。”苏珞绾一脸的不在意:“记得叫我姨母,叫他姨夫!” 一边拍了拍玄迟的肩膀。 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你……”寒彻咬牙切齿,就差上前掐死苏珞绾了。 “怎么?你请我回来,不就是要认姨母吗!”苏珞绾才不在意他的态度:“我不会嫌弃你这个外甥太老的。” 的确,这寒彻的年纪比她大的。 玄迟始终站在一旁,怀里抱着剑,一脸的冰冷。 只要寒彻敢轻举妄动,他的剑,绝对不会留情。 “太子!”隔着一道屏风,夏夫人打断了寒彻的话:“按辈份,苏珞绾的确是你的姨母。” 现在夏南烟的命是保住了,可却没有任何进展,所以,夏夫人也急了,主动来找太子合作,想让苏珞绾继续医治夏南烟。 夏家虽然失势了,夏夫人却握着惠仁堂,对寒彻来说,还有些用处。 寒彻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只是这是事实,他也不能改变什么。 只能恨恨握了拳头:“本宫知道了,不用你来提醒。” 又摆了摆手:“苏珞绾,你杀了魏炎,这件事,以后再和你算帐,先医好我母后,否则,苏代城的安全,本宫可不能保证。” 语气里带着恨意。 他的得力助手一个一个的离开,他的心里越来越没有底气了。 他需要皇后醒过来。 来给他主持大局。 他发现,自己母族的势力其实很庞大,一个玉清,一个苏珞绾,只要肯助他,这天下都能尽收囊中。 苏珞绾也瞪了一眼寒彻:“叫姨母!” 既然要认亲,当然不能草率。 “别得寸进尺。”寒彻当然不想喊苏珞绾姨母,无法承受。 他本来还想着让苏珞绾代替夏南烟呢,反正他们二人的五官极像,只要不是十分了解他们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想到夏南烟现在那张脸,寒彻就忍不住反胃。 即使夏南烟活下来了,那张脸,他也无法面对,到时候夏南烟一样是在冷宫。 “我就喜欢得寸进尺!”苏珞绾眯了眸子,看了一眼屏风,隔着屏风,她看不到夏夫人,不过她却知道,夏夫人不除,她在宫中也是寸步难行。 “寒彻,我杀人从来不会考虑太多!”玄迟凉凉的说了一句。 平时他会考虑苏代城在寒彻手里,可是他这个人容易冲动。 冲动的时候,什么也不会顾忌的。 当然,会顾忌苏珞绾。 寒彻看了一眼玄迟,咬了咬牙,没敢接话,只能恨恨握了拳头。 一脸的不甘心。 他很想除掉玄迟,很想把玄迟的一切占为己有。 可他不是玄迟的对手,只能缓缓图之。 一点点的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苏珞绾觉得玄迟很给力,以玄迟的能力,如果不顾一切后果,绝对能带着她冲杀出去,千军万马也未必能拦得住玄迟。 不过,他们更在意苏代城夫妇的安危。 才会站在这里。 不然,早就动手了。 “叫姨母,可以啊!”寒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心里的怒意翻滚着。 他知道,想要苏珞绾活着,就得让玄迟活着。 所以,他不能杀玄迟,不过他可以让玄迟成为下一个寒泽,只能坐在轮椅上,一点威胁都没有。 想到这里,寒彻忍不住笑了笑,笑意很深很凉。 “姨母,姨夫!”寒彻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的喊道。 苏珞绾点了点头:“还好当初太子殿一再反对娶我为太子妃,是太子有先见之明啊。” 她就是想刺激寒彻,让他心里不痛快。 “你……”寒彻咬牙,险些无法控制情绪,一脸的恨意。 偏偏又不能把苏珞绾怎么样。 只能自己生闷气。 屏风后面的夏夫人也握了拳头,本来她说出苏珞绾的身世,是想打击她的,没想到,会成为眼下的局面,这似乎与她预期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好了,我去看看皇后姐姐怎么样了!”苏珞绾笑得一脸邪气。 随即转身就走。 她还答应了寒彻医好他的双手双脚呢。 此时此刻,她很期待呢。 倒要看看寒泽如何能把寒彻搬倒。 皇后静静的躺着,倒是没有忧虑了,就这样睡着,也不错。 不过,让苏珞绾想不到的是,她刚来,皇上也到了。 看到苏珞绾,寒帝的脸色瞬间青了下来:“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苏珞绾要离开,皇上还真没有办法把人留下。 “是太子殿下感动了我。”苏珞绾的面色没有一丝慌乱,淡淡应了一句。 “彻儿……”寒帝拧眉,有些不可思议:“他请你回来的?” 寒帝觉得,寒彻应该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这样的面子,所以,很是疑惑。 “是啊,太子的孝心感动了我,我就想着,晚些时间回玄元门也没有关系,怎么也得医好皇后娘娘!”苏珞绾一点都不心虚。 她的身份,暂时的确得保密。 皇上一心要杀了苏代城夫妇和她苏珞绾,要是知道苏珞绾是玉一华的女儿,更会急着灭口了。 毕竟他当初派人杀了玉一华和玉一琢,也是因为这一点,惠仁堂一出现,他便大力支持,更是将玉仁堂的弟子全部送出了皇宫。 这样,他才能觉得安心。 他这一生都没有安心过,年纪大了,更就不安心了。 所以他想把让他不安心的因素全部除掉。 一个不剩。 这里面就包括苏家人和玉清! 寒帝打量了一番苏珞绾:“如此,就多谢玄夫人了!” 才又看向玄迟,对于这个年轻人,寒帝一直都琢磨不透,可最近听说他将自己手中的势力全部给了苏珞绾,倒也觉得遇到了知己,当初他就愿意把一切都给惠贵妃! 玄迟也看向寒帝,抱着剑,没有说话。 他甚至不想搭理寒帝。 就是这么猖狂,目中无人。 “玄庄主对夫人还真是用心良苦。”寒帝低声说着。 “当然,她是我夫人!”玄迟说的理所当然,他的余生,只有苏珞绾。 寒帝觉得心口一紧,深深的痛意散在四肢百胲,痛得他的身形晃了几晃。 像玄迟这样纯粹的爱着,真好!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想当初,他也是不顾一切的爱着一个女人,可最后…… 想到这里,寒帝觉得心更疼了,疼得整个人都颤抖了,一旁的韦华忙上前扶了寒帝:“陛下,陛下,你今天太累了,先去休息吧。” 直到韦华把寒帝扶着出了坤宁宫,苏珞绾才狠狠拧眉:“皇上,不对劲儿!” 第431章 当年你也没做到,废了寒泽的双眼 玄迟也眯了眸子,扯了一下嘴角:“他怎么样,都与我们无关,不必在意。” 若不是寒彻耍手段,他们是绝对不会回来大寒皇宫的,所以,只医治皇后,其它人的死活,都不会关注。 的确,他也看出来皇上不对劲儿了,似乎身体衰弱的很快。 刚刚的表情是悲痛的,伤心欲绝不过如此。 苏珞绾也点了点头:“的确无关!” 才走到皇后身边,开始净手。 玄迟也退出了寝殿,抱着剑守在殿门处,眼观六陆,耳听八方,他得保证苏珞绾绝对安全。 “听说珞绾回来了,看来是真的。”无妄一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看到站在殿门边的玄迟时,无妄叹息了一声:“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不走的远远的。” 这皇宫里现在一片混乱,根本不安全。 看了一眼无妄,玄迟的面色未变,却应了一声:“是寒彻用阵困住了……爹和娘,我们别无选择。” 无妄的表情僵了一下,半晌,才点头:“原来如此。” 一边眯了眸子,有几分担心,向大殿里探了探头,想看到苏珞绾。 “珞绾就在皇后的寝殿,正在施针。”玄迟是希望苏珞绾与无妄母女相认的。 而且之前苏珞绾也提过此事。 无妄没有走进皇后寝殿,而是直视着玄迟:“其实当初是我想到,让珞绾换了太子妃的血,以解身体里的蛊毒,我不想我的女儿和我当年一样!” 她也知道玄迟对苏珞绾很好,真的好。 可是苏珞绾并不高兴。 玄迟挑了一下眉头,表情冰冰冷冷的,没有接话。 这件事,他的确很生气。 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个方法可行,苏珞绾定会转身离开自己,即使他们之间有婚姻关系,也一样留不住她。 他太了解苏珞绾了。 所以,还是握了一下拳头,眉头狠狠拧了。 “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女儿生活在痛苦里。”无妄轻轻摇头,眼睛有些湿:“当年,我抛下她离开,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苏珞绾不肯与她相认,她也不怪怨。 她现在只想让苏珞绾过的好好的。 玄迟的脸色有些青,无妄这话很明显在说,苏珞绾与他在一起,并不快乐。 这让他无法接受。 手握了剑柄,咬了咬牙:“我不想杀你!” 她是苏珞绾的亲生母亲,所以,他不想杀她。 换作别人,这会儿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无妄摇了摇头:“你打算一直这样困着她吗?” “她现在是我的妻子!”玄迟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极力压制着情绪,不让自己冲动到杀人,他如果杀了无妄,他与苏珞绾之间就真的完了。 “可她真的不快乐。”无妄每次见到苏珞绾,都觉得堵心。 “给我时间,我会让她放下一切的。”玄迟可以等,等到她接受自己的那一天,等到她放下寒铮的那一天,无论要多久,他都能等。 他们离不开彼此,这样才是最好的。 叹息一声,无妄觉得说下去,也是浪费口舌,一边从怀里取出一本书来:“这是……当年玉一琢交给我的,你看看,应该有些用处。” 玄迟愣了一下,打量了一番无妄,才把书籍抬手接了过来,在他看来,玉一琢的东西应该都是与医太有关的。 所以觉得无妄拿出来的有点太突兀了。 只是当他拿到手里的时候才愣住了,快速翻看了几遍:“多谢!” 这本书竟然是布阵图。 玉一华所布的阵,这里面都有极细致的解说。 “我知道,你喜欢珞绾,会对她好,所以,这书,你收好。”无妄也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挣扎,才把书交给玄迟的。 眼下,苏珞绾体内的蛊毒怕是无人能解了。 也只能依靠着玄迟生存。 “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珞绾。”玄迟发誓一样说着,脸上带了一抹笑意,欲言又止,他也希望苏珞绾与无妄相认的。 可又无法做通苏珞绾的思想工作。 脸上多了几分无奈:“你也给珞绾一些时间吧。 无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不怪她,都是我的错。” 当年她的确做了太多的错事,用余生来弥补吧。 玄迟拧眉,他也记得夏夫人说的那些话,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知道珞绾不愿意见到我,我……先离开了。”无妄又向大殿里面看了一眼,依依不舍,她很想与女儿相认。 可苏珞绾的态度太过坚决了。 她根本没有办法。 看着无妄落寞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玄迟握着书的手用力了几分。 犹豫了一下,玄迟将书收回了怀里。 他要先把阵法研究清楚,再来对付寒泽和寒彻。 他要让他们后悔,威胁苏珞绾来大寒皇宫。 苏珞绾给皇后施针后,收拾好东西缓步走了出来:“好了,走吧。”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皇后醒过来?”玄迟倒是一脸的光明正大,问了一句。 “救出我爹爹之后再打算吧。”苏珞绾绝对不会让皇后轻易醒过来的,皇上既然在意皇后的死活,就这样吊着吧。 不让皇后死,也不让她轻易醒过来。 这样还能吊着寒彻。 听到苏珞绾说“我爹爹”三个字,玄迟的眉头就狠狠的拧在一处,一脸的不快:“珞绾,你一定要与我分的这么清楚吗?” 他很不高兴,相当不高兴。 苏珞绾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自然不是,我只是……随口一说。” 她知道玄迟小气,一直都知道。 可这点小事也要计较,真的让她无言以对了。 本来,她也没有接受玄迟,没把他当作自己什么人。 不过她这个态度这个回答,让玄迟更不满意了,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十分认真:“珞绾,我是你的夫君,你的心里就算没有我,面上维持一下也好啊。” 他真的好心痛。 “我……”苏珞绾揉了揉额头,觉得心好乱。 又是这样的问题,她真的好累了。 她不知道他们要这样纠缠多久,她其实一天都不想面对了。 见她一脸为难,玄迟狠狠闭了一下眸子,再缓缓睁开,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医药箱,才揽住她半个肩膀:“算了,不为难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点位置,一点点就好。” 这个时候,他会有挫败感。 可随即一想,即使苏珞绾爱着寒铮又如何,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这辈子都不能。 据他所知,这血蛊是江恒研究出来的,江恒死了,这天下间无人能解。 他与苏珞绾,这辈子只能在一起,互相扶持着走下去。 苏珞绾心情不好,只是轻点了点头,表情有些落寞。 好在一路回到别苑,玄迟都没有再提及此事,才让苏珞绾吁出一口气来。 两人一进别苑的寝殿,就看到寒彻坐在前殿,品着茶,一脸的淡定。 “大外甥怎么来了!”苏珞绾看到寒彻,心情一下子就差了,脸色都变了,语气也不好:“这么晚了,会打扰姨母和姨夫休息的。” 寒彻的脸色变了几变,握着茶杯的手十分用力,脸色都青了:“苏珞绾,别给脸不要脸。” “你给的脸,不用要。”苏珞绾冷哼了一声,表情依旧。 “寒彻,你是来找死的?”玄迟冷声说着,他可不会忌惮太多,面色清冷,语气森寒。 真的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即使是寒帝坐在这里,敢如此对待苏珞绾,玄迟也能把剑对上他。 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苏珞绾。 寒彻瞪了一眼玄迟,没敢接话。 这位的脾气,他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也调查的差不多了,知道不能惹,所以,只能收敛情绪,咬了咬牙:“苏珞绾,夏南烟体内有毒,你当初答应夏夫人给她医治的,现在,我希望你抽些时间,医好她。” “命令?”苏珞绾眉眼如画,半眯了眸子,一脸好笑的看着寒铮。 这个人似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呢。 “当然……不是!”寒彻咬牙:“是商议。” “有什么好处吗?”苏珞绾点了点头:“夏南烟当年毁了我的脸,打碎了我十根手指,捅了十几刀,险些要了我的命,我现在为什么要救她?” “可你当初答应了夏夫人!”寒彻侧了侧头,有些不敢面对苏珞绾了,这一切,他都是知道的,也是他默认夏南烟这样做的。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苏珞绾与夏南烟如此相像,如果知道,定会同意让她们二人同时嫁进东宫的。 当然要是知道苏珞绾能有今天的权势地位,他的当时宁愿舍弃夏南烟。 他也怪自己有眼无珠。 送到面前的稀世珍宝都没能捧住。 拱手相让。 他不在意苏珞绾的身份,即使她是皇后的妹妹,他也不会在意。 他只在意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当初还答应救我爹爹,你做到了吗?你都不能做到,凭什么要求别人做到。”苏珞绾一点情面都不留,冷冷笑着。 已经自顾自的坐到了寒彻面前。 她当然知道,他威胁自己回来,绝对不只是医好皇后那么简单。 她虽然不了解寒彻,却知道他这个人一向贪婪无耻,狼子野心。 皇上给了他分饰太平,给了他地位,却没给他权势和能力。 他这个太子当的也很悲催。 空有太子之名,其它一无所有。 当初他还没有在意,眼下,楼池,魏炎和陈清远都不了,他才有种强烈的一无所有的感觉。 特别是他与寒铮,更没有可比性。 听到苏珞绾的回答,寒彻再次无言以对,当初他只想让苏珞绾从自己面前消失,甚至希望苏家人都消失掉。 那样才会清静利落。 才会一劳永逸。 因为那时候皇后也有意除掉苏代城一家。 寒彻不过是顺水推舟。 却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势,让他进退两难,想要忏悔都没有机会。 “苏珞绾,你别忘记,苏代城还在皇宫里。”寒彻也火了,冷冷说着:“医好夏南烟,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玄迟本来是站在苏珞绾身后的,此时身形一闪,已经抬手掐住了寒彻的脖子,冷冷问道:“对谁不客气?” 在玄迟掐上寒彻之后,暗处才有人现身。 动作较之玄迟慢太多了。 “你……”寒彻恨恨咬牙,狠狠瞪着玄迟,呼吸不畅,让他的脸色渐渐转青。 “放手,否则苏代城必死无疑。”暗处走出来的侍卫大声喝道。 “用你主子的命来换,怎么样?”玄迟本就心情不好,现在谁惹上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寒彻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人退下。 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用他的命来换苏代城的命,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大寒的太子,九五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来更是这大寒的皇帝。 侍卫犹豫了一下,才退了下去。 寒彻则看着玄迟,摇了摇头。 “行了,他还不能死。”苏珞绾觉得,玄迟这处理事情的方法真的又简单又直接,而且效果不错。 听到苏珞绾的话,玄迟直接松了手,更是瞪了一眼寒彻。 那意思很明了,再敢嚣张,一定要你的命。 寒彻狠狠咳了几声,抬手揉了揉脖子,半晌,才缓过气息来,心下更恨玄迟了。 却又不敢说什么,只有收敛了气焰。 看向苏珞绾:“姨母!医好太子妃,条件随你开。” “嗯,我得好好想一想。”苏珞绾眯了眸子,一本正经的思考着。 玄迟已经走回苏珞绾身旁坐了,更是开口说道:“把寒泽的眼睛废了。” “这……”寒彻险些站起来:“这不可能。” 他留着寒泽还有大用处,这一次他没能要了寒铮一行人的命,很是懊恼,当然还会再找机会下手的。 “那就废了你的眼睛。”玄迟继续说道。 苏珞绾侧头看了一眼玄迟,对着他竖了竖大拇指。 他总能点到要害,让对方无路可退。 玄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他觉得寒泽不除,永远都是祸患。 寒彻恨恨瞪着玄迟,见他如此坚持,一下子没了底气,四下看了看:“可不可以提其它条件。” “不可以。”苏珞绾接过话来。 她也觉得,以寒彻的能力,没了楼池,魏炎和陈清远,根本不值得一提,可眼下有了寒泽的阵法,就有些棘手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除掉寒泽。 这个人早就该除掉了。 “还有,我只会医好夏南烟的病,清除她体内的毒,其它的,一概不管。”苏珞绾又提出了条件。 医治苏南烟,她都觉得浪费时间。 不过,医好之后,可以弄死。 这也不矛盾。 这寒泽被寒彻护着,更是恨透了苏珞绾,此时可是除掉他的大好时机,不能错过。 “好!”半晌,寒彻才用力点头,做出这样一个艰难的决定。 “记得,弄瞎寒泽之后,我再医治夏南烟。”苏珞绾给玄迟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品着。 “好!”寒彻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的。 脸色青的可怕。 猛的站起身来:“姨母早些休息,不打扰了。” 他也分晰一下寒泽和夏家谁更有利用价值。 不过如今看来,他也只能留下一个了。 回到东宫后,寒彻将寝殿给砸了,气的发狂。 把寝殿砸了之后,他又冷静了下来,让人送了一封信去漠北。 他要找寒凤虞,现在能帮他的只有寒凤虞了。 他不想失去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还要夺下寒铮的一切。 “他应该不会轻易妥协的。”苏珞绾放下茶杯,一脸的凝重:“寒泽这个人不能留了。” 一旦再给他机会,还会再布阵害人。 如果他以这皇城为阵眼,布控一个死局,怕是所有人都会死在其中。 这个能力真的很可怕。 玉一华竟然将阵法毫无保留的传给了寒泽,一点都不防备。 “的确不能留了,他暗处的势力不弱。”玄迟点头:“不过,得慢慢来,先废了他的双眼,这样,他的阵法也会退步的。” 最主要的,玄迟手里也有布阵的秘籍了,假以时日,以他的聪慧和能力,一定能超过寒泽。 到时候,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下。 第432章 别怪我心狠,别人会信吗 “夏南烟当年那样待你,你还打算医好她吗?”玄迟觉得,以自己了解的苏珞绾,绝对不会去救自己的敌人。 定会落井下石。 “我只是让她醒来,不会死。”苏珞绾眯了眸子,脸上多了几分凉意,她可不会那么好心的以德报怨。 那她就不是苏珞绾了。 她会让夏南烟生不如死痛苦不堪的活着。 当年夏南烟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她都会千倍百倍的奉还回去。 听到这话,玄迟才放心了几分,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出阵法秘籍的事情,没理由的,因为他知道,苏珞绾一旦知道,可能会防备自己的。 在她心里,似乎只有寒铮。 这种感觉,真是的说不出的难过。 可明知道如此,他就是不想放手。 “寒彻其实已经厌了夏南烟,还要让你医好她,定是夏夫人从中说了什么!”随即玄迟又开口说道:“看来,得做点什么,让惠仁堂从天下消失了。” “的确!”苏珞绾也有此意,眯着眸子:“既然这惠仁堂不是无妄的,就不必手下留情了,他们现在的药材不是从云家庄购买,就要找到他们的药材所以,只要从源头断了药材,这惠仁堂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件事,我来处理。”玄迟想做的事,一向都会不择手段。 而且凭他的势力,要铲掉一个惠仁堂,太容易了。 顿了一下,玄迟又看向苏珞绾:“珞绾,你真的不打算认你娘吗?” 他还是不想苏珞绾在今后的人生中后悔。 就像他当年一样…… “我有爹有娘,认什么娘!”苏珞绾心底就是过不去这个砍儿,在她看来,就是原主活着,也不会接受无妄的。 听无妄话中的意思,她当年直接将自己的孩子弃了,才会落到了玉珍手里,才会与颜盛互换,才会让她成了苏家女儿。 当年已经弃了,今日何必再来寻找。 “珞绾!”玄迟有些急,抬手扣住她的肩膀,让她直视着自己,一边开口说道:“你考虑清楚,我不想你将来会后悔。” 这不是玄迟第一次这样说了。 苏珞绾的眉眼动了一下,然后眯了眸子,一边上下打量玄迟:“怎么?” 她知道玄迟身上有故事,不然他的性格也不会如此偏激。 或者与他的母亲有关系吧。 玄迟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放心,我不会后悔的。”苏珞绾的态度很坚决。 一边抬手揉了一下额头:“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让玄迟也很是无奈,知道说再多也无用了,只能放弃:“你先沐浴吧,天色不早了。” 他还在等消息,等关于寒铮的消息。 那日他们离开,寒泽让他的手下毁阵的,当初他也听说寒铮是阵眼,一旦毁阵,一定会对寒铮造成不小的伤害,非死即伤。 他其实很希望寒铮不要再回来了。 即使苏珞绾会伤心难过,也是寒泽和寒彻所为,不会像之前那样仇恨他玄迟。 他也不想苏珞绾悲痛欲绝,可想到她那么在意寒意,就像一把剑扎在他的心口,一碰就疼,却无法拔掉。 苏珞绾迟迟没有等来玄迟,便起身披衣向外走去。 她和玄迟的寝殿离寒彻的寝宫不算远,她出了殿门没走几步,就看到玄迟与寒彻正站在一处谈论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苏珞绾便觉得心口一紧。 她是真的怕玄迟会与寒彻联手的。 一旦玄迟站在寒彻这边,寒铮就有危险了。 小心翼翼的绕出宫殿,向玄迟和寒彻所在的位置走去。 两人站的位置很隐秘,四周也没有人,所以苏珞绾很顺利的躲到了不远处的树后面,听着二人的谈话。 “如果没有上官存插手,这一次,寒铮玉清一定都会死在阵里,本宫觉得,你应该是愿意看到寒铮死在阵里的。”寒彻有意避开苏珞绾来找玄迟的。 他现在不敢惹苏珞绾。 毕竟是他姨母的身份,更是有求于她。 让他连生气都不能。 玄迟眯了眸子,冷哼一声:“这些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他刚刚也接到了消息,知道寒铮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也很是懊恼。 不过,他轻易不会与寒彻合作的,那样就是自寻死路。 甚至他要对付寒铮,都不能自己动手。 所以,他拒绝的很干脆。 “你当真如此想?苏珞绾可是一心念着寒铮。”寒彻很不甘心,咬牙说着:“你就这样忍了?” “没关系,她对寒铮只是愧疚,其实她心里谁也没有。”玄迟是了解苏珞绾的,她除了真的爱过上官存,对寒铮的那点感情,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就像他说的,苏珞绾对寒铮,只是感动和愧疚,当然再给他们机会,再发展下去,就是爱情了。 他出手的还算及时。 “你还真是自信!”寒彻冷笑,眯了眸子:“如果不是你的动作及时,怕是木已成舟!” 寒铮是如何纠缠苏珞绾的,寒彻也一清二楚。 他觉得,强势如寒铮,苏珞绾根本不是对手,沦陷只是早晚的问题。 寒铮那样的人,能为了苏珞绾拼命,不顾一切,可见是动了真情。 而苏珞绾会中蛊毒,也完全是因为寒铮。 局外人看得清楚明白。 偏偏玄迟身在其中,始终看不透。 玄迟的脸色不好看,他的确也很忌惮这件事,握了握拳头,没有接话。 “除非你能带着苏珞绾远走高飞,让他们这辈子都无法见面,否则,你连一个孩子都不能给她,又不会让她死心踏地,你觉得,你们的未来能走多远?”寒彻的大脑飞速的转着,想着能说服玄迟的理由。 当然,只能从苏珞绾身上下手了。 听到寒彻的话,玄迟的脸色也变了几变,这些他当然都考虑过的,根本不用寒彻来提醒,可寒彻这样说出来,根本就是刺激他。 让他更想除掉寒铮了。 不过表面上,他却不为所动,只是扯了扯嘴角:“太子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就大错特错了,不管怎么样,只要是珞绾在意的人,我都会尽全力去保护的。” 他说的也是实话,只要苏珞绾一心一意留在自己身边,凡是她在意的人,他一定竭尽全力的去保护。 只可惜,苏珞绾是被迫留下来的。 一切都是假的,连他们的婚姻,在苏珞绾的心里都是不复存在的。 她只是配合一下而已。 树身后的苏珞绾听到这些时,愣了一下,她本以为玄迟会直接答寒彻的,这可是除掉寒铮的好机会,毕竟寒彻身边有寒泽,布一个阵,可以利用她苏珞绾把寒铮引过去的。 只要是关于她苏珞绾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寒铮也不会犹豫的。 这一次,在容城,就是如此。 寒铮出现的很是时候,虽然最后没能改变局势,可总算是没有人员伤亡。 这才是最好的局面。 握了一下拳头,苏珞绾深深看了一眼玄迟的侧脸,心里竟然是说不出的滋味。 “真是迂腐!”寒彻也没有办法了,冷哼一声,又恨恨瞪了一眼玄迟,转身就走。 他边握紧拳头,他这是第二次给玄迟机会了,是他自己不争取,所以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知道这一次在容城,寒铮根本没有受伤,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寒铮的底线,更是把主意打到了苏珞绾的头上,一旦寒铮回到皇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寒彻开始给自己准备后路了。 寒铮有多么可怕,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可惜,用尽手段,都没能除掉寒铮。 看着寒彻气愤离开的样子,玄迟摇了摇头,却没有动,而是叹息一声,看向远方的星空,一边自言自语:“珞绾,什么时候,你才能放下过去,看我一眼,哪怕你认认真真的看我一眼,我也能心满意足的。” 他这一生所求不多,什么都能放弃,唯有苏珞绾不能。 让树身后的苏珞绾再一次震憾。 这样的玄迟真的让她不忍心去伤害。 心口发疼,仿佛被针扎一样。 抬手用力捂了心脏的位置,苏珞绾深叹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不让自己陷进去。 这时苏珞绾才悄悄转身,缓步向寝殿方向走去。 她不想被玄迟发现自己在这里,那样多多少少会尴尬的。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刚离开,玄迟就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苏珞绾离开的背影,表情不太自然,有些痛苦:“珞绾,别怪我心狠手辣,只怪你……无法忘记他。” 脸色冰冷,带了几分阴寒。 寒铮,他一定要除掉,寒彻说的对,他无法留住苏珞绾,只要寒铮和上官存活一日,他与苏珞绾就没有未来,所以这两个人都不能留。 苏珞绾的心里十分矛盾,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睡眠。 此时她知道寒铮完好无损,并没有因为那日破阵而受伤。 更知道他们一行人很快就会回到皇城。 玄迟推门进来,声音很轻。 不过,听到这推门声,本来想翻身坐起来的苏珞绾忙停止了动作,乖乖的躺在床上,假寐。 她不想这深更半夜与玄迟纠缠,能躲则躲。 若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她直接就会提出与玄迟分房间的。 那样,只怕寒彻更会钻空子了。 看着月光下背对着自己的苏珞绾,只看到垂在床畔的长发,他知道,她没有睡,却不想面对他。 犹豫了一下,玄迟才没有走到床边,这几日,他不能惹到苏珞绾,相信经过刚刚一事,她已经对自己放松警惕了,他得再接再厉才行。 直到苏珞绾彻底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他再对寒铮下手。 他要给自己和苏珞绾的未来铺一条路,不必假任何人之手,他要自己来安排一切,来掌控一切。 “珞绾!”不过玄迟还是轻声唤了一句。 没有得到回应,便摇了摇头,走到屏风后面沐浴了。 苏珞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的矛盾在升级,也握紧了拳头。 她不是难以决择,而是别无选择。 不过,玄迟能拒绝寒彻,才是让她欣慰的。 她觉得,玄迟也在一点点的改变,为了她苏珞绾改变着。 虽然不像寒铮那么明显,却也让她有些不忍心了。 第二日,苏珞绾给夏南烟医治时,气色就不怎么好看,几乎一夜没睡,她的心里根本无法平静。 “你没事吧?”夏夫人还是看出了苏珞绾的面色不好看。 她不想苏珞绾出什么差子。 万一一个不慎,开错了药方,听错了脉,夏南烟就完了。 苏珞绾不喜夏夫人,一进来便看到她了,却没有招呼一声,此时也只是摆了摆手:“放心好了,反正夏南烟这情况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她才不在意夏南烟的死活。 “你……”夏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说什么,如果你不能医好南烟,我一定与你拼命。” “你现在就与我拼命好了。”苏珞绾才不怕她威胁自己,挑了一下眉头,凉凉的说着。 那样子,倒是很欠揍。 只是夏夫人不敢动她,只能恨恨瞪着她。 一边握了拳头,一边说着:“你真的不怕无妄出事吗?她的命握在我手里。” “随你!”苏珞绾还是下意识的挑了一下眉头。 想到玄迟劝自己那番话,她又不自觉的心口发紧了。 对无妄,她的确很绝情。 她是替原主生气,委屈和不甘。 “她可是你亲娘!”夏夫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苏珞绾:“你当真如此狠心?” “她当年都能狠心抛下我,现在凭什么又怨我狠心?”苏珞绾收了针,嘲讽的笑了一下。 “她当年抛下你,只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存在。”夏夫人叹息一声,似乎又陷入了回忆中:“你知道吗,她那时候对外说,你是玉一琢的女儿!” 这话,险些让苏珞绾吐出一口气来,本就在擦式银针,一个不小心,让银针刺破了手指。 指尖有血珠子冒了出来,苏珞绾忙低头给自己止血。 对于夏夫人这番话,更觉得可笑至极:“我娘说是,别人就会信了吗?玉一琢那只……老狐狸,又怎么会被她骗到,自从见到我,玉一琢就没提过我是他女儿这一茬,夏夫人,你觉得,说这些话,就能让我跳进你挖的抗里吗?太天真了。” “她要骗的不是玉一琢,而是我!”夏夫人摇了摇头,一副又哭又笑的样子。 那样子,其实是绝望吧。 第433章 一定平了大寒皇宫,管不了了 苏珞绾狠狠拧了眉头,她倒是能理解无妄的一举一动。 当初无妄便斗不过夏夫人吧。 只是用了小把戏,才把夏夫人给坑了。 想到他们的恩怨,也觉得无奈。 而夏夫人这一番话,也让苏珞绾觉得,当年的无妄也是用心良苦了。 或者自己真的误会了什么。 心里不是滋味,只是瞪着夏夫人:“你以为说了这些,我就会在意她的死活了?” 她不会被夏夫人威胁,所以,表现的十分淡漠。 “你……”夏夫人觉得自己真的是浪费口水,浪费时间,与苏珞绾说这一切,就是想让苏珞绾与无妄母女相认。 让无妄成为苏珞绾的软肋。 可此时看来,苏珞绾根本就是铁石心肠,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一时间也让夏夫人没了底气,该说的都说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就算握住了无妄的命,却不能做什么。 也是懊恼异常。 只能恨恨瞪着苏珞绾,咬了咬牙:“不愧是她的女儿,狼心狗肺,铁石心肠!” “其实,我觉得我的性格,更像姨母一些。”苏珞绾扯了扯嘴角,淡淡说着,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夏夫人猛的站了起来,就差冲到苏珞绾面前掐死她了。 却又不得不忍着,因为夏南烟的命还得靠苏珞绾来医治,天下间医术不凡的,一个玉清,一个苏珞绾,这两人偏偏是兄妹。 苏珞绾不肯医治的人,想来玉清也不会出手的。 这才让夏夫人气到颤抖。 她觉得自己说出来的实话,都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反而让局面越来越不利于自己,越来越复杂了。 “姨母请坐,稍安勿燥,治病救人得需要时间,你如此焦急,只要扰乱我的思绪。”苏珞绾慢条斯理的说着。 她的指尖虽然止住了血,却有些痛,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尖眼周围有些青,也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夏南烟身体里也有蛊毒,她是想用蛊来恢复自己这张脸,不想适得其反。 夏夫人气到发狂,又无计可施,也只能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 她低头,也看到了苏珞绾的指尖在慢慢变青,由针眼处一点点护散着。 先是一愣,随即也想到了什么:“你……中毒了!” 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拜你所赐。” “怎么回事?”玄迟终于忍不住大步走了进来,本来听到两人之前的对话,还一直都在忍着,他怕自己走进夏南烟的寝宫,会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他这个人一向如此保守。 当然,苏珞绾除外! 看到苏珞绾泛青的手指时,玄迟“唰”的拔剑,横在了夏夫人的脖子上,夏夫人即使有防备,此时都无法避过去。 毕竟玄迟的身手摆在那里,常人根本避无可避。 “找死!”玄迟一眼就看出苏珞绾中了蛊毒,脸色有些青。 夏夫人脸色惨白,恨恨咬牙:“是她自己不小心用针刺到了自己,那针刚刚给太子妃用过!” 说到这里,夏夫人的心也沉了一下。 如果苏珞绾也中毒身亡了,这世间就真的无人能救夏南烟了。 这一认知,险些让夏夫人晕过去,身形晃了几晃。 更是看向苏珞绾:“苏珞绾,你中蛊毒了……”声音是颤抖,是不敢相信的,更是绝望无助的。 苏珞绾轻轻点头,面色始终是淡漠的。 夏夫人觉得苏珞绾已经中毒了,绝对不会再管夏南烟的死活了。 所以,她才会绝望。 身形晃了几下,险些晕过去。 脸色迅速苍白。 玄迟这时收了剑,有些不可思议的走到苏珞绾身旁,抬手握了她发青的手指,咬了咬牙:“珞绾,我们走!” “这……”苏珞绾倒是不急,她也不是第一次中蛊了。 她知道,江雯雯的血能救自己的。 只是,有些距离。 玄迟拉着她就走。 “苏珞绾,你去哪里?”夏夫人急了,苍白着脸:“你走了,南烟怎么办?” 苏珞绾也看了一眼玄迟:“我们走?” “对,出宫!”玄迟说的斩钉截铁,现在,谁威胁他,都没用。 “可是我爹还在他们手里。”苏珞绾犹豫了一下。 “你的命都快没了,还管那么多,放心,要是寒彻真的敢动爹爹,我就将东宫平了!”在玄迟心里,谁也没有苏珞绾重要。 只要危及到了苏珞绾,绝对不会有半点手软。 说着话,玄迟手上用力,反手将苏珞纪打横抱起,快速出了大殿。 脸色铁青,带着阴寒之气,那架势,绝对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苏珞绾还想说什么,玄迟根本不给她半点机会:“现在必须得快些找到雯雯,雯雯……不知道与玉清闹了什么矛盾,离开了。” “什么……”苏珞绾从他怀里挣扎着跳到了地面上,脸色也变了:“大哥又做了什么,又把雯雯姑娘给气到了。” 她也觉得绝望了。 她不是第一次接触死亡了,那种绝望都是一样的。 只是她的面色没变,与平常一样淡定。 “还不知道!”玄迟也很火大:“别让我看到玉清!” 带着恼意,那样子,是要杀人了。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大哥……不会欺负雯雯的,这里面一定是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玉清真心待她这个妹妹,不顾一切为她,她当然也要为玉清说话。 以玄迟的火暴脾气,怕是见了玉清都不会开口询问什么,直接就动手了。 要知道,玉清根本不是玄迟的对手,要是玄迟再因为她苏珞绾的事迁怒玉清,可能就真的出人命了。 所以,她得阻止他才行。 “如果他能放下仇恨,雯雯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开他!”玄迟的心底不是滋味,一是为江雯雯不值,二是因为苏珞绾的蛊毒着急。 现在只有江雯雯能解蛊了。 苏珞绾站在原地没有动,看了看远天:“不会那么容易就放下的。” 至少她就做不到。 玄迟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珞绾,夏南烟中的也是蛊毒,你如何能医好?” “我不能!”苏珞绾耸了耸肩膀:“我只是施针拖延时间罢了。” 她的确解不了蛊毒,如果能,就不会在玄迟面前这么被动了。 “该死!”玄迟再一次暴躁了:“都怪夏南烟和夏夫人,我派人杀了他们。” “不必了!”苏珞绾摆手。 她其实想说,夏夫人若死了,可能无妄也活不成了。 她还没去看过无妄,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听夏夫人的语气,只要她想,无妄随时可能都会身亡。 这些年来,夏夫人就在给无妄下毒。 不过无妄早就有所防备。 只是最近无妄明显的被夏夫人控制住了,看来,是出问题了。 玄迟不接话,他觉得夏夫人和夏南烟该死,甚至觉得寒彻该死,如果不是寒彻用手段让他们回到皇宫,他们这会儿应该在大齐的玄元门,怎么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周身是浓重的杀气。 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玄迟,无妄的生死握在夏夫人手里!”苏珞绾咬了咬牙,低垂了眉眼。 “这……”玄迟握了拳头,脸色铁青,又仿佛如释重负的叹息一声:“原来如此,先让他们活着,我们去找雯雯,回来再收拾他们。”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江雯雯。 “你们打算去哪里?”宫门处,寒彻带人将苏珞绾和玄迟团团围了,脸上带着怒意:“苏太医和苏夫人的死活,你们都不在意了吗?” 苏珞绾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寒彻,你若是敢动他们,我与你拼命。 玄迟已经派人去通知寒彻了,不过此时,却见小郎中被寒彻给绑了。 由两个侍卫架着。 看到小郎中被绑着,玄迟拔了剑,闪身上前,已经将架着小郎中的两个侍卫放倒了。 动作之快,根本让人反映不过来。 “玄迟,你……”寒彻咬牙切齿:“你能救下他,本宫倒要看看,你如何救苏太医和苏夫人。” 他也很恨玄迟,他一再低头,放下了身段,玄迟却不为所动,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看了一眼小郎中,苏珞绾拧眉:“你与他说什么了?” “我还没说话,他们就将我给绑了。”小郎中一脸无辜:“他们的人知道你和男主子要出宫。” 怪不得来的这么快。 的确,寒彻一直都派人盯着玄迟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盯着苏珞绾,因为他知道,关键人物是玄迟。 不制住玄迟,就别想动苏珞绾半分。 玄迟也听到了小郎中的话,手中握着剑,一步一步向玄迟走去。 阴寒着脸的玄迟,更像修罗一般,来势汹汹,让寒彻也有些怕了:“你要做什么,你敢动本宫,就等着给苏代城和玉篱收尸吧!” “你知道吗,因为夏南烟和夏夫人,珞绾中了蛊毒,如果珞绾有什么事,我一定平了你大寒皇宫。”玄迟一字一顿的说着,以他的实力,要夺下一个国家是不可能,可豁出去一切,要平了大寒皇宫,还是能做到的。 大不了同归于尽,两败俱伤。 寒彻僵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苏珞绾:“这,怎么会这样……” “还不是夏夫人那个疯婆子!”玄迟抬手掐住了寒彻的衣领,冷冷说着:“这件事,没完!” 他先给苏珞绾解毒,之后的帐,再慢慢清算。 寒彻也火大,瞪了一眼玄迟:“姨母最好活着回来。” “放心,会回来好好教导你的。”苏珞绾的表情中终淡淡的,语气也与平时没有异样,不过袖子外面的整只手都已经青了。 这青色,寒彻是熟悉的,当初夏南烟的脸就是这样的。 紧接着,就会毒发。 如果当初不是夏夫人找来了无妄,夏南烟早就一命呜呼了。 寒彻握了一下拳头,这苏珞绾已经命不久矣,还这般狂妄,还真是让人恼火。 而且以寒彻长辈的身份自居,更让他恨的咬牙切齿。 可他又拿苏珞绾没有办法,即使手里握着苏代城和玉篱,都没有多少底气。 主要是玄迟太可怕太强大,苏珞绾太嚣张太狂妄。 “放行!”随即寒彻对着宫门两侧的侍卫说道,他的人也都迅速撤回,又嘱咐了一句:“姨母快去快回。” 他没有去考虑,为什么苏珞绾明明在给夏南烟医治,偏偏她自己中了蛊毒,要急着离开。 按理说,她自己就有办法解蛊毒才是。 更没有去问,玄迟带着苏珞绾去哪里。 在他看来,有苏代城夫妇在手里,他们二人只要活着,一定会回来的。 此时更是觉得,苏代城夫妇太有用处了,天大的用处。 “你说……雯雯会去哪里?”玄迟有些无助了,他看着苏珞绾手上的青色在蔓延,撩起她的袖子看了看,已经蔓延到了小手臂,脸色也黑了,无法掩饰的焦急:“我们不能耽搁时间。” 一边眯了眸子,咬了咬牙,从怀里取出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毫不犹豫的按在苏珞绾的额头。 “玄迟,你疯了,你不想活了吗!”苏珞绾愣了一下,抬手去推他:“你才给我渡了几日的血,你再来,不想活了吗!你就算想死也得问过我!” 如果他死了,自己也活不成了。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玄迟自然有分寸,此时收回了手,笑了一下:“当然,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 他多么希望,她对自己的在意,不是因为血蛊。 可惜,是他自己奢望太多了。 不用问也知道,苏珞绾不想他死了,她也得死。 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息一声:“我的血蛊虽然不及雯雯的血,也能让你多支撑一段时间,至少这毒不会太快蔓延到五脏六腑。” “没关系,实在……不行,你可以施针,阻止蛊毒蔓延。”苏珞绾倒是相信玄迟的针术。 她有几次都栽在了他手里。 玄迟点头:“希望快些找到雯雯。” 这个蛊毒一旦发作,就是全身亏溃烂,必须得及时制止住。 苏珞绾和玄迟的马车一路向大齐方向行去,寒铮一行人则从大齐方向回大寒皇城。 刚好在途中遇上。 “珞绾!”寒铮看到面色苍白的苏珞绾时也急了,顾不得玄迟还在她身边,冲过来就扣住了她的肩膀:“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他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苏珞绾好好的活着。 宁愿放弃,换她余生安好。 可此时,他无法接受事实,扣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仍然抑制不住全身颤抖,那些惧意,从骨子里发出来的一样。 心痛,生不如死的心痛。 “寒铮!”苏珞绾艰难的笑了一下:“我……没事。” 这时玉清也下了马车,新伤加旧伤,脸色也极难看,此时却有些紧张苏珞绾:“珞绾,你怎么会中蛊毒?” 本来想推开寒铮,让他离苏珞绾远点的玄迟,在看到玉清后,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上前就给了玉清一拳,直接打在了那张俊逸儒雅天下无双的脸上。 这一拳没有留情,直打得玉清摇晃了几下,吐出一口血来。 玉清没有还手,也没有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该打,竟然又把江雯雯给弄丢了。 太该死了。 “玄迟!”苏珞绾也急了,大喊了一声:“你不要怪大哥,他也不想。” 听她一口一个大哥的喊着,玉清的心里又暖了几分,挨打也不在意,笑了一下:“珞绾,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从小到大,他最渴望的就是有个亲人在身边。 哪怕只是陪着他,什么也不做,也不会让他那么痛苦那么煎熬。 苏珞绾无奈的笑了一下,一边瞪着玄迟:“你怎么能动手打人,他是我大哥,就是你大哥。” 真的太没有规矩了。 明明答应过她,不过伤到玉清的。 她是明白,玄迟已经很收敛脾气了,只是打了一拳,没有刀剑相向。 可眼下的玉清已经伤的很重了,他再动手,就真的出人命了。 此时寒铮正在看着苏珞绾的手臂,此时这话却让他浑身一震,苏珞绾这话,是已经接纳玄迟了,她的大哥,就是他的大哥。 真的让寒铮无法接受,心口发堵。 堵的气息都不稳了。 “可……”玄迟也愣了一下,这话,他倒是愿意听的,还是狡辩了一句:“雯雯是我妹妹。” “你打我大哥,就不对。”苏珞绾这个人一向护短的。 玄迟看到苏珞绾一脸认真的样子,只能认栽,直接认错:“那让他打回去好了。” 青代在马车里听到这些对话,都替寒铮心疼。 本来寒铮已经先行一步回皇城,却因为玉清和青代伤势严重,上官存根本无法照顾好他们,只能给寒铮传了消息,让他途中保护。 上官存也叹息了一声:“还真是巧,都遇上了。” 他们这一行人,这么快就又聚到了一处了。 他其实也急,他也听到外面说苏珞绾中蛊毒一事了,他却什么也帮不到她,只能心疼着。 “公子,这……”焚净也看向上官存:“这苏姑娘也是多灾多难,怎么又中蛊毒了,这一次……无处寻找雯雯姑娘了。” 江雯雯走的太突然,他们都无从寻找。 这大半个月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不会让她有事的,她不能有事的。”上官存的声音有些颤抖:“焚净,你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雯雯姑娘,只有她能救珞绾。” 一边犹豫着掀开车帘子,下了马车,远远的看到苏珞绾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也狠狠拧了眉头。 刚好苏珞绾也抬眸看过来,看到一身白衣,戴着面纱的上官存时,神色未变,招了招手:“大家都在!” 对上官存,她每次见到都觉得愧疚。 偏偏她一力想撮合他与寒元菱在一处又不成功。 “我们分开来寻找雯雯吧。”玄迟并不欢迎这些人,多出现一个,就多一分担忧。 总能遇到敌情,也是够尴尬的。 “好!”寒铮不反对,他答应过玄迟,要远离苏珞绾的,不让她再困扰的,要给她时间让她来接受玄迟的。 毕竟能在她身边陪着她的只有玄迟。 “雯雯姑娘会去哪里?”上官存看向了玉清。 玉清眯了眸子,摇了摇头。 他已经派人把他能想到的地方都寻了一遍,始终没有寻到关于江雯雯和孩子的半点消息。 “颜盛呢?当初不是约好了,一起去大齐吗,他一直没有出现过,可有消息吗?”苏珞绾还是眯着眸子问了一句。 “没有……颜盛的消息。”玉清顿了一下,他也想过,或许江雯雯与颜盛一同离开了。 “希望他们不要藏的太隐蔽。”苏珞绾叹息一声,声音里夹着无奈。 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是自己的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苏珞绾觉得,这件事,她管不了了。 第434章 根本无从下手,寻找颜盛 寒铮和青代从一个方向出发了,上官存和焚净一个方向,玉清则与苏珞绾玄迟一同向大齐方向走去。 玉清将江雯雯留下的信,交给了苏珞绾。 “大哥,雯雯姑娘只是为了你着想。”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她总是这样牺牲她自己,真的太傻了。” 从来不会去争取什么。 “这一次找到雯雯后,我一定不会让她再离开了!”玉清握了一下拳头,即使要报仇,他也会带着江雯雯一起的。 两个人一起面对一切。 玄迟瞪了他一眼,脸色变了几变:“你一定要报仇吗?” “当然。”苏珞绾点头:“要报仇。” 玉清也笑了一下,没想到苏珞绾会这样说,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务之急,是找到雯雯。” 然后顿了一下,伸出手来:“珞绾,我先给你看看脉吧。” 他懂一些蛊毒的。 玄迟还想再教训玉清,看到苏珞绾那护短的样子,只能忍了。 “给夏南烟蛊虫的人在哪里?”玉清试过脉,面色有些难看的问道:“她中蛊这么久,没有找过那人吗?” “这件事,从未听夏夫人提起过。”苏珞绾也眯了眸子,的确,这时候,她才反映过来,只要找到给夏南烟蛊虫的人,就应该能找到解蛊的办法了。 何必不顾一切的抓她苏珞绾进宫。 最主要的,苏珞绾不懂蛊毒。 玄迟拧眉,面上也不怎么痛快,犹豫了一下:“可以查一下,我这就安排小郎中去查。” 他们可以从两方面着手准备。 一旦找不到江雯雯,就去找给夏南烟拿蛊虫恢复脸的人。 再怎么说,夏南烟也是堂堂太子妃,应该没人敢害她。 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现在的苏珞绾很快就要日日靠着施针来续命了,必须得想办法解蛊。 好在,玄迟的针术不错。 因为苏珞绾和玉清的身体原因,三个人只能一路坐马车前行。 倒是十分顺利的回了大齐的玄元门。 却没有江雯雯的消息。 “雯雯带着孩子,应该不会走的太远。”玉清一脸担心,他也让大齐境内的玉仁堂弟子四处寻找江雯雯了。 从江雯雯离开到现在,有一个月时间了,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让人不得不担心。 “去寻找颜盛的人也没有消息!”玄迟也眯了眸子,然后深深看了一眼玉清。 他想说的是,江雯雯应该与颜盛在一起。 在玄迟看来,颜盛比玉清更靠谱。 至少不会像玉清这样给江雯雯负担。 苏珞绾也下意识看向玉清,有几分担心:“大哥!” 轻轻咳了几声,玉清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玄迟这番话,却让他的面色比重伤时更苍白。 他的手里端着茶杯,下意识的紧紧捏了,手背上有青筋根根暴起。 其实有那么一刻,他也想放手了,他也觉得颜盛能给江雯雯更好的。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了。” 他终究放不下仇恨,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报仇,总是有风险的。 他已经连累江雯雯一次了,不想再让她有半点危险。 “这是什么话!”苏珞绾瞪了一眼玉清:“你如果在意雯雯姑娘,就找到她,她那么爱你,你怎么能放弃她。” “可是……”玉清眯了眸子,他当然不想放弃:“珞绾,我要杀人的是寒帝。” “我们一起。”苏珞绾说的轻轻巧巧。 “寒帝身边高手无数,我们根本无法近身。”玉清摇头:“如果是从前,你还可以在他的吃食方面动些手脚,现在你的身份……会让寒帝戒备的,根本无从下手。” 顿了一下,玉清又开口说道:“而且这样太冒险了,我不能让你置身危险之中。” 从前他的复仇计划中是有苏珞绾的,甚至她救了江雯雯和孩子后,他也没想放弃这个计划,只是想着,他会拼着命护她周全。 现在,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去冒险的。 如果她人在宫中,他会顺水推舟的报仇。 眼下苏珞绾已经离开了,他不会让她再回去涉险了。 “我总要回去皇宫的,爹和娘还在那里。”苏珞绾也说的很随意:“我不能不管他们。” 玄迟看着二人,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先找到雯雯吧。” 这是最保险的办法。 因为江雯雯的血,绝对能解苏珞绾体内的蛊毒。 给夏南烟蛊虫的人,会不会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皇宫里,寒彻眯着眸子:“几个人的行踪都已经掌控了,最好能先找到江雯雯,只要找到她,苏珞绾就必须得回到皇宫。” 想到当初玄迟离开时威胁自己的那番话,寒彻根本不敢动苏代城夫妇。 所以,他才会从江雯雯这里下手。 “还有,把当初给太子妃用蛊虫医治脸上疤痕的宫女已死的消息传出去,别让他们做无用功。”寒彻淡淡笑着,眼底全是寒意。 只要掌控住了苏珞绾的生死,不怕玄迟不给自己卖命。 玄迟的势力再强大,为了苏珞绾,也会妥协的。 寒凤虞始终坐在一旁,面色清冷,打量了一番寒彻,觉得他倒是有些脑子了,不似之前,只耍些小手段,根本上不了台面。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惠贵妃的死有她的手笔,她一直都怕寒铮知道真相后报复自己,她一定不会扶持寒彻的。 “寒铮这个人竟然也有软肋了!”寒凤虞冷冷说着:“当初池儿就死在靖南,如果不是寒铮,池儿一定不会死的那么惨。” 她也查出来,当初贺湛为了栽赃陷害寒铮,才对楼池下手。 所以,她把楼池的死算到了寒铮的头上。 一接到寒彻的人送去的信,她便赶回了皇城。 这些日子,她与大贺交了几次手,都没能讨到好处,也很是懊恼,她手下的兵力有限,寒帝已经不再支援她,所以她也不好过。 偏偏被仇恨烧着,根本放不下。 所以,她想利用寒彻。 只要寒铮一死,靖南的兵力一定会落到寒彻手里,到时候,她便能再次攻打大贺了。 靖南兵强马壮,一定能打败大贺的。 其实一直以来,她都不把大贺放在眼里,最初的确的打了几场胜仗,让大贺损失惨重,也找寒帝理论过几次,却都没能解决问题。 不过后来,大贺新继任的储君亲自带兵,把寒凤虞打得落花流水,一次次大败。 甚至现在的寒凤虞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再打下去,大贺就要攻战大寒城池了。 寒凤虞也急了。 寒彻点头:“的确,寒铮这个人太该死,不过他现在很在意苏珞绾,只要是关于苏珞绾的事情,都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他的命,他都不会有意见。” “这样再好不过了!”寒凤虞眯着眸子,眼底森寒,握紧了拳头:“本宫要寒铮的命!” 现在,她也走投无路了。 当年的事情,一旦被寒铮查出来,定不会放过她,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了,要先除掉寒铮。 “好。”寒彻点头:“本宫一定帮你。” 有了寒凤虞的支持,寒彻又有几分自信。 却是犹豫了一下:“不过,皇姑姑,有一件事,不能伤害到苏珞绾。” “为什么?”寒凤虞是恨苏珞绾的,因为当时楼池也是一次次的栽在苏珞绾的手里,让她很是懊恼,很是气愤。 早就想除掉苏珞绾。 “我母后还昏睡着,除了苏珞绾,无人能医治我母后。”寒彻犹豫了一下,忍了没有说出苏珞绾与皇后的关系。 这层关系,他竟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寒凤虞眯着眸子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就让她多活几天,等到你母后醒来,就是她的死期!” 自从楼池惨死,寒凤虞什么也不在意了,只想报仇。 寒彻没有多说什么。 他现在不会惹到寒凤虞,不过,寒铮一死,他握住了靖南的兵权后,绝对不会由着寒凤虞摆布。 他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听说颜盛是苏代城的儿子!”寒凤虞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本宫听说,他对玄元门前任门主的女儿很上心,这一次,会不会是他把人带走了,如果是他,本宫一定能找到他们。” 当初颜盛投在了她的麾下。 她对颜盛的能力还是很欣赏的。 后来才知道,颜盛曾经是大齐的太子,现在是苏代城的儿子,喊苏珞绾一声姐姐。 也让寒凤虞十分懊恼。 也觉得是被欺骗了。 “可以从他这里下手!”寒彻也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他派出去的人已经找了大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现在只是掌握了寒铮,上官存和玄迟几个人的所在。 对他的计划帮助不大。 寒泽虽然可以布阵,可布阵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特别是寒铮等人早都有防备了,他也不敢轻易再故技重施了。 要等一切都安排好了,才敢动作。 “好,本宫立即派人去寻这个颜盛。”寒凤虞冷冷说着。 她也明白,颜盛投到自己麾下,一定与寒铮有关系。 这些年来,寒铮对她都没有好脸色。 甚至从来不把她这个皇姑姑放在眼里。 当然,这些年来,寒凤虞也一直不喜欢他,总觉得他太过狂妄,又不能将他怎么样。 而且皇上一直都偏袒寒铮,就算再狂妄,再目中无人,也无人敢说什么,只能由着他的性子。 好在,寒铮后来去了靖南,没有在朝中,否则,寒凤虞早就被他气死了。 只是寒铮手中的兵权越来越多,也是寒凤虞惧怕的。 “对了,皇姑姑可知道……”寒彻的心里一直都有疑惑,此时还是问了一句:“当年是父皇杀了惠贵妃吗?” “你胡说什么!”寒凤虞的脸色一瞬间脸色就白了:“你听谁说的?”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寒铮知道,那样一来,大寒一定会乱的。 毕竟寒铮手中握着重兵,而且寒铮心狠手辣,做事不留余地,她觉得,一旦让寒铮知道真相,他都能杀了皇上。 这是寒凤虞害怕的。 看到寒凤虞的反映这么大,寒彻僵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双眸子也眯在了一处,脸色变了几变。 寒凤虞四下看了看,咬了咬牙:“有些话不要乱说,后果我们负责不起。” 一旦大寒乱了,她更无法报仇了。 她的目标是平了大贺,给自己的儿子报仇。 此仇不报,她死不瞑目。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当然不能承受他惨死一事。 一直都无法走出这个阴影。 寒彻点了点头:“皇姑姑放心好了,这里很安全,这件事……我其实是听寒铮说的,他……曾经找过父皇,还险些动手。” “后来呢……”寒凤虞的脸色更白了,直直瞪着寒彻。 她是怕的,真的怕寒铮。 寒彻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寒凤虞才吁出一口气来,摆了摆手,叹息一声:“这话,绝对不能传到皇兄那里,到时候,本宫可能都保不住你。” 要知道,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了。 一个没留。 现在竟然还是传了出来,果然,纸是包不住火了。 不过,也包了这么多年了。 而且寒帝也有些手段,竟然解决了此事,更压住了寒铮。 在寒凤虞看来,寒帝宁可自己死,也不会伤害寒铮和寒元菱。 当年,杀了那个女人,他都险些一病不起,随之而去。 只是那时候,真的别无选择,百官的反对之声太强烈了,不得不为了平复百官的怒意,选择了除掉她。 不过寒凤虞也很嫉妒惠贵妃。 当初寒帝真的太宠她了。 而且还为皇上生下了一儿一女,这样一来,后宫那些嫔妃的地位都受到了威胁。 那时候,寒帝几乎一连几个月不招其他嫔妃侍寝。 建了山庄,甚至直接搬去山庄,朝堂的事也不再打理。 真的让百官忧心。 当然,后来,惠贵妃也与寒帝出了矛盾,这个矛盾让寒凤虞抓着,直接小题大作,最后设计了一出戏,制造了一场意外,让惠贵妃惨死。 第435章 义无反顾,出事了 “当初给夏南烟出主意用蛊虫恢复容颜的宫女已经被处死了。”玄迟接到消息时,一脸的失望,一边叹息了一声:“怪不得寒彻和夏太师发疯一样寻找珞绾。” 这其实是一个坏消息。 是他无法接受的。 最主要的,江雯雯和颜盛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虽然他能银针维持着苏珞绾的性命。 可早晚有一天会维持不下去的。 这两日苏珞绾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就像夏南烟一样,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这不仅让玄迟担心,连玉清也很担心。 不过苏珞绾最初清醒的那些日子,用尽办法医好了玉清,此时玉清已经恢复如初了,他却替苏珞绾担心。 他把江雯雯可能去的地方都寻了一遍。 可以说,他们已经找遍了半个大齐,却一无所获。 “这消息是哪里传来的?”玉清低头看了一眼苏珞绾,一脸的心疼:“再找不到雯雯,可能……珞绾就只能这样睡着了。” “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的。”玄迟急的,手里捏着银针微微有力,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这几日玄迟也是寝食难安,夜里经常会看着苏珞绾熟悉的样子而失眠。 他用尽手段,不计一切后果,却是眼下的局面。 这让他无法接受。 他手中的银针更是刺破了他的手指,血珠不断的滴下来。 “玄迟,你疯了!”玉清低头看到时,一下子急了,不顾一切的走过去,拿过他的手检查。 “我……”玄迟僵了一下,也看到了自己滴血的手指,想到当时苏珞绾就是给夏南烟施针之后,用针刺破了手指,才会中蛊的,那么他玄迟估计也完了。 他不怕中蛊毒,可他怕自己倒下之后,无人能来维持苏珞绾的性命了。 也急了。 “这,这怎么办……”玄迟的脸上带着慌乱:“找小师妹,一定要找到小师妹。” 玉清修长的手指已经搭上了玄迟的手腕,脸色极难看,却努力让自己维持淡定,这个时候,不能倒下去,必须得撑住。 只是试了几次脉,玉清都没有发现玄迟有中毒的迹像。 试了左手的脉像,又试了右手的脉像,试了十几次都是一样的效果。 这也让玉清有些懵:“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根本没有中蛊毒。” 玄迟挑眉:“当真?” “千真万确。”玉清也眯了眸子,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或者……你的血也能解百蛊。” 这才是山穷水尽无疑路,柳暗花明又一春。 听到这话,玄迟一下子站了起来,拿出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掌,直接按在了苏珞绾的眉心,动作很是小心翼翼,脸上的表情更是十分虔诚。 他只希望苏珞绾没事,就是放光他的血,他也愿意。 玄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他却没有要收回手的意思。 最初玉清也觉得看到了希望,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玄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苏珞绾却没有醒来的迹像,也让玉清急了,忙抬手推开了玄迟:“我们的想法不对。” 玄迟体质特殊,不会中蛊毒。 要他的血也不能解蛊毒。 他只能解苏珞绾体内的血蛊。 手离开了苏珞绾的额头,玄迟后退了数步,险些站不稳。 苏珞绾身体里的蛊似乎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疯狂的吸着他的血。 玉清走过去扶了玄迟:“你怎么样,没事吧?” 他不能让玄迟有事的,一旦玄迟有事,苏珞绾也活不了,这真的让人懊恼。 玄迟觉得头有些晕,却还是格外清醒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事,缓步向床边走去,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苏珞绾,他多么希望苏珞绾能醒过来。 多么希望她醒来怼自己。 她如何对他,他都不会生气的。 “珞绾,你醒醒,只要你醒过来,我一定不会阻止你与寒铮在一起,你如果真的喜欢他,真的爱他,我一定会放手的,只要你快乐就够了,只要你活着就好。”玄迟全身无力,半倚在床边,眼角有些湿,眼底红红的,一字一顿的说着。 玉清狠狠拧眉,他知道玄迟在意苏珞绾,能到如此地步,也让他不可思议。 他承认,自己一定做不到。 如果能,就不会让江雯雯一次又一次的受委屈了,一次又一次的离开了。 玄迟爱苏珞绾,爱的干脆,纯粹。 玉清爱江雯雯,也爱的,纯粹,却隔了太多的仇恨。 不过,躺在那里的苏珞绾却始终静静睡着。 没有醒来的迹像。 玄迟咬了咬牙,握了一下拳头,拿出银针,继续给苏珞绾施针。 他要让她醒过来,不想她一直这样睡着。 玉清守在门边,无奈的摇头,脸上也带着心疼。 “珞绾怎么样了?”寒铮冲进来的时候,玄迟正在给苏珞绾施针,他的脸上也带着焦急和不安,他人在大贺,却接到消息说苏珞绾毒发了,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 此时声音里夹着悲凉和无助。 站在门边的玉清只感觉眼前人影闪动,反眏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寒铮站在苏珞绾的床边。 也让玉清愣了一下。 玄迟刚刚拔了针,看了一眼寒铮,脸上也带着绝望。 没了平时的敌意,而是低低说了一句:“你来了!” 语气是悲凉的。 “还是没有消息!”寒铮咬牙说着,恨恨握着拳头:“怎么办……” 除了那一次在山庄里找到了那封信,他没有这么无助过,他站在床边,眼睛都不敢眨一睛,他怕眨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苏珞绾会离开自己。 他怕,真的好怕。 这种感觉,一生有一次,也足以让他崩溃了。 玄迟捏着针,不接话,低垂着眉眼。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不施针,苏珞绾可能连睡眠都维持不了。 “夏南烟活到了今天!”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一句,面上带着疑惑:“珞绾怎么昏睡的这么快。” “因为她体内有血蛊。”玄迟说这话时,手指颤抖了一下。 当时他是用血蛊救了苏珞绾的命,可现在却成了催命符。 与她体内亲的蛊毒结合,加速了毒发的时间。 所以只一个月余,苏珞绾便开始沉睡不醒了。 寒铮握紧拳头,想说这一切都是拜玄迟所赐,又说不出口。 当时的情形也是别无选择吧。 玉清也是绝望的,咬了咬牙:“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除非江恒活着!”玄迟摇头,除了他师傅江恒,这天下间,真的无人能救苏珞绾了。 当然,唯一的一条路,就是用江雯雯的血来解毒,可惜,这一条路也行不通了。 “或许……”玄迟又低声说了一句:“雯雯出事了。” 他们早就放出消息,称苏珞绾中了毒蛊,时间不多了,如果江雯雯听到了消息,一定会主动联络他们的,怎么会如此平静!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江雯雯出事了。 玉清的身形晃了一下,本就苍白的脸色迅速没了血色,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却也觉得玄迟这话有道理。 要知道,苏珞绾不只一次救过江雯雯和两个孩子,一旦江雯雯知道苏珞绾有难,就是放光她的血,她也会义无反顾的赶过来的。 可让费解的是,江雯雯和颜盛连同两个孩子,就像消失了一样,杳无音讯。 这太不正常了。 寒铮也点了点头:“如果玉夫人也出事了……” 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或者,我们可以走一趟苗疆!”寒铮只思虑了一下,便开口说道:“总不能这样等下去。” 这蛊是出自苗疆的,或者那里的人能救苏珞绾的。 不管前路多么艰难,他们都要走下去。 “门主,上官公子求见!”这时小郎中走了过来,他当时想拦住寒铮的,根本拦不住,不过上官存一介书生要想闯进来,就有难度了。 所以,只能让人通传。 “看来他也接到消息了。”玄迟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这消息……是什么人放出去的?” 他日日与玉清在一处,不会怀疑他,而且这对玉清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事。 寒铮眯了眸子:“是青代接到的消息。” “让上官存进来吧,或者,他有更新的消息。”玄迟整个人都混乱了,大脑也无法清醒,更带着几分烦躁。 他只担心苏珞绾,这个时候,什么都不重要了。 不多时上官存和焚净便走了进来。 虽然一路上风尘仆仆,舟车劳顿,一身白衣的上官存仍然仙姿几许,脸上的面纱更增了几分飘逸感,这就样一站,自成一道风景线。 “珞绾怎么样了!”上官存的眼底却是焦急难安,他一接到消息,就疯狂的赶了过来,一刻钟都不敢耽搁,他怕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谁也没有说话,都看向床上静静睡着的苏珞绾。 “看来,消息没有错。”上官存露在面纱外的双眼一瞬间就沉了下来,带着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悲伤无助:“怎么会这样……” 声音里夹着绝望。 就连上官族陷入绝境,上官睿惨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绝望过。 “珞绾,你醒醒啊!”上官存半蹲在床边,低低唤了一声:“伯父伯母还在宫中,你不能按时回去,寒彻一定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的。” 他多么怀疑,她与自己有说有笑的那段日子,即使每日都会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危险,他也愿意。 只要与苏珞绾在一起,死也愿意。 “你如何知道消息的?”寒铮眯了眸子,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才开口问道。 “是太子的人放出来的消息。”上官存不去看寒铮,现在谁在这里,都已经不重要了。 寒铮愣了一下:“太子……” “如此看来,我们得回宫了。”玉清的声音渐渐清冷。 如果这一切是寒彻搞的鬼,他决定,替皇后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太子。 “对,得回宫了。”寒铮和玄迟同时应了一声。 寒彻既然放出了这个消息,就是要引所有人上钩。 而且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消失无踪的江雯雯极有可能在寒彻手里,包括颜盛。 更要弄清楚,寒彻在搞什么鬼。 如果他真的抓了江雯雯和颜盛,一定得让他好看。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寒彻想要我们几个人的命!”寒铮眯了眸子,一字一顿的说着:“因为他知道,珞绾是我们的软肋。” 苏珞绾的确是他们四个人的软肋。 包括玉清在内。 玉清真的很在意之这段骨血亲情。 “没关系,我们就会一会他。”玄迟冷哼一声,他一直都不把寒彻放在眼里,觉得寒彻没有什么威胁性。 “不过,宫里并没有消息传出来。”上官存摇了摇头:“我们都回去,是不是目标太大了,我……与焚净留在大齐,继续寻找玉夫人。” 他觉得,如果是陷阱,就不能四个人都跳进去。 那样,就无人能管苏珞绾了。 寒铮犹豫了一下,只思虑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眼下,寒彻唯一能对上他们四个人的,也只有寒泽的阵法。 那么,将上官存留在这里,在他们几个人被套路进阵法后,还能有人帮忙破阵。 这一次,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了。 必须得闯这一回。 几个人立即行动,上官存一再嘱咐三个人要好好照顾苏珞绾,他也想随时护在苏珞绾左右,却是形势不允许。 眼下,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果然这一招很有用,所有人都向皇宫方向进发了!”皇宫里,寒彻冷冷笑着:“皇姑姑英明。” 这是寒凤虞出的主意,而且他们已经找到了江雯雯、颜盛和两个孩子,这是他们的资本了。 就算上官存和寒铮不在意江雯雯和颜盛的死活,玉清和玄迟会在意的。 这一步棋可以说很缺德,却掐住了对方的死穴。 让对方再也无力挣扎。 “布阵吧,这一次,要是再让他们活着出阵,就别再找本宫了。”寒凤虞恶狠狠的说着,她要杀了这些人,替楼池报仇。 楼池的死,与这几个人都有间接关系。 所以,寒凤虞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寒彻点头:“皇姑姑放心,寒泽的阵法绝对能要这些人的命。” “你还要留苏珞绾那个溅人吗?”寒凤虞又问了一句:“她活着,一定会让皇宫不得安宁的,你杀了她身边的人,她定会疯狂的报复你。” “皇姑姑放心,有苏代城夫妇在手里,她就算再想报复,也不敢!”寒彻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此时更是挑着眉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 寒凤虞眯了眸子,细细思虑着寒彻的话:“苏珞绾根本不是苏代城夫妇的孩子,这两颗棋子的作用不会太大的。” “不,皇姑姑有所不知,苏珞绾根本不肯认她的亲娘,只认苏代城夫妇。”寒彻摇了摇头,苏珞绾的问题上,他很是坚持。 “果然是冷血无情。”寒凤虞冷哼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击着,听在耳朵里,却让人觉得十分不安,很是烦躁。 第436章 永远是太子妃,除掉江雯雯 “所以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就算我杀了她的朋友,她也不会太在意的。”寒彻眯了眸子,他也不会完全听从寒凤虞的安排。 这天下是他的,必须由他自己来掌控。 寒凤虞却摇了摇头:“先杀了这几个人再说吧。” 已经布了几次阵,却半点收获都没有,甚至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 不过,这些在寒凤虞看来,也是十分正常的,毕竟他们对上的是寒铮,如果真的容易就挂了,他就不是寒铮。 寒彻自然听出了寒凤虞话语里的嘲讽,咬了咬牙,恨恨握了拳头,从小到大,在人们眼中,他都不及寒铮,在百官看来,寒彻会是太子,只是因为他的皇长子,只因为他是皇后的儿子,其实所有人都觉得寒铮是最合适的太子人选,不但出类拔萃,能力超群,更得皇上的重视。 不过,太子始终是寒彻,这也是百官不能理解的。 当然寒凤虞是理解的。 相当理解这里面的一切。 “雯雯和颜盛在皇城,在东宫。”玉清接到消息,虽然有心里准备,还是焦急难安,拿着飞鸽传书的书信,脸色铁青。 声音有些颤抖。 寒铮和玄迟没有接话,的确是预料之中。 “这一次,寒彻应该是想要我们几个人的性命了。”玄迟很淡定的说着,倒是没有半点慌乱:“到要看看寒泽的阵法能有多少进展!” 他觉得如果还是之前那点小技两,就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这几日,他每日除了给苏珞绾施针外,就是研究无妄交给他的秘籍,虽然没有研究通透,却也明白的差不多了。 要布阵是不可能,可要破阵,还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是之前,他定会远离苏珞绾的,免得伤害到她,这一次,他不怕了。 自可以轻松自如的应对。 还能练练手,试一下自己破阵的水平。 所以,他还是很期待的。 “你离珞绾远点。”此时寒铮带了几分敌意。 现在的苏珞绾昏迷不醒着,没有半点反击能力,到时候,定会死在玄迟手里。 玄迟想要反驳,顿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懂阵法一事。 这是他的杀手锏。 玉清也不想玄迟伤害到苏珞绾,也同意寒铮的意见。 好在玄迟答应的够痛快,这也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的。 上一次在容城,玄迟就很有自知之明的远离了苏珞绾。 上官存也很快就接到了江雯雯在皇城的消息。 “现在怎么办?”焚净也是一脸的矛盾:“这明显就是陷阱。” “他们一定会赶过去的。”上官存很担心苏珞绾,他也想留在她身边照顾她,可他又想顾及全局,不想所有人都陷进去,那样就太过被动了。 其实上官存永远都是最清醒的那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把利弊考虑的一清二楚再动作。 就像当初,他答应娶寒元菱一样。 完全是为了苏珞绾。 如果换作寒铮和玄迟,绝对是不考虑任何后果的拒绝。 所以,上官存才会出局,彻底的出局了。 眼下,他也把一切考虑的很周到。 永远都给自己留下后路。 “你安排人先去调查一下寒彻的情况。”上官存只犹豫了一下,便决定从另一条路回皇城,暂时切断与寒铮等人的联络,不让寒彻的人知道自己的位置所在,到那时候,出其不易的出手,定能打击到寒彻,更能救出苏珞绾。 寒彻要引寒铮几个人上钩,必定会把江雯雯和颜盛放在阵里。 这才是最可怕的局。 就算没有这个了,人在寒彻手里,寒铮,玉清和玄迟就会妥协。 现在,没有江雯雯,苏珞绾必死无疑。 其实这样一闹腾,寒彻和夏夫人也知道用江雯雯的血能医好夏南烟了。 极有可能,这会儿夏南烟已经活蹦乱跳了。 焚净应了一声,立即却安排了。 随即上官存又处理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待到处理好了一切事情,他竟然觉得心口空落落的。 他想知道去看看苏珞绾,却不能。 太过清醒的人,总是疲惫的。 玉清听说江雯雯在宫中,更担心了:“夏夫人很聪明,她一定用雯雯的血医治好了夏南烟。” “夏南烟不该活着!”玄迟冷哼一声,他一直都想弄死夏南烟的,总是没有机会。 若是这一次完好无损的活过来,他就更生气了。 寒铮点头:“的确不该活着!” 这一次回宫,寒铮不会再对寒彻手软。 敢如此针对苏珞绾,不必再留情。 “不过,夏夫人握着无妄的生死,这件事,得彻底的解决一下。”玄迟犹豫了一下,他是希望苏珞绾与无妄尽释前嫌的。 更希望她们母女相认。 不要让人生有遗憾。 寒铮和玉清也都沉默了下来,对于无妄与苏珞绾的关系,他们也不想多说什么,都选择尊重苏珞绾的选择。 没有像玄迟这样坚持。 “先医好珞绾吧,她应该能……医好无妄的。”玉清叹息一声,无妄是其中一个与自己父亲纠缠不清的人。 对于玉一华当年的多情,玉清也是无话可说。 甚至觉得不该如此。 如果不是玉一华太过多情,也不会有皇后的恨,更不会有玉一琢的算计,当然,更不会有无妄和夏夫人的恩怨。 甚至生出这么多的恩怨来。 真的让人无可奈何。 可玉清从来不会怪怨玉一华。 更不会去评判自己的父亲。 “未必!”玄迟摇头:“珞绾不是神仙!” 她不是无所不能的。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寒铮站在床边,又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他无法承受失去她,更无法承受眼下的局面。 虽然失去了她,却还是能知道她的一切,知道她虽然痛苦,却是活着的! 眼下,面临的却是生死。 东宫,夏夫人看着寒彻,恨恨握了拳头:“太子现在嫌弃南烟了,当初,你也知道她的脸上有疤痕,还是义无反顾的娶了,就因为太师府大不如前了,没有势力了,你就要抛下南烟了吧!太子殿下,你要清楚,苏珞绾是你的姨母,你这辈子都别想打她的主意,而且她也不会助你!” 这几日来,寒彻一心要把夏南烟送去冷宫。 理由很简单,因为她在东宫饲养蛊虫,为祸宫里。 夏夫人一直都在拦着。 她也顾不得身份,亲自进宫求皇上。 更是不断的与寒彻理论。 今天也放出了狠话。 “夏夫人管的太多了。”寒彻的眸底带了几分凉意,也火了。 有些恼羞成怒。 “如果太子殿下将南烟送去冷宫,我便毁了惠仁堂。”夏夫人咬牙切齿的说着,看得出来,寒彻这是铁了心了。 必须得用些手段了。 主要是皇上那里始终不管,才让寒彻如此嚣张狂妄。 “你……”寒彻也火了,眯了眸子,眸底带着森寒冷意:“由不得你!” 他已经将玉仁堂从皇宫清理干净了,现在夏夫人却要毁了惠仁堂,这短时间内太医院和御药房就会进入瘫痪状态。 这是他不能掌控的。 夏夫人也豁出去了,冷哼一声:“太子殿下可以试一试。” 她绝对没有开玩笑,为了自己的女儿,她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顾了。 寒彻冷冷瞪着她,眸底带着寒意,更多的是杀意。 这抹杀意,让人不敢直视。 也让夏夫人有些底气不足,咬了咬牙:“不如这样,你想留苏珞绾在东宫,我不反对,不过,太子妃只能是南烟,如果太子殿下不愿意,我定会找到皇上,说出苏珞绾的真实身份。” 这个身份,就能要了苏珞绾的命。 如果不是皇后昏迷不醒着,皇上都未必能留下皇后的命。 一个仇人的女儿留在自己的身边,还是枕畔,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寒帝对权势越来越在意。 甚至不像之前那样在意寒铮和寒元菱了。 “你在威胁本宫!”寒彻面色冰冷,寒气袭人,冷冷看着夏夫人,一边动了动手指,随时准备动手。 “殿下知道,苏珞绾的亲生母亲是无妄,而无妄中了一种毒,除了我的血,无药可解,只要我死了,无妄必死无疑。”夏夫人自然也看出了寒彻的杀意,如果她不握着点什么,真的会枉死。 “那又如何,苏珞绾根本不想认无妄这个母亲。”寒彻的心底已经涌起了杀意,此时更是想着一不作二不休,今天就让夏夫人无法活着离开。 “如果她不想认自己的母亲,前些日子何必要医治南烟!”夏夫人的心里也没有底气,她除了惠仁堂,真的一无所有了。 夏太师一出事,寒帝就动手将夏太师手中的势力全部毁了。 这些年来,皇上始终忌惮夏家的,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一句话说得寒彻僵住了。 的确,若不是苏珞绾出手医治,夏南烟根本活不到今天。 倒也信了夏夫人的话。 没有轻举妄动。 半晌才开口:“好,本宫答应,夏南烟永远都是太子妃。” 他也只能做出妥协了。 就算不是因为无妄,苏珞绾身份一事,也不能皇上知道。 眼下,他还无法把夏府连根拔除。 要慢慢来。 “一言为定。”夏夫人眼下只求保住夏南烟的命和地位。 其它的一切,再慢慢谋之。 她倒也希望苏珞绾能进宫,因为她的女儿需要苏珞绾那张脸。 出了东宫,夏夫人看了看东宫的西南角,眯了眸子,对着暗处的人说道:“想办法把江雯雯除掉,只要她死了,苏珞绾那个溅人也必死无疑。” 她不能让苏珞绾夺去自己女儿的一切。 因为当年无妄已经夺走了她的一切,让她这一生都郁郁寡欢。 这一次,她要夺走苏珞绾的一切,她不会轻易让无妄死去,她要让无妄活在痛苦里,要让她生不如死。 其实每一次无妄毒发的时候,都会找上夏府。 每一次,夏夫人都会欣赏一阵儿无妄痛不欲生的样子,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出手救人。 她要让无妄此生偿尽苦楚。 无妄毁了她的一生,她就要毁了苏珞绾。 角落的宫殿里,颜盛被绑着双手双脚,身上脸上全是血。 江雯雯手腕上缠着纱布,身上也有鞭痕,此时也昏睡着。 两个孩子不见踪影。 “雯雯!”颜盛看着刚被送回来的江雯雯脸色苍白,心疼不已,更是自责的要命:“雯雯,你醒醒!” 江雯雯手腕上的纱布还渗着血,根本没有细致的处理伤口。 他知道,这是让江雯雯给夏南烟喂血了,如此已经有大半个月了。 夏南烟身体已经渐渐恢复,早就醒过来了。 而江雯雯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 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玄迟和玉清的到来。 “雯雯,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颜盛的脸上带着愧疚,咬着牙,他的身手还是太差了,竟然被抓来了这里,甚至无法离开。 也是被抓来之后,他才发现江雯雯也在这里。 江雯雯觉得头好痛好痛。 这些日子以来,她每日都要割破手腕,喂一大碗血给夏南烟。 可夏南烟中毒太深,时至今日,才算彻底的清除体内的蛊毒。 不过,江雯雯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了。 她流太多的血了。 当初江恒用尽一生心血,让江雯雯百蛊不侵,只为了保护她。 可怎么也想不到,就因为她的血百蛊不侵,才会遭来了这样的祸事。 再这样下去,一定性命不保了。 江雯雯睁开眸子,看到一脸心疼的颜盛时,笑了一下:“放心吧,我没事的,你记得告诉玉清,是寒彻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一定要给孩子报仇,一定!” 话落,又晕倒在了颜盛的怀里。 她不喜欢冤冤相报,可她恨寒彻,恨他害死了自己孩子。 “雯雯,你不要有事,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寒彻,杀了他!”颜盛的眸底腥红一片,脸色阴冷的可怕。 只要他活着出去,他一定会杀了寒彻。 如此对待江雯雯,就该死。 看着江雯雯苍白的小脸,颜盛心口抽痛,一时根本缓不过来。 第437章 不管将来如何,你都不能娶她 “夏南烟已经恢复如初了!”玉清接到消息时,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用力捏着手中的信纸:“不知道雯雯怎么样了!” 夏南烟中毒已深,要用大量的血才能清除蛊毒。 她真的很担心江雯雯撑不住。 接下来,苏珞绾还需要江雯雯的血来解毒蛊毒。 玄迟也侧头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苏珞绾,也有几分担心:“当务之急,是救出雯雯和颜盛!” 有他在,每日施针,苏珞绾还有撑一些日子的。 他不能为了救苏珞绾,不顾江雯雯的死活。 他也不忍心那样做。 当然,玉清也不会同意的。 就算苏珞绾是玉清的亲妹妹,玉清也会更多的考虑江雯雯。 这也是人之常情。 “人在阵中心。”寒铮走进来时,脸色更难看:“我们得快些赶回去,夏夫人一定不会让江雯雯活着等我们的。” 他的人在皇城,随时都有消息传回来。 他也知道,江雯雯撑不了多久了。 更知道夏夫人要除掉江雯雯一事。 虽然已经派人阻止了,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毕竟寒铮和青代都不在皇城,青鸢失踪,能出面的人不多。 他不怕暴露自己的暗桩,只是对上夏夫人,还是会束手束脚的。 “我先赶过去。”玉清站了起来,一脸坚定的说着,他的消息不及寒铮快,此时再也坐不住了。 “先安排玉仁堂和玄元门的弟子阻止夏夫人,不惜一切代价。”玄迟咬牙说着,即使直接与大寒皇室对上,他也不在所不惜。 绝对不能让夏夫人的阴谋得逞。 而且他决定,这一次回去皇城,一定要弄死夏家人。 一个不留。 “我与你一起。”寒铮也想留下来照顾苏珞绾,又觉得自己多余,想到现在关键的所在是江雯雯,便也决定与苏清先行赶回去。 玄迟自然不会阻止,也点了点头:“你们路上小心。” 他是不希望苏珞绾与寒铮接触的。 不过这一次,他需要寒铮在皇城的权势和人脉。 寒铮和玉清马不停蹄的赶回皇城,就接到江雯雯和颜盛失踪的消息,据说江雯雯和颜盛本是在阵中心的,寒彻觉得很安全,无人能闯进去,所以,也放松了警惕,才会把人弄丢了。 此时也在大发雷霆。 而城郊处,寒阳正四下看着,脸上有几分焦急。 上官存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看到寒阳时,也有些意外:“三公主有事吗?” “当然,传话的人告诉你了吧。”寒阳看着戴着面纱的上官存,眼底又多了几分痴迷。 她真的很喜欢上官存,温文尔雅,儒雅俊逸。 还有就是,因为寒元菱喜欢上官存,她就要抢过来。 “你……”上官存犹豫了一下:“我要看到人。” “当然可以!”寒阳一脸的淡定,一边拍了拍手。 这时林子里有人将江雯雯和颜盛抬了出来,两人都昏迷不醒着。 更是五花大绑。 相对来说,颜盛的情况要好一些,江雯雯小脸惨白,没有半点血色,一副要睡到天慌地老的样子。 上官存眯了眸子,上下打量寒阳:“不知三公主有什么条件。” 他本来是赶回来,想破阵的,没想到,寒阳公主派人拦住他说要见他,给他一个惊喜,更是说了江雯雯三个字。 倒是没有让他失望。 “退了与寒元菱的婚事,不管将来如何,你都不能娶她。”寒阳咬牙说着,现在皇后昏迷不醒,她在后宫也是寸步难行。 想到寒元菱得到皇上的偏袒,更能如愿嫁给上官存,她就不爽。 即使上官存的脸已经毁了,她不敢要了,也不能让寒元菱如意。 上官存直直看着寒阳,扯了扯嘴角,用力点头:“好,我答应你。” 本来他也不会娶寒元菱。 他已经退了婚。 就算皇室再出面干预,他也不会妥协。 所以寒阳这话,也正合他的心意。 看他答应的痛快,寒阳还有些意外,随即想到,上官存根本不喜欢寒元菱,当时是迫不得已才应下的婚事。 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不过还是加了一条:“也不能娶苏珞绾。” 本来没什么情绪的上官存眸色一瞬间就冷了下来,他与苏珞绾这辈子一定没有可能了,寒阳如此说,只会勾起他的心痛往事。 所以他冷冷瞪了一眼寒阳:“珞绾嫁给玄迟了,他们会白头偕老的。” 的确会白头偕老。 因为他们离不开彼此。 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苏珞绾也争取过,闹过,可最后还是乖乖的留在玄迟身边。 寒阳眯了眸子点了点头,眼底倒是多了几分笑意:“的确!” 她不能嫁给自己爱的人,寒元菱也不能,连苏珞绾也不能。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更好受了,一边摆了摆手:“人在这里了,上官公子请带走吧,不过,请公子保密。” 如果让寒彻知道是她寒阳把人带出来了,怕是不会手下留情。 此时的寒阳就是不想让任何人好过。 因为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三公主放心。”上官存倒是吁出一口气来,立即让焚净将江雯雯和颜盛扶上了马车,一抱拳,转身上马,快速离开了。 玄迟刚给苏珞绾施了针,就看到上官存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也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寒铮和玉清已经回了皇城,他们要去闯阵救雯雯和颜盛,你……应该去助他们破阵才是。” “我把雯雯姑娘和颜盛带来了。”上官存一眼就看到脸色苍白昏睡不醒的苏珞绾,眼底全是心疼,根本控制不住情绪,眼圈有些红:“珞绾怎么样了,她,她没事吧。” 一边向床边走了几步,直直看着苏珞绾。 玄迟一时间有些懵:“你说什么?” 下意识的替苏珞绾盖好锦被。 “江雯雯和颜盛在门外。”上官存想抬手抚过苏珞绾的脸颊,手抬在半空却忍了,叹息了一声:“不过,江雯雯的情况不太好。” 玄迟这才反映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忙放下手中的银针转身出门:“快,让他们进来。” 只是出门看到昏迷不醒的江雯雯和颜盛时,也愣了一下。 上官存这时也清明了许多,努力让自己镇定,不要被情绪影响:“玉清先生呢,他们二人中了毒,必须得尽快解毒。” 虽然玉仁堂和玄元门的弟子都出动了,玉清,寒铮和玄迟安排在宫中的人也都动作了,不惜暴露身份,还是让夏夫人的人得手了。 当然,夏夫人不想直接毒死江雯雯和颜盛,只是给二人用了慢性毒药。 算计着等寒铮等人回去救人时,才能毒发身亡。 那样一来,就查不到她的头上了。 她还不想得罪寒彻。 因为她得为夏南烟铺路。 玄迟冷着脸,咬了咬牙:“我现在就派人去劫回玉清。” 早知道上官存能把人劫回来,他一定不会放玉清和寒铮离开。 即使看着再不顺眼,也会忍着的。 上官存的脸色十分难看:“怎么会这样……” 他把人带来了,玉清和寒铮竟然不在。 这样一来,似乎更耽误时间了。 “没关系,立即让玉仁堂的弟子传消息过去。”玄迟正了正脸色:“不出一个时辰,消息就能传到玉清手里。” 苏珞绾利用玉仁堂遍布各个城镇,村庄的优势,建立了一条健全完善的通信系统。 能在这个年代,以最快的速度来传达消息。 这一点,也惊艳到了玄迟。 眼下的玄元门也在着手建立。 只是玄元门的势力不及玉仁堂那般分散,更不及玉仁堂的数量。 毕竟玉仁堂是医馆药馆,哪里都需要。 上官存倒没有意外,他知道苏珞绾的能力和手段,自然也是十分佩服的。 虽然这样会暴露玉仁堂的实力,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玉清接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又急又无奈,当然知道江雯雯和颜盛已经出阵了,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上官存的动作倒是够快。”寒铮看了一眼玉清:“只是时间太有限了。” “嗯,而且孩子还在宫里。”玉清的面色苍白,心口发堵,此时此刻,他恨透了大寒皇室。 甚至无法掩饰。 寒铮眯了眸子:“我回宫,会将两个孩子平安带出来的。” 他也很矛盾,当然更是夹在仇恨的中间,也是万分无奈。 他不能想像,如果有一天,寒彻把苏珞绾逼急了,她与玄迟可能一气之下平了大寒,到时候,他与苏珞绾之间就就真的不共戴天了。 这是他最害怕的局面了。 可又无力阻止。 除非,由他来取代寒帝和寒彻。 当然,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玉清一脸感激的看向寒铮,用力点头:“多谢靖南王!” “不必,如果不是为了珞绾,这件事,本王一定不会插手。”寒铮眯着眸子,语气有些薄凉。 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 可只要是苏珞绾的事,他一定会管。 看了一眼寒铮,玉清也叹息一声,他也能理解寒铮的心情,更有些同情他。 不过,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怪不得任何人。 只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明显的,玄迟手段很高明。 现在,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玄迟与苏珞绾在一起。 玉清没有多说什么,立即骑马按原路返回。 想到能见到江雯雯,他的心情也十分激动,再想到江雯雯中毒在身,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他的心又疼痛不已,一路上快马加鞭,换了十几匹快马,只为了不耽搁行进的速度。 玄迟和上官存都守在苏珞绾的床边。 “雯雯姑娘已经失血过多,就算醒过来,也无法给珞绾用血。”上官存有些担心的说着:“珞绾这样……还有撑多久?” “我可以一天给她施针两次三次,一定会让她撑住的。”玄迟最近也很虚弱,不断的用内力给苏珞绾施针,更要时刻守在她的床边。 他的心里也很矛盾,他不想苏珞绾有事,也不能伤害江雯雯。 好在没有到必须决择的时候。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可能也会发疯。 这是他生命中最要的两个人,都不能放弃。 上官存点了点头:“一定要撑到雯雯姑娘恢复过来。” 他这话是对苏珞绾说的。 “玉清应该快到了。”玄迟看了看天边,一夜过去了,阳光冲散了黑暗,让人们看到了一线希望。 玄迟了解玉清,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 他知道玉清有多么在意江雯雯,可惜,他们一直都在分分合合。 只因为玉清放不下仇恨。 一心想要报仇雪恨。 上官存眯了眸子,叹息一声:“万万没想到,玉清会是珞绾的哥哥,好在当初的大婚被寒铮破坏了,不然,真的乱了。” 主要是玉仁堂太乱了,是玉一华太多情,到处留情。 玄迟也深有感触,扯着嘴角笑了笑:“寒铮不破坏,我也不会让珞绾嫁给任何人的,她只能是我的。” 当初,他也设计好了一切,可惜,不及寒铮的手段。 也没关系,最终守着苏珞绾的,是他玄迟。 会守一辈子! 上官存的眼底闪烁,哼了一声。 他当然还记得玄迟算计自己一事。 “其实就算我不让玄景欺骗你,你也不会与珞绾在一起,是你不想让上官家拖累到她。”玄迟笑了一下,他会娶到苏珞绾,也是机关算尽,手段百出。 真正的不择手段了。 上官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的确如此。 他考虑的太多了。 不像寒铮和玄迟,为了苏珞绾,不顾一切后果。 甚至伤害了苏珞绾,也在所不惜。 玉清苍白着脸,直接骑着马进了院子,一到门边,直接跳下马背,冲进了房间:“雯雯在哪里?” 他不能让江雯雯有事。 一路上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了。 上官存挑着眉眼,这时间倒是与玄迟预测的相差无几。 “你终于来了!”玄迟第一次觉得玉清这么顺眼,立即起身,带着他去看江雯雯和颜盛。 为了不给玉清添堵,玄迟把江雯雯和颜盛安排在了两处院子。 现在情况比较糟糕的明显是江雯雯,所以,玄迟先带着玉清来了江雯雯所在院子:“你需要什么草药,列出来,我立即让人去取。” 必须得先给江雯雯和颜盛解毒。 至于这笔帐,玄迟一定会清算的。 昨天夜里,大寒皇城的惠仁堂几乎都被夷为平地了。 这是玄迟的一种手段,简单直接,见效快! 第438章 也可以不顾性命,不告而别 玉清看着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江雯雯时,心口针扎一样疼,他恨自己没能留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 恨自己不该因为报仇一次又一次的让她离开。 他也害怕离别,偏偏他们面对了太多的分分合合。 玄迟也心疼江雯雯,此时摇了摇头:“你一定要医好雯雯,否则,就算你是珞绾的大哥,我也会不客气。” 一边狠狠握了拳头。 没有接话,玉清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已经让他生不如死了。 站在床边轻轻握着江雯雯的手腕,用力点头,他一定会医好江雯雯的。 玉清还是撑得起他的神医之名,他用三天时间,清除了江雯雯和颜盛体内的毒,第二日颜盛就醒了过来。 此时,玉清,玄迟和颜盛都围在江雯雯的床边,等着她醒过来。 最紧张的是玉清,他太害怕失去她了。 虽然江雯雯体内的毒已解,可她失血太多,人也十分的虚弱。 江雯雯不想死,她还有两个孩子,她还有玉清,她离开,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为了能让玉清这一生中没有遗憾。 她不想玉清为了自己放弃仇恨,郁郁寡欢。 她眼中的玉清,是意气风发,傲娇清高的。 现在,却因为她放下了一切。 她真的不忍心。 “她的手动了。”颜盛恨意涛天,他每日看到江雯雯被带走,再被随意的推回来,她手腕上的伤从未愈合过,长长短短十几条血口子。 这都是夏夫人所为。 她用江雯雯的血解了夏南烟体内的毒,没有半点感激,反而要将江雯雯毒死。 因为她想让苏珞绾毒发身亡。 手段如此卑劣,无耻! 此时看到江雯雯有醒来的迹像,颜盛激动的眼圈都红了。 他对江雯雯的在意和爱意从未变过,虽然她没有选择他,他仍然傻傻的守着。 他永远都忘不了,她当初温柔贤淑的样子,那时在他的眼中,她就如仙女下凡一般,没有她,他也活不到今天。 玉清和玄迟也都一脸紧张的看着双眼紧闭面色灰白的江雯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全身没有一处不痛的江雯雯也在努力着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她不能死,不想死。 虽然睁开眼睛,就要面对夏夫人那个女魔头,她也要活着,活着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当江雯雯睁开眼睛看到玉清时,一下子就愣住了,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看到玉清还在时,眼角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枕畔里。 “雯雯,不哭,不哭!”玉清有些手脚无措,抬手轻轻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却是越擦越多,让他的心更疼了。 江雯雯挣扎着坐起来,扑进了玉清的怀里:“我们的孩子……” 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此时此刻仿佛有一把尖刀刺在心口,痛不欲生不过如此。 她甚至没有看到玄迟和颜盛。 颜盛不忍心,转身出了房间,他觉得空气有些稀薄,呼吸都不顺畅了。 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着,用力的揉着,痛意传遍了四肢百胲。 他现在恨极了寒彻和夏夫人。 只是以他现在的能力和手段,根本无法与这两个人相匹敌。 就算要报仇,也要有能力和实力。 如果他还是大齐的太子,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玄迟拍了拍江雯雯的肩膀:“小师妹,你放心,孩子没事,寒铮已经回宫了,他会想办法救出孩子的,你现在,好好将养身体。” 他的心也不舒服,他一直都觉得对不起江雯雯,没有江家人,他也活不到今天。 “真,真的吗……”江雯雯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可夏夫人说……” “他不会轻易动孩子的,她还要用孩子威胁玉清。”玄迟的面上带着阴寒之气,脸色十分难看,周身涌着杀意:“你的仇,师兄一定会报,不会让你白白受折磨的。” 看着江雯雯纤细的手腕上裹着白色的纱布,已经止了血,却是纱布从手腕裹到了小手臂。 此仇不报,他就不是玄迟。 “我会报仇的。”玉清也握紧了拳头,他与大寒皇室已经不共戴天了。 不仅仅有父仇师仇要报,这一次如此对江雯雯,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雯雯的心情又平复了几分,回手握了玉清握着自己手的手,微微用力,小脸上也带着绝决:“玉清,我们一起报仇,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我会与你一同面对这一切。” 即使躲避,也会成为他的累赘,那么不如直接面对。 “好!”玉清也恨自己一次次弄丢江雯雯,这一次,更是让他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玄迟看着两个人如此,倒是很有眼力的转身离开了。 他也希望江雯雯好好的,这样他才能对得起死去的江恒。 回到苏珞绾的房间,看到上官存正在给苏珞绾擦脸,动作极温柔,更是深情楚楚。 他当初坑了上官存,让他与苏珞绾万劫不复,险些一生陌路,倒是没有愧疚感,此时看着上官存,也没有酸意。 因为他知道,苏珞绾已经放下了。 “雯雯醒来了。”玄迟低声说了一句:“不过,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得休养一段时间。” “要多久?”上官存没去看玄迟,只是看着苏珞绾。 “大概要一个月了,雯雯的身体一直不好。”玄迟也急,却也明白急不来。 江雯雯几乎没了大半条命,再给苏珞绾输血,就真的没命了。 上官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低头去看苏珞绾。 玄迟也看苏珞绾:“我不会让珞绾有事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每日施针的次数就会不断的增加。 苏珞绾与夏南烟不同,因为苏珞绾的体内还有血蛊。 都在消耗着她的生命。 “好。”上官存应了一声,又继续给苏珞绾擦试双手。 玄迟见此,抬手接了过来:“我已经让火房烧了热水,沐浴就是了,不用麻烦上官公子了。” 说的还算客气。 上官存顿了一下,只能应了一声:“也好。” 苏珞绾已经嫁给了玄迟,的确不必他上官存来照顾了。 心底带着失落,更是隐隐作痛。 “既然雯雯姑娘已经醒了,只要身体恢复,就能救醒珞绾,我……也不在此久留了。”上官存握了握拳头,语气低落的说道:“寒铮回宫了,他可能会陷进阵里,我……赶过去帮他救人。” 他也想留下来,可留下来看着玄迟又觉得堵心。 所以,才决定离开。 “也好。”玄迟顿了一下:“我需要给珞绾施针,无法回皇城救人,多谢上官公子了。” 不管怎么说,上官存都是手下败将,所以,玄迟的态度相对之前,好了很多。 玉清也一再的感谢上官存,他的孩子,他却无法亲自去救人。 他得照顾江雯雯。 颜盛也离开了,离开前,他只让玄迟好好照顾苏珞绾。 并没有去看江雯雯。 “颜盛离开了。”玉清给江雯雯梳理长发,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江雯雯坐在镜前,小脸恢复了一些,还是苍白瘦削,也僵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吗?” 玉清摇头:“没有!” “他……”江雯雯低垂了眉眼:“他这一次也受了重伤。” 每一次,颜盛为了她,都不顾性命。 “嗯,我知道。”玉清点头,他给颜盛解毒的时候就发现了:“我给他服了药,珞绾视他为亲弟弟,我自然不能让他有事。” 提到苏珞绾,江雯雯正了正脸色:“不知道师嫂怎么样了,我……” 她也希望自己快些好起来。 她不想苏珞绾有事。 “玄迟每日都在施针。”玉清也急,可他的心里天平还是在江雯雯这边。 当然他也不希望苏珞绾有事。 “师兄这几日的脸色很差,他为了师嫂,真的连命都不要了。”江雯雯也很心疼玄迟,她一直都希望玄迟与苏珞绾在一起的,现在如愿以偿了,却是千难万险。 “玄迟的确很爱珞绾。”玉清动作轻柔的替江雯雯绾着长发,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绸缎一样的发间翻飞。 他也为能了江雯雯不顾性命。 不过他不会说出来,做到就够了。 第439章 越来越被动,简单直接 “我去看看师嫂吧!”江雯雯看着镜中的玉清,眼角眉稍都是笑意,只要与玉清在一起,她就会感觉到满足。 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她也知道,玉清和玄迟都很担心苏珞绾。 玉清却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按回了椅子里:“雯雯,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给珞绾输血。” “我……”江雯雯顿了一下,她的确是想给苏珞绾解蛊毒了,一个玉清,一个玄迟,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伤心难过。 “雯雯,我不允许你有事,你一定要好好的。”玉清难得的强势,一字一顿的说着:“玄迟会想办法维持珞绾的生命。” 这一点,他是完全相信的。 虽然这样,会消耗玄迟大量的内力,总比江雯雯用命去救苏珞绾要强。 “可是师兄他……”江雯雯还是担心,秀气的眉头轻轻拧着。 “玄迟不会有事的。”玉清正了正脸色:“你坐好,我给你画眉!” 江雯雯还是担心,玉清已经动手给她画眉了,动作轻柔,笑如春风拂面一般。 让人陷进去,无法自拔。 他的清高,傲慢在江雯雯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雯雯轻轻眯了眸子,看着玉清,能暂时忘记痛苦,能忘记孩子被掳走的痛苦。 “雯雯,记住,我们还有玉柔和玉宸,他们不能没有爹和娘。”玉清替江雯雯画好眉,又帮她打了腮红。 经过这一次,玉清也想了很多,他觉得,江雯雯和两个孩子更重要,比报仇重要。 仇要报,可前提要有足够的势力。 要天时地利人和,要能一举除掉敌人。 不能被对方的力量反弹。 江雯雯轻轻点头,的确,她得好好活着,为了两个孩子,也一定要活着。 “我会尽快好起来。”江雯雯低声说着:“我不能让珞绾有事。” 没有苏珞绾,她江雯雯怕是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里,甚至无法活到今天,所以,她不能不管苏珞绾。 “嗯,珞绾是我的妹妹,我也不会让她有事的。”玉清一字一顿的说着。 玄迟给苏珞绾施了针,脸色也有些苍白,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掉额头的汗珠,嘴角边有笑意,虽然很艰辛,可他愿意,只要能让苏珞绾好好活着,他做什么都愿意。 脑海里全是他们初见时的模样,忍不住自言自语:“当初你给我施针时,一定是想着如何弄死我吧!” 想到当初自己一个大意着了她的道儿,费尽手段才将她骗出天香城。 到了土匪横行的寨子,她却完全没有惧意。 那时候,她就刷新了他的认知。 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想掐死她,又不得不忍着。 不过他现在给她施针,却是一心希望她能好起来。 “主子,皇城传来消息,靖南王被皇上扣在宫里了。”小郎中站在门边,隔着门有些焦急的说着:“大小姐的两个孩子都没能带出来。” “皇上竟然也动作了!”玄迟眯了眸子,眼底一片森寒:“这皇上似乎很忌惮寒铮,一定是作贼心虚。” 他也相信,寒铮在山庄里找到的书信是真的。 偏偏寒帝三言两语,寒铮便信了。 小郎中点了点头:“大小姐那边怎么办,她一定无法接受这个消息吧。” 在元玄门,人们更在意的是江雯雯的感受。 “的确!”玄迟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苏珞绾,一脸的焦急,却又无计可施,这几日他也消耗的太多的内力,也得修养生息。 正在说话间,江雯雯和玉清却走了进来。 两个人的脸色有些难看,特别是江雯雯,由玉清扶着走进来,有些身形不稳:“师兄,现在怎么办?” “你们怎么了……”玄迟本就一脸的为难,此时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也知道,玉清如果真的想知道什么消息,比任何人都快都准。 江雯雯走到床边,不顾一切的取出匕首,割破了本就伤疤交错的手腕,动作很快,玄迟和玉清都来不及阻止:“师兄,我的孩子有危险,只有师嫂能救他们。” 说着话,将手腕递到了苏珞绾的唇边。 一脸的决绝。 “怎么回事?”玄迟看向玉清,语气低沉。 “寒彻派人送信,让珞绾去换两个孩子,三天之内,见不到珞绾,就杀了两个孩子!”玉清的声音里夹着怒意和恨意,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沉不住气的会是寒彻。 看来寒铮对他的冲击力应该很大,他才会如此疯狂。 “可是……”玄迟觉得脊背生寒,眼下似乎无法破局了,寒彻手里有玉清和江雯雯的两个孩子,更有苏代城夫妇。 这让他们根本没有资本去谈判。 “雯雯……”玉清上前扶着江雯雯:“把手收回来!” 江雯雯用力摇头:“我要让师嫂醒过来,只有她能救我们的孩子。” 脸上的泪水不断的滴落下来,她虽然已经醒了,却没有办法将孩子从魔掌中救下来,所以,此时什么也不顾了。 玉清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他再一次觉得自己无用。 对皇室的恨意一点点加深。 玄迟也有深深的无力感:“雯雯!” 江雯雯抬眸看了一眼玄迟:“师兄,一定要让师嫂救回两个孩子好吗,他们还那么小!”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心如刀绞一样的痛。 眼底的怒意翻滚,玄迟用力点头:“好!” 恨恨咬着牙! 苏珞绾醒过来的时候,江雯雯已经昏了过去。 她的身体才有一点起色,再一次失血过多,支撑不下去了。 “大哥,玄迟!”苏珞绾感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下意识的不愿意醒来,如果不是玉清和玄迟不断的唤着江雯雯的名字,她想一直这样睡下去,此时睁开眸子,适应了光亮,才看向被玉清抱在怀里的江雯雯,有些疑惑。 玉清的眼睛有些红,抱着江雯雯,看向苏珞绾:“珞绾,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 本就坐在床边的玄迟也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你醒了,终于醒了!” 竟然是喜极而泣。 这样的玄迟是苏珞绾从未见过的,心口隐隐泛痛。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了。 “玄迟!”苏珞绾挣扎着坐了起来,有些虚弱的笑了一下:“我醒了!我一定睡了很久吧,你们这是怎么了?” 一边抬手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寻找江雯雯的时候。 此时也明白,是江雯雯救了自己。 她已经蛊毒发作了。 玉清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江雯雯,才咬了咬牙开口说道:“珞绾,救救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在哪里?”苏珞绾这时彻底的清醒了,沉声问了一句。 “在寒彻手里!”玉清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恨透了大寒皇室的人。 “寒彻还真是找死!”苏珞绾低声说着,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玄迟上前扶了她:“珞绾,时间有限!我们,出发吧。” 这一次江雯雯可是冒死救下了苏珞绾,绝对不能让孩子有事。 而对江雯雯,玄迟更多的是愧疚。 想拖延一下时间,却又觉得对不起她。 所以,他狠了狠心,还是决定立即出发。 “小珞绾!”玄迟与苏珞绾刚刚坐上马车,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不等马停下来,就听到了关修那特有的声音。 掀开车帘子,苏珞绾看向一身红衣的关修,也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纵身下马的关修,直奔马车而来:“寒铮被软禁了,他让我稍信给你,不要回皇城,寒彻布了阵等着你们。” “宫里什么情况?”苏珞绾担心两个孩子,更担心寒铮。 自从寒帝给寒铮看了那封信,他便不再调查当年的一切了。 彻底的相信了寒帝这个人。 也让苏珞绾有些无奈,又不能左右寒铮的想法和作法,因为她没有立场。 “寒铮伤了太子,皇上大怒。”关修一脸的无奈,一边摇头一边说着。 “皇上到底在想什么……”苏珞绾的心里一团乱麻,想理清头绪,却发现根本理不清,皇上对寒铮的好天下皆知,可从来不会给他权利。 这些年来,寒铮会站在权利的顶端,全是他用战功换来的。 “上车吧!”玄迟看了一眼关修,现在的弯月阁已经归附玄元门,他倒也不担心什么,而且就算关修是给寒铮办事的,对他玄迟也没有什么威胁。 这个关家人用性命救回来的最小的公子,并没有继承前家人的狠辣霸道和冷血无情,而且身手差了些,不适合作杀手。 关修也没有犹豫,直接上了马车,将皇城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皇后还在昏睡着,上官存和寒铮为了救孩子,破了寒泽的阵,伤了寒泽不说,还闯进东宫,打伤了太子,若不是皇上制止的及时,寒彻必死无疑。 寒铮对寒彻没有半点留情,未念及半点血缘亲情。 “惠仁堂怎么样了?”苏珞绾刚刚醒来,还是很虚弱,后背倚靠着车厢,一旁玄迟抬手扶着她的半个肩膀。 现在,她要想办法进宫,从皇上那里下手,救下两个孩子。 关修的面色就变了几变,欲言又止。 “说吧,没关系,关于无妄的消息吧!”苏珞绾面色如常,淡定如初,她的眸色清亮极了,带着凛然杀意。 眼下,已经让他们陷进了僵局,进退两难。 不得不被寒彻牵着鼻子走。 这种感觉也让苏珞绾很不爽,非常不爽。 “无妄失踪了。”关修点头:“据宫里的人说,她似乎中了什么毒,没有解药!” “那现在的惠仁堂是夏夫人在掌管吧。”苏珞绾眯了眸子,看来夏夫人说的是真的,无妄的命果真握在她的手里。 不过,她觉得,无妄应该不是失踪了,而是被夏夫人控制住了。 “不过,现在的惠仁堂只剩下了宫中的势力。”关修看了一眼玄迟,天下人都知道,玄迟的人一夜之间挑了惠仁堂,一个不剩。 简单直接,非常暴利了一些,却是效果极好。 “就连宫里的势力,都大不如前。”关修继续说道:“寒铮大闹东宫,伤了不少御医和太医,东宫的御林军也有大半惨死在他手上。” 看来闹的很大,怪不得皇上要软禁他。 寒铮和玄迟的手段极相似。 不仅有心计有谋略,更有势力手段,精准到位,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 “这才刚刚开始!”苏珞绾握着拳头,面色苍白,却掩不住眼底的恨意,对无妄,她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毕竟是这个身体的生身母亲。 而且为她做了那么多。 “珞绾,这件事,交给我吧。”玄迟扶着她,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肩膀。 “寒彻这个人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一向不择手段,而且食言而肥。”苏珞绾摆了摆手:“我们得做两手准备,一是派人闯关救孩子,二是我出面先拖延着他。” 一边看向关修:“上官……没事吧。” 她也听说上官存带回了江雯雯和颜盛,更是清楚以他的实力,就算能破阵,也很难救出江雯雯和颜盛,这里面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她对上官存也是无条件相信的。 “上官公子没事。”关修幽怨的看了一眼苏珞绾和玄迟,在他看来,两人的举扯亲密了些,可又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他们是夫妻,名正言顺。 “只要上官没事,闯阵就不会有问题了。”苏珞绾倒是放心几分,侧头看向玄迟:“到皇城后,你与上官去破阵救人,我来拖住寒彻。” “不能让你去冒险!”玄迟不同意:“我和上官存去闯关就能救出孩子。”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进宫,爹和娘还在寒彻手里。”苏珞绾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他们现在太被动了。 得想办法救出苏代城夫妇,才能彻底摆脱寒彻。 这个寒彻有的也不过是寒泽的阵法和无耻手段,要对付寒彻这种人,就得实力够强硬,直接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440章 要么离开要么死,竟然活着回来了 皇宫里,寒彻瞪着夏夫人,脸色极难看:“本宫已经答应让夏南烟做太子妃,你竟然对江雯雯和颜盛动手,既然如此,也别怪本宫无情。” 夏夫人也没想到江雯雯和颜盛会死在阵里,她的计划倒是实现了,只是没把自己从中间摘干净。 更是觉得,这江雯雯和颜盛太不禁折腾了,明明用的是慢性毒药,竟然说死就死了。 这也死的太快了。 “太子殿下本来也不想留他们的吧。”夏夫人努力让自己淡定,面色也有些苍白,大脑里不断的思虑着对策。 她其实更想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偏偏时间紧迫,无处可查。 “哼,你就是想要苏珞绾的命吧!”寒彻握着拳头。 夏夫人要做什么,他当然是知道的。 “那个溅人本来就该死。”夏夫人低声说着:“她到现在也没有医好皇后娘娘,更是站在靖南王那一边,她如何会帮你?” “这些不用你管。”寒彻眯了眸子,没有再犹豫:“好了,你把夏南烟带走吧,不必再回来了。” “太子殿下想清楚了?”夏夫人也急了,脸色十分苍白:“现在江雯雯已经死了,苏珞绾也必死无疑,到时候,玄迟和靖南王定会针对你,你觉得,你是他们的对手吗?” 到了这一步,夏夫人也有些无计可施了。 “这些,就不用你管了。”寒彻的声音没有起伏:“这已经是看在夏太师的面子,留你们母女一命了。” “你……”夏夫人更急了:“太子殿下想清楚了?” “当然,本宫想的很清楚。”寒彻的心口发堵,想到苏珞绾也活不了多久了,心底更带了几分懊恼。 他想着如果这个阵不能要了寒铮和玄迟一行人的命,就利用苏珞绾的存在,离间寒铮和玄迟的,可现在,所有的计划都失败了。 他真的很生气。 已经忍着没有杀人了。 “不过有一个条件,把惠仁堂交出来,否则,就都别想活着离开了。”寒彻又加了一个条件,语气森冷,不容置疑。 夏夫人一下子就急了,猛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不可能。” 她现在只有惠仁堂了,寒彻竟然无耻到如此地步,打起惠仁堂的主意了。 “那你与夏南烟都别离开了。”寒彻没有犹豫,脸色淡漠,冰冷异常。 这让夏夫人的心里也没了底气:“寒彻,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只是太子,还不是这大寒的皇帝,凭什么如此对待太子妃?” 她没想到寒彻如此狠辣。 “怎么?想用父皇来压本宫?”寒彻眼底泛起了杀意,淡淡的,一点点加深。 他这个太子的确当的很窝囊,一心巴结皇上,却始终一无所有,只有一个太子之位。 他早就受够了。 看着皇上那么宠着寒铮和寒元菱,他的心里一直都不好过。 “你应该清楚,没有我和南烟,惠仁堂的弟子不会听从你的安排的。”夏夫人能握着的只是惠仁堂,其它的什么也没有了。 如果这世上能有奇迹,能让夏太师醒过来,或者,她还能翻身。 眼下,是绝无可能了。 “你觉得你手里的惠仁堂还有从前的势力吗?本宫已经听说,皇城的惠仁堂都被玄迟的人挑了,一无所有了吧。”寒彻冷哼着,嘴角带着一抹嘲讽。 他一直都盯着惠仁堂,当然会一清二楚。 他也很佩服玄迟,为了苏珞绾伤敌一千,自毁百八的去毁掉惠仁堂。 这个世上,只有玄迟会如此做。 再无第二人。 夏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扬了扬头:“如果惠仁堂只有这么点势,当初又怎么会压倒玉仁堂!太子殿下也应该清楚的,如果只剩了皇宫里这点势力,太子殿下握在手中还有什么用?” “你是要命,还是要惠仁堂?”寒彻不想废话,冷冷说着。 他的心意已决。 看着太子一副铁石心肠,不容置疑的样子,夏夫人也有些拿捏不住了,咬着牙,握着拳头,也不断的转着眼珠。 她也明白,今天不给寒彻一个交待,她一定无法活着离开。 虽然她不舍得惠仁堂的势力,可也明白,今天若不应下来,她和夏南烟一定无法活着离开了。 毕竟在这皇宫里,寒彻还握着半数御林军呢。 可又实在不甘心。 所以,有些犹豫不决。 寒彻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他早就受够夏南烟了。 不但没了当初的容貌,更没了夏家的势力。 他当然不会再纵容她。 特别现在的夏南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丑八怪了,他对她更是没有半点兴趣。 “来人!”寒彻挥了挥手,面色冰冷。 下一秒,十几个御林军就冲了进来。 将大殿团团围了。 “去将冷宫里的太子妃带过来,连同她,一同处理掉,处理的干净一点。”寒彻眯了眸子,一脸的冰冷。 他也急了。 现在他捏在手中的就只有江雯雯和玉清的两个孩子了。 他只希望玉清和玄迟能顾及到这两个孩子,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动作。 让他能有办法反击。 “不,等一下。”夏夫人见寒彻来真的,也后悔了,早知道就留着江雯雯和颜盛一命了,虽然那样苏珞绾会活过来,可夏南烟至少还是太子妃,她还是惠仁堂的堂主。 眼下,一夕之间,她就一无所有了。 已经有御林军转身离开了。 留下的御林军则有人上前,准备押下夏夫人了。 “我把惠仁堂交给你,惠仁堂上下只认令牌不认人的,只要殿下拿到令牌,惠仁堂在苗疆的弟子也会对太子殿下言听计从的。”夏夫人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此时她看得出来,寒彻是来真的。 是真的想要她与夏南烟的命。 只是走错了一步,便毁了所有的棋局。 此进夏夫人恨不得掐死自己,她可不在意这条命,可她不想自己的女儿有事。 夏南烟还年轻,不能就这样死了。 寒彻这时眯了眸子,他没想到,惠仁堂在苗疆还有势力。 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所以,摆了摆手:“都住手。” 御林军一瞬间退出了大殿。 夏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不甘的恨意,不甘心又无计可施。 只能咬着牙,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缓缓递到了寒彻手中:“太子殿下,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南烟没有一点关系,南烟,什么都不知道的,你可否能留着她?她人在冷宫,不会惹殿下心烦的。” 她能争取的只能这么多了。 “带走。”寒彻心意已决,毫无犹豫。 他有了惠仁堂,自然不会再留着夏南烟那个丑八怪了。 他一向都是以貌取人的。 现在的夏南烟,只会让他觉得恶心,觉得反感。 “可是……”夏夫人还想说什么,已经有御林军将夏南烟押了过来:“殿下,人带到了。” “收拾东西,立即出宫。”寒彻沉声说着:“别等着本宫改变主意,要了你们的命。” “太子哥哥,你当真如此无情?”夏南烟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狠辣无情的话会从寒彻的嘴里说出来。 她一直都对他抱有一线希望的。 他从前待她那么好,怎么突然就变了? 在此之前,她的脸也已经毁了,他都能毫不嫌弃的娶她进宫,封她为太子妃,把她宠成了公主,眼下,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就从云端跌落了下来,一下子就一无所有了。 “对你这种女人,还用留情吗?”寒彻早就厌烦了夏南烟,语气极差。 “太子哥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啊……”夏南烟一副受了极大打击的样子,蒙着脸,看不到表情,露出来的眼睛却是雾气蒙蒙的。 她一直都以为寒彻是深深爱着自己的。 此时一下子看到真相,无法接受了。 “你当初如何对待苏珞绾的,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寒彻眼底的闪烁着反感之意,语气更是十分的薄凉。 当时的苏珞绾有多么惨,他是一清二楚的。 “太子哥哥,我当时做的一切,都是你默认的啊!”夏南烟的泪水不断的落下来,一脸焦急,一边向寒彻走过来。 不过,一旁的御林军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夏南烟。 寒彻正要反驳,一个小太监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让寒彻的脸色变了几变,一脸的不可思议:“当真?” 小太监用力点头:“千真万确,人已经在宫门外了。” 寒彻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嘴角更带了几分笑意:“太好了,太好了。” 竟然激动的语无伦次。 脸上都闪着光芒。 一边作势要走,却被夏南烟拦了下来:“太子哥哥,当初要杀苏珞绾,也是你的主意,你现在怎么能如此说……” “我当初只是不想娶她进东宫,因为本宫那时候心里只有你,可本宫没想到你会那么恶毒,竟然毁了她的脸,还那般折磨她,打断十指,刺了数十刀,还要让人侮辱她至死,本宫从不知道,一个女人能如此恶毒。”寒彻说的怒气冲冲。 当初他的确是默认了一切。 而且那时候,他真的很反感苏珞绾。 可现在,他把一切都推到了夏南烟身上。 他要把自己从里面摘出来。 “我……”夏南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当初她对付苏珞绾的手段的确很极端,残忍无情,心狠手辣,恶毒无比。 因为那时候,她如果不出手,太子妃之位就不是她的了。 她当然是一心要弄死苏珞绾。 夏夫人看到寒彻的脸色变化,也狠狠拧了眉头,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这寒彻的脸色变化有问题。 刚刚还一副要杀了她们母女的样子,突然面色又柔和了下来。 这里面一定是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可现在,她根本无从调查,太过被动。 所以没有一点底气。 加之,寒彻已经拿上了惠仁堂的令牌,根本不会再将她们母女放在眼里了。 对寒彻这个人的品性,夏夫人还是了解的。 一边上前拉了夏南烟的手臂:“南烟,我们走吧!” 多留一会儿,可能她们出不去这个皇宫了。 不管怎么样,先保住性命,再徐徐图之。 “娘!”夏南烟一脸的不甘心:“娘,你帮帮我,你不是有惠仁堂吗?你把惠仁堂交给太子哥哥,让我留在他身边好吗……” 她不想离开寒彻。 她不想失去太子妃之位。 她还想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夏夫人的心里一阵发苦,脸色也变了几变,抬手拉着夏南烟的手腕,微微用力:“南烟,娘……娘对不起你。” 她已经用惠仁堂换了自己的命了。 看着夏夫人的表情,夏南烟一下子便明白了,面上闪过一抹绝望,根本无法面对,一边用力摇头:“不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刺激,根本无法接受。 一边用力挣脱了夏夫人的手:“娘,我不要走,不要走,我是太子妃,是太子妃!” 从云端跌落的感觉,她根本不能承受。 寒彻只是冷冷看着,并没有说什么,眼底聚笼着杀意。 一阵风云翻滚。 看着这一切,夏夫人也只能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上前抬手拉住了夏南烟,一个手刀将她放倒了。 然后又深深看了一眼寒彻,抱着夏南烟,转身就走。 此时,寒彻才知道,夏夫人也是有些武功底子的。 “走,去宫门处。”见夏夫人抱着夏南烟出了院子,寒彻才大步向殿外走去。 他已经听说苏珞绾和玄迟回宫了。 他本以为苏珞绾必死无疑了,现在人却在宫门外出现了,这真的太意外了。 更是惊喜。 这一次,他的阵法失败了,只有利用苏珞绾的存在来离间玄迟和寒铮。 这是唯一的机会和办法。 玉清和江雯雯的孩子他是握在手里,可却不能动。 因为孩子在寒凤虞手里。 寒凤虞也是防备着寒彻的。 这也让寒彻十分懊恼。 苏珞绾和玄迟一进皇城,就让人去通知寒彻了。 他们是来救出玉清和江雯雯的两个孩子的,阵已经毁了,所以只能直接要人。 第441章 给你三天时间,坐收渔人之利 “小姨!”寒彻倒是很识趣的喊了一声,一边对着玄迟抱了抱拳:“玄庄主。” 苏珞绾瞪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凉意:“我爹娘已经在你手里,何必还要将两个孩子留下来?” “这件事……我会解释,既然二位回来了,就安心住下来吧。”寒彻倒是有把握能控制住苏珞绾,有苏代城和玉篱足矣。 两个孩子,不过是为了多一份拿捏苏珞绾的棋子。 棋子这东西,一定是越多越好。 才能布好棋局。 玄迟的面色更凉,只是看了寒彻一眼:“把孩子交出来。” 简单而又直接。 让寒彻险些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玄庄主放心,孩子一定会归还给玉清先生的。” 他倒是觉得留着玉清和江雯雯的孩子作用不大,只要苏珞绾和玄迟回宫,一切都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上眼下,寒凤虞回来了,而且插手了此事,更是将两个孩子带去了长公主府,他一时间也没有办法。 “时间!”玄迟也不信寒彻的话。 以他的性格,不会这么多废话的,一般都是直接动手。 不过因为苏珞绾,他现在只能忍着。 毕竟苏代城夫妇还在东宫。 还被寒彻拿捏着。 以他的实力,要平了这个皇宫,都是轻而易举的。 寒彻的眸色也凉了下来,脸上的笑有些保持不住了,更是狠狠拧眉:“玄庄主放心,本宫一定会尽快将孩子送去玉仁堂。” “不必了,直接交给我们就行了。”苏珞绾是绝对不信寒彻的话,此时也是说的斩钉截铁:“孩子不送过来,我也没心思给皇后医病。” 想到江雯雯为了救自己险些把命都搭进去,她一刻钟都等不了,只想立刻把孩子给他们送回去。 寒彻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你最好清楚,现在的局势。” 主动权在他寒彻手里。 特别寒铮已经被禁足,甚至连靖南王府都回不去了,想要调来援手都不可能了。 而且寒铮闹过一次之后,对皇上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较之前好了许多。 可以说对上是言听计从了。 这一点也让寒彻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也不敢放松警惕。 他最怕的就是皇上太过偏袒寒铮,会废了他这个储君而立寒铮为太子。 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寒铮。 一直以来,寒铮都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又没有实力除掉他,又无法通过皇上的手弄死他,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都束手无策。 所以,他只能用暗杀。 可偏偏一次次的暗杀,耗尽人力物力,最后一无所获。 “你也应该清楚,皇后不醒来,你做的再多也怕改变不了局势。”苏珞绾眯着眸子,抓着他的软肋来说话。 她当然明白寒彻忌惮什么。 这话,也让寒彻很生气,面色一点点且沉下来:“苏珞绾,你别太过份。” 他已经在极力忍着苏珞绾了。 “我就过份了!”苏珞绾根本不在意他的感受,凉凉的说着:“给你三天时间,将孩子交出来,否则,我一定说到做到。” 她知道皇后,是寒彻的后遁。 在寒帝握着大权,身体安健的时候,如果要换太子,他根本无力反抗。 如果皇后在,还能帮他运筹帷幄,保住权势。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得让皇后醒过来。 在皇上知道了皇后与玉清的关系后,寒帝没有下旨杀人,就说明他还在意皇后,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是一线希望。 随即苏珞绾拉了一下玄迟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留下寒彻一个人在那里咬牙切齿,却又什么也做不了。 寒凤虞很快就进宫来见寒彻了:“那个贱丫头回来了?在哪里?” 她听说苏珞绾回来了,一时间控制不住火气,顾不得大局,直接来杀人了。 “本宫要杀了她。”寒凤虞磨着牙:“要不是为了杀苏家人,池儿怎么会死在靖南……” 说着,眼底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她无法攻下大贺,所以,把恨意都撒在了苏珞绾身上。 她一直都反感苏珞绾。 “皇姑姑,要为大局着想。”寒彻也恨苏珞绾,恨不能将她收为己用,偏偏也不能将她除掉。 是又气又恼又无奈。 只怪他实力不够。 “一个贱丫头还能掀起风浪,杀了她,玉仁堂就是你的了。”寒凤虞眯了眸子,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因为她现在握着玉清的两个孩子,用孩子来换玉仁堂,想来玉清一定会答应的,那么,最大的阻碍就是苏珞绾了。 所以,她才会冲过来杀人。 寒彻看着寒凤虞,对这个一向颐指气使,霸道跋扈的皇姑姑,他也是反感的。 之前,寒凤虞有军权,他要依仗着她,现在,她手里的兵权连三分之一都不剩了,寒彻当然就不似之前那般恭敬了。 只是听到她的话,他的心底倒是有了盘算:“皇姑姑说的有理,不过……苏珞绾身边有玄迟,那个人……身手极好,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 “玄迟……”寒凤虞咬了咬牙:“其实能把这个人拉过来,你就不必忌惮寒铮了。” 现在谁都知道玄迟权势滔天,是多少人想要拉拢的对像。 不过,玄迟这个人没有软肋,软硬不吃,无人能拉拢。 加之玄迟特殊的身份,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动于衷。 也让人难以下手。 当然,苏珞绾除外。 寒彻当然想,不过他觉得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因为他已经试过两次了,根本无法成功。 眼下,他倒是希望寒凤虞有办法除掉玄迟,苏珞绾是玄迟名正言顺的夫人,一旦玄迟死了,他的一切定会交给苏珞绾。 到时候,没了玄迟庇护的苏珞绾,就会由着他来摆布了。 “拉过来……谈何容易。”寒彻摇头:“如果你敢对苏珞绾动杀意,他定会杀了你!” “哼!”寒凤虞冷哼一声:“你长点脑子,要杀人,不一定本宫亲自动手。” 她也不是鲁莽之人。 除了为给楼池报仇攻打大贺时,是真的气急了。 这话再次让寒彻心动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这也是一个好办法,最好是……死在寒铮手里。” 一边用力点头:“一切听皇姑姑安排。” “好!”寒凤虞这才满意:“我来安排。” 直到寒凤虞出了东宫大殿,寒彻才冷冷笑了一下,他觉得寒凤虞如此闹腾下去也不错,至少,他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一旦寒凤虞成功,就能成功的挑起玄迟与寒铮的矛盾,到时候,他们定会打个你死我活,虽然他觉得苏珞绾可能会因此也死掉,有些可惜,可想到如此一来,就能除掉寒铮,除掉他的心头大患,他又觉得很解气。 不成功,也与他没有什么关系,最多,是寒凤虞死死在他们手里。 哪一个,他都愿意乐见其成。 “寒凤虞竟然回来了!”苏珞绾也接到了消息,此时有些不可思议:“看来她已经放弃攻打大贺了。” “凭着她那点兵力,没有寒帝支援,她早晚都大败而归。”玄迟的面色微寒:“不过,她可能会对你不利。” “嗯。”苏珞绾也想到了这一点:“没关系,她一旦参与进来,就会让局面更乱了,眼下来看,局面越乱,对我们越有利,寒凤虞应该……是与寒彻在合作!” 顿了一下:“寒铮怕是有危险了。” 看到她的眼底带着担忧,玄迟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此时此刻,他再一次希望寒铮已经死了。 只有寒铮死了,苏珞绾的心思才会放在自己身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寒铮的忌惮也越来越深了。 苏珞绾抬眸看向玄迟,看到他的脸色变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知道,只要自己提及寒铮,玄迟定会不快。 可她真的很担心寒铮。 她还是怀疑寒帝的,怎么都觉得寒帝会对寒铮不利。 “我觉得……两个孩子应该不在寒彻手里。”玄迟有意转移了话题:“得赶紧调查一下才行。” 他也不想在宫中久留。 不但要救出两个孩子,还要想办法救出苏代城夫妇。 苏珞绾也点了点头:“对,我们得自己想些办法救出孩子。” 一边顿了一下:“不知道……雯雯怎么样了。” 还是担心不已。 这时玄迟抬手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有玉清在,雯雯不会有事的。” 他倒是相信玉清的医术,也相信玉清对雯雯很好。 苏珞绾叹息一声,点了点头,眼底的担心半点都不少。 她只担心寒铮。 可眼下,她想打探一下寒铮的消息都做不到,因为玄迟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定会从中作梗,到时候更会产生不必要的矛盾。 因为与寒彻放了话,一连三天,苏珞绾都没有去看皇后,也没见任何人。 寒彻来见她,都被她拒之门外了。 当天这三天来,玄迟没有闲着,一直都在调查两个孩子的下落。 他要改变局面,不能一直这样被动。 “我查到了寒凤虞。”玄迟接到了一封飞鸽传书,沉声说道:“这个女人一向心狠手辣,一定要想办法将孩子救出来。” 第442章 一定有阴谋,让苏珞绾死在寒铮手里 “孩子在她手里,就很麻烦了。”苏珞绾的面上多了几分担心:“现在的长公主不仅没了儿子,还死了丈夫,做事,怕是会十分极端。” 这大寒皇朝,能与寒铮对峙的人,也只有长公主了。 不仅手段了得,带兵打仗也是一流。 所以,才能在大寒皇朝横行无忌,一手遮天。 玄迟点头,他也有这样的思虑。 “我亲自走一趟长公主府。”玄迟眯了眸子:“把两个孩子带回来。” 他已经拿到了长公主府的地形图。 一边正了正脸色:“珞绾,你就在东宫,哪里也不要去,我很快就会回来。” 其实他还有些担心苏珞绾,毕竟这里是大寒的皇宫,他们处于劣势。 “玄迟!”苏珞绾犹豫了一下,却招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不,不要贸然行动。” “放心,我有分寸。”玄迟那颗浮萍一样的心似乎又有了几分着落,脸上带着笑意:“而且,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他杀人极少失手。 当然,颜盛除外。 苏珞绾还是不肯放手:“不如……找个借口,让寒凤虞进宫一趟,你再去长公主府,相对来说,会安全一些,那个女人……很疯狂。” 从前的寒凤虞就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过当时她还有所顾忌,毕竟楼池一直都在皇城,可以说在皇上的手里。 现在就不一样了。 连皇上都拿这个疯女人没有办法。 又无法将她手中的兵权收复。 “这个办法倒是稳妥一些。”玄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加深,只要苏珞绾有一点点在意他,他都会很受用,此时也没有考虑太多。 直接应了。 “我去找寒彻。”苏珞绾面色认真:“你救出两个孩子后,立即送回玄元门。” 孩子还小,不能折腾了。 “我会安排人送孩子的。”玄迟却说的不容置疑:“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苏珞绾摇头:“我在这里,很安全,寒彻还想让皇后醒过来呢。” 也是一脸的坚持。 玄迟没再接话,只是看了一眼苏珞绾拉着自己手臂的手一眼,轻轻掰开,转身就走。 “玄迟!”苏珞绾有些恼火,玄迟对她是百依百顺,却也要看是什么事情。 此时玄迟的态度很明显,他不会答应。 让苏珞绾有些懊恼,追了两步,没能追上,只能咬了咬牙,发狠一样说道:“我不用你管!” 走到殿门外的玄迟僵了一下,一张帅脸紧绷着。 却没有回头。 苏珞绾找到寒彻,说要去拜见长公主,毕竟颜盛曾经在长公主的军队里,她要询问一些关于颜盛的事情,也是合情合理。 对于苏珞绾提出的要求,寒彻也是考虑了半晌才同意的。 不过他让人去给长公主传话时,也加了一句:玄迟没有陪着苏珞绾。 这可是除掉苏珞绾的绝佳机会。 当然,只是简单的除掉就没有意义了,还得栽赃陷害给寒铮才行。 只是眼下寒铮在禁足,根本无法自由出入,栽赃给他,还是有些难度的。 可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很难再遇上了。 寒凤虞觉得老天都在帮她,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她手里。 “那个小丫头也狡猾的狠。”寒彻看着快速赶来的寒凤虞,还是开口说道:“她一直都知道你对她的敌意,竟然想要见你,这里面也一定有阴谋。” “没关系,本宫还怕她不成!”寒凤虞自大的说着,一边眯了眸子:“我去见你父皇,为寒铮求个情。” 先是面色一僵,随即就明白了什么,寒彻笑了一下:“还是皇姑姑有办法,最好……把小公主寒元菱带上,父皇最在意她的话。” “现在接人来不及了。”寒凤虞摇头:“放心,我自有办法。” 凭着她的赫赫战功,为寒铮求个情,寒帝还是会给这点面子的。 所以,寒凤虞才会一脸的自信。 因为寒凤虞能抓着寒帝的软肋——惠贵妃。 当年的事,她可是清楚的很。 然后寒凤虞就风风火火的向承乾殿方向走去。 她在宫上,也是出入自由的,皇上曾经下过旨意。 承乾殿外,韦华也捏了一把冷汗,听到里面传来寒帝的暴怒声,紧接着,一阵乒乒乓乓的瓷器摔碎的声音又传出来,却无人敢进去看一眼。 这一定是触了寒帝的逆鳞。 否则,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气。 “你怕他知道当年的真相,不敢立他为储君,我可以理解,可你现在软禁他,如何对得起惠贵妃?”长公主才不管寒帝满目狰狞的样子。 当年没有惠贵妃的死,寒帝怕是无法走到今天。 而寒凤虞知道的真相里,是寒帝最后的放弃,才让惠贵妃无法医治,撒手人寰。 “滚出去!”寒帝歇斯底里的喊道,将手边能砸的都砸了。 随着他的年纪越来越大,当年事,每每想起,都觉得心痛难当。 此时此刻,更是心如刀绞一般。 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皇兄,让铮儿出宫吧。”寒凤虞正了正脸色:“靖南才是他该去的地方,如果没有铮儿在靖南,一旦大贺和大齐有异动,我们就太被动了。” 此时的寒凤虞是一副大局为重的样子。 “滚滚!”寒帝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说着。 五官有些扭曲。 他也知道大局为重,可现在的寒铮已经握了大寒大半的兵权,他已经怕了。 才会寻了由头软禁寒铮。 好在寒铮之前大闹一次,现在心中有愧,才没有继续闹腾。 不然,谁也别想关住寒铮。 除非他自己愿意。 寒凤虞眯着眸子,眼底是深深的疑惑,不过很快又掩饰住了:“皇兄,你如果不答应放铮儿回靖南,我就告诉他当年的真相。” 她也豁出去了。 心底渐渐多了几分疑惑。 她觉得寒帝的表现太过激了,或者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可今天,一定要让寒铮走出来,否则,她的计划将无法实施下去。 寒凤虞的话落,寒帝的眸子瞬间通红,脸上是掩不住的杀意。 “你见死不救,与凶手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让铮儿知道此事,你觉得,他还会认你这个父皇吗?”寒凤虞也有些惧怕寒帝,根本无法忽略周身涌动的杀气。 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艰难的吞咽着口水,更是直直瞪着寒帝。 本来要杀人的寒帝情绪一瞬间又转变了,直直瞪着寒凤虞,却没了刚刚的暴怒和杀意。 这样的转变,再次让寒凤虞疑惑不解。 “皇兄,我也是为了大寒的江山社稷。”寒凤虞又继续开口说道:“你能软禁他一辈子吗?还是你能杀了他?” “闭嘴!”寒帝的眼角跳了一下。 脸色有些暗。 却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连寒凤虞都僵住了。 主要是她觉得,当年的事,应该不至于要杀掉自己的亲生儿子。 见寒帝如此,寒凤虞倒是真的闭嘴了,没有再说什么,她的心底也在不断的分晰着当年的一切和眼下的时局。 如果寒帝真的有杀寒铮之意,她是支持的。 可又觉得自己这个皇兄很可怕。 当初那么在意惠贵妃,都能见死不救! 那么还有什么人,能让他放在心上? 半晌,寒帝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铮儿一向都是无法无天的性格,小的时候软禁他都没用,倔的驴子一样。” 一边对着殿外喊道:“韦华,去传朕旨意,让铮儿出宫回靖南,不得在皇城逗留。” 韦华这才吁出一口气来,领了旨就向寒铮所在的宫殿走去。 不过,韦华刚走,就有人给寒铮送去了一个消息。 说是玄迟出宫了,苏珞绾一个人去见寒凤虞。 让寒铮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他怕的是寒凤虞会对苏珞绾不利,这个皇姑姑,他还是很了解的。 所以,匆匆向前面的太液池赶去。 苏珞绾和寒凤虞果然都在,不过,两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似乎谈的并不愉快。 “若不是你,池儿不会死在靖南,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你,给池儿报仇。”寒凤虞根本藏不住话,特别是苏珞绾指责她利用颜盛抓了江雯雯一事。 也让她了火冒三仗。 “皇姑姑!”寒铮纵身跳上船,一落下便说道:“你敢伤害珞绾,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白眼狼!”寒凤虞猛的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寒铮:“没有本宫,你还在软禁。” 她现在还有些后怕,简直是冒着生命危险。 今日的寒帝太可怕了。 “就算你不去求情,本王想出来,也无人拦得住。”寒铮冷哼一声,走到苏珞绾面前上下打量她,一脸的担心和心疼:“珞绾,你怎么又回来了,你大可以离开的,这边的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的。” 顾不得寒凤虞就在一旁,抬手就将苏珞绾搂在怀中。 生怕她下一秒会消失一般。 “寒铮,你……你没事吧?”苏珞绾想推开寒铮,没舍得,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没有动。 一时间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了。 更是没心思去搭理寒凤虞了。 她一直都在替寒铮担心,却又见不到他,他来的突然,一时间还有些反映不过来。 而寒凤虞则笑了一下,给一旁的人使了一下眼色,便冷哼了一声:“苏珞绾,要不要脸,你是皇后的妹妹,就是铮儿的小姨!你怎么能勾引自己的外甥!” “寒凤虞,这里不欢迎你!”寒铮听着这话,觉得堵心。 这层关系不算什么,他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玄迟。 寒凤虞恨恨咬牙:“你,你们……太过份了。” “想要更过份的吗?”苏珞绾倒也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冷冷看了一眼寒凤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想用两个孩子换玉仁堂吗?” “你……你胡说什么!”寒凤虞扬着头,更像一只高傲的花孔雀。 根本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还有……”苏珞绾说着话,随手掷出一根银针。 寒凤虞觉得眼前有什么晃了一下,银针擦着头皮钉进了身后的船身之上。 她的武功不弱,反映还是慢了半拍儿。 更是一阵后怕。 她见识过苏珞绾的银针,当初,楼池就吃过大亏。 因着那件事,才让寒凤虞恨上了苏珞绾。 “你再敢伤害颜盛,这针就不是擦着头皮过去了,而是刺进你的心口。”苏珞绾一字一顿冷冷的警告着寒凤虞。 她一定说到做到。 寒凤虞险些就气得发疯。 这大寒,除了寒帝和寒铮,还无人敢这般对她。 苏珞绾竟然敢动手! 可为了大局找想,她还是忍了,一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恨恨开口:“苏珞绾,别嚣张,总有一天,让你生不如死!” 不用太久,很快,很快了! “滚!”寒铮忍着杀人的冲动,冷声说道。 寒凤虞握了拳头,深呼吸了一阵才转身离开。 眼底是狰狞的恨意。 在她看来,这两个人已经与死人无异了。 “我已经让青代和青鸢潜进了东宫,很快就能将……伯父伯父送出宫,你到时候也不必受寒彻的控制了。”寒铮缓缓说着。 心里也是矛盾的。 一旦没有寒彻的威胁,苏珞绾和玄迟就会永远离开了。 这一生,他们可能都不会再相见了。 他的心口发堵。 堵的一口气卡着上不来。 搂着苏珞绾的手就用力了几分。 “真,真的吗……”苏珞绾没有惊喜,反而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叹息了一声:“谢谢你,寒铮!” “真的。”寒铮勉强的笑了一下:“其实……离开也好,这里太危险了。” 苏珞绾轻轻点头:“嗯,离开也好!”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香炉里的熏香颜色在变深。 味道却没有变。 “珞绾,我……要回靖南了。”寒铮一脸的不舍得:“明天就走。” “嗯。”苏珞绾轻轻点头:“早晚是要回去的。” 这话,她是在说自己。 玄迟也在安排救出了苏代城夫妇一事。 接下来两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太液池的水面。 突然寒铮的面色一紧,抬手敲了敲额头,连同苏珞绾也觉得头有些痛,很轻微。 却又让人无法忽略。 然后眼前的画面也变了,有些模糊,看不真切。 等到看清楚时,寒铮的手中握了一把匕首,面色狰狞,双眼血红:“是你杀了我母妃,你该死!” 苏珞绾的大脑嗡嗡作响,虽然她的意识不是十分清醒,却也没有香味控制,忙后退几步,手里捏着银针,不忍心对上寒铮,只能喊道:“寒铮,你醒醒,是我啊!” 此时的寒铮魔一般,快速闪身上前,手里的匕首不顾一切的递上了苏珞绾的心口。 以二人的身手差距,苏珞绾根本避无可避! 第443章 为苏珞绾挡刀,根本不放在眼里 “珞绾!”玄迟一回来就听苏珞绾与寒铮在太池液游船,带着怒意赶了过来,入目的就是寒铮的匕首刺向苏珞绾的一幕。 大喝一声,不顾一切的纵身飞上了大船。 已经来不及阻拦,只能用身体撞开了苏珞绾。 寒铮的剑就刺穿了他的肩膀。 血喷了寒铮一脸。 也溅了苏珞绾一身。 头还有些痛的苏珞绾彻底的清醒过来,见寒铮拔起匕首再次刺向玄迟,忙扬出一把银针,扰乱了寒铮的第二次攻击。 玄迟反手给了寒铮一掌。 才勉强后退了几步,退到了苏珞绾身旁。 “玄迟,你,你怎么样了?”苏珞绾扶了玄迟,双眼雾气蒙蒙的,眼底满是担心,夹着无奈和心疼。 她知道,今天玄迟来晚一步,自己就死在寒铮手里了。 此时此刻也明白了寒凤虞的良苦用心。 寒凤虞如此配合,是在这里等着她。 想让寒铮来杀了她,真是恶毒。 苏珞绾的银针刺中了寒铮,此时他的动作也缓慢了几分,站在原地用力摇头,在清醒与迷糊之间。 他似乎看到了苏珞绾,可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的杀母仇人就在眼前…… 一时间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想给自己的母亲报仇。 当年他可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围困,身中数剑,救治不及时而身亡。 那一幕总会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已经成了他的心魔,更成了他心里的阴影。 此时他的脑海里过电影一样闪过当年的一切,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珞绾,我没事,我……不是寒铮的对手,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玄迟的伤口不断的流着血,他的面色也一点点变的惨白。 顾不得伤口疼痛,扶了苏珞绾,一提气,纵身跳上岸。 这样一动,让他的伤口血流更快了。 “等一等。”苏珞绾眼见着玄迟的伤口不断流血,也有些急,她知道,他的身上一旦有伤口,没有血蛊,就会血流不止,直到丧命。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苏珞绾。 她不能不管他。 而且他有事,她也活不成。 所以,她拉他停下来,咬破自己的手腕,递到他的唇边。 玄迟没有推拒,他死,苏珞绾也活不成,所以,他得活着。 给玄迟喂了血,苏珞绾又撕下里衣,给他止血包扎了伤口,动作很快,时间推移,却迟迟看不到寒铮上岸,也有些急了,不断的向船上看过去。 她想知道,寒铮怎么样了。 更想知道,寒凤虞做了什么,会让寒铮情绪失控。 这竟然与寒泽的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都能把人逼疯,逼到失去理智。 “珞绾,走!”玄迟其实想回到船上杀了寒铮,天知道他刚刚看到寒铮的匕首对上苏珞绾时,他多么害怕。 比当初失去玄国失去一切时,都要害怕和无助。 此时还有些后怕。 不过他不是寒铮的对手,只能作罢。 “可是……”苏珞绾还是担心寒铮。 被玄迟硬拖着离开了岸边。 “小郎中已经出城了,孩子很快就会送到玉清和雯雯手中。”玄迟不由分说拉着苏珞绾向东宫方向走去。 他很生气,很想杀人。 他不管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苏珞绾。 “太好了。”苏珞绾这才收了心思,点了点头:“雯雯一定急坏了。” 可以想像江雯雯和玉清是什么样的心情。 玄迟板着一张脸,眸底是掩饰不住的杀气:“刚刚到底怎么回事?” 他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天下人都知道寒铮在意苏珞绾,又怎么会对她动刀? 而寒凤虞也没了影子。 他已经猜到,这件事与寒凤虞脱不了关系。 “应该是寒凤御在熏香里动了手脚,迷惑了人的心智,我刚刚也有一些迷糊,不过,没有像……寒铮那样失去智理。”苏珞绾可以理解寒铮,也知道他的心魔是什么。 每次在阵里,都会失去控制。 其实是她迟疑了一下,没有动银针。 否则寒铮也伤不到她。 虽然她险些死在寒铮手里,却没有怪怨,也没有心凉。 这样的表现,让玄迟的心好疼,刀割一样疼。 握着苏珞绾的手也微微用力,却是心口疼到没有力气。 感觉到玄迟的不正常,苏珞绾侧头看了看,心下也有几分愧疚,咬了咬唇瓣,低声说道:“玄迟,谢谢你。” 换来玄迟一个白眼,他最不喜欢苏珞绾说这句话。 一直都不喜欢。 所以,就更生气了。 苏珞绾无奈的笑了笑:“我错了。” 抬头看到玄迟肩膀上的伤口,脸上又带了无奈。 “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玄迟知道,纠结下去也无用,他根本无法改变苏珞绾,只能退而求其次,快些带她离开,让她无法见到寒铮。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阴谋手段,他也用了太多了,都不见效果。 又无法杀之后快。 这个的境地,真的让玄迟很痛苦。 苏珞绾点了点头,忍了回头再看一眼的冲动。 “对了,你去长公主府救两个孩子出来,有没有受伤?”回到东宫偏殿,苏珞绾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开口问了一句。 倒是带了几分担忧。 “无事。”玄迟还算受用,摇了摇头,坐在椅子里低头看伤口,匕首刺的很深,几乎穿过身体,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动用武力了。 苏珞绾吁出一口气来,拿了医药箱重新给玄迟处理伤口,动作很是小心翼翼。 处理好了玄迟的伤口,收拾东西的时候,有宫人报说寒彻要见苏珞绾。 一接到消息,寒彻就去了太液池,发现寒铮已经不在了。 听说苏珞绾没死,虽然有些失望,更多的却是安心。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苏珞绾能活着。 毕竟这张脸让他念念不忘。 听说寒彻来了,玄迟已经平静的面色染了一层薄怒,眸底闪着杀气:“他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我死了没有。”苏珞绾也清楚,寒凤虞一直都站在寒彻一边,一直都在扶持他,那么寒凤虞做什么,寒彻一定是知道的。 更或者是两人商议好的。 所以,她很清楚今天的这场阴谋,有寒彻的份儿。 不过,他们各自为营,本就是生死敌人,她倒是不在意。 只看谁的手段更高明,谁先弄死谁! 玄迟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握了剑。 寒彻一进大殿,脖子上就横了一把剑。 他身后的太监惊了一下:“大胆刁民,快收了剑,伤了太子殿下,要你的命。” “滚出去。”玄迟抬腿就将太监给踢倒在地,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人也晕了过去。 此时的玄迟只想杀人。 谁敢伤害苏珞绾,他就要谁的命。 看着一脸怒意的玄迟,寒彻的眉头也狠狠拧了:“玄庄主,这是作什么?” “要你的命!”玄迟手上用力,剑就要切下去。 苏珞绾忙喊了一声:“玄迟,住手。” 要知道苏代城夫妇还在寒彻手上,她可不敢冒险。 此时此刻,玄迟要杀寒彻,轻而易举,可他死了,他的人也不会放过苏代城夫妇。 脸色铁青的玄迟咬了咬牙,剑上的力度减了几分,却没有移开,恶狠狠的说到:“还好珞绾没什么事,如果她有事,我平了大寒!” 那抹凛然的气势,让人不敢质疑。 所有人都相信,他能做到。 寒彻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玄迟可是一个亡国的大寒手下的败将。 敢这么嚣张。 苏珞绾是感动的,她明白自己在玄迟心中的地位,永远在第一位的。 他为了她,命都不要的。 “玄庄主,你最好弄清楚事情原委,刚刚要杀苏珞绾的可不是我,你应该去杀寒铮才对!”寒彻沉着脸,咬牙说着。 他的话音刚落,玄迟就拍出一掌,把没有防备的寒彻拍到了五步开外。 摇晃了几下,险些倒下去。 嘴角有血迹,整个人十分狼狈。 苏珞绾也惊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收了剑,玄迟眼神有些闪躲的看了一眼苏珞绾:“珞绾,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没要他的命!” 与刚刚面对寒彻时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人。 再次让苏珞绾无奈了。 倒是解恨了。 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寒彻眸色阴寒如染冰霜一般:“玄迟,别以为本宫不敢杀你!” 玄迟冷哼一声:“就凭你!” 眼底满是不屑。 换做是寒铮,他一定不会写了猖獗。 可寒彻在他眼中,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草包一个。 此时的寒彻快让玄迟气到发狂了,可也只能忍着。 以他对玄迟的了解,一旦把玄迟惹急了,一定能不顾一切的杀了他。 他可听说过玄迟杀人不眨眼。 只要是他想杀的,一定会追到天涯海角。 比弯月楼的杀手还要执着。 “寒彻,不必再伪装下去了,你我都心知肚明在太液池上发生的一切是怎么回事。”苏珞绾也瞪了一眼寒彻:“是寒凤虞说,我死在寒铮手里,玄迟就会与他不共戴天吧。” 这是多么好的离间计。 更能除掉眼中钉肉中刺。 寒彻僵了一下,被点中了,一时间无言以对。 脸色更是变了几变,白了红,红了白。 他的定力还是不错的,也稳不住了。 一边偷眼去看玄迟,他真的怕玄迟。 其实玄迟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与寒铮一直都不共戴天的,他也想杀了寒铮,可这中间,绝对不能伤到苏珞绾。 他甚至能为了苏珞绾放弃仇恨。 前提是,寒铮放下苏珞绾,这一辈子都不要见面。 “滚吧。”玄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寒彻,冷声说着。 寒彻虽然不甘心,也不得不离开,不过离开前,还是看向苏珞绾:“伯母这几日说挺想你的,有时间,你去看看他们吧。” 这是变相的威胁了。 也是在提醒苏珞绾,苏代城夫妇在他手上! 他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苏珞绾捏了银针,就差掷出去了,还是忍住了,冷声说道:“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爹娘有事,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靖南王府,寒铮揉着额头睁开眼睛,他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睡的太沉,醒不来。 他做了很多梦,梦见了当年惠贵妃的死,梦到了刺杀惠贵妃的那些人。 他在梦里不断的杀人…… 此时感觉有些疲惫,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自己不在宫中,竟然在靖南王府,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然后,觉得头更疼了。 “爷!”青代走进来:“你醒了!” 他赶到宫里,就听说寒铮晕倒在了船上,更听说他伤了玄迟,险些杀了苏珞绾。 青代不相信寒铮会对苏珞绾不利,可偏偏他之后打探到的消息都一样。 也让他的心底疑惑不解了。 用力拍了拍额头,寒铮拧眉:“我睡了很久吗?我记得……我在宫中关禁闭,我怎么会回到王府?” “皇上……已经下旨让王爷回府了,不过,皇上还下旨,让你立即离开皇城,赶往靖南。”青代的面色不好看,他也觉得寒铮不对劲儿。 那么太液池上发生的一切,一定有问题。 他得调查一番才行。 没能忍心将事情告诉寒铮,他怕寒铮会自责,会愧疚,会发狂。 寒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其实不想走,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凤凰树,这个季节开的正旺,花红似火。 可他答应过玄迟,要离开的。 总归是要离开! “珞绾!”寒铮轻轻唤了一声,然后正了正脸色:“玉清的两个孩子有下落吗?” “已经被小郎中送走了。”青代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玄迟……这个人,还真有些能耐,为了王妃娘娘,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亲自去救的孩子,毁了大半个长公主府。” “哦?”寒铮挑了一下眉头,有些意外。 青代就笑了一下:“他在长公主府放了一把大火,大火很旺,烧了三天三夜了,长公主赶回去的时候,已经烧了大半,只保住了小半。” 青代也觉得解气。 “如此,便好!”寒铮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我进宫与父皇告别,你找个机会把苏代城夫妇带出皇宫。” “这个……”青代顿了一下:“太子可是派了大批的人手守着,怕是时间有些仓促。” “不救出苏代城夫妇,我不能离开。”寒铮说的斩钉截铁。 第444章 疑惑重重,制造假像 看着寒铮如此,青代有些无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知道经过了太液池上发生的事情,苏珞绾会如何,虽然没有受伤,可寒铮的刀也对住了她。 这件事,怕是影响会很大。 他又不忍心告诉寒铮。 怕他承受不了打击。 当然,他与青鸢在暗中调查此事,得拿到证据才行。 他也明白,这件事,与寒凤虞脱不了关系。 “爷,放心,我会尽力的。”青代心中思虑万千,还是应了一声:“皇上那里,得拖延一下,要救苏家人,得费些时间。” “把宫的势力全部用上,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把人救出来。”寒铮想在离开前,给苏珞绾做一件事,让她再没有后顾之忧。 他无法将苏珞绾带离玄迟身边,也不能。 青代顿了一下:“爷……” “去吧。”寒铮摆了摆手,一脸的坚决。 说着话,也站起身来,到房间去更衣了。 寒帝听说了太液池的事,也有些疑惑:“怎么可能,铮儿那么在意玄夫人,会亲自动手杀人……” “或者是……因爱生恨。”韦华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宫中已经传遍了。 点了点头,寒帝眯了眸子:“也有这种可能……” 因爱生恨四个字,让他的心也疼了一下。 更是想到了当年的一切。 面色也一点点难看了起来。 看到寒帝的脸色变化,韦华也有些担忧了。 恰巧寒铮来见寒帝,韦华才犹豫着退了下去,一边给寒铮使了一下眼色。 其实韦华有很多话想告诉寒铮,又不敢说出来,也是矛盾不已。 “铮儿,朕已经解了你的封禁,回靖南去吧。”寒帝又缓了几分情绪,正了正脸色:“这里没什么事了。” “我知道。”寒铮看了一眼寒帝:“皇后的事情,父皇打算怎么处理?” “皇后……”寒帝拧眉,一时间不明白寒铮是何用意,也直直望着他。 “这些年来,玉仁堂的玉清一直都想对父皇不利,皇后是他的亲姐姐,如果说这件事,与皇后无关,儿臣万万不信。”寒铮一字一顿的说着:“依儿臣看来,这件事,一定要严加处理。” 他要利用皇后一事拖住皇上,以推后自己离开的时间。 更要让皇上将矛头对上皇后,就等同于对上了寒彻,才能给青代和青鸢救人的机会。 寒帝没有接话,而是眯了眸子。 似乎很迟疑的样子。 对皇后,寒帝虽然没有付诸几分感情,却也夫妻一场,更有两个孩子。 虽然皇上对这两个孩子一直都不冷不热的,却始终坚持立寒彻为太子。 他在知道皇后与玉清的关系后,也是震憾不已,不过,因为皇后中毒,一直都昏迷不醒着,他便觉得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 他也想过皇后是玉清的亲姐姐,是玉一华的女儿,而玉一华死在了他手里,皇后知道真相后可能会恨自己,可转念一想,寒彻可是太子,将来这大寒的天下,极有可能就是寒彻的,为了这一点,皇后也应该不会做糊涂事。 所以,他才没有动皇后。 更是由着寒彻,让他抓了苏珞绾回来医治皇后。 其实对于寒彻所做的一切,皇上都是知道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而对苏珞绾,寒帝也是忌惮的。 他一直都想除掉苏代城一家人。 就算苏珞绾不是苏代城夫妇的亲生女儿,他也不想放过。 毕竟苏珞绾在苏家长大,对苏家的事情定是一清二楚的。 想到寒铮前些日子的质疑,他就更想除掉苏家人了。 可现在,他却失去了苏代城夫妇的线索,又无法除掉苏珞绾,就算他堂堂帝王,也惹不起玄迟,惹不起玄元门。 这件事,让他懊恼了很久。 见寒帝不说话,寒铮更疑惑了。 他根本弄不明白寒帝在想什么,真的让人无法理解。 又问了一句:“父皇是念及多年的感情吗?” 寒帝就叹息了一声:“自然是要顾及的。” “可儿臣怕皇后会对父皇不利。”寒铮还是一脸的担心:“现在……太子一心要让皇后醒来。” “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寒帝无法回答,反问了寒铮一句。 其实他会留着皇后,会让寒彻为所欲为,就是为了防备寒铮的。 他怕,有一天寒铮会杀进这大寒的皇宫…… 他对这个儿子,下不去手,所以,只能利用皇后和寒彻了。 “依儿臣之见,应该封禁皇后,免得她……醒来伤害到父皇。”寒铮沉声说着,他知道皇后对苏珞绾很不利,所以,先想办法压制住皇后。 先隐瞒住皇后与苏珞绾的关系。 当然,他觉得,皇上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听此话,皇上才吁出一口气来:“那就依铮儿之意吧。”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冷芒,很快又掩饰住了。 一边摆了摆手:“朕有些累了。” 他想念这个儿子,又怕见到这个儿子。 心底矛盾重重。 寒铮还想说什么,见寒帝的脸色果然不好看,便忍了,告了礼便离开了。 他又走了一趟太液池,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却想不起来。 “爷,王妃娘娘与玄迟刚刚去看了苏太医。”青代赶来,低声说着:“青鸢查过了,苏太医所在的院子四周布了机会和阵法,无人能随便进出。” “寒彻还真是用尽手段了。”寒铮握了拳头,看着太液池上,微风吹过,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他的眸色不断变化着。 也多了几分冷意。 寒泽落到寒彻手里后,阵法频出,他对这个阵法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看来,得去见一见上官了。”寒铮握了一下拳头,不管有多么艰难,他都要救出苏代城夫妇。 “爷,皇上那里怎么说?你何时动身回靖南?”青代见寒铮的脸色难看,也有些担心,看样子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 不过,一直以来,皇上对寒铮都是如此。 不希望寒铮在皇城久留的。 这其中的原因,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连青代都觉得,皇上很有问题。 “本王先不动身的。”寒铮眯了眸子:“你安排王府的马车出城,让他们以为我走了。” 皇上那里拖延不住,他也只能想其它办法了。 第445章 自欺其人,前后判若两人 青代找了一个身形相似的人着了寒铮的衣衫,上了马车,一路出了皇城,向靖南方向行去。 与此同时,寒铮扮作下人,坐到了上官府的客厅里。 “你……”上官存见到寒铮的打扮时,也愣了一下:“靖南王这是扮哪一出儿?” “皇上开始防备我了。”寒铮的心底当然是有疑惑的。 如果不是当时看到惠贵妃的亲笔信觉得太愧疚,绝对不会这样忍让寒帝的。 现在,他压制住所有情绪,冷静的分晰这一切,再次觉得寒帝有问题。 特别是对皇后的态度上。 上官存点了点头:“其实……你应该清楚,这些年来,他都在防备你,他是宠你偏袒你,可他给你的,都是虚的,没有一点实权。” 寒铮的兵权,也是他自己用命拼出来的。 此时,上官存这样一说,寒铮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眯了眸子,从前他只是觉得不屑,就算寒帝给他什么,他也不要。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靠自己来争取。 可细细想来,寒帝给他的权利真的是少之又少。 寒帝给他的,只有富贵和名声,把他养的很好。 却让他不知危险是什么。 如果不是这些年来,无法忘记惠贵妃被围杀那一幕,无法从阴影中走出来,他也不会参军,不会争取一切,更不会有今天。 这让他的心里又堵了一块石头一般。 一时间也弄不明白,寒帝对自己的心思了。 寒铮疼爱他和寒元菱,没有半点虚情假意,他可以深深的感觉得到。 可又这么防备他,到底是何用意? 一边想着一边抬眸看向上官存,此时上官存只露出一双眼睛,也眯了眸子,他一直都觉得寒帝有问题。 可偏偏一封信,就让寒铮毫不怀疑了。 做为旁观者,上官存也不能多说什么。 只能保持警惕。 看到寒铮不断变化的脸色,上官存只是耸了耸肩膀:“或者,你觉得我对寒帝有偏见,你可以问问其它人。” 天下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太多人看透了这一点。 就因为看透这一切,百官才会远离寒铮,去扶持寒彻那个草包。 因为百官知道,皇上会扶着寒彻,这条路就不会有错。 寒铮苦笑了一下:“不必问了,我也很清楚,我只是……想自欺其人罢了。” “你既然清楚,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上官存有几分担心的问道:“珞绾……在宫中还好吧。” 这几日生意繁忙,他还没看宫中送出来的消息,刚好寒铮是从宫里出来的,顺口问了一句。 “她……不好。”寒铮摇头:“她是不愿意留在宫中的,只是苏代城夫妇困在寒彻手里,她不得不留下来。” 这一点上官存也是清楚的,狠狠拧眉:“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件事。” “有!”寒铮正了正脸色,将心头的思绪放了放,说出了自己来上官府的真实目的:“青代和青鸢观察了东宫很久了,苏代城夫妇所在的宫殿四周布了阵,所以,才无法自由进出,只要我们二人联手破了这阵法,就能救人出来。” 上官存点头,没有半点犹豫:“好。” 随即却挑了一下眉头:“你当真要救人出来,然后……让珞绾与玄迟远走高飞吗?” 如果是他,他能做到的。 可寒铮这个人不一样。 “我……”寒铮咬了咬牙,苦笑了一下:“当然能,我只希望珞绾的余生平平安安。” 他要用他的余生来护她周全,护她平安。 直视着寒铮,上官存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助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只要是为了苏珞绾的事,上官存绝对不会推迟,更会全力以赴。 “就这两日,我会派人通知你。”寒铮握了拳头,下定决心一样说道。 他做这样的决定,也是十分痛苦的。 上官存痛快的应了一句:“好,人救出来之后,我会安排送到山庄里,那里,比哪里都安全,也不会让珞绾……在玄迟手里太被动。” 他当然知道,当初传回来寒铮的死讯,苏珞绾看破生死,玄迟便拿苏代城夫妇威胁她。 她才会一直妥协。 不过,若不是那时玄迟的威胁,苏珞绾未必能活到今天。 没有玄迟的血蛊,苏珞绾也活不到今天。 不过,若没有玄迟,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所以,是非对错,很难评说。 上官存敢不做品评。 “好,听你的。”寒铮也知道上官存的山庄,知道那里十分安全,有阵法护着,无人能进出,其实早些让苏代城夫妇住进山庄,很多事情,都不会太被动。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寒铮又问了上官存一句:“当年……皇上追杀上官夫人,可是为了地图?” “自然不是。”上官存正了正脸色,旧话重提,他倒是希望寒铮能知道真相:“惠贵妃没出事的时候,我娘去山庄看贵妃,就拿回了地图。” “你怎么肯定不是因为地图?”寒铮却有他的看法:“不然,皇上手里怎么会有一张地图?如果不是宫里这张地图,我也不会大力寻找其它图纸。” 当初追踪贺湛,发现了地图,所以顺手抢了。 也是那时候开始,他才知道,这世间关于自己母妃的一切,都有专人记载着。 他就理是不顾一切的想知道真相了。 “那张地图是贵妃没出事这前送给皇上的。”上官存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脸上的疑惑也深了几分:“其实说到贵妃对皇上的态度,也是前后判若两人。” “你知道什么?”寒铮忙追问了一句,不管什么:“告诉我。” “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上官存摇头:“总之,贵妃给皇上那一小份地图时,他们还没有任何矛盾,冲突,和和美美,羡煞旁人。” 世间的人都知道寒帝对惠贵妃的好。 无人能及。 哪一个女子不会全身心的投入。 之前种种,寒铮也经常听到,街头巷尾,还是有人叨叨。 就让寒帝没了底气。 第446章 狼狈不堪,知道真相 寒铮的脸上全是疑惑,根本想不通。 他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会让寒帝追杀上官夫人? 如果上官夫人真是的惠贵妃的贴身婢女,皇上应该对她照顾有加才是。 他心底的怀疑也越来越深了。 可他也相信寒帝给他看过的那封信。 那是惠贵妃的笔记不会有错。 一时间更是心乱如麻,弄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了。 “我觉得……这件事,只有皇上知道了。”上官存眯了眸子,意有所指的说道,他一直都觉得寒帝有问题。 当初,上官坤进宫解决的此事,至于怎么解决的,他也并不知情。 却一直都对皇室有防备。 寒铮拧眉,深深看了一眼上官存。 他也明白,上官存在怀疑什么,也清楚上官存这个人一向沉稳有余,考虑事情十分周到,没有证据,不会轻易说出来。 他这话,已经极大程度的证明了寒帝有问题。 从很多方向来看,他也觉得寒帝是有问题的。 此时也只能点了点头。 心却越来越沉。 上官存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也叹息一声:“其实那些地图本是贵妃娘娘用来收藏字画珍宝之处,闲暇之余,绘了一幅地图,最初的动机应该是觉得好玩吧。” 最后却演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秘密。 听着这些,寒铮也明白,寒帝与惠贵妃,当初真的是十分恩爱。 “寒铮既然决定不离开了,这件事你再调查一番吧,我觉得,一定有问题。”上官存叹息一声:“对了,你有没有想过,救出苏太医?” “我今天来找你,也是为了此事。”寒铮点头:“珞绾现在在宫里太被动了。” 上官存点头,然后又深深看了一眼寒铮,欲言又止。 也让寒铮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上官存摇头:“你打算如何救人?你现在不能自由进出皇宫了吧。” 其实他也明白,寒铮再一次怀疑寒帝了,不然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必伪装。 他抗旨不尊,寒帝根本不会将他如何。 可偏偏他给皇帝演了一出戏。 那么这场戏,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上官存心里也没有底气。 上一次,寒铮那般闹腾,最后却平静收场了,是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 当然这也说明,寒铮的手段高明。 统领大寒这么多年,寒帝绝对是强者,不论是心计智商还是能力,都是无人能及的。 那么,寒铮接下来的路,不好走。 “青鸢和青代都在宫中,他们二人的身份暂时不会被发现。”寒铮眯了眸子,心里越来越矛盾,太多事情让他不能理解。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最好有一份地形图,我们有个万全的准备,如果可以,可以把太子直接解决了。”上官存正了正脸色,在他看来,寒彻只会有些旁门左道的手段,根本没有实力。 其实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那些手段根本不够看。 所以,一直以来,这寒彻都显得弱势,只能靠太子之位撑着。 靠着皇后的谋划撑着,靠着长公主的势力撑着。 现在,皇后中毒昏迷不醒,长公主在边关大闹失了三分之二的兵权,一下子就让寒彻捉襟见肘了。 甚至是狼狈不堪。 只能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嗯。”寒铮与寒彻一直都是势不两立,不共戴天的,这些年来,寒彻都会想尽办法除掉他,他也是心知肚明。 只是没有触到他的底线,所以让寒彻活到了今天。 眼睛,却触及到了苏珞绾,而苏珞绾就是寒铮的底线。 他早就想除掉寒彻了。 这倒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三天之后,我会将地形图送过来。”寒铮正了正脸色,这一次,他不仅要除掉寒彻,还要将皇后一并解决掉。 以免有朝一日,皇后与苏珞绾的关系被传开。 本来寒帝就忌惮苏家人,一旦知道苏珞绾的真实身份,定是不会再留了。 当然,现在的寒帝也不想留下苏珞绾,只是一直都想除掉,没能如愿。 只因为苏珞绾本身势力强大,身边的人也一个个无法招惹。 特别是现在的玄迟,让所有人都惧怕几分。 “好。”上官存应了一声:“就这样说定了。” 只要是苏珞绾的事情,不管多么艰难,都会全力以赴。 回到靖南王府,青代已经自宫里回来了,面色有些难看,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查到什么了?”寒铮沉声问道,他的心里也像乱团一般,却不会表现出来。 “长公主给殿下用了迷幻蛊。”青代咬牙说着,其实这是十分凶险的,如果下的是毒,寒铮可能无法活着回来了。 不过苏珞绾对毒药十分敏感,怕是有她在,长公主也无法得手。 才会选择了蛊。 好在这个蛊不会伤人,只是会让人致幻,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也是挖出人内心最痛苦的过往。 寒铮的面色一凛:“接着说!”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忘记了什么事,很重要的事。 青代又深深看了一眼寒铮,他也想瞒下此事,可纸包不住火,早晚都会知道,玄迟也不会善罢甘休,不如调查清楚这一切,让苏珞综和寒铮之间解除误会。 这样的误会真的很可怕。 “说。”见青代停了下来,寒铮又沉声说道。 他的心里有几分不安,能让青代如此为难的,定是与苏珞绾有关了。 想到自己被蛊虫控制了,产生了幻觉,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好说。 “王爷,长公主给你用了致幻蛊,让你……情绪失去控制,险些杀了王妃娘娘,是玄迟赶到的及时,替王妃娘娘挡下了这一刀!”青代本就低着头,越说,头低的越低。 他也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打击到寒铮。 可也不能一直瞒着,早晚会知道。 而且这误会早打开早好,否则会被玄迟利用,来破坏寒铮与苏珞绾的关系。 寒铮与苏珞绾终于不再对立了,却又是眼下这般情形。 “我……”寒铮大惊失色,抬手抓了青代的衣衫,低声吼道:“你说什么?我差点杀了珞绾……我,我是疯了吧!” 青代有些痛苦的拧眉:“爷,这不是你的错,是长公主……想要利用你杀了王妃娘娘,挑起你与玄迟的矛盾。” “给漠北制造点麻烦,看来长公主太闲了。”寒铮冷冷的说道,心口发堵,痛意传遍了四肢百胲,他竟然将刀对上了苏珞绾,他觉得自己太该死。 第447章 欺君之罪,有生面孔 “靖南王的马车到哪里了?”寒帝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些,早朝过后,便开口问向韦华。 “陛下,据探子回报,靖南王已经到了通州地界。”韦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脸上带了几分担心:“陛下,他是贵妃娘娘留下的血脉……” 话说一半,却被寒帝打断:“朕知道,不过,朕不能放任他胡闹了。” 他觉得,他越来越无法掌控寒铮了。 所以,他需要削弱寒铮的权势。 “其实这一次,长公主闹的有些大了,如果哪一天让靖南王知道了,可能会大闹。”韦华又叹息了一声:“靖南王那么在意苏小姐。” 提到苏珞绾,寒帝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他一直没有放弃追杀苏家人,此时眸底现出几分杀意来:“韦华,你怎么越是老了,越是糊涂?什么苏小姐,她现在已经是玄夫人了。” 随着苏珞绾的实力越来越强,背景越来越强大,寒帝也越来越忌惮了。 想要除掉苏家人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此时心底更是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带着肃杀之气。 韦华一僵,心下顿时明白,长公主能那么容易在太液池上得手,一定有皇上的手笔。 否则,没有人能轻易算计到寒铮。 “陛下……”韦华的心直往下沉。 心中有些不安。 “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寒帝冷声说道:“记住你的身份!” “老奴知错!”韦华心下大惊,忙应了一句。 一瞬间,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 随在寒帝身边多年,他能感觉得到,最近的寒帝越来越狂燥了。 是有些事情无法压下去了。 “小姨,真是好手段!”寒彻沉声说着,脸上带着恼意。 长公主府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也让长公府一团乱,所以,安静了许多,不过寒凤虞今天才发现,她扣在府中的两个孩子不见了。 也一下子明白,这场大火是怎么回事了。 却是发现的太晚了。 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 以玄元门的实力和手段,三天之内,将孩子送到玉清和江雯雯手上,根本不是难事。 也让寒凤虞气愤不已。 今天直接找来了寒彻,寒彻倒是不甚在意,只是震惊于苏珞绾的能力。 这样的苏珞绾,还是让人觉得惧怕的。 “太子殿下谬赞。”苏珞绾耸了耸肩膀,这三日她也很安静。 这话让寒彻的脸色更难看了,冷哼一声:“小姨可否出面医治母后了?” “殿下这是有健忘的毛病了吧。”苏珞绾凉凉的说道:“我说过,不交出两个孩子,我便不会医治皇后。” “你……”寒彻心底的怒意一瞬间迸发:“看来,苏太医夫妇的死活,你是不怎么在意了!还有无妄提点,她最近也频繁动作,本宫得清理门户了。” “你敢!”苏珞绾低喝一声:“你应该清楚,若他们有事,我定会平了你的东宫。” “大可以一试!”寒彻咬牙说道,他的脸色清冷的可怕,他手中握着的棋子只有苏代城夫妇了,而苏珞绾如此难缠,让他的计划无法进展,当然会焦急不安了。 “太子若真的很想试上一试,我就陪你玩玩好了。”从外面回来的玄迟冷声说着,脸上带着威压。 他周身的气息,竟然让寒彻一僵。 这个人的实力不可小觑。 不仅是他本身的实力,还是他背后的实力。 都是寒彻忌惮又羡慕的。 他不只一次的想要拉拢玄迟,想与之合作,却都未能成功。 心里别提多么恼恨了。 可又不敢表现出来,他刚刚只是想威胁苏珞绾,毕竟他手里捏着苏代城夫妇这么重要的棋子呢,可偏偏苏珞绾不为所动,让他怒意升腾。 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实际上,他根本不敢那样做。 “玄庄主误会了,我只是与小姨开个玩笑,还试试小姨是在意苏夫人,还是更在意无妄提点。”寒彻心里翻江倒海一般,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 要再不甘,再不快,也无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他明白,他虽然握着苏代城妇和无妄这两颗棋子,可却不敢真的碰硬碰。 哪怕苏代城夫妇有一点点闪失,玄迟都会大动干戈吧。 这让他更是急于想办法弄死玄迟了。 也知道,根本无法做到。 “我可没有开玩笑。”玄迟冷冷说着:“我一向说到做到。” 那眼底的威压之势极强。 带着凛冽的杀气,让寒彻的心都颤抖了一下。 他堂堂大寒的太子,如此也是极窝囊了。 硬是忍了,没敢反驳。 “不打把小姨和玄庄主了。”寒彻的脸色有些青,不怎么心甘情愿的离开了,本来是打算好好威胁一把苏珞绾,结果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不过,他一回到大殿,也收到了好消息。 “寒铮竟然没走,好大的胆子,这要是欺君之罪。”寒彻眯了眸子,冷笑着,一边握了拳头:“十一,这一次,本宫可不会手软。” 其实每一次,他也没有手软过,只是每一次都没能成功罢了。 一直以来,他都在想尽办法除掉寒铮。 虽然寒铮对皇权无意,一直远在靖南,却总能让寒彻感觉到来自他的威胁。 所以,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寒铮的。 甚至当时,想到苏珞绾实力强哼,帮寒彻做事,他便一并计划着将她也除掉。 可惜,没能成功。 现在,反而成了他的小姨。 “传消息给靖南那边,不管用什么办法,将靖南王的马车拦下,把人绑到皇城来。”寒彻冷冷的说着。 他要把证据送到寒帝面前,让寒铮再也无法翻身,无法辩解。 他失败太多次,也怕了。 这一次,必须得人证物证都收集好了,再出手。 “这几日,爹和娘住的院子四周来了不少生面孔。”玄迟观察了两日,心下也有些疑惑,用晚饭时,有意开口说道。 他的强硬态度,让寒彻无奈,他也只能是将苏代城夫妇软禁着,却不能怎么样,那阵倒是无人能闯进去,所以,他不会在意什么人的眼线会在那边。 本来长公主寒凤虞计划着让寒铮亲手杀了苏珞绾,然后让寒铮和玄迟斗个你死我活,再利用两个孩子威胁玉清和江雯雯交出玉仁堂和玄元门。 到时候,她手中的权势就无人能敌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计划全毁了,一个也没能成功。 不过,寒彻倒也不甚不在意,因为他还有苏代城夫妇。 好在有寒泽的阵法,不但能困住苏代城夫妇,更能阻止住外面的人打其它主意。 “这……”苏珞绾也有些意外:“会是什么人?” 这皇宫里,其实已经乱了,各路的眼线暗桩都混在其中。 寒帝似乎也不怎么在意。 或者,他是想利用这些来平衡宫里的势力。 才会放任不管的。 可也给了某些人要乘之机。 一时间苏珞绾也不清楚寒帝在想什么,这个皇上,一直都让人看不透。 第448章 计划再多有用吗,还在皇城 “我还在调查,绝对不能让他们破坏了我的计划。”玄迟沉声说着,他这几日都在想办法救人,无妄给了他一本关于阵法机关的书,他也在努力研究着。 只要参透了,寒泽的阵法将迎刃而解。 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他相信,他很快就能救出苏代城夫妇了。 “会不会是……”苏珞绾犹豫了一下:“寒铮的人!” 让玄迟的脸色沉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想到那日寒铮差点杀了苏珞绾,他还是心有余悸。 更是全力防备着。 寒铮都能中招,那么他怕太子也会对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对于苏珞绾完全不记恨寒铮的样子,心里不痛快,她竟然完全不在意。 见玄迟不接话,苏珞绾有些无奈:“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知道当初寒铮发狂,是太子和长公主的手笔,怨不得寒铮,只不过这一次没有玄迟,她可能真的会死在寒铮手里。 当然,玄迟为她受了伤,她也是感激不尽的。 “我知道你还在为那日的事情生气。”苏珞绾见玄迟的脸色还是很难看,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你觉得……以我和他现在的关系,计较再多有用吗?不过是互相纠缠。” 这一句话,让玄迟如醍醐灌顶一般,正了正脸色,直视着苏珞绾。 的确如她所说,她计较又有何用? 找寒铮理论? 只会让他们有见面的机会。 的确是互相纠缠。 想到这里,玄迟叹息一声:“我不生气!” 之前的确挺生气的,刚刚苏珞绾这一番话,一下子就让他心底里的怨气烟消云散了。 如果连计较都没有了,才能说明不在意了。 虽然他知道苏珞绾是在意寒铮的,可她已经放下一切了。 迫不得已的放下。 一边说着,玄迟抬起一只手臂,想搂抱住苏珞绾,却被她避开了。 “如果是寒铮的人,就可以不必在意了。”苏珞绾的面上全是疏离:“不过,寒泽的阵不容易闯,最好……能让上官帮忙。” 这世间,只有上官存能破阵。 玄迟的身形僵了一下,心头火起,却强行压下,他肩膀上的伤因为情绪牵动,而隐隐作痛,他狠狠拧了一下眉头,想说什么终是忍了,点了点头:“嗯,我先调查好四周的情况,再找上官来破阵。” 这一次,他一定要救出苏代城夫妇。 “父皇,儿臣有事禀报。”寒彻的心情极好,他抓到了假的靖南王,更是收集到了他没有离开皇城的证据,这就准备参寒铮一本。 寒帝的神色很平静:“什么事?” “儿臣昨夜在皇城遇到了十一弟。”寒彻也知道皇上偏宠寒铮,得一点点的来。 果然寒帝的眸色波动了一下:“是不是你认错人了。” “绝对不会,这世上有几人能有十一的风华气度,容貌气质。”寒彻却摇了摇头,说的十分肯定。 本来寒帝在批阅奏折,此时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和笔,眯了眸子直视着寒彻:“你的意思,铮儿还在皇城,并未回靖南?” 心口也是一沉。 他就是因为感觉到了来自寒铮的威胁,才会下旨让他回靖南的。 可没想到,这一次寒铮竟然骗了他。 “的确还在皇城,儿臣绝对不会看错的。”寒彻也说的小心翼翼,一边看向寒帝的脸色,他他知道寒帝一向偏宠寒铮,所以,这一次,他也没有万全的把握。 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至少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寒帝眯了一双眸子,眸中带着阴寒:“那出城的马车又是怎么回事?” “这……”寒彻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儿臣怀疑,出城的不是十一弟。” 这话让寒帝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在朕面前说怀疑?” “儿臣知错,儿臣……”寒彻其实也是在试探寒帝,想知道,此时此刻,寒铮在寒帝心中的地位如何。 寒帝冷哼一声:“朕知道,你一直都容不下十一,如果你敢对他做什么,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他偏宠寒铮,从来不会掩饰。 做的光明正大。 所以,此时,他便直接说了出来。 寒彻的心一沉,心里发堵,更觉得心寒,现在皇后昏迷不醒,寒帝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了。 竟然说的如此直白。 更是让寒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怒意翻江倒海一般。 却不得不强行压下。 说的一本正经:“父皇,儿臣一直都不是十一的对手,儿臣能做什么?” 寒铮却眯着一双鹰一样的眸子,打量了他半晌,才冷声说道:“最好是这样。” 又有些烦燥的摆了摆手:“如果你有证据能证明十一没有回靖南,再来朕面前告状。” 他其实也是忌惮寒铮的。 甚至他也动过杀念。 可他终是不忍心,不舍得。 因为早就有心里准备,寒彻离开时,情绪还算平静,他却更想除掉寒铮了。 而这一次,绝对是极好的契机。 他早就掌握了一切,今天只是探路。 上官府。 上官存看着手中的地形图,看了一眼寒铮:“还有其它人插手此事。” “的确,应该是玄迟的人。”寒铮知道以玄迟的性格,绝对不会束手待毙的,他已经开始动作了。 “他……根本无法闯进阵里。”上官存却摇了摇头:“其实,他若能找到我们一起合作,成功的几率就会很大。” 他看了地形图,一则这是在东宫,在寒彻的地盘,二则人手众多,三则这阵法内部他还不知道如何,所以,没有多少把握。 所以,他才会想着与玄迟联手。 “他……不会与本王合作的。”寒铮握着拳头,冷声说着,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若不是为了苏珞绾,他一定杀了玄迟。 上官存也叹息了一声:“那不如我们……帮他吧。” 让寒铮有些不爽。 没有立即应话。 “只要救出苏老爷和苏夫人,珞绾就不会被寒彻控制了。”上官存是实心实意的要帮苏珞绾的,虽然,他也不愿意看到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 寒铮的眸色有些凉,染了霜一般,握着拳头没有接话。 第449章 一定要让他无法翻盘,没有道别 寒彻又等了三天,才带着人证和物证来见寒帝。 这一次,他一定要给寒铮一点教训才行。 不然,他心里无法平衡。 看着装扮成寒铮样子的士兵,寒帝的眸色染了冰霜一般:“十一这是要做什么!” 他打心底的惧怕寒铮。 生怕寒铮发现了什么之后,会发狂。 他可以想像的到,一旦他知道当年的真相,会如何! 所以,此时此刻,他的脸上是震惊,是愤怒,面上的情绪更是掩饰不住。 咬了咬牙,握着拳头:“去将十一找回来。” “是,父皇!”寒彻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应了一声便要派人去寻人。 却被寒帝阻止住,一边吩咐韦华:“派御林军搜城,不管怎么样,把十一带到朕面前来,朕要亲自问他!” 竟然让一个替身出了皇城前往靖南,寒铮自己则留在了皇城。 目的是什么? 让寒帝怎么也无法平静了,甚至坐不住。 寒彻听说皇上要派人御林军搜城,他就更放心了,脸上的笑意都深几分。 看得出来,皇上很忌惮此事。 所以,这几天来,他没有白忙碌。 “你先退下吧。”寒帝握着拳头看着寒彻:“朕亲自处理此事。”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苍白中透着黑青色,眼底的怒意翻滚,却极力掩饰着。 不想在寒彻面前失态。 他怕的,只是当年的事情败露。 而之前寒铮全力调查,虽然他用一封信压了下来,可也不敢大意。 “是。”寒彻眯了眸子,倒是答应的十分痛快:“其实,十一若喜欢留在皇城,大可以留下的,靖南那边的事情,儿臣愿意处理。” 若能握住靖南,就等于握住了大寒半数兵权。 这才是他最忌惮的。 他这个太子,除了太子的虚名,在皇城的声名,长公主的扶持,其它便一无所有了。 寒帝猛的看向寒彻,眸底带着几分阴森之气,却应了一句:“朕自会处理,这件事,你不必再插手了。” 他并没打算让寒彻这个太子长成起来。 对寒彻的能力,他是一清二楚的。 寒彻袖子里的手用力握紧,心里带着极深的恨意。 他知道,皇上待他一向寡情,从未把他放在眼里,可他毕竟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取代自己。 所以,杀寒铮,势在必行。 出了承乾殿,寒彻便让人着手去寻找寒铮了。 现在,皇上一定会派人去靖南,打探寒铮的下落,皇城这边也会暗中搜寻。 就算皇上不信,一个假的靖南王摆在那里,就不得不信了。 寒彻觉得这一次自己稳赢。 “殿下!”刚回到东宫,一个小太监就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 本来心底气愤,此时更是沉了一下,寒彻沉声喝问:“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四下看了看,才低声说道:“殿下,玉堂殿出事了,阵法被破,里面的人……已经没了踪迹。” “什么!”寒彻的面上闪过一抹震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更带着震怒:“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一直都觉得有寒泽的阵,无人能闯进玉堂殿的。 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苏珞绾身边的人。 “刚刚!”小太监的声音更低了。 这可不是小事,他生怕寒彻牵怒于自己。 “废物!”寒彻怒极,抬腿狠狠踢了小太监一脚,将他踢出去十几步远。 这是他唯一能控制住苏珞绾的手段了。 一旦人被救出去了,他之前所作种种,怕是苏珞绾和玄迟都不会善罢甘休了。 小太监重重的摔了出去,挣扎着爬起来,嘴角全是血,却不敢怠慢的上前:“太子殿下息怒,奴才没用!” 此时的寒彻红着一双眼睛只想杀人。 也知道冲着一个小太监发火不能解决问题,心底气血翻涌:“去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把人劫走了?” 小太监应了一声,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珞绾,我们走。”与此同时,玄迟回到房间,拉着苏珞绾的手就走:“寒铮和上官将爹和娘带出皇宫了。” 他是想自己破阵法的,又怕暴露出来,所以,他主动去找了上官存。 当他在上官府看到寒铮时,也很意外。 怎么也没想到,寒铮在离开前,一心要把苏代城夫妇从皇宫救出去。 几个人倒也不谋而合了。 三个人的联手,大大的提高了效率。 有上官存破阵,有寒铮和玄迟这两大高手救人,根本就毫无悬念。 苏珞绾愣了一下,也有些意外:“真的吗?” “我何时骗过你!”玄迟的眼角眉稍带着笑意,那是他面对苏珞绾时才会有的温柔。 此时一只手握着苏珞绾的手腕,十分用力:“珞绾,无妄那里你有什么打算?” “无妄……”苏珞绾犹豫了一下。 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听说苏代城夫妇已经离开皇宫,提着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想到无妄,又有几分矛盾。 “没关系,我听你的。”玄迟这一次没有继续劝说苏珞绾。 因为他知道,苏珞绾心里的结如果打不开,再多的劝说也无用。 苏珞绾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玄迟,他一直都坚持让她与无妄相认的,这一次竟然没有,也有些意外。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只犹豫了一下:“我们走!” 她可不想再留在宫里。 寒彻先派人去追踪,又派人调查是什么人带走了苏代城夫妇,同时亲自去了一趟长公主府,想向寒凤虞求助。 不料,寒凤虞已经离开了皇城去漠北。 因为漠北出现了战事,寒凤虞不得不回去。 “好好好。”从长公主府空手而归,寒彻就觉得事情不妙了,这一次,他似乎又输给寒铮了。 他倒是没有彻底的绝望。 因为他知道,寒帝很生气。 这一次,一定会严惩寒铮。 从长公主府回到东宫,寒彻的手下也查到了苏代城夫妇离开的方向。 “上官存,寒铮!”寒彻眯着眸子冷冷说着:“果然是他们。” 他没想到寒铮用了替身离开,自己留下来,竟然是为了救苏代城夫妇。 这是要帮苏珞绾摆脱他寒彻的控制了。 真够痴情的。 一边看向送信的太监:“人到哪里了?” “在去靖南的路上。”送信太监忙开口说道。 一边冷笑了一下:“寒铮,这一次,你可能不会那么幸运了!想借此机会回到靖南,再护送着苏代城夫妇?哪有这么好的事!” 寒铮破坏了他的全部计划,那么,这一次,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毁了寒铮。 “传出消息,就说苏珞绾死在了皇城。”寒彻沉声说着。 他要把寒铮引回来。 他要借这一次机会压制住寒铮,让他再也不能翻身。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趁着寒帝对寒铮有了戒备之心。 他再布控一下,定能成功。 不多时,又有太监通报说,苏珞绾与玄迟也向靖南方向离开了。 这已经在寒彻的预料之中了。 他也没有去阻拦,因为他根本拦不住。 “多派几队人马出去,在寒铮接到消息向皇城方向返回时,趁机杀了苏代城夫妇,绝对不能失误,必须成功。”寒彻面目狰狞的说着。 他的计划失败了,他也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他要让苏珞绾和寒铮这一辈子都不共戴天。 要让他们互相残杀。 在他看来,寒铮是绝对不会对苏珞绾下手的,那么,就等着苏珞绾杀了寒铮。 这是最简捷的办法了。 之前,他是没有机会,也不想毁掉一切。 因为他还是想利用玄迟和苏珞绾手中的权势。 眼下,他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一次,多谢靖南王和上官公子。”苏代城看了看上官存,又看了看寒铮,一脸的感激,在东宫的这些日子,他也是提心吊胆。 因为皇上已经容不下他们苏家人了。 他们在东宫,就等于在虎口里了。 寒铮看着苏代城,忙摆了摆手,想喊一声爹娘,又觉得不合适,只能说道:“伯父伯母,不必如此客气。” 只要苏珞绾过的好,他做什么都愿意。 “是啊。”上官存的话也不多,此时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到了山庄,伯父伯母就安心的住下吧。” 对于那处山庄,几个人都不陌生,也知道那是一处极好的去处。 “嗯!”玉篱也点了点头:“我们在这里,珞绾也能放心一些。” 她也知道,自己和苏代城一直都让苏珞绾很被动。 寒铮的心底痛了一下,脸色微微泛白,从此以后,苏珞绾的确不会再有麻烦了。 他也怕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 可这世上,只有玄迟能让苏珞绾活着。 所以,寒铮只能放手,必须放手。 “伯父伯母放心,这个阵与宫里的阵不一样,珞绾要是想你们了,随时都能来看你们,而且山庄很大,很自在。”上官存的脸上戴了方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他的风姿犹在,气质不减。 只是不能摘下脸上的方巾。 “好好!”苏代城叹息了一声,遥遥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这会儿,珞绾应该出宫了吧。” “嗯。”上官存点头。 而寒铮的心也早就飞到了皇城,他的心里计算着苏珞绾这会应该出了皇城,在去大齐的路上了,没有道别。 他更愧疚的是之前他竟然将刀对上她。 却不能当着她的面前道歉。 第450章 一盘棋局,等你很久了 “王爷!”寒铮是准备将苏代城夫妇亲自送进山庄再离开的,这一路也是去往靖南的,倒是顺路。 不过此进青代却有些焦急的赶了过来,面色有些难看。 看着青代如此,寒铮也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虽然青代不及他的沉稳,却轻易不会如此慌张。 “王妃娘娘出事了,被困在阵里,已经……”青代的声音有些颤抖:“青鸢已经进宫了。” “在宫里出事的吗?”寒铮的心一沉,面色瞬间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忍不住抬手掐住了青代的衣领:“我不是让你们保护好她吗?” 十分用力,眼睛通红。 只要听说苏珞绾苏事,他的理智就全没了。 一时间无法接受。 青代一脸的灰败,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此时上官存狠狠拧眉,看着青代:“珞绾怎么了?” 他觉得有玄迟在,苏珞绾不该出事的。 他的眸色看似平静,眸底却已经翻江倒海一般,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他怕了,真的怕了。 青代带回来的消息不会有假。 “是啊!”寒铮已经松了青代,刚才他真的不知所措了,这些年来,战场撕杀,危险重重,谋杀不断,他都能从容淡定的面对。 可此时,关心则乱,才会失了方寸。 也尽快让自己恢复了镇定:“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凭寒彻,还不能将珞绾如何。” 寒彻已经没了控制苏珞绾的那盘棋。 别说她的身边还有玄迟,就是苏珞绾自己,寒彻也未必是对手。 所以,他觉得消息有误。 “王爷,这是青鸢过去之后传回来的消息!”青代面如死灰,一字一顿的说着。 他也不想说这句话,可他不得不说。 寒铮终于维持不下去了,直接崩溃,不顾一切的抢下了青代的马,翻身而上,扬尘而去。 这个时候,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有一个念头,去看苏珞绾。 如果真的是寒彻杀了苏珞绾,他今天一定不会让寒彻多活一刻钟。 “寒铮,你要冷静。”上官存喊了一声,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可寒铮已经没了影子。 只能看向青代:“是什么人放出来的消息?” “是皇宫里放出来的。”青代其实很想哭,他真的撑不住了。 这些日子以来真的太压抑了。 上官存拧眉:“你们不是一直护送珞绾吗?” “我们还没看到王妃娘娘出城。”寒铮算着玄迟会带苏珞绾出宫回大齐,所以,让青代和青鸢等到城外的必经之路,暗中保护。 没想到,还没等到人,就等到了苏珞绾出事的消息。 情急之下的青鸢直接进了宫,很快也传出了同样的消息。 这才让青代彻底的崩溃了。 不顾一切的追上寒铮。 上官存的意志终于垮了,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身体摇晃了几下,一旁的焚净抬手扶了他,才没让他倒下去。 “这,怎么会这样……”上官存声音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让自己冷静的思考。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可他却抓不到问题的所在。 “公子!”焚净的心口发堵,大恸。 自从上官一族出事,上官存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唯一能让他的情绪有波动的,只有苏珞绾这三个字。 眼下的消息真的让人无法接受。 上官存摇晃了几下,摆了摆手,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让想要转身离开的青代也僵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走,回皇城。”上官存一字一顿的说着,脸上的方巾已经扯了下来,顾不得去擦嘴角的血迹:“立即。” 焚净叹息一声:“那苏家老爷和夫人?” “让他们在这里先等几日。”上官存的眸色动了一下,沉声说着:“安排人手,保护好他们,一定不能让他们有事!” 在这个世上,苏珞绾在意的人不多,苏代城夫妇是她放在首要位置的,所以,上官存不能让他们有事。 焚净应了一声,立即去安排。 不多时,青代,上官存和焚净也出了客栈,一路向大寒皇城进发。 “我们怎么走这条路?”马车里,苏珞绾看了看山路,有些疑惑。 靠在车厢上的玄迟眯了一下眸子:“不想看到不相干的人。” 他早就知道青代和青鸢在城门处守着了,只等着他们。 他不想苏珞绾再与寒铮有任何瓜葛,所以,一路上都避开青代和青鸢。 苏珞绾心下明白他的用意,狠狠拧了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放下车帘子,又叹息了一声:“不知道爹和娘到了山庄没有,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传来。” “已经在路上了。”玄迟自是接到了消息,那边的一切,他也都了如指掌。 他其实并不愿意看到苏代城夫女住进上官存的山庄。 那样一来,他就失去了对苏代城夫妇的控制。 他怕,有一日,苏珞绾会离开自己。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成亲,他们需要彼此的血才能活着,可他的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总觉得苏珞绾离自己很遥远,遥不可及。 这种感觉一直都是如影随从,让他很苦恼。 听到玄迟的话,苏珞绾不快的看了他一眼。 却没有说什么。 这一次,的确是玄迟豁出去性命,才救出了江雯雯和玉清的两个孩子,更是救出了苏代城夫妇,让他们摆脱了被动的局面。 一路向大齐方向前进。 却是随着离大寒皇城越来越远,她的心里反倒越来越不安了。 “珞绾,你的脸色不好看,怎么了?”玄迟看到苏珞绾的脸色有些苍白,捏着车帘子的手微微用力,用力到指尖都泛白了。 也让他觉得不对劲儿。 苏珞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抬手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我没事,可能是这些日子一直没有休息好,思虑过重,身体吃不消了。” 这些日子的确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特别是寒铮将刀对上她的那件事,虽然她不怪寒铮,心里却放不下。 她其实想提醒寒铮,一定要小心长公主。 却没有这样的机会。 长公主的手段,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 玄迟还是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腕,向她身边靠近了一些,一只手抬起,轻轻去揉她的额头,力道很轻柔,面色更是温柔似水,嘴角噙着笑意,配上那张清俊无双的脸,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让苏珞绾愣了一下。 却没有推开他。 “我们走山路,夜里可能得委屈你在林子里休息了。”临近傍晚,玄迟见苏珞绾的情绪恢复了一些,才开口说道,他的目的很单纯,甩掉寒铮的人。 好在仲夏季节,这山里的夜晚也不算冷。 “没关系。”苏珞绾倒是不怎么在意,她本也不是娇气之人:“我爹娘是不是已经到了山庄了。” 她这话,让玄迟的眉头再次拧在一起,十分不满。 却没有计较,开口说道:“爹和娘应该到山庄了,一会儿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了。” 一边让车夫停了车,扶着苏珞绾下了马车,四下看了看,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风吹来,有些凉意。 玄迟立即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了苏珞绾的身上:“珞绾,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拾些干柴,打点野味,今天夜里就在这里休息了。” 照顾苏珞绾,他乐此不疲。 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你……小心些。”苏珞绾的心底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从今以后,她面对的,都只能是这个人了吧。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却不得不接受。 这话,让玄迟心花怒放,用力点头。 他那双深邃的眸底竟然泛起了点点波澜。 他知道,时间能改变一切的。 “珞绾,远离那些争斗和阴谋,就这样一辈子,多好啊。”玄迟打了一只狍子,动手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烤,苏珞绾则坐在对面,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火堆。 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 当玄迟将烤好的肉递到她面前时,她还是问了一句:“爹和娘那边有消息吗?” 只要不提到寒铮和上官存,玄迟都不会有情绪,所以,此时顿了一下,看了看远天:“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里有些偏,消息送来的慢些。” 他也觉得,有寒铮护航,苏代城夫妇定能安然无恙。 所以,不怎么担心。 只是对于苏珞绾的不安,他也有些不解。 看到她没什么胃口的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玄迟的眸底动了动,直接坐到她身边,拿过烤好的肉,撕了一块,递到苏珞绾唇边:“吃一些吧,你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身体撑不住的。” 这动作有些暧昧,苏珞绾忙抬手接了过来,才放进嘴里,下意识的想避开玄迟,还是忍了:“我不饿。” 玄迟顿了一下,继续将肉递到她的唇边。 让苏珞绾有些无奈,伸出手去:“我自己来吧。” “我来吧。”玄迟倒是很愿意,火光摇曳,他的眸光也摇曳着,带了几分波澜涌动。 从此,再无人能拆散他们。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庄主。”这时车夫递了一个信筒过来。 玄迟有些不快的接过来,并不怎么在意。 苏珞绾看了一眼:“是不是有爹娘的消息了?” 有些急切的拿到了手中。 玄迟趁机将一块烤好的肉递到了她唇边,她下意识的张嘴吃了下去,眼睛却盯着展开的纸张。 看着苏珞绾没有拒绝,玄迟心情大好,也凑过去看信。 却是两人都僵在当地。 “怎么会这样……”苏珞绾的手指颤抖着,泪水一瞬间就滴落下来。 玄迟心底大惊,丢下手中的烤肉,夺过信纸,快速看了一遍,然后,又一字一顿的看了一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苏珞绾已经站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向马车走去。 披在身上的衣衫也掉落了下来。 玄迟还在看信纸,手指颤抖,一阵风吹来,把信吹离了他的手,吹到了火堆上,燃成了灰烬。 他抬眸,看到苏珞绾已经翻身上马,忙不顾一切的纵身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顺手搂了苏珞绾的腰身,夺下缰绳:“珞绾,或者,这消息有误。” 这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信不信。 此时的苏珞绾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楚玄迟在说什么。 “快,我们快点赶过去。”苏珞绾大声说着,泪水不断落下来。 她的脑海里只有那信上的内容,再无其它。 她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沉重,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想到刚刚穿越的那些日子,真的是四面楚歌,没有苏代城夫妇,她根本撑不过来。 而且所有人都嫌弃她,苏代城夫妇却始终没有放弃过。 寒帝一心要杀苏家人,苏代城夫妇不顾一切的护着她。 玉篱为了她的脸,险些与苏代城翻脸。 他们认回了颜盛这个儿子,却依然把精力放在她的身上。 玄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用力打马狂奔。 他其实也想知道,有寒铮一路相护,会是什么人能杀了苏代城夫妇。 以寒铮的身手,千军万马都挡不住他。 什么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杀了苏代城夫妇? 这天下间似乎没有这样的人。 就是他玄迟也做不到。 寒铮一路上换了几匹马,疯了一样往皇城赶去,青代和上官存,焚净紧随其后,也向皇城方向行去。 苏珞绾出事的消息,让他们所有人都无法冷静下来了。 赶到皇城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寒铮直接敲开了城门,想要闯进去。 等着他的却是大批的御林军,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 “十一,终于等到你了,比本宫预想的还要快呢。”寒彻冷声说着,寒帝已经下令,他自然要推波助澜,来帮御林军拿下寒铮了。 “珞绾呢?”寒铮红着眼睛,满身的煞气,一天一夜赶路,下巴处有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添了几分冷冽杀气。 脸色冰冷异常。 “苏珞绾,当然……”寒彻就知道自己的布局起效了:“当然是死在了皇宫里。” 一边哼了一声:“一颗没用的棋子,当然没必要留着了。” “你,找死!”寒铮手腕一翻,剑就横向了寒彻,没有半点留情。 寒彻也知道寒铮在发狂的边缘了,不敢碰硬碰,快速后退:“十一,苏珞绾已经是玄迟的女人了,你何必如此?” 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寒铮眸底泛着森寒冷意,杀气凛然,手中的剑没有收回来,继续缠上了寒彻。 青代说苏珞绾是在宫里出事的,一定与寒彻脱不了关系。 “闭嘴!”寒铮低喝一声,脚下动了一下,已经站到了寒彻面前,手中的剑直接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带我进宫去见她。” 他虽然只有一个人,却是这气势让御林军纷纷后退。 大寒有似言,靖南王一个便可抵千军万马,绝对不是虚言。 寒彻的周围可是跟着十几个高手,都不知道寒铮是如何做到的,眨眼间,主子就已经落在对手上了。 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寒彻的面色一阵苍白,没了刚刚的淡定,却努力撑着不让自己失态:“十一,苏珞绾已经死在了阵里,你这是何必,你去了,只能看到她的尸体……” 不等他的话说完,便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 是寒铮的剑划了下去。 不会要他的命,却能让他痛,让他惧怕。 血一下子喷涌而出,险些让寒彻失声尖叫。 却被寒铮的气势吓得不敢出声,只能低声说道:“我带你进宫。” 御林军排成十几排,都拿着弓箭,严阵以待。 只要寒彻一句话,就能把寒铮射成筛子。 不过,可能性不大,寒彻却一定会被射成筛子。 这一点,寒彻十分的清楚。 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年来,他只知道寒铮的实力蛮横,手握重兵,在靖南一带,无人能敌,大齐和大贺一直都安安静静,不敢招惹大寒。 不过,怎么也没想到,他本身的身手如此高强。 他也不是弱者,却连一招都敌不过。 直接就能送命。 “都退下!”寒彻对着御林军摆手:“快点。” 他可不想死在寒铮手里,眼看他的计划就成功了。 很快就能高枕无忧了。 “走!”寒铮推着寒彻就走,他根本不在意那些御林军,就凭这些人,根本拦不下他。 他也明白,能动用御林军,一定是寒帝那里发现了什么。 毕竟他用了替身赶往靖南,想来是暴露了。 不过他无愧于心,根本不在意。 寒帝若要追究,他也不怕。 他会用替身离开,自己留在皇城,完全是为了救出苏代城夫妇。 “太子,你真的以为,这样做,你的太子之位就能保住了吗?”寒铮推着寒彻上了一匹高头大马,急速前行:“只要本宫想,随时都能毁了你的一切。” “十一,你,你误会了!”寒彻的脖子还在流血,额头全是冷汗,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杀了玄夫人的不是我啊,是,是父皇!” 他有些结巴,眼下,必须得把自己摘出来。 否则估计一会儿进了皇宫,他这条命就没了。 看寒铮这样子,今天是要大开杀界了。 事关苏珞绾,只会让寒铮发疯发狂,不顾一切。 寒铮握着剑的手就用力了几分:“你说什么?你胡说!” “十一,你心里清楚我是不是胡说,父皇可是一直都想除掉苏家人,而且玄夫人还是玉清的妹妹,这个身份,更让父皇忌惮,只要一有机会,他一定会杀人,这些日子,玄夫人一直都在宫中……”寒彻叹息一声,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 觉得自己这是引火烧身。 说了不该说的话。 “珞绾为什么会在宫里?”寒铮的语气阴森可怖,一字一顿,杀意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袭来。 让寒彻如置冰窟。 一时间不敢接话。 他这个计划真的是太危险了,直接把自己置于最危险之地。 “说啊!”寒铮眸色冰冷,握着剑的手再次用力。 痛得寒彻惨叫一声:“十一,手下留情,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皇兄,你再用力,我真的会死的。” “本宫早就想杀你了。”寒铮凉凉的说了一句。 到了这一步,这点假像也不必维持了。 如果真是寒帝杀了苏珞绾,他今天怕是要大逆不道了。 他无法承受苏珞绾出事的消息。 此时握碰上剑的手颤抖的,是因为全身每一处都在痛着。 他做了这么多,终究还是付诸东流。 寒彻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只能祈求寒铮的剑不会再刺下来。 他觉得发狂的寒铮太可怕了。 真的能毁天灭地。 寒帝已经接到了消息,听说寒铮把剑横在了寒彻的脖子上,也有些不可思议,气愤难当,当即就带人出了大殿,向宫门走去。 刚好与愤怒的寒铮面对面。 “十一,你这是做什么,他可是你皇兄!”寒帝看到寒铮那一双血红的眸子,也惊到了。 低喝一声,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这些年来,他护着寒铮,偏袒寒铮,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眼下,这一闹,寒铮怕是要毁了。 用剑横在自己皇兄的脖子下,这话若是传出去,天下人都会群起攻之。 “珞绾呢?”寒铮冷哼一声,看寒帝的眼光同样带着杀气,那抹杀意,任谁也无法忽略。 “苏珞绾?”寒帝有些愣:“你怎么问起朕来了!” 寒帝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寒铮没有错过,心也沉了一下,有些怔愣。 低头去看寒彻:“说,到底怎么回事?” 寒彻的冷汗已经浸湿衣襟,此时还在颤抖着:“我……” 却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寒铮听说寒帝杀了苏珞绾,会冲动的上来就杀人,到时候,寒帝死在了寒铮的剑下,被天下人所不容,这大寒的帝位就是他寒彻的了。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似乎寒铮也不像他想像中的那样冲动,鲁莽。 看样子,似乎是发现了问题的不对劲。 “铮儿,他是你皇兄,是大寒的太子,你不该如此。”寒帝心底本是夹着怒意的,可看到眼前的情形,便顾不得生气了。 只有担心。 “他杀了珞绾。”寒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要为珞绾报仇。” 见他情绪如此激动,寒彻也怕了,忙大喊一声:“不,苏珞绾没有死,她……” 他只感觉脖子上的剑动了,吓得魂飞魄散。 “她与玄迟离开了!”更是不顾一切的大喊一声。 寒铮已经动了杀意,此时僵在当地,有些不可思议:“你再说一遍?” 此时的寒彻十分狼狈,衣衫上全是血,长发凌乱,脸上也有血,衬得脸色苍白,连唇色都是白的,整个人因为害怕而颤抖着。 此时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他是被寒铮吓晕的。 “铮儿,收了剑。”寒帝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已经猜到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让寒彻去抓人,以寒彻的能力根本无法抓到寒铮,所以用了这样的计谋把人引来了。 这是寒彻的一惯作法。 只懂得耍阴谋耍手段,根本没有一点实力。 这些也让寒帝十分恼火。 “珞绾人在哪里?”寒铮不肯收剑,直视着寒帝:“把她交出来,儿臣就放人。” 他才不管寒彻已经晕了过去。 “铮儿,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寒帝也生气了,本来他就在气头上。 “不看到珞绾,儿臣绝不放人。”寒铮咬牙说着,他已经猜到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了。 他的心也不断的下沉,却没有表现出来。 让寒铮火冒三仗,心下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却还是质问了一句:“你不是已经带人回靖南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儿臣并没有回靖南。”寒铮也不怕承认,直接开口说道:“这些日子,儿臣一直都在皇城。” “你……”寒帝气恼:“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寒铮哼了一声,低头看向已经晕过去的寒彻:“这得问问皇兄了,皇兄在东宫藏了人,儿臣只是想将人带走。” “你是说苏珞绾吗?那不是藏人,而是她愿意留下来的。”寒帝觉得寒铮很像当年的自己,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一切。 可这个女人未必会领半点情。 想到当初的一切,寒帝忙抬手捂了心口,以减轻痛意。 此时的寒帝更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脸色都是灰败的。 “不,儿臣说的不是珞绾。”寒铮沉声说着:“而是苏代城夫妇。” “苏代城……”寒帝果然沉了一下脸色:“你说什么,你说他们一直都在皇宫里?” 眸色里带了几分寒意,他一直都在派人寻找苏代城夫妇,一直都想除掉他们,可惜,之前有寒铮阻止,一直者我法做到,到了后来,就没了他们的消息。 一直都让他提心吊胆。 寒铮嘲讽的笑了一下:“是啊,父皇一定想不到吧,苏代城夫妇一直都在东宫。” 让寒帝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寒彻:“好,很好!” 他知道,寒彻不老实,没想到能做到这一步。 明知道他在四处追杀苏代城夫妇,他却把人藏到了东宫。 这明显是与他对着干了。 “来人,提一桶冷水来,把人浇醒。”寒帝咬牙切齿的说着。 恨不得上前掐死寒彻。 寒铮却眯了眸子,看向寒帝:“父皇,珞绾人在哪里?” “苏珞绾,朕不知道。”寒帝说的一本正经,然后又看向寒彻:“等到他醒了,自然就会知道了。” 有侍卫提了冰水,兜头泼在了寒彻的身上。 本来已经昏过去的寒彻惊叫一声,清醒了过来。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脸色十分苍白,一边喊道:“父皇,你快救救儿臣,十一要杀了儿臣!” 那样子十分狼狈,哪有半点太子的风度。 寒铮冷哼了一声:“太子,你先说出珞绾在哪里,否则,我的剑,绝对不会留情。” 就算有寒帝在场,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寒铮瑟缩了一下,脸色阵青阵白,抬头去看寒帝:“父皇!” “哼!”寒帝本来对这个儿子也没有多少感情,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此时听说他在宫中藏了苏代城夫妇,就恼火异常。 当然不会管他的死活。 不过,他也轻易不会让寒彻有事,因为寒彻的存在,才能制约住寒铮。 他最怕的还是寒铮。 “父皇,儿臣什么也没有做,儿臣只是奉命将十一带回来。”寒彻知道,惹怒了寒铮,一定能杀了自己,早知道寒铮如此可怕,他一定不会城门处去凑这个热闹。 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来。 心里更是对寒铮忌惮不已。 当然,寒帝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当然知道派出了几百号御林军守在城门的,结果,竟是眼下的局面。 也让他心里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寒铮已经如此可怕了。 不过想到寒铮的心疾已经医好了,的确会越来越强。 “珞绾在哪里?”寒铮再次把剑横在了寒彻的脖子上,凉凉的问了一句。 而寒彻则抬头去看寒帝,见寒帝竟然无动于衷,心下明了,在他刚刚昏迷的时候,一定是寒铮说了什么不利于他的话。 所以,他的心思电转,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耗下去了,他可耗不过寒铮手中的剑,咬了咬牙:“玄迟带着苏珞绾回大齐了,以他们的身手,他们要走,谁也拦不住。” 这也是实话。 他也是真的忌惮玄迟。 那一位也是杀人不眨眼,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的。 加上实力超强。 真的是无人敢惹。 “你说什么……”寒铮心底警铃大作,大脑嗡的一声,他觉得应该是哪里出问题了。 握剑的手却用力了几分:“你说,为什么要放出珞绾出事的消息?” 他觉得,寒彻这样做,绝对不是单单的引他回皇城,一定还有其它目的。 他的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如影随形。 “当然是为了引你回来。”寒彻绝对不会承认他派人去暗杀苏代城夫妇,他怕寒铮下一秒就会杀了自己。 他是打心底的害怕。 寒铮却不肯相信,眯了眸子,嘴角带着冷意,那样子,如地狱走出来修罗,让人不寒而栗,退避三舍。 握剑的手腕动了动:“你觉得……本王会信吗?” 那样子,下一秒就真的会杀了寒彻。 让寒彻只觉得脊背生寒。 忙开口求饶:“真的,我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引你回来,当初父皇下了旨意让他离开皇城,我却无意间发现你并没有离开,所以,我就到父皇那里告了你一状,然后才又设了这个局引你回来,我我……我真的没有别的目的了。” 他觉得现在的寒帝已经救不了自己了。 所以他必须得自保。 他不想把自己的命搭进来。 此时,他的心都快出嗓子眼了。 第451章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寒铮,她信他 寒帝冷哼了一声,再一次觉得寒彻没用,真的是半点风骨也没有。 “十一,你可以问父皇,这是真的。”寒彻的声音颤抖着,因为害怕,声音调的极高,有些尖细。 他相信,只要寒铮的手腕动一下,自己就人头落地了。 以他对寒铮的了解,一旦牵扯到苏珞绾的生死,他怕是连寒帝都能杀。 更别说他寒彻了。 寒铮看了一眼寒帝,却见后者冷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他不想寒彻死在寒铮手里。 见寒帝点头,寒铮还是不甘心,咬了咬牙,收了剑,一脚将寒彻踢了出去。 十分用力,毫不留情。 换来寒彻一声惨叫。 不过很快就闭了嘴,因为这场面实在有些诡异,很多东西都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接下来的一切,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了。 他只希望,第二个计划能成功,那样一来,自己还能有机会喘口气,否则真的过不去这个砍儿了。 他从未觉得寒铮这么可怕过。 “父皇,儿臣要去找珞绾,儿臣要见到她完好无损的活着。”寒铮看向寒帝,一字一顿的说道,更是不容置疑,表情坚定。 他要做的事情,无人能阻拦。 听到这话,寒帝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他其实很不痛快,可也明白,他的人根本拦不住寒铮。 除非寒铮愿意配合。 所以也只能点了点头:“好,朕等你回来。” 他在知道寒铮是为了苏珞绾才没有回去靖南,提着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此时也吁出一口气来。 一边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寒彻,脸色也变了几变:“去宣太医,其它人都退下吧。” 这一颗,他一直都保留的棋子,真的让他越来越失望了。 玄迟带着苏珞绾赶到了山庄附近,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上官存派出来护送上官存夫妇的手下都惨死其中。 苏珞绾一眼看到尸体中的玉篱,根本无法接受,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是玄迟眼疾手快扶了她。 两人这一路上日夜兼程的赶来,甚至连停下来吃一口干粮的时间都没有。 其实苏珞绾始终希望那消息是假的,是有误的。 此时亲眼看到了,再也无法说服自己了,她抬手推开了玄迟就要走过去,却被玄迟拖住:“珞绾,我去将爹和娘的尸体带出来,你先不要过去。” 他也不忍心看到这一幕,看到苏珞绾痛不欲生的样子,心口几万根针扎过一样。 “不,我去。”苏珞绾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坚定不移的说道。 她要亲手把苏代城和玉篱的尸体找到,再亲手下葬。 她这身体里的还有着原主的执念,更有她对苏代城夫妇的情感。 所以,她一直都把苏代城夫妇放在首要位置。 当作最亲的亲人。 “珞绾。”玄迟扣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不想松开。 他真的不忍心看到她如此。 苏珞绾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掰开了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见此,玄迟也没有坚持,松开她的手,揽过她的肩膀:“珞绾,我陪你一起,我们……一起。” 也是无尽的心疼。 本以为,只要将苏代城夫妇带出皇宫,送到上官存的山庄人,今后就会平安无事了。 可这变故发生的太快了,根本让人反映不过来。 苏珞绾没有反对,两个人迈过一具具尸体,走到马车旁。 看着已经咽气多时的尸体,苏珞绾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为了苏代城夫妇,一次次的妥协,一次次的退让,可最后,还是没能保护他们。 “这是什么……”玄迟看了一眼苏代城身上的箭羽,竟然有刻字,忙凑过去,细细去看。 苏珞绾正抱着玉篱的尸体,此时也看了一眼,随即发现玉篱身上的箭,也有刻字。 凑过去细看,竟然是靖南二字。 随即他们发现所有尸体身上的箭都有这两个字。 靖南代表着谁,根本不用去猜。 “不可能,不可能的……”苏珞绾的眸色有些慌乱,脸色更是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连双唇都褪去了血色,泪水掉在腮边。 歇斯底里的感觉。 却又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不断摇头。 根本不敢相信她看到的这一切。 “不,这都是假的,是假的!”苏珞绾失声吼道:“怎么会是他,怎么会……” 玄迟很冷静,他看着那些尸体身上的箭,又看了看四周的脚印,没有半点凌乱,十分有序。 应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弓箭手。 更是做的干脆利落。 这样的军队,除了靖南,就是漠北了。 而这里离漠北,有千里之遥。 漠北的弓箭手约对不可能不远千里的追杀过来。 况且,他们也是临时起义来上官府的山庄的。 当初三个人联手救人,也并不是早就计划好的。 玄迟看着苏珞绾,心揪着疼,将苏代城的尸首抬了出去,便又走到苏珞绾身边,抬手去擦她眼角的泪水:“珞绾,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我会派人调查的。”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一脸的不忍。 苏珞绾的泪水又落了下来,不会停一样。 让玄迟的手指僵了一下,顺手将她搂在怀里,低头附在她的耳边:“珞绾,不管是什么人做的,我一定会替爹娘报仇血恨。” 他的确会查到底。 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如果这件事,能定死在寒铮身上,从今往后,他都没有后顾之忧了。 怕是苏珞绾这一生对寒铮,只有恨了。 两人动手将苏代城和玉篱埋了,不过,在装棺之前,苏珞绾还是从玉篱的手中看到了一块布条,打开之后,是用血写的两个字:靖南! 玄迟看着那两个字,没有说话。 他也想知道是什么人做的,竟然设计布控的如此周全。 这一下,寒铮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珞绾!”玄迟的心情无情平静,此时声音有些暗哑。 苏珞绾将那块写着血字的布条狠狠攥在了手心里。 修剪的圆润的指甲还是戳破了手心,让血染在了白布之上。 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不相信寒铮会杀了苏代城夫妇。 因为寒铮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 “这不可能,不可能!”苏珞绾三天没睡,滴水不沾,人已经憔悴不堪,此时一身白衣更显单薄,她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想的多,就会头痛。 玄迟走过来,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珞绾,没事了,没事了。” 他必须得调查此事。 要给苏珞绾一个结果。 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又有几分不忍。 可想到今后,她只会留在自己身边,又深深闭了眸子。 “姐姐,爹和娘……”颜盛也接到了消息,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看到灵堂和苏珞绾的一身孝衣时,话到嘴边停了下来。 再看苏珞绾因为哭泣而红肿的双眼,一下子没了力气。 他是在大齐长大,与苏代城夫妇没有什么感情,可终究是他的生身父母。 一时间他也无法接受。 “珞绾!”玉清和江雯雯也赶了过来,他们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收到的消息却是千真万确。 苏珞绾看到玉清,更得委屈,低低喊了一声:“大哥,雯雯姑娘!” 玄迟看了看颜盛,又看了看玉清,也叹息一声:“你们好好劝她吧。” 这几日,玄迟也有些焦虑不安,心力交瘁。 可他必须得撑着。 他得为苏珞绾撑着。 他知道,这些人都接到了消息,那么,不管怎么样,寒铮也应该知道这边的一切了。 赶去皇城的上官存和青代中途接到消息,便知道自己一行人上当了。 都不顾一切的赶了回去。 上官存看到若大的灵堂,和满眼的白色时,险些站不稳,一旁焚净抬手扶了他:“公子,事已至此,你也不能太自责。” 他们是被骗了。 对方算计好了一切,挖坑让他们跳。 当时的情景,他们根本无从去判断。 上官存看到苏珞绾憔悴的样子时,狠狠闭了一下眼睛:“珞绾,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伯父伯母。” 他真的很愧疚。 如果人还在宫里,或许,还能好好活着。 这已经到了上官府的山庄外,却遭到了横祸。 颜盛已经换了孝衣跪在灵堂前。 他觉得自己不孝,自从他的身份暴光,他就没有留在苏家好好陪过苏代城夫妇,甚至他对苏代城夫妇的感情还不及苏珞绾深厚一些。 此时此刻,他只有深深的自责。 而苏珞绾看到上官存时,也愣了一下:“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听到上官存的话时,也觉得有些奇怪。 焚净还算冷静,看了一眼玄迟,然后将事情的前后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苏珞绾。 “我们中了对方的奸计!”焚净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还没有到达皇城,就接到这边出事的消息。” 沉浸在悲伤中的苏珞绾一时间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会是什么人做的……”苏珞绾抬手揉着额头,一路赶来,日夜没有合眼,这三日守灵,更没有合过眼,她也已经到了极限,脑子有些混沌了。 玄迟心疼,上前扶了她:“珞绾,这里有我们,你先去休息一下。” “不,我要守着爹和娘。”苏珞绾却不肯,一脸的坚持,听到上官存那些话,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苏代城夫妇,如果不是她,他们一定不会面对这样的灭顶之灾。 “珞绾,我替你。”玄迟搂着她,满心满眼的心疼。 他看不得苏珞绾这般作践她自己。 苏珞绾却摇头:“不,你替不了我。” “珞绾,我们是夫妻,我如何不能替代你?”玄迟很计较这些,此时语气也有些凉。 让旁的玉清狠狠拧眉,沉声说道:“玄迟!珞绾伤心过度,这个时候,你该好好照顾她。” 他觉得玄迟不该在这个时候计较。 玄迟看了一眼玉清,没有接话。 如果是平时,他早就怼回去了。 不过,现在,玉清是苏珞绾的哥哥,他自然不会得罪,只会捧着。 他明白,他想要与苏珞绾白首不分离,玉清的存在也很重要。 现在,苏代城夫妇已经惨死,无妄的话,苏珞绾根本听不进去,甚至不认这个母亲,那么只有玉清和颜盛,能让苏珞绾在意了。 所以,玄迟不会得罪这两个人。 说着玉清走了过来,扶了苏珞绾:“珞绾,听话,这样下去,你也会垮掉的,你与玄迟是夫妻,他为伯父伯母守灵,再正常不过。” 他也心疼苏珞绾,这样撑下去,真的会出事了。 江雯雯站在一旁,又心疼苏珞绾,又心疼玄迟。 也是无话可说。 寒铮赶过来的时候,正是出殡的日子,他看到一身白衣,身形单薄的苏珞绾时,提着的心总算是放进了肚子里,只要苏珞绾还活着,他就放心了。 他在意的不多,只有苏珞绾。 “你来做什么?”颜盛虽然也不相信这一切是寒铮做的,可几个人都分别派人出去调查,结果都指向了寒铮。 让人们不得不相信。 看着颜盛如此态度,寒铮狠狠拧眉。 不过看在苏珞绾的份儿,没有计较,只是走向前方的苏珞绾。 苏珞绾与玄迟并肩走在后面,面色苍白,仍然悲痛欲绝的样子。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珞绾。”寒铮拦住了去路,大声喊了一声:“珞绾,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他也听说,他前脚离开,上官存一行人后脚也离开了,所以,就无人护着苏代城夫妇去山庄了。 才会造成了现在的惨剧。 才会让苏代城夫妇惨死。 都怪他当时昏了头脑。 他也知道,这是着了道儿,着了寒彻的道儿。 当然,他觉得,这里面也有寒帝的手笔。 他很生气,十分生气。 在皇宫大闹了一顿,跑来了这里。 苏珞绾抬眸看了他一眼,心底更觉得委屈了:“你怎么才来……” 虽然那么多的证据都指向了寒铮,她却无法相信,根本不信。 她觉得寒铮根本没有理由杀苏代城夫妇。 之前,寒铮可是不顾一切的护着苏家人。 想当初在靖南,他就全力护着。 现在说是他派人杀了苏代城夫妇,打死,她也不信。 这话一出口,就让一旁的玄迟暗了脸色,心口发堵,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不仅是他玄迟,就连玉清,颜盛和上官存都查出凶手是寒铮。 人证物证俱在。 可眼下苏珞绾却只相信寒铮。 让玄迟一阵气血翻涌,一口血卡在喉咙处,他却生生压下了,一时间怒火攻心,人也晃了几晃。 险些站不稳。 好在苏珞绾抬手扶了他一下。 “珞绾,你疯了吗,你明知道……”玄迟义愤填鹰的说道。 不等他说完,苏珞绾便打断了他的话:“不可能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会查清楚的。” 她是绝对相信寒铮的。 这样的回答,更让玄迟气恼。 却无话可说。 苏珞绾对寒铮的信任,让他心口剧痛,痛不欲生,不过如此。 寒铮拧眉,他也隐约听到消息说,是他派人杀了苏代城夫妇。 不过他只在意苏珞绾的生死,所以并没有去管,而是直接来了这里。 他只要看到苏珞绾平安活着,就够了。 “珞绾,节哀。”寒铮的心里也是翻江倒海一般,苏珞绾对他的信任,就是动力。 让他的心里暖暖的。 “接下来,我陪着你。”寒铮认真的说着:“还有,我一定会抓到真凶,为……伯父伯母报仇。” 他也想喊一声爹娘,却还是迟疑了一下。 不管苏珞绾多么在意他,多么信任他,他们都无法在一起。 苏珞绾这一生,只能留在玄迟身边。 “好。”苏珞绾点头,依然是憔悴到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可精神却好了许多。 只因为寒铮的到来。 也让一旁的几个人心里或多或少受了打击。 上官存摇了摇头,他虽然早就看开了,此时心里仍然不好过。 低头看了焚净一眼:“派出去的人,可有什么线索,当初引我们回去皇城是什么人?” 焚净顿了一下:“是大寒的皇帝,还有太子!” “寒帝……”上官存先入为主的把目标定在寒帝身上,狠狠拧了一下眉头:“继续查。” 他也觉得寒铮不会杀人。 没有理由杀人。 不过他调查这一切,不是为了还寒铮一个清白,而是想为苏代城夫妇报仇。 这是他该做的。 为了苏珞绾,必须得做。 “是。”焚净点头:“我立即派人去调查寒帝。” 的确,以寒帝的身份地位,他要设计这一出,杀了苏代城夫妇,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玉清与江雯雯走在后面,看着苏珞绾,寒铮和玄迟三人,也轻轻叹息一声:“真是孽债。” 这三个人,怕是这一生都纠缠不休了。 “师兄真的很可怜。”江雯雯永远都是站在玄迟这一边的:“他现在可是用自己的血在维持着珞绾的生命,不管怎么样,他都有资格站在珞绾身边。” 这一直都希望玄迟能与苏珞绾白首到老,长厢厮守。 玉清顿了一下,看到江雯雯眼里的坚持,没有多说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江雯雯看着温和,骨子里却十分倔强。 第452章 有意阻拦,不想师兄孤独一辈子 玄迟并不甘心,明明很多证据都指明杀死苏代城夫妇的人是寒铮,甚至有血书为证,苏珞绾却完全不信。 竟然对寒铮没有半点芥蒂。 本是除掉寒铮的好机会,此时看来,可能会成为寒铮接近苏珞绾的好机会。 “姐姐!”颜盛是苏代城夫妇的亲儿子,所以,他抱着灵位,此时也是若有所思的喊了一声苏珞绾:“爹和娘死的冤枉。” 而且死的很惨。 “我知道。”苏珞绾点头,脸上带着森冷的杀意:“我一定会找到真凶,替他们报仇。” 其实颜盛也隐约相信那些证据,他觉得,无人能利用靖南军。 那些箭矢,那些标志,都是靖南军独一无二的。 放眼整个大寒,无人敢触其锋芒。 寒帝之所以如此忌惮他,就是因为靖南军。 颜盛却是欲言又止,脸色变了几变。 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他也想不到寒铮杀人的理由。 可那些证据却让他的心里无法平静下来,不得不多想。 玄迟也给颜盛使了一下眼色,现在不是闹开的时候,先让苏代城夫妇下葬才行。 他做事,一直都为苏珞绾着想的。 从山上回来,苏珞绾哭的有些累了,寒铮一直陪在她左右,他也听说了苏代城夫妇的死与靖南军有关系。 也第一时间派青代去调查了。 他就知道,寒彻费了那么大的周章引他回皇城,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的。 果然,这边出事了。 如果不是赶着来安慰苏珞绾,赶着来参加苏代城夫妇的葬礼,他一定先去杀了寒彻,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大闹皇宫一事也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苏珞绾这几日沉浸在仇恨中,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外面发生的一切。 加之玄迟也有意封了消息,她至今还不知道。 玄迟想利用苏代城夫妇的死,彻底的让苏珞绾与寒铮决裂,就算知道寒铮是冤枉的,他也要作实这件事。 这是一个好机会。 玄迟当然也陪在苏珞绾左右,只是他的地位明显不如寒铮。 这些日子,他怎么安慰苏珞绾,都没有半点作用。 今日寒铮一出现,苏珞绾的情绪就平稳了许多。 其实一直以来,苏珞绾的生活里都是寒铮的影子。 从她穿越到现在,参与她的人生最多的人就是寒铮。 不管最初是什么样的姿态,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见苏珞绾睡了,玄迟缓缓起身,深深看了一眼寒铮:“靖南王,这些日子,你在哪里?” “你应该很清楚本王在哪里。”寒铮看向玄迟的眼光还是多了几分敌意,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会按承诺远离苏珞绾,可他不能看着她有事而袖手旁观。 特别前些日子,他接到苏珞绾出事的消息,甚至让他无法思考。 玄迟低头看熟睡的苏珞绾,冷笑了一声:“靖南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看到苏珞绾如此依赖寒铮,他心里的杀意就越来越盛,不断翻涌。 “自然是助珞绾查出幕后的真凶。”寒铮沉声说着,若不是因为有血蛊,苏珞绾不得不依靠着玄迟的血而活着,他早就除掉玄迟了。 之前他是不屑于动玄迟。 等到他动了杀机的时候,就一直受制于他的血蛊。 先是他自己,后是苏珞绾。 现在亦是。 “其实,幕后真凶是什么,你心知肚明。”玄迟的语气更冷了:“靖南军从来只听从你一个人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算高,却不容置疑。 苏珞绾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寒铮眯了眸子,冷笑了一声:“你觉得,说这些有意义吗?” “证据摆在那里。”玄迟的语气更是薄凉:“你现在做的,应该是自证清白吧,否则我可不敢让珞绾离开太近,那日在太液池上,我如果去晚一步,珞绾怕是已经香消玉殒了。” 他这话里带话,就是想将一切都推到寒铮身上。 毕竟寒铮已经有过前科了。 此话一出,寒铮的面色也紧了一下,手也紧紧握了,眸底涌动,这件事,也是他心底的刺。 他还没有当着苏珞绾的面郑重其事的道歉。 他一直都在愧疚自责。 如果这件事拿出来,再与苏代城夫妇被刺杀一事联系在一起,他还真是说不清楚了。 让他的心都沉了下来。 更是下意识的抬眸去看沉睡的苏珞绾。 这件事,他也在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见寒铮不说话,玄迟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我知道,你爱珞绾,可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与她在一起,因爱生恨也没有不可能。” “就算把本王的性命搭进去,本王也不会伤害珞绾。”寒铮一字一顿,态度坚决的说着。 “那又如何,你那日不还是把刀对上了珞绾。”玄迟抓着这件事不肯放手。 因为这件事,就能让他无法翻身了。 寒铮被噎的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他倒也知道玄迟的手段。 不过,只要苏珞绾不在意,便没关系。 苏珞绾轻轻拧眉,动了一下。 让玄迟的面色也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不要吵到珞绾睡觉,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寒铮眸色冰冷的说着,他一向嚣张狂妄,极少会落下风。 可这一次,因为当初那一刀对上了苏珞绾,又不能自证清白,所以,他有些被动了。 当然,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玄迟了。 当初事情一发生,玄迟就用自己各方的势力压制住了,更是不断施手段阻止寒铮调此事。 他绝对不让寒铮自证清白。 寒铮说着话,自顾自的站起来向外走。 玄迟替苏珞绾揶好了被子,才走了出去。 出门前,更是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 他知道,她睡的不深,这些话,她应该都能听到的。 “爹和娘的死,我自会调查,不必靖南王插手,毕竟你有太大的嫌疑。”一出院门,玄迟便斩钉截铁的说道:“还有,你答应过会离开珞绾,不再见她,怎么,堂堂靖南王,要食言而肥?” “你就这么怕本王?”寒铮的语气也是凉的,面色是冷的,声音里淬了冰渣子一般,他自然知道,玄迟从中做了什么。 只是前些日子,他忙着救苏代城夫妇出来,又被引回了皇城,这样一折腾,便耽搁了许多时间。 这话,让玄迟一僵。 他真的很快寒铮会夺走苏珞绾。 虽然苏珞绾嫁给了他,一直都在了的身边。 可他们二人的关系却是有名无实。 甚至苏珞绾的心从未在他的身上停留过。 这些种种,都让他无法承受。 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紧张。 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恐惧感。 玄迟并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倒让寒铮无语了,叹息了一声:“放心,只要查出真凶,我一定不会再打扰你们。”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随即寒铮离开,找上了玉清。 玉清和江雯雯并没有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过来,下人来通报,江雯雯拧了一下眉头,向屏风后面走去。 见此,玉清僵了一下:“雯雯!” “玉清,我不想师兄孤独一辈子。”江雯雯知道玉清的心思,在他眼里,寒铮比玄迟更适合苏珞绾。 因为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并不快乐。 江雯雯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忍让,任何事情都会替别人着想,可关系到玄迟,她做不到。 态度十分竖持。 玉清无奈,摇了摇头:“其实不管寒铮做什么,珞绾这辈子都只能与玄迟在一起,不是吗?” 已经走到屏风边缘的江雯雯顿了一下。 的确,因为苏珞绾身体里有血蛊,她一生都得靠着玄迟来续命。 顿了一下,玉清又开口:“可玄迟的体质特殊,若是哪一天……出事了,珞绾也活不了了。” 他是苏珞绾的哥哥,自然也是从苏珞绾的角度出发来考虑所有问题。 江雯雯的面色变了一下,挑着眉头:“玉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雯雯,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玉清见江雯雯的语气不怎么好,才觉得自己这话有问题。 他只是一直都在担心这个问题。 才会说出口。 江雯雯的面色有些苍白:“玉清,你明知道,如果我能救珞绾,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可血蛊,我真的无能为力。” 玉清忙起身将江雯雯搂在怀里,轻声温柔的说道:“雯雯,我没有怀疑过你,也没有怪怨你的意思。” 江雯雯用自己的血救了苏珞绾两次了。 他是知道的。 他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份了,搂着江雯雯不断的说道:“雯雯,我错了,是我不好,胡言乱语。” 一边握了江雯雯的手,微微用力。 玉清的眉眼十分清俊,一身竹绿色长袍,更衬得温润如玉。 加之这样软声软语的说话,让江雯雯的心都软下来了。 他的下颚抵在她的肩窝处,轻轻蹭了蹭。 让江雯雯的心有些痒,泛起了层层涟漪。 “好了,快请人进来吧。”江雯雯忙推了他一下,有些心猿意马,努力让自己缓过情绪来:“你可以助他查凶手的。” 她不想寒铮拆散苏珞绾和玄迟。 她知道玄迟体质特殊,这一生都不能有子女,如果没有苏珞绾,他就只能孤独终老,她真的不忍心看到。 “遵命!”玉清点了点头:“夫人!” 换来江雯雯一脸温和的笑意。 寒铮看着玉清,开门见山:“苏代城夫妇的死,应该着手从寒彻那里调查。” 玉清点头:“我已经在查了。” 一边正了正脸色:“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其实以寒铮的身份,没必要留下来。 只要给这些人徒增烦恼。 “珞绾的情绪好一些,我就走。”寒铮心里也有数,也明白,可他不放心就这样离开。 他最明白苏代城夫妇对苏珞绾有多么重要。 “听说,你当时被设计,险些杀了珞绾。”玉清又低声说了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倒是一个称职的哥哥,事事都为苏珞绾着想。 “我……也在调查此事。”寒铮的眸色暗了几分,仿佛遮了一层幕布。 这件事,他让青代和青鸢着手调查了。 可上一次寒彻引他过去,放假消息后,青鸢在宫里就没有再放出任何消息来,他隐约猜到,青鸢出事了。 “我也派人查了。”玉清的眉头狠狠拧了一下:“当初应该是长公主动了什么手脚,只是证据都已经被毁掉了,根本无处可查。” “的确,长公主一向心思缜密,轻易不会把自己陷进来的。”寒铮眯了眸子:“她现在已经在漠北了,想让她说出此事,难于登天。” 玉清的面色又凝重了几分:“长公主一直都不喜珞绾,加上楼池的死,怕是以后也不会消停。” “那就让她消失。”寒铮冷冷说着,带着戾气。 “我派出去暗杀寒凤虞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玉清也很想杀了寒凤虞,除掉这些祸患。 寒铮有些意外:“寒凤虞本身的实力的确不弱,可人都没有回来,似乎不太正常,都死在长公府了?” 他觉得寒凤虞没有这么强势。 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玉清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派出去的人,都石沉大海一般,消失在长公主府了。 “苏代城夫妇的死,会不会与长公主也有关系?”玉清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也是相信寒铮的。 这年事,只要稍作思虑,都会看出破绽的。 握着手中的杯子,寒铮的面上闪过一抹迟疑。 他倒是没有怀疑寒凤虞,而是怀疑寒帝。 他其实一直都不明白,寒帝为什么要杀苏家人。 苏家人对皇室一点威胁都没有! “不会的。”寒铮摇了摇头,想说寒帝,终是忍了:“太子一定有份儿。” 因为他和上官存被引着回了皇城,这边,苏代城夫妇就被围杀了。 若说只是巧合,绝对不可能。 “杀了太子!”玉清咬牙切齿。 换来寒铮淡淡一笑:“他可是你亲亲的外甥,你当真忍心?” “他还是你的亲哥哥,如果他伤了珞绾,你会不会杀他?”玉清不爽的瞪了一眼寒铮,这个人,还是那样乖张。 跋扈得不可一世。 寒铮没有半点犹豫:“杀!” “那如果这件事与寒帝有关,你打算怎么办?”玉清又试探的问了一句。 第453章 各凭本事吧,给你解蛊毒 寒铮沉了脸,没有说话。 对寒帝,他的心里更矛盾。 他相信那封信,因为那是惠贵妃的笔迹,一定不会有错。 可很多事情又想不通,特别寒帝对他的防备,更让他不明白。 当然就让他不得不怀疑了。 他与上官存也聊了几次,对寒帝的怀疑也越来越多了。 那种怀疑就像最初一样,生根发芽,破土而出,随着寒帝的动作,疯狂的滋长着,他知道,寒帝有问题。 这一次,苏代城夫妇出了事,他一定不能再自欺其人了,一定要彻查此事,查得一清二楚才行。 寒彻引他回皇城,就算没有寒帝授意,也是寒帝允许的,否则寒彻根本做不到,他虽然贵为太子,却无权调动御林军。 当然,他也知道,就像上官存说的,这些年,寒帝都在防备他。 那些宠爱和偏袒都是表面上的。 做给天下人看的罢了。 玉清见他不说话,也轻轻拧了一下眉头:“我和珞绾,与皇上,绝对是不共戴天。” 他恨透了寒帝。 只是没有杀人的机会。 这话,却让寒铮的心沉了一下,脸色一下子青了:“玉清,你不能代表珞绾。” “我是她大哥。”玉清也说的一本正经:“而且……大寒皇室杀了她的养父母,这笔帐,也要算的。” 寒铮的心再次紧了一下。 不断的下沉。 却还是反驳了一句:“这件事,与你无关。” “我是珞绾的大哥,她的事,都与我有关。”玉清说的十分认真。 既然苏珞绾是无妄与玉一华的女儿,玉一华的一切也都与苏珞绾有关。 玉清看似温润儒雅,却也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此时更是面色微沉,说的不容置疑。 “我不会让你动父皇!”寒铮是有底线的。 “我也不会对你手软的。”玉清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底气,一直以来他都在计划着除掉寒帝,报仇雪恨。 可就是因为有寒铮的存在,一直都在阻碍他的计划。 让他无法顺利报仇。 之前会想到利用苏珞绾,也是因为她与寒铮之间的特殊关系。 “那就各凭本事了!”寒铮眯着眸子,冷冷吐出几个字来。 玄迟坐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酒杯,却半晌没有动,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苏珞绾房间的房门上。 他不能接受的是,苏珞绾能如此信任寒铮。 所以,他觉得自己得再做点什么了。 要么寒铮死,要么苏珞绾与寒铮决裂。 之前他不想苏珞绾伤心难过,始终没有动寒铮,当然要杀寒铮也不是易事。 可这一次,他真的很气恼,只想杀了寒铮。 让他再也不要出现在苏珞绾的生命里。 皇宫里,寒彻的脖子已经包扎过了,正坐在皇后病床的旁边,五官有些扭曲,寒铮的剑,只差一点点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现在虽然活着,却伤了喉咙,无法发出声音来。 无妄已经看过了,没有办法医治。 现在的寒彻未来堪犹。 “母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寒彻在心里喊着,恨恨握着拳头,他恨寒铮,恨之入骨。 明明他设计好了一切,想要借此机会搬倒寒铮的。 却险些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这样的局面,当然让他气恼万分。 皇后静静的躺着,一副要睡到地老天慌的架势。 面对寒彻的无助和愤怒,她根本感知不到。 从皇后房间里出来后,寒彻收到了一封信。 展开来,看了一遍,寒彻有些意外,更是用力攥紧了那张纸,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眸光不断闪烁着。 一旁寒泽派来的人只是低着头等待着。 半晌,寒彻才点头,一边打手势告诉,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不过那封信他始终握在手中。 太子受伤极重,无法说话的传言已经传遍了大寒皇城,还不断的向扩散着。 很快,天下人都会知道寒彻这个太子完了。 一个不能言语的太子,不管背后有多么强大的势力和背景,都与帝位无缘了。 虽然寒帝一直没有表态,可结局已经定了。 所以这些日子,寒彻很不好过。 朝臣都在暗地里议论纷纷。 这个时候,他们该站队了。 当然,除了寒彻,就是寒铮了。 之前寒铮有心急,皇帝再偏袒,也无法成为太子。 加之寒彻是皇后的嫡子,所以,百官都不约而同的站在寒彻这边,尽管他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可眼下,寒铮的心疾已经医好,寒彻成了哑巴。 这帝位会是谁的,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寒彻的心仿佛有几万只蚂蚁在啃噬着,那种痛意让他格外的清醒,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纸,眯了眸子,下定决心一样,一甩袖子向殿外走去。 他回了书房,亲自动手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身边最信任的太监,眸底闪着流光一般,只是那抹光极阴寒,让人不寒而栗。 当天晚上,寒彻就拜别皇帝离开了皇城。 他现在的等同于一个废人了。 寒帝倒也是倾尽一切,却无法医好寒彻。 “苏代城……终于死了。”没有管寒彻的离开,寒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信,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他当年答应过苏代城,会护他们苏家人一辈子。 只要大寒皇朝在,就有苏家在。 这些年来,也是相当无事。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不安就越来越强烈,因为他每天都能梦到那场大火,每一次他都夜半惊醒。 那梦境太真实了。 挥之不去。 加上寒铮凭着军功一步步上位,一点点掌权。 甚至成为大寒的战神,手握大寒的半数兵权。 寒帝再坐不住了。 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所以,当皇后要动苏代城的时候,他没有阻止。 不曾想,传说中的废材,准太子妃苏珞绾出手解决了这一切。 这更让寒帝害怕了。 可他这一生坏事做尽,心狠手辣,也想在晚年收敛一些,虽然极力的想除掉苏家人,想到苏珞绾若能嫁进东宫,也算握住了苏代城夫妇的软肋。 所以因着苏珞绾与寒彻的婚事,让苏家躲过一劫。 却是事事变化无常,最后,寒帝无奈之下取消了两人婚事,便也开始了对苏家的追杀。 韦华的脸色有些苍白,不敢接话。 “铮儿去见那丫头了吧!”寒帝眯了眸子,嘴角带着笑意,那笑却不达眼底。 苏代城夫妇的死,最伤心最痛苦的自然是苏珞绾。 即使苏珞绾不是苏代城夫妇的亲生女儿,感情却比颜盛更深厚。 而且苏珞绾有事,寒铮必到。 韦华点了点头:“去了。” 御林军都无法拦下他。 “那丫头……不是会杀了他。”寒帝的面上有几分焦急,带着担忧:“他……他怕是都不会还手。” 寒铮这性子,他是十分了解的。 也是万分无奈。 不等韦华接话:“如果那丫头敢动铮儿一下,朕一定要她的命。” 韦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只是低着头听着。 别人不知道,他最清楚,这不过是寒帝想要杀人灭口的说词借口罢了。 他何偿不知道,皇上忌惮苏珞绾。 毕竟是苏代城夫妇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养的,就算不是亲生女儿,也一样当作亲生女儿看待。 所以,寒帝觉得,苏家的秘密,苏珞绾一定是知道的。 眼下寒彻毁了,他不能让寒铮也毁了。 这帝位,只能是寒铮的。 他在把这帝位给寒铮之前,处理掉一切对他不利的事情。 苏珞绾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韦华犹豫了一下,还是纳纳开口:“陛下,苏珞绾现在可是玄迟的夫人,这……一旦惹怒了玄庄主,他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玄迟!”寒帝握了一下拳头:“他一个丧家之犬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 握紧了拳头,恨恨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当初,玄迟可是寒铮的手下败将,整个玄国都被寒铮给端了。 若不是玄元门插手,玄迟当时必死无疑。 可让他活着,竟然成了大麻烦。 韦华又提醒了一句:“还有玉仁堂的玉清,他隐忍了这么多年,随时都会动作的。” “玉清……”寒帝的手猛的握成拳头:“朕竟然不知道,皇后还有这么一个好弟弟呢!” 当初玉仁堂横行天下,连他都不敢惹上。 韦华叹息一声:“皇后娘娘应该不会伤到皇上的,可现在太子……” 这宫里真的很乱。 皇后是玉清的亲姐姐,那么与皇上也有着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可这些年来,皇后倒一心一意。 甚至皇上查到,一直以来,皇后都与玉清有往来。 这些年,皇上却安然无恙。 也让人想到了寒彻的太子之位。 玉清是皇后握着的一颗棋子,一步棋局罢了。 如果寒彻一直坐稳太了之位,皇后定不会生出异心来。 如果寒彻的太子之位受到了威胁,玉清就是皇后最有力的武器。 想到这里,寒帝冷哼了一声,原来这些年来,不仅是他在利用皇后,皇后也在利用他。 倒是让他低估了皇后的心机和能力。 当初那场大火,他以为该死的人都死了,不想玉一华没死,玉清还在,甚至那两个孩子都活下来了。 不过,在寒帝看来,最有威胁性的人就是玉一华,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将人杀了。 他也想除掉玉清,偏偏没有机会。 玉清就像他心里的一根刺,一碰就疼,而且是致命的那种痛。 “派人盯着太子,看他出去做什么,没了皇后,太子就等于折了羽翼,闹不出什么大动静,只怕他会孤注一掷,对上铮儿。”寒帝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可却无力改变。 当时的情况,他是怕寒铮杀了寒彻的。 可他也了解寒铮的脾气,若是苏珞绾真的有事,怕是他会血洗这大寒皇宫了。 这性子,倒与惠贵妃极像。 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韦华僵了一下:“老奴这就安排人去护着十一皇子。” 他知道,寒铮是寒帝的心头肉,也是他的软肋,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珞绾,你醒了。”玄迟心里无法平静,还是推门进了房间,看到苏珞绾已经睁开了眸子,只是面色依然苍白,眸底没了平素的光芒,很是心疼:“我让小郎中去查寒彻了。” 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苏代城夫妇的死,与寒彻和寒帝都有关系,却对与寒铮没有关点关系。 虽然玄迟想抹黑寒铮,可知道,说出来,也不会有半点作用。 苏珞绾不会信。 “据说寒彻险些死了寒铮的剑下,如今,脖子被开了个口子,无法言语。”玄迟披了一件黑色披风,忙碌担心了大半个月,脸色也苍白的没有血色,被黑衣一衬,显出了几分疲惫和憔悴。 苏珞绾看了一眼玄迟,也愣了一下:“你不舒服吗?” “没事。”玄迟摆了摆手,抬手抚过苏珞绾的额头:“你感觉怎么样?睡一觉好些了吧。” 他十分紧张苏珞绾。 怕她太过伤心。 会像之前一样缓不过来。 上一次,他还有血蛊,这一次,他怕是束手无策了。 不过,他也明白,在苏珞绾的心里,寒铮最重要。 苏珞绾点了点头,坐起来靠在床边:“寒彻该死,寒帝也该死!” 她何偿不知道,没有寒帝,区区寒彻,根本不可能杀了苏代城夫妇,更不可能将这一切都推到寒铮的身上。 真的是做的天衣无缝。 这话,让玄迟下意识的收回手,用力握了拳头。 他终究还是想让苏珞绾与寒铮决裂。 却掩了情绪:“珞绾,这个月,我还没给你解蛊毒。” 苏珞绾这时才记起来,到日子了,却有些急:“你的身体……” “没关系。”玄迟说的十分认真:“今天最后一天了。” 说着,拿出匕首割破了手心,扣在了苏珞绾的额头。 苏珞绾轻轻闭了眸子,她要想活着,只能接受。 不过她没有看到玄迟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透明。 却感觉到了他的掌心越来越冷,冰冷彻骨。 忙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玄迟,你……”一边用力将他的手推开:“不能再继续了。” 顺手替他号脉,心情十分复杂。 不想玄迟却抽回了手,眼神有些闪躲:“放心吧,我没事!” 第454章 军中有奸细,本王亲自处理 看着玄迟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脸,苏珞绾的心情十分复杂,脸色也变了几变,挣扎着下了床:“玄迟,你到底底怎么了?” 一边抬手去抓他藏在背后的手:“让我看看。” 玄迟再躲,顺手将苏珞绾搂在了怀里,扯出一抹笑意来,语气温柔似水,轻轻摇头:“珞绾,你放心,我真的没事,这几日没有睡好。” 此时却像是心情大好,满面春风。 仍然掩饰不住面上的疲倦。 苏珞绾想推开他,推了一下,却没能推开,有些无奈:“那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我先陪你吃晚饭吧,你这几日都没怎么吃饭,这样身体会垮的。”玄迟正了正脸色,一脸心疼的说着,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她的链接,动作十分亲密。 苏珞绾的眸色就暗了几分:“好。” 她不能垮,她还要杀了寒彻和寒帝为苏代城夫妇报仇。 颜盛走进院子,透过窗子就看到苏珞绾一副乖顺柔和的样子,更看到玄迟满意满足的笑脸。 这一幕让颜盛愣了一下。 怎么也没想到,苏珞绾与玄迟的关系进展的这么快。 一时间还有些无法理解。 明明苏珞绾是在意寒铮的。 眼下又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不进去!”寒铮从玉清那里出来,心情也有些烦闷,他知道玉清恨寒帝,那种恨,早就根深蒂固了,甚至为了报仇,不惜撇下江雯雯和两个孩子。 可他不能让玉清伤害寒帝。 即使他怀疑寒帝的所作所为,可毕竟是他的父亲。 不管寒帝过去做了什么,只要他没有伤害到惠贵妃,寒铮现在都不会伤到他。 当然,若是寒帝要动苏珞绾,他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 看到寒铮,颜盛僵了一下,快速收回视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看到姐姐和姐夫在聊天,就不去打扰他们了。” 他当初也很坚持喊寒铮一声姐夫的,可终究是过去了。 现在,人人都知道,苏珞绾要想活着,就得与玄迟在一起。 一旦离开玄迟的时间超过一个月,她就会蛊毒发作而亡。 谁也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都得接受眼下的事实。 本来寒铮的面色就不好看,听到这话,更难看了,却没有发作,只是苦笑了一下:“嗯,这几日珞绾的心情很差,得开导开导了!” 他只是想来看看她,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 能名正言顺留在苏珞绾身边的人,现在只有玄迟。 颜盛看寒铮的脸色瞬间苍白的没有血色,双眸更是失去了平素的光彩,也有几分无奈。 他又何偿不是如此? 只能看着江雯雯与玉清恩爱幸福的样子。 “对了,你一直在靖南,可知道这几日有什么事情发生?围刺伯父伯母的弓箭手可查清楚来历了?”寒铮努力压下心头的阴郁,转身向院子外走去。 这件事,是该好好调查一下了。 虽然说那批人不可能是靖南军。 可那些标志,箭矢,却只有靖南军才有。 他查过,那些不是仿造的。 而确确实实是靖南军的东西。 颜盛犹豫了一下,还是随着寒铮一起出了苏珞绾的院子,也正了正脸色,眸底带了几分凉意:“我正在查,看来靖南军中有奸细。” “一定要查清楚!”寒铮眯了眸子,眸底迸出森寒的冷意:“查清楚后,本王亲自处理。” “是。”颜盛点头。 这件事,一定要牵连很多人。 不过,这件事也必须得查到底。 “你们都在!”两人刚出院子,就看到缓缓走来的上官存。 上官存看了两人一眼,也没有继续向前走,只是看了寒铮一眼:“珞绾的情绪怎么样了?平静一些了吗?” 寒铮回头看了一眼,苦笑了一下:“我没有进去看她。” 有玄迟在,他的确不适合进去看苏珞绾。 “皇城那边传来消息,我得走一趟,我去与珞绾道别。”上官存只觉得心里愧疚,当初他若能多派些人护着苏代城夫妇,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了。 说着,自顾自的向院子里走去。 他也明白,玄迟应该与苏珞绾在一起,才会让寒铮退了出来。 他不同情寒铮,因为他们,都是情敌。 苏珞绾没能抓过玄迟的手腕,只能抬手试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玄迟,这样下去,你撑不了一年,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他的身体已经没有血蛊滋养,一日不如一日,还要坚持每个月给苏珞绾输血解毒。 这无异于自杀。 玄迟却笑了一下,抬手揉了一下苏珞绾的额头:“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怎么舍得让她有事呢! 绝对不能。 “玄迟!”苏珞绾的心里空空的,深深看着玄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玄迟摇头:“如果师傅活着,应该会有办法的。” 随即又说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这几日是没有休息好,缓过来就好了,之前我也给你输了大半年的血,不也没事。” 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苏珞绾,眼神有些闪躲。 苏珞绾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了敲门声。 忙挣扎着从玄迟怀里挣脱出来,理了一下衣衫和长发,小脸还有些不自然。 玄迟觉得怀里一空,心也空了。 还是看向门边,看到来人是上官存,眉头不自觉的挑了一下:“上官公子!” 上官存推门走进,脸上戴着方巾,露出一双浓情似水的眸子,直直看着苏珞绾:“珞绾,你感觉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吧。” 这几日,他们都担心苏珞绾熬不过去。 “我没事!”苏珞绾没想到上官存会来这里找自己,而且直接忽略了玄迟,这不像上官存的作风。 让苏珞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玄迟。 发现他的脸色的确很难看。 这是苏珞绾和玄迟的寝室,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像寒铮是霸道惯了,加上脸皮比较厚。 当初更是亲自扶着苏珞绾回到寝室休息的。 眼下,上官存是不请自来的。 “我要回皇城一趟。”上官存直视着苏珞绾:“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也去皇城。”苏珞绾也正了正脸色,说的十分认真:“我要替爹和娘报仇!” 既然知道是寒彻,就一定要整死他。 “你这样贸然前去,只是狼入虎口,你面对的是大寒的皇帝和太子,而且你的身份特殊,一旦让寒帝知道你是玉清的妹妹,玉一华的女儿,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针对你,到时候,你就更被动了。”上官存却摇了摇头,不赞同的说道。 玄迟站在苏珞绾的身侧,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搂在怀里,召显着他的身份。 让上官成存的眸色又暗了一分。 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当初是玄迟设计他,才让他与苏珞绾分道扬镳的,他心里始终放不下。 “没关系,我陪珞绾一起去。”玄迟笑了笑,那抹笑如破云的阳光一般,灿烂耀眼! 上官存终于有些动容,侧头看向玄迟:“你知道皇城有多危险。” “放心,有我在,珞绾一定会没事。”玄迟却淡淡说着:“这个仇,必须报!” 他要助苏珞绾杀了寒帝,更要找机会除掉寒铮。 这话,也让苏珞绾用力点头:“对,此仇必报。” 就算是寒帝,她也要动! 打量了一番玄迟,上官存却摇了摇头:“玄迟,你的身体应该好好调理一番了,最好……先适当的休息一下。” 他虽然不喜玄迟,却也不希望玄迟有事。 一旦玄迟有事,苏珞绾怕也活不成了。 玄迟僵了一下,心沉了一下。 刚刚苏珞绾就在纠结这件事,没想到上官存又提起来了,却凉凉的说道:“我自己的身体如何,自然是心里有数的,就不劳上官公子挂心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始终看着苏珞绾,不错过她脸上一点点的情绪波动。 其实看到苏珞绾担心自己,他的心里是高兴的,真的很高兴。 这二十几年来,他从未如此在意一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只在意苏珞绾。 苏珞绾正好抬起小脸去看玄迟,却也有些担心。 更是趁机握住了他的手。 似乎是很随意的动作。 玄迟却僵了一下,只是在上官存面前,他没有抽回手,反而顺手握了苏珞绾的。 这在上官存眼里,便有了秀恩爱的嫌疑。 让上官存的面上瞬间没了血色,整个人后退数步,有些不可思议苏珞绾会有此举动。 看样子,自己真的该走了。 他一直都以为苏珞绾是不爱玄迟的,留在玄迟身边,也是迫不得已的,可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经没了。 这也只能怪他自己。 他虽然也恨玄迟,却不怪玄迟。 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何偿不知道,若换作是寒铮和玄迟中的任意一个人,都能坚持过来。 这二人,能为了苏珞绾放下一切。 而上官存不能,他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他从来不想选择与苏珞绾一起死,只想让她活着。 “珞绾,到了皇城……联络我,我会助你。”上官存知道多说无意,便打算离开:“还有,寒彻不在皇城了,他昨天连夜出了皇城。” 苏珞绾已经扣住玄迟的手腕开始号脉,听到上官存的话也顿了一下:“寒彻受了重创,无法言语,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了皇城?去了哪里?” 玄迟的面色倒是还算自然,也拧了一下眉头:“寒彻这个人一向狡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出皇城,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低头看着苏珞绾不断变化的神色,心里也没底气。 他自己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体。 没了血蛊,他一直这样给苏珞绾输血,怕是真的撑不了多久。 不过,他已经在想办法了,更是派人出去调查关于血蛊的一切。 这血蛊是当年江恒研究出来的,无人能解,不过,南疆人应该会缓解的办法。 他当然不想苏珞绾有事。 “还不清楚,我会派人继续调查。”上官存低垂了眉眼,眼睛有意无意的落在了苏珞绾扣着玄迟手腕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苏珞绾嫁给了玄迟,与他出双入对,上官存却从未放在心上。 可眼下这一幕,让他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觉得自己坚守的一切,真的很可笑。 可他却想一直坚定下去。 其实这件事,寒帝已经封住了消息,是宫里的三公主寒阳给上官存传了消息出来。 暂时连玉仁堂和玄元门的弟子都没有查到消息。 “好!”苏珞绾点头,已经松了玄迟的手:“我送你!” 面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她的心里现在只有对寒彻的恨意,只想报仇雪恨。 “我也送送上官公子!”玄迟也走了出来,这里玄元门购置的院子,玄迟和苏珞绾是主人,当然要送送上官存这个客人了。 而且玄迟显得十分客气。 就是要拉开苏珞绾与上官存的关系。 几个人一起出了院门,就看到寒铮和颜盛离开的背影。 不过迎面却碰上了玉清和江雯雯。 江雯雯先是看了一眼玄迟,才走向苏珞绾:“珞绾,你好些了吧,这几日一定要注意休息,身体要紧。” 她看到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就放心了几分。 顺手握住了江雯雯递过来的手,苏珞绾有些虚弱的笑了笑:“放心吧,有玄迟在,我不会有事的。” 眸底却带了几分担忧。 也让江雯雯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珞绾……”江雯雯正要说什么,苏珞绾却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轻轻摇头:“上官要回皇城,我先送送他,这一次多亏大家相助,不然,我怕自己真的扛不住。” 她心底的悲痛还在,此时只想化悲痛为力量,查出真凶,报仇!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竟然如此客气。”自从孩子送回去,江雯雯整个人开朗了许多,还是那样温温柔柔。 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这样的江雯雯,倒让苏珞绾愣了一下。 江雯雯在变化,不似之前那样柔弱。 这也是好事。 或者,是玉清改变了她,或者是两个孩子改变了她。 苏珞绾回给她一抹微笑。 送走了上官存,苏珞绾就拉着江雯雯去散心了,虽然玄迟和玉清都极力反对,却是反对无效。 “玄迟,我有些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饭!”苏珞绾突然开口。 让玄迟都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却看到苏珞绾一脸认真的样子,忙用力点头:“好,你不要走太远,我动作很快的。” 然后一脸兴奋的离开了。 看得玉清直摇头:“珞绾,你有话要说,是吗?” 第455章 医好了又有什么用,生不如死 苏珞绾看了一眼江雯雯和玉清,无比认真的说道:“玄迟的身体有问题,他如果一直这样,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她给他看过脉了,不会看错。 即使他的体内有血蛊,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毕竟已经没有新的血蛊来给他供养生命了。 江雯雯本来是握着功苏珞绾的手的,此时身形晃了一下,身上那抹淡淡的光芒都一瞬间褪尽了,脸色有些苍白:“怎么会这样?不会的!” 连玉清都愣了一下:“珞绾,到底怎么回事?” 深吸了一口气,苏珞绾揉了揉额头:“他的脉搏很弱,极缓慢,时停时跳。” 这的确不是好现像。 听到这话,江雯雯却松了一口气:“师兄一向如此,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让苏珞绾一僵:“可之前,我给他号过脉,不是这样的。” 如果之前就有问题,她早就知道了。 “嗯,之前有血蛊!”江雯雯正了正脸色:“现在没有了,他的身体一定会受到影响的,不过,不会有事的。” 这时,江雯雯也吁出一口气来。 却也叹息一声:“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说着话,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 如果不是为了苏珞绾,玄迟也不会没有血蛊续命的。 苏珞绾自然也明白江雯雯话中的意思,心也有些乱,下意识的低头。 “雯雯!”玉清看不过去了,他也发觉,只要是关于玄迟的事情,江雯雯就会十分的执着。 变了一个人一般。 心里也明白,当初玄迟出事,江雯雯可是豁出性命去救人的。 甚至残了双腿。 即使残了双腿,江雯雯也没有半点后悔,仍然对玄迟一心一意。 纵使她的一份痴心无处可落,她都没有改变过。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以玄迟为主,永远把玄迟放在第一位。 一时间玉清的心里也不是滋味,狠狠拧了一下眉头,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袖子里的手却用力握了一下。 这种时候,如果不在意,根本不可能。 可他也不想太计较。 当时江雯雯都站在他的面前求他成全玄迟和苏珞绾了。 是他自己的心陷了进去,即使江雯雯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他也无话可说,也无法去计较。 只是心口隐隐发痛。 不是撕心裂肺,却是刻骨铭心。 一点点的蔓延到四肢百骸。 江雯雯顿了一下,看到玉清轻轻摇头,抿了抿唇,终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也知道自己的态度太过激了。 可这几日苏珞绾对寒铮的态度,却让她替玄迟不甘。 更是很心疼玄迟。 苏珞绾眯了眸子,苦笑了一下,她明白,如果不是因为玄迟将续命的血蛊全部给了她,江雯雯也不会这样计较。 其实她能理解江雯雯,江雯雯也能理解她。 可走到今天这一步,似乎一切都变了。 “我会想办法医好玄迟的。”苏珞绾握了一下拳头,看了一眼玉清:“大哥,你找机会,也看看他的脉像,其实……用蛊续命,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她现在想医好玄迟,不想让他随时有生命危险。 这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路。 如果玄迟真的撑不住了,她也一样走到末路了。 玉清也点了点头:“好。” 犹豫了一下:“你的身体也要好好查一查,我觉得……总有其它办法的。” 他看着苏珞绾每日郁郁寡欢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毕竟是他的妹妹。 江雯雯先还觉得苏珞绾的提议不错,如果能让玄迟摆脱血蛊,也是好事,可后面的话,又让她有几分担心。 诺诺的问了一句:“珞绾,是不是,一旦你不用师兄的血来续命,就会离开他了?” 问的十分认真,一脸的执着。 她不是要让苏珞绾为难。 而是她真的不忍心看着玄迟难过。 “雯雯,这件事,你不该插手。”玉清拧眉,低声说道。 江雯雯却不为所动,摇了摇头:“珞绾,你明知道,没有你,师兄生不如死,你就算医好他,又有什么用?” 她与雯迟从小一起长大,她对玄迟太了解了。 她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实话实说。 苏珞绾还想说什么,远远看到玄迟走了过来,忙给江雯雯使了一下眼色。 几个人也都看向玄迟,他的脸上难得的带着一抹笑意。 快速走到苏珞绾面前,玄迟很自然的抬手搂了苏珞绾的肩膀,很是亲密的样子:“珞绾,饭菜做好了!” 竟然带着一丝满足。 他愿意为苏珞绾做一切。 曾经高高在上的君王,神祇一样的人物,现在却像坠落凡尘一般。 苏珞绾已经习惯了他的动作,毕竟他们有着夫妻之名。 她也不好在人前推开他,只有笑了一下:“谢谢你!” 还是带着疏离。 却让搂在她肩膀上的寒铮的手僵了一下,狠狠拧眉:“珞绾,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对我说这两个字。” “不,是三个字!”苏珞绾当然知道,他不只一次表示过。 只是她真的无法做到与他亲密无间。 苏珞绾这回答,让玄迟哭笑不得,却还是很生气,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看向玉清和江雯雯:“你们先聊着。” 手臂用力,搂着苏珞绾向二人的院子走去。 一边低声说道:“珞绾,你放心,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你只要心里有我就够了!” 他的要求不多。 他也知道,苏珞绾有意支开自己,一定是与江雯雯商议他的身体问题了。 苏珞绾有些不自然,岔开话题:“你会做饭吗?” “会!”玄迟回答的很干脆:“为了你,也得会!” “我在玄元门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是亲自动手的。”玄迟一边给苏珞绾夹菜,一边说道。 苏珞绾神色动了一下,脸色也变了变,关于玄迟的过去,她是一无所知的。 此时听到他提起,顺口问了一句:“你是皇子,怎么会在天元门?” 让玄迟的动作僵了一下。 不过还是继续夹了菜递到苏珞绾面前:“因为我自小身体不好,所以被送到了玄元门。” 说话时,却不去看苏珞绾。 眼神有些闪躲。 苏珞绾点了点头,不疑有它,也顺手给他夹了菜:“怪不得,你和雯雯姑姑感情那么好,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吧。” 她能感觉得到,江雯雯直到现在,都很紧张玄迟。 玄迟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坐正身体,正了正脸色,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珞绾,你知道,我只当雯雯是妹妹,她现在心里也只有你大哥!” 他是怕苏珞绾误会什么。 毕竟刚刚他不在场,不知道江雯雯与苏珞绾说了什么。 不过想也知道,一定有事。 苏珞绾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也有些堵,低头吃饭。 她觉得,玄迟的厨艺还是很好的。 “珞绾……”玄迟低声唤了一句:“你是……生气了吗?” 他知道,因为苏代城夫妇的死,这几日的苏珞绾情绪很低落,人也很脆弱,他也不想让她伤心难过。 苏珞绾摇了摇头:“没有。” “雯雯说了什么吗?”玄迟又追问了一句。 “不是。”苏珞绾终于抬起头来,摆了摆手:“没说什么,我是想着,与大哥想些办法医好你,我们……已经没有血蛊了,我不想你有事。” 她恨他,甚至也想过要杀了他。 可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也不忍心看他有事的。 不是因为她需要他的血。 玄迟的面色变了几变,一边眯了眸子,直直看着苏珞绾。 眸底竟然闪着光。 他的心底全是感动,这一句话,他万死不辞。 一边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腕:“珞绾,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你知道,我怕的是你有事。” 那种认真,那种在意,刻在骨子里一般。 “我会医好你的。”苏珞绾也深吸了一口气,面对玄迟的真情,她真的无所适从,所以,有意说道:“对了,爹和娘之前一直在给你调理身体,有效果吗?” 她其实也不想说这件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岔开话题了。 这话倒是让玄迟笑了一下:“这个效果怎么样……似乎得试一试才能知道。” 气氛一下子就暧昧了。 让苏珞绾的脸也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儿。 忙低下头:“那个,你把手给我,我先给你看看脉吧!” 她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玄迟也不推迟,直接将手递到了她面前,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看着她的眼神能渗出水来,一片柔情。 苏珞绾根本不敢去看他,自顾自的给他号脉。 一时间心头却有些乱。 一团乱麻。 甚至无法探清玄迟的脉像。 忙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手:“还是先吃饭吧,等我吃饱了,再给你号脉。” 玄迟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攀升,之前心底的阴霾一瞬间消散了。 继续给苏珞绾夹菜:“从今天开始,我每天给你做饭!” 让苏珞绾险些呛到,咳了几声。 脸更红了。 “太感动了是吧。”玄迟忙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语气温柔。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始终都是深情款款的。 苏珞绾扯了一下嘴角,已经笑不出来了,她觉得,自己与玄迟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雯雯,如果珞绾能医好玄迟,也是好事。”玉清与江雯雯站在树下,此时玉清的面色有些暗淡,试探着开口说道。 他能理解江雯雯的心情,可还是不痛快。 江雯雯也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玉清:“玉清,对不起!我刚刚太过激了,我……” 她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她只是心疼玄迟,真的很心疼。 一边低垂了肩膀,叹息了一声:“玉清,你知道,师兄所求不多,只要一个苏珞绾。” “可他们在一起,并不快乐。”玉清顺手握了江雯雯的手,十分认真的说着:“他们二人都是痛苦的。” “对于师兄来说,这不算什么。”江雯雯摇头:“他这一生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这样执着过,他曾经执着报仇,却能为了珞绾放弃,甚至失去了天下也不在意,他曾经拒绝接手玄元门,一心要将玄元门交给我,可为了珞绾,他重建了天元门……” 顿了一下,江雯雯继续说道:“珞绾,比他的命都重要,如果没有珞绾,他怎么活?” 她喜欢了玄迟那么多年,真不想他伤心难过。 现在,她把他视作亲哥哥,只想他好好活着。 玉清握着江雯雯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了几分。 感觉到痛意的江雯雯却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拧眉,就那样直视着玉清。 一边认真的说道:“玉清,我在意你和孩子,也在意他!他也是在意我的,我们的孩子,是师兄送回来的。” 在她的心里,玄迟和玉清,是平等存在的。 听到这话,玉清苦笑了一下,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可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 却不得不接受,只能耸了耸肩膀,抬手将江雯雯搂到怀里:“我知道,我知道!” 他也没有办法,谁让他爱着这个小女人。 为了这个小女人,他也放弃了很多。 江雯雯抬手搂紧了玉清的腰身,很用力,将自己的小脸埋进他的怀里,紧紧闭了眼睛,她能为玄迟做的不多,也只能想尽办法阻止苏珞绾离开了。 她也知道这样做太过自私自利。 她可以对任何人无私,可独独面对玄迟的事情,做不到。 只能自私这一回了。 “雯雯,医好玄迟,珞绾也只能留在他的身边,珞绾身体里的血蛊无人能解。”玉清抬手揉着江雯雯的长发,轻声说着。 江雯雯抬眸看玉清:“真的吗?” “其实珞绾才是最痛苦的。”玉清的语气很轻很轻:“她这一生,都无法与相爱的人在一起。” 让江雯雯身形僵了一下,搂在他腰间的手,用了些力气。 她也心疼苏珞绾,更心疼玄迟。 “只要医好了师兄,他们应该就能有个孩子了。”江雯雯也低声说着,语气里夹着不忍:“其实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总能忘记过去那些不愉快的。” 第456章 一起去面对,玄元门伤亡惨重 玉清听着江雯雯的话,看着她脸上的坚定,也只能摇了摇头,这件事,他也不能强加干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毕竟苏珞绾要想活着,就离不开玄迟。 而江雯雯觉得,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自私了一些。 “这葬礼一过,珞绾和玄迟应该会去大寒皇朝找寒彻报仇,我……”玉清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也一同前往,你会反对吗?” 江雯雯倒是没了刚刚的激动和坚持,而是点了点头,抬手握了玉清的手,微微用力,眼底更带着坚定:“我陪你一起去。” 她知道,玉清一直都想报仇雪恨,根本无法仇恨,一心要为玉一华和玉一琢报仇。 之前因为她,一次次的错过。 这一次,她要与他一起面对。 “不,太危险了。”玉清也很感动,却还是直接拒绝:“你先回去大齐吧。”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都在大齐的天元门,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江雯雯却摇了摇头:“不,玉清,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我们还有孩子,如果我们都出事了,孩子怎么办?”玉清轻轻拧眉,儒雅温润的五官上染了一层担忧,脸上带着为难之色。 “如果你出事,我也无法独活。”江雯雯握着她,十分用力。 玉清为她做了那么多,她的一颗心里也只有他。 当然愿意与他同生共死。 即使有两个孩子,江雯雯也只能狠心抛下。 她要支持玉清,无条件支持他。 玉清有些动容,回手搂了江雯雯,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十分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心里更是带着震憾的。 “雯雯,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你放心,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会活着回去的。”玉清还是不肯让江雯雯陪着自己去冒险。 他知道,寒铮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动寒帝的。 要杀了寒帝报仇,绝对是凶险万分的。 别说寒帝身边高手如云,一个寒铮就能抵过千军万马。 “你知道,我是珞绾的大哥,寒铮再如何,也不会要了我的命!”玉清顿了一下,之前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不想苏珞绾为难。 可是眼下,寒帝害死了苏代城夫妇,苏珞绾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定会报了此仇。 那么,玉清也不想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 他与苏珞绾玄迟联手,胜算更大一些。 “寒铮……”江雯雯了犹豫了一下,她对寒铮没有特殊的情绪,反而心里是感激的,当初若不是寒铮算计利用了她,她也不会与玉清在一起。 玉清点头:“寒铮在意珞绾,真的很在意,同为男人,我能感觉得到。” “师兄也一样在意珞绾。”江雯雯眯了眸子,也说的十分认真:“师兄也能为了珞绾豁出去一切,包括命。” 这个话题,会让二人产生分歧,所以玉清没有接话。 他也明白,苏珞绾与玄迟已经是夫妻关系,争论这些的确没有意义了。 寒铮做再多,也是无用功。 “希望珞绾能快些放下过去吧。”玉清终是叹息一声,幽幽开口。 他觉得,的确得医好玄迟了,为了苏珞绾,也要医好玄迟。 面对玄迟的多情和深情,苏珞绾倒是渐斩适应了,这些日子以来,他始终都是这般。 而且苏珞绾不想接受事实,却也无法改变事实。 不过,她还是不能接受玄迟更进一步的接触。 玄迟也明白,感情的事情不能太着急,他还是主动要求睡在地上,这样能守在苏珞绾身边也足够了。 月色如华,苏珞绾睡的还算安稳,玄迟却翻了个身,怎么也无法入睡。 他也在考虑替苏代城夫妇报仇一事。 他是愿意的,可以兵不刃血的让苏珞绾与寒铮不共戴天。 他一直都有这样的计划,只是一直都没能成功。 这一次,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当然,他的身体也现出了问题,随着他给苏珞绾输血的次数增多,他竟然有些支撑不住了,若不是白日里苏珞绾强行推开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身体还是冰冷的,那种冷,他自己是清楚的,能感觉得到的。 可他不想让苏珞绾担心。 从他的位置,借着月光,可以看到苏珞绾熟睡的样子。 她睡的并不安稳,时而会拧了一下眉头,更有几分悲痛。 她还无法从苏代城夫妇离开的痛苦中走出来。 寒铮与颜盛也没有睡,两人正坐在院子里对饮,心情都极差,几杯酒下肚,都有了醉意。 “其实……她不是苏珞绾。”颜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自言自语一般说着。 让醉意朦胧的寒铮一下子清醒了,睁开眸子深深看了颜盛一眼。 他一直都知道苏珞绾不是苏珞绾。 虽然他之前并不识得苏珞绾,可市井传言还是听到一些的。 前后的变化太大了。 不得不让人怀疑。 可这些完全不影响寒铮喜欢苏珞绾。 他爱她,用心用命去爱。 “那又如何……”颜盛又低声说了一句:“是与不是,都没关系了。” 其实这话,他是在说自己,不管怎么样,他这一生都与江雯雯无缘了。 他没有放弃过,却是失去了。 寒铮摇了摇头,深深看了一眼颜盛,他受到的打击应该更大,本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一朝之夕失去了母亲,随即又失去了太子之位。 好在,他的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江雯雯,为了江雯雯,也坚持到了今天。 更是对苏珞绾言听计从。 在颜盛还在自斟自饮的时候,青代却匆匆赶来,脸色有些难看:“爷,玄元门受到了袭击。” “什么时候的事情?”寒铮放下酒杯,一脸的不可思议:“有伤亡吗?” 青代点头,面色十分凝重:“伤亡惨重。” “什么人干的?”寒铮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玄元门是玄迟为了苏珞绾重建的,而且有玄元门的势力在,玄迟才能很好保护苏珞绾。 眼下竟然被偷袭。 看样子,对方知道玄元门的底细,趁虚而入。 “大齐皇室!”青代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他也知道,玄元门关系着苏珞绾的玉仁堂,这二者是不可分开的。 而且玄元门,也是苏珞绾的。 寒铮面色一沉:“看来,这些日子给了大齐太多休养生息的时间,竟然有这样的胆子了!” 主要是这些日子,大寒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们忽略了大齐。 怎么都没想到,大齐皇室会针对玄元门。 而且是突然出手。 青代点头,脸色也十分难看。 颜盛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看了一眼寒铮和青代:“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大齐?大齐怎么了?” 再怎么说,他曾经也是大齐的太子。 从太子直接变成了庶民,他也很是难过,却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当时更让他伤心的是江雯雯离开了自己,选择了玉清。 那才最大的打击。 根本让他无法接受。 一直到现在,都放不下,都在耿耿于怀。 寒铮看了颜盛一眼,摇了摇头,起身便走。 他走的方向是苏珞绾和玄迟的房间,虽然这个时候不适合去找他们二人,可时间不等人。 玄迟并没有睡,凉意让他没有半点睡意,所以,干脆坐到床边去看苏珞绾。 让他这样看一辈子,他都是愿意的。 此时听到了门边的动静,玄迟的眉头狠狠拧了一下,凭他的内力,知道来人是寒铮,眸底就变了变,又低头看了一眼苏珞绾,顺势倒在了床边,快速将衣衫脱下扔到了地面上。 轻手轻脚的搂紧了苏珞绾。 他的动作很轻,还是惊醒了苏珞绾。 “玄迟……你做什么?”苏珞绾有些不快的说道,没有睁开眸子,便抬手去推他。 这时候的玄迟却搂的更紧了:“珞绾……我有些冷!” 这是一个极好的理由。 苏珞绾下意识的摸上他的手腕,瑟缩了一下,果然极凉,透骨的凉。 也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你感觉怎么样?我给你用些药吧!” 玄迟不肯松开她,摇了摇头:“一会儿就好了,我……能这样搂着你吗?” 也是小心翼翼的。 苏珞绾是和衣而睡的,此时也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凉意,心也提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明天再去见大哥吧,我们想些办法。” 此时玄迟搂着她,微微用力,心底全是满足,下颚抵在她的肩窝上,轻轻点头:“好!听你的。” 那样子,倒是十分的柔和。 苏珞绾身体僵硬,根本不敢乱动,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下意识的动手将被子向他身前拉了一些,一边眯了眸子:“你……不是冷吗?” 竟然将衣衫脱了。 这是什么逻辑。 玄迟直接忽略了她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冷,很冷!” 苏珞绾正要说你穿一些,就传来的敲门声。 “玄迟,醒醒,玄元门出事了!”寒铮其实也不这个时候来敲门,他怕看到不该看到的,可事情紧急,不能等下去了。 他来这边,更是吩咐青代去找青清和江雯雯了。 此时玄迟,与苏珞绾离的那么近,除了昏迷不醒,苏珞绾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乖顺。 一时间让他不想放手了。 “玄元门出什么事了?”苏珞绾觉得不自在,想拉开一些距离,就听到了寒铮的话,更沉不住气了。 玄迟则眯了眸子,面色沉了几分,随即又笑了一下:“放心吧,你不用急,我来处理。” 然后低头在苏珞绾的额头印下一吻。 他的唇也是凉的。 随即松了苏珞绾,翻身坐了起来,看一眼地上的衣衫,顺手拾了一件,一边穿一边打开门:“出什么事了?” 这动作,根本就是欲盖弥彰。 苏珞绾随后下床,也走了过来,并没有在意玄迟的动作,不过她的衣衫有些松垮,长乱也有些凌乱,让人不得不多想。 寒铮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在那一瞬间,心痛的无法呼吸一般,甚至大脑里一片空白。 脸色瞬间苍白。 不过苏珞绾又问了一句:“寒铮,玄元门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才让寒铮的清醒了几分,身形摇晃了一下,努力让自己镇定。 他努力告诉自己,苏珞绾与玄迟成亲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样的画面,太正常了。 他让自己看淡一些,不要太在意。 可他的心就是疼,一点点扩散到四肢百骸。 “玄元门……被偷袭,损失惨重!”寒铮开口说着,低垂了眉眼,不去看苏珞绾和玄迟。 玄迟眸色顿时冰冷:“什么时候接到的消息?” “刚刚,是大齐皇室偷袭的。”寒铮只担心苏珞绾,此时更是抬眸看着她:“珞绾,先回玄元门吧,那边的事情先解决了,再找寒彻报仇,这几日寒彻不在皇城。” 他其实知道,苏珞绾去大寒皇城,不仅是找寒彻报仇,也要找寒帝报仇。 他想阻止,却无法阻止。 他识得苏珞绾这两年来,一直都知道苏珞绾与苏代城夫妇的感情深厚。 甚至身世暴光后,她连亲生母亲都不认,只在意苏代城夫妇。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她一定无法承受,以她的性格,定会千倍百倍的报复回去。 “大齐皇室……”苏珞绾的确有些承受不住,更是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玄迟:“这些日子,玄元门的弟子都分散在外,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顾不得寒铮在一旁,抬手扶住了身形摇晃的玄迟。 玄迟的身体本就撑不下去了,听到这样的消息,还真是备受打击。 他是不在意玄元门的,可他必须得用玄元门来保护苏珞绾。 反手搂了苏珞绾,玄迟摇头:“珞绾,放心吧,我没事,我听你的,你如果去大寒,我们就去大寒,大齐那边,以后再解决。” 他冰凉的手指握着苏珞绾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虽然过份的冰冷,却没有生命危险。 反而还能与苏珞绾拉近距离。 心下是愿意的。 苏珞绾手上冰凉,心口发堵,她也不想在寒铮面前如此,可眼下情况特殊,她不能推开玄迟不管,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回大齐,这大齐皇室竟然敢对上玄元门,绝对就此罢休,我们要给玄元门的弟子报仇,更要重新立威,否则,玄元门在这江湖中,也抬不起头来。” 最主要的,没有玄元门的势力,她要报仇,也是难如登天。 所以就算面对的是大齐皇朝,也要一战。 “珞绾,谢谢你。”玄迟的心里还是很受用的,苏珞绾在为他着想了。 这样一来,前几日苏珞绾对寒铮那些无条件的相信,又在心里冲淡了一些。 嘴角翘起,说到底,苏珞绾是他玄迟的夫人。 寒铮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却也只能看着。 苏珞绾的心头也十分混乱,摇了摇头:“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 才又看向寒铮:“可通知大哥他们了?” 寒铮点头:“通知了,我们……去前厅商议一下这件事吧。” 他看着玄迟与苏珞绾相互扶持的样子,心里仿佛有几千几万根针在扎着,滴血不止。 第457章 你是有意的,直接拒绝 苏珞绾扶着玄迟,犹豫了一下,才看向寒铮:“我们换了衣服就过去,你先到前厅等大哥他们吧。” 寒铮的眼神始终落在苏珞绾扶着玄迟的手上。 他心底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根本无法承受,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有些麻木的点了点头:“好,你们……你们快些。” “嗯!”办珞绾心口发堵,她何偿不知道寒铮的心里难过,她也一样难过。 她无条件的相信他,很在意他。 可惜心动的太晚了些。 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她时常会记起他们初见时的情形,现在想想,当初若没有寒铮,她怕是很难回到皇城。 玄迟眯了眸子,嘴角的笑意不减。 不管怎么样,苏珞绾现在是玄夫人,是他玄迟的妻子,天下皆知。 一边用手指碰了苏珞绾的手背一下,那彻骨的凉意,让苏珞绾立即收回了视线:“靖南王,请便。” 扶着玄迟退了一步,转身向屏风后面走去。 门没有关,寒铮就那样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 其实苏珞绾与玄迟也是金童玉女一般,站在一起,真的十分般配,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点也不为过。 这样的认知,再次让韩铮想杀人。 可也只能忍着。 “你是有意的吧。”苏珞绾扶着玄迟到屏风后面,直接松了手:“这样,又能怎么样?” “我们本就是夫妻,这样再正常不过了吧。”玄迟倚在矮榻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见他如此,苏珞绾又不忍心再责怪他,只是拧眉:“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何必还要这样!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爹娘出了事,寒铮也不会再出现在这里的。” 一边拿过一旁的衣衫,动手给玄迟穿上,顺势系好带子和扣子。 看在苏珞绾近在咫尺的小脸,和她不算温柔的动作,玄迟心里又满足的几分。 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是一点点加深着。 让他看到了希望。 更是对未来,多了几分信心。 “好,听夫人的。”玄迟痛快的答应着,他觉得,经过刚刚,寒铮一定彻底的放弃了。 苏珞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是想办法活的长久一些吧,不然你夫人也一样活不成。” “放心,我还等着你给我生一队娃呢。”玄迟前半生厉尽了磨难,他只期望与苏珞绾的余生了。 苏珞绾正给他系腰带,听到这话,僵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就大了几分,心口紧了一下;“你还是先把身体调理好吧。” “我已经调理了这么久,应变没问题了。”玄迟闷哼了一声,无奈的说道;“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一边扣住了她的手,自己将腰带松了松。 他的心底当然也惦记着玄元门被偷袭一事。 握紧苏珞绾的手,向外走。 苏珞绾想抽回手,没能抽回,被他握着,可以感觉到他手心的冰冷。 更能让她记起,玄迟是为了给她输血,才会如此。 便将心底翻涌的怒意忍了。 只能随着他出了房间向客厅方向走去。 玉清和江雯雯接到消息时,也蒙了,他们出来没有几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齐暖暖竟然有这样的魄力,还真让人刮目相看了。”玉清看着寒铮,倒是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与寒铮之间没有恩怨,可寒铮是寒帝的儿子,就让他们之间不共戴天了。 寒铮情绪极差,没有接话。 他根本不记得齐暖暖是哪号人物,更不放在眼里。 玉清并不知道玄迟那一出戏,此时却补充了一句:“齐暖暖曾经给寒帝去信,不在意你的心疾,今生非你不嫁。” 寒铮倒是知道这件事,冷哼一声:“找死。” 他当时都没有多看过一眼齐暖暖,甚至到现在,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 若是威胁到苏珞绾,他一定不会手软,就算是女的,也一样杀。 他杀人的时候,一向都是人人平等的原则,不分高低贵贱,不分男女,惹到他,就不会手下留情。 江雯雯的心情也十分沉重,他们离开时,两个孩子就在玄元门的总部,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心里担心不已。 感觉到江雯雯的不安,玉清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会有事的,珞绾和你师兄很快就到了。” 话落,玄迟与苏珞绾手牵着手走了进来。 玄迟的脸色还是格外的苍白,没有半点血色,随着他不断的给苏珞绾输血,手里没了血蛊,无法向之前那样快速恢复了,只能一点点的恢复了。 “师兄!”江雯雯的眼睛有些红:“玄元门……损失惨重。” 其实玄元门是江恒的毕生心血,江雯雯当然也很在意。 听说出事了,心里十分难过。 “雯雯,你放心,这个仇,很快就能报了。”玄迟沉声说着,在众人面前,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虚弱,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异样来。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苏珞绾如此为自己担心。 可他如果假装坚强,苏珞绾更不会在意他的存在了。 他也只能利用这一点,来让自己与她拉近距离。 来让她心里有愧疚。 趁机拉近距离,趁机占据她的心。 “这大齐皇室会有此举动,应变是早就预谋好的。”寒铮沉声说着:“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恰巧在玄元门总部最空虚的时候,趁虚而入。” 他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苏珞绾恩爱的样子,努力忽略掉玄迟眼底的胜利姿态。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苏珞绾。 竭尽全力的帮助她。 当然,杀寒帝一事,他不能不管。 他不能让苏珞绾有事,也不想寒帝死在苏珞绾手里。 如果是那样,他这一生都无法面对苏珞绾了。 玄迟点头:“对,的确是早有预谋了,不过能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要么他们一直都盯着玄元门的一举一动,要么就是玄元门内部有奸细。” 这哪一天,都不能大意。 “我已经通知各部速速赶来这里,最迟明天中午之前,就会到齐了,到时候,定能查清楚。”苏珞绾还算冷静,沉声说着,就像玄迟担心的那样,这玄元门一旦出事,定会影响玉仁堂,所以,会影响苏珞绾。 这些日子以来,玄元门的大小事情决策,玄迟都会以苏珞绾的意见为主。 而且玄元门上下都知道苏珞绾是庄主夫人,要言听计从。 所以,她发出去的号令,还是十分有效果的。 “嗯,青代也在查。”寒铮沉声说着,眯了眸子。 “现在得弄清楚,大齐要什么。”玉清面色清冷,顿了一下:“颜盛知道吗?” “他没过来吗?”苏珞绾这时也记起来,颜盛当初可是大齐的太子,他对大齐皇朝应该再了解不过了。 不过她隐约觉得,大齐应该是有野心的。 这些年来,三国互不招惹,只除了寒凤虞发疯一样为楼池报仇,让大寒和大齐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损失,也是因为这样,才让大齐趁机而为吧。 现在大齐一定觉得大寒和大贺受不得半点冲击了。 这是想先收了在大齐境内的玄元门。 以壮大自己的势力。 寒铮挑了一下眉头:“他喝醉了,在前院。” 苏珞绾就抬头看了一眼江雯雯,能让颜盛喝醉的原因,除了江雯雯应该没有其它原因了。 让苏珞绾有些心疼颜盛,现在苏代城夫妇已经不在了,那么,她一定要照顾好颜盛才行。 不能再让他有任何意外了。 玉清见此,也拧了一下眉头:“珞绾,这件事还得调查,颜盛也未必知道什么。” 他并不想见到颜盛。 因为他能感觉得到,提到颜盛,江雯雯的情绪还是或多或少会受到波动的。 毕竟颜盛一次次的帮助江雯雯,前些日子,还救了她的女儿,更是因为她,被算计到了寒泽的阵里,险些死在其中。 江雯雯不可能不为所动的。 “对,他未必知道,不过,这一次玄元门损失惨重,必须报仇,要报仇,就得足够了解大齐,颜盛定是最好的人选,都不必我们费时费力的去调查,我们只要调查清楚他们的目的和原因就够了。”苏珞绾却摇了摇头,一脸的坚持。 对于玉清,江雯雯和颜盛之间的恩怨,她绝对不会插手的。 因为玉清和颜盛之间,她哪个都不想伤害。 玉清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只能叹息了一声。 “我让人去请颜盛过来。”玄迟绝对是对苏珞绾唯命是从的,绝对不会反驳:“只要分部的人到齐了,我们就制定一下攻打大齐皇宫的计划。” “珞绾,你面对的是大齐皇朝,不能大意。”玉清还是觉得不妥,摇了摇头。 寒铮挑眉,并没有接话,他现在也在等着青代那边的消息。 才能决定接下来的计划如何进行。 “如果两个孩子在齐暖暖手里,大哥有什么打算?”苏珞绾突然就想让颜盛取代齐暖暖了。 既然齐暖暖要找死,她就不必手软。 “珞绾,你接到消息了吗?”江雯雯也在担心此事。 猛的站了起来。 “雯雯,你不要紧张,我还没有接到关于两个孩子的消息,我只是说万一。”苏珞绾眯了眸子,握了一下拳头。 一旁玄迟也低垂了眉眼,他是了解苏珞绾的,此时自然也猜到了她的打算,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珞绾,这件事,的确得好好商议一下,你不要担心,以玄元门现在的实力,就是对上整个大齐,也不怕。” 他觉得大齐偷袭玄元门的举动,根本就是找死。 “珞绾,靖南军,随你差遣。”寒铮握了拳头:“就算你对上大齐皇室,我也支持你。” 他最不怕的就是打仗。 他倒要看看大齐皇室有什么底气。 “多谢靖南王了,这点小事,玄元门还是能解决的。”玄迟却直接拒绝了。 他可不想寒铮继续出现在苏珞绾的生活里。 苏珞绾下意识的拧眉,抬眸,有些不忍的看向寒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脸色变了几变,用手轻轻碰了一下玄迟。 寒铮眸色越来越沉,带了几分冷意:“如果不是为了珞绾,本王绝对不会插手此事,而且这靖南军也是为了珞绾,才会出手相肋。” 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 如果是平时,他直接就抽剑杀人了。 可,他不能杀玄迟。 周身却带着隐隐的寒意,夹着让人无法忽略的杀机。 玄迟还想说什么,苏珞绾却抬手握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 她是希望寒铮能留下来的。 真的很希望。 之前他一再纠缠,让她只想摆脱,现在,才发觉,自己的心早在不知不觉中丢了。 丢到了寒铮身上。 不想找回来了。 玄迟不甘心,低头看苏珞绾。 苏珞绾也看他:“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门边,还有几分醉意的颜盛走了进来,他的视线先落在了江雯雯身上,然后才看向苏珞绾:“姐姐,听说玄元门出事了,怎么会这样?” 其实他早就听说了,只是不想参与大齐的事情。 对大齐,他的心里也是矛盾的。 玉清下意识抬手搂了江雯雯,他到现在还是觉得颜盛对自己对威胁性。 因为颜盛对江雯雯真的太好了,无怨无悔的付出。 从来不求半点回报。 而且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 相对来说,玉清一心惦记着报仇,对江雯雯还是不够专心。 当初,他还有意撮合他们在一起,此时想想,觉得自己很欠扁,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甚至江雯雯有孕期间,一直都是颜盛陪在她身边。 那段时间的空缺,对玉清来说,也是终身遗憾。 “大齐皇室……只有齐暖暖吗?”苏珞绾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才开口问道。 至于齐暖暖当初一心喜欢寒铮一事,她也有所耳闻,当时不怎么在意,此时心里却觉得不舒服,可又觉得与自己无关。 寒铮身为大寒皇室的皇子,堂堂战神,手握重兵的靖南王,曾经是因为心疾,无法娶妃,现在心疾已然好利索了,不可能不娶妃的。 所以,她总要面对这一天。 即使不开心,也必须得面对。 而齐暖暖若能接手大齐皇朝,倒是与寒铮很般配了。 至少,与寒彻相比,寒铮绝对有压倒性的优势了。 颜盛纵使不愿意去想大齐的事,苏珞绾问了出来,还是如实回答:“不是。” “哦,那现在的大齐未必是齐暖暖掌权了。”苏珞绾眯了眸子,她对齐暖暖印像并不深刻,倒是有些魄力,当初可是带着军队去救颜盛的。 而且在大齐也是一手遮天。 齐皇十分宠爱的长公主。 “百官不会让一个公主掌权的。”这些日子以来,颜盛有意忽略大齐的一切,并不去打探。 此时也不知道大齐的情况。 如果不是大齐突然对上了玄元门,可有这辈子,他都不想提起来。 那里承载了他太多的过去。 都是他不愿意回忆的。 苏珞绾点了点头,如果是齐暖暖,倒是好对付,可现在,大齐谁在掌权,还得调查。 “我记得,父皇……当年送走了一位皇子,据说……是宫女所出,那宫女也被母后以极残忍的手段处死了。”颜盛一时间没能改过称呼,说完,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初因为有他颜盛,所以,那位庶长子被送走了。 最后,颜盛却不是皇室血脉。 而玉珍霸道,更是心狠手辣,加之懂些医术,用了些手段,竟然让大齐皇室这一生只有三个孩子。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凝重。 这时苏珞绾拧眉:“那这位皇子……当年被送去了哪里?” “边境苦寒之地。”颜盛低了低头,这都是玉珍的主意,当初那个孩子还不大,能活下来,也不易。 “玉珍……”苏珞绾摇了摇头,这个人还真是执着,从她对苏代城夫妇那些年的威胁就能看得出来,很难缠,而且心思狠毒。 颜盛在玉珍的手里,也一定吃了不少苦。 因为玉珍当年用手段,换走了颜盛,就是为了让他与苏代城夫妇骨肉分离。 加之,知道颜盛是苏代城与玉篱的孩子,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这些年来,颜盛定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记得初见他时,周身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更像是在沼泽里苦苦挣扎一般。 提到玉珍二字,寒铮拧眉,想安慰苏珞绾一番,又没有立场。 反倒是玄迟温和的说道:“珞绾,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玉珍早就不在人世了。” “嗯,的确过去了!”苏珞绾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颜盛:“颜盛,你也放下吧。” 总要放下的。 “姐姐放心,我早就放下了。”颜盛笑了一下,一脸的温和,却还是偏忧郁了些,他的笑,根本不达眼底。 太多的不如意了吧。 一边眯了眸子:“如果真的是颜倾回来了,我们得小心一些了。” 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一个带着仇恨归来的皇子,一旦握了大权,定会搅起血雨腥风。 这大齐估计早就变天了,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而且看样子,不简单。 第458章 打下大齐送给颜盛,大庭广众秀恩爱 青代的消息还是很快的,天不亮,就查到了现在的大齐皇室情况。 “老皇帝已经驾崩,颜倾登基为帝,齐暖暖早就被送去大贺和亲了。”青代一字一顿的说着,脸上带了几分凝重:“这位新帝,手段十分了得,更是心狠手辣,当初回到皇城时,有半数的官员反对,那些官员都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没有这样的手段,也压不住那些朝臣。 “据说,一个活口都不留。”青代又补了一句:“包括襁褓中的孩子!” 众人都没有睡,却没有半点困意。 听到青代的话,所有人的面色都沉了几分。 “遇到了一个狠角色!”苏珞绾眯着眸子笑了一下:“对玄元门,似乎还算手下留情。” “不,是他能力不足。”玄迟摇了摇头:“其实换作是我,我一定不会动玄元门的弟子,而是直接杀死庄主!” “他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玉清的面色最难看,他是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危。 “或者……只是一场阴谋。”苏珞绾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着,带着节奏感。 一边侧头看向玄迟:“他在引我们回去,然后一网打尽。” 寒铮点头:“对,这种可能性很大。” 直接攻击了玄元门的总部,放任谁也不会善罢甘休。 那么玄迟一回去,正好中了大齐皇室的奸计。 江雯雯更担心:“师兄,这件事,一定要调查清楚,安排妥当,思虑清楚,再做定夺。” 玄元门再一次面对劫难,江雯雯最紧张。 因为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至今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看着江雯雯明显有些苍白的脸色,玄迟的心一暖,有意放缓了表情:“小师妹放心,我心里有数。” 下意识的看了玉清一眼。 玉清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虽然没了从前的清高,却依然让人琢磨不透。 “这个颜倾,很有意思!”玄迟又笑了一下:“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众人的情绪又缓和了几分。 这时苏珞绾看向青代,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看向寒铮:“这几日怎么只有青代在你身边,青鸢呢?” 她与青鸢还是有些感情的。 “她……”青代应了一句:“还在宫中。” 寒铮也记起了什么,眯了眸子:“我记得当初就是青鸢传出了珞绾出事的消息,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心挂念着苏珞绾,竟然忘记了青鸢的事情。 “她去见了寒泽,便被扣在了宫中。”青代也急,可为了苏珞绾的事,他没有告诉寒铮。 一直都在与宫中的人联络着,打听着青鸢的消息。 不过,据说青鸢在宫中并没有什么大碍,毕竟是皇上的女儿,寒泽的亲妹妹。 只是青鸢应该不愿意留在那里。 “你确定青鸢没事吗?”苏珞绾还是拧了一下眉头,眼底眉稍带了几分担忧:“寒泽那个人,根本没有半点人情味,他连自己的师傅都能出卖,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又何况是一个妹妹了!” 在苏珞绾眼中,寒泽才是这世上最薄情之人。 青代一僵,面色也变了几变:“那……我进宫一趟。” “她能传消息出来,就说明没事。”寒铮摆了摆手:“虎毒不食子,父皇再怎么丧尽天良,也不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杀手,所以,青鸢在宫里,不会有事的,耽误之急,是解决掉大齐皇室。”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珞绾,分部的人要晚些才能到齐,你吃些早饭,去休息吧。”玄迟不喜苏珞绾与寒铮的谈话,此时有意打断:“我去做早饭。” 有意在人们面前秀恩爱。 “好。”苏珞绾看着玄迟一脸真诚深情款款的样子,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的余生只能交给玄迟,她要慢慢接受。 就算她的心里有寒铮,就算她后悔当初那般待寒铮,他们也没有可能了。 不如快刀斩乱麻。 再无牵挂。 “大家也都累了,先各自回房休息吧,早饭会让人送到房间。”玄迟看了几个人一眼,声音还算温和的说着。 现在,大齐那边的情况已经了解的差不了,只差人到齐了商议反击之事。 玄迟不是吃亏的主儿。 苏珞绾更不是,所以他们二人定会报复回去。 这一仗,避免不了。 玉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寒铮,轻轻摇了摇头,才拉着江雯雯离开了。 玄迟的话落,也已经扶着苏珞绾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一时间,大厅里,再次剩下寒铮和颜盛。 “你对大齐还有兴趣吗?”寒铮看向颜盛,问的十分随意。 颜盛一愣:“王爷的意思……” “颜倾用了强横的手段上位,定不会得人心,你这个时候回去,是极好的机会。”寒铮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颜倾了,敢欺负苏珞绾,不管是什么人,他都不会放过。 “我……”颜盛从未想过要夺下大齐。 虽然当初他贵为太子,却也活的十分艰辛。 直到玉珍离世,他才有了自由。 可此时寒铮的话,却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土地里,生根发芽,不断的成长。 寒铮抬手拍了拍颜盛的肩膀:“放心,区区一个颜倾不算什么。” 论狠辣,这天下间,谁能比得过他靖南王寒铮。 这些年来,沙场之上杀人无数,他的赫赫战功,全都是用鲜血铸成,用尸体堆积而成。 吃着玄迟的爱心早餐,苏珞绾却没什么胃口,随便挑了几筷子,便不再动了。 “珞绾,不必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的。”玄迟见她一副悻悻的样子,有些心疼:“就是耽搁时间,我们短时间内不能杀寒彻了。” “没关系,先留着他的狗命。”苏珞绾握了拳头:“到时候,让他死的更惨。” 想到苏代城夫妇,她心底的恨意就断的翻涌。 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玄迟忙抬手压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微微用力:“珞绾,不要激动,放松心情,不要情绪化,会的,我一定会替爹娘报仇的。” 事急从权,眼下只能先解决玄元门的事情。 “我答应过你,远离寒铮,你也知道,我与他没有可能。”苏珞绾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针对他,他的靖南军一定可以助我们攻打大齐皇城。” 玄迟的手握成了拳头又松开,随即又握紧。 对于寒争,他是真心忌惮。 为了苏珞绾,他可以放弃与寒铮的仇恨,也是因为苏珞绾,他想让寒铮彻底的消失。 这一次苏代城之死,更是让他有了几分挫败感。 虽然设计栽赃寒铮的不是他,他也希望有让苏珞绾与寒铮关系破裂的。 只是结果让他心塞。 此时还是问了一句:“你要攻下大齐吗?” “嗯。”苏珞绾的语气不变,淡定自如:“攻下大齐交给颜盛。” 这个理由让玄迟无言以对了。 抬手揉了一下额头,却用力点头:“好,我支持你。” 无条件支持。 而且苏珞绾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再反对,两个人只会再生矛盾,他也不想与她之间再有一点点不快了。 这样维持下去就好。 中午时分,玄元门各分部的人都到齐了,他们自然也都知道了玄元门被袭的消息。 个个义愤填鹰,都要血债血偿。 连同关修也到了。 他现在在玄元门的地位仅次于小郎中。 没了弯月阁的庇护,关修倒是成长的很快,进步也很快。 只是依然穿着一身骚包的红色,手里拎了把扇子,他的扇子,绝对是用来装帅的。 看到苏珞绾与玄迟坐在上首,眯了一下眸子:“小珞绾,节哀顺利。” 他其实看不得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 有意提起苏珞绾的伤心之事。 果然苏珞绾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忧郁,点了点头:“多谢。” “我也调查了颜倾这个人,他在北方极贫寒之地长大,自小就参加,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是有些真本事的,据说,他治军极严,他手下的兵个个骁勇。”关修将他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能对上颜倾的兵的,这世上,只有靖南王。” 在他心里,寒铮永远都是最优秀的,无人能及。 “大齐这些年来,只有边关的小战事,从无大动作,颜倾手下的兵又能有多少经验?”玄迟瞪了关修一眼,不快的说着:“凭玄元门,定能拿下。” 关修仿佛没有看出玄迟的不快,接过话来:“庄主三思。” “擒贼擒王,只要拿下颜倾,大齐便是囊中之物。”玄迟不屑的说着,凭他的身手,单枪匹马杀进大齐皇宫根本不在话下。 当初他可是追到了太子府去杀颜盛。 好在颜盛命大。 关修还想说什么,苏珞绾给他使了一下眼色。 她不想关修得罪玄迟,只有坏处。 关修顿了一下,没有再接话,“啪”的打开手中的扇子,随意摇了起来。 “珞绾,你如何看?”玄迟又看向了苏珞绾。 “依我看,我们最好做两手准备。”苏珞绾还算冷静:“以你和寒铮的身手,杀进大齐皇宫的确不费吹灰之力,可进了大齐皇宫,也未必能保证就杀了得颜倾,无风不起浪,关于颜倾的传说,或者,不会是假的。” 她不敢大意。 “好,听夫人的。”玄迟大手一挥,直接定了下来。 按照苏珞绾的意思,玄迟与寒铮先夜探皇宫,不要打草惊蛇。 等到查出了颜倾的底细,再动手也不迟。 一旦动手,一方面玄迟和寒铮负责擒贼擒王,玄元门各部弟子负责与靖南军配合攻城门。 只要拿下皇城,哪里来名正言顺,颜盛一样可以登基为帝。 “那些人有动作了吧!”大齐皇宫,颜倾闭了眸子倚在龙椅里,嘴角扯着一抹笑意,那笑十分的冷。 他整个人虽然闭着眸子,依然散发着冷意。 让周围的温度都会降低。 他的五官很冷硬,线条硬朗。 “玄元门分散在天下各地的弟子都聚齐到了皇城。”太监总管小心翼翼的说着。 这位踏血归来的皇庶长子,可是比当初的老皇帝狠辣多了。 而且野心勃勃。 他要的不仅仅是大齐的天下,更想要大寒和大贺的天下。 他要成为站在权利最顶端的那个人。 颜倾睁开了眸子,眸光低沉深邃,让人不敢直视。 这张脸,如果细看,还是与齐暖暖很像的,冷硬中参杂了几分俊逸,更有一分貌美。 就是太过冰冷。 “这位倒是一个有魄力的。”颜倾冷哼一声:“既然这样,就让他有来无回。” 凭他的实力,踏平玄元门在大齐的那点势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他之所以留下了活口,还留下了线索。 就是要引他们上钩。 一边站了起来:“给朕更衣。” 他要亲自布置一番,迎接玄迟! “你们……一定要小心。”不等走出大寒境地,寒铮与玄迟就先行一步,准备去往大齐皇宫了,苏珞绾看着两个人,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头。 手心里全是冷汗。 “放心吧,一定不会有事的。”玄迟站在苏珞绾面前,一脸温和的说着,抬手替她理了一下被风吹的长发,看着她那不达眼底的关心,猛的抬手搂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扣在怀里,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苏珞绾僵住,却是条件反射一样将手中的银针对上了玄迟。 玄迟只是为了气寒铮才会如此动作,他了解苏珞绾,所以极快速的侧了侧身体,抬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唇瓣也落到了她的耳边,更是低声在他的耳边说道:“珞绾,等着我回去。” 一旁的寒铮侧过头去,面色极难看。 如果已经在大齐皇室,他一定大开杀戒。 来送行的玉清和江雯雯也刚好看到这一幕。 江雯雯下意识的捂了眼睛,不敢去看。 玉清却笑了一下:“雯雯,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害羞。” 又顿了一下:“看那样子,是你师兄用了强,珞绾并不情愿,你……师兄这样做的确过份了些,寒铮就在一旁,如何能接受!” “师兄只是真心喜欢珞绾。”江雯雯放下手指,叹息一声:“而且他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这点小乐趣不算什么吧。” 玉清被噎的无话可说。 只能无奈的摇头。 他总觉得,玄迟如此做不妥。 苏珞绾已经推开了玄迟,抬手就去擦唇瓣。 让僵在当地的玄迟后知后觉的拉住她的手:“珞绾!” 此时的苏珞绾紧抿唇瓣,狠狠瞪了他一眼。 玄迟心口发堵,却还是强装笑颜:“珞绾,你生气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的场合。” 那态度却十分的暧昧。 让苏珞绾更生气了,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你们小心。” 寒铮已经翻身上马,一扬马鞭,快速离开了。 此时见苏珞绾真的生气了,玄迟也不再耽搁,纵身上马,向大齐皇宫方向奔驰而去。 “珞绾,我们走。”玉清走过来,有些心疼的拍了一下苏珞绾的肩膀:“大部队随后就到。” “珞绾,你不用担心师兄,这区区的大齐,他定能拿下。”江雯雯也安慰了苏珞绾一句,他们已经接消息,虽然玄元门损亡惨重,两个孩子却平安无事。 这也让玉清和江雯雯提着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苏珞绾心情极差,只是点了点头,不愿意多说什么。 她本就不喜欢玄迟太过暧昧的动作,更别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寒铮面前了。 此时不说话,自顾自的坐进了马车。 “这个颜倾不会那么简单。”马车里,玉清有意开口说道,不想苏珞绾太难过。 就像江雯雯的,苏珞绾是玄迟的夫人,这些都正常不过。 苏珞绾抿着唇瓣,不说话。 她的心情无法平复下来,她不能承受寒铮黯然离开的背影。 第459章 借机下杀手,还能撑多久 苏珞绾看了一眼玉清,努力掩饰了情绪,点了点头:“没关系,玄迟和寒铮联手,一定能搅得大齐天翻地覆的。” 她觉得颜倾就是有眼无珠,竟然敢惹上玄元门。 大家相安无事,还能让大齐多坚持几年,如此一来,大齐也快要变天了。 玉清点了点头,看苏珞绾情绪不怎么高,心下也不是滋味。 江雯雯拧着眉头,坐到了苏珞绾身侧:“珞绾,你还是无法接受师兄吗?” 她觉得玄迟付出了太多了,苏珞绾如此,太过狠心了。 “你知道的,我们的婚姻是假的。”苏珞绾不怪江雯雯,如果换作是她,她也会这般坚持,此时更是实话实说。 这话,噎得江雯雯脸色一青:“珞绾,你与师兄……” 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苏珞绾与玄迟成亲有一年的时间了,不想,苏珞绾还在坚持着,那么表面的那些恩爱,的确是伪装的了。 苏珞绾正了正脸色:“我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就像你和颜盛一样。” 她的心情不好,所以,直接了一些。 江雯雯的脸色有些苍白,无言以对了。 她与玉清排除万难在一起了,生了一双儿女,日子过的顺心顺意,所以,她就忘记了当初的纠葛。 忘记了那些不愉快。 “珞绾!”玉清没想到苏珞绾会说这么重的话,有些担心江雯雯。 江雯雯却是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对着玉清摆了摆手,她当然明白,苏珞绾这话是有道理的,换作是她,也会如此坚持的。 只能苦笑了一下:“珞绾,你与师兄可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她有些心疼苏珞绾了。 苏珞绾点了点头:“是啊,只是……我不知道玄迟还能支撑多久。” “等到大齐的事情结束,我们好好给玄迟调理调理身体吧。”玉清的心“咯噔”一下,凭苏珞绾的医术都束手无策,这世上还有谁能医治好玄迟? 一旦玄迟有事,苏珞绾也一样活不了多久。 江雯雯也急,本来还觉得苏珞绾可怜,可此时心里却带了几分不甘:“珞绾,我知道你不喜欢师兄,一直都恨他强行娶你,可没有他,你根本活不到今天。” 她替玄迟不值了。 特别听说玄迟可能撑不住了,心口撕裂一样疼。 那种疼,她这一生经历过太多次了。 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不顾一切的去救玄迟。 可见玄迟在她的心中在她的生命里有多么重要。 苏珞绾极少看到江雯雯生气的样子,也愣了一下。 没有反驳她。 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玉清狠狠拧眉,看着江雯雯:“雯雯,你不要说了。” 这根本就是用道德来束服苏珞绾,让她接受玄迟。 当初若不是玄迟设计围杀寒铮,苏珞绾也不会受那么大的刺激,不会有性命之忧,就不必玄迟用着续命的血蛊来救苏珞绾了。 江雯雯却不怎么痛快,摇了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也看到了,师兄为了珞绾,已经把一切都放下了,他甚至放弃了仇恨,做了这么多,还不够吗?”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亲疏关系。 江雯雯一心站在玄迟的立场上,玉清则站在苏珞绾的立场之上。 不过,玉清不想惹江雯雯生气,没有反驳,只是看向苏珞绾:“珞绾,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一起,一定能医好玄迟的。” 不管是为了江雯雯还是苏珞绾,玉清都想医好玄迟。 “好!”苏珞绾轻轻点头。 心里却明白,能医好玄迟的可能性太小了。 微乎其微。 否则当年江恒也不会用血蛊替他续命了。 大齐皇宫里,颜倾倒是稳如泰山:“听说人来了!” “是。”一旁的竽笙点头:“寒铮和玄迟已经进皇城了,应该很快就能潜进皇宫。” “没有浪费朕为他们准备的大礼。”颜倾却笑了一下,笑意低沉,带着浓重的煞气,周身的冰冷,让人退避三舍。 他踏血归来,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他野心勃勃,想用这天下来祭奠自己的母亲。 他离开大齐皇城时,记住了那些残害过自己母亲的人。 他在大齐最北边的深山里,苦苦挣扎,用尽力气才活了下来。 他卧薪尝胆十几年,将大半兵权握在了自己手里,一朝翻身,杀回皇城。 其实大齐的皇帝是他亲手杀死的,他觉得,大齐的皇帝根本不配那把龙椅。 当年,大齐皇帝与他娘是十分恩爱的,可为了保全皇位,为了拉拢玉仁堂,将他们母子置于人前,任其欺辱。 最后颜倾被送离,玉珍也没能留下玉倾母亲的命。 颜倾回来后,找到了当年的老人儿,都告诉他,他的母亲死的很惨。 让他的恨意更深了一层。 他把齐暖暖送去给大贺的老皇帝当妃子,也只是为了报复。 不过他觉得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还要毁了玉仁堂,杀了颜盛。 寒铮和玄迟一路杀进了大齐皇宫,两人的身上脸上都是血,不过都不是他们的血。 他们本以为这一路上吃些苦头,低调一些查清楚宫里的情况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至少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颜倾,而是整个大齐。 可走了宫才知道,颜倾早就布控好一切,等着他们了。 果然是遇上了对手。 “有意思,竟然也摆了一道阵法!”玄迟看着面前的虚空,冷哼了一声。 他已经将无妄交给他的秘籍通篇读完了,而且领悟了其中的要领,别说眼前这个简单的困阵,就是寒泽亲自布阵,他也一样能轻松破解。 寒铮脸色铁青,这天下间,几乎无人是他的对手,可一旦进了阵法,就没有办法了,特别他有心魔,进到阵里,会发生什么事,都难说。 此时他狠狠握住了手中的剑。 没有动。 玄迟正要上前,却顿了一下,他觉得眼下似乎是除掉寒铮的大好时机。 如果是平时,他要杀寒铮,难如登天。 而且让苏珞绾知道,他们定会万劫不复。 他可不想再与苏珞绾之间有半点波折了。 苏珞绾的态度已经明显好转了,他不能轻易毁了这一切。 “怎么办?”玄迟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上官不在,我们可能要吃点苦头了。” 看了他一眼,寒铮没有接话。 现在已经进退两难了。 “杀出去。”寒铮沉声说到,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困在这里。 玄迟点了点头:“好。” 也握紧了手中的剑,站到了寒铮身后。 其实寒铮并不敢相信玄迟,不过这一次是为了玄元门,所以他觉得,玄迟怎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反戈。 所以两个人要背对背杀出去。 颜倾的阵与寒泽布的阵并不一样,里面有很多机关陷阱,更有侍卫出没,所以,这个阵,比寒泽的阵更可怕。 只是万变不离其宗,这个阵还是难不倒玄迟的,他只一眼,就看到了阵眼。 不过他没有带着寒铮向阵眼方向走去。 反而向着机关陷阱走去。 一路杀了几十个偷袭的侍卫,破坏了十几处机关陷阱,却迟迟冲不去。 越往里走,寒铮的情绪越不稳定。 连玄迟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却不肯就此罢手。 他要让寒铮死在这里,到时候,他还可以助苏珞绾给寒铮报仇,顺便给玄元门惨死的弟子报仇,一方面能让苏珞绾感激自己,一方面还除掉了眼中钉肉中刺。 何乐而不为呢! 寒铮强势,杀人不眨眼,可此时却陷入了困境。 而玄迟也尽了全力。 “我们出不去了。”寒铮沉声说着,看了一眼玄迟:“你离我远点吧,估计一会儿我的剑就对上你了,那时候,本王可能控制不住自己,毕竟本王很想要你的命。” 实话实说。 玄迟冷笑一声:“我也很想要你的命!” 的确如此。 一边后退了一步:“这阵出不去了,我们分头行动。” 眼下这情况,要出阵很难了,只看他们的意志能坚持多久了,只要等来颜盛的大军,就能解决眼下的困境了。 他们本是来摸清颜倾的底细的,却被困住了。 也很无奈。 玄迟与寒铮分开后,并没有急着出阵,而是找机会接触寒铮,准备暗中下手。 不过他的身手还是差了寒铮一大截,就算懂这个阵法,杀寒铮一样不容易。 此时寒铮正倚在一颗树身上,抬手揉着额头,努力让自己清醒。 他手中的剑不断的滴着血。 不过他并没有受伤。 这个阵多了机关陷阱和刺客,在意识控制上,就不及寒泽的阵法了。 加之寒铮给了自己一剑,所以始终清醒着。 “没有消息传回来,怎么会呢?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苏珞绾和玉清几人已经到了大齐境内,之前一直也没有消息传回来,几个人倒是没有太在意,这颜倾显然是布好了局,等着他们来钻。 自然不会太容易。 可在苏珞绾看来,寒铮和玄迟联手,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只是十几日过去都没有消息,就不对劲了。 江雯雯也坐不住了,脸色有些苍白:“就是,一定是出事了,只是……” 在她认为,寒铮和玄迟联手,不该出问题的。 “珞绾,雯雯,你们不要急,我已经派人去打探大齐的情况了。”玉清忙开口安抚两个人。 这个时候千万不有乱。 必须得冷静。 “颜倾也真有手段,竟然将整个皇宫大清洗,我们的人都折在里面了。”随即玉清又狠狠拧了一下眉头:“或者是这个原因,才没能把消息传回来。” 他的心里也有些不安,隐约觉得寒铮和玄迟出事了。 他们二人的实力,自是无人质疑,可他们二人却不是同一条心,这才是让人担心的。 如果二人中途再产生矛盾,可能就是拼命的局面了。 苏珞绾根本坐不住,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一脸的犹豫不决:“这个颜倾还真是让人不得不除了。” 如此可怕的敌人,必须得除掉。 “颜倾当年被送走,他的母亲死在了玉珍手里,估计他还会针对玉仁堂。”玉清的面色不好看,大寒那边的麻烦还没有解决,又出来一个颜倾。 “他会针对玄元门,就说明在针对玉仁堂了。”苏珞绾点头,也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此时倒想见识见识这个颜倾了。 也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颜倾。 “大军随后才到,我们不要在这里休息了,直接回玄元门。”苏珞绾觉得心神不宁,根本无法留在这里;“大哥,你和雯雯去玉仁堂,得先做好准备,未雨绸缪,不能你玄元门这样被动,既然已经想到了颜倾与玉仁堂有仇这一劫,就要提前做好防备。” 大颜盛的大军没有到达之前,一发变数皆有可能。 “我随你回玄元门。”玉清犹豫了一下:“接了两个孩子出来后,让雯雯带着孩子回玉仁堂。” 相对来说,玉仁堂还是安全的。 “我不要。”江雯雯立即站出来反对,她说过,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要陪在玉清身边,不能让他一个面对仇恨,面对危险。 “雯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孩子需要你,放心,我和大哥不会有事的。”苏珞绾忙看向江雯雯,轻声说着,她知道江雯雯是在意玉清的,这样就够了。 眼下这情况,江雯雯带着两个孩子留下来,只能是添乱。 “对,雯雯,这玄元门与大齐皇室,要正面对上的,你和孩子留下来太危险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今生,能得到你的青睐,足矣。”之前因为江雯雯一心替玄迟找想,让玉清心里心有些不快,此时却是烟消云散了。 只有感动。 江雯雯一脸的为难,她真的想在玉清身边,可又不能不管两个孩子。 而且玄元门很危险。 “有玄迟的消息,我会立即派人传给你的。”苏珞绾又补充了一句,面色淡淡的。 “我……”江雯雯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玉清。 玉清却笑了笑:“雯雯,我知道你与玄迟感情深厚,我也能理解,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的,你也清楚,为了珞绾,也不会让玄迟有事的。“ 这也实话。 第460章 他什么事都得出来,将计就计 江雯雯没有再坚持,虽然她的身手也不弱,可她不能不管自己的孩子,一旦孩子有事,后悔来不及,所以用力点了点头;“玉清,照顾好珞绾。” 为了玄迟,她不希望苏珞绾有事。 玄元门被破坏的七七八八了,苏珞绾走进去的时候,也狠狠拧了眉头,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损失果然很惨重,颜倾是带着大军来偷袭的,所以,玄元门的弟子根本无力反抗。 加之玄元门重建以来,并没有什么战事,都是小打小闹,都没有什么警觉性。 才会被对方屠城一般扫了一遍。 “若是玄迟看到,一定会气到发狂了。”苏珞绾看着有些空的山庄,轻轻叹息一声,这颜倾不仅杀人放火,还把玄元门大肆破坏了一番。 真的是小人行径。 玉清也狠狠拧眉:“看来颜倾对玄元门的地势地形很了解,否则,就是带着军队进来,也做不到这样。” “的确。”苏珞绾面前如染了寒霜一般:“看来,玄元门有奸细,等玄迟回来,得好好清理一下了。” “你也可以啊。”玉清正了正脸色:“奸细不能留的太久,会让我们更被动。” “不,这是玄元门的事情,一定得由玄迟决定。”苏珞绾走在山间,轻轻摇了摇头。 玉清想说,玄迟应该是心甘情愿将玄元门交给苏珞绾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关于苏珞绾与玄迟之间的纠葛,他不能管太多。 “不过,我们也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让他把错误的消息给颜倾传回去。”苏珞绾眯了眸子,眼底带着冷意,心里其实是焦急不安的。 “嗯。”玉清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向了远方:“颜盛还得几日才能到,不过他已经把大齐皇宫的地形图绘了下来,我找机会走一趟。” 颜倾给了他们致命一击,也让他们感觉到危险,玉仁堂必须得全力反击。 苏珞绾狠狠拧眉,并不同意:“等到寒铮和玄迟回来,再去也不迟,现在我们不能再冒险了。” “我们再等三天,如果没有任何消息,就必须得走一趟了。”苏珞绾又补充了一句。 她比玉清更急,更担心寒铮的安危。 当然她也担心玄迟,因为他的生死也关系着她的生死。 这种关系让她很反感,却无法改变。 “珞绾,你们到了。”在苏珞绾与玉清商议着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时候,玄迟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有些虚弱。 让苏珞绾一僵,抬头愣愣的看着一身是伤的玄迟一眼,下意识的向他身后看去:“玄迟,你,终于回来了……” 却没有看到寒铮的身影,心不断的沉了下去。 正要开口询问寒铮在哪里,一旁玉清先开口问了一句:“寒铮呢,没与你一起回来吗?” 玄迟当然知道苏珞绾为什么欲言又止,早就预料到了,不过此时还是掩了情绪,叹息一声:“大齐皇宫布了阵,我们闯了几天都没闯出来,你知道我们两人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在阵里容易迷失心智,后来分开行动了。” 他还是走到了苏珞绾面前,声音有些低。 离得近了,苏珞绾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和血迹,还是拧了眉头,抬手扶住他:“快回房间,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此时她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没想到寒铮和玄迟都险些折在里面,现在寒铮如何还不清楚。 那么,接下来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了。 玄迟的眸子有掩饰不住的欢喜,他活着回来了,是因为他懂得阵法,他会受伤也是因为与寒铮交手。 在那样的阵里,玄迟都没有占上风。 而且受了重伤。 可想而知,若是没有阵法,直接对上,他必死无疑。 不过,若直接对上,寒铮还是会为了苏珞绾而手下留情的。 玉清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玄迟的伤很重,要都不致命,看着苏珞绾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处理伤口包扎伤口,心里就带了几分满足,嘴角不自觉的带着笑意。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着寒铮死在大齐皇宫,可那样的情况下,十之有九是活不成了。 所以此时他的心情很好,终于除掉了这根眼中钉,肉中刺,从此以后,他与苏珞绾之间就没了这个阻碍。 “你……见到颜倾了吗?”苏珞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更想知道寒铮的情况,虽然他是战神,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可他毕竟是人,不是神。 特别寒铮有心魔,当年他是亲眼看着惠贵妃被刺客围杀的,亲眼看着惠贵妃无法救治而亡的,这个阴影永远都挥之不去。 过量了阵里,只会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会自己伤害自己。 如果再有机关陷阱,寒铮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苏珞绾的心始终提着,根本放不下来,心口很疼,疼得她呼吸有些不怎么顺畅了,深深吸了几口气,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 玉清在一旁打下手,打量了几番玄迟:“你是如何出来的?” “闯出来的。”玄迟眯了眸子,对玉清的态度不算坏:“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心魔只是珞绾。” “不,你的心魔还有寒铮。”玉清却眯了眸子。 “不错。”玄迟也不否认:“我也是他的心魔!” 的确,这样说也不为过。 苏珞绾眯了眸子,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 “不过,放心,我一定不是他的对手。”玄迟讥讽的笑了一下,脸色极难看。 他当然明白玉清话中的意思。 他也没想到玉清会如此针对自己,按理有江雯雯在这中间,玉清不该如此的。 不过玉清在意的是苏珞绾的感受。 他这个人极看重亲情。 从小,他从皇后那里得到的亲情太少太少,给他灌输的也只有仇恨。 让他从小到大只活在仇恨里。 苏珞绾拧着眉,她知道,玄迟说的是实话,他根本不是寒铮的对手,只要寒铮,一定能杀了他。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玄迟懂阵法。 “眼下……我们得想办法打探颜倾的底线!”玄迟见苏珞绾没有怀疑什么,才吁出一口气来。 玉清虽然有疑虑,却也明白,在一样的环境下,玄迟是伤不到寒铮的。 所以也没有再继续质疑。 他现在也想着如何能打探到大齐的底儿。 这个颜倾比他们想像中要棘手的多。 连玄迟和寒铮都碰了铁板。 其他人怕是更没有办法了。 “或者,可以以惠仁堂弟子的名义进宫。”玉清的手握成了拳头:“一定要找到突破口。”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犹豫了一下。 要以惠仁堂弟子的名义进到大齐皇宫,就得无妄帮忙。 否则,根本无法混进去。 “不行,太危险了。”玄迟却直接反对:“现在的大齐皇宫与从前不一样了,颜盛的那张分布图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且颜倾这个人心狠手辣,狠毒无情,一旦落到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可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苏珞绾的脸下也带着为难,有些不甘心:“他的目标一定有玉仁堂,我们必须得先动作。” 玄迟却还是一脸的不赞同:“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绝对不让苏珞绾来冒险。 这时小郎中一脸为难的走了进来:“庄主,夫人!玉清先生!” “怎么了?”玄迟眯了眸子,心也沉了一下。 小郎中是土匪出身,却是这些年来,把玄元门打理的井井有条。 能让他为难的事不多。 小郎中压低了声音:“大齐各地的兄弟们来报说,他们都遭到不同程度的袭击,官府也出面有意为难。” “好好,很好!”玄迟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狠狠握了拳头。 他现在更想见一见这个颜倾了。 还真有种! 不仅偷袭,还敢如此针对玄元门。 “看来,得好好陪他玩玩了!”玄迟随即又冷声说了一句,猛的站了起来,却因为牵动伤口狠狠拧了眉头。 苏珞绾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颜倾应该与玄元门没有过结!为什么如此针对玄元门?” 根本让人想不明白。 “或者是玄元门的存在,威胁到了他。”玉清手里捏着扇子,轻轻在手心里拍着:“不过,他并没有把宫中惠仁堂的弟子清出来,就说明,他不惧怕惠仁堂那点势力。” 小郎中站在一旁,心里没底儿。 之前的三国根本无人敢与玄元门对上。 因为玄迟不仅仅握着玄元门,还有鉴宝堂,更有玉仁堂。 这三大势力合在一起,无人敢惹。 偏偏颜倾主动惹了上来。 “还有一种可能,是冲着颜盛来的。”玄迟也眯了眸子:“因为珞绾是颜盛的姐姐。” 而苏珞绾更是玄迟的夫人,是玄元门的女主子。 苏珞绾感觉大脑有些乱:“现在,不管他是冲着谁来的,我们必须得解决掉,我们出师不利,大军到了,也未必能按原计划行事。” “有弟子来报说,城外有大齐的军队,数量不详。”小郎中这时也接过话来:“我已经让人接着去调查了。” “这个颜倾还真是有备而来。”玄迟冷哼一声,心下却有几分后悔了。 论到行军打仗,谁也不及寒铮。 却是寒铮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他应该已经调查过我们了,对于我们的举动也预料的七七八八,也算了如指掌了。”苏珞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先不去想寒铮的情况。 她告诉自己要相信寒铮的能力。 一定能平安无事活着回来的。 “我再走一趟大齐皇宫。”玄迟下定决心一样说着。 看向苏珞绾:“珞绾,我们内部一定有奸细,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要查奸细,只会动摇人心,不如……将计就计。” 玄迟也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下意识的去看玉清。 玉清打理了玉仁堂多年,让玉仁堂较之从前强势十几倍,可见手段和能力一斑。 所以,他此时倒想听听玉清的意见。 “没错,玄元门接连受创,不该在这个时候查内奸,更是费时费力。”玉清是同意苏珞绾的意见的,此时倒是十分的认真。 他们必须团结。 来对抗颜倾的挑衅。 “好,就这样决定。”玄迟一向以苏珞绾为中心,她说什么,他都会言听计从,此时当然也不会反对。 “我们一起进宫。”苏珞绾其实还是担心寒铮,想进大齐皇宫弄个清楚明白。 “珞绾!”玄迟却强烈反对:“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没关系,我们是夫妻,生死与共,有什么事一起面对。”苏珞绾也是一脸的坚持:“而且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对吗!” 玄迟喜欢听这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 玉清拍了一下苏珞绾的肩膀:“珞绾,你要想清楚,这大齐皇宫不比从前。” “大哥,放心吧,我有分寸,不过……”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还请大哥与无妄联络上,我需要一个惠仁堂弟子的身份。” 苏代城夫妇惨死后,她对无妄就更敏感了许多。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玉清叹息一声:“好,我来安排。” 以玉仁堂传递消息的速度,今天天黑之前,就能解决。 “好了,伤口都处理过了,你吃些东西,先去休息吧。”苏珞绾看着玄迟,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与大哥,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玄迟其实想与苏珞绾说说话,这么久不见了,他真的很想她。 哪怕什么也不说,互相面对着,也是好的。 不过,他的确是筋疲力尽,疲惫不堪了。 得休息一下了。 “我觉得……寒铮出事了。”出了房间,苏珞绾的手些抑制不住的颤抖,面色苍白:“玄迟早就想杀他了。” 之前也动过手了。 所以,她才坚持要去大齐皇宫一趟。 “以他的身手,根本不是寒铮的对手,除非他与颜倾联手,只是……可能性不大。”玉清捏着手中的扇子,始终没有打开,轻轻拧着眉头:“这一次玄元门险些就栽在颜盛手里,玄迟也没有道理与他合作。” “大哥,你还不够了解玄迟。”苏珞绾摇头,她太了解玄迟了,玄元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第461章 玄迟愿意,血蛊还有作用 玄迟只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翻身下床走出了院子,他看到玉清和苏珞绾在小路上并肩走着,眼底闪过一抹无奈,更有几分担心。 他现在不担心玄元门,也不担心玉仁堂,他只担心寒铮会活着回来。 毕竟没有亲眼看到寒铮死在阵里。 这才是他最焦虑的事情。 苏珞绾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珞绾,你还是无法接受玄迟吗?”玉清出停了下来,顺着苏珞绾的视线看过去,却没在意。 还是问出了他比较交心的问题。 “我与他是假成亲!”苏珞绾也低声叹息:“我只是别无选择,被天下人传作神医,我自己却中了蛊,无法可解。” “你毕竟不是蛊师!”玉清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失落,忙安慰了一句:“可是……你就算这一生都不能接受玄迟,也只能是他的夫人,最好别去想寒铮了。” 他觉得,苏珞绾这样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他以为苏珞绾会痛苦难过的,不想她却轻轻点头:“嗯,我不去想他了。” 因为她知道,他们这一生都没有可能了。 而且她对寒铮的感情才生根发芽,就被玄迟一刀斩断了。 现在,她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了。 玉清愣了一下,没想到苏珞绾回答的这么干脆,竟然无话可说了,只能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珞绾,我们要向前看,等到大齐的事情过去,想些办法医好玄迟。” “你知道。”苏珞绾又低低应了一句。 她何偿不明白,相思苦。 所以,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寒铮。 可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一向拿得起,放得下,甚至当初那么在意上官存,都能断得干干脆脆。 却无法将寒铮彻底的从心里驱除出去。 不过,她不想玉清担心,她也会努力去忘掉。 已经走在近处的玄迟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心底是什么滋味,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错了。 不该杀寒铮。 他还是不够了解苏珞绾,以她的性格,即使放不下,也不会再去接触的。 就像当初的上官存,她纵使伤心生气,也无法一下子就割舍得掉。 可她却做到了。 狠狠拧眉,玄迟的手握成了拳头,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颜盛了。 当天夜里,苏珞绾以玄迟身上有伤为由,到了耳房休息,玄迟却追至耳房:“珞绾,我身体有伤,你不打算照顾我一下吗?” 他知道苏珞绾在努力放下寒铮,却没有努力接受他玄迟。 这种认知,让玄迟有些无奈,更有些恼火。 所以,他还是要主动出击。 苏珞绾正在铺床,听到这话,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看了一眼玄迟:“放心,你的伤没什么大碍,我都看过了。” 玄迟却上前,抬手从后面抱住了苏珞绾的腰身:“珞绾,我想你。” 这动作,让苏珞绾僵了一下,想推开,想到他身上有伤,忍了。 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轻轻拧眉:“玄迟,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今天需要好好休息,明日进宫。” “我知道!”玄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用力搂紧苏珞绾。 虽然近在咫尺,甚至就在他的怀里,他却觉得苏珞绾离自己那么远那么远。 她的周身散着浓重的疏离。 让他抓不住,也放不下。 苏珞绾拧眉:“好了,不要闹。” “珞绾,如果受伤的是寒铮,你会留下来照顾他吗?”玄迟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玄迟!”苏珞绾的心里已经在生气了,低声喊了一句。 “好,我不说,我不说!”玄迟低低叹息了一声,还是不肯松手:“珞绾,我们成亲这么久了,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我吗?一点点也不吗?” 他与寒铮在大齐皇宫的阵里逗留了大半个月之久,为了除掉寒铮,用尽手段,也是身心疲惫。 他只想见到苏珞绾时,她能主动关心自己。 可她的关心太过敷衍了。 苏珞绾本就担心寒铮的安危,时间一点点推移,寒铮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当然心口发堵了,偏偏玄迟还如此胡闹,真的让人焦头烂额了。 只能抬手扣住了他的手:“玄迟,放手!我留下来照顾你!” 语气有些凉。 十分的不情愿。 玄迟的心口生疼生疼的,没舍得放开,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珞绾,等到事情过去,你继续给我调理身体好吗?我……我很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 他的语气十分认真。 他在阵里的时候已经尽量避免让让自己受伤了,现在身上的伤,都是他出了宫之后自己弄上去的。 只是这样,他从宫门处一路回到玄元门,依然流血过多,让身体承受不住了。 一回来,苏珞绾便用她的血给他止了血,此时仍然虚弱不堪。 一直以来,他都在强撑着,不想让苏珞绾担心自己,也不想因为自己让苏珞绾不安。 可他却明白,自己可能支撑不住了。 苏珞绾的身体更僵硬,整个人有些麻木,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手还扣在玄迟的手背上:“玄迟……怎么提起这件事了,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慢慢来。” “不……”玄迟想说时间不多了,还是忍了。 苦笑了一下,在她的耳边轻轻吻了一下,松了她:“是啊,日子长着呢。” 却又孩子一样拉了苏珞绾的手腕:“你答应不走,不能食言。” “我不走。”苏珞绾又重复了一遍。 一直以来,玄迟都会这般缠她,所以她也没有多想。 铺好床,便准备打地铺,却被玄迟拦住了:“珞绾,我不动你,就在床上吧。” “你身上有伤,万一碰到,会流血不止。”苏珞绾不肯,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与他住在一个房间。 他的纠缠让她害怕。 “没关系的。”玄迟还是一脸的坚持:“你睡觉从来不乱动,不会碰到的。” 不是不乱动,是不敢乱动! 苏珞绾也是哭笑不得,烛光跳跃,看着玄迟精致的五官,和苍白的脸色,没忍心拒绝:“好。” 当天夜里,无妄就给大齐皇宫的惠仁堂弟子传了消息,让他们亲自迎接苏珞绾和玄迟进宫。 这样一来,才不会让颜倾怀疑他们的身份。 天刚刚亮,苏珞绾就翻身坐起,一旁的玄迟也已经醒了过来,嘴角上扬,带了几分满足:“珞绾,你先睡着,我去做早饭。” 他答应过她,天天给她做饭吃。 说着话,伸出手扣住了苏珞绾的肩膀,将她按回到床上。 此时的玄迟精神好了许多,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 阳光从窗子打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周身都闪着光芒一般。 那样标准精致的五官,会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 平时那双深邃的不见底的眸子,此时却带着流光一般,眼底只有苏珞绾,再无其它。 其实苏珞绾没怎么睡,她不仅担心寒铮的安危,更担心玄迟的身体。 也等于是担心自己的生死。 此时看着玄迟那明媚的样子,心里又缓和了几分:“我不睡了,和你一起准备早餐吧,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吧。” 玄迟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又轻手轻脚的将苏珞绾扶坐了起来:“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苏珞绾起身,检查了一番,果然所有的伤口都愈合了。 这才吁出一口气来。 看来他体内血蛊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 两人一起去了火房,玄迟倒是轻车熟路,反倒苏珞绾有些手忙脚乱了,最后觉得实在没有做饭的天赋,就主动打下手给添柴火了。 玉清看着二人一起忙碌的身影,眉头先是拧了一下,随即如释重负的吁出一口气来。 他虽然一直都站在寒铮这一边,可为了长久找想,更希望看到玄迟与苏珞绾和和美美,举案齐眉。 这时,他倒是江雯雯能看到,她一定就能放心了。 “大哥!”拿着扇子扇火的苏珞绾侧头看到了一身浅绿色长衫,捏着扇子的玉清时,忙摆了摆手:“过来帮忙,早饭熟了。” 一旁的玄迟无奈的笑了一下,凑到苏珞绾面前,用袖子去擦她的脸:“你之前煎药的时候也没这么狼狈啊!” 她的小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 “煎药和做饭,完全是两回事啊!”苏珞绾眯了眸子,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 走过来的玉清更是满脸无奈:“还是雯雯好!” 苏珞绾送了他一个白眼。 玉清耸了耸肩膀,笑意更深了:“不过,玄迟愿意!” 玄迟是真的愿意,愿意这一生都给苏珞绾做饭。 火房里的气氛很温馨,让玄迟从未有过的舒心。 他真希望他与苏珞绾能一直这样走下去。 白老偕老。 “大哥,不用你进宫了,我去照顾雯雯和孩子吧。”苏珞绾正了正脸色:“吃完早饭,就走吧。” “你这是要撵大哥啊!”玉清有些不爽:“你这是……有了男人,不要大哥了?” 险些让苏珞绾呛到,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只是担心江雯雯和两个孩子的安危,这玉清越来越不靠谱了。 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不过她能感觉到玉清对自己的关心和在意,他劝她放下寒铮,也是为她好。 因为她离不开玄迟。 玄迟愿意听这样的话,也打趣一样说道:“就像雯雯一样,有了你,就不要我这个师兄了。” 他倒是希望苏珞绾能像江雯雯对待玉清一样对自己。 也知道,是白日做梦。 却还是想努力一下。 几个人围坐在桌前,玉清喝了一口汤,挑了一下眉头看玄迟:“没想到,你的手艺还不错。” “当初我坐在轮椅上,一直都是师兄照顾我的引饮食,以后,师嫂有口福了。”江雯雯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奶娘,一人手里抱了一个孩子。 两个孩子大了,不似之前那样安静,瞪着大眼睛四下打量着。 看到玉清时,都伸出手去抓。 玉清便放下碗筷,接过了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能把人融化了一般。 正在给苏珞绾夹菜的玄迟也深深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眼底有淡淡的光芒闪过,随即又暗淡了下来。 他也知道,自己想要的太多了。 现在他只希望苏珞绾的心里能有自己,就足够了。 至于孩子,他一直都知道,希望渺茫。 “来,给姑姑抱抱。”苏珞绾从玉清手里抢了玉宸,很宝贝的托在怀里。 “师嫂和师兄也赶紧努力吧。”江雯雯是来给玄迟和苏珞绾送惠仁堂弟子的衣服的,青色的卦子,袖口有惠仁堂三个字。 苏珞绾的笑有些僵硬,不接话,只是低头逗着玉宸笑。 玄迟若有所思的点头:“要努力!” “赶紧努力,不然,你们的孩子又得多一个哥哥或姐姐了。”玉清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虽然也有些烦心大齐皇宫的事情,可却掩不住眼底的喜气。 这话,苏珞绾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抬眸看向江雯雯:“你……” 江雯雯笑着点头。 “大哥行啊!”苏珞绾拍了拍玉清的肩膀:“战斗力挺强。” 让玉清的脸红了一下,竟然不知道如何怼苏珞绾了。 反而看向玄迟:“你也得加强一下战斗力。” 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苏珞绾,不然这辈子处处受制于她。 好在,她现在是他的妹妹,他是她的哥哥,她还能留情一点。 苏珞绾侧了侧头,不去看任何人。 她觉得心乱如麻,根本理不清。 她努力放下寒铮,却接受不了玄迟。 她与玄迟的关系会一直僵持着,不仅仅是中间有一个寒铮。 更因为他的所作所为。 本来融洽的气氛又陷入了冷凝,玄迟忙笑了一下:“没关系,我们多给玉宸和玉柔生几个弟弟妹妹!” 抬手搂了苏珞绾的肩膀,抬眸去看咯咯笑的玉宸,轻声对苏珞绾说道:“珞绾,你答应我过的!” 苏珞绾抿了抿唇瓣,不知道如何回答。 玉清拧眉:“先把身体调理好,不然,你这样,根本就是为难珞绾。” 第462章 最在意的人,好巧啊 玄迟的心情大好,用了饭,就去换衣服了。 苏珞绾看了看玉清,犹豫了一下:“还没有寒铮的消息吗?我们派出的人呢?” 让江雯雯僵了一下,她本以为,半个月不见,苏珞绾想通了,可此时才知道,苏珞绾是不想当着玄迟的面提起寒铮了。 倒也算改变了一些,至少会去考虑玄迟的感觉了。 却也明白,苏珞绾在意的还是寒铮。 看到苏珞绾眼底的担心和焦虑,江雯雯也苦笑了一下,自己这段日子过的顺风顺水,一直都有玉清陪在身边,竟然连思想也变了。 在乎一个人,怎么会轻易就放下呢。 “师嫂,我刚从玉仁堂过来,确实没有任何消息,我们派出去的人并没有查到关于靖南王的半点线索。”江雯雯压下心底的情绪,实话实说。 苏珞绾狠狠拧眉,心里更多了几分担心:“怎么会这样?以玄迟的身手虽然受了伤,也活着出来了,寒铮……不应该有事的。” 她这一晚,心心念念的都是寒铮。 玉清哄着怀里的玉柔,看到苏珞绾如此,心疼溢于言表:“珞绾,你也说了,玄迟都没事,靖南王就更没事了,或者,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他的心里更没有底气。 他也怀疑是玄迟做了什么,却不能直接提起来,怕苏珞绾会承受不了。 “你和玄迟今天就进宫了,宫里应该能打探到消息了,记住,不能太心急,那样只会露出马脚来,这天下间,极少有人是玄迟的对手,可那里毕竟是颜倾的地盘,一定要小心谨慎。”玉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苏珞绾,连他自己都觉得说出来的话太过无力。 这时玄迟穿着惠仁堂弟子的长衫走了过来。 他从不穿白色,此时高大修长的身形配上这白色长衫,衬得他整个人温润了几分,因为心情好,嘴角带着一如笑意,正应了那句行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江雯雯看的有些愣。 她一直都知道玄迟很俊俏,天下少有人能与之相比。 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却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装扮,真的被惊艳了一回。 一旁的玉清见此,用扇子轻轻触了她的手腕一下。 表示不满。 玄迟已经走到苏珞绾身旁:“衣衫裁剪的十分合适。” 苏珞绾的眼底也有惊艳,不过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她接过自己那套衣服,点了点头:“看来,无妄也很用心了。” 她自然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也拿过衣衫,有意忽略玄迟眼底的深情:“我吃完了,去换衣服。” “嗯,去吧,一切都安排好了,一会儿我们就进宫。”玄迟应了一句,对于她眼底那一瞬间的惊艳,并没有错过,笑着摇了摇头。 此时玉清则不满的瞪着江雯雯:“你家男人就在这里,想怎么看怎么看!” 他不喜欢江雯雯看玄迟时的眼神。 “吃醋了!”江雯雯笑意更深了:“你和师兄计较什么,他是我哥哥。” 一句话说得玉清无言以对了。 玄迟看着两个人,耸了耸肩膀。 随即正了正脸色:“玉清,你应该知道颜倾会针对玉仁堂,更会针对颜盛,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雯雯,颜倾这个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 他担心的是颜倾会对江雯雯下手。 一旦控制了江雯雯,就等于控制住了玉清和颜盛。 那样的局面,怕是无力回天。 玉清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放心吧,你们进宫,我就送雯雯和两个孩子离开。” “嗯,一定要保证他们母子三人的安全。”玄迟点了点头,这世上除了苏珞绾,他也会担心江雯雯了,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妹还要亲上三分。 加之江恒是因为他才惨死,他对江雯雯也是格外的愧疚。 玉清应了一声:“记得照顾好珞绾,不要以为寒铮不回来,你与她之间就没有任何阻碍了。” 这也是他好心提醒。 玄迟的眸子眯了一下,脸色也沉了下来:“你……” “你清楚,我说的是实话。”玉清正了正脸色:“我是珞绾的哥哥,我不希望她活在痛苦里,可也知道,她这一生都离不开你,所以,我会尽量劝说她放下寒铮,放下过去,接受你。” 他也的确是在这样做。 玄迟的心里又缓和了几分,他以为玉清知道了什么。 他知道,一旦让苏珞绾查到他在大齐的阵里针对寒铮,一直想要寒铮的命,怕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就会提起来。 甚至他现在隐隐后悔。 苏珞绾换了衣服,手里还捏了一块牌子,这是放在衣服里面的。 是无妄有意为她准备的。 无妄并不知道大齐皇宫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想给苏珞绾最好的,甚至把惠仁堂的堂主令一并送了过来。 只怕苏珞绾会在惠仁堂的弟子这里吃了亏。 而且她也想把惠仁堂交到苏珞绾手里。 只是一直以来,苏珞绾都不稀罕。 这一次,终于开口要用惠仁堂了,无妄自然不会错过这样难得的机会。 见苏珞绾的脸色不好看,玄迟和玉清都有些担心,同时开口询问:“出什么事了?” 摊开手心,露出了那块堂主令,让两个人都有些意外。 不过也都叹息了一声。 玄迟并没有再劝说苏珞绾,因为他知道,苏珞绾想做的事情,无人能阻拦,她不想做的事情,也无人能强迫,只能等着她自己去想通了。 玉清却眯着眸子开口说道:“珞绾,大哥只说了一句,不要让自己做后悔的事。” 他也是希望苏珞绾能接受无妄的。 虽然当初无妄把她丢掉,是过份了些,可血浓于水,无妄也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是自己的母亲。 苏珞绾又用力握住了堂主令,抿了抿唇瓣,才认真的点头:“大哥放心,我知道的。” 一边看向玄迟:“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临出门前,又嘱咐了玉清一句:“照顾好雯雯和两个孩子,如果可以,最好你能陪在他们身边!” “嗯,颜盛一到,我就将一切交给他来处理。”玉清已经将一切事情放在后位,把江雯雯和两个孩子放在首位了,所以怎么样,都会先保证江雯雯和孩子的安全。 他也不想与家人分离。 “玄迟!”颜倾眯了眸子,目光阴冷:“看来本宫遇到对手了,竟然完好无损的出了阵。” 这真的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这些年来,他的阵还无人能破。 这与传统迷惑人心智的阵法不一样,他通过自己所学,添加了很多东西,让整个阵更危险三分,绝对让人有来无还。 这玄迟就是第一个从他的阵里活着出来的,而且还没有受伤。 第一时间,他就觉得玄迟懂阵法,而且武功身手极高,这两点缺一不可,否则不可能活着离开。 这样的阵,除了没有心魔的人,就是武功盖事,也别想全身而退。 绝对能剥下一层皮来。 竽笙点头:“已经回到玄元门了。” “朕倒是很想会一会这个玄迟了!”颜倾嘴角带着笑意:“朕倒是听说,他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一切,得罪了不少人。” 竽笙的面色顿了顿:“是的,这个女人就是现在玉仁堂的堂主——苏珞绾。” “你似乎识得这个女人?”颜倾笑了一下,当初他带兵攻进皇城,杀了所有人,唯独留下了竽笙,因为他知道,竽笙是颜盛的人,他就是要利用这一点,来弄死颜盛。 他恨皇上,恨玉珍,更恨颜盛。 他恨大齐皇室,更恨玉仁堂。 “当初……皇后和颜盛一心追杀苏珞绾,大齐皇宫的人都知道苏家人。”竽笙只犹豫了一下,便实话实说:“后来,颜盛还认她作姐姐。” “玉仁堂堂主,苏家人!”颜倾一字一顿的说着,一点点咀嚼着这几个字。 他对江湖中的事情了解的不多。 可是玉仁堂的事,却是十分清楚的。 随即竽笙将他知道的,关于苏珞绾的一切,都都说了出来。 因为他不想死活,他想活着。 当初颜盛离开,把他留了下来,他就没有太多的追求了。 “这女人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吗?”颜倾冷笑了一下:“大寒堂堂的战神靖南王竟然也为了她如此不顾一切。” 倒是让他有些震撼。 他知道苏珞绾是玉仁堂的堂主,不过他的主要目标是颜盛,是整个玉仁堂,自然不会去调查苏珞绾如何。 只想着拿下玄元门后,再拿下玉仁堂就够了。 不过对寒铮,他还是由衷的佩服的。 那样的战绩,他是没有的。 竽笙眯了眸子,似乎在回忆什么:“的确挺漂亮的。” 说是倾国倾城一点也不为过。 “嗯,阵里剩下的那个呢?”颜倾只是眯了眸子,并没有太在意,开口又问了一句。 “还在阵里,而且还活着。”竽笙的心底其实也有些质疑,这位大齐的新皇帝是带兵攻破城门杀进来,杀了老皇帝,才登基为帝的。 他做事,也是计划安排好的,会算计得一清二楚。 可他却过于自信了。 让竽笙觉得,这样的自信没有好处。 比如玄元门,大寒和大贺都不敢公然得罪,这位却率兵去攻。 “有意思,有意思。”颜倾眼底的兴趣一下子被勾了出来:“可有查到,阵里的那个是什么人?能与玄迟一同进阵的,也应该不是普通人。” 却是满脸疑惑:“那为什么玄迟一个人离开了?不管这个人的死活呢?” 竽笙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作回答。 “陛下,太医院那边说惠仁堂推荐来的两位弟子已经到了。”这时太监总管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颜倾残暴,整个大齐都知道。 “哦,来的还真快,走,去看看。”颜倾站了起来,已经掩住了面上的表情。 此时的他,五官冰冷,眸底没有半点波澜,更像是阎罗王一般。 让人退避三舍。 “陛下慢些,小心您的腿!”太监总管紧随其后,焦急的提醒着。 颜倾自小就被送到了边境苦寒之地,虽然顽强的活的了下来,也是一身顽症。 太医院上下都束手无策。 所以,一直都希望无妄能亲自来大齐皇宫医治颜倾。 无妄却被困在大寒皇宫无法离开。 苏珞绾和玄迟站在大殿外,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皇宫里的一切都变了,相对之前,更刚硬冷肃了几分。 玄迟直接握了苏珞绾的手,那样子,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苏珞绾是他的人。 谁也别想抢走。 本来苏珞绾和玄迟打探到的消息,当初颜倾攻进大齐皇宫后,屠了两日,把宫女太监侍卫御林军,统统杀了,一个不留。 他可不想以后有后顾之忧。 可当苏珞绾看到竽笙时,彻底的愣住了。 连竽笙都愣住了。 正要开口欢迎远道来的客人时,看到竽笙那表情,狠狠拧了一下眉头:“怎么?看样子是遇到熟人了!” 玄迟握紧了苏珞绾的手,这卧底一下子就被识破的感觉,还真不爽。 苏珞绾知道,竽笙一定是识破了自己与玄迟的身份。 万万没想到,竽笙还活着,而且在为颜倾办事。 “陛下,好巧,这二位,一位是玄元门的门主,一位是玉仁堂的堂主。”竽笙笑着说道,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 “哦!”颜倾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看着一身惠仁堂弟子服装的苏珞绾和玄迟,冷笑了一下:“什么时候玄元门的门主和玉仁堂的堂主都拜到惠仁堂门下了?” 更是全身心的防备。 他是忌惮玄迟的,能从他的阵里完好无损的活着出来,那么没有了阵的束缚,怕是无人能是他的对手了。 竟然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惠仁堂与玉仁堂本就是一家人。”苏珞绾也努力让自己淡定,不能慌。 玄迟顺手搂了苏珞绾在怀里,轻声安慰:“别怕,没事的。” “一家吗?”颜倾侧头去看竽笙。 竽笙也是一脸的懵,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惠仁堂的堂主是我娘,你说是不是一家?”苏珞绾努力维持着面色不变,没有情绪波动一般。 让人读不懂。 这话一出口,不仅竽笙愣住了,连颜倾都愣了一下。 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珞绾:“既然如此,二位就先在宫中住下吧,二位也应该知道朕招你们进宫的目的吧。” 苏珞绾既然是无妄的女儿,玄迟自然就是无妄的女婿了。 说一家人,不为过。 “知道。”苏珞绾淡淡笑着应了一句:“医治陛下的腿疾。” 第463章 循循善诱,屠了整座皇宫 颜倾眯了眸子,上下打量苏珞绾,他早就有心里准备,也有几分惊艳:“如此,怕是会委屈二位了。” “给陛下医治腿疾,又怎么能说是委屈呢,我们是代表惠仁堂来的,陛下只当我们是太医院的太医就好。”苏珞绾也上下打量颜盛,看他的外貌五官,与大齐的老皇帝并不相像,应该是与他那个宫女母亲很像。 不过,可以想像得出来,他的母亲应该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怪不得一介宫女能爬到龙床上。 还有了龙种。 以玉珍的心性,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女人留在皇宫,成为她的威胁的。 颜倾脸上的线条冷硬,却不失隽秀俊俏。 配上明皇的龙袍,带着通身的贵气和霸气。 更带着高位者的威严。 “万万不可。”颜倾看着苏珞绾和玄迟相牵的手,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我们一位是玉仁堂的堂主,一位是玄元门的门主,朕再有眼无珠,也不能将二位当作太医的,这样吧,既然是玉仁堂的堂主赏脸,肯给朕治医腿疾,定是要奉为上宾的。” 转而看向竽笙:“把千秋殿腾出来,让二位住进去吧。” “是!殿下!”竽笙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应了一声。 当初去过几次太子府,苏珞绾自然识得竽笙,不过她并不想怪怨竽笙。 只是被识破了身份,让人有些恼火。 苏珞绾眯了一下眸子,玄迟握着她手腕的手用了些力气。 抬头看了一眼玄迟,见他给自己使眼然,苏珞绾还是轻轻拧了一下眉头。 之前颜盛给过她一张地图,她知道这千秋殿离皇上的寝殿很近,只有一墙之隔。 随即想到,这样的距离,倒是适合她医治颜倾的腿疾。 不过她想要打探这宫中的情况,似乎不太方便了。 “二位请。”竽笙很有礼貌的抬手示意苏珞绾和玄迟。 他的面色始终淡淡的,没有一点情绪。 玄迟和苏珞绾对着颜倾行了一个江湖礼,便离开了。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颜倾的眸色变了几变,直到竽笙回来,才开口:“派人盯着,倒是胆子够大,直接送过来了。” “陛下,玄元门损失惨重,玄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怎么要将他们留下来了?”竽笙有些不能理解。 “这二位可是贵客,记住了。”颜倾一字一顿的说着。 竽笙拧眉,一时间不明白颜倾的用意。 “苏珞绾在,寒铮一定沉不住气的。”颜倾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却对寒铮很感兴趣。 “靖南王……”竽笙低垂了眉眼:“他倒是能为了这个女人拼命。” “若是大寒没有靖南王,朕的大军要想取下大寒皇城,根本不费吹灰之力。”颜倾还是笑着:“所以,苏珞绾来的太好了。” 一边握了拳头:“而且苏珞绾的医术,朕也信得过,据说,她当年医好了玄元门门主江恒坐了三年轮椅的女儿的双腿。” 他在苦寒之地,更是常年征战,落了一身的病,犹为腿疾严重。 “对,就是当年……颜盛一心喜欢的那个姑娘,江雯雯。”竽笙点头,这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颜倾忍不住冷了脸:“颜盛……” 竽笙的眸色也变了变,紧紧抿了嘴角。 他与颜盛一同长大,感情自是不浅,当初颜盛由太子变成了庶民,竽笙是自愿跟他离开的,可颜盛那时已经一无所有,自然不想拖累他,便将他留在了大齐皇宫。 不过,大齐皇帝却并不重用他…… “虽然当年的事情,与他没什么关系,可当初也是因为有了他,皇上才能狠心将我送去那里!”颜倾咬牙说着,眼底的恨意一点点漾了开来。 他恨,恨所有人。 “所以,他必须得死!”颜倾一边说一边抬手捏碎了手边的茶杯,猛的摔在了脚边。 竽笙并没有多说什么,上前将碎掉的茶杯碎片拾了起来。 手指划破了,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他曾经是你的主子!”颜倾也看到了竽笙划破的手指。 “陛下也说了,是曾经。”竽笙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应了一句:“现在,陛下才是奴才的主子!” 颜倾眯了眸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当初颜盛身分暴光,不得不离开大齐皇宫,齐帝知道自己疼了十六年的儿子是个冒牌货,一点旧情没念。 甚至对颜盛身边的竽笙也没有手软,竟然把他变成了太监。 这才是竽笙最恨的,他恨大齐皇室。 所以,他把颜倾引了回来。 如果没有竽笙,颜倾也不会那么顺利带人攻进皇宫,亲手杀了皇上和皇上的那些妃子。 当初,颜倾带兵入进皇宫时,这里简直成了修罗场,只有绝望的惨叫声。 他没有屠城,却屠了皇宫。 不过竽笙不后悔。 “既然颜盛很在意那个叫江雯雯的女人,就把那个女人给朕抓来。”颜倾冷声说着:“朕成全他们一次,让他们死在一起。” 竽笙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千秋殿里,苏珞绾一脸不快:“有人在监视我们。” 她很懊恼竽笙的存在,如果没有他,她与玄迟绝对能顺利骗过颜倾。 可眼下,却是骑虎两下,进退两难了。 “没关系,我们甩开他们就是了。”玄迟笑了一下:“我们两个人分开行动。” “他们也会分开行动的。”苏珞绾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道:“这里可是大齐的皇宫,是颜倾的地盘。” “弄死就行了!”玄迟眯了眸了,说的十分随意。 的确,这倒是最直接的办法。 而且以他的身手,要弄死几个暗卫,太轻松了。 会做到人不知鬼不觉。 只是一旦把这些暗卫解决掉了,就无人给颜倾传递消息了,一样会暴露。 “其实颜倾的底细如何,根本不必再打探了,这大齐的人在说,靖南王大寒的是战神,颜倾就是大齐的战神。”玄迟眯了眸子:“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大齐皇宫的地形图勾勒出来,然后,等颜盛的大军。” 苏珞绾顿了一下,其实她是想进到阵里,看看寒铮是不是还在。 她最担心的是寒铮。 玄迟也知道苏珞绾的心思,有意不戳破。 当然,他也不会让苏珞绾进阵。 那里太危险了。 加之,他也不眼可怕让苏珞绾看到寒铮,不管是生是死,都不想。 其实他觉得寒铮十之有九是死在阵里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 这也让他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珞绾,你也应该知道,颜倾亲手杀了齐帝,屠了整个皇宫,除了竽笙,一个活口没留,这宫里上上下下几千人,都被他杀了,反对的官员,全部灭了九族,这样的人,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险。”玄迟沉声说着:“我们的动作必须够快,拿到皇宫的地形图,直接离开。’ “颜倾不是傻子,不会让我们离开的。”苏珞绾不怎么情愿。 她的心里只有寒铮。 虽然答应了玉清,要放下。 可心里却放不下。 越是想放下,越是焦急担心。 玄迟也点了点头:“的确,不过放心,我自有办法。” 这区区大齐的皇宫还真留不住他玄迟。 突然想到了什么:“颜倾想让你给他医治双腿,正是你下手的好时机。” 这一点苏珞绾倒没有想过,经过他提醒,眯着眸子点了点头:“的确,可以做到人不知鬼不觉!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去。” 只要给她草药,她就能做到。 而且无人能查到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握了一下拳头:“只要他死了,一切就能结束了,玄元门弟子的仇,也算报了。” 玄迟点头。 只要不是为寒铮,苏珞绾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等着颜倾了。”玄迟其实也焦急,不顾一切的想说服苏珞绾去打探阵里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颜倾就让人请了苏珞绾和玄迟过去。 此时颜倾正坐在椅子里,双腿之上盖了一条厚厚的毯子。 面色有些苍白,似乎很痛苦。 苏珞绾和玄迟先说了几句虚话,才分别坐了下来。 “苏堂主,朕也不想叨扰你,只是朕这腿坚持不住了。”颜倾很认真的说着,的确,他的腿开始痛了,那种钻心一样的痛,让他恨不得把双腿都砍了。 可他不舍得。 所以,他遍寻天下名医。 只可惜,始终没有进展。 而这天下间最负盛名的也就是玉仁堂的苏珞绾,玉清,和惠仁堂的无妄了。 这三位,他都是请不来的。 这一次,倒是机缘巧合了。 “陛下不必客气,我们本就是代表惠仁堂给陛下医治双腿的。”苏珞绾表情很淡定,表情才管理的很好,客气的说着。 “多谢。”颜倾对苏珞绾寄了百分之二百的期望,他想和常人一样走路,不想受痛病折磨。 “陛下客气。”苏珞绾摆了摆手:“只要付够诊金就行。” 多谢这种话,她觉得,没啥意义,只有诊金最实在。 她与颜倾没有半点交情,似乎也不必忌惮什么,提出诊金来,也能让彼此少些尴尬。 “自然是没问题,只要医好了朕的双腿,必当重金酬谢。”颜倾说的十分认真。 重金,绝对没问题。 “不过,这一次玄元门遭遇了贼人偷袭,损失惨重,我和夫君商议着重新装修一下,所以,这笔诊金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苏珞绾有意说道。 果然,颜倾的脸色变了几变,抬眸去看苏珞绾。 却见她的脸色如常,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仿佛真的不知道,什么人屠了玄元门的总部。 一时间让颜倾拿捏不住了,暗自握了拳头,扯了一下嘴角:“既然如此,朕就给二倍的诊金,苏堂主开个价吧。” “两千两黄金。”苏珞绾都没有犹豫,直接开口。 颜倾的脸一瞬间就青了下来。 却没有发作。 “草民认为,陛下这两条腿,万金不换。”苏珞绾才不管颜倾的脸色多么难看,她本也不想医治他的双腿。 不过转念想到,要医治他的双腿,就得需要时间。 那么,她就有理由多在这大齐的皇宫里停留了。 就能顺便查一查寒铮的处境了。 无论如何,她也不相信寒铮会死在阵里,她怕的是寒铮落到颜倾手里,毕竟寒铮的心魔重,一旦进朕,就真的束手束脚了。 玄迟都愣住了,没想到苏珞绾这么狠。 “自然。”颜倾握着的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他从边关带兵打回来,再登基为帝,重整后宫,已经将整个国库都掏空了,现在还真拿不出这么多金子来。 可他之前已经应了,此时若是反悔,只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这个时候,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一言为定。”苏珞绾正了正脸色:“我需要医药箱,进宫里盘查的严,不让带进来,草民便让惠仁堂的弟子给送回去了,不过,我的医药箱是有规矩的。” “需要什么,苏堂主尽管提出来,让竽笙给你准备。”颜倾虽然心头滴血,可想到不会因为这双腿而耽搁他的大计,他还是愿意的。 一边直视着苏珞绾,一边在心底计议:一旦计划成功,这玉仁堂和玄元门都是他颜倾的,连苏珞绾都能是他的。 “草民先看看陛下的腿。”苏珞绾当即就提了出来。 “好。”颜倾掀开毯子,又将长袍撩了起来。 苏珞绾只犹豫了一下,便半蹲在他的腿边,将他的长裤一点点卷了上去。 看到颜倾的双腿,苏珞绾还是被震惊到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双腿不仅疤痕交错,还有深可入骨的刀痕。 颜倾能有今天,的确是用命换来的。 不过,这些不是引起他腿疼的原困因,他会双腿疼痛,完全是因为他有严重的帝王病(现代的痛风)。 而且颜倾的腿已经变形了。 这种痛,的确很难忍受。 苏珞绾抬手在他的双腿点了几处,痛得颜倾狠狠拧眉,却没有痛呼出声。 换来苏珞绾淡淡一笑:“陛下放心,半年时间,定能让陛下摆脱困扰。” 她倒是极有把握。 “好,太好了。”颜倾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先谢谢苏堂主和玄门主了。” “记得,我需要的东西都在这张纸上,请陛下务必于明日送到千秋殿。”苏珞绾淡淡笑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让颜倾都传染了一般,脸上的笑意那么柔和。 看向竽笙有些愣,再看到苏珞绾,心下便明了了几分。 第464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过,有些事情,还得与陛下商议一下。”苏珞绾正了正脸色:“竽笙也是知道的,我医治的方法有些特殊,如果陛下不能接受,只能另请高明。” 颜倾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苏珞绾这番话,还是让他狠狠拧了眉头,下意识看向了竽笙。 竽笙低了头。 不过还是开口说道:“当初苏堂主是将江姑娘的双腿用刀割开,医治的。” “什么?”颜倾的面色果然变了一下,他再是见多识广,也愣住了。 真的是闻所未闻。 一时间有些坐不住了。 “对,就像竽笙所说,需要动刀,也就是手术,陛下若是不能接受,只能用一些办法缓解,要想根治,只有这一个办法。”苏珞绾说的一本正经。 态度也很坚决。 因为颜倾的腿真的很严重了。 双腿已经变了形状。 是他意志力够坚强,才撑到现在。 “陛下先考虑考虑。”苏珞绾也不会劝说什么,把实话放到这儿,一切由颜倾自己决定。 便与玄迟出了大殿。 “当初,你是怎么想的,竟然同意让我给雯雯的腿做手术?”两人走的很慢,苏珞绾突然想到了当初的情形,忍不住问了一句。 玄迟顿了一下,低头看她:“听实话吗?” 他也不会说谎话。 苏珞绾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听实话。” “那时候,你的命在我手里,不怕你耍手段。”玄迟说实话,说完又有些后悔。 “直到现在,我的命都在你手里。”苏珞绾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不过,你当初还是很有魄力的,至少现在雯雯的两条腿都没有后遗症了,雯雯也应该是感激你的。” “她该感激的是你。”玄迟摇头:“我欠她的,应该的。” 他欠她太多太多了。 苏珞绾想到当初的一切,心里又一阵翻涌,有些不是滋味。 低低叹息了一声,如果当初她没有招惹他,或者就不会是今天的局面了。 只是当时那样的情形,她也只是自保。 或者,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她其实很想知道寒铮的下落,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夜里根本无法安然入睡。 可这大齐皇宫不比大寒,她根本无法动作。 颜倾对她和玄迟可是万分防备的。 “如果颜倾不同意手术,你有办法吗?”玄迟还是正了正脸色,他明知道苏珞绾在想什么,有意引开了话题。 “只要他让我医治,我就有办法。”苏珞绾眯了眸子。 凭她的医术,可以让人生,也可以让人死! 一念之差而已。 玄迟知道苏珞绾的手段,当初只凭一副银针,险些把他废了。 好在他对银针探穴术有些了解。 当然,现在是十分熟悉了。 为了苏珞绾,他将银针探穴术学得通透,布阵破阵也已经精通。 这些都是他的底气。 苏珞绾眯了眸子又说了一句:“他的腿坚持不了多久了,早晚……要坐进轮椅里。” 这个年代的医术,怕是无能为力了。 “嗯,所以,我们有机会。”玄迟正了正脸色:“只是太浪费时间了。” “这时间,我们自己来争取好了。”苏珞绾也想抓紧时间的,只是眼下的形式不允许。 如果直接刀兵相见,倒是也能解决问题,只看谁的战术好,谁手下的兵将多,可她现在更想知道寒铮的下落。 才会亲自进宫。 而玄迟虽然不甘心,却是会支持苏珞绾所做的所有决定。 玄迟苦笑了一下,才点头:“兵不刃血,自然是好的,你也不能太冒险。” “放心吧,我有分寸。”苏珞绾一脸的坚持。 不管怎么样,没有寒铮的消息,绝对不会罢休的。 “现在,宫外的消息传不进来了。”玄迟的面色不好看,隐隐带了不安,这个颜倾还真是狠角色,而且手段高明的很,他刚刚安排的人,都被解决掉了。 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珞绾眯了眸子,狠狠拧眉。 颜盛登基的时间不多,当初更是屠了皇宫,自然已经大换血,而且这换下来的,都应该是他的人,就算不是,也已经收买住了,所以,短时间内,要安插人进来,的确会有些难度。 怪不得他们在宫外时,无法打探到宫里的消息。 而现在,他们进了宫,却无法知道外面的消息了。 握了一下拳头,苏珞绾冷哼:“没关系,只要颜倾死了,这大齐就再换一次血。” 她的目标,是颜倾的命。 看着她清冷的面色,决绝的样子,玄迟只能应了一句:“好!” “有人跟着我们吧。”苏珞绾突然停了下来,四下看了看,她的警觉性很强,此时却感觉不到有人跟踪。 “没关系,他们离的很远,看样子,颜倾还是给咱们留了一点余地,他的确很想医治好他那双腿。”玄迟的声音里也有些冷意,人,只要有软肋有欲望就好。 这样,他们就一定会有机会。 苏珞绾握了一下拳头,欲言又止。 她其实是想进阵。 见此,玄迟只能主动提出来:“我们走一趟阵法吧,现在只能靠我们亲力亲为了,寒铮进去这么久,却一点消息也没有,看来……” 他真的想拉着苏珞绾的手离开这里。 可也明白,以苏珞绾的脾气,她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不如主动提出来,还能让她心底对自己感激几分。 而且在他看来,寒铮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时间摆在这里了。 苏珞绾的身形有些僵,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脸色异常的苍白:“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话说的格外平静。 里面却蕴含了太深的恨意。 一旦她发现寒铮死在里面,怕是会血染大齐了。 玄迟心下不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搂在了怀中,脸上更多的是心疼。 眼底却带着不甘。 她的心里,终究是把寒铮放在了第一位。 放不下,忘不了。 如此,他又庆幸自己用了些手段,让寒铮困在里面无法出来,可能已经不在了。 他更希望是后者。 苏珞绾其实有些脱力了,倚在玄迟的怀里,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玄迟,我会放下他,可无法忘了他。”苏珞绾低声说着:“我可以不见他,可我要知道他在一处活的安好。” 这是她唯一的要求了。 玄迟的心口发堵,可他又无话可反驳。 这已经是苏珞绾最大的让步了。 搂着她肩膀的手就紧了紧,用力点头:“珞绾,我知道,我知道……” 心底的悔意又深了几分。 曾经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后,这一次,却一直在后悔。 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好了,我领你进阵,不过你要小心,阵里,太危险。”玄迟觉得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大脑一片混乱,可他还是决定带苏珞绾走一趟。 议政殿,竽笙接到消息时,面色也变了变:“陛下,苏珞绾和玄迟进阵了。” 颜倾点头:“他们进宫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阵。” 却笑了一下:“玄迟应该是能破阵。” “那,要不要找人拦住他们?”竽笙从来都猜不透颜倾的想法。 “不必,随他们去吧,死在里面,是他们命不好,不能怪朕。”颜倾看了看手中的奏折,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告诉里面的人,女的留活口。” 他的腿需要苏珞绾。 竽笙点头应了一声。 “那个姓江的女人可有下落了?”颜倾没有抬头,问了一句。 “回陛下,还没有。”竽笙也拧了眉头:“连同玉仁堂的少堂主都没了影子。” “自然是躲起来了。”颜倾冷笑了一下,握笔的手微微用力:“找些人,把玉仁堂的主要人物解决掉,用易容术将那些人替代下来。” 自从见了苏珞绾,他虽然没有改变过主意。 却改变了方法。 他觉得,得温和一些了。 “是。”竽笙转身去安排了。 留下颜倾把玩着手中的毛笔,嘴角的笑意极深:“苏珞绾,朕陪你好好玩玩。” 在她没有给自己医好双腿之前,他得留着她的命。 然后慢慢玩! “珞绾,你不要急。”玄迟带着苏珞绾在阵里走着,她的目标只是寻找寒铮,所以,走的有些急。 而玄迟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底细,有意放慢了速度。 “这个阵的蛊惑之术没有那么强烈。”玄迟强行握住了苏珞绾的手,一手握着剑:“不过,机关陷阱却增多了,对于你,就异常危险了。” 他知道,这种阵不会影响到苏珞绾的情绪。 而现在,也不会影响他了。 否则,他都不敢与苏珞绾一同走进来。 上一次,险些掐死苏珞绾一事,让他一直后怕。 甚至想动手掐死自己。 现在是白昼,可阵里却更像是黑夜。 只是不似寒泽的阵那样漆黑,反倒像是天上有着明月一般,能让人辨别出方向来。 玄迟一直护着苏珞绾,用自己挡了几次机关陷阱。 这样一来,才不会让苏珞绾怀疑他。 这个阵法是他的底牌,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走了一个时辰,玄迟与对方交了几次手,肩膀上中了一箭。 苏珞绾扶着他在就近的一颗树旁坐了,扯下里衣给他先包扎了一番。 “玄迟,你忍一下,我们将这个阵都查找一遍,不管结果怎么样,都离开。”苏珞绾见玄迟脸色苍白,也有些不忍了,她将自己的手腕割破,给他喂了大量的血,才止了肩膀处的血。 这也让她心里没了底气。 如果玄迟再受伤,她再用血给他止血,她就撑不住了。 不过,她的怀疑一直没有减少。 即使玄迟表现的很好,没有半点破绽。 “没关系的。”玄迟轻声说道:“我还能撑住。” 他必须得陪着苏珞绾走这一趟,否则,会成为他们之间无法愉悦的鸿沟。 即使有生命危险,也要走下去。 苏珞绾和玄迟出阵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 “三更天了!”苏珞绾的心里是失落的,冒着生命危险把阵走了一遍,却是一无所获。 “嗯。”玄迟遭到了阵里那些人的猛烈攻击,此时也有些疲惫了。 苏珞绾扶着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千秋殿:“颜倾应该等在里面了。” 她知道,这里是大齐皇宫,她与玄迟的一举一动,都应该在颜倾的视线里了。 “这个阵,估计要不了寒铮的命。”苏珞绾笃定的说着:“或许他已经离开回了玄元门。” 她这也是自我安慰了。 玄迟接过话来:“的确,这里不会迷惑人的心智,危险系统就小了许多,那些攻击,根本不会对寒铮造成任何困扰,只是那些机关陷阱棘手一些。” 走了这一趟,苏珞绾才能死心。 只是她心底的怀疑却加深了。 她开始怀疑,玄迟在阵里的时候,应该攻击过寒铮。 “你对这个阵很熟悉吗?”苏珞绾终于忍不住问了一遍。 “在里面呆了十几日,熟悉一些了。”玄迟点头,这话里的怀疑太明显了。 一走进千秋殿的大殿,就看到颜倾正坐上首,一脸冷笑:“二位,朕布置的这个阵,好玩吗?” 他其实没有意外,知道二人一定能活着出来。 “不好玩。”苏珞绾直接开口:“说实话,这个阵也只能困住我这样的,身手若是好一些,根本困不住。” 这是实话。 这个阵考究的不是阵法,而是机关和暗杀。 真正的高手进去,定能全身而退。 “看来朕的布阵之术有待提升了。”颜倾的语气是冰冷的:“下一次,二位可能就不能这样完好无损的出来了,所以,要进去玩,得格外小心了。” “看来,这阵不是皇宫的禁地了,我和玄迟还怕皇上不快呢。”苏珞绾眯了眸子,淡定的回了一句。 让颜倾险些吐血。 苏珞绾这回答,竟然是他无言以对了。 “自然不是!”颜倾眯了眸子,又打量了一番苏珞绾。 他从来没有小瞧苏珞绾,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这番定力,让他钦佩不已。 “不过,这个阵还能有很多提升空间。”苏珞绾也很大方,迎视着颜倾,她在决定进阵的时候,就想到了如何面对颜倾。 第465章 信了苏珞绾的能力,大肆调查 “看样子,苏堂主还懂阵法!”颜倾也知道这个阵有很多提升空间,玄迟是第二次完全无损的出来了,让他也有几分挫败感。 这可是他亲自布的阵。 轻轻松松就被破解了。 当然不爽。 “当然……不懂!”苏珞绾却摆了摆手:“我只是一介医者。” “那如此看来,朕这个阵法是欠缺了些。”颜倾虽然不愿意承认,心下也明白,这个阵并不成功。 他之前也听说过玉一华的阵,能将人活活困死。 苏珞绾认真的点头:“的确。” 那样子,竟然让颜倾哭笑不得。 “对了,这深更半夜的,陛下等在这里,是决定好了吗?”苏珞绾扶玄迟坐在了下首,她一向嚣张跋扈,可也会审时度势。 这个时候,明显的已经踢了铁板,就不能再往前进了。 颜倾的怒意竟然是无处可撒,表情有些难看。 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了。 只能眯了眸子:“不,朕还没有决定好。” 至于他三更半夜要在哪里,不必与任何人解释。 他这时才觉得,苏珞绾真的是胆大包天。 “那我便等着陛下的决定了。”苏珞绾看着已经送过来的医疗箱,挑了一下眉头,这竽笙的动作倒是挺快,看样子,把她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正好,可以给玄迟处理伤口了。 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就在颜倾面前,拎过医药箱,只大致检查了一遍,确定那些工作和药材没有问题,就直接脱掉的玄迟的衣衫,动作娴熟的将伤口细细处理缝合一番。 倒是让颜倾开了眼界。 他在听说苏珞绾把江雯雯的腿开了一条口子,将断了的骨头接回去,再缝住…… 怎么都无法接受。 可眼下看着她处理玄迟的伤口,似乎又觉得这一切很正常。 心里竟然没那么抗拒了。 “苏堂主的医术果然高明。”颜倾忍不住走到了玄迟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珞绾的动作,这样的手法,他真的是第一次见。 “陛下过奖了。”苏珞绾看一眼玄迟,他始终不说话,面色铁青。 看样子,心情不佳。 而见她看过来,忙收了情绪。 嘴角带了一抹自嘲的笑。 他很想生气,可他就是无法做到与苏珞绾生气。 而且这一次,苏珞绾也说的很清楚。 甚至让他无法反驳。 竽笙不是第一次见了,他当初亲眼看着苏珞绾给颜盛处理伤口,也是匪夷所思,不过当初太医院都放弃的颜盛却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而且那样处理了伤口之后,似乎比平常愈合的更快更好。 也是因为苏珞绾出手,颜盛当时才能活下来。 颜倾剪着双手,看着苏珞绾将缝合伤口的线系好剪断,又一圈一圈缠了纱布,心里是震憾的。 他觉得,有苏珞绾这样的医术,他手下的那些将士,应该不会牺牲那么多。 不会遭那么多的罪。 玄迟已经眯了眸子靠在椅子里假寐。 虽然他受了箭伤,却依然如一头雄狮般凶猛。 若颜倾敢做什么,凭他一人之力绝对能挡下,即使受伤,也不会影响。 他明白,进阵一趟,苏珞绾更怀疑自己了。 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如果人的腿被砍断了,没了,你可有办法?”颜倾的心里反映有些强烈,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珞绾已经动手替玄迟换了外衫,此时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寒铮早就问过了,而且她也让玉仁堂处理过了。 现在的玉仁堂弟子,有半数能为靖南军上假肢了。 很多将士都能重新站起来。 不过,这是一个秘密。 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此时苏珞绾的迟疑,就让颜倾看到了希望。 他觉得,留下苏珞绾的命,真的是明智的选择。 “办法是有的。”苏珞绾没有一口回绝,而是一脸的迟疑:“可以试一试。” “朕信你的能力。”颜倾已经彻彻底底的相信苏珞绾的医术了,他甚至也看到了希望:“所以,朕的双腿,交给你了。” “好。”苏珞绾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既然陛下决定了,就让人去准备工具吧。” 一边说着,替玄迟系好腰带,便到桌前拿起笔写了起来。 她需要的工具很多。 记得当时想利用这一点为难玄迟,没想到,他很快就将一切准备好了。 这大齐皇宫,更不必说,应该更快。 竽笙接过单子,大致看了一遍,才又递给颜倾。 颜倾还是拧了一下眉头,却没有反悔:“苏堂主放心,这些东西明天天一亮就送过来。” “陛下记得诊金!”苏珞绾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她可不会白白医治颜倾。 她的心其实也是一团乱麻。 没有看到寒铮的影子,虽然吁出一口气来,可依然担心。 “苏堂主放心,朕金口玉言,自不会食言。”颜倾倒是觉得苏珞绾很直白,很好。 颜倾和竽笙离开后,玄迟才睁开眸子,脸色有些苍白:“珞绾,他是有意留了我们性命的。” “我知道。”在阵里的时候,苏珞绾也看的真切,暗处的人只会攻击玄迟,当她不存在一般。 一定是颜倾吩咐过的。 玄迟又正了正脸色:“珞绾,他杀人如麻,心狠手辣,不要轻易相信他的话。” 他觉得,苏珞绾如此优秀,就算医好了颜倾的腿,这大齐也不会轻易放人。 他感觉得到,颜倾对苏珞绾有兴趣。 人与人之间,怕的就是兴趣。 所以,他得提醒苏珞绾万分小心。 不能陷进去。 苏珞绾挑眉:“放心吧,我心里清楚。” 她这个人一向都是清明的,永远都知道自己要什么,该做什么。 “珞绾……”玄迟安心了一些,又轻轻唤了一声。 “嗯?”苏珞绾再次去看玄迟,见他脸色格外的白,心也沉了几分。 她知道玄迟的身体出了状况,平常看不出来,一旦受伤,就表现出来了。 他没有血蛊续命,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越来越明显。 玄迟站了起来,身形有些晃,苏珞绾忙扶了他:“你先休息一下吧,我让人送些吃食过来。” “好。”玄迟半倚在苏珞绾的身上,由着她扶着自己向寝殿走去。 向床上躺下的同时,顺手就将苏珞绾搂在了怀里,低声说道:“珞绾,让我抱抱你,就抱一会儿!” 他何偿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当初他把血蛊都用给苏珞绾的时候,就想到了。 可他没有犹豫。 不管怎么样,他得让苏珞绾活着,多活一天,是一天。 哪怕是他的命来换。 苏珞绾挣扎了一下:“玄迟,你得吃些东西,不然身体会撑不住的。” “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玄迟觉得苏珞绾离自己越来越远了,特别从阵里出来之后,她周身散发出来的疏离,让他很难受,无法承受。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想留住苏珞绾。 可似乎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让苏珞绾不快,不喜。 都在拉开他与她的距离。 他的心真的很痛。 痛不欲生。 苏珞绾想说什么,终是无力的叹息了一声。 她没有问什么,因为她知道,玄迟不会说,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僵化。 她也不知道两个人将来会如何,只能是努力安于现状。 虽然苏珞绾不怎么情愿,却还是在玄迟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她沉睡的样子,没了疏离和距离,玄迟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来。 第二天一早,苏珞绾醒来时,没有看到玄迟的身影。 等到她翻身下床,整理好衣衫,玄迟的声音却传了进来:“珞绾,来洗漱一下,吃东西吧。” 一夜过去,玄迟又恢复了精神奕奕。 “你好些了吗?”苏珞绾走出来,深深看了一眼玄迟。 “好了。”玄迟应了一句:“有你的血,我比用血蛊的时候,伤口愈合的还要快呢,就是……让你受苦了。” 为了给他止血,苏珞绾经常割破手腕,虽然用了上好的药,还是有一条条清晰可见的疤痕。 而玄迟用自己的血给苏珞绾解蛊毒时,却不会留下一点点的疤痕。 这就是他身体里血蛊的作用了。 “如果雯雯的父亲活着就好了。”苏珞绾洗漱之后,坐到了桌前,看着玄迟准备的丰盛的早餐,心里也是感动的,如果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是好的。 玄迟坐下来的动作就僵了一下。 没有接话。 “他如果活着,这几年一定能想到其它办法,不必用血蛊来维持你的生命。”苏珞绾还是补充了一句。 玄迟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嗯,师傅如果活着,我一定会让他解了你体内的血蛊。” 这话倒让苏珞绾愣住了。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玄迟。 玄迟也看着她,一脸笑意:“我不想你受半点苦的。” 当初他给她下了蛊,是为了胁迫她。 这一次,他只是为了救她。 苏珞绾的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珞绾,多吃一些,今天你可能要受累了,颜倾已经将东西送过来了,我查过了,很齐全。”玄迟的声音很温和:“他也是迫不及待了。” 看到了苏珞绾包扎伤口的手法,他就相信她的能力了。 而且昨天夜里,颜倾还有了新的收获。 “苏珞绾是玉清的妹妹,这还真是有意思。”颜倾开始让人大肆调查苏珞绾了。 他现在很想了解这个小丫头。 其实苏珞绾能撑住玉仁堂,就让颜倾很佩服了。 就算有玄迟相助,也是苏珞绾手段了得。 而且他还查到,玉仁堂一天之内就能把万里之外的消息传回来。 这样的手段,真的让他太感兴趣了。 由衷的钦佩。 “这个苏珞绾是突然改变的,之前的她根本提不起来,跟着苏代城学了十几年医术,勉强能把药材认全。”竽笙其实很了解苏珞绾的过去,因为颜盛曾经细细调查过。 对于这个改变,颜盛没有兴趣。 所以,也没有深入调查。 颜倾却来了兴趣:“突然改变……也就是说,突然就医术高超,能力非凡了!” “对。”竽笙点头:“据说,她当初一心要嫁给大寒的太子,而太子有心仪之人,太子便与心仪之人联手,把苏珞绾骗到城外,想要弄死她。” 见颜倾有兴趣,又继续说道:“不过,苏珞绾却活了下来,被废了十根手段,毁了脸。” “现在……她的手指完好无损,脸上没有半点疤痕!”颜倾接过话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不过……她现在中了血蛊,每个月都得用玄迟的血解毒,只要错过时间,便会毒发身亡。”竽笙眯了眸子,捡重点说着。 颜倾的眉头拧了一下:“如此说来,想让苏珞绾活着,就必须得让玄迟好好活着。” “是的。”竽笙点头。 这种微妙的关系,还真是一言难尽。 “玄迟,这个人曾经可是一国之主。”颜倾眯了眸子,若所有思:“他现在甘愿只当一个玄元门的庄主,就是为了苏珞绾吧!” “是啊,他们二人纠缠了很久了,玄迟一直都追着苏珞绾,当初还为了苏珞绾,险些杀了颜盛。”竽笙回忆着当初的情景,他那时候其实也是恨着玄迟的。 因为玄迟太过强横,直接杀进了太子府。 他带兵攻打玄元门,却大败而归,损失惨重。 颜倾眉眼间的笑意就深了几分。 他的前半生都在沙场上,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谈感情。 他的后宫,虽然也是佳丽三千,却都只是他维持朝堂的工具。 没有一个,是被他放在心上的。 因为在他看来,没必要。 “果然,帝王不能有情,否则会毁了自己一生。”颜倾总结了一句:“玄迟,就毁在了苏珞绾手里,却甘之如饴,这才是最可怕的。” “把朝中的事情安排好,朕今天开始,得在床上躺一些日子了。”随即颜倾又收了情绪,一本正经的说道:“对了,加些人手,把江雯雯和玉清都给朕绑来。” 他觉得,以苏珞绾与玉清的关系,一定不会不管他们的死活。 这样一来,就不怕苏珞绾动手脚了。 “是。”竽笙忙应了一句,立即着手去安排了。 只是他转身离开后,眼底满是矛盾。 其实颜盛已经到了大齐,他却始终瞒着未报。 第466章 不想你主子死,就乖乖的 颜盛的大军已到,却不能进城。 他不知道城中的情况,贸然攻进来,太过被动。 主要皇城中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才让颜盛焦急不安,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带来了十万大军,都是靖南军的精锐部队,久经沙场,陪着寒铮走南闯北,建下赫赫战功。 这些人,是颜盛无法指挥的。 他参军的时间不久,虽然也是难得将才,却没有打过几场硬仗,不能服众。 只是让他这样等消息,他也等不下去。 让大军在隐秘处安营扎寨后,他将一切都交代给了青代,混进了皇城。 大齐皇宫里,苏珞绾坐在台子前,十分认真的将工具一一消毒,将柳叶刀一一摆好,银针备在一旁,让太医院煮了一大碗麻沸散。 她事先把房间消了毒,嘱咐竽笙不要让人随便进出。 不过她也没有避开任何人,房间里留了竽笙和玄迟。 对于苏珞绾来说,这就是一台小手术,不过,手术的对像尊贵了些,命比较值钱。 所以,她得格外小心。 “朕不需要。”看着麻沸散,颜倾的眉头拧了一下,在边境苦寒之地,他什么样的苦没吃过,更是受过极重的伤,身上的刀痕都数不清。 只是割开皮肉这种事,完全不在意。 苏珞绾倒也没有勉强他,像颜倾这种人,都有一股狠劲儿。 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一样狠。 便又让竽笙将麻沸散端走了。 只是她不想这手术过程出一点点问题,所以,她拿过银针,在颜倾的身上走了一遍针,一边解释说:“陛下这身体气血不通,走一遍针,能缓解一下。” 自顾自的将苏倾的外衫脱了,百十根银针行云流水一般刺在了他身上各大要穴之上。 行针走穴,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信手拈来。 甚至苏倾都没看清楚她的手法,已经停了动作。 看着她修长白晰漂亮的手指不断动着,玄迟的眼底也带着欣赏和满足。 他觉得,从苏珞绾第一次给自己施针走穴时,他就陷进去了。 这个时候的她,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简直完美无暇。 周身带着淡淡的光芒一般。 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竽笙站在一旁,全身防备着。 他的脸上也带着震憾,他看过苏珞绾医治颜盛,将死之人,转眼就见了生机。 这种手法天下间没有第二人。 只是竽笙也听说,苏珞绾手中这套针,不仅能治病救人,也能要人性命。 “苏珞绾,你……算计朕!”颜倾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困意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警觉如他,却还是晚了一步,他欲要动手,却是苏珞绾挑眉笑了一下,那笑,让颜倾愣在当地,下一秒,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始终盯着苏珞绾的竽笙猛的抽剑对上她的脖子。 却是他的剑快不过玄迟。 在他的剑举起来的时候,玄迟的剑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了:“不想你主子死,就乖乖的。” 其实苏珞绾现在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要了颜倾的命。 “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们的朋友可能会有危险。”竽笙知道玄迟可怕,可没想到,自己与之相差这么多,一招就输的彻底。 玄迟冷哼了一声:“你主子让你这样说的吧。” “当然不是,在进来这里之前,御林军在城门处劫到了一男一女还有两个孩子。”竽笙也算淡定,就是脸色有些苍白。 实力相差太地悬殊。 他就算有人质在手,底气都不怎么足。 苏珞绾将针一一拔掉,听到竽笙的话时,面色沉了一下,随手将一根银针甩向了竽笙。 银针刺入了竽笙的肩膀处,他顿时觉得全身没了力气,整个人随时要倒下去一般。 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苏珞绾,你做了什么?” 他突然怕了,怕死在这里。 “不做什么,那一男一女和两个孩子在哪里?”苏珞绾知道,竽笙口的这一家四口应该是玉清,江雯雯和玉柔玉宸,没想到,还是落到了他们手里。 心底气恼,瞪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颜倾。 看到苏珞绾脸上的表情变化,竽笙觉得头皮发麻,忙开口说道:“在冷宫。” 他抓了玉清一家四口,就是用来威胁制衡苏珞绾和玄迟的。 毕竟玉清是苏珞绾的大哥。 有这层关系在,苏珞绾再是冷血无情之人,也不会作视不理的。 “让你的人,把他们带过来。”苏珞绾已经拿起了柳叶刀,在手中把玩着,更是在颜倾的心脏处比划了一下:“只要这把刀刺进去三公分,你们的皇上,就与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她其实没想把颜倾如何,只是用银针将他麻醉了。 虽然他是条汉子,可她却不喜欢他看着自己做手术。 所以,才会动了银针。 没想到,竟然让竽笙说出了玉清江雯雯和两个孩子被劫来的消息。 还真是意外收获。 又有些无奈,玉清的身手不弱,江雯雯也能抵挡一时,可两个孩子却拖累了他们。 主要,颜倾派出了军队劫人,城内有大批的御林军,城外是万马千军,插翅也难飞了。 “主子要是有事,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竽笙也急了,大声喊道。 “那可未必,就凭你们,还真拦不住我们。”苏珞绾一脸的不屑,眼睛有些红,有些担心玉清一家四口人了。 一旦玉清被控制住,玉仁堂也凶多吉少了。 这个颜倾还真够狠,野心够大,动作够快。 玄迟一脸不屑,连威胁的话,都不想说。 “你们不要乱来!”竽笙也急了,大声喊道:“我立即让他们把人带过来。” “不用带过来。”玄迟握着剑的手腕动了动:“直接放走,送他们出城。” 在这皇宫里,总归是不安全。 竽笙又看了一眼沉睡的颜倾,面上全是为难,又不得不点头:“好,我立即传话给他们。” 一边看了看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 “到门边,吩咐下去就行了。”玄迟推了竽笙一下,横在他脖子上的剑已经见了血。 苏珞绾这时倒没有反对。 这个时候,让竽笙做什么,都不敢耍花样的。 也觉得把人放了,更安全。 竽笙虽然不甘心,却不得不照着玄迟说的话照做了,脸上带着不甘心,愤怒和恼火。 苏珞绾见此,才开始给颜倾的双腿动手术,一边看向玄迟:“我已经封了他的穴道,短时间内动不了了,不用管他了,先来帮忙吧。” 当初给江雯雯的双腿手术,玄迟就打过下手。 也算娴熟。 没有怀疑什么,玄迟收了剑,走到了床边,开始给苏珞绾递工具,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很快就收工了。 苏珞绾直起酸疼的腰身,狠狠拧了一下眉头,手中还捏着手术刀,下一秒,颜倾的一只手动了,猛的握住了苏珞绾的手腕:“苏堂主,朕最讨厌被算计。” 动作太快,一旁的玄迟抽剑递过来时,已经晚了。 因为颜倾已经顺手夺下了苏珞绾手中的柳叶刀,抵在了她脖子上的大动脉上。 他的眸光极沉极阴寒,四下看了看,双眸极清明,没有半点刚刚醒来时的迷茫。 “颜倾,你找死,放了珞绾。”玄迟焦急万分,沉声喝道:“你敢伤她半分,我便平了你的大齐。” 他要是豁出去一切,也能把大齐皇宫毁掉。 苏珞绾却是一副平心静气的样子,给玄迟使了一下眼色,才看向颜倾:“是你先算计了我们,现在竟然贼喊捉贼,堂堂天子,一国之君,这样做有意思吗?” “朕……”颜倾竟然有些底气不足,看着苏珞绾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无话可说。 握着柳叶刀的手却没有移开的意思。 一边看向竽笙:“到底怎么回事?” “回陛下,属下无能,放走了玉清和江雯雯一家人。”竽笙站在门边,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此时一脸愧疚的说着,脸色泛白。 颜倾也一下子明白了,看了一眼苏珞绾:“苏堂主为何要施针让朕沉睡?” “我知道陛下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可我从来不喜欢看到病人假装坚强的样子。”苏珞绾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是没想到,我把陛下当病人,陛下却把我把当敌人。” 其实她也想让颜倾遭点罪,受点苦。 可那样一来,她便没有机会动手了。 这话说的颜倾一愣。 竟然不知道如何收场了。 “还有,陛下抓我玉仁堂的人,是为何意?”苏珞绾有些咄咄逼人的说着,直视着颜倾,眸光如炬,没有半点闪躲。 一向霸道跋扈,发号施令习惯的颜倾竟然被苏珞绾说的无言以对。 竟然觉得自己有错了。 “朕,朕只是请他们来大齐皇宫做客,毕竟,朕这双腿都交到你手上了。”颜倾清了清嗓子,面色有些不自然。 苏珞绾冷哼一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陛下驰骋沙场这么多年,在军中一呼百应,这点道理应该是懂的。” 让颜倾更是无地自容。 握着柳叶的手指动了动,竟是无言以对。 只能咬了咬牙:“竽笙怎么回事?” 他看得出来,竽笙动不了了。 “他影响我医治陛下的双腿,所以,让他安静一会儿。”苏珞绾从容淡定的说道:“再有一柱香的时间,他就能动作了。” 颜倾有些不敢相信,又打量了一番竽笙。 动不了了是真的。 而且不像是被点中穴道。 “朕就等一柱香的时间。”颜倾倒是没有惊动门外的御林军,也没有直接动手杀人。 他的双腿还指望苏珞绾来医治。 只是今天也很危险,很被动。 “玄迟,把剑收了吧。”苏珞绾看向玄迟,轻声说着。 玄迟当然不愿意,恨恨咬牙,猛的将剑丢进了剑鞘里,冷冷说道:“颜倾,这就是你的重谢?” “玄庄主莫及,朕只是不想用自己的命冒险,尊夫人说了,一柱香的时间竽笙就能动了,只要一柱时后,如尊夫人所说,竽笙动了,朕自当赔不是。”颜倾语气很坚持。 此时刀在苏珞绾脖子上,玄迟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怪自己太轻敌了。 这颜倾久经沙场,厉经生死,一举攻下大齐皇城,定不是凡者。 苏珞绾就对着玄迟点了点头。 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一柱香的时间,玉清和江雯雯应该带着孩子出城了。 虽然说出了皇城也未必就安全了。 总比在皇城内要少些束缚,多些机会。 时间点滴过去,一柱香过去,本来浑身酸软无力的竽笙一下子就恢复如初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陛下,奴,奴才能动了。” 下一秒,颜倾收了剑,也吁出一口气来。 更是开口说道:“抱歉,是朕多虑了。” 苏珞绾快速把工具收好,转身就走。 玄迟紧随其后。 留下颜倾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 “这个苏珞绾的手法真是高明。”颜倾由衷的佩服:“只可惜,她与朕不是一路人。” “这个女人很邪门,那些针竟然让陛下沉沉睡了过去,甚至比麻沸散的效果还要好。”竽笙有些后悔,一脸担心的说着:“下次,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对陛下做什么。” 颜倾也明白这个道理,却又不想放手,他想让苏珞绾为自己所用。 “下次,记得沉住点气,你不说,他们怎么也不会知道玉清在朕手里。”颜倾瞪了一眼竽笙,随即又摇了摇头,对上苏珞绾,他都可能会陷进去,更别说竽笙了。 一边扯了扯嘴角,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人放走了?”颜倾又正了正脸色,看向竽笙。 竽笙正了正脸色,压低声音:“在城外守着的兄弟直接将人劫了,已经在途中了。” “不要伤到他们,也不要把消息走露出去。”颜倾眯了眸子:“你说……这一家四口的命在苏珞绾那里值多少银子?” “不好说!”竽笙觉得苏珞绾是他见过的女子当中最狠辣恶毒的一个。 杀人从来不眨眼。 “的确,这个丫头经常能给朕惊喜呢。”颜倾笑意更深了,他就 第467章 以命相抵,吃醋了 “珞绾你没事吧?”玄迟抬手扶了苏珞绾的肩膀,接过她手中的医药箱:“有没有受伤?颜倾太该死!” “没事。”苏珞绾摇了摇头:“颜倾的防备心真的很强,那种情况下,还能醒过来。” “亏心事做多了,自然得处处防备着。”玄迟冷哼,已经握住了苏珞绾的手腕,低头就看到手腕上有一圈青黑,动作僵了一下,声音都沉了下来:“珞绾,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伤吃亏,一点点都不行。 他才不管这里是大齐皇宫,他要让颜倾付出代价。 “你做什么?”苏珞绾却摇了摇头::“不要冲动,大哥和雯雯在他们手上。” “不是已经……”玄迟一僵,眸色沉了下来。 “这里是大齐,大哥和雯雯带着两个孩子,一旦进入到他们的视线,根本逃不掉。”苏珞绾叹息一声:“这一次,我们太被动了!” “其实,只要找机会杀了颜倾就够了。”玄迟咬牙切齿的说着:“根本不用等什么大军到来,也不能探听什么底细。” “他是武将,而且据我所知,他手下将士都对他忠心耿耿,我们能杀了他,却无法全身而退,皇城里就有军队,城门处也有大批军队,他有登基后,把他手下三分之二的军队都安排在了皇城,设立了四大营,每个营的副将都是不要命的主儿。”苏珞绾摇了摇头,不赞同玄迟。 一旦冲动,不仅他们二人无法离开,玄元门和玉仁堂都会遭到血洗。 她来,是想彻底解决问题,而不是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以玄迟的性格,是不会考虑这么多的。 只要把人杀了就行。 “珞绾,你在等寒铮的消息吧。”玄迟虽然不想提这茬,可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对。”苏珞绾也没有避开这个话题:“他的靖南军,一定可以解决掉颜倾的大军!” 她对寒铮的能力,从未怀疑过。 玄迟身手不弱,能力卓越,可却从万人之上的帝王一落千仗。 这便是他的弱处了。 他不会带兵打仗,不善维护关系。 曾经也有人为了他不顾性命,玄景和无陌,豁出性命的护着他。 最后却都死在他手上。 玄迟不说话,却直直瞪着苏珞绾,握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却控制着力道,不伤到她。 的确,行军打仗方面,他远不及寒铮。 不得不承认。 “我有些累了。”苏珞绾不想与他僵持着,低声说了一句,一边抽回手,揉了一下淤青的手腕:“手腕也得上些药,还有,我们得知道大哥和玉清的具体情况。” 玄迟叹息一声,随在苏珞绾的身后:“珞绾,我说如果……寒铮已经死在阵里了,接下的路如何走?” “不会,他不会死的。”苏珞绾的脸色瞬间苍白,用力摇头,情绪再也无法维持平和了。 “珞绾,你不要急,我只是说如果。”玄迟握紧了拳头,沉声说着。 他其实知道,寒铮如果出事,苏珞绾一定承受不住。 可他还是忍不住对寒铮下手了。 他就是生气苏珞绾那么在意寒铮,虽然她也在意过自己,可性质却完全不一样。 明明他和寒铮在同一起跑线上的。 苏珞绾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眸色清冷了许多:“如果寒铮有事,我一定要让颜倾以命相抵。” 说的咬牙切齿。 就算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也在所不惜。 玄迟没有说话,脸色阵青阵白。 更是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心里全是不甘。 “以命相抵!”玄迟点头应了一句:“不过,珞绾,我不希望你有事。” 他用全部的生命去爱她,可她心里从未有他。 这种认识,让他心口生疼,被几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的疼。 苏珞绾看到他的脸色过份的苍白,也明白自己的话伤到了他。 想说什么,终是有些无力。 江雯雯和玉清带着两个孩子在一处偏僻的宫殿里,四周都是御林军守着。 “不知道珞绾和师兄怎么样了,我们眼下这处境太被动了。”江雯雯看着高高的宫墙,抬手拍了拍怀里熟睡的玉宸。 江雯雯有了身孕,不敢与人打斗。 玉清护着她和两个孩子,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玉仁堂在大齐皇城的几处药房和医馆都被封了,玄元门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一定是珞绾他们在宫中的身份被发现了。”玉清眯了眸子。 如果玉仁堂不出事,他和江雯雯也不会有事。 “这个颜倾还真够狠。”江雯雯的心情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如果真是这样,师兄和珞绾太危险了。” 玉清点头,只是眼下这情况,他们也是自身难保。 “不知道寒铮在哪里!”玉清叹息一声,现在他也只能寄希望于寒铮了。 “雯雯。”这时却传来一声呼唤。 声音不高,似乎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江雯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向玉清身边靠近一些。 狠狠拧着眉头看向发声处。 声音就在脚下不远处的柜子下面。 她当初在颜盛的府上住过一段时间,可却只识得颜盛和竽笙。 这皇宫里,确实没有相识之人。 这一声雯雯听着就有些诡异。 玉清一手抱着玉柔,一手揽过江雯雯的肩膀,也是一脸防备的瞪着柜子,一边轻声安慰江雯雯:“雯雯不要怕。” 一边将怀里的玉柔也交到了江雯雯手上,把她推到了自己身后,自腰间拿过扇子,“啪”的打开,全神戒备起来。 等了半晌,又传来一声轻唤:“雯雯,你们在吗?” 江雯雯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眼底闪过一抹光芒:“是颜盛,颜盛!” 这声音,她是熟悉的。 玉清看着发声处,又看了一眼江雯雯,轻轻拧眉。 心里竟然有些醋意。 这丫头,竟然这么熟悉颜盛的声音。 江雯雯并没有注意到玉清的不快,一脸的兴奋:“颜盛到了,太好了,大军也一定到城外了,只是……” 有些不能理解,颜盛的声音为什么会从地下传来。 地下密道的颜盛也听到了江雯雯喊自己的名字。 听到她的声音,他提起来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他安顿好了十万大军,就混进了皇城。 只是一进城,就看到了江雯雯玉清和两个孩子被人围困在其中的画面。 他当时也想冲上去了,可却听到那些人说:主子有令,不准伤到他们,只带回去便可。 他便一路跟着那些人,看到他们将玉清这一家四口带进了皇宫里。 其实不管是大齐皇城还是皇宫,颜盛都是十分熟悉的。 就算颜倾带兵攻进城中,屠尽了皇宫里的人,将皇宫大肆修整了一番,皇宫里主要宫殿和分布还是没有动的。 而且历来只有太子才知道的地下密道图,一直都在颜盛手里。 他离开的时候想交给齐暖,却没能找到机会。 所以,他找到了城郊山脚下的出口,从密道进了皇宫,找了十几处,才找到了这里。 因为他看到这里重兵把守,所以,有几分把握。 柜子动了一下。 然后没了动静。 江雯雯看的焦急,用手臂碰了碰玉清:“快去帮帮他。” 这时玉清才反映过来,上前去移动柜子。 那柜子却仿佛从地下长出来的一般,纹丝不动。 “向左转两圈,右转三圈,推向前方。”颜盛的声音里也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真的很担心江雯雯。 玉清照着做了,果然把柜子移到了一旁。 而柜子的下方有一个半米宽的洞。 “你们果然在这里。”颜盛跳了上来,快速将柜子移回了原位,面上带了几分担忧:“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玉清将苏珞绾和玄迟进宫,寒铮失踪一事告诉了颜盛。 颜盛听说寒铮失踪了,脸色大变:“什么?靖南王进宫之后失踪了,他不是和……姐夫一起进宫的吗?姐夫活着出来,他怎么会失踪呢?” 他根本无法相信。 如果说玄迟失踪在阵里,寒铮活着出来,再正常不过了。 江雯雯拧眉,不快的看了一眼颜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怀疑姐夫,只是觉得寒王失踪有些不可思议。”颜盛忙解释了一句,却是把话描的更黑了。 让江雯雯的表情更难看了。 一旁玉清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对于突然出现的颜盛他是不喜的,不过想到他能进来,他们就能出去,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而此时明显的听到江雯雯不痛快的话,玉清心情又好了几分。 虽然当初他是撮合江雯雯与颜盛的,可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颜盛一直都是他心里的刺儿。 此时更是醋意翻滚。 “哼。”江雯雯冷哼了一声。 顺手将两个孩子交给了玉清:“我累了,要休息一下。” 她的心情不好,其实她也怀疑过玄迟。 可她觉得,就算玄迟真的杀了寒铮,也不过份。 说罢自顾自的转身离开了。 留下抱着两个孩子的玉清和颜盛面面相觑。 “这是……生气了!”颜盛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寒铮失踪,我们就太失利了。” 玉清也有此意,点了点头,却叹息了一声:“不过,玄迟也是真心爱着珞绾的。” “可是姐姐并不爱他,他的爱只会让姐姐痛苦。”颜盛坐了下来,看了看远天:“姐姐这些日子一点都不开心吧。” “的确不开心。”玉清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他是真的心疼苏珞绾。 可却无法打破眼下的局面。 “接下来怎么办?”颜盛一脸的担心:“没有靖南王,那靖南军怎么办……” 他只是负责把大军带过来,根本指挥不动那些将士。 玉清正了正脸色,拍了拍颜盛的肩膀:“珞绾和玄迟进宫,就是为了寻找寒铮,再等等吧。” “他们进宫多久了?”颜盛却还是一脸的担心。 “有几日了。”玉清也拧了一下眉头。 其实他的心里也没有底气。 也隐约猜到,苏珞绾和玄迟定是暴露身份了。 “这样,你和雯雯带着孩子从地道离开吧。”颜盛眯了一下眸子:“不要让雯雯和孩子回来了,不要去玄元门,也不要去玉仁堂和鉴宝堂。” 玉清顿了一下:“你送他们母子三人离开,这里太危险了,而且我们在这里,只会让珞绾和玄迟被动。” “那你呢?”颜盛僵了一下。 “我去看看珞绾怎么样了?”玉清一百个不放心。 “不,你送雯雯和孩子离开吧,我留下来,这里,我比任何人都熟悉。”颜盛低声说着,也是一脸的坚持。 他不一定是颜倾的对手,可他对这里太熟悉了,熟悉所有的密道,随时都能离开。 玉清还想说什么,颜盛却开口说道:“你这样一次次的把雯雯推到我身边,就别怪我会趁人之危了!” 他那么在意江雯雯,为她不顾一切。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把江雯雯还给玉清。 玉清一僵:“你……” 他想说,你不是这样的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狠狠拧了眉头:“我送雯雯离开。” 的确,他不能再把江雯雯推给颜盛了。 “你留在宫中,要格外小心。”玉清正了正脸色,下定决心一样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你不必再回来了,你只要保护好雯雯和两个孩子就够了。”颜盛一字一顿的说着:“你不是还要报仇吗?绝对不能折在这里。” 而颜倾会针对玄元门,针对玉仁堂,完全是因为他颜盛。 他必须站出来自己解决这件事。 玉清突然觉得颜盛变了。 似乎一下子就沉稳成熟了。 之前他就是一个大男孩,身世的变化,让他一直都无法接受。 或者是苏代城夫妇的死,让他受到了打击。 人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不,珞绾是我的妹妹,我不能不管她的死活。”玉清也说的不容置疑。 他会报仇,不是现在。 颜盛听到这话,也没有再劝说,只是点头:“你们出去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 四下看了看:“现在就走了,以防有变故,我一会儿顺着地道去议政殿那边看看,不知道姐姐和姐夫在哪个宫里。” 第468章 玄迟也有手段,矛盾重重 苏珞绾心情有些差,一路不说话。 玄迟拎着医药箱跟在后面,也低垂了眉眼,阴沉了脸。 二人的情况很快就有下人报到了颜倾那里。 “闹矛盾……”颜倾的精神状态还算好,找了几个太医号过脉,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才让他放下心来,此是听说苏珞绾和玄迟闹矛盾,面上就多了几分笑意,那笑意极深沉。 “他们二人……经常如此。”竽笙了解一些苏珞绾与玄迟的关系:“二人成亲,都不是两厢情愿的。” 颜倾点了点头,一边眯了眸子:“这玄迟也有手段了。” 又笑了笑:“不过,苏珞绾可不是一般的女子,他那点手段,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 “苏珞绾离了玄迟就会死。”竽笙却觉得,玄迟这一招,很高明。 这样真的能绑住苏珞绾一辈子。 颜倾眸色沉了沉:“你派人到苗疆一带打听打听这个血蛊,真的无药可解吗!” “是。”竽笙轻轻拧眉,他觉得颜倾对苏珞绾的兴趣有些浓厚了。 这风头不太对。 可又不能劝说。 “用了晚膳,再把苏珞绾请过来。”颜倾的眸底淡淡的,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来,视线更是落在自己的双腿之上。 苏珞绾还想进阵,玄迟却拦着不让:“珞绾,阵里太危险了。” 他还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来懂阵法。 “我们进宫的目的,不是给颜倾医治双腿!”苏珞绾有些不甘心。 她还是想找到寒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里越来越没底儿了。 寝食难安。 “我知道。”玄迟气恼,也知道无法劝说苏珞绾:“可我们已经走过一趟了,如果他活着,一定不在阵里了,如果他死了,也一定不在了。” “可……”苏珞绾不死心。 她也知道,玄迟说的有道理。 寒铮要是还活着,不该在阵里,如果死,尸体也应该被处理掉了。 想到这里,苏珞绾心口剧痛,脸色瞬间苍白,她不想面对这样的事实。 “珞绾,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除掉颜倾,这阵,可是颜倾布的。”玄迟现在觉得寒铮定是死在阵里了,提着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这样一来,这个仇恨就算在颜倾头上了。 苏珞绾眸色极深,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来。 见她不说话,玄迟轻轻拧眉,抬手扣住她的肩膀,轻轻叹息一声:“珞绾,你不要再想了,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打探一下雯雯和……大哥!” 他还是迟疑了一下。 他一直都是直接喊玉清的,此时这一声大哥,倒是难得。 不过玉清不在,没能听到。 苏珞绾这才缓和了一下情绪,心口的痛意还是无法缓和过来,点了点头:“你小心一些!” 玄迟又嘱咐了苏珞绾几句,才出了房间。 这皇宫的地形,玄迟也已经熟悉了,而且身手极好,一路上避开宫女太监,向偏僻处走去。 他觉得,颜倾抓了人一定会放在宫里,毕竟这里更安全,无法让人逃出去。 第469章 了如指掌,忠心耿耿 苏珞绾见玄迟离开,犹豫了一下,回了寝宫,她想进阵里,可凭她的能力,一个人进去,一定无活着出来。 “姐姐!”颜盛找了几个时辰才找到了苏珞绾所在的千秋殿。 主要是颜盛怎么也没想到,颜倾会把苏珞绾和玄迟安排在千秋殿。 这里离颜倾的宫殿太近了,其实是危险的。 当然,也方便一些。 本来揉着额头在想着如何进阵里的,听到熟悉的喊声,苏珞绾愣了一下,抬眸就看到墙上的一幅画动了,下一秒,颜盛走了出来。 让苏珞绾一脸的懵蔽,一边瞪着颜盛,一边看着他走出来的地方。 看着苏珞绾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儿,颜盛一脸的心疼:“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颜倾发现了你的身份,为难你了?” 对颜倾,他也不了解,甚至见了面也不识得。 “他的确知道了我和玄迟的身份。”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你知道谁在他身边吗?” “谁?”颜盛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心也紧了一下。 他只说颜倾攻下大齐后,把整个皇宫都屠了,一个活口没留。 不过,苏珞绾如此说,他觉得有一名字呼之欲出了。 这大齐皇宫里认识苏珞绾的人不多。 “是竽笙吗?”颜盛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他与竽笙是一起长大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极深厚,不是常人能比的。 不过,当初他没有带竽笙一起离开。 他从太子变成了苏代城的儿子,便是一无所有了,他带着竽笙,根本没有半点未来可言。 所以,他把竽笙留在了宫里。 苏珞绾点了点头,她也看不透竽笙。 一见面就揭穿了她与玄迟的身份。 险些让他们两个人一进来就英勇就义。 “竽笙他还活着,太好了!”颜盛的眼底闪过点点星光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大齐皇宫被屠,颜盛的心情真的很不好,滴血一般。 想当初,除了玉珍待他过份的苛刻,皇上还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的。 连公主齐暖暖都很照顾他。 为了他,带兵去围攻寒铮几人。 可现在,物是人非。 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现在是颜倾的人。”苏珞绾,耸了耸肩膀,面上带了几分无可奈何:“而且忠心耿耿。” 如果不够忠心,也不会一见就揭穿了苏珞绾和玄迟的身份。 颜盛的面色变了变,有些苍白,深深叹息一声:“人总是要向前走的。” 他所求不多,竽笙活着就够了。 苏珞绾这时才想起来,颜盛出现的离奇,看了看墙上的字画,拧着眉头:“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有大齐皇宫的地形图,这里的一切,我都是了如指掌的,这地下设计了十几条逃命密道。”颜盛实话实说:“颜倾不在皇宫长大,并不知道这些密道的存在,他改造了皇宫,却无法改造这地下通道。” 所以,就给了颜盛可乘之机。 “原来如此!”苏珞绾的眸底亮了一下。 地下通道…… 一边急切的看着颜盛:“这些通道都在哪里?” 第470章 尽职尽忠,一心一意 颜盛见她如此,一下子就猜到了她要做什么,有几分担心:“我们可以通过地下密道到阵里,可我们无法破阵,进去太危险了。” 他有自知之明,当初他和江雯雯落到阵里,险些丧命。 苏珞绾却笑了一下:“不,我不进阵。” 她觉得,凭着寒铮的能力,只要不被心魔控制住,一定不会折在阵里。 那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可能就是他进了密道了。 想到这里,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点。 可也不能确定。 “靖南军安排在哪里了?颜倾早就防备,我们不能大意。”苏珞绾眯了眸子,正了正脸色:“就算是分批从山路赶来,人数太多,也一样会引人注目,一查便能查出。” “姐姐放心,以我对大齐山路的了解,一定不会有问题。”颜盛眨了眨眼,他绝对比颜倾更了解大齐的地势地形和山貌。 苏珞绾这才点了点头。 然后又犹豫了一下:“这地下有十几条密道,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大哥和雯雯姑娘!” “姐姐,你不用担心,我让他们从地道先离开了。”颜盛忙说道:“只是……等到饭时的时候,侍卫发现人不见了,颜倾一定会大肆搜宫,我也不能久留。”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随时能来。” 听到这话,苏珞绾提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深深看了一眼颜盛,知道他还放不下江雯雯,也有些无奈。 “嗯,离晚饭的时间不久了,你快些离开吧,一定要小心,人平白消失,颜倾一定会怀疑的。”苏珞绾还是嘱咐了一句:“这里,你轻易不要再来了。” “姐姐,我带你离开吧。”颜盛却说的一本正经:“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而且你和姐夫已经暴露了身份,也无法打探任何有用的消息了。” 苏珞绾进宫的主要目的是打到寒铮。 现在虽然猜测他从地下密道离开了,却只是猜测,不能肯定。 所以,她还要再继续打探。 摆了摆手:“放心吧,颜倾现在不会动我们,我给他的双腿做了手术,如果不做好后续工作,他这一生都只能坐在椅子里,他应该不想的。” 现在,虽然不是双赢的局面,却也不是特别被动。 “可一旦他站起来了,你们……”颜盛还是担心。 苏珞绾却摆了摆手:“放心,他站起来的时候,也是他毒发身亡的时候。” 颜盛一僵,没想到苏珞绾会动手。 便点了点头:“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兵不刃血,报仇雪恨了!” “不,他的手下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他毒发身亡,我们也有一场硬仗要打。”苏珞绾拧眉。 不过,没了颜倾打挥,大齐将士的战斗力一定会有所下降。 毕竟只有十万靖南军,这大齐皇城的周围却有几十万大军。 颜盛眯了眸子点了点头:“其实……他若能安安份份,这大齐的天下,无人能与他争夺,偏偏……” “仇恨埋在心底,总会暴发的。”苏珞绾倒是能理解颜倾,不过,他动了玄元门,就不行。 这话,让颜盛僵了一下,当初,他也是被仇恨迷了双眼,一心追杀苏珞绾。 也是后悔不已。 却也庆幸没有伤到苏珞绾。 更是识得了江雯雯。 而江雯雯就成了他这一生的劫。 过不去的劫。 “你快走吧。”苏珞绾催了他一下:“再打探打探寒铮的消息,他一定不会死的,我不信他会死在阵里。” 当初玄迟用火药围攻,他都能活下来,这个阵,一定困不住他。 颜盛见她一心惦记着寒铮,也有些无奈。 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也一直都看好寒铮,现在也是看好的。 “好。”颜盛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看着颜盛离开,苏珞绾的心一阵起伏,她现在看到了一线希望。 “苏堂主。”这时竽笙却走了进来:“陛下有请。” 看着时间不早了,玄迟却迟迟没有回来,苏珞绾的心忍不住沉了一下。 “有事吗?”不过她还是沉声问了一句。 “去了便知!”竽笙对苏珞绾的态度倒是没有什么起伏。 “要我一个人去?”苏珞绾还是多问了一句。 “苏堂主应该也只能一个人去!”竽笙却笑了一下,那笑有些意味不明。 苏珞绾一僵,抬眸直视着竽笙:“你倒是对你现在的主子尽忠尽职。” 让竽笙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苏堂主,对玄庄主也是一心一意!”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屑。 想当初,苏珞绾与上官存可是情投意合,已经谈婚论嫁了,没想到,最后却是嫁给了玄迟。 “颜盛来京了吧!”苏珞绾的心口也堵了一下,冷哼一声,又凉凉说道。 她觉得以颜倾的手段不该不知道颜盛已经到了皇城之事,除非消息被截了。 而能截住这个消息的人也只有竽笙。 竽笙瞪向苏珞绾,握紧了拳头,一脸的懊恼:“苏珞绾,你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苏珞绾径自向外走,她只是试探一下竽笙。 如果竽笙能念着与颜盛的旧情,他们要搬倒颜倾就更容易了。 不必像眼下这样步履维艰。 看着苏珞绾的背影,竽笙眯了眸子,犹豫了一下才追上她。 颜倾正在用晚膳,看到苏珞绾走进来,挑了一下眉头:“苏堂主,不介意陪朕一起用晚膳吧。” “如果我说介意呢?”苏珞绾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抹笑却让人觉得惊艳。 颜倾眯了眸子,五官线条本就钢硬,此时更添了几分冷戾:“哦?” “陛下抬举了,草民怎么敢与陛下一同用餐。”苏珞绾知道玄迟出去打探江雯雯和玉清的消息时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竽笙刚刚已经提醒过她了。 颜倾的面色倒是缓和了几分。 冷笑了一下:“苏堂主还真把朕放在眼里。” 他何偿不知道,苏珞绾从未在意过他,自进宫以来,对他就没有发自内心的恭敬过。 此时这样的态度,还真是让人心里不快。 “那是当然,草民怎么敢对皇上不敬!”苏珞绾心里没底,不知玄迟的情况如何了。 第471章 最喜欢夺人所爱,着了小人的道儿 颜倾知道苏珞绾不服气,这态度可是极差了。 若换作别人,他早就下令乱棍打死了,可苏珞绾不行。 他的这双腿,还离不开苏珞绾的医治。 他堂堂帝王,绝对不能一辈子坐在椅子里。 此时,他的脸色极阴沉,打量了苏珞绾一番:“玄庄主怎么没与你一起?” “皇上这是明知故问!”苏珞绾的心里更堵了,这个颜倾太不是东西。 “朕说放人,就一定会放了,玄庄主还要查朕的皇宫,是不是过份了些。”颜倾眯了眸子,满脸威严。 带了几分杀意,又继续说道:“朕听说,苏堂主当初并不是心甘情愿嫁给玄庄主的,是被他胁迫的,不如,朕帮你个忙儿!” 说到这里,抬眸直直看着苏珞绾。 眼底竟然带了玩味儿。 苏珞绾握了拳头,这个颜倾在威胁她。 冷哼了一声:“不知道玄迟做了什么,让陛下误会他在查陛下?” “他进了朕的冷宫。”颜倾看着沉稳依旧十分镇定的苏珞绾,挑眉说着:“朕那些嫔妃的寝宫,估计他也都走过了,还真是胆大包天,居心叵测。” 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看苏珞绾的眼神也变了变。 颜倾这是话里有话。 不过还是凉凉的回了一句:“陛下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要污蔑人,你也说了,是估计。” “到了现在,你还在维护玄庄主,看来,传言有误啊。”颜倾带了几分试探。 “陛下,就事论事!”苏珞绾很反感此时颜倾的态度,眯了眸子:“这宫里,没有规定不让随便走吧,草民的夫君也只是错进了冷宫。” 颜倾倒也不恼,眸色变了变,嘴角挑起一抹弧度:“只是错进?” “自然!陛下觉得是什么?难道草民的夫君还会去冷宫看陛下冷落的妃子不成?”苏珞绾可不想玄迟这个时候有事。 她不想被颜倾威胁。 虽然这话也说的十分勉强。 “说不定玄庄主有这样的癖好。”颜倾的嘲讽之意更明显了,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陛下不要拿自己的兴趣爱好来衡量其它人。”苏珞绾有些恼,颜倾这话是在引她,引着她承认玄迟在宫中查人。 颜倾眸色一紧,面上就多了凉意:“朕的爱好!或许你不知道,朕最喜欢夺人所爱。” “看出来了。”苏珞绾态度更差了些:“陛下这不是夺了大齐的天下。” “放肆!”竽笙低喝一声。 颜倾的周身也崩发出森然冷意,眸光浮动,瞪视着苏珞绾。 苏珞绾根本不惧他,只是回了一句:“这可是陛下自己说的,草民只是解释一下。” 她其实很反感颜倾的眼神。 如鹰隼一般,让人十分不舒服。 更带了几分贪婪。 “好一个解释!”颜倾低哼:“苏堂主的意思,朕这皇帝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草民无此意。”苏珞绾有些心急,这个颜倾还真是让人猜不透,根本无法套路他。 而颜倾心下却更多了几分兴趣,他觉得苏珞绾还真是一个挑战。 竽笙见颜倾虽然气愤,却没有发作,也眯了眸子。 这倒是登基以来,第一次这么好脾气。 换作平时,是就见血了。 哪能让苏珞绾安然无恙。 “如此,是朕曲解了。”颜倾摆了摆手:“不过,玄庄主进了朕的冷宫,依苏堂主之意,该如何处理?朕可是在为你出气!” 最后一句是提醒。 “多谢陛下。”苏珞绾正了正脸色:“不过,草民相信自己的夫君。” “好,很好。”颜倾觉得自己绕了一个大圈子,却被苏珞绾给绕进来了,到了发火的边缘,眸色极深极沉。 双手紧紧握了。 苏珞绾也是面色坚定,回视着颜倾。 “看来,朕这是好心干了坏事。”颜倾还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 他知道,玄迟不能死,那样一来,苏珞绾也活不成。 偏偏他现在还不能要苏珞绾的命。 所以,只能先妥协。 他也已经试探出了苏珞绾的态度。 “竽笙!”颜倾看了一眼竽笙。 竽笙点了一下头,向屏风后面走去。 随后,被五花大绑堵了嘴的玄迟被带了出来。 看到玄迟如此,苏珞绾没能忍住的笑了一下。 不过,玄迟并不怪他,他在屏风后面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心里可是十分受用的,特别是夫君二字,虽然这两个字只在外人面前提起,这样也让他满足。 而且苏珞绾的言词很维护他。 让他的心暖暖的。 颜倾看到玄迟那表情,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他倒是佩服玄迟的手段,能从寒铮手里把人夺过来,相当了不得了。 他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寒铮的下落。 如果说死在了阵里,也应该有尸体。 苏珞绾上前给玄迟松了绑,拿出他口中的帕子,轻轻摇了摇头。 不料玄迟却抬手将她搂在怀里,根本不管身旁还有颜倾和竽笙。 他感动苏珞绾对自己的信任。 苏珞绾当然知道他一颗心都在自己身上,她倒希望他的心里能有其它人。 颜倾的眸色越来越深了,嘴角的笑意渐渐冰冷。 “玄迟,你没事吧。”苏珞绾抬手推他,轻轻拧着眉头,她并不喜欢与他这样亲近。 “无事,只是着了小人的道儿!”玄迟意有所指的说着。 竽笙看不下去,狠狠咳了一声。 “原来是误会一场,这样也好,对大家都好。”颜倾都替玄迟觉得尴尬,明明他怀里的人一点都不在意他,他却搂的那么用力。 不过,以颜倾这种人,根本不能理解玄迟的做法。 在颜倾眼里,没有什么人是最重要的。 玄迟阴测测的看了一眼颜倾。 没说话。 苏珞绾推开玄迟打量了一番,顺手号了脉,内伤外伤都没有,看来是着了道儿。 一边给他使眼色。 这个时候,颜倾应该是知道江雯雯玉清一家四口消失无踪的消息了。 玄迟被绑在这里,倒是能自证清白。 苏珞绾一直都在千秋殿,也无法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握了苏珞绾给自己号脉的手,一起走到颜倾面前:“齐皇还是太抬高你后宫的人了,我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我的心里只有夫人,任何人都不能跟她比。” 第472章 晴天霹雳,让玉仁堂来陪葬 颜倾眯着眼睛瞪着玄迟,这个人还真是得寸进尺。 若不是因为玄迟死了,苏珞绾也活不成了,一定不会留下他的命。 刚刚他颜倾对苏珞绾说的那番话,不过是试探,更是给了台阶。 主要,玉清和江雯雯一家四口人的失踪很离奇。 外围的人一点都没有惊动,而是直接从宫殿里消失掉。 派出去的追兵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也让颜倾心下震惊,更是琢磨不透玉清这个人了。 这里毕竟是大齐的皇宫,虽然颜倾把人都杀了,却也留了竽笙,因为竽笙是与颜盛一起长大的臣子,对这皇宫十分了解,十分熟悉。 颜倾能把皇宫重整,大修,也是因为有竽笙。 而竽笙也把知道的,都告诉了颜倾。 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明白,玄迟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的确是真心相待,却诸多算计。 而且,一直以来,他对她,都加了武力胁迫。 好在他还能考虑她的感受。 “苏堂主和玄庄主还真是伉俪情深。”颜倾嘲讽的说着,嘴角的冷意毫不掩饰:“不过,朕请二位来,是给朕医治腿疾的,这皇宫大内的确是可以随意走动,只是若有什么危险,朕可不负责。” 说这话时,直视着苏珞绾。 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这一对,杀一个,另一个就别想活,还真是有意思的紧。 “齐皇多虑了,你这皇宫虽然比当初的玄国王宫大一些,却也不比之奢华,也没什么可看的。”玄迟也不爽,若不是考虑到苏珞绾,他一定直接大开杀戒。 绝对不会与颜倾在这里废话。 颜倾哈哈大笑,带着明显的讥讽:“其实,玄庄主本是九五之尊,一国之主,只谋了一个小小的玄元门和宝鉴堂,的确是屈才了。” 他知道玄迟不好惹,可他还是想惹一惹。 看看这玄迟有多少能耐。 苏珞绾下意识的抬手握了玄迟的手。 玄迟低头看她,见她一脸焦急不安的样子,笑了一下:“放心,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我都可以不要。” 苏珞绾怕玄迟会被颜倾激怒,失去理智。 此时看来倒是很平静的样子。 只因为苏珞绾站在他身边。 玄迟这个人太过执着,执念太深,真的让苏珞绾怕了。 见到二人的情形,颜倾拧眉冷笑;“二位还真是情深似海,可惜了枉死的靖南王,也是为了苏堂主放弃一切,最终落得死无葬身之地,怕是苏堂主还不知道吧。” 苏珞绾登时僵住,仿若晴天霹雳,抬眸瞪向颜倾:“你胡说。” 身形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脸色瞬间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她是相信寒铮的能力和实力,更知道他的手段,可过去这么久,半点消息全无,的确让人担心不已。 此时颜倾的话,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倾刻间,就让苏珞绾的意志土崩瓦解了。 玄迟抬手搂着险些站不稳摔倒在地的苏珞绾,也瞪向颜倾:“齐帝可亲眼看到靖南王死了?” 心口生疼。 心疼自己,也心疼苏珞绾。 “朕亲自布的阵,什么人死在里面,自然是一清二楚,玄庄主能活着出来,倒是让朕佩服不已。”颜倾意有所指的说着。 直视着玄迟。 能力超凡,手段通天又怎么样,现在,还是在他的掌心里。 竽笙站在一旁狠狠拧眉。 他觉得,颜倾现在很情绪化,这不像那个冷血狠辣,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阎罗王一样的颜倾,竟然因为苏珞绾和玄迟的几句话情绪大乱。 这可不是好现像。 苏珞绾咬着牙,小脸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由玄迟扶着,怒瞪着颜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玄迟则低声说道:“不要信他的话,他是有意的。” 他真的怕苏珞绾会撑不住。 苏珞绾双眼有些红,泛着水雾,用力咬着唇瓣,让自己镇定,又用力点了点头。 可她还是害怕,怕这一切是真的。 见苏珞绾如此,竽笙忙轻轻咳了一声:“陛下!” 这时的颜倾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 看着面无血色,一脸绝望的苏珞绾,突然就有些后悔说了刚刚那些话。 他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在意寒铮。 看玄迟的眼神就复杂了几分。 “陛下,饭菜都凉了。”竽笙想打破僵局,如此说下去,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了,他觉得此时的颜倾不宜与苏珞绾和玄迟继续说下去了。 颜倾收回视线,不再看苏珞绾和玄迟,也努力让自己缓和情绪。 他也觉得自己不应该,竟然让苏珞绾影响了自己的心境。 真的不该如此。 然后招了招手:“二位就同朕一起用餐吧,全当是朕错怪了玄庄主。” “如何是当,你就是错怪了他。”苏珞绾有些恼火,她其实很想问问颜倾,寒铮到底在哪里,像颜倾说的,这是他布的阵,一定会知道阵里的所有情况。 颜倾拧眉,像苏珞绾这样大胆的性格,在宫里久留,的确是活不长久。 他已经给了他们台阶,偏偏不要。 还要继续惹怒他。 “苏堂主,不要太过份,这里是大齐皇宫,皇上金口玉言。”竽笙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眸中带着寒意。 他的言外之意,颜倾是帝王是主子,他一句话,玄迟没有罪也能是有罪,有罪也可无罪。 这也是在警告。 玄迟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好了珞绾,没事了,既然盛情难却,我们就留下来,陪着齐皇用晚膳吧。” 他也明白这件事,对自己最不利。 若是颜倾说出他对寒铮所做的一切,苏珞绾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苏珞绾也看向颜倾,看着他紧抿着薄唇,昭示着他在愤怒的边着,眯着细长的眉眼,一时间也看不出情绪来。 便点了点头:“好啊,正好,我们也没吃饭,我还真的饿了。” 颜倾便让竽笙又加了一双碗筷。 原计划,颜倾是与苏珞绾一脸用晚膳的,顺便聊一聊苏珞绾身上的血蛊。 此时,看来是聊不成了。 颜倾不急,他有大所的时间。 “其实朕与玄元门没有仇恨。”饭吃到一半,几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凝理,颜倾就突然开口了。 他这是想正面面对玄迟和苏珞绾。 苏珞绾抬头看他,一时间不明白他到底要打什么主意。 “那齐皇与谁有仇呢?”玄迟却接过话来,语气里也带着防备。 看着他的双眸里了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如果颜倾敢破坏他与苏珞绾的关系,他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凭他的能力,绝对能把这大齐皇宫闹到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甚至要杀颜倾也不费吹灰之力。 “玉仁堂!”颜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想来你们也调查过朕的过去了,那么你们也应该清楚,是玉仁堂的玉珍害死了朕的母妃,仇恨必报。” 当年的一切,他必须讨回来。 “可是,玉珍已经死了。”苏珞绾拧眉,打量了一番颜倾和玄迟。 她也觉得,颜倾话中有话。 “玉珍死了,就用整个玉仁堂来陪葬。”颜倾的态度十分坚决,他不能让自己的母妃白白死了,既然他回来了,必要报仇雪恨。 “齐皇好大的口气!”苏珞绾冷哼了一声:“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能力了。” 颜倾不接话,只是笑了笑。 “你若敢动玉仁堂,就别怪我不客气。”苏珞绾又沉声警告了一句。 “放心,一定不会动你的。”颜倾笑着说道。 那抹笑,让人不舒服。 玄迟握了拳头:“齐皇在动手前,考虑好后果。” 他觉得颜倾对苏珞绾说的话有些意味不明,听着十分不爽。 可这关系着当年的恩怨,他又说着报仇的话,又让人不能多想。 颜倾仰天大笑,倒是笑得十分爽朗。 他自然也听出了玄迟话中的意思,却还是送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他要挑拨离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珞绾有些恼火:“玉仁堂也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还真是一个狂妄的主儿。 这一次颜倾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耸了耸肩膀:“来,一起用膳,再怎么说,二位也是贵客。” 一顿饭,都是各有心事。 苏珞绾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玄迟见她如此,心里的担忧更甚了。 却也改变不了什么。 回到千秋殿时,玄迟才问向苏珞绾:“珞绾,出什么事了?” 看了一眼玄迟,苏珞绾才开口:“大哥和雯雯姑娘已经离开皇宫,应该没有危险了。” “什么……”玄迟有些意外:“离开了?” 点了点头,苏珞绾便将颜盛救人一事说了。 听说这皇宫的地下有十几出宫的密道,玄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寒铮或许从密道离开了。 那样一来,他的计划似乎又失败了。 又有几分庆幸。 再一次看到苏珞绾因为寒铮而悲痛欲绝的样子时,他的心口刀割一样痛,却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他突然就希望,寒铮活着。 “太好了!”不过玄迟还是很快就把情绪压了下去,脸上满是笑意:“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被颜倾威胁了。” 苏珞绾也点头:“是啊,只是颜倾这个人很疯狂,大哥和雯雯这条路走不通,他还会从其它方面着手,玄元门的总部在大齐,就太过被动了。” “嗯,传信过去,让玄元门的弟子赶紧撤离大齐。”玄迟也看得出来颜倾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忍了这么多年,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定要一击必重。 玉仁堂是医馆和药馆,不能直接关门。 而且颜倾还不会蠢到关了这些医馆和药馆,这样对大齐没有半点好处。 特别现在的惠仁堂和玉仁堂明显是一家。 苏珞绾点头:“我给颜倾用了慢性药,不会直接发作。” 听到她这话,玄迟忙抬手捂了她嘴:“这千秋殿里全是他的耳目!” “放心,他们听不到的。”苏珞绾推开玄迟的手,倒是一脸的不在意:“不过,我们这信要送出去,可能有点难度。” 一边眯了眸子:“或者,只能等颜盛。” 颜倾是绝对不会让苏珞绾玄迟与外界通信的。 这千秋殿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飞出去。 “颜盛……”玄迟对颜盛的情感也有些特殊。 当初,他几次杀颜盛,现在却要护着了。 因为苏珞绾要护着。 甚至要帮颜盛拿下这大齐的天下江山。 苏珞绾点头:“颜盛在大齐长大,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了解,由他来安排,不会出问题的。”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玉清把江雯雯送到城外,联络了上官存。 现在,哪里也不安全,玉清能想到的就是上官存的山庄了。 上官存一接到消息就安排人来接江雯雯和两个孩子。 “玉清,让上官公子把孩子带走吧,我陪你一起回去救珞绾和师兄。”江雯雯却不肯走,一脸的坚持。 她说过,要与玉清一起面对那些仇恨,面对一切。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要陪在玉清身边。 不想再分开了。 “雯雯,孩子们不能没有你,而且你现在……有孕在身。”玉清也不舍得分离,不过,他得保证江雯雯和孩子的安全。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江雯雯倚在玉清怀里不肯离开。 她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 “颜倾这个人比贺湛还要狠辣无情,我们对上他,必须格外小心。”玉清却说什么也不同意让江雯雯留下来。 他见识了颜倾的手段,绝对比贺湛更阴狠,更狠辣。 江雯雯就倚在他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上官存派来的人有些无奈:“玉先生玉夫人,这里并不安全,我们不能耽搁时间。” “玉清!”江雯雯双眼含泪,轻轻摇头。 这一次,她是铁了心要留下来。 见此,玉清只能叹息了一声:“好吧,既然如此,我们一起留下来救珞绾和……玄迟吧。” 又有些担心的看一眼她的小腹。 江雯雯忙笑了一下:“我生玉柔和玉宸的时候就是九死一生,没有你在身边,我心里也没有底气。” 倒是找了一个好借口。 让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宠溺的笑。 目送着上官存的人将两个孩子带走,玉清和江雯雯才向大齐皇城走去。 第473章 一笔勾销,中了慢性毒药 颜盛看着江雯雯和玉清都留了下来,面上的表情也是变了几变。 他是希望江雯雯幸福的,可是看到她与玉清出双入对的样子,心里又不是滋味,十分难过,针扎一样的疼。 说到底,还是他放不下。 “雯雯怎么没一起离开?这留下来太危险了!”颜盛还是说了一句。 “没关系的,大家一起,不会有事的。”江雯雯讪讪的笑了一下,抬头看颜盛:“你见到师兄了吗?他没事吧。” “没事,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安排玄元门的弟子离开皇城。”颜盛又进了皇宫一趟,见苏珞绾和玄迟都在担心寒铮,也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先出来安排玄元门一事了。 至于寒铮的下落,他也暗中打探。 动静太大了,就会引起颜倾的注意。 这天下间,颜倾最恨的就是他颜盛了。 因为不管他颜盛是什么身份,当年都是因为他,才让颜倾母妃惨死,让颜倾吃尽苦头。 玉清死了,玉一琢死了,老皇帝也死了。 那么,唯一让颜倾不适的人,就是颜盛了。 更别说,颜盛还在破坏颜倾的计划。 一定让他恨之入骨。 “那正好,大家一起来安排。”江雯雯的手还挽着玉清,她得照顾玉清的情绪。 虽然此时从玉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醋意来,可她感觉得到,他不痛快。 江雯雯却眯了眸子:“我记得当初某人还写了一封和离书。” 玉清当然记得,此时被她提起,身形一震,低头去看江雯雯,心里更加愧疚:“雯雯,对不起,对不起……” 这话,一下子让他没有心情吃醋了。 是他自己活该。 江雯雯却摇了摇头:“没关系了,都过去了,我忘的差不多了。” 她如果生气,一定不会与他站在这里。 这话,让玉清更感动了,抬起手揽住江雯雯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搂了,拥进怀里,微微用力:“雯雯,此生有你,何其幸哉。” 颜盛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侧了侧头不去看他们二人。 而江雯雯却笑了一下,推开玉清的手:“好了,注意影响,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提统,我们……还是低调一些。” “我搂自己媳妇,谁敢不让!”玉清脸上的笑意极深,带着骨子里的温柔,更有着骨子里的霸气。 更带着掩不住的风华。 颜盛终于看不下去了,侧了侧身,看着一个个离开的玄元门弟子,眼角有些红。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放下。 不然,就会成为阻碍江雯雯幸福的绊脚石。 此时此刻,他倒是格外的平静了。 “不要带太多东西,会引人注意,惹来杀身之祸。”颜盛看着一个玄元门弟子,拧眉说着:“这些都是身外之处。” 这些人有一批扮作商队,有一批扮作百姓。 大多都是门中的长老级人物。 玉清和江雯雯这时也看了过来,见小厮模样的男子似乎有些不痛快。 也忙走了过来。 “听颜盛公子的,轻装上阵。”江雯雯开口,她是江恒的女儿,这玄元门上下对她绝对是言听计从的。 只是她一直都不喜打理玄元门。 “是,大小姐!”小厮看到江雯雯,忙见了礼,声音很高。 颜盛面色一寒,正要出手,一旁玉清已经抬手抓了小厮:“谁派你来的?” 那小厮一僵,见玉清的手如钳子一般,也慌了:“没,没有,小的只是见到大小姐回来主持大局,心里激动!” 玉清和颜盛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将小厮打死了。 然后四下看了看,玉清沉着脸,搂了江雯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快些离开了。” 颜盛也点头,看来,这玄元门已经不安全了,颜倾的手伸的还真够长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冷笑声,随着话落,箭矢四面八方的袭了过来。 目标很明确,全部都冲着江雯雯而来。 好在颜盛和玉清发现的及时,护在了她面前,一个拿刀,一个拿扇子,不断的打落袭来的箭矢,玄元门的弟子也都动作起来:“我们断后,大小姐快走。” 玄元门上下,见到江雯雯,就等于是见到江恒,言听计从。 此时也是拼命护着她。 “玉清,你带着雯雯先走,快离开这里,一旦落到对方手里,会让姐姐被动的。”颜盛也没想到对方的人动作这么快。 而且来势凶猛。 玉清的脸色极难看,却不为所动,他也知道,这一次他们遇上对手了。 竟然堵到这里来了。 “我们走不了了!”江雯雯狠狠拧眉,叹息了一声:“对方来的是军队。” 果然,她的话落,几千人已经合围了过来。 玄元门的弟子根本抵抗不了一阵子,便都被生擒了。 带头的人正是竽笙。 见到竽笙,颜盛也僵住了,他果然还活着,可是再见面,竟然是这样的情景。 “殿下!”竽笙的眼睛有些红,沉声喊了一句,然后“扑通”跪在了颜盛的脚边。 众将士都有些懵。 竽笙“砰砰砰”对着颜盛磕了三个头,双手撑地直起身体:“多谢这些年来殿下的恩情,今天起,一笔勾销,路归路,桥归桥。” 没去看颜盛,竽笙退了几步,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全部拿下!” “竽笙,你……”江雯雯最先罚住,她也没想到,竽笙还活着,更是带着兵来围杀颜盛。 玉清拦下江雯雯,将她护在怀里。 颜盛则直视着竽笙:“你活着就好。” 没有多说什么。 他也知道,颜倾屠了皇宫,却偏偏留下了竽笙,定是因为他与自己的关系。 现在,让他看着自己的人背叛自己,这种感觉,的确不好过。 竽笙冷着脸,不发一言。 他们等的就是颜盛,颜倾最想杀的人,也是颜盛。 “颜倾要的人是我,放了他们!”颜盛上前一步,沉声说着。 脸上带着绝决。 竽笙却不为所动:“全部带走。” 他根本不去看颜盛,面无表情,带着冷寒之意。 颜倾算计的很到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所以此时此刻,玉清三人,已经是掌中物了。 根本别想逃走。 “你……”颜盛咬牙:“玄元门与大齐皇室没有半点关系。” “与你有关就行了!”竽笙眯了眸子,这一次,颜倾会针对玉仁堂和玄元门,目的只有一个,引出颜盛。 颜盛才是他最主要的目标。 颜盛直视着竽笙,眸底神色清冷异常。 竽笙却没有看他,一脸冰冷的吩咐身边的将士:“拿下!” 苏珞绾重新检查了颜倾的双腿,上了药,又重新包扎好,站起身来:“陛下的腿只需要修养半年,就能恢复如初了。” 一旁玄迟扶了苏珞绾,替她将银针和工具都收拾好。 他对颜倾始终是一脸的防备。 “多谢苏堂主!”颜倾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包扎平整完好的双腿,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时苏珞绾才注意到,竽笙竟然不在。 心口沉了一下。 才开口说道:“既然陛下的腿无碍了,草民也该离开了。” “苏堂主急什么,朕还没有好好感谢二位呢。”颜倾却淡笑着,笑意很温和:“怎么也得等朕的双腿彻底好了,一起庆祝。” “不必了!”苏珞绾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四周,在心里猜测着竽笙会在哪里,竟然没有留在颜倾身边,一定有问题。 玄迟扶着苏珞绾,手上微微用力,他也知道,这大齐皇宫,进来容易出去难。 “当然要庆祝一下的,这可是大喜事。”颜倾一脸的笑意:“二位就别推辞了。” 这一句话,就把二人留到半年以后了。 说着话,竽笙走了进来,面色依旧。 走到颜倾身边:“陛下,人都带到了。” “好,很好。”颜倾的笑意就更深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苏珞绾。 刚好苏珞绾也看向颜倾,看到了他眼底的神色,心下一凛。 四目相对,颜倾对着她淡淡一笑,就收回了视线。 苏珞绾又去看竽笙,打量了一番。 “苏堂主,或者,你会改变主意,愿意留下来的。”颜倾扯了扯嘴角,突然开口,一边给竽笙使眼色:“把人都带上来吧。” 苏珞绾反手握了玄迟的手,微微用力,心口发紧,一脸的紧张。 玄迟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他也猜到有问题了,颜倾那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刺目。 下一秒,玉清,江雯雯和颜盛先后走了进来。 几个人一照面,都有些怔愣。 “大哥,雯雯,颜盛!”苏珞绾一脸的不可思议,猛的向前走去,却又停了脚步,眼神冰冷的看向颜倾:“颜倾,你到底要做什么?” “苏堂主一直知道朕要做什么。”颜倾倒是没有着恼,低声笑了一下。 玉清看了看苏珞绾,再看颜倾,轻轻拧眉。 始终护着江雯雯。 “颜倾,你是要与玄元门和玉仁堂为敌了。”玄迟走到苏珞绾身旁,抬手握了她了手,护在身边,也打量了一番玉清三人,见他们无事,倒也放心几分。 他明白,颜倾这是不打算放他们离开了。 一边低头看苏珞绾,给她使了一下眼色。 他怕的是,苏珞绾给颜倾用慢性毒药一事被发现了。 苏珞绾却轻轻摇头,她做的很隐蔽,绝对不会有问题。 “自然不是。”颜倾的语气却有些沉:“朕要的人只是颜盛,凑巧碰上了,听说玉清先生是苏堂主的亲哥哥,就一起请过来宫中作客了。” “颜倾,你敢伤颜盛,我绝对不会客气。”苏珞绾有些焦急的说着,她也知道颜倾的主要目标是颜盛,这些年来,他恨透了颜盛。 一旦颜盛落到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了。 “苏堂主管的有些多!”颜倾也不高兴,沉声说着:“朕与颜盛之间的恩怨,早晚要清算。” “当年害你娘的是玉珍,让你流落边关的也是玉珍,这一切,与颜盛根本没有半点关系。”苏珞绾咬着牙,沉声说着。 “若没有他,玉珍想害我娘,想让我去边关,也做不到。”颜倾的眸色有些红。 他在仇恨中长大,对颜盛的恨意,深入骨髓。 根本放不下。 苏珞绾眯了眸子,脸色青白交加,握紧拳头。 苏代城夫妇已经因为她惨死,她绝对不能让颜盛再有事。 “齐帝这理由还真是牵强。”玉清还是摇了摇头,他能了解颜倾的心里感受,这些年来,他也放不下仇恨。 即使身边有江雯雯和两个孩子,一家人幸福甜蜜,他的心底依然放不下仇恨。 颜倾才不在意,他要杀谁,就杀谁。 “知道颜盛喊你一声姐姐,所以,让你看他一眼,否则,朕直接就要了他的命。”颜倾冷冷说着。 这根本就是在向苏珞绾示威。 “你若要他的命,我就要你的命。”苏珞绾也豁出去一切了,手里捏了银针,一字一顿的说着,眼神不善。 “苏堂主还是想好了再说话,你的兄长和嫂夫人可都在这里。”颜倾握着这些人,有恃无恐。 根本不怕苏珞绾的威胁。 苏珞绾气的脸色铁青,深吸了一口气。 一旁的玄迟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摇头。 可此时苏珞绾也顾不上那么多,一脸的坚决,瞪着颜倾:“我给你下了慢性毒药,不等你的腿恢复,你就会毒发身亡。” “珞绾……”玄迟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叹息一声,手按在了剑身上,随时准备大开杀戒。 眼下这情形,他们也只能是硬闯出去了。 颜倾的面色瞬间冰冷:“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的确也怕苏珞绾会动手脚,每日都让太医院的太医号脉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此时却惊到了。 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如果不是你抓了他们……”苏珞绾眸色沉冷:“这辈子,你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好好好!”颜倾咬牙,用力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嘴角处带着冷魅的笑意:“看来,朕低估了你。” 直视着苏珞绾,眼底翻滚着怒意。 一边对着竽笙说道:“拉出去,一个不留。” 玄迟手中的剑也动了,身形极快速的上前,手中的剑指直颜倾。 凭他的身手,要杀一个双腿不能动弹的颜倾,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四周却出现大批的暗卫,已经有人挡在了颜倾面前,拼死护住了颜倾,与玄迟斗在一处。 玉清,颜盛,苏珞绾和江雯雯也都动了,一时间,寝殿里一片混乱,刀剑声不绝于耳。 第474章 服用软骨散,真是找死 竽笙也第一时间去护着颜倾,手中的剑对上了玄迟。 虽然暗卫人数众多,可也不够玄迟杀的。 颜倾的面色还算镇定,他知道玄迟不好惹,能从阵里活着出来,可见能力多么强悍了。 竽笙也是连连后退,然后再找机会攻过去,他的主要目标是保护颜倾,所以,不会主动攻击。 苏珞绾手中的银针也是百发百中。 不多时就放倒了一大片。 江雯雯的武功不弱,可有孕在身,不敢太大的动作,玉清一边护着江雯雯,一边护着苏珞绾,与敌人且战且退。 手握长鞭的颜盛有些无法发挥,也是分心护着苏珞绾和江雯雯。 这两个女子对他来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 一个也不能有事。 “传御林军护驾。”颜倾见几个人的战斗力这么强势,也急了。 他没想这么快就刀枪相见。 只是听到苏珞绾说给自己用了慢性毒药,一时间气愤难当,心下震怒,一心想要了几个人的命,没有去想,这些人死了,他体内的毒该怎么办。 “苏珞绾,只要你交出解药,就放你一条生路!”竽笙没有第一时间喊御林军,而是对着苏珞绾喊话。 他对苏珞绾的毒术还是很了解的。 颜倾这时也记了起来,她给自己下了毒。 还是慢性毒药,哪天死,不一定。 “好怕怕啊!”苏珞绾手中的银针猛的扬向竽笙:“见利忘义,卖主求荣的东西,你凭什么与我谈条件。” 想到是竽笙亲自带人抓了颜盛几个人过来,苏珞绾心底的火气不断的涌上来。 很想直接弄死竽笙。 竽笙的身手不算好,勉强避开了其中两针,有一针斜刺进了他的肩膀里。 直接动弹不得了。 玄迟的剑也毫不犹豫的对上了竽笙。 “姐夫,等一等!”颜盛格开两个暗卫,大喊一声。 他与竽笙感情极深,见玄迟的剑对上竽笙,一时忍不住,不顾一切闪身上前,挡在了竽笙面前:“姐夫,不要杀他!” 本来面色冰冷的竽笙一下子僵住了,就那样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颜盛,一双眼睛立即就红了,轻轻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不过,颜盛没有听到。 “他是颜倾的走狗。”玄迟有些恼,瞪着颜盛:“让开,杀了他,颜倾也只能束手就擒。” “就凭你们吗?真够狂妄。”颜倾哼了一声:“十八卫,动手。” 他也没去纠结竽笙的死活。 只是补充了一句:“留下苏堂主的命。” 言外之意,其他人的命,都可以不留。 十八卫是颜倾精心训练的暗卫,轻易不会出动,全都是顶尖高手。 玄迟也顾不得去杀竽笙了,与五个人斗在一处,他的身手再强,以一敌五,也有些吃力了。 而且这十八卫与刚刚那些暗卫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的。 玉清已经手脚忙乱,眼看护不住江雯雯了。 苏珞绾掷出去的银针根本伤不到十八卫,反而被逼的连连后退。 若不是颜倾让人留苏珞绾一命,这个时候,怕已经死在十八卫手里了。 原来颜倾的底牌在这里,一时间也让苏珞绾心中焦急。 玄迟的武功再高,也只是一个人。 更别说,苏珞绾和江雯雯还是拖后腿了。 眼看着被两个十八卫逼到角落里,苏珞绾急的直咬牙,直跺脚,恨恨瞪了一眼小山一样的十八卫,才又看向床上的颜倾:“颜倾,你放了他们,我给你解药。” “朕不放了他们,你也得把解药交出来。”颜倾不会被任何人威胁,此时凉凉说着。 十八卫一出现,形式直接逆转了。 “那你可以试试。”苏珞绾倚在角落里没有动,警惕的瞪着面前的十八卫。 看得出来,玉清和颜盛支撑不了多久了。 而玉清还拼命护着江雯雯,他的扇子已经被打飞了,那份从容却丝毫不减。 玄迟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倒是让对方抓不到破绽。 只是苏珞绾知道,这些人撑不住了。 十八卫是毫不留情,剑剑杀招。 所以,苏珞绾没敢再犹豫,拿出一把银针对上自己的心脏处:“颜倾,让你的人住手,否则大家一起死,你应该也知道,我下的毒,天下间无人能解。” 她若死了,颜倾也只能等死。 想来,颜倾不会想见到这样的局面的。 这时,颜倾真的急了,眸色有些红,咬牙瞪着苏珞绾:“你倒是对玄庄主一片真心呢。” 语气全是嘲讽。 玄迟放倒两个十八卫,眸色暗红,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杀气不断的升腾:“珞绾,你不要做傻事。” 见苏珞绾急,急的心都疼了。 她再不做点什么,玉清和江雯雯就有危险了。 这些人真的是半点都不留情。 因为颜倾也是下了死命令。 苏珞绾只是看着颜倾,赌他怕死。 而此时颜倾却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更是直视着苏珞绾,眼底带着狰狞的杀意。 不多时,颜盛的长鞭被夺,整个人摔出去几米远,不等站起来,又被一剑刺中了肩膀,在地上滚了一圈,才没有被另一剑刺死。 却也支撑不住了。 苏珞绾急的脸色苍白,大喊一声:“颜盛小心。” 她觉得自己没用,不但无法替苏代城夫妇报仇,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唯一的血脉死在眼前,一阵怒火攻心,“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住手!”这个时候,颜倾却喊了一声。 砍向颜盛的剑停在了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围着玄迟的几个人也都收了手,却被玄迟一脚踢翻一个,一剑刺进心口,当场毙命。 一边焦急的看向苏珞绾:“珞绾,你怎么样?” 他最担心的就是苏珞绾的安危。 玉清的身上全是伤口,此时扶着江雯雯检查,一脸心疼的看着她:“雯雯,你的手臂受伤了……” “没事的,我没事。”江雯雯也喘着粗气,她也撑不下去了。 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眉头狠狠拧着。 玉清一僵,抬手给她号脉,手指微微颤抖,担心不已。 “苏珞绾,你留下给朕解毒。”颜倾看着狼狈的几个人,幽幽开口说道:“这些人,朕可以不杀,不过,都得离开大齐,不得踏入大齐半步,否则,杀无赦。” “我要给他们处理好伤口。”苏珞绾咬了咬牙,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对方的关力太强横,根本无法闯出去。 好在,她之前给颜倾用了慢性毒药,用此威胁住了他,否则,他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我不走。”玄迟沉声说着。 一旦他离开,苏珞绾也活不了几天了。 不如死在一起。 颜倾眯了眸子看向玄迟,没有立即反对。 他当然记得苏珞绾离不开玄迟之事,扯了扯嘴角:“也行,不过,要留下来,必须得服用软骨散。” 他可不想留下一个危险分子。 他还是十分忌惮玄迟的。 对于这个人,他没有把握能控制得住。 他一个人对上十八卫,也一样能脱身。 “如果不能答应,你们可以一起死在这里。”颜倾一向狠绝无情,他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一样狠。 就算中毒,他也不怕,至少,这些人马上就死了,他还能活一段时间。 也不算吃亏。 这倒是让玄迟没了退路。 他很想杀出去,可却无法带着苏珞绾全身而退。 他不想苏珞绾有事,颜倾的十八卫真的很强横,他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除非寒铮在这里。 苏珞绾看向玄迟,轻轻点头。 她当然也希望玄迟能留下来,留下来一起来想办法。 玄迟看到苏珞绾的眼神,握了握拳头,用力点头:“好,我答应。” 脸色十分难看,眼底带着嗜血的冷意。 “先让竽笙站起来。”颜倾看向苏珞绾,对于她玩银针的能耐,他也是知道的,时刻都防备着,他怕自己不小心也会着了道儿。 这一手银针玩的太漂亮了。 苏珞绾虽然不痛快,还是咬牙走到了竽笙面前,拔下了银针:“处理好这些人,我再给你施针,你暂时能动了。” 就是筋脉被封,对身体影响极大。 竽笙动了动手臂,果然能动了,忙走向床边:“陛下,是奴才没用!” 颜倾一点也不恼,只是摆了摆手:“安排一下,让苏堂主给他们包扎伤口,然后安排他们离开。” 他也想留下这些人当人质,可看苏珞绾那绝决的样子,一定不会轻易妥协。 不如留下一个玄迟,免得惹太多的麻烦。 竽笙立即起身去安排。 大殿里一片狼藉,竽笙让人将颜倾抬到了耳殿。 十八卫变成了十六卫,也算损失惨重。 更让颜倾忌惮玄迟。 更别说,他平时带在身边的那些暗卫都差不多死在了刚刚的打斗中。 “厚葬那些兄弟。”颜倾对竽笙吩咐道,他最心疼的还是十八卫损失了两名。 这可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关键时刻保命的。 今天若没有十八卫,他一定死在玄迟手里了。 竽笙点头:“是!” 苏珞绾拿着医药箱先给玉清包扎,他伤的最重。 “珞绾,你留下来就是送死!”玉清不同意让苏珞绾留下来换他和江雯雯颜盛活着离开。 毕竟苏珞绾是他的亲妹妹。 “不会的,我给他下了毒。”苏珞绾摇头,面色淡定:“只要我不给他解毒,他就不敢杀了我,而且有玄迟在,他会保护我的。” 以玄迟的身手绝对能平了这大齐皇宫。 只要给了时间,余下的十六卫也能慢慢解决掉。 只是颜倾让玄迟用软骨散,短时间内不能轻举妄动了。 江雯雯坐在玉清身侧,脸上满是心疼,若不是为了她,玉清也不会受伤这么重。 给颜盛包扎伤口时,苏珞绾也嘱咐了一大堆。 因为颜盛不肯离开,她只能说他讲道理,让他出去找寒铮。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寒铮了。 颜盛眼睛有些红,深深看着苏珞绾:“姐姐,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不是我……” “如果你再说这种话,就不要喊我姐姐了。”苏珞绾打断他的话,说的一本正经:“记住我的话。” 她得活着离开这里,她还要给苏代城夫妇报仇。 必须得给苏代城夫妇报仇。 颜盛欲言又止,只能用力点头。 给江雯雯包扎伤口时,苏珞绾也叹息着摇头:“知道你不想离开大哥,可你现在有孕在身,这样太危险了,如果刚刚……” 一时间说不下去了。 “没关系,什么也都没有他重要。”江雯雯打断苏珞绾的话,也说的十分认真,的确,她的生命里,玉清最重要。 也让苏珞绾替玉清高兴。 江雯雯能如此在意玉清,她就放心了。 “一定要找到寒铮,不管他在哪里。”苏珞绾又对江雯雯说了一遍,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眼神里带了几分祈求。 她真的很想知道寒铮怎么样了。 是生是死! 眼看着竽笙将玉清,江雯雯和颜盛带出了偏殿,苏珞绾有些不舍,却还是狠心转过身,不去看他们。 玄迟坐在角落里,已经服用了软骨散。 他不在意,只要让他留在苏珞绾身边,他什么都不在意。 “珞绾,你没受伤吧?”这时玄迟轻声开口,上下打量苏珞绾,软骨散的药效很快,他现在体力全被抽尽了一般,与普通人无异。 一个侍卫都能要了他的命。 “过来,给朕解毒。”颜倾沉声说着,语气不善。 他恨不得给苏珞绾一刀,敢如此算计他,真的很找死。 苏珞绾正在给玄迟号脉,缓缓吁出一口气来,这软骨散虽然霸道,却也难不倒她。 只要她有银针,绝对能让玄迟恢复如初。 到时候,可以迷惑住颜倾的视线,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 “陛下急什么,草民还想多活几日。”苏珞绾不急不缓的说着,脸色冰冷。 “你还真是找死。”颜倾瞪着她,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掐死她。 “不管怎么样,陛下都不会让我活着,不是吗?”苏珞绾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嘲讽之意:“我可是把颜盛给你放走了。” 的确,想到这一点,颜倾觉得杀苏珞绾一百次都不解恨。 第475章 会让你们一起死,清阵 玄迟看着苏珞绾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反手握了她的手:“没关系,我们一起作死。” 只要有苏珞绾在身边,他什么都不在意。 “会让你们一起死的。”颜倾恨恨咬牙,看了看自己的双腿,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珞绾如此卑鄙,竟然在动手术的时候给他用毒。 不过,倒也算是留了后手。 其实苏珞绾永远都会给自己留后路。 就像当初给玄迟施针,也一样留了后路。 只可惜,把自己给搭进来了。 苏珞绾一脸的不在意,只是打量了一番颜倾:“其实陛下不用急,至少你还能好好的活上半年,这半年里,只要你保证我们的安全。” 颜倾不接话,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她,那样子,真的很生气。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苏珞绾直接无视颜倾的恨意和恼意,扶了玄迟就走:“我们也不能打扰齐皇陛下休息。” 她可不会轻易给他解毒,他体内的毒清除了,定会下手收拾她和玄迟了。 有十六卫在,玄迟带着她,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所以,要慢慢图之。 看着苏珞绾和玄迟就那样离开了,颜倾的脸色超级难看,恨恨握着拳头,却不又能把这两个人怎么样。 只能先忍着。 竽笙走过来:“陛下,你体内的毒……” 看了一眼竽笙,颜倾眯了眸子:“颜盛活着离开了。” 他也没想到,关键时刻,颜盛会救下竽笙。 看样子,两人的感情的确很深。 竽笙的面色一僵,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陛下……” “算了,朕知道你忠心耿耿。”颜倾心情差,被苏珞绾给压制住了,当然十分的恼火,可眼下也不能如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等有了整治苏珞绾的机会,再逼着她给自己解毒。 当然,以苏珞绾的精明,绝对不会轻易解毒的。 定会再提出其他条件。 至少得保命。 竽笙这才放心几分:“陛下,苏珞绾太嚣张了,应该好好整治她一下。” “如何整治?她给朕用了毒!”这时颜倾咬牙切齿:“去到千秋殿,把她手里的银针都搜出来,一根不许留。” 他也见识到了苏珞绾用针杀人的技能,真的惊艳到他了。 如果苏珞绾能为自己所用,他一定好好待她,毕竟人才难得。 可他们之间似乎无法和平相处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特别苏珞绾一心护着颜盛,他们就不共戴天了。 竽笙忙应了一声,立即亲自到千秋殿去搜查银针了。 苏珞绾正在给玄迟包扎伤口,眼底带了几分心疼:“玄迟,接下来,你要吃苦头了。” 很多时候,她都希望寒铮会出现,可希望总是落空。 玄迟看着苏珞绾,说的一本正经:“只要你没事就好。” 眼底深情款款。 看到竽笙搜银针,苏珞绾和玄迟都狠狠拧眉。 这颜倾倒是很聪明,知道银针在苏珞绾手里会坏了他的大事。 可一旦没了银针,苏珞绾也无法给玄迟解身体里的软骨散,一时间有些懊恼。 “苏堂主,玉清几个人还没有出大齐境内。”竽笙见苏珞绾不肯配合,笑着哼了一声:“只要陛下一句话,他们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话落,一根银针擦着他的头皮而过,落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也让竽笙愣了一下。 大惊失色。 好在苏珞绾也只是吓唬他。 “真是好奴才。”苏珞绾把玩着手中的一把银针,冷哼着,看竽笙的眼神十分不善:“颜盛一定是瞎眼了。” 竟然会在关键时刻想着救竽笙。 竽笙的脸色有些苍白,不去看苏珞绾,而是站在大殿中间,低垂了眉眼。 他带来的侍卫将整个千秋殿都搜查了一遍,把绣花针都搜走了,一根儿不留。 最后才盯上苏珞绾手中那十几根儿银针:“苏堂主,银针!” 玄迟冷冷看了一眼竽笙:“你能拿走,就拿!” 也带了几分威胁的语气。 一边起身站到了苏珞绾的身侧,护着她。 对于玄迟,竽笙是忌惮的,颜倾身旁的救命暗卫都不能将他如何,甚至还有两个死在了玄迟手里,想到这一点,竽笙就有些忌惮。 不敢上前了。 “没关系,给他吧。”苏珞绾却一甩手,将十几根银针掷了出去,都擦着竽笙的周身,钉在了他身后的柱子里,整整齐齐的一排。 然后拍了拍手:“去拿吧。” 语气里带着凉意。 她觉得颜盛根本不该救下竽笙。 根本就是狼心狗肺。 竽笙顿了一下,走到柱子前,将银针一一拔了出来,却也费了很大的力气。 苏珞绾的手劲儿极大,更是有意为难他。 “怎么这么慢?他们不愿意交出来吗?”等到竽笙将银针收好,赶回颜倾身边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 “不是。”竽笙苦笑了一下:“是苏堂主……试探了一下我的身手。” “就知道她不会乖乖交出来的。”颜倾眯了眸子,眼底带了几分凉意:“多派几个人盯着千秋殿。” 苏珞绾的手段和能力,他都见识过了,绝对不能大意。 “是。”竽笙点头,他其实对千秋殿已经产竹阴影了。 “颜盛他们出了皇城了吧。”颜倾提到颜盛两个字时,是咬牙切齿的,好不容易把人抓回来了,又放了,当然是万分的不甘心,不甘愿。 可他也不想毒发身亡。 最主要的,若大的太医院,无人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 甚至都不知道他中毒了。 可苏珞绾不会拿这种事威胁他,因为没用,一旦时间到了,他没有毒发,他直接就会拿苏珞绾和玄迟开刀了。 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所以,颜倾得盯紧苏珞绾和玄迟的举动。 不能让他们再耍花样。 先把双腿医好,恢复如初,再筹划之后的一切。 “出了。”竽笙也低了头,他也拖了后腿,此时不知道如何面对颜倾,十分的愧疚。 “颜盛倒是很念旧情。”颜倾冷哼了一声:“这样,最好不过了。” 竽笙头更低了,不知道如何接话。 “安排人,把玉仁堂的弟子请来几个。”颜倾心底憋着气,又不能发火,此时还是沉声说道:“想些办法,把无妄带来。” “这无妄……”竽笙愣了一下:“在大寒皇宫。” “她的医术虽然不及苏珞绾,也远超太医院这些老东西,她一定能知道朕到底中了什么毒。”颜倾的心里怎么也放不下。 中毒这种事,可是随时都能要命的。 竽笙一听来了精神:“奴才这就去安排,大寒皇室应该会给陛下这个面子的。” 的确,无妄可是惠仁堂的堂主。 不过,他又想到了关键的问题:“无妄是苏珞绾的母亲。” “到现在,苏珞绾也没有认无妄这个母亲呢。”颜倾扯着嘴角冷笑一声:“的确无情无义。” 他对苏珞绾的印像,就停留在这里了。 觉得她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竽笙也有些相同的感受,点了点头。 大寒皇室最近很安静,皇后始终昏迷不醒,无妄也无从下手。 而寒彻离开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寒帝不急着寻找寒彻,而是急着寻找寒铮。 他也听说寒铮失踪一事,而且是在大齐皇宫失踪的。 所以,大齐派人来时,开出的条件是,交出寒铮,便让无妄随他们离开。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寒帝对寒铮寒元菱是越来越在意了。 甚至他都想不顾一切的废了寒彻,立寒铮为太子。 心底有一道坎儿过不去,始终没有动作。 他也派出了大批人手到大齐寻找寒铮,始终没有收获。 传回消息后,颜倾坐在轮椅上冷哼了一声:“这寒帝倒是想开了呢!” 竽笙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颜倾这话的意思了,谁都知道寒帝偏宠寒铮和寒元菱,如此也算正常。 却听颜倾继续说道:“如果寒铮还活着,知道了当年那些真相,不知道会如何……” 让竽笙一愣,当年那些真相,一时间让他有些懵。 看来大寒皇室有很多秘密呢。 不过颜倾是如何知道的? “去调查一下,当初寒铮是死在了阵里,还是离开了!”颜倾正了正脸色,终于正视这件事了,他虽然没见过寒铮,但他知道,寒铮如果活着,绝对是自己最强有力的对手,可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他得正视起来了。 如果还活着,对他就是一个大麻烦。 特别他现在与苏珞绾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是。”竽笙对寒铮也是有些心里阴影的。 虽然大闹了一次齐皇宫,苏珞绾和玄迟在宫里倒是有自由的,所以,竽笙带人去查阵的事情,苏珞绾也知道了。 最紧张的还是玄迟,他其实一直也放心不下这件事。 这样查一下也好。 “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苏珞绾看了一眼玄迟,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现在的玄迟每日都在服用软骨散,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 也无人会阻拦他。 玄迟回握了苏珞绾的手,微微用力,下定决心一样:“好,去看看吧,我们的人也查了这么久,没有任何消息。” 其实这么久过去了,没有半点消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苏珞绾的心里还是堵,犹豫了一下:“真希望……他没事。” 让玄迟握着她手的力气就大了几分。 真的不爽。 苏珞绾也感觉到了他在生气,却没有解释。 “我们得想办法弄一套银针。”苏珞绾任他握着自己的手,低声说了一句:“不然,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颜倾会防着的。”玄迟当然也不想这样。 现在他们也就是僵持着。 苏珞绾可以一直拖着不给颜倾解毒,可一旦颜倾毒发,大家也都活不了。 所以,不能一直拖着。 这件事,必须得解决。 “如果能出宫就好了。”苏珞绾叹息了一声:“就算没有银针,绣花针也可以的。” 不过颜倾把千秋殿里清得一清二楚。 根本不会让苏珞绾拿到一根针。 这也让苏珞绾有些懊恼,根本无从下手。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阵前。 竽笙正带人出来,面色不怎么好看。 这阵已经撤了,为的就是能查出寒铮的所在。 这对颜倾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损失,再重新布阵,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和精力。 特别是现在的颜倾双腿不便,再布阵已经不可能了。 不过,他倒也有恃无恐,毕竟玄迟用了软骨散,寒铮生死不明。 这两个对于他来最强大的对手,已经不必忌惮了。 这阵法自然也就派不上什么用场。 “找到人了吗?”苏珞绾还是上前问了一句,面色不怎么自然,她怕听到坏消息,可又想知道消息。 竽笙看苏珞绾不怎么顺眼,眯了一下眸子,才冷哼一声:“找到了十几具尸体,带回去辨认一下。” 颜倾攻进皇城屠了皇宫,手段狠辣,强行登基为帝,恨他的大有人在。 这齐皇宫的刺客都是络绎不绝的。 这个阵也拦下了不少人。 有尸体再正常不过。 苏珞绾听到这话时,却觉得心口一阵发堵,险些站不稳,脸色都苍白了许多。 玄迟也拧眉,还是抬手扶了苏珞绾:“珞绾,寒铮和我进阵的时间不久,如果真的出事……应该不用辨认尸体,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也只能如此安慰苏珞绾了。 苏珞绾的身体却抑制不住的颤抖着,抬手用力抓了玄迟的衣袖:“可他们……不识得寒铮,是要辨认的,我,我也要一起去。” 竽笙是识得寒铮的,搜了一天,一无所获,他的脸色才会难看。 此时听到苏珞绾的话,冷笑了一下:“这个阵里其实还有化骨水,如果碰到了化骨水的机关,尸体连渣子都不会剩的。” 他恨苏珞绾给颜倾下毒,所以,有意让她痛不欲生。 让她误会。 说罢,竽笙带着人抬着尸体离开了。 苏珞绾却面色苍白,握着玄迟衣袖的指尖泛白,用尽了全力一般,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玄迟抬手拍着她的肩膀,也狠狠拧眉,如果真的像竽笙所说,似乎也是好事。 他虽然后悔过,可事已至此,寒铮若不在了,他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第476章 能让尸体消失无踪,疑惑重重 颜倾坐在轮椅上批阅奏折,听到竽笙的话,险些手中的笔折断。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寒铮就这样消失了。 更是成了他的心头大患。 “都查过了吗?”颜倾一字一顿凉凉的说着:“朕的阵法就这么差吗,一个玄迟活着出来了,一个寒铮竟然消失了。” 现在大寒也从他要人了,他想把无妄请来,怕是不能了。 竽笙点头:“都查过了,整个阵都清了。” “那十几个尸体,都查验过了?”颜倾还是不死心,他多么希望能找到寒铮的尸体。 “查验过了!”竽笙低了头:“奴才见过寒铮,一定不会弄错的。” “苏珞绾呢?”颜倾沉声问了一句:“她最了解寒铮,应该让她来辨认。” “她……”竽笙欲言又止:“奴才刚刚骗了她,她这会儿应该是悲痛欲绝。” “这样……”颜倾的眼角抽了一下:“就让她痛苦着吧。” 这个女人让自己如此痛苦,当然也不能让她好过。 不过如此一来,他也知道寒铮对苏珞绾的重要性了。 竽笙见颜倾没有生气,这才吁出一口气来:“十之有九,寒铮还活着,他应该是出了阵,离开皇城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颜倾也正了正脸色,狠狠拧着眉头:“他如此在意苏珞绾,要是知道她在宫里,怎么会不出手救人呢?” 这是他怎么也想不通的。 这不像是寒铮的作风。 这也是所有人都想不通的。 甚至包括苏珞绾。 苏珞绾觉得只要寒铮还活着,就一定不会放任她在大齐皇宫不闻不问的。 所以,她很担心寒铮不在了。 竽笙摇了摇头:“这个人……的行事作风,一向让人琢磨不透的,现在,人不在大齐,也没有回大寒。” 玄迟扶着苏珞绾回了千秋殿,看着她如行尸走肉的样子,心疼不已。 “珞绾,竽笙的话也不能全信。”玄迟一脸心疼,扶着苏珞绾躺到床上:“你不要胡思乱想,你的毒术那么高明,可知道一种药水能让尸体消失无踪?” 她不仅毒术高明,更是对草药十分精通。 苏珞绾沉浸在痛苦中,根本听不进玄迟的话。 她只觉得寒铮不在了,真的不在了。 其实玄迟这话说的自己也很心虚。 这世上高手如云,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现在怎么办?”大齐和大寒的边界处,江雯雯一脸的焦急:“师兄和珞绾都被困在了皇宫里,师兄还要服用软骨散,他们如何才能出来啊。” “现在我们得查寒铮的所在。”玉清捏着手中的扇子,始终没有打开,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摇扇子了。 这一次,他们险些就团灭了。 这个颜倾还真是狠角色。 根本不留一点余地。 “寒铮还能活着吗?”江雯雯表示怀疑:“我觉得……师兄一定是对他下手了,这么久过去了,活着的几率不大了。” 这世界上最了解玄迟的就是江雯雯了。 她可以肯定玄迟动手了。 不然,不会玄迟一个人活着出来。 玉清的面色冷了几分:“玄迟……” “不过,寒铮的实力不弱,单打独斗,玄迟根本不是对手,除非……”颜盛的心里没了底气,却还是希望寒铮不会有事。 “除非什么?”江雯雯忙追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她也不希望寒铮有事了。 现在能救苏珞绾和玄迟的也只有寒铮了。 毕竟寒铮的大军还在大齐。 青代也在大齐,只要寒铮一现身,绝对能打下大齐皇城。 到时候,就有资本救出苏珞绾和玄迟了。 不管寒铮多么恨玄迟,为了苏珞绾,都会想尽办法救他出来的。 “除非玄迟懂阵法。”颜盛也是思虑了很久,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这怎么可能……”江雯雯摇了摇头,话说一半,却停了下来。 的确,以玄迟的身手,不管是阵里,还是外面,都不会是寒铮的对手,除非像颜盛所说,玄迟懂阵法,才能占上风。 又有些不可思议。 她怎么都觉得玄迟不该懂阵法的。 连玉清也觉得不可能:“如果他懂阵法,在江南那次就不会差点把珞绾掐死了。” 那一次,真的很危险。 阵法再晚破一阵,苏珞绾极有可能就死在玄迟手里了。 一时间三个人都沉默了。 这也的确是事实。 “我们现在去哪里?”江雯雯抿了抿唇,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 “大寒。”玉清正了正脸色,说的一本正经:“寒帝应该更急,他更担心寒铮。” 虽然他一心想要杀了寒帝,可眼下,为了大局,他不能冲动。 江雯雯有些不忍心,抬手抓了玉清的手腕,微微用力,一脸担心的看着他:“玉清。” 一边轻轻摇头。 她不想玉清太为难。 “放心,没事的。”玉清扯了一下嘴角:“现在皇后还在昏迷不醒,皇上要是还在意皇后,我们就能与他讲条件。” 当初是玉清给皇后下的毒,他自然是有解药的。 不过,他太生气,不想给她解毒罢了。 皇后耍了他这么多年,更是不管玉一华的死活,他当然恨透了她。 只是下了毒,并没有要她的命,也是顾及姐弟之情了。 “其实皇后没有家族势,没有靠山,皇上又不宠她,为什么……”颜盛一直都弄不明白大寒皇室。 玉清摇了摇头:“我觉得,寒帝有问题。” 他坚信寒帝当初杀了惠贵妃。 甚至寒铮都找到了证据,可最后,不知寒帝做了什么,又让寒铮相信了寒帝。 这一点,让人很无奈。 偏偏没有更多的证据来证明。 “寒帝的确很有问题。”颜盛也点头:“他那么偏心寒铮,却不给他权力,不让他做太子。” 这一点,天下人都觉得有问题。 “寒彻根本没有当太子的资质,可皇上却始终维护着他。”玉清也点头,一脸的疑惑:“现在,皇上知道了我与皇后的关系,知道我一直有心要杀他,却还是留了皇后。” “会不会皇后手里有什么……”江雯雯拧着眉头,脸色不怎么好看。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想不通。 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 “皇后……”玉清摇了摇头:“她一直都想让我夺下玉仁堂助她!” 三个人上了去大寒的马车,马车里,一直都研究着这个问题。 第477章 让她忘记所有人,尸体找到了 “陛下,寒铮有消息了!”竽笙的表情有些难看:“他,他……”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怎么了?”颜倾拧着眉头,正在批阅奏折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竽笙,一副不快的样子:“是生是死?” “死了!”竽笙也有些意外:“死在了冷宫,尸体已经腐烂了。” “冷宫……”颜倾挑眉:“看来真的出了阵,只是怎么会死在冷宫?” “应该是在阵里受了伤,据阵里的兄弟说,他们都看到玄迟对寒铮下黑手了。”竽笙倒也吁出一口气来。 死了一个劲敌,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尸体腐烂,如何辨认出……是靖南王?”颜倾其实一直都很佩服寒铮,想着有朝一日沙场相见,好好切磋切磋。 如今,倒是间接的死在了他的阵里。 “在他的腰间发现了腰牌!”竽笙拿到手里,恭恭敬敬的递到了颜倾面前。 代表寒铮身份的腰牌假不了。 接到手里,细细看了一遍,颜倾还是摇头:“只是一个腰牌,也不能证明这个尸体就是寒铮的。” 顿了一下,才又开口:“去,让苏珞绾看一看。” 竽笙僵了一下,连他都觉得这样太残忍了。 这几天苏珞绾都是半死不活的,根本无法接受。 要是让她去辨认尸体,不是天大的打击吗。 “去吧!”颜倾又说了一句,不容置疑:“现在只有她能辨认出尸体到底是不是寒铮的。” 他才不管这样对苏珞绾的打击有多大,他只想知道这具尸体是不是寒铮的。 只要确定是寒铮的,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现在的玄迟服用着软骨散,根本没有半点威胁。 苏珞绾没了解针,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他只等着双腿恢复如初,解了毒,再出手抓颜盛,出手铲平玉仁堂…… 他的仇,必须要报。 苏珞绾本就没什么精神,玄迟也是一筹莫展,也只能不断的安慰她,心口堵的难受。 看到竽笙进来,玄迟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你来做什么?现在珞绾不舒服,就是颜倾要死了,也等珞绾好了再说。” 他的语气很差,不给他半点好脸色。 竽笙咬牙,恨恨拧眉:“闭嘴!” 敢如此说颜倾,他想直接杀了。 再怎么说,颜倾也是一国之主,九五之尊。 “发现了寒铮的尸体,让……苏堂主去辨认一下。”竽笙一字一顿的说着:“已经发现了他的腰牌,只差……确定一下!” 苏珞绾本就没什么精神,此时脸色一僵,猛的站了起来,冲到竽笙面前,双手抓了他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尸体,在哪里发现的?你不是说……” 这才是真的晴天霹雳,她一下子就绝望了,泪水不断滴落下来,根本控制不住。 竽笙也能了解苏珞绾的心情,忍了她。 一边移开视线不去看她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 玄迟站在一旁不说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更心疼苏珞绾。 半晌才上前,将她还抓着竽笙衣领的手掰了开来,将她拖进自己怀里,脸色异常的难看:“珞绾,这不是真的,寒铮……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竟然发现了尸体。 这也让他的心里无法平静了。 他真的无法想像,寒铮竟然真的死了。 就这样死了…… 一时间还有些无法接受。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是心神不宁的。 想来,所有人都是心神不宁的吧。 苏珞绾用力推开玄迟:“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 不顾一切的冲出了千秋殿:“他在哪里?在哪里?” 竽笙忙追了过去,玄迟紧随其后。 看着已经腐烂的尸体,苏珞绾抬手捂着嘴角,泪水却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下落。 众人都不说话。 颜倾也由侍着推着轮椅过来了,看到苏珞绾时,眸色不自觉的沉了几分。 还真如外界传言,苏珞绾心里有寒铮。 或者没有玄迟横插一脚,苏珞绾还不会这么在意寒铮的,至少寒铮还得很努力才行。 “苏堂主,只是发现了这具尸体,尸体已经高度腐烂,看不出来本来的样子,只是发现了这个!”颜倾根本不为所动,苏珞绾再伤心再难过,也与他无关,反而让他觉得解气,这个臭丫头给自己下了慢性毒药,在他看来,她伤心,是报应,活该如此! 他的语气那么平淡,没有起伏。 仿佛看戏一样。 让玄迟的火气也一样涨了起来:“颜倾,别太过份,你的命握在珞绾手里。” “哼,她在为别的男人哭,玄庄主还真是大度。”颜倾冷哼一声:“还真让朕佩服。” 语气里全中嘲讽。 “找死!”玄迟的眼底全是杀意。 “玄庄主,你最好弄清楚现在的处境。”竽笙提醒了一句:“这靖南王是如何死的,其实玄庄主最清楚。” 这话仿佛当头棒喝,让玄迟僵在当地。 急忙抬头去看苏珞绾。 此时的苏珞绾根本没有心情去听他们吵什么,只是盯着那具腐烂的尸体。 这尸体已经查验过了,除了腰牌,没有再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此时苏珞绾也只是静静看着,突然在他胸口的位置摸出了一块手帕,已经腐烂,里面却包了十几根银针。 银针一直都是苏珞绾的所有物。 而除了玄迟,也只有寒铮会收着银针当作纪念了。 苏珞绾拿着十几根银针,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 痛意一瞬间就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这样的痛,她经历过一次了,不过这一次,她没有一蹶不振,而是努力让自己镇定。 她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去。 她得好好活着,为寒铮报仇。 寒铮是为了她才来的大齐,才会惨死在这里。 “珞绾……”玄迟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苏珞绾,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句:“这……这不一定是寒铮的。” “是他,是他!”苏珞绾突然声嘶力竭的哭起来。 她摊开手,给玄迟去看手中的银针:“这是我的银针,我的……” 在尸体上找到的。 加上腰牌,这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珞绾,珞绾……”玄迟心疼抬手搂过苏珞绾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了。 他也能肯定,这个尸体是寒铮的了。 只是他的心里仍然不安。 上一次在大寒皇城,也一样抬来一具寒铮的尸体,甚至寒帝都确定了那是寒铮的尸体,最终却是虚惊一场。 所以,他总觉得心里有阴影。 颜倾嘴角挑起一抹弧度,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眼下这情形,不用问都知道,那具尸体是寒铮的了,不然苏珞绾不会哭的这么伤心。 对着竽笙摆了摆手,示意他将尸体处理掉。 只是现在寒铮已经死了,他无法给寒帝送一个寒铮回去,那么,也无法让无妄来大齐了。 得想些其它办法才行了。 “你们要做什么!”见竽笙要把尸体带走,苏珞绾急了:“不许动,不许动!” “珞绾,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守着也不行。”玄迟抱着她,微微用力:“总要送回大寒的。” “我不管!”苏珞绾抬手推开玄迟。 用了软骨散的玄迟根本搂不住苏珞绾,被推开一段距离。 又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拉着苏珞绾向外走:“珞绾,你冷静点。” 其实他是心虚,生怕颜倾说出寒铮是死在他手里的。 他不能让苏珞绾知道的。 “玄迟,你放手,别怪我与你翻脸!”苏珞绾瞪着玄迟,双眼通红,她的心口堵着一块石头一般。 一说话,都觉得心口疼的厉害。 颜倾见二人如此,狠狠拧眉,给竽笙使了一下眼色:“把尸体抬走。” 他可不想让一具尸体留在皇宫里,太晦气了,不管是什么人。 下一秒,颜倾纵身而起,抬手给了苏珞绾一个手刀,又坐回了轮椅里。 这已经把他的实力展露了出来。 “颜倾,你找死!”玄迟搂紧苏珞绾,冷冷看向颜倾,心下也有些震憾,坐在轮椅上双腿不便,还能有这样的身手,真的不能小瞧了去。 “玄庄主,朕这可是在帮你。”颜倾淡淡一笑:“如果她知道寒铮是死在你手里,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呢。” 这语气里带了满满的威胁。 玄迟眸色明明灭灭变了几变,脸色森寒:“你觉得,她会信你的话吗?” “她不信朕,可朕的这些手下,都可以作证的。”颜倾淡淡一笑,笑得十分欠揍。 他觉得,只要玄迟想留住苏珞绾,就一定会为自己所用的。 玄迟抱着昏过去的苏珞绾,脸色铁青,恨恨握了拳头,就那样瞪着颜倾。 “其实,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颜倾心情大好,一脸笑意,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眼下,还是好好照顾玄夫人吧。” 玄夫人三个字咬的很重。 他这也是在提醒玄迟,要想留住苏珞绾,得考虑清楚。 抱着苏珞绾回了千秋殿,玄迟的心情一直都无法平静下来。 他当初在阵里一直都在攻击寒铮,那些守阵的侍卫一定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而他现在想杀了这些人灭口也不可能了。 他用了软骨散,还不如一个力气大的平常人。 更别说阵里的都是训练有素的一等一的高手。 他要杀这些人,难如登天。 看着苏珞绾苍白的小脸,即使睡着了,也拧着的眉头,一阵心疼:“珞绾,要怎么样,你才能接受我?才能忘记他?” “朕有一个好办法。”颜倾不请自来,此时已经到了殿门处。 一边提高声音喊道。 面色一沉,玄迟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替她盖好锦被,才起身走了出去。 顺便把门关好。 不善的看向推着轮椅进来的颜倾。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玄迟知道颜倾在打什么主意,他不想做伤害苏珞绾的事。 “朕是来帮你的。”颜倾一脸的笑意,却笑得十分阴险:“只要她能忘记寒铮,很快就能接受你了。” 玄迟不接话,一脸不善的瞪着颜倾。 “更何况,她是你的夫人,你们已经成亲了。”颜倾又继续说道:“自己的女人总想着别的男人,这种事情,要是放在朕的后宫,绝对不会发生的。” 一边上下打量玄迟。 突然笑了一下:“是不是……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夫妻之实?” 这是在揭玄迟的伤疤。 “要是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玄迟心就抽痛了一下,苏珞绾不愿意的事,他当然不能强求。 他也努力过,争取过。 却从未成功过。 颜倾一点都不生气,也不走:“朕的提议,你可以考虑考虑的,让她忘记所有人。” “包括我!”玄迟僵了一下。 却还是心动了。 “当然!”颜倾耸了耸肩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让她重新认识你的机会。” 玄迟拧眉,低垂了眉眼。 这个提议让他很心动,他觉得,只要苏珞绾忘记所有人,身边只有他,他一定能让她的心里有自己的。 一有了这样的想法,他的心里就像燃起了一团火。 而且越烧越烈。 “玄庄主,给你几天时间考虑,考虑好了,随时来找朕。”颜倾倒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因为他知道,他开出来的条件很诱人。 说罢,由着竽笙推着离开了。 留下玄迟一个人站在大殿里,半晌都没动。 用力握了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 可颜倾的话却不断的在脑海里转来转去,无法放下。 直到天色大黑,玄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心里的矛盾不断的升腾着。 他怕伤害到苏珞绾,可眼下,一旦她知道了寒铮死在大齐的真相,怕是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即使她离不开他,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了吧。 他不想两人走到那一步,一点也不想。 能走到今天,他可是费尽手段心机,而且也有了小小的进展。 “珞绾……”玄迟还是走回房间,轻轻唤了一声,然后就坐在床边,借着月色深深看着她,眼底全是矛盾,心口生疼生疼的。 第478章 竟然穿越了,慢慢来吧 苏珞绾听到声音,狠狠拧眉,却没有动。 她不想醒过来,不想面对这一切。 她也不想相信寒铮死了,可那块腰牌,那些银针,都说明了那具尸体是寒铮,而且他进了阵,这么久过去,生死无音。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无法面对。 “珞绾,是我不好!”玄迟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轻轻叹息:“如果我当时不出来,留在阵里与他一起,他就不会出事了。” 他知道苏珞绾醒了,不想搭理他。 苏珞绾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滴在玄迟的手上。 他的动作就僵在那里。 又低低唤了一声:“珞绾,你打我骂我吧。” 只要她能心情好一些,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苏珞绾只是哭,无声的哭着,似乎一夜之间,她就失去了一切。 苏代城夫妇惨死,玄元门遭遇重击,寒铮死在了齐皇宫,这些打击,让她承受不住了。 这是她生命中,最无法承受的。 玄迟又心疼,又堵心,就那样守在床边。 苏珞绾哭的累了,又沉沉睡了过去。 三天三夜,都没有喝一滴水,进一粒米。 是玄迟用他的血维持着她的生命,不管她的心里有谁,他都不要放弃她,绝对不放弃。 第四天头上,颜倾再次出现了:“玄庄主,考虑的如何了?” 看到玄迟苍白的脸色时,颜倾愣了一下,一边摇了摇头:“一个女人而已,真是何必!” 他的生命里,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让自己狼狈不堪。 他也无法理解玄迟。 “我考虑好了。”玄迟的语气坚定:“把药拿来,给她服下吧。” 眼下,苏珞绾也怕是活不下去了,一点求生意识都没有。 颜倾的笑意深了几分,给竽笙使了一下眼色,示意他把药交给玄迟。 “先试一下药。”玄迟接过来,冷冷说道。 他不敢相信颜倾。 “竽笙,找个人!”颜倾倒是很配合。 试了药之后,玄迟便让颜倾离开了,他一个人握着小瓷瓶再次坐到了床边。 看着苏珞绾惨白如纸的脸色,轻轻叹息一声:“珞绾,我不能让你有事,我想让你活着。”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样下去,他的血都怕维持不住她的生命了。 苏珞绾紧闭双眼,睡的极深。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怕苏珞绾有事,所以,这药,必须得给她服下。 “玄迟提了条件。”竽笙有些为难,一脸不快。 “要解药吧。”颜倾笑了一下:“给他!” “可……”竽笙觉得有些冒险了:“他一旦恢复,对陛下来说,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没有关系。”颜倾笑了一下:“他感谢朕还来不及呢,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不过是苏珞绾。” 竽笙还是拧着眉头:“可玄元门那边……” “玄迟的心里根本没有玄元门,只有苏珞绾。”颜倾看的真切。 只要有苏珞绾在身边,玄迟可以放弃一切。 他会守着玄元门,不过是为了协助苏珞绾的玉仁堂。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珞绾罢了。 竽笙点了点头,不多时将软骨散的解药送到了千秋殿。 玄迟服了解药,亲自做了晚饭,又给苏珞绾输了一些血,便坐在床头等她醒来了。 他的心里其实很紧张。 脑海里全是第一次与苏珞绾相识的画面。 那样一个无害的小丫头,险些要了他的命,他当时的确是恨上了。 将她骗绑到了山寨里,对她的态度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还利用她来报仇。 更是将她和寒铮一起骗到地下密道,想困死他们。 不过他早就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后悔当初那样待她了。 真的太恶劣了。 苏珞绾醒来的时候,有些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抬手用力揉着额头:“这是哪里?” “珞绾,你醒了!”玄迟有些心虚,不敢去看苏珞绾,轻声问了一句。 打量了一番玄迟,苏珞绾觉得他很面熟,可又记不起来:“你是?” 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玄迟心里也不是滋味,顿了一下才开口:“珞绾,你一定饿了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松鼠鱼。” “我什么时候爱吃松鼠鱼了……”苏珞绾更懵了:“还有,你是哪位?” 歪着头开始审视玄迟了:“长的倒是满俊的,就是……过份成熟了。” 挑了一下眉头:“你今年有三十了吧。” 让玄迟有些尴尬,他的确比苏珞绾的年龄大的多,之前,苏珞绾对他没有一点在意,没关心过他的年龄,此时一问,玄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他的确过了而立之年。 苏珞绾又笑了一下:“没关系,我就是随便说说,又不是谈朋友,你不要紧张。” “谈朋友……”玄迟有些不明白。 “不过,我还真挺饿。”苏珞绾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吃食上面,她真的很饿,前胸贴后背。 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饿。 说着,翻身下床,洗漱一番就开始用膳。 一边吃一边点头,表示很好吃。 不过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才发现周围的一切不对劲儿,坐在对面一脸深情款款的玄迟也不对劲儿,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三遍,才一脸的愕然,心下暗道不好,自己这是穿越了! 只是不知道穿越成了什么身份。 她可是退役军医,医学界的大国手。 还没有好好发挥她的医术呢,竟然就穿越了。 看着苏珞绾不断变化的脸色,玄迟的心也提了起来,没了底气:“珞,珞绾,我哪里不对劲儿吗?怎么了?” 苏珞绾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她也心虚,她刚刚问了他是谁,他一定觉得自己有问题了。 能坐在一起用餐,一定是相识的啊。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偏偏她的脑子里没有一点关于面前男子的记忆。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些关于这具身体的记忆,也不多。 只知道也是学医的,似乎天赋不怎么样,一直没学会什么。 “那你可记起来我是谁了?”玄迟又追问了一句,一脸的紧张。 苏珞绾用力摇头,一脸的歉意:“实在抱歉……我记不起来了。” 一双氤氲的大眼睛里,全是无辜。 玄迟的心里有些失落,却吁出一口气来。 她真的忘记了所有人,所括他玄迟。 她可以重新认识自己了。 心底又有几分雀跃。 更多的是期待。 “没,没关系的!”玄迟有些激动:“慢慢来,你一定会记起来的,我,我其实是你的夫君。” 正在吃饭的苏珞绾险些把嘴里的饭喷出来,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竟然有夫君了。 这真的太狗血了。 看到她的表现,玄迟忙又解释了一句:“我真的是你的夫君,我们成亲大半年了。” 苏珞绾觉得命运多舛,未婚夫都行,竟然成了夫君。 这是一点希望都不给她留了。 虽然面前的男人长的挺帅的,可也不熟啊。 这真的无法接受。 一瞬间,苏珞绾就没有食欲了。 放下手中的桂花糕,一脸愁容。 “珞绾,你吃饱了吗?”玄迟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即使重来一次,苏珞绾对他的态度也很勉强。 不过,好在没有敌意。 苏珞绾摆了摆手:“吃饱了。” 又多看了玄迟一眼,觉得头有些痛。 很痛。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收拾一下就过来陪你。”玄迟一脸温和的笑着,他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让她知道他有多么爱她。 可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又让他有些心疼。 苏珞绾点头,见玄迟离开,才四下打量了一番千秋殿,在心里思虑着玄迟会是什么身份,竟然住在这里。 她很想从记忆中找到玄迟的影子,却一点也没有。 而且想的多了,就会头痛。 只能放弃。 “珞绾,我带你四处走走吧。”玄迟回来看到苏珞绾正在好奇的四下打量,心里也有些奇怪,他不知道苏珞绾到底忘记了多少东西。 “你是不是知道我……忘记了很多事情?”苏珞绾又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嗯。”玄迟点头:“你受了点伤,太医说……可能会忘记一些事情,不过没关系,忘记就忘记吧!” 回忆都不是好的,不如忘记。 苏珞绾抿了抿唇,松了一口气,对着玄迟笑了一下:“嗯,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至少也要弄明白面前这个夫君。 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玄迟很自然的去握她的手,却被她下意识的躲开了。 脸上带了几分歉意:“我……我还有些不适应,我,我需要时间。” 他们根本不认识,这牵手就太唐突了。 当然她能理解玄迟的举动,因为这身体是他娶回半年的夫人…… 真是人生最大的悲剧。 玄迟看自己空空的手,面上的表情险些难持不住,苏珞绾是对她没有任何怨言和恨意了,却把他彻底的忘记了。 这种也让他无法接受。 心里的落差太大了。 不过他也是有心里准备的。 只能收回手,点了点头:“好,好,慢慢来。” 一前一后的向外走去。 颜倾也由着竽笙推着轮椅出来了,看着玄迟和苏珞绾的情形,忍不住笑了:“看来,药效不错。” 他从苏珞绾的表情上就能看出,她把该忘记的都忘记了。 “那……她还会记得给陛下医腿解毒吗?”竽笙又突然担心了起来。 “医腿解毒这种自然不会,她就算忘记为什么要给朕医治双腿,忘记了给朕下毒,凭她的医术,也一样能医好朕的腿,解了朕体内的毒。”颜倾却是一脸的不在意,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他相信苏珞绾忘记一切,也不会忘记她的医术。 所以,他才敢冒这个险。 “那现在,可以让她给陛下试试体内的毒了。”竽笙突然看到了一线希望。 “的确。”颜倾笑了一下:“这样,就不必再请无妄了。” 倒是省了一件麻烦事。 当天夜里,苏珞绾看到沐浴过后的玄迟走到床边时,脸都变色了:“夫君,你……你得给我时间。” 她可不想与一个陌生人同床共枕。 不过他们之前是什么关系,现在不行。 看着她一脸抗拒不容置疑的样子,玄迟心都跌到了谷底。 没有失忆的苏珞绾还能容忍他在床边将就一下的,现在,是半点都不行了。 那样子,他若敢上床,就能杀了他。 “可是夫人……”玄迟不爽,颜倾这不是在帮他,是在坑他。 苏珞绾一脸坚持,直视着他。 没有半点退缩:“如果夫君要坚持,我到偏殿去睡就好。” “算了,算了!”玄迟抬手用力揉了揉额头:“我去偏殿,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好。”苏珞绾这时才吁出一口气来。 一夜无话,苏珞绾睡的还算踏实,第二日,用过早膳,就被请到了承政殿。 看着轮椅上的颜倾,苏珞绾也觉得有几分眼熟,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玄夫人,这也过去月余了,你看看朕的腿怎么样了!”颜倾看着苏珞绾明显清亮了许多的眸子,态度也好了几分,嘴角带了一抹笑意。 再嚣张跋扈,诡计多端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就擒。 苏珞绾看着他双腿的包扎样子,有些疑惑,记忆里,这身体的正主明明医术平平,竟然能有这样的水准! 看来,她的正主也忘记了什么。 检查了一番,苏珞绾给出的答案是,至少半年左右,才能恢复如初。 倒是让颜倾放心了几分。 玄迟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他现在等于与颜倾合作了。 为了苏珞绾,他愿意,虽然苏珞绾与他的距离更远了,可她的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而不似之前那样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 他怕苏珞绾会过不去这个坎儿。 所以,他不后悔给苏珞绾用了失忆的药。 “你看看陛下的毒能否解了!”竽笙又提醒了一句。 玄迟猛的抬头:“珞绾!” 苏珞绾挑眉,看向玄迟:“夫君,怎么了?” 她已经抬手搭到了颜倾的手腕上替他号脉了,玄迟突然的反映让她有些意外,根本想不通。 “玄庄主!”颜倾警告了一句。 抬眸去看苏珞绾,他觉得此时的苏珞绾很好,随性,大方,不会算计他防备着他。 如果她之前就是这样的态度,他一定不会动了杀她的心。 第479章 敢对皇上动手,玄迟是个大麻烦 苏珞绾收回手指,轻轻拧眉:“陛下的确中了毒,而且……是慢性毒药。” “那你可有办法解毒?”竽笙一脸的焦急,忙开口问了一句。 “这个……”苏珞绾一脸的为难:“我暂时没有办法,得等毒性发作。” 这时玄迟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颜倾体内的毒没有解,这皇宫就是安全的。 现在,颜倾已经确认自己中了慢性毒药,一定会小心了。 颜倾的心沉了一下,虽然此时的苏珞绾一副无害的样子,却仍然让他恼恨,这毒就是眼前的小丫头下的。 想到这里,抬手就抓了苏珞绾的手腕。 下一秒,苏珞绾已经将银针扎在了颜倾的手腕上:“陛下,请自重。” 快速起身后退。 一脸的防备。 玄迟也已经快速上前将苏珞绾搂在怀中,瞪着颜倾:“颜倾你做什么?” 带着冰冷的怒意,随时准备动手。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针,颜倾也眯了眸子,他的身手不弱,可却没想到苏珞绾的动作这么快。 也瞪向了苏珞绾:“你竟然对朕动手!” 虽然初来乍到,苏珞绾也明白面前的人不能惹。 她觉得自己的穿越很狗血。 “是陛下先动手的,我是医生,不是神仙,陛下中了毒,我不能立即医治,也是有情可缘的吧,陛下竟然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动手伤人!”苏珞绾也冷冷说着,眼底带着不快。 竽笙就瞪了她一眼:“这毒……” 话说一半,却被颜倾打断了。 更是瞪了一眼竽笙:“算了,这的确不能怪苏堂主。” 不过他的一句苏堂主,让苏珞绾更懵了,抬头去看玄迟:“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苏堂主?是我吗?” 她的记忆里真的没有。 她觉得这样很不好,虽然脑子里有原主的记忆,却是断层的。 这断层的东西,似乎很重要。 “对,是你。”玄迟点头:“你是玉仁堂的堂主。” “玉仁堂……”苏珞绾又揉了揉额头,记忆里是有玉仁堂的,可却是她不能企及的存在,她现在竟然是堂主。 这中间得发生了多少事…… “珞绾,不要想了,走,你想知道什么,我会一一告诉你。”玄迟又警告的看了一眼颜倾,拉着苏珞绾就走。 他得让苏珞绾远离颜倾,这个人太危险了。 一言不合就动手。 当然,他玄迟一言不合就杀人。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杀了颜倾。 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苏珞绾,不能让她有些半点危险。 竽笙有些不快:“这玄迟太嚣张了。” “没关系,他与朕可是合作关系。”颜倾倒是一脸的不在意,就那样看着苏珞绾和玄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皇上体内的毒有些棘手,一旦毒发,苏珞绾若没有及时解毒……”竽笙有些急,话说到这里,却不敢说下去了。 有几分惧怕了。 “没有关系,她不是一直都在吗。”颜倾的面色也沉了几分,这的确是个大麻烦。 所以,他一定不能放苏珞绾离开。 “这个苏珞绾胆子也真够大的,敢对陛下动手。”竽笙又看了一眼颜倾的手腕:“还是不要让她碰到银针了。” “她的反映够快的!”颜倾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只是她的反映也挺奇怪的,她忘记的,到底是什么……” 似乎不是只只把这些人忘记了,还忘记了很多事情。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竽笙的脸色也变了变,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再提银针的事情。 似乎苏珞绾服了失忆药之后,颜倾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然,苏珞绾也变了。 “银针……就留给她吧,让人再去打造一副送过去。”颜倾思虑了一下,才又开口:“她的银针探穴术很神奇。” 他早就听说过,她当初凭着一副银针,将楼池几个人都制住了。 而且这一手银针探穴术,不仅能杀人,也能救人。 其实竽笙还有些担心:“可她对陛下……” “没关系,一个小丫头而已。”颜倾摆了摆手。 在他眼中,现在的苏珞绾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不足为惧。 最主要的,她对他没有半点敌意,就已经没有危险了。 “而且朕还要利用她,把颜盛引出来。”颜倾笑了一下,他会与玄迟合作,主要目的就在这里。 苏珞绾忘记了所有人,自然也把颜盛忘记了,更不会再护着颜盛了。 所以,他要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只是要杀颜盛,得过玄迟和玉清这一关。 这两个人知道颜盛对苏珞绾的重要性,一定会全力护着。 想到玄迟,颜倾狠狠拧眉:“玄迟这个人也很棘手,而且他有事,苏珞绾也会有事,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至少,玄迟不能死。 就算碍眼,也得留着。 竽笙也有同感。 颜倾,苏珞绾和玄迟三个人也算是绑在一起了,苏珞绾有事,颜倾就只能等着毒发身亡,而玄迟有事,苏珞绾必死无疑。 为了颜倾的命,苏珞绾不能死,玄迟不能死。 “奴才让人去南疆打探消息了,或者……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其实竽笙是想着苏珞绾给颜倾解了毒之后,就解决掉,他总觉得苏珞绾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嗯,那就先等消息吧。”颜倾点头。 在后花园转了一圈,苏珞绾倒是觉得很新奇,对于自己穿越一事,还是耿耿于怀。 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身边的玄迟。 “我们留在宫里,就是为了医治颜倾的双腿对吧。”苏珞绾看一眼被玄迟握着的手,想抽回来,却是一动,玄迟就握的更紧了,她觉得,这个夫君似乎挺在意自己的。 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说不清楚。 “嗯,医治他的双腿,再给他解毒。”玄迟点头,心里有些堵,苏珞绾的抗拒太明显了,他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双腿不是问题,有个半年时间,就能下地行走,恢复如初了,可他体内的毒……”苏珞绾拧眉:“要等毒发,这个不好说,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吧!” 她不喜颜倾,他的身上有太重的戾气。 “嗯,暂时得留下来。”玄迟低头看她,深情楚楚。 虽然苏珞绾很抗拒他,可他们之间却没了那些恩怨情仇,还是让他看到了希望。 就算她心里完全没有自己的影子了,他们却有婚姻关系束缚着,这就让他有了机会。 苏珞绾不怎么情愿,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我有很多事情忘记了,你可不可以……讲一讲我们的过去?还有玉仁堂,我怎么会成为玉仁堂的堂主呢,爹和娘都已经离开玉仁堂了吧!” 她的记忆里,苏代城夫妇还完好无损的活着呢。 玄迟握着苏珞绾的手就是紧了一下,他大概知道了她的记忆停留在哪里。 真的是抹掉了关于寒铮的一切。 这记忆只停留在了她与寒铮相识之前。 “好啊。”玄迟心下百转,还是应了一句:“我们到亭子里坐着聊吧。” 一边吩咐宫女送了点心和茶水。 玄迟将两个人的相遇相识大概说了一遍,关于寒铮的一切,只字不提,他们之间的矛盾也没有提过。 “那意思,我们成亲……也是迫不得已!”苏珞绾眯了眸子,抬手抚着额头:“我们彼此都得靠对方活命。” “当然不是!”玄迟有些急,他只是把重点讲了出来,没想到苏珞绾会如此理解。 忙解释:“我们是彼此相爱的,我真的很爱你,很爱你!” 后半句,的确是实话,他不能没有苏珞绾。 “可是……”苏珞绾还是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可是,我们竟然要靠彼此才能活着!” “这是命中注定吧。”玄迟眯了眸子笑了一下,他必须得趁这个机会好好争取,要让苏珞绾爱上自己。 苏珞绾的表情变了几变,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命中注定这种东西,她从来不信的。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自己争取。 不过眼下,这个夫君,她其实不想要。 她真的对他无感。 看到她没有半点起伏的情绪,玄迟还是有些失望的。 不过他也能理解,现在的他,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得慢慢来了。 他倒是不怕,因为他有一辈的时间可以用来争取的。 寒铮已经死了,苏珞绾也忘记了过去的一切,那么未来,苏珞绾的世界里只有他玄迟。 当天颜倾又单独找来了玄迟,商议重整玄元门一事。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玄迟眯了眸子:“我想带珞绾回玄元门,每日进宫。” 他们是合作关系了,颜倾自然不会针对玄元门,还要扶持玄元门。 “回去……”颜倾却顿了一下,直视着玄迟:“玄庄主,你知道的,你要是耍花样,朕随时都能让苏珞绾记起一切的。” 玄迟眸色暗了几分,心底涌起一抹杀意。 他觉得颜倾很找死。 如果颜倾敢让苏珞绾恢复记忆,他一定敢杀了颜倾。 不顾一切后果! “那明日,你就带着苏堂主回玄元门吧,每日进宫给朕查看双腿情况和体内的毒。”颜倾也是忌惮玄迟的,警告的话,不能多说,无益。 点到为止。 玄迟应了一句,当天夜里便带着苏珞绾离开了千秋殿,回了玄元门。 看着有些颓败的山庄,苏珞绾眉头紧拧:“这是……我们的家?出什么事了?” 虽然已经重整,还是显得很零落。 因为玄元门的弟子都已经离开了大齐。 “本来是要离开这里的,因为齐皇的双腿,才留下来的。”玄迟也只能如此解释。 苏珞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苏珞绾觉得疑点挺多的,忍着没有多问。 毕竟初来乍到。 用过晚饭,玄迟却不肯离开。 “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进宫,你……去休息吧。”苏珞绾有些为难的说着,她当然明白玄迟的心思。 “珞绾,我们……”玄迟却不想离开:“我们是夫妻,总这样分开不好吧。” 苏珞绾觉得头有些痛,用力揉了揉,一边摆了摆手:“玄迟,我,我……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对你还不熟,就算我们之前有什么,现在对于我来说,都是重新开始了。” 听到玄迟的话,她突然就紧张了。 根本无所适从。 看到她有些苍白的脸,和紧张的情绪,玄迟有些不忍心,深深看了她一眼,还是抬手扣住肩膀,将她搂在了怀里,用力搂了:“珞绾,我想你!” 苏珞绾没有推开他,任他搂着,却是大气也不敢喘。 她觉得最幽怨的事情,就是穿越多了个夫君。 不给她选择的余地。 半晌,玄迟才松手,在苏珞绾的额头印下一吻,一脸的不舍:“那我……到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苏珞绾用力点头,毫不犹豫。 直到玄迟推门离开,她才重重的吁出一口气来。 “其实陛下这腿也不必再换药了,只等着刀口愈合,再休养一些日子,就能练习走路了。”玄迟与苏珞绾一起按时进宫,给颜倾看诊。 此时苏珞绾看了颜倾的双腿,一边换药一边说着。 动作娴熟干练。 颜倾点头。 他倒是很欣赏苏珞绾的医术,更看着她,特别是眼下她不参杂任何情绪的样子。 “那朕体内的毒药呢?如何解?”颜倾的态度不自觉的就温和了许多,因为苏珞绾的态度很好。 苏珞绾本想着这样一来就不必每日进宫了,颜倾如此一问,她便狠狠拧了一下眉头:“这慢性毒药……” 她忘记了颜倾体内还有慢性毒药,一时间心里不怎么痛快。 她是真的反感颜倾。 不想接触。 抬眼去看玄迟,玄迟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我每日陪你进宫,给陛下号脉就是。” 苏珞绾也只能点头,似乎没有其它办法。 虽然不怎么情愿。 下一秒,颜倾就将手腕递到了苏珞绾面前。 等着她给他号脉。 苏珞绾虽然不情愿,还是探出手指给颜倾号脉,她有心里阴影,昨天这颜倾可是突然就翻脸了。 不过,她有银针,不管什么人,她都敢动! 号了脉,苏珞绾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颜倾叫住了。 颜倾笑看着苏珞绾,给竽笙使了一下眼色。 第480章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与旁人无关 竽笙不怎么情愿,亲自递过一个精制的木盒子。 “什么?”苏珞绾有些不明所以:“诊金?” 竽笙瞪了她一眼:“银针!” 本来苏珞绾是想与竽笙翻脸的,听到是银针,直接接到了手里,迅速打了开来。 看到里面整整齐齐躺着的一排排银针,苏珞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眉眼弯弯,露出笑意来,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多谢陛下!” 她现在就喜欢银针。 可以防身。 颜倾摆了摆手,嘴角挑了挑。 玄迟看了一眼苏珞绾手中的银针,又看了看颜倾,一脸警惕的眯了眸子:“陛下有心了。” “玄夫人的一手银针探穴术可不能荒废了。”颜倾意有所指的说道:“而且朕体内的毒还得靠玄夫人施针呢。” 他已经查了自己体内的毒,根本没有解药。 只能靠苏珞绾和玄迟施针。 而玄迟虽然会施针,却不会解毒。 所以,只有苏珞绾能救他颜倾。 当然,这毒也是苏珞绾下的。 有意用了这样一个无解的毒,就是为了拿回银针。 玄迟哼了一声,已经抬手搂苏珞绾:“好了,我们走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他觉得颜倾看苏珞绾的眼神太过直接了,让他很不爽,更觉得这皇宫应该少来为妙。 “这银针倒是十分顺手呢!”苏珞绾很喜欢这套银针,拿在手里不断的摆弄着:“不过,他这么突然好心,一定有问题。” “的确有问题。”玄迟也觉得颜倾应该没安什么好心思。 这是在打苏珞绾的主意了。 握了一下拳头,他让自己冷静,绝对不能让颜倾得逞。 “他体内的毒挺奇怪的。”苏珞绾其实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手法挺熟悉的。” 玄迟想笑,这就是她下的毒,当然会熟悉了。 却忍了没有说出来:“嗯,你有把握解毒吧。” “有!”苏珞绾拧眉:“倒是希望他快些毒发,只要解了他的毒,我们就不必每日进宫了。” “这个毒,一旦发作,就会死亡吗?”玄迟也动了杀意,他想除掉颜倾了。 他现在不想让苏珞绾记起过去的一切,如果颜倾心血来潮,拿出解药给苏珞绾,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所以,他要杀了颜倾,让解药消失。 “嗯,不会的。”苏珞绾摆了摆手:“怎么也能交待后事的。” 这毒其实很霸道。 不但无解,而且毒发时间不确定。 这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让人提着一颗心。 玄迟忍不住笑了,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将她手中的银针放回盒子里:“你解毒的时候,得留一手。” 苏珞绾也笑了,笑得一脸无害:“那是当然,这个颜倾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昨天那架势,我不能给他解毒,他可能就会要了我的命,这将来解了,他一定会与我算帐的,我昨天可是给了他一针。” 对于苏珞绾会留后手这一点,玄迟是不会怀疑的。 当初他设计将她骗出了香城,让她给自己施针疗伤时,她就留了后手呢。 这丫头虽然忘记了很多事情,可她还是她,没有变。 寒铮死在大齐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甚至颜倾让人将尸体送回了大寒皇宫。 已经到了大寒的玉清等人根本无法接受。 “不知道珞绾如何了,她一定最先知道消息的。”玉清的脸色有些苍白,手中捏着扇子,十分用力,指尖都是白色的。 他真的很担心苏珞绾。 怕她一蹶不振。 怕她会像之前一样痛苦不堪,甚至有生命危险。 可他们却没有接收到一点点关于苏珞绾的消息。 甚至给大齐的玉仁堂传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这更让玉清担心了。 坐在一旁的颜盛也惨白着脸:“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她,她要是知道了,可能过不去这个坎儿了!” “这件事全天下都知道了,珞绾怎么会不知道……”江雯雯也急,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我们得去看看她才行,当时离开的时候,师兄他们很被动。” 当时若没有苏珞绾留的后手,他们可能都死在大齐皇宫了。 看颜倾那样子就知道,要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颜倾当初能屠了皇宫,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绝对是狠毒无比的角色了。 “我去一趟。”颜盛站了起来,他一接到消息就无法平静下来,此时也是心神不宁:“姐姐不能有事。” “你不能去。”玉清摇头:“或者……颜倾就等着你呢。” “只要颜倾体内的毒没有解,他就会受制于姐姐,我不会有事的。”颜盛一脸坚持:“我得见到姐姐才能放心。” “玉清,你与颜盛一起去吧。”江雯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一样说着:“我留在这里。” 她有孕在身,到哪里都是拖累,所以,这一次,她决定留在大寒。 至少大寒的玉仁堂势力最强,能护她周全。 玉清没有接话,他当然也担心苏珞绾,可他不忍心将江雯雯一个人留下来。 他也不舍得。 所以,脸上有几分为难。 “不用了,你还是留下来照顾雯雯吧,她这个时候需要你。”颜盛摆了摆手,他们一路从大齐回到大寒,他看得真切,玉清真的很在意江雯雯,这也让他放心了许多。 他心里清楚,这一生,他与江雯雯都没有可能了。 那么,看到她过的开心快乐就足够了。 玉清也有些矛盾:“可是……” “放心吧,姐夫也在那边,他一定不会让姐姐有事的。”颜盛虽然不喜玄迟,可也会承认这层关系。 而且苏珞绾离不开玄迟,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颜盛?”苏珞绾听到颜倾提起这两个字,有些懵:“怎么了?你要见颜盛,与我有关吗?” “当然有关。”颜倾眯着眸沉着笑着。 一旁的玄迟狠狠拧眉:“颜倾,你应该知道,如果颜盛有事,你也别想活着。” “怎么?玄庄主想要解药了?”颜倾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才不怕,只要玄迟还想着让苏珞绾留下来,就不会让她记起过去的一切。 所以,他就算当着苏珞绾的面,要了颜盛的命,也不会有影响的。 只要他不拿出解药,苏珞绾这辈子都不会记起颜盛是谁。 怕什么! 玄迟握了拳头:“我不会让你动颜盛的。” “颜盛到底是谁?”苏珞绾拧着眉头,颜倾说要见颜盛,却与她商议,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了:“与我有关吗?” 她觉得听名字,应该与颜倾有关才对。 “玉珍是他的母后!”颜倾笑着,直视着苏珞绾! 看着她过份清澈的眸子,心紧了一下。 这样的苏珞绾,根本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玉珍……”苏珞绾的记忆里有玉珍的,不过,印像并不深刻,只知道玉珍为难了苏代城夫妇一辈子,让他们无法离开大寒皇宫半步,因为一旦出了大寒皇城,就会有危险等着他们了。 她的记忆里也有玉珍与苏代城夫妇的恩怨。 此时听到颜倾的话,拧了一下眉头:“玉珍不是大齐的皇后吗?” 一边用力揉着额头,可她现在就在大齐皇宫。 颜倾僵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倒是让玄迟幸灾乐祸一把,瞪着颜倾:“活该!” 这算计来算计去,把自己算计进来了。 “玉珍是前皇后。”颜倾耸了耸肩膀,不在意玄迟投来的挑衅的目光,实话实说:“现在已经不在了。” 苏珞绾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在了……” 她知道自己的记忆出了断层,可这个消息还是让她相当的意外。 不过她还是很清醒的问了一句:“那这些,也都与我无关吧?你要见玉珍的儿子,我能左右吗?” “你也可以一起见见。”颜倾坐在轮椅上,看着坐在一旁的苏珞绾,淡淡笑着。 他得靠苏珞绾引颜盛回来。 其实只要苏珞绾一封信就够了。 “没兴趣。”苏珞绾直接拒绝。 她的性格虽然不冷淡,却也不八卦,与自己无关的人,她真的没有兴趣。 站在一旁的竽笙险些吐血,觉得苏珞绾真的很作死。 竟然一点都不配合。 “苏珞绾!”颜倾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有些恼火。 玄迟抬手搂了苏珞绾,挑眉看着颜倾:“颜倾你要做什么,我不会阻止,要拉珞绾下水不行,小心我不客气。” 赤果果的威胁。 心下更是冷哼,想利用苏珞绾引颜盛出来,绝对不可能。 他玄迟就不会允许。 他当然知道苏珞绾对颜盛的在意,真的是当亲亲来维护的。 所以,他也一定会护住颜盛。 “大胆玄迟,你以为你在与谁说话?”竽笙一直都看不惯玄迟的嚣张跋扈,此时冷哼了一声。 “不会与一个叛徒狗说话!”玄迟才不会嘴下留情,一脸嘲讽的看着颜倾,根本不搭理竽笙:“颜倾,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他的底线是苏珞绾,是与苏珞绾有关的一切。 竽笙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上,颜倾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冲动,一边看向玄迟:“玄庄主,我要杀的人,怕是你阻止不了,除非……鱼死网破!”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了,只要他拿出解药给苏珞绾,告诉她寒铮死在大齐的真相,以苏珞绾的性格,怕是真的会来个鱼死网破,与他玄迟同归于尽。 心思百转,玄迟的嘴角紧紧抿了,没有接话。 他就那样搂着苏珞绾,有些用力。 生怕失去她一样。 “齐皇陛下,不管你与颜盛有什么恩怨,也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和玄迟留在这里,只是医治你的双腿,解你体内的毒,其它的与我们无关,你今天说这些,是不是没有任何意义?”苏珞绾觉得头有些痛,一边说一边轻轻拧眉。 抬头看了看脸色铁青的玄迟,想安慰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颜倾还是笑着:“看来是朕多此一举了,朕觉得,你应该想见见玉珍的儿子的,毕竟这些年来,玉珍让你们苏家很窘迫。” “那是玉珍的事,与旁人无关。”苏珞绾很反感颜倾那自以为是的样子,直接反驳道:“而且玉珍与我爹娘的恩怨,他们自会解决,我也不便插手。” 把颜倾的话堵死了。 她真的很不喜颜倾那一副看猎物的眼神。 点了点头,颜倾修长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着,带着节奏一般,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既然如此,朕就不为难玄夫人了。” 想利用苏珞绾引颜盛的计划直接腰斩了。 不过,颜倾还是有些不甘心。 待玄迟拉着苏珞绾的手走到门边的时候,颜倾又开口说道:“玄庄主与玄夫人成亲大半年了吧,可有好消息?朕的淑妃昨日传出喜讯,朕想着,我们的下一代,可以结百年之好。” 这话,让玄迟握着苏珞绾手腕的手僵了一下,面色瞬间冰冷,冷冷回了一句:“多谢齐皇美意,百年之好就不必了,只要给齐皇解了毒,我们便离开大齐,永远不会再回来。” 这根本就是在他的伤口撒盐。 他与苏珞绾这个夫妻都是有名无实的。 自苏珞绾失忆,他与她的距离似乎更远了。 他再想她,也不能不顾她的感受。 “玄庄主开玩笑了,大齐永远都欢迎你们。”颜倾见玄迟脸色难看,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许多,他也听说苏珞绾与玄迟的感情并不好,失忆后,更是直接分房睡,这进展,还真让人心里舒服呢! 他恼恨玄迟不肯与自己好好合作。 玄迟已经拉着苏珞绾出了承乾殿,脸色铁青。 直到坐进马车里,都黑着一张脸。 苏珞绾觉得头有些痛,颜倾的那些话不断的在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让她觉得思绪很乱很乱。 “珞绾?”玄迟看到苏珞绾的脸色有些白,忙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有几分紧张:“你怎么了?别管颜倾说的那些话,他有意拉我们下水,让我们为他做事。” “我知道。”苏珞绾点头,还是闭了眸子狠狠拧眉,她只觉得头痛。 她那断层的记忆,让她有些烦恼了。 玄迟忙抬手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要是不舒服,就先休息一下,到了府上我喊你。” 轻声的哄着。 一脸的温柔,眸底深情款款。 苏珞绾不疑有它,实在头痛,便放下所有思绪,闭上眼睛假寐。 玄迟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珞绾,看着她退去锋芒和防备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犹豫了一下…… 第481章 动了杀意,野心太大 苏珞绾猛的抬手扣住玄迟的手腕,另一只手里的银针已经递到了他的心脏处。 却是犹豫了一下,没有刺进去。 她的心里更矛盾。 也明白,玄迟这样做明正言顺。 玄迟的手扣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不舍得收回手,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珞绾,我想你!” 他们成亲大半年了,他却只能默默守着,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真的不甘心。 苏珞绾捏着银针的指尖泛着白色,紧紧抿了唇瓣,不敢去看玄迟,低垂着眉眼:“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吗?我……我还是不能接受!” 从玄迟的角度,能看到她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小巧的鼻尖上有汗珠,薄唇紧抿,似乎很紧张。 让他的心更紧了。 而这时苏珞绾又低声说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毕竟之前……忍着会很辛苦,可我对你真的一无所知,可以说,你于我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让我与陌生人行夫妻之礼,实在是无法接受。” 又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觉得我矫情,可以……休了我!对,我不会怪你的!” 她现在无比的希望,玄迟能厌烦她,然后一纸休书让她离开。 之前种种,她不计较,反正那不是她的感情。 玄迟猛的将她搂紧,两人之间几乎没了距离,更是直接变了脸色:“珞绾,你在说什么,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放手!” 他刚刚有些反映不过来,他以为苏珞绾在说他之前后宫之事,可随即想到,她忘记了那么多,一定也把他的过去忘记了。 他其实很想抹去自己的过去。 他宁愿自己没有继承过玄国的王位,没有那么多女人…… 像苏珞绾这样傲娇的小丫头,一定会计较的。 所以,她忘记过去,也是好事。 “玄,玄迟……”苏珞绾手里还捏着银针,手心有汗,以她的性格,玄迟要是再敢继续,她一定能把银针刺进他的心脏里。 一时间也有些紧张。 玄迟了解她,已经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取下她手里的银针。 在这银针上,他可是吃过大亏的。 一边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只是刚刚碰上,苏珞绾便转过头去,避了开来。 快速抬手捂住了玄迟的唇,轻轻摇头:“玄迟,你听我说,我其实……不是你的夫人!” 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穿越的身份,可此时,她想说清楚了。 她实在不想与玄迟纠缠,就算他再优秀,再英俊,再多情,都让她无法心动。 听到她的话,玄迟忍不住咬了她的手,没有用力,惩罚一样:“珞绾,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你是我的夫人,天下无人不知道。” 苏珞绾吃痛,收回手,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其实……这身体的确是你夫人的,可灵魂,已经是我了,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通俗点说,就是借尸还魂……” 这话,她不想说,在这个落后的年代,借尸还魂这种事,可能会被当作灾星的。 这时玄迟彻底的清醒了,坐正身体,更是拉开了与苏珞绾的距离,心下大骇,更是上下打量苏珞绾:“你说的是真的?你,你不是珞绾?” “我的确不是你的夫人珞绾,我是……二十一世纪的退役军医苏珞绾,我现在是一名医师,电梯出了故障,摔死之后,灵魂来了这里,可能是你的夫人刚好也出了点问题,我的灵魂就附在了她的身体里。”苏珞绾一脸诚肯的说着:“我也不是有意要占你夫人的身体,我也想着代替她好好对你,可我,我……我做不到!” 她一口气说完,不敢去看玄迟。 她这样一个异类,如何也无法让人接受的。 玄迟还搂着她,听着她的话,扣在她腰间的手就紧了几分。 这话真的惊到他了。 明明她就是他识得的苏珞绾,无论是行事作风,举手投足,还是她的医术毒术,银针探穴术,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她这番话,也不像是假的。 看着她的眸子,那抹熟悉的气息还在,他能确定,怀里的小丫头就是他的苏珞绾。 可她说的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失忆药有问题? 一时间有些矛盾,狠狠拧眉:“珞绾,你等等,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然后狠狠闭了眸子,就那样搂着苏珞绾,马车停了下来,都没有动。 借尸还魂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觉得不可思议,无法接受。 “那个,我们彼此都冷静冷静,好吧!”苏珞绾吁出一口气来,被他搂的太紧,小脑袋倚在他的胸前,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是因为她的那番话吧。 玄迟看着她的眸子,却知道她没有说慌,她的眼睛太清澈了,没有一点杂质。 让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忍不住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住了她紧抿的薄唇,更是不由自主的加深了这个吻。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苏珞绾有些懵,大脑一瞬间空白,甚至忘记推开玄迟。 而此时玄迟却确信,怀中的小丫头就是他的珞绾,绝对不会错。 至于借尸还魂,他觉得,得好好调查一下了。 当初的苏珞绾也似乎是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由一个医学废材变成了圣手神医,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借尸还魂这几个字。 如果真的是借尸还魂,也应该不是现在。 苏珞绾反映过来后,用力推开了玄迟,用袖子擦着嘴角,愤怒的瞪着他:“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不讲理?我要休夫!” 说的义愤填鹰。 却让玄迟忍不住笑了,笑意有些浓:“不许,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他确认过了,这个丫头是他要守着一辈子的人,虽然说的那些话,让人匪夷所思,却也让他茅塞顿开。 “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不客气了!”苏珞绾本是想着自己占了人家夫人的身体,怎么也得客气点,可玄迟如此,就让她动了杀意。 看着她眼底闪动的杀意,玄迟的心里又是一阵疼。 她对他,始终没有温柔过。 不过是过去,还是现在。 即使重新认识,也是如此。 不过他想到苏珞绾对寒铮之前的态度似乎更差,心里又平衡了几分,却没有松手:“夫人息怒,我……尽量克制,等你想起我,或者接受我!” 他不会让她想起一切的,只有竭尽全力的让她接受自己。 好在现在的苏珞绾就像一张白纸,他没有寒铮和上官存的阴影。 见他如此,苏珞绾的恼意又减了几分,挣扎了一下,拉开两人的距离:“希望你能做到!” “一定做到!”玄迟忙举双手保证,一边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表现,获取她的芳心。 只有得到了她的心,才能长久。 虽然玄迟与颜倾达成了合作关系,玄元门的势力仍然一点点撤出了大齐,全部发展到了大贺皇朝和大寒皇朝。 玄迟也是防备颜倾的,等到他安排好玄元门,再将玉仁堂全部安顿住,就带苏珞绾离开这里。 让颜倾一辈子都别想再控制住他们。 “陛下,颜盛来皇城了。”竽笙一接到消息就来见颜倾:“和玉清一起来的。” “玉清……是苏珞绾的亲哥哥,他一定不会不管她的死活。”颜倾点头:“他们在哪儿?” “去玄元门了。”竽笙的声音有些低,在颜倾和颜盛之间,他还是选择了颜倾。 即使颜盛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他还是留在了颜倾身边。 “玄元门,那应该是见到玄迟和苏珞绾了!”颜倾沉声说着,眸色渐凉:“看来,守城得换换了。” 颜盛和玉清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地。 让颜倾很不痛快。 竽笙僵了一下:“以他们的身手,根本不必走城门。” “苏珞绾是玉仁堂的堂主,玉清是他的亲哥哥,似乎朕要手下留情一些了。”颜倾点头,倒是没有再计较守城之事,而是眯了眸子思虑着。 很多计划都要改变一下了。 “陛下,苏珞绾即使失忆了,也怕是难以驾驭。”竽笙提醒了一句。 现在的苏珞绾似乎更强横。 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更是有所依仗。 颜倾淡淡一笑:“这样才有趣啊!” 他就喜欢苏珞绾那嚣张跋扈桀骜不驯的样子,印在脑子里,散不去。 看着颜倾的样子,竽笙狠狠拧眉,他知道颜倾决定的事情,无人能改变。 也只能叹息一声,轻轻摇头。 他怕的是颜倾会在苏珞绾手上栽跟头。 可是有不少人栽了。 “南疆那边可有消息了?”颜倾的心思已经有大半被苏珞绾占了:“如果有人能让她摆脱玄迟的血蛊,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请回来。” 他得让苏珞绾离开玄迟。 “有消息奴才第一时间报告给陛下!”竽笙其实不愿意将南疆的消息传回来,他不想颜倾把心思花在苏珞绾身上。 “嗯,尽快,只要朕能控制住这个丫头,就不怕她再耍花样!”颜倾沉声说着,他当然也知道苏珞绾性格恶劣,医治双腿能给他下毒,那么,解毒的时候,也未必就会全力以赴。 听到这话,竽笙倒是眼前一亮。 他觉自己有些蠢。 如果不是玄迟用血蛊控制住了苏珞绾,让她离不开他,她如何也不会嫁给他的。 对苏珞绾,就得用杀手锏。 “陛下放心,奴才再派人去催促!”竽笙也一下子上心了。 玄元门的山庄里,苏珞绾看着一脸激动的玉清和颜盛,有些反映不过来,看来又两个被她忘记的主儿。 “你大哥,玉清!”玄迟站在苏珞绾身侧解释着,又看向颜盛:“你弟弟!” “哥哥弟弟都有啊!”苏珞绾揉了揉额头,打量了一番玉清和颜盛,抿了唇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意思?”玉清也看着苏珞绾的样子,觉得不对劲儿,一副让玄迟解释清楚的样子。 玄迟知道得过玉清和颜盛这一关,犹豫了一下,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珞绾,你要的药材都在库房里了,你要不要去对一下清单?” 他得与玉清和颜盛好好解释一下。 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人来的这么快。 苏珞绾知道玄迟应该是替自己解释失忆的事,当然会乖乖配合,招呼一声便走了。 玉清瞪着玄迟,一脸的不快:“到底怎么回事?” 颜盛也瞪着玄迟。 只犹豫了一下,玄迟便开口说道:“寒铮的死对珞绾的打击太大了,只是没日没夜的睡着,水米不进,我用我的血给她续了三日的命,到后来,我的血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了,我不想她死,不想……” 话说到这里,玉清和颜盛倒也能理解。 “她……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吗?”玉清一脸的心疼,还是叹息一声:“其实只要让她忘记寒铮就可以了!” “她的记忆停留在与寒铮相识之前。”玄迟的目的,可是让苏珞绾忘记与他的恩怨。 倒是实现了。 这颜倾的药,让苏珞绾忘记的太多了。 玉清与颜盛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如此一来,也把我们全部忘记了,包括你……” 一边说看向了玄迟。 “是的,把我也忘记了。”玄迟苦笑了一下:“不过没关系,她会记起我的!” “她如果记起你,可能很事情就能记起来了。”玉清却摇了摇头:“就这样,也挺好的,你们……还是早些打算,要一个孩子吧。” 他觉得只要有了孩子,苏珞绾和玄迟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隔阂了。 这也是玄迟十分希望的。 可惜,他连接近她,都有生命危险。 “颜倾最近不太老实。”玉清随即又说道:“他这个人很有野心。” “哦?”玄迟忙着转移玄元门和玉仁堂,倒是没有太在意颜倾的举动。 “坐在那个位置,有几个没有野心的,这也很正常。”玄迟摆了摆手,这些他都不关心,也不在意,他只想带着苏珞绾离开这里,与她长厢厮守一辈子。 “有探子报说,大齐的人南疆。”玉清正了正脸色,直视着玄迟:“我记得,雯雯的父亲就是南疆人。” 第482章 万箭穿心,条件随你开 玄迟的面色一沉,眸底闪着冰冷的杀意。 他没想到颜倾会打南疆那边的主意,那边有什么,他最清楚。 玉清和颜盛都看着玄迟,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杀意。 他们的心底也有着呼之欲出的想法,却没有说出口。 “这里是大齐,你们一出现,颜倾应该就知道了!”不过玄迟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情绪,至于颜倾派人去南疆做什么,他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他得尽快带着苏珞绾离开这里了。 这个颜倾果然没安好心。 玉清点头:“没关系,这一次,我们不能把你们再丢下了,要走一起走。” 上一次他们顾及着江雯雯,不敢与颜倾拼命,这一次,无论如何,玉清也不能让苏珞绾留这样的危险之地。 “其实靖南军还在城外,青代应该也收到消息了,不知道……”颜盛想到寒铮死在大齐皇宫一事,心里也不是滋味。 “让珞绾去见一见青代吧。”玉清也叹息一声:“楚帝无法接受靖南王的死,已经一病不起,迟迟不肯对外宣布靖南王的死讯,也不肯设灵堂,怕是寒帝撑不了多久了,最好让青代带兵折回大寒,以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一旦寒帝有事,这大寒怕是得乱一些日子了。 寒彻也不在宫里,寒泽那个人怕是不会消停。 加之颜倾野心勃勃,若是这个时候对大寒下手,怕是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了。 再怎么说,寒铮也是为了苏珞绾才出事的,玉清不能不管。 而且一直以来,玉清都觉得寒铮更适合苏珞绾。 只是有些事情,大家都无法改变罢了。 “珞绾……已经忘记了一切,她去见青代,也无济于事。”玄迟当然不愿意让苏珞绾接触寒铮身边的人了,一个都不行:“还是大哥去劝说吧。”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青代一定不会轻易离开的,他是寒铮的人,定会想办法替寒铮报仇雪恨,而寒铮死在大齐皇宫,青代的目标也一定是大齐。 玉清心里却没什么底气:“青代一定不会听我的。” 玄迟却一脸坚持:“珞绾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不再因为寒铮的事悲痛欲绝,我不希望她再记起过去,大哥一定也不想!” 他现在倒是愿意喊玉清一声大哥了。 为了苏珞绾。 “我去试试吧!”颜盛犹豫了一下:“我之前在靖南军中,对青代也算了解。” “出城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玄迟点头。 “大哥和小弟刚来就要走吗?”这时苏珞绾却走了进来:“不如多呆些日子,与我们一起离开。” 她的语气还算客气。 “珞绾!”玉清心疼不已,喊了一声苏珞绾,眼睛有些红。 “大哥!”苏珞绾有些迟疑,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玉清,青衣长衫,道骨仙风般的气质,只是眼底的担心太过明显,让她无法忽略,也笑了一下:“大哥放心……我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夫君也在努力帮我记起过去,我也会努力的。” 听到她喊夫君二字这么顺口,玉清和颜盛都忍不住拧眉。 这倒是由着玄迟来解释一切了,苏珞绾显然更信任玄迟一些。 “姐姐!大寒那边出事了!”颜盛心里有些不甘,他不想苏珞绾就这样把自己忘记了。 所以,他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苏珞绾的记忆里是有大寒的,眯了一下眸子:“哦,爹和娘没事吧!” 颜盛一僵,忙去看玄迟。 玄迟在些恼颜盛提起大寒的事。 大寒是他心里的刺儿,他不想让苏珞绾接触大寒,一点都不想。 不过,此时却不知道如何回答苏珞绾的问题。 连玉清都狠狠拧眉,苏珞绾这失忆还真的让人想不通。 见无人接话,苏珞绾抬眸去看玄迟,眼底全是疑惑。 “他们……”玄迟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脸色也有些难看,眯了眸子:“他们出了点事!” 他们不想解释这件事,可早晚也要面对。 主要苏代城夫妇的死,与寒铮有些关系。 苏珞绾的心口还是紧了一下,她的记忆里对苏代城夫妇的印像很深刻。 “珞绾!”玉清忙抬手扶了苏珞绾:“你先坐下,有些事情,先不急,先处理大齐这边的事情,颜倾这个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你和玄迟不能一直被他控制着,得想办法离开才行,我和颜盛来,就是带你离开的。” 这时苏珞绾才多看了颜盛一眼,有些意外:“你就是颜盛……” 明明是玉珍的儿子,大齐的太子,怎么会成为自己的弟弟的? 她的脑子里有些乱,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边抬手揉了揉额头,有些痛。 颜盛竟然无言以对了,也下意识的瞪了一眼玄迟,看来玄迟为了隐瞒过去的一切,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苏珞绾。 也是,玄迟最怕的就是苏珞绾记起寒铮吧。 而这两年来,寒铮可是时时出现在苏珞绾的生命里,很多事情都与他脱不了关系。 要是讲的详尽一些,难免要提到寒铮二字。 这两个字,是玄迟心头的刺,一碰就疼。 “姐姐,我是颜盛!不过我不是玉珍的儿子,我是苏代城的儿子!”颜盛咬了咬牙,没去管玄迟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十分认真的说道。 苏珞绾觉得用震惊已经不能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直直看着颜盛:“你,你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是爹和娘的儿子……” 随即又想到,颜盛是喊自己姐姐的。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根本想不明白。 又是一阵头痛难忍,苏珞绾的额头有汗水滴落下来。 “好了,你们不要说了!”玄迟不能忍了,沉声说道,抬手扶了苏珞绾的手臂,让她与玉清和颜盛拉开距离,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们:“珞绾忘记了过去,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你们这样,只会让她痛苦!” 一脸心疼的低头去看苏珞绾,轻轻拍了拍她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脸颊:“珞绾,不要想了,没事的!我会把过去的一切都告诉你的!” 颜盛和玉清都没有说话。 此时的苏珞绾的确是痛不欲生的样子。 可颜盛又觉得不甘心。 很不甘心。 他觉得玄迟这样做太自私了。 玉清拉住颜盛,拍了他一下,轻轻摇头。 他是医者,看得出来苏珞绾很痛苦,他不想她太痛苦,或者忘记过去,也是一件好事吧。 否则,苏珞绾一辈子都会痛苦着。 苏珞绾觉得心口一阵疼过一阵,抬手抓了玄迟的手,十分用力,指尖泛着青色。 “大哥,你和颜盛先去休息吧。”玄迟心里有气,语气也不怎么好:“珞绾需要好好休息。” 颜盛想将事实说出来,可看到苏珞绾的样子,只能忍了,与玉清转身出了房间。 “没事了,没事了,珞绾,你放轻松,什么也不要想!”玄迟搂紧苏珞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过去的事情,我会一点点告诉你,你不要去想的,不要了……” 他真的好心疼,心疼她现在的样子。 苏珞绾深吸了几口气,心口的痛却迟迟缓和不过来。 只能点了点头:“我不想,不想……可是我的心好痛,好痛!” 玄迟也一阵心痛,搂紧苏珞绾,一边拿出手帕替她擦脸上的汗珠,一边抱了她到床边:“你先休息,我陪着你。” 他觉得,有些事情,是得告诉苏珞绾了。 不然,等到有一天她自己想起来了,他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或者他说出了一切,她就会拒绝去回忆了。 当天夜里,玄迟还是进宫见了颜倾。 “只要你把颜盛交出来,条件随你开!”颜倾挑眉看着玄迟,这个人的能力不能小觑,他也是小心防备着。 “颜盛的事,我不会插手。”玄迟哼了一声:“你明知道,他是珞绾在意的人。” “怕什么,只要不用解药,玄夫人这辈子都不会记起来这些人的。”颜倾笑了一下:“虽然会有人告诉她当初发生的一切,可她在你身边,你可以先入为主。” 意思很明了,既然不能阻止,不如改变一下。 玄迟的眸色就沉了几分。 的确,苏珞绾在他身边,是他的夫人。 什么哥哥弟弟,都不及他。 想到这里,心情又好了几分:“颜盛在玄元门的时候,你不许动他!” 意思很明了,出了玄元门,他一定不会插手。 颜倾这才点了点头,目送着玄迟出了大殿,嘴角的笑意极深,极冷,让人不寒而栗。 苏珞绾沉沉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气色倒是好了许多。 “大哥和小弟呢?”苏珞绾没有关于颜盛的记忆,因为那天他说他是苏代城的儿子,也就直接认作是自己的亲弟弟了。 而这件事,玄迟也不打算解释。 反正苏珞绾一直都很重视颜盛,比亲哥哥玉清还要在意呢。 “他们在处理玉仁堂的事情。”玄迟端着清粥一勺一勺的喂给苏珞绾,一边下定决心一样,直视着她:“珞绾,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你得做好心里准备。” 苏珞绾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面上也有几分紧张:“什么事?” 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玄迟又觉得心疼,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笑了一下:“别紧张,都过去了,我只是觉得……一直瞒着你,也不对。” 此时苏珞绾觉得嘴里的粥很没有味道,一下子没了胃口,摆了摆手:“我吃饱了!” 见她如此,玄迟又一阵心疼。 放下手中的粥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珞绾,爹和娘已经不在了,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本来就紧张的苏珞绾只觉得“轰”的一声,有什么炸了开来,大脑嗡嗡作响,脑子一片混乱,整个人都有些呆滞,就那样愣愣看着玄迟,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珞绾,你要坚强啊!”玄迟心疼,当初接到苏代城夫妇惨死的消息时,苏珞绾那生不如死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此时虽然不及那时,却也让人心疼。 抬手扣住苏珞绾的肩膀,玄迟的手都是颤抖的。 “他们,他们……”苏珞绾的嗓声有些嘶哑,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她的记忆里,苏代城夫妇是完好无损的,虽然不能出大寒皇城半步,却也是安逸的。 可现在玄迟告诉她,他们已经不在了。 心里真的无法承受。 “这件事,我会慢慢解释给你。”玄迟也不想让她再痛苦一次,可颜倾的那番话,又让他心动不已。 苏珞绾还有些木纳,任由玄迟搂在怀里,不说话。 让玄迟的心口一阵抽痛。 他还是伤了她。 当天进宫给颜倾号脉时,苏珞绾的情绪还是有些恍惚。 而颜倾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玄迟好好照顾苏珞绾。 “我爹娘是怎么死的?”整整三天时间,苏珞绾都是一副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第四天,终于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玄迟也在等她开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替她擦着长发,一边犹豫着开口:“是寒铮杀了他们,下葬的时候,娘的身上有一块衣角,用血写着寒铮杀了他们……” “寒铮……”苏珞绾的记忆里,对这两个字是完全陌生的:“为什么?” “他……”玄迟的心里也无法平静,有几分紧张:“他喜欢你!” 苏珞绾愣住,一时间忘记该问什么了。 眯了眸子:“寒铮是靖南王吗?他,他不是在靖南吗?” 她的记忆里有寒彻,那个让原主一见钟情的太子,甚至不惜一切要嫁进东宫。 不过,她现在却是玄夫人,也明白,她有很多事情没有记忆。 玄迟点头:“他的确在靖南,不过他回皇城的时候救过你,一心要娶你,你不同意,他就动了杀意,在皇宫时,就对你动过手了,好在没事,却对爹和娘动了手!” 这是他思虑了很久,才决定说出来的话。 而且一旦他如此说了,就不能让苏珞绾和玉清颜盛见面了。 有些事情,根本经不起查证。 当然,这些也都是事实。 寒铮确实中了蛊术,把刀对上了苏珞绾。 玉篱的身上也留下了血书。 所有人也都看到了。 “寒铮……”苏珞绾轻轻重复了一遍,却觉得心更痛了,万箭穿心一般。 第483章 说话算话,一切都值得了 苏珞绾努力的大脑里寻找寒铮的影子,却一无所有。 可这两个字,却让她感觉心很痛,呼吸一下,都会扯着心口生疼生疼的。 “珞绾……”玄迟的心里没底,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提到寒铮这两个字。 可他不提,总会有人提的。 所以,不如他先入为主。 这样一来,苏珞绾对寒铮就只有恨意了。 虽然人已经死了,可玄迟也很忌惮寒铮。 寒铮对苏珞绾的影响太大,他不敢大意。 “我没事!”苏珞绾拍着心口,努力不让泪水滴落下来,侧了侧头,她也不明白自己听到寒铮两个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映。 这真的太奇怪了。 玄迟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珞绾,事情已经过去了,寒铮已经死了,爹和娘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你也想开点,我们总要向前看的。” 倚在玄迟的怀里,苏珞绾的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一边咬着唇瓣,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没有原因,她就是痛不欲生。 也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或许是这身体的正主无法接受自己爹娘的死,才会如此心痛吧。 这种痛,真的让她难以承受,一丝丝一缕缕的渗进四肢百胲。 让她无处不处,每个细胞都是痛的。 “珞绾!”玄迟很心疼,低头看她,见她的脸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唇瓣被牙齿咬出一道血痕,血珠子都冒了出来,忙抬手轻轻擦掉她唇上的血珠儿,手指都是颤抖的:“珞绾,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 一边将自己的手腕递到她的唇边:“你咬我!不要伤害你自己!” 苏珞绾抬眸看他,泪眼中的玄迟那样温柔,一脸心疼和担忧,有那么一瞬间,怦然心动。 只是一瞬间,一颗心又归于沉寂。 抬手推开他的手腕:“我没事,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以为爹和娘还好好的活着,可他们……躲过了玉珍这大半辈子的追杀,却还没有躲过这场劫难,都是因为我!” 一脸的自责。 玄迟搂紧她:“珞绾,这不能怪你,不怪你!” 他的心被一只手狠狠攥着,用力捏着一样,痛,痛得他有些麻木了。 他想看着苏珞绾笑颜如花的样子。 可她与他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少会发自内心的笑。 从相识到现在,都没有过。 “可是寒铮已经死了……”苏珞绾又低低叹息一声:“我连给爹娘亲手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的心很痛,却努力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至少能控制住情绪了。 更控制住了眼泪。 “没关系,他死了就够了!”玄迟不敢说太多,只能轻声安慰着。 玉清出城后,找上了青代。 青代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显得十分憔悴。 见到玉清和颜盛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你们来做什么?” “大寒出事了,你还是带着靖南军回去镇定靖南吧。”玉清叹息一声:“靖南王的死,是大家不想看到的,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请节哀顺便!” “不,王爷没死。”青代却一脸的坚持:“他说他会带着靖南军打下大齐,送给王妃娘娘。” 寒铮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苏珞绾。 颜盛的心口发堵,深深看了青代一眼:“王爷的尸体已经送回大寒皇宫了,寒帝亲自查验的……” 他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寒帝都没有说什么,就证明尸体真的是寒铮的。 “不会的,不会的!”青代摇头:“你们还记得吗,上一次,皇上也辨认了尸体,可那根本不是王爷的,王爷福大命大,宏福齐天,一定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此时的青代面色苍白,动作有些机械。 玉清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几日我们就离开这里,带着珞绾一起,你……不要再等下去了。” “王妃娘娘没事吧,她还在皇宫里吗?”提到苏珞绾,青代又有几分生气:“娘娘要去哪里?我派人护送她!” 保护苏珞绾就等保护寒铮了。 青代十分的焦急。 “青代,你还是带着大军回靖南吧,你们虽然隐在暗处,可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这大军需要粮食,一旦没有粮食运送过来,整个靖南军都会被拖垮的。”玉清又开始劝说:“而且你们这大规模的军队驻扎在这里,早晚会被大齐的人发现。” “不,我要等王爷下命令!”青代一脸的坚持,用力摇头:“我要等王爷!” 那样子,让人有些心疼。 谁也没想到,青代会受这么大的打击。 可靖南的十万大军不能守在这里,这样下去,早晚得出事。 “这样吧,我带十万大军,护着珞绾离开大齐吧,颜倾现在盯上了珞绾,她留在这里太危险了。”玉清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我派兵护送她离开大齐。”青代却不跳坑,一脸的坚持。 让玉清和颜盛都有些无奈。 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了。 只能无奈的回了皇城。 回到玄元门见苏珞绾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玉清担心不已,给她号了脉,轻轻拧眉:“珞绾,你思虑太重了,有什么事,不如跟大哥说说!” 坐在椅子里,看了看远天的太阳,苏珞绾摇头:“我没事,我……” 眼角的泪水再次滴落下来。 让玉清惊了一下,抬起手有些慌乱的去擦苏珞绾脸上的泪水:“珞绾,你不要哭,不要哭,有什么事告诉大哥!” 他一直都觉得苏珞绾比同龄人要坚强要冷静,更是比常人更强势。 此时的苏珞绾却是那么无助。 让他心疼不已。 “爹和娘……”苏珞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痛,也只能归到苏代城夫妇的死因上。 玉清一僵,竟然不敢去看苏珞绾了。 他也知道,苏代城夫妇是苏珞绾心里的一道砍儿。 “寒铮已经死了是吧!”苏珞绾又问了一句。 这话更让玉清心口发堵,有些不可思议:“珞绾,你……” 一旁走过来的玄迟轻轻咳了一声。 玉清抬头,面上全是为难。 明明苏珞绾服用了失忆的药,今天竟然又提起寒铮了,还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一下子就让玉清慌了。 他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却是看到玄迟的样子,也不敢乱说话。 他也是同意让苏珞绾忘记寒铮的。 不然,苏珞绾只能活在痛苦里。 “死了就好!”苏珞绾看到玉清的表情,点了点头,将眼角滴落的泪水擦干:“大哥把玉仁堂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玉清点头:“我来带你离开这里。” 本来他们回来是为了整个玄元门。 可不想来了大齐之后,缕缕失手,连寒铮都折在了里面,所以,他们也只能先保住现在的一切,再慢慢图之。 有命活着,才能图谋之后的一切。 这颜倾比他们想像的要强横,很棘手。 一直站在一旁的颜盛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一边狠狠拧着眉头,他想劝劝苏珞绾,劝她不要伤心不过难过,可他似乎比她还要难过。 眼下的局面真的让人如进退维谷一般。 “苏堂主,玄庄主!”这时颜倾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话落,人也到了近前。 竽笙正推着轮椅,颜倾沉着脸,看着苏珞绾几个人。 他就是怕玄迟和苏珞绾会偷偷溜走,才要求他们每日进宫的,不想,真的猜中了。 他刚刚可是听的真切。 玄迟站起身护在苏珞绾面前,一脸防备的瞪向颜倾:“齐皇好雅兴,竟然出宫微服私访了!” 玉清和颜盛也都护在了苏珞绾面前,一脸防备的瞪着颜倾。 “朕说过,你们不得出现在大齐境内,怎么?来送死不成?”颜倾瞪着玉清和颜盛,眼底的杀意盛放,恨恨握了拳头,不但又来了大齐,还要将苏珞绾带走,当然让他想杀人。 苏珞绾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能出现在大齐境内?这是谁定的规矩?他们是我的家人,可有得罪陛下之处?” 本来颜倾是一身的杀气,被苏珞绾一质问,竟然像泄了皮球:“自然是得罪了!” “那我来医治陛下的双腿,解陛下的毒,可能抵罪?”苏珞绾可是实心实意的对待玉清和颜盛,因为他们是她的亲人。 颜倾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不爽,冷笑一声:“当真?朕刚刚可是听说,他们要带你离开!” 这时玄迟狠狠拧眉,冷眼看着颜倾:“齐皇这是要刀兵相见了?” “自然不是,就是把朕要的人带走!”颜倾很生气,就知道玄迟这个人不好相与,把玄元门和玉仁堂的势力都转移了,这是随时准备离开了,他当然不允许玄迟这样做。 “你敢!”玄迟低喝一声,脸色铁青。 周身散着冷冽的杀意。 随时准备动手。 这时苏珞绾也发现周围的空气中涌动着阵阵杀意,抬头看过去,玄元门已经被御林军层层包围了。 这是要血洗玄元门的架势。 这一幕,竟然让苏珞绾莫明的觉得熟悉。 当初,竽笙就带人围了玄元门。 这一次还是竽笙。 只是苏珞绾记不起来,只是觉得头有些痛,仿佛发生过一样。 “玄庄主,朕说话一向算数!”颜倾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指,手中捏了一个精致的瓷瓶,更是举了起来,让所有人看到:“这是解药!” 玄迟敢耍花样,他当然不会手软。 说着话,抬手就扔给了玄迟。 看着飞过来的瓷瓶,玄迟侧了侧身体避了开去,却没有接到手中。 他身后的苏珞绾却扬手抓住,一脸的疑惑:“玄迟,你中毒了?” 她给他号过脉,除了身体天生有些问题,似乎没有中毒的迹像。 看着她手中的瓷瓶,玄迟觉得脊背生寒,额头全是冷汗,用力摇头:“珞绾,我没有中毒,把瓶子给我!” 他真的怕苏珞绾会打开瓶子把药吃了。 那么他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他的那些谎言都会被拆穿…… 他害怕。 怕那一刻真的发生,他就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了。 苏珞绾看着他额头和鼻尖沁出来的汗珠时,也有些怔愣,下意识的抬起袖子替他擦汗:“玄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玄迟已经自她手中拿过瓷瓶,手指有些僵硬的用力握了,用了内力,将瓶身直接捏的粉碎,里面的药也毁了。 他的手心被扎的血流不止,握着拳头,混着药滴落下来。 他的面色铁青,眸底涌动着骇人的杀意。 这样的玄迟让苏珞绾后退了几步,又有些不忍心,上前握了他的手:“玄迟,你疯了,你在做什么,快松手,快啊……” 玉清和颜盛也都明白瓷瓶里是失忆药的解药。 对于如此过激的玄迟,他们也都无可奈何。 倒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玄迟看着苏珞绾一脸焦急难安的样子,渐渐清醒了几分,顺着她手上的力道松开拳头,将捏碎的药瓶扔在脚边。 苏珞一边拧眉,一边拿出手帕替他擦手心的瓷片。 手心已经血肉模糊,苏珞绾不敢太大的动作,一边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她根本无法理解玄迟的举动。 看着苏珞绾心疼自己的样子,玄迟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的手很痛,可他是高兴的,苏珞绾是在意他的,即使忘记他了。 再痛,他也愿意。 颜倾看着这一幕,只是冷笑。 他就知道玄迟会在意的,所以,这一点就足够他好好威胁玄迟了。 也不急着收拾面前的几个人,他只是想给他们一个警告。 他也答应过玄迟,颜盛在玄元门的时候,他不会动他。 玉清和颜盛也都看着玄迟刚刚失态的样子,轻轻摇头。 苏珞绾是玄迟的砍儿,过不去的砍儿。 不过他们两个人也只能在一起,玉清和颜盛再不喜,也只能忍着。 “玄庄主,你走可以,苏堂主得留下来,给朕解毒!你考虑清楚!”颜倾的手中又多出一个瓶子,此时把玩着,语气里带着戏谑。 第484章 接受你的威胁,颜倾毒发了 “我和珞绾永远都会在一起。”玄迟任由苏珞绾给他的手涂止血药和伤药,抬眸,冷冷看着颜倾,说的斩钉截铁。 “既然如此,玄庄主就不要再背着朕玩离开这一套,朕的毒没解之前,绝对不会允许你们离开的。”颜倾气势不弱,他的气场不俗,说出来的话,自是带着威严。 “放心,珞绾会给你解毒的。”玄迟沉声说着。 眼下看来,是走不了了。 除非从颜盛离开的密道离开。 那样,他们得进宫才行。 眼下,似乎没有什么机会在宫中随意走动。 “好,好!朕等着。”颜倾看了看手中的瓷瓶,收进了袖子里:“不过,正好今日朕来了,就由苏堂主给朕号号脉吧,看这毒,会不会发作!” 挑着眉眼,去看苏珞绾。 苏珞绾已经替玄迟包扎了手心,一边嗔怒的瞪他:“以后别这样了!” “没什么的!”玄迟还是心有余悸,他真的怕苏珞绾会恢复记忆。 他怕失去她。 “那瓶子是什么?”苏珞绾一脸的疑惑,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什么解药?” 她当然会疑惑了,既然不是毒药,而是解药,玄迟这反映就不太正常了。 玄迟顿了一下,用没有受伤的手揽了苏珞绾的肩膀,凑到她耳边:“是毒药,颜倾会那么好心吗?” 他很心虚。 此时搂着苏珞绾的手也有些僵硬。 苏珞绾倒是不疑有它,见玄迟这样子,也知道那瓶子里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刚刚也忘记辨别一下了。 不过还是白了玄迟一眼:“以后别这样了,让人担心!” 听到她亲口说担心他,玄迟的心里一下子就燃起了希望,眼角眉稍都是笑意,用力点头:“嗯,听夫人的!” 让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真不想当他的夫人。 可这身体的原主选择了玄迟,让她没有办法。 “好了,我去给颜倾号脉。”苏珞绾觉得自己与玄迟的动作太暧昧了,虽然是夫妻关系,也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自从她穿越过来,他们一直没有肌肤之亲,连牵手搂抱都很少了。 她是真的无法接受。 说着话,已经自玄迟的怀里逃了出来,走到颜倾面前,抬头给他号脉。 颜倾紧紧盯着苏珞绾,不放过她脸上的半点表情变化。 下意识的眯了眸子。 对于颜倾的打量,苏珞绾并没有在意,收回手:“陛下的身体里的毒并没有发作的迹像,陛下大可以放心。” 又犹豫了一下:“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与陛下商议一番,不管你与颜盛之间有什么恩怨,他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弟弟,我不允许任何人动他,也不允许任任何人伤他!” 掷地有声。 那样子,与之前一样嚣张狂妄。 锋芒毕露。 让颜倾觉得眼睛有些花,抿着唇瓣笑了:“苏堂主这是在威胁朕?” “是!”苏珞绾只给了他一个字。 气势上,半点都不退让。 竽笙狠狠拧眉:“放肆!” 换来苏珞绾冷笑:“你算什么东西!” 她看竽笙不顺眼,很不顺眼,没有理由。 颜倾也气,却笑了,就那样看着苏珞绾:“好啊,朕接受你的威胁!” 破天荒的,没有发怒,袖子里的手却握紧了拳头,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这个丫头偿到苦头的。 不过对于苏珞绾如此,玄迟,玉清和颜盛都见惯不怪了。 没有失忆之前,她也这样狂妄的。 竽笙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恨不得掐死她。 可又不能动手,只能忍了。 “走吧!”颜倾对着竽笙摆了摆手:“把人都撤回去!” 他已经接受了苏珞绾的威胁,自然得低调味一些。 而且他也知道苏珞绾说到做到,如果颜盛和玉清有事,她真的不会给自己解毒了。 那失忆药的解药对苏珞绾可起不到半点威胁的作用。 反而让她记起一切,只会针对他颜倾。 “姐姐!让你为难了!”颜盛很感激,即使苏珞绾忘记了他,还是这样护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也一直都把苏珞绾当作自己最亲的亲人。 无人能代替。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弟弟,我自然不能让你有事!”苏珞绾抬手拍了拍颜盛的肩膀:“不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们这样太被动了而且……到处都是苏倾的眼线,我们还没等动作,他都找上门了。” 颜盛眯了眸子,犹豫了一下。 他们原计划是让寒铮带兵攻进皇城的,现在…… 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顿了一下:“我想带姐姐离开这里。” “是得离开,只是眼下怕不能了,颜倾盯的太紧了。”苏珞绾也陷入了沉思,犹豫了一下看向玄迟。 玄迟点头:“还是等到他毒发吧。” 到时候,颜倾毒发,大齐上下定会一片混乱。 苏珞绾给颜倾解毒时可以动些手脚,让他不能立即醒来,到时候,他们就顺着宫中的密道离开。 当然前提得除掉竽笙,这个人太碍事了。 “我再去劝劝青代吧!”玉清叹息一声,眼下的局势对他们太不利了。 甚至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青代是什么人?”苏珞绾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他……”玉清正要开口解释,玄迟却上前来站到了苏珞绾面前:“珞绾,我的手有些痛,是不是……还有碎片没有清理干净?” 表情有些痛苦的将自己的手伸到她面前。 苏珞绾本就对青代不怎么在意,玄迟这一打断,也就抛到了脑后,拉着玄迟的手向房间里走:“以后再这样冲动,我就不管你了!” “谨记夫人教诲,下不为例!”玄迟忙打保证,一脸谄媚的笑着。 只要是苏珞绾的话,他绝对无条件听从。 苏珞绾虽然生气,还是将他手上的绷带打开,又重新清理了一遍伤口。 很认真,很仔细。 坐在那里拿着玄迟的手,一点一点的止血涂药。 让玄迟看的有些痴迷。 他真的希望这个小女人一辈子都能这样在意自己。 “陛下,真的就放任颜盛他们了吗?”竽笙看着颜倾,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不!”颜倾冷哼了一声:“颜盛必须得死,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在他看来,没有颜盛,他的母妃不会死,他也不会吃这么多年的苦。 他心底的恨意难平。 不杀颜盛,他无法出这口恶气。 竽笙的面色变了几变,还是点了点头。 “大哥,听说大嫂有孕了,你不该留她一个人,这边没什么事,你还是回去照顾大嫂吧!”苏珞绾从玄迟口中得知玉清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更得知了江雯雯的存在,有些担心的劝说道。 虽然她还有些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 “雯雯她……在玉仁堂,不会有事的。”玉清的心里也很矛盾,苏珞绾忘记了一切,他还有些不适应。 对他这个大哥也格外的客气了。 “不管有没有事,你也得陪在大嫂身边,怀孕的时候,本就焦虑,你又与她相隔万里,你让她如何安心养胎?”苏珞绾倒是感激玉清和颜盛万里迢迢的赶过来,只是眼下这样的局面,似乎改变不了什么。 玉清也是医者,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心里也觉得愧对江雯雯。 从相识到现在,他愧对她太多了。 用余生都无法弥补。 “好了,你带着颜盛回玉仁堂吧。”苏珞绾又继续:“我和玄迟会找机会离开,到时候提前通知你们接应我们。” 这大齐虽然处处充满了危险,可她却能威胁住颜倾,不会有生命危险。 玉清本是不同意离开的,苏珞绾一连劝了十几天,终于无奈的带着颜盛离开了。 现在的苏珞绾似乎比从前更可怕。 玉清和颜盛离开的第二天,颜倾体内的毒就发作了。 “苏珞绾,你一定要给陛下把毒彻底清除干净!”竽笙一脸的焦急,站在一旁,有些手脚无措。 “我的规矩,你应该是知道的,除了我的夫君,所有人都得出去。”苏珞绾看着毒性发作一脸铁青昏死过去的颜倾,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行!”竽笙却一脸的坚持。 本来在擦试银针的苏珞绾却适时的放下手中的银针,直接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恕草民无能!” 就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 只是她刚刚站起来,竽笙便摆了摆手。 随着他的动作,一队暗卫从四处现身,直接将苏珞绾和玄迟围在了中间。 “救人!”竽笙冷冷命令着。 “找死!”玄迟手中的剑也动了,已经劈倒了离他最近的暗卫。 本来的十八卫只剩下十六卫了,这一出场,又折了一个。 也让竽笙震憾不已,这玄迟的动作太快了。 “夫君,没关系,让他们杀了我们便是!”苏珞绾语气淡定的说着,表情很镇定:“反正有齐皇给我们陪葬,也不亏!” 她一向坚持自己的原则,此时更是一脸认真。 绝不妥协。 本来十六卫已经动了,听到这话,竽笙忙喊住了他们:“住手!” 恶狠狠的瞪着苏珞绾:“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救人?” “你出去!”苏珞绾慢条斯理的说着,将银针一根根收了。 竽笙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气到目眦欲裂,却又倔不过苏珞绾。 只能恨恨点头,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好!” 对着剩下的十五卫摆了摆手:“都退下!” 虽然不甘心,却不得不妥协。 转身离开前,竽笙还是警告了一句:“如果敢耍手段,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苏珞绾很不爽的白了他一眼:“真是啰嗦!” 一脸的懊恼。 更是影响她的心情。 房间里只剩下玄迟和苏珞绾,加上躺在那里的颜倾时,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你说……我们有办法离开吗?” 玄迟将地下密道的事情早就告诉她了。 她也想着借这个机会离开。 她可不想处处被束缚着,被监视着。 “有的!”玄迟点头,一脸认真。 他一定会带苏珞绾离开这里的。 苏珞绾点了点头,重新净手,玄迟则动手擦试银针。 颜倾的上衣已经脱掉了,他的脸色已经泛黑了。 这虽然是慢性毒药,一旦发作,却来势凶猛。 “这下毒的方法真的太熟悉的,我经常用呢!”苏珞绾一边给颜倾施针,一边自言自语:“难道这里还有与我志同道合的人,有机会,得见一见!” 让玄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却还是没有告诉她这毒就是她下的。 过去的事情,能少提及,就尽量少提,能不提,就尽量不提。 他怕苏珞绾的意志力太强大,会自动记起一切。 要知道在寒泽的阵里,苏珞绾从未受过影响。 这天下间,怕是没有第二人。 施针是一件极其耗费体力的事情,苏珞绾每施针一次,都要休息一下。 玄迟一脸的心疼,只是不断的给她擦着额头的汗珠,到第四次施针的时候,玄迟终于忍不住开口:“珞绾,换我来吧。” 苏珞绾知道玄迟也懂得银针探穴术,却还是摇了摇头:“你不懂我如何走穴的,我得……留一手才行。” 这一手,即要留下,又不能轻易的让颜倾发觉。 其实只要不懂得银针擦穴术,极少有人能发现做手脚的。 当初玄迟会发现,也是因为他懂得。 看她一脸狡黠的样子,玄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一脸的宠溺:“好,都依你!” 从天亮一直到天黑,再到天亮,外面的竽笙急的抓心挠肝,如热锅上的蚂蚁,几次催促,却被告知,毒素没有完全清除。 他也只能继续等着。 不过苏珞绾也耗尽了体力。 “好了,收针吧!”天已经大亮,苏珞绾整个人像被水洗过一般,身上的衣衫尽湿,有些无力的说着:“我们这个样子,还真无法从地下密道逃出去。” “我背你离开!”玄迟一脸心疼,抬手搂着苏珞绾轻声说着。 声音有些哽咽。 “你也累了,我们休息一天再行动吧!”苏珞绾笑了一下,眼神那么清澈,倒映着玄迟的影子。 那么真切! 第485章 苏珞绾的怀疑,惊骇的消息 见玄迟扶着苏珞绾出来,竽笙忙走上前:“陛下怎么样了……” “放心,好的很。”苏珞绾没什么精神,却挑着嘴角说道。 给颜倾解毒,险些耗尽她的体力,她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而且为了能拿捏颜倾,能控制住他,又费尽心思留了后手。 若是颜倾再对他们动杀意,留的这一手就能救命。 当然,如果他们平安离开,颜倾来找她,她也会救他,不会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毕竟没有深仇大恨。 竽笙对着身边的太监摆了摆手:“快带着玄庄主和玄夫人到锦云殿休息。” 这一次,他没让苏珞绾和玄迟住进千秋殿,那里比较邪门,不敢再随意安排了。 毕竟现在颜倾昏迷着,真要发生什么事,竽笙根本压不住。 他可不是苏珞绾和玄迟的对手。 看着锦云殿,苏珞绾狠狠拧眉:“看来,他们在防备着我们了。” “的确!”玄迟拧眉:“不过没关系,按照约定,给他解了毒,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在他看来,颜倾应该没必要把自己和苏珞绾留下来。 毕竟颜倾最初会动玄元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引颜盛出来。 当然,颜倾的计划太过复杂,苏珞绾几个人当时也都在气头上,一心要除掉颜倾,才会走到这一步。 只是颜倾这个人一向不按套路出牌,让人难以琢磨。 所以,必须得防备着。 在玄迟看来,颜倾现在对苏珞绾的态度也很有问题,让他很不爽。 整整休息了两日,苏珞绾才缓过来,大清早睁开眼,却看到玄迟和颜倾都在,愣了一下。 “齐皇陛下感觉怎么样?”苏珞绾挑眉看向他,他的气色不错,只是双腿还没有恢复过来,还坐在轮椅里。 “很好,朕要感谢苏堂主!”颜倾正了正脸色。 一边对着竽笙拍了拍。 竽笙其实很想怼苏珞绾,给皇上下毒,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没治她的罪已经是颜倾仁慈了,现在还要奖赏,当然让人气恼。 不过颜倾要这样做,竽笙根本阻止不了。 只能按照吩咐,将两箱子珠宝抬了过来。 更有千两黄金。 颜倾还真是大手笔了。 “这……”苏珞绾不爱财,可也不会拒之门外:“这诊金多了点。” “没有关系,朕的命不是这点财宝能衡量的,这些是你应该得的,朕的双腿还需要你继续医治。”颜倾淡淡笑着,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来,眼眸极深,藏了太多东西。 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苏珞绾的脸色就有些僵,咬了咬牙:“陛下的双腿已经不需要医治了,只要休养上几个月,自然恢复如初。” “你不在,朕心里没底儿!”颜倾的态度很温和,倒不是命令的语气。 玄迟冷哼:“这若大的齐皇朝不会连一个医者都没有吧,珞绾是玉仁堂的堂主,总要处理玉仁堂的事情,不能一直在这里。”他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离开的。 “可以啊,当然要处理,朕会派人协助苏堂主的。”颜倾说的理所当然。 苏倾的话让玄迟和苏珞绾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不必了!我一个人处理就好。”苏珞绾咬了咬牙:“皇上体内的毒已经清除干净,双腿很快就能恢复如初了,草民也不必留下来吧!” “朕的双腿没有离开轮椅之前,你不能离开哦!”颜倾扯了扯嘴角,说的一本正经。 这其实是命令。 一边看向玄迟:“玄庄主应该愿意的,是吧!” 眼底带着深深的警告。 他现在不能威胁苏珞绾,却能威胁住玄迟。 一瓶失忆药的解药就能让玄迟乖乖的了。 玄迟握着拳头,他现在很想杀了颜倾。 苏珞绾下意识的看向了玄迟,轻轻挑眉。 她觉得,玄迟与颜倾之间应该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颜倾这语气,明明就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所以,她只是眯着眸子看着两个人。 “珞绾?”玄迟心下一紧,觉得苏珞绾的表情不对劲儿,握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有些怕了。 “既然齐皇陛下如此信任草民,草民当然不能辜负陛下,这样就等陛下的双腿恢复如初,我和夫君再离开。”苏珞绾的心底有疑惑,她想知道,玄迟为什么会受颜倾的威胁? 而且颜倾不放人,他们一定要走,定会动手。 虽然只剩了十五卫,她和颜倾要冲杀出去,也不是易事。 “好!”颜倾觉得苏珞绾很识实务,他就喜欢与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当然他也没有忽略玄迟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倒是不在意,因为也要杀玄迟的。 苏珞绾和玄迟用了午膳才出了皇宫。 马车里,玄迟欲言又止。 “夫君,有事吗?”苏珞绾开口问了一句,嘴角上挑,挑起一抹弧度,那笑却不达眼底。 “珞绾,有些事情,我会解释给你听的,不过……不是现在。”玄迟叹息一声,抬手想将苏珞绾搂在怀中。 苏珞绾却侧了侧身避开了,更是抬手按住他的手腕:“那天颜倾给你的是什么?” 她的心里闪过那一幕,似乎那日玄迟与今日的表情很像,只是今天没有那么过激,可眼底还是现出了杀意。 看了一眼苏珞绾压着自己手腕的手,玄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低垂了眉眼,不知道如何面对苏珞绾了:“珞绾,那天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 “真的是那样吗?”苏珞绾抿了唇瓣,一双眸子幽幽看着玄迟。 想将他看透一般。 她总觉得自己这个夫君是假的。 却是所有人都告诉她玄迟是她的夫君。 包括玉清和颜盛。 甚至颜盛会喊玄迟姐夫! 想想都觉得心口发堵。 “真的!”玄迟也回视着苏珞绾,努力让自己镇定,不闪不躲:“我怎么会骗你!” 说着,抬起手臂将苏珞绾紧紧搂在了怀里,一脸的宠溺:“珞绾,你是我的夫人,我当然不会骗你!” 苏珞绾倚在他的怀里,没有推开,只是眯了眸子。 她心底的疑惑还在,可又无从调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南疆那边怎么样了?”颜倾看向竽笙,眸底带了几分凉意。 竽笙摇头:“送消息的人都失踪了,应该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眉头也狠狠拧了:“奴才已经派人去调查此事了。” “一定是玄迟,这个人是有些能耐。”颜倾冷哼,他想不到其它人。 看了一眼颜倾,竽笙没有接话,只是眯了眸子,他倒是希望南疆那边不要成事,他不想颜倾把苏珞绾留下来的。 “派人盯着玄元门。”颜倾握紧拳头,沉声说着:“敢坏朕的事,一个不留。” 他要做的事情,无人能阻拦。 “是!”竽笙点头应了,其实他不愿意,可他不得不这样做,又不敢劝说颜倾,却顿了一下:“苏珞绾那样的女人,怕是很难驾驭!即使她用了失忆药,玄迟似乎也没能如意!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更远了。” 这一点颜倾也看出来了。 他觉得忘记了过去的苏珞绾脾气更大了。 “玄迟不是朕!”颜倾冷哼了一声:“一个女人都摆不平!废物!” 这时竽笙也无话可说了。 看着手中的飞鸽传书,玄迟的面色更沉了几分,冷哼一声:“找死!” 他也没想到颜倾会派人去南疆,此时颜倾安的什么心,他已经一清二楚了,抬手将手中的信纸揉碎,玄迟的眸底全是冰冷的杀意。 他不能让颜倾的人活着从南疆回来,也不能让那边有半点消息传回来。 其实最初发现颜倾的手伸向南疆时,他还以为是颜倾太有野心了,想要吞拼南疆的,毕竟大齐紧邻南疆,后来却发现他们在调查血蛊之事,也让他心里大骇,立即派了小郎中去处理这件事。 如果苏珞绾不用他的血续命,他们之间怕是到此为止了。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以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只能用血蛊来螺维持着。 现在的苏珞绾对他的态度太过疏离了,让他心里没有底气。 较之失忆之前更让他琢磨不透了。 “玄迟!”苏珞绾从院子外走进来,看到玄迟的表情不对劲儿,轻轻拧眉:“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到颜倾有些恼火!”玄迟忙收了情绪,一边将手里的碎纸屑抖落掉了:“我们还要在这里逗留几个月?” “他的腿怎么也得再休养两个月,到时候还要练习走路,等到他恢复如初,最少也得三个月!”苏珞绾并不愿意留下来,此时也拧着眉头:“怎么样才能摆脱他……” 也是一脸的懊恼。 杀出去的可能性很小了。 毕竟他们对抗的是一个国家。 “王妃娘娘!”这时院外传来一声焦急的喊声。 让玄迟一僵,眸色立即沉了下来,面上的杀意无法掩饰。 “来客人了?怎么喊王妃娘娘?”苏珞绾向外面看了看,一身黑衣的青代正站在院子里的树下,十分清瘦,面色更是苍白憔悴。 玄迟想把苏珞绾藏起来,怎么也没想到青代会找来这里,他竟然敢进皇城,真是胆大包天。 可现在苏珞绾已经看到了青代,不让她见,似乎不说不通。 特别现在苏珞绾对他有所怀疑,他再揶着藏着,更会让她起疑了,到时候,他甚至无法去解释。 误会越来越多,他们之间的关系怕是也会越来越远了。 只有无奈的解释一句:“他是靖南王的贴身侍卫。” “他……”苏珞绾握紧了拳头:“竟然还敢来,送死吗!” 便气冲冲的走了出去,直冲到青代面前:“你家主子死了,我也不计较了,你还来做什么?” “王妃娘娘,王爷还活着,他还活着!”青代的眼底有光芒,根本没有听到苏珞绾在说什么,他一收到消息,就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珞绾。 他觉得,最想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就是苏珞绾了。 走到苏珞绾身后的玄迟僵了一下,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心口一瞬间崩裂了一般。 抬手扣了苏珞绾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以拉开与青代的距离,面色铁青,直直瞪着青代:“你家王爷的死活,与我们没有关系!” “的确!”苏珞绾想到苏代城夫妇的死,心里又一阵剧痛,她觉得,这是原主在痛,可她占用了这具身体,就得为原主报仇。 现在听说寒铮还活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却还是想要为苏代城夫妇报仇。 看着苏珞绾瞬间冰冷的脸色,青代有些懵:“王妃娘娘,王爷还活着,你不……开心吗?” 他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儿,似乎苏珞绾看自己的眼神太过陌生了。 而且苏珞绾眼底的矛盾和痛苦,他也看的真切。 忍不住狠狠拧眉,又解释了一句:“王爷没死,他……他没死!那具尸体不是他的!” “竟然没死!”玄迟冷哼一声:“那就等着我们去杀他吧!” 然后拉着苏珞绾转身回房间,更是警告了青代一句:“这里不欢迎你!还有,颜倾若是知道你在这里,一定不会手软!” 他的心底惊骇不已,那种不好的预感真的成真了,寒铮真的没死,竟然没死! 还真是命大。 只是不知道人在哪里。 青代的大脑也嗡嗡作响,他有些无法接受苏珞绾的态度,她在听说寒铮活着的时候,那双眼睛竟然没有半点起伏,最后更是翻涌着恨意,这太让他不可思议了。 根本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眼底带了几分绝望。 玄迟已经搂着苏珞绾回了房间,绝情的关了门,直接将青代拒之门外。 其实此时玄迟搂着苏珞绾的手是颤抖的,这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晴天霹雳。 明明他和苏珞绾好好的,再给他时间,他一定能让苏珞绾接受自己的。 可现在,一切都似乎来不及了。 寒铮还活着,没有死! 这个消息更像一把刀,刺进了玄迟的心窝里,让他生不如死。 让他绝望,让他无助。 “玄迟,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脸色这么难看!”苏珞绾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也有些急了,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号脉:“你哪里不舒服吗?” 第486章 真的是一个噩耗,走一趟南疆吧 玄迟有些缓不过来,就那样任由苏珞绾给他号脉,大脑里一片空白。 甚至只看到苏珞绾一张一合的嘴,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寒铮活的事实,他无法接受。 他费尽手段,才让寒铮消失,才让苏珞绾忘记了一切。 可现在青代告诉他,寒铮还活着。 这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个噩耗。 苏珞绾狠狠拧眉,一脸的担心,看玄迟的脉像没有问题,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了,他搂着她肩膀的手过于用力,让她感觉到了痛意。 忙抬手推了他一下:“玄迟,你冷静一下,寒铮还活着,我们找他报仇!” 她知道,玄迟这样子,是受到了太大的打击。 青代只是说寒铮还活着,这玄迟的反映真的过激了。 这时玄迟终于听到了苏珞绾的话,用力点了点头:“对,找他报仇!一定要报仇!” 他觉得自己之前说了那样的话,真的太明智了。 有了那样的前提,苏珞绾对寒铮的印像就只有仇恨。 站在院子里的青代狠狠握了拳头,他也感觉到苏珞绾不对劲儿,只是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对,他现在是气愤她的态度。 他冒着生命危险跑来告诉她寒铮还活着,她却不为所动。 他也不明白苏珞绾怎么了。 他气愤的是,当初寒铮可是为了苏珞绾才会陷入危险境地的。 现在她怎么能这种表现? 又咬了咬牙,看向紧闭的房门,青代才恨恨离开。 房间里的玄迟也已经缓过情绪来了,抬手将苏珞绾整个人都搂入怀里,生怕失去她一样。 其实他从未得到过她。 一直都这样患得患失,让他心底不安。 “那个人……为什么要跑来告诉我寒铮还活着?”苏珞绾没有推开玄迟,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知道他已经无碍了,却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玄迟一僵,他搂着苏珞绾,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彼此看不到脸。 不过,他的面色却渐渐暗淡。 这个问题,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这是在示威吗……又不像!”苏珞绾自言自语,一脸的疑惑:“既然是他的人,不应该如此!” “是啊!这里面一定有阴谋。”玄迟极力让自己淡定,不能慌,不能乱。 他得想清楚这件事怎么处理。 苏珞绾感觉玄迟的情绪已经缓和过来了,才拉开两人的距离:“那眼下怎么办?” 其实有很多事情,她是想不通的。 此时轻轻拧了眉头,带了几分无奈。 玄迟深吸一口气:“珞绾,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总会有办法的,他是喜欢你的,因爱生恨罢了,所以,事情还会有很多变数。” “被这种人喜欢,真的是罪过。”苏珞绾不怎么痛快的说着。 因爱生恨,就要杀了她,还杀了她的父母,这种人太可怕了。 玄迟僵了一下,这话仿佛在说他一样。 他喜欢她,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对她身边的所有人下手…… 这样想着,玄迟心口发堵,很不是滋味,可他做的一切,都因为喜欢她。 想与她相守一辈子。 所以此时此刻,他最怕的就是苏珞绾会知道真相。 他一定不能让她记起曾经的一切,现在这样就很好。 只是这样的,他觉得,寒铮该死,颜倾也该死,甚至对苏珞绾的过去太过熟悉的人都不该出现。 因为他会怕,怕她知道一切后,会恨自己。 会不顾一切的离开自己。 心里那种矛盾和患得患失,让他整个人都快要崩溃掉了。 特别寒铮还活着的消息,就像是一座山,狠狠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十分不痛快。 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好了,寒铮在大寒,我们在大齐,两国相距太远,要找他报仇……也要等到这里的一切解决掉。”玄迟还算清醒,他不敢不清醒。 此时轻声说着,像是在安慰苏珞绾,其实是在安慰他自己。 “好!”苏珞绾的情绪起伏并不大,忘记了一切,自然心里不会有太大的波澜。 只是寒铮两个字,会让她的心隐隐泛痛。 她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颜倾也接到了消息,面色一凛:“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又是腰牌,又是银针,是寒铮有意的吧!” 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 想弄清楚寒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有意让人以为他死在了大齐皇宫,实则已经安全离开。 竽笙也摇头:“不知道这个人搞什么阴谋诡计。” 面上也有几分担心。 他知道寒铮有多么强横,实力也让人琢磨不透。 若不是因为宫里布了阵,谁也阻拦不住吧。 “他最在意的人是苏珞绾……”颜倾的心底倒有些小兴奋:“没有关系,不管他耍什么手段,只要苏珞绾在我们手里,他就不敢造斥。” 竽笙倒也明白这一点,点了点头,眼底还带着不安。 主要是寒铮竟然就那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让人有几分惧意。 “对了,南疆那边再没有消息,朕就派兵过去了!”颜倾又沉了沉脸:“必须得抓紧时间。” “是!”竽笙也是心底一凛。 的确,寒铮没死,南疆那边就得抓紧时间了,不能再耽搁下去。 而且这颜倾这么在意苏珞绾,这件事也是势在必行了,竽笙想拖延也拖延不下去了。 只是三天后,竽笙接到的消息却让他十分失望。 “陛下,派去南疆的人一个也没有活着回来。”竽笙低着头,极小声的说着:“玄元门的人……动手了。” “果然是他们!”颜倾冷哼:“看来,玄迟是在心虚。” 竽笙拧眉,这玄元门的势力也比他们想像的要强横。 竟然一个活口没留,一点消息没有传回来。 这也算是劲敌了。 颜倾又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去,宣苏珞绾进宫,告诉她,朕要明天就站起来。”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他要亲自走一趟南疆。 他要看看玄元门的势力多有强,要领教领教。 上一次,他是带人偷袭了玄元门,才会将玄元门在大齐的势力打击得所剩无几。 这一次玄元门有备而来,大齐的人,竟然一次次吃亏。 苏珞绾听到竽笙的话,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没有这样的本事,还请齐皇陛下另请高明。” 她觉得颜倾很能作,一天一个主意。 “由不得你!”竽笙冷冷说着:“这是皇命。” “我不是大齐的臣民,不必跟我提皇命。”苏珞绾不服气的说着,她看竽笙不顺眼,态度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竽笙想掐死苏珞绾了,这态度还真是狂妄。 真不知道是谁给了她这样的底气。 没有失忆之前还知道收敛一些,失忆之后,真的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玄迟始终沉着脸,按着眉头。 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这几日心里无法平静,他还在想着寒铮活着一事。 此时颜倾竟然要苏珞绾医好他的腿,也让玄迟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他下了命令,将大齐派往南疆的人全部解决掉。 他当然不会允许颜倾的人找到解血蛊的办法。 当然,不会让任何人找到解血蛊的办法。 其实血蛊是江恒研制出来的,南疆那边的人也未必有办法。 可玄迟心虚,才会如此阻止颜倾。 苏珞绾才不管竽笙的情绪,说过话之后转身便出了大厅,自顾自的回房间了。 “玄庄主!”竽笙只能将矛头对上了玄迟。 他其实更恨玄迟,竟然如此狠辣,一个活口不留。 前前后后,他往南疆派出去几百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这对颜倾来说,也是损失惨重。 这都是他当初从边关地区带来的心腹,忠心耿耿。 玄迟瞪了他一眼,却不得不点了点头。 因为失忆药的解药,玄迟不得不妥协。 眼下寒铮活了,更不能让苏珞绾记起一切。 送走竽笙,玄迟便来了苏珞绾的房间,见她正在把玩银针,也坐了过去:“珞绾,颜倾想要去南疆,他的双腿不能走动,诸多不便。” “与咱们没有关系,他要去南疆,是他的事。”苏珞绾不为所动,她也不能忍了。 这颜倾凭什么一副只要他开口,他们就得乖乖顺从的架势! 她可没有这样的习惯。 玄迟抬手按住苏珞绾的肩膀,一脸的笑意:“可他也是为了你。” “不用,让他为了别人吧。”苏珞绾摆了摆手,继续摆弄银针。 “他去南疆,我们一起吧。”玄迟又握了苏珞绾的手,让她停下动作,面对自己。 “去那里做什么?”苏珞绾一脸的不解。 “南疆一向擅蛊术,或者那里的人有办法解你体内的血蛊。”玄迟一字一顿的说着,他是不会颜倾有这样的机会的,他会提出一起去南疆,就是要找机会解决掉颜倾。 颜倾如此不遗余力的想要给苏珞绾解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让玄迟很不爽。 只想杀人。 苏珞绾挑眉:“现在,我得需要你的血是吧!” 也沉思了一下,却没有立即决定。 其实她考虑的重点不是血蛊,而是她与玄迟这层关系。 这管之前如何,她现在还是无法接受突然多了一个夫君这种事情。 玄迟点头:“是需要一点,其实我没关系的。” 他愿意一辈子这样。 可眼下,他也只能用这个理由说服她。 苏珞绾扯了扯嘴角:“既然如此,还要去南疆做什么,挺好的。” 竟然让玄迟的心里升腾起一抹希望来。 一时间也不想劝说了。 只是颜倾那里却不断施压。 让玄迟很想杀人。 不过,在玄迟给苏珞绾解了一次血蛊,输了血之后,就改变了主意。 看着玄迟给自己输血之后虚弱的样子,心里有了几分计议。 这玄迟才刚过而立之年,在她的观念里正当壮年,都已经如此虚弱,要是她得用他的血来维持一辈子的生命,似乎有些久远。 她怕玄迟这常年给她输血,活不了几年。 她可不想几年后就蛊毒发作身亡。 所以,她照顾了两日虚弱的玄迟,便主动要求给颜倾医治好双腿,一同去南疆。 “珞绾,你决定了?”玄迟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没了血蛊续命,每一次给苏珞绾输血,身体都有些承受不住,此时此刻心底也是焦急难安。 苏珞绾一本正经的点头:“决定了,我们……还是走一趟南疆吧,就算不能解我体内的血蛊,也要找到制作血蛊的办法,给你续命!” 她虽然没给玄迟号过脉,却看得出来,没有血蛊续命,他活不长久。 为了她自己,她也得找到给玄迟续命的办法。 他死了,她也得死。 这种关系,很让人不爽。 玄迟抬手就握了苏珞绾的手,微微用力,眼底跳跃着热切的光:“珞绾!你真好!”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说,心里是深深的感动。 苏珞绾的表情有些僵,她只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说到底,她是有私心的,是为了自己。 “不过……”玄迟又叹息一声:“这血蛊是师傅研制出来的,南疆那边也未必能有人懂得。” “那……”苏珞绾瞪着眼睛,一脸的不甘心:“该怎么办才好?” 玄迟笑了一下:“放心,总会有办法的。” 然后挑了挑嘴角:“珞绾,其实有一个办法。” 苏珞绾抬眸看他。 “我们要一个孩子。”玄迟低声说着:“就算我……支撑不下去了,孩子还能代替我给你输血续命的。” 这话险些让苏珞绾吐血。 这理由,还真是缺德。 忙摆了摆手:“我怎么能忍心用孩子的血续命,如果是那样,我宁愿毒发身亡。” 义正严辞的拒绝了玄迟。 她都不愿意与他同床共枕,自然不愿意给他生个孩子。 说实话,他们也刚认识不久,就谈孩子,不太好。 “珞绾!”玄迟的心再次沉回了谷底,那抹希望又变成了绝望。 他当然能感觉到苏珞绾对自己的抗拒。 只能叹息一声,眯了眸子。 苏珞绾有些心虚,任他握着自己的手,想解释一句,又无话可说。 “还是走一趟南疆吧。”玄迟再睁开眸子,眸色已经平静,说的很认真:“明日进宫,给颜倾医治双腿吧。” 第487章 突然发难,有名无实的关系 颜倾这一次倒是容忍了苏珞绾三天。 第四天,见她进宫了,心底升腾起的怒意才缓和了一些。 “陛下这双腿是要休养的,若要强行行走,陛下就得多吃些苦头了。”苏珞绾的语气很平静,很认真。 她说的都是事实。 “没关系,朕不在乎吃点苦头,朕当初吃过的苦,是你想像不到的。”颜倾抬眸,直视着苏珞绾。 他不急,是因为他知道,玄迟会想到办法的。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觉得话题无法继续下去了。 对于颜倾过去吃过多少苦,她没有兴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去走,不管路上有什么都会承受。 她从不喜欢抱怨。 努力去做就够了。 玄迟拎着医药箱站在一旁,也眯着眸子打量着颜倾。 他知道颜倾在打什么主意,派人去南疆,自是想要找到解血蛊的办法。 颜倾一定不在意他玄迟体内的血蛊能支撑多久。 那么颜倾的目标一定是苏珞绾了。 想要去南疆找以解血蛊的办法,好让苏珞绾不必依靠他玄迟活着。 那么,接下来,苏珞绾该何去何从,想来颜倾也安排好了。 玄迟绝对不会让颜倾的阴谋得逞,想打苏珞绾的主意,找死! 苏珞绾是他玄迟的,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这一次去南疆,便是一个除掉颜的大好机会。 “陛下本要再休息两个月才能行走,现在只能用银针来打通你体内的经络,得需要几日的时间。”苏珞绾倒是很有耐心的解释着。 一旁玄迟已经将医药箱打开,拿出银针摆好了。 “老规矩,让竽笙大人出去吧。”苏珞绾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颜倾倒是没有计较,对着竽笙摆了摆手。 竽笙不甘心,经过上次解毒之事也已经明白,苏珞绾决定的事情无人能改变。 只能转身离开。 苏珞绾也没有再废话,净了手,将银针一一擦试干净,便开始施针。 本来颜倾是清醒的,几针下去,便觉得昏昏沉沉的。 心下警铃大作,努力不让自己昏睡过去,猛的抬手扣住苏珞绾的手腕:“你对朕做了什么?” 一双凤眼,闪着狠戾的冷芒。 “只是让陛下休息一下。”苏珞绾淡定的答道,然后在心里数了三个数。 下一秒,颜倾松了手,沉沉睡了过去。 玄迟早就知道她有这样的能耐,倒是笑了一下:“其实现在是杀他最好的时机。” 可惜不能。 有十五卫在暗处,一旦他杀了颜倾,定是走不出这皇宫。 不仅十五卫会疯狂反扑,这宫里的御林军和大内侍卫也会全部出动。 他一个人能全身而退,可带着苏珞绾就有难度了。 他不想苏珞绾有任何危险。 苏珞绾手指娴熟的动作着,一排排银针已经刺在了颜倾身体的各大要穴。 听到玄迟的话,只是扯了扯嘴角:“与他同归于尽,不值得!” 让玄迟无奈的笑了一下:“的确不值得。” 所以,他不能动手。 不过,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动手了。 这颜倾急着去南疆,急着送死,玄迟当然不会手软。 一连三日都在给颜倾施针。 这一次苏珞绾没有着急,而是慢慢施针。 这样一来,她的体力还能保留一些。 这三天来,颜倾都在苏珞绾的银针下昏睡了过去,他也知道自己大意了。 第四天时,江雯雯和两个孩子出现在了玄元门,有些狼狈,却没有受伤,只是一见苏珞绾和玄迟时,哭的十分委屈。 因为江雯雯身形瘦小,已经有孕大半年的她倒不显得臃肿。 只是她一个人抱着两个孩子走进来时,还是让苏珞绾一阵心疼。 “大嫂,出什么事了?”苏珞绾其实不识得江雯雯了,是玄迟解释了一句。 一听面前带着两个孩子,有着身孕的女子是玉清的夫人,立即喊了一声大嫂。 江雯雯脸上的泪水不断的落下来,大眼睛有些红,小脸苍白。 正准备进宫的苏珞绾忙接过江雯雯怀里的玉宸,小心翼翼的抱了。 一岁大的孩子,也不安的扭动着,瞪大眼睛警惕的看着苏珞绾。 虽然没有江雯雯和孩子的记忆,苏珞绾却对他们很有好感,一时间也是心急如焚:“大嫂,长途跋涉的赶过来,一定累坏了,先休息一下。” 玄迟已经放下医药箱,接过了玉柔。 他看着江雯雯有些凄惨委屈的样子,眸色带了寒意,却没有说话。 他并没有接到关于江雯雯和玉清的消息,所以,此时他也让自己冷静。 如果是玉清欺负了江雯雯,他一定不会手软,当然,玉清是苏珞绾的哥哥,他还得顾及她几分。 一时间心里也十分矛盾。 江雯雯应该是承受了极大的心里压力,一路上又累又惊,苏珞绾和玄迟刚接过孩子,就晕了过去。 “这……”苏珞绾也大惊失色,将孩子递给玄迟,扶着晕过去的江雯雯到自己房间休息。 现在的玄元门已经空无一人了,所以,苏珞绾和玄迟暂时不能进宫,得守着江雯雯两个孩子才行。 而宫里的颜倾等不及,派竽笙来催促。 苏珞绾和玄迟都不想让颜倾知道江雯雯带着孩子来了玄元门。 所以,商议了一下,苏珞绾单独进宫给颜倾施针。 其实玄迟也不放心,可不能不管江雯雯母子三人。 只能叮嘱了苏珞绾几遍,才看着她上了马车离开。 颜倾看到苏珞绾一个人拎着医药箱进来,挑了一下眉头:“玄庄主呢?他对苏堂主可是十分上心,形影不离的。” 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在他看来,玄迟用卑劣的手段留着苏珞绾在身边,终究是长久不了的。 心情不爽的瞪了一眼颜倾,苏珞绾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的净手擦试银针,然后给颜倾施针。 今天的颜倾却警惕了许多,针刚刚刺在额头处,便抬手扣住了苏珞绾的手腕。 “陛下这是何意?”苏珞绾的面色还算镇定,沉声问了一句。 颜倾扣着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阻止了她施针:“朕今天不想昏睡过去!” 说的不容置疑。 眸色极沉,深不可测。 就那样直直看着苏珞绾。 “我施针的时候,不想病人清醒着。”苏珞绾也不肯退让:“如果陛下不愿意,就另请高明吧。” 看着她一脸坚持的样子,颜倾却笑了一下,极快速的将她手中的银针夺下,另一只手推开了摆着银针的桌子:“不行,朕只让你医治!” 他也忌惮苏珞绾手里的银针,所以,第一时间将她和银针分开。 不然,他还真的很难对付这个小丫头。 在颜倾推开桌子的同时,苏珞绾却抬腿勾了回来,极快速的抓了一把银针,瞪着颜倾:“陛下,请放手!” 看着她的动作如此之快,手里抓了银针,颜倾有些不甘心,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动了动,不甘心的缓缓松开了。 却盯着她的手腕看了一眼。 苏珞绾也看了过去。 看到手腕上有一根红色的线,愣了一下。 猛的将银针刺进了颜倾的肩前穴上,苏珞绾的脸色铁青:“你做了什么?” 那根红线一定有问题。 “这是蛊!”颜倾的肩膀一下子动弹不得,他先是惊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一种类似守宫砂的蛊!” 又低声笑了一下:“看来,你与玄迟的夫妻关系有名无实!” 让苏珞绾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正主与玄迟还是清清白白的。 这做了半年多的夫妻,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是什么情况? 苏珞绾心下有些乱。 却扬着头,咬牙说道:“我和玄迟早就在一起了!” 她很生气,恨不得用银针戳死颜倾。 “如果你与他在一起,这蛊无论如何,也下不到你的身体里。”颜倾只是笑着:“你忘记了很多事情,玄迟也不会告诉你,他当时是强娶你的!” 颜倾动弹不得,只是躺在那里,直视着苏珞绾,又说道:“因为你中了血蛊的蛊毒,离不开他的血。” 这一点苏珞绾是知道的。 可听到颜倾的前半句话,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 怪不得,她能感应到原主对苏代城夫妇的在意,却怎么都无法接受玄迟的碰触和靠近。 原来如此! “不过,以后,你也不能离开朕。”颜倾笑了一下,挑眉看着她的手腕。 手腕上的红线竟然在动,一点点的向手臂上移动。 让苏珞绾心下大骇,咬牙瞪着颜倾:“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缠蛊,没关系,不会伤到你的,最多……你不能嫁人,只能嫁给朕!”颜倾眼底是深深的笑意。 他的人大半死在了去南疆的路上,可还是请来的南疆地区的蛊人。 虽然不能解血蛊,却给了他这个蛊。 这个可以让他控制住苏珞绾的蛊。 “找死!”苏珞绾手中的银针再次对上了颜倾,眼底翻涌着杀意,脸色铁青。 她怎么也想以颜倾会打这样的主意。 颜倾却眯了眸子:“这是子母蛊,一旦我死了,我体内的母蛊也会死,那么,子蛊会如何,不用我说吧!” 他的脸上带着肆无忌惮。 嘴角勾着一抹笑意,笑意十足。 让苏珞绾的动作僵住,银针已经刺破了颜倾脖子上的皮肤,却没有刺下去。 她的手指捏着银针,捏的一根银针已经扭曲,更是恨恨咬牙“如何解?” “无解。”颜倾一脸无辜:“而且不用解,只要朕活着,你就能活着,记住不能与朕之外的男人在一起哦!” 挑了一下凤眸。 那眼底带了几分得意。 敢算计他,就要付出代价。 他对任何人都不会手软。 苏珞绾将手握紧,握成了拳头,不顾银针在手。 手心里有血不断的滴下来,她却没有觉察到,只是恨恨瞪着颜倾。 她真的恨不得杀了他。 “施针吧。”颜倾有恃无恐的说着:“你找个时间搬进宫里吧,玄迟可以一起,不过,不能与你在一个宫殿。” 他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那么接下来还有第二步。 苏珞绾只想杀人,根本没有心思施针。 起身便走。 知道苏珞绾的脾气,颜倾也没拦着,只是吩咐竽笙送苏珞绾回玄元门。 江雯雯还在昏睡着,玄迟正与玉柔玉宸玩耍着,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的心里总有些不安。 见苏珞绾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有些意外:“珞绾!” 看了一眼玄迟,苏珞绾有些迟疑的开口:“大嫂醒来了吗?” 玄迟手里抱着玉柔和玉宸,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珞绾,出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颜倾又威胁你了?” 这时玉柔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让玄迟顾不得其它,忙哄了起来:“玉柔乖!” 玉柔却扯着苏珞绾的衣衫要娘亲。 无奈之下,玄迟抱了玉柔,苏珞绾抱了玉宸进到了江雯雯休息的房间。 苏珞绾纵使心下千般情绪,也只能先压了下来。 孩子的哭声,让江雯雯醒了过来,看了一眼玄迟和苏珞绾,才红着眼睛说道:“师嫂,玉清出事了!玉清和颜盛都出事了。” 让玄迟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将玉柔放在床边,面色铁青:“慢慢说。” 而苏珞绾也急了,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她的亲人,上一次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她是感激的。 虽然没有记忆,却对他们打心底的感激。 看着怀里不安的玉宸,苏珞绾也觉得心口发堵,一边坐到了江雯雯身边,低声安慰:“雯雯不要急,大哥和颜盛在哪里?” “在大寒……皇朝的大理寺天牢。”江雯雯哭的哽咽,断断续续的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抱起了玉柔。 玉柔还小,却还是抬手擦了擦江雯雯脸上的泪水,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娘亲!不哭。” 玉宸急的两只手臂扑腾,却不会像妹妹那样说话,只是喊着娘亲。 “玉清进宫杀寒帝了吗?”玄迟握着拳头,握的咯吱直响,眼底戾气暴涨,周身是阴冷的杀意。 吓得两个孩子都不敢乱动了。 玉柔向江雯雯的怀里用力的钻过去,连玉宸都不安的扭动身体,小手紧紧抓了苏珞绾的衣角。 让苏珞绾一阵心疼,看了玄迟一眼:“别吓到孩子。” 这才让玄迟缓和了一些情绪,心底仍然气愤。 “没有!”江雯雯摇头:“是寒帝突然发难!” 第488章 不如和离吧,买凶刺杀最爱的女人 苏珞绾忘记了过去,并不清楚这其中的恩怨,只是拧了一下眉头,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 “寒帝这是心虚了。”玄迟咬牙:“看来,我们得尽快赶去大寒。” “师兄,你一定要救救玉清。”江雯雯又哭了起来,极小声的哭着。 让她怀里的玉柔再次不安的抬手给她擦泪水。 让苏珞绾心里有些触动,叹息了一声。 玄迟看向苏珞绾,然后才开口:“放心,我会救玉清和颜盛的,玄元门在大寒还有势力,而且最近大寒也是一片混乱,我们动起手来,也容易一些。” 一边哭着,江雯雯用力点了点头。 “大嫂别哭了,你有孕在身,情绪不能太过波动,还有……玉柔和玉宸还小,会焦虑不安,你放心,玄迟一定能救出大哥和颜盛的。”苏珞绾的声音不高,没什么底气的说着。 他们现在怕是连颜倾都摆脱不了了。 想到手腕上的缠蛊,她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头。 再看看江雯雯,先忍下了心底的不快。 用了晚饭,江雯雯哄着两个孩子睡下了,玄迟才与苏珞绾出了院子。 “珞绾,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玄迟能感觉到苏珞绾的不对劲儿,因为江雯雯在,一直没有问出来。 他心底一直都不安。 此时更不安了。 苏珞绾叹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心底带着恨意和矛盾。 见苏珞绾不说话,只是向前走着,玄迟有些急了,毕竟他给她用了失忆药,一直都很心虚。 而今天苏珞绾单独进宫给颜倾医治双腿,他怕的是,她会拿到失忆药的解药。 抬手抓了苏珞绾手,握在手里:“珞绾,你怎么不说话?” 苏珞绾却瑟缩了一下,白日里她握了银针,刺破了掌心,此时玄迟握住,很痛。 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玄迟忙去检查她的掌心。 看到掌心的针眼儿时,玄迟的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颜倾是不是欺负你了?” 苏珞绾也低头看自己的掌心,不去看玄迟:“你知道有一种蛊,叫缠蛊吗!” 她的话落,玄迟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先是一僵,随即有些慌乱的去掳她的衣袖。 他看到苏珞绾白晰的小手臂上有一条红的刺目的线,心狠狠的收缩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颜倾!该死!” 他突然觉得,玉清和颜盛被抓进天牢,江雯雯突然出现,都是颜倾安排的。 只为了让苏珞绾单独进宫。 玄迟一手握着苏珞绾的手臂,轻轻颤抖,另一只手恨恨拍了自己一拳:“都是我没用!” 他如果随时护在苏珞绾身边,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珞绾将手臂从他手里抽回来,表情很淡漠:“这不能怪你,是颜倾算计的太到位了。” 她也觉得这一切都是颜倾安排算计的。 “珞绾!”看着她满眼的疏离,玄迟的心狠狠提了起来,轻轻唤了一声。 “他说,是你强娶了我。”苏珞绾抿了唇瓣:“现在……我中了缠蛊,我们也没有以后了,你写封和离书给我吧。” “不,不行!”玄迟条件反射一样立即应声,用力摇头。 苏珞绾拧着眉头:“我们也没有以后了!” 她其实不想要玄夫人这个身份,一直都不想要。 “不,我不会与你和离,这辈子都不会,你是我的夫人,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绝对不行!”玄迟也是一脸的坚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眼底竟然生出了杀意。 更是一脸的慌乱。 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臂。 生怕下一秒就会失去她一样。 苏珞绾狠狠拧眉:“你应该知道缠蛊的,不用我解释什么,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何况是他强娶,她更不会与他在一起。 “不,就算不能在一起,你也只能是玄夫人!”玄迟的面色极寒:“颜倾不是要去南疆吗,我们一起,我一定会找到解蛊的办法。” 他绝对不会让颜倾的阴谋诡计得逞。 看着玄迟阴寒的脸色,苏珞绾咬了咬牙,这个人执念太深了,真的好可怕。 而她想要活着,需要他的血。 也让她很无力。 这一个两个都来威胁她。 真是该死。 想到血蛊,苏珞绾又有些无奈,她似乎也不能离开玄迟,会死。 至于颜倾,只要他不死,自己就能活着,似乎威胁性小一些,只是涉及到了婚嫁问题。 而眼下,她不喜玄迟,一再躲避,可不能躲一辈子,似乎有了这缠蛊,就能躲一辈子了。 想到这里,心里又缓和了几分:“算了,我有些累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便向前走去。 玄迟这时才吁出一口气来。 握着她的手臂不肯松开。 与她肩并肩回了房间,说什么都不肯离开了。 “我先去沐浴!”苏珞绾对玄迟的态度冷漠了许多,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手:“你也回房休息吧,明日还要商议一下如何救大哥和颜盛。” 玄迟眯着眸子看她,心口处很痛,痛得他有些无力,却是握着苏珞绾手臂的手像钳子一般。 十分用力。 “珞绾,我会解释当初发生的一切。”玄迟不甘心的说着,他其实规划了很多他们的未来,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哦!”苏珞绾没什么兴趣。 只是应了一句。 看那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玄迟狠狠拧眉。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这失忆药让苏珞绾对他越来越冷漠了。 没有失忆前,她还会念着他是用血蛊救了他的命,而不是给她下蛊。 眼下,她似乎觉得,是他有意下蛊,然后强娶她为玄夫人。 想到这里,他就想让苏珞绾恢复记忆了。 这样下去,他会发疯。 只是眼下苏珞绾的情绪也不太好,他纠缠下去,只会让两个人的关系更糟糕。 也只能以退为进,先等她冷静下来。 “好好休息一下,不要胡思乱想,明天,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玄迟正了正脸色,直视着苏珞绾,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用力搂了。 他真的怕失去她,太怕了。 而现在,他也不能太过强势,只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好!”苏珞绾点头。 玄迟这才松了她,依旧低下头,在她的额头深深一吻,依依不舍的离开。 看着玄迟离开的背影,苏珞绾心里也不是滋味,很乱很乱。 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夜色如凉,她看着漆黑的夜空,周身是落寞的气息。 回到房间的玄迟根本无心睡眠,他想杀了颜倾,想将颜倾碎尸万段。 可他清楚的知道,在没有解蛊之前,颜倾不能死。 第二天一早,竽笙便带人来请苏珞绾入宫了。 按照颜倾的意思,让苏珞绾再搬进千秋殿。 “我去给陛下施针治腿!”苏珞绾凉凉的说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竽笙。 她失忆了,并不识得竽笙,可她就是很反感他。 “陛下说……让你搬进千秋殿!”竽笙一脸坚持。 他现在倒是对苏珞绾很放心了,知道她一定不会再对颜倾不利了。 相反的,苏珞绾会尽全力医治颜倾的。 “不去!”苏珞绾没好气的说着,脸色十分难看。 手里拎着医药箱,没等玄迟过来一起,她觉得玉清和颜盛进了天牢,江雯雯被迫找来这里,都应该是颜倾的手笔,所以,她得让玄迟留下来护着江雯雯和两个孩子。 竽笙僵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苏珞绾凉凉看了他一眼。 让竽笙直接闭嘴。 不过玄迟也赶了过来:“珞绾,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雯雯和孩子需要人照顾。”苏珞绾摆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齐皇陛下处心积虑弄了缠蛊给我,应该不是想要我的命。” 玄迟握了拳头,的确不是想要她的命,而是想要她的人。 还真是卑鄙无耻! 颜倾看着苏珞绾有些苍白的小脸,大眼睛周围有黑眼圈,不免得有些心疼了:“如果玄元门那边休息不好,就搬进宫里吧。” 苏珞绾自顾自的施针,头也没抬,冷冷说了一句:“不必!玄元门很好,我喜欢。” “你离玄迟远点!”颜倾被她冰冷的语气给气到了:“朕说的很清楚,你如果想活着,就不要与他走的太近。” 毕竟苏珞绾是玄迟明媒正娶的夫人,做什么,都正常。 他可不想她就这样死了。 白费了他的一番心思。 捏着手中的银针,苏珞绾施针的力度就大了几分。 让颜倾有痛感。 不过这点痛对颜倾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一脸淡定的看着她。 想将她看透一般。 “玄迟也没比朕好到哪里去,他不也一样用血蛊留了你!”颜倾继续说道:“我们的出发点其实是一样的。” 苏珞绾心烦意乱,放下了手中的银针。 “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着话,又将颜倾双腿之上的针一一拔了下来。 看着她拔针,颜倾也没有阻止。 只是静静看着。 眸色漆黑如墨,眸底似乎有什么在翻涌着。 待到苏珞绾将银针收进盒子里,顺手盖住时,颜倾突然坐直了身体,拉近了与苏珞绾的距离,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拖进了自己怀里。 动作极快,让人有些反映不及。 苏珞绾倒不慌不忙,抬手去推颜倾:“放手!” 看着她染了霜一样的脸色,颜倾却搂的更紧了,嘴角带着笑意:“朕不放手呢?” “找死!”苏珞绾身上有银针,已经抵在了颜倾的脖子上。 却没有刺下去。 因为颜倾死,她也活不成。 所以,她也不敢冲动。 颜倾不为所动,附在她的耳边笑道:“与你一起死,朕愿意!” 让苏珞绾很想把银针扎下去。 却努力让自己冷静,不要冲动。 知道她打鼠忌器,颜倾才会有恃无恐,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你愿意,朕的皇后之位是你的!” “不稀罕!”苏珞绾冷哼一声:“劝你先放开我!我不能杀了你,可我能让你坐在轮椅上一辈子。” “你还真狠!”颜倾相信她的话,果真松了手。 却没有生气,挑着眼角一脸的笑意。 “其实你嫁给玄迟也是被逼无奈,不如趁机和离!”颜倾举着双手,一副投降的样子:“大齐的皇后之位,还比不上玄元门的庄主夫人吗?” 苏珞绾理了一下衣衫,收了医药箱。 冷冷看着她:“我大哥和颜盛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聪明。”颜倾笑了一下:“的确是我,如果不这样做,玄迟又怎么会分心,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进宫!” 这其实是一件极小的事,却被他算计了这么多人。 “你……”苏珞绾还是想不通:“你如何让寒帝对我大哥这么忌惮?” “告诉你也无妨!”颜倾坐正身边,深深看着苏珞绾:“你应该也知道,寒帝最宠爱的妃子是惠贵妃,天下无人不知道,两人还育有一子一女,一个是最小的公主寒元菱,一个是靖南王寒铮!”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直视着苏珞绾,看她的反映。 不想这两个人的名字,并没有让她的情绪有半点波动。 笑意就更深了。 这失忆药还真不错,效果这么好。 不过,苏珞绾心里却是一阵绞痛般。 寒铮这两个字,总会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此时却极力压制着,没有表现出来。 她知道颜倾是故意的。 “不过,这寒帝也很绝情,竟然亲手杀了惠贵妃!”颜倾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让苏珞绾惊了一下,不要思议的看向颜倾。 她根本无法理解。 亲手杀了最宠爱的妃子! 这寒帝是疯子吧。 “只是在所有人眼里,寒帝都是爱着惠贵妃的,因为他对惠贵妃的两个孩子也是极尽宠溺,视作心头肉!”颜倾继续说着,眼角挑起,那眼里的嘲讽渐深:“谁又能想到,他能买凶刺杀这个女人!” 苏珞绾的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世间竟然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那些宠爱又从何而来? 真的让人想不通。 “你说,这件事,如果闹到天下皆知,寒帝会如何?”颜倾也看到了苏珞绾脸上的情绪变化,然后话锋一转:“朕呢,就告诉寒帝,帮我除掉玉清和颜盛,我就替他保守秘密。” “果真是你!”苏珞绾眯了眸子冷冷说道。 第489章 朕在等你,曾经关系十分亲密 “没错,就是朕!”颜倾大方承认,毫不在意。 “如果我大哥和颜盛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苏珞绾恨恨说着,心下也急了,颜倾竟然让寒帝要他们二人的命,看来不能再耽搁了,救人要紧。 说罢转身就走。 颜倾却喊住了她:“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语气里带着揶揄。 苏珞绾已经走到了殿门处,回头瞪他:“为什么?” 也是说的咬牙切齿。 “朕在等你。”颜倾一脸的媚态。 拎着医药箱的手狠狠用力,苏珞绾瞪着颜倾:“无耻之徒!” “其实你现在嫁给朕,又能救下玉清和颜盛的命,又能摆脱玄迟的纠缠,何乐而不为!”颜倾一点也不急,缓缓说着:“而且除了朕,你不能与任何男人有染哦!” 那样子,让苏珞绾恨不得甩他几百根银针。 转身继续走。 “朕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考虑清楚,而且给你的时间不多!”颜倾正了正脸色,沉声说了一句。 让苏珞绾的身形僵了一下,却没搭理他。 坐在床上的颜倾只是耸了耸肩膀:“苏珞绾,你早晚都是朕的,朕不急,咱们慢慢来。” 玄迟与江雯雯说出失忆药和缠蛊一事,此时江雯雯也是一脸的担心:“师兄,现在怎么办?师嫂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就算不会因为之前寒铮的事恨你,现在也无法与你在一起了,怎么会这样……” 费尽手段心机,厉尽千辛万苦,却还是白算计一场。 “小师妹,你得帮我!”玄迟一夜没睡,脸色十分苍白,气色很差。 看着玄迟如此,江雯雯一脸心疼,用力点头:“我会找机会与珞绾谈谈的。” 她这一夜也睡的不好,此时揉了揉额头。 看向一旁在草地上走走爬爬的玉柔和玉宸,她的面色才柔和了几分。 不管发生什么,她现在都得坚强。 她还有两个孩子。 不能让他们有事。 玄迟也顺着江雯雯的视线看了过去,看着两个孩子,他的目光也温柔了一些:“如果……我和珞绾有个孩子就好了!” 他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的。 可惜他不能。 苏珞绾的心情很糟糕,很差。 她走回玄元门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尽了一般。 走进院子,就看到玄迟和江雯雯坐在树下的石桌前,两个孩子在玩耍着。 这一幕,还是很温馨的。 可是看到两个孩子,想到玉清在大寒天牢,随时都有性命危险,心就紧了一下。 “珞绾!”玄迟忙走向苏珞绾,接过她手中的医药箱,习惯性的想抬手搂她入怀。 却被苏珞绾避了开去。 让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只能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江雯雯也站了起来:“师嫂,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看了一眼江雯雯,苏珞绾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意来:“没事,昨天没睡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对于他们互相的称呼,苏珞绾也有些混乱,她喊江雯雯大嫂,江雯雯喊她师嫂。 “师嫂,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江雯雯犹豫了一下,给玄迟使了一下眼色。 苏珞绾知道江雯雯应该是要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毕竟江雯雯是玄迟的师妹。 一定会替玄迟说话的。 一时间有些迟疑。 江雯雯又补充了一句:“师嫂,玉清和颜盛出事,一定与颜倾有关吧。” 她有意提及玉清。 提醒苏珞绾,她也是玉清的妹妹。 “好吧,我们到那边吧!”苏珞绾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他们二人要谈事情,玄迟就得留在这里看着两个孩子,无法一起了。 坐到亭子里,江雯雯叹息了一声:“师嫂,我听玉清说了,你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这些玉清一定会告诉江雯雯。 苏珞绾也没有意外。 点了点头,苏珞绾没有隐瞒:“可以说是忘记了所有的事!包括玄迟!” “师兄的确是强娶你过门的。”江雯雯低垂了眉眼:“她真的很喜欢你,为了你,他放弃了家仇国恨,放弃了一切,甚至为了你,重建玄元门,接手玄元门!” 说着,苦笑了一下。 想当初,她那么在意他,为了他,不顾性命。 可他的眼里从未有过她,即使她为了他,断了双腿,失去致亲,他也没有答应娶她。 即使现在想起来,心里也是痛的。 苏珞绾看到江雯雯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愣了一下。 不过,下一秒,江雯雯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初:“师嫂,你体内的血蛊,不是师兄为了控制你娶你才中下的,而是为了救你的命,当时你的心脉都已经断了,气息不稳,无人能医治,是师兄把她续命的血蛊给你用了,才接住了断裂的心脉,让你没了生命危险,不过这些是师兄的血养成的蛊,除了他自己,谁用了,都会中毒,致使你每个月都要用师兄的血来解毒。” 果然,她的话落,苏珞绾僵了一下。 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嫂放心,我不会骗你。”江雯雯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这些事情,不仅我知道,玉清知道,颜盛也知道,还有……关修也知道,他当时是亲眼看着你心脉俱裂,奄奄一息的!” 江雯雯只想让苏珞绾知道,玄迟付出了多少。 让她知道,玄迟有多么爱她,在意她。 “你不知道,我当时多么喜欢师兄,可他不能没有你,所以我愿意离开他的世界。”江雯雯苦笑了一下,现在说这话,心情倒是平静了许多。 因为她有玉清。 在她眼里,玉清是最好的。 苏珞绾终于明白了江雯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楚。 心也紧了一下。 她分辨不出江雯雯的话是真是假,可她相信江雯雯的话。 现在的玄迟也待她极好。 就因为太好了,她在坚持了这么久,否则早就转身离开了。 “我被下了缠蛊!”苏珞绾的眼底也无法平静,却努力让自己镇定:“所以我与玄迟,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他这样守着我,也没有任何意义。” 江雯雯也是面色铁青,握了拳头:“颜倾的确该死,他竟然如此卑鄙,用这种手段。” 苏珞绾低头,没有接话。 她现在心里很乱。 相对来说,她更愿意留在玄迟身边。 “这缠蛊世上无解吧。”半晌,苏珞绾轻声问了一句。 对于中了缠蛊一事,她倒是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阻止她嫁人的蛊而已。 让她反感的是,这种蛊竟然是子母蛊,而颜倾更狠的将母蛊种在了他自己的身体里,以此来控制苏珞绾的生死。 “总会有办法解的。”江雯雯安慰了她一句,却是心里没有底气。 她的血倒是能解百蛊,却解不了血蛊。 所以,她还是有些迟疑。 没敢提出用她的血解蛊一事。 万一出事,她也承受不住。 “所以,我们要去一趟南疆。”苏珞绾点头,说的十分认真:“不过,去南疆之前,还有一件事得解决。” 颜倾用手段,让寒帝将玉清和颜盛押到了大理封天牢。 两人没有任何防备,所以,着了道儿。 此时小命就握在寒帝手中。 确切的说,是握在颜倾手里。 只要颜倾传一封信过去,让寒帝杀人,寒帝一定不会有半点犹豫。 立即就会把人杀了。 江雯雯有些紧张:“是玉清和颜盛的事情吗?” 点头,苏珞绾握紧了拳头:“对,这件事,是颜倾做的。” “可……”江雯雯有些紧张,用力拧着手中的帕子:“要怎么做,才能救出玉清和颜盛?” 她就知道,就算苏珞绾忘记了一切,也不会不管玉清和颜盛的死活的。 她只是有些担心。 苏珞绾顿了一下:“让玄迟给我和离书。” 让江雯雯愣了一下:“师嫂,师兄他……那么在乎你!” “现在不是说在不在乎的问题了,是颜倾要求的。”苏珞绾低垂了眉眼,有些懊恼的说道:“他这个人脾气很坏,我们如果一直与他扛下去,对我们没有好处。” 江雯雯急了,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可是这样会逼死师兄的,他他……他好不容易才娶你过门,才成了你的夫君,让他写和离书,这不是等要他的命吗!” 手指微微颤抖,脸色都青了。 江雯雯太了解玄迟,能想像到。 “我们……别无选择。”苏珞绾叹息一声:“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和颜盛死在大寒的天牢里。” 一时间江雯雯无话可说。 狠狠握了拳头。 她不想玄迟痛苦,更不想玉清有事。 她的心里比苏珞绾更矛盾。 “珞绾,有你的信!”玄迟抱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面色有些憔悴。 深深看着苏珞绾。 他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遥不可及。 玉宸的手里抓着一封信,递给了苏珞绾。 看着粉团子一样胖乎乎的玉宸,苏珞绾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脸蛋儿,一时间嘴角也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倒是打心底喜欢这两个小团子。 玄迟也把她的喜欢看在眼里。 心头莫明的失落。 他就算与她在一起了,他也不能给她一个孩子。 打开信,苏珞绾扫了一遍,眼底是满满的疑惑,看着玄迟和江雯雯:“上官存……是谁?” 一时间让玄迟和江雯雯无言以对了。 要怎么解释上官存的存在? 看着二人一脸为难的样子,苏珞绾更不解了:“这,他在信上说,会想办法救出玉清和颜盛,让我不要太担心。” 倒是让江雯雯脸上闪过一抹希翼:“如果上官公子能出手相助,就太好了。” “那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他是谁呢,他能把信写给我,应该是关系不错吧。”苏珞绾又发问。 江雯雯想说岂止是关系不错,曾经可是十分亲密呢。 不过,被玄迟用阴谋诡计给破坏了。 “是不错!”玄迟接过话来,倒是面不改色。 他觉得这件事不能告诉苏珞绾了,虽然没有失忆前,她也怪怨过他,却更气愤上官存主动放弃了她。 如果现在知道的一知半解,怕是会恨死他了。 颜倾一句强娶,就让她跑回来要和离书了。 真的让玄迟怕了。 “他……真的有能力把大哥和颜盛救出来吗?”苏珞绾还是有些担心。 在大脑里搜了一遍,根本没有上官存这个人的影子。 一边抬手用力揉了揉额头。 她虽然是穿越过来占用了这具身体,可偏偏有之前十五年的记忆,偏偏没了最近两年的记忆。 这种断层式失忆,还真让人无奈。 可她现在很想记起这两年来发生了什么。 “颜倾今天对你说了什么?”玄迟犹豫了一下,他想知道,颜倾用什么手段,能让寒帝受制于他。 苏珞绾没有犹豫,将寒帝的故事讲了一遍。 听说寒帝买了刺客围杀自己最宠爱的妃子,江雯雯怎么都无法接受了,十分震惊。 “这也不算什么,之前寒铮已经查到真相了,偏偏寒帝又将局面扭转了,这件事,才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玄迟始终相信寒铮从山庄里找到的信是真的。 “这……”苏珞绾当时听到这些时,也是震惊的,听说之前寒铮还查到了证据,最后却不了了之,也让她有些疑惑了:“这寒帝能受制于颜倾,就说明,当年的一切,的确是他做的。” 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心狠手辣又不要脸的人。 一时间,苏珞绾对寒帝的印像差极了。 狠狠拧了眉头:“这种人应该下修罗地狱。” “不过,我们最好做两手准备,上官存如果劫狱不成,还可以利用寒元菱,只是如果是这样的理由,寒帝可能不敢大意。”玄迟抱着两个孩子,在亭子里走了两圈,也是一筹莫展。 “皇上最宠的公主吧。”苏珞绾在宫里听到颜倾提起过。 “对,大寒最小的公主,她一心喜欢上官存,这倒是一个机会。”玄迟点头:“可如果换作我是寒帝,这种事根本不敢冒险。” 所以,据他分晰,上官存也只能走劫狱这条路了。 这样一来,成功的机率并不大。 更有一定的风险。 也有些心神不安了。 “我们明日搬回千秋殿吧。”苏珞绾也思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第490章 寒铮带兵攻城了,要谁胜? 玄冰的脸色染了寒霜一般,他现在就想进宫杀了颜倾。 他与苏珞绾已经经历了千辛万苦,本就没有在一起,颜倾横插一脚,更让他们没有可能了。 他当然想杀人。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珞绾,如果他的生活里没有了苏珞绾,那就没有意义。 与死人无异。 所以,如果有人敢把苏珞绾从他的身边带走,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要了对方的命。 江雯雯的小脸也十分难看,她当然不想拆散苏珞绾和玄迟,她知道玄迟不能没有苏珞绾的。 可她也不想玉清和颜盛有事。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全是矛盾。 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雯雯怎么办?”玄迟现在也没有退路。 倒要看看颜倾还能耍出什么手段来。 当然,他对颜倾生了杀意,进宫也好,可以趁机杀人。 “一起!”苏珞绾没有犹豫。 虽然让江雯雯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进宫,更会成为颜倾手里的人质,可就算江雯雯留在玄元门,也一样逃不出颜倾的手心。 不如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更能在苏珞绾和玄迟的身边。 有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反击。 “好!”玄迟点头,也只能如此。 江雯雯顺手接过玉柔,脸上全是担心:“其实,只要两个孩子没事就行。” 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她会千里迢迢赶来这里,就是觉得苏珞绾能保护住自己的两个孩子。 “放心,你们都会没事的。”苏珞绾抬手接过玉宸,在他胖胖的小脸上轻轻亲了一口,一脸的笑意。 听到这话,江雯雯的心情又缓和了几分。 现在事情的关键人物就是苏珞绾。 只看她如何选择。 江雯雯也不想用亲情来绑着苏珞绾,可人都会有私心,她真的不想玉清有事。 几个人也没有收拾东西,直接就住进了千秋殿。 听说苏珞绾已经来了,颜倾倒是很满意的笑了:“玄迟也来了吗?” “嗯,不过,两个人分开了房间。”竽笙点头:“据说,他们在玄迟门也是分开房间的,自从苏堂主失忆,他们……的关系就更差了。” 颜倾听到这话,挑了一下眉眼:“这失忆药,应该没有帮到玄庄主吧!” 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其实就算苏珞绾与玄迟有感情,有了缠蛊,他们也无法在一起了。 除非,苏珞绾不想活了。 竽笙应声:“似乎没有帮助多少,不过这失忆药倒是让苏堂主活了下来,之前那情形,苏堂主应该是很难活下去了。” 点了点头,颜倾冷笑:“这苏珞绾真的很在意寒铮呢!” 寒铮出事,竟然让她没了活下去的动力。 “解药还多吗?”犹豫了一下,颜倾低声问道。 “一瓶!”竽笙不知道颜倾要做什么,实话实说。 一是有两瓶,玄迟给毁掉了一瓶。 “毁掉!”颜倾沉声说着,不容置疑。 他绝对不能让苏珞绾记起寒铮这个人。 竽笙僵在那里。 “去吧!朕觉得,现在的苏堂主很好!”颜倾眯了眸子,低头看自己的双腿。 他觉得好,是因为苏珞绾失忆之后,没有在医治他时动手脚。 想到她之前医治自己双腿时,下了慢性毒药,就有些后怕。 这丫头真的是没有一点医德。 可他就是喜欢这样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苏珞绾。 因为他觉得,和他很像! “是!”竽笙只能点头,转身去将失忆药唯一的一瓶解药毁掉了。 其实他到现在都不支持颜倾打苏珞绾的主意。 为了能早些去南疆,苏珞绾给颜倾施针的时间增了两倍,一旁的玄迟看着有些心疼,却没有阻止。 他也需要让颜倾的双腿快些恢复,然后一起去南疆。 “陛下!” 竽笙有些匆忙的走了进来,脸色苍白。 此时苏珞绾正在拔针,因为连续施针,身体有些虚弱,看到竽笙的样子时,也有些意外。 印像里,竽笙从未失态过。 看来,是出大事了。 颜倾的心也沉了一下,看着竽笙:“出什么事了?” 竽笙努力让自己镇定:“靖南王带着大军打进来了!” “什么?”颜倾险些站起来,脸色黑青一片:“怎么可能,他人不是在大寒吗?” 就算带着兵赶到这里,也得一个月的时间,这才接到寒铮活着的消息,就带兵打过来了。 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连玄迟都僵住了,下意识的低头去看苏珞绾。 苏珞绾倒是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只觉得寒铮是自己的仇人,杀害父母的仇人。 虽然她是魂穿,可她却对苏代城夫妇的感情极深,她自己都不能理解。 不过,苏珞绾却看向了颜倾。 她其实是有看热闹的心里。 竽笙也是一脸的懵逼,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已经在攻南城门了!” 虽然没与寒铮打过交道,却也知道寒铮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即使颜倾这些年也是所向披靡,却只是在大齐。 而寒铮绝对是让人闻风丧胆。 “好,来得好!”颜倾冷哼:“朕来迎战。” 倒是冷静镇定,快速坐了起来,看向玄迟和苏珞绾:“玄庄主和玄夫人就先回到千秋殿吧,放心,朕一定会保几位的安全。” 虽然他的双腿没有恢复如初,却要亲自出战。 “陛下,你的腿!”竽笙有些担心,这寒铮来势汹汹,也让他有些忌惮。 颜倾摆了摆手,面色冰冷,沉着一张脸:“朕还怕一个靖南王不成!” 他一直都想与寒铮较量较量,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苏珞绾没有多说一句话,快速收拾了医药箱,与玄迟转身就走,这种事,他们当然不会参与。 更是一句也不问。 房间里只剩了颜倾和竽笙。 “拿朕的战甲来!”颜倾的面色一沉如水,他算计了一切,却没有算计到寒铮会带兵打来。 他当然也清楚,这寒铮是为了苏珞绾而来。 竽笙没敢再劝说,立即安排人去取战甲。 “吩咐四大营,从外围包抄!”颜倾还坐在轮椅里,语气冰冷,没有半点起伏:“寒铮带了多少人?” 其实在接到寒铮还活着的消息时,颜倾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知道寒铮早晚会打过来。 他也始终防备着。 只是这寒铮来的太快了,更是来的无声无息。 连攻城都这么突然。 让颜倾也是打心里的佩服。 曾经他在边关时,就经常听到寒铮的赫赫威名,那时候,他是以寒铮为榜样的。 现在,他们终于能正面对上了。 “十万大军!”竽笙一点都不敢小瞧寒铮,即使只有十万大军,却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靖南军。 一以敌百的铁血将士。 这大齐刚刚经过一次大战,伤了元气,要对上寒铮,还真的让人担忧。 不过眼下,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不得不迎战。 一边转身安排人去四大营送消息。 千秋殿里,苏珞绾看了一眼玄迟:“玄迟,你希望颜倾和寒铮,谁胜?” “寒铮能死,颜倾不能!”玄迟却是所答非所问,此时也狠狠拧眉。 他现在倒是不怕寒铮能抢走苏珞绾。 其实一直也不怕。 因为血蛊的原因,寒铮是愿意离开苏珞绾的。 甚至答应离开苏珞绾的。 他只是不想有半点威胁存在,才会对寒铮动手。 而相对来,他更想杀了颜倾。 偏偏因为缠蛊,不能! “那就让颜倾胜!”苏珞绾面无表情的说着。 眉眼间带了几分戾气。 “不,师嫂。”江雯雯忙打断他的话:“万万不可!” 她知道,寒铮活着,还能出手救玉清和颜盛,她更相信寒铮的能力。 看到江雯雯一脸焦急的样子,苏珞绾愣了一下:“为什么?他……他不是我们的仇人吗?” 她的认知里,只有这一条。 “他是我们的仇人,可他不能死,至于什么原因,我以后一定告诉你,至少他现在不能死。”江雯雯说的十分认真,脸色微微泛白。 更有几分紧张。 袖子里的手都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她说这话时,没敢去看玄迟。 她想自私一次,为了玉清。 虽然她也不想玄迟伤心难过,可她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玉清,不是玄迟。 玄迟眯着眸子,也明白江雯雯的心思。 他也矛盾,不过他也不能不管江雯雯,江家已经为他做了太多了,他不能一直拖累他们,不能一直这样自私自利。 “只要颜倾不死就行,让他败!”玄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吩咐玄元门和玉仁堂还在皇城的弟子,拦下皇宫出去送信的所有人,不留活口!”苏珞绾沉声说着:“大齐的四大营都在皇城外,而且有三十万大军驻扎,就算寒铮是战神,以十万对三十万,绝对是一场恶战,而且胜负难料。”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大齐的军队管理森严,虎符都在颜倾手里,没有虎符,就算知道这边大军压境,也无人敢轻举妄动,所以不能让他们将虎符送出去。” 玄迟有些愣,呆呆看着苏珞绾。 “天上的信鸽也不能放过,务必都打下来,做到,没有一个活物能出城!”苏珞绾的面色极平静。 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震惊不已。 玄迟虽然没有打过仗,却也懂兵法。 苏珞绾这手段真够狠辣。 有寒铮的气魄。 随即狠狠拧眉,被自己的认知吓到了。 颜倾已经带着皇城内的御林军冲到了南城门,由着竽笙抬着到了城楼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敌军。 他能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的寒铮。 此时寒铮周身全是戾气,更是杀气冲天。 其实他在大齐皇宫的阵里遭到玄迟攻击后,就将计就计,找一个与自己身形相似的侍卫直接杀了,将腰牌和银针放在尸体身上,以此来迷惑玄迟和颜倾。 他在皇宫里逗留了几日,看到苏珞绾进进出出给颜倾医治双腿。 本是想找机会救走苏珞绾的。 无意中,却听到颜倾说起了南疆,知道南疆那边有解苏珞绾体内血蛊的办法。 又观察了几日,见苏珞绾和玄迟很安全,而且知道苏珞绾给颜倾下了慢性毒药,就更放心几分,所以,趁机离开,去了南疆。 只是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说苏珞绾恨上了自己。 更听说她中了缠蛊。 本想按兵不动,一气之下,便带兵攻向了皇城。 他要带苏珞绾去南疆,那边一定有人能解缠蛊。 当然,听说在听说苏珞绾中了缠蛊时,他的心里也震憾不已。 因为他走了一趟南疆,对缠蛊也有所了解,这缠蛊相当于守宫砂,如果苏珞绾与玄迟有夫妻之实,这缠蛊是中不进她的体内的。 让他的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般。 一心要将苏珞绾带回自己身边。 寒铮也冷冷看着颜倾,他已经吩咐下去,攻下皇城后,不许伤害百姓,不许烧杀掠夺,不许杀皇帝颜倾。 现在的颜倾还不能死。 四目相对,眼底都迸射着寒冷的杀意。 竽笙看着下面攻城的将士们,只有担心:“陛下,人已经派出去了,却迟迟没有动静。” “再等等!”颜倾眯着眸子。 对方攻势极猛,城中的侍卫死伤无数。 这时有将士来报:“陛下,东城门被攻破了!” “该死!”颜倾低喝一声,原来敌方的主力在东城门:“竽笙快去看看,四大军营的人怎么还没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对方的攻势如洪水猛兽。 这南城门也眼看就要被攻破。 他计划的四大营包抄寒铮的计划却没有实现。 甚至四大营安安静静的。 这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四大营是不是出事了!”竽笙一脸担心,有些焦虑不安的说着。 这时颜倾也开始怀疑四大营出事了。 心也渐渐下沉。 “传朕旨意,让四大营调兵救援。”颜倾冷声说着,眸底黑沉如墨。 竽笙又安排出城送信。 只是他们没想到,玄元门和玉仁堂的弟子始终在等着,根本不会让任何人任何活物出皇城。 所以,当传来消息说北门也攻破时,颜倾不能淡定了。 “陛下,外面一定出事了。”竽笙咬着牙:“不如……” 第491章 大不了一起死,屠了大齐皇城 颜倾抬头看竽笙,等着他的后话。 其实他心里也有了主意。 “把苏堂主绑过来,当人质。”竽笙一咬牙,沉声说着,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他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颜倾到底把苏珞绾放在什么位置。 只是眼下,眼看着,这皇城就要沦陷了。 他也替颜倾担心。 “去吧!”颜倾只犹豫了一下,便摆了摆手。 圣旨送不出去,送虎符的人更是死生无讯,他也急了,他知道,寒铮一向手眼通天,能突然围了大齐的皇城,就让他震憾不已。 这大寒的战神,果然名不虚传。 不仅手下的兵将战斗力强悍,他这个人也是诡计多端,更是用兵如神。 他第一次觉得,遇到了对手。 遇到了人生中强势的对手。 竽笙知道,要绑了苏珞绾,就得过玄迟这一关。 现在十五卫都在颜倾身侧,贴身护着他,竽笙根本不是玄迟的对手。 所以,他必须得想些办法才行。 宫里已经一片恐慌,御林军强行压制着,甚至杀了几个宫女太监,却让人们更怕了。 他一进宫,先打探了江雯雯和两个孩子的消息,听说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侧殿,立即带人赶了过去。 虽然江雯雯武功不弱,可有孕在身,又要护着两个孩子,不多时就被控制住了。 “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竽笙犹豫了一下,还是安抚一样说了一句:“只要苏珞绾跟我们走一趟,我们立即就放人。” 一边说着一边推着江雯雯和两个孩子,找上了苏珞绾和玄迟。 “竽笙,你找死!”玄迟一下子就火了,一个闪身,剑已经横在了竽笙的脖子上,速度之快,让人反映不过来。 竽笙却根本不在意:“你若杀了我,玉夫人和两个孩子也别想活着。” 他不怕死,他现在也豁出去一切了。 更是一脸的绝决:“苏珞绾,只要你跟我们去一趟城门,我保证玉夫人和两个孩子平安无事,否则,大家就一起死!” 玄迟握剑的手十分用力,脸色铁青。 剑尖在竽笙的脖子上划下一条血迹,血顺着脖子滴落下来。 竽笙根本不为所动,只是看着苏珞绾。 等着她做决定。 侍卫的刀也横在江雯雯和两个孩子的脖子上。 只要竽笙一声令下,侍卫的刀就会刺下去。 苏珞绾手里有银针,若是她的动作够快,够精准,一下子解决三个也是没有问题的,可却很冒险。 毕竟玉柔和玉宸还小,一点点失误,都能要他们的命。 所以她心下很是矛盾。 不敢轻举妄动。 玄迟的眼珠子都红了,摇了摇头:“珞综,你不能出去,你一旦出去,怕是局势就逆转了。” “没关系的,颜倾就是想让我陪着他一起死。”苏珞绾说的云淡风轻,看向竽笙:“我可以随你们走一趟,不过我有条件。” “说。”竽笙吁出一口气来。 “送江雯雯母子平安离开。”苏珞绾咬牙说着。 不过,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将江雯雯母子三人送去哪里了。 她的记忆里,似乎没有一处安全的所在。 “好!”竽笙毫不犹豫的回答,现在只要能让大寒退兵,他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 反正江雯雯母子三人的存在也无关紧要。 颜倾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珞绾,你不能去。”玄迟却急了:“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们一起去吧。”苏珞绾一脸淡定的笑意,直视着玄迟:“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一场,而且我们离不开彼此,要死,就死在一起吧。” 她倒是看的开。 这话,让玄迟愣了一下。 他不想与她死在一起的,他想让她好好活着。 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想苏珞绾有事的。 不过,他知道,眼下苏珞绾出去,不是送死的。 却也感动苏珞绾的这番话,用力点了点头,没有放开竽笙:“走!” 竽笙已经让御林军放了江雯雯和两个孩子。 此时江雯雯也是一脸的担心,她也清楚的知道苏珞绾不会有事,只是不知道如何劝说。 心里有些不忍。 又无法改变局面。 只能叹息一声,看来,大齐不该绝。 这苏珞绾倒成了颜倾保命的棋子。 怪不得他一心要将苏珞绾留下来。 城楼上的颜倾面色冷寒,眼底闪过一抹绝望,寒铮的手下太强了,势如破竹。 根本不给大齐一点喘口气的机会。 不过他看到远远走来的苏珞绾和玄迟时,眼底又闪过一抹矛盾的光芒。 苏珞绾来了,还不迟。 玄迟看了一眼颜倾,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之意:“颜倾,也不过如此!” “成王败寇!”颜倾冷笑:“人们只会记得当朝天子的风光,何时会去想他如何成为这天下霸主的?” 对于玄迟的嘲讽,他根本不介意。 一脚踢开竽笙,玄迟握了苏珞绾的手,两人肩并肩一步步的走上城楼。 颜倾看着苏珞绾,突然觉得,她是自己的救星。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苏珞绾看向下方,一眼就看到了高头大马上的寒铮。 看到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庞时,心口莫明一痛。 忍不住抬手扣住心口,十分用力的按住,险些站不稳。 玄迟忙抬手扶了她,也看了一眼寒铮。 此时寒铮已经看到了苏珞绾,他的眼里一下子看不到任何人了,只有苏珞绾。 那张熟悉的让他日夜难忘的脸。 握着缰绳的手都有几分紧张,不知不觉手心里全是冷汗。 “珞绾!”寒铮忍不住喊了一句:“我来带你离开这里。” 听着这话,苏珞绾僵了一下,侧头去看玄迟:“他在说什么?” 玄迟却没有解释。 只是看着寒铮。 而颜倾则冷笑了一声:“寒铮,让你的人立即停止攻击,从皇城退出,否则,今天,你会眼睁睁看着你最心爱的女人死在这里。” 他的语气里全是嘲讽之意。 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这天下间也只有寒铮和玄迟。 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苏珞绾顿了一下,有些疑惑不解。 这颜倾的画风转变的如此之快。 只是她想知道,寒铮心爱的女人在哪里! 让寒铮本就森寒的面色更多了几分煞气:“你若敢伤她半分,本王便屠了你大齐皇城!” 他愿意为苏珞绾坠落,愿意为她万劫不复。 竽笙已经走了上来,也低头去看寒铮:“那我们不防试一下,谁先死!” 让寒铮的面色瞬间狰狞,眼底的杀意不断涌动。 他恨自己当时离开了大齐去南疆。 早知道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离开。 不管怎么样,都要守在苏珞绾身边。 玄迟先是盯着寒铮看了一会儿,随即去看颜倾:“你觉得,能威胁他一辈子吗?” 这话里却带了另一层意思。 倒让颜倾笑了一下:“玄庄主,果然比朕更狠。” 玄迟没搭理他,只是搂紧了苏珞绾。 对于他如此亲密的动作,苏珞绾并不习惯,下意识的推了他一下:“玄迟,到底怎么回事?” 她觉得,很多事情,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只有她不知。 而且她隐约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而且人们口中,与她不共戴天的杀父杀母的仇人,竟然让她有几分熟悉感。 更觉得心疼。 她甚至不敢去看寒铮了。 玄迟的手在半空中握了,却没有解释。 “你忘记了吗,寒铮爱你,为了得到你,连你的父母都杀了。”颜倾笑了一下,语气没有起伏:“他带兵攻城,也是为了带你离开!” 一边又自言自语一样说道:“如此疯狂!” 他一向冷情冷血,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这般疯狂的。 在他看来,根本不值得。 即使他很欣赏苏珞绾,想要据为己有,关键时刻,他还是会把她推出去,为自己挡刀。 在他心里,只有自己最重要。 苏珞绾听着这话,心里的痛意更深,面色有些苍白。 她没再去看寒铮,却已经明白了颜倾的用意。 冷笑了一声:“齐皇陛下还忘记了一件事,他曾经想要杀了我!” 岂止是爱她,爱的太可怕了。 这话,倒是颜倾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这个细节。 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寒铮会对苏珞绾动杀意。 玄迟能强娶苏珞绾,就是因为寒铮的退出,就是因为寒铮想让苏珞绾活着。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杀了苏珞绾? 是看到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嫉妒到控制不住情绪? 可在他看来,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一点也不快乐,一点也不幸福,根本不必嫉妒。 “齐皇陛下想用我来威胁靖南王这步棋,还是三思而后行。”苏珞绾又提醒了一句,她可是希望寒铮胜利的,先不管寒铮如何,至少颜倾失去大齐之后,他们要除掉他,就容易了许多。 这缠蛊出自南疆,她相信南疆一定有解毒蛊的办法。 一时间谁也不说话。 寒铮一脸焦急的看着上方,见苏珞绾不再看自己,下意识的打马前行,想要进城。 却被一旁的青代拦了:“爷,她现在不是王妃娘娘了,她都快恨你死了!” 他并不会阻止寒铮来救苏珞绾,可他却怕寒铮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所以,他必须拦住寒铮接下的动作。 “可珞绾在他们手里!”寒铮的面色一沉如水,声音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本王一定要让颜倾付出惨重的代价!” “眼下,我们要退兵吗?”青代也有些矛盾。 看着城楼上面无表情的苏珞绾时,青代的心也很痛。 他一直看着苏珞绾与寒铮纠缠不休,兜兜转转。 却始终无法在一起。 寒铮四下看了看,没有立即回答。 他也知道皇城四周驻扎着四大营,也做了防备,可万万没想到,四大营没有一点动静。 很出乎意料。 “退!”半晌,寒铮才开口:“这几日,让人守着几道城门,一个活物都不要放出来,包括天上飞的。”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又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苏珞绾已经忘记了他,将他当作仇人看待,却还是帮了他。 这样的手段,除了苏珞绾,怕是没有第二个人。 也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势力。 这得出动玉仁堂,玄元门和鉴宝堂所有在大齐的弟子才能做到。 而且之前玄迟为了能顺利带着苏珞绾离开,把这三处的弟子都潜散的差不多了。 这一次也只是拖延了一下时间。 持久战绝对不行。 青代虽然不甘心,还是鸣金退兵! 看着大军如潮水般退去,苏珞绾心底更痛了,因为心痛,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轻声说着:“他们竟然退兵了……”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现来,是打算了与玄迟一起死在这城楼上的。 可她的到来,让战争停止了。 玄迟扶了摇摇欲坠的苏珞绾,心里没有底气,有几分紧张,紧紧搂着她的肩膀:“珞绾,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今天施针次数太多,消耗的太多的体力。” 他真的怕她会突然记起什么来。 她看寒铮的眼神太矛盾了。 竽笙立即抬着颜倾下了城楼。 他有十足的把握,只要苏珞绾出现,寒铮一定会退兵的。 连颜倾的嘴角都扯出一抹笑意来。 更觉得,把苏珞绾留在身边,还是一枚保命符。 今天,他算是领教了寒铮的手段了。 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看着竽笙推着轮椅上的颜倾离开了,玄迟握紧了拳头,又看了看撤退的大军,竟然看到寒铮还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就那样痴痴看着苏珞绾,眼底是深深的眷恋。 他心怀天下,从不主张战争,可他现在想为了苏珞绾,得到这天下。 让任何人都无法觊觎苏珞绾,让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只要他握着天下,就能做到了。 狠狠握着拳头,眉眼间升腾着骇人的戾气。 让一旁的青代有些担心:“王爷,我们先撤吧。” 寒铮点头:“派四队人马,将四大营的粮草烧了。” 他在全国各地都安插了自己人,借着生意之名,将各地的情况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对四大营,他早就上心了。 所以,此时动起手来,随心所欲。 青代点头:“是!” 他能感觉到寒铮周身的杀气,也有些心惊。 是玄迟和颜倾把他逼到了这一步。 本来他是要退出的,只想看着苏珞绾好好活着,可这些人却偏偏不安份,一定要伤害他的珞绾。 让他无法放任不管。 第492章 虎符失踪,动作太多了 “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颜倾回到皇宫,立即发了一通脾气,将手边的奏折全部扔向了跪在面前的几位朝中重臣:“这么点小事都办不了,朕养你们何用!” 气到手指都在颤抖着。 这一次,大齐吃了大亏。 若不是因为有苏珞绾,这会儿,皇城已经被对方攻陷了。 他在城外养着三十万大军,东西南北城门各安置一个营,关键时刻,却没有派上用场。 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气到发疯。 所以此时的颜倾就在发疯。 那张俊郎的五官已经有些扭曲。 他的一世英明,险些就毁在寒铮手里,其实也毁的差不多了。 这寒铮攻城的速度太快了,大齐的防御力如此强,都不堪一击。 而且大齐的那点手段,都被寒铮的将士一一破解。 刚刚一战,大齐死伤无数,靖南军却是极少的伤亡。 竽笙已经亲自去查了,这件事,也让他惊骇不已,更是怕了。 他甚至在想,城中一定有大寒的人。 不然,不会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真的太可怕了。 让他再一次认知了寒铮这个战神的强横。 不动则已,一旦动了,就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甚至无力还击。 “现在,朕交出去的虎符也已经失踪了,若是落到有心人手里,明天,你们就等着被灭门吧。”颜倾将手边的奏折都摔了出去,此时将墨砚也摔了出去。 “啪!”的一声,让几位重臣都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他们也是被对方凶猛的来势给吓到了。 大齐一直都主张和平,当初颜倾带兵攻进来时,他们也都吓成了这副样子。 因为他们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等到颜倾发了火,脾气平稳下来后,才让几个大臣出了宫,却让他们务必查清楚今天的事情。 关于四大营的事情。 只是当天夜里,就传来四大宫的粮草被火烧的消息,而且火势很猛,根本扑不灭。 “快,派人去救火!”颜倾本就无心睡眠,此时更清醒,被气得心都疼了。 偏偏他现面一双腿动弹不得。 让他想杀人。 竽笙已经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陛下,这城里有寒铮的人,四大营也有。” 他回来的急,此时喘着粗气,声音都是颤抖的。 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样的寒铮真的让他惧怕了。 眼下若是不能让寒铮离开,这大齐皇城早晚会被他攻破。 大齐太被动了。 颜倾狠狠握着轮椅的扶手,手指要扣进去一般,一张脸透着冰冷的杀气,双肩膀因为用太过用力,绷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整个人随时都会爆发。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了。 虽然他带着大兵顺利攻破了大齐皇城,顺利登基为帝,却与寒铮相差太远了。 之前,他太过轻狂了。 “传沈将军,常将军进宫。”颜倾从牙缝里齐出几个字,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全是恨意。 更多的是不甘心。 竽笙点头,派人去传了,站在颜倾身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寒铮不会杀朕,可他会毁了朕的一切。”颜倾沉声说着:“苏珞绾是保命符,不到最后不能交出去,一旦交出去,寒铮怕是会屠城。” “苏珞绾当时提出条件,让奴才派人将江雯雯和两个孩子平安送出城。”竽笙只能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此时提到了苏珞绾的条件。 “送出城,好啊,送去靖南军。”颜倾眯了眸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江雯雯自会帮我们拖延住靖南军的。” 玉清和颜盛还在大寒的天牢。 只要寒铮在意苏珞绾,就不会对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两个至亲不闻不问。 这样一来,就让寒铮不得不分神了。 江雯雯和两个孩子走进靖南军的大营时,双腿有些软,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 她知道靖南王神威,却不知道如此强横。 那样嚣张跋扈的颜倾一样败的一塌涂地。 “大嫂!”寒铮看着被送回来的完好无损的江雯雯和两个孩子,也有些意外。 江雯雯却是一脸的懊恼:“都是我没用,连累了珞绾。” 她在寒铮面前还是改了口,没有喊苏珞绾师嫂。 她还指望着寒铮能救出玉清和颜盛。 一边将竽笙绑了她威胁苏珞绾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寒铮只是点了点头,此时回到军营,倒没了在战场上的冷戾杀伐,反而有几分憔悴:“珞绾还好吗?” “她……”江雯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现在的苏珞绾已经失忆了,忘记了很多痛苦的过去,可她却并没有变得快乐。 反而更是郁郁寡欢了。 让人心疼不已。 “我知道了。”寒铮轻轻闭了眸子:“大嫂先去休息吧,孩子小,护好了。” 他知道江雯雯会提玉清和颜盛的事情。 他现在只想救出苏珞绾。 偏偏又因为苏珞绾,不得不退兵。 不过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江雯雯看出他的情绪不好,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珞绾中的子母蛊,颜倾……不能死。”离开前,江雯雯又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寒铮点头,双手握成拳,他恨颜倾如此对待苏珞绾,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最恨的就是自己。 “今天……是珞绾姑娘下的命令,不让一个活物出城,将送信的人全部处死。”江雯雯又说了一句:“她虽然忘了你,可还是想你能赢这一场。” 说罢,没有再停留,转身就走。 让寒铮也愣在那里。 那时在城门时,他看着苏珞绾看自己的眼神那么陌生。 让他的心口针扎一样疼。 痛意,散在四肢百胲。 “珞绾,就知道是你。”寒铮却低声笑了,一脸的满足:“就算你忘记我了,我也要解了你的血蛊,给你自由。” 他不喜欢玄迟的极端,更是不喜他的执念,他觉得这样的玄迟定会伤害到苏珞绾,所以他去了南疆,找到了解药,却也因为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无法预料的意外。 现在的苏珞绾已经与他成了陌路人。 心里烦闷,出了大营,看着不远处冲天的大火,寒铮却冷哼了一声:“颜倾,本王早晚要毁了你的一切,要你的命!” 就算他不出兵攻打大齐皇城,如此围着,也能把颜倾困死在其中。 四大营的粮草都被烧了,信息只能进不能出,也让颜倾气到发疯发狂一般。 他与几位大将商议了一夜,也没有结果。 天刚亮,便传苏珞绾给他医治双腿。 “你不打算亲手杀了寒铮替你父母报仇吗?”看着苏珞绾施针,颜倾低声说着。 他的视线却是落在一旁的玄迟身上。 玄迟眯了眸子,他没敢提这件事,他怕苏珞绾会问,怕自己会露出破绽。 不过,颜倾提起来,就不一样了。 “齐皇不是正在帮我报仇吗?”苏珞绾说的随意,头也没抬。 她倒是想杀了寒铮报仇,可她又怕寒铮死了,没人是颜倾的对手。 心底全是矛盾。 颜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冷笑了一声:“苏堂主这是要袖手旁观了!” “怎么?齐皇还要让我一个弱女子上阵杀敌不成?”苏珞绾始终专心的施针,说出来的话满是嘲讽:“昨天还不够吗?” 让颜倾的脸色一下子青了。 那样子随时都会爆发。 玄迟看在眼里,凉凉的说了一句:“堂堂帝王的天下要靠一个女人来保着吗?” “玄庄主当年倒是靠一己之力,可惜,让整个玄国都从世上消失无踪了。”颜倾的心情极差,就差站起来杀人了。 当然不会给玄迟好脸色。 “颜倾!”玄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时苏珞绾抬头看了一眼玄迟,有些意外,她的记忆里没有玄迟,而玄迟也没有和她讲更多的过去,他每次面对她,都在深情表白。 颜倾也看到了苏珞绾眼底那抹意外,耸了耸肩膀,笑道:“苏堂主还不知道,你的夫君曾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玄国国主吧!” 苏珞绾当真被惊住了。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还有你不知道的,玄国就是被寒铮带兵灭的。”颜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嘲讽。 然后又笑道:“如果朕没有记错,你是为了玄夫人,才放弃报仇的吧,国恨家仇,说放下就放下了,朕也很佩服呢。” 苏珞绾只僵了一下,又低头继续施针。 她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 不让自己被这些事影响到情绪。 其实她的心里是震撼的。 玄迟倒是没在意颜倾的话,他从来不会在意世人的看法。 他只在意苏珞绾的感受。 见她始终低着头,也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他多么希望,苏珞绾能感动。 之前没有过。 现在,他希望有。 “不知道齐皇打算如何度过此次难关。”玄迟没能从苏珞绾那里看到任何情绪,再次失望了,只能看向颜倾。 他倒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寒铮不敢再攻城的,玄庄主是知道的!”颜倾也急,不过他的腿一日不恢复,他就无法出城,只能先拖延着。 他只能抓住苏珞绾这颗棋子了。 “城门都被封死了,不能进出,不知道这皇宫的供给还能维持多久?”玄迟却问了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为了阻拦颜倾发出去的消息,寒铮派人将几处城门都堵死了,根本无人能活着走出去。 连飞鸽传书都出不去。 如果不打破这个僵局,颜倾根本无法反击。 早晚得被寒铮拖死在皇城。 “只要寒铮不想要苏堂主的命,我们就能活着,怕什么。”颜倾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一边扯了扯嘴角:“不过,朕希望苏堂主辛苦一些,让朕早日站起来。” 他要会会寒铮。 好好的打一仗。 苏珞绾刚施了三次针,手指有些僵:“好处!” “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颜倾笑了一下:“其实,朕不说,你也该这样做,朕的生死,也关系着你的生死。” 嘴角更是挑起一抹弧度:“朕死了,你一刻钟都活不成,玄庄主死了,你还能活到毒发那日。” 这话,让苏珞绾面色沉了下来,快速拔针,收针,拿起医药箱就走。 这种处处受制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她隐忍着,不是不发,而是没到时候。 玄迟笑了,一脸的幸灾乐祸。 快速跟着苏珞绾离开了。 只给了颜倾一个背影。 气得颜倾脸色阴沉,狠狠握了拳头:“苏珞绾!你放肆。” 这态度真是越来越差了。 竽笙低着头站在一旁,一脸的无奈。 喊了一句,颜倾又看了一眼竽笙:“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四大营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有伤亡。”竽笙叹息一声,低垂了眉眼。 现在就没有一个好消息传进来。 让人的心也越来越乱了。 “可查到虎符的下落了?”颜倾握着拳头,脸色黑青一片,周身是森冷的杀意:“一定没有落到寒铮手里!” 他清楚,一旦落到寒铮手里,就不是眼下的局面了。 怕是四大营早就乱了。 所以,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 也分晰出来,当天拦劫消息的不是寒铮。 一定是另有其人。 竽笙也想到了这一点,此时低声说道:“还没有下落,奴才怀疑,是苏珞绾!” “她……”颜倾眯了眸子:“她有这样的手段吗?” 再怎么狂妄,也只是一个小丫头。 在颜倾看来,她应该没有这么深的心思。 竽笙犹豫了一下:“玄迟!” “他如果有这样的能力,就不会把玄国弄没了。”颜倾是打心里的瞧不起玄迟。 即使现在玄迟握着玄元门和鉴宝堂,在他看来,也是无法与一个帝国抗衡的。 根本不足为惧。 竽笙觉得,苏珞绾最可疑。 偏偏颜倾不相信。 他也没再说什么。 只能派人继续调查。 丢失的是虎符,的确得重视。 不然,这大齐也快步玄国的后尘了。 “不如再将苏珞绾推出去,好好与寒铮谈一谈条件。”竽笙思虑了一阵,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寒铮的动作太多了,他们根本招架不住。 更是过于被动。 第493章 空手套白狼,他们都死了就好了 颜倾当然也有此意,却还是犹豫了一下:“把苏珞绾推出去,朕的腿怎么办?” 这治疗一半,怕是这世间无人能医好他的双腿。 他可不想坐在椅子里一辈子。 他还要战场杀敌。 还要驰骋沙场。 这一次让他足够认识了寒铮的能力,更激发了他的野心。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大齐,而是这天下。 只是有一个寒铮挡在面前,似乎寸步难行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更想与寒铮在战场上一较高下。 竽笙顿了一下,也觉得是这个道理,面色就一点点暗了下来,握了拳头,也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办了。 “去请苏珞绾!”颜倾沉声说着:“就说朕可以让玉清和颜盛活着。” 他必须得尽快站起来。 这时竽笙的面色才缓和了几分,立即半自去请苏珞绾了。 “珞绾,他们还要打你的主意,我们最好离开这里。”玄迟有些担心:“我们从密道出城,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不!”苏珞绾摇头:“大哥和颜盛还很危险。” “上官存不是答应救人了吗!”玄迟拧眉,他考虑了很多,看着强势如寒铮,无耻如颜倾,他必须得让苏珞绾远离他们。 这样算计之下,他怕自己护不住她了。 所以,先离开。 再慢慢解缠蛊。 对于上官存,苏珞绾还是没有什么记忆,只是摇了摇头:“我与我们非亲非故,如何会全力相助?上官家不过是一介商贾,就算有百年底蕴,也不是一个帝国的对手!” 从始至终,她都没把希望寄托在上官存身上。 靠人不如靠己。 特别是一个她不识得的人。 这话让玄迟无言以对了。 他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忘记了才好。 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记起来。 “我来救。”玄迟正了正脸色:“我一定将大哥和颜盛救出来。” 苏珞绾也想过自己来救人,可却没有几分把握。 此时有些矛盾的拧着眉头。 听说竽笙来请,苏珞绾和玄迟对视了一眼,都多了几分防备。 “看来,颜倾也急了!”苏珞绾冷哼:“他的腿站不起来,更有强敌,一定会对我们妥协的。” “其实,这千秋殿有出去的密道,我们根本不必搭理他。”玄迟还是一脸的坚持。 他只想带着苏珞绾离开了。 失去一切都没有关系。 “苏堂主,陛下有请!”竽笙已经闯了进来,这是大齐皇宫,宫里上下都归他管,当然无人敢阻拦他了。 他等了一阵儿,见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便直接走进来了。 “有什么事吗?”苏珞绾正了正脸色,沉声说着。 “陛下要与苏堂主谈一谈苏清和颜盛。”竽笙忍着怒意,他觉得苏珞绾真的很放肆,很嚣张,刚刚就因为颜倾一句话,拎着医药箱就走了。 这若是放在平时,十个苏珞绾也不够死的。 苏珞绾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扯了扯嘴角:“好啊!” 她倒要看看,连消息都送不出去的颜倾,如何与她谈苏清的问题。 这个时候,玄迟自然不能阻拦,只能随在苏珞绾身后一同出了千秋殿,二人连医药箱也没有拎,摆明了只是谈事情。 颜倾看着苏珞绾和玄迟两手空空的走进来时,面色也变了几变。 他觉得苏珞绾还真的很难驾驭,不仅是玄迟摆不明,他也很难。 已经有缠蛊打基础,苏珞绾仍然不将他放在眼里。 真是嚣张。 “听说陛下要与我商议我大哥和颜盛的事!”苏珞绾开门见山,不想与颜倾绕来绕去:“陛下打算开什么条件?” 无外乎是威胁她,她倒是想听听。 让颜倾的面色沉了一下,十分不痛快的瞪着她:“你这样的态度让朕很想杀人!” “我的态度并不能决定陛下要不要杀人!”苏珞绾冷哼:“若不是我和我的夫君还有利用价值,也活不到今天吧。” 当然,她也清楚,利用价值是一方面,玄迟强横,颜倾也不敢轻易动手。 她算是看出来了,寒铮和玄迟,几乎就是颜倾的克星。 让他根本无法招架。 颜倾的双眸眯在一处,面色渐渐阴寒下来,就那样抬眸看着苏珞绾。 她这话,倒是让他无言以对。 竽笙拧眉:“苏堂主若不想玉清和颜盛出事,就坐下来,与陛下好好谈一谈!” “陛下现在能送出消息吗?”苏珞绾有恃无恐的说着:“就算商议好了,你如何让大寒的皇帝知道你的决定呢?” 这根本就是打颜倾的脸,揭他的短。 让他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苏珞绾!” 这三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 他现在已经在极力忍着她的。 她却蹬鼻子上脸了。 “怎么,现在齐皇连实话都听不得了?”玄迟上前一步,护在苏珞绾的面前,随时准备动手。 真要动手,他不怕任何人。 这个时候,颜倾一定也不想再出乱子。 所以,他也是有恃无恐。 “玄迟,那,朕也让苏堂主听一些实话怎么样?”颜倾这几天一直都气不顺,早就想杀人泄气了。 此时被苏珞绾和玄迟如此挤兑,也承受不住了。 不过这话,却让玄迟立即禁声了。 他自然也不能让苏珞绾听到某些实话。 只能恨恨瞪了一眼颜倾。 “什么实话?”苏珞绾扯了扯嘴角:“我愿意洗耳恭听!” 她的记忆出现了断层,的确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怕玄庄让不想听!”颜倾却笑了笑,此时又觉得心口不那么闷气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这话也算是挑拨离间了。 让苏珞绾抬眸看了一眼玄迟,却没有说话,心里带了几分疑虑。 “珞绾,你想知道什么事,我回去一一告诉你!”玄迟忙接过话来,他忍着杀人的冲动,有意让语气淡定:“现在还是与齐帝商议一下大哥和颜盛一事吧!” “的确!”颜倾也没想要翻脸,点了点头:“苏堂主应该知道,只要我一句话,寒帝就会杀了玉清和颜盛。” 苏珞绾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受制于他。 不过她没有接话。 “现在,朕开一个条件,只要你出面,让寒铮带着大军离开大齐境内,朕就让寒帝放人!”颜倾一字一顿的说着。 他现在已经束手无策了。 他的大军被隔绝在城外,虎符不知道落入何人之手,这让他真的很狂躁不安。 “齐皇陛下真是打的如意算盘!”玄迟冷哼:“你还真的想让珞绾来保住你的天下江山?” 语气里的嘲讽那么深。 这种话,颜倾也能说得出来。 真的让人汗颜。 “朕没问你!”颜倾面色有些扭曲,他当然也不想这样做,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不能坐以待弊,总要做些什么,他怕如此下去,他真的会被寒铮给耗死在皇城里。 “我和珞绾是夫妻,不管什么事,都会共同商议。”玄迟的语气里还是带着深深的讥讽。 毫不掩饰。 “那又如何,你又不能作苏堂主的主!”颜倾也反击了一句。 玄迟点头:“我当然不会作珞绾的主儿,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反对,只要是她想做的,哪怕是毁天灭地,我都不会反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让苏珞绾和竽笙有些无奈。 传说中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的玄元门庄主,和嗜血狠辣心思歹毒的齐皇陛下,竟然有如此一面。 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而此时苏珞绾也不急,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吵架。 直到两人吵的累了,都停了下来,苏珞绾才开口:“齐皇让我如何与寒铮谈条件?把我交出去?” “当然不是!”颜倾摇头。 他可不想把她拱手让人,他接来的计划是带着苏珞绾去南疆,带她去解她身体里的血蛊。 “齐皇是何意?空手套白狼?”苏珞绾笑了,笑里全是嘲讽之意。 她觉得颜倾的脑子有问题,她不是寒铮什么人,竟然一次次利用她,真的是天真。 “只要你应,我便让寒帝留人!”颜倾沉声说着:“如果寒铮退了兵,你却与他离开了,就别怪朕没有提前说清楚了!” 他即要留住苏珞绾,又要让寒铮无条件退兵。 不是一般的贪心。 “你这样,只想让我杀了你!”苏珞绾猛的站了起来,一脸怒意的喝道。 “你不会杀朕的!”颜倾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赖。 他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现在的捏着苏珞绾的命,捏着苏清和颜盛的命,所以,可以不择手段。 玄迟只觉得颜倾不要脸。 当然,他以铁血和卑鄙的手段得了这大齐的天下,不管怎么样,都会守住的。 甚至还要将大齐的疆土扩大。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颜倾又补充了一句:“朕等你的答案,不过,你最好祈祷这三天里不再发生意外,否则,朕不会再容忍下去!” 他已经到了抓狂的边缘,极力忍着。 这寒铮太过狠辣,让他处处受制。 出了承乾殿,苏珞绾与玄迟肩并肩走着,气氛有些凝重。 “珞绾,只要你点头,我立即带你离开这里是是非非。”玄迟有些焦急的说着,一边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腕,低着头,紧张的看着她。 “我与寒铮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苏珞绾觉得颜倾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利用她苏珞绾让寒铮退兵。 玄迟僵住,握着她手腕的手就不自觉的用力了几分。 紧张都写在了脸上。 根本无法掩饰情绪。 让苏珞绾更疑惑了。 而此时玄迟却没有接话,大脑不断的想着对策,想着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他根本无法做到天衣无缝。 谎言这种东西,说的多了,就会被拆穿。 而且不是真实的,就得圆出一个又一个理由。 “玄迟?”苏珞绾见他如此,轻轻挑眉:“你怎么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慌乱和紧张。 似乎一提到寒铮,他的情绪就不对。 玄迟忙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想着如何过这一关!” 直接避开了刚刚的话题。 “我们现在不能与颜倾这个小人硬碰硬,只能用迂回之术。”玄迟又继续说道。 “可是寒铮凭什么会听我的,退出大齐?”苏珞绾觉得这个很可笑,其实昨日寒铮能撤兵,都让她意外。 虽然是为了她才起兵,可也不至于劳民伤财到这一步了,又为了她退兵。 “他之前已经有了杀我之意!”苏珞绾冷静的分晰着:“更是杀了爹娘,颜倾有什么把握,让我去谈条件!” 她觉得,她与寒铮之间应该有些纠葛。 只是她竟然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 玄迟见此,忙抬手扶了她,另一只手轻轻替她揉着额头:“珞绾,先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一脸的心疼。 让她痛苦,他会更心痛。 可关于寒铮,他绝对不会说太多。 之前那些信息量就够了,只让苏珞绾恨着! 扶着苏珞绾回到寝宫躺下,玄迟给她施了针,让她平静的睡了过去。 玄迟则坐在床边,静静的守着。 他用血蛊才留住了她,绝对不放手。 不管什么人与他争,他都会让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所以,他现在也急着去南疆。 急着解苏珞绾体内的缠蛊,然后再想办法杀了颜倾。 看着苏珞绾熟睡之后,还狠狠拧着眉头的样子,玄迟更心疼了,抬手轻轻揉过她的眉心,低头吻上她的额头。 又忍不住顺着脸颊一路吻下来,在她的唇瓣上加深了这个吻。 熟睡中的苏珞绾却狠狠拧眉,侧头躲避。 潜意识里的抗拒着。 玄迟的手按在苏珞绾的腰间,用力闭了眸子。 他一直都在照顾苏珞绾的情绪,他们虽然成亲半年有余,却始终有名无实。 当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却不能碰她。 一旦碰了,她必死无疑。 只能叹息一声,躺在了一旁。 自从她失忆,连这样守着她,看着她,都是一种奢望了。 他却没了退路。 绝对不能让她记起过去。 一旦记起来,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怕是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 当他给她喂下失忆药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局面。 “珞绾,如果他们都死了,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玄迟轻声说着,抬起修长如竹节般的手指轻轻抚过苏珞绾的小脸,目光柔和,眼底深处却是深深的杀意。 第494章 撤兵吧,没有条件 寒铮还是给寒帝传了一封书信,意思简单明了,让他放了苏清和颜盛。 “这几天皇城里没有任何动静了!”青代低沉着声音:“颜倾这个人很不要脸,我们得小心防着。” 他们也不能长期这样围困着大齐皇城。 粮草有限。 “四大营怎么样了?”寒铮点了点头,他知道颜倾一定不会坐以待弊,他只观注苏珞绾的情况。 “已经派了一队人马包抄朱雀营!”青代说的一本正经:“没有意外,能把朱雀营连根拔了!” 他们要给颜倾造成足够大的威胁和损失。 寒铮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拔了颜倾了一个营,就能控制住他的战斗力了。 这个传中说踏血归来的被弃皇子,倒是有着铁血手段,足够心狠手辣。 可惜,他打了不该打的主意。 竟然想要觊觎苏珞绾。 这才是大忌。 “据说皇城里送了兵符出来。”寒铮是打算让颜倾几个大营互相厮杀,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解决掉对方。 不过这也不是易事。 青代点头,这件事,他也听说了,只是兵符到底在谁手里,却无人知晓。 寒铮眯了眸子:“既然当初是珞绾派人拦劫了,那么东西也一定在玉仁堂的弟子手里。” 只是眼下他们把大齐皇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王妃娘娘……”青代欲言又止,上一次,他真的被苏珞绾给惊到了,那眼神没有一点起伏,完全当他是陌生人一样。 更有着深深的恨意。 真的让青代有些惧怕。 他完全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不能怪珞绾!”寒铮摆手,他只怪自己,怪自己不该在那个时候离开。 青代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不管怎么样,寒铮都不会怪怨苏珞绾。 “让他们继续把消息放进去!”寒铮的面色始终低沉,又沉声吩咐了一句:“本王倒要看看颜倾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时江雯雯领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她这两日根本无法入睡,脸色有些苍白,十分憔悴。 “你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本王已经联络了上官存,他答应接你到山庄里……”寒铮的话说了一句,顿了一下,上一次就在去山庄的途中出了事,让苏代城夫妇惨死。 这件事,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虽然知道幕后之人之寒彻,却始终没有证据。 最要命的,当时玉篱还留下了血书。 幸亏苏珞绾不信,否则寒铮如何解释也无用。 “我要等玉清。”江雯雯却一脸的倔强。 这几日只有战争,没有一点玉清和颜盛的消息。 “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寒铮说的很清楚,如果寒帝杀人,他便带兵打回大寒皇城,绝不留情。 现在的大寒皇城已经一片混乱,他如果带着靖南军攻过去,怕是大寒根本不堪一击。 虽然他知道这样会让寒帝伤心,可他也别无退路。 他得护好玉清和颜盛,这两个人是苏珞绾的亲人。 也是他的亲人。 “你有身孕,不能冒险,这两个孩子也不能长期留在这里,太危险,如果你们有事,我如何向珞绾交待!”寒铮却是一脸的坚持,说的不容置疑。 在这个世界上,苏珞绾在意的人不多,他必须得保护好了。 等到她恢复记忆的时候,不至于伤心欲绝,不至于恨他寒铮无能。 江雯雯还想说什么,却觉得寒铮的话有道理,看了看两个孩子,眼圈泛红。 她也恨自己无能,不能做什么。 只能等消息。 “王爷!”这时青代去而复返,一脸的担心:“王妃娘娘要见你!” “真的吗?她在哪里?快!”寒铮一下子就乱了分寸,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了:“让所有人都小心一些,不要伤到她!” 竟然是一副无措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边打理了一下自己的战袍,眼底的期望那么深切。 他想她,深入骨髓。 看着寒铮如此,江雯雯有些心酸。 此时此刻,她能体会到寒铮的心情,可想到苏珞绾眼下的情形,她又替他们二人心疼。 可在寒铮与玄迟之间,江雯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玄迟。 这一点,她都不会去考虑。 “大嫂先带着两个孩子退下吧!”寒铮看向江雯雯,他与苏珞绾有太多话要说的,即使她忘记了自己,他也要说。 今天,他要让她重新选择。 江雯雯点了点头,却是欲言又止。 “她已经忘记我了,我知道!”寒铮知道江雯雯要说什么,此时面上倒是平静。 只是紧握的双拳,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靖南王,小心一些。”江雯雯还是提醒了一句,才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寒铮,只能无声的叹息。 有些事情,不能两全。 苏珞绾是由玄迟陪着出城门的,他们的任务,是让寒铮带兵退出大齐境内。 颜倾自己都明白,这是一个不要脸的作法。 可他只有这一条路。 他在听说朱雀营被拔了之后,把整个承乾殿都砸了,更是将承乾殿侍候的宫女太监全部砍杀了。 他嗜血成性,杀人如麻,几个宫女太监对他来说,就是用来泄气的。 不过朱雀营被拔这一消息,真的刺激到了颜倾。 青代不怎么痛快:“爷,属下把玄迟拦下了,只让王妃娘娘一个人进来见您,不过,爷也要小心一些。” 现在的苏珞绾已经变了,的确要加倍小心。 “做的好!”寒铮也不想见到玄迟,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边看向青代:“我的头发怎么样?战袍没有问题吧!” 竟是十分紧张。 让青代欲哭无泪,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用力点头:“挺好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寒铮如此。 “珞绾,你一定要小心!”玄迟也想杀进去,可为了大局只能忍了。 他嘱咐了几句,检查了一下苏珞绾身上的银针,和她袖子里的匕首,还是不放心。 不过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寒铮都不会伤到苏珞绾,倒也不必太紧张。 苏珞绾点头,面色始终淡定沉稳。 只有她自己清楚,心里翻江倒海一般,根本无法平静。 这个寒铮,每每想起,都会让她的情绪受到影响。 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忘记了很多事情,而且是与寒铮有关的。 却是怎么努力,都记不起来。 对于自己这断层式记忆,也很无奈。 更是无处打探关于自己与寒铮的过去,玄迟根本不肯说,颜倾更是避重就轻。 不过,她却深刻的记得父母之仇。 她甚至怀疑,这身体里正主的灵魂还在,不然怎么会有这般的执念。 只要想起苏代城夫妇的死,她就忍不住恨意萌生。 青代狠狠拧眉看向玄迟,他也是恼恨玄迟的,手段太过卑劣了。 硬是拆散了苏珞绾和寒铮。 寒铮有意选了一处溪水旁,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苏珞绾。 他知道苏珞绾是来谈判的,可他却另有打算。 因为他知道,与苏珞绾根本不必谈判,她说什么,他都答应。 随着青代绕过大营向山后走的时候,苏珞绾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对方到底要搞什么鬼。 直到左转右转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山间,才微微愣了一下。 “其实……”苏珞绾想说,她是来谈判的,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青代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爷在前面等着你!” 他最初对苏珞绾对诸多误会,现在却对她有些忌惮,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仇视她,却怕她会对寒铮不利。 苏珞绾拧眉,抬头看去,果然见寒铮坐在溪水旁,背影挺拔,心口无缘无故的又有几分痛意。 她忙抬手按住了,努力让自己平静。 缓步走到寒铮的面前,隔着十步之远停了下来,苏珞绾始终是一脸的防备:“靖南王!” 这几个字没有情绪起伏。 “珞绾,过来,坐!”寒铮对她招手,他想到过他们的重逢,想了无数次,却没想到,此时心里会这么平静。 没见到的时候,紧张不安,此时却仿佛关系极好的两个人,互相见面打招呼。 有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错觉。 苏珞绾站在那里没有动,上下打量了一番寒铮:“靖南王应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吧!” “知道!”寒铮看着她,目光极深。 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们纠缠了这么久,现在竟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她看他的眼神,是冷漠的,阴沉的。 这种眼神,让他的心为之一沉,心口堵的呼吸都不畅了。 他知道,她不仅仅是忘记了他,还恨上了他。 苦笑了一下:“过来坐吧,我们谈谈。” 她定是代表颜倾来谈判的,她的命,在颜倾手里握着。 他知道,颜倾不是玄迟,不会在意她的死活,只会在意她的利用价值有多少。 所以,他一旦答应见苏珞绾,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他倒是不在意。 只要苏珞绾高兴,他做什么都愿意。 苏珞绾看着他有些恍眼的五官,一时间有些恍惚,就那样直直看着,这张脸,一眼就能让她沦陷,偏偏,她是恨他的。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 见苏珞绾只是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寒铮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眼底渐渐笼了一层水气。 那眼神太过陌生了。 她,真的把他忘的一干二净了。 不管过往有多少纠葛,都抹掉了。 “珞绾,你不是来与我谈判的吗?过来吧!”寒铮又招了招手:“我没带剑出来,一定不会伤害你!” 其实他也能想像,玄迟会告诉失忆之后的苏珞绾什么样的过去。 他在她心里,应该是十恶不赦的混蛋吧。 刚刚相识那会儿,他是挺混蛋的。 想到还把剑对上过苏珞绾,他都恨不得杀了自己。 “听说……你之前救过我的命!”苏珞绾向前走了两步,低声问了一句。 寒铮僵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话。 “在大寒的皇城外!”苏珞绾提醒了一句。 她觉得寒铮的眼神太过矛盾,让她看不透。 这件事,始终让寒铮自责,却也是事实,他也只能轻轻点头。 他救她,也不是自愿的。 在认识她之前,他没有出手助人的习惯。 更没有管闲事的习惯。 “那我欠你一条命!”苏珞绾又向前走了一步,站在那里,逆着阳光,深深看着寒铮。 寒铮的表情有些僵,这话,他们初见时,她也说过。 此时犹为刺耳。 “他们说,你是为了我才出兵攻打大齐的!”苏珞绾又问了一句,声音不高,自言自语一般。 寒铮也没有否定,点了点头。 这也的确是事实。 “那你就为了我,撤兵吧。”苏珞绾也不想说这样的话,可玉清和寒盛的命握在颜倾手里,她别无选择。 她说这话时,面色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 其实她是紧张的。 “好!”寒铮没有半分犹豫,没有条件,只是无条件的答应。 只要是她要求的,他都愿意应下来。 让苏珞绾心口一疼,却强装镇定:“靖南王,没有条件吗?” “没有!”寒铮摇头,就那样深深看看着苏珞绾:“你……” 他想问,你和玄迟过的还好吗,话到嘴边,怎么也问不出口。 想到她中的缠蛊,又是一阵心疼,很想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 “那好!”苏珞绾也吁出一口气来,她其实也在想,寒铮凭什么为了自己撤兵。 可他就这样答应了。 “珞绾,过来……好吗?”寒铮只是坐在那里,他怕自己走向她,会吓到她。 她看自己的眼神太过陌生了。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深深看着寒铮,想将他看透一般。 可她看不懂他!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寒铮看到她眼中的不安和防备,有些自嘲的说着。 为了苏珞绾,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自然不舍得伤害她。 而此时苏珞绾的脑海里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叫嚣着,杀了他,给苏代城夫妇报仇! 更像一声声咒语,不断的在脑海里盘旋…… 第495章 兵符换解药,不值得 苏珞绾缓步走到了寒铮身前,看着他如画的眉眼,为之一怔。 这样近距离看着,才发现他很憔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那笑意,越来越深。 让苏珞绾觉得心越来越疼了。 一时间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之前想到寒铮这个人会心疼,现在见了他,还会心疼! 抬手拍了一下心口,努力让自己镇定。 她不知道这身体的正主对寒铮到底是怎么样一种复杂的情感,一时间也有些犹豫要不要报仇。 所以,她还是坐到了寒铮身侧,低垂了眉眼。 她想着不去看他,痛意应该就会少了。 侧头,深深看着苏珞绾,寒铮甚至不想移开视线:“珞绾,我一定会让你摆脱缠蛊的,相信我。” 一边动了动手指。 他好想拥她到自己怀中,好好安慰她。 可看到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又顿住了。 一时间心口发堵。 只能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子:“珞绾,这个你服下。” 这是他去南疆找来的,也是费尽千辛万苦。 不过他想着苏珞绾很快就能自由,心底一下子就好过了许多。 看着静静的躺在他手中的瓷瓶儿,苏珞绾着实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寒铮:“这是……” “我前些日子去了南疆,其实我……并没有死在大齐皇宫。”寒铮真的希望可以唤回苏珞绾的记忆,让她记起自己,此时更是低声说着:“我听说南疆那边有人能解血蛊。” 苏珞绾只是愣愣看着,并没有去拿瓷瓶儿。 这真的是用心良苦。 竟然为了她,去了南疆。 “珞绾……”寒铮看着她眼底的犹豫不决,心口痛了一下:“我不会害你的,玄迟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你用他的血续命,迟早也会要了他的命。” “你是希望玄迟死的吧!”苏珞绾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这话,让寒铮一僵,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时间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拧了拧眉头:“珞绾?” 苏珞绾觉得自己很没用,她想着一旦见到寒铮,一定杀了他,给苏代城夫妇报仇,完成原主的心愿。 可一向心狠手辣的她,此时此刻,怎么也下不去手。 甚至银针已经捏在手中。 就是无法下一步动作。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珞绾,其他人如何,我不管,我不想你有事。”寒铮其实很焦急,向她身边坐了坐,离她更近一些,将药瓶递到她眼前:“珞绾,这是解药,只要服下,你身体里的血蛊就会消失无踪了。”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将药瓶拿到手中,抬眸去看他:“多谢!” 语气淡淡的,带着疏离。 “现在就服下吧,最好……先不要让玄迟知道此事!”寒铮嘱咐了一句。 一旦玄迟知道不能再用血蛊控制苏珞绾了,怕是会用其它手段。 苏珞绾却笑了一下:“其实当初玄迟是为了救我,才用了血蛊。” “对。”寒铮也不会扭曲事实,实话实说:“玄迟的确是为了救你,把他续命的血蛊全部给了你,可……” 他想说,就因为这样,他强娶了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说了又有什么用! 苏珞绾挑眉看他,等他的下文。 却见他抿了抿薄唇,侧过头去。 给了她完美的半边侧脸。 她虽然不是花痴,可也喜欢美好的东西。 此时忍不住多看了寒铮几眼。 这张脸,真让人百看不厌。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 让寒铮有几分满足,如果每天都能与她静静的坐上一会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他也是满足的。 等在外面的玄迟却有些急了,他真的怕苏珞绾见到寒铮后会记起什么来。 所以,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 远远的看着并肩而坐的两个人,心口仿佛被刺了一剑,大声喊了一句:“珞绾,你没事吧。” 打破了宁静。 苏珞绾回头看了一眼将青代放倒的玄迟,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拧眉。 看到杀意凛然的玄迟,寒铮的眸底也畜满了狰狞恨意。 眯了眸子,就那样看着玄迟一步步走来。 苏珞绾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看着红了眼睛的玄迟,下意识的将手中小巧的瓷瓶放进了袖子里。 这是用来解血蛊的药,一旦解了血蛊,她就能离开玄迟了。 不必再用他的血来续命。 她对他,一直都是抗拒的。 无法接受。 玄迟已经走到溪边,抬手拉了苏珞绾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一脸防备的瞪着寒铮:“你会为了珞绾退兵,对吧!” “会!”寒铮回答的十分干脆。 更是冷冷看向玄迟,眼底带着嘲讽。 如果不是玄迟一再针对他,他也不会不顾一切的跑去南疆,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寻找血蛊的解药。 他一再妥协,却让玄迟得寸进尺。 所以,他很气愤。 玄迟也回视着寒铮,眸中的凉意极深:“别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话!” “自然不会!”寒铮应了一句:“不过,你如果不能保护好她,也别怪我翻脸!” 字字铿锵。 他若翻脸,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让玄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搂着苏珞绾肩膀的手也微微用力,带了几分紧张。 果然,苏珞绾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这两个人的对话,太古怪了。 她忍不住抬头去看玄迟。 让玄迟的心紧了一下,只能避开她的视线,去与寒铮对视:“撤出大齐后,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 寒铮却没有接话。 他还会去南疆,他要找到解缠蛊的方法,一定会让苏珞绾自由自在,绝对不能让她留在颜倾身边,颜倾这个人自私自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已经两次把苏珞绾推出来了。 玄迟带着苏珞绾出了大营,一路回了大齐皇城。 脸上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一边思虑着如何给苏珞绾解释。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苏珞绾什么都没有问。 径直回了千秋殿。 不过,颜倾却亲自来了千秋殿,他知道,事情一定是办妥了。 “有件事情,朕也不瞒你!”颜倾坐在轮椅上,直视着苏珞绾:“朕的兵符,失踪了!” 他已经开怀疑苏珞绾和玄迟了。 因为寒铮迟迟没有动作,只能说明兵符没有落在寒铮手里。 那么,也只有苏珞绾和玄迟了。 他也很佩服这两个人了,明明已经将势力转移的差不多了,还能有这样的手段。 更要小心防备了。 “哦!”苏珞绾应了一声,表情没有什么起伏,她的心里其实一直都在思虑着寒铮和玄迟的那番对话,始终想不通。 她知道,玄迟不肯说,她也问不出来什么,不如不问。 “你不打算对朕说些什么吗?”颜倾沉声说着,直视着苏珞绾,不放过她脸上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他可以肯定,虎符丢丢与苏珞绾和玄迟有关。 “陛下找不到虎符,与我无关吧,怎么?寒铮已经退了兵,陛下还要让我去找到你的兵符不成?这还真让我开始怀疑陛下的能力了!”苏珞绾的脸上带着嘲讽之意,扯了扯嘴角:“不知道陛下还有其它吩咐吗?一起说了吧!” 玄迟站在苏珞绾身侧,一脸防备的瞪着颜倾:“颜倾,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我只在意一个人!” 言外之意,其他人的死活威胁不到他玄迟。 把他惹急了,他会不顾一切,此时他的态度也很强硬。 颜倾冷哼:“其实用兵符换解药,还是值得的。” 带着深深的威胁。 苏珞绾再次听到解药二字,狠狠拧眉,脑海里闪过玄迟捏碎瓶子的情景。 她其实很想知道,那瓶子里到底是什么。 而颜倾一次次提到的解药,又是什么! 她隐约觉得与自己有关系。 轻轻揉了一下额头:“我觉得,不值得!” 苏珞绾却对他笑了一下,对于他如此紧张的情绪,她就更怀疑了。 只是在颜倾面前,她不会说太多。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与玄迟站在一起。 这话一出,玄迟僵了当地,脸色瞬间苍白,不可思议的看向苏珞绾,双手紧握,根本无法掩饰他的紧张。 他怕的是,苏珞绾与寒铮见面之后,会记起一切。 这才是他最怕发生的事情。 连颜倾都是满脸有趣的样子,盯着苏珞绾看了半晌:“看来,苏堂主都已经知道了!” 更是带着幸灾乐祸。 苏珞绾没点头,也没摇头。 只是回视着颜倾。 她最初也觉得颜倾算有能力,此时看来,阴狠狡诈大于他的能力。 这人,的确得远离。 或者,除掉! 成为敌人,或者一个阵地,都不是明智之举。 “珞绾!”最害怕的是玄迟,此时手指有些颤抖的握上了苏珞绾的手腕,眼中有绝望,更有悲凉。 这一笑,让玄迟有些懵。 不明白苏珞绾到底是什么意思。 颜倾也直直瞪着苏珞绾,有些怔愣,一时间也想不通。 如果说苏珞绾见一次寒铮,把一切都记起来了,应该不会这么平静才行。 不过他一下也都看不透苏珞绾。 此时心里也无法平静下来。 “你可是考虑清楚了?”颜倾拿捏不准,此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极力让自己镇定。 如果苏珞绾已经记起了一切,他能用来威胁她的也只有玉清颜盛一事。 而且这样一来,怕是与玄迟的合作也到此为止了。 这样一来,眼下的局势就对他太不利了。 一时间觉得有些亏,有些不爽。 他是因为苏珞绾,才招到寒铮如此强势的攻击,现在怕是要人财两空。 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竽笙也眯着眸子,脸色青黑,这里面的事情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当然!”苏珞绾不想多说话,话多了,定会有纰漏,眼下这般,还能让颜倾忌惮,然后再谋后路。 想到寒铮的那番话,她的心里更是混乱。 她更是在想着血蛊的解药一事。 她不懂蛊毒,可她却想试一试。 眼下这样的局面,必须得打破,不然,他们没办法走下一步了。 “好好好!”颜倾冷冷说着。 “其实陛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苏珞绾没有太强势,语气倒是软下来了。 颜倾是为了兵符来的,苏珞绾和玄迟的态度,却让他一无所获,心下也是懊恼异常,面上带着不快。 却知道继续谈下去,也是徒劳。 只能一甩袖子,让竽笙抬着出了千秋殿。 看着巍峨的千秋殿,颜倾眸底的凉意渐深:“靖南王撤兵后,立即安排去南疆!” 他要让玄迟无法控制苏珞绾。 到时候,苏珞绾只要一个人留在南疆就够了。 而且有苏珞绾在,就能控制住玄迟和寒铮,所以这颗棋子,他必须牢牢握在手中,不能放弃。 不管多么艰难。 竽笙也明白苏珞绾的重要性,而且这一次之后,这大齐皇城要好好清理一下了。 玄元门,玉仁堂和鉴宝堂的人绝对不能再留下来。 若不是他们,这一次,也不会如此狼狈不堪。 “是!”竽笙立即应声。 前面已经有消息传过来,靖南军开始撤退了。 这才让竽笙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千秋殿里,苏珞绾正准备去看医书,却被玄迟喊住。 “珞绾!”玄迟走到她面前,脸色苍白的没有什么血色:“你听我解释!” 苏珞绾没有接话,抬眸看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苏珞绾,玄迟的心又沉了一下,心口发堵,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与颜倾对峙了这么久,就是不想他把解药拿出来。 不想苏珞绾记起当初的一切。 他给她喂下失忆药时,也是出于救她的目的,怕她会因为寒铮的死而承受不住,他不能失去她。 当时也是没有办法。 玄迟还是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腕,拉着她坐到了一旁,却不敢看她:“我知道,你会生气,可我当时是为了救你!” “我信!”她信玄迟在意自己,也知道他在用命爱着自己。 只是,她怎么都无法爱上他。 也不想将就一辈子。 他能把自己续命的血蛊给自己,已经让她震撼不已。 “至于寒铮……”玄迟犹豫了一下,想解释,又不甘心。 苏珞绾听到寒铮二字,挑眉去看他,眸底倒是没有什么情绪。 看着她亮晶晶的没有一点杂质的双眼,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根本说不下去。 他握着苏珞绾的手不想松开,也不舍得松开,似乎一旦松开了,就彻底失去了。 咬了咬牙,玄迟叹息一声:“算了,这件事,我不想多说什么,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血书确实是娘留下来的,也是娘的字迹!” 当时玉篱留下的血书,他和苏珞绾亲眼所见,可苏珞绾压根就没相信。 这才让他气愤,懊恼。 更想杀了寒铮。 她对他的无条件相信,真的让他嫉妒。 嫉妒到心底无平衡。 既然寒铮答应再也不见苏珞绾,他都会恨。 不放过杀寒铮的机会。 这话让苏珞绾的心口一阵绞痛,不多时,额头就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连手心都是冷汗。 苏代城夫妇的死,牵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就像寒铮这两个字也能牵动她每一根神经一样。 其实她很想找到那一段失去的记忆,又没有什么办法。 玄迟见此,忙拿出手帕给苏珞绾擦脸上的冷汗,一脸的心疼:“珞绾,我不说了,不说了,如果可以,你忘记这件事吧!” 他不想苏珞绾痛苦。 苏珞绾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却点了点头。 他也拿捏不准苏珞绾了。 他觉得,事情可能没有像自己想像的那么糟糕。 即使见了寒铮,会让苏珞绾记起一些过往,也不会全部记起来,所以,他又缓和几分情绪。 “寒铮撤兵后,颜倾会安排走一趟南疆,我一定会找到缠蛊的解药!”玄迟一边替苏珞绾擦着汗,一边温柔的说着:“颜倾要找的是解血蛊的办法,一定会控制我们的活动范围,所以,我决定不与他同行,只是,你留在他身边会有些危险!” 第496章 计划去南疆,来看看你 苏珞绾愣了一下,没想到玄迟会如此说,似乎要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完,这话题转移的太快了。 她也清楚,玄迟倒是下定决心了。 这缠蛊不解,的确让他们无法摆脱颜倾。 “没关系,我有银针在手,颜倾不敢怎么样的!”苏珞绾笑了一下:“而且你也记得吧,我们还留了一手!” 这可是她的“好习惯”! “对,我差点忘记了!”玄迟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才走这一步的。 听到她的话,倒是不似之前那么担心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玄迟又正了正脸色。 其实江雯雯的血是可以解缠蛊的。 可她有孕在身,这一次,玄迟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再让江雯雯用血来给苏珞绾解缠蛊了。 “我知道!”苏珞绾看了一眼玄迟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轻轻拧眉:“好了,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下,明日还要给颜倾施针,至于去南疆一事,还得计议一番。” 她其实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玄迟的紧张,让她想问他与寒铮说的那番话是何意。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觉得,有太多事情自己不知道。 虽然玄迟也将过的事情,大概告诉了她,可却落到了很我多,而且落下的应该都是重点。 寒铮为了自己,竟然来攻打大齐皇城,还能为了她撤兵! 这一点让她觉得玄迟的话有问题了。 偏偏他提到了血书,又让她心生恨意。 那抹恨,不是恨寒铮。 而是因为苏代城夫妇的死而恨。 偏偏,血书上,写的是寒铮杀了他们。 这一点,她无法辨别。 可这玉篱留下的血书,总不会有问题。 她定是亲眼所见,临死之前仓促留下。 如果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这血书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好!”玄迟也吁出一口气来,叹息了一声:“我去安排一下去南疆之事,还有虎符一事!” 其实虎符就在玄元门弟子的手里,不过不能送出城。 更要小心翼翼。 毕竟在颜倾的地盘,而且势力单薄。 当然,这虎符在他手里,也是杀人利器。 没了虎符,颜倾怕是亲自出面,都不能调动四大营。 这是他当初定下的规矩,只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怕有人心钻了空子。 每一个大营的将领手中有半块虎符,另外的半块虎符,都在颜倾手中,要调兵,必须由他亲自下旨拿出半块虎符。 这样倒是万无一失。 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到今天这样尴尬的地步。 “虎符不能交还给颜倾!”苏珞绾这时嘱咐了一句,她怕的是玄迟受制于颜倾。 看得出来,颜倾握着玄迟的什么把柄。 不然,凭玄迟的能力手段和脾气,一定不会与颜倾合作。 “放心,我不会交出去,寒铮撤兵后,我会安排所有人离开大齐皇城。”玄迟点头应了,他留着这几块虎符还有用处。 他知道,他与寒铮之间早晚会有一场恶战。 寒铮有靖南军,有大寒,他只有玄元门和鉴宝堂这点实力是不够的。 所以,他现在也对大齐很有兴趣。 不过,要一步一步的来才行。 急不来。 “好!”苏珞绾这才放心,点头向寝室走去。 看着苏珞绾离开的背影,玄迟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他隐约觉得苏珞绾并没有记起过去的一切,否则不会这么平静的。 一时间又有了几分信心。 嘴角都不自觉的扯出一抹笑意来。 青代看着剪着双手站在山脚下的寒铮,欲言又止。 “撤吧!”寒铮知道青代要说什么:“她真的把我忘记了!” 带了几分苦涩。 “可她却恨你!”青代握了拳头:“爷,我为什么不把一切告诉她?” “没有机会。”寒铮也想告诉她一切,可玄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 而且有些事情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 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 而且她忘记的不仅仅是他们之间的过往和纠葛,连她对他的感情也一并忘记了。 这些不是说说就行的。 “爷,血蛊已经有了解药,为什么还要让王妃娘娘留在玄迟身边?”青代还是不明白:“你大可以带她回大寒的。” “她不愿意的事情,我不做。”寒铮说的斩钉截铁。 他之前就做了太多的错事,绝对不能再犯错。 一时间让青代无言以对。 他们之前的确对苏珞绾做过很多过份的事情。 “王爷,我们回靖南吗?”青代低了头,一脸的悲凉。 “你带大军去皇城,救出玉清和颜盛!”寒铮正了正脸色:“上官存的人来了吗?” “已经在途中了。”青代觉得很可惜,只要他们一鼓作气,一定能把大齐攻下,可惜,寒铮志不在此。 之前,他是想要拿下大齐交给颜盛的。 因为苏珞绾想。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撤兵的同时,你亲自护着江雯雯和两个孩子去与上官存接应,一定要将他们安全送到上官存手上。”寒铮嘱咐了一遍,现在,只要是苏珞绾在意的人,他都会用尽全力保护着。 青代不愿意,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是问了一句:“王爷,你……要去哪里?” “我去一趟南疆!”寒铮没有隐瞒:“我要解了她的缠蛊。” 其实他还想让她恢复记忆的。 可惜,没有办法。 大军很快撤出了大齐境地,寒铮没有一同离开。 而是出现在了千秋殿的大殿里。 看到推开柜子走出来的寒铮,苏珞绾惊了一下,直直瞪着他:“你……” 她的大脑里闪过的念头是这个人曾经要杀了自己。 那么,现在得逃命。 可她却没有动,就那样静静站在大殿中间看着寒铮。 “珞绾,我要走了,来看看你!”寒铮轻声说着,双眸里全是深情,就那样直直看着苏珞绾。 那张总是冰冰冷冷的一张脸,此时是温柔的,如春风一般。 苏珞绾抿了抿唇瓣,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她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意外,因为她听说,寒铮是喜欢原主的。 只是有些偏激。 不过,此时此刻,她的心还是十分烦乱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 见她面上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心口发堵。 第497章 不会留余地,能解了血蛊也是好的 “解药没有吃吗?”寒铮又问了一句:“颜倾去南疆,也是为了寻找血蛊的解药,他倒也是用心良苦了,只是这个人太过狠辣,精于算计。” 寒铮也狠,却不会像他这般恶毒。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会服下解药的,不过,玄迟那里……” “如果他真的在意你,定会高兴这件事的。”寒铮虽然不愿意说出这样的话,却为了安慰苏珞绾不得不如此说。 而且他没说完,如果玄迟不愿意,就真的不必留在玄迟身边了。 他不会劝说苏珞绾离开玄迟。 一切他都交给苏珞绾自己来决定。 绝不强求。 不管她何去何从,他要做的,只是保护好她。 这样就够了。 苏珞绾点了点头,她潜意识里觉得玄迟应该是不愿意的。 没了血蛊,她随时都能离开他。 “小心颜倾!”寒铮又嘱咐了一句,面上带着不舍:“玄迟不会走太远,我也不宜久留。” 虽然如此说,却不舍得离开。 就那样深深看着苏珞绾。 “小心!”苏珞绾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面上没什么情绪起伏。 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这里有密道是吗?” 如果有密道,她也可随时出宫了。 “有!”寒铮点头:“不过,是通往城外的。” 这里除了颜盛,是无人知道的。 不过,颜盛告诉过苏珞绾,被她彻彻底底的忘记了。 “城外……”苏珞绾眯了眸子:“只要出城,就不受颜倾管束了。” 低头思虑了一阵:“不知道玄迟是否知道这个密道,我们大可以直接离开的,何必受颜倾威胁留在这里。” 想到玄迟,寒铮握紧了拳头,他现在有了除掉玄迟之意,这个人不除,后患无穷。 “你如果想离开,我在城外接应你!”寒铮沉声说着,一本正经。 更是有些焦急的看着她,看进她的双眸里,有些紧张的望着她。 他其实是希望她点头的。 他想带着她一起去南疆,一起去寻找缠蛊的解药。 不过他也清楚,苏珞绾失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玄迟陪在她身边,那么如果由玄迟来告诉她过往发生的一切,怕是不会给他寒铮留余地。 他之前对苏珞绾的确很差劲。 想想就有些心虚。 他愿意用余生来弥补的。 可惜,一切都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苏珞绾可不想与寒铮走的太近,一个得不到就要杀人的人,为了安全,她必须得远离。 所以,她摇了摇头:“不必了!” 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寒铮当然没有错过,只能叹息一声:“好。” 又依依不舍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过身来:“我走了!一定要保重。” 他想说,他定会将缠蛊的解药拿回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他消失在眼前,苏珞绾再次觉得心口处空空落落的。 这时玄迟走了进来,看到站在那里发愣的苏珞绾,轻手轻脚的上前,搭着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珞绾,想什么呢?” 他真想一辈子都这样抱住她,不放手。 苏珞绾下意识的递出一根银针,听到玄迟的声音,又停了手,推了他一下:“没想什么,靖南军已经撤了吧!” 玄迟深深看了她一眼:“已经在撤兵了,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知道,一旦寒铮撤兵,颜倾又没了顾忌。 不过,寒铮的大军虽然对寒铮有一定的威胁,可他太在意苏珞绾了。 这十万靖南军,也只能是摆设。 苏珞绾没有接话,她想问玄迟自己与寒铮到底是什么关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感觉得到,玄迟不愿意在自己面前提到寒铮。 这一点她倒是能理解。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玄迟的夫人,明媒正娶,天下皆知。 如果她与寒铮有纠缠,玄迟要杀寒铮,与是天正地义。 不过,想到他也是强娶,心里又不怎么痛快。 “好了珞绾,我这几日会找借口离开,到时候,我们在南疆汇合。”玄迟倒是没从苏珞绾的脸上看出不对劲儿来:“你在颜倾身边,万事小心!” 苏珞绾点了点头,的确得万事小心。 至少银针不能离身。 “你会毒术,身上多带些防身的毒药!”玄迟还有几分担心。 可南疆之行,他根本不能与颜倾苏珞绾同行,那样,根本没有机会去寻找缠蛊的解药。 苏珞绾倒是来乖顺的点了点头:“好!” “他带你去南疆,是为了寻找血蛊的解药!”玄迟扣着苏珞绾的肩膀,将她搂紧一些,不舍得放手:“能解了血蛊也是好的,万一,哪天……” 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没有血蛊续命,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这南疆是该走一趟。 苏珞绾愣了一下,一下子明白了他话中之意,眸色暗了暗:“你……”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迟却抬手揉了揉她额头的碎发,嘴角带着笑意:“珞绾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至少也要坚持找到缠蛊的解药。 他就算将苏珞绾送回到上官存身边,也不会让颜倾染指她,绝对不行。 其实他也很矛盾,又想将苏珞绾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一辈子也不想放手,又怕自己支撑不了多久。 他更想过,与苏珞绾同生共死。 可终究是不忍心。 “你一定要用血蛊续命吗?”苏珞绾犹豫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一脸的担心。 “应该是吧!”玄迟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如果不是江恒研制出了血蛊,让他用血蛊续命,他根本活不到今天。 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 “既然南疆那边高手如云,定有人有办法的。”苏珞绾安慰了他一句,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角眉稍带了几分笑意。 玄迟的心情好了许多,点了点头:“珞绾,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我要保护你一辈子的!” “玄庄主,苏堂主!”这时竽笙却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珞绾:“上官府来人了,想要见一见苏堂主!” 话落,又深深看了一眼玄迟。 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那笑里更多的是嘲讽。 “上官……”苏珞绾挑眉,记忆里并没有上官,下意识的抬眸去看玄迟。 “上官存亲自来了吗?”玄迟下意识的握紧了苏珞绾的手腕,看向竽笙。 这刚送走寒铮,上官存就来了。 还真是不让他清静。 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是最大的威胁。 都突然让苏珞绾记起从前的一切。 他不怕过去的一切,他怕苏珞绾知道他所做的一切,知道他对她的欺骗…… 到时候,她一定不会再原谅他。 他真的不想走到那一步。 当初也是鬼迷心窍,现在已经没有退路。 “上官公子亲自来了!”竽笙对这几个人都不陌生,更知道,当初苏珞绾已经与上官存谈婚论嫁了。 感情自是十分深厚的。 只可惜,苏珞绾忘记了过去。 不然,一定让玄迟更堵心。 “那是谁?”苏珞绾看向玄迟,眉头轻轻挑起,眼底写满了疑惑。 “见了就知道了!”竽笙却眯了眸子,嘴角带笑,笑得十分深邃。 上官一族在江湖中的地位越来越稳固,颜倾自然也不想得罪,把人都得罪了,他这个皇上的路也不好走。 而且上官存带来的危险不大,毕竟只是一介商贾,翻不出什么风浪。 即使与苏珞绾的关系最近,也已经不似从前。 一边说着,竽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眼底带着幸灾乐祸。 他很生气玄迟所做的一切。 如果玄迟能全力辅佐颜倾,别说这大齐,就是整个天下,都能尽收囊中。 苏珞绾有几分犹豫,看出了竽笙的用意,扯了一下嘴角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带路吧!” 不管是什么人,既然是来见她的,她当然得出面了。 上官存也听说了苏珞绾失忆一事,此时面上戴着白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静静的坐在大殿上。 他一向是安静的性格,一身白衣坐在那里,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走进大殿,看到上官存时,苏珞绾烦乱的心,竟然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因为面前的男子,会让你不自觉的淡定。 一种淡淡的温雅温润,似乎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让苏珞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是上官公子?”苏珞绾上前,心底其实很疑惑,这些人都识得她,她却一个也不相识。 而且之前都是有过往来的。 这正主怎么会忘记的? 这记忆断层似乎有些奇怪。 “正是在下!”上官存的心口发堵。 她终究是将他彻底忘记了。 他其实还是有执念的,根本放不下。 不过,苏珞绾就算不忘记他,也放下他了。 想想,也没什么区别。 苏珞绾与玄迟并排坐到了一旁,都看向上官存,这突然拜访,着实让人很意外。 而上官存,自从苏珞绾走进大殿,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淡漠,和礼貌的疏离的笑意,心里翻江倒海一般,再一次体会到了痛彻心扉,他放弃了她,他不怕她恨自己,气自己,却接受不了她忘记自己。 那眼里半点都没有自己。 “上官公子是有什么事吗?”苏珞绾眼里有几分疑惑,关于上官,玄迟可是之字未提。 他当然不想提,他是希望苏珞绾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上官存和寒铮的。 只可惜,这两个人都找了过来。 都是以这种让他不能拒绝的方式找过来了。 这让他很是烦燥不安。 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是啊,上官,你怎么跑来大齐了?”玄迟也接了一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脸上的敌意根本不加掩饰。 “没什么事!”上官存很快就压下了情绪:“我是来接应靖南王的!” 苏珞绾的情绪依然是波澜不惊的,现在,她心里的寒铮只是杀父杀母的仇人,只是爱而不得的残暴王爷。 虽然寒铮两次为他停战撤兵,她心里有感动的成份,更多的是矛盾。 对于寒铮这样极端的人,她是想远离的。 当然,每次想到苏代城夫妇,她都是想要报仇的。 “原来如此!”苏珞绾耸了耸肩膀。 其实她想问,既然是来接应寒铮,为什么进宫来看她? 却没有问出来。 可脸上的表情已经表现出来。 让上官存有些急:“珞绾,听说你忘记了很多事情,那你可记得他?” 抬手指了一下玄迟。 苏珞绾听着上官存这语气,应该也与正主关系匪浅。 可玄迟却从未提过上官存这三个字。 “当然……不记得!”苏珞绾耸了耸肩膀:“的确是忘记的有点多,上官公子……应该也识得我是吧。” “不仅仅是识得。”上官存有些气愤,他知道苏珞绾失忆一定与玄迟有关。 他气这个人太不择手段了。 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珞绾挑眉,看了看上官存,又看了看玄迟,面色有些僵。 “上官存,你觉得,就算告诉她你们过去的一切,有意义吗?”玄迟觉得上官存是来闹事的,寒铮都没有说这样的话,他却直接说了出来。 “没意义!”上官存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可你也不能欺骗她!” 玄迟的心沉了一下,脸色泛白,有几分紧张:“上官存!” 他突然觉得,上官存很可怕。 一直以来,上官存都攻于心计,步步为营。 更能抓住苏珞绾的心思。 “怎么了?”上官存也明白,对苏珞绾来说,忘记过去,也是疗伤的一种方式,可他还是觉得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这应该由她自己来决定的,而不是让玄迟来作主。 玄迟这样做,只是自私自利。 “你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一切,你有什么权利质疑我?”玄迟冷声说道,眸色极沉,冰冰冷冷的杀意四散。 今天的上官存并没有将焚净带在身边,玄迟要杀他,只是抬抬手指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玄迟是真的动了杀意。 让苏珞绾大惊失色,面色变了变:“玄迟!你冷静点!” 她的记忆里没有上官存,可她却不想这个陌生人有事。 第498章 不怕有一天她恨你吗,我带你离开 看到苏珞绾有些担心紧张的样子,玄迟眸色又暗淡了几分,脸色异常难看:“珞绾,你放心,只要他安安份份,我不会动他。” 这话直接是说给上官存听了。 意思很明了,如果敢轻举妄动,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他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也不差一个上官存。 上官存却冷笑了一声:“你觉得,这样,她心里就能有你了吗?” 他听到寒铮说了那些时,真的很生气,所以,才找来了宫中。 他当时的放弃,主动退出,都是为了苏珞绾。 他不想苏珞绾伤心难过,不想她有任何的危险。 他宁愿自己痛苦。 “不用你管!”玄迟冷硬的开口:“这是我和珞绾的事!” 态度极差,虽然寒铮是最大的威胁,可上官存也让他很忌惮。 毕竟上官存与苏珞绾已经谈婚论嫁了,他那时也看的真切,苏珞绾是真心喜欢上官存,一心要嫁的。 苏珞绾觉得气氛有些差,看着玄迟紧张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他有太多事情瞒着自己了。 而且从玄迟与上官存的对话可以听得出来,自己会失忆也与玄迟有关系。 心底就更不舒服了。 上官存很生气,咬牙瞪着玄迟:“可你经过珞绾同意了吗?你觉得是为她好,可她现在过的快乐吗?” “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痛苦!”玄迟沉声说着,他其实不想与上官存在这里争吵,可也由不得他。 “他的痛苦都来自你!”上官存不甘心,他虽然放弃一切,只希望能暗中保护苏珞绾就够了,可现在看到她那陌生的眼神,一颗心针扎一样疼,呼吸一下都会痛。 这种痛,让他无法承受。 玄迟猛的抬手拍向了身旁的桌子,人已经站了起来,闪身冲到了上官存面前。 出手就是杀招。 苏珞绾想阻止,动作却不及玄迟。 而上官存却一脸的淡定,面巾外的双眼平静依旧,只是缓缓开口:“你当着她的面杀了我,就不怕有一天她会杀了你吗?” 他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这话,让苏珞绾的心口一紧,脸色都变了几变。 抬头去看上官存,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一双眼睛。 幽深清澈,让人一下子就能陷进去。 苏珞绾就那样呆呆的看着,甚至忘记阻止玄迟。 上官存这句话已经成功阻止了玄迟。 他已经抽出长剑,横在了上官存的脖子上。 可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不敢,的确不敢杀了上官存。 他怕有一天,苏珞绾真的记起一切。 玄迟的双眸里全是寒意,握着剑的手十分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极力的忍着。 他真想杀了上官存。 相对来说,上官存比寒铮更可怕,心思太多了。 上官存就那样看着玄迟,面色低沉,杀意凛然。 可却迟迟没有动手。 “玄迟,到底怎么回事?上官公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苏珞绾还是质问了一句,走上前,抬手压住他的剑身,面色微凉。 离的近了,上官存的双眸深深看着苏珞绾,根本不舍得移开视线。 其实他早就想来大齐看她了,只是玉清和颜盛出事,他不能不管。 如果不是他从中周旋,怕是寒帝早就将人除掉了。 眼下,寒铮已经插手此事,他正好可以借着机会来看苏珞绾。 颜倾登基不久,百废待兴,对玄元门,玉仁堂和鉴宝堂都有戒备之心,苏珞绾被迫留在大齐皇城后,更对上官存十分忌惮。 因为颜倾知道,一旦让玄迟,寒铮和上官存联手,他的皇朝根本挡不住这些人。 一旦碰上,怕是大齐皇朝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也知道动苏珞绾的危险。 可他想要报仇。 二十几年的恨意,在心底埋藏不住了。 偏偏苏珞绾很棘手。 当然,这样的苏珞绾让他又爱又恨。 想留在身边,又恨不得掐死。 所以,才会用了缠蛊。 这样他的命就与苏珞绾连在一起了。 眼下只要解决了血蛊一事,他就可以直接杀了玄迟,把这块绊脚石直接解决掉,就能顺风顺水了。 这一次之后,他觉得只要苏珞绾在自己身边,寒铮一定不敢轻举妄动,到时候,他让寒铮做什么,寒铮就得做什么。 这时玄迟忙挡在了苏珞绾与上官存之间:“珞绾,有些事情,你应该不愿意知道的。” “你没有权利替她决定。”上官存咬牙说道。 苏珞绾看着玄迟,十分认真的问道:“他到底是谁?” 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与坚持,玄迟的心里也是五味杂全。 狠狠闭了眸子,又缓缓睁开:“他曾经是你要嫁的人!” 这一句话,就像一把剑,刺进了玄迟的心窝里。 不能拔,会失血过多而死。 苏珞绾浑身一僵,一脸不可思议的去看上官存,心里百转千回,更是后退了几步,就那样隔着玄迟看向上官存,轻轻摇了摇头,她觉得头好痛,真的好痛。 “珞绾,珞绾……”玄迟推了上官存一下,忙上前去扶苏珞绾:“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后退了几步的上官存也忙走了过来,一脸的心疼:“珞绾,你不要急,这件事,我慢慢跟你解释!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当年,他放弃了一切,伤了她,也毁了自己。 一直都追悔莫及。 其实他说不说出当年之事,都不重要了。 说与不说,都无法改变什么。 可他不想让苏珞绾忘记自己。 真的不想把过去的一切都抹掉。 苏珞绾的心底隐隐泛痛,看着上官存脸上的面巾,已经猜到他为什么要戴着这方面巾了。 心里翻江倒海一般,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她很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又有些惧怕。 怕有些东西是自己承受不了的。 “上官存,你觉得,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玄迟却有些担心,他不怕苏珞绾记起与上官存的过去,毕竟他们已经真的过去了,彻底的过去了,就算不忘记,也只能是眼下这般情形了。 他怕的是,苏珞绾会因此记起寒铮。 当然,他更怕上官存会助寒铮。 上官存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泛白,心口处的痛意太深,让他弯着腰站不起身来。 的确,就算记起来了又如何。 不过是徒增忧伤。 苏珞绾也抬眸去看上官存,抿了抿唇瓣:“你的脸,我能医好!” 上官存忙抬手按住了自己脸上的面巾,摇了摇头:“不,不用了!这样挺好的,挺好的!” “上官存,你应该见过寒铮了,也应该知道当时都发生了什么!”玄迟拧眉:“我猜,你来是接雯雯和孩子离开的吧。” 他知道,寒铮会为了苏珞绾护好江雯雯。 不过,大寒皇城早就乱了,他一定要亲自出需解决的。 所以,他无法亲自护着江雯雯。 最好的去处,便是上官存的山庄。 心头矛盾,痛意隐隐扩散,上官存握了握拳头,他的心里也不断的挣扎着。 他不知道该不该让苏珞绾知道过去的一切。 可像玄迟所说,的确没有任何意义。 此时,上官存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缓和了情绪,他刚刚是有些冲动了,点了点头:“的确,我是来接玉夫人离开的,寒帝……这一次是真的要杀了玉清和颜盛!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玄迟僵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珞绾。 欲言又止。 “怎么了?”上官存也有些急,他知道苏珞绾把一切都忘记了,定是把玉清这个大哥也忘记了。 不过,在他看来,总有一天会记起一切的。 他会想办法的。 苏珞绾也看向玄迟,四目相对,苏珞绾又很快移开了视线,握了一下拳头:“是颜倾做的!不过,大哥和颜盛会没事的。” “他们一直都在天牢里,我派进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上官存的脸上带了几分气恼,他也是由此判断,寒帝要杀玉清和颜盛。 其实他可以找寒元陵和寒陌打探消息的,却又不愿意。 “那现在呢?”苏珞绾拧眉,还是有些担心了。 如果颜倾反悔,她也没有办法。 上官存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寒铮已经派人处理这件事了,他一定不会让玉清和颜盛有事的!” “寒铮……”苏珞绾重复了一遍。 她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与寒铮有些关系呢。 而且寒铮会为了自己一次退兵,一次撤兵,更在护着玉清和颜盛。 那么,真的如玄迟所说,当初对她动过杀意吗? 更是因爱生恨,杀了苏代城夫妇? 想到这里,她又感觉到一阵头痛,抬手用力揉了一下,缓缓开口:“其实,大哥和颜盛应该是无事的,颜倾答应我,会传信给寒帝的。” “寒帝竟然怕颜倾吗?”上官存有些意外,更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蛰伏了二十几年,一朝杀回来,血洗了大齐皇城的少年天子,竟然有这般强势的手段,能控制住寒帝。 那么这样一来,大寒怕是要变天了。 本来大寒就已经乱了。 除非寒铮会带着靖南军回朝。 不过,寒帝也未必会把皇位拱手让给寒铮。 对于寒帝和寒铮这对父子,天下人都看不通透。 “因为寒帝的把柄在颜倾手里。”苏珞绾耸了耸肩膀,笑了一下:“所以,算是怕吧!” 一边将寒帝杀了惠贵妃一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真如此!”上官存其实也没有震惊。 当初他与苏珞绾几个人就分析过这件事,当时他们都还疑过,而且都猜到了。 只是寒帝耍了一点手段,摆平了。 眼下,颜倾竟然用这件事,在威胁寒帝。 真的让人气愤。 苏珞绾点了点头,然后眯了眸子:“或者,是因爱生恨!” 一边嘲讽的笑了一下:“这大寒皇室的人都有因爱生恨这个毛病啊!” 自然是指寒铮。 即使苏珞绾不能记起过去,也能感觉到寒铮对自己的在意。 可玄迟偏偏说,他曾经把刀对住了她,还亲手杀了她的父母! 不过,她的话,却让上官存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玄迟忙转移了话题:“颜倾手里定是有证据,才会让寒帝如此惧怕,如此看来,寒帝不肯立寒铮为储君,也是因为惧怕吧。” 的确会惧怕。 毕竟寒帝当年杀了寒铮的母妃。 若让寒铮知道真相,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以寒铮的性情,怕是能亲手杀了寒帝。 寒铮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更何况惠贵妃的死,一直都是寒铮心里的阴影。 他当时还那么小,亲眼看到刺客围杀,亲眼看着惠贵妃无法医治断气身亡。 这些都是他记忆中的黑暗面。 也是因为这些,他每次进到寒泽的阵里,就会被控制住情绪。 苏珞绾觉得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在心头,不自觉的心疼寒铮。 忙抬手按住心口处,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疼寒铮。 他是自己杀父杀母的仇人,正主儿应该是恨寒铮的。 而她感觉到的,却不是恨,而是心疼。 这也让她心底的疑惑更深了。 断掉的那些记忆,到底有什么…… 到底是怎样的纠缠,会不恨? “珞绾,你不打算离开这里吗?”上官存也清楚眼下的形势,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着苏珞绾:“你若想走,我带你离开。” 苏珞绾顿了一下,还是深深看了一眼上官存,心里倒是有几分柔软,这位翩翩少年,是自己曾经要嫁的人呢。 只是世事无常。 都不尽如人意罢了。 她倒是没有去问,为什么明明都谈婚论嫁了,却没能在一起。 问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玄迟的面上带着寒意:“珞绾不能走,她中了缠蛊!” “缠蛊?不是血蛊吗?”上官存也一瞬间明白,为什么寒铮没有带着苏珞绾离开。 看来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握紧了拳头,上官存又问了一句:“颜倾做的?” 玄迟点头,将关于缠蛊的一切细细说了一遍。 “玉夫人她……”上官存记得江雯雯的血能解百蛊,当然,血蛊除外。 第499章 没有血蛊会死吧,如此陌生了 玄迟却拧了一下眉头:“她……有孕在身!” 他不忍心了。 他这一生欠江家的最多了。 根本无以为报。 这时上官存才点了点头:“那还是算了吧,不过……南疆太过偏僻,都在深山之中,一定要小心!” 他这是在提醒玄迟一定要照顾好苏珞绾。 “我……我会提前去南疆。”玄迟握了一下拳头,其实他也不想离开苏珞绾,可却别无选择,只有这样,才能不被颜倾控制着。 上官存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用意,却不同意:“这样太危险了,你放心让珞绾随颜倾一起?” 一脸矛盾的玄迟没有接话。 他当然不放心。 可为了找到缠蛊的解药,只能冒一次险。 “我让焚净留下来!”上官存也是手无缚鸡之力,他考虑了一下才开口。 “不必了!”苏珞绾摆了摆手,小脸上带着自信:“对付颜倾,我还是有办法的。” 上官存却不同意:“颜倾……” 他想说,颜倾不是玄迟。 虽然玄迟手段卑劣,却怎么也会顾忌苏珞绾的感受。 可颜倾这个人,心思歹毒,手段狠辣,一旦惹上,怕是死路一条。 “放心,颜倾就算想杀我,也不敢的!”苏珞绾眯了眸子,挑眉一笑:“我有银针,能要他命!而且他的命也已经握在我手里了。” 那笑很纯净。 让上官存一僵,仿佛回到了初识的样子。 心底一阵酸涩。 他突然觉得,让苏珞绾忘记一切,也许是好的吧。 心里某处渐渐柔软。 这时玄迟也有些痴迷的看向苏珞绾,眼底有些星光闪过一般,掩不住的深情。 此时的苏珞绾似乎心情极好,没有了忧郁悲伤,不再失魂落魄。 看着这样的苏珞绾,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 玄迟送走上官存后,面色却渐渐沉了下来,南疆一行,还是十分凶险的。 可是以颜倾的性格,又怎么会让苏珞绾置于危险之外呢。 虽然此行是为了找到血蛊的破解办法,可苏珞绾于颜倾而言,只是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推出去,弃掉的棋子。 “让焚净陪你一起吧。”玄迟考虑了很久,看着苏珞绾,担心的说道。 “如果颜倾真的要杀我,焚净拦得住吗?”苏珞绾挑眉,倒是不怎么在意:“而且缠蛊未解之前,我还得护着颜倾,他死了,我也活不成。” 心里把颜倾和玄迟都狠狠骂了一遍。 这两个人都用命来威胁她! 都能与她同生死。 不过,玄迟是为了救她,别无选择。 颜倾则是为了控制她,让她留在身边。 性格完全不一样。 却都让苏珞绾堵心。 “对了,上官存那时提到了大嫂,怎么没把话说完?”苏珞绾挑眉,心底疑惑重重。 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玄迟才缓声解释:“雯雯的血能解百蛊,曾经……替你解过毒蛊。” “原来如此!”苏珞绾的心里对江雯雯的好感增了几个度,点了点头:“不过,她现在有孕在身,的确不该冒险。” “当初她给你解蛊时,就怀着身孕。”玄迟叹息一声,细数过往,他真的很混蛋,那般对江雯雯,太不应该。 可在江雯雯和苏珞绾之间,他选择的永远都是苏珞绾。 苏珞绾愣住,原来江雯雯用命救过自己。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她冒险了。”苏珞绾握了拳头:“希望上官公子能顺利带她离开。” “寒铮在,一定能顺利离开的。”玄迟点头,他也矛盾,又想除掉寒铮和上官存,又想这二人能护好江雯雯。 玉清和颜盛不在,他要先行去南疆,所以他也无法亲自护着。 江雯雯有孕在身还带着两个孩子,此行真的很危险。 加之颜倾这个人不择手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如果他一心要威胁苏珞绾,江雯雯和两个孩子也是最好的人质。 毕竟苏珞绾在意他们。 听到寒铮二字,苏珞绾再次挑眉。 似乎不明白这里面与寒铮有什么关系。 可是,每件事都有寒铮。 而且听玄迟这语气,还很信任寒铮。 这真的让人想不通。 看到苏珞绾脸上的表情变化,玄迟也眯了眸子,想解释,又无从解释。 只能笑道:“上官存不会让任何人伤到雯雯和孩子的,为了你,他一定会护好他们的。” 这解释有睦牵强。 苏珞绾倒也没有追根问底,只是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玄迟与江雯雯的感情如何,可也看得出来,玄迟很在意江雯雯,他能放心,她也就放心了。 玄迟忙又转移话题:“以你现在施针的进度,颜倾要几日能走路?” “如果我动作再快些,五日就可以,不过要恢复如初,还需要多几日。”苏珞绾思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动身?” “我在他的腿恢复之前离开!”玄迟眯了眸子:“不过,我不能直接离开。” 苏珞绾倒是能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那你安排一下吧,需要我配合吗?” “不用了!”玄迟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得制造一个假死的现像,来离开这里。 他还能试探一下,苏珞绾到底在不在意自己。 其实只要有一点点在意,他都能心满意足的。 “那你……万事小心!”苏珞绾犹豫了一下,她倒是不担心他出城一事,毕竟这宫殿下面有密道,还是颜倾不知道的密道。 玄迟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取出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心,然后缓缓抬起扣到了苏珞绾的额头上。 不管此去南疆能不能找到血蛊的解药,他都不能让她有事。 苏珞绾僵了一下,抬手去推他:“你现在身体有些差,要去南疆,也是十分凶险,你给我解一次蛊,要好久才能恢复体力吧!” 她给玄迟号过几次脉,也替他担心。 “没有关系的,我对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了解的。”玄迟淡淡笑着,脸色异常苍白,侧过脸去不看苏珞绾。 苏珞绾忙抬手推开他。 并没有用什么力气,却将玄迟推得退后了好几步,更是摇摇欲坠,险些摔倒在地。 让苏珞绾大惊失色。 对于血蛊一事,她并没有记忆,只是这些日子,每一次玄迟给她解蛊时,都要休息好几日。 也是这一点,让一心想要离开的她有些不忍心了。 虽然她不喜欢他,不想与他维持现在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 可玄迟用了续命的血蛊救了她的命,现在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也是不忍心的。 所以,这血蛊的解药,她必须服用了。 否则,可能用不了多久,玄迟就没有血给她解蛊了。 上前扶了玄迟,苏珞绾忙开口问道:“玄迟,你怎么样了?” 顺手扣住他的手腕,开始号脉。 几乎感觉不到脉搏跳动,让苏珞绾急了。 而玄迟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苏珞绾用力握了。 一边扶了他向屏风后面的矮榻走去。 “你这样子,根本不能离开。”苏珞绾见他的脸色太过苍白,心口一阵莫明的发堵。 对玄迟,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躺在床上的玄迟闭了眸子,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不用担心,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几个月来,都是这样。 所以,他有意在苏珞绾沉睡的时候给她输血。 不想让她发现。 今日,他则是有意如此。 苏珞绾半蹲在床边,瞪了他一眼:“如果你不能恢复,就不能一个人去南疆。” 说的斩钉截铁。 “没事的,我心里有数!”玄迟的语气很随意:“你放心,我得好好活着,为了你好好活着。” 在没有找到血蛊的解药之前,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苏珞绾直视着他,心有些痛,痛意一点点扩散。 听着玄迟这话,她想不在意都不行。 又给他号了脉,苏珞绾亲自到御药房拿了药,亲自动手煎了药,端到了玄迟的面前。 “听我的,五天之内,不能离开。”苏珞绾将药吹凉,递给了玄迟:“最少要调理五日。” 看着她板着一张小脸,十分严肃的样子,玄迟忍不住笑了一下:“珞绾,我真的没事!” 这几个月,每次都是如此,他已经习惯了。 其实只要睡上一觉,就能恢复体力了。 不过,他还是喜欢苏珞绾紧张自己的样子。 十分受用。 眯了眸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似乎没有力气。 苏珞绾正保持着递药的姿势,见此,忙将药放下来,抬手去扶玄迟。 面上的担心更多了几分。 心底也有些焦急。 玄迟这样,一个人闯南疆,真的太危险了。 只是缠蛊也必须得解决。 将玄迟扶好,让他靠在床头坐好,才拿过药碗一勺一勺喂给他。 此时的玄迟虽然身体虚弱,心底却美滋滋的,眼角眉稍都是笑意。 就那样直直看着苏珞绾,根本不舍得移开视线。 “是不是每次输血给我,你都会如此?”苏珞绾一边将药喂到他唇边,一边询问着:“而且一次比一次更虚弱?” 其实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玄迟于她,是维持生命的。 她知道,玄迟应该是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的。 却一直都在坚持为她解蛊。 更是不让她知道。 玄迟不接话,低垂着眉眼。 其实半年前,苏珞绾就发现他的身体有问题了。 当年是江恒第一个发现的,研制了血蛊给他续命,才让他活了下来。 不过,因为苏珞绾,他可以不要命。 只是,让他烦恼的是,他若死了,苏珞绾也活不成。 这一次颜倾要去南疆找血蛊的解药,倒是正合他意。 他是希望能找到的。 苏珞绾又舀了一勺药,递到玄迟唇边,看着他喝下去,才开口:“没有血蛊,你会死是吗?” 这时玄迟才抬起头来,嘴角边是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看得出来,苏珞绾问这话时,是紧张的。 让他的心里暖暖的,却没有回答。 一定会死的! 可他不想告诉苏珞绾。 这时苏珞绾才苦笑了一下,她明知道会的,还是问了一句。 看玄迟的脉像,如果继续给她输血解蛊,他估计支撑不了几个月了。 心口的痛意越来越深切。 苏珞绾握着药碗的手微微用力。 正主忘记了当初的一切,她穿越来之后也一并忘记了,所以,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样的情形,可面前这个男人是真的用命在救自己。 那么,她也不能不管他的死活。 玄迟喝了药,便睡了过去。 在床边过了一会儿,苏珞绾的心里无法平静。 她还是找到密道,出了皇城。 直接联络了玉仁堂的弟子,找到了江雯雯。 此时江雯雯正带着两个孩子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看到苏珞绾时,僵了一下。 因为她没有看到玄迟。 “师嫂,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江雯雯一边说着,一边向苏珞绾的身后看过去。 一脸的担心。 “他有些累了,在千秋殿里休息。”苏珞绾抬眸,刚好看到上官存走过来。 上官存戴着白色的方巾,露出一出狭长的凤眼。 眼底全是苏珞绾的影子。 江雯雯的面色变了变,抬手有些紧张的握了苏珞绾的手腕:“他,他是不是提前给你输血解蛊毒了。” 其实她一直都在担心玄迟的身体。 没有血蛊续命,他还能撑多久? 一年?两年? 怕是这些都是奢望。 苏珞绾点头:“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吗?” 走过来的上官存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上前将江雯雯身边的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一左一右:“你们先聊,我带孩子先上车了。” 他也听说玄迟的身体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上官公子,多谢!”苏珞绾眯着眸子笑了一下:“大嫂和孩子就拜托公子了。” 这一声公子,让上官存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他们之间已经这么陌生了。 本来他想着,她忘记一切也很好,至少能忘记很多悲伤。 可此时此刻,他真的想让她记起一切。 至少记起,他是谁! 不等上官存开口,江雯雯已经拉了苏珞绾的手向一旁走去。 现在最急的人是江雯雯。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怕了,真的好怕。 玄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看着江雯雯如此,苏珞绾的心也一点点沉进了谷底。 大脑嗡嗡作响。 如果玄迟死了,她可能无法接受。 第500章 都没有解药,昏睡不醒 江雯雯犹豫了一下:“你的血可以救他!” 她不能让玄迟有事,即使她心疼苏珞绾,也不想苏珞绾有事,可也不能牺牲掉玄迟。 绝对不能! “我……”苏珞绾有些意外,挑了一下眉头,抬手指了指自己。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血有这样的功效。 江雯雯点头:“对!” 倒是让苏珞绾苦笑了一下,原来她与玄迟是互相输血的关系。 一时间心底也是百般滋味。 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关系,她与玄迟自然不能分开的。 所以,心里也有几分矛盾:“既是如此,他是不是不能离开……我?” 这话,她问的有些心虚,也有些不情愿。 “对,不能!”江雯雯当然是不想她离开玄迟了,立即点头:“师兄的身体体质极差,一旦有伤口就会无法愈合,血流尽而亡,如果他离开了你,得保证不受伤!” “南疆那种地方……”苏珞绾的大脑还是懵的,此时摇了摇头:“谁又能保证自己闯进去不受伤!” 根本不可能。 这话让江雯雯一僵,猛的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臂:“师嫂,你说什么,师兄要去南疆,不行,绝对不行!他一个人去南疆,根本就是等于去送死!” 一脸的焦急,手上有些用力。 对南疆,她虽然不算了解,却也是知道的。 一边摇了摇苏珞绾的手腕:“师嫂,你千万不能让他冲动,一定要拦住他!” 看着江雯雯如此,苏珞绾点头:“好,我一定会拦住他!” 狠狠拧了眉头。 是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是因为你中缠蛊一事吗?”江雯雯思虑了一下,才追问道。 她已经松了苏珞绾的手腕,用力握了一下拳头。 似乎在下定决心一样。 半晌,才说道:“师嫂,我的血就能解百蛊的,你身里的缠蛊,我能解!”江雯雯也明白这样做很危险,最近,她的身体并不好,心头郁结,忧心重重,加之来回奔波,很影响腹中的胎儿。 可她不想玄迟去冒险。 苏珞绾却后退了一步:“不用了!” “师嫂,没关系的,我没事。”江雯雯一脸坚持:“你不要让师兄去南疆,他……会死的,而且他死了,师嫂也活不成的,我知道师嫂并不喜欢师兄,可你们不能离开彼此的,这也算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吧!” 这个玩笑,让苏珞绾真的很痛苦,很困惑。 此时此刻,更多的是无奈。 她想到了寒铮给自己的解药。 如果解药没有问题,从此以后,她是能离开玄迟的。 可玄迟却不能离开她! 说着话,江雯雯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要割破自己的手腕给苏珞绾输血。 看到江雯雯的动作,苏珞绾忙抬手阻止:“大嫂,万万不可!” 江雯雯的脸色本就不好看,还要长途跋涉的赶路到上官存的山庄,若是此时再输血救她苏珞绾,可能会影响腹中的孩子。 所以,苏珞绾极力反对,抬手扣了江雯雯握了匕首的手腕,另一只手夺下了匕首:“大嫂,你不要冲动,我不让玄迟去南疆,不让他去了!” 心里更是五味杂全。 这江雯雯是玉清的夫人,却如此维护玄迟。 似乎这师兄妹的感情很深厚! 这些都是苏珞绾心中所想,并未表现出来。 可还是隐隐觉得不应该。 远远走来的寒铮,就看到两个女子在夺匕首,也僵了一下,快速上前,反手夺下了苏珞绾手中的匕首,一边抬手扣住她的肩膀,拉着她后退了几步。 拉开与江雯雯的距离。 “你们这是做什么?”寒铮觉得苏珞绾与江雯雯不应该起冲突,此时一脸的疑惑。 面色也冷了下来。 苏珞绾抬眸看到寒铮,还有些懵:“你,你来了!” 倒也吁出一口气来。 “靖南王!”江雯雯上前几步,与苏珞绾和寒铮正面相对:“你应该也听说,师嫂中了缠蛊,而且是颜倾种的蛊,用的子母蛊!” 寒铮一下子就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件事,江姑娘不必担心,我自会去南疆,找到解药。”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今日便会出发。 苏珞绾与寒铮并排站着,他的手还扣在她的肩膀上,动作很自然,也很亲密。 倒是让苏珞绾有些意外。 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她觉得,寒铮虽然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可此时,他对自己,是温和的,如春风吹过一般,让她的心情归于平静。 看着二人的情形,江雯雯又一阵堵心,却摇了摇头:“靖南王也不必去南疆。” 一边叹息一声:“这世上,缠蛊和血蛊都是没有解药的!” 血蛊是她爹爹研制出来的,南疆一带根本无人知晓。 “可是……”苏珞绾的心一沉,正要开口。 一旁寒铮却用力扣了一下她的肩膀,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看向江雯雯,等着她的下文。 他可是到南疆取回了血蛊的解药。 江雯雯这话,让他很怀疑。 “师嫂,你中的血蛊是可以解的!”江雯雯苦笑了一下:“可师兄却是以血蛊续命,无解!” 想到这些,她就心疼玄迟。 唯一可以给他续命的血蛊,全部给了苏珞绾。 真的是为了苏珞绾,连命都不要了。 人非草木,熟能无情,即使苏珞绾失忆后,对玄迟没有半点感情,甚至很想离开,此时心也痛了。 她觉得玄迟就是傻瓜。 世界上最傻的人。 寒铮也僵了一下,低头去看苏珞绾的表情,轻轻叹息一声。 这一手棋布置的很好。 就算苏珞绾不用玄迟的血来续命,她也无法狠心离开吧。 因为她还要用她的血给玄迟续命。 江雯雯没有再说下去,其实她知道,即使苏珞绾的血能让玄迟多活一段时日,也不会太久。 想到这里,心口刀绞一样痛。 身形晃了几下,努力让自己淡定。 这话,她也不想说出来,给苏珞绾添堵了。 现在谁也改变不了事实,除非江恒能活过来,再炼制一些血蛊。 拿来给玄迟续命。 苏珞绾心口很疼,控制不住的痛。 感觉到她的身形微微颤抖,寒铮很是担心:“珞绾,你不要急,我会想办法的。” 江恒能研制出血蛊来,南疆那些祖祖辈辈研究着蛊术的人,也一定能的。 此时此刻,寒铮的心也提了起来。 如果玄迟有事,可能苏珞绾一辈子都无法释然。 所以,他此去南疆,不仅要找到缠蛊的解药,还要找到制作血蛊的方法。 一定要找到才行。 虽然心里有芥蒂,苏珞绾还是看向寒铮,点了点头:“多谢靖南王!” 这一句多谢,让寒铮心头一酸,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忘记的,都是与他有关的。 江雯雯看着两个人,下意识的拧了眉头,她倒是也希望有人能救玄迟的,此时寒铮的话也算是给了她一线希望,也低声说道:“多谢靖南王!如果靖南王能救师兄这条命,我一定感激不尽!” 寒铮只是点了点头。 为了苏珞绾,他也会尽全力的。 不过他却挑着眉头问了一句:“缠蛊无解是何意?” “缠蛊没有解药,就算去南疆,也是空手而归。”江雯雯并不懂蛊术,可从小看着江恒鼓捣蛊术,也了解一些的。 加之玄迟将自己续命的血蛊都给了苏珞绾,她担心焦急,更是开始研究起蛊术来。 “那珞绾这辈子都得受颜倾牵制吗?”寒铮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这颜倾也是无耻至极了。 这是杀不得,也动不得。 就像最初的玄迟。 不过,谁也没想到,玄迟与苏珞绾会一直纠缠到今日。 更是有了夫妻之名。 江雯雯看了一眼苏珞绾,看到了她脸上的紧张,犹豫了一下,才点头:“的确!这与师兄的血蛊也有些相似,只是,效果不同。” 一个是没有玄迟的血就活不成,另一个则是,不能嫁人。 倒是后者,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只要颜倾好好活着,苏珞绾也能好好的活着。 寒铮的眸色渐渐深邃,漆黑如墨。 黑色如漩涡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仿佛能被这情绪吸进去一般。 想到缠蛊无解,还要受颜倾牵制,寒铮很想杀人,可不得不忍着。 这是这个世界上,他要忍的第三个人! 想他一向杀伐果决,所向披靡,却不得不因为苏珞绾,对玄迟留情,对上官存留余地,更得护着颜倾。 这一切,都让他无法接受。 感觉到他周身涌动的寒意和杀意,苏珞绾震惊之余,忙抬手握了他的手腕。 一边轻轻摇了摇头。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很自然。 江雯雯二人如此,倒也懂得进退,此时没有再要说什么,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一时间只剩下苏珞绾和寒铮。 “珞绾,把解药服下吧。”寒铮低声说着:“玄迟给你输一次血,就少活几日。” 对玄迟这个人,寒铮也是恨的,却又十分矛盾不能除掉。 眼下,还要想尽办法救他。 苏珞绾点头,心里也是一片乱糟糟的。 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他要单独去南疆吧。”寒铮又问了一句:“你拦下他吧!” 他想要玄迟的命,却不想让苏珞绾活在愧疚里一辈子。 至少眼下,他看得出来,苏珞绾对玄迟是不忍的,是愧疚的。 苏珞绾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她出宫的时候就是心事重重,此时心情更沉重了,很多事实,都是让人无法接受的,却又不得不接受。 因为她别无选择! 苏珞绾还想说一句多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出来有些时候了,该回去了,大嫂就拜托王爷和上官公子了!” 让寒铮心里发堵,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万事小心!” 他还是会去一趟南疆的。 他想找到缠蛊的解药。 苏珞绾还没有彻底摆脱寒铮,便要被颜倾控制着,这让寒铮很气愤,恨不得直接平了大齐皇朝。 又得为了苏珞绾退兵。 真的从未如意过。 寒铮将苏珞绾送到了密道的入口处,依依不舍的看着她走进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还是站在那里看着空空的洞口发呆。 上官存本是想与苏珞绾聊一聊的,也知道时间有限,只能作罢。 此时他就站在不远处,也呆愣愣的看着洞口。 玄迟还在沉睡着,这一次,他睡的有些久。 苏珞绾没有犹豫的将自己的血输给玄迟,却迟迟不见他醒来。 好在脉搏虚浮,却还有脉。 倒是让苏珞绾放心了几分。 为了让玄迟休养过来,苏珞绾给颜倾施针的次数又减半了大半。 “苏堂主这几日怎么了?”颜倾见苏珞绾收了银针准备离开,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靖南军已经全部撤离了大齐境内,他也亲自去过四大营,虽然没有找虎符,危机没有解除,却也让大齐的气氛好了许多。 连颜倾的情绪都有了变化。 苏珞绾动作不停的收了银针,整理好医药箱,拿在手中,直视着颜倾:“我这几日身体不适!” “哦?没事吧!”颜倾挑眉,打量苏珞绾,他也听说玄迟已经睡三天三夜,也有些急了,他是怕玄迟如果一直睡着,苏珞绾的血蛊就无人能解了。 他得赶紧走一趟南疆了。 迎上颜倾的目光,苏珞绾摇头:“无碍,调理几日就好了,这几日只能给陛下施一次针。” 她施针是极耗费体力的,颜倾倒是清楚。 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如果玄门主有事,朕可以将……无妄大师请来。” “不必了!”苏珞绾忙摆了摆手,对无妄,她就更没有什么印像了,只听说是惠仁堂的堂主。 她是相信自己的医术的。 颜倾的态度不算强硬,只是点了点头:“如果需要朕帮忙,随时开口。” “多谢!”苏珞绾很淡漠的应了一句。 想到缠蛊无解,她就更反感颜倾了。 直到苏珞绾转身离开,颜倾才冷笑一声:“竽笙,先派人去南疆找血蛊的解药,玄迟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这迟迟不醒来,的确不是好兆头! 第501章 无法医治,怎么会殉情 颜倾是想亲自去南疆寻找血蛊解药的,可苏珞绾施针的次数减少,就让他无法提前恢复。 所以,要亲自去南疆,要一个月之后了。 只能先派人去寻找。 不过他也清楚,要寻找解药不是易事。 “把南疆的情况摸清楚,把地形图描好,送过来。”颜倾沉声说着,他也急,却是着急也没有用。 只能一步一步来。 “还有,把无妄请过来!”颜倾还是眯了眸子吩咐了一句:“玄迟现在还不能死,怎么也等到血蛊的解药拿回来。” 他也相信苏珞绾的医术,可他觉得,无妄是苏珞绾的亲娘,或者,比她更胜一筹。 毕竟苏珞绾擅长的是银针探穴术。 无妄则是得了玉仁堂的亲传。 总要试一下。 不能这样等着。 竽笙应声去安排了。 这几日竽笙对苏珞绾的敌意少了许多,因为他知道,把苏珞绾握在手里,可以控制住寒铮,让他打鼠忌器。 要知道,短时间之内,大齐都不是大寒的对手,更不是寒铮的对手。 有苏珞绾在,可以让他们韬光养晦,积存实力。 到时候,就可以与寒铮一战了。 苏珞绾每日都是亲自到御药房拿药,亲自煎药,亲自喂给玄迟,她也很急,怕玄迟不能醒来。 “你是太累了吗!想要多休息几日!”苏珞绾将空碗放下,坐在床边,轻轻叹息一声。 她的情绪没什么波动,毕竟没有在这个世界的多少记忆。 那些记忆都是平淡无奇的。 没有半点起落。 当然那些记忆是温馨的,全都是苏代城夫妇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记忆中,她的医术真的很差,从小到大接触,却是医术平平,只识得草药。 倒是把基础打的很扎实。 只是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医者,却是没有可能。 不过,她却从未因此痛苦过,因为她有爹和娘,她不必去考虑什么,只管快乐的生活着。 这时她的记忆里出现了寒彻二字。 让她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因为她从正主的记忆中发现,这个是她一见倾心的人,还有婚约在身。 只是中间的记忆断层了,这婚约何时取了,发生了什么,她都一无所知。 最关键的,玄迟从未提过这个人。 而且身边的人都未提过。 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玄迟静静睡着,仿佛要睡到地老天荒,苏珞绾便坐在那里静静的守着,一边梳理着原主的记忆。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苏珞绾忙站了起来,面色一片清冷,抬眸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竽笙引着一个中年妇人走进来时,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记忆中,并无此人。 “珞绾!”因为颜倾握着寒帝的把柄,传信过去让把无妄送过来,寒帝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将人送了过来,此时无妄看着苏珞绾看着自己一脸陌生的样子,愣了一下:“珞绾,你怎么了?” 苏珞绾见无妄上前,便后退了一步。 只是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一边不快的看向竽笙。 她不知道竽笙要搞什么鬼。 所以得小心防备着。 “珞绾,你还在生娘的气吗?”无妄的眼角有些红,她也很担心苏珞绾,此时见她平安无事,才放心了几分。 就是无法接受苏珞绾眼底的疏离。 无波无浪,平平静静。 看无妄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过路人。 的确,苏珞绾不识得无妄。 只是无妄这话,让苏珞绾惊了一下:“娘?我娘是玉篱!” 她的记忆里只有玉篱,现在竟然又跑出一个认女儿的。 真的是混乱。 “珞绾,你真的无法原谅我吗?”无妄只以为苏珞绾还在生气,有意如此说,一瞬间,泪水就落了下来。 身形微微颤抖,还想上前,却因为苏珞绾的后退,无奈的停了脚步。 见无妄如此表情,苏珞绾更懵了,抬头去看竽笙:“到底怎么回事?” 竽笙笑了一下,眼底带着不屑:“无妄大师是你的亲娘,玉篱不过是你的养母!” 他不想去考虑苏珞绾的感受如何,他带无妄来,是医治玄迟的。 苏珞绾感觉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大脑里空空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就那样直直看着无妄。 无妄还在哭,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话是问向竽笙的。 竽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回答道:“苏堂主失忆了。” “失忆……”无妄一愣,狠狠拧眉:“怎么会这样?她却没有忘记玉篱,偏偏把我忘了。” 心底全是失落。 对于苏珞绾的失忆,竽笙也表示不能理解。 记忆是从寒铮那里断层的。 当然苏珞绾还忘记了夏南烟派人围杀她一事,忘记了她的十指被敲碎,脸被划花之事。 竽笙也想知道是为什么,此时只能对着无妄耸了耸肩膀:“你是惠仁堂的堂主,医术了得,怎么还来问我了!” 无妄顾不得与他争执,也不想搭理他,直接上前给苏珞绾号脉。 苏珞绾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无妄却不肯放手,一脸焦急的扣着她的手腕。 不过她也知道,她只是号脉,根本查不出来她为何会失忆。 只是关心则乱。 苏珞绾挑眉看着无妄,心里的情绪起起伏伏,根本落不下去,这个女人是她的亲娘,玉篱只是养母,一时间让她呆在当地,不知道该如何反映了。 她看着无妄,看着她眼底的悲伤,知道这些都不是假的。 大脑更懵了。 竟然是她的亲生母亲。 这正主的身上故事真多! 无妄给苏珞绾号了脉,有些颓废的叹息一声,就那样打量着苏珞绾。 看着苏珞绾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神,无妄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痛苦了。 看得出来,苏珞绾不恨她了,连对她的记忆都没有了,当然不恨了。 只是对她,只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这种感觉,也让无妄我法接受。 用力握了一下苏珞绾的手腕:“忘记了,忘记了也好……” 她还是疑惑,苏珞绾失忆了,却还记得玉篱是她的母亲。 这种失忆,还真让她疑惑不解。 “无妄大师,你还是先看看玄庄主吧!”竽笙提醒了一句:“如果他一直这样睡着也行,就怕他哪一天撑不住了,就起不来了!” 一直睡着,至少活着。 可如果哪天断气身亡了,苏珞绾也就活不成了。 这一点,无妄是知道的,此时也僵了一下,忙松开苏珞绾,去看床上昏睡不醒的玄迟。 她是被请来医治玄迟的,现在不能纠结其它问题。 而且她也知道,一旦玄迟有事,苏珞绾也活不成了。 所以,她更急。 给玄迟号了脉,又一一检查了一番,无妄的脸色十分难看。 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脸色越来越苍白,越来越难看。 苏珞绾只是扯了扯嘴角,对玄迟的情况,她是十分了解的。 就算无妄的医术再高明,不懂蛊术,也一样拿玄迟的病没有办法。 而此时无妄看着苏珞绾了副了然的样子,更急了,再次抓了苏珞绾的手:“珞绾,你有什么打算?” 眼下来看,玄迟最多能撑半年。 “没什么打算!他……没有血蛊,一定活不成的。”苏珞绾低声说着,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血蛊,血蛊到底是什么!”无妄的语气里更多的是失落。 她不懂蛊术。 她现在只是焦急害怕。 “是给他续命的!”苏珞绾叹息一声:“他自小就体弱,是江恒研制出了这种血蛊,给他续命的。” 她的声音不高,其实她手里有解药,就算玄迟真的撑不住了,她也不会有事。 可她做不到不去管玄迟的死活。 她不想玄迟有事。 即使不喜不爱,也不想她死在自己面前。 “这要怎么办……”无妄的语气里全是悲凉:“无药可医吗!” “您刚刚也给他号过脉了,情况如何,应该也是一清二楚的。”苏珞绾相对来说,还算淡定的。 她的心里也翻江倒海一般,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无妄大师,你不必做太多,只要能吊着他的命就行。”竽笙不在意玄迟的死活,他们现在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苏珞绾能活着。 一旦南疆那边拿到了血蛊的解药,苏珞绾不必再依赖玄迟活着,那么玄迟的死活,就无人在意了。 而且颜倾倒是希望看到玄迟再也醒不来。 那样一来,他要拿捏苏珞绾,就更容易些了。 说到底,颜倾还是忌惮玄迟的。 苏珞绾猛的抬眸瞪向竽笙,眼睛有些红,带着几分森寒的冷意。 让竽笙僵了一下。 忙移开视线,不去看苏珞绾。 苏珞绾这气势,让他根本招架不住。 “既然你也不能医好她,就不必再插手此事了。”苏珞绾看着无妄,淡淡说着,对于这个自称是她亲生母亲的人,苏珞绾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不反感,也不喜欢。 无妄没想到苏珞绾说的这么直接,僵了一下,抬眸看她的双眼:“珞绾,我,我留下来帮你吧,我会想办法的。” 她想珍惜与苏珞绾在一起的机会,想与苏珞绾增进母女感情。 想趁这个机会,与她相认。 苏珞绾偏了偏头,思虑了一下:“其实也不用。” 她对无妄不了解,也没有关于她的记忆,所以,不想接触太多。 特别这无妄是颜倾请来的,她还是防备了几分。 “珞绾,我……”无妄感觉到了她的疏离,脸色更白了:“我能帮你的。” “你的医术是谁教的?”苏珞绾眯了眸子,还是不敢相信无妄:“你似乎被玉仁堂逐出师门了!” 让无妄一僵,接不过话来。 眼底有泪花,无法接受苏珞绾这样的态度。 见她如此,苏珞绾低了头,没再说话。 “珞绾,当年……都是我不好。”无妄叹息一声:“我知道错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在后悔,我……” “过去的都过去了,不必再提了。”苏珞绾也大概了解当年的事情,毕竟是玉仁堂的事情,她还是问过玄迟的,而玄迟倒也是一知半解。 也知道,当初是无妄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害了自己,也害了夏夫人。 无妄还想说什么,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玄迟。 “珞绾,我,我还会在宫中,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无妄有些不舍的说着。 苏珞绾想说不必了,又觉得太重了。 只有不接话。 见此,无妄只能无奈的退了出去。 见无妄离开了,竽笙也狠狠拧眉,在苏珞绾和玄迟身上扫了几遍,还是忍不住开口:“苏堂主,你还是想些办法,如果玄迟死了,你也活不成成!” “不用你提醒!”苏珞绾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说着。 “不知好歹!”竽笙气恼,一甩袖子离开了。 他还要向颜倾交待。 而且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得快些找到解药才行。 现在的苏珞绾可是颜倾手中一颗重要的棋子。 更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苏珞绾在大齐好好的活着,颜倾与寒铮定会相当无事,如果玄迟死了,苏珞绾体内的蛊毒未解,她最后也毒发身亡,寒铮怕是会毁天灭地,定会平了大齐皇朝。 以寒铮的杀伤力,颜倾根本不敢现在招惹。 这一次,就够了。 他得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敢与寒铮对峙。 “无妄也没有办法吗……”颜倾坐在轮椅上,看着远处的蓝天,挑着修长的眉眼:“看来,动作得加快了。” 必须在玄迟死去之前,找到血蛊的解药。 “苏堂主看样子是想与玄庄主一起殉情了!”竽笙低着头,有意说道。 “殉情?”颜倾冷笑了一下:“他们有那么深的感情吗?她只是没有办法医沼他罢了。” “可她……”竽笙很生气苏珞绾的态度。 颜倾摆了摆手:“那丫头不会轻易赴死的,而且她对玄迟根本没有一点爱意,何来的殉情。” 他认为自己还是了解一些苏珞绾的。 他也知道,苏珞绾不喜竽笙,之前不喜,失忆之后也一样不喜。 所以对竽笙的态度一直都很差。 自然在他面前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第502章 并没有感情,遭到劫杀 玄迟昏睡了几日,始终不见好转。 凭苏珞绾的医术,能医好他的伤,他的病痛,却无法研制出血蛊给他续命。 几日来,她一直都守在床边,守着玄迟,只希望,这一次他也能像每次那样扛过去。 可这一次玄迟睡的格外的久。 直到第十天头上,还没有醒来的迹像。 让所有人都急了。 “珞绾!”无妄最急:“我们去南疆吧,那里一定有人可以解你体内的蛊毒!”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有事。 苏珞绾又像每日一样给玄迟喂了药,慢条斯理的给他擦了嘴角,又号了脉,才抬头看向无妄:“不必了,我要等他醒来!” 她还是没有服用解药,想到玄迟是因为自己才会昏迷不醒,此时心底隐隐泛痛。 痛意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下的一切了。 无妄急了,上前一步,抬手扣住苏珞绾的手腕:“珞绾,如果他一直不醒来,你怎么办?时间不等人,不能再拖下去了,娘带你去找解药!” 这些年来,她会受制于夏夫人,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不过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苏珞绾才是自己的女儿,始终都认为夏南烟才是。 当初还伤害到了苏珞绾。 险些将玉仁堂逼到无路可走,险些杀了自己的女儿。 她的心里现在只有愧疚。 只想用余生来弥补。 再想到当初,她对这个孩子不闻不问,甚至想让她自生自灭,心里更恨自己。 现在更是不想苏珞绾有事。 “不用!”苏珞绾摆了摆手,面上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一点多余的表情来:“我等玄迟醒来!” “珞绾……”无妄的眼底全是泪水,一脸的痛苦和担心:“你,你与他并没有感情,为什么要为了他如此坚持?” “他可是我的夫君!”苏珞绾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她的记忆中没有无妄,对这个亲生母亲也没有什么感情。 无妄拧眉,没想到苏珞绾的态度这么坚持。 对于苏珞绾与玄迟之间的恩怨纠缠,她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的。 也知道苏珞绾心里根本没有半点玄迟的位置。 眼下失忆了,竟然如此坚持。 也有些意外。 心头思虑了一阵,无妄有些摸不着头脑,又走到床边给玄迟号脉。 她的眼底始终带着矛盾,更多的是心疼苏珞绾。 心疼自己的女儿。 “珞绾,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给玄迟号了脉,无妄握了拳头,咬了咬牙,才开口说道:“带上他!” “去哪里?”苏珞绾看向无妄,一脸的防备。 眼底更是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让无妄的心更痛了。 她看得出来,苏珞绾不信任自己。 这一切也都是她咎由自取,是她先抛弃了苏珞绾,又伤了苏珞绾。 所以,苏珞绾如此待她,她没有半点怨言。 深深吁出一口气来,无妄努力让自己笑着面对苏珞绾:“珞绾,我能救他!” 其实她不想的,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去。 本来还没有什么表情的苏珞绾猛的抬头看向无妄,一脸的不可思议,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能救他!”无妄又开口说道,不是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想。 她说的声音不高,却是斩钉截铁。 苏珞绾这时才反映过来,有些呆愣的看向玄迟,然后才用力点头:“好!” 一直守在殿外的竽笙这时却走了进来:“苏堂主,陛下有请。” 颜倾当然不会放苏珞绾离开,要走,也是一起走。 不管竽笙也很意外,他没想到,无妄竟然说她能救玄迟。 不愧是玉仁堂的弟子。 还是有些能耐的。 看了一眼竽笙,苏珞绾白了他一眼,她不会给他一点好脸色。 然后拿了医药箱,转身就走。 无妄也一同离开了。 只剩玄迟静静的躺在那里,他长长的睫毛却轻轻动了一下…… “玄庄主还没有醒来吗?”颜倾躺在床上,眉眼间带着邪魅的笑意:“时间不多了,苏堂主最好快些医好朕的双腿,朕亲自带你去南疆!” 他可不想苏珞绾这么快就毒发身亡。 这可是一颗上好的棋子。 “陛下应该知道了吧。”苏珞绾头也不抬,继续施针,竽笙已经知道了无妄能救玄迟,颜倾又怎么会不知道。 颜倾没接话,眯了眸子看着苏珞绾。 看着她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也让人赏心悦目。 对于她的态度,颜倾其实很不爽,却也忍了没有生气:“你很想救玄迟?” “当然!”苏珞绾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与他只是一对假夫妻,连一点感情都没有吧!”颜倾挑眉,从他的角度只有看到苏珞绾的侧脸。 “陛下说笑了,没有感情,我为什么要嫁给他!”苏珞绾始终不去看颜倾,嘴角上挑。 让颜倾有一瞬间的惊艳。 “你明知道……”颜倾拧眉,他觉得苏珞绾的情绪不对劲。 苏珞绾却接过话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夫君,如果他死了,我一定不独活!” 她不忍心看着玄迟死去。 而颜倾已经派人到南疆,这段时间,他根本不急着医好玄迟,那么就说明,他也找到了解血蛊的解药。 所以,才不会在意玄迟的死活。 可他是在意她苏珞绾的死活的。 苏珞绾知道,寒铮退兵之后,颜倾定会抓住她这颗有用的棋子的,轻易不会让她有事。 “你……”颜倾有些意外:“疯了吗?” “你就当作我疯了吧!”苏珞绾侧过头来,直视着颜倾,一脸的坚持。 她手中有血蛊的解药,不管去不去南疆,不管玄迟能不能醒过来,她都能活着的。 可她就是不忍心看着玄迟死去。 一方面是因为江雯雯。 另一方面为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颜倾也直视着她,望进她的双眼,下意识的握了拳头:“你……现在喜欢他?” “我没有必要回答齐皇陛下这个问题。”苏珞绾扯了扯嘴角,继续低头施针。 因为施针极损耗内力,她也不想再消耗体力与颜倾辩解。 她会坚持自己的做法和想法。 让颜倾心底更气恼了,几乎暴怒:“当初可是他害了寒铮,是他强娶了你,前些日子在皇宫的阴阳阵里,也是他要杀了寒铮,先攻击寒铮……” 他本不想说出来的,他更不想让苏珞绾记起过去。 可他现在很生气,生气苏珞绾如此坚持要救玄迟的命。 已经找到血蛊解药的所在了,只要他们出发去取就好了,苏珞绾却要与玄迟同生共死。 他当然不愿意看到。 他是希望玄迟永远不要醒来的。 苏珞绾后里捏着银针,微微用力,心口一阵剧痛,更是混乱不堪。 听着颜倾的话,她觉得头好痛,真的好痛。 忍不住抬手捂了额头,狠狠拧眉:“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你知道,是玄迟给你喝下了失忆的药,为的就让你忘记寒铮!”颜倾怒了,所以不顾一切的说着:“你爱的人,其实是寒铮,是寒铮!” 苏珞绾觉得头痛欲裂,有些东西似乎要破土而出一般。 她的脑子里有模糊的看不清的影子。 很多影子,一时间也分不清楚是谁。 “齐皇陛下!”这时无妄走了进来,抬手点了苏珞绾身上几处穴道,让她睡了过去。 颜倾报复一样笑着,看到苏珞绾趴在床边昏了过去,挑了一下眉眼:“无妄大师,你也不想她记起过去的一切吗?” 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苏珞绾,无妄一脸心疼:“过去的回忆并不美好,何必还要记起来。” 让颜倾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寒意:“她一定是愿意记起靖南王的!” “记起来又如何?靖南王杀了苏代城夫妇,这件事,只会让珞绾更心痛。”无妄叹息一声,一脸的不忍心:“相信齐皇陛下也不希望她记起过去的。” 颜倾没有接话。 他想利用苏珞绾,当然不希望她记起过去的一切。 可又有些不甘心。 苏珞绾如此坚持要救活玄迟,让他很不痛快。 十分不愿意。 不过颜倾很快就掩了情绪,扯了一下嘴角:“无妄大师当真能救玄迟?这血蛊可是江恒自己研制出来的。” 没有江恒,玄迟根本活不到今天。 也算是捡了这么多年的命。 在颜倾看来,玄迟也应该知足了。 无妄拧眉,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嗯,这血蛊的确无人能制出来,不过,总要试一下。” 她听得出来,颜倾不愿意让玄迟活着。 所以她也没有说的十分肯定。 “我不想看着珞绾如此,努力过了,到时候,她也能释然一些,不然她现在这样……”无妄轻轻摇头,一脸的心疼:“我怕她承受不住,如果真的想不开……”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她是真的怕。 根本无人能左右苏珞绾的决定。 颜倾听到这话,才扯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试一下吧。” “不过!”颜倾却挑眉:“朕要一起才行。” 他不放人,苏珞绾根本无法离开,毕竟玄迟还昏睡着。 “好,”无妄点头,没有反对:“自然要陛下一起,否则,我们也无法将玄迟带到南疆。” 这也是实话。 这时颜倾才满意的笑了一下。 苏珞绾醒来后,日夜不停的给颜倾施针,仅用了五日,便让颜倾站了起来。 再用五日时间让他锻炼走路。 十日后,一行人如期出发。 这十日,玄迟没有醒来过,也让苏珞绾越来越焦急了。 “这都十天了,解药为什么没有送回来?”颜倾脸色铁青的坐在马车里,瞪着竽笙。 他知道竽笙不愿意救苏珞绾。 之前也拖延了时间。 他只当作不知道,并没有责罚他。 因为他知道竽笙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可眼下,他需要苏珞绾这块挡箭牌,这颗棋子,不管怎么样,都得让她好好活着。 竽笙忙跪到他脚边,沉声说着:“陛下,属下去查过了,送解药回来的人,在途中都被围杀了!” “什么人干的!”颜倾眸底闪过杀意。 他这是在救苏珞绾,寒铮和上官存那些人不该阻止才是。 那么,他只能想到是苏珞绾的仇家了。 苏珞绾身为玉仁堂的堂主,也是广济天下百姓,并没有什么仇家。 此时却有人阻止解药送回来。 “属下还在查!”竽笙忙开口说道。 他也很奇怪,根本想不通。 “查清楚,不管是什么人,杀!”颜倾摆了摆手,心口发堵。 “是!”竽笙应了一句,低垂了眉眼。 “苏珞绾没有什么动作吧?”颜倾掀开车帘子看了看身后的马车。 颜倾在第一辆马车里,无妄则在第二辆,苏珞绾与玄迟在第二辆。 虽然苏珞绾不怎么在意无妄,可在颜倾看来,也能当作一颗威胁苏珞绾的棋子。 只看怎么利用了。 所以,颜倾对无妄,还算客气。 “没有!”竽笙摇头:“倒是难得的乖巧。” 这时颜倾的气息才顺了一些:“只要她不耍花招,定能顺利到南疆,不过她如此在意玄迟,应该不会在路上耍花招,她比朕还要急着去南疆吧!”随即又说道:“到了南疆,多派些人盯着她,这丫头狡猾的狠。” 他倒要看看无妄说的那个人,能否医好玄迟。 马车里,苏珞绾静静坐着,她已经服了解药,她怕的是在途中的时候自己毒发,还得以玄迟的血续命,那样,玄迟的生命气息怕是就更弱了。 为了让玄迟活着,她也得先服了解药。 此时倒是在心底感激寒铮了。 没有寒铮的解药,她如何也撑不到南疆。 “玄迟,你是不愿意醒来吗!”苏珞绾给寒铮号了脉,又替他盖好被子,轻轻叹息一声。 这一次,玄迟睡的太久了。 让她有一种他要一睡不起的错觉。 玄迟没有一点反映。 一路走的是官道,并不颠簸,苏珞绾就那样眯着眸子睡了过去。 她并没有看到,玄迟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今日玄迟该给你输血了吧!”颜倾有意让众人在一处镇子的客栈歇脚,更是找来苏珞绾开口问道。 “已经输过了!”苏珞绾轻声回答。 这颜倾竟然记得如此清楚。 “那……”颜倾挑着眼角:“玄庄主如何了?” 他相信,即使找到无妄口中的那人,怕是玄迟也活不成了。 第503章 南疆被屠了,最后的利用 苏珞绾看了一眼颜倾,眯了眸子才开口:“还在昏睡着,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 “还得十天左右。”颜倾有意绕了远路,他就是要拖着玄迟,让玄迟活不成。 听到他的话,苏珞绾狠狠拧眉:“还要那么久,可是玄迟等不了那么久了,齐皇陛下要不要想些办法,我们快些赶到南疆,我怕……” 她的脸上全是担心。 此时更是直视着颜倾。 她当然清楚颜倾的打算,心下更是对他多了几分防备。 这个人不仅仅是心狠手辣,更是阴险无耻。 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转念想想,一个连自己父亲都能举刀就杀的人,的确不该奢望他能对什么人手下留情。 “办法……”颜倾眯了眸子,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也回视着苏珞绾:“朕会让竽笙想些办法,快些前进,不过,你也知道,南疆不比其它地方,他们都在深山老林里,现在还能在官道坐着马车行进,一旦进到南疆境内,就只能骑马,甚至有些地方只能徒步前行。” 这倒也是实话。 他的手里早就有了南疆的地形图。 他此次来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替苏珞绾找到血蛊的解药,还想直接拿到南疆,为己所用。 这南疆的蛊术可是十分了得。 他早就有了觊觎之意。 苏珞绾不接话,就那样直视着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怕玄迟支撑不了了,不然,我和玄迟不走官道了,直接绕小路。” 她的样子,很是焦急。 让颜倾很不痛快,明明都告诉她了,她与玄迟是假成亲,到现在都没有夫妻之实,而且之前也是玄迟用尽手段又哄又骗又是威逼利诱,加之威胁,才娶她进了玄元门。 偏偏苏珞绾不在意,反而还如此担心玄迟的死活。 如果她只是因为玄迟的生死与她有关,颜倾倒不会生气。 可此时看来,苏珞绾只是单纯的担心玄迟的生死。 这让颜倾很不爽,心口发堵。 恨不得直接发火。 却只能忍了:“苏堂主,朕的人很快就能找到血蛊的解药了,就算玄迟坚持不住了,也不会影响你!” “你真的以为我是怕自己死吗?”苏珞绾冷哼了一声:“我说过,我会与玄迟同生共死,如果他有事,就算拿到了解药,我也不会服用!” “你还真是痴情!”颜倾冷哼,嘴角处的凉意渐深。 他觉得,仅仅让苏珞绾失忆,是一个错误。 在她失忆后,应该让她立即离开玄迟的。 竟然对玄迟如此在意了,真是让人意外。 他的脑海里浮出日久生情几个字来。 一边恨恨握了拳头,眼睛有些红,狠狠瞪着苏珞绾:“放心,朕会成全你们的!” 苏珞绾表情不变,扯了扯嘴角:“多谢!” 气得颜倾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听着沉重的关门声,苏珞绾也握了拳头。 她在颜倾身上动了手脚,不到必不得已,不能引出来,所以眼下只能先忍着。 倒要看看,他想让她这颗棋子发挥多么大的作用了。 所以,她也不急。 而她更是在静静的等着,等着血蛊发作。 对寒铮,她是下意识的相信的,可想到玄迟说过的那些话,又有些担心。 不过,直到两日过去,她体内的血蛊都没有毒发,这才让她放下心来。 一时间心里也是矛盾重重。 寒铮是真的在帮自己,可过去,他却做了那么多偏激的事。 真的让她想不通。 不过她现在不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她要自己去查,去问,去看。 不能轻易下结论。 “珞绾,你这脾气收敛收敛,你与齐皇说的那番话,根本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推。”无妄一脸焦急的赶了过来,无奈的看着苏珞绾:“在你没有拿到解药之前,都不能惹上他。” “我不想玄迟有事。”苏珞绾不看无妄,一脸坚持的回答道。 “可你也不能这样闹腾啊,况且你又不爱玄迟,为什么要在这件事情上与齐帝起冲突,不值得!”无妄只担心自己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苏珞绾也不喜欢无妄的语气,此时更是眯了眸子,凉凉的说道。 一脸的不痛快。 让无妄有些无奈,更有些无语:“珞绾,他……” “不管他之前怎么样,他现在都是我的夫君!”苏珞绾一脸坚持:“我之前说过的话,不是玩笑。” 她在告诉他们,她是很认真的。 让无妄狠狠闭了眸子,很是心疼苏珞绾。 她能做的就是帮助苏珞绾了。 用她能用的所有势力。 不过,苏珞绾表态之后,颜倾倒是真的提高了行进速度,没有让苏珞绾一个人带着玄迟离开。 他也算了解苏珞绾的脾气,知道她说到做到。 他还真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一定要将苏珞这颗棋子保住。 虽然他不甘心救玄迟的命,可也要表态。 让苏珞绾知道他的诚意。 至少不能让苏珞绾与自己对立。 “陛下!”一行人正在山路上行走,竽笙却跑了过来,脸色铁青,握着剑的手十分用力:“南疆……被屠了!” “什么!”颜倾大怒:“什么人干的?” 他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无法医治玄迟,才会迟来了半个月。 只是这半个月,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竟然让人捷足先登,屠了整个南疆。 竽笙低着头,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不知!” 他也是刚刚接到消息。 心下忐忑。 “该死!”颜倾大怒,上前一步:“带兵围了南疆,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 对方不是针对他,就是针对苏珞绾了。 屠了整个南疆,就无人能给苏珞绾解血蛊的毒,更无人能医治玄迟。 接下来,就是死局了。 苏珞绾和玄迟可能都活不成了。 一直扶着玄迟的苏珞绾脸色也变了:“怎么会这样,竟然屠了南疆……” 她的心也一下子沉了下去,低头去看昏迷不醒的玄迟,眼底有几分绝望。 难道玄迟真的扛不过去了吗! 无妄也赶了过来,深深了一口气:“会是什么人,我得去看看,希望他……没有事。” 苏珞绾点头,她的心也提着,也是希望那人没事的。 只要那人活着,就应该能医好玄迟的。 如果不是有些把握,无妄应该不会说出来的。 她现在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无妄的身上了。 不管过去如何,她都得让玄迟活着,不然她对不起江雯雯的救命之恩。 “你小心些!”苏珞绾看着向前走去的无妄,开口说了一句。 让她喊无妄娘,她还是做不到。 不过无妄还是很满足的应了一声:“好好!我一定会小心的,珞绾,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人的。” 她觉得,凭那人的身手,应该不会出事的。 她的脸上带着笑意和满足。 她现在所求不多。 只要苏珞绾给她一个笑脸,她都能心情愉悦。 说着话,无妄已经向前走去,走出了人群。 “无妄大师,前面怕是会有危险!”颜倾却喊住了无妄:“大师不可犯险!” 无妄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继续向前走去:“不,我不信所有人都死了,我要救珞绾,我要解珞绾体内的血蛊。” 此时的无妄心如刀绞,南疆被屠了,不仅仅无法医治玄迟,也无法给苏珞绾解蛊毒了,这让她有些无力。 其实南疆被屠的消息,对于颜倾来说很糟糕,对苏珞绾来说,也是懊恼异常,可对无妄来说,就是晴天霹雳。 她万里迢迢从大寒赶来大齐,就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 为了救苏珞绾。 却是她来了这么久,一直都束手无策。 眼下更是有人告诉她,永远都没有希望了。 让她绝望,让她心痛。 颜倾僵了一下,对于如此执着的无妄,他竟然无话可说。 他伸出去的手还停留在半空,半晌才收回来。 他从小就被送到边关苦寒之意,那时候,他多么希望有母妃陪在身边,可,没有,他只有一个人,一个小小的孩童去面对艰苦的环境,面对非人一样的待遇,面对冷嘲热讽,更要面对死亡。 他从小就想念自己温柔的母亲,可传给他的消息是,母妃惨死,连一个葬礼都没有。 齐帝怕玉珍。 当时玉珍没能嫁给苏代城,心中恨意十足,在大齐皇宫更是肆虐成性,杀人不眨眼。 而颜倾的母妃,也是死的最惨的。 因为齐帝在意颜倾的母亲,所以,玉珍不喜。 想到这里,颜倾的眼底恨意翻涌,有些泛红。 很快又掩了情绪,回过头去看苏珞绾。 此时苏珞绾扶了玄迟在路边休息,一路上山,又渴又累。 而苏珞绾还要照顾始终昏迷着的玄迟。 更是疲惫不堪。 却始终坚持着。 她不敢将玄迟交给颜倾的人,她怕他们会趁机对玄迟下手。 颜倾这个人不可信。 竽笙带着人围南疆了,颜倾命令所有人原地休息,他也向苏珞绾这边走来。 玄迟虽然一直昏睡着,苏珞绾却把他照顾的很好,干净清爽。 让颜倾有些嫉妒:“其实玄庄主也很幸福,就算死了,也不会有遗憾了。” 苏珞绾瞪了他一眼:“他不会死的。” 说的十分认真,十分坚持。 一边拿出手帕给玄迟擦脸,玄迟这个人一向极端狠辣,可他却用自己的命救苏珞绾。 苏珞绾一直反感,一直抗拒,心底深处,却是感动的。 之前她昏睡不醒,也是玄迟亲手照顾她。 她现在照顾他,也算是还他的恩情了。 坐到一旁的颜倾哼了一声:“南疆被屠了,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做的?” “不知!”苏珞绾脑子里的记忆有限,根本想不到会是什么人。 这明显又针对颜倾,又针对她与玄迟。 她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有这样能力的人,天下间也不多。”颜倾其实是暴怒的,他早就盯上南疆,却被人捷足先登,更是毁了他的全部计划,还让他现在进退两难。 苏珞绾挑眉看他,知道他是意有所指。 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寒铮。”颜倾轻轻吐出两个字:“这世间,也只有靖南军能做到。” 这南疆可是蛊虫遍野,能做到屠城,自然是通蛊术之人。 苏珞绾笑了一下:“我不了解靖南王,他通蛊术吗?” 如果是之前,她怕会琢磨一下颜倾这句话,多少会怀疑寒铮的,可此时她却完全不信。 寒铮给了她血蛊的解药,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见是真心待她。 那日她去见寒铮,他说他会去南疆寻找缠蛊的解药,那么没有找到解药之前,他为什么要屠了南疆? 除非寒铮拿到了缠蛊的解药。 想到这里,苏珞绾的心咯噔一下,她突然想到,如果寒铮拿到了缠蛊的解药,的确有可能屠城。 一旦屠了南疆,就无人能医治玄迟了。 这个想法让苏珞绾脊背生寒,忙用力摇头,不断的告诉自己寒铮不会的。 虽然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杀父杀母之恨,可他对她的真心,她是能感觉得到的。 “寒铮与玄迟之间隔着血海深仇。”颜倾继续说道:“你不记得了吧,你之前是寒铮的靖南王妃。” 一句话,让苏珞绾僵在当地,整个人如石雕一般,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颜倾。 “你不用怀疑我,这件事天下皆知,你稍作打听就知道,当初你要嫁的……”颜倾顿了一下:“是玉清,不过那时候,你还不知道他是你的哥哥!” 一边将当时玉仁堂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更说了寒铮如何用狸猫换太子之计,将她骗到了靖南王府。 苏珞绾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甚至她听不到颜倾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的嘴不断的张张合合。 她觉得头好痛,很痛。 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她的头颅一般。 痛不欲生。 本来一副津津乐道的颜倾见她脸色越来越白,忙闭嘴,抬手去扶苏珞绾:“苏堂主,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也急了。 他只是想借机挑拨苏珞绾与寒铮的关系。 想借她的手来除掉寒铮。 就算今日南疆之行会空手而归,玄迟没有断气之前,苏珞绾都不会有事。 还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 第504章 原来是旧敌,等不到援军了 见苏珞绾如此痛苦,颜倾忙先抬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昏睡了过去。 眼底难得的有一丝矛盾。 扶着苏珞绾,颜倾低头去看玄迟。 玄迟的脸色是苍白的,沉睡了一个月有余。 不过有苏珞绾的药撑着,加之精心的照顾,生命体征还是有的。 按照本来的计划,到了南疆给苏珞绾拿到解药后,就想办法杀了玄迟的,眼下看来不能了。 玄迟不能死。 这样睡着,倒也挺好的。 一样不会影响到他颜倾。 想到这里,按在剑身上的手又收了回来,嘴角扯出一抹薄凉的笑。 低头去看怀里的苏珞绾:“等到朕将所有绊脚石都除掉,再来收拾你,不过你若表现的够好,朕还是会考虑留你在身边的。” 毕竟苏珞绾中了缠蛊,母蛊在他的身体里。 他觉得还是能控制住苏珞绾的。 竽笙回来时,浑身是血,看样子,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他带去的人都没有剩下。 “到底是什么人,不会真的是寒铮吧!”颜倾的脸色沉了下来,倚在树身上,半搂着昏睡的苏珞绾,语气薄凉,眸色阴寒:“对方有多少人?” 他这一次可都是带着精锐部队。 还这么不堪一击。 对方也太可怕了。 竽笙低着头,狠狠咬牙:“不知道!” 只知道对方了得,却根本看不出是哪一路的。 能占了整个南疆,可见对方的能力了。 颜倾狠狠握了拳头,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先撤回来吧,让探子去打探一下。” 他本来是随口说说,寒铮在里面的。 现在他却确信是寒铮了。 这世上除了寒铮,无人能让他的兵大败。 还败的这么快。 竽笙点头,额头的血不断的滴落下来,十分狼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珞绾。 “你觉得对方是冲着她来的吗?”颜倾自怀中取了一瓶药丢给竽笙,开口问了一句。 “应该是!”竽笙点头:“对方不想让她活着。” 而且看样子,早就等在这里了,对于他们的行动更是了如指掌。 “如果是这样,就应该不是寒铮!”颜倾再次低头,深深看着苏珞绾,她沉睡的时候,不再凌厉锋芒,不再全身带刺,倒是让他想多看几眼了。 至少这张脸很美,很养眼。 颜倾的眉头狠狠拧着,又看了看前方:“无妄呢!” 摇了摇头,竽笙表示不知。 他与对方直接动手,而且对方攻击太猛烈,他根本无暇顾及无妄。 “看来,也是凶多吉少了!”颜倾哼了一声:“是朕大意了,这苏珞绾竟然有这样的对头。” 要知道这两年来,要杀苏珞绾的大有人在。 可她接手玉仁堂之后,也将对方打压的差不多了。 会是什么人,一时间还真是猜不透。 “原地休息吧。”随后颜倾摆了摆手。 他不想就这样算了,对方抢了他想要的东西,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他要弄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有多少兵力,好好打一仗才行。 不是寒铮的对手,他认了,败在其他人手里,绝对不行。 “给秦勇去消息,让他带着铁骑卫来支援,速度要快!”颜倾犹豫了一下,沉声吩咐着。 南疆,他一定要拿下来。 即使是一片废墟。 天黑的时候,苏珞绾才醒过来,身上披着颜倾的外衫。 她只觉得头痛,有些事情,让她无法接受。 “你醒了!”颜倾正在烤火,一群人已经原地扎营,看到睁开眸子的苏珞绾时,忙凑了过去:“感觉好些了吗?” 他知道,他说的那些话,让她无法接受了。 苏珞绾没看他,而是抬眸四下寻找着无妄:“她呢?” 颜倾自然知道她问的她是谁,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估计……回不来了。” “不会的!”苏珞绾身上的穴道已经解开了,此时挣扎着站了起来,就向前走去,听说无妄回不来了,心里仿佛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时间呼吸都不顺畅了,她不能接受无妄这个亲生母亲,也不愿意承认,可她无法接受无妄出事。 无妄也是为了她苏珞绾才会冒险的。 她何偿不知道,无妄是在弥补。 她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罢了。 “你疯了,做什么去?”颜倾忙上前拦下苏珞绾:“竽笙带的人全部都折在了里面,你进去送死吗?” 态度十分强硬的握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回拖。 更是十分的气恼。 他带来的人折了大半,心情相当差。 最近,他也是诸事不顺,不似之前的意气风发,桀骜不驯。 他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些年来,大齐都不及大寒,他不服气都不行。 而眼下,屠了南疆,占了这个地盘的是什么人,他都不清楚,更气恼。 苏珞绾瞪了一眼颜倾,手里已经捏了银针,冷冷喝道:“放手!” 看着她手中的银针,颜倾面色一沉:“你就这么急着送死?” 一边侧头去看玄迟:“那他的死活,你也不顾了?” 一下子让苏珞绾泄了气,恨恨咬牙。 现在南疆已经被毁了,玄迟的日子怕是也不多了。 狠了狠心:“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让颜倾无计可施了,抓着苏珞绾手腕的手用了些力气:“你再等等,何必要去送死,我已经让秦勇带着铁骑卫来支援了。” 这才让苏珞绾缓和了几分情绪,却还是不甘心,看了看林子对面幽黑之处:“是什么人?” 摇了摇头,颜倾难得的有几分颓败:“还在打探。” 让苏珞绾更担心了几分。 “走吧,过去吃些东西。”颜倾拉着她往回走:“玄迟该用药了。” 他知道,现在唯一能让苏珞绾在意的人就是玄迟了。 这是出乎他的意料的。 他已经将过去的事情告诉她了,她还能如此在意玄迟,真是让人想不通。 给玄迟用了药,苏珞绾便坐在火堆旁发愣,她在等消息,根本无心睡眠。 “苏堂主,你现在很在意他吗?”颜倾更无法入睡,坐到苏珞绾身边,低声问了一句。 一边说一边看了看玄迟。 “不只是现在。”苏珞绾其实不想回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应了:“他是真心待我的。” “的确是!”颜倾眯了眸子笑:“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换他颜倾,绝对做不到。 苏珞绾低垂了眉眼,一时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火光明明灭灭,颜倾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她:“如果他撑不住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说过,同生共死。”苏珞绾没有抬头,淡淡应着。 如果不是寒铮动作快,拿到了血蛊的解药,她根本没的选择。 只能同生共死。 不过她一直没给玄迟用自己的血。 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换来颜倾嘲讽的一笑:“还真是洒脱。” 更是恨恨握了一下拳头。 好好的计划就这样毁了。 当然不甘心。 眼下却不敢轻举妄动。 “陛下!”竽笙已经处理了伤口,此时走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颜倾知道他是忌惮苏珞绾。 眼下这个时候,也无所谓了。 “查到里面的人了,是大寒的人。”竽笙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苏珞绾,眼底带了几分怨怼。 此时来看,绝对是与苏珞绾有关了。 “当真是寒铮?”颜倾有些懵,他不信寒铮想要苏珞绾的命。 这屠了南疆,世上懂蛊术的人便寥寥无几了,那么,谁来给苏珞绾解蛊毒? 眼看着玄迟已经时日不多了。 这样一来,苏珞绾也活不了多久了。 “之前,我们的人也是死于他们之手,拿到了解药,才没有顺利送回。”竽笙恨恨说着,一副义愤填鹰的样子。 “到底是谁?”苏珞绾白了一眼竽笙,说了半天,不说重点。 此时语气薄凉,十分强势。 让竽笙僵了一下。 下意识的开口:“大寒太子,寒彻!” “寒彻!”苏珞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正主可是对他一见钟情,一心要嫁的。 “那个没用的太子竟然在南疆,还坏了朕的大事!”颜倾咬牙喝道,面上的肌肉都在颤抖,真的很生气。 竽笙还是看着苏珞绾:“他是冲着你来的。” 苏珞绾的记忆中,自己一心要嫁,寒彻却极力反对,更是扬言绝对不会娶她进东宫,不过,现在她已经是玄迟的夫人了,至于这与太子的婚事怎么取消的,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而她不能理解的是,明明已经取消了婚约,寒彻竟然还如此针对自己。 真是该死。 看着火光中苏珞绾有些冷的脸色,颜倾也挑了一下眉头:“不过,这个废物太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魄力了,竟然敢屠了南疆,只为了断你活路!” 他一直都知道寒彻不及寒铮,这些年来,都是皇后在给他铺路。 如今皇后昏迷不醒,这大寒皇宫几乎没有寒彻的立足之地。 加之寒铮的强势,前段时间险要了寒彻的命。 即使这般,寒帝都没有说什么。 始终是维护寒铮。 让寒彻不得不远走。 不曾想,他竟然来了南疆。 苏珞绾记忆断层,很多事情无法分析,也弄不明白寒彻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过,我听说夏夫人和太子妃也在南疆呢!”竽笙这时凑了过来,开口说道。 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苏珞绾。 其实他觉得苏珞绾忘记的太多了也不是好事。 如果她能记起在大寒皇宫之事,或者就能明白寒彻为什么堵在这里了。 现在,他们也弄不明白。 “太子妃,夏夫人……”对这些人,苏珞绾也都是陌生的,记忆中完全都没有。 也让她有些疑惑。 颜倾这才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夏南烟自然是不想让苏珞绾活着了。 那么,她屠了所有人,就是想断了苏珞绾的活路了。 这样一来,也能想的通透了。 不过,却更棘手了。 “他们恨你入骨了!”竽笙扯着嘴角,毫不客气的说着。 “的确!”颜倾点头:“怕是无妄大师……也是有凶无险了!” “为什么?”苏珞绾挑眉:“他们之间有仇吗?” 一时间让颜倾无言以对了。 不知道如何解释。 这里面的恩怨很复杂了。 连竽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仇,深仇大恨!”颜倾还是咬了咬牙:“这件事,以后慢慢告诉你。” “那眼下怎么办?”苏珞绾有些恼火,又侧头看了一眼沉睡的玄迟,握了一下拳头:“你们不打算救人吗?” “救?现在我们的人都已经折损的七七八八了,如何救!”竽笙却不怎么痛快。 “等秦勇!”颜倾倒是没有说多余的话。 的确得救,无妄可是苏珞绾的亲娘。 就算苏珞绾不愿意认这个母亲,也无法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 之后,如果真的想起来,还是会怪怨颜倾的。 就算不救人,他们也要打进去,他想要的东西被抢了,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以他的性格,定会纠缠到底。 苏珞绾又缓和了几分情绪,点了点头,却还是握着拳头。 她在犹豫着要不要给玄迟输血了。 一旦输血,玄迟定能醒来。 她是有些忌惮颜倾,才会犹豫不决。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的。 只有火堆发出的噼啪声。 只是秦勇接到消息再赶过来,就算日夜兼程,也得需要十天半个月。 那时候,怕是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里,苏珞绾还是咬了咬牙,站起身来,退到了玄迟身侧,又试了一下他的脉搏,手腕一抖,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她和玄迟所在的位置极黑,只要颜倾不走过来,根本看不到她在做什么。 所以,她立即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递到了玄迟唇边。 玄迟虽然沉睡着,却下意识的将唇边的血咽了下去。 直到手腕麻木,苏珞绾抽回手,快速包扎伤口,然后直直看着玄迟的反映。 她等不到秦勇来支援,她得去看看南疆的情况。 更需要玄迟告诉她一些过去的恩怨。 相对来说,她更相信玄迟一些。 毕竟颜倾和竽笙与自己只是互相利用关系。 第505章 醒来了,一对狗男女 夜,很安静。 颜倾已经在帐篷里歇下了。 竽笙则带着人在四周守着。 苏珞绾为了方便照顾玄迟,与他在一个帐篷里,不过,苏珞绾并没有睡,而是观察着玄迟的情况。 不出她所料,刚过子时,玄迟就有了动静。 “你醒了!”苏珞绾看着他轻声问了一句。 这一睡就是一个多月,玄迟整个人还有些迟钝,适应了黑暗之后,就那样看着苏珞绾:“珞绾,我们在哪里?” 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玄迟的情才调整过来,脸上带了几分不可思议,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腕:“我睡了这么久,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一边上下打量着苏珞绾,眼底全是焦急之色。 “你的血蛊怎么样了,可有解?”玄迟很是懊恼,觉得自己太没用。 关键时刻不能保护好苏珞绾。 不过他的心也提了起来。 这一次他能睡这么久,那么下一次呢? 突然想起了什么,眯了眸子问了一句:“我……如何醒来的?” 苏珞绾没有接话,反而说道:“无妄已经进到了山里,我们得去看看她!” 玄迟却不接话,而是拿起她的手腕看了一眼。 看到他的动作,苏珞绾想抽回来,却没有抽出来。 “果然如此!”玄迟看到她包扎过的手腕,低声说着:“你其实早就可以让我醒来的是吗?你是怕……” 一是怕他不能支撑太久,二是怕颜倾会直接对付他。 所以,她让他沉睡了这么久。 也是一种保护。 玄迟心底也是五味杂全,抬手将苏珞绾整个人都搂在怀里,微微用力:“珞绾,谢谢你!” 她只要为他做一点点事,他就能感动的一塌糊涂。 更别说这一次苏珞绾护了他一个月之久。 他打心底的感动。 更是心动。 苏珞绾被他搂着,有些不自在,动了动身体:“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我很好,很好。”玄迟低声说着,他的确很好,他也知道,他一定喝了苏珞绾不少的血。 他也恨自己没用。 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搂的更紧了。 更是轻轻闭上了双眼。 虽然这一个月来,他一直都沉睡着,可很多时候,他是有意识的。 他知道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从今以后,苏珞绾不必用自己的血来解蛊毒了。 而他却需要她的血来活着。 事情竟然变了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可笑。 “玄迟!”苏珞绾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伸出手想推开玄迟,却没能推开。 “让我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玄迟闷声说着,他想一辈子都这样抱着她,可惜,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苏珞绾的心从未在自己这里。 没了血蛊,她又如何会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心好痛,就像一把利刃刺在其中,不能拔。 一旦拔下来,就会流血不止而死。 他是真的不想放开。 苏珞绾拧眉,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半晌,玄迟才叹息了一声,松了苏珞绾:“走,我们上山。” 玄迟先向山下扔了一颗石子,将竽笙等人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才带着苏珞绾趁机上山。 山顶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也走的很慢。 关于无妄与夏夫人的恩怨,玄迟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也让苏珞绾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可是她,她已经上山了……”苏珞绾也觉得无妄不该如此,可过去的事情,她也不想过多评判,她只担心眼下。 在无妄为了她,义无反顾的上山时,她心里的枷锁就卸下一半了。 “希望我们来的不晚!”玄迟也叹息一声,苏珞绾能放下对无妄的芥蒂,他也是高兴的。 他一直都希望她们母女能相认。 不想苏珞绾的人生有太多遗憾。 因为他已经给了她太多遗憾。 是他让她无法与寒铮在一起的。 可他即使知道,这样会让苏珞绾痛不欲生,他还是那样做了。 他做不到,他无法就那样看着她与寒铮在一起。 所以,他不想放手,即使她身体里的血蛊已经解了,也不想放手。 南疆一代,全是山路,为了便于养蛊,南疆人也全都住在山间。 只是这一次,整个山都被屠了,几乎一个活口不留。 这山上一定到处都是蛊虫蛇蝎了。 这样上山也是很危险的。 玄迟虽然睡了一个月之久,身体却恢复的极好,看来苏珞绾的血对他来说,的确能续命。 他始终将苏珞绾护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 山上有刺鼻的血腥味,有到处乱爬的蜘蛛,蝎子和毒蛇,苏珞绾不断的掷出银针,玄迟的剑也一直没有闲下来。 两人到山上的时候,天边放亮了。 “南疆的蛊师都已经惨死,要找寒彻几个人,应该很容易。”苏珞绾狠狠拧眉,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脸的不忍,这些人什么也没做,却成了权利之争的牺牲品。 当然苏珞绾十分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些人应该还能好好的活着吧。 寒彻几个人只是不想颜倾拿到血蛊的解药。 就对这些人痛下杀手。 这个寒彻还真没有人性。 让苏珞绾觉得,正主之前竟然对他一见钟情,真是瞎了双眼。 “寒彻真该死。”苏珞绾和玄迟又击退一波蛊虫,此时苏珞绾一边擦汗,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 玄迟侧头看她,拿出怀中的手帕,轻柔的替她擦汗,一边扯了扯嘴角:“你可能不记得他当时为了与你退婚做的那些事,” 看到南疆这样的惨状,苏珞绾已经能想像得到了。 不过听了玄迟的话之后,心底的恨意就更深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玄迟没有说出来。 当初苏代城夫妇在去上官府的山庄途中遇到了围杀,双双惨死,也一定是寒彻干的。 他却不想说出来,因为他已经告诉过她,那件事是寒铮做的。 毕竟有现成的血书。 不管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形,会让玉篱写下那样的血书,却也能让苏珞绾恨寒铮一辈子了。 当然前提是,苏珞绾的记忆不能恢复过来才行。 一旦恢复,一切都是无用功。 “看来,不杀了他,都对不起我自己。”苏珞绾握了拳头,扯着嘴角,凉凉的说着。 寒彻正与夏南烟一起走着。 夏南烟的脸上还戴着面纱。 她身体里的蛊毒已经解了,可那张却彻底的毁了。 不过此时寒彻却拉着她的手,动作很温柔:“那天跑了一个,只要找到,解决掉,我们就能回皇城了。” 这里他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嗯,娘已经派人在找了。”夏南烟轻轻点头,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眼睛里全是笑意,更有几分满足。 终于,寒彻又对她死心踏地了。 她还是大寒的太子妃! 无人能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寒彻点头,他牵着夏南烟的手,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只是那笑根本不达眼底。 眼底更多的是凉意。 “这一次,一定会让苏珞绾那个溅人毒发身亡,据说那个该死的玄迟已经昏睡了一个月了。”夏南烟恨恨说着,她最恨的人是苏珞绾。 因为当时寒彻就是因为苏珞绾那张脸,才将她送去冷宫。 最后更将她和夏夫人逐出了皇宫,逐出了大寒。 不过,没有关系,现在,寒彻是她的。 对她言听计从呢。 因为她有一个手段狠辣的好母亲。 寒彻能在南疆活下来,也全仗着夏夫人了。 “一个月……”寒彻眯了眸子:“那这样说来,苏珞绾还能活很久了,就算昏睡着,也一样能放血给她解蛊毒。” “嗯,等解决了这里的问题,就让娘想办法除掉玄迟。”夏南烟咬牙说着:“他不死,那个溅人也一定死不了。” 谁都知道,玄迟用命在护着苏珞绾。 “还能让玄迟得偿心愿,与那个溅人死在一起。”夏南烟又说了一句,眼底的恨意那么深。 她做了这么多,还是险些因为苏珞绾而失去寒彻。 在她看来,苏珞绾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 寒彻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珞绾和玄迟找到寒彻一行人的落脚点时,就看到寒彻正搂着夏南烟吻着。 此时的夏南烟面纱也掀开了一些,露出有些瘆人的下颚,却十分迷醉的倚在寒彻的怀里。 看得苏珞绾一阵恶寒。 这寒彻还真是重口味。 这也能下得去口。 玄迟看到苏珞绾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他也觉得寒彻和夏南烟这对狗男女挺讨厌的。 “不知道无妄是不是在他们手里。”苏珞绾轻声说着,眼底带了一抹担心。 无妄是为了她才会上山的。 “再观察观察。”玄迟也拧着眉头,他也不希望无妄出事。 其实他倒也希望无妄能找到那个高人医治自己。 他不想用苏珞绾的血来续命。 寒彻和夏南烟都一副深陷其中的样子,无法自拔。 不多时,寒彻就喘着粗气抱着夏南烟向房间走去了。 看他们进了房间,苏珞绾和玄迟对视了一下,趁机摸了院子里。 “我们分头找找看。”苏珞绾小心翼翼的低声说着。 玄迟却摇了摇头,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腕:“不行,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我们一起,这里地方不大。” “没有关系的,你相信我的实力。”苏珞绾浑不在意:“这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们分头找,还能快一些,这里不宜久留。” 玄迟却不肯松开苏珞绾的手。 一脸的坚持。 见他如此,苏珞绾有些无奈:“算了,听你的。” 她可以无条件相信玄迟的,因为他为了她,可以不要命。 这时玄迟的脸上才有了笑意,拉着她小心翼翼的向另一处院子走去。 这里并没有人把守,很安静。 让苏珞绾很疑惑,寒彻是如何屠了整个南疆的。 真的想不通。 把整个院子都查看了一遍,却是一无所获。 苏珞绾有些气急败坏,狠狠拧着眉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看来,我们找错地方了。” 房间里不断的传来夏南烟的声音,很是肖魂。 让苏珞绾更不自在了:“我们走吧。” 甩开玄迟的手,大步向院子外走去。 他们还不能打草惊蛇,得先找到无妄才行。 不然,苏珞绾一定联手玄迟要了这两个人的命。 竟然白日宣银,真是不知羞耻。 玄迟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的背影,耸了耸肩膀,也随着她出了院子。 又在山间寻了一阵,到处都是尸体,好在天气已经凉了下来,不然,这里的味道怕是会很难闻了。 “珞绾。”一处林子里,玄迟喊住了苏珞绾:“看看那边。” 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很是隐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苏珞绾心下一动,点了点头,与玄迟一起走了过去。 洞口处都几株树木,十分茂盛。 一时间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让玄迟和苏珞绾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远远的看着。 直到夜暮降临,树枝才动了动,竟然走出一个人来。 “无妄!”苏珞绾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半晌有些反映不过来。 玄迟也站了出来,吁出一口气来。 本来在山洞里躲了一天的无妄是准备夜里下山去寻苏珞绾的。 不想,苏珞绾和玄迟已经找上来了。 “珞绾,你怎么来了,这山上很危险的,”在看到玄迟时,整个人都懵住了,抬手指着他:“他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昏迷了一个月之久,今天竟然完好无损的站在了她面前。 “无妄大师。”玄迟上前,毕恭毕敬的见礼。 对苏珞绾的亲人,他的态度都是极好的。 无妄也是欣赏玄迟的,不过她更欣赏寒铮。 可惜的是,苏珞绾已经嫁给了玄迟。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无妄点头,有几分欣慰,后知后觉的又招了招手:“既然你来了,正好,进来吧。” 不必她再冒险跑一趟了。 苏珞绾却没有动,拧了一下眉头。 “珞绾,我说过,一定会帮你的。”无妄正了正脸色:“我已经找到他了,他能医好玄迟,以后就不必用血蛊续命了,即使有了伤口,也不会血流不止,会像正常人一样了。” 第506章 除掉蛊虫,医术蛊术双绝 山洞里,一个中年男子正盘膝而坐。 里面有些暗,苏珞绾和玄迟适应了黑暗,才看清楚坐在那里的中年男人。 男人也正在打量苏珞绾和玄迟。 “玉珂,这就是你的女儿吗!”半晌,男子才缓缓开口。 无妄的面色有些不自然,还是点了点头:“是,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与你长的很像。”男人眯了眸子,叹息了一声:“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吧。” 让无妄的脸色更难看了。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的确,玉一华直到死,也不知道苏珞绾是他的女儿。 玄迟则打量着中年男人,觉得他的话有些犀利,不过听他这话中的意思,应该与玉仁堂渊源不浅。 一边站到了苏珞绾面前,挡住了她。 “玄迟!”无妄轻声说了一句,一边摇了摇头。 她相信面前的人。 苏珞绾也挑了一下眉眼:“您也是玉仁堂的前辈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没错,我是玉仁堂的闭门弟子,识得我的人并不多,怕是玉仁堂也没有人会提及我。” 苏珞绾眸子变了变,竟然是闭门弟子,看来身份地位不一般。 见苏珞绾面上有疑惑,中年男人笑了一下:“也不是堂主多么重视我,而是我的身份不宜公开,我是南疆人!” 让苏珞绾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玄迟也轻轻拧着眉头,倒是少了几分防备。 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男人也玉仁堂的弟子。 那么,就是蛊术和医术都精通了。 没想到玉仁堂还有这样的人才。 “玉伦!”无妄低声说道:“他们屠了整个南疆,我带你离开吧。” “不,我不离开这里。”原来中年男子叫玉伦,此时他却一脸的坚持:“就是死,我也会死在这里。” 让无妄有些无奈:“何必如此!” 玉伦没有接话,而是看向玄迟:“听说你是江恒的弟子。” “正是。”玄迟上前,态度倒是恭敬了许多。 他本来是防备着玉伦的,此时倒是不怀疑了。 “江恒倒也有些本事,真的让你活到了现在!”玉伦笑着点了点头,看玄迟的眼神很温和,听这语气,他与江恒关系不错。 而且似乎早就知道玄迟的身体状况。 玄迟一僵,也有些愣。 一时间心里也带了几分悲凉。 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江恒。 江恒为了他,也是倾尽了一切。 无妄也有些懵:“原来你与江恒相识!” 玉伦点头:“当年,玉恒抱了这个孩子来找我,让我用蛊给他续命,我当时尚且年轻,并没有办法医治这个孩子。” 可是江恒不肯放弃,亲自学了蛊术,让玄迟平平安安活了这么多年。 玄迟心里更酸了。 他的师傅为他失了性命,他却负了江雯雯。 不过,现在江雯雯也很幸福。 他的罪恶感才少了几分。 不过,他定会用余生保护好江雯雯的。 “你续命的血蛊没有了吗?”玉伦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 他记得,当初江恒来看他提过血蛊,更说有了血蛊,玄迟一生无虞。 可眼下,无妄却说他昏睡了一个月有余,命不久矣。 玄迟抿了抿唇,没有接话,他从不后悔用自己的续命血蛊进而救下苏珞绾的命。 如果当时苏珞绾出事了,他也一定不会活着。 玉伦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挑眉问了一句:“你昏睡了一个月,如何还能醒来?”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的血能续他的命。” 其实无妄是想阻止的,却来不及了,狠狠拧着眉头摇了摇头,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这样一来,苏珞绾必定会引来祸事的。 “当真!”玉伦一惊,脸上带了几分震惊,不可思议的看向苏珞绾:“竟然如此!” 很快又掩了眼底的情绪,笑了一下:“当初,江恒将自己的女儿养种了百蛊不侵,这苏代城倒是把女儿养的百毒不侵了。” “你识得家父?”苏珞绾问了一句,随即又闭了嘴。 都是玉仁堂的弟子,自然是识得的。 或者是玉伦识得所有人,其他人不识得玉伦。 玉伦笑着点了点头:“识得,当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一边说着一边叹息一声。 “玉伦,先给孩子解蛊吧。”无妄不想提当年的事,此时忙打断了他们的话:“天色晚了,他们还在四处找你,我怕这里也不会安全。” “这君丧心病狂的人渣!”玉伦一下子就怒了,恨恨说着:“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又缓了缓情绪,看向苏珞绾和玄迟:“见谅,失态了,这些人真的欺人太甚。” 竟然一个活口没留。 “师叔放心,这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苏珞绾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着,眉眼间的恨意也极深。 寒彻就是为了拖死她和玄迟,才会屠了南疆。 真的该死。 这个仇,她必须得报。 玉伦点了点头,又正了正脸色:“你是夫妻吧。” 这个关系让苏珞绾觉得很尴尬,是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是的。”玄迟却是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立即点头应了。 却让玉伦的眸色变了变,有些不可思议:“你们……” 他想说,既然已经成亲,为什么苏珞绾还有中缠蛊。 “玉伦,有些事情,我之后告诉你,玄迟的身体你应该是清楚的,这一次,既然来了,江恒也是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医好他。”无妄委婉的说着,却是话里有话。 这时玉伦似乎想到了什么,才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他与无妄的关系似乎很好。 倒让苏珞绾有些意外,不明白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无妄也没打算解释,在她看来,根本没有必要。 “来吧,我给你们二人解蛊!”玉伦却始终坐在那里,没有动:“丫头先来吧,丫头的血蛊已经解了,一个缠蛊容易一些。” 玄迟拉了苏珞绾一同上前,虽然面前的人是玉仁堂的弟子,更是与江恒关系匪浅,可他还是护在苏珞绾身侧,绝对不能让她有事。 见此,玉伦摇头笑了一下。 那笑很温和。 倒也没有在意,而是看着玄迟:“放心吧,我一个残废,还能耍什么花招。” 这时玄迟才去看他的双腿。 细看之下,两只腿的脚腕处竟然全都包扎着。 看来是刚刚断掉的。 一旁的无妄叹息了一声:“他被挑断的腿筋。” 苏珞绾一僵:“寒彻干的吗?” 不用问,也知道是他了。 “是他们。”无妄轻轻摇头:“他们想要玉伦手中的东西,玉伦不交,他们便对他用刑,挑断了腿筋。” 有些不忍。 一时间山洞有些静,谁也没有再说话。 这还真是血海深仇了。 “来吧,丫头,我与你父亲也是朋友一场,你母亲更是于我有救命之恩,再怎么样,我也不会伤你。”玉伦却是浑不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我先给你解了缠蛊。” 苏珞绾没有再犹豫,直接上前。 玉伦看了苏珞绾的手腕和眼睑。 面色微微变了一下,却很快又掩了情绪:“我先将蛊清理掉。” 说着,用一根极细的针,挑开了她手腕上的皮肤,手里不知是什么,凌到了红线处,那红线就像受惊了一下,猛的游了出来。 下一秒,一颗绿豆大小的圆滚滚的小虫子掉在了脚边,玉伦洒了一些盐,虫子化成了水。 “虽然这缠蛊已经清了,可这是子蛊,还有母蛊,你还没有完全摆脱掉。”玉伦若有所思的说着,眉头也拧在了一处:“这个大齐的新帝还真有些手段。” “那要怎么办?”无妄有些急。 “母蛊在颜倾的身体里,只要剜出他的心脏,这虫子就彻底死了。”玉伦说的云淡风轻,眼睛都没有眨一睛。 却让几个人都僵住了。 不过玄迟却点了点头:“好。” 他早晚要杀颜倾的。 苏珞绾看着脚边的一滩水,狠狠拧眉。 她当然记得当时颜倾说过,这缠蛊是子母蛊,颜倾若有事,她必死无疑。 眼下,即使她体内的缠蛊已经清除掉,还是有危险的。 更恼恨颜倾了。 “好了。”玉伦淡定的说着:“玄迟的身体情况特殊,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守好洞口。” 无妄却愣了一下:“那……珞绾身体里的血蛊怎么办?” 玉伦这才愣了一下:“血蛊,不是已经解了吗?” 然后又问了一句:“你竟然不知道!” 更是抬眸看了一眼苏珞绾。 他一眼就看出来,苏珞绾体内已经没有血蛊了。 根本不必用血续命。 玄迟早就知道了,此时听到颜倾说出来,还是僵了一下,低头去看苏珞绾。 “真的吗,太好了!解了就好,解了就好!”无妄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完全没有怪怨苏珞绾隐瞒她一事。 苏珞绾低了头,也没有看任何人,却对着玄迟解释了一句:“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当然,掩什么人的耳目,就不能解释了。 倒是让颜倾信以为真。 也因为信以为真,才留了玄迟的命。 她是可以用血救醒玄迟,可根本不是颜倾的对手,不如躺着,还能让颜倾放松警惕。 然后才能顺利的来到南疆。 虽然南疆被屠,可他们还是顺利的找到了玉伦。 更是解了缠蛊。 现在,还能医好玄迟。 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我知道。”玄迟点头,轻声应了一句,一边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腕,微微用力。 其实他是怕的。 怕失去她。 不过,他也为苏珞绾高兴,不用他的血续命,即使他有个三长两短,也不会拖累她。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玉伦看着两个人的动作轻轻摇头,又有些心疼看了一眼无妄。 “多谢师叔,玄迟就拜托你了。”苏珞绾对着玉伦施礼,很认真的说道。 她虽然不喜欢玄迟,潜意识却不希望他有事。 “丫头客气了,只要是你娘开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玉伦说的十分认真,的确如此,救命之恩,他从不敢忘记。 更是用尽余生来报恩。 让苏珞绾接不上话,一旁无妄却摇了摇头,拉着苏珞绾向山洞外走去。 “这一次,多谢你!”苏珞绾还是无法喊她一声娘,此时只是认真的道谢。 无妄看着她,眸光温和,抬手理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傻孩子,与我还说什么谢谢。” 如果用她的命能换苏珞绾平安,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对这个女儿,她亏欠的太多了。 笑了一下,苏珞绾没有接话。 整整两个时辰,山洞才传出玉伦的声音:“好了。” 苏珞绾和无妄忙向山洞里走去。 就看到玉伦依旧盘膝坐在那里,玄迟已经昏睡这去。 “玉伦师叔!”苏珞绾不敢上前了,一脸的担心。 生怕玄迟有事。 “放心,他睡上一觉就好了。”玉伦摆了摆手,微着眸子假寐。 苏珞绾这才放心下来,凑到玄迟面前,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玄迟盖住了,一边对着玉伦一笑:“玉伦师叔,劳烦你盯着她。” 看这样子,一时半刻是醒不过来。 他们要去采些果子吃,四周全是敌人,根本不敢生火。 这日子定是要艰苦一段时间了。 玉伦被挑断了脚筋,行动不便,只能这样坐着。 苏珞绾也不敢远走,只与无妄在附近的树上找了些果子。 不过她跳下树身,准备帮着无妄去拾丢在地上的果子时,愣了一下,看着走过来的寒铮,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了。 就那样呆呆的看着。 寒铮上前一步,抬手将苏珞绾搂进怀中,十分用力:“你怎么敢上山!” 他快担心死了,这整个南疆都是寒彻的人,一旦苏珞绾落到他们手里,必死无疑。 他本来已经离开,却听说颜倾带着苏珞绾已经到了,便不顾一切的赶了回来。 在山下看到颜倾的手下疯了一样寻找苏珞绾,他觉得心冻住了,忙四处寻找苏珞绾。 还好,这丫头没事! 第507章 不会承你的情,估且原谅你一次 无妄愣愣的看着寒铮搂着苏珞绾,也忘记该说什么了,拾了一堆果子,转身默默的向山洞走去了。 她不想参与这些,她知道,苏珞绾自己自有主意。 “珞绾!这山上这么危险,你不该来。”寒铮又松开苏珞绾,上下打量一番,眼底的焦急和担心根本无法掩饰。 握着她手臂的手那样用力。 生怕她会从他手中挣脱消失一般。 苏珞绾这才反映过来,挣扎了一下:“靖南王,请放手!” 他们之间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他的举动,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听到苏珞绾疏离的语气,寒铮才清醒过来。 的确,他于她而言,更像一个陌生人。 他的动作的确是孟浪了些。 心里不甘,还是松了开来:“这里不宜久留,我带你离开。” “不必麻烦靖南王。”苏珞绾摇了摇头:“我们自会想办法离开的。” 这话更是让寒铮倍受打击:“寒彻就是因为想要你和玄迟的命,才会屠了这南疆的,你现在根本就是自投罗网,玄迟在哪里,我有话对他说。” “他……”苏珞绾僵了一下:“不必了,这里危险,靖南王快些离开吧。” 她不想与他过多的纠缠。 说罢转身就走。 寒铮却抬手抓了她的手腕,不肯放她离开:“珞绾,听我的,现在就离开。” “玄迟不能走。”苏珞绾能感受得到寒铮的在意,也有几分相信他的话,可她的心里始终没有忘记玄迟那番话,更没有忘记玉篱的血书。 她时刻告诉自己,面前的人是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 一定要提高警惕。 不能被他一时的好冲昏了头脑。 “对了,这是缠蛊的解药。”寒铮没有想太多,还是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子,小心翼翼的递到她面前:“服下吧。” 他早就来了南疆,也拿到了解药。 可惜的是,他没能救下南疆这些人。 苏珞绾愣了一下,没想到寒铮竟然拿到了解药。 就那样愣愣看着他。 见她如此,寒铮将药瓶子塞进她手里,一脸的笑意:“拿好,世上再没有第二粒了。” “你……”苏珞绾十分意外,看着手中的药瓶:“你怎么会有解药?” 寒铮挑眉:“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缠蛊的解药。” 又补了一句:“以后,你就不必受玄迟和颜倾的威胁了。” 苏珞绾的心里竟是百感交集,寒铮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甚至将血蛊和缠蛊的解药都拿到了手中。 更是不惜冒险上山来,只为了让她离开。 “多谢!”半晌,苏珞绾才点头说道。 寒铮不喜欢听这句话。 他记得,她当初与玄迟说的最多吧。 可现,却是次次都在对他寒铮说了。 心口隐隐发痛,却又无话可说。 忍不住抬起手揉了一下她的脸颊,一脸的宠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为了她,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苏珞绾点头:“靖南王也早些离开吧,这山上很危险。” “那你呢?”寒铮当然不会自己离开,他不放心苏珞绾。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苏珞绾的语气依然客气又疏离,礼貌的笑了一下。 继续转身离开。 寒铮见此,狠狠拧了一下眉头:“珞绾,你要去哪里?玄迟人在哪里?” 一边说一边追上了苏珞绾。 与她并肩而走。 苏珞绾迟疑了一下,侧头去看寒铮:“玄迟昏睡不醒。” “他,已经坚持不住了吗?”寒铮一僵:“那你有什么打算?我带你和无妄堂主一起离开吧。” 他的意思很明显,让苏珞绾弃了玄迟。 这种时候,也只能如此。 “不必了。”苏珞绾摆手。 “如果玄迟没有血蛊,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你是想用自己的血一直给他续命吗?那样,你也坚持不了太久的,你……”寒铮想说,你明明不是大义的人,此时怎么这么死心眼。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苏珞绾失忆后,很多事情都是由玄迟告知的。 想来以玄迟的性格,一定会篡改很多东西。 那么,苏珞绾对玄迟的态度也与之有完全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有几分无力感。 看苏珞绾这坚持的样子,就能明白一二了。 心口更是发堵。 更想杀了玄迟泄愤。 真是够卑鄙无耻的。 “他是我的夫君,我自然不能不管他。”苏珞绾说的随意。 让寒铮更不爽了,只能咬了咬牙:“我随你们一起,不然,你和无妄堂主如何能把发病的玄迟带走?寒彻他们很快就会搜山,跑了一个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 换作是他,也会搜山的。 苏珞绾倒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我可不会承你的情哦!” 这丫头还是这个性子。 让寒铮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样的苏珞绾让他有了熟悉感。 两人一起向山洞走去。 玄迟已经醒了过来,吃了两个果子,玉伦治病,也是用蛊术,所以,玄迟恢复的很快,此时看到苏珞绾与寒铮一起走进来,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大变:“寒铮,你来做什么?” 他知道,苏珞绾身体里的血蛊定是寒铮解的。 除的他,别人也做不到。 也只有他能在颜倾和寒彻的眼皮子底下拿下解药。 也让他不得不佩服。 却也不甘心。 他也希望苏珞绾能恢复如初,不必用自己的血续命,可心里更多的是失落。 因为他知道,从苏珞绾服下血蛊解药的那一刻起,他与苏珞绾就会渐行渐远了。 好在,她失忆了。 不然,可能会更糟。 “你在怕什么?怕我杀了你了吗?”寒铮凉凉的说着,视线落在了盘膝而坐的玉伦身上,轻轻挑眉,下意识的看向苏珞绾,用眼神询问。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这位是我的小师叔。” 寒铮先是一惊,随即抱了拳:“原来是玉仁堂的前辈。” “你是?”玉伦睁开眸子,打量了一番寒铮。 其实他也很震惊苏珞绾将寒铮带进山洞。 不过此时,玉伦的眼底却现出了几分敌意:“你是大寒皇室的人!” 寒铮与寒彻还是很像的,玉伦一眼便看出来了。 此时眼底更是带了敌意,瞪了一眼苏珞绾:“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卸磨杀驴?将我交出去,换你们平安离开吗?” 怒气冲冲。 看着如此气愤的玉伦,苏珞绾无奈的叹息一声:“师叔放心,他虽然是大寒皇室的人,却与那些人不是一路的。” “那可说不准。”玄迟却冷哼一声,此时正倚着山洞坐着,也是一脸敌意的看着寒铮。 他最怕的,就是寒铮与苏珞绾走在一起。 寒铮冷笑了一声:“放心,不管怎么样,珞绾的家人和亲人,本王都会照顾好。” 直接把玄迟排除在外了。 这玄迟有意针对他,他当然会反击。 而且从此以后,玄迟的死活与苏珞绾无关了,他不必再手下留情了。 无妄摇头叹息了一声:“玉伦你放心,靖南王不会害我们。” 因为她知道,寒铮有多么在意苏珞绾。 只要是苏珞绾在意的人,寒铮都会护着。 “原来你就是靖南王,是你拿走了血蛊和缠蛊的解药!”玉伦的眸底亮了一下,也有几分不可思议,没想到面前年轻人如此了得。 “是。”寒铮点头,并不否认:“还请前辈见谅,我着急救人。” 玉伦倒没有生气,点了点头:“既然是为了这个丫头,估且原谅你一次。” “多谢前辈!”寒铮抱拳:“多亏的前辈的解药。” 这时玉伦才看向苏珞绾:“缠蛊的解药你已经拿到手里了,就服下吧,这样一来,就算颜倾有事,也不会影响到你了。” 也吁出一口气来。 要杀颜倾容易,可直接掏心,却有难度。 眼下,倒是解决了这个麻烦。 他穷其一生,才研究出了解药,都被人给偷走了。 他也很生气。 现在知道,解药都在苏珞绾手里了,他倒是放心了几分。 听到这话,苏珞绾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瓶,心底还是有几分感动的,点了点头,打开瓶子将药丸服下了。 “各位打算如何离开?”寒铮又问了一句:“寒彻应该很快就会搜山了,这里不会安全。” 玉伦却苦笑了一下:“你们离开吧。” “不行。”苏珞绾直接打断:“大家一起离开。” 玄迟不痛快,也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坐在那里。 他倒是知道寒铮的战斗力很高,他在,他们离开的机率也会大一些。 只是看到苏珞绾看着寒铮那一脸感激的样子,就十分不爽,很想杀人。 “不过,我这腿可能是离不开了。”玉伦叹息一声:“我不能连累你们,等到玄迟恢复体力,你们就赶紧下山吧。” “玉伦师叔放心吧,我能医好你的腿。”苏珞绾正了正脸色:“只是得下山去取医药箱。” “我去。”寒铮没有犹豫,苏珞绾要做的事,他一定无条件支持。 “可是……”苏珞绾顿了一下:“会很危险。”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寒铮一脸笑意:“你们不要随意外出。” 他觉得,必须得下山一趟,更要见见颜倾。 山下,颜倾的脸色铁青,瞪着竽笙:“没用的东西,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们吗?玄迟昏睡不醒,苏珞绾是如何把人带走的?” 他派了几波人,分别上山寻找,又在离开的路上寻了一天。 始终一无所获。 山上的人不敢明目帐胆的找人,所以也很艰难。 这都过去一整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当然让颜倾气恼。 竽笙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 他更恼恨苏珞绾了,竟然玩失踪。 他也想知道,苏珞绾带着昏迷不醒的玄迟去了哪里。 更想知道,她是如何把昏迷不醒的玄迟带走的。 而且是无声无息。 “再找。”颜倾有些气急败坏的说着。 最近他可是诸事不顺,脾气自然暴涨。 对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 竽笙应了一句,忙转身去安排了。 迎面却遇上了寒铮。 立即拔剑出来,一脸敌意的瞪着他。 寒铮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径直向颜倾所在的方向走去。 “竽笙!”颜倾也看到了寒铮,有些意外,更有几分忌惮,却还是喊住了竽笙。 这个时候,敌友难辨,不能轻举妄动。 毕竟他们有些被动了。 寒铮走到颜倾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想到齐帝也不是寒彻的对手。” 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寒铮,你别太嚣张。”颜倾有些恼羞成怒,脸色更是铁青:“你今天就一个人,找死来了吗?” 其实他心里清楚,以寒铮的战斗力,千军万马也未必能拦得住他。 更别说他眼下的情形了。 寒铮只是冷笑了一声:“你要是想死,本王可以送你一程。” 那样子,倒像是索命阎王。 让颜倾身侧的侍卫都惊了一下,忙上前一步,护在颜倾面前。 “你们觉得,凭你们,能拦住本王吗?”寒铮不是自负,而是这些人,的确不够给他练手的。 “都退下!”颜倾有些恼火。 才又瞪向寒铮“你来做什么?” “我来,自然是为了珞绾。”寒铮也没有绕圈子:“你连一个小丫头都护不住,还说什么带她来寻血蛊的解药,真是笑笑。” “你……”颜倾的脸面有些挂不住:“是她自己离开的。” 他再嚣张跋扈,狂妄不可一世,在寒铮面前都感觉气势弱了几分。 根本猖狂不起来。 “那你为何不上山救人?”寒铮又质问了一句。 颜倾瞪了他一眼:“你如何知道她就在山上?” “本王刚从山上下来的。”寒铮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颜倾。 “那你有苏珞绾的消息吗?她已经上山了?她是白痴吗?竟然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玄迟上山了,这根本就是送死。”颜倾特别火大,他派人找了一天一夜了。 他是为了苏珞绾,才千里迢迢跑到这里的。 当然,他也有霸道南疆的想法。 “你不是有这南疆的地图吗。”寒铮提醒了一句:“你就甘心让寒彻占了这地盘?” 让颜倾眸色沉了几分。 心下也有了几分计议。 第508章 就凭你,南疆有一种情蛊 颜倾当然不甘心,寒铮走后,他立即清点了人数,亲自带人上山。 趁着月黑风高,直接去偷袭寒彻。 毕竟他手里有南疆的地形图,对南疆还算了如指掌。 竽笙的战斗力也不弱,而且因为是偷袭,所以,寒彻一行人被打的节节败退,一时间无力反击。 这边,寒铮又来到了山洞。 他拿了医药箱,直接递给苏珞绾:“颜倾带人攻上山了,应该能拖延一些时间,你不用焦急。” 一边轻轻点头。 他相信她的医术。 即使玉伦的脚筋被挑断了,凭苏珞绾的能力,也一样能接回去。 苏珞绾接过医药箱,也对着寒铮点了点头。 她现在也顾不得其它,更没有去考虑颜倾怎么突然上山了。 他可是在等援军的。 当然,寒铮也没有解释。 玄迟已经恢复如初了,看着苏珞绾和寒铮的交流和眼神,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带了几分恼意。 “玄迟,我们到洞外守着吧。”寒铮走到玄迟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无妄堂主在这里,应该用不到我们的。” 脸上带了几分嘲讽的笑意。 他觉得玄迟才是机关算尽。 眼下,似乎什么也没有抓住。 玄迟低头看了看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寒铮的手,冷哼了一声:“你一样什么也得不到。” 即使苏珞绾的缠蛊和血蛊都解了,在她的印像里,寒铮也是她的杀父杀母仇人,不共戴天。 为了不让苏珞绾担心,寒铮只是收回手,耸了耸肩膀。 自顾自的向山洞外走去。 苏珞绾的医药箱里常年都备着夜明珠,虽然山洞黑了些,多摆几颗,倒也效果不错。 特别是这个时候,也不能计较太多。 无妄其实也想见识见识苏珞绾的医术,在她看来,挑断的脚筋根本接不回去。 可苏珞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让她不自觉的多了几分自信。 苏珞绾用柳叶刀将玉伦的脚上的伤口再次划开。 好在她先给他施了针。 就算没有麻沸散,也不会感觉到痛。 这一点,就让玉伦十分震惊了。 他也得到了玉仁堂的真传,医术不凡。 可此时与苏珞绾相比,似乎天差地别。 苏珞绾的面色极其严肃认真神圣,让人不自觉的肃然起敬,让无妄都有些征愣。 接下来,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珞绾将断掉的脚筋用针逢住了。 当然,这个过程并不容易,苏珞绾的手速够快够准,加之有无妄出手相助,还算顺利。 看着满手的鲜血,苏珞绾轻轻拧眉:“玉伦师叔,你只要休养上大半年,就能下地走路了,不过……要恢复如初,还是有些难度的。” 此时的玉伦,只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苏珞绾说什么,他都用力点头。 只要能站起来,就够了。 他要为南疆的子民报仇雪恨。 他只要活一天,就会想尽办法重建南疆。 山洞外,玄迟有些担心的看向里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自从醒来,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有人能医好他。 更没想过,有一天,苏珞绾不需要他的血,也能活蹦乱跳。 他的心里是失落,就算当初是迫不得已,是为了救苏珞绾性命,他也是藏了私心的。 他想用一辈子来绑住苏珞绾的。 眼下看来,不可能了。 “你应该相信珞绾的医术,一定能医好玉伦先生。”寒铮的嘴角带着不屑。 玄迟不想搭理他,没有接话。 寒铮却不打算放过他:“我会让珞绾记起过去的一切的。” 发誓一样说着。 让玄迟面色一凛,眸色顿时暗了下来:“怕你没有这个能耐。” “走着瞧!”寒铮冷哼:“等到她记起一切,她一定会恨你入骨的。” 他对她说了那么多假话,以她的性格,一定不会再搭理他了。 一时间玄迟也急了:“你是在找死!” “就凭你!”寒铮的面上满是不屑。 “就凭我!”玄迟挑眉:“也险些要了你的命!” 这倒是事实。 如果不是寒铮的实力够强横,命够大,早在一年前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不过,玄迟终究是失算了。 有了防备的寒铮,就很难对付了。 寒铮根本不在意他的话,更不会被他激怒,他现在十分理智,他来,是救苏珞绾的。 绝对不能让苏珞绾有事。 “下次,就是本王要你的命了!”寒铮低声说着,然后扯出一抹笑意来:“珞绾,玉伦前辈的伤怎么样了?” 一看到苏珞绾,寒铮眼底的寒意就化成了暖暖的春水。 苏珞绾点头:“已经无碍了,得需要时间来休养,无妄……堂主在劝他与我们一同下山呢。” “他不肯下山吗?”玄迟拧眉:“他一个人如何对上寒彻的军队!” 心下也有些恼火,觉得玉伦的脑子有问题。 他的腿完好无损的时候都落到了寒彻手里,现在这样,怕是直接送人头了。 “我觉得……”苏珞绾走到玄迟和寒铮身前,适应了一下黑暗,才开口:“寒彻并不想要玉伦师叔的命。” 如果想要他的命,直接杀了就是。 何必还要挑断他的脚筋。 寒彻与玉伦并没有任何恩怨,不存在折磨这一说。 寒铮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一边拧眉:“玉伦前辈怎么说?” “他说,寒彻让他解蛊。”苏珞绾也很意外,没想到寒彻也中蛊了:“他不肯!” “解蛊!”寒铮轻轻挑眉,带了几分疑惑。 一旁的玄迟也带了几分犹疑,用手碰了碰苏珞绾:“还记得今天早上吗?” 先是一愣,随即苏珞绾便想到了早上寒彻与夏南烟在一起的一幕,心头有些膈应。 “夏南烟的脸明显的已经毁了,寒彻却一副爱她入骨的样子,还……”玄迟的话也顿了一下:“在一起,你觉得,正常吗?” 一时间苏珞绾恍然大悟:“你的意思,寒彻中了一种蛊,让他不得不听夏南烟的话!” “应该不是听话这么简单。”玄迟摇头,他倒希望苏珞绾也能中这样的蛊…… 至少他们之间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名无实。 寒铮的面色不怎么好看,听二人这话的意思,早上看了不该看的画面。 还是两个人一起看的。 “南疆有一种情蛊。”寒铮瞪了一眼玄迟:“一旦中蛊,就会对对方死心踏地,至死不渝。” “那……中蛊之人会察觉到吗?”苏珞绾倒是相信寒铮的话。 她身体里最难缠的两种蛊,都是寒铮找来了解药彻底清除的。 他在这里也逗留了一段时间,应该也很了解南疆。 “会。”寒铮点头。 “看样子,寒彻应该是中了这种蛊,不然……”苏珞绾拧眉,有些说不下去了:“夏南烟的脸那么可怕!” 寒彻都下得去嘴。 想到这里,她就一阵恶寒。 这个夏南烟也是有些手段了。 竟然用这样的办法,留住一个男人。 不过,在她看来,有些可悲。 看到苏珞绾一脸嫌弃的样子,寒铮笑了一下:“夏南烟的脸会变成这样,也有你的功劳。” “是吗!”苏珞绾挑眉,有些意外。 又觉得解气:“我觉得这件事,我做的很正确。” 不过,毁了夏南烟那张脸的,却是寒元菱。 如果换作是当时的苏珞绾,夏家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能在百官面前,就谏言要她的命。 那时候的苏珞绾势单力孤,夏家要弄死她,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当然,当时的夏南烟也是费尽手段心机针对苏珞绾。 只可惜,苏珞绾命大,手段更胜一筹。 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寒铮忍不住笑着点头:“当然,珞绾做什么事情都是正确的。” 换来玄迟狠狠咳了几声,一边拿眼瞪寒铮,下意识的走到苏珞绾身前,挡住她。 他觉得,再让寒铮和苏珞绾说下去,可能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现在,他才是苏珞绾名正言顺的夫君。 不管她对他的态度如何,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看到碍眼的玄迟,寒铮忍着杀人的冲动。 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以为,这样就能让珞绾爱上你吗?天真!” 让玄迟猛的拔开了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寒铮。 站在身后的苏珞绾大吃一惊,忙抬手扣住了玄迟的手腕:“玄迟,你做什么,大敌当前,我们不能内乱。” 他们现在应该一致对外。 玄迟的身形微微颤抖,一脸的不甘心,握剑的手十分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他真的想杀了寒铮。 这个如影随形的敌人。 他们不仅仅是情敌,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之前,他能为了苏珞绾放弃仇恨,放弃杀寒铮,现在却为了苏珞绾一心要杀寒铮。 他的所有情绪变化,都是因为苏珞绾。 见玄迟不肯收剑,苏珞绾有些急了,亲自上前,替他收了剑:“玄迟,你不要冲动。” 她的动作很自然。 这样的动作,倒是彰显出了她是玄迟夫人的身份。 让寒铮心里很不是滋味。 又不能发作。 只能恨恨甩了一下袖子。 这时无妄也走了出来:“我们如何下山?” “玉伦师叔同意下山了?”苏珞绾也吁出一口气来。 无妄点了点头:“嗯,他同意了,他的腿得休养上一年半载。” 这一点玉伦自己也是清楚的。 他只是不甘心离开这里。 可现在,他们也无法报仇。 “我来安排。”寒铮走上前来:“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颜倾应该还有拖延一些时间,所以,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多谢靖南王!”无妄抱了抱拳,一脸的感激:“这些多亏王爷!” “无妄堂主不必客气,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珞绾。”寒铮实话实说,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倒让无妄无话可说了,只能尴尬的笑了一下。 她心里当然是清楚的,可这样说出来就让人无法接受了。 “不必!”玄迟却打断寒铮的话:“珞绾的事情,我自会安排好。” 这寒铮分明是来抢人的,明目帐胆的抢。 让玄迟无法忍受。 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留半点余地。 “本王不相信你的能力。”寒铮却摇了摇头:“玄元门的弟子要赶过来,得十天半个月吧,你打算如何安排,如何保护好她?” 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竟然让玄迟无话可说。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逞强。 他要为苏珞绾的安全着想,不能让她有事。 说到这底,这南疆还在寒彻和夏南烟手里。 夏南烟最恨的就是苏珞绾,一旦知道她在这里,怕是会不顾一切的杀人。 到时候,他们几个人就算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至于颜倾,他从来不相信。 颜倾只重利,绝对不会为了什么人,而牺牲自己。 所以,他只能妥协,却是恨恨瞪了一眼寒铮。 那样子仿佛在说,等离开南疆,咱们再慢慢清算旧帐。 这也是寒铮要说的。 必须得清算。 “既然靖南王都安排好了,我何必还要再费力。”玄迟不甘心,放在平时,定不会有半点退让,可为了苏珞绾,他愿意退让。 无妄看着两个年轻人,也是十分纠结,见没了矛盾,才放下心来。 寒铮下山后,不仅拿来了苏珞绾的医药箱,还安排了马车,此时他对着山脚下吹了一声口哨,便有几个人走了过来:“王爷!” 青代不在,有意安排了暗卫在寒铮身边。 寒铮两次都栽在玄迟手里,所以,青代有意挑了一等一的高手护在寒铮身边。 寒铮知道南疆凶险,也没有推迟。 此时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珞绾和无妄堂主坐前面的马车,玉伦前辈坐后面的马车,我与玄庄主骑马。”寒铮直接安排的清清楚楚:“可以随时应对突发的情况。”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 快速上了马车,直接下山。 山顶上,颜倾还与寒彻对峙着。 “据说这个颜倾杀了自己的父亲,连同皇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杀了,老皇帝的妃子,死的更惨,他这个人,心狠手辣,疯狗一样。”夏夫人正坐在上首,沉声说着。 这一次屠了南疆,也是夏夫人的主意。 “他怎么会突然扑了上来!”夏南烟也有些疑惑:“明明昨天已经杀了他们的锐气。” 第509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应该是现在才反映过来吧,他之前派过几波人来南疆,掌握了这里的一切情况,手里有南疆的地形图,不然也不会把我们到逼这一步。”寒彻冷声说着,他当初来南疆,是为活命,为了找到医治皇后的办法。 可怎么也没想到,一到南疆就被夏夫人控制住了。 更是给他喂了情蛊,让他对夏南烟死心踏地,欲罢不能。 “颜倾一直都觊觎南疆,应该是不甘心。”夏南烟也点了点头。 寒彻很急,他是准备今天夜里搜山的,一定要找到玉伦才行。 不然,以后就真的没人能帮他解蛊了。 他不想一辈子都被夏南烟控制着。 他每一次在她面前都会情不自禁。 可一旦离开后,清醒过来,就会后悔万分,恨不得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夏南烟那张脸,谁看了都会反胃。 偏偏他还会与之缠绵不休。 真的是生不如死。 “哼,找死!”夏夫人冷哼了一声,咬了咬牙:“既然他们来送死,就成全他们好了。” 竟然扰了她的清静,她当然气恼了。 “立即派人出去,撒蛊网。”夏夫人沉声喝道:“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她已经控制了整个南疆,更是为了报复无妄,屠了南疆,这样一来,玄迟就只能等死了,苏珞绾也必死无疑:“寒彻,你和南烟分别带一队人,去搜山。” 她也不想玉伦活着离开。 凭玉伦的蛊术和医术,定能医好玄迟和苏珞绾。 她绝对不允许! 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玉伦,除掉! 这样她才能放下心来。 “是!”寒彻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一瞬间就看到了希望。 只要他搜到了玉伦,就能摆脱这对母女了。 夏南烟立即扑进寒彻怀里,一脸的媚笑:“太子哥哥,我们走吧!” 她现在可是很满足的。 她要的只是寒彻。 寒彻情不自禁的抬手搂了她的腰身,此时她戴着面纱,露出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倒是让人心动不已。 更是让寒彻下意识的想到了苏珞绾。 如果不是夏南烟毁了脸,她们二人还真是一模一样,根本让人难以分辨。 看着寒彻和夏南烟搂抱着离开了,夏夫人才冷笑了一下。 她要让寒彻这辈子都离不开夏南烟。 颜倾和竽笙带着手下不断的攻击着,眼看着寒彻节节败退,他们便不断的进攻。 “陛下,他们都撤到了山里。”竽笙从前方打探消息,回来时拧了眉头:“不过,我们不能再前进了,前面地形险要,而且在山脚边,我们贸然攻进去,太危险了。” 随着竽笙的话落,前面就传来了一阵惨叫声。 让颜倾的面色一凛:“怎么回事?” 紧接着又传来了几声惨叫。 “出什么事了?”竽笙忙高声喝问,这声音不对劲儿。 “有蛇,蛇啊!毒蛇!”惨叫声更高了。 竽笙一僵,忙拔了剑:“陛下,此地不宜久留。” 前面的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连竽笙和颜倾都愣住了。 以他们二人的阅历,什么风浪没见过,此时也觉得瘆得慌。 “传令下去,撤!”颜倾不甘心的吼道,脸色铁青,狠狠握着拳头。 这时候竽笙才反映过来,对方会撤进山里,就是为了放蛊虫。 本来他是仗着手中有南疆的地形图,才敢攻上来。 可他没有蛊虫毒物,就被动了许多。 此时此刻,颜倾知道,要想攻下南疆,就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些蛊虫。 否则,难如登天。 寒彻和夏南烟,带人将整个南疆都搜了一遍,却一无所获,面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一个瘸子,能走去哪里……” “或者,死在山上,被野兽叨走了。”夏南烟倒是觉得一个瘸子,再有本事也走不出去的:“况且,他的双腿都不能动,除非爬下山。” “的确!”寒彻眯了眸子,点了点头:“他要下山,绝非可能。” 一边又向林子深处看了一眼:“继续搜。” 本来他白日就要搜山的,是夏南烟缠着他,让他无法脱身。 而他每次近距离接触夏南烟时,也是无法自拔。 夏南烟倒是没有阻止寒彻,他做什么,她都是无条件支持的。 现在,他们二人也只能同生共死。 这南疆的蛊师都死了,无人会解蛊。 所以,她也是有恃无恐。 只等着这边的事情处理利落了,一同回去大寒东宫。 这一次,夏夫人更是答应帮寒彻夺下帝位。 在她看来,寒帝年纪大了,该歇一歇了。 基于这一点,寒彻的心情才缓和了几分。 可他想找到玉伦,他想解蛊。 等到他坐上那把椅子之后,直接就杀了夏南烟母女! 敢如此算计他寒彻,找死! 直到天大亮,苏珞绾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南疆的地界,寒彻还带着人不断搜着,更是一脸的疯狂。 其实寒彻是希望玉伦活着的。 只要玉伦活着,他就能看到希望。 “没搜到……”夏夫人用毒物击退了颜倾,心情大好,不过听说寒彻和夏南烟一无所获,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一个残废,能在哪里!” 双脚的脚筋都被挑断了,什么人也走不远了。 就算玉伦能耐,也不可能这样凭空消失。 寒彻摇了摇头。 “娘,这不能怪太子哥哥,这整片山都搜过了,或者人真的被野兽吃掉了。”夏南烟忙护着寒彻。 她可是爱惨了寒彻,见不得任何人欺他。 夏夫人也不行。 夏夫人瞪了一眼夏南烟:“没出息的东西!” 却也没有再训斥寒彻。 “去查一下颜倾那边。”随即夏夫人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绝对不能让玉伦活着下山。” “娘,我和南烟去吧。”寒彻主动请缨。 “算了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夏夫人不屑的说着:“如果不是南烟一心爱着你,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凭她现在的能力,直接就能攻破大寒皇城。 到时候,她自可以称女帝。 不过为了女儿,还是决定扶持寒彻。 寒彻低了头,没有说话。 袖子里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早就受够了,却不得不忍着。 “娘!”夏南烟生气,直跺脚:“你向太子哥哥道歉。” 气到眼圈都红了。 夏夫人顺便瞪了一眼夏南烟:“如果不是因为蛊虫,他心里能有你?” 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太傻了。 当初寒彻那样待夏南烟,却一点都不恨。 “太子哥哥心里一直都有我,当年还是为了我,才与苏珞绾那个贱女人退婚的。”夏南烟一脸满足的说着,当初的一切,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说不想让苏珞绾嫁进东宫,寒彻便助她,划花了苏珞绾的脸,敲碎她的十根手指,在她的身上捅了数十刀,都是致命伤…… 不过,计划是将苏珞绾推下山涯的,谁知找来两个废物。 不仅让人活着回了皇城,还步步为营,把她夏南烟逼上了绝路。 夏夫人有些不屑,她想说,那时候,夏家还没倒,夏南烟还貌美如仙。 当然,那时候,寒彻不知道苏珞绾也生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否则,以寒彻的品性,一定会将他们双双娶进东宫。 而且当时出力的可都是夏家。 不过她不想自己的女儿心里发堵,只能忍了。 “算了,南烟,你与太子下山去截颜倾吧。”夏夫人摆了摆手,冷冷说着。 只要人在颜倾手里,谁去都是一样。 如果不在,他们就得赶紧下山了。 必须得找到玉伦。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娘!”夏南烟的一双大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是真的高兴愿意的。 其实她都恨不得与寒彻二十四小时纠缠在一起了。 心里只有寒彻,再无其它。 颜倾退到山脚下,恨恨抬头看向山上,一脸的不甘心。 “陛下!”竽笙有些担心,也顺着颜倾的视线看过去:“我们……应该是中计了。” “你可查到了苏珞绾和玄迟的消息?”颜倾也有同感,却不想承认。 竽笙摇了摇头:“没有!” “看来是寒铮骗了朕!”颜倾恨恨一甩袖子:“对了,也没有看到寒铮的身影……” 一时间狠狠拧眉。 随即想到了什么:“朕被寒铮利用了,派人去查,苏珞绾是不是被寒铮带去靖南了!” 他也是瞬间恍然大悟。 他昨天与寒彻打的热火朝天,那么,寒铮就可以趁机带人离开了。 真是好主意呢。 听到这话,竽笙也黑了脸,应了一声,抱了剑去安排。 寒彻和夏南烟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颜倾正在整顿手下的侍卫,援军未到,颜倾也不敢再扑杀寒彻了。 此时见寒彻带着人围了过来,眉头紧拧:“寒太子应该是来寻苏珞绾的吧!” “不是!”寒彻摇了摇头。 却还是扫了一遍颜倾手下的侍卫。 他怕的是苏珞绾扮作男子混在其中。 却是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其实本宫对南疆这地方没有什么兴趣。”寒彻开口说道,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齐皇陛下若想要,就拿去,不过,有一个条件,用苏珞绾的命来换。” “苏珞绾的命!”颜倾冷哼了一声:“怕是你拿不到了。” 这个时候,颜倾已经肯定,寒铮已经将苏珞绾带走了。 平平安安的带走了。 “怎么回事?”寒彻上前一步,脸色铁青:“苏珞绾人呢?她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她昨天上山了!”颜倾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这是被当猴耍了。 正在气恼中。 寒彻也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恨恨骂了一句:“该死,是不是寒铮也来了,他们一起离开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那个贱女人竟然还活着。”夏南烟也恨恨说着,恨不得现在就抓到苏珞绾,将她碎尸万段。 不过她的主要目标是苏珞绾的脸。 她要把苏珞绾那张脸换下来。 让她恢复如初。 让寒彻对她死心踏地,而不是用蛊虫来维持他们的关系。 颜倾上下打量了一番夏南烟,看着她那双与苏珞绾极相似的眸子,便清楚了她的身份。 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当然得活着,不然,太子妃如何能得到那张脸呢!” 他现在也想杀人。 “不过,她身边有寒铮,有玄迟,更有上官存,你们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颜倾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毫不留情的说着。 这三个人的确了得。 “怕什么,玄迟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苏珞绾最多能比他多活一个月。”夏南烟冷冷说着:“不过,要换脸,还是活的好。” 寒彻也是心动的。 如果不能摆脱夏南烟母女,能让夏南烟换上苏珞绾的脸,他也是愿意的。 “不知道齐皇陛下可见到一个残废的中年男子?”寒彻想到了关键的事情,忙又开口问了一句。 他与颜倾没有直接冲突,所以不必刀枪相见。 倒是考虑着想要合作一番。 此时颜倾更生气了,他这是被戏耍的彻底。 见到颜倾这表情,寒彻就知道答案了。 忙看向夏南烟。 夏南烟咬了咬牙:“我们下山,动作快些,还能拦下他们。” 如果说是寒铮安排了这一切,定是去往靖南了。 那么他们就在去靖南的必经之路拦劫他们。 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好!”寒彻点头,对着颜倾点了点头:“齐皇陛下可否一起?” “不必了!”颜倾沉着脸:“朕还有事情要处理。” 他算是白忙活了一场,不但损失惨重,还一无所获。 寒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不打扰齐皇陛下了。” 他这也是给自己铺路了。 只要他们的敌人一致,就可以合作。 苏珞绾倚在车厢里,有些困,却不敢睡过去,无妄坐在她身边,一脸的心疼。 可苏珞绾对她的态度依然是不冷不热。 “寒彻和颜倾这会儿一定是反映过来了。”几个人在一处镇子的客栈歇脚,苏珞绾看向玄迟和寒铮:“我们不能回玄元门了。” “也不能去靖南。”无妄点了点头:“要找一处,他们预料不到之处。” “上官的山庄!”寒铮犹豫了一下。 他其实不喜上官存的山庄,可现在却是最好的去处了。 第510章 你是要当女皇吗,有了身孕 苏珞绾点了点头:“也好,正好大嫂和孩子也在那边,还能见到他们,只是……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 带了几分担心。 这几日都忙着南疆之事,没了玉清和颜盛的消息。 这两个人也是苏珞绾最在意的。 “青代已经回皇城了,放心吧,会没事的。”寒铮也很想知道寒帝为什么要针对玉清和颜盛,如果是因为怕玉清找他报仇,也不应该是现在才动手。 之前有很多次动手的机会。 之所以没动,也是因为忌惮玉仁堂。 现在竟然不顾一切了。 最主要的,寒帝抓了人,却没有动。 这样更让人疑惑重重。 他也隐约听说,是颜倾让寒帝抓人的,却不肯相信。 在他看来,大寒是三国之中实力最强的,根本不必惧怕区区的大齐。 所以,并不信传言。 不过,他却准备处理好苏珞绾和玄迟之事后,求证一下。 “嗯,希望吧,多谢靖南王!”苏珞绾倒是看到了寒铮的强横实力,对于他的话,还是很信任的,对他的能力也很认可。 听到这话,寒铮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谢。” 玄迟却笑了笑,一脸的幸灾乐祸:“当然要好好感谢靖南王,这么帮助我和珞绾,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用到玄元门之处,尽管开口。” 他当初最不想听的就是苏珞绾的谢谢。 可此时他很喜欢听她对寒铮说的谢谢。 真的很顺耳,很动听。 换来寒铮一个白眼。 就差动手杀人了。 苏珞绾觉得玄迟说的很好,还点头附和。 就更给寒铮添堵了。 一旁无妄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好在玄迟和寒铮都对她毕恭毕敬,不想苏珞绾那样不冷不热。 不然她也会觉得堵心。 “我先去照顾玉伦用饭,你们商议接下来的行程吧。”无妄知道自己在这里没什么作用,也不能改变什么。 在她看来,寒铮和玄迟对苏珞绾都很好很好,都让她放心。 所以随便闹腾吧。 只看苏珞绾如何选择了。 寒铮实在不愿意看到玄迟,又不舍得离开苏珞绾,只能提议连夜赶路。 等到几个人用了饭,便改了方向绕着山路向上官存在外面的山庄行去。 寒彻和颜倾的人把去靖南的必经之路给堵了,派了几百个弓箭手,只等着围杀寒铮和玄迟等人。 他们只要苏珞绾活着就够了,其他人杀无赦。 当然,如果可以,寒彻还是希望留下玉伦的命。 他可不想一辈子被控制着。 当然,他也只能尽力而为了,夏南烟虽然处处帮他,却不是傻子,如果知道他要留下玉伦的命,绝对不会允许的。 所以,很有难度。 而寒彻又无法摆脱夏南烟,心里也是十分不快。 夏夫人则等在回大寒皇城的路上,只等着寒彻和夏南烟解决了玉伦一起回京。 这一次,夏夫人是有备而来,而且是冲着皇位而来的。 寒彻亲自带着弓箭手等了三天三夜,却没能等到苏珞绾一行人,才开始着急:“看来,我们分析有误,他们并没有回靖南。” 夏南烟狠狠拧眉:“赶紧派人去查,他们去了哪里。” 她现在很想找到苏珞绾,换下那张脸。 她也受不了自己这张脸了。 寒彻一脸恨意:“就知道寒铮不老实,该死的。” 一边安排人去查探。 一连派出了十几个人,分不同的方向去寻找。 如果不找到寒铮,他也无法向夏夫人交待,想到夏夫人对自己的态度,他就恨不得杀了她。 可他现在只能依靠夏夫人来帮他巩固太子之位。 没有称帝之前,他还不能惹夏夫人。 “寒彻应该是发现问题了。”玄迟拿着飞鸽传书,脸上带了笑意:“他们在四处撒网了。” 寒铮也接到消息了,知道寒彻在去往靖南的途中埋伏了大批的弓箭手,准备劫杀他们一行人。 连颜倾也派了一批人守在那里。 还真是用心良苦。 不过守了三天才发现问题,也就是寒彻了。 果然还是与从前一样没脑子。 “让他们慢慢玩。”寒铮眯了眸子。 在他看来,寒彻应该是与颜倾合作了。 毕竟两人有同样的目标。 上官存听说苏珞绾来了山庄,亲自出了山庄来接人,他也是十分的意外,更觉得惊喜万分。 “珞绾!”上官存看着表情有些淡漠的苏珞绾,轻轻拧了一下眉头:“你们是从大齐来的吗?” 他并不知道南疆一事,这几日他都在处理玉清和颜盛之事。 苏珞绾倒是落落大方,只是依然是疏离的。 让上官存得堵心。 可他依然是笑脸相迎。 “我们从南疆一路过来的,给上官公子添麻烦了。”苏珞绾淡淡一笑。 让上官存的脸色都变了,还只能忍着,一边点了点头:“珞绾,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一边挑了挑眉头:“你们从南疆来,那……你身体里的蛊毒都解了吗?” 他的眼里只有苏珞绾,根本不在意其他人。 而且他与寒铮玄迟一向和不来,根本不想搭理。 苏珞绾点了点头:“这一次多亏靖南王和无妄堂主。” 的确,没有寒铮,她体内的蛊毒怕是无法清除了。 寒铮的嘴角就翘起了一抹弧度。 带了几分得意。 却换来玄迟一个白眼。 在玄迟看来,即使苏珞绾体内的蛊毒已经清除了,不必依靠他的血而活,却因为失忆药,和他说过的那些话,也一样会远离寒铮的,甚至总有一天,会找寒铮报仇雪恨的。 眼下的一切,都是暂时的。 “无妄堂主也来了吗!”上官存正了正脸色,看向了苏珞绾身后,果然无妄也在,而无妄身后,下人还抬了一个中年男子,倒是让上官存愣了一下。 轻轻挑眉,带了几分疑惑。 “这位是玉伦师叔。”苏珞绾忙介绍一番:“我和玄迟的解药,全是出自玉伦师叔之手。” 她也是由衷的佩服玉伦。 对这个师叔更是共恭恭敬敬。 “原来如此!”上官存看玉伦的眼底也满是感激,这样一来,苏珞绾就不必被玄迟绑着了。 他知道,苏珞绾在玄迟身边,并不幸福,一点都不幸福。 现在更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让他对玄迟也是恼恨异常。 江雯雯听说苏珞绾来了山庄,立即带着孩子迎了出来。 当她看到苏珞绾和玄迟都完好无损的时候,提着的一颗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师兄,师嫂,你们来了。”江雯雯的眼里心里只有苏珞绾和玄迟,直接忽略其他人。 “大嫂。”苏珞绾见到江雯雯还是很有亲切感的,此时也是一脸的笑意,抬手去接她怀中的孩子:“在这里住着还习惯吧。” 一边又看向上官存:“多谢上官公子!” 这样的苏珞绾,倒让上官存想起了他们初识的样子。 心里很不是滋味。 “习惯的,的确得好好感谢上官公子。”江雯雯点头,想到之前几次也是上官存出手相助,更是感激不尽。 而上官存会出手相助,也完全是因为苏珞绾。 这也让江雯雯有些不自在。 “玉夫人不必客气。”上官存性格儒雅,此时只是抱了抱拳:“各位,先进山庄吧,寒彻和颜倾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里的大阵必须启动。” 之所以上官山庄会如此安全,也是因为这个大阵。 这个阵,是上官存心血。 是他倾尽全力布下的。 一行人刚刚进了山庄,竽笙便带人寻了过来。 只是大阵一启动,便迷惑了所有人。 根本无法找到山庄的所在。 只有迷雾重重。 带着人四下寻找了一遍,竽笙更是亲自动手,却直接在山里学失了方向。 寒彻没敢耽误时间,只是派了几队人出来寻人,打探消息,他则与夏南烟赶去与夏夫人会合。 当听说人跟丢了,夏夫人又狠狠训斥了寒彻一顿。 虽然他之前是大寒的太子,可南疆一行,却让夏夫人觉得他太没用了,根本拿不起来。 所以,怎么看都不顺眼。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这几个人活着,要知道,寒铮手里可有靖南军,到时候就算你登基为帝,手握大权,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一旦他有异心,你根本压制不住。”夏夫人沉声说着:“趁着这一次,必须把他除掉,绝以不能让他回到靖南。” 一旦让寒铮回到靖南,他们就危险了。 “是。”寒彻低声应了一声,袖子里的手狠狠握成了拳头。 他一直都在忍着。 也只能忍着。 “你,亲自去劫杀寒铮。”夏夫人冷冷说着:“皇城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吧。” 寒彻却不愿意,抬眸看了一眼夏南烟。 这一点带了几分求救的味道。 “娘,你说什么呢,太子不在,算什么?”夏南烟看到寒彻的眼神,直接就明白了,此时更是没好气的说着:“是你要当女皇吗?” 从小被娇宠的夏南烟一向如此。 说话更是口无遮拦。 “南烟,你……”夏夫人气的不轻,浑身颤抖。 更不满寒彻了。 “如果娘没有这样的心思,就应该让太子哥哥带兵进城。”夏南烟又沉声说着,语气很强势:“还有,我现在有了身孕,需要太子哥哥照顾,如果娘一定要让他去劫杀寒铮,我也一起。” 她倒是很维护寒彻。 一心爱着寒彻。 寒彻也僵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南烟,一边抬手去扶她:“南烟,你有身孕了,怎么不早说!” 他还是打心底的高兴。 虽然他对夏南烟并不满意,可如果她这张脸能换掉,他还是愿意的。 而且,只要夏南烟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夏夫人对他的态度也应该会改变一些。 夏南烟的眼底带了几分温和:“我怕耽误赶路,就没说,没事的。” 看到夏南烟眉眼含笑的样了,夏夫人握了拳头,心下再不甘,也只能忍了:“既然如此,寒彻你一定要照顾好南烟,如果南烟有一点闪失,我一定拿你是问。” 寒彻心下恨意浓浓,却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乖乖应着。 山庄里,上官存接到了飞鸽传书,眼底闪着冷冷的笑意。 “出什么事了?”苏珞绾正在一旁看书,这山庄里最吸引她的地方就是藏书阁了。 “竽笙被困在山里三天三夜了。”上官存依然戴着黑色面巾,遮着脸,面对苏珞绾时,却是温和随性的。 收了周身冰冷的寒意。 “竽笙还真是坚持。”苏珞绾也嘲讽的笑了一下:“而且对颜倾忠心耿耿,不知道颜倾给了他什么好处。” 上官存也不能理解竽笙。 只因为颜盛从太子变成了庶民,这竽笙竟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太让人不能接受了。 更是让人气愤。 “不过他现在应该是出不去了。”上官存眯着眸子笑了笑:“在里面好好玩吧。” 苏珞绾也笑着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竽笙是活该。 “珞绾!”寒铮走了进来,他对这藏书阁没什么兴趣,可他不放心苏珞绾与上官存在一起。 看到寒铮,苏珞绾的面上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笑意。 “你怎么来了?”上官存却不怎么欢迎寒铮:“你应该不喜欢这里吧。” “你这个山庄,本王都不喜欢。”寒铮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 一边走到苏珞绾身旁坐了:“我得离开一些日子,你们在这里,哪也不要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苏珞绾有些意。 寒铮看到她脸上的担心,心情更好了许多:“我出来太久了,得回靖南一趟。” 其实他很想事带着苏珞绾一起回靖南的,想让她记忆过去的一切。 要拿解药,有些难度。 苏珞绾点头:“可颜倾和寒彻的人都守在外面,你一出去,可能就撞到他们的网里了。” “就那几个货色,本王还不放在眼里。”寒铮却一脸的不在意。 让上官存眯了眸子。 他当然不会阻止寒铮离开了。 却还是多问了一句:“玉清怎么样了?” “没有消息。”寒铮的面色也变了变,摇了摇头:“我回一趟靖南,就回皇城来处理这件事。” “靖南王,我随你一起吧。”苏珞绾也急,她也想知道玉清和颜盛怎么样了。 “不行。”上官存却立即反对:“现在外面太危险。” “不行。”寒铮也反对,他当然是愿意的,可却不能是现在。 第511章 登基为帝,换脸术 “有靖南王在,怕什么。”苏珞绾却有几分坚持:“我要去看看大哥和颜盛。” 寒铮的面上多了一抹笑意:“我是能护你周全,不过,现在颜倾四处寻你,还是很危险。” 他不能让苏珞绾冒险。 一点点危险都不能有。 “公子。”这时焚文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寒铮,才看向上官存,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上官存也正了正脸色,焚文亲自来送的消息,一定是出事了。 “寒彻,如此胆大包天!”上官存用力捏着手中的信纸,十分用力。 苏珞绾看着,轻轻挑眉,没有开口说什么。 “靖南王,大寒皇城出事了。”上官存一字一顿的说道,一边将信纸递到他面前:“消息送过来,途中只用了一天,不过,也已经成了定局。” 上官存也学了苏珞绾传递消息的手段。 而且上官一族世代经商,遍地开花,传递信息,比玉仁堂更快捷。 不过,毕竟是商贾之家,并没有这方面花太多的心思。 只有急着传递的消息才会启动整个上官家族的商圈。 寒铮的心紧了一下,面色瞬间苍白:“我立即动身回大寒。” 此时此刻,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大寒已经易主,寒彻不日就要登基为帝。 这个消息,真的是晴天霹雳。 苏珞绾看到寒铮的脸色变化,也僵了一下,上前拿过他手中信纸扫了一遍,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原来,寒彻是有这样的打算,他派人劫杀打探我们的消息,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 然后又抬眸看了一眼寒铮。 眸底的情绪不断的涌动着。 最气愤的应该是寒铮。 这寒彻登基,不知道如何处置寒帝。 其实苏珞绾想说,寒帝那种毒辣之人,也是活该报应了。 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再怎么说,寒帝也是寒铮的父亲,现在寒帝出事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不管。 所以,也没有理由阻拦。 “上官,保护好珞绾。”寒铮没有再停留,一边说着一边上前。 在苏珞绾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等到苏珞绾反映过来,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他已经松开手,转身出了藏书阁。 让苏珞绾有些恼,却来不及发火,人已经走了。 上官存也是一脸的严肃:“大寒变天了,真没想到寒彻会逼宫造反,他本就是储君,这大寒早晚都是他的,竟然如此等不及。” “大哥和颜盛还在地牢里吧。”苏珞绾突然想到了最重要的事,也向门外走去:“寒彻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焚文!”上官存一僵,忙喊了一声:“保护好珞绾。” 他知道自己是拦不住苏珞绾的。 玄迟接到消息,刚来到藏书阁的院子,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苏珞绾,忙拦了她:“珞绾,你去哪里?不看书了吗?” 他是有意来拦着苏珞绾,不让她知道消息的。 “我去大寒皇城。”苏珞绾直接开口说道:“寒彻逼宫造反,一定不会放过大哥的。” 这时玄迟才知道,原来苏珞绾也接到消息了,一时间有些懊恼,不得不面对事实,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现在带你离开。” 要去大寒,他自然得守在苏珞绾身边。 焚文见此,犹豫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决定一同走一趟大寒皇城。 苏珞绾没推迟,玄迟可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似乎没有理由推迟。 现在血蛊和缠蛊都解了,玄迟的旧疾也已经医好了,她在考虑与玄迟好好谈一谈。 她不想与他维持现在的关系了。 不如还彼此自由。 她对他,真的没有半点心动的感觉,绝对没有以后。 寒铮已经出了山庄的大门,外面的人进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却是随时随地可以离开的。 “靖南王!”苏珞绾三个人也随后追了过去,一人一骑,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看到苏珞绾,寒铮的眸色一瞬间就冷了下来:“玄迟,外面多么危险,你不知道吗?” 语气极强势。 “不怪他。”苏珞绾忙拦了寒铮的话:“是我拉他一起的,我怕大哥出事。” 以寒彻的为人,又怎么能放过玉清和颜盛。 他现在刚刚拿下大寒皇宫,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一时间还顾不上玉清和颜盛,所以,苏珞绾要在这个时候抢着把人救出来才行。 再怎么说,她也有玉仁堂,不顾一切,全力以赴,还是能把人救出来的。 寒铮顿了一下:“珞绾,玉清的事情,我来处理。” 他还是不想苏珞绾冒险。 “不必了,我来处理。”玄迟直接打断他的话,也说的斩钉截铁:“珞绾的事,就不必假手他人了。” 他要把握住所有机会才行。 让寒铮的面色一沉如水,却没有发作。 的确,玄迟的身份摆在那里。 大寒皇城,寒彻正坐在大殿里,一身龙袍,端庄威严。 身旁是一身凤袍的夏南烟。 不过,夏南烟的面上却戴着大红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眼底含着笑意。 这一次逼宫真的成功的太容易了。 因为寒彻是太子,所以,他带着夏夫人一行人和军队进皇城时,根本无人阻拦。 就连进宫时,守宫门的侍卫也是二话不说,直接放行。 只要进了皇宫,切就顺利了。 寒帝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扶不起来的阿斗,竟然逼宫造反。 身边的暗卫更是着了道儿。 现在寒帝已经被软禁,他身边的侍卫全都被砍杀了,一个没留。 “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我只能戴着面纱。”夏南烟的眼底是带着深深的笑意,此时却还是叹息了一声。 她也很在意自己这张脸,真的太丑,无法示人。 她以后就是皇后,掌管六宫。 可她却多了几分失落。 只因为这张毁掉的脸。 当初她也是想让脸上的疤痕消失掉,才会选择了用蛊术,结果,把整张脸都毁了。 现在变的人不人,鬼不鬼。 不过,她还在抱着换脸的一线希望。 “实在不行,就找另一张脸吧,等到孩子生下来,看到我这个样子,得多害怕啊,不行,绝对不能。”夏南烟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扣住了脸上的面纱。 寒彻抬手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南烟,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的脸恢复如初的。” 他不想要别人的脸,他喜欢苏珞绾那张脸。 “你有什么办法吗?”夏南烟当然希望恢复如初,她的那张脸可是天下无双,倾人之姿。 寒彻笑了一下:“天牢里有两个人。” 嘴角挑起,那笑有些冰冷。 让人头皮发麻。 “天牢?”夏南烟一脸的疑惑:“你登基为帝,是要大赦天下的。” 到时候,天牢里的人都会释放。 她并没有在意寒彻说的是两个人。 “是要大赦天下,不过这两个人,还有些用处。”寒彻也觉得这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这可是寒帝帮他走好的路,下好的棋:“是玉清和颜盛!” 夏南烟顿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反映不过来。 因为她对这两个人一点都不熟悉。 此时更是眯了眸子,半晌才说道:“玉清,苏珞绾的亲哥哥!” “对,就是他。”寒彻点头:“只要这两个人在我们手里,让苏珞绾做什么,都会妥协的。” 这时夏南烟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用力点头:“对对,让她把脸换给我,否则就把这两个人都杀掉。” 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到大寒皇城时,寒铮接到消息称,玉清和颜盛已经被转移了。 并不在大理寺。 “该死的寒彻。”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说着,脸上带着恨意。 终是晚了一步。 玄迟也没想到寒彻动作这么快,忙翻身下马,轻声安慰苏珞绾:“放心,只要打探到大哥和颜盛所在的位置,我就派人去劫天牢。” 寒铮沉着脸,周身的杀意极沉。 看了一眼苏珞绾和玄迟:“你们最好不要随便走动,先不要回玉仁堂。” 寒彻转移了玉清和颜盛,要打什么主意,根本不用猜。 苏珞绾青着脸,还是气愤难当,她真想将寒彻千刀万剐。 之前屠了南疆,只为了让她无法解蛊毒,现在又控制了玉清和颜盛。 真的是不共戴天之仇。 真不知道原主怎么会想着嫁给这个人。 真的想见一次杀一次。 “珞绾,靖南王说的有道理,我们先找一处客栈落脚,我再派人去打探消息。”玄迟点头,现在寒彻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城,虽然寒铮有兵权在手,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青代刚刚带兵离开靖南,要来皇城,还需要一些时日。 那么,这期间,就得小心行事了。 苏珞绾的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不知道大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落到寒彻手里,一定吃了不少苦。” “这些先不要去考虑了,只要他们活着就行。”玄迟握紧拳头,他也会想尽办法救出玉清和颜盛了,不仅仅是为了苏珞绾,也为了江雯雯。 他不能让江雯雯伤心难过。 现在,玉清就是江雯雯的全部,是她的命。 绝对不能有事。 苏珞绾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心里就是过不去这个坎儿! 寒铮看到苏珞绾一脸焦急的样子,有些心疼:“珞绾,我现在就进宫,定会带回玉清的消息。” 点了点头,苏珞绾知道,也只能如此了。 也是一脸的感激。 “我随你一起进宫。”玄迟犹豫了一下,才看向焚文:“珞绾,就拜托你了。” “好!”焚文的任务就是保护苏珞绾,当然不会推托。 苏珞绾却上前一步:“我随你们一起进宫吧。” “不行!” “不行!” 寒铮和玄迟同时开口,都是不容置疑。 苏珞绾瞪了两人一眼,不怎么痛快:“凭什么!” “珞绾,听话。”寒铮有些无奈,轻声说着。 “珞绾,我们先去打探消息,一有消息就及时告诉你。”玄迟也轻声说着,脸上带了几分宠溺。 焚文也上前一步:“苏姑娘,进宫很危险,靖南王和玄庄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我们本来就很被动,如果真的被他们抓到现形,就更被动了。” 他随在上官存身边多年,一向沉稳有余。 也把上官存的那一套学会了。 考虑事情也十分全面。 “对。”寒铮也点头:“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苏珞绾眯了眸子,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能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随即与焚文一起离开。 “进宫后,我们分头行动,在宫门外集合。”寒铮看着玄迟,沉声说着:“这宫里的地形,你也是清楚的。” 玄迟没有任何异议。 两个人再一次合作,心情各异。 而且在这大寒皇宫,寒铮倒不必防备着他。 如果寒铮要杀玄迟,倒是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他不会现在动手。 虽然寒彻是未来皇帝,掌权的人却是夏夫人。 一切都由夏夫人来安排。 “把玉清和颜盛在这里的消息放出去,让寒铮拿苏珞绾来换。”夏夫人正坐在正殿的龙椅上,沉着脸。 “嗯,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寒彻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懂换脸术的人还没有找到。” “换脸术……”夏南烟眯了眸子,当初夏太师请来的人已经死在了寒铮手里,想到寒铮,她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夏夫人点头:“当初苏代城的换脸术就是无人能比,她的女儿应该会的。” 一时间寒彻有些为难:“可要给南烟换的就是她的脸。” “玉清是她的亲哥哥,为了这个哥哥,她应该愿意将换脸术的方法交出来的。”夏夫人冷冷说着:“而且还有一个颜盛呢!” 她手里握着这两个人,就有资本了。 寒彻点了点头,也觉得夏夫人的话有道理。 “明日的登基大典准备的怎么样了?”夏夫人又问了一句。 “回母亲,一切都准备好了,就是我母后……”寒彻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当初他是在这大寒皇宫没了立足之地,皇后迟迟不醒,才去了南疆。 而且夏夫人也答应会派人医好皇后。 “登基大典后,人就会醒来了。”夏夫人沉声说着,眉眼间带了几分不快:“你照顾好南烟就是了。” 第512章 寒阳提出的条件,唯一的后路 寒铮在皇宫里转了一圈,却是一无所获。 按照约定在宫门外见到玄迟,玄迟也摇了摇头,两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其实现在的大寒皇宫还是一片混乱,并没有进入正轨。 可是寻了一圈,以寒铮对皇宫的了解,仍然没有找到玉清和颜盛,甚至也没有找到寒帝,也让寒铮懊恼。 “明日寒彻登基大典,我再进宫一趟,你回去照顾好珞绾,不要让她着急,以她的性格,一定会亲自进宫的,你一定要拦住她是。”寒铮一脸的担心,嘱咐着玄迟:“你知道,一旦珞绾落在寒彻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玄迟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她的,你也要小心。” 这个时候,他们得齐心协力。 有什么帐,等过了眼前的砍儿再清算也来得及。 寒铮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他不仅要找到苏清,还要找到寒帝。 当然,他现在一个人是无法阻止寒彻登基了。 没关系,等到青代来了,他一样可以让寒彻付出代价。 绝对不会让他如意的。 这种大逆不道之人,根本不配坐在龙椅上。 一条极偏的街上,苏珞绾坐在客栈的二楼房间里,看着下面空空的街道。 宫里易主,这些百姓虽然没有受到波及,却也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出门,所以街道上十分冷清。 胆子小的,没有必要的事情,干脆都不出门。 焚文则站在一旁,没什么表情。 上官一族在大寒皇城的据点最多,影响也最大。 而且因为与苏珞绾的关系,也受到了波及,上官府已经被御林军围了。 好在他们没有抓到上官存,不然,上官一族就被动了。 “珞绾!”玄迟进门,低声唤了一句。 听到这声音,苏珞绾就知道事情并不顺利。 心也不断的下沉,抬眸年向走过来的玄迟:“寒铮呢?” “他明日再进宫。”玄迟叹息一声:“我和他将宫里都寻遍了,并没有大哥的影子。” 苏珞绾点了点头,眯了眸子,并没有多说什么。 看她如此,玄迟就更担心了,以他对她的了解,知道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的确得守好她,不然,这丫头一定会找机会进宫的。 就像寒铮说的,苏珞绾要是落到寒彻手里,所有人都被动了。 一夜无话,苏珞绾倒是很安份,与玄迟一起用了早饭,然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今天寒彻登基,你应该出去看一看。” 玄迟一下子防备起来:“不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他就知道,这丫头不会太安份。 定是打算着,待他离开,她便找机会进宫。 “那你带我去看看,我没见过。”苏珞绾一脸的坚持:“其实我还想宰了寒彻。” 玄迟忙说道:“珞绾,你不要冲动,我们的身份不敢近前的,只能远远看着,是要宰了寒彻,可不是现在。” 虽然在南疆的时候没有交过手,可,能让颜倾吃亏,定是有些能耐了。 不能轻举妄动。 苏珞绾不甘心,却是看到玄迟一脸坚持的样子,只能作罢。 只好再等机会了。 皇宫里,寒铮转了一圈,仍然没有发现寒帝和玉清颜盛的踪影,一时间也想不通。 他倒是换下了侍卫的衣服,只是这宫里识得他的人太多,也不敢太大意。 突然,他想到了禁地。 他就是追着贺湛到那里,才发现了地图。 那里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 要藏人,绝对是极佳之处。 这样想着,寒铮没有再犹豫,向禁地方向走去。 禁地外面没有侍卫把守,只是要进去,得懂得五行易数,一个不小心,触动机关陷阱,小命就交待在里面了。 寒铮第二次来禁地了,倒是轻车熟路。 通过重重机关,寒铮正要走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也让他愣了一下,竟然是寒阳,三公主。 “我放你们出去可以,不过,我得见一见苏珞绾。”寒陌低声说着:“现在,除了我,没有人能救你们出去,而且一旦苏珞绾按照皇兄说的去做,她必死无疑。” 玉清正倚在墙角处,冷冷看了一眼寒阳:“你见珞绾做什么?”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寒阳低声说着:“放心,我不会伤害她。” “我们如何能信你?”颜盛也冷眼看着寒阳。 他知道上一次是寒阳将他和江雯雯救出皇宫的,可对这个女人,他还是得小心翼翼。 不敢大意。 “你们倒是信寒铮呢,他会来救你们吗?”寒阳沉声说着。 对寒铮,她一直都是恼恨的,更是十分反感。 这些年来,寒帝只在意寒铮和寒元菱,所以她一直都恨。 这一次寒彻登基,她也算是翻身了。 玉清思虑了一下:“我们也不知道珞绾在哪里!” “没有关系,她会来的。”寒阳低声说着:“皇兄已经放出消息,让苏珞绾来换你们二人的命。” “无耻!”颜盛一脸的怒意。 “她来了,你就能见到她了。”玉清却淡淡开口:“你放我们离开,再见她,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寒阳握了拳头,面色变了变,那样子,似乎不知道该如说下去了。 “哼!”颜盛瞪了一眼寒阳。 总觉得这个女人没安什么好心。 这时寒阳却是一脸的为难,也瞪了一眼颜盛,不想搭理他了,而是看向了玉清:“我皇兄登基为帝,第一件事就是取消了寒元菱与上官存的婚事,那么能嫁给上官存的,只能是我。” “不要脸!”颜盛更反感寒阳了。 真不知道得多厚的脸皮,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才不要脸!”寒阳的脸红了一下,其实想到上官存现在那张脸,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可多年的执念,又放不下。 所以,她想找到苏珞绾,让她给上官存换脸。 之前她就听说苏珞绾有这个打算。 玉清看着寒阳,似乎明白了什么:“你要见珞绾,她也未必能帮到你。” “她一定能的。”寒阳轻声说着:“她那么喜欢寒铮,定不会让寒铮的妹妹出事的。” 寒彻一得势,寒元菱的确就危险了 也让玉清和颜盛心下一紧。 都咬牙瞪着寒阳。 “这不关我的事。”寒阳忙开口说道:“是皇兄。” 她除了刁蛮任性,不择手段,还真没有寒阳的狠辣无情。 听着这一切的寒铮也恨恨握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登基大典的现场杀了寒彻。 却也明白,不能冲动,要以大局为重。 如今,不仅玉清和颜盛在他们手里,连寒元菱也在寒彻的手掌心。 一下子,就让被动。 根本无法翻盘。 怎么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你就算能带我们走出这里,又如何出宫?”玉清始终一脸淡定,沉稳有余,唯今之计,只有出去,才能做打算。 “这一点放心,只要你们肯配合,一定能安全离开。”寒阳眯了眸子:“皇兄今天很忙。” 她也只能趁今天来救人。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虽然寒彻是皇帝,却是处处都得听夏夫人的。 这一点也让她心里很不爽。 “好,我们答应你。”玉清没有再犹豫,直接应了一句。 不管怎么样,出去总比在这里要好。 只要出去,总能找到办法解决问题的。 听到这话,隐在暗处的寒铮忙退了出去。 如果寒阳能代劳,也是好事。 而且以寒阳的身份,要带他们出去,也更容易一些。 不多时,寒阳就带着扮成宫女的玉清和颜盛出了宫门,十分顺利,根本无人阻拦。 已经进了禁地的寒铮则寻找寒帝的影子。 虽然他自小与寒帝疏离,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寒帝出事。 在禁地找了一圈,仍然一无所获,寒铮有些恼火了。 却极力让自己淡定,冷静。 人一定在皇宫里。 寒彻没有颜倾的狠辣,不会直接杀了寒帝的。 而寒彻能这么快就坐上龙椅,全是夏夫人的功劳,当然,说难听一些,寒彻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根本没有什么权利,一切都得听从夏夫人的安排。 基于这一点,寒彻应该会给自己留条后路的。 那么,寒帝就是他的后路。 想到这里,寒铮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如果寒彻要留寒帝这条后路,寒帝现在应该是安全的,而且是在无人能找到的地方。 毕竟寒帝统领了大寒这么多年! 只要他活着,要翻盘,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寒阳将玉清和颜盛送到了城边,更是嘱咐一定要找到苏珞绾。 “三公主放心,我们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玉清抱了抱拳:“多谢三公主!” 这的确得感谢寒阳,不然,他们根本无法离开。 此时的寒阳戴着斗笠,一身布衣:“好了,有苏珞绾消息,记得让惠仁堂的弟子通知我。” 便匆匆离开了。 而随后出宫的寒铮也赶了过来,看着宫女打扮的两个人,摇了摇头。 “我带你们去见珞绾。”寒铮走到两人面前,直接开口说道:“不要说话,与我拉开距离,跟在后面就行,小心一些。” 眼下的皇城都夏夫人的人,的确得万分小心。 玉清和颜盛都是一脸的震惊,没想到寒铮出现在这么快。 一前一后进了客栈。 “大哥!颜盛!”苏珞绾还在想着如何救人,就看到寒铮带着二人回来了,一时间也有些激动。 她倒是很佩服寒铮的能力。 连玄迟都有些意外。 “不是我救他们出来的。”寒铮正了正脸色,实话实说:“是……” 抬眸看向玉清和颜盛:“你们自己说吧。” 玉清将寒阳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也让在场的人很是震惊:“寒阳,竟然是寒阳……” “看来,她还很在意上官存。”玄迟也拧了眉头:“她救人的目的,就是让珞绾医治上官存的脸。” 上官存现在那张脸,的确让人无法接受。 看着只会感觉到害怕。 “上官……”苏珞绾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有些疑惑,她倒是猜测到上官存的脸有问题,不然一个男人不该每日戴着方面遮着脸的。 她的记忆里并没有上官存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的样子,不过看到他那双眼睛,可以肯定,应该是一位绝色美男子。 如今听说他的脸有问题,也觉得可惜。 看到苏珞绾这个表情,寒铮瞪了一眼玄迟。 玄迟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就是不想苏珞绾记起上官存和寒铮。 “姐姐,上官公子的脸是因为你才毁掉的!”颜盛实在忍不住,开口说道。 当初颜盛也看到了苏珞绾与上官存情深似海,两情不渝的样子。 最后,却毁在了玄迟手里。 甚至在她喜欢上寒铮,准备接受寒铮的时候,再次被玄迟毁了。 倒是没有人阻止颜盛的话,玄迟明白,早晚会知道。 之前,他是打算摆脱了颜倾之后带着苏珞绾一起离开的,眼下看来,没有可能了。 所以,有些事情,也是无法阻止的。 苏珞绾的面色瞬间苍白,一脸的不可思议,看向颜盛:“你说什么?我……” 一边用力抬手去揉额头。 她觉得头好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更像要炸裂一样。 痛意,不断的蔓延着。 让她无法适从,无法遁形。 “珞绾!”玄迟忙上前去扶苏珞绾,脸上带着痛苦:“你不要去想了,这件事,与你无关。” 他想让苏珞绾留在自己身边,却不想她痛苦难过。 心底也是异常的矛盾。 “珞绾,放松!”寒铮更心疼,上前低声说着,狠狠瞪了一眼玄迟,就差出手杀人了。 想要将人从玄迟怀里夺过来,又怕伤到苏珞绾。 最重要的,苏珞绾现在也不接受他。 玉清和颜盛也上前来,最无奈的是焚文,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家主子最冤枉了。 被坑的那么惨,不得不解除婚约,最后还要自己毁了一张好好的脸。 直到现在,都走不出来。 始终对当时的事情,念念不忘。 根本无法释怀。 怕是这一生都如此了。 虽然错在寒阳和寒元菱,接受惩罚的却一直都是上官存。 玉清也瞪了一眼玄迟:“银针。” 如果可以,他也想打玄迟一顿,痛痛快快的打一顿,出出气。 可惜,为了江雯雯,他得忍着。 第513章 忘记了换脸术,需要上官同意 玄迟瞬间反映过来,从怀里掏出银针,快速给苏珞绾施针,让她睡了过去。 心底也带着自责。 看着昏睡过去的苏珞绾仍然脸色苍白,几个人也都瞪着玄迟。 “这下你满意了!”颜盛不爽的说着:“你让她忘记了所有人,又能如何?她的心里还是没有你。” “闭嘴!”玄迟本就心里痛苦难过,此时更是心烦意乱。 颜盛咬了咬牙,知道玄迟这个人一言不合就会出手,他又不是对手,只能忍了。 见颜盛瞪着自己,玄迟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要不在她面前提及过去的事情,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颜盛直接不搭理他了。 不想与他说话。 寒铮则拉了玉清坐到床边:“你看看珞绾的情况吧。” 没有犹豫,玉清开始给苏珞绾号脉,半晌,却无奈的摇了摇头:“脉像很稳,没有异像。” “这……无法医治了吗!”寒铮拧眉。 “这不是病。”玉清叹息了一声:“她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寒铮苦笑了一下:“只是一些事情吗……” 面上的心疼那么明显。 摆脱了血蛊和缠蛊,却摆脱不了玄迟。 “她忘记的不仅仅是你,是我们所有人。”玉清抬手拍了一下寒铮的肩膀:“我会想办法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此时此刻,寒彻已经登基为帝,大赦天下。 他虽然强行逼宫,逼着寒帝退位,却本是太子,不会遭来太多的非议。 而百官也都支持寒彻。 毕竟寒铮远在靖南,行事乖张,百官并不看好。 “找到父皇!”寒铮沉声说着。 这局棋,要想翻盘,必须得找到寒帝。 玉清顿了一下,欲言又止,随即摇了摇头:“嗯,玉仁堂在皇城的势力已经被盯上了,根本不能轻举妄动,这件事,得暗中调查了。” 不只是玉仁堂被盯上了,连同玄元门,鉴宝堂和惠仁堂都被夏夫人的人盯上了。 这几个势力,也是夏夫人眼红的。 想要据为己有,现在又没有实力去动。 只能慢慢来。 现在,整个大寒都握在她手里了,寒彻可是受制于她。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寒铮也明白,现在的皇城就是夏夫人的天下。 “不知道珞绾会不会应下三公主的要求。”玉清的心思有些沉重,他真想告诉寒铮关于寒帝的一切,可想到之前有证据,局面都翻转了,现在说出来,也没有意义。 几个人都看了苏珞绾。 “这换脸术……”玉清摇了摇头:“很残忍。” 把另一个人完好无损的脸换下来,的确很残忍。 而且两个人都会痛苦。 “先等她醒来吧。”寒铮眯了眸子,换脸术这几个字,他也不陌生,却总觉得扎心。 每次听到,都不舒服。 “公子不会同意的。”焚净却开口说道,说的一脸坚决:“当初苏姑娘就与公子说过这件事。” 上官存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几个人都不再说话。 特别是寒铮,他更担心寒元菱。 这一次寒阳翻身了,一定会针对寒元菱,这第一次件,就是抢了她的驸马。 想来,山庄也被夏夫人的人包围了。 好在夏夫人不是寒帝的妃子,不会吃醋。 也不会太针对山庄。 也一样会有些危险。 苏珞绾是第二日才醒来的,寒铮已经离开,亲自去寻寒帝了。 他在皇城也有自己的眼线,更有暗桩,这一次,更是动用了所有势力。 不找到寒帝,他做什么,都不够名正言顺。 “珞绾,你醒了!”玉清给她号了几次脉,都束手无策,此时看到她醒来,忙问了一句:“头还痛吗?” 他想帮她找到解药。 不过,得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行。 “大哥!”苏珞绾揉了揉额头,然后摇了摇头:“不痛了!” 顿了一下,才看向门边的焚净,低声问了一句:“你家公子的脸,真的是因为我而毁掉的吗?” 这一点怎么都让她无法释怀。 此时脸色更是一片苍白。 还是没有恢复如初。 玉清有些急了,忙打断了苏珞绾的话:“珞绾,不完全是因为你。”“那还是有我的原因。”苏珞绾叹息一声。 “那你……”玉清想安慰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其实也不是因为你!”在他看来,全是因为玄迟。是玄迟的手段太卑劣了。苏珞绾勉强笑了一下:“大哥不用安慰我了,我现在挺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她的话刚落,颜盛就打断了:“玉清,别,别说了!” 他不想看到苏珞绾痛苦不堪的样子。 他会心疼的。 玄迟也走了进来,端了吃食,看了一眼玉清:“说出来,什么也不能改变,大哥也不想珞绾再痛苦一次吧。” 他努力让她忘记的东西,怎么能轻易她记起来呢。 绝对不行! “没有关系。”苏珞绾却摇了摇头:“你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们只告诉我一些与上官存有关的事情就行。” 她不能去想,不能去思考,那样才会头痛欲裂。 她也不想让自己陷入痛苦之中。 所以,她会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的。 玄迟走到床边,端着粥,舀了一勺,递到她面前:“来,先吃些东西吧。” 此时苏珞绾也明白,玄迟很不希望她记起过去。 她只是不明白,那些记忆到底是属于谁的…… 明明她刚穿越过来! 明明与她无关。 那每次都会让她痛不欲生。 如果只是正主的感受,这真的太可怕了。 “我自己来吧。”苏珞绾接过粥碗和勺子,礼貌的笑了一下,一样的疏离和淡漠。 这是对待寒铮和上官存时一样的态度。 自从失忆后,她只能玉清和颜盛亲切一些。 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这时,玄迟只觉得心口发堵,呼吸都不顺畅了。 手中一空,更觉得心也空了。 没有记忆的苏珞绾,更像是包了一层硬壳,保护着自己,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让任何人了解,只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让玄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苏珞绾喝了一碗清粥,脸色恢复了一些,看几个人的样子,是不会将当初的事情告诉自己了,也只能作罢。 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姐姐!”颜盛接了一封信,有些犹豫:“寒阳来了。” “这么快。”玄迟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说寒阳来了,还是愣了一下,这个寒阳的动作的确够快。 也够着急的。 虽然寒阳放不下上官存,却对他现在的脸耿耿于怀。 还是无法接受的。 毕竟那样对着,也让人挺害怕的。 苏珞绾翻身下床:“好,我去见见寒阳公主。” 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寒阳。 不过,也了解一些大致。 知道之前寒元菱与上官存定了亲,现在寒彻登基,直接就下旨,让寒阳代替寒元菱。 更是派人围了寒元菱所在的山庄。 寒阳倒是极小心翼翼,换了一身布衣,较之前沉稳了许多。 她看到苏珞绾时,脸上还是带了几分期待:“玄夫人!” 她虽然也是记恨苏珞绾的,可却更希望她能将上官存的脸医好。 “三公主!”苏珞绾上下打量了一番寒阳,轻轻挑了一下眉头。 这寒阳倒是与寒彻的相貌更相似一些。 “其实……我该喊你一声小姨!”寒阳笑了一下,又看向玉清:“舅舅!” 现在,皇后与玉清苏珞绾的关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苏珞绾愣了一下,对于这层关系,还是让人有些意外。 竟是无人告诉过她。 她竟然是皇后的妹妹,寒阳公主的小姨,那么也一样是寒铮的小姨了。 这关系还真有些复杂了。 如此,她与寒铮的过去,似乎很有问题了。 看到苏珞绾的表情,寒阳倒是相信,苏珞绾失忆的事实。 这样一来,她就更放心了。 只要苏珞绾忘记了上官存,就会少很多麻烦了。 “我听大哥说了,不过这件事,还得上官公子愿意才是。”苏珞绾正了正脸色:“而且上官公子的脸,据说毁的很严重。” “你不是懂得换脸术吗?你能的,一定能的。”寒阳有些急了。 一边说着一边抓着苏珞绾的手,一脸的焦急。 如果上官存的脸不能医好,她宁可不嫁了。 即使再喜欢,也承受不了。 那张脸,真的太可怕了。 她一想到,都会做恶梦。 可终于有机会把上官存从寒元菱的手里抢过来,又不甘心放手。 所以,她才会想着让苏珞绾帮忙。 “其实换脸术我也不太懂,我……”苏珞绾顿了一下,她失忆后,并不记得什么换脸术,只是听说原主之前懂得:“我忘记了很多东西!” 面上带了几分无奈。 她忘记的,似乎都是很关键的东西呢。 真的是让人就些疑惑。 其实她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失忆,不是偶然的,而是人为的。 怎么都觉得太过巧合了。 一时间寒阳的脸色也是阵青阵白,一脸的失望,更有几分绝望:“这……这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她隐约听说苏珞绾失忆,与颜倾有关。 现在颜倾与寒彻是合作关系,有很多事情,颜倾并没有隐瞒。 此时此刻,更是狠狠握了拳头,她计划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似乎都无用功。 “如果你记起一切,是不是就能帮上官换脸了?”寒阳突然决定,让苏珞绾恢复记忆。 “怎么可能,三公主有办法?”玄迟始终在屏风后面,此时却凉凉的说了一句。 这不是他想要的。 听到玄迟的话,寒阳也眯了眸子:“自然是没有,不过,总可以想办法啊。” 她更清楚,是玄迟亲手给苏珞绾用了失忆药。 心里也有几分无奈。 也是觉得这玄迟太不折手段。 可想到自己,又叹息一声。 她为了上官存,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这一次,她要为了他,让苏珞绾恢复记忆。 这样想着,寒阳起身,正了正脸色看着苏珞绾:“小姨!” 又问了一句:“我可以这样唤你吗?” “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苏珞绾对皇后也没什么印像,不过却也知道皇后是寒彻的亲生母亲,想到寒彻,对皇后的印像也不会太好了。 却没让寒阳没脸。 毕竟是寒阳救出了玉清和颜盛。 这份恩情是要报达的。 虽然这换脸术很邪门,她了解的不多,可如果可以,她还是愿意帮助寒阳的。 想到上官存是因为自己毁了一张脸,她就更想帮他了。 “既然小姨已经不记得换脸术,我也不为难小姨了,现在皇城很小乱,小姨一行人一定要小心,皇兄……派了人四处抓捕你们,说是杀无赦!”寒阳沉声说着,面上有几分担心。 她现在可不希望苏珞绾出事,至少也把上官存的脸医好。 之后如何,她就不管了。 也管不着了。 “多谢!”苏珞绾点了点,倒是一脸感激。 送走了寒阳,苏珞绾刚刚转身,就看玄迟站在不远处等着她,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这个寒阳公主应该不会将我们卖了吧。” “在你没给上官存换脸之前,她都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让你有事,自然也不会让我们有事。”玄迟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着。 现在苏珞绾都成了众人护身符了。 “关于换脸术,我会找到相关的书籍,你之前就懂这些,就算忘记了,只要大概看一下,应该就能记起来了。 他将苏代城的那一换脸术也完好无损的留了下来。 一直没有机会交给苏珞绾,今日之事倒是一个引子,正好可以借机交给她。 之前,他是怕她见到那本书想起伤心事。 现在,既然已经忘记了,就不会记起什么了。 “这件事,还是等上官存回信吧。”苏珞绾还是一脸的坚持:“而且以活人换脸,太过残忍,最好能找到合适的脸!” “放心,我来安排一切。”玄迟点头,面色不变,心情却好了几分。 只要上官存恢复如初,娶了寒阳百进门,就不会影响到苏珞绾了。 而苏珞绾现在的身份似乎也很不错,皇后的妹妹,寒铮的小姨! 想想都觉得很好呢。 第514章 绝对不会留活路,皇后醒来了 上官存接到消息时,立即回了信,坚决反对,更是一口回绝皇室的婚事。 他之前就已经退了与寒元菱的婚事,明确表示,绝对不会娶寒元菱。 现在寒彻自作主张,让他娶寒阳,他更不会答应了。 看着上官存的来信,颜盛挑了一下眉眼,然后交到了苏珞绾手里:“姐姐!上官公子的态度很坚决。” 倒是与他预料的一样。 玉清也料到了。 不过,寒阳救了他们这件事,总要问过的。 “先不要告诉寒阳,我们得稳住她,不然,她第一个就会马我们卖给寒彻。”苏珞绾拧眉,沉声说着。 换作是她苏珞绾,也会翻脸的。 所以,她要万分小心。 自寒铮离开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皇城现在也是人心惶惶,到处都在抓人。 他们要抓的就是苏珞绾一行人。 寒彻为哄夏南烟,可是答应要把苏珞绾的脸给她换下来的。 而且夏南烟现在也十分期待。 夏夫人更是不断的施压。 所以皇城格外的乱。 甚至几次搜查玉仁堂。 玄迟很同意苏珞绾的想法,十分支持,就是几个人无法出客栈。 “不过,早晚都会搜到这里!”苏珞绾还是有几分担心:“我们还得做好准备,最好知会寒阳一声,她自会想办法的。” 玉清和颜盛都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的确得用些手段才行。 “其实我们应该想办法出城。”玄迟眯了眸子:“寒铮未必能回来了,皇宫戒备一日比一日森严,他怕是进去出不来了,以寒彻的为人,一旦寒铮落到他手里,绝对不会留活路。” 他们迟迟不走,就是在等寒铮。 “等见了寒阳,我自会问她寒铮在哪里,他一定还活着,如果他真的死在皇宫里,又怎么会这么安静呢,寒彻定会大张旗鼓,昭告天下。”苏珞绾却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说着。 玉清和颜盛同时点头。 也都觉得苏珞绾的话有道理。 玄迟也无话可说了。 有些不痛快,他不想在这里等死。 皇宫里,寒彻让太医给皇后号了脉,才放心几分:“母后,你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夏夫人还算守信用,寒彻登基第十日,派人给一直昏迷不醒的皇后解了毒。 给皇后解毒的时候,寒彻始终在一旁。 此时寝殿里只余了皇后和寒彻。 皇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脸色有些苍白。 她睡了太久。 刚醒过来,大脑还很迟钝。 “玉清终于肯给本宫解毒了吗?”皇后终于记起了一切,咬牙切齿的说着。 寒彻低了低头,叹息一声:“不是玉清,是……夏夫人派人给母后解毒的!” 一边将最近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和皇后说了出来。 皇后听了一切,脸色更白了:“夏夫人那个女人,竟然敢觊觎这大寒的天下!” 这些年来,她委曲求全,只为了寒彻能保住太子之位,只为了寒彻能登基为帝,现在是登基为帝了,却是一个傀儡,提线木偶一样。 事事都要听从夏夫人的安排! 第515章 先压下此事,不知所踪 寒彻的脸色也是阵青阵白,他早就受过夏夫人了,可他现在,处处被拿捏着,根本无法反击,特别他的手中没有兵权,还中了蛊毒。 看着寒彻,皇后的眼底满是心疼:“玉清人在哪里?” “玉清!”寒彻这才记起来:“他在禁地。” “你怎么去了禁地……”皇后僵了一下,那里可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这些年来,她从未敢踏足半步。 其实她对寒帝一向是言听计从的。 很是听话。 所以,这些年来,寒帝才会容下她。 也让她有机会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只可惜,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玉清身上了,她倒是一直都看好玉清。 现在却已经是反目成仇。 “母后,这天下都是朕的,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寒彻沉声说着,脸上带了几分不痛快,一边抬手去扶皇后:“母后,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要不,朕带你去看看玉清。” 他这几日太忙了,都没时间去看看玉清和颜盛。 皇后的身体还很虚,可此时此刻,她倒是想去看看玉清了。 或者可以说服玉清与自己合作。 毕竟他们姐弟一场。 到了禁地,寒彻挥退了左右,他只扶了皇后走进去。 “人呢……”看着空空的禁地,寒彻有些懵。 皇后也四下看了看:“这禁地还有其它地方吗?” 寒彻也觉得应该是有其它地方,不然,人不会就这样消失无踪了,真的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最主要的,这里是禁地,无人敢擅自闯进来。 夏夫人和夏南烟闯不过重重机关和陷阱,所以,他们一定进不来。 可是寻了半晌,一无所获。 半晌,寒彻才意识到,人不在禁地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从这里消失!”寒彻的脸色十分难看,恨恨握着拳头,一边发疯一样四处寻找着。 见此,皇后终于看不下去了。 忙上前拦了寒彻:“彻儿,你冷静点,你想想,还有什么人能进禁地。” 相对来说,皇后还是很冷静的。 寒彻眯了眸子,也在仔细回忆着。 却摇了摇头:“除了朕,没人能走进这里的。” 皇后狠狠拧眉,四处看了看,看的很仔细:“人应该是被放走的。” 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而且一看就是寒彻身边的人,对这里十分的熟悉。 “不对!”皇后想到了什么:“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你父皇的手下。” 除了老皇帝身边的人,怕是也没什么人能了解这里了。 “这……”寒彻有几分惧意:“不知道父皇为什么将他们带走,这两个人朕可是有大用处的,南烟和夏夫人都在等着用这两个人引苏珞绾来呢。” 听到苏珞绾三个字,皇后的神色瞬间复杂。 “做什么?”皇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夏南烟,现在是皇后了吧!”皇后冷哼了一声:“引苏珞绾那个贱丫头来做什么?” “母后,您现在是皇太后。”寒彻低声说着:“南烟想要……苏珞绾的脸。” “又是脸!”皇后冷哼一声,她还不能接受自己成为皇太后的事实。 一个没有半点权利的皇太后,她宁愿不要。 不想一直被别人操控着。 寒彻也只能点头:“南烟那张脸……” 实在说不下去。 “苏珞绾……的换脸术终是不及她父亲,为什么不让苏代城来?”皇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寒彻也有些后悔当初害死了苏代城夫妇,摇了摇头:“苏家人只剩下苏珞综了。” “什,什么意思?”皇后僵了一下:“苏珞绾明明姓玉,她算哪门子苏家人。” “苏代城也姓玉。”寒彻眯了眸子,淡淡说着。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如果人是夏夫人带走的,只能说明她是想教训教训你,如果是别人带走的,你如何向夏夫人交待!” 皇后永远都能明白自己的处境。 不会让自己太被动。 会把一切都算计到位,考虑清楚。 只可惜,她一直都算计不过苏珞绾。 当初她可是很气恼。 “先压住这件事,这些人应该还没出城。”寒彻冷冷说着:“让御林军搜城,就不信他们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好不容易,不那么被动,却出了这样的事。 “嗯。”皇后也赞同他的做法,点了点头:“这件事一定得处理好,还有,这蛊毒当真无人能解吗?” “有一个人!”寒彻也狠狠拧眉:“只是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只要找到苏珞绾就能知道了!” “又是苏珞绾!”皇后始终不想听到这三个字。 就是反感。 此时更是狠狠咬牙:“这个死丫头命还真大。” 她有些不能接受苏珞绾的身份。 “有寒铮和玄迟在她身边,当然会保她平安无事。”寒彻也握紧了拳头,不怎么痛快的说着:“别让朕找到你,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他把所有的怒意都归咎到了苏珞绾的头上。 心底愤愤。 上官存本不想出面,可想到皇城的形势,还是冒险赶了回来。 无妄也一同赶来了。 惠仁堂的弟子大半在大寒皇宫,她不能不管。 “上官存!”苏珞绾看着戴着黑巾的上官存,也是一脸的怔愣:“你怎么回来了,你疯了吗?” 连玄迟,玉清和颜盛都有同感。 这个时候回来,根本就是把自己送进寒彻的掌心。 毕竟上官府都被寒彻的人围着。 看着苏珞绾完好无损的样子,上官存提着一颗心才放回了肚子里,一脸的笑意:“放心吧,我有分寸,总要面对的,不能躲一辈子。” 顿了一下才又开口:“无妄堂主也回来了。” 提到无妄,苏珞绾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挑了一下眉头:“她……怎么不留在那里照顾玉伦师叔?玉伦师叔怎么样了?” 她其实不知道如何面无妄。 无妄为了她,也是不顾一切了。 “玉伦先生很好,在一点点好转了,雯雯姑娘在照顾玉伦先生。”上官存温声回答着,语气十分温和。 看苏珞绾的眼神也是温温柔柔的。 让一旁的玄迟脸色有些难看。 这上官存最初就是用这假惺惺的温柔骗到了苏珞绾。 其实,他知道,上官存的狠辣,不比他差半分。 苏珞绾一直都想知道上官存的脸是如何毁掉的,可惜,所有人都不告诉她,她也清楚,自己与上官存之间应该纠葛不浅。 也轻轻摇了摇头。 叹息了一声。 这种失忆的感觉真不好。 见苏珞绾的心情似乎不错,上官存继续说道:“你要见一见无妄堂主吗?” 让苏珞绾的笑僵在了脸上。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面上有几分犹豫:“我……” 玄迟这时也开口:“珞绾!” 他是希望苏珞绾与无妄尽释前嫌的。 他也没想到,苏珞绾已经失忆了,还这样排斥无妄。 还真是让人无奈。 看了看玄迟,苏珞绾犹豫一下,点头道:“见一见吧。” 不多时,无妄就走了进来,她知道自己亏欠女儿太多,要慢慢弥补,就算她对自己不理采,不闻不问,都没有关系。 她都不在意。 “珞绾!”无妄轻声说着:“这皇城太危险了,你要不与上官公子一起回山庄吧。” “不用!”苏珞绾摆了摆手:“也不能躲一辈子。” 而且她与上官存的关系也挺尴尬。 “这寒彻不死,大家的确不得安宁。”玄迟冷冷说着,他们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还要防备着寒彻的人会搜到这里。 “我明日进宫。”无妄低声说着。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太医院不能没有太医,他们之前已经将玉仁堂的弟子全部撵出皇宫,这一次,不可能再把惠仁堂的弟子也撵出来。” 她是觉得,现在无妄进宫,太危险了。 可却说不出口。 “无妄堂主还是不要进宫为好,寒彻一定与颜倾合作了,他一定也知道你上了南疆之事。”玄迟这时开口,苏珞绾不说,就得他来说。 从始至终,他都希望苏珞绾和无妄能尽释前嫌。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无妄摆了摆手:“我是要进宫一趟的。” 她觉得,只要自己找机会杀了寒彻和夏夫人,这些人就安全了。 自己的女儿就安全了。 “有什么要紧事吗?”苏珞绾拧眉。 “我与她之间的恩怨,早晚要清算的。”无妄叹息了一声,一边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脸。 夏南烟要一张脸,那么,她就把这张脸给夏南烟好了。 她不想苏珞绾有事。 这也她当初欠下的。 如果当初不是她,现在的夏夫人应该是玉仁堂的长老。 是她毁了夏夫人一生。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苏珞绾轻轻拧眉,看着无妄:“她?” 无妄点头:“嗯,你忘记一些事情,其实我与夏夫人是孪生姐妹。” 声音又低了几分:“当初,是我夺下了属于她的一切。” 苏珞绾转了转眼珠:“孪生姐妹……”顿了一下:“也就说,你本来应该是夏夫人,她应该是……玉仁堂的弟子。” 苦笑了一下,无妄点头。 这里面的事情,她也不想再解释一遍了。 苏珞绾觉得这玉二堂的事情还真是乱。 她身为堂主,似乎太不了解了。 玄迟只是将玉仁堂内部的大概关系与她说了一遍,像玉一琢,玉一华和那些长老的情况,都大致与她说过了。 苏珞绾还需要慢慢消化。 还在慢慢理着里面的情绪。 “那你要去,不如让玄迟陪你一起吧。”苏珞绾觉得,现在的皇宫里太危险了。 而玉清和颜盛根本不能露面。 当然,玄迟一起也会有危险的。 不过,以玄迟的身手,想要从宫里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玄迟当然不会推迟:“我扮作你的弟子吧。” 这个时候,他还是会想到玄景的。 如果玄景在,一定会给他换一张脸。 想着,心口有些堵。 他没有后悔过,只要是威胁到苏珞绾的人,他都不会放过,不管是什么人。 无妄迟疑了一下。 “好了,就这样说定了。”苏珞绾摆了摆手,不给无妄拒绝的机会。 玄迟和无妄离开后,苏珞绾才看向玉清:“大哥,寒铮还没有消息吗?” 她隐隐有些担心了。 过去这么久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上官存拧了一下眉头,有些不可思议:“寒铮出事了吗?” “还没有消息,不知道怎么样。”玉清一起回答他们两个人,虽然寒彻派人将玉仁堂都围住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却一样能传递消息。 这都是苏珞绾的现代化手段。 外行的人根本不知道。 甚至猜都猜不出。 “他去寻找寒帝了?”上官存只思虑了一下,便开口问道,他知道,寒铮有多么在意寒帝那个父亲。 当初从山庄里拿到了那样的证据,还能揭过。 也是有些无奈。 苏珞绾点头:“他的大军不日就能到达,不过,他不想以竟靖南的名义起兵,他想让寒帝直接带兵,那样才名正言顺,而且最后也与他寒铮无关。” “这个人……”上官存摇头,他觉得自己根本看不透寒铮这个人,从前是,现在亦是。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与惠贵妃情同姐妹,他也不会插手此事。 当然,他更想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可惜,要对上寒帝,他一介商贾根本做不到。 “出发点还是好的。”玉清眯了眸子。 只可惜,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寒帝……是逃了?”这时上官存又想到了重点问题。 不愧是寒帝,满盘皆输的情况下,还能逃出去。 这应该也让寒彻十分忌惮吧。 “对。”玉清点头:“只是不知所踪。” 去了哪里,无人知道。 寒帝身边可有十几个高手,当初玉一华和玉一琢二人都不是对手。 虽然,这两个人的身手也不怎么样。 想到这件事,玉清的脸上就闪过一抹恨意。 他听说自己的父亲还活着,却是连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这仇此生必须要报。 “大哥……”苏珞绾也看到了玉清的脸色变化。 忙挑眉喊了一声。 看着苏珞绾一脸疑惑的样子,玉清真想说出寒帝是杀父仇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怕苏珞纪再次因为记不起过去的事情而头痛欲裂,生不如死。 他很心疼这个妹妹,也很在意这份亲情。 他之前也是在意皇后的。 可皇后所做的一切,已经让他心凉了。 若不是看到姐弟一场,他当初就直接给她用点剧毒,让她当场就断气向亡。 第516章 不要得寸进尺,免死金牌 玄迟大概装扮了一下,扮在了无妄的药童。 倒也不违和。 寒彻听说无妄又回宫了,倒也很意外:“还真有胆量,还敢回来,在南疆就是她坏了朕的好事。” 皇后拧眉:“无妄……她竟然敢!” 随即寒彻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现在要是将无妄送给夏夫人,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寒彻又沉声说了一句。 “不行。”皇后却摆了摆手:“不能让那个贱女人太如意,她不是恨无妄吗?那就利用这一点,吊着她。” “如何吊?”寒彻挑眉,他一向都听皇后的安排,此时倒也不自觉的应声。 “就说本宫身体不适,需要无妄。”皇后低声说着:“而且太医院也不能没有太医,要知道,玉仁堂是不会再回来了,再把惠仁堂的人都清理掉,这皇宫的太医院和御药房总不能空着吧,难道让那个贱女人去管太医院吗?” 提到夏夫人,皇后还是气愤的。 虽然她现在贵为皇太后,在夏夫人面前,却要低着头。 处处都得听着。 不能反驳。 因为她儿子的命,握在夏夫人手里。 寒彻犹豫了一下:“也对,这件事,朕来和她说。” 另一边,夏南烟和夏夫人也都接到了无妄回宫的消息。 “这个女人的胆子真不小,这是回来送死的吧,就这么怕她惠仁堂的势力落到我手里了!”夏夫人一身宫装,戴着凤冠,浓妆艳抹,倒也是雍容华贵。 “那点势力,本宫还真不放在眼里。”夏南烟冷冷说着:“不过她既然来送死,我们就得成全她。” 只要是与苏珞绾有关系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因为当初寒彻将她送去冷宫,最后逐出皇宫,全是因为苏珞绾。 最初的时候,她就恨苏珞绾拦了自己的路。 用尽手段却没有解决掉。 “她还不能死。”无妄眯了眸子:“如果……” “你想要她把脸换给我?”夏南烟犹豫了一下,虽然无妄的年纪不小了,可那张脸却保养的极好。 如果用无妄的脸,让苏珞绾来给她换,效果一定是完美的。 夏夫人点头。 她也想到了换脸术的问题。 这世上懂得换脸术的人,太少了。 当年,玉仁堂将这一术法给禁了。 现在就算苏珞绾愿意将这换脸术教给其他人,也未必能学得会,到时候,夏南烟就成了实验品。 夏夫人当然也不想。 所以,她也考虑了很久,才想到了无妄。 如果没有无妄,她也愿意把自己的脸给自己的女儿。 夏南烟听到了夏夫人的分析,也点了点头:“这样说来,也是可以的。” 不过当听说皇太后将无妄留在了慈宁殿时,夏夫人也冷哼了一声:“玉容这是有意的。” 玉容自然是指皇太后,曾经的皇后。 她是玉一华的女儿,本命玉容。 不过,知道她名字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了。 “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夏南烟冷哼一声:“如果她不是彻哥哥的母后,我一定不放过她。” “她不仅仅是皇上的母亲,还是苏珞绾的姐姐。”夏夫人眯了眸子,冷冷说着。 脸色有些青。 对于这层关系,她还是有些忌惮的。 “苏珞绾……”夏南烟对这个名字,是真的恨之入骨,握紧了拳头,她觉得苏珞绾就是自己的克星。 可这一次换脸,也必须依靠苏珞绾。 没有其它路可走。 对于这一点,也让夏南烟呕的想吐血。 “至少,把你这张脸医好了,再处理她。”夏夫人沉声说着,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笑意:“希望玉清和颜盛能威胁住苏珞绾这个贱丫头。” “嗯,一定能的,玉清是苏珞绾的亲哥哥,颜盛是她一心护着的弟弟。”夏南烟低声说着:“这个贱丫头在意的人不多,都在咱们手里。” 夏夫人拧眉:“听说她失忆了。” 她现在怕的是苏珞绾对于玉清和颜盛也不会像之前那么在意了。 连她最在意的寒铮都忘记了,其他人更不会记起来了。 夏南烟与她的想法却不一样:“她只要别把换脸术忘记就行。” 虽然皇太后扣住了无妄,可还是没能阻止无妄来见夏夫人。 其实这些年来,也很自责。 所以,一直都在给夏夫人陪养势力,一直都在为她做事。 可夏夫人却那样对待苏珞绾,就让无妄气恼异常。 “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看着无妄,夏夫人冷冷说着:“你回来……是想替那个贱种求情吗?” “陈芷,你够了!”无妄的面色一片冷清。 这些年,她也受够了。 她也是有脾气的。 陈芷,也就是夏夫人冷笑一声:“这样就够了?你当年做了那么多,怎么没觉得够了呢!” 语气里全是嘲讽。 “如果不是你中了毒,这些年,你能一切都听我的?我太了解你了!”陈芷沉声说着,眸色越来越冷:“你知道吗,你体内的毒,就快发作了,连你的宝贝女儿,都无法发现你中毒一事吧,她可是这天下间数一数二的神医了,比当年你那些师傅师叔们的医术都不知道高多少倍呢。” 她的意思很明显,苏珞绾都发现不了。 那么,这世上就无人能解这个毒了。 无妄也冷冷看着她:“当年是我错了,我愿意赎罪,不过,这一切都与珞绾无关。” “母债女偿,怎么能无关!”陈芷咬牙说着:“你以为,你欠下的债,这样就能还完了吗?” 她恨透了无妄,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是无妄毁了她的一切。 她也要毁了无妄,甚至要毁了无妄的女儿。 看着陈芷,无妄面色越发的苍白:“你到底要怎么样?” “怎么样?”陈芷冷哼:“当然是看到你和你的女儿身败名裂,痛不欲生,才痛快。” 如果最初她就知道苏珞绾是无妄的女儿,她甚至都不会让苏珞绾在那十五年里过的平平静静。 “好好好!”无妄咬牙点头:“既然如此,我死在你面前,以赎此罪!” “等等!”陈芷心下一紧,她当然不想让无妄这个时候死:“急的多没意思,活着才能折磨。” 气到无妄脸都绿了,沉声说道:“我本想将这张脸换给你的女儿,如此看来不必了。” 她也是有底线的。 陈芷如此,真的是欺人太甚。 一边从手中取出一根银针:“我都不如把自己的脸毁了!” 让陈芷愣了一下:“你……你当真这么想?” 她刚刚会那样说无妄,就是想让无妄自责,悔恨,害怕,然后她再提出换脸一事的。 那样,就能顺理成章了。 怎么也没想到,无妄会主动提出来。 “珞绾在苏代城身边长大,定会懂得他的换脸术。”无妄也看出了陈芷眼中的不安,犹豫了一下:“而且我觉得,这天下间,除了珞绾,也无人能懂换脸术,你想要她的脸,得有人给换才行,还有,南疆的那些蛊师也没有办法医好你宝贝女儿的脸吧。” 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她觉得,陈芷会屠了南疆,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那些人无法医好夏南烟的脸。 而夏南烟的脸,却是因为那些人才毁掉的。 若不是用蛊术来修复脸上的疤痕,也不会身中剧毒,毁了整张脸。 所以,陈芷恨南疆那些蛊师。 即使帮她做了事,也恨。 这话说到了陈芷的痛点,恨恨瞪着无妄。 无言以对。 “你也不必如此生气,现在,我把脸给你的女儿,你只要不再为难珞绾。”无妄手里还捏着银针:“我这张脸,虽然不再年轻貌美,可也比一张坑坑洼洼,长着毒瘤的脸好看多了。” 她做这些,也是为了给苏珞绾铺路。 陈芷眯了眸子,上下打量无妄,倒是能理解无妄的心情。 就是有些不甘心。 她当然不想让苏珞绾活着。 可眼下,不得不答应无妄。 只能点了点头:“好啊,我答应。” 她可以不为难苏珞绾,不过,不代表夏南烟也不会。 要整死苏珞绾,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无妄这才吁出一口气来,却对陈芷不敢完全相信:“你让寒彻给珞绾一张免死金牌,而且要召告天下。” 她能为苏珞绾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玉珂,你别得寸进尺。”陈芷的面色铁青,脸色十分难看,恨恨咬牙瞪着无妄,恨不得将她直接掐死。 无妄却是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动容:“不答应就算了,反正……皇后对你的女儿也宝贝的很,大不了,一辈子都用蛊来维持着。” 她听玉伦说了寒彻与夏南烟的情况。 此时,语气也带着嘲讽。 陈芷的眼睛血红血红的,恨恨瞪着无妄,那抹恨意充斥在空气里,让人不寒而栗。 无妄却不为所动:“而且当时南疆的蛊师也没有被你们斩草除根,这蛊,还是能解的。” 到了这一步,无妄也不怕陈芷。 大不了同归于尽。 这话,让陈芷没了底气。 的确,跑掉的蛊师没有抓到,现在也没有半点消息。 她可以肯定,是无妄将人带走了。 所以,语气才这么强硬。 才敢这么嚣张狂妄。 敢说出这样的条件。 无妄也不急,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她知道,陈芷会同意的,因为陈芷没有任何退路。 她这也带着威胁的口气。 半晌,陈芷才咬牙切齿的说道:“好,我答应。” 这才让无妄的心情缓和了几分。 寒彻听到陈芷的话,一下子就火了:“怎么能答应她这样的要求。” “你难道要南烟一辈子都顶着那张脸吗?”陈芷不快的说着:“免死金牌只能免她一次而已,想让她死,办法有很多。” 听到这话,寒彻再想到夏南烟那张脸,也一下子没了脾气。 只能点了点头。 “对了,寒泽怎么处理?”陈芷又正了正脸色:“虽然你父皇没有承认过他,可他却是皇室的人。” 这件事,虽然没有公诸天下,却是人人心里都有数。 “他只是一个残废,掀不起什么风浪。”寒彻眯了眸子,他更在意寒泽的阵法,所以,不打算解决掉寒泽。 留着还有些用处的。 他可不想一辈子都被陈芷和夏南烟母女控制着。 这天下,本就应该是他的,凭什么一切都要听这个女人的。 陈芷还是有些担心:“这个人也是有野心的。” “他一点势力都没有,更是坐在轮椅上,有野心又能怎么样,而且他妹妹也在朕手里,他要是真敢造斥,朕也能控制住他。”寒彻倒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脸上带了几分得意。 “你最好派人盯紧点。”陈芷倒也觉得寒泽没什么杀伤力,只是她之前吃过亏,所以,行事一向小心翼翼。 “是!”寒彻应了一句。 第二日,寒彻召告天下,玉仁堂护国有功,堂主苏珞绾重赏。 赏赐免死金牌一块,黄金万两。 此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客栈里的苏珞绾也愣住了。 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撕回来的公告,半天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脸色更是不断的变化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珞绾眯了眸子,冷声说着。 “一定有问题。”玉清也点了点头:“看来他们是搜不到人,使诈了。” 上官存眯了眸子:“这免死金牌不会有假!” “不知道玄迟他们在宫里情况怎么样!”苏珞绾叹息一声,如果能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就能明白这免死金牌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说寒彻没有任何目的,绝对不可能。 可这免死金牌太让人意外了。 “不然我进宫走一趟吧。”玉清也觉得事情有问题,事出反常必有妖。 绝对不能轻易相信。 而寒彻那个人,也真的让人无法相信。 “可如此大张旗鼓,堂堂帝王应该会要自己的脸面。”上官存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可问题的表面,却让人无可挑剔。 颜盛一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在想着,如果换他是寒彻,会怎么做! 却是一时间也猜不透。 的确,太匪夷所思了。 “他需要你出手帮忙。”门被推开,寒铮在步走来,凉凉说着,对寒彻这个皇兄,他还是很了解的,太了解了。 第517章 可以好好利用,得寸进尺 苏珞绾看着寒铮,眼底闪过一抹光芒,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你回来了!” 看着苏珞绾脸上的笑意,寒铮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也扯出一抹笑意来,用力点了点头。 不过苏珞绾看得出来,他的情绪不高,应该是事情办的并不顺利。 随即门再打开,一身侍从服的玄迟也走了进来,他的面上倒是没什么情绪变化,他随无妄进宫后,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也看得出来,寒彻不想将无妄交到夏夫人手里。 他才会找机会出宫来看看苏珞绾。 眼下看到苏珞绾与寒铮的情形,一下子就有了危机感,脸色铁青,快速走到了苏珞绾面前,挡住了寒铮的视线。 他觉得苏珞绾与寒铮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和谐了。 真的让他越来越担心了。 他与她,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再无其它。 “你说……寒彻要利用珞绾?”玄迟还是问了一句,脸上带着敌意。 他对寒铮,真的无法有好脸色,更无法有好情绪。 见玄迟如此,寒铮冷笑了一下,笑眼里带了几分嘲讽之意:“你觉得呢?” 这一切已经如此明显了,根本不用说了吧。 此时玉清也上下打量寒铮,也眯了眸子点头:“看来,是夏夫人要利用珞绾。” “嗯。”寒铮点头:“夏南烟已经册封为后,可她那张脸根本不能见人,每日只能戴着面纱,他们急于医好她那张脸。” 这件事,不用查,也清楚。 苏珞绾没有反驳,寒铮的话是有道理的。 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手:“可惜,他们想要的,还有我这张脸,我可没有这么大公无私。” “应该不会!”寒铮摇头,他很想把玄迟推开。 还是忍了。 玉清也同意寒铮的见解:“的确不会,这换脸术是禁术,这些年玉仁堂也是一手遮天,根本无人敢与之对抗,这换脸术,就算是失传了,夏南烟若想换脸,只能由珞绾动手,她又要你的脸,又要你动手,没有可能。” 颜盛也点头,虽然他看玉清极不顺眼。 可玉清这番话,他倒是赞同的。 “只是一张免死金牌又能有什么用。”颜盛扯了扯嘴角,他是在皇宫长大的,太了解那里面的腌臜猫腻了。 他也觉得寒铮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利用。 “所以,不必搭理他们。”苏珞绾点头,扯了扯嘴角,她还真不在意寒彻给的免死金牌,她现在可不是活在大寒的政权下。 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安排。 虽然玉仁堂在大寒的医馆药馆最多,想要撤离,也不难。 “再等几日,就能让寒彻从这里消失了。”寒铮点头,他也是看到了外面的通告才赶过来的。 他怕的是这几个人被搜到。 毕竟这则告示,也算是一种诱惑的手段。 寒铮的话,倒是让几个人放心了几分。 寒彻和陈芷必须除掉,不然,对苏珞绾来说,威胁太大了。 特别是陈芷与无妄之间仇恨太深。 以陈芷的为人,定会为难苏珞绾的。 “你找到皇上了?”苏珞绾又低声问了一句。 寒铮摇头:“还没有。” “那你……”苏珞绾愣了一下,脸上带了几分犹豫:“那你……打算带兵攻进皇城吗?” “实在找不到父皇,也只能如此。”寒铮在宫中的眼钱都被除掉了,所以,宫里最近发生什么事,他也并不知晓,可寒彻的通示,却让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为了苏珞绾,他也要尽快动手了。 “你可有目标?”上官存一直都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几个人说话,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此时却开口问向寒铮。 寒铮点头。 面上却有几分犹豫:“不过,元菱还在他们手里。” “元菱公主……”上官存僵了一下,对寒元菱,他一直都是有意避开的。 之前,他已经向寒帝退了婚,两人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寒元菱也闹过,却无济于事。 眼下,寒元菱被软禁在了山庄里。 而且山庄里外都是寒彻的人。 的确很危险。 “寒阳说……”苏珞绾也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只要我医好你的脸,就会放元菱公主出来。” 她倒是相信寒阳有这个能力。 毕竟已经将玉清和颜盛平平安安的送回来了。 再怎么说,寒阳和寒彻都是一母同胞。 上官存则很认真的看向苏珞绾:“你是要用换脸术来医治我吗?” “换了脸之后,就不是我了吧。”上官存又苦笑了一下,直直看着苏珞绾。 他的眼神很温和,汪着一滩水一般,看得苏珞绾心口一紧,她并不让得上官存原来是什么样子,可是此时听到他的话,竟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她的记忆里也没有寒元菱。 她之所以想救下寒元菱,私心里的,是为了寒铮。 虽然她的心里装着仇恨,恨寒铮杀了苏代城夫妇,可更多的时候,是想帮他助他。 这种感觉,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不过,元菱公主要是在他们手上,我们也过于被动了。”玉清挑眉:“就算靖南王攻下皇城,有元菱公主,也怕留不下寒彻和陈芷的命。”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这的确是一个难题。 “算了,换吧。”半晌上官存才开口:“至于换成什么样子,珞绾,我听你的。” 让苏珞绾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这种语气,这种态度,真的是为了她苏珞绾,什么都愿意了。 他也想到了陈芷和无妄之间的恩怨纠葛,也明白,这里面一定会牵扯到苏珞绾。 所以,为了苏珞绾,他答应了。 “我让……寒阳公主去找了。”苏珞绾叹息一声:“其实换脸,是极痛苦的一件事。” “没关系,不过,我不希望害人。”上官存其实不想医好自己的脸,他觉得这样很好。 他这一生已经与苏珞绾无缘,那么,对任何人,他都没有兴趣。 也不必换一张脸。 眼下为了苏珞绾不得不换,不过,换成什么样子,他也不在意。 “我与寒阳说过。”苏珞绾点头:“如果要给你换脸,眼下的条件绝对不行。” 寒铮一下子就明白了苏珞绾话中的意思,有些担心:“寒彻这个人太不可信了。” 从不讲信用。 在他看来,就算寒彻会给苏珞绾一块免死金牌,也一样保不住性命。 “不过,我们必须得先走这一步,不然,寒阳不会出手帮忙的。”苏珞绾对寒彻没有什么印像,只有一见钟情。 然后就是这一次南疆之行。 知道寒彻和夏夫人联手,屠了南疆,只为了让苏珞绾找不到血蛊的解药,让玄迟无法医治而亡,这样一来,间接的,苏珞绾也是必死无疑了。 从而知道,寒彻是想要她的命的。 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的确让人进退两难了。 “玄迟,宫里什么情况?”虽然不想搭理玄迟,寒铮还是问了一句。 如果有了解宫里的情况,对他们也是有利的。 玄迟还是看了一眼苏珞绾,低了低头:“陈芷和夏南烟还不知道大哥和颜盛被救出来之事,寒彻一直压着,而无妄堂主也每日陪在皇太后身边……” 提到皇太后,玄迟看了一眼玉清,又看苏珞绾。 说到底,玉容,玉清和苏珞绾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兄妹。 “寒彻倒是有些脑子,不想继续做傀儡了。”寒铮扯了扯嘴角:“不对,这应该是玉容的主意。” 现在皇太后与玉清,苏珞绾的关系已经瞒不住了,天下皆知。 寒帝失踪后,皇太后的身份也被人们扒出来。 玄迟更是有意让玄元站的弟子传的沸沸扬扬。 意在打击皇太后和寒彻。 “嗯,这皇太后玉容倒是有些脑子,不像寒彻那样无用。”苏珞绾眯着眸子,轻轻点头:“只是,陈芷会这样善罢甘休吗?” 她虽然不知道无妄与陈芷的恩怨,却也猜到仇恨不会太浅。 “自然不会。”玄迟摇头:“只是,他们现在还不想与寒彻翻脸,毕竟,夏南烟可是一心一意爱着寒彻,陈芷就是想动手,也得考虑一下她这宝贝女儿的感受。” 眼下的情况倒是对苏珞绾一行人有利一些。 进宫一趟,玄迟没有接触到陈芷,不过,却把寒彻和夏南烟的情况弄得一清二楚。 当然在,如果玄迟能接触到陈芷,一定直接杀了。 绝对不会让她活着。 其实上一次没有杀了陈芷,他已经后悔了。 “既然如此,明日我们就去把免死金牌领回来吧。”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他们不能一直等在这间客栈里。 必须得主动出击了。 先解决掉后顾之忧。 再等寒铮带兵攻城。 一切都有顺理成章。 寒彻听说苏珞绾由玄迟陪着进宫了,猛的站了起来,他没想到,这告示一贴出去,人就来了。 如此看来,这苏珞绾和玄迟一直都在皇城。 他的人却迟迟没能找到。 夏南烟正坐在寒彻身旁,看到走进来的玄迟和苏珞绾时,眼底是深深的嫉恨。 玄迟一身玄色长衫,苏珞绾则是素白长裙,男的俊,女的俏,十分养眼。 特别是一身白衣的苏珞绾,嘴角带笑,显得仙气十足。 让夏南烟恨不得抓花她的脸。 此时更是恨恨捏着手中的帕子,恨不得撕碎。 “南烟,冷静。”寒彻也直直看着苏珞绾,不舍得移开视线,却还是很淡定的说道:“苏堂主,玄门主!” “怎么?你现在坐上皇位了,连亲姨都不承认了?”苏珞绾也暗暗打量着寒彻,觉得自己这身体的原主眼光有问题,这寒彻,论相貌,气质,都不及玄迟和寒铮。 怎么就会一见钟情? 本来寒彻也是笑脸相迎,此时听到苏珞绾的话,那脸就僵在了脸上。 然后恨恨甩了一下袖子:“苏珞绾,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真是没教养!如此对待长辈。”苏珞绾是半点没留情:“这些年来,我的太后姐姐没有教导好你啊。” 虽然她失忆了,可她一看到寒彻就觉得不爽,很想怼他。 “你……”寒彻脸都绿了,咬牙切齿的瞪着苏珞绾,手里抓了一旁的茶杯,想要摔出去,还是忍了:“大胆!” “身为你的小姨,我倒是也有义务好好教育你,你现在是一国之君,是全天下人的表率,说话做事都不能随性而为,要谨记自己是什么身份!”苏珞绾手里捏了银针,随时准备动手。 看到寒彻气的发狂,额头青筋暴起的样子,苏珞绾的心情大好。 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意。 这时夏南烟才记起来,苏珞绾是皇太后的亲妹妹,是寒彻的亲姨母,就算寒彻有什么心思,也是白搭。 提着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她还是有几分不甘心,看着苏珞绾花一样的小脸,再想想自己,只能换一张三十几岁的脸,真的很不愿意。 又别无选择。 虽然无妄的脸不及苏珞绾的脸娇妍貌美,可也比平常的女子漂亮百倍。 夏南烟也是勉强接受。 不过,寒彻很生气,特别是苏珞绾最后一句话,让他听得十分不舒服。 那话更像是说,你算什么东西! 毕竟这大寒的天下不是寒彻自己拿下来的,还要依仗着陈芷,依仗着夏南烟。 而且眼下,当务之急是除掉寒铮。 毕竟寒铮手里有靖南军,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靖南军,就别提寒彻有多害怕了。 这一次,引苏珞绾进宫,也是想利用她来钓出寒铮。 因为寒彻知道,寒铮在意苏珞绾,重过他自己的命。 只要苏珞绾在手,就一定能把寒铮引来。 到时候,让寒铮死在大殿上,寒铮都不会犹豫的。 所以,苏珞绾对他来说,还是十分重要的。 还不能杀。 “小姨教训的是!”寒彻压下心头的怒意,应了一句:“是朕不好,时间不早了,母后在慈宁宫等你呢。” “我不去,不想见她。”苏珞绾才不想委屈自己,此次来,就是想探探寒彻的底儿。 “你……”寒彻用力捏着手中的茶杯,恨恨咬牙:“别得寸进尺。” “这尺也是你给的。”苏珞绾眯了眸子,眼角含笑,带了几分狂妄。 让寒彻想杀人。 “苏珞绾,你不要太过份。”夏南烟也听不进去了,凭她现在的身份,她抬抬手指就能捏死苏珞绾,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脸,才容着苏珞绾活到现在。 而苏珞绾却如此嚣张跋扈,是可忍孰不可忍。 “过份吗?表妹,你教教我,什么是过份!”苏珞绾直接认亲。 她这样喊也没有错。 无妄和陈芷是双生姐妹,她们二人的女儿自然是姐妹关系。 可笑的是,夏南烟嫁给该喊她一声表姨的寒彻。 第518章 就是这么得寸进尺,别伤及无辜 夏南烟脸色铁青的瞪着苏珞绾,却无言以对。 夏南烟现在做什么都无人敢管,在这个皇宫里,她一手遮天,所以别人敢针对她就是过分。 说一句也不行。 今天偏偏就遇上了苏珞绾。 正僵持不下的时候,有太监走进来与寒彻耳语了一阵。 随后寒彻摆了摆手,示意太监下去了,不过嘴角却带了一抹冷笑:“小姨,你不见母后就算了,她累了,去休息了,不过,现在有一个人,你应该愿意见一见的。” 玄迟始终护在苏珞绾面前,一脸戒备。 此时更是冷冷瞪着寒彻:“有话直说,别兜圈子,我可不想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既然已经向全天下宣布要给玉仁堂的堂主一块免死金牌,就赶紧拿出来,怎么?现在后悔了?不想拿出来了?” 语气里全是嘲讽。 虽然玄迟也曾经是一国之主,身份尊贵。 亡国后,却在玄景的山寨里呆了几年,染了一身匪气。 此时更带了几分嚣张和不奈。 面对玄迟,寒彻总有杀人的冲动。 他觉得玄迟比寒铮还该死。 真的是嚣张的可以。 “放肆!”夏南烟低喝一声:“你以为这是哪里!” 苏珞绾也很反感面前的狗男女,扯了扯嘴角:“难道是我们走错地方了?这里不是大寒皇宫?” 气到夏南烟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一手抓了寒彻的手:“彻哥哥,你一定要惩罚他们,他们气烟儿……” 的确气的不轻。 让苏珞绾觉得一阵恶心,这夏南烟还真是一点皇后的端庄都没有,如果不是夏夫人在后面强撑着,根本难以支撑现在的身份地位。 而夏夫人不过是握住了寒彻的命,手中有一些南疆的蛊师,用蛊术毒物攻进了大寒皇宫。 连她自己心里都知道,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她也在找退路。 寒彻的面色一下子就懵住了,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威胁苏珞绾和玄迟了。 他也知道苏珞绾失忆了,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天差地别了。 “夫君,我觉得这里太吵了,走吧。”苏珞绾侧身拉了玄迟的手就要走,眼底带着反感,更带着不屑。 看来夏南烟最近是没有半点危机感了。 “你,你们……”寒彻咬牙切齿,一时间连都忘记该说什么了,握紧拳头,沉声喝道:“寒元菱要见你们!” 此话一出,准备离开的苏珞绾猛的停了脚步,狠狠拧着眉头,转过身来恨恨瞪了一眼寒彻:“寒彻,你觉得,这样就能威胁住我们了?” “不是威胁,是寒元菱要见你!”寒彻挑眉,终于找回一点威严感:“她就在听雨阁。” 苏珞绾与玄迟对视了一眼,本来还想着见过寒彻,探过他的底儿之后,见一见寒阳的,尽快将事情定下来,换了上官存的脸,救出寒元菱,那样才不会太被动。 可怎么也没想到,寒彻先动手了,已经将寒元菱从山庄里接进了宫中。 一时间心头懊恼,恨恨握了拳头。 玄迟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面色没有半点变化,镇定自若,沉稳依旧,更带着傲娇自信和狂妄:“既然如此,寒帝就安排我们去听雨阁吧,珞绾与元菱公主也是姐妹一场,既然来了,岂有不见之理。” 那语气也是高高在上。 让寒彻没有半点存在感。 再次觉得心口发堵。 恨恨瞪着玄迟,狠狠甩了一下袖子,对着殿门喊道:“小顺子,带苏堂主和玄门主去听雨阁,别怠慢了!” 那语气,恨不得杀了苏珞绾和玄迟了。 出了大殿,苏珞绾抓着玄迟的手微微用力了几分,有几分紧张和焦急。 玄迟看她如此,有些心疼,也回手握紧了她的手,笑了一下:“珞绾,没事的,人在宫上,三公主要救人,不是更容易吗!” 顿了一下,苏珞绾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看来,上官的脸得快些换了。” 拖的越久,就越是被动。 不能再等下去了。 “上官存已经同意了,就差你动手了。”玄迟附和了一句:“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苏珞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其实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可所有人都不肯告诉她。 抬眸看了一眼玄迟,她知道,他更不会告诉自己了。 心里有些纠结。 寒元菱被软禁在听雨阁,之前因为上官存退婚一事不停的闹腾,就被软禁着。 所以对外面的情况,她并不知晓。 被接到宫中之后,看到寒帝不在,寒彻登基,也有些无法接受。 看到走进来的苏珞绾时,一下子就扑过去抱了她:“皇嫂,你终于来了!” 眼角微微泛红,看样子,是哭过了。 苏珞绾对她没有半点记忆,此时却还是有几分心疼,有些被动的被她抱着,抬了抬手,却还是放下了。 本来就心里脆弱的楚元菱,此时哭的一塌糊涂。 真的是太委屈了。 一旁的玄迟很想纠正寒元菱的称呼。 竟然还敢喊苏珞绾为皇嫂。 苏珞绾现在是他玄迟的夫人。 直到寒元菱哭累了,才接过宫女递来的手帕擦了擦,眼睛都哭肿了:“皇嫂,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皇兄呢?” 她现在真的很无助。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慢慢告诉你!”苏珞绾也吁出一口气来,有些无奈。 “元菱公主,你可以喊她玄夫人,或者,喊一声姐姐,她不是你皇嫂。”玄迟终于忍不下去了,沉声说着:“珞绾与寒铮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本就是患得患失,生怕会失去苏珞绾。 再听到寒元菱喊苏珞绾皇嫂,一下子就怒了。 寒元菱擦着眼泪,瞪着玄迟:“你管不着,我就喜欢喊她皇嫂。”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寒元菱,极少受到半点委屈,即使到了如今这一步,仍然傲娇跋扈,不可一世。 当然不会把玄迟放在眼里。 如果玄迟身上有剑,一定直接拔了出来。 不过还是握紧了拳头,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苏珞绾拧眉,对着玄迟摇了摇头。 玄迟这才收了情绪,甩了一下袖子。 “元菱公主,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苏珞绾也拉开了与寒元菱的距离,低声问了一句:“皇后她……” “皇后被我抓了脸,刚离开了。”寒元菱咬牙说着,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珞绾:“她来这里胡说八道,我……我刚刚真的太生气了,没能忍住!” 她突然想到苏珞绾是皇后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关系,似乎也很棘手。 她似乎又冲动了。 “皇后……说什么了?”苏珞绾看着寒元菱气愤的样子,摇了摇头。 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如果不是寒彻和皇后忌惮寒铮,寒元菱一定活不到明天。 寒元菱咬了咬唇瓣,一脸的不服气:“她说,她说……父皇一点也不爱我母妃,还亲手杀了我母妃!” 这话让苏珞绾僵了一下,这件事,她也听说了。 那时候,是颜倾用此来要挟寒帝的。 此时看来,颜倾与寒彻合作,将一切都说出来了。 “父皇最爱的就是我母妃,也最喜欢我和皇兄。”寒元菱还在气愤当中,恨恨说着:“如果不是当年出了意外,我母妃绝对能替代皇后。” 这也是天下人都认为的。 所以,当初寒铮也查过皇后。 怀疑是皇后杀了惠贵妃,大肆调查了一番。 最后查出来的证据,却与皇后无关。 苏珞绾有些不忍心,有些事实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她一直都不能题解的是,寒帝那么在意惠贵妃,什么样的矛盾,会动杀手! 所以,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寒帝。 玄迟轻轻咳了一声,一脸不屑。 苏珞绾忙给他使眼色,怕他会说出来,这件事,她还不想让寒元菱知道。 这个小丫头也很凄惨了。 “这件事,你还是别放在心上了,不过现在,寒彻为帝,他当初对你和靖南王一直都有芥蒂,一定会为难你的,你还是收敛一些。”苏珞绾又低声劝说了一句。 潜意识里的,她不希望寒元菱有事。 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我,可我生气。”寒元菱有些不痛快,一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她是的很生气。 这些年来,皇后也都不敢惹上她,现在,却踩着她。 她当然不服气。 苏珞绾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叹息:“势比人强,一切小心为上,你放心,不会一直如此的。” “皇兄一定会来救我的。”寒元菱用力点头,十分认真。 她坚信这一点。 放眼整个大寒,无人能是寒铮的对手。 而且寒铮有兵权在手,势力远在寒彻之上。 苏珞绾点了点头。 随后苏珞绾又嘱咐了寒元菱几句,才离开听雨阁。 他们不能在宫中与寒阳见面,所以,直接离开。 寒彻却找人来劫了她。 说是陈芷要见苏珞绾。 听说是夏夫人,苏珞绾没有拒绝。 看着苏珞绾完好无损貌美无双的脸,陈芷恨不得掐死苏珞绾。 “夏夫人,这免死金牌是你送给我的吧,多谢了!”苏珞绾也打量着陈芷,那张脸,与自己的确极像,就是多了几分沧桑。 看着苏珞绾一脸嘲讽的样子,陈芷咬了咬牙:“哼,你应该庆幸,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 “不,我应该庆幸,我有这样一张脸,让皇后舍不得杀,舍不得毁。”苏珞绾根本不怕陈芷,因为她有恃无恐。 “找死。”陈芷用力拍着身下的椅子,大声喝道。 脸色一片铁青。 玄迟猛的侧头看了一眼陈芷,周身带着戾气,让人不敢直视。 在玄迟手里吃过亏的陈芷还有心里阴影,只能收敛了脾气,怒瞪了他一眼,才又看向苏珞绾:“这免死金牌也不是白给你的,皇后的脸,你得负责医治好。” 这早就在苏珞绾的预料之中了,此时冷笑了一下:“夏夫人和皇后在南疆盘桓了那么久,应该是医好了才对啊,这南疆的蛊术可是十分高明的,区区一张脸,当然不在话下吧。” “苏珞绾!”陈芷咬牙,恨恨瞪着苏珞绾。 其实在知道玄迟醒来,苏珞绾没死时,陈芷就知道,在南疆时,逃走的人,是被苏珞绾一行人带走了。 “我在!”苏珞绾扯了扯嘴角,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如果夏夫人没什么事,我们走吧。”玄迟脸色铁青,随时都想杀人,此时更是冷哼了一声,上前一步拉着苏珞绾就走。 此时陈芷也后悔了,却还是冷声说道:“苏珞绾,你觉得,你们能走出皇宫?” “可以试试看啊。”苏珞绾与玄迟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你想看着寒元菱死在听雨阁吗!”陈芷气的发狂,压不下情绪,此时更是大声吼道。 “随你,寒元菱也不是我什么人,她的死活,与我无关。”苏珞绾头也不回,冷冷回了一句。 她最不喜欢被人威胁。 此时态度也十分强硬。 一时间,让陈芷无计可施。 只能放缓语气:“苏珞绾,只要你帮南烟换脸,我保证寒元菱能平安无事的活着离开皇宫,还能保证你们一行人的安危。” “你用什么保证?”苏珞绾并不信任陈芷,此时质问了一句:“而且,要换脸,可不是易事。” 听得出来,苏珞绾的话有些松动了,陈芷也看到了一线希望:“放心,这些问题,我来解决,你只要点头就行。” “不得伤及无辜。”苏珞绾听得出来,这陈芷并没有要求要她苏珞绾这张脸,还有些意外。 随即想到玉清的那番话,倒也放心了几分。 的确,这世间极少有人懂得换脸术。 她的记忆里也没有,不过,她手中却有关于换脸术的书籍,是苏代城留下,这身体的正主收起来的。 她其实并不知道,这书是她自己收起来的。 现在记忆断层了。 “放心吧,这张脸可是给南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这可是荣幸之至的事情。”陈芷扯着嘴角说着,一脸的狂妄。 的确,以夏南烟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一张脸,都不在话下。 一道圣旨就够了。 只是眼下的寒彻还没有这样绝对的权势。 连控制着寒彻的陈芷也没有。 他们现在能控制的也只大寒皇城。 控制了百官而已。 “无耻!”苏珞绾扔给她两个字,一脸的不屑。 陈芷青着脸,又不得不忍着怒意,只能恨恨瞪了一眼苏珞绾。 “既然如此,你们安排吧。”苏珞绾犹豫了一下,如果不会伤及无辜,她倒是不介意给夏南烟动动刀。 她还能趁机做点什么。 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时陈芷才吁出一口气来。 出了皇宫,苏珞绾拿着金灿灿的免死金牌,一脸的浑不在意:“这东西,哪比得过我的手术刀和银针!” 第519章 又不是神仙,不会娶寒阳公主 本来苏珞绾是打算出了皇宫去找寒阳的,不料寒阳已经等在客栈了。 上官存为了避开寒阳,回了上官府。 虽然回上官府会有危险,可相对来说,他宁可面对危险,也不想面对寒阳。 “听说皇兄找你们!”寒阳看着苏珞绾和玄迟,沉声问了一句:“是为了给皇后换脸一事吧。” 寒阳现在也挺烦夏南烟的。 因为夏南烟现在在后宫一手遮天,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对皇太后的态度都极差。 苏珞绾点头:“没错。” “那……”寒阳其实想要阻止的。 “三公主应该也清楚,我们现在很被动。”苏珞绾抢过话来:“而且,你也应该知道,皇上给了我一块免死金牌。” 换来寒阳的冷笑:“什么时候,苏大小姐也这样糊涂了,连我都知道那块免死金牌没有任何用处!皇兄要杀你,有一万种理由。” 她的眼角处带着嘲讽。 这时苏珞绾也笑了,这个寒阳倒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无用。 的确,这个丫头也帮了他们两次大忙了。 当然不是帮她苏珞绾。 寒阳帮的一直都是上官存。 虽然开始寒阳对上官存用了蛊毒,倒也后悔莫及。 见上官存的脸毁了,不再说嫁给他,一直都在帮他。 “所以呢?”苏珞绾挑眉,反问了一句:“三公主能我们?” “我……”寒阳顿了一下,她只在意上官存的死活,其他人,都与她无关,不过不能说出来:“如果我与上官公子顺利完婚,定会助你们离开。” “怕那个时候,我们与上官公子都已经到阎罗王那里报道了。”苏珞绾耸了耸肩膀,她当然也能猜到寒阳的打算。 倒也不怨怼。 寒阳没有义务帮他们。 不过她得让寒阳出手相助才行。 听到苏珞绾的话,寒阳急了:“不会的,我一定会阻止皇兄的。” “凭你!”苏珞绾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屑。 让寒阳的脸色变了几变了,却无言以对。 的确,凭她,很难阻止了。 其实一心要杀苏珞绾一行人的不是寒彻,而是陈芷。 “我,我会帮你们的。”寒阳有些底气不足:“至少宫里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现在,上官府就被围了,你能帮他解除吗?”苏珞绾拧眉,寒阳能帮自己,可也帮不了什么大忙。 前提是寒彻还没有发现她之前做的那些事。 一旦发现,陈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知道寒彻能否保住寒阳了。 寒阳握了拳头:“我和你们说,陈芷不过是仗着手中有蛊毒。” 这的确是关键所在。 陈芷手中不仅有蛊毒,还有一批蛊师在帮她。 所以,无人能动得了她。 一直没有说话的玄迟这时开口了:“你可能接触到这些蛊毒?” “应该很隐秘。”寒阳摇头,这的确不是易事。 这可是陈芷的底牌。 没了这些,她怕会被寒彻挫骨扬灰。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玉清和颜盛在隔壁房间,始终没有现身。 寒铮则在屏风后面,他其实一路都随在苏珞绾和玄迟左右,暗中保护着。 他怕的是,寒彻会耍花样。 “好了,这件事先不提了。”苏珞绾摆了摆手:“你今天来,应该是为了上官换脸一事吧。” “对!”寒阳的眼里闪过一抹光芒:“上官可同意了?” 苏珞绾点头:“同意了。” 让寒阳看到了一线希望:“太好了!” “嗯,不过,我想知道,你给他找了一张什么样的脸?三公主要想清楚,换了脸之后,他就是别人的脸了,不是上官存!”苏珞绾又提醒了一句。 寒阳的面色也沉了几分,握了拳头叹息一声:“我知道……不过,你应该有办法吧。” “我不是神仙。”苏珞绾拧眉,觉得这寒阳可能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想到正主连药理都不通的,这些人如保就如此信任? 看来,断层的那段记忆很重要。 寒阳的脸上还是闪过一抹失望。 却也知道,此事强求不了了。 眼下,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不然,上官存那张脸,真的很可怕。 她喜欢他,却承受不了那张狰狞的脸。 “好吧,我从天牢里带出一个死囚犯!”寒阳正了正脸色,低声说着:“我不要他的命,他也是必死无疑。” 苏珞绾犹豫着点了点头:“嗯,也不算伤及无辜。” “那,什么时候开始?”寒阳有些急,她想尽快嫁给上官存的。 这换了脸,也得恢复一段时间。 “今天就可以。”苏珞绾也不想拖下去:“不过,我需要到上官府,这里条件太差了。” “好,我来安排。”寒阳的脸上带着激动之情,眼底闪着光芒:“我现在就去安排。” 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珞绾忙喊住她:“记得,这一天,都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到我们。” 一旦有人打扰,就会中途打断。 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寒阳也明白:“我知道,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就在……上官府吧,我请母后帮忙。” “你母后,确定能帮你?”苏珞绾有些不敢相信皇后了。 “我母后当然是愿意帮我的,她更想弄死陈芷那个贱女人。”寒阳握着拳头。 现在的玉容表面上是皇太后,其实一点地位都没有,完全被夏南烟和陈芷压着。 “只要我与上官成亲,上官一族的势力就是皇兄的,就能与陈芷那个贱女人相抗衡了。”寒阳沉声说着。 这个道理,苏珞绾也懂。 思虑了一下,然后点头:“成功于否,就在三公主了,如果三公主不能保证我们的绝对安全,上官存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敢保证。” 这也算是一种威胁了。 寒阳自然清楚,又保证了一句:“玄夫人放心吧,我现在就回去安排。” 寒阳离开后,寒铮才走了出来:“不能完全靠他。” 看到寒铮,玄迟再次有了危机感,忙站到苏珞绾身侧,脸上带了几分紧张。 一脸防备的看着玄迟。 “现在,我们的人都无法调动。”苏珞绾拧眉:“能用的资源有限。” “我先走一趟上官府,如果能有通往城外的密道再好不过,如果没有,就不能去上官存,一旦寒彻发现,就是瓮中捉鳖,到时候,我们就会被一网打尽。”寒铮说的十分认真。 眼下的路,不好走。 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好。”苏珞绾觉得寒铮的话很有道理。 玄迟当然不会阻止。 玉清和颜盛也赶了过来。 “玉仁堂有离开的密道。”玉清低声说着:“不过,一旦启动,整个玉仁堂都会陷进去,彻底毁掉。” “那不能轻易动这个密道。”苏珞绾摇头:“等到实在没有退路吧。” 玉清所说之处,就是他在大寒皇城的府邸。 轻易不能毁掉。 这也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退路了。 当然,青代就快带着靖南军赶过来了,寒彻也挣扎不了多久了。 如果能把陈芷手中的蛊师都解决掉,问题就不大。 要解决这些蛊师,不是易事。 寒阳一定是帮不上忙。 想要解决掉这些蛊师的不仅仅是苏珞绾一行人,寒彻和皇太后也一定很想的。 “还是先去一趟上官府吧。”苏珞绾这时看了看寒铮,十分客气的说着。 然后又顿了一下:“我今天见到元菱公主了。” 让准备转身离开的寒铮僵了一下,点了点头:“她无事吧。” 他虽然一路护着苏珞绾,却没能跟进宫中,所以此时还是犹豫着问了一句。 苏珞绾摇头:“无事。” 关于寒元菱与皇太后发生矛盾一事,她当然不能说出来。 这里面就牵扯太多了。 寒铮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笑了一下:“无事就好。” 这时才转身离开。 上官存正在处理上官府的帐目,虽然大寒皇室易主,却没有影响到上官一族的生意。 只是这上官府被大军包围,府中的一举一动都在陈芷眼中。 这陈芷一是为控制上官存,不让他为苏珞绾一行人办事,二是盯上了上官府的财力。 “今天就要动手了吗?”上官存放下手中的帐本,看了一眼脸色低沉的寒铮,面上还戴着黑色的面纱。 他不想苏珞绾太失望,所以,他答应换脸。 可他的心里并不愿意的。 寒铮点头。 “怎么?后悔了?”寒铮还是挑眉问了一句。 “不!”上官存摇头:“只是换成另外一张脸,不太习惯。” 对于上官存的心思,寒铮还是能理解的,此时也没有雪上加霜,只是眯了眸子:“或者,珞绾有办法让你恢复原来的样子的。” “不必了。”上官存立即拒绝。 就是因为他原来的那张脸,才会让寒阳和寒元菱不择手段的拆散了他与苏珞绾。 他恨自己那张脸。 他也明白,如果没有玄迟的算计,也就没有寒阳和寒元菱后面的算计了。 可是恨又能怎么样。 一切都无法回去了。 只能向前看。 寒铮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正了正脸色:“上官府……可有出府的密道?” 上官存一向睿智聪慧,寒铮一问,他便明白他的意思了,点头:“有的。” “这样,再好不过。”寒铮点头:“既然如此,就在上官府吧。” 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你还是安排一下。” 多余的话不用说,上官存是聪明人。 “好!”上官存也没有任何异议。 既然应下了,就得做到。 只是他看着寒铮,还是欲言又止。 “我还在找父皇的踪迹,不过……”寒铮叹息一声:“一点消息都没有,只希望他不会有事。” 上官存想说什么,终于忍了。 没有接话。 “不过,我不会娶寒阳。”上官存心思转了转,沉声说道。 “这是你的事。”寒铮挑眉:“我当初与元菱取消婚事,本王也没有插手过。” 如果是之前,他会想尽办法让上官存与寒元菱在一起的,现在不一样了,上官存已经不再是他与苏珞绾之间的绊脚石了。 不过,即使不是了,他与苏珞绾也无法在一起了。 失忆的苏珞绾与他太过疏离了。 真的让他心口发堵。 上官存耸着肩膀笑了一下。 寒阳一回宫就开始着手安排,皇太后玉容听说她要嫁给上官存,倒是举双手赞同的:“不过,哀家听说他那张脸……” “母后,我现在就是想办法让他的脸恢复如初,不过,我怕陈芷那个贱女人会搞破坏。”寒阳低声说着:“她可是盯着上官的财力。” “嗯,的确,这上官府的财力,让多少人眼红!”皇后的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握了一下拳头:“如果你能顺利嫁进上官府,成为上官府的当家主母,自是一切都握在你手里了,到时候,你皇兄再握住兵权,加上你手中的财力,定能弄死陈芷和夏南烟,这两个贱女人,太目中无人了,该死!” 她这几日也受够了。 宫里上下都不把她这个皇太后放在眼里。 反倒是对夏南烟毕恭毕敬。 这种滋味一点也不好过。 “母后,你想办法拖住陈芷,还有也不要让皇兄知道我的去处。”寒阳一脸的祈求:“我让苏珞绾给上官医脸。” “苏珞绾……”玉容的怒意一下子就涨了起来。 寒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除了她,无人能帮女儿了。” 想到苏珞绾,皇后还是很堵心,犹豫了一下才咬牙说道:“只有这一次,以后离苏珞绾远远的,绝对不能再有往来。” “母后,女儿知道了。”寒阳上前搂好皇后的手臂,撒娇一样说着,眼角眉稍都是笑意:“只要上官的脸恢复过来,我就让皇兄给我们指婚,我要快些嫁给他。” 对于寒阳如此痴情,皇后也有些无奈,轻轻摇头。 这份痴情倒是像极了那个人,可惜,那个人,扮着一副痴情的样子,却亲手杀了心爱的女儿,真的让人匪夷所思,怕是说出去,都无人敢信。 想到这里,皇后冷哼了一声,看向寒阳:“你父皇最近可好?” 寒阳的面色就变了一下:“挺好的,母后,不告诉皇兄吗?” “先不要说了。”皇后摇了摇头,面色沉了几分。 第520章 上官存换脸,太后中毒了 寒阳准备好了一切,苏珞绾只需要前往上官府。 玉容倒是很给力,上官府外的御林军少了半数不说,还安排了不少大内侍卫,这也是为了保护寒阳。 看得出来,玉容在宫中也没有闲着,一直都在发展自己的势力。 只是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关键时刻才会动用这些人。 当然,玉容是利用无妄拖住陈芷的,这个办法最好不过。 “珞绾!”上官存看着苏珞绾,心底百感交集,纵然有千言万语,却也只是轻轻唤了一声。 苏珞绾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上官公子放心,只要这府里安全,今天的换脸术一定会十分成功的,你……还没有看到三公主给你安排的人吧,我觉得,你应该会满意的。” 她已经看过了寒阳准备的一切,倒是十分的用心。 她的要求已经很严苛,寒阳都做到了。 上官存点了点头:“只要你满意就够了!” 他在意的只是苏珞绾。 只要苏珞绾觉得好,就是好。 其他人的想法,他一概不在意。 一时间让苏珞绾不知道如何接话了,抿了一下唇瓣,笑了笑:“寒阳公主就在外面,你……不见见她吗?” “不必了。”上官存已经走到准备好的高床旁边,利落的躺了上去:“我会同意换脸,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你!” 让苏珞绾的心口一紧,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上官存也没有为难她,而是闭了眸子:“动手吧。” 因为苏珞绾提出不让寒阳进到手术室,寒阳倒是没有强硬要求着进来,此时就守在门外。 房顶上,寒铮则静静的坐着,手里抱着剑,面无表情。他的身侧,玄迟也是一脸的防备。 唯一陪在苏珞绾身边的是玉清。 颜盛此时正与寒阳面对面坐着。 气氛在些冷凝,十分安静。 焚净静静的站在一旁,他是最紧张的。 其实他是希望上官存的脸能恢复如初的,他更希望上官存能放下苏珞绾,不要活在阴影里。 可他也明白,上官存根本做不到。 玉清看着苏珞绾将麻醉过后人事不醒的死囚犯的脸用手术刀切下来放在药水里泡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胃里一阵翻涌。 他觉得这换脸术应该禁止的。 苏珞绾戴了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眼神十分认真,严肃。 等到打开面纱,看到上官存的脸时,苏珞绾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上官存对自己这么狠。 一张脸上纵横交错,全是疤痕。 这得是多么绝望! 这时玉清也看了过来,轻轻摇头。 “大哥,他真的是因为我,才毁了这张脸吗?”苏珞绾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心底某一处隐隐作痛。 玉清僵了一下:“珞绾,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换脸吧。” 他也怕苏珞绾会因为失忆药而再次痛苦不堪。 特别是眼下,不容分神。 苏珞绾也想到了这一点,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好!” 她已经明了,上官存与自己关系匪浅。 一时间心头有些乱。 再小心翼翼无比认真的将上官存那张毁掉的脸一点点剥下来,苏珞绾倒是动作娴熟,没有半分紧张感。 房间里的气氛还算平和。 门外的寒阳却根本坐不住,一圈一圈的走着,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只担心皇后拦不住陈芷,更担心寒彻会发现不对劲儿。 毕竟大半的御林军被处理掉了。 所以,她只希望苏珞绾的动作够快。 玄迟和寒铮相看两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两人都是眼观六陆,耳听八方,不能错过一点点的异常。 这四周倒也布满了上官府的人,随时听令焚净。 可惜,陈芷盯的太紧,玉仁堂和玄元门的人都无法安排进来。 寒铮已经到密道看过,以防万一,他们只能从密道离开。 死囚犯的脸一取下来,苏珞绾就给他用了药,此时已经断气身亡,玉清立即用白布将其蒙了,根本不敢去看那张血淋淋的没有皮的脸。 苏珞绾的动作也很快,已经给上官存换上了一张新的完好无损的脸。 虽然她的医术很高明,缝合技术一流,可还是会留下疤痕。 发际之处,定然是看不到,可脖子处还是隐约可见的。 苏珞绾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好在,一切顺利。 直到现在,外面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异常。 苏珞绾倒也很佩服寒阳。 竟然真的拌住了陈芷。 “你说,我爹爹为什么要留着这一本书……”苏珞绾与玉清一起收拾着纱布和血迹,苏珞绾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他是不是给谁换过脸?” “这个,没听说。”玉清摇头:“当初大师兄被逐出师门,也不是因为此事。” 他那时候,年纪真的太小了。 听着苏清喊苏代城师兄,苏珞绾有些不爽。 “珞绾,你……不是大师兄的亲生女儿。”玉清自然也看出来了苏珞绾的不快,坚持的说道:“你是我的亲妹妹。” 苏珞绾无奈,有一个如此认亲的哥哥,倒也是好事。 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 “大哥,你现在就去告诉寒阳,天黑之前,我要见到平安无事的元菱公主!”苏珞绾观察着上官存的新脸,这张脸虽然是俊俏无双,却也能配得上上官存的气质。 她这边手术成功了,自然得让寒阳兑现承诺。 玉清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门一动,寒阳就跑了过来,见是玉清,也有些激动:“玉清……舅舅,怎么样了?” 她其实不想喊这一声舅舅,甚至不肯喊苏珞绾一声小姨。 不过玉清和苏珞绾都不在意。 “一切顺利。”此时的玉清十分高冷,拒人千里之外,他现在也不承认与皇后的姐弟关系:“喊我玉清先生就好。” 寒阳眸底带了几分恼意,却没有发作:“太好了,我能……进去看看吗?” “能,不过,看之前,把寒元菱公主平安无事的带到这里。”玉清面无表情的说着。 他可不敢相信大寒皇室的人。 甚至苏珞纪也是不相信的。 如果不是之前寒阳将玉清和颜盛救了出来,他们经对不会与寒阳合作的。 当然,他也感激寒阳之前救过江雯雯。 却与信任不挂钩。 “我要见……苏珞绾。”寒阳低声说着,一边焦急的看向房间里。 从这个角度什么也看不到,所以,她更急。 “三公主。”苏珞绾走了出来,双眸平静,依然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大眼睛,一身青色的长衫,衬得整个人干净清爽。 寒阳这时有些紧张,眨了眨眼睛打量苏珞绾,有几分意外。 眼底更有几分惊艳。 连房顶上的玄迟和寒铮都多看了苏珞绾两眼。 都带着惊艳。 “苏姑娘,手术结束的是吧?”寒阳还是不停的向房间里张望。 “好了,一会儿让大哥把那个死囚推出去,你自己处理掉吧。”苏珞绾点头:“现在,我想见到元菱公主,当然,要完好无损哦。” 苏珞绾的话,让寒阳放心几分:“那,上官的脸……” 他喜欢上官存,可如果还是那张可怕的脸,她就无法承受了。 谁都是喜欢美好的事物的。 “放心,已经换过来了,还有后续的愈合。”苏珞绾实话实说:“不过,接下来,就要三公主好好照顾上官公子了,我……时间有限。” 这一点当然让寒阳高兴不已,用力点头;“好啊,好啊,苏姑娘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上官公子的。” 她还要等着他恢复如初后,嫁给他呢。 皇后也是支持她嫁进上官府的。 至少上官府的财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随后寒阳便一脸笑意的离开了。 皇宫里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心慌。 寒阳心里也没了底气,急冲冲的向听雨阁走去,找了半晌,都没有找到寒元菱,也急了,立即招来几个宫女太监询问。 得到的消息就是元菱公主被皇后带走了。 让寒阳无法平静下来了。 立即跑去了慈宁宫。 就见寒元菱被五花大绑的吊着,身上有鞭子抽过的痕迹,小脸上也有鞭痕。 正恶狠狠的瞪着皇太后玉容。 “贱丫头,哀家今天要你的命。”玉容咬牙切齿的说着,她昨日被寒元菱抓到了脸,今日却疼痛难忍,请来无妄,竟然说是中了毒。 而且那伤口越来越大,怕是要毁了这一张脸。 玉容气到发狂,抓了寒元菱过来出气。 寒元菱身上的鞭痕都是玉容抽的。 她恨不得将寒元菱碎尸万段。 虽然玉容的脸不是倾国倾城,却也貌美无双。 当然,与惠贵妃无法相提并论。 可现在却被彻底的毁了。 玉容当然气不过。 “和你娘一样恶毒,怪不得陛下会亲手杀了她。”玉容口不择言的说着,脸上带着深深的恨意。 她本就恨惠贵妃,更恨当初的寒帝那么偏宠寒铮和寒元菱,现在有机会报复,当然不会手软。 寒元菱则咬牙瞪着她:“你胡说,胡说,不是的,不是的。” 其实现在的寒元菱也有些怕了,她觉得玉容不是在说慌。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真的无法接受。 那么爱着惠贵妃的寒帝怎么会杀了她。 这真的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母后,你做什么!”寒阳忙大声喊道:“你怎么能伤了她,你忘记寒铮,忘记他的靖南军了?” 玉容手里还捏着长鞭,此时僵了一下。 看到寒阳,一下子觉得委屈不已:“阳儿,你看母后的脸,母后的脸完了,都是这个贱丫头害的,她竟然敢给哀家下毒,她该死,该死,哀家要亲手杀了她。” “母后……”寒阳急的脸都白了:“你的脸一定能医好的。” 她看到玉容的脸时,也愣住了。 这样子,与当初的夏南烟极像。 有几分可怕。 一时间也有些懵,看向寒元菱:“皇妹,你对母后做了什么?你如果有解药,就拿出来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就等着毒发身亡吧,我绝对不会拿出解药的。”寒元菱气到发狂一样说着,脸色更是铁青。 她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意,也知道自己的脸算是完了。 她气愤,懊恼,恨意汹涌。 当然不想让玉容好过,有意如此说着。 其实她都不知道,玉容怎么会中毒。 明明她只是用手抓了玉容。 她的指甲里没有毒。 也明白,是有人要害她。 如果是平时,寒阳一定一巴掌拍下去。 可今天不行,她今天得把寒元菱完好无损的带出去宫。 所以,得稳住皇太后。 却是寒元菱这态度有些气人。 “皇妹,如果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认了,只会吃皮肉之苦,何必呢。”寒阳不断的给她使眼色,十分焦急的说着。 “皇姐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寒元菱却根本不领情,冷冷说着。 她也是有傲骨的。 绝对不会低头。 她相信这些人不敢要她的命。 因为他们怕寒铮。 怕靖南军。 “你听听,听听,这嘴真是欠抽了。”玉容气的恨恨咬牙,手时的鞭子狠狠挥了一下:“阳儿,你让开,哀家今天就抽死她。” 无妄一直都站在屏风后面,心里明白,玉容脸上的毒,应变与陈芷有关。 忙站了出来:“太后娘娘,你今天接触过陈芷吧。” 无妄当然不想寒元菱有事,可又无法阻止玉容。 皇后一僵,抽出去的长鞭被寒阳截了下来,正要发火。 听到无妄的话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心里却也明白了几分。 “太后娘娘这脸与皇后娘娘当初的情况很相像。”无妄又继续说道。 玉容也仔细思考起来,脸上的情绪也在不断变化着,恨恨握了拳头,又瞪了一眼寒元菱。 也觉得自己冤枉寒元菱了,可想到过去种种,她还是恨寒元菱,恨惠贵妃。 寒元菱冷笑了一下:“活该!夏南烟的脸可是无药可医。” 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让无妄有些急,觉得寒元菱不够聪明。 这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闭嘴!”玉容喊了一句:“小心哀家撕了你!” 气到全身发抖。 第521章 皇太后中计了,一场大火 无妄也忙上前,挡在了寒元菱面前,然后看着皇后:“如果真的与皇后娘娘的脸一样,真的……无药可医。” 这话,让玉容一下子就绝望了,抬手捂了自己的脸:“那怎么办,怎么办……” 情急之下,上前一步,抬手抓了无妄的衣袖:“你得帮我,一定要帮我,我不想变成皇后那个鬼样子!” 夏南烟那张脸真的太恶心了。 想想都让人害怕。 此时此刻,玉容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那样抓着无妄的衣袖,毁掉的脸,有些狰狞,让人不敢直视。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张脸都在变着。 寒元菱下意识的后退。 连寒阳都吓得后退一步,一时间心里无法平静下来。 脸色更是变了几变:“母后,你这脸……得快些医治才行。” 这毒也发展太快了。 本来只是一道指甲印,却在不断的蔓延着,蔓延向整张脸。 无妄的眉头也狠狠拧着,她根本无法医治,当初夏南烟的脸,她也是束手无策。 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皇上给了珞绾一块免死金牌,让她给皇后娘娘医脸,不如……也一同医治皇太后的脸吧。” “又是苏珞绾!”皇后恨恨说着,一边抬眸看了一眼无妄,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无妄可是苏珞绾的亲娘,她也不能说太过份的话。 眼下的情况来看,她也只能依靠着苏珞绾的医术了。 她不想自己的脸无法见人,不想自己照镜子会有见鬼的感觉。 所以,也只能点了点头:“好好,只要苏珞绾能医好哀家的脸,哀家让皇上再赐给她一块免死金牌,赏金黄万两!”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触手的感觉,让她自己都嫌弃。 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心里倒是燃起了一线希望。 然后眯了眸子:“可皇后是需要换脸的,哀家也要换脸吗?这换脸……” 说着看向了寒元菱,却看到她上的鞭痕,一时间有些后悔。 寒元菱那张脸可是美若仙子,无人能及的。 如果能把这张脸换给自己,玉容觉得还是值得的。 可惜了一些。 看到皇后那可怕的眼神,寒元菱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更是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脸换给玉容,宁可毁掉。 不过她的脸上被抽了几鞭子,也毁的差不多了。 心里是十分伤痛的。 不过上官存不要她,这脸毁不毁也无所谓。 寒阳也是一脸的为难:“母后,让皇兄出面吧,苏姑娘的脾气……” 苏珞绾的脾气的确很差。 而且与皇后水火不容。 如果是皇后出面,事情怕是很难成功了。 皇后想说苏珞绾算什么东西,又忍了。 一旁无妄也点头:“珞绾那丫头的脾气的确差了点。” 而且谁的帐都不买。 直到现在,也不肯认她这个亲娘。 这也让无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也不能怪怨什么。 当初是她做了错事,现在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了。 “好了,阳儿,你来安排这件事吧。”皇后一下子没了气力一般,险些站不稳,是一旁的无妄扶了她。 寒元菱倒是没有再作死,站在那里狠狠拧着眉头。 “把这个贱丫头送回听雨阁,继续派人盯着。”玉容当然没有忘了寒元菱,她已经开始惦记寒元菱这张脸了。 “是!”有两个老嬤嬤走进来,将寒元菱强行带走了。 人一离开,玉容便对无妄说道:“你去一趟听雨阁,一定要医好贱丫头的脸,身上的伤不用管,让她吃些苦头,免得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不能找到一张让她满意的脸,她就要寒元菱的脸。 她也知道换脸术是要换下另一个人的脸。 这世间的美人儿虽多,却无人能及寒元菱。 无妄顿了一下,也明白了玉容的意思,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寒阳在给自己使眼色,虽然不明白寒阳的用意,却也忍了,没有开口,应了一声,拿着医药箱离开了。 寒阳又安慰了一番玉容,才出了慈宁宫。 她也不想事情闹到这一步,却没想到陈芷这么缺德。 竟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上官府,苏珞绾看着天边西落的太阳,也狠狠拧着眉头:“看来,宫里出事了。” 寒阳已经离开两个时辰了,却迟迟不见人影,甚至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 的确让人担心。 “上官的情况怎么样?”颜盛也有些急了,也不断的看着西落的太阳。 “有密道可以离开。”苏珞绾握了握拳头:“而且夏南烟还想换那张脸,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她只担心,寒元菱在宫里会有危险。 她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寒元菱。 只因为她是寒铮的亲妹妹! 这点,连她自己都有些鄙夷了。 寒铮与她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她竟然处处为他着想,处处替他担心。 想到这里,苏珞绾的心就更乱了。 抬手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才看向房顶,玄迟和寒铮还静静坐着,也都沉着脸,表情凝重。 “人倒是挺全的!”正在几个人焦急担心的时候,陈芷带着一队御林军冲了进来,直接将主院团团围了:“颜盛,玉清!你们竟然在这里!” 也是一脸的震惊,更是十分意外。 玉清和颜盛第一时间护到苏珞绾面前。 房顶的玄迟和寒铮也纵身而下,纷纷拔刀,护住了苏珞绾。 看着几个人,陈芷脸上的笑意渐沉:“原来靖南王也在,真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世界上,她最忌惮的人,就是寒铮了。 因为寒铮手里有兵权。 这是她最怕的。 “就凭你和你身后这些人吗?”寒铮冷哼了一声,眼底全是不屑。 不是他嚣张狂妄,而是这些御林军的战斗力,他太过了解了。 陈芷当然不敢大意,后退了一步:“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小心,她身边的几个人都是蛊师。”苏珞绾提醒了几个人一句,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银针,第一时间扬了出去,她这个人一向不会讲究什么江湖道义,放倒敌人,才是最首要的。 下一秒,有几个蛊师倒地不起,直接断气身亡。 “苏珞绾,早晚有一天,我会跺了你的手!”陈芷气的不轻,她能所向披靡,打下大寒皇城,全是依仗这些蛊师,这苏珞绾一上来,就杀了几个,当然会让她心疼。 她当初一个人带着夏南烟去了南疆,一无所有,也是凭着一张貌美无双的脸,才能在南疆立足的。 当然,她也是有手段的,现在身边的这些蛊师,都是被她用蛊术迷了心智的,对她绝对是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不过,南疆已经被他们屠了,一旦这些人都死了,陈芷也就没有什么后遁了。 所以,她现在很急,急着拉拢朝臣,急着扩大势力。 她当然明白,一旦寒彻翻身,她必不会有好下场。 院子里的这几个年轻人,如果有了机会,也不会让她好过,所以,她才急着杀人。 她今天的目标,除了苏珞绾,一个活口不留。 包括这上官府。 接到消息听说寒阳要嫁给上官存时,陈芷就坐不住了,所以,她才会对玉容的脸动了手脚,只为了能拖住寒阳。 她才能趁机解决掉这里。 “夏夫人还是看好自己的双手吧。”苏珞绾凉凉的说着。 一队御林军冲在了最前面,被寒铮和玄迟解决掉了大半,冲过去的,都死在了玉清,颜盛和焚净的剑下。 这上官府也有自己的侍卫和暗卫。 陈芷带来的人,根本不够看。 这一点,陈芷自己也是清楚的,看着打斗的人群,她缓缓向后退着。 她可不想死在混战中。 不过她对自己的人也是十分有信心的。 她带来的蛊师绝对能把上官府夷为平地。 一个活口不留。 不过她还是嘱咐了一句:“那个女人的命给我留下。” 苏珞绾还不能死在这里,至少要等夏南烟的脸医治好了再死。 寒铮的剑上全是血,如果不是前面多了一排毒虫,他一定冲过去杀了陈芷,这个女人还真是嚣张。 这些蛊师也的确有些能耐,至少把他们一行人都困住了。 苏珞绾看着黄豆粒大小的毒虫,也觉得头皮发麻,手中的银针根本不够用。 而那些毒虫,一旦沾上,就会皮肤溃烂,更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全身,直到整个人都溃烂而亡。 “这些东西怕火!”不知什么时候,上官存醒了过来,脸上缠了一圈纱布,只露出了五官,此时沉声说着:“你们谁身上有火折子,先抛出去一个。” 寒铮毫不犹豫的抛出一只火折子,果然让那些毒虫退后了一些。 却没能让这些虫子落荒而逃。 苏珞绾看着上官存,想责怪他,又忍了。 上官存已经趁着这个机会用衣衫做了一支火把,递给寒铮:“点上吧。” 随后几个人都效仿着,一人手里拿了一支火把。 苏珞绾更是扯了一些衣角点燃之后扔到了毒虫堆里,就听到噼啪声音不绝于耳。 那些小虫子遇火就爆了。 “快捂住口鼻!”玉清惊了一下,大喝一声。 看着那些爆掉的蛊虫散发出来的黑色烟雾,玉清心叫不好,这些毒虫不但能腐蚀人的皮肤,还能放毒雾要人的命,还真是好手段。 随着蛊虫爆开,陈芷快速后退,她带来的所剩不多的蛊师也都快速后退。 他们自然不想死在这里。 其实陈芷有些不甘心,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贱丫头,真是找死,老娘想留你一命,都不能了。” 一旦蛊虫遇火,一只一只的都会爆开来,这上官府今天是要彻底的毁掉了。 而且不用陈芷再做什么,一个活口都不会剩下了。 上官存也急了,她也看出了端倪,拉着苏珞绾就向房间跑去。 其他几个人也紧随其后。 当初会选择这个房间给上官存换脸,就是怕有突然发生的情况,此时倒是派上用场了。 这房间的床下面就是通往皇城外的密道。 上官存拉着苏珞绾不顾一切的跳进了密道,他的脸如何,他根本不在意,他只在意苏珞绾,绝对不能让她有事。 寒铮,玄迟,玉清,颜盛和焚净也先后跳了进去。 外面的噼啪声越来越响,也让人的心提了起来。 二更天的时候,人们就看到若大的上官府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火光冲天。 寒阳带着寒元菱赶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燎原大火。 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怎么会这样!”寒元菱轻轻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不敢相信:“我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有人在远处议论着。 说着上官府的大门被从外面封住了,一个活人都没有出来。 “真是惨啊,当初上官老爷就是被害死的,这上官公子凭一己之力,重震上官一族,这刚刚有了起色,竟然遭此大难。” “是啊!我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了,一个活人都没有出来过,这……皇家也真狠。” 有人看到了御林军。 所以,不用猜也知道是皇室做的。 “不会的,不会的,上官不会有事的。”寒阳急了,还握着寒元菱的手,却十分用力。 寒元菱蒙着面纱,眼底全是冲天大火。 除了火,再无其他。 虽然寒阳用力握着她的手,她却感觉不到半点痛意。 她只觉得心痛,滴血一样痛。 这种痛,让她生不如死。 她怎么也没想到,上官府会出事。 明明寒阳说带她来见上官存最后一面的,然后就让她离开皇城,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眼下看来,她不用走了。 说着话,寒阳就要冲到门边,却被人拦了下来。 “阳儿,你疯了吗?”是玉容,她也接到了消息,快速赶了过来。 她也明白,自己被陈芷利用了,原来陈芷早就盯上上官存了。 玉容也怪自己太大意,竟然着了道儿。 不但毁了脸,还毁了全部的计划。 对陈芷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母后,上官不会死的,他一定不会死的。”寒陌大声喊着,脸上全是泪水,不断的滴落下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很快就能嫁给他了。 这可是她一生的夙愿。 他是她这一生的追求。 不择手段,不知羞耻,不顾一切。 终于能如愿以偿了,可现在却都成了泡影。 在大火里灰飞烟灭了。 第522章 一场大火,还有玉伦师叔 看着寒阳失魂落魄的样子,玉容心疼不已,抬手搂了她:“阳儿,其实,这世上优秀的男子不只一个上官存。” 她也知道,上官存是寒阳的执念。 更知道,是寒阳放走了玉清和颜盛。 然后,她有意将事情压到了今天。 可还是没有帮到寒阳。 看这大火,这上官府里的人怕是一个也活不成了。 “这府里……还有谁?”玉容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她的心也在不断的下沉。 她已经猜到苏珞绾在府里了。 寒阳就那样看着大火,整个人软倒在皇太后的怀里,眼角的泪水不断的落下来:“还有……苏姑娘,玉清舅舅和颜盛。” 她看到的就是这几个人。 至于玄迟和寒铮,她并没有看到影子。 “玉清……”皇太后一僵,搂着寒阳的手险些松开,勉强撑住了:“他,他竟然也在这里。” 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嘴角紧紧抿了。 眼底更是带了几分悲凉:“就这样死了吗!” 再怎么说,玉清也是她的弟弟,这些年来,她不断的给玉清灌输仇恨,让他活在仇恨里,让他一直痛苦着。 她就是恨玉一华当年抛弃了她的母亲,更恨玉一华到处留情。 站在不远处的寒元菱虽然也满心绝望,却还是擦掉了眼角的泪珠。 她明白,苏珞绾是为了救自己出宫,才会帮寒阳的。 现在上官府被大火烧了,所有人都是生死未卜,她不能辜负这些人,所以必须得活着离开。 所以趁着上官府大乱,寒阳乱了心智,皇太后失了心神,寒元菱快速混在人群中离开了。 她的泪水不断的滴落着,一边走一边擦着。 直到出了皇城,她才转身。 即使在城郊,都能清晰的看到冲天大火。 “陈芷身边的蛊师还真是可怕,得想办法除掉。”出了密道,苏珞绾一边咳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这蛊虫竟然这么棘手,真是毒辣。” 寒铮抬眸看着冲天的大火,面色越来越沉。 要除掉陈芷,真刀真枪是不能了。 军队遇到那些蛊虫,也很难全身而退。 他的靖南军怕也会折在这里。 所以,得想些办法。 “珞绾,你先不要激动,平心静气的坐一会儿。”玉清给每个人号了脉,才吁出一口气来:“那蛊虫爆炸后毒性极强,明日怕是围观的众人也会受到波及。” 苏珞绾根本静不下心来,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三公主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现在就是寒阳把寒元菱带出来,也无人能接应了。 “元菱!”寒铮这时也轻声说着。 依现在的局势来看,宫里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应该是陈芷拦住了寒阳,这个陈芷……”颜盛握着拳头,沉声说道。 “蛊虫,蛊师!”苏珞绾眯了眸子,在细细思虑着该如何对付陈芷。 只要陈芷一死,那些蛊师自然不会再给这些人卖命。 凭着寒彻手中那点势力,根本无力反抗。 到时候,定会举双手投降。 “对了,玉伦师叔应该能帮我们。”始终一言不发的玄迟想到远了远在山庄的玉伦。 玉伦的蛊术也极高明,在南疆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连玄迟的多年旧疾都医好了。 更是让苏珞绾摆脱了血蛊和缠蛊。 “对,我怎么忘记玉伦师叔了。”苏珞绾也是眼前一亮:“我们去山庄接玉伦师叔来。” 一边看向了上官存,有些不忍心。 虽然换了一张脸,芯子还是上官存。 这上官存为了她,这一次真的失去太多了。 连府邸都没能保住。 “我来安排回山庄。”上官存沉声说道:“其实这一次损失也不大,只可惜了我那些暗卫和侍卫,都是训练有素的,竟然全部死在了陈芷手里。” 因为缠着纱布,只露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一时间也看不出上官存有什么不适应。 而且这张脸,对他来说很合适,没有排异现像。 “公子!”焚净上前来:“都是属下无用。” “这不能怪你。”上官存拍了拍焚净的肩膀“你先走一趟山庄吧,把玉伦先生早一步接过来。” 上官府一场大火,怕是所有人都会认为里面的人都挂了。 这也是好事。 至少短时间内,他们很安全。 “应该打探一下宫里的情况。”苏珞绾更担心皇宫的情况,更想知道寒元菱的消息。 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 “我派人去打探。”寒铮也急,此时看着城中的大火,他也只能用力握紧拳头。 “我得回去。”苏珞绾看着几个人,犹豫了一下。 看到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忙摆了摆手:“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夏南烟的脸还没换,我进宫,能更准备的知道元菱公主的消息。” “不行!”寒铮第一个反对,而且反对的十分干脆。 “不行。”玄迟也立即接话:“珞绾,宫中的情况我一定会让人打探到。” 他绝对不会允许苏珞绾进入那样的龙潭虎穴。 这玉容一直都容不下苏珞绾。 一直都对她恨之入骨。 “可是……”苏珞绾一脸坚持:“无妄也在宫中,我必须得走一趟。” “我随你一起。”玄迟知道劝不动苏珞绾,便毫不犹豫的说道。 要死,一起死! 只要与苏珞绾在一起,即便是死,他都不在意。 玉清眯了眸子,看着几个人,轻轻摇头:“珞绾,先不要急着进宫,我们等玉伦师兄到了,一起进宫,胜算更大一些。” 作为苏珞绾的兄长,他得拿出长辈的姿态才行。 “对。”颜盛也用力点头:“只要有蛊师相助,陈芷那些人也蹦哒不了多久了。” 到时候,一定要让陈芷那个贱女人生不如死。 苏珞绾心头似火焚,见几个人都不同意她回宫,也只能作罢。 “你们……”一路赶过来的寒元菱远远听到有人在交谈,先是不敢走出来,后来听到苏珞绾那熟悉的声音,泪水一下子就滴落下来, 她以为这些人都死在了大火里,还好,都完好无损。 此时的寒元菱,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快跑几步:“皇兄,皇嫂!” 清脆的声音划破这片天空。 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跑过来的寒元菱。 “元菱!”寒铮上前一步,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上下打量她一番:“你没事就好。” 本来是一有的激动,连眼底都隐隐带着泪光,却是此一点点收了情绪,归于平静。 甚至没有抬手去搂一下寒元菱。 寒铮一向如此,他的情绪一向不会表现出来。 不过他眼底的担心一点都不少。 “皇兄,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寒元菱却抬手紧紧搂了寒铮,将小脸贴在他的胸前,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虽然她一向跋扈不讲理,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挫折。 根本无法承受。 一路强行撑着走过来,心里都是麻木的,情绪根本无法平复。 加之皇后对她的为难和毒打,此时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直到哭的累了,寒元菱才抬起头来,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一眼看到了脸上缠着纱布的上官存,心口狠狠痛了一下。 她并不知道上官存要换脸,可看着这个身影,她就知道,他是上官存。 而且也看得出来,他换脸了。 上官存的视线对上寒元菱时,还是下意识的侧头避了开来。 见他侧过头去,寒元菱才悻悻低头,小手不安的扯着寒铮的衣袖。 这时寒铮才注意到寒元菱的脸上有鞭痕,再往下,看到她的身上也有鞭痕,面色一寒,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元菱,这是谁干的?” 周身带着深深的杀意。 苏珞绾正与玄迟站在一处,此时因为寒铮的话,也抬头看了过去,更是看到了寒元菱脸上的伤痕,忙走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苏珞绾,寒元菱就更委屈了,直接弃了寒铮,扑到了苏珞绾肩膀上:“皇嫂,是玉容那个贱女人!” 哭的十分伤心。 苏珞绾抬了抬手,还是下意识的抬手搂了寒元菱:“元菱,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寒元菱抽抽噎噎的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一边说一边狠狠拧眉。 此时此刻,她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 借着月光,苏珞绾细细去查看寒元菱的脸,然后才开口:“没关系的,我能医好你的脸。” 只要不是相隔太久,凭她的医术,一定能让寒元菱的脸恢复如初。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寒元菱也是看到了一线希望,又抬手紧紧抱了苏珞绾:“皇嫂,太感谢你了。” 玄迟终于听不进去了。 上前一步,瞪着寒元菱:“她不是你皇嫂,注意言词。” 这个问题,他之前就纠正过一次了。 寒元菱才不在意那么多,一手拽着苏珞绾的手臂,一边挑眉看着玄迟:“我喜欢,你管的着吗!” 眼底带着不屑。 还是那副欠扁作死的样子。 “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玄迟沉声说着,那样子,真的很想好好教训一顿寒元菱。 “皇嫂!”寒元菱却拉着苏珞绾的衣袖躲到了她身后。 “玄迟!”苏珞绾摇了摇头:“称呼而已,何必太在意。” 在她看来,的确无所谓。 可对玄迟来说,太重要了。 他与苏珞绾本就是有名无实,没了血蛊,他更怕她会随时离开自己。 寒元菱这样的称呼,就更让他心慌了。 他真的怕有一天,苏珞绾会回到寒铮身边。 不过苏珞绾如此说,玄迟也不能太计较,只能狠狠握了拳头。 寒元菱则对着玄迟做了个鬼脸,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苏珞绾无奈的摇了摇头,拉了寒元菱的手:“好了,你也不要惹他了,他生起气来,我可是拦不住的。” “我才不信。”寒元菱的心情又缓和了几分,听说自己的脸能恢复如初,加之又见到了寒铮一行人,更是成功的从皇宫里逃了出来。 “你就祈祷靖南王能护住你。”苏珞绾抬手点了一下寒元菱的额头,一脸的无奈。 “放心,皇兄可是天下无敌的。”寒元菱自信满满的说着。 在她心里,寒铮的确是无敌的存在。 寒铮也的确有实力。 至少,玄迟不是寒铮的对手。 “嗯,真会说话。”苏珞绾有些无奈,轻轻摇摇头。 这寒元菱和寒铮真是亲兄妹。 让人不得不服气。 寒元菱的却笑的更深了。 其实寒元菱很美,绝对是倾国倾城。 一点都不比苏珞绾逊色。 毕竟当初的惠贵妃可是有着天下第一美女的美誉。 看寒铮的颜值也能想像得出来。 换来玄迟一个白眼。 这一点,玄迟没有据理力争。 倒是让寒元菱又傲气了一回。 玉清和颜盛都轻轻摇头,都对这位公主敬谢不敏。 上官存的情况并不好,他觉得整张脸都在抽痛着,却没有哼声。 不想给苏珞绾找麻烦。 而此时苏珞绾见苏珞绾已经无事了,便拉着她一起走到上官存身边。 离的近了,寒元菱连呼吸都很是小心翼翼,上官存是她的执念,从小到大的执念,始终放不下。 想当初,上官存顶着一张毁掉的脸,她都无怨无悔的要嫁。 不过,终是取消了婚约,让她心里那一点点的期望都破灭了。 这时再见到上官存,她的心里五味杂全,更是心痛无法呼吸。 “珞绾,元菱公主!”上官存忍着痛意招呼了一声。 “你先不要说话。”苏珞绾也深深看了一眼上官存,她深知他的痛,抬手给他号脉:“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找一处客栈,好好休养。” 上官存看了一眼她扶在自己手臂的手,眼角挑了一下。 他还是很留恋他们最初的时光的。 根本无法忘怀。 几个人都没有反对,快速离开,向镇子的方向走去。 本来跋扈嚣张的寒元菱在上官存身边却是十分安静,完全没有存在感。 苏珞绾也听说了上官存与寒元菱之间的纠葛,再想到寒阳的痴情,觉得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了。 “玉容以为你们都死在大火里,短时间内会很安全的。”马车里,寒元菱低声说着,她的视线总是忍不住落在上官存身上。 不由自主的。 “那样一场大火,一定将密道的入口也烧毁了,这样,正好!”玉清点了点头,他们暂时安全了。 第523章 不算熟悉,救命之恩 玉容亲眼看到了那场大火,自然以为所有人都被烧死在大火里了。 寒阳哭了几日,眼睛肿的和核桃一样,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一个人躲在大殿里,哪里也不去。 最伤心的无妄。 她还没为苏珞绾做什么,就死在了大火里。 陈芷只是觉得苏珞绾死的太早,没能把夏南烟的脸医好,有点可惜。 当她听说,靖南王,颜盛和玉清都死在了大火里时,心底是痛快的。 她最忌惮的就是靖南王寒铮了。 只要寒铮一死,这天下便无人能打这大寒江山的主意了。 寒彻虽然不怎么心甘情愿当这个傀儡皇帝,可有蛊虫控制着,只要夏南烟活着,他就得乖乖听话,当然,一旦夏南烟有个三长两短,寒彻也是必死无疑。 这就是子母蛊的好处。 “都死了!”玉容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那张狰狞可怕的脸,有些绝望:“真是没用的东西,就这样的死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面前的铜镜推了下去。 摔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寒彻也被夏南烟闹的头痛,来了慈宁宫,没想到皇后这里也是乌烟瘴气的。 一下子让寒彻心里发堵。 “母后,他们都死了,也是好事,不然,靖南军压境,如何抵挡?”寒彻的面色很是疲惫,如愿以偿的登基为帝,却让他越来越心累。 可又不舍放下这一切。 玉容瞪了一眼寒彻:“你看看哀家的脸,看看……” 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脸。 看了一眼玉容,寒彻根本不为所动:“与皇后的脸又有什么区别,朕每日都要对着皇后,朕有说过什么?” “都是玉容那个贱女人!”皇后看到寒彻在发火,忙收敛了情绪,此时恨恨骂了一句:“是她烧死了苏珞绾。” 其他人的死,他们是乐见的。 独独不想苏珞绾死在这场大火里。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皇后又低声说着。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光芒:“你父皇一定有办法的。” “父皇……”寒彻摆了摆手:“朕派人寻了这么多日,他应该也死在陈芷手里了,陈芷手里那些蛊师相当可怕的。”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 强势嚣张如寒铮,都死在那些蛊师手里。 玉容没有接话,只是眯了眸子。 她在算计着如可弄死玉容了。 这玉容不让她好好活,她自然也不会让玉容好过。 玉清和寒铮留在客栈里照顾着上官存,苏珞绾和玄迟则赶去了上官的山庄。 玉伦的腿恢复的并不多了,不过还得用轮椅出行。 看到苏珞绾和玄迟时,玉伦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 看向苏珞绾:“你娘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这山庄里是十分安逸的,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当苏珞绾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后,玉伦狠狠握了拳头:“这个女人早就该死了。” 他在这里养伤,不敢出半点意外,就是等着恢复如初后找陈芷报仇。 “我与你们走!”玉伦也顾不上自己的腿如何,心底的仇恨翻涌着,让他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苏珞绾给玉伦的腿换了药,又重新检查了一番:“不出意外,师叔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 倒是让玉伦十分感激她。 一边点头一边笑道:“我觉得……你和你娘很像。” 苏珞绾顿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她当然知道,玉伦说的是无妄。 她对无妄就是打心底的排斥,没有理由。 或者这具身体的正主在排斥吧。 玄迟也一直不能理解苏珞绾那样排斥无妄,此时见她脸色不好看,抬手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袖:“珞绾。” 看了一眼玄迟,苏珞绾抿了抿唇瓣,才开口:“师叔与我娘很熟悉吗?” 这些年发生的一切,玉伦知道的并不多,却也知道苏珞绾对无妄的态度不太好。 一路过来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不算熟悉。”玉伦摇头,他是闭门弟子,更是早早就回了南疆,与玉仁堂的其他弟子都不算熟悉。 苏珞绾却有些意外:“不算……” “不过,你娘救过我的命,所以,只要她有事,我一定会全力相助的。”玉伦笑了一下,看得出来,他年轻时人也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 听到这话,苏珞绾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当初无妄也是别无选择,才会找上玉伦的吧。 “那就多谢玉伦师叔了。”苏珞绾对玉伦的态度也很疏离。 他们的确是不熟。 “不过你娘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这些年来,她过的也很辛苦,更是……”玉伦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更是侧过头去,不再看苏珞绾。 如果不是苏珞绾对无妄有些排斥,她一定会问一句的。 玉伦的话不难听出来,他对无妄很了解的。 刚刚更是欲言又止。 不过,见苏珞绾没什么兴趣的样子,玉伦也只能轻轻摇头。 有些话,无妄不让他说出去,他也必须得守着这些秘密。 玄迟则挑眉问了一句:“惠仁堂是无妄堂主一手创建的吧。” 他也调查过无妄,却什么也没有查到。 心里也是犯嘀咕。 “惠仁堂在名义上是无妄师姐的,实际,她就是一个傀儡罢了。”玉伦终是没能忍住,开口说道:“这些年,陈芷一直都怪怨她当初所为,她也一直都很愧疚,想要弥补当年犯下的错误。” “惠仁堂是陈芷的。”玄迟肯定的说着,这一点,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不过,惠仁堂的弟子却是直接听令无妄的。 这也让陈芷有些无奈。 最初也没有加以阻止。 因为一直以来,无妄都对陈芷言听计从。 没想到,因为苏珞绾一事,无妄恼了,更是与陈芷对上了。 “我记得……她在装病。”苏珞绾面色平静,语气也十分平静的说着:“是为了掩人耳目,我想就是掩的陈芷的耳目吧。” 她给无妄号过脉。 知道无妄的情况如何。 玉伦一僵,直视着苏珞绾,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脸色更是变了几变。 他本是想劝说几句,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作罢。 上官府烧成了一片灰烬,寒阳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圈再次红了,她为了上官存一忍再忍,一让再让。 以为终于有机会能与他在一起了,一场大火让一切都成空了。 “尸体都找到了吗?”寒彻也亲自过来了,他听说寒铮也死在大火里时,也是兴奋的。 不然,他还真怕哪一天寒铮就带着靖南军攻来了。 就算他现在是个傀儡皇帝,也还是皇帝。 一旦寒铮带兵攻来,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到时候极有可能就是阶下囚。 “找到了,不过都已经面目全非,只能分辨出男女了。”仵作低了头小声说着。 要分辨是什么人,已经不可能了。 寒彻先是点了点头,随即拧眉:“不过他们这些人聚在上官府在做什么?” 直到今天,他还不知道寒阳放走了玉清和颜盛。 无人接话。 也无人知道。 寒阳看着那些尸体,表情有些麻木,就那样呆呆的看着。 “皇妹,这上官存都那副鬼样子了,你还惦记他做什么,死了就死了,朕会给你再找一个比他强百倍的男子。”寒彻见寒阳如此,也有些心疼,叹息了一声。 更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寒阳不接话。 越是这样,她越是在意上官存。 “皇兄,我要为上官存报仇。”半晌,寒阳突然开口说道,说的十分认真。 眼底带着恨意,深深的恨意。 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皇妹!”寒彻一僵,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再次见识了陈芷手里那些蛊师的厉害,根本不敢惹上陈芷。 “皇兄,你说……怎么样才能杀了那些蛊师?只要那些蛊师死了,陈芷根本没有什么可怕之处。”寒阳的双眼没什么焦距,握着拳头沉声说着。 寒彻当然也想过,可他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别说杀了那些蛊师,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蛊虫有多可怕,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心里都已经有了阴影。 而且他被下了蛊,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更是抬手拍了一下寒阳的肩膀:“皇妹,现在还不是时候,给朕一点时间。” 他不会一辈子都被夏南烟压制的。 他记得南疆那个逃跑的蛊师,他一直都在派人寻找着。 只要找到那个蛊师,他就能摆脱夏南烟母女,也能制服陈芷,而这期间,他要把三郡六县都握在手里,还要想办法把靖南军据为己有。 这样一来,他才是这大寒真正的皇帝。 寒阳却一脸的恨意:“不,我不想等下去了,他们害死了上官,明明……” 一阵哽咽。 为了上官存,她做什么都愿意。 虽然当初她的手段卑劣了一些,可她真的太在意他了。 “寒阳,你给朕清醒过来!”寒彻也急了,抬手扣住寒阳的肩膀,微微用力:“现在,对上陈芷,根本就是找死。” “不,不会的,皇兄,父皇一定有办法的。”寒阳沉声说着,一脸的疯狂。 让寒彻一僵:“你说什么?父皇?” 寒阳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可已经收不回去了。 只能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是的,父皇!” “父皇在哪里?”寒彻的手有些颤抖,他一直都在寻找老皇帝,只是始终没有消息传回来。 此时也有些激动。 却换来寒阳一个白眼:“你当初带着陈芷逼宫造反,现在还有脸问父皇在哪里?” 她的心里也是有气的。 “如果不是朕当上皇帝,你觉得,你现在在哪里?”寒彻却冷哼了一声,想到寒帝的偏心,也是一阵气愤。 寒阳无言以对。 这些年来,皇上对她这个女儿的确不怎么好。 根本就看不在眼里。 心里只有寒元菱。 “好了,父皇在哪里?”寒彻正了正脸色:“现在就带朕去见他。” “我,我……”寒阳急了:“母后不让我说出来的。” 寒彻的面色立即冷了下来:“原来母后也知道,你们是想着有一天父皇回来取代朕是吗?” “当然不是!我也不希望父皇回来的。”寒阳有些焦急的喊了一声。 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不过,她也不希望这大寒的天下握在陈芷手里。 也是很矛盾。 看着寒阳,寒彻笑了一下:“放心,朕不会伤害父皇的,朕只是……需要他!” 他现在的确没有办法了。 “你发誓!”寒阳还是有些担心。 随即寒彻笑了一下:“好啊,朕发誓,若是朕伤了父皇,不得好死!” 这时寒阳才转了转眼珠:“好,我明日带你去见父皇,先把陈芷的人摆脱掉才行。” “朕会安排好的。”寒彻点头,一边眯了眸子,眸底带着深深的寒意。 苏珞绾和玄迟一路护着玉伦出了山庄,一路向客格方向行进。 每日苏珞绾都会帮助玉伦训练走路,到达客栈的时候,玉伦的双腿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没有留下一点后遗症。 让玉伦的心里也是震憾不已。 一回到客栈,苏珞绾便张罗着给上官存的脸揭下纱布了。 最紧张的还是寒元菱,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上官存身边照顾着,甚至连焚净这个贴身侍卫都快失业了。 此时上官存坐在椅子里,苏珞绾净了手,一点点揭开纱布,寒元菱则站在一旁,十指相扣放在下颚处,一副祈祷的样子。 这换脸术也是有一定风险的。 苏珞绾也不敢保证能完全成功。 不过纱布打开后,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此时的上官存换了另外一张脸,虽然不及他之前那张脸俊美,却也是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加之他的一双眸子本就如浩瀚星辰,让他的颜值没有降半分。 只是这张脸,让人觉得有些陌生。 寒元菱脸上的疤痕还在医治当中,此时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眼底闪着光芒。 她是希望上官存能好好的。 如果知道他会如此偏激,当初一定不会强行与他定下婚约。 所以,眼下,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就够了。 苏珞绾拿了铜镜过来,上官存却侧了侧头:“珞绾,这不是我的脸!” 他不想看,现在他不再是他了,这就是物是人非吧! 第524章 与任何人无关,只因为她需要 听到上官存的话,苏珞绾的身形僵了一下,手指微微颤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一旁的寒元菱也是一阵心疼:“那你为什么还要换一张脸?” 她也不喜欢上官存现在的脸。 这根本应当是上官存。 不过那双眼睛是他的,永远不会变。 上官存看了一眼寒元菱,扯了一下嘴角:“因为珞绾需要。” 就这样一个理由。 他会同意换脸,完全是为了苏珞绾,与任何人无关,与任何理由都无关。 苏珞绾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存:“上官公子,我……” 她觉得心口有些痛,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让她呼吸有些不顺了。 “珞绾!”上官存挑眉一笑,眉眼弯弯,温润依旧:“只要你开口,任何事情我都愿意。” 他有意在寒元菱面前如此说,事实也是如此,如果不是苏珞绾,他定不会同意换这张脸。 看着上官存看向苏珞绾那深情满满的眼神时,寒元菱的心生疼生疼的,说到底,她从未入了他的眼,从未! 亏她还如此小心翼翼。 想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了一下,轻轻摇头。 玄迟拧眉:“这三公主选的脸还是很用心了,与上官公子有几分相像。” 至少那份的儒雅和温润是极像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死囚犯到底犯了什么罪。 明明长了一张普度众生的脸。 说着话,玄迟拉了一下苏珞绾的手腕,他不愿意听上官存这样的理由,更不想看到这样的一幕。 “好了,珞绾,一路舟车劳顿,你也累了,上官公子这张脸恢复的很好,明天我们要早早起程,你可以放心的去休息了,先火房做些吃食,一会儿给你送过去。”玄迟的语气很轻柔。 却是理所当然。 他的身份让他不必顾忌什么。 可以光明正大的关心苏珞绾。 而别人,都不行。 他不允许。 苏珞绾觉得头有些痛,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上官存,便点了点头:“也好!” 也着实累了。 “珞绾,我送你回房间。”玉清看着几个人的情形,轻轻摇头,好在寒铮没有参和,不然,苏珞绾可能就更无奈了。 颜盛也走了过来:“姐姐,我也送送你。” 他们二人的存在,倒是不会让任何人生出敌意来。 苏珞绾看着颜盛和玉清,笑了一下:“房间就在隔壁,不用送了。” 说着,转身就走。 表情有几分落寞。 额头一跳一跳的疼,忙抬手用力揉了揉。 她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放着上官存那句话,让她感觉心情很沉重很沉重,无法释怀。 这种理由真的太让她措手不及了。 寒铮上前一步,想去扶苏珞绾,终是忍了,然后看向玉清:“大哥!” 这一声大哥,他喊的很顺口,即使已经与苏珞绾和离,即使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他却坚持喊玉清一声大哥。 甚至对玉清和颜盛的态度极好。 玉清当然明白寒铮的意思,点了点,随着苏珞绾出了房门,到隔壁的房间了。 “大哥,我没事,你不用管我的。”苏珞绾看到玉清,倒是笑了一下。 “头又疼了吗?”玉清深深看着她:“不要再去想了。” 苏珞绾点头:“我不想,你告诉我,我与上官存之间的纠葛。” 她也不想这样,可她忍不住想要知道。 叹息了一声,玉清也是满心无奈,还是先开口问了一句:“雯雯和孩子都好吧。” “他们都很好,大哥放心吧。”苏珞绾点头,他们毕竟刚刚从山庄出来,与江雯雯刚刚道别:“我们的事情得尽快解释,大嫂一个人在山庄里照顾两个孩子很辛苦,大哥得多陪陪她。” “不出三日,靖南军就能到达皇城,一切也能结束了。”玉清点头,他也很想去陪江雯雯,很想她,也想两个孩子。 苏珞绾有些意外,这靖南军的速度倒是够快。 她见识过靖南军的能力,若不是因为她,靖南军已经拿下大齐了。 那么,要拿下大寒的皇城,根本不在话下。 就算陈芷手上有蛊师,遇到玉伦,只能束手就擒。 “大哥!”苏珞绾又正了正脸色:“我为什么会失忆?” 她隐约觉得这些人都能接受她失忆一事,完全什么都不问,全都是一副包容的样子,这真的让人很难理解。 总不至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穿越过来的…… 这件事,她可不敢告诉任何人。 玉清僵了一下,眼神有几分闪躲,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大哥,你不说,我也早晚会知道的。”苏珞绾眯了眸子,眼神很平静,表情也很平静,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珞绾,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玉清低垂了眉眼,不忍心的说着:“其实忘记过去,未必不是好事。” “不,大哥,我的感受,别人无法理解的。”苏珞绾摇头:“有些记忆虽然痛苦,可却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我现在这样……就像傻子一样,有什么好?” 语气里带着愤愤不平。 让端着吃食走到门外的玄迟僵了一下。 这话,仿佛一把利剑戳进了他的心口。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玉清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看到苏珞绾质疑和不甘的眼神,玉清只能叹息一声:“珞绾,你知道了又如何?现在,你不是想知道你与上官存之间的纠葛吗?” 玄迟忙快走几步,敲了敲门,打断了玉清的话:“珞绾,大哥,饭菜烧好了,先用饭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他不想苏珞绾知道与上官存的过去,一点也不想。 他已经在一点点的失去苏珞绾了。 他害怕,很害怕。 让苏珞绾狠狠拧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的抬眸去看玉清。 玉清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玄迟在,一定会阻止苏珞绾记起过去,一定会阻止所有人提起过去的。 苏珞绾闭了一下眸子,轻轻叹息一声,她与玄迟的过去,都是一知半解,真的让人很无奈。 接下来的时间,玄迟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陪着苏珞绾,根本不给其他人接触她的机会,也不会给她知道过去的机会。 虽然玄迟也清楚,这不过是饮鸩止渴,却还是不肯放手。 寒铮,上官存和玄迟再次重新聚在一处,让玉清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三个人之前就争的你死我活,眼下,也有这种倾向。 最沉默的就是寒元菱,她被上官存给打击得体无完肤,一点点奢求都没有了。 寒彻在一处山洞里见到了寒帝,他其实也是十分忐忑的。 从小到大,对这个父皇,他就是十分惧怕的。 就算他现在已经登基为帝,还是无法改变。 寒帝本就威严十足的脸上多了几分寒意,就那样冷冷看进来的寒彻,没有开口说话,他身边的暗卫已经站出来,直接控制住了寒彻,两把长剑都横在了寒彻的脖子上。 “父皇!”寒彻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夏南烟,有机会出宫一趟。 此时声音有些颤抖:“儿臣有罪,是儿臣无能,被陈芷那个贱女人控制住了。” 他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人,也明白,他的那几个侍卫根本不是老皇帝身边这些人的对手,来了也是送死,更会让自己直接惹怒老皇帝。 这个时候,态度很重要。 先把老皇帝哄住了。 “父皇!”寒阳也走了进来,看到寒彻被两把剑控制了,低垂了眉眼:“皇兄的确被控制住了,陈芷那个贱女人从南疆带了一大批蛊师,把整个皇宫都控制住了。” 老皇帝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寒彻。 眼底带着冰冷的怒意。 他一直都防备着寒铮,怕他有一天会夺了自己的天下,杀了自己。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扶不起来的寒彻逼宫造反。 “废物。”半晌,老皇帝低喝了一声:“还不是你引狼入室!” “父皇!儿臣,儿臣也只是想医好母后。”寒彻焦急的解释着,先是一脸委屈的看向寒帝,随即又低了头。 他在寒帝眼中,一直都是一无是处。 此时他,自然也要表现的一无是处才是。 寒帝缓步走到寒彻面前,冷哼一声:“医好了又如何?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傀儡,一个提线木偶罢了,你母后能改变这一切吗?” 以他对皇后的了解,也一样无法扳回局面。 寒彻动了一下,直接跪了下去。 不再说话。 他也算了解寒帝,说再多都无用。 只能先表态。 “靖南王呢?”寒帝果然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沉声问了一句。 这问的也很亲切了。 寒帝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在等寒铮,因为他知道寒铮手里有靖南军,以靖南军的骁勇,要推翻陈芷,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这话一出,寒阳和寒彻都变了脸色。 低着头不再说话。 也让寒帝的心沉了一下。 他一直都在等寒铮,却迟迟没有等到,此时看到寒阳和寒彻的表情,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靖南王怎么了?”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 可心里却没了底气。 “他……死在了陈芷手里。”寒阳咬牙切齿的说着。 她不是因为寒铮的死而愤恨,而是因为上官存。 本来还面色冰冷,寒意袭人的寒帝险些站不稳,后退了数步,“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来。 脸色瞬间苍白:“胡说,铮儿怎么会死在她手里,铮儿……无人能敌的!” 一边说着又吐出几口血来。 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他一直都坚信寒铮会回来助他,坚信寒铮能把大寒的天下夺回来。 可此时却听说寒铮已经死在陈芷手里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父皇!”寒阳焦急的上前,抬手扶了老皇帝:“父皇,龙体要紧啊,这大寒还等着父皇夺回来。” 寒阳现在恨透了陈芷。 寒彻的眼睛有些红,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身上的剑压着,只有继续跪着:“父皇,还有皇姑姑,她的漠北军虽然不及靖南军,却也能解燃眉之急。” “对对对,还有皇姑姑。”寒阳用力点头:“皇姑姑手中有漠北军。” 她也看到了一线希望。 老皇帝捂着心口,他现在想的不是如何反击,而是无法承受寒铮出事的消息。 这些日子他格外的想念惠贵妃。 闭上眼睛就是她的影子。 梦里全都是她的影子。 从初见,到相知,再到她惨死…… 每一次,他醒来都是淋漓的大汗,他真的很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 可惠贵妃不死,就是他死。 他已经坐在那把椅子上,是不愿意失去的。 想到惠贵妃,他更想寒铮和寒元菱,这是惠贵妃给他生下的一双儿女,他视若珍宝明珠,却也害怕恐惧。 他怕有一天,寒铮的刀会对上自己。 他怕有一天,看到寒元菱失望仇恨的眼神。 “父皇,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寒彻其实是明白寒帝的心情的,他知道寒帝一定承受不了寒铮出事的打击。 就是这一点,让寒彻愤恨不已。 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他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比不过寒铮。 在寒帝心里,寒铮和寒元菱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是啊,父皇,母后还在等着你。”寒阳却不似寒彻那般敏感,此时只以为寒帝是绝望了。 踉跄着坐到了山洞的石凳上,半晌都缓不过情绪来,恨恨握了拳头:“你们亲眼所见吗?” 他总是不相信寒铮会死在陈芷手里。 连玄迟都不能困住寒铮的。 寒阳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用力点头:“是啊!我和皇兄去看过了。” 她只心疼上官存,一想到上官府被烧成灰烬,几个人尸骨无存,她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疼。 疼的无法呼吸。 寒帝如泄了气的皮球,坐在那里一脸的颓败,连话也不想说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冷凝。 让寒阳和寒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寒彻知道,虎毒不食子,寒帝再愤怒,再气愤,也不会要了他寒彻的命。 所以,他只要等着寒帝缓过情绪就够了。 “朕给你们手谕,传寒凤虞带兵回京!”寒帝沉声说着,他一定要杀了陈芷,给寒铮报仇,自上一次寒凤虞带兵大肆攻打大贺后,他缴了她的兵权,所以,没有寒帝的谕旨,她根本无法调兵遣将。 眼下,寒帝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动用寒凤虞了。 第525章 我要带一个人走,正中下怀 “寒凤虞在回京路上,这怎么可能,她根本无法调动……”寒铮接到消息时的第一反映就是不可能。 可消息却是千真万确的。 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寒帝!”苏珞绾则眯了眸子,猜测一样说了一句:“要反击了。” 虽然寒铮一直没有打探到寒帝的消息,可寒帝确实活着,没有出意外。 所以,寒凤虞回京一事,极有可能是寒帝的手笔。 听到这话,寒铮的眼底也闪过一抹光芒:“希望如此!” “得先进宫一趟。”随即苏珞绾正了正脸色:“得不知不觉得去毁了陈芷手中的蛊虫,挑了蛊师。” 的确,他们只有一个玉伦,对方却有几十个蛊师。 一旦正面相对,怕是十分惨烈。 玉伦的蛊术再高明,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总要小心几分。 稳妥行事。 “我去。”寒铮毫不犹豫的开口:“我带着玉伦先生先进宫。” “我去吧!”苏珞绾摆手:“我去,更明正言顺,而且不会给他们带去太大的危机感,也不会让他们过分防备。” 玄迟点头:“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我只与玉伦师叔一同进宫吧。”苏珞绾摆手:“不管怎么样,我活着进宫,他们都会有所怀疑,你们得做好准备,随时动手。” 这样一来,很危险。 “我与你一起!”玉清站了出来,手里捏着扇子,微微用力:“皇太后应该也想见见我了。” 想到皇后,玉清的面色有几分冰冷,更是沉了下来。 那样的姐姐,不如没有。 几乎毁了他的一生。 寒铮的视线始终落在苏珞绾身上,他只想好好保护她。 似乎都没有太多的机会。 “大哥,我们进宫,就等于送去当人质了,还是……越少越好。”苏珞绾看着玉清,摇了摇头:“现在,夏南烟需要换脸,皇太后也需要,所以他们留着我的命的,其他人就不好说了,这种时候,不能义气用事。” 道理谁都懂,可他们却都担心苏珞绾的安危。 “可是,这样太冒险了。”玄迟不同意:“我……陪你一起。” 语气有几分强硬。 苏珞绾拧眉,没有接话。 明显不快。 玄迟自然看在了眼里,又有些不自在的叹息了一声:“我不会随你一起进宫,你与玉伦师叔从正门进,我爬墙进,这样总可以吧,我不在你身边,不能放心。” 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如果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苏珞绾和玉伦进宫了,他一个人在外面,怕是会急到发疯。 这宫里多么危险,所有人都是一清二楚的。 “我去联络青代!”寒铮也想做玄迟这个角色,可他不能,身份不允许。 玉清倒是同意玄迟的想法:“我觉得玄迟的办法可行。” 他极少会肯定玄迟,此时也是别无他法。 进宫的人太多,的确是送人质。 风险太大。 “让玉伦师叔……扮作下人吧。”苏珞绾说着话,挑眉看向玉伦:“师叔没有意见吧!” 玉伦点头:“无事!” 他倒是全力配合。 他也有自己的目的。 他要杀了陈芷给南疆上下的几千人报仇雪恨。 也给自己报仇雪恨。 “皇嫂,一定要小心。”寒元菱始终坚持她对苏珞绾的称呼。 所有人都已经无奈了。 玄迟早就想杀人,却不敢。 只能容忍着寒元菱。 “好,其实你也该去山庄。”苏珞绾看着寒元菱眼底的暗淡时,也有些心疼。 上官存太打击寒元菱了,那样一个活泼开郎的小丫头,现在都少言寡语了。 当然这一次的变故,也让寒元菱成长了不少,成熟稳重了许多。 “我不用去的!”寒元菱有些急了,虽然她彻底打击了,她还是愿意留在上官存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他。 也足够了。 一边说着,寒元菱一边摆手,抽出腰间的长鞭:“我很能打的!” 换来苏珞绾无奈的笑了一下:“算了,现在也没有时间送你去山庄了。” 他们很快就会行动。 青代已经带着大军到了城外。 只是人数不多,还要格外的小心。 为了避开寒彻和陈芷的眼线,大军是从水路赶来的。 得休整几日。 玉伦装扮了一番,成了苏珞绾身边的下人,手中拎着医药箱。 当夏南烟接到消息说苏珞绾求见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正一手掀着面纱,一手拿着吃食,保持着吃东西的姿势半晌没动。 “苏珞绾?”寒彻也是一脸的意外:“她不是死在上官府了吗?” 传话的太监也一脸的懵逼:“她说……她是苏珞绾。” “快,先带她到花厅,本宫随后就到!”夏南烟的孕肚已经显了出来,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却是眼角眉稍都是笑意,一脸幸福的样子。 现在的她的确很是满足。 如果能抱这张脸换掉,就更幸福了。 虽然寒彻对她死心踏地,可她自己却承受不了这张脸带来的恐惧。 真的太可怕了。 她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 只觉得恶心。 寒彻的心根本无法平静,上官府那一场大火直烧了三天三夜,把一切都烧成了灰烬。 尸骨就抬出几十具来。 那些人都死了,苏珞绾是如何活下来的? 忙与夏南烟一起换下衣衫,去了花厅。 当然苏珞绾进宫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连皇后和寒阳都一脸不可思议的赶到了正阳殿的花厅。 都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看到完好无损的苏珞绾时,都是面面相觑。 “苏珞绾!”寒彻上前,上下打量她一番,喊了一声:“真的是你?” “如假包换。”苏珞绾很反感寒彻,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只给了四个字,然后才看向夏南烟:“其实皇后娘娘这样也挺好的。” “放屁!”夏南烟一下子就火了,恶狠狠的瞪着她:“把本宫的脸换给你试试看!” “可以啊!”苏珞绾挑眉,完全不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那就问问谁能有这样的本事,我愿意把我这张脸换给你呢!” 这就是叫做有恃无恐。 连站在身后的玉伦都轻轻摇头。 觉得苏珞绾真的很欠揍。 果然,夏南烟抬手就要甩给苏珞绾一巴掌。 玉伦反映快,抬手捏了夏南烟的手腕,眸底带着森寒的冷意,微一用力,将她甩出了很远。 夏南烟险些站不稳,是寒彻抬手扶了她,更是气愤的瞪着苏珞绾:“大胆!” 苏珞绾根本不在意,只是扯了扯嘴角:“陛下想如何惩治我呢?” 挑着眉头的样子,还真是欠扁。 嘴角更是带着笑意。 “苏珞绾,你怎么没死?”这时寒彻忍了心底的怒意,还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你们都活着,我怎么舍得死呢!”苏珞绾瞪着寒彻,这个在正主记忆中高贵无比的男人,原来如此不堪,就算坐上了龙椅,一样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渣男性质。 “苏姑娘,你,你没事吧?”最激动的就是寒阳,此时不顾一切的上前:“上官府的火势那么大,你是如何离开的?明明府门被封死了的,那上官,上官他还活着吗?” 一双眼睛里全是期望,深深看着苏珞绾。 更是一脸的紧张。 她的品性不算坏,只是做事不择手段。 也都是因为上官存。 此时苏珞绾觉得上官存那张脸就是原罪。 “你觉得,那么大的火,谁能活着离开?”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她也不忍心。 却要以大局为重。 “你不是好好的活着吗?”玉容很看不惯苏珞绾。 之前苏珞绾还小,一直都跟在苏代城身边学医,从未进过宫。 一进宫,就把太子妃的位置给霸占了,后来玉容与之交手,不管是明是暗,都输的彻彻底底。 一直都让玉容气愤不已。 也一直都想杀之后快。 可却怎么也没想到,苏珞绾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层身份,让她更恨不得杀了苏珞绾。 她最痛恨的就是玉一华当年抛下他们母女之事。 也是因为这样的恨,才会让她恨透了玉清。 才会让玉清从小活在仇恨里。 让他的人生都在黑暗中,从未有过阳光。 “我能活着,得感谢夏夫人。”苏珞绾也一样反感玉容,此时也没给她好脸色:“其实皇太后也是希望我能活着吧,不然,你这张脸,这辈子都别想恢复如初了,不对,现在也无法恢复如初了,其实你长的挺好看的,也是倾国之姿,这世上,能替代你这张脸的人也不多。” 她才不会让玉容顺心顺意。 玉容下意识的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眼底带着深深的恨意。 她这脸是陈芷毁了,她却不敢动陈芷。 心底当然满人是愤怒。 “好了,废话少说吧,既然你来了,就动手给本宫换脸吧!”夏南烟有些烦燥的说着,她恨苏珞绾。 她要等着无妄的脸换给自己后杀了苏珞绾。 她只想杀了苏珞绾,将苏珞绾碎尸万段。 她不想这世上还有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而且时刻都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所以,她从知道苏珞绾时,就容不下她了。 “好啊!”苏珞绾没有犹豫,直接应了。 她要进宫,趁机摸清楚陈芷的底细,弄清楚那些蛊师的所在,蛊虫的所在。 要毁了所有的蛊虫,杀了所有的蛊师。 这些蛊师虽然也是南疆的子民,可都已经着魔了,只认陈芷,帮着陈芷做尽坏事,所以必须得死。 南疆被屠,也有这些人的手笔。 苏珞绾如此痛快就答应了,让所有人都有些无法接受。 “不过,我有条件。”苏珞绾幽幽说道:“我需要绝对的自由,进出皇宫的自由,我在皇宫里面,也要有自由,我最不喜欢被人盯着,跟着,我的脾气一向不好,不高兴的时候,还喜欢杀人!” 杀人两个字说的极重。 “还有,我要带走一个人!”苏珞绾又缓缓说道:“无妄!如果不能,就算了,我现在就走。” “无妄!”玉容挑眉,若有所思。 夏南烟却僵了一下,眸色变了几变,咬了咬牙:“她是我娘要留下的人。” “哦,那你去与你娘商量一下,我等着。”苏珞绾才不在意,冷冷说着,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担心。 夏南烟没要她的这张脸,她怕的是这些人会盯上无妄的脸。 虽然无妄的脸不似她苏珞绾的年轻,却也无人能及。 “苏珞绾,还轮不到你来谈条件!”寒彻很不爽苏珞绾的态度,这完全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找死。 苏珞绾冷冷看向寒彻:“是吗?那你现在就将我杀了吧!” 对寒彻的反感,简直没有下限。 “你……”寒彻真恨不得上前掐死她。 气氛一时有些僵。 珠帘响动,陈芷一身明黄色的凤袍,款款走来,那气势,远超玉容,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答应你。” “夏夫人来的正好!”苏珞绾上下打量了一番陈芷,扯了扯嘴角:“看来,这皇宫里,是你说了算了!” 她说这话,也是有意刺激寒彻的。 陈芷也没有否认,只是冷冷打量着苏珞绾:“你竟然没死!” 当然会意外。 “你还没死,我当然得活着。”苏珞绾毫不客气的说着,始终坐在那里,根本不把面前的人放在眼里。 不管是皇上皇后还是皇太后,在她眼里全都是垃圾一样的存在。 陈芷狠狠握了拳头。 她很奇怪苏珞绾为什么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 而且身边又多了一下陌生的面孔。 忍不住打量了一番玉伦。 “好了,我今天累了,先安排一个住处。”苏珞绾抬手揉了揉额头,一副疲惫的样子:“记住,我的条件!” 便站了起来。 “来人,安排苏……姑娘住进听雨阁。”陈芷甩了甩袖子,冷冷吩咐道。 之前寒元菱就被软禁在听雨阁,离陈芷所在的宫殿比较近。 方便陈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倒也正中苏珞绾的下怀,这样近的距离,玉伦要摸清楚陈芷手中那些蛊师的所在,还是容易一些的。 所以,苏珞绾欣然接受了。 第526章 可惜了那张脸,拖延时间 玉容还是不甘心的,还想找苏珞绾的麻烦,却被寒阳拉住了。 在寒阳看来,苏珞绾能活着,上官存也一定活着。 所以,她不想得罪苏珞绾。 至少要维持之前的关系。 而玉容想到还要让苏珞绾帮自己换脸,也只能忍了,就那样看着苏珞绾带着玉伦大摇大摆的出了花厅。 那样子还真是嚣张狂妄。 “派人盯着她,她活着,寒铮那些人未必就是死了,跟着她,顺藤摸瓜,一定能有一些线索的。”陈芷冷声说着,其实寒彻和寒阳并不知道寒铮在上官府,是陈芷亲口说的。 也是陈芷亲眼所见的。 此时寒彻应了一声,表情有些扭曲。 他也怕寒铮会活着回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寒阳。 他已经派人将寒帝的谕旨送去漠北了。 他只希望寒凤虞能快些赶过来。 不能再有半点变故,他承受不住。 苏珞绾和玉伦在听雨阁住了下来。 “有人在四周。”用了晚膳,玉伦低声说着:“现在出去,一定会被发现。” “杀了!”苏珞绾毫不犹豫的说着。 让玉伦轻轻拧眉,却还是点了点头。 陈芷并不把苏珞绾放在眼里。 她能杀苏珞绾一行人一次,就能杀第二次,更何况现在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娘,她要把无妄带走,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很在意她娘。”夏南烟却有些担心了:“如果她动手给我换脸的时候,发现要换的是无妄的脸,不肯动手上怎么办?娘,我不想一直顶着这张脸了,不行……换一个人也行,只要不是这张可怕的脸!” 夏南烟真的受不了了。 她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没有关系,娘会想办法的。”陈芷也眯了眸子:“不过这个苏珞绾一向刁钻,就算不是无妄的脸,她也不会轻而易举的痛痛快快的给你换下这张脸的。” 对苏珞绾,她还算了解。 “嗯,就是可惜了苏珞绾那张脸。”夏南烟轻轻点头,一边眯了眸子:“不能换下来。” 可以说,苏珞绾与夏南烟长的一模一样,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可相对来说,苏珞绾的皮肤更细腻,更白嫩一些,颜值就高出了夏南烟。 一直以来,夏南烟心里都莫明的嫉妒。 才会在当时杀苏珞绾时,多此一举的毁了她的脸,刺了她十几刀,只为了有意折磨她,以泄心底的怒意。 “其实寒元菱那张脸也很美!”陈芷眯了眸子:“想当年寒宗夜为了惠贵妃可是不惜一切的,只因为那张天下无双貌美倾城的罢了。” 她口中的寒宗夜便是寒帝。 夏南烟也是心口一动,随即摇了摇头:“那张脸已经让皇太后毁了。” “玉容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这些年来,寒宗夜会留她坐着皇后之位,不过是觉得容易拿捏罢了。”陈芷冷哼,她是打心底的瞧不起玉容,不管是出身背景,还是自身实力,玉容都与陈芷相差太远了。 所以,玉容才养出了寒彻这样的儿子。 扶不上墙的烂泥。 夏南烟拧眉:“可彻哥哥一直都是太子。” 陈芷也眯了眸子:“这一点,想来与那件事有关吧,不然,太子之位怎么也轮不到玉容的儿子来坐。” “什么事?”夏南烟有些疑惑,开口问了一句。 看了一眼夏南烟:“寒彻和玉容都知道。” “是……惠贵妃的死因吧。”夏南烟也笑了一下:“如果早知道这件事,只要告诉寒铮就够了,以寒铮的脾气,一定会与寒宗夜闹翻的,彻哥哥就有可乘之机了。” “现在也不迟。”陈芷冷笑一声:“苏珞绾那个贱丫头活着,就说明,寒铮也活着,而且寒宗夜离开后,一直没有影踪,我得想办法让他们见上一面才行。” “要如何做?”夏南烟当然是愿意的。 “苏珞绾在我们手里,还愁寒铮不现身吗?”陈芷眯了眸子,眼底闪着冷芒。 夏南烟用力点头:“对对对,我怎么忘记那个贱女人在我们手上了,只要她如约换了我的脸,我们就……” 一边做了一个坎头的动作。 她绝对不会放苏珞绾离开的。 当初没能弄死她,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失手了。 苏珞绾活着,她就不爽。 玉伦听着陈芷母女的对话,眼底渐渐浮出一抹寒意,却很快又压下了情绪。 夜,寂静无声。 苏珞绾没有睡,而是等着玉伦。 寒阳却没能忍住,找来了听雨阁。 她的面色十分憔悴,人瘦了一大圈。 “苏姑娘,上官在哪里?”寒阳一进来就开口问道,脸上带了几分祈求之色:“我只想知道,他还活着吗?” 让苏珞绾万分无奈,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只能摇了摇头。 “苏姑娘,上官一定活着,是吧。”寒阳又追问了一句:“他怎么样了?” 看着寒阳焦急不安的样子,苏珞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他很好,你放心吧。” 这才让寒阳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虽然也猜到上官存还活着,可没有听耳听到苏珞绾说出来,就是不放心。 “他的脸……”寒阳还是想多了解了一些。 “他的脸已经不似之前的样子了。”苏珞绾想到拆纱布时上官存说的话,心口就一阵发堵,叹息了一声:“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了。” “我……”寒阳顿了一下,无言以对。 她对上官存的情感,也并不单纯的因为他那张脸。 更多的是因为寒元菱吧。 可却成了她的执着。 让她放不下。 “这是大寒的江山,你们打算一辈子都听陈芷的吗?”苏珞绾却转移了话题:“皇上甘心吗?” 寒阳先是一脸防备,随即轻轻摇头:“当然不会!” 寒凤虞的大军快到了,他们很快就能扳倒陈芷了。 苏珞绾看着寒阳脸上的表情,心下也明了几分:“不过,陈芷身边的蛊师很厉害,上一次在上官府我们与那些蛊师交过手,如果不是玄迟带着我离开,我一定活不到今天。” 这也是事实。 那些蛊师的确很可怕。 特别是那些蛊虫。 一旦碰上,就会化骨惨死,如果反击,就会爆炸。 还真是上好的武器。 不解决掉这些蛊师和蛊虫,就不能将陈芷如何。 玉伦已经大致了解情况,他也有办法解决这些蛊虫,却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个人再强势再有能力也是有限的。 寒阳也明白,陈芷手里的蛊师很可怕,不然寒彻也不会如此惧怕。 而且那日上官府的大火她也亲眼看到了。 “陈芷这个人……”寒阳握了拳头:“真没想到,她的野心这么大。” “的确很有野心,而且野心这种东西,随着她得到的越多,就会越来越大的。”苏珞绾扯着嘴角淡淡笑着,眼底带了几分薄凉。 陈芷这个人很危险,能控制无妄这么多年,可见手段一斑。 听着苏珞绾的话,寒阳眯了眸子,她自然是明白苏珞绾话中的意思。 却有些矛盾。 因为她不敢相信苏珞绾。 他们毕竟不是一路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得休息了。”苏珞绾看着寒阳的表情,知道多说无益,也不想浪费口舌。 一边摆了摆手,正了下脸色:“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上官还活着。” “放心,我会的。”寒阳用力点头,却是欲言又止。 让苏珞绾拧了一下眉头:“三公主?” “我那日带着寒元菱出宫了,可上官府大火,我没顾及她,她……”寒阳低了头,有些心虚的说着。 如果她现在能把寒元菱带着苏珞绾面前,还能得寸进尺的提出见上官存一面,可眼下,寒元菱生死未卜,她也没脸提任何条件。 知道上官存活着,已经让她释然了许多。 “怎么了?元菱公主出什么事了?”苏珞绾猛的站了起来,一脸的焦急。 寒阳不敢信她,她亦不敢信寒阳。 看到苏珞绾如此,寒阳有些无措,用力握了一下拳头,才开口:“她失踪了。” 苏珞绾一脸的错愕,有些颓败的坐了回去,眉头狠狠拧着:“在皇城失踪吗?怎么会失踪?她……” 一副语无伦次的样子。 真的是急了。 让寒阳更绝望了,用力摇头:“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她会离开。” 苏珞绾叹息一声:“你们可有派人去找?” “找了,皇兄和母后都分别派人出去了,连夏夫人也派了人出去,只是……这么久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怕是……凶多吉少了。”寒阳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苏珞绾了。 “那……继续找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你当初答应的。”苏珞绾无力的说着。 寒阳用力点头:“我一定会让皇兄和母后找到她的。” 看着寒阳有些颓废的离开,玉伦才走进来,他的面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玉伦师叔,怎么样?”苏珞绾有几分紧张,小声问了一句:“可查到什么了?” “没有发现。”玉伦却摇了摇头,如果人就摆在表面,寒彻早就解决了,也轮不到他来动手。 就算现在陈芷一手遮天,这里也是大寒的皇宫。 她对这里根本不是完全熟悉。 所以,一定会给自己留后手。 苏珞绾也想到这一点了,眯了眸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一定就在皇宫里。” 而且不会离陈芷的寝宫太远。 “没关系,慢慢来!”苏珞绾不急,着急的是夏南烟:“我会想办法拖住的夏南烟,她的脸不换下来,不会甘心的,怎么也会容着我们。” 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玉伦拧眉,沉稳依旧,十分镇定:“你要毁了自己的手?” “当然不会,在我的世界里,手永远是最重要的。”苏珞绾摇了摇头,她的手比她的脸都是重要的。 看着她,玉伦还是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打算如何拖延?陈芷可不是傻子!” “生一场重病。”苏珞绾下定决心一样说着,一边起身向外走去。 玉伦抱着肩膀看着她走出去,并没有阻止。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玉伦却知道苏珞绾十分倔强,她要做的事情,无人能阻止。 他就干脆不去阻止。 已经是初冬季节,夜里的风很凉。 苏珞绾到井边自己动手打了一桶水,从头淋了下来,回到寝殿时有些狼狈。 看得玉伦轻轻摇头。 “珞绾,身体要紧!”玉伦还是轻声说道。 “玉伦师叔放心,我有分寸!”苏珞绾点了点头,瑟瑟发抖的说着,揉手抱了肩膀:“这样一来,我能在这宫里躺个十天半个月,师叔觉得时间够吗?” “我会尽快的。”玉伦觉得苏珞绾这性格与无妄完全不一样。 如果无妄当年也能像苏珞绾这样坚韧执着,定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苏珞绾抿着唇瓣点头:“好!” “要不……我先给你开一副药,不然,你会吃苦头的。”玉伦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没关系,我们需要时间,先坚持一个晚上,明日……无妄定会来给我医治的。”苏珞绾摆了摆手,说着话,冻得上牙打下牙,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眼角眉稍却挑起一抹弧度。 玉伦没再劝,出了她的寝殿,向耳殿走去。 第二日玉伦喊了宫女进来,苏珞绾已经烧的人事不醒,整张小脸都是红扑扑的。 “怎么回事?”夏南烟最着急,直接跑了过来:“怎么会突然着凉?” 看着戴了面纱的夏南烟,玉伦低垂了眉眼,他怕自己掩饰不住恨意。 当初就是陈芷带着夏南烟投奔了南疆,不想最后却毁在了这两个女人手里。 只因为陈芷将南疆的大半蛊师都迷惑住了。 “你是她的随从吗?你主子病的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通报皇上?没用的东西!”夏南烟气的七窍生烟,恨恨跺脚,就差直接宰了玉伦了。 她还欢欢喜喜的等着苏珞绾给她换脸呢。 现在苏珞绾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在这里了。 这可是病的十分严重。 先是请了几个太医,都摇头。 此时夏南烟已经派人去请无妄了。 现在也只希望无妄的医术够多高明。 不然,苏珞绾现在死了,夏南烟就真的要哭了。 第527章 为了拖延时间,时间不多了 玉伦低垂着眉眼,狠狠握了袖子里的拳头,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动手杀人。 这皇宫里有大量的蛊师,他还不能暴露身份。 其实只要他想,动动手指,就能让夏南烟生不如死。 可他主要目标不是夏南烟,而是陈芷。 苏珞绾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阵呵斥声,缓缓睁开眸子,她觉得身上被车碾过一样痛,艰难的开口说道:“闭嘴,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算什么东西?” 虽然很是虚弱,声音也有些沙哑,可说出来的话,却气势十足,让夏南烟愣了一下。 脸色更是青白交白:“我可是这大寒的皇后娘娘,你又算什么东西,敢与本宫这样说话。” 办珞绾看向玉伦:“叔叔,带我出宫,我不想看到这个女人,反胃。” 她才不会让夏南烟好过,此时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嘲讽之意,不管身分如何,她就能拿捏着夏南烟。 “好!”玉伦也很反感夏南烟的态度。 很是配合苏珞绾的话。 “敢!”夏南烟又急了,咬牙拦在了玉伦面前:“你们敢出这个门,本宫就下令要你们的命。” 苏珞绾冷哼:“好大的口气,叔叔,你给她看看你手里有什么。” 更是带了几分不屑。 玉伦伸出手,金灿灿的免死金牌正躺在他的手心里。 “皇后娘娘,觉得这个令牌在此,我们能走吗?”苏珞绾感觉头晕眼花,却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凉凉的问了一句,对付夏南烟这样的角色,根本不用什么手段心计。 夏南烟一直都没什么脑子,最可怕的是陈芷。 果然夏南烟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免死金牌在此,她的确不能将苏珞绾怎么样。 而且她也就是说说气话,她现在可不舍得杀了苏珞绾,她的脸还没有医好呢。 一旦苏珞绾死了,这换脸术可能就绝迹了。 那样一来,她夏南烟就得一辈子顶着那张可怕的脸。 想想,她自己都承受不了。 一直在门外的寒彻摇了摇头,他早就受够夏南烟了,更觉得她没脑子,现在连那张让他在意的脸都没有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让夏南烟从自己身边消失无踪。 或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踪。 一边咳了一声,一边大步走了进来:“怎么会着凉?还这么严重,太医院的人无法医治,就让无妄提点来看看吧。” 他也很恼火苏珞绾这嚣张的性格,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她,特别不想面对她是自己小姨的事实。 这个事实真的让人无法接受。 “彻哥哥!”夏南烟忙扑到了寒彻怀里,大眼睛畜着泪水,十分委屈的样子。 她的确被苏珞绾气到险些吐血了。 寒彻顺手搂了她的腰身,微微用力,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低头在她的耳边低语:“没关系,等到你脸的医好了,朕将她交给你处理,随便怎么折磨。” 现在还是得稳住夏南烟。 稳住夏南烟,就等于稳住了陈芷。 夏南烟用力点头:“好!” 说的咬牙切齿。 “好了,先忍一忍,收收火气。”寒彻又低声说了一句。 有了寒彻的承诺,夏南烟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寒彻看了看苏珞绾,便离开了。 不多时无妄就赶了过来。 当看到苏珞绾的样子时,无妄的泪水一下子就滴落下来。 这些日子,她已经是生不如死。 她以为苏珞绾真的死在了上官府,可又心存侥幸,好在,上天待她不薄,现在她看到苏珞绾躺在床上,虽然过份的憔悴,却是活着。 只要活着就好。 无妄没有说太多废话,不管怎么样,现在出手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先是给苏珞绾号了脉,随即眼底的情绪却渐渐变了,拧眉看着苏珞绾。 “珞绾只是想拖延时间。”这时玉伦才沉声说着。 寒彻和夏南烟离开后,这里就清静了下来。 玉容虽然也急,想来一看究竟,却被陈芷给拦了。 此时正在一起喝茶。 陈芷的邀请,玉容根本不敢拒绝。 “是你!”无妄一僵,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玉伦:“你,你……的腿无事了?” 她以为怎么也得几年,这玉伦的双腿才能恢复如初了。 所以,才会震惊。 “我的腿无事了。”玉伦笑着点头:“珞绾的医术果然不凡,比当年师傅还在更胜一筹。” 也是因为他的双腿恢复如初了,寒彻和陈芷才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当初,他们是亲眼看着玉伦被挑断脚筋的。 在这个年代,断了脚筋,这辈子就废了,别想再站起来。 无妄不只一次震撼了。 与夏南烟争执一番,让苏珞绾更累了,此时睡的极沉。 并不知道无妄来了。 此时无妄轻轻摇头:“明明从大火里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陈芷又怎么会放过你!” 她是知道苏珞绾睡着,才敢说这样话。 “她回来带你离开。”玉伦低声说着:“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你们的关系,可她还是惦记你的,这一次,她对陈芷提出的条件就是,出宫时带你一起。” 让无妄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有些怔愣,随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扩大,泪水更凶的落了下来。 止都止不住。 让玉伦狠狠拧眉:“玉珂!” 无妄忙抬手擦着脸上的泪水,深深看了一眼玉伦:“你也知道,我时日不多了,不想拖累珞绾。”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医好你的。”玉伦有些急了:“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她能接受你吗?这已经是一个开端了,不能错过。” 无妄却摇了摇头:“我这毒……我心里有数,你也清楚,毒已经入了肺腑,神仙也医不好了。” “珞绾的医术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让她试试?”玉伦还是无法接受无妄的选择,忙大声说道:“她把我的腿都医好了。” “她不是神仙。”无妄低头看苏珞绾,眼底是深深的眷恋:“何况,连神仙都怕医不好我了。” “当年的事情,你可告诉这孩子了?”玉伦又叹息一声,一脸的心疼:“你只是错了一时,后来发生的一切,已经是你无力阻止的了。” “不,不要告诉她。”无妄摇头:“终究是我夺了陈芷的一切,毁了她的一生,如果她能善待珞绾,我也不会恨她,不过,我总要还了这一切。” 这话,一下子就让玉伦猜到无妄要作什么了,忙抬手抓了她的手腕:“不能,你不能那样做。” “我不这样做,也一样会有人被伤害的,我只想赎罪。”无妄摇头,一脸的坚持,她与玉伦并不算熟悉,不过是当年巧合救过他的命。 这一次,也是走投无路,才会找上他。 那时候,如果不找玉伦,苏珞绾和玄迟都活不成了。 “可是……”玉伦的脸上满是担忧;“你以后怎么办?” 无妄叹息一声;“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哪来的以后。” 让玉伦一阵心痛:“我……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其实你不欠我的。”无妄摇头:“我是医者,救人是天经地义,换作任何人,我都会救的。” 她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玉一华,为了玉一华,不择手段顶替陈芷进了玉仁堂。 让自己万劫不复。 其实她也知道,玉一华的心里从来只有一个女人。 她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珞绾这孩子的。”玉伦不忍心,握了拳头沉声说着。 “多谢了!”无妄点头,十分感激:“对了,陈芷手中有几十个蛊师,如果能除掉这些蛊师,珞绾和玄迟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玉伦点头,脸上却带了几分为难。 “我昨天夜里去查探过了,没有发现那些人。”玉伦拧眉:“这个陈芷倒很是小心翼翼。” “我已经毁了她的惠仁堂,说到底,她只有这些蛊师,定会全力保护。”无妄拧眉,又看了一眼苏珞绾:“她狠心给自己浇了一盆冷水,就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来调查这些蛊师的所在吧。” 玉伦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我先给珞绾去煎药。”无妄也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珞绾怎么样了!”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房顶却落下一个影子,一脸担心的说道:“真是个傻丫头。” “靖南王!”玉伦无法淡定了,四下看了看,才摇头:“玉珂去抓药了,珞绾说她心里有数!” 此时更是狠狠的拧了一下眉头:“你怎么进宫了?不怕被发现吗?一旦被他们发现,一定不会留你性命的。” 寒铮却一脸的无所谓,摆了摆手:“这里,我比任何人都熟悉,师叔不必担心。” 说着也走到了床边:“我听说她病了,不放心。” 他的消息倒也很灵通。 不过,他本是与青代在安排着大军如何围攻皇城,接到消息,就放下了一切赶过来了。 就算这里有刀山火海等着,他也必须来。 此时,更是目光贪婪的看着苏珞绾红扑扑的小脸。 这样子,一看就知道病的极重了。 寒铮没能忍住的抬手抚上苏珞绾的小脸,一脸的心疼:“真是个傻丫头。” 平时的时候,他与她靠近一点都不行。 苏珞绾失忆了,在她的世界里,寒铮还是一个陌生人。 他想告诉她过去的种种。 可当他看到她头痛的样子,他又不忍心。 所以,他宁可不告诉她。 以苏珞绾的性格,就是告诉了她,他们之间也回不到过去了,除非她能记起一切…… 寒铮不舍得离开,就那样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苏珞绾,只要能这样看着,也是好的。 直到无妄端着药碗进来,也是愣住:“靖南王,你,你怎么这里?这太危险了。” “我就看看珞绾,一会儿就会离开。”寒铮很诚心的说着。 无妄看了看玉伦,见玉伦点头,才点了点头:“寒彻一直都想要你的命,一直都在调查你,上官府那场大火过后,他以为你死在大火里了,现在珞绾进宫,就算不说,他们也能猜到,你还活着,而且这里离陈芷的宫殿特别近,一旦她过来,你怕是连躲避都来不及了。” “前辈放心,寒彻想要我的命,不是一天两天了。”寒铮笑了一下,语气很温和很低调:“我也想要他的命。” 无妄只是拧了一下眉头,没有接话。 她知道,寒铮和寒彻早晚会有一场对决。 生死对决。 现在,两个人都在蓄力,都想着一击即中。 其实论能力和实力,寒彻与寒铮没有半点的可比性。 不过之前的寒彻是太子,有寒帝撑腰,现在的寒彻有陈芷,都能独挡一面。 所以,寒铮要杀寒彻也不是易事。 无妄端了药,看着人事不醒的苏珞绾,有些犹豫不决,最终还是递给寒铮:“你把药给珞绾喂下去吧。” 看着药碗,寒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抹笑意来。 “其实,我知道珞绾不喜欢玄迟,嫁给他时也是迫不得已。”无妄低声说着:“现在,她也不用玄迟的血来续命了,怕是他们关系也维持不了多久了,靖南王如果放不下,多多争取吧。” 无妄还是很开明的。 当初,她就是为了玉一华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 虽然并不幸福,却从未后悔过。 所以,她一样支持苏珞绾追求真爱的。 不想苏珞绾与玄迟将就在一起。 寒铮用力点头:“前辈放心,这里的事情解决后,我会争取的。” 他当然会全力争取。 必须争取。 因为他知道,苏珞绾也是在意他的。 无妄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此,寒铮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前辈,有什么为难的事吗?” “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珞绾。”无妄也不舍,可她前面没有路了。 毒入肺腑,而且不是一年两年了,有十几年了,能活到现在,她也很满足了,至少亲眼看到了自己与玉一华的女儿,这样就够了。 虽然她这一生一无所有,甚至女儿不肯认她这个娘。 她也不悔。 “前辈放心。”寒铮发誓一样说着;“我定会护她一生周全,用命护她。” “即使她……是玄夫人?”无妄顿了一下,还是提出了一个不该说的话。 寒铮顿了一下,还是点头:“对,就算她始终都是玄夫人,我也会护她一生无虞。” 第528章 一场大火,联手一次 苏珞绾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有余,玉伦也查了半个月有余。 却始终没有一点进展。 最着急的就是夏南烟,她每日都会发一次火,却不敢在苏珞绾面前发火。 “无妄怎么这么没用!”夏南烟找上陈芷,开口就咬牙切齿的说道:“到现在,还没能让功苏珞绾那个贱女人恢复如初,我的脸要什么时候才能医治!” 气哼哼的样子。 陈芷正在研究大寒皇城的布防图,此时挑了一下眉头:“去传无妄。” “是!”夏南烟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句。 她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她不想等到孩子出生,她还顶着这张可怕的脸。 无妄每日都会在听雨阁照顾苏珞绾。 她虽然苏珞绾对她的态度一如继往的疏离,偶尔还是会关心她一句,对无妄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无妄并不想见陈芷。 当然陈芷也不想见她。 “苏珞绾的病情怎么样了?”陈芷眯着眸子,看无妄的眼神十分薄凉:“你的医术什么时候这么差了,竟然连着凉这种小病也要医治这么久,人还躺在病床上。” “我的时间不多了,也是强行支撑罢了,你应该心里有数。”无妄低垂了眉眼,温声说着。 陈芷的眸色暗了一下,下意识的握了拳头。 一时间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恨了无妄这么多年,一直都想让无妄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她也这样做了。 眼下,目的就快要达到了。 她却有种失望的感觉。 “你不是有一个医术非凡的宝贝女儿吗?让她医治你啊!”陈芷冷声说着,语气里带着嘲讽:“怎么?为了拖延时间,一病不起了?” 无妄不接话。 每次面对陈芷,她都会如此。 说再多也无用。 “去转告苏珞绾,再拖延下去,我就要了她的命!”陈芷恨恨说着。 “你亲自去与她说吧,我与珞绾……没有话说。”无妄也急,这大半个月来,玉伦几乎将整个皇宫都查过一遍了,却始终一无所获。 寒铮每日都会来看望苏珞绾,却不敢光明正大的进出皇宫。 每次都是偷偷的进来,见苏珞综醒着,就看一眼。 换来陈芷一阵大笑,笑得眼角都有泪珠滴下来:“哈哈哈,玉珂,你这是活该,活该!” 让她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无妄低垂了眉眼,此时刚好看到了陈芷在皇城布防图上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很突兀。 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无妄便多留意了一眼。 当她回到听雨阁时,便将布防图上画圈的位置告诉了玉伦。 不多时陈芷就亲自来了听雨阁,气势汹汹的样子,更是带着满腔的怒意。 而这时候,玉伦刚好出了听雨阁的后门,向无妄所说之处赶了过去。 能被陈芷圈住,一定是极重要之处。 所以,玉伦要亲自去看一看。 出宫时遇到偷偷进宫的寒铮,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当天,城郊的一处院子起了大火,火势很猛,一个活口都没剩。 陈芷警告过了苏珞绾便准备出宫,听说城郊起火时,脸都白了,立即不顾一切的赶了过去。 只看到冲到大火。 险些把陈芷气疯。 “查,查清楚,谁来过这里!”陈芷的脸色黑青黑青的,眼底带着汹涌的戾气。 消息传进宫里时,寒彻也有些懵,看着夏南烟:“城郊那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娘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动用了所有的御林军去查。” 夏南烟也只是摇头。 对于陈芷的一切,夏南烟也并不知晓。 此时寒彻也猜测到,起火的院子应该住着蛊师。 他也想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 而且做的干净利落。 据说一个活口都没有剩下,全都死在了大火里。 “会不会是……”寒彻话说到一半,又摇了摇头,如果起火的院子住着的是蛊师,根本无人能靠近。 一旦靠近,定会被那些蛊虫给化成一滩血水。 他早就查到了城郊的一切,却不敢轻易动作。 此时也是觉得大快人心。 只要陈芷的手中没了这么些蛊师,他定会要了她的命! 夏南烟根本不关心这些,只是不爽的眯着眼睛:“彻哥哥,苏珞绾那个贱女人病到现在了,我的脸怎么办,我娘上午去找过她,也没有什么结果。” 这宫里上下,敢与陈芷对着来的,也只有苏珞绾了。 想来陈芷在苏珞绾那里她不少生气。 不多时就传来城郊失火的消息。 在寒彻看来,这个时候的陈芷一定不能惹。 他的心却动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这个后,应该与苏珞绾有关系。 这时间,似乎太过巧合了。 此时,猛的站了起来:“朕去找她。” “我与你一起!”夏南烟也忙站了起来,紧随其后。 苏珞绾心情极好的在院子里晒太阳,身旁站着玉伦。 此时的苏珞绾眼角眉稍都带着笑意。 虽然只是除掉了一部蛊师,对陈芷来说,也是天大的打击。 而此时苏珞绾眯了眸子:“如果能把那张布防图拿到手中,就能彻底的解决掉这些蛊师了。” 不过今天出了这样的事,陈芷一定会加倍小心了。 绝对于不轻易再将蛊师的所在之处暴露出来。 玉伦点头。 今天能毁了一处据点,无妄功不可没。 “你娘的身体最近不太好。”玉伦犹豫了一下,还是沉声说道。 苏珞绾抬了抬头,又点头:“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照顾我,累到了吧。” 玉伦想说无妄已经没有几日可活了。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答应过无妄不说出来了,可又有些不忍心。 “等从这里离开后,我再帮她调理身体吧。”苏珞绾之前给无妄号过脉,知道无妄有意掩了脉像。 虽然不知道无妄要做什么,却也明白与陈芷有关系。 她也想弄清楚。 只是眼下没有机会。 玉伦想说,无妄不能离开了。 抬头就看到了寒彻和夏南烟。 立即冷了脸,一言不发。 苏珞绾也看到了两个人,狠狠拧了一下眉头,来的还真是快。 “夏南烟,你再拖延时间,小心本宫失去耐心,要了你的命。”夏南烟一上来,就不爽的喝道。 对于夏南烟的威胁,苏珞绾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冷笑了一下:“陛下来的正好,我觉得这大寒的皇宫不适合养病,我要回玉仁堂。” 寒彻冷着脸,打量了一番苏珞绾。 气色不太好,脸色很苍白。 的确是病着。 他现在倒是不急,只有夏南烟急。 不过对于城郊失火一事,他隐约觉得与苏珞绾有关系,此时倒想与她合作一把。 他查了这么久,都没能查到一点眉目。 更是不能拿陈芷如何。 这苏珞绾刚进宫半个月,就已经除掉了陈芷的半数势力。 也让寒彻看到了希望。 不过,他无法甩开夏南烟。 “苏珞绾,不要太过份。”寒彻还是冷冷说了一句。 “真是没教养,我是你的小姨,竟然直呼姓名,就算你是皇上,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外甥的事实!”苏珞绾心里不痛快,言语上可是没有半点留情。 “找死!”再怎么说,寒彻现在也是一国这主,万人之上,被苏珞绾的话气到额头青筋暴起。 苏珞绾挑眉:“陛下准备给我定个什么罪?” 那嚣张的态度,刁钻的语气,让寒彻真想杀人。 又不能! 所以脸色青黑一片。 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你们都退下!”这时寒彻犹豫了一下,才沉声开口。 玉伦一脸防备的瞪着他。 “彻哥哥!”夏南烟僵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寒彻看了一眼夏南烟:“相信我,明天她就给你换脸,给我点时间。” 语气温和的哄着。 “可是……”夏南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相信我吗?”寒彻笑了一下:“我也不敢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啊!” 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嘲。 的确,寒彻一旦背叛了夏南烟,就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这一点夏南烟倒不必怀疑什么。 所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才转身离开了。 离开前,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 虽然此时苏珞绾有些憔悴,脸色过份苍白,可五官依然是美的。 让夏南烟无限的嫉妒。 “你也下去吧。”苏珞绾手里捏了银针,对玉伦点了点头。 她能明白寒彻的用意,一个傀儡皇帝,的确很没意思。 那么,城郊那场火,定是让寒彻看到希望了。 来寻求合作,她也来者不拒。 现在,如果能与寒彻合作,要找到余下那些蛊师的所在,还是容易一些的。 院子里只余苏珞绾和寒彻。 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苏珞绾扯着嘴角说道:“坐吧!” 见她一副了然的样子,寒彻挑了一下眉头:“朕就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 苏珞绾嗤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在她看来,寒彻除了有点小聪明,实是算不上聪明人,不过现在,他占着天时地利,所以就勉强合作吧。 “你不怕身体的子母蛊会要了你的命吗?”苏珞绾不屑的说着。 “只要陈芷死了,她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寒彻低声说着:“而且,陈芷也不会死在我的手里。” 他当然不会亲手杀陈芷,那样夏南烟怕是不会放过他。 听么这话,苏珞绾眼底的笑就深了几分:“哦?” “当然,也不会推到你身上,这一点你放心。”寒彻忙开口说道:“不过,要杀陈芷可不是易事。” 苏珞绾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虽然她身边的蛊师已经除掉了大半,可余下的这些不除掉,一样很棘手,哪怕只有一个,那样的手段,也能灭了千军万马!”寒彻是真的怕陈芷。 他见识过她的手段了。 更见过她杀人的场面。 苏珞绾点头:“的确有些可怕。” “你是如何知道……”这时寒彻又低声问了一句:“城郊那处所在的?” “这个嘛!”苏珞绾转了转眼珠,笑了一下:“当然是陈芷告诉我的。” 换来寒彻一个白眼。 “实话啊,她不告诉我,我如何能知道?”苏珞绾还是笑着。 让寒彻更急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引陈芷上钩。” “你是说,趁机会除掉这些蛊师?”苏珞绾眯了眸子:“我觉得不可行,陈芷这个人心思还是十分缜密的,她绝对不会单独出宫的。” 一时间也让寒彻狠狠拧了眉头:“那要怎么办!” “陈芷的手中有一份大寒皇城的布防图,如果你能把布防图拿到手,余下的就由我来解决。”苏珞绾思虑了一下,沉声说着。 寒彻深深看了她一眼:“是无妄吗?”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 “无妄,她如何能拿到?陈芷可是恨不得杀了她,当然也会防备她。”苏珞绾却摇了摇头,直接否定:“这个图只有夏南烟能拿到。” 寒彻也觉得有道理。 “不过,她如何也不会出卖她娘的。”寒彻摆手,眯了眸子:“这样吧,我来偷布防图,你给南烟换脸,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来的时候已经打算好了。 此时只希望苏珞绾能答应。 “换谁的脸?”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我不想伤害无辜!” “放心吧,一般人的脸,南烟也不会要,她换的是……陈芷的脸!”寒彻顿了一下才说到。 他险些就说错话。 一旦说出来,别说合作了,估计苏珞绾能发飙。 要知道,苏珞绾这一次提出来的条件可是带无妄离开。 可见苏珞绾是重视无妄的。 再怎么说,无妄也是她的生母。 苏珞绾倒有些意外,愣了一下:“陈芷竟然舍得?” “不然呢?也无人会给她一张脸吧!”寒彻忙解释:“而且陈芷很在意南烟这个女儿,如果……不是因为南烟,她又怎么容得下我!” 说这话的时候,狠狠握了拳头。 很生气,很愤怒。 苏珞绾倒是没有再怀疑他。 换她是陈芷,自己做女皇就好了,没必要扶着寒彻。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合作一把,不过,布防图得交给我!”苏珞绾又提出了条件。 寒彻有些不快:“这可是大寒皇城的布防图,朕如何能交给你?” “不行,算了吧!”苏珞绾摆了摆手。 一脸的无所谓。 让寒彻想直接掐死她,却忍了。 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她这是有恃无恐。 知道他拿她没有办法。 第529章 利用上官存,互换一张脸 寒彻无奈,只能应了。 苏珞绾也答应了给夏南烟换脸一事。 有了这一步合作,要除掉陈芷就能容易一些。 而且,苏珞绾之前也答应给夏南烟换脸,就算不能拿到布防图也没有损失。 能拿到就再好不过。 玉伦听说与寒彻合作,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这个人狡猾的很,而且不守信用,怕他到时候会翻脸不认人。” “没有这次合作,也是一样,我们不能一直这样拖延,早晚得与他正面相对,结果都是一样的。”苏珞绾也是考虑的很清楚。 其实玉伦是不想苏珞绾给夏南烟换脸的。 想说出无妄的事情,又怕无妄怪怨他,心里矛盾重重。 只能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寒铮按时来了,他没有在暗中看着苏珞绾,而是现身出来。 让苏珞绾有些愣:“靖南王!你竟然敢进宫,万一……” 寒铮笑了笑:“没关系的,听雨阁还是很安全的。”他可是每日都来了,玄迟也很想来看看苏珞绾的,却做不到。 为了大局一直忍着。 相对来说,寒铮十分了解这大寒皇宫的地形。 就算出事,也能全身而退,不会拖后提。 如果是玄迟就未必了。 苏珞绾还是拧着眉头看着寒铮:“你来做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一脸的紧张。 “你要与寒彻合作得格外小心!”寒铮眯了眸子:“他一定会把他自己摘出来的。” 苏珞绾抿了一口茶水:“嗯,互相利用,他给自己留后路也很正常,没事,我们反正也没有退路,就看他能走到哪一步了,联手除掉陈芷之后,就看你了。” 一边挑了挑眉头,直视着寒铮。 眼底带着星星一般,闪着光芒。 让寒铮有一瞬间的失神。 深深看着苏珞绾,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 更是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嗯,大军已经到了城外,只是为了避开敌人的眼线,都是走的水陆,需要休息几日,重整一番。”寒铮还是正了正脸色,沉声说道:“只是……寒彻要用什么来除掉陈芷?真的以为,除掉那些蛊师就够了吗?这些日子,皇城的御林军已经被陈芷握在手里了。” 现在的陈芷,可是一手遮天。 而且坐到了这个位置,陈芷偿到了甜头,想要的就更多了。 “嗯,寒彻已经将寒凤虞招回来了。”苏珞绾从寒阳口中倒是套来了这个消息。 寒阳一心惦记着上官存,很容易被苏珞绾利用。 而且现在苏珞绾与寒彻是合作关系,寒阳也对她少了几分防备。 寒铮猛的站了起来:“寒凤虞!” 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这消息,你从哪里得来的?” 对于他如此激烈的表现,苏珞绾有些愣,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青黑的脸色顿了一下:“我,我听三公主说的。” 她不是紧张,是有些反映不及。 这寒铮的表现太过激了。 “寒凤虞!”寒铮又缓缓坐了下去,狠狠拧了眉头:“没有父皇的谕旨,寒凤虞是不准回朝的,那么,寒彻见过父皇了!” “寒宗夜……”苏珞绾的脑子里没什么记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看来,是寒彻先一步找到皇上了!” “不行,我得去找他!”寒铮沉声说着,又站了起来。 苏珞绾忙阻止他:“等等。” “怎么了?”寒铮拧眉,他的心里有些乱。 他一直都想找到寒宗夜,却是把整个皇城都暗中搜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 外面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这让他很是不安。 “寒彻可不会手下留情,我怕你有去无回,不急于这一时,我想……应该从三公主下手。”苏珞绾也是为大局着想,这一次成功与否,还要看寒铮的。 一旦寒铮出事,靖南军怕也就是一盘散沙了。 如何能反击寒彻? 此时寒铮的心里一团乱,满脑子都是寒帝。 他是怕寒彻会对寒帝不利。 “寒阳!”寒铮眯了眸子犹豫了一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看着苏珞绾轻轻点头的样子,他的心里很快又平静了下来,然后才细细思虑起来。 眼下的确不是冲动的时候。 双手交握,用了些力气,寒铮才重重点头:“好,既然如此,明天你也要万事小心,寒阳那里,我来解决。” “你要去见寒阳?”苏珞绾还是沉独不妥,眯了眸子有几分犹豫不决:“你应该也知道,寒阳他们兄妹是容不下你的,一旦寒阳看到你,定会大闹,你就会有危险了!” 她的言语中带着对寒铮的担忧与担心。 也让寒铮十分受用。 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寒阳是我的姐姐,我还算了解她,放心吧,我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的。”寒铮的面色不自觉的缓和了几分,看着苏珞绾的眸子也深情了几分。 苏珞绾倒是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然后房间里就静了下来。 面对如此深情的寒铮,苏珞绾有些无所适从,轻轻咳了一声:“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准备明日手术要有的工具,就不留靖南王了。” 她突然不知道如何面对寒铮了。 心也左右摇摆着。 她当然不会忘记玄迟说过的话,时刻都记得寒铮是自己的杀父杀母,此仇不共戴天。 所以面对他的深情,她也无法接受。 她现在为他着想,完全是为了大局找想。 寒铮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多作停留。 虽然听雨阁相对来说很安全,而且就算被发现,他也能全身而退,更是有些不舍,想到苏珞绾明日要给夏南烟换脸,的确得早些休息,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有些依依不舍的回头。 苏珞绾却静静坐在那里,面色如常。 玉伦走过来,看着苏珞绾沉了下来的脸色,也挑了一下眉头:“怎么了?” “寒铮这个人很危险。”苏珞绾眯了眸子。 “的确!”玉伦也点头,他与寒铮交过几次手,几次都败了,更是血蛊和缠蛊的解药都被寒铮神不知鬼不知的取走了。 这天下间,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所以,他也是佩服寒铮的。 看到玉伦眼里明显的欣赏,苏珞绾觉得接下来的话,就没必要再说出来了。 玉仁堂。 上官存看着寒铮,狠狠拧了眉头。 半晌,没有说话。 “你见过珞绾了!”犹豫了半晌,上官存才开口,他虽然换了一张脸,没有半点可见的疤痕,而且也一样是清俊无双,却还是戴了面纱。 眼底带了几分渴望。 对于他眼底的渴望,寒铮是想掐灭的。 却忍了,一边点了点头:“见过了。” “她……知道吗?”上官存还是沉声问了一句。 眼底带了几分紧张。 寒铮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会让苏珞绾知道此事,这是他的主意。 如果苏珞绾知道了,怕是会阻止。 虽然无人告诉苏珞绾当初的事情,可即使她失忆,什么也不记得了,对上官存也很温和。 上官存却点了点头:“好吧,我去见见三公主。” 现在得知道寒宗夜人在哪里,他们才不会太被动。 眼下要做的一切,都得以大局为重。 而且寒阳帮过他,他对她也不像最初那样排斥了。 因为要给夏南烟换脸,陈芷与无妄商议了一番,让陈芷扮作无妄,让无妄扮作了陈芷。 无妄倒是没有异议。 她也不想让苏珞绾知道此事。 “四周都护好了,不许任何人靠近。”陈芷吩咐着手下的人,对于苏珞绾提出的只允许玉清进到房间的条件,陈芷是不甘心的,可她知道僵持下去没有意义。 苏珞绾就在她的手心里,她也不怕苏珞绾耍什么花样。 她其实是不相信寒彻的,所以,开始才给他用了子母蛊。 这样,他才不敢伤害夏南烟。 想到当初他还是太子时,那般对夏南烟,陈芷就很想弄死他。 不过夏南烟一心喜欢寒彻,陈芷也只能忍了。 只是前些日子城郊的大火却让她再次怀疑寒彻了。 除了寒彻,根本无人能知道她的人在那里。 当然,在她看来,寒彻也不应该知道的,现在她也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生怕再出一点意外。 大批的御林军将院子团团围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珞绾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看着用了麻沸散躺在两台手术床的夏南烟和无妄,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珞绾,怎么了?”玉清也看了过来。 最初玉清玄迟一行人不敢现身,是怕被陈芷和寒彻围杀。 到了今天这一步,已经不必惧怕了。 摇了摇头,苏珞绾压下心底的情绪:“我总觉得……有问题!” “这个人……是陈芷吧!”玉清也确认了一下:“不会是……” “这种事,谁会抢着来,不会的。”在苏珞绾看来,无妄当年能做出那样的事,就是十分自私自利之人,在她看来,无妄绝对不会如此大义凛然的。 而且无妄也没有什么把柄在陈芷手里,更不会有威胁一说。 所以,她想了一下,觉得这里躺着的不会是无妄。 玉清见她如此肯定,也没有再说什么。 换脸手术进行的十分顺利。 因为给上官存换过一次,所以,对苏珞绾来说,游刃有余。 而今天的特别之处就是,夏南烟的脸换给了无妄,无妄的脸换给了夏南烟! 手术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 玉清和玉伦扶着苏珞绾回了听雨阁,用了晚膳,却没有休息。 此时,苏珞绾在等着寒彻的好消息。 寒彻安抚了一阵夏南烟,加之今日换脸成功,夏南烟心情好,便早早将他放了出来,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来了听雨阁。 因为前一日寒彻说保证让苏珞绾给夏南烟换脸,然后今日她就如愿以偿了,所以,对寒彻更没有怀疑了。 现在不仅她的脸恢复了,更有子母蛊和腹中的孩子,加之陈芷握着的大权,夏南烟也放下心来了。 不像之前那样缠着寒彻,生怕他不要自己。 看着寒彻进来,玉伦便退了下去。 玉清和苏珞绾都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此时寒彻看到玉清,冷笑了一下:“就知道你们没有死在那场大火里,还真是有些能耐。” “你就是来说这些的?”苏珞绾不爽的瞪着他,语气很差。 让寒彻的面色难看了几分。 握了一下拳头,狠狠瞪着她,却又无言以对。 想发火只能忍了。 “布防图,朕拿来了。”寒彻领教过苏珞绾的尖酸刻薄,此时也不想自讨没趣,直接将布防图拿了出来。 其实他拿到手之后,才发现,布防图上圈了一块地方,正是城郊起火之处。 只是除了那一块圈住,再无其它地方有标志。 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你可放了拓本给她?”苏珞绾挑眉问了一句。 “放心,这点脑子,朕还是有的。”寒彻不爽的怼了一句。 他一向爱耍小聪明,这点的确难不倒他。 苏珞绾这才点了点头,接过布防图细细看了起来。 “你的大军什么时候能到?”随即苏珞绾又开口问了一句。 “已经到了,只要那些蛊师一除掉,立即围了皇宫活捉陈芷!”寒彻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着。 他脸的恨意很深。 可见在陈芷那里受了不少屈辱。 “好!”苏珞绾点头:“明日亥时,动手!” “你说什么?”寒彻有些不可思议:“明日,那些蛊师不死,朕的大军就等于送死!” “那些蛊师当然会死!”苏珞绾胸有成竹的说着,眉头都没有动一下,面色极沉稳。 有这张布防图就够了。 “拖延的时间太久,陈芷会有所察觉的,好在她刚刚作了换脸的手术,得休养一些时日,不然,我们都危险了。”苏珞绾捏着手里的布防图,若有所思的说着。 听到这话,寒彻一僵。 表情有些不自然。 玉清拧眉:“寒帝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还是说,陈芷有问题?” 他觉得寒彻有事相瞒,更是多了几分防备。 “没事!”寒彻摆手,还是多问了一句:“朕已经留了拓本,怎么会危险?” 第530章 陈芷的逆麟,换脸的是无妄 苏珞绾挑眉,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寒彻。 怪不得陈芷会瞧不上他,果然没什么脑子。 一边翻了一下手中的布防图:“这布防图的线路你可熟悉?” 寒彻摇头。 这图之前都在寒宗夜手里,他见也没有见过,怎么会熟悉。 “那陈芷就更不熟悉了吧!”苏珞绾扯了扯嘴角:“她想要弄清楚这图上的每一处地方,光凭看,应该不行吧!” “那……”寒彻倒是一点就通:“会做出标记来,可这图上并没有!” 下一秒,就明白了什么:“她在图上动了手脚!” “你可有办法?”寒彻正了正脸色,也急了。 他知道陈芷一向狡猾,不然也不会在南疆立足。 更是带回那么多的后备力量。 更是十分可怕的力量。 “慢慢研究吧。”苏珞绾浑不在意,不急不燥的说着:“陈芷这会应该没心情管这些,麻沸散的药效应该过去了,她这会儿脸很痛,怕也是生不如死!” “不是的!”寒彻狠狠拧眉,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给南烟换脸的根本不是陈芷!” 一脸的焦急。 苏珞绾猛的站了起来,面色大变,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上前几步,抬手就抓了寒彻的衣领:“为什么不早说?” 脸上的愤怒那么深。 让人不敢直视。 玉清的面色也十分难看,狠狠捏了手中的扇子。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以陈芷现在的权势,又怎么会让自己吃这样的苦。 “朕说了,你又能怎么样?”寒彻抬手去掰苏珞绾的手,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就算被陈芷压制着,也无人敢这样待他,在他看来,苏珞绾真的很找死。 不过说到底,她是他的长辈。 “好一个陈芷!”苏珞绾恨恨咬牙,猛的推开了寒彻,她现在都恨不得一剑捅死他了。 没再搭理寒彻,苏珞绾走回椅子前,拿起布防图,在医药箱里拿了一些药粉,然后洒在了布防图上。 本来只有一些线路和建筑标志的布防图一下子就变了样子。 上面各处都做了不同标志的符号。 可见陈芷很认真的研究过这张图了。 而且从这些标志里,就能找到那些蛊师的所在。 不过,标志有很多种,一时间也让人琢磨不透。 “寒彻,你现在去见夏南烟,把这个给她服下!”苏珞绾眯了眸子,思虑了一下,才从医药箱里取了一个小瓶子:“记住,一会儿夏南烟出事,立即通知陈芷,更要拖住她,拖的时间越久越好,否则,你也等着死吧!” 只要陈芷看到拓本,就会知道布防图被盗了。 以她的警惕之心,立即就会动用那些蛊师弄死苏珞绾他们一行人。 已经损失了一批蛊师,陈芷定会加倍小心谨慎。 寒彻瞪着苏珞绾,一脸的不服气,可也觉得她的话有道理,只能恨恨握了药瓶子:“放心吧,朕知道怎么做!” 他这个皇上,在苏珞绾面前,一点气势都撑不起来。 心下也是异常的懊恼,恨不得杀人。 一进坤宁宫,就听到了夏南烟的哼唧声,看样子是麻沸散的药效过去了,开始痛了。 “南烟,你怎么样了!”寒彻一脸担心的走过去,看到满脑袋缠着纱布的夏南烟焦急的问着。 “痛,好痛啊!”夏南烟忍着没用十指去揉脸,却是声音很痛苦。 “来,我在小姨那里拿了药回来。”寒彻的手还是颤抖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这药吃下去,夏南烟怕是会更痛苦。 夏南烟没有在意寒彻的表情变化,听说有药,立即接了过来放进嘴里就咽了下去,这种痛,她真的无法承受。 而且她还有着身孕,此时感觉肚子也十分不舒服。 更是隐隐害怕。 不过,是她一心要坚持着换脸,也怨不得任何人。 甚至这之前,苏珞绾与她说过会有风险。 用了药,夏南烟先是觉得痛意减轻了一些,随即便没了任何知觉,这才吁出一口气来。 不多时,却突然捂了肚子,十分痛苦的说道:“彻哥哥,我的肚子,我们的孩子……” 一瞬间,整个人都被冷汗打湿。 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来人,传太医!”寒彻大惊失色:“通知夏夫人!” 这里有陈芷的眼线,一出事就已经前去禀告了。 陈芷刚去看了无妄,更是出言嘲讽了一阵,才满意的回来,正准备看一眼布防备,坤宁宫的宫女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夫人,夫人,皇后娘娘出事了,她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什么!”陈芷猛的站了起来,不忘记将布防图再锁回柜子里。 连衣服也没换,急匆匆的向坤宁宫方向赶去。 太医已经赶了过来,也是束手无策。 寒彻最初以为苏珞绾这药是在夏南烟新换的脸上出问题的,没想到,会是腹中的孩子。 不过,他也明白,如果不是生死关头的大事,陈芷也不会急着赶过来。 这个时候,也是别无选择。 只是想到夏南烟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又有些懊恼。 人知道苏珞绾一向心狠手辣,可竟然对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下手,太没有人道了。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之前有做过的种种。 只知道去指责别人。 “怎么回事?”陈芷看着寒彻,语气冰冷的问道。 眼底怒意翻滚。 此时的夏南烟已经痛的晕了过去,整个脑袋都被纱布缠着,隐隐有血迹透出来。 裙子上全是血。 十分狼狈凄惨。 一时间寒彻心里没有底气,也不能说是苏珞绾给了药,才会让夏南烟小产。 他庆幸的是夏南烟已经晕了过去,不会提到他。 心里还是带了一丝丝的愧疚。 只是看到陈芷那颐指气使的样子,就让他心底的愧疚消失的无影无踪。 之前在他面前都是中规中矩的,现在竟然如此猖狂。 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要除掉陈芷。 “现在还不清楚!太医院净养了一群没用的废物,到现在都看不出来皇是因为什么小产,也拿不出一个医治的方案来!”寒彻直接把火气撒到了太医的头上。 本来跪了一地的太医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听到寒彻的话,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声喊着饶命。 “无妄呢!”陈芷一脸的焦急,瞪了一眼寒彻:“派人将她带过来。” “无妄提点……今天刚刚换了脸,怕是无法医治皇后。”寒彻的语气也冷了下来,陈芷竟然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完全不去考虑无妄的感受。 “换了脸,又不是断了手脚,带过来,如果不能医好皇后,都别活了。”陈芷咬牙切齿的说着,她现在只在意夏南烟的死活,别人怎么样,她根本不在意。 现在夏南烟明显有小产的征兆,这些太医都束手无策,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她不去管无妄怎么样、 寒彻的眸色沉了下来,周身带着冰冷的杀气。 陈芷却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不想活了?你别忘记了,南烟身体里是母蛊,你的身体里是子蛊,南烟有事,你也别想活着。” 一句话,也让寒彻没了脾气。 只能妥协,吩咐身边的侍卫去把无妄请来。 无妄也受不了脸上的痛意,此时正在用药。 听说夏南烟小产,让她速去医治时,倒没有推迟。 其实她觉得把夏南烟的脸换给自己也是多余的,她根本活不了多久了,可又不舍得就这样死去,她还是想看着苏珞绾能平安的离开这里。 那样她才能放下心来。 坤宁宫里静悄悄的,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怕陈芷一怒之下把他们拉出去杖毙。 已经有半数太医被拉出砍了脑袋。 此时的陈芷是暴躁的,所以,有半点不顺心,都会拿身边的人出气。 “皇后娘娘用过什么药吗?”无妄觉得整张脸生生的疼,痛意让她整个人有些木,此时强撑着给夏南烟号了脉,沉声问了一句。 其实此时此刻,开口说话对无妄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寒彻应着头皮应道:“用了止痛的药,她说……脸太痛了。” “药还在吗?”无妄倒是能体会到夏南烟的痛。 本来寒彻是不想提止痛药一事的,不过,骗不了无妄。 只能实话实说。 只是现在无妄想要看看什么药,他当然不能拿出来,只能摇了摇头:“南烟服下了,已经没有了。” “她有孕在身,不能随便服药的。”无妄也急了,又给夏南烟号了几次脉,看了看情况:“这孩子得生下来吧。” “无妄,你想害死南烟吗?现在如何能生?”陈芷一下子就火了,大声喝道。 “当然不是。”无妄的脑袋被缠着纱布,根本看不到脸,也不知道她的表情,不过她的声音还是很淡定的:“如果我要害死她,就直接不管就行了,她这样,必死无疑!” 一时间陈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的握紧拳头。 额头更是青筋暴起。 “你知道,我活不了几日了,根本没必要怕你!”无妄的声音里全是嘲讽,冷冷看了一眼陈芷。 这样的无妄,再次让陈芷束手无策了。 脸上带着深深的恨意:“你的宝贝女儿在我手上。” “你若敢动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无妄咬牙说着,她现在最在意的也只有苏珞绾了。 只是她还是觉得十分遗憾,苏珞绾根本不肯认她。 “可以试试看,南烟若是有事,谁也别想活着!”陈芷有些疯狂的说着:“无妄,你别以为你自己委屈,当年我的委屈,谁又在意?” 她的一生都毁在了无妄手里。 无妄再凄惨,她都不会心软。 无妄狠狠闭了眸子,她与陈芷这一生的恩怨,根本理不清。 也说不清楚。 “给皇后娘娘用催产的药吧,不然,孩子定会死在肚子里。”无妄努力压下情绪,缓缓开口:“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甚至,连皇后娘娘也活不了了。” “皇上,哀家听说皇后小产了,怎么回事?”玉容也赶了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玉容也戴了面纱,不过看到夏南烟和无妄的样子,心口紧了一下。 她也听说夏南烟换了无妄的脸,她现在也在找一张合适的脸。 其实她是想要寒元菱那张脸的,可现在人已经失踪了。 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母后!”寒彻看到玉容,一下子就感觉有了主心股:“是南烟实在怕痛,用了止痛药。” “怎么这么糊涂,有着身孕还要换脸,就不能推迟一段时间?”玉容不爽的说着:“现在该怎么办?” “你来做什么?回去慈宁宫安安静静的呆着吧。”陈芷没好气的说着,她现在心情极差,恨不得撕了玉容,说的这是什么话! “哀家是在关心皇室血脉,皇后肚子里的可是皇家子嗣!”玉容眼底闪着狰狞之意,咬牙说着,虽然寒宗夜以她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可她在这宫中的地位一直都不低。 此时被陈芷训斥,直接暴发了。 “皇家子嗣算什么。”陈芷冷声说着:“无妄,不管孩子怎么样,一定要保证皇后活着,否则,我现在就平了后宫!” 本就心烦意乱,焦急难安,听到玉容的话,就更生气了。 “你……”玉容气的全身颤抖:“陈芷,你算什么东西,敢如此对哀家说话!” 一边转向寒彻:“皇上,哀家可是你的母后,你就忍着贱女人爬到哀家头上来吗?她算什么东西!还不是千人睡万人枕的见货!” “啪!”陈芷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玉容一巴掌,直接把她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更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五条深深的手指印:“找死!” 她现在挥一挥手,就能平了整个皇城,让这里没有一个活口儿。 可玉容却敢如此咒骂她,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寒彻,把这个贱女人送去地牢,送给那些死囚犯。”陈芷被说到了痛处,此时抓狂一样吼道:“你不做,就去死!” 她本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应该有大好前程,却是一生都毁了。 她气,怨,恨,所以,她要报仇,要报复! 第531章 只要没死就行,打个赌看谁先死 无妄有些看不下去了,咬了咬牙:“陈芷,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与你无关!”陈芷红着一双眼睛,沉声吼道。 脸上的怒意根本无法控制。 “既然如此,大家一起死吧。”无妄的语气很平和,很平稳,没有半点起伏。 反正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时陈芷才缓和了几分情绪。 因为生气,肩膀有些颤抖:“无妄,你是在威胁我!” “是的!”无妄倒是把一切都看透了。 面对生死,已经全然不在意。 “无妄,你知道,威胁我的下场是什么吗吗?”陈芷冷冷说道:“你的女儿在我手里,你如果不想她有事,最好乖乖的医治皇后。” 然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扯了一下嘴角:“对了,论到医术,应该是苏珞绾更高明吧。” 抬眸看向寒彻:“去,将人带过来。” 此时寒彻正狠狠握着拳头,挡在玉容面前。 他虽然心狠手辣,狠毒腹黑,可他却十分孝顺,对皇后也十分依赖。 刚刚陈芷的话,让他在爆发的边缘了。 更让他的面上多了几分森冷的寒意。 玉容没敢硬碰硬,而是抬手拉扯了一下寒彻的衣袖:“皇儿,算了!” 她一向都坚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原则。 “母后!”寒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玉容已经将面纱重新戴上,轻轻摇头:“快去吧,苏珞绾一定能医好皇后的。” 没了刚刚的气势。 听说这边的事情而赶过来的寒阳看到皇后和寒彻的情形时,也恨恨握了拳头,眼底闪过不甘心,走到皇后面前:“母后,你怎么样了?” 这时候的陈芷已经在发疯的边缘。 “寒彻,你还在磨蹭什么,等死吗!”陈芷根本不把玉容和寒阳放在眼里,她现在只在意夏南烟的死活。 寒彻不敢违逆,只能咬牙离开,亲自去请苏珞绾了。 他今天真的很想弄死陈芷,却是时机未到。 他还要再等着苏珞绾那边的消息。 无妄则有些无措的想要躲避:“陈芷,你要请珞绾过来,就不用我出面了。” 转身就走。 她不想苏珞绾知道自己把脸换给夏南烟一事。 “哼,怕什么,这是好事。”陈芷一脸的嘲讽,笑容十分扎眼:“当年,又不是你当年所做之事,那件事,的确不能让人知道。” 让无妄的身形僵在当地。 甚至无法迈出去一步。 “你说你当年冒充了乔婉,才生下了他的女儿,直到他死,他都不知道你和你女儿的存在吧,真是可悲。”陈芷哈哈大笑,脸上的嘲讽那么深。 却让玉容一僵:“乔婉!” 一边冷笑道:“一个贱女人而已,都疯了吧。” 当初寒宗夜为了这个女人不顾一切的修建山庄,不顾群臣反对,册封为皇贵妃。 当然她最恨的就是玉一华为了乔婉,放弃了一切,跑到大寒皇朝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医! 想想真是痴情呢。 无妄的脸虽然缠着纱布,根本无人看到,却一样让她无地自容。 心下更是十分的煎熬。 这件事,也是她心底的痛。 心口撕裂一样的痛,加之脸上的痛,无妄根本支撑不住,忙快走几步离开了。 看着无妄无措的背影,陈芷的笑更疯狂了。 笑着笑着,眼角却落下了泪珠。 当年无妄为了一个男人,夺了属于她的一切,最后无妄也一样痛不欲生。 也算是报应吧。 “母后,你没事吧!”寒阳看向皇后,她的情绪有些起伏不定。 因为就在刚刚,上官存找了她。 上官存那张脸是她选的,她毕生的愿意就是嫁给上官存。 所以,上官存要做什么,她都会支持。 所以,当上官存提及寒宗夜一事时,她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她不管后果如何,也不管这天下如何,她只在意上官存。 只要上官存肯多看她一眼,就足够了。 “没事!”玉容离陈芷远远的,抬眸冷冷看着,一边握了寒阳的手:“外面的情况如何,长公主可到了皇城?” “到了!”寒阳点头:“皇兄在找那些蛊师的所在,前几天已经死了半数。” 那场大火皇后也知道,也觉得大快人心。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为。 玉容扯着嘴角冷哼,手握成拳,十分用力:“陈芷这个贱女人,最好别落到哀家手里,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早知道这个女人跑到南疆能带回来这么多蛊师,当初就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现在也是后悔莫及。 寒阳用力点头。 她也恨透了陈芷。 苏珞绾已经将布防图研空透彻了,就在刚刚,宫里的两个蛊师,已经死在了玉伦手里。 以玉伦的手段,单独对上这些蛊师,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形式。 那些蛊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此时看到沉着脸的寒彻,苏珞绾便猜到了是因为夏南烟之事,却没怎么在意。 “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药……”寒彻现在很愤怒,很生气。 堂堂帝王在众人面前被陈芷那般威胁,责骂,当然无法承受。 此时就想对着苏珞绾发火。 却又底气不足。 “人没死吧!”苏珞绾浑不在意的说着:“只要没死就行了。” 她需要的就是拖延时间。 布防图,她已经让人送到寒铮手上了,这会儿城外应该也动手了。 寒彻只是瞪着苏珞绾,脸色铁青,喘着粗气。 “你来的正好,你虽然……没什么实权,风锁消息总能做到吧,我已经让玉仁堂的人拦了外面的消息,可未必能全部拦下来,宫里这边就看你了,在蛊师和蛊虫没有处理干净之前,绝对不能让陈芷收到任何消息。”苏珞绾的气色不错,心情也不错。 却带着狠戾。 她一定要让陈芷付出代价。 “朕来安排!”寒彻想反驳,又没有足够的理由。 只能应了下来。 随却又咬牙说道:“陈芷让你去医治皇后!” “让她亲自来请我!”苏珞绾扯着嘴角,笑意带了几分森然。 寒彻有些头疼,他一个皇帝,竟然成了传话人了。 可眼下,他也不能把苏珞绾如何,只能瞪了他一眼,向坤宁宫方向走去。 宫里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心慌。 他也在期待着。 苏珞绾的能力也让他有些心惊。 手段和心计更让他佩服。 那布防图在他手里,怕是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而眼下,看苏珞绾的样子,是胸有成竹了。 心里更是带了几分遗憾。 想到他与苏珞绾的关系,倒也没有办法,如果当初他娶的不是夏南烟,而是苏珞绾,形情一定不一样了。 却是天下大忌。 陈芷正扶着夏南烟的肩膀,手指颤抖着,看着夏南烟被血浸透的长裙,脸上全是心疼,一边轻轻唤着:“南烟,南烟,你醒醒,醒醒啊……” 走回来的寒彻却是冷冷看着陈芷:“苏珞绾不肯来,她让母亲你……亲自去请她。” “放肆!”陈芷低喝一声:“一个贱丫头,敢如此猖狂,找死!” 一边说着,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嬷嬷:“守好皇后!” 她正在气头上,现在很想杀人。 苏珞绾敢如此托大,在她看来,就是找死。 在陈芷赶往听雨阁的这段时间里,寒铮已经将城里和城外的三处蛊师们休息和养蛊的所在都一把大火烧了。 连同御林军的大营也一并解决了。 这样一来,就把陈芷的所有势力血洗了一番。 “苏珞绾,你是嫌命长了吗?”陈芷扬着头大步走进来,只是没走几步,就被一把剑横在了脖子上。 立即不敢轻举妄动了。 “语气好点,谁嫌命长了?”握剑的正是刚刚赶过来的玄迟,外面已经一片混乱,他趁机进了宫。 他得护住苏珞绾。 “你……”陈芷不敢乱动,恶狠狠的瞪着玄迟,脸色青紫交加:“你竟然没死!” “你明明知道我没死,现在问这话有意义吗?”玄迟扯了扯嘴角,陈芷派人搜过他们,更是用蛊虫探到了他们的所在。 不过玉清用了些药粉,将蛊虫给弄死了,当即转移到了玉仁堂在大寒皇城的府邸。 才逃过一劫。 陈芷手下那些蛊师的本事他们是领教过的,一旦正面对上,逃的慢一些,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对,是尸骨无存。 那些蛊虫真的太可怕了。 陈芷面目狰狞的瞪着他:“你现在进宫,一样是送死。” 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玄迟笑了一下:“是吗?那我们打个赌,看谁先死?” 他当然知道,寒铮已经清除掉了所有的蛊师和蛊虫。 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要了陈芷的命。 “你要是想活着,先把剑放下。”陈芷自然明白,剑在自己脖子上,定是她先死无疑了。 “不,我不想活了。”玄迟突然想笑了,却说的一本正经,一边挑眉看了一眼苏珞绾。 嘴角邪魅的勾着,配上菱角分明的五官,真的能让人沉迷。 无法自拔。 不过,不包括苏珞绾。 她已经走到了陈芷身边,抬手就给了陈芷一巴掌:“这是打你骗我的。” 随即又拍出一巴掌:“这是替无妄还给你的。” 两个巴掌下去,陈芷的脸便又红又肿了。 紧抿着唇瓣没有惨叫出来,睁着眸子狠狠瞪着苏珞绾:“苏珞绾,别落到我手里,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呵!”苏珞绾笑了一下,满是嘲讽之意。 更事实在深深的蔑视。 让陈芷十分不舒服。 脸色渐渐苍白。 她的心里一下子没底儿了。 她只关心着夏南烟的情况如何了,似乎哪里不对劲儿。 转了转眼珠,陈芷又说道:“这皇宫的四周我都放了可以引爆的蛊虫,你们如果不想死,就把剑收回去。” “是吗!”玄迟一向喜欢直来直往,最反感被人威胁,此时更是冷笑了一下,握剑的手指动了动手,下一秒,陈芷痛苦的“呃”了一声,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不深。 气得脸都绿了:“找死!” 一边说着,不顾一切的抬手探向了腰间。 玄迟面色一凛,手中的剑立即动了。 下一秒,传来了陈芷的惨叫声,两根手指被削了下来…… 血溅了一地。 “啊……”陈芷哀嚎着,五官痛到扭曲。 玄迟的剑又移回到了她的脖子上:“别乱动,下一次就不是两根手指了。” 苏珞绾并没有在布防图上看到皇宫周围放置了蛊虫,此时面色也十分难看,她知道刚刚陈芷的动作应该是要唤醒那些蛊虫。 四下找了找,没有找到绳子,顺手拿过床单,上前将陈芷给绑了。 正要动手寻找,玉伦大步走了进来:“不要乱动。” 陈芷被苏珞绾缓成了粽子,此时听到玉伦的声音,愣了一下,忍着痛意,不可思议的瞪着玉伦:“原来是你!” 她觉得自己真是眼睛瞎了。 这苏珞绾和玉伦住进宫里这么多天,她竟然没有认出玉伦来。 现在吃了大亏。 陈芷看着玉伦,眼底闪着深深的恨意:“当初不应该挑断你的腿筋,应该直接杀了你!” “我不会杀了你!”玉伦冷冷说着,也冷冷看着陈芷:“我会让你痛苦不堪的活着!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他恨透了陈芷。 是陈芷毁了他的家,毁了他的一切。 陈芷还是怕了,却挣扎了一下:“别以为你们控制了我,就能掌控一切了,这里一样会被毁掉的,到时候,谁也别想活。” 她从南疆带回来的那些蛊师,都是对她唯命是从的。 一旦知道她落在了苏珞绾一行人手里,会不顾一切的来救她。 所以,只要有命在,她就不怕。 她很相信那些蛊师的能力,只要他们合力,要除掉苏珞绾一行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好怕怕啊!”苏珞绾已经夺过了玄迟手中的剑,冷哼着:“那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好了。” 有恃无恐! 玉伦扯了一下嘴角,抬手在陈芷的腰间取下一个香囊,放在鼻端嗅了嗅:“你说的,是这个吗?” “还给我!”陈芷一下子就急了,大喊一声。 “笑话,你说还,就还给你?”玉伦声音阴沉着,脸色阴冷阴冷的,一边抬手拿出火折子,直接点了香囊! 第532章 千刀万剐,如此歹毒 “玉伦,你该死!”陈芷看着香囊被点燃,一点点烧成了灰烬,眼珠子都红了。 声音尖厉,带着绝望。 她现在也明白,大势已去了。 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竟然给了对方机会。 苏珞绾看了看地上的灰烬:“原来是用这个东西驱动蛊虫!这是……” 一边摇了摇头。 陈芷被绑着,用力挣扎,却动弹不得,因为发怒,五官有些扭曲,十分狰狞,她现在信号发不了,蛊虫也驱动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而且这听雨阁没有安排任何侍卫。 当初是苏珞绾提出的要求,陈芷则想着皇宫四周都是蛊虫,根本不怕她会逃出去。 结果就是眼下的局面。 玉伦点头:“这里面装的是蛊王,陈芷放置在皇宫周围的蛊虫都是活的,不过看上去就像是死掉的一样,不用吃不用喝,就算有人碰到了,也不会有任何反映,只要放出蛊王,那些蛊虫就会活过来。” 想到那样的场景,玉伦轻轻轻息了一声,一旦那些蛊虫活过来,整个皇城都会被毁掉,将会是人间炼狱,一个活口都剩不下。 这是陈芷的杀手锏了。 苏珞绾觉得一阵头皮发麻,狠狠拧了眉头。 玄迟倒是面色如常,抬手拉了苏珞绾的手臂,拉着她后退几步。 然后才开口说道:“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就该千刀万剐。” 这是要用整个皇城的人命来做她的垫脚石。 “的确该死。”苏珞绾也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脸恼恨。 “珞绾,这个女人交给我吧!”玉伦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南疆那么多条人命,她得还了!” 语气阴森冰冷。 “苏珞绾,你杀了我!”陈芷也怕了,大吼一声。 她见识过南疆的蛊术,身边更带了那么多的蛊师,她知道落在一个蛊师的手里,真的会生不如死。 想想都觉得害怕。 所以,不顾一切的求死。 只求痛痛快快的死。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你是我的小姨呢,我怎么能杀你!” 那样子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让陈芷更是咬牙切齿。 这时苏珞绾又看向了玉伦:“这个女人可以交给玉伦师叔,不过我得要她这张脸!” 一边抬手指向陈芷完好的脸。 现在苏珞绾最气愤的,就是陈芷竟然让无妄扮作了她的样子,把脸换给了夏南烟。 如果知道那张脸是无妄的,苏珞绾绝对不会做这一台手术的。 她虽然不喜无妄,打心里的排斥无妄,可她也不想无妄有事。 毕竟血浓于水。 陈芷还想说什么,却愣了一下。 她就这样闯进来,都不用说,苏珞绾也知道换脸一事中间的猫腻了。 “苏珞绾,你要我这张脸也用没了!”陈芷突然对天大笑。 苏珞绾眸色一寒,夺下玄迟手中的剑横在了陈芷的脖子上:“说,怎么回事?” “你觉得……南烟会放过无妄吗?哼!”陈芷也是刚刚记起来,寒彻的命握在夏南烟手里,不管怎么样,寒彻定会想尽办法来救自己的。 那么,无妄还在宫里,就是最好的人质了。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没有接话。 玄迟就不喜欢这样磨叽,哼了一声:“你知道这一次是什么人把布防图交给珞绾的吗?” 这话让陈芷僵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眸底全是绝望:“该死的寒彻,没有老娘,他怕是太子之位都保不住了,寒铮差点抹了他的脖子,寒宗夜都没有阻止,他跑去南疆,是老娘收留了他,答应扶持他,答应医治皇后,老汪娘都做到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暗算老娘!” 她的确没想到,被她牵着鼻子走的寒彻敢算计她。 苏珞绾掏了掏耳朵:“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你扶持他?如果不是夏南烟一心喜欢着寒彻,寒彻能从南疆活着回来?哦,或者可以活着回来,不过,能不能活到现在,就不好说了。” 说的陈芷的脸阵青阵红,有些挂不住。 却是恨恨说道:“哼,南烟一定会救我的!” 玉伦不想听她在这里废话,狠狠拧着眉头,在床单上扯下一块布堵了她的嘴:“我要用你的血和肉来祭奠我的子民,他们怎么死的,你就要比他们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脸上带着凛凛恨意。 此时陈芷只能恨恨瞪着玉伦。 却什么也做不了。 渐渐绝望。 玄迟本是想直接杀了陈芷,免得再出什么差子。 他一向如此行事,斩草必定除根。 以免后患无穷。 不过,陈芷落到玉伦手里,也一定会不得好死。 而且他相信,玉伦不会放过陈芷。 坤宁宫里,寒彻接到外面传回来的消息,知道陈芷带回来的蛊师已经全部被解决了,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玉容和寒阳也愣了一下:“陈芷完了?” “完了!”寒彻吁出一口气来:“终于完了!” 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玉容却笑了一下:“贱女人,这回不嚣张了吧,谁动的手?” “苏珞绾!”寒彻眯了一下眸子,他现在真的很欣赏苏珞绾。 “又是她!”玉容有些不甘心:“没想到,还有些能耐,不过……” “她已经失忆了,不记得寒铮,只要我们……用些手段,离间他们的关系,她定不会站在寒铮身边了。”寒彻犹豫了一下:“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你想怎么样?”玉容不怎么痛快:“如果她记起了一切,就全完了,她能拿下陈芷,也一样能拿下你!” 玉容是怕苏珞绾的。 主要这些年来她没少得罪苏珞绾。 而且想到苏珞绾也是玉一华的女儿,就不由自主的恨。 就像恨玉清一样。 “放心,不会让她记起来的,解药在颜倾手里。”寒彻很是坚持:“而且,颜倾与朕是合作关系。” 玉容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毁了陈芷的一切,真的让人震撼。 当然,苏珞绾的身边有寒铮,玉清,玄迟这样的高手相助,的确是无人能及。 “你得能留住苏珞绾。”玉容十分担心,眉头狠狠拧着。 而对于陈芷失势一事,寒阳并不关心,她只在意上官存,此时也无心去听寒彻与玉容的话。 她还在想着上官存找上自己时说的那些话。 她也知道,上官存是有意在利用。 可她愿意上钩。 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寒彻则看了一眼玉容脸上的面纱:“母后,你的脸,还是需要她来医治的。” 这时玉容忙抬手抚了自己的脸,然后用力点头:“对对,哀家怎么这么糊涂,就是要弄死她,也得把我这张脸换好了才行,哀家要陈芷那张脸。” “就凭你!”苏珞绾和玄迟大步走了进来,玄迟更是毫不留情的说道:“其实皇太后现在的脸也挺好的,配得上你。” “放肆!”玉容瞪着玄迟,扬着头,大声怒喝:“这里可是大寒皇宫。” 玄迟脚下动了一下,人已经站到了玉容身侧,手中的剑抵在了她的喉咙处:“我还真就放肆了,怎么样?” 一下子寒阳和寒彻都愣住了。 一脸的惊慌失措。 玉容更是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你,你……” 她很怕死,此时吓到结巴了。 “你这张嘴如果不会说话,以后就不要说了。”玄迟阴沉着脸,冷冷说着。 一扬手中的剑,已经挑了玉容的舌头。 惨叫声随即传来,玉容的嘴里全是血,一点点的就剩了呜呜声! “母后!母后!”寒阳离玉容最近,大声尖叫着去扶了玉容。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反映不及。 苏珞绾后退了几步,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一时间有些反映不及,看着痛苦到全身瑟缩的玉容,下意识的抬手抓子玄迟的衣袖:“玄迟,你做什么……” 反映过来的寒彻大喝一声:“来人!拿下!传太医,快,传太医!” 一队御林军进来,将苏珞绾和玄迟两人团团围了。 随即寒彻也奔到了玉容身侧,与寒阳一左一右扶了皇后。 “母后,母后,你坚持一下,太医很快过来了,朕杀了这两个人为你报仇!”寒彻也红了眼睛,咬牙切齿的说着,恨恨握着拳头。 他这个时候也怒了。 “玄庄主,再怎么说,母后也是苏珞绾的亲姐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寒阳大声的冲着玄迟吼道,一副崩溃的样子。 御林军把苏珞绾和玄迟团团围了,却不敢上产。 玄迟则搂了苏珞绾的肩膀,护在怀里,冷冷看着寒阳:“就是看在她珞绾姐姐的份儿上,才留她一命,否则,她现在一定没命活了!” 这一点,所有人都是相信的。 为了苏珞绾,玄迟能杀尽天下人。 他能把自己的兄弟和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无陌毫不犹豫的杀掉,其他人又算什么。 只是武功高低的问题了。 皇后说要弄死苏珞绾,他当然不会给她机会。 “你!该死!”寒彻扶着已经痛得晕过去的皇后,整个人气到颤抖:“去死吧!” 然后对着御林军吼道:“拿下!” 御林军立即动了,长剑都齐齐对上了玄迟。 玄迟再次大开杀界。 剑到之处,人头落地!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玄迟一手护着苏珞绾,一手握剑,此时还是站在圈里。 那些御林军的尸体仍然围了一个圈。 苏珞绾的心口也有些紧,看到玉容那痛苦不堪的样子,倒是解恨了,可她总觉得玄迟的手段太残忍了。 “她可想要你的命!”玄迟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他要保护好苏珞绾。 不能让她的周围有半点危险。 寒彻的脸色一片铁青,恨恨握着拳头,玄迟这样强横的实力,能在宫里横着走了。 他现在的这点势力,根本不能将玄迟怎么样。 苏珞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摇了摇头。 缓步向夏南烟所在的床边走去。 “苏珞绾,你还要做什么?”寒彻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通红一片。 玉容是他的主心股,现在玉容直接被玄迟拔了舌,今后要怎么活? 真的太歹毒了。 “你想让她血尽身亡吗?”苏珞绾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该庆幸,玉容还活着!” 这也算是玄迟手下留情了。 他们刚刚一进坤宁宫,就听到玉容说要死她苏珞绾。 而且还要在苏珞绾给她换了脸之后再弄死。 一下子就激怒了玄迟。 玉容如此,也是自作自受,这就是叫祸从口出。 以后,倒是不会惹这样的祸了。 一边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 “你!”寒彻也咬着牙:“南烟会如此,也是你的做的!” “你还真有意思,你给她服药的时候就想到了吧,现在竟然要将一切都推托到我的头上来,怪不得,寒宗夜不重视你这个太子,因为你根本承不住事!没有一国之君该有的魄力!”苏珞绾一直都反感寒彻。 根本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寒彻再次无言以对。 玄迟始终站在苏珞绾的身侧,抱着剑,一副随时都会抽剑拼命的样子。 苏珞绾给夏南烟号了脉,才看向玄迟:“应该让大哥进宫一趟,夏南烟腹中的孩子得尽快剖出来才行。” “好!”玄迟眯了眸子:“我来放信号给大哥。” “苏珞绾,你要做什么?什么叫做剖出来?”寒彻觉得,即使陈芷死了,这大寒也不是他的。 有些无力感。 一个玄迟都不敢动。 更别说,一旦寒铮进宫,他要如何抵挡? 越想越觉得心凉。 “在夏南烟的肚子上划一道口子,把孩子取出来。”苏珞绾没什么耐心,还是解释了一句。 她当时就是算计好了一切,才把药交给寒彻的。 “你想害死他们母子吗?”寒彻却上前步,一脸的焦急:“苏珞绾,你,你太狠毒了,过河拆桥!” 一旦夏南烟早产而死,他寒彻当场也会死亡。 他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此时猩红着双眼,恶狠狠的吼道:“滚出去,滚!” “你才想害死他们母子吧,再耽搁下去,你什么也不用做,夏南烟必死无疑了。”苏珞绾摇了摇头,寒彻已经刷新了她的认知。 一时间寒彻也懵了,进退两难。 第533章 凄凉的寒彻,不敢扶持寒铮 玄迟的剑对上了寒彻:“收回刚刚的话!” 语气冰冷,杀意汹涌。 看到玄迟满是杀意的眸子,寒彻知道,他如果继续发飙,怕是下场和玉容一样,所以,恨恨握了一下拳头:“朕收回!” 在生死面前,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这时玄迟才哼一声收了剑。 玉容被扶下去由太医上药了。 眼下的玉容,不仅一张脸毁了,更是成了哑巴。 这也是报应的一种吧。 寒彻无法接受,想杀了玄迟,又不是对手,他手底下那点人,就是全部动用,也不够玄迟杀的。 这些年来,他身为太子,能用的人都是死的死,亡的亡。 他现在竟然是孑然一身。 只有一个夏南烟肯全心全意待他了。 也只有一个夏南烟愿意留在他身边。 玉清看到信号就立即赶了过来。 此时的大寒皇宫一片混乱,逃命的逃命,站队的站队,更是人心慌慌,守宫门的侍卫都不见了。 因为他们都听说皇宫里有一种吃人的蛊虫,胆子小一些的便信了,收拾细软行礼离开。 陈芷被玉伦带走了,玉容痛的晕了过去,寒彻只盯着苏珞绾。 皇宫内会大乱,也属正常现像。 “珞绾,出什么事了吗?一切可还顺利?陈芷人呢?”玉清打探了半晌,才知道苏珞绾和玄迟在坤宁宫,他还是十分担心。 “大哥,我给夏南烟用了催产药,她的孩子再不取出来,就会一尸两命。”苏珞绾说的十分认真,一本正经。 玉清听得一脸雾水,就那样呆愣的看着苏珞绾,然后点了点头:“结果呢?” 他没去在意寒彻的脸色铁青,眼神却有些灰败。 所有的精力都只集中在苏珞绾身上。 “结果?”苏珞绾也想改掉乱说话的毛病。 可这刚穿越不久,还无法入乡随俗。 她自己还是能原谅自己的。 正了正脸色解释道:“夏南烟已经痛的晕了过去,其实她有孕在身,不该换这张脸,不过眼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能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先取出来了,我需要大哥配合帮忙。” 玉清绝对是好助手。 与苏珞绾合作几次了。 也是轻车熟路。 “寒彻,你去看看皇太后吧,这里不用你了。”苏珞绾直接撵寒彻离开。 她要给夏南烟做剖宫产手术,不能让不相关的人留在这里。 当然,寒彻觉得这个理由不充份。 苏珞绾直接大发雷霆,甩袖子走人,寒彻才潜退了所有人,他自己却不肯离开:“夏南烟是朕的皇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骨肉,朕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他这个皇帝是大寒有史以来,最窝囊的一个皇帝。 让人无法接受。 “你不是医生,就不能留下来。”苏珞绾拧眉,狠狠瞪了一眼寒彻:“既然陛下不想给皇后留生路,就尽管留下来吧!” 一旦寒彻留下,她的那设备根本不能拿出来,也不能用。 寒彻瞪着苏珞绾,他觉得苏珞绾太过份了。 只是看着苏珞绾,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如果南烟和孩子有事,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哼,陛下既然如此说,还是另请高明吧。”苏珞绾耸了耸肩膀,说的十分随意。 收回给夏南烟号脉的手,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 玄迟还要动手,苏珞绾抬手抓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她倒是不想过河拆桥。 毕竟刚刚与寒彻合作,没有寒彻,他们怕是无法这么顺利的拿下陈芷。 玉清更是冷冷看了一眼寒彻,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外甥扶不起来,之前就提醒过玉容,不过那时候玉容并没有半点危机感,毕竟有关魏两家相扶,更有长公主这个后遁。 可最后,关魏两家全部失势。 长公主也失了手中的权力。 让寒彻没有了依靠。 自己更没有实权。 随后玉清也向门边走去。 “苏珞绾!”寒彻看着三人要走,也急了:“你不能就这样把南烟放在这里。” “那陛下要如何呢?”苏珞绾的语气里带着嘲讽,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来。 这寒彻还真没有自知之明。 与玉容一样。 不愧是玉容的儿子。 “朕……”寒彻握着拳头,五官扭曲的瞪着苏珞绾,这有恃无恐的样子,根本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当然,寒彻这个皇帝也是势力有限,之前也是仗着陈芷的势,现在陈芷已经被摆平了,他突然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 苏珞绾没理他,继续向外走。 “苏珞绾,你医好南烟,朕把青鸢交给你。”寒彻咬了咬牙,其实青鸢是他最后的底牌,是用来制衡寒铮的。 可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资本与苏珞绾谈条件了。 他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虽然他早就厌倦了夏南烟,可夏南烟一旦死了,他也活不成。 苏珞绾本不想搭理他,此时还是挑了一下眉头,停了脚步转过身去:“青鸢是谁?” 玉清听到青鸢两个字时,也愣了一下。 的确青冤已经失踪很久了,苏代城夫妇没有出事之前,苏珞绾派人寻过,甚至那时在宫中,也暗中查过,始终没有消息。 没想到,竟然在寒彻手中。 玄迟只是挑了一下眉头,他也知道苏珞绾很在意青鸢,只要是寒铮身边的人,她都在意的,不过,以后不会了。 不过苏珞绾的话,让寒彻无言以对。 他忘记苏珞绾忘记了很多人和事。 这最后一颗棋子似乎没能派上用场。 好半晌才开口:“青鸢是寒铮的侍卫,喊你一声姐姐。” “哦!”苏珞绾没什么表情变化的点了点头:“既然是寒铮的侍卫,你还是交给他吧。” “你!”寒彻咬牙切齿:“你竟然如此冷血无情。” 他说过话,下意识的一眼了玄迟,玄迟有多么狠辣,他是领教过了。 “不及寒帝万一。”苏珞绾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所谓。 此时此刻,寒彻很想把解药给苏珞绾服下,让她记起过去的一切。 可他手中根本没有解药。 “苏珞绾,你要怎么样,才能救南烟和她腹中的孩子?”寒彻不甘心,却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你出去!”苏珞绾看了一眼玉清,她知道,青冤应该是正主很在意的人,不然,寒彻不会拿来威胁自己。 可眼下,她不能表现出来。 其实不管怎么样,她都会救夏南烟。 “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苏珞绾又补充了一句:“否则,到此为止!” 扬着头,一脸的傲慢。 此时寒彻根本不敢招惹苏珞绾,只能一忍再忍。 又怕夏南烟真的无法醒过来,咬了咬牙:“好!朕在殿外等着你!” 说着,恨恨的甩了一下袖子,大步出了大殿。 十分不甘心。 他现在得保证夏南烟活着,这样他才能活着。 然后再找机会与寒凤虞见面,再一同商议接下来的一切。 他已经登基为帝,天下皆知,而且以他之前太子的身份,也是名正言顺的。 这一次,只要寒凤虞够给力,定能稳住他的皇位。 而这些年来,寒凤虞都在全力支持他,一直针对寒铮。 至于为什么,他也想不通。 更不去想了。 “我出去守着。”玄迟也忙走了出去。 苏珞绾要把夏南烟的肚皮剖开,他当然不能留在这里了。 他一向比较注重男女之别。 当初给江雯雯医腿的时候,就表现出来了。 玉清倒是一脸的淡定,因为之前他已经见识过了,更是相信苏珞绾的能力。 他只要打下手就够了。 寒彻一向惜命,虽然玉容十分凄惨,他还是没有去看望一眼,而是守在了坤宁宫外面。 他要听到母子平安的消息,才能放下心来。 玄迟抱着剑,直挺挺的站在宫门处,看着远方,根本不搭理寒彻,甚至不会多看他一眼。 那样子,真的是目中无人。 半个时辰后,大殿传出一阵婴儿的蹄哭声。 声音不算洪亮。 却也让寒彻浑身一震,就要冲进去,却被玄迟的剑拦住了。 “朕要看孩子!”寒彻的心里也有着说不出的滋味,这是他的孩子,他第一个孩子。 玄迟却不为所动:“珞绾没让你进去,你就不能进去,乖乖等着!” 看着如此嚣张的玄迟,寒彻恨不得将他大卸大块,却不是对手,只能焦急的探头向里面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又恨恨瞪了一眼玄迟,心底将他狠狠咒骂几遍。 他堂堂帝王,竟然轮落至此。 真的是满腹委屈。 “寒彻!”不多时玉清走了出来,唤了一声:“夏南烟想见你!” 玉清是他的舅舅,虽然没有公开,却也是身份摆在那里,直接喊他,也不为过。 只是玉清脸上的冷漠疏离,让寒彻的心有些凉。 苏珞绾正抱着小小的婴孩儿,看了一眼寒彻,顺手交给了他:“公主!” 看到床上的夏南烟正转着眼珠子看向自己,寒彻才吁出一口气来。 终于是保住性命了。 抬手接过孩子,再走到床边:“南烟,南烟,你看看,我们的孩子!” 他也有些心酸。 夏南烟不敢哭,怕换过的脸会感染,只是用力点头,眼珠子有些红。 她从鬼门关转了一圈,醒来发现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取出来的,也是大惊失色。 不过她和孩子似乎都是平安无事,这才放心几分。 她还不知道陈芷出事,这个时候,寒彻也不敢告诉他。 想到肚子上划了一条口子,寒彻就有些后怕,抬手握了夏南烟的手,将孩子轻轻放在她的旁边:“南烟,没事了,都这去了,会好的,会好的!” 这话他也是对自己说的。 这世上,没有比寒芷更可怕的人了。 “我娘呢,她要是听说我生了个小公主,一定高兴的。”夏南烟低声说着,也有几分满足。 在她看来,她的人生已经很圆满了。 贵为大楚皇后,脸已经换了,在最爱的男子身边,还有了爱的结晶。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满足。 此时也回握了一下寒彻。 “娘……在忙着布防,寒铮应该快到了,靖南军一向神勇,怕是那些蛊师不是对手,得好好防备布控才行。”寒彻的声音也很低,没了平日的张扬猖狂。 不过整个人都温和了许多。 因为子母蛊的关系,寒彻对夏南烟没有半点抵抗力。 即使她那张脸十分可怕的时候,也一样深陷其中。 此时更是深情款款。 夏南烟这才点了点,又抬眸去看自己的女儿,眼皮重重的合住了。 折腾了一天,她也疲惫极了。 寒凤虞的消息很灵通,在听说陈芷被玉伦带走后,立即带兵将皇城四周都把控住了,又带了一队人匆匆进宫。 当她看到苏珞绾、玉清和玄迟时,也愣住了。 几个人在这宫中自由出入,让寒凤虞有些不爽。 她不喜寒铮,寒铮喜欢的苏珞绾,她自然会反感。 加之当时楼池是为了围杀苏家人才会丧命,也让寒凤虞始终憎恨苏家。 憎恨苏珞绾! “你怎么在这里?”寒凤虞瞪着苏珞绾:“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玄迟拧眉,长剑出鞘。 见此,寒凤虞大惊之下也忙抽出腰间的剑,直接与玄迟对上了。 只是两人打斗了一番,寒凤虞便落了下风,心下震憾不已,她始终都觉得一个亡国之人定是没什么能力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玄迟只有对上寒铮的时候才会输。 这世上,除了寒铮,对上任何人,他都不会有败迹。 寒铮是他的克星,更是除不掉的克星。 玉清护着苏珞绾退到一旁观战。 “寒凤虞倒是有两下子!”苏珞绾看着打斗中的二人,歪着头说道:“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扶持一个阿斗?明知道扶不起来!” 她觉得扶持寒彻根本就没有必要。 寒彻这点能耐,根本守不住大寒。 要知道颜倾可是极有野心的一个人,寒彻遇上了他,绝对不是对手。 寒凤虞正在与玄迟打斗,本就落了下风,身上已经中了两剑,不由得出剑更是没了套路,已经捉襟见肘。 “她与寒宗夜一样,应该不敢扶寒铮!”玉清眯着眸子,看着两人打斗,寒凤虞必输无疑,只是时间问题。 而玉清这番回答,也让苏珞绾恍然大悟。 第534章 八字不合,解药在颜倾那里 一柱香的时间,玄迟的剑就横在了寒凤虞面前。 一脸的不屑:“珞绾,杀了不?” 在他这里,只要是针对苏珞绾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杀掉。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记忆中并没有寒凤虞,也不知道该不该杀。 一边看向玉清。 玉清知道寒凤虞因为楼池之死,一直都恨苏珞绾,让她活着,也是一个隐患,所以,轻轻点了点头。 “慢着!剑下留人!”寒彻却赶了过来,大喝一声,手中的剑不顾一切的对上了玄迟。 玄迟本来是在等着苏珞绾表态,此时寒彻突然疯了一样杀了过来,忙反手用剑抵挡,后退了几步。 而寒彻则趁机救下了寒凤虞:“皇姑姑,你没事吧!” 喘着粗气的寒凤虞摇了摇头:“无事!” 却也正视着玄迟。 这个年轻人的身手远在她之上,绝对不能再硬碰硬。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按住肩膀,上面已经被玄迟刺了两个血窟窿,正不断的流着血,好在穿了盔甲,否则伤势会更重。 让寒凤虞心底多了几分防备。 “她怎么进宫了?”随即寒凤虞又瞪着苏珞绾,冷冷问了一句。 她早就想弄死苏珞绾了。 上一次给寒铮用了蛊,却没能让她如意。 想想就觉得堵心。 寒彻拉了一下寒凤虞的手,微微用力,然后对着她轻轻摇头,他现在也不敢惹上苏珞绾。 她身边的人都太强悍太可怕啦。 特别是玄迟,一言不合就杀人。 只要苏珞绾点头,绝对毫不犹豫。 所以他知道最不能惹的人是苏珞绾。 寒凤虞看到寒彻这样子,也摇了摇头,有些失望,他也知道这个太子没啥能力,可寒宗夜只有两个皇子活下来了,不扶持寒彻,就会让寒铮有机会,她可不想让寒铮登基为帝,绝对不行。 当年之事有她的手笔,而且她与寒铮八字不合,一直就对着干。 一个靖南,一个漠北。 战场上都是战无不胜。 就是和不来。 也是寒凤虞打心底的忌惮寒铮,做贼心虚就是如此吧。 寒宗夜也是一样。 “皇姑姑,这一次能拿下陈芷,苏堂主功不可没,可是立了大功。”寒彻有意开口说道。 一边给寒凤虞使眼色。 寒凤虞一向心思敏捷,十分聪慧,此时自然明白了寒彻的用意,点了点头:“既如此,要重赏才是。” 顿了一下又开口说道:“我带回来的大军已经驻扎在城外了。” “好!”寒彻点头,眼里看到了一线希望:“皇姑姑一路辛苦了!” 他终于有后遁了。 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一边抬眸看向了苏珞绾几个人。 不想苏珞绾,玄迟和玉清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似乎早就知道了。 让寒彻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在苏珞绾面前就像一个小丑,根本没有半点优越感。 真是让人气愤异常。 恨恨握了拳头。 寒凤虞也发现了问题,狠狠拧眉,用眼神询问寒彻,她没想到苏珞绾几个人的底气这么足。 让她的心里有些打鼓了。 苏珞绾也不喜寒凤虞,打心里的反感,不想多看一眼。 抬手拉了一下玄迟的衣袖:“我们走吧。” 这宫里没什么事了,而且她也对这皇宫没什么兴趣。 “好!”玄迟回手就拉了苏珞绾的手一起向前走去。 玉清顿了一下,他其实想知道玉容怎么样了。 犹豫着,还是没有开口。 玉容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算计,的确是罪该万死,怎么样,都是报应。 看着几个人就这样走了,寒凤虞的脸色有些难看:“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后患无穷啊!” 她很想将这个人的命都留下。 当然最想留下的是苏珞绾和玄迟。 当年玄迟可是几次出手打伤楼池,不然楼池也不会在回朝途中出了意外,死在了贺湛手里。 这个仇,寒凤虞一辈子都放不下。 只要她活着,定要报仇雪恨。 寒彻觉得寒凤虞也是不知深浅,刚刚险此就死在玄迟手里,竟然还说这样的话。 “皇姑姑,我们根本留不住他们。”寒彻摇头,他没有寒宗夜的魄力,也没有寒宗夜的手段,更没有那样的强大势力。 所以,他要留人,天方夜潭。 寒凤虞有些不甘心,也只能忍了,然后正了正脸色看向寒彻:“你父皇呢?这一次,你必须得亲自将他接回来,还要大张旗鼓,宣告天下,更要让天下人知道,你之前是被陈芷威胁的,否则,你这个皇帝根本当不下去。” “是!一切都凭皇姑姑安排。”寒彻倒是言听计从,他也知道,现在无路可退了。 只能从寒宗夜身上下手。 是唯一的出路了。 他的手里全是烂牌。 “怎么没看到无妄,现在宫里这么乱,她应该能趁机逃出来了的。”出宫后,苏珞绾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 陈芷是解决了,也算是除掉了一个隐患,更是间接帮着玉伦报了仇。 “她已经离开了。”玉清犹豫了一下,拿出一封信来,递给了苏珞绾:“她说不让你再找她了。” 接过信,苏珞绾狠狠拧眉,总觉得这轻薄的一封信那么沉重,捏在手里,半晌没有动。 心中千头万绪,怎么都理不清楚。 她需要知道那段断层的记忆。 才能把一切理的清楚明白。 缓缓打开信,苏珞绾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 面色越来越白。 无妄并没有说太多,也没有说道歉的话,只说她做过太多的事情,要用余生去弥补…… 至于去了哪里,并没有说。 “她……”苏珞绾拧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叹息一声:“走就走吧,只是那张脸……” 她是想把陈芷的脸换给无妄的。 “或者,她已经不在意这一切了。”玉清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 玄迟则犹豫了一下:“珞绾,你看过她的脉像是吧。” 他觉得无妄会那样平静的将自己的脸换给了夏南烟,又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一定有问题。 “看过吗?”苏珞绾挑眉,她已经忘记了。 让玄迟僵住了。 的确,苏珞绾已经把一切都忘记了。 无话可说。 玉清就抬眸看了一眼玄迟,有几分慎怪,更有些恼火。 在他看来,全是玄迟的错。 从始至终都是玄迟在破坏苏珞绾的一切。 “是有问题吗?”苏珞绾挑眉。 玄迟想到当初的情形,摇了摇头,当时苏珞绾说无妄有意掩了脉像,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命不久矣。 他觉得苏珞绾应该不会弄错的。 可无妄这样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了。 苏珞绾与无妄的关系也怕是无法缓和。 根本没有机会缓和。 “没问题就好。”苏珞绾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好了,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大寒皇室自己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珞绾,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玉清还是想要报仇的。 可苏珞绾忘记了仇恨,他也不忍心再对她提起。 “我……”苏珞绾心里一样矛盾,她当然记得苏代城夫妇的大仇未报,可让她去杀寒铮,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玄迟的心就紧了一下。 他一直都怕苏珞绾提出离开自己。 而现在很多事情尘埃落定了,他就怕了。 毕竟,他们之间相连的血蛊已经不复存在。 当然,现在的玄迟也摆脱了随时丧命的危险。 “先回江南吧。”苏珞绾还是想逃避了,此时低声说着:“我忘记了太多事情,得慢慢想一想,等到想清楚,再想接下来的打算吧。” 因为失忆,她也忘记了自己之前要帮颜盛打下大齐天下之事了。 此时更是低垂了眉眼,不敢去看玄迟。 她怕玄迟会提替苏代城报仇一事。 其实玄迟是想尽快了结的,正要开口说话,玉清却挑眉看向他。 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玉清面前不能提及此事,到时候,他的慌言会被揭穿。 只能忍了。 “也好!”半晌,玄迟才点头。 “那我把雯雯也送去江南吧。”玉清还是不甘心,他要报仇,趁着这一次大寒皇室内乱之时,一定要动手了。 让江雯雯与苏珞绾在一起,他也能放心几分。 “大哥不一起吗?”苏珞绾挑眉,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玉清点头:“我留在皇城,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要不,我留下来帮你吧。”苏珞绾想到与玄迟离开,又有些迟疑了:“是玉仁堂的事情吧。” “不用了,这里太危险。”玉清摇头。 此时玄迟已经明白了玉清的用意。 想到当初玉清一心要利用苏珞绾来报仇,玄迟也叹息了一声。 一切都变了。 “我帮你吧。”玄迟主动提了出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怎么回事?”苏珞绾觉得两个人有事情瞒着自己,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也没什么事,这大寒与大齐联手,玉仁堂怕是在这两处都没有落脚之地了。”玉清反映还算快,一边瞪了一眼玄迟。 他觉得,玄迟应该不是有意的。 只是没有考虑那么周全。 玄迟点头:“对,寒彻与颜倾在合作,两国联手对付玉仁堂和玄元门,我们会很被动,先下手为强,先主动撤到江南那边吧。” 他也有意帮着玉清圆谎了。 脸上带了几分无奈。 苏珞绾也点了点头,也觉得有道理“我留下来和你们一起。” “不行!”玉清和玄迟同时开口阻拦,都是十分的坚决。 看着两个人竟然出奇的意见一致,苏珞绾耸了耸肩膀:“难得啊!” 换来二人十分无奈的叹息。 “珞绾,寒彻请回了寒凤虞,寒铮的兵也早就埋伏好了,只等寒铮一声令下,这一次,大寒这场战争一定是避免不了了。”玉清语重心长的说着,眸色有些闪躲。 玄迟也试图说服她:“是啊珞绾,这个时候,我们还是离的越远越好。” “是我们吗?”苏珞绾扯着嘴角,白了一眼玄迟:“你们是要留下来的,让我一个人去江南。” 这时玉清和玄迟都有些无言以对。 “这样吧,我们去接了雯雯,先一起回江南,然后……我再回大寒皇城处理玉仁堂的事情。”玉清见没有办法,只能用迂回之法了。 苏珞绾还是有些怀疑。 觉得玉清和玄迟有事情瞒着事情。 可二人却始终不肯说出来。 此时便眯了眸子:“也好,那我们去找颜盛,一起走吧。” 颜盛却拒绝与几个人一起离开。 他还是想留在寒铮身边。 经过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只会拖后腿。 所以,他要留在军中历练。 “颜盛,你想清楚了吗?”苏珞绾想到颜盛是苏代城无妇的亲生儿子,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的记忆里全是苏代城夫妇对她的好。 就算缺失了一段记忆,仍然让她心存感激。 颜盛笑看着苏珞绾:“姐姐,我想的很清楚。” 顿了一下,看向玉清和玄迟。 这两人倒是很识趣的各自找了借口出去了。 “好了,有什么话,说吧。”苏珞绾耸了耸肩膀,笑看着颜盛:“你是有心事了吗?” “我……”颜盛考虑了很久,才开口:“我就是放心不下雯雯。” 苏珞绾倒是隐约听说了颜盛与江雯雯之间的恩怨纠葛。 如果不是考虑到玉清是自己的亲哥哥,她真的想帮帮颜盛。 “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雯雯的……”苏珞绾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这个少年如此单纯,真的不忍心伤害。 让颜盛有些哭笑不得。 随即又正了正脸色:“姐姐,你如果想要记起过去的一切,就找颜倾要解药,不过,姐姐最好考虑清楚,有些事情,忘记了也是好的。” 他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告诉苏珞绾这一切的。 他觉得,不管是要记起过去,还是忘记过去,都应该由苏珞绾自己来决定。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颜倾!”苏珞绾有僵,她知道自己的失忆是因为穿越,可现在颜盛的话似乎说明,是颜倾有意让她失去了一段记忆! 这颜倾是为了什么? 第535章 可以报仇了,怎么会失踪 颜盛点头:“其实不是颜倾要让你失忆,而是……” “玄迟是吧!”苏珞绾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怕什么吗?” “当然会怕!”颜盛叹息一声:“他与你走到今天,也不是易事,经历了那么多的是是非非,还……死了那么多人。” 他当然知道,玄迟亲手杀了玄景和无陌,全是为了苏珞绾。 关于玄迟与苏珞绾之间的恩怨纠葛,颜盛也是一直都知道的,也看到了,也无法置评什么。 也分不出来对错。 或者,根本没有对错。 “死了那么多人?是什么意思?”苏珞绾有些懵,瞪大眼睛看着颜盛,手指微微用力的握成了拳头:“看来……我需要找颜倾拿解药。” 失忆一点也不好看。 特别是有太多事情都与她身边的人有关系。 颜盛并不反对,他会支持苏珞绾的所有决定。 “不过,颜倾这个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你要找他,怕是会着了他的道儿,所以,最好让玄迟和……寒铮陪你一起。”颜盛还是提醒了一句。 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你觉得……玄迟会帮我找颜倾要解药吗?” 让颜盛顿了一下:“应该不会!” “只是玄迟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失忆了,对他没有什么好处吧!”苏珞绾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不是玄迟,自然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 苏珞绾还是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一边轻轻摇了一下。 “珞绾!”颜盛不等离开,寒铮便走了进来,这一次能这么顺利的拿下陈芷,全仗着寒铮带兵先解决了那些蛊师,他的战斗力,果然很强。 无人能及。 加之他手中的靖南军,更是所向披靡。 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所有蛊师都解决了。 干净利落。 苏珞绾看向寒铮,笑了一下:“靖南王!这一次,多谢你!” 这样疏离的态度,让寒铮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想说什么,终是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们是互助互利的关系,不除掉陈芷,大寒早晚得葬送在她的手里。” 苏珞绾没有反驳,的确是这个道理。 然后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找到寒帝了吗?他……还好吧。” 她想到颜倾说过的话,想到寒帝亲手杀了寒铮的母亲,就打心底的同情他,又不能说什么。 就觉得寒铮也挺可怜的。 而且换作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事。 或者,不知道也是好的。 “父皇挺好!”寒铮点头,深深看着苏珞绾:“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他知道,苏珞绾不会留在大寒皇城,玄迟也不会的。 这个时候,玄迟应该会想尽办法,让苏珞绾远离寒铮和上官存,远离她熟悉的人。 那样才不会让她记起过去的一切。 “我要去江南!”苏珞绾实话实说。 “什么时候走?”寒铮僵了一下,满心满眼的不舍,就差上前握住苏珞绾的手了。 不过苏珞绾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他只能放弃了。 不想她对自己太过疏离了。 “嗯,先去上官公子的山庄里接回大嫂,然后,直接就从那边出发去江南了。”苏珞绾的心里还是矛盾,看到寒铮,她又想到了苏代城夫妇的死。 此时有冲动的想开口问一句。 随即想到,就算是她杀了人,也不会轻易承认的。 而且,一旦提及,他恼羞成怒,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 她不想死在这里。 所以只能忍了。 “那……”寒铮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真的很想告诉她一切,让她知道,玄迟当初的所有阴谋和诡计。 只是不等开口,玄迟就走了进来:“靖南王也在!” 玄迟快走了几步,快速站到苏珞绾身前,挡住了寒铮的视线:“寒凤虞已经带兵驻扎在城外了,可能靖南王要有一场硬仗打了。” 看着玄迟,寒铮握紧了拳头。 他想杀玄迟了。 “玄迟,都安排好了吗?上官公子可是与我们一同离开?”苏珞绾没在意两个男人之间的醋意和杀意,而是问向了玄迟。 “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能出发。”玄迟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低头,一脸的温柔。 他也想杀寒铮。 可惜,不是对手。 只要苏珞绾一辈子失忆,他就算杀了寒铮,她也不会怪自己。 他可以说,是给苏代城夫妇报仇雪恨。 到时候,苏珞绾还会感激他。 何乐而不为。 不过要杀寒铮,他一个人一定不行。 “这么急吗!”寒铮僵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怕苏珞绾这一走,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想到无妄说的话,他突然想不顾一切的留下她。 “嗯,得去接雯雯一起。”苏珞绾解释了一句:“然后玄迟还得和大哥回来处理一些事情。” 玄迟其实是想阻止苏珞绾说这些话的。 可却没来得及。 心也提了起来。 “处理一些事情!”寒铮眯了眸子,上下打量玄迟。 那眼神似乎能将他看透一般。 让玄迟有些心虚,点了点头:“对,大哥要处理一些事情。” 看来,他还没有放弃报仇。 的确,如果是他,也不会放弃。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可玉清要杀的是寒宗夜,他终究是不能无动于衷。 这件事,无论如何,他也要阻止。 必须得阻止。 又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才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到了江南那边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他对她,始终都是温柔有加,深情楚楚的。 而对于玉清要杀寒帝一事,他的心里也很矛盾。 他不能伤了玉清,也只能是阻止。 “好!”苏珞绾点了点头,抬眸看到玄迟的情绪不对劲儿,也有些疑惑。 她知道一定是自己刚刚那句话有问题。 这样一想,更觉得玉清要留下来,也有问题。 心里有些无法平静。 寒铮离开后,苏珞绾才认真的说道:“你不想寒铮知道,你和大哥回来之事吗?这里面与他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的,你想多了。”玄迟眯了眸子,用笑意掩了心里的情绪。 他知道玉清不想让苏珞绾知道那些恩怨。 没有失忆的时候苏珞绾就因为这件事十分的矛盾。 现在她忘记了过去,也是好事。 苏珞绾眯了眸子挑眉问他:“真的吗?” 见她如此,玄迟忙抬手扣住她的肩膀,用力点头,保证一样说着:“真的,千真万确!” “你们有事瞒着我。”苏珞绾却白了他一眼,不痛快的说着,抬手推开他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转身就走:“我去找大哥!” 玄迟忙追了出去:“珞绾,你不要去问大哥了,他也是为了你好。” 苏珞绾却不肯听,大步向前走去。 无奈之下,玄迟只能快速上前,拦在她面前:“珞绾,大哥只是留下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苏珞绾有些懵:“爹和娘的仇,与大哥无关吧,大哥最多喊爹一声大师兄!” 这关系,还真是有些尴尬。 让人理不清楚。 玄迟也揉了一下额头,是有些混乱。 “不是给爹和娘报仇!”玄迟还是轻声解释了一句:“是大哥的仇!” 苏珞绾还是半信半疑。 更是在心底计议着回到江南后,她也偷偷返回大楚皇城来。 这样一想,也就没再为难玄迟。 寒阳再次来找上官存,她听说上官存要走,心下不舍,明明她能嫁给他的。 现在,她的梦想又成了泡影。 戴着面纱,上官存对着寒阳施礼:“今日之事,多谢三公主!” “你与我,真的不必这么客气。”寒阳心里悲痛,感觉鼻子酸酸的,侧了侧头,抬手擦了眼角的泪水:“不过,上官一族的生意在皇城还有很多,你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嗯,那些生意,都有人打理的。”上官存的眼睛神倒是很真诚:“上官族的府邸已经烧毁了,就不必留下来了。” “可是……”寒阳想说以上官一族的财力,再购置一处更大的府邸,根本不在话下。 想到上官存心里只有苏珞绾,苏珞绾要离开了,他自是不必留下来。 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虽然不甘心,也只能忍了。 “对了,你告诉苏姑娘,既然走了就别再回来了。”寒阳咬了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皇姑姑恨她,定会找她报仇!” “寒凤虞……”上官存眯了眸子:“她都自身难保了吧。” 带了几分嘲讽之意。 有寒铮在,寒凤虞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之前的靖南军和漠北军齐名并进。 可寒凤虞与大齐打了几次之后,漠北军就一点点败落了,而且损失很大。 现在的漠北军都不及靖南军的半数。 真要对上,寒凤虞也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 寒阳不愿意听,可没有反驳他。 寒彻并不知道靖南军来皇城一事,寒凤虞自然也不知道。 这一次,寒凤虞觉得自己必胜的。 已经在宫里和寒彻商议着接下来如何收复靖南军了。 当然他们也不敢来硬的,只能一步一步的来。 倒是也让人看到了希望。 不像之前陈芷在时那般绝望。 “嗯,不管怎么样,你也不想苏姑娘有事的。”寒阳又说了一句:“还有,我还会继续寻找寒元菱的。” 她还是想嫁给上官存的。 毕竟生夙愿。 上官存点头:“好,我会告诉珞绾,多谢你!” 那份疏离是发自骨子里的。 寒阳知道,她做再多,怕也无法改变了吧。 因为上官存的心,已经被苏珞绾填满了,根本没有别人半点位置。 这个认知,也让寒阳堵心,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之前有陈芷,可以强横的要求与上官存成亲,只要蛊师一现身,无人敢不同意。 而现在陈芷失势了,凭着寒彻的手段,根本无法做到。 寒阳不敢想太多了。 寒铮也想下江南,想与苏珞绾一起离开,不过,眼下不能。 这大寒皇室还有太多的事情他来处理。 所以,他只是将一行人送出了城外,更是嘱咐苏珞绾不要再回来了。 这里要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安宁了。 “父皇怎么会失踪?”寒彻看着戴着面纱没什么求生欲的玉容,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玉容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闭了眸子。 她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报应。 她这一生,虽然没有坏事做绝,却险些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一次次的欺骗寒泽,让寒泽去杀玉一华,更是派出寒彻去围杀过,甚至寒宗夜能那么准确无误的找到玉一华和玉一琢,更是派出了大批高手杀了二人,都有玉容的份儿。 可以说,玉一华的死,是她亲手策划的。 “知道父皇的只有我们母子三人!”寒彻又低声说了一句,他知道玉容能听到他的话,只是无法开口说话罢了。 心底也很是悲痛,握了一下拳头:“母后你放心,只要这一次引来寒铮将他除掉,朕就能一点点掌控这大寒江山了,总有一天,朕会为你报仇,杀了玄迟来祭天!” 他现在不是玄迟的对手,必须得慢慢蓄力。 玉容却摇了摇头。 她现在想的很多,想到过去种种,也觉得自己该死。 现在,她的脸已经彻底的毁了,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因为他们控制不住苏珞绾,就根本无法让她给玉容换脸。 这时奶娘将小公主抱了过来,孩子虽然是早产,却没影响什么。 寒彻接过来放到了玉容的身侧:“母后,你看,朕的孩子,你的孙女儿!” 这才让玉容睁开眸子,侧头看了一眼,眼底的光柔和了几分。 “母后,如果寒铮找到父皇,我们就麻烦了。”寒彻忙又开口:“你可是将父皇转移了?” 第536章 最后的底牌,不舍得放下权势 这时玉容的眼底也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用力摇了摇头。 看到她这样子,寒彻的心也沉了下去,脸色有些苍白:“这怎么可能……会是什么人?难道真的是寒铮!” 一边抬手握成拳头:“完了,这回我们完了。” 要是寒铮带着寒帝回来了,寒凤虞和他根本无法名正言顺的掌控这大寒的天下。 而且寒凤虞是怕寒帝的。 玉容也急了,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时候的寒彻也没有心情去管皇后如何了,抱过孩子交到奶娘手里:“送到皇后那里。” 临走有,倒是吩咐宫女太监好好照顾玉容。 现在的玉容还是皇太后的身份,尊贵无比。 却是这皇宫里十分的萧条。 而此时玉容挣扎着坐了起来,眼底的绝望更深。 用手比划了几下,却无人能明白她的意思。 寒彻找到了寒凤虞,脸色十分难看,将寒宗夜失踪一事说了出来。 “怎么回事?你没有派人守着你父皇吗?怎么会失踪?还不赶紧派人去寻!”寒凤虞沉声说着,脸上带着焦急,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皇姑姑放心,朕已经派人去寻了。”寒彻心里发堵:“朕觉得……应该是寒铮把父皇带走了,别人,做不到。” 狠狠握了拳头,脸上带着恨意。 明明寒宗夜隐藏的地方很隐秘,却还是被发现了。 这可是他手里最后的一张底牌了。 现在已经一无所有。 “寒铮……”寒凤虞也拧了眉头,她不喜寒铮,自然是不希望寒铮找到了寒宗夜的。 随即又冷哼了一声:“没关系!我自有办法。” 嘴角的笑意十分冰冷。 她绝对不会让寒宗夜封寒铮为储军的。 “皇姑姑?”寒彻却有些懵,挑了一下眉头。 “现在只是寒铮来了,靖南军并没有来吧。”寒凤脸上带着不屑:“他再是所向披靡,也无法抵得过我的两万大军!” 这是她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以两万人围困一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寒彻点头。 “而且就算困不死他,还有那件事!”寒凤虞眯了眸子,眼底带着阴狠之色,握紧了拳头:“而且这件事,早晚也得有个了结,他早晚都会知道,不如由我们来告诉他。” 这话也让寒彻心头一震。 面上也多了几分自信:“对,那件事,是该告诉他了。” 是非曲直都由他们说的算。 寒凤虞挑了一下眉头:“不,不能先说出来。” 轻轻摇头,她不仅怕寒宗夜,更忌惮寒铮。 所以,如果不摸透寒铮的底细,不是面对面,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见寒凤虞如此,寒彻也只能放弃。 他现在得听寒凤虞的安排。 想想也觉得自己可悲。 “父皇,我送你回朝吧。”一处院中,寒铮看着寒宗夜:“只要寒彻态度够好,他还能是太子,你是皇上。” “不可能!”寒宗夜却冷冷说着,眉眼间带着凛然杀意:“逆子!” 想到自己险些死在寒彻手上,恨意就不断升腾着。 寒铮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拧眉。 “铮儿,朕的日子不多了。”寒宗夜叹息了一声:“朕不放心将这大寒的江山交给那个逆子,所以,朕希望你能肩负起这个重任来。” “不,父皇,儿臣只想回靖南。”寒铮摇了摇头,十分坚持。 他对大寒的天下没有半点兴趣。 就算有,也是为了苏珞绾。 眼下,苏珞绾回了江南,他想处理了眼下的事情也过去的,绝对不让这皇位牵绊住自己。 寒宗夜僵了一下。 他防备了这个儿子一辈子,到头来,人家对这天下没有半点兴趣。 一时间又觉得心底不是滋味。 可当年的事情是他做下的,他真的怕。 怕寒铮知道真相后,会把剑对上他。 “可是……”寒宗夜还是想说服他:“你皇兄根本不是帝王之才。” “有皇姑姑扶持他。”寒铮不为所动。 这一次他没能与苏珞绾一起离开,心里已经很难过了。 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 “你皇姑姑……”寒宗夜却一脸的不爽,可以说,这些年来,他很重用寒凤虞,只是她自己却作死,而且,他把寒凤虞放在漠北,也是为了封她的口。 现在寒凤虞回来了,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想要灭口,也不可能了。 有些后悔之前没有狠心一些把人除掉。 “皇姑姑手里还有漠北军,虽然前些日子有些损失,可扶持太子,绝对没有问题。”寒铮说的十分认真,这大寒的天下,只要寒铮不争,绝对就是寒彻的。 根本不必担心太多。 寒宗夜却又言以对。 他担心的,与寒铮担心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可又说不出来。 急的脸都白了。 “好了,父皇,我这就安排你回宫。”寒铮算着时间,苏珞绾他们用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到上官的山庄,再有半个月,就到江南了,所以,他要先到江南等着他们。 他其实还想阻止玉清报仇的。 寒宗夜想阻止,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没有理由来说服寒铮。 “对了,你皇妹……怎么样了?前些日子朕听说她失踪了,有没有事?”寒宗夜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最在意的,的确就是寒铮和寒元菱这对儿女。 一直也都偏心二人。 甚至不加掩饰。 更是天下皆知。 “元菱!没事。”寒铮顿了一下:“我送她回山庄了。” 寒元菱随着一行人走了一趟,回来人就沉默了许多,对上官存也疏离了一些。 她已经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寒宗夜这才叹息一声,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其实这一次,他是想处置了寒彻的。 宁可冒着风险让寒铮来当储君。 可惜,寒铮不稀罕这太子之位。 “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寒宗夜还是想弄个清楚明白。 寒铮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并没有添枝加叶。 只是说出了事实。 寒帝听着,恨恨握了拳头:“玉容真是该死,她竟然敢伤了元菱!” 玉容一直都是他的一张底牌罢了,连同寒彻也是。 竟然敢动他最在意的女儿。 真是该死! 罪该万死。 寒铮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他急着送寒宗夜回宫。 急着把这些事情解决掉。 随即寒铮把玉容毁容,被拔舌一事也一一说了出来。 寒宗夜听后僵了一下,还是恨恨说道:“这是她的报应,活该!” 可话说到这里,面色又苍白了几分,提到报应二字,他也是怕的。 他当年做了那样的事。 一直都让他提心吊胆的活到了今天。 他把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人都灭口了,可即使这样,他的心也无法平静下来,午夜梦回,他也会脊背生寒。 他怕,真的很怕。 现在看到自己这张脸,也会怕。 寒铮没在意寒宗夜的表情变化,他已经派青代去安排回宫一事了。 他的动作很快,先让靖南军把驻扎在皇城外的漠北军一一拿下,清除了障碍,甚至把皇宫四周的御林军都解决掉了,解决的无声无息。 对方根本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皇姑姑,不好了!”寒彻接到消息就来找了寒凤虞:“寒铮竟然带了大军,把皇城都围住了。” “什么!”寒凤虞面色瞬间白了:“这怎么可能!” 她一点消息都没有接到。 这真的让人不可思议了。 看来她的人,就这样被无声无息的解决掉了。 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狠狠咬牙:“派人去查!” 这太让她恼火了。 要知道,当初她的漠北军和寒铮的靖南军可是并行存在于大寒的。 而眼下,她的漠北军却如此不堪一击。 怕自己会失去一切。 想当年,他就是觉得寒铮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想尽办法想要除掉寒铮,不顾一切的针对寒铮。 寒凤虞又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她就带来了两万人,与靖南的十万大军对上,怕是连渣渣都不会剩。 实力相当,却是人数相差太多了。 “陛下!”这时韦华颤抖着走了进来:“宫门被攻破了。” “他们……”寒凤虞险些气的晕过去。 竟然来的这么快。 寒彻早就绝望了,握紧了拳头:“朕去亲自迎接他们。” 咬牙切齿。 一脸的绝决。 “走!”寒凤虞也甩了一下袖子。 都是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到了这一步,他们也没有退路了。 寒铮带人很顺利的打进了皇宫,寒彻的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直接就投降了。 毕竟势力相差悬殊。 拧死抗挣,也就等于送死。 当然谁也不想死。 此时寒宗夜已经坐到了金銮殿的龙椅上,威严依旧,气势不减。 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完全不影响。 “父皇!”寒彻一进来,就跪了下去,远远的跪爬了过来:“是儿臣没用!被人威胁!” 更是声泪俱下。 寒凤虞的脸色铁青,瞪了一眼寒彻,轻轻摇摇头。 的确是扶不起来。 真的很没用。 寒宗夜也狠狠拧着眉头,眯着眸子看着跪爬过来的寒彻,这态度倒是很好呢。 不过,对这个儿子,他早就失望了。 “真的是被威胁了吗?”寒帝冷哼一声,面色黑青,带着森冷的寒意。 让人不敢直视。 寒彻忙磕头:“儿臣真的中了蛊毒,命被人握着,直到现在,都与皇后的命相连,皇后若死,儿臣必死!” “皇后……”寒宗夜冷哼一声:“朕怎么不知道,皇后也中蛊了?” “不不,是太子妃,是太子妃!”寒彻连忙改口,小心翼翼的说着。 他现在根本不敢以朕自称。 寒宗夜回来了,而且是强势回归,他要想活命,只能卖惨。 寒宗夜就那样眯着眸子看着寒彻。 根本不是自愿的。 倒是把他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让寒宗夜有些心烦。 如果不是寒铮坚持离开,他现在就想下旨把寒彻送去丰安道,一辈子都别再出来。 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寒铮,寒宗夜终是叹息了一声,并没有让寒彻起身,而是看向寒凤虞:“皇妹,你怎么看?” 这话,让寒凤虞先是一僵,随即收了情绪:“回陛下,太子的确无辜。” 她知道,之前的那些担忧都可以放下了。 寒宗夜能如此问,就是说明寒彻还有希望。 并没有被定了死罪。 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连同寒彻都吁出一口气来,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皇上竟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不敢抬头看过去,眼下只要能保住命,就够了。 其他的,再慢慢图之。 毕竟寒凤虞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这样就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他还是怕,怕当年的事情传到寒铮耳朵里。 眼下,他还能拿捏着寒彻,那么,就能保住一切。 而且寒凤虞对他是言听计从的。 不舍得放下。 第537章 绝对不能留,都是祸患 寒彻和寒凤虞都低头听着,对于寒宗夜的这番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现在寒彻想要的也很简单,只要不把矛头对上他就够了。 至于以后,慢慢再谋划。 不过他怎么都看寒铮不顺眼,恨不得杀了他,又杀不了。 只能恨恨握了拳头。 “陈芷人在哪里?”其实寒宗夜的心里很不甘,看到寒彻就心生怒意,不得不忍了。 此时有意开口问道。 只能拿陈芷来出气了。 “回父皇,陈芷已经被玉伦带走了。”寒彻忙开口说道。 寒宗夜拧眉,不知道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玉伦。 不过听名字便知道是玉仁堂的人。 对玉仁堂,寒宗夜是有心里阴影的。 所以,冷声问了一句:“玉伦是谁?怎么能让他把人带走?”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说话。 谁也不想让玉伦把陈芷带走,可他们根本阻止不了。 寒铮能做到,他绝对不对阻拦。 见无人接话,寒宗夜狠狠拧眉,瞪着寒彻:“说,怎么回事?你竟然连一个玉伦都拦不下吗?” “回父皇!”寒彻也在脑海里思虑了半晌,此时硬着头皮说道:“玉伦的背后是玉仁堂和玄元门,儿臣,儿臣无能,无力阻拦。” 他现在根本不敢惹怒寒宗夜。 更不敢惹怒寒铮。 所以只能如此回答。 “玉仁堂……”寒宗夜提到玉仁堂心里就膈应,此时握了拳头:“一个小小的门派,还要与大寒相对抗!” 站在身后的寒铮就轻轻咳了一声。 让寒宗夜的脸色也变了几变。 他当然知道,寒铮一心迷恋苏珞绾,全力相护。 现在,苏珞绾是玉仁堂的堂主,寒铮当然会护着玉仁堂了。 “父皇,陈芷屠了南疆,妇孺婴孩一个也没有放过,让南疆成了一座死城,尸体遍地,血流成河,玉伦要为南疆的族人报仇雪恨,也是人之常情,玉伦将陈芷带回去,也是为了用她的血骨来祭奠那些死去的百姓。”寒铮沉声说着,语气不卑不亢。 对寒宗夜如此行事,他也是不满的。 不过眼下他只想解决了这边的一切抽身离开。 所以,他不想管太多。 如果没有涉及到玉仁堂,他都不会多说这句话。 这话让寒宗夜只能接受,不甘心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是朕唐突了。” 寒凤虞冷哼了一声:“南疆蛮夷之群,死不足昔!” “皇姑姑最好收回你的话,否则后果自负!”寒铮看向寒凤虞,他在知道自己曾经把刀对上了苏珞绾时,立即调查了此事,知道是寒凤虞动了手脚。 对她直接就恨上了。 根本不在意那一点血脉亲情。 这一切都是寒凤虞自找的。 他把颜盛留了下来,并没有带在靖南军中,而是像上一次一样安插在了漠北。 这一次,他还派了两个参谋随在颜盛身边,一是为了保护他,二是为了扶持他。 他要让颜盛接手漠北军。 要让寒凤虞一无所有。 寒凤虞看着脸色铁青面色阴森的寒铮,一下子没了底气,想说什么,只能忍了。 “皇姑姑,别以为不说话,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寒铮冷冷说着,带着森然冷意。 “寒铮,你不要太过份,南疆本就是蛮夷之地,这一次若不是南疆的那些蛊师,陈芷怎么能逼宫造反?”寒凤虞的底气虽然不足,却还是扬着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不想在寒铮面前输了气势。 “这得问太子了!”寒铮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一次他会保住寒彻的地位,只是为了自己能全身而退。 可不代表他会让寒彻好过。 总要让寒彻付出代价的。 “你……”寒彻一阵心虚,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恨恨瞪着寒铮。 却在见到寒宗夜冰冷的眸色时,忙又低了头:“儿臣该死!是儿臣没用!请父皇降罪!” 看着寒彻这样子,寒宗夜更反感了。 却只能忍着。 “我记得,皇姑姑曾经也与南疆的蛮夷之邦来往密切。”寒彻毫不留情的说着,一边冷厉的看着寒凤虞。 他在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一切了。 果然,寒凤虞一瞬间就不安了起来,本来面对寒铮时,她就心虚。 此时被他提及此事,再加上他那张冰冷的脸,让她惧怕极了,身形都险些站不稳,有些结巴的说道:“你,你胡说什么,根本没有这样的事!” “哼!”寒铮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这样已经够了,足以让寒凤虞活在惊恐中。 寒宗夜看着寒凤虞的样子,也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如果不是念及寒凤虞手握漠北军,战功赫赫,他早就把她灭口了。 “好了,朕有些累了,太子做错了事,就戴罪立功吧,这宫里需要重新整顿,就交给你了!”寒宗夜有些累了,心里依然是矛盾重重。 “是,父皇!儿臣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寒彻也吁出一口气来,此时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番。 劫后重生的感觉。 寒铮上前扶了寒宗夜离开了。 留下寒彻跪在那里,直到寒宗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趴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全身都被冷汗打湿。 寒凤虞拧眉,瞪了一眼寒彻:“这个寒铮,绝对不能留。” “对!”寒彻点头,他比任何人都想杀了寒铮,以绝后患。 可偏偏做不到。 “眼下怎么办?”寒彻觉得整个人都是木的,大脑都是木的:“寒铮竟然没有夺太子之位。” 寒凤虞也很意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不过还是笑了一下:“他的心里只有苏珞绾,所以,暂时不会觊觎皇位,你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发展自己的势力,这皇权必须得拿到手里。” 一边狠狠拧眉,她手中的兵权也被削了大半,此时也有些恼火。 “既然如此,就在苏珞绾身上下些功夫!”随即寒彻冷声说道:“可以与玄迟谈一谈。” 他之前找过两次玄迟,都谈崩了。 那是因为玄迟有恃无恐,因为苏珞绾离不开他。 现在不一样了,血蛊已解,玄迟根本留不住苏珞绾,寒铮更是不肯放手。 这一下,倒是能促成寒彻与玄迟合作了。 寒凤虞握了拳头:“行,不过……苏珞绾的命得给我留着,当年池儿就是因为他们苏家人才死了,苏珞绾必须得死!” “皇姑姑,其实这件事也怪不得苏珞绾,她也不是苏家人!”寒彻犹豫了一下。 “怎么?你还想着她呢?你不知道她是你什么人吗?”寒凤虞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之意。 “当然知道!”寒彻却说的理直气壮:“我只是觉得有她扶持,定能坐稳这天下。” “那可未必!”寒凤虞也是一脸的坚持:“本宫管不了那么多,不管她怎么样,我都得杀了她为池儿报仇,当初池儿活着的时候,她就伤过他。” 她的儿子死了,谁也别想好过。 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的寒彻还要依仗着寒凤虞,所以她的话,他也不敢直接反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一切都听皇姑姑安排。” 这才让寒凤虞满意的点了点头:“好,至于与玄迟合作一事,我来安排。” 随即又说了一句:“其实也可以考虑一下玉清的,你也知道,玉清与你父皇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们给他制造报仇的机会,你说他会愿意与我们合作吗?” “皇姑姑!”寒彻一脸的震惊,一边四下看了看,好在今天的皇宫比较混乱,这大殿里也没有其他人,不过也让寒彻惊了一下。 捏了一把冷汗。 他真的怕隔墙有耳。 到时候,他和寒凤虞都怕不得好死。 他真的怕寒宗夜。 更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 “他不死,你永远也不会有出头之日。”寒凤虞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只有寒铮,如果不是寒铮不稀罕你这个位置,你以为还轮得到你吗?” 这一点,寒彻当然是明白的。 此时有些颓败的叹息了一声。 对于寒帝的偏心,他自小就知道。 “现在寒铮是对帝位没有兴趣,如果哪一天他有兴趣了呢?”寒凤虞又继续说道:“你以为到时候轮得到你吗?” 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寒凤虞一直都怕寒宗夜,不过这些年来,他对她很是重视。 可就在刚刚,她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杀意。 所以,她觉得,寒宗夜不死,自己可能就活不了多久了。 要杀寒宗夜不是易事,只能怂恿寒彻。 她觉得,在权利面前,会让人不顾一切的。 这话也让寒彻低了头。 这些年来,寒铮就是他的阴影,挥之不去。 所以,此时寒彻用力点了点头。 “不过,寒铮不死,也一样是一个危害。”寒彻沉声说着。 “对,一起动手,弄死一个算一个!”寒凤虞当然也想弄死寒铮,一是因为当年惠贵妃的死与她有关,第二个原因,寒铮不死,她也动不了苏珞绾。 此时寒宗夜正在发火。 寒铮则站在一旁看着他将手边的东西都摔了出去才开口:“父皇,你应该收一收皇姑姑的兵权了,不然……怕是祸患。” 他明白,寒宗夜不高兴的原因也包括他在大殿上说的那些话。 不过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寒宗夜深吸了几口气:“你有好的人选吗?” “没有!”寒铮很干脆的应了一句。 倒是让寒帝放心了几分,却拧着眉头:“现在的漠北大不如前,如果大齐有异动,我们就很被动了。” 他的确想灭口寒凤虞了。 却也要考虑大局。 “可以在军中挑选优秀的将士。”寒铮提议道。 这样一来,颜盛就有机会了。 寒帝深深看了一眼寒铮:“你一定要回靖南吗?” “嗯!”寒铮点头:“儿臣心意已决。” 让寒帝再次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也了解寒铮的性格,只要决定的事情,无人能改变。 “皇城的局势还不稳定,你先别急着离开!”寒宗夜又低声说道。 看着寒帝老态龙钟的样子,寒铮也有些心酸,这一次寒帝也被折腾的够呛,如果不是寒铮将他从山洞中接了出来,还要吃几日苦。 因为寒帝根本不敢露面,只怕被陈芷的人发现。 那些蛊虫的可怕,寒帝也是亲眼所见的。 根本不敢触其锋芒。 “好!”寒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也算着时间,得赶在玉清回来之前赶到江南。 玉清和寒帝,哪一个出事,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要阻止这一切。 寒帝的情绪还是无法平静下来,抬头看了看远天:“这大寒的江山,不能败在朕手里,太子……怕是扶不起来!” “太子这个人没有自己的主意,人云亦云,只要指出正确的方向,就能走正确的路,当然,在背后扶持他的人很重要,如果背后的人心术不正,太子必定会走弯路。”寒铮很客观的说着,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他话中的意思很明了,寒凤虞就是心术不正的。 这一点,寒帝也是一点就通。 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当初,朕以为皇后是一个良善的,如今看来,是朕看走眼了。” 其实皇后之前所做的一切,他都是知道的。 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这一次皇后伤了寒元菱,他就容不下她了。 刚刚已经一道圣旨将玉容打入了冷宫。 让玉容在冷宫自生自灭。 寒铮倒也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没有揭发,只是点头应了一句。 见寒铮似乎对玉容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便又转移了话题:“铮儿,你觉得……如何处置太子妃?” “太子妃的生死关系着太子,暂时还是不要处置的好,而且现在太子妃诞下了公主,陈芷也已经被玉伦带走,应该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寒铮拧眉,他也不知道寒宗夜到底打算做什么了。 寒宗夜眯了眸子,眼底有几分光亮。 他也想到了重点问题。 只要控制住夏南烟,就等于控制住了寒彻。 这样一来,就不必忌惮寒彻了。 寒宗夜的心情才又缓和了几分。 那么接下来就是留住寒凤虞,趁机在军中找到自己的心腹,以替代寒凤虞。 到时候就能架空寒凤虞,她再有什么阴谋诡计,也能应对了。 “既然如此,就先留着太子妃的命吧,只是这南疆的蛊虫真的很可怕,一定要除掉,更要斩草除根。”寒帝很忌惮南疆的蛊虫。 亲眼所见,一直都有心里阴影。 “父皇放心吧,南疆……已经不复存在了。”寒铮叹息了一声。 “可玉伦这个人也不能小觑。”寒宗夜摇头:“他的蛊术很高明,无人能敌。” 就在刚刚,他已经让手下的人去调查玉伦了。 知道玉伦的身份后,打心底的忌惮。 第538章 回宫一趟,不会放手的 寒铮轻轻眯了眸子,他知道,寒宗夜会如此忌惮玉伦,是因为玉伦是玉仁堂的弟子。 而一直以来,寒宗夜似乎都很忌惮玉仁堂的人。 不仅要杀了苏代城夫妇灭口,更是不放过玉一华和玉一琢。 这真的让人想不通。 看到寒铮的表情变化,寒宗夜忙低了头:“当初屠南疆的人也有太子,他如果气不过,针对太子,也就等于针对整个大寒了,朕觉得应该未雨绸缪。” “父皇放心吧,这件事,儿臣会处理的。”寒铮点了点头,寒帝这理由是没有问题的。 可结合之前种种,就让他觉得疑惑了。 为了苏珞绾,他决定好好查一查。 只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才能有对策。 怕寒铮会有所怀疑,寒宗夜也没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点了点头。 随即寒铮又嘱咐了一遍寒宗夜身边的暗卫,才出了皇宫。 青代带着兵将皇宫围的水泄不通,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出。 他还担心一个人——青鸢。 “你现在派人去宫里寻人吧。”寒铮出宫看到青代时,直接开口说道:“如果找到寒泽,也一拼带出来。” 寒泽也是一个祸患,不能让他落在寒彻手中。 之前,寒泽就没少帮寒彻布阵伤人。 现在,整个皇宫,甚至整个皇城都在靖南军手里了,当然不能错过这拿人的大好机会。 “是!”青代也恨透了寒泽,若不是寒泽,青鸢也不会失踪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山庄里,江雯雯看着完好无损的几个人,提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大嫂,大哥来接你一起回江南。”苏珞绾看着江雯雯很明显的孕肚犹豫了一下:“不过,这一路可能会辛苦。” “没有关系的。”江雯雯眯着眸子笑了笑,只要见到玉清和玄迟无事,她就不会有任何担心了。 玉清已经上前给江雯雯号脉了,满心满眼的心疼:“雯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看着妻儿,他要报仇的心思就不那么强烈了。 “不辛苦的。”江雯雯满眼带笑:“大寒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吧。” 她比较担心的,还是玄迟和苏珞绾的关系。 虽然两个人都摆脱了血蛊,可这样一来,苏珞绾心里若是没有玄迟,他们也长久不了了。 此时苏珞绾和玄迟一个人抱了玉宸,一个人抱了玉柔,都在哄娃娃。 看不出情绪来。 其实一路过来,苏珞绾有意疏离玄迟,在客栈休息时,都是两个房间。 虽然对外会承认他们的夫妻关系,可实质上,真的是名存实亡。 让玉清看着,也心里发堵。 更别说玄迟了,他的心里更难过。 “解决了。”玉清点头:“就看寒铮和寒彻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寒铮……”江雯雯下意识的去看苏珞绾。 却发现苏珞绾抱着玉宸正笑得开心。 似乎没有因为他们提到寒铮而受到半点影响。 看来,失忆之后,对任何人都冷漠疏离。 这也让江雯雯有些急:“玉清,现在怎么办?他们……” 玉清也顺着视线看了过去,他看得出来玄迟一脸的落寞,而苏珞绾却是一副任何事任何人都与她无关的样子。 这样的苏珞绾,让玉清记起了初见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苏珞绾似乎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不过,他记得当初苏珞绾可是很强悍。 硬是让皇后吃了暗亏,保住了苏代城的命。 那时候,他就想着找到了可以好好利用的人了。 一直都在计划着如何利用她的手段来报仇。 “雯雯,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不能管。”玉清摇头:“珞绾有自己的选择。” “可是……”江雯雯有些急了:“师兄做了那么多,凭什么就这样了?” 玉清忙抬手捂了她的嘴,有些焦急的摇头:“雯雯,不要说这些。” 又叹息一声:“这种事情不能看谁做了多少,寒铮和上官存都没少付出,命都可以不要的。” 这话也让江雯雯无言以对了。 却还是不甘心。 “其实,今天这一步,也是师兄自己走的,在大齐皇宫的阵里,他如果不偷袭寒铮,不给珞绾用失忆药,他们一定不会是现在的情形。”玉清看事一向公平客观。 只看事实。 “他只是争取自己的爱人,这有什么错!”江雯雯不高兴的说着,抿着唇瓣,一脸严肃。 她只在意玄迟的感受。 不会考虑其他人。 为了玄迟,她可以不要命,可以不顾一切。 看着她如此,玉清也有些恼,不过并没有与她争吵,只是自动闭了嘴,不再说话。 在他的印像里,江雯雯一直都很天真良善。 可前提不能涉及到玄迟。 一旦与玄迟有关,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这也让玉清有些无奈。 见玉清不说话,江雯雯也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些懊恼,她其实最了解苏珞绾的感受,可她总会不自觉的心疼玄迟。 让她的判断力也偏向于玄迟。 “对不起!”半晌,江雯雯摇了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吁出来:“我们不谈这个问题了。” 玉清这才眯着眸子笑了笑,他就知道,他的雯雯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姑娘! 看着玉清阳光般灿烂的笑脸,江雯雯心底的阴霾一扫而光,更有几分满足。 抬手抓了他的衣袖:“玉清,这一次我们就在江南定居吧。” “嗯,好啊!”玉清僵了一下,才点头。 戴着面巾的上官存走到苏珞绾面前,给了她一封飞鸽传书:“大寒传来的。” “怎么了?”玄迟也忙凑了过来,本来他就在苏珞绾三步开外,此时更有理由走到近前了。 苏珞绾顺手将玉宸交到了上官存手里,接过信打开看了一遍。 然后才递给玄迟:“寒铮说没有找到青鸢。” 又问了一句:“我与青鸢很熟吗?” “嗯!”玄迟点头,实话实说:“她的确喊你姐姐,不过她其实比你年纪大。” 苏珞绾有些懵。 “青鸢其实是皇家公主,为了隐瞒身份,有意错报了年纪。”玄迟解释了一下,他也不想解释太多,因为他不想牵扯到寒铮。 点了点头,苏珞绾叹息一声:“既然很熟,她有事,我也不能不管。” “你打算怎么管?”玄迟有些急了:“大寒皇宫绝对不能再回去了,太危险。” “嗯,我就让玉仁堂的弟子四处打探打探青鸢的消息吧,我也只能帮这么多了!”苏珞绾也看到了玄迟的紧张,心口紧了一下。 心下更有几分奇怪。 “我也让会玄元门的弟子一同打探的。”这时玄迟才吁出一口气来。 玉清和江雯雯也走了过来。 “青鸢应该与寒泽在一起,之前应该就在大寒皇宫,只是前段时间宫里那么乱,趁乱离开,也是有可能的。”玉清开口说道:“只是寒泽一个断了手筋脚筋的人,也应该走不了太远。” 苏珞绾没有关于寒泽的记忆:“寒泽又是什么人?” 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玉清真的想带她去找颜倾要解药。 “是大寒皇室的皇长子,当年大寒皇宫着了一场大火,死伤无数,只有少数人活了下来。”玄迟抢着解释:“而皇长子和长公主也在大火中失踪了,现在才出现,不过……皇上并没有承认皇长子和长公主的身份。” 这也是他奇怪的。 不仅他奇怪,天下人都奇怪。 自己的儿女竟然不认。 这寒宗夜真的是冷血无情。 上官存却接过话来:“寒宗夜承认了皇长子和长公主的身份,也派了人四处寻找,贴出了大批的公告,向天下人人宣布,寒泽是皇长子,青鸢是长公,更要接他们二人回宫。” “这……”玉清却眯了眸子,冷笑了一声:“寒宗夜是想利用此事遮住大寒皇室之前的丑事吧。” 太子带兵逼宫,可是让大齐和大贺没少看笑话。 更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苏珞绾却捕捉到了玉清眼底的嘲讽之意,更有掩饰不住的恨意。 心里更是疑惑不解。 “也有这种可能。”上官存点头:“寒宗夜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珞绾就想到了颜倾说过的那些话。 竟然会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然后还会对这个女人的孩子偏宠。 更是天下皆知的偏宠。 真的不能理解。 “寒铮什么意思?”玉清又问了一句,他其实是怕寒铮阻止自己报仇。 所以,他在犹豫着要不要让寒铮知道真相。 这一次,他要让玉容和寒凤虞来说出真相。 绝对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让寒宗夜有机会欺骗寒铮。 他不指望寒铮亲手杀了寒宗夜,他只要寒铮不出手阻止自己就够了。 “他想让我……走一趟大寒皇宫。”苏珞绾耸了耸肩膀:“她说,青鸢会主动联络我,如果我在山庄,青鸢是联络不到我的。” 这上官存的山庄的确十分隐蔽。 而且有阵法护着,无人能进来。 “不行!”玄迟这时也看完了手中的信,立即反对。 他好不容易才把苏珞绾带离大寒皇宫,再让她回去,绝对不行。 他要让苏珞绾远离寒铮,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苏珞绾挑眉看着玄迟,觉得他的反映太激烈了。 似乎没有必要。 “珞绾,我……”玄迟也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够好,太过激动了,忙解释了一句:“我,只是不想你进宫,现在宫里太危险了。” 吁了一口气,继续解释:“寒铮和寒彻定会争储,这宫里不会太平的。” 他一边解释一边深深看着苏珞绾。 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 现在苏珞绾要做什么,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去阻止。 如果她要坚持,他也根本无法改变。 所以,此时更是有些紧张的捏着手中的信纸。 没有哪一刻,他那么想杀了寒铮。 即使他让苏珞绾忘记了寒铮,即使他告诉她,寒铮是她的杀父杀母仇人,一样让她的心里有寒铮。 一样让她在意寒铮。 这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知道,不过,我也想帮帮青鸢!” 既然是十分信任这个身体的正主的,她也不能袖手旁观。 说着看向上官存:“可有什么好办法?” “这几日,我会让人打开防护阵。”上官存当然也不想苏珞绾再回去大寒皇宫的,所以,宁可打开防护阵,虽然会有一定的危险,他也不怕。 苏珞绾感激的点头:“多谢上官公子。” 让上官存想发火,却忍了。 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那样子,是十分生气。 “这……”苏珞绾觉得自己挺无辜的。 她说一声感谢,也会惹人生气。 真的太失败了。 “珞绾,先好好休息一下吧,不管青鸢有没有消息,我们都得按照计划行事。”玉清走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三天后,回江南。” 苏珞绾也只好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哥!” 一下子提不起兴趣了。 让玄迟有些心疼,却不知道如何安尉她。 江雯雯安顿好了两个孩子,见玉清去找苏珞绾了,她也找到了玄迟。 “师兄,你有什么打算?”江雯雯一脸的担心:“我看师嫂对你太过疏离了,怎么回事啊?” 玄迟也狠狠拧了眉头:“她……忘记了过去,所以在她的世界里,我也只是陌生人。” “可你们不一样啊,你们是夫妻。”江雯雯有些急了:“之前在大齐的时候,她似乎还没有这么疏离你啊,走一趟南疆和大寒,越来越糟糕了。” 一边抓了玄迟的衣袖:“师兄,你的病已经医好了,你应该考虑与师嫂要一个孩子了。” “我……”玄迟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 可他根本没有机会。 心里隐隐泛痛。 江雯雯更着急:“师兄,你之前做了那么多,不能放手,绝对不能。” “嗯,我不会放手。”玄迟当然不会放开苏珞绾,他的确做的够多,也不怕再多做点什么了:“其实……只要寒铮死了,她的心思就会在我身上了。” 这话让江雯雯僵了一下,有些矛盾:“可是……” “雯雯,你知道,我不能没有珞绾。”玄迟却咬了咬牙:“不能!” 他的生命里,只有苏珞绾了。 第539章 扎了谁的心,下定决心 江雯雯有些不忍心,心里又有些矛盾,总觉得寒铮太无辜了些。 要知道,寒铮也没少救过她和两个孩子。 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寒铮有事,她也心里不安。 只是听到玄迟的话,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更在意玄迟的感受。 “这一次,你与大嫂回江南,就不要回来了。”江雯雯又低声说道:“只要他们不见面,就没事了。” “不,总会见面的。”玄迟摇头,想说什么却顿了一下。 他其实想说玉清要回皇城报仇,苏珞绾一定会插手的。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让江雯雯的情绪太激动。 “师兄,你打算怎么做?”江雯雯还是叹息一声。 手指绞着手帕。 玄迟却摇了遥头:“还没想好。” 他也不想让江雯雯知道太多,刚刚那番话说出来,也有些后悔了。 他自然也看出了江雯雯的心思。 因为山庄的防护阵打开了,四面八方的消息就都传了进来。 玄迟也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大寒皇城的信。 看到信上熟悉的内容,玄迟的嘴角却带了几分笑意,他觉得这一次可以好好合作了。 他正打瞌睡的时候,就有人递了枕头给他。 当然要顺水推舟了。 “珞绾,怎么回事?”玉清更关心苏珞绾,看到她接到信之后,一副不快的样子,忙问了一句:“是青鸢来信了吗?” 苏珞绾拧着眉头,将信递给玉清:“不是,你看看。” “玉珂师姐……”玉清有些意外:“她竟然回了皇城,她明明说……” “你认识她的字迹吗?”苏珞绾的面上带了几分凝重:“她说,她带了我爹娘身边的丫头绿荷,说是绿荷知道我爹娘死时候的真相。” 玉清也看到了信中的内容。 觉得有些突兀。 可也合情合理。 苏珞绾一直都在意苏代城夫妇,无妄知道真相,定会如实相告。 可既然信都送来了,应该在信中说清楚。 无妄明明已经放下一切了,为什么还要如此? 这是想见苏珞绾一面? 一时间让人想不通。 “这……”玉清摇头:“我也没见过师姐的字迹。” 根本无法辨认出真伪来。 玉清眯了眸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寒铮的字迹,你识得吗?” 他觉得,苏珞绾应该是识得的。 下一秒,苏珞绾却摇了摇头:“不识得!我与他……不熟!” 这话险些打击到玉清,这世界上,与寒铮最熟的人就是苏珞绾了吧。 可是她忘记了一切。 心也有些凉了,抬手揉了揉额头:“再等等,看看还有什么消息传进来。” 这一波又一波的消息,让人的心越来越乱了。 他也知道,大寒皇城一定不会安静,寒铮和寒彻总要争个高低。 只是接到的消息看来,不尽然。 大寒皇城,寒凤虞有些懊恼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个苏珞绾当真是铁石心肠,把她的亲娘和养父养母都摆出来了,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她失忆了。”寒彻也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觉得自己失策了。 换来寒凤虞一个白眼。 猛的坐回椅子里:“那玄迟可有回消息?” 他们这几日不敢与寒铮硬碰硬,只是暗里用手段。 想从苏珞绾和玄迟身上找突破口。 利用他们二人来对付寒铮。 就算寒铮无心争太子之位,手握重兵的他,一样让寒彻忌惮。 更是让寒凤虞忌惮。 她怕他有一天会找自己报杀母之仇。 之前有寒帝,加之她有漠北宫,也不怕什么,她就没动,这一次,必须得动了。 “还没有!”寒彻也有些担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皇上已经动手了,有意将寒凤虞留在了皇城,不让她回漠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大家都懂。 “他一定会愿意与你合作的,寒铮的信也送出去几封了,定会让玄迟心生芥蒂。”寒凤虞冷声说着,脸色有些冰冷:“为了苏珞绾,玄迟一定会想办法除掉寒铮的。” 一边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时寒彻的情绪才缓和了几分。 他没什么底气。 找过玄迟两次,都没能谈成。 对玄迟这个人,他也琢磨不透。 寒帝又重新坐回了帝王宝座,虽然精神体力大不如前,威严依然在。 百官也不敢造斥。 加之有手握重兵的寒铮在身侧,就算有人想说什么也不敢了。 而这些日子,颜盛已经到了漠北军中,与寒铮安排在漠北的人取得了联系,正在查探漠北军的底细。 并且一一报送给了寒铮。 不出一个月,寒铮就把漠北军的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要想取代寒凤虞,也不是难事。 本来因为之前种种,寒凤虞在漠北军中的地位就受到了波及,手中只有半块虎符,还要与圣旨一同拿出来,才能调动军队。 所以,要想削了她的兵权,很容易。 只要寒帝下定决心。 寒铮倒是把漠北军的情况直接逞给了寒帝。 至于要由谁来接手寒凤虞的兵权,寒铮并没有插手,而是让寒帝自己来决定。 最主要的,寒铮相信颜盛的能力。 “这些人的底细,你都摸一摸。”寒帝指着名单,上面就有颜盛。 寒铮点头:“那,皇姑姑……” “让她在皇城养老吧。”寒帝摆了摆手。 如果寒凤虞能安安份份的留在皇城,他还是不想要她的命的。 毕竟寒凤虞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他现在老了,也不似年轻时那样心狠手辣了。 寒铮当然没有异议,点了点头:“好!” 山庄里,苏珞绾连续接到了几封寒铮的来信,都是希望她能走一趟大寒皇宫的。 “珞绾!”玄迟有些沉不住气了:“你要去吗?” “我……”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我考虑考虑。” 她其实也在怀疑是陷阱。 可她还是想知道苏代城夫妇真正的死因。 想到绿荷应该不会欺骗自己,所以,还是想走一趟。 只是玉清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所以,才没有动作。 已经派了玉仁堂的弟子去打探宫中的情况了。 “寒铮这个人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为了让你留在他身边,能杀了爹和娘,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玄迟有些急了,他也在考虑着要不要回一趟大寒皇城。 与寒彻合作一次,除掉寒铮。 不过江雯雯却一直都劝说他要慎重。 江雯雯更担心玄迟不是寒铮的对手。 也怕哪一天苏珞绾记起一切,知道真相,他们之间就彻底的完了。 苏珞绾拧眉,她这些日子与寒铮接触的也很多,没觉得他是那样的人。 总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误会。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冲动的去找寒铮报仇。 她想让自己冷静冷静,好好调查一下当初的一切。 所以,当接到无妄的信,说是绿荷也在皇城时,她是心动的。 如果不是玉清劝阻,她已经去大楚皇城了。 现在玉清也在派人调查。 看到苏珞绾犹豫不决的样子,和眼底的怀疑,玄迟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突然怕自己的谎言被揭穿。 所以,就在这一刻,他决定与寒彻合作。 联手来除掉寒铮。 他不在意大寒的皇位谁来坐,可他怕寒铮会夺走苏珞绾。 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栓住苏珞绾的手段了。 “珞绾,青鸢和寒泽有消息了。”上官存戴着面纱走了进来:“他们逃去了漠北。” 苏珞绾看着上官存,点了点头:“大寒皇室应该会派人拦劫他们吧。” 面对上官存时,她的心底总是柔软的。 不由自主的就会平心静气。 “寒帝已经召告天下,承认了他们的身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肯不朝。”上官存摇头:“反而一路逃去了漠北,过了漠北,就是大贺了。” 玄迟眯了眸子,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他们要去投靠大贺?” “我觉得……寒泽应该有这样的心思。”上官存拧眉。 贺湛死后,大贺倒是一直都很安静。 不过,寒凤虞疯狂的攻击了几次大贺之后,也让他们发现了大贺的实力。 那样的疯狂攻击,大贺都阻拦了下来。 如果大贺那边真的有什么心思,加上寒泽,怕是不妙。 只是这些,在场的人都不必去考虑。 大寒如何,与他们无关。 只有苏珞绾隐隐有些担心:“颜盛去了漠北,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派了十几个玄元门的弟子随在他左右,分布在了漠北军中,珞绾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对于苏珞绾在意的人,只要不是情敌,玄迟会竭尽全力的去保护的。 苏珞绾面向玄迟,很真诚的说了一句:“谢谢你,玄迟。” 让玄迟觉得有些沉重,又有些扎心。 曾经,他最不能接受就是她的谢谢。 可现在,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更是笑一下:“珞绾,你我之间用说谢谢吗?颜盛是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让上官存轻轻咳了一声,他突然就心情好了。 玄迟和寒铮算计了那么多,最后,还不是一样。 就算玄迟将苏珞绾留在了身边,却没有留住她的心。 她的心里从始至终都不在玄迟身上。 失去了一段记忆后,对玄迟,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 这样的现像,让上官存的心里又平衡了几分。 苏珞绾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如果不是最近在考虑着要不要走一趟皇城,他们应该已经去江南了。 苏珞绾觉得,到了江南,她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自己与玄迟的关系。 她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不想与玄迟维持现在的关系了,她对他,没有一点感情,甚至也培养不出来感情,这让她有些烦恼。 此时并没有接玄迟的话。 只是那种疏离的表情,让玄迟心口发紧。 很不是滋味。 “上官,还请你再盯着青鸢那边的动静。”苏珞绾转头看向上官:“相信大寒那边也接到消息了。” “好!”上官存点头,毫不犹豫。 他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他觉得,现在的苏珞绾对自己的态度,远比对玄迟要好的多。 真的让他心里很愉快。 玄迟并没有说什么,他把精力都放在了颜盛身上,在他看来,青鸢和寒泽都不重要。 至少不及颜盛重要。 “对了,我要走一趟大寒皇城,你能帮我安排一下吗?”苏珞绾觉得每日在这里思来想去,犹心重重,不如亲自走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玄迟却拧了眉头:“珞绾,你……” “走一趟吧,有些事情,总要了结。”苏珞绾正了正脸色。 让玄迟有些僵,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也想走一趟大寒皇城。 正好,可以一起。 这一次,他也要把一切做个了结。 他也要让寒铮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珞绾,你想清楚!”上官存却有些急了:“你要知道现在的大寒很乱,还没有安稳下来。” “上官,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苏珞绾正了正脸色,也说的一本正经,对上官存,她的确很是感激。 也是说的真心话。 让上官存的脸色也一下子暗了下来。 这谢谢二字真的很扎心。 他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都不敢用自己这张脸面对苏珞绾,因为这脸已经不是他的了。 他换这张脸,也是为了苏珞绾。 如果有一天她记起了一切,他不想让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划伤了脸是因为她,不想让她有太多的心里负担。 他知道,当初的那些真相被抖出来后,苏珞绾愧疚过。 可她这个人从来不愿意回头。 而且过去的,就过去了。 所以,他们这一生都注定不会在一起了。 上官存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的。 并不怪怨什么。 “对了,你们记得与寒阳联络,她的消息都是真实可靠的。”上官存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他告诉给苏珞绾的消息也都寒阳传回来的。 当初是寒阳害得苏珞绾与上官存万劫不复。 现在,寒阳也十分后悔。 她爱上官存,也是希望上官存能过得幸福快乐的。 不想他像现在这样失去灵魂一般。 让寒阳心疼不已。 “寒阳……”苏珞绾愣了一下:“你一直都与她有联系吗?” “嗯。”上官存正了正脸色:“她说,她以后都不会再做错事了,她也知道了元菱公主无事,并没有怪怨什么。” 对于寒阳的改变,上官存也很意外。 却也接受了。 只要寒阳不再缠着他,他愿意接受这个朋友的。 而寒阳也是真的在帮他。 第540章 希望能手下留情,就是你的 玉清知道无法阻止苏珞绾,也只能由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随着苏珞绾和玄迟一起,而是留下来陪着江雯雯和两个孩子。 他决定报仇,所以才会留下来。 毕竟江雯雯有孕在身,他的心里也满是愧疚之意。 玉清和江雯雯,上官存一起送苏珞绾和玄迟出了山庄,一直送出了保护阵之外。 还是依依不舍。 “珞绾,此去大寒,一定要多加小心。”玉清和上官存嘱咐着苏珞绾,一边说着,上官府将脖子上的玉坠子取了下来,递到她手中:“这个,我说过送给你了,就是你的。” 看着玉坠子,苏珞绾狠狠拧眉,看着手中的玉坠子有些懵。 这时上官存才记起来,她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一切,自然也忘记了这玉坠子是什么。 思虑了一下,才开口:“你拿着它,如果有什么事,用这个玉坠子找上官一族的任何人,都能助你。” 这是家主信物,有此物,能调动大半个上官家族。 自上官存接任家主之后,上官府不仅仅在经济领域用功夫,还涉及了其它领域,更与寒铮联手打造兵器,与几大江湖世家都有生意往来。 暗中培植势力。 可以说,现在的上官府,已经无人能撼动。 这一次,陈芷火烧上官府,上官存为了隐瞒实力,并没有动作。 他如此做,也是为了助寒铮。 “这……我不能要!”苏珞绾犹豫了一下,就要交还给上官存。 “珞绾,拿上吧,或者,用得上。”玉清顿了一下,却阻止了苏珞绾。 “是啊,上官府已经烧成了灰烬,短时间内,我都会在山庄里,有什么事,怕是无法及时助你,有这个信物,与我出面的效果是一样的。”上官存很想为苏珞绾做些什么,也很想随在她的左右护着她,可他知道,自己那样做,只会成为她的负担。 所以,他宁愿这样远远的看着她,守着她。 苏珞绾捏着玉坠子,深深看着上官存。 她在想着他的那番话。 这玉坠子应该是第二次交到自己手上了。 那么上一次,她是为什么又归还给他的? 这里面的事情,她越来越想知道了。 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真的不爽。 下意识的想到了颜盛那番话,嘴角紧紧抿了,更是下定决心一样,这一次大寒的事情结束了,她就去大齐找颜倾,她要让自己记起一切之后,再处理与玄迟的关系。 “好,多谢上官公子!”苏珞绾一脸真诚的说着:“大寒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会归还给上官公子的。” 上官存想说不必,看到玉清在摇头,只能忍了。 他也明白,如果他再说什么,苏珞绾怕是不会接受这个玉坠子了。 这是上一次几个人一起逃出皇城时,寒元菱归还给他的。 因为寒元菱明白,这东西不属于她,就算拿在手中,也没有意义。 她也顿悟了很多东西,更明白,感情的事,强求不得。 就算强求得到了,也一样不幸福。 她根本无法从上官存的眼中看到自己,一点点她的位置都没有呢! 更别说心里了。 特别是看到上官存看苏珞绾那多情似水的眼神时,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一旁,江雯雯看着玄迟,眼底有些不忍:“师兄,不到迫不得已,我希望你能手下留情!” 虽然为了玄迟,她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可寒铮一次次帮她救她,她也于心不忍。 思虑了半晌,才开口说道。 “好。”玄迟还是轻轻拧了一下眉头,心下有些不痛快,觉得寒铮很可怕,连江雯雯都在为他求情了。 所以,此时此刻,玄迟觉得寒铮太该死了。 江雯雯这才笑了一下,放心了几分,又嘱咐了玄迟一切小心。 因为并不急着赶路,两人便坐着马车下山。 一路上,玄迟对苏珞绾百依百顺,关爱有加。 只是苏珞绾对他的态度始终疏离淡漠,让他的心堵着一块大石头一般。 想到江雯雯说的话,他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珞绾,我看你挺喜欢玉宸和玉柔的。”玄迟低声说着,看苏珞绾的眼神温温柔柔的如秋水一般。 “嗯,挺喜欢的。”苏珞绾回答的随意:“我可是他们的姑姑呢。” 对玉清这个大哥,她还是很信任很依赖的。 对江雯雯也很有好感。 “嗯,的确是。”玄迟笑如春风:“其实自己有一个孩子,更好。” 苏珞绾眯了眸子:“这个问题嘛,似乎还不到考虑的时候。” 她的意识里,自己还是单身贵族呢。 “其实也该考虑了。”玄迟轻声说着:“我们也该要一个孩子了。” 其实玄迟的年纪有些大了。 可如果不是因为苏珞绾,他也不会急。 除了苏珞绾,他也不在意任何人。 苏珞绾的面色瞬间苍白,不知道如何回答:“其实……我还小,怎么能要孩子呢!” 她这个年纪,才刚刚成年啊。 这话,险些让玄迟吐血,江雯雯与苏珞绾年纪相仿,都快生第三个娃了。 苏珞绾这个理由根本不能说服他。 “珞绾,我们成亲也有一年多了。”玄迟一脸的坚持:“该要一个孩子了。” 这个话题他们之前就研究过。 只是苏珞绾始终不愿意。 她甚至都不愿意让他碰她一下,更别说要一个孩子。 “那个……”苏珞绾本是想着找回那段缺失的记忆之后再处理与玄迟的关系的,眼下看来,不能再等了。 他竟然要与自己造娃娃,这可了不得。 正了正脸色,一边坐正身体,直视着玄迟:“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这样的苏珞绾,让玄迟的心提了起来,想阻止她说下去了。 只是他正准备抬手捂住她的嘴巴时,苏珞绾开口说道:“我根本不是你的夫人。” 这话,让玄迟想笑,却也说的一本正经:“珞绾,这个理由太拙劣了,我知道你失忆之后忘了我,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过去,可我愿意等你记起来。” 他愿意等着她爱上自己。 多久都愿意的。 “不,这不是理由,这是事实。”苏珞绾摆手,十分认真:“这身体确实是你夫人的,可灵魂已经不在了,我很抱歉,替代了她的灵魂,只是这种事情,也由不得我。” 一边自言自语一般:“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几千年以后的世界。” 她也不想把自己的底细兜出来,可眼下,为了安抚玄迟,她只能说出来了。 玄迟的眉头狠狠拧着,脸色变了几变。 他觉得苏珞绾的话真的是匪夷所思,灵魂换了? 可她明明就是他识得的苏珞绾。 她只是缺失了一段记忆。 她现在竟然用这样的理由来拒绝自己。 心中好痛,痛得无法呼吸。 “你怎么就不信呢!”苏珞绾抬手揉着额头,表情有些痛苦:“我说的可是实话啊!我都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她是真的不敢。 这个年代人的比较迷信,万一把她当成鬼怪给处理掉,就麻烦了。 如果玄迟不提出孩子的问题,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自己穿越的身份的。 玄迟却有些嫌弃她的理由,还是质疑的看着她。 让苏珞绾直接放弃说服他了:“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整个人都倚进了车厢一角,不想说话了。 她下定决心说出事实,却被嫌弃。 真的很挫败。 见她如此,玄迟忍不住拧眉。 如果这些话是真的,就真的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认识的苏珞绾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儿。 只是关于苏珞绾的过去,很有争议。 明明一无是处,连朝庭的考试都通不过,突然有一天就成了神医。 这的确让所有人都疑惑。 如果联系这一切,或者她说的是真的。 心里是震撼的。 “珞绾,你……”玄迟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你是觉得我是一个怪物吧。”苏珞绾是希望玄迟相信的,至少她提出与他和离的话,他应该能容易接受一些。 “不是。”玄迟开口:“当然不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无人能比。 苏珞绾觉得自己刚刚那些话真的是浪费口水。 “我的意思,我不是你的夫人!”苏珞绾又试着解释了一句:“我们……不合适。” “合适。”玄迟已经明白了苏珞绾话中的意思,心底有几分怒意,脸色更是青了几分。 让苏珞绾再次无言以对。 她想委婉的说出和离一事的。 可看到玄迟这态度,她说什么都无用了。 再次放弃。 两人到大寒皇城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寒凤虞已经彻底被架空了,寒宗夜让她留在皇城好好休养,扶持太子,更是重新翻修了长公主府。 更是一步步将她软禁起来。 不让她有接触寒铮的机会。 现在的寒帝很矛盾,又想重用寒铮,又怕他哪一天会杀了自己。 他还不知道寒彻与颜倾合作过一事。 如果知道,他怕是连寒彻也不想留了。 他最在意的儿子是寒铮,最欣赏的也是寒铮。 偏偏不敢立他为储君。 他太害怕了。 “珞绾!”寒铮接到消息时,也有些懵,第一时间赶来了玄元门:“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江南吗?” “我……”苏珞绾一脸的懵逼:“不是……” 心下一凛,忙快速掏出了之前接到的信。 都递到了寒铮面前:“这,不是你写的信吗?” 玄迟坐在一旁,也突然明白了什么:“看来,是有人有意引我们回皇城的。” “会是什么人?”寒铮接过信,字迹与他的极像,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连他自己都识别不出来。 看了看那些信的内容,寒铮恨恨将信撕碎:“一定是寒彻!” “看来,无妄在他手里了。”苏珞绾也握紧了拳头:“他到底想做什么!” 玄迟猛的站了起来:“我去找他,如果敢耍花样,定让他失去一切。” “玄迟!”苏珞绾正要喊住他,寒铮却摇了摇头:“让他去吧,得给寒彻一点教训了。” “玄迟可能会要了他的命。”苏珞绾挑了一下眉头,对皇后都没有半点留情,那么对上寒彻,怕是更心狠手辣了。 “那就只能怪寒彻命短了。”寒铮眯了眸子:“他让你来,也一定是有阴谋。” 敢冒他寒铮的名,的确是该死。 见玄迟出了院门,寒铮又正了正脸色:“珞绾,你来的正好,我有话对你说。” 就算苏珞绾不来皇城,他处理了手上的事情,也要去找她的。 总要争取的。 苏珞绾点了点头:“有什么话就说吧。” 寒铮就下意识的有些紧张,咳了一声,又正了正脸色:“其实你是我的王妃,名正言顺的王妃。” “停!”苏珞绾觉得头又有些痛了,抬手揉了一下额头:“靖南王,我不想听过去那些事情了。” 此时寒铮拧眉,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心也狠狠的痛了一下,忙低声说道:“好,我不说,我不说了,你放松一下。” 他想争取的,可却不想看到苏珞绾痛苦的样子。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决定先放下。 苏珞绾还是觉得头痛,手指揉着额头:“是玄迟给我用了失忆药是吧!” “你……都知道了?”寒铮有些意外。 “知道了。”苏珞绾点头:“他应该是想将我留在他身边吧。” “对!”寒铮犹豫了一下:“当初也是为了让你不那么痛苦。” “痛苦……”苏珞绾僵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铮想说是因为他才痛苦的。 却忍了。 “珞绾,处理了这里的一切,我会找颜倾拿解药的,让你记起一切。”寒铮发誓一样说着,就算毁了整个大齐,他也要拿到解药。 他要让苏珞绾记起过去的一切,那时候,如果她说不在意他了,他定会放手。 绝不再打扰。 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太不甘心。 “嗯,好,我也想……记起你们。”苏珞绾当然不会拒绝:“到时候,我同你一起去找颜倾,我抓着他的命呢,他不给也得给!” 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她做事永远都留后手的! 第541章 无妄重要吗,两条命都想要 看着如此熟悉的苏珞绾,寒铮的心里也有些激动,他现在真的很希望她快些恢复记忆。 快些记起他们之间的过往。 他也知道,玄迟之所以会给她用失忆药,也是因为她无法承受他寒铮出事的消息。 那么只能说明,她是在意自己的。 很在意。 之前因为血蛊,他想放弃的。 现在,绝对不能再放弃了。 不管怎么样,都要努力争取。 “好啊!”寒铮看着苏珞绾,眼底的深情毫不掩饰:“不过,最近几天你还是要小心一些,这玄元门……怕是不安全,不如你住到宫中吧。” “我不喜欢皇宫。”苏珞绾却直接拒绝了。 这也是实话。 她很不喜欢皇宫那种压抑的气氛。 也不喜欢那里的尔虞我诈和规矩。 寒铮犹豫了一下:“那……靖南王府?” “算了吧!”苏珞绾摇头,想到了杀了苏代城夫妇,心里还是多了几分防备。 虽然她不信,可那些是事实。 在没有查到其他结果之前,她都不能不信。 她也在让玉仁堂的弟子去查。 只是怕玄迟知道,很隐秘的在查,甚至连玉清都不知道。 寒铮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只能叹息一声:“那你……一定要小心,那些信定是寒彻安排的,他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嗯,知道了!”苏珞绾拧眉:“不过,他的如意算盘可能会落空,就算我是他的亲姨,我也不会助他的。” 助纣为虐这种事,她不想做。 把她骗来也没有用。 寒铮的嘴角就扯了一下。 想到这层关系,他就满脸黑线。 好在他从小到大都不会承认太子这个皇兄。 所以,寒彻喊苏珞绾小姨这种事,与他无关。 在他心里,苏珞绾永远是他的王妃。 “珞绾,你……”寒铮还想劝她与自己一同回王府。 青代却走了进来。 他看到苏珞绾时,眼底也是热切的。 不过看到苏珞绾面对自己时那面无情的样子,又失望了几分。 苏珞绾还是苏珞绾,却偏偏忘记了与寒铮有关的一切,包括他青代和青鸢。 这一认知,让青代十分的失望。 最近这几日,他带人亲自在寻找青鸢。 “怎么了?”看到青代走过来,寒铮的眉头不自觉的拧了一下:“不是让你守在外面吗?” “青鸢有消息了。”青代叹息一声:“人已经在大贺了。” “果然!”寒铮握了一下拳头:“寒泽还真是死性不改!” 他当然知道寒泽是有野心的。 毕竟寒泽是皇长子。 “大贺!”苏珞绾重复了一遍:“这大贺会为了一个没有实力的皇长子就与大寒刀兵相见吗?这似乎不值得!” “这就要看寒泽的手段了!”寒铮握了一下拳头:“漠北现在实力太差,一旦有战争,怕是抵挡不住!” 大贺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 “打一场也好,能让颜盛好好历练一番。”苏珞绾沉声说着。 寒铮一僵:“很危险的。” “我相信颜盛!”苏珞绾觉得颜盛想要在军中站稳脚跟,能得人心,就必须打几场硬仗。 得用战绩来说话。 寒铮当然也明白她的用意。 心里却有些酸:“珞绾,你明明忘记了所有人,怎么能如此信任颜盛和玉清?” 这问话,一听就牙疼。 连青代都忍不住拧了一下眉头。 他觉得自己家主子越来越幽怨了。 苏珞绾再不恢复记忆,再不回到靖南王府,寒铮就成怨妇了。 可又不敢将过去的一切说出来,怕苏珞绾承受不住头痛。 而头痛过后,她依然什么也记不起来。 “他们……是我的家人啊!”苏珞绾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理由。 一个哥哥,一个弟弟,的确是家人,当然能信任。 苏珞绾这话,让寒铮无言以对,只能点了点头,醋意却没减。 “算了,不与你计较这些了。”寒铮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了一声:“青鸢已经在大贺了,定是无法联络你了,不过,你如果想在大寒皇城玩一些日子,我愿意陪你。” 陪一辈子都愿意。 毫无怨言。 苏珞绾点头:“当然要玩,我要陪寒彻好好玩玩,我倒要看看,他引我来此,为了什么!” 一边握了握拳头。 这个寒彻也很能作死。 一次不死,再作一次! 不死不休。 这里面定是有阴谋,她一清二楚。 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总要弄清楚这里面的猫腻。 寒铮有些担心:“珞绾,你与玄迟商议一下,这玄元门不安全,不能宿在此处!” 他对苏珞绾的关心,不敢太热烈,只能徐徐图之,小火慢炖。 “好,我会与他商议的。”苏珞绾点头,倒是答应的很痛快。 而此时,玄迟正与寒彻面对面坐着,已经商议了半晌合作之事。 这一次,玄迟没有拒绝与寒彻合作,而是直接开出条件,要寒铮的命! 寒彻要的也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单纯的要了寒铮的命,怕是苏珞绾那边无法交待。”寒彻拧着眉头:“她要是计较起来,我们谁也承受不起,玄庄主应该也清楚这一点。” “你有什么办法?”玄迟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寒铮必须死,却不能死在他玄迟手里。 那样,苏珞绾会恨他一辈子。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苏珞绾都能很轻易的相信寒铮,很轻易的接受寒铮。 这一点,让玄迟心中的恨意更深了。 寒彻眯着眸子笑了笑:“你觉得,无妄对苏珞绾来说,重要吗?” “自然!”玄迟只迟疑了一下:“虽然她一直不肯喊无妄一声娘,可也是在意的。” 这一点,玄迟最清楚。 当初给夏南烟医脸,最后提出的条件就是带无妄离开。 那时候,玄迟就知道,苏珞绾只是有些别扭,其实心里早就原谅了无妄。 “不过,你如果真的敢伤无妄,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玄迟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会放过你!” 寒彻眯了眸子,看了一眼玄迟。 心底有些不快,却还是点了点头:“放心,本宫不想死!” 他知道玄迟和苏珞绾有多么可怕。 连陈芷都废在了他们手里。 玄迟这才正了正脸色:“只要不伤害到珞绾,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好办法!” “让无妄在苏珞绾的面前,死在寒铮手里。”寒彻与寒凤虞也是商议了大半个月,才想到这样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 而且绝对不会失手。 “你敢!”玄迟一下子站了起来,面带杀意:“我不同意,如果你敢如此做,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你听本宫说完!”寒彻有些烦玄迟,一言不合就杀人。 偏偏玄迟的武功很强,这天下间,除了寒铮,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要杀人,往往都很成功。 那些要杀苏珞绾的人,有大半都死在了玄迟手里。 “其实,有一件事,你或许不知道,陈芷在十几年前就给无妄下了毒。”寒彻眯着眸子,沉声说着:“不然,无妄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为陈芷做事,而且这毒一直无解。” “胡说!”玄迟是知道这件事的:“虽然陈芷给无妄用了毒,可无妄已经用药压制住了,不过是制造了一种假像来糊弄陈芷罢了。” 话说到这里,却顿了一下。 “她糊弄的不过是苏珞绾罢了。”寒彻冷笑:“十天前,无妄就毒发身亡了,尸体都已经抬进宫里了,不过,这世上,除了本宫和你,无人知道。” 玄迟的心就狠狠疼了一下。 他一直都在劝说苏珞绾与无妄母女相认。 没想到,还是没能做到。 面色有些凝重:“真的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毒发身亡了,珞绾还没来得及喊她一声娘呢!” 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其实无妄也已经很满足了,至少苏珞绾对她的态度已经好很多了。”寒彻自然是体会不到玄迟的心情,此时倒也安慰了一句。 只为了能促成他的计划,能促成他们的合作。 “珞绾这一生又多了一个遗憾。”玄迟叹息一声,突然就没心情与寒彻合作了。 可他又怕寒铮有一天夺走了属于他的一切。 夺走他的珞绾。 所以,他忍着心痛没有离开,握了一下拳头:“人已经死了,你还要怎么样?” “就是人已经死了,这件事,才不会怪到我们头上来。”寒彻笑了笑:“而且我们也不会是杀了无妄的凶手,真的东窗事发,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与你没什么关系。”玄迟冷哼了一声,也在考虑着事情的可行性。 寒彻就耸了耸肩膀:“不,有关系的,本宫怕她毁了我的天下!” 他对苏珞绾有心里阴影。 真的怕她。 所以,他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与寒凤虞商议此事时,他也透露出了这个信息,让寒凤虞嗤之以鼻。 不过,寒凤虞要的可不仅仅是寒铮的命,她要的还有苏珞绾的命。 寒彻本是不同意的,可他终是阻止不了寒凤虞,只能由着她了。 这就看寒凤虞有没有这个能耐。 一旦让玄迟知道,寒凤虞也是必死无疑了。 现在的寒凤虞已经被软禁被架空,手中的兵权虽然没有交出去,也无法调动,所以,寒彻也想放弃寒凤虞这个靠山了。 由着她去作死。 “接着说!”玄迟看着寒彻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倒是相信寒彻是惧怕苏珞绾的。 不说苏珞绾背后的玉仁堂,玄元门,鉴宝堂和上官府,就是苏珞绾本身,也能把大寒皇室搅得不得安宁。 苏珞绾的确有这样的本事。 寒彻虽然不喜玄迟这态度,却还是忍了。 用手在水杯中蘸了,然后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 看着那些字,玄迟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觉得这个计划还是很完美的,经得起推敲,也能做的天衣无缝。 即能让苏珞绾恨寒铮一辈子,又能有杀了寒铮的理由。 果然是好计谋。 不愧是寒彻。 从小耍惯了心计。 心思极阴极险极毒。 极少有人能与之比肩。 苏珞绾送走了寒铮,心里也是五味杂全,更是坐立不安,立即安排人去了一趟玉仁堂。 “玉景师叔,可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苏珞绾看着玉景,抬手揉了一下额头,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苏代城夫妇不是死在寒铮手里的。 更有强烈的预感,玄迟骗了自己很多事情。 “堂主。”玉景的面上有些为难:“当初在场的只有绿荷,可绿荷却不知所踪。” “消息可准确?”苏珞绾也很意外:“绿荷不知所踪,他们当初杀了人,为什么要留下绿荷?” “绿荷是死是活,还很难说,只是没有见到尸体。”玉景摇了摇头,也有些为难:“这件事,疑点重重,血书上写了靖南王,可堂主您当时就否定了这件事,您说寒铮绝对不会杀师兄!” 玉景对苏珞绾十分恭敬。 即使苏珞绾喊他一声师叔,也没有半分托大。 他对苏珞绾的医术,是打心底的佩服的。 “我……”苏珞绾有些懵,这正主是多么信任寒铮啊,血书都见到了,竟然能一口否认。 她觉得这太武断了。 怎么也要彻查一下。 又揉了揉额头。 觉得头隐隐作痛了。 不是她要否认正主,只是觉得这血书总要查一下。 “继续查,不管怎么样,都要查出凶手和真相!”苏珞绾开口说道:“这些日子,惠仁堂有什么动静?” 她其实也想知道无妄怎么样了。 打探惠仁堂,就是间接的打探无妄了。 “是!”玉景点头:“还是不能让玉清知道吗?” “大哥那边,就先瞒着吧。”苏珞绾摆了摆手:“他最近在山庄,也无暇顾及这边,让他清静清静也好,陪陪孩子和大嫂。” 让玉景笑了一下,他也听说了苏珞绾失忆一事,似乎整个人较之从前要温和了几分。 不似之前那样满身带刺一般。 防备着所有人。 “对了,查一查寒彻。”苏珞绾又眯了眸子:“看他最近在做什么。” 敢诓她来皇城,她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才行。 更要弄清楚,他要做什么。 第542章 不是傻子,她的剑他不会挡 玉景点头:“寒彻与寒凤虞最近走的特别近!” 玉仁堂在大寒皇城几乎都是布的暗桩,主要目的是打探消息。 虽然陈芷已经被带去了南疆生死难料,无妄在人们的认知中离开了,惠仁堂一时群龙无首。 而且惠仁堂弟子的医术还是差了些。 寒宗夜仍然坚持用惠仁堂,而不肯用玉仁堂。 可见寒宗夜对玉仁堂的弟子很有偏见。 当然苏珞绾觉得这应该不是偏见。 想到寒宗夜亲手杀了寒铮的母妃,却做出宠爱无比的嘴脸,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那么寒宗夜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真的太可怕! “寒凤虞一直都扶持寒彻,所以他们走的近也很正常,只是这一次寒凤虞权利被彻底架空,寒彻的打算可能会落空了。”苏珞绾笑了一下:“不过,寒凤虞一定不会就这样认命的!” 她还算了解寒凤虞。 “那他们会不会对堂主你不利?”玉景的面上带了几分担心:“我们得做点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只记得盯着他们的举动就可以了。”苏珞绾摆了摆手,玉仁堂的弟子还是以医治病人为主,打探消息就够了。 不能牵扯太多。 因为她不想让玉仁堂陷进来。 再怎么说,她也是堂主,要为自己的弟子们找想。 “堂主也要小心才是。”玉景点头,他的能力很强,不比玉清差,只是医术稍逊一筹。 名望不及玉清。 “放心吧!”苏珞绾行事倒是极小心了,她在知道那些信不是寒铮所写之后,就不敢大意了。 这皇城的确很乱。 “玄庄主呢?”玉景四下看了看,这时才注意到是苏珞绾一个人出来的。 “他去找寒彻了!”苏珞绾倒是浑不在意的样子,扯了扯嘴角:“他要给寒彻点教训。” “这不是打草惊蛇吗?”玉景顿了一下。 “没关系,随他去吧,他一向如此。”苏珞绾虽然不是很了解玄迟,可他割了玉容的舌头来看,做事是耿直暴力的。 她当时想与寒铮单独聊聊,就没有阻止他。 而且也不算打草惊蛇,寒彻应该知道苏珞绾一来皇城,就会知道被骗了。 谁都不是傻子。 “现在要做的,就是弄清楚寒彻的目的,他骗我来,为什么!”苏珞绾眯了眸子,不弄清楚就无从下手。 “是!”玉景看着苏珞绾不急不缓平静无波的样子,倒也没那么担心了。 在他们看来,现在的寒彻没什么危险性。 整个人都在寒宗夜的掌控之下。 没有半点权利。 甚至每走一步,都会有人盯着。 根本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就是寒凤虞也一样一无所有。 “珞绾,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了?”玄迟打了寒彻一顿,才出了东宫,回到府上没有苏珞绾的影子,险些急到发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皇城不安全。 也明白,寒彻和寒凤虞在算计苏珞绾。 甚至他玄迟也在算计她。 他的心里有些不忍。 苏珞绾侧头看是玄迟,正了正脸色:“我来看看玉景师叔,安排一下离开事宜。” 走到苏珞绾面前后,玄迟上下打量她,见她无事,才吁出一口气来:“珞绾,从现在开始,你一个人不能出府。” “放心吧,以我的身手,几个人都无法近身的。”苏珞绾笑了一下,握了握拳头:“当然,你这样的,我是打不过。” “胡闹!”玄迟的心里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刚刚太过担心了。 此时就想将苏珞绾抱在怀里,不放开。 不过有玉景在,加之苏珞绾一脸的疏离,他还是忍住了。 “其实我来玉仁堂呢,还有一些事情要交待他们。”苏珞绾还是笑着:“寒彻以寒铮的名义骗我来皇城,一定有目的,得查一查才行。” 然后又问了一句:“寒彻还活着吗?” “他是你的亲外甥,我没要他的命。”玄迟早就想好了理由,此时也说的十分顺口。 苏珞绾可以想像寒彻被打的样子。 一定很惨。 她也觉得活该。 “珞绾,既然没什么事,我们直接回江南吧,反正我已经教训过寒彻了,他一定不敢再造斥了。”玄迟话题一转,开口说道。 他这也是以退为进。 “你没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们来皇城吗?”苏珞绾还是拧了一下眉头。 玉景看着两个人,始终没有插话。 虽然看着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很是勉强的样子,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玉清都不管。 “问了。”玄迟握了握拳头:“他说他想与你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真的这么简单吗!”苏珞绾根本不相信,扯了扯嘴角,脸上带了几分嘲讽之意:“他又不是傻子,明知道我有多反感他,还敢提出与我合作!” 一边摇了摇头。 “这种鬼扯的理由,谁会信!”玄迟冷哼一声:“如果他不是玉容的儿子,我今天一定宰了他!” 苏珞绾相信,他说到做到。 杀人从来不眨眼。 “所以,我们不用搭理他,直接回江南好了。”玄迟咬了咬牙,恨恨说着。 “不急,既然来了,就把玉仁堂和玄元门的事情都安排一下。”苏珞绾一点也不急着走:“大哥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去江南,我们也不必着急。” 其实玄迟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他可是与寒彻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只等着时机一到,就实施计划了。 只要这一次安排好了,必定能让苏珞绾与寒铮彻底决裂。 再加上绿荷的出场,会让苏珞绾恨死寒铮。 到时候,只要再用一点点手段,就能让苏珞绾的剑对上寒铮。 以寒铮的身手,根本无人能动得了。 不过苏珞绾能。 如果苏珞绾要杀他,他定不会还手。 机率最大。 “珞绾,我答应你先不走,不过,你之后不管去哪里,都要知会我。”玄迟一脸坚持的说着:“不然,我现在就安排去江南的马车。” 看着他如此,苏珞绾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对她的在意,她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 可她的心里就是没有半点波澜。 以她的性格,从来不会就将,也不会委屈自己。 “玉景师叔,你们这些日子也要小心一些。”苏珞绾离开前还是嘱咐了一句,记住我说过的话。” 玉景点头:“堂主放心。” 他这个人做事还是十分谨慎的,苏珞绾也很信任他。 出了玉仁堂,玄迟才又说道:“珞绾,你可有查无妄大师的下落?” “嗯,我让玉景师叔去查了。”苏珞绾点了点头:“我想帮她再重新换一张脸。” 其实她对无妄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只是正主似乎一直都耿耿于怀。 让苏珞绾不自觉的就想疏离无妄。 “或者,她不在意吧。”玄迟想握住苏珞绾的手,只是手刚碰触到她的指尖,苏珞绾却抬手整理衣衫了。 面上很自然:“那张脸毕竟是我亲手换的。” 如果她当时知道,一定不会做那台手术。 “其实,脸如何不重要。”玄迟还是低着说道。 “那我把无妄的脸换下来吧。”苏珞绾嗤笑了一声,她才不信他的话。 玄迟眯了眸子:“不要。” “太丑了是吧。”苏珞绾挑眉看他,她在想,如果自己不是长了这样一张脸,玄迟定不会如此坚持。 甚至包括寒铮和上官存。 她突然就真的想试一试了。 “不,不是你的脸,再漂亮也与我无关,只要是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玄迟说的十分认真。 他没见到苏珞绾毁容的样子,不过他却不在意。 这也是真心话。 苏珞绾根本不信,却也没有与他继续这个话题,觉得没有必要。 而是正了正脸色:“我觉得,骗我来这里的应该还有寒凤虞。” 玄迟自然知道寒凤虞一直都想杀苏珞绾,他是不会给她机会的。 这一次,先除掉寒铮,之后,他再对会寒凤虞。 即使他们去江南,也不能让寒凤虞这样的隐患存在着。 一定要除掉。 玄迟觉得只有死人才没有隐患。 即使寒凤虞已经失势了,也一样会有危险。 “而且寒彻与寒凤虞走的很近。”苏珞绾又继续说道:“即使有阴谋,也是二人合谋的。” 她只是不明白寒凤虞为什么会那么恨自己。 缺失了记忆,还真让人不爽。 所以,这大齐皇城,必须得走一趟。 “珞绾,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玄迟说的十分认真,发誓一样。 一边在心底告诉自己,只有这一次,绝对不能有以后。 寒彻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他迫不及待的要弄死寒铮。 不想再等下去了。 皇后人在冷宫,更是成了哑巴,根本帮不到寒彻,如果再让寒铮掌控全局,寒彻可能保不住太子之位了。 本来他是想把寒宗夜杀了惠贵妃一事捅出来,让寒铮与寒宗夜翻脸。 可没有实质的证据。 之前寒铮也查到了这件事,寒帝给他看了一封信,就反转了局面。 所以,寒彻不敢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 一旦不成功,死的最惨的怕就是他自己了。 他与寒凤虞商议了近半个月,才想到了利用苏珞绾来除掉寒铮。 绝对不会有任何破绽。 苏珞绾约见了寒阳,她也想弄清楚,最近皇城都发生了什么事。 寒阳的面上没什么情绪,不过还是问了一下上官存的情况。 她还是想他。 苏珞绾便把上官府被烧,他无处可去之事说了。 “上官一族的生意遍布全国各地,还差一座府邸吗!”寒阳摇了摇头:“他只是不喜欢大寒皇城吧。” 一边叹息了一声:“也是,在这里,他被伤了太多次,心凉了吧。” 苏珞绾挑眉,却没有接话。 “都是我的错。”寒阳看苏珞绾,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我,你们早已经成亲,也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恩恩怨怨,其实我觉得……寒铮待你不及上官,当初你的脸毁了,苏家失势了,所有人都避着你,只有上官在帮你。” 寒阳知道苏珞绾失忆了,忘记了过去的一切。 她有意说出来的。 她不能嫁给上官存,可她希望上官存能幸福。 她的这番话,也震撼到了苏珞绾。 怪不得玄迟不和玉清他们都告诉她关于自己与玄迟的过去。 竟然已经谈婚论嫁了。 一边压下自己的情绪,低声问了一句:“那,与玄迟相比呢?” “玄迟……他待你好吗?”寒阳却摇了摇头:“他从不会考虑你的感受吧。” 在寒阳眼中,玄迟做事只会考虑他自己。 他想要什么便会不顾一切的去争取。 就像他喜欢苏珞绾,不择手段的留在了身边。 不惜去拆散她与上官存,让她痛不欲生。 不计后果的毁了她的双手,围杀寒铮,只为了留她在自己身边。 这样的爱,宁可不爱。 真的太可怕了。 苏珞绾拧眉,她觉得寒阳的话有道理。 玄迟似乎不会去考虑她的感受,只想着他自己要做什么,想做什么。 “你知道他去见了太子吗?”寒阳又问了一句。 “知道。”苏珞绾点了点头,玄迟倒是光明正大的去见的,没有背着她。 “你觉得,太子会与他说什么?”寒阳扯了扯嘴角,以她对自己哥哥的了解,一定有阴谋:“我觉得,太子应该很想弄死寒铮,寒铮不死,他的太子之位怕是保不住。” “你是说,寒彻与玄迟在合作吗?”苏珞绾很聪慧,一点就透。 “苏姑娘可以试探一下。”寒阳低声说着。 苏珞绾送走了寒阳就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她不知道该不该信寒阳。 “你小心大寒皇室的人。”玄迟送了一件外衫过来,亲手帮着苏珞绾披上了,一边细心的系了带子:“她可是寒彻的亲妹妹,有什么阴谋,自然也有她的份儿。” 看着玄迟面对自己时温润如玉的样子,苏珞绾的心里一下子就乱了。 这个人到底是伪装的太好,还是待她如此真心? “珞绾,你看什么呢?”玄迟给她系好衣衫子,见她直直盯着自己,忙抬手揉了一下脸:“有脏东西吗?” 苏珞绾这时才正了正脸色,摇了摇头:“我觉得你……的脸有些熟悉。” 似乎记忆深处有一道影子。 却让玄迟一愣,整个人都僵在当地。 第543章 一场阴谋,全部灭口 “珞绾……”玄迟的心有些紧,直视着她,低声说了一句:“你……你记起了什么吗?” 见他如此紧张,苏珞绾知道,他不愿意自己忆起那些过往。 她还没有办法试探他与寒彻合作一事。 不过,她要在这皇城逗留一段时间,总有机会来调查此事的。 “我没有,只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你很熟悉,很熟悉。”苏珞绾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你忘记我与你说过的话了,我不是失忆,我真的是另一个人,不是你的夫人。” 一副努力要说服他的样子。 让玄迟有些无奈。 如果当时不是他亲手给苏珞绾喂下了失忆药,真的会相信她说的话。 她的面色太认真了。 “珞绾,不要闹。”玄迟招手扣住她的肩膀,正了正脸色:“还有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的,夫君是没关系的,其他人可能会把你当作怪物抓起来的。” 一脸的宠溺。 说话的声音都是温和的。 “我……”苏珞绾无奈的闭了一下眸子,抬手揉了揉额头。 不想说话了。 “皇嫂!你来了!”当天晚上,用过晚饭,寒元菱便来拜访了。 她见到苏珞绾时,还是很亲切的样子,更是上前紧紧抱了苏珞绾,半晌不肯松手。 “元菱。”苏珞绾倒也不反感寒元菱,轻轻唤了一声,任她搂抱着自己:“你什么时候回宫的?” “我听说你来了皇城,就立即出了山庄,下山回宫了。”寒元菱对苏珞绾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放不下,因为她只能通过苏珞绾来了解上官存的一切。 她是放弃了,可她的心里还有他。 玄迟很不爽,站在一旁狠狠拧眉。 关于寒元菱喊苏珞绾皇嫂这个问题,玄迟已经警告她多次,就差拔剑了。 可寒元菱根本就是屡教不改。 根本不在乎。 “寒元菱,我要认你做妹妹。”玄迟很气愤,骂不得打不得,更是杀不得。 可听到寒元菱喊苏珞绾皇嫂,他的心就发堵。 这是随时提醒他,苏珞绾忠情于寒铮,曾经是靖南王妃。 他想要让苏珞绾与过去一笔勾销。 寒元菱搂着苏珞绾的手顿进松开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玄迟:“你没病吧。” “你才有病。”玄迟的毫不留情的说着。 他除了对苏珞绾懂得温柔迂回,对其他人,从来不会。 “皇嫂,我不想看到他。”寒元菱的眼睛就有些红了,玄迟真的太可恶了。 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恶劣的人。 苏珞绾看了一眼玄迟:“玄迟,我与元菱聊一聊,你……” “我陪你!”玄迟坚决不走。 寒阳,他都可以放心,就是不放心寒元菱。 他怕寒元菱给苏珞绾讲过去的事情。 更怕寒元菱说了不该说的话,影响苏珞绾的记忆。 苏珞绾拧眉看向玄迟:“不用你陪我!” 见她如此,玄迟知道是生气了,他却一脸的坚持,不肯离开。 “玄迟,如果换作皇兄,一定会对皇嫂百依百顺的。”寒元菱也不甘心,看到玄迟就不爽。 玄迟抿了抿唇,不发一言。 固执的站在那里。 让苏珞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玄迟忌惮的事情真的很多,是她无法理解的。 “算了,皇嫂,不理他,他想听就听吧。”寒元菱咬了咬牙,又暗暗瞪了一眼玄迟。 她怎么都看玄迟不顺眼。 “皇嫂,你见过皇兄了吗?见了吧。”寒元菱一脸的期待,低声问道:“你现在不必用玄迟的血续命,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他当初可是生生拆散了你和皇兄,强行娶你过玄府的。” 说的咬牙切齿。 那时候,她都恨死玄迟了。 加之上官存的事情,搅得她心乱如麻。 “哦!”苏珞绾点了点头,对于这些,她并不在意,她总觉得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只是心底会不舒服。 她都归结为原主的情绪。 玄迟就差拔剑了,可是看到苏珞绾那不咸不淡的样子,又忍了。 只要苏珞绾不在意,他就能放下心来。 “皇嫂,你……”寒元菱咬了咬牙:“你当初与皇兄可是十分恩爱的,都是他毁了你们。” 一脸的懊恼,更是咬牙切齿。 苏珞绾觉得再不阻止寒元菱,一会儿玄迟就会杀人灭口了。 这丫头还真是被宠坏了。 不知天高地厚。 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所以,苏珞绾开口说道:“元菱,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提了,我现在很好啊。” 不过,她更想去大齐找到颜盛拿解药了。 “可是,可是……”寒元菱懵了,表情定格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我看看你的脸吧,恢复的怎么样了。”苏珞绾扣了她的肩膀,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惹怒玄迟,一边说道:“你能见到夏南烟吧,她的脸恢复的怎么样?” “夏南烟的脸恢复的很好。”寒元菱也眯了眸子:“只是看到她,我就有些恍惚。” “怎么?”苏珞绾挑眉问了一句:“有破绽吗?” “不是不是。”寒元菱摆了摆手:“一点破绽都没有,如果不是知道你给她做了换脸手术,然后我还知道了那是无妄的脸,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只以为,那本就是她的脸。” 这换脸手术十分成功。 “不过,你要是细看她的额头,下颚和鬓角处,还是有疤痕的,毕竟不是她的脸。”苏珞绾也很佩服换脸术,在这个年代,这种医疗条件,真的很容易失败的,不过她苏珞绾握手术刀多年,这点小问题,还是难不倒她的。 寒元菱听到这话,也眯了眸子点了点头:“有机会,我去看看,这个疤痕会一直都有吗?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淡变浅,然后消失?” “不能。”苏珞绾摇头:“这个年代的条件做不到。” 听得寒元菱一脸懵:“什么?” 苏珞绾自知说错话了,忙解释了一句:“就是说,没有那么好的药物可以抹平这样的疤痕,你的脸能恢复如初,是因为性质不一样,只是被划伤,被抓伤,夏南烟是把整张脸揭下来,换另一张脸,这个风险很大的,弄不好,会发炎,溃烂……” 听着苏珞绾的解释,寒元菱只是不断的点头。 玄迟则握紧了手中的剑,他相信苏珞绾换了灵魂了。 不是现在,而是之前。 “都安排好了吗?”长公主府,寒凤虞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着。 她堂堂漠北的护国郡主竟然被软禁在府中,失了兵权,甚至失了一切。 她当然不甘心。 “嗯。”寒彻点头。 “人带回来了?”寒凤虞眯了眸子:“他肯放人?” “已经是个活死人了,留着也没什么用,只要给他开足条件,他当然愿意。”寒彻低声说着,嘴角带了一抹冷笑:“有钱能使推磨,没什么事情是银子解决不了的。” 他也是下了血本了。 这一次,必须得成功。 “绿荷怎么样了?”寒凤虞又沉声问了一句:“不会出问题吧?” “放心,不会的,那丫头很好控制!”寒彻把握十足的说着:“只要是绿荷的话,苏珞绾一定会相信的,加上玄迟之前就说过,苏代城夫妇是死在寒铮眼手里的,毕竟当时有血书,很多人可以作证的。” 寒凤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时间定在哪天?越快越好,我已经等不及了。” 寒铮一死,靖南军就是一盘散沙,根本无法控制这皇城。 到时候,便是她寒凤虞的天下了。 寒宗夜再不信任她,也得重用。 皇家已经无可用之人了。 “皇姑姑莫及,一切就绪,就动手,得天时地利人和!”寒彻也急,不过他不敢大意。 毕竟不是他直接动手杀人,而是布好了局,等着苏珞绾动手。 虽然把握十足,却也有万分之一的失败率。 “就安排在公主府吧,我来请苏珞绾,到时候,寒铮死了,你控制住玄迟,我的人就杀了苏珞绾!”寒凤虞咬牙说着,脸上闪着冷芒和嗜血的狠意:“安排好一切,要杀玄迟也容易,他那么在意苏珞绾,一定愿意为她死的。” 双眼眯着,眸底迸射着阴森的戾气。 她现在一无所有,就剩了恨意。 她不仅要杀了苏珞绾和寒铮,还要重新拿回兵权。 她要平了大贺,为楼池报仇。 寒彻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寒凤虞就是第二个陈芷,他不能处处受制于她,必须得压制住她才行。 傀儡皇帝当一次就够了。 所以他不愿意杀苏珞绾,他在意她的能力。 他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留着对付寒凤虞,她能解决掉陈芷,就能解决掉寒凤虞,所以他得好好安排一下。 寒铮派人在暗中护着苏珞绾,更是密切关注着寒彻和寒凤虞的一举一动。 寒铮知道他们把苏珞绾骗来,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更是让青代寻找绿荷。 因为苏珞绾告诉他寒彻的信中提到了绿荷。 虽然当初苏代城夫妇的死与他无关,可当初玉篱却留下了血书,如果绿荷再说点什么,对于失忆的苏珞绾来说,根本无法去分析。 到时候,他怕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只是寻了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 也有些急了。 “王爷,太子去又去了长公主府。”青代拧着眉头,有些懊恼的说着:“不知道他们最在搞什么鬼。” “继续盯着!”寒铮沉声说着:“无妄有消息吗?到底去了哪里!” “还没有消息。”青代的面色又失望了几分:“王妃也在寻找无妄。” 青代始终坚持喊苏珞绾王妃,在他看来,苏珞绾就是靖南王妃。 “嗯,大家一起找吧,总能找到的。”其实寒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无法猜到是什么事。 青代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王爷,玄迟这个人不可靠,他能在大齐对你动手,怕是不会安份。” “嗯,我知道。”寒铮点头,他始终在防着玄迟,玄迟不只一次对他下黑手了。 “如果他这一次再有动作,不用客气。”寒铮冷声说着,苏珞绾可能会怪怨他,可他也不想被玄迟算计到死,不如先下手为强。 “是。”青代就等这句话,他早就想杀迟了。 只是之前因为血蛊,束手束脚罢了。 玄府,苏珞绾接到了长公主府的邀请贴,也有些奇怪;“这寒凤虞到底在搞什么鬼,一定没有好事。” “那我们就不去了。”玄迟看着明晃晃的贴子,眼底有些亮,却努力掩饰着。 这时苏珞绾才发现贴子后面有一封信。 打开来看了一遍,苏珞绾拧眉:“绿荷在他们手上。” 她的记忆里有绿荷,是正主的贴身婢女,更是与正主从小一起长大,忠心耿耿。 她缺失了记忆,不知道绿荷是如何与自己分开的,更不知道如何会在寒凤虞手里。 其实玄迟早就知道这一切,寒凤虞了解苏珞绾的性格,知道不做点什么,是请不到她的。 所以,绿荷的存在很关键。 “那就走一趟,看看寒凤虞能耍出什么手段来。”苏珞绾咬了咬牙,青着脸,恨恨说着。 不用猜,这也是鸿门宴。 “嗯,不怕,我会护着你。”玄迟沉声说着,他一定不会让苏珞绾有事的。 苏珞绾握了握拳头:“如果寒凤虞敢动绿荷,我就毁了她的长公主府。” 她的人,谁也不能动。 “嗯,我会带着玄元门的弟子一同前往。”玄迟也会防备寒彻,更是准备着随时动手杀人。 他要杀了寒彻灭口。 要杀了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 “好。”苏珞绾自然不会反对。 与此同时,寒铮也接到了邀请贴,也一副没兴趣的样子。 “不过,长公主还邀请了王妃娘娘。”青代眯了眸子,眼尖的从邀请贴下面看到了一封信;“这是……” 拿下来递给了寒铮。 信上提到了无妄,说是只要他去,就把无妄的尸体交给他。 “去查!”寒铮的心猛的沉了下去:“无妄是死是活。” 青代的脸色很难看:“是!” 苏珞绾最近也在查无妄,她是在意无妄的,如果真的如信中所说,人已经死了,怕是又要打击到苏珞绾了。 第544章 在她面前,亲手杀了她母亲 青代查到了无妄是毒发身亡。 也很意外。 “毒发身亡……”寒铮眯了眸子:“看来,无妄是有意离开的,她早就知道自己中毒了,这毒极有可能是陈芷给她下的。” 一边看了看窗外:“今日便是长公主庆生的日子吧。” 青代点头,他查了三天三夜,才查到无妄的消息。 “长公主竟然找到了无妄的尸体,更是有意邀请了王妃娘娘,一定是想打击王妃娘娘的。”青代咬牙说着。 “走!”寒铮没有再犹豫,拿了剑,大步出了房间。 青代忙随在身后。 寒铮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寒凤虞一直都不甘心楼池的死,他怕的是寒凤虞今天会布下天罗地网来对付苏珞绾。 就算玄迟身手不弱,随时护在左右,也是防不胜防。 毕竟长公府是别人的地盘。 寒凤虞倒是邀请了朝中的重臣,毕竟她的威望还在,只要接到拜贴的,都会给几分颜面,来凑个热闹。 所以,寒铮赶过来的时候,长公主府十分热闹。 人声鼎沸。 更是让寒铮狠狠拧了一下眉头:“青代,你去找找看珞绾在哪里。” 一眼望去,坐了几百号人,根本无法一眼就找到苏珞绾的所在。 寒凤虞一脸笑意的坐在上首,抬眸就看到了四处寻人的寒铮,忍不住冷笑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哼,来的正好!” 一边在心底计议着,明年的今日就是寒铮的祭日了。 当然,不仅仅是寒铮,更有苏珞绾和玄迟。 她也不想留下隐患,一定要这些人全部解决掉才行。 否则,会受到他们极强的反扑。 那样就可怕了。 青代找了半晌,也没见苏珞绾的影子,也有些急了。 这时寒铮却走向了后院。 他知道这是寒凤虞设计的局,可明知道是局,也要闯一闯了。 他不能让苏珞绾有任何危险。 他隐约听到一个房间里有动静,忙推门走了进去。 就看到苏珞绾与玄迟并肩站在地中间,对面,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跪在地上,一点点跪爬向苏珞绾和玄迟,面纱外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一边说着:“珞绾,我错了,我当年不该抛下你,不该信陈芷的话,不该置你于不顾……” 哭的十分伤心,十分自责。 苏珞绾后退了几步,一脸的矛盾。 玄迟抓着她的手臂,也随着她的动作后退,一边安慰着苏珞绾:“珞绾,不要怕,不要怕!” 眼角余光看到了门外的寒铮。 面色不自觉的变了几变,然后又开口说道:“珞绾,她是你娘,一定不会伤害你的,当年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她也受到了惩罚,你不原谅她吧。” 他一如继往的劝说着苏珞绾。 苏珞绾听了当年的那些恩怨,也有些不可思议的摇头。 更是感觉头部隐隐作痛。 每次,她试着让自己努力记起过去,就会头痛难忍。 这时一直跪着的“无妄”却站了起来,袖子下的手动了动,什么在取什么东西。 寒铮顾不得太多,大喊了一声:“珞绾,后退,她不是你娘!” 一边说一边抽出腰间的长剑,猛的掷向了突然变脸的“无妄”。 寒铮的面色苍白,担心溢于言表。 他没想到寒凤虞会用这一招。 他知道,当初的楼池是因为接到刺杀苏家人的任务才去了香城,也是因为这样,才死在香城。 寒凤虞定是恨苏家人的。 更会恨苏珞绾。 长剑当胸而过,“无妄”当场断气,瘫坐在地上,一双眼睛里还带着不可思议,直直看着苏珞绾。 似乎十分不甘。 “你……”苏珞绾和玄迟同时回头,看到寒铮时,面上的表情都变了几变。 “珞绾,她不是无妄!”寒铮低喝一声,大步上前,抬手扯掉了“无妄”脸上的面纱。 只是露出来那张脸,让寒铮僵在当场。 这分明就是换了脸的无妄。 这张脸是毁了容的夏南烟的脸,怎么会这样…… 捏着面纱的手一下子僵住了,脸上的表情更难看。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早就死了!”寒铮感觉腿有些软,根本站不稳,不敢去看苏珞绾,他刚刚做了什么,他竟然亲手杀了苏珞绾的亲生母亲! 大脑一片混乱,心底是深深的绝望。 只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苏珞绾也觉得全身无力,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了。 一旁的玄迟忙扶了她,一脸的心疼:“珞绾,珞绾,你怎么样了……” 一边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她的表情竟然有几分恍惚,险些晕过去。 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出什么事了……”这时寒凤虞带着众人找了过来:“靖南王,玄庄主,苏堂主,下人说你们早就到了,我还说怎么不见人影,原来你们在这里!” 语气很是随和。 只是走到近前时,僵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珞绾狠狠闭了眸子,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寒铮一脸的无措,整个人站在那里半晌没有动。 “这不是无妄提点吗?怎么会死在这里?”寒彻也走了过来,分开人群上前,有意走到了“无妄”身边,大声说道:“十一,这是你的剑,你怎么杀了无妄提点?她,她也是来给皇姑姑祝寿的。” 语气里充满了责备。 更是带着不可思议和震惊。 “无妄提点是苏堂主的亲生母亲吧!”寒凤虞雪上加霜,有意问了一句。 声音很高。 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更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即开始议论纷纷。 “王爷!”青代也是如梦初醒,猛的冲了过来,抬手去扶寒铮,看到倒在血泊里的“无妄”时,也懵了:“她,她的尸体怎么在这里?” 他也发现事情不对劲儿了。 只是,哪里不对呢! 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拥进来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眼前的一切,加上寒彻的话,已经说明这无妄是死在了寒铮手里。 “这是因爱生恨吗,靖南王可是很爱苏堂主的,当初两人也是两情相悦,喜结连理,只是出了些问题,才会分开了,只是……” “是啊,据说,靖南王还杀了苏堂主的养父母!” “这么狠,是想将她身边的人都杀尽啊!” 苏珞绾猛的看向人群,大脑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那些议论声让她的心口发疼,头脑发胀。 脸色更是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就在刚刚,她亲眼看着寒铮一剑杀了无妄,杀了她的亲生母亲。 虽然她始终没有与无妄相认,可这层关系却是存在的,无从改变的。 而且无妄从未做过什么伤心害理的事情,她只是当年抛下了苏珞绾,错信了陈芷的话用惠仁堂来取代玉仁堂。 在知道夏南烟不是她的女儿后,已经及时收手了。 此时此刻,无妄的尸体就在面前,她在临死前,只求苏珞绾能任她这个母亲,能喊她一声娘亲。 可惜,苏珞绾没能满足她这个愿望。 寒铮一脸的焦急:“珞绾,我……她明明不是你娘!” 此时此刻,一向傲娇狂妄,嚣张跋扈的靖南王竟是一脸的慌乱的,胡乱的解释着。不过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知道这一切都是阴谋。 原来自己还是中计了。 只怪他太大意。 当然,他不后悔。 刚刚如果他不出手,“无妄”怕是已经杀了苏珞绾了。 只是看到苏珞绾那无助的眼神,苍白的脸庞时,他心口发疼。 “珞绾,我先扶你离开这里。”玄迟倒是喜欢眼前的情形,这些人这些话,都在推动着局面,这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发展的。 “王妃娘娘,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青代也急了,看着苏珞绾泛红的眸子,再看看无法收拾的现场。 大声的喊着。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寒凤虞拧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到苏珞绾只是站在那里痛苦不堪的样子,觉得料不够足。 有丫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 让寒凤虞轻轻摇了摇头:“十一,你怎么能这么鲁莽,她明明就是无妄提点,她就是想见见玄夫人,又怕玄夫人不肯见她,中听说今天玄夫人会来公主府,有意在这里等着玄无人。” 眼底带了几分可惜。 轻轻叹息了一息。 让苏珞绾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的手紧紧抓了玄迟的衣袖,太过用力,指尖泛白。 整个人都僵硬着。 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映。 不去看寒铮,也不看任何人。 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这时她听到寒凤虞的话,用力摇了摇头,感觉头痛又开始了。 头痛欲裂。 她刚刚亲眼看着寒铮的剑穿过了无妄的胸口。 此时无妄正倒在血泊里。 让苏珞绾的眼底也是红色的。 她似乎掉进了冰窟窿里,整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根本无法正常思想。 见她如此,玄迟心疼,抬手握了她的手,微微用力,仿佛在安慰她,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寒彻对于苏珞绾的表现也很满意,下意识的与寒凤虞对视了一眼,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抬手放在“无妄”的鼻尖处,然后摇了摇头,才站起身来走向苏珞绾和玄迟。 玄迟则护着苏珞绾后退了一步。 见他如此,寒彻停了动作,耸了耸肩膀:“不要怕,本宫只是看看小姨,无妄提点……已经没了气息。” 苏珞绾突然觉得悲痛欲绝。 更有几分绝望。 这个事实,她无法接受。 “珞绾,珞绾……”玄迟见她瞬间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和迅速冰冷的手指,也急了。 下一秒,苏珞绾就晕了过去。 “长公主,这府上可有能休息之处?”玄迟抱了晕过去的苏珞绾,一脸焦急的问道:“借贵府休息一下。” 寒凤虞到是没有拒绝,直接让下人引路。 而至于倒在血泊里的“无妄”还倒在那里。 没有人动一下。 寒铮想上前安慰苏珞绾,想抱着她,哄着她…… 可此时他不能。 他亲手杀了她的亲生母亲。 就算是阴谋,他也这样做了。 心底满满的全是自责,整个人也失去了力气一般,晃了一下。 是青代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没让他倒下去。 更是一脸的心疼:“王爷,我立即调查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一边用力握紧了拳头。 他也知道这是寒凤虞和寒彻的阴谋诡计。 他们明明接到了无妄已经毒发身亡的消息,更是查到此消息可靠。 刚刚就出现了一幕无妄要杀苏珞绾的画面。 寒铮那么在意苏珞绾,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当然会毫不犹豫的杀人。 这一切,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此时寒铮摆了摆手,眯了眸子:“查,一定要查清楚。” 寒凤虞却笑了一下,给寒彻使了一下眼色。才对下人说道:“把人都清散吧,让大理寺那边派个仵作过来,查验一下尸体。” 这人是死在了长公主府,寒凤虞必须得出面。 紧接着,前来祝寿的宾客都被清散了。 不多时,大理寺就来人了。 仵作检查了一番尸体,却没有离开。 得把结果告诉苏珞绾。 房间里,玄迟给苏珞绾号了脉,狠狠拧眉,看着她紧闭双眼脸色惨白的样子,胸口也是隐隐泛疼。 他又一次让她痛苦不堪。 他发誓,只要这一次,再也不会伤害她了。 他什么也不要,只要苏珞绾与自己在一起。 再多的阴谋,再多的算计,都只是为了留住她。 “王爷,现在要怎么办?王妃娘娘她……”青代扶着寒铮,也没了主意。 “你先去调查此事。”寒铮强行让自己镇定,就算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他也能淡定自如,可今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一般,大脑根本不会转动。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努力让自己清醒。 这场阴谋,他得想办法破解。 不能让自己走进死局。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寒凤虞和寒彻安排好的,可以说,天衣无缝。 只是,他一剑刺死的,到底是不是无妄? 他现在只怀疑这一点。 “十一,你不去向玄夫人解释吗?”大厅里只余下寒凤虞,寒彻,寒铮和仵作,此时寒彻有意开口问了一句:“你杀了她的亲生母亲,她估计恨透你了。” “太子让本王解释什么呢?”寒铮面色已经恢复了情绪,眼底带着森寒的冷意。 让人退避三舍。 连寒彻都下意识的退了一下。 他也怕发狂的寒铮。 第545章 失踪已久的绿荷,当真是你 面对寒铮冰冷彻骨的眼神,寒彻一点底气都没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寒凤虞也轻轻拧眉。 她也一直都忌惮寒铮。 因为寒铮手段狠辣,做事果决。 在他面前,根本不能刷亲情,他不在意。 此时此刻,寒凤虞的心底却冷哼一声。 她觉得寒铮也狂妄不了多久了,她都已经把剑准备好了。 准备好交给苏珞绾。 让苏珞绾杀寒铮。 想想苏珞绾杀寒铮的画面,寒凤虞就觉得心底雀跃,惧意就少了几分。 她也是纵横杀场多年的上将军,自然气势不输寒铮。 加之此时很有底气,冷笑了一声:“靖南王不觉得该向玄夫人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要杀了她的亲生母亲吗?” 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本来仵作是要将尸体清理一番的,寒凤虞阻止了。 这件事,还没完呢! 怎么能把人带走呢! “再怎么说,这人也是死在了长公主府,本宫如何也得出面的。”姜还是老的辣,寒凤虞根本不为所动:“而且,你也喊本宫一声皇姑姑,今天这事,本宫管定了。” 换来寒铮一声冷哼。 还真会伪装。 明明一切都是寒凤虞安排的。 现在却说的冠冕堂皇。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皇姑姑的嘴脸和德行。 而且这些年来,寒凤虞与他都是八字不合! 可以说是死对头。 好在一个在漠北,一个在靖南,各自守着大寒的南边和北边,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当初楼池却是死在了靖南的地界。 加之寒凤虞当年参与了刺杀惠妃一事,心里有鬼。 始终不敢面对寒铮。 又觉得自己没有错,久而久之,她面对寒铮时,就有了仇恨的感觉。 因为她怕有一天,寒铮来质问她。 如果寒宗夜把寒铮养成一个废物,她还不会这么忌惮。 偏偏寒宗夜把寒铮养成了一个嚣张狂妄桀骜不驯的战神。 更人人闻风丧胆。 个个都惧怕于他。 加之他的性格十分冷漠古怪,让人退避三舍。 这让寒凤虞就更是容不下他了。 “你这样的皇姑姑,本王宁可没有,不过,本王倒想知道,长公主想让本王与珞绾解释什么?”寒铮冷哼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一次的庆生宴他会来,也是因为苏珞绾来了,他怕她出事,才随后赶来的。 果然,出事了。 寒凤虞也不恼,只是笑了一下:“本宫是你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除非,你自请从皇族除名,至于解释什么,就看你自己刚刚为什么要杀人了,无妄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你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只能说长公主这场戏设的够好,不过,长公主就这么怕本王吗?是怕本王破坏你的阴谋诡计,怕本王阻拦你的宏图大志吗?”寒铮其实想去看看苏珞绾,可又想弄清楚脚边的无妄是怎么回事,所以也有意拖着时间。 等到青城查到了结果,他再向苏珞绾解释也不迟。 这时的寒凤虞面色一沉,被说中了心思,当然恼羞成怒了。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寒彻,生怕他会对自己对异心。 更是沉声喝道:“寒铮,不要乱说话!” “怎么?是你心虚了吧,本王说什么了?”寒铮抬眸看了看远处,竟然没有青代的影子,看来他的事情办的并不顺利。 应该是寒凤虞从中作梗,阻拦了青代。 一时间也让寒铮有些担心。 他的心里很乱,如果他真的杀了无妄,怕是要到苏珞绾面前以死谢罪了。 他当时也是太过焦急,才会动了杀机。 在他的意识里,只要有人敢伤苏珞绾,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房间里苏珞绾已经清醒过来,躺在床上,还是无法缓过情绪来,抬眸看到玄迟轻轻拧眉:“无妄呢?靖南王呢?” “珞绾,大理寺来人在处理此事了。”玄迟声音都极低,生怕吓到苏珞绾。 他知道,这样会让苏珞绾心痛。 却是这一步,必须得走下去了。 “大理寺……”苏珞绾挣扎着坐了起来:“我要去见寒铮,问问他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珞绾,你不要急。”玄迟动作还算快,扶了险些栽下去的苏珞绾,心疼的说着:“靖南王刚刚应该是看走眼了,他说……他看到无妄提点要动手杀你,才会出手的!” 这个理由,根本说不通。 因为仵作在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在无妄的身上发现任何凶器。 这才是让寒铮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胡说,他胡说。”苏珞绾也想让自己清醒,可心口处堵的生疼生疼:“他这是在找借口。” 她当时就站在无妄的对面,她的一举一动都能落到她的眼里,她根本没有看到无妄有要伤害自己的举动。 此时想到无妄惨死的样子,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总觉得这是原主的情绪,是她无法左右的。 是潜意识里的情绪。 潜决识的悲痛伤心。 这时玄迟根本无法阻止苏珞绾,只能扶了她下床。 刚走几步,绿荷就从外面迎了进来,一下子扑跪到苏珞绾面前:“大小姐,大小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脸上全是泪水。 记忆里绿荷忠心无二,始终尽心尽力。 而此时苏珞绾心里很薄弱,再看到如此情形的绿荷,忍不住抬手扶了她:“绿荷,你怎么在这里?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将她扶起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绿荷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落下来。 他们的确好久不见了。 苏代城夫妇出事后,苏珞绾本就伤心欲绝,思绪一团乱,紧接着玄元门出事,他们便赶了过去。 发生了太多的事,加之失忆。 苏珞绾便一直没有寻找绿荷。 不想绿荷出现在了这里。 有些突然,有些意外。 只是眼下,苏珞绾心情烦燥,根本无法思考。 “大小姐,你没事吧,绿荷好想你!”绿荷松了苏珞绾,上下打量了一番,泪水不断的滴落着。 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有些看不真切苏珞绾的五官。 只有这样,她才敢抬起头来。 她握着苏珞绾双手的手有些颤抖。 “绿荷,你怎么了?”苏珞绾轻轻拧眉,眼底满是疑惑,觉得绿荷的情绪有些不对。 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她的眼眶也是湿的,她是高兴,高兴见到了绿荷。 她的记忆里有绿荷,所以心底有些波动。 “我,我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终于找到大小姐了,我一直都在担心大小姐!”绿荷一边说一边抬手擦眼泪,低了头。 却哭的更凶了。 她真想长跪到苏珞绾面前谢罪。 可她不能。 她现在不能。 玄迟始终默默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他倒是很佩服寒凤虞的手段,果然比寒彻高明,安排的太到位了。 他相信,今天一切都会十分顺利的。 他真的很期待看到苏珞绾杀寒铮! 只要寒铮死在苏珞绾手里,这辈子,他都能安心了。 “绿荷,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苏珞绾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心里有些疑惑。 缺失了记忆,真的让她很不爽。 很被动。 绿荷这时扶了苏珞绾坐下,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玄迟。 才又低头说道:“那日靖南王突然发狂,杀了老爷和夫人,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就躲到了一旁的树林里,他寻了我一阵,没有寻到,就离开了,我怕他返回来,就一直往林子里走,后来迷了路,走到了一个村庄,被村子里的人收留了。” 她前面的话说的很快,仿佛不想提起。 而后面,有意多说了一些,似乎在告诉苏珞绾她的处境。 苏珞绾猛的握了拳头,然后突然抓住了绿荷的手臂。 吓得绿臂颤抖了一下,险些尖叫出来,却忍住了,一脸悲痛的看向苏珞绾:“大小姐,老爷和夫人……死的太惨了。” 泪水又落了下来。 绿荷对苏府的确忠心,苏家人也待她极好。 从未把她当作下人对待。 她的心底一直都是感激的。 苏珞绾心口剧痛,仿佛一把利刃刺了进去。 她直视着绿荷:“你是亲眼看到寒铮杀了爹和娘吗?” 这件事,始终是她心底的一个结。 自从失忆,她只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绿荷不敢看苏珞绾,却咬牙让自己正视着她,用力点头:“大小姐,绿荷亲眼所见!” 苏珞绾的表情先是麻木了几秒钟,随即咬了咬牙:“寒铮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她听说,在香城时寒铮不顾一切的护着苏代城夫妇的。 而且当时寒宗夜欲要除掉苏家上下,也是寒铮一路相护,出了皇城,去了香城。 这一切,都让她想不通。 绿荷摇了摇头:“或者,他是生气大小姐嫁给了玄庄主吧。” 这时,又偷眼看了一眼玄迟。 玄迟则轻轻叹息了一声:“珞绾,你不要再问了,你知道的越多,就越伤心。” 苏珞绾揉着额头,本就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色,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她觉得自己愉快要疯了。 “可他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帮我!”苏珞绾想不通,她现在强烈的想要恢复记忆,她想知道,她与寒铮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让寒铮如此丧心病狂。 不但杀了正主的养父养母,还在她的眼前杀了她的亲生母亲。 可偏偏在她生死之际,是寒铮一次次救他。 玄迟和绿荷都不开口说话。 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 这个时候,说多了就会引起苏珞绾的怀疑了,所以,房间里静悄悄的。 苏珞绾狠狠吁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我去问他为什么!” 她的心底充斥着怒意。 此时的苏珞绾大脑是混乱的,心里是混乱的,她根本没有去思考,绿荷为什么会在长公主府出现,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如果细想,就会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巧合到,一环扣一环。 寒铮与寒凤虞,寒彻呈三角形的位置站立着。 此时寒凤虞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靖南王,你还是跪在玄夫人面前求原谅吧,你杀的可是她的亲生母亲。” “这个人到底是谁?”寒铮的脑子现在是清醒的,十分清醒。 冷冷看着寒凤虞和寒彻,他觉得他们二人应该不会只是想着离间他与苏珞绾的关系,这根本没有必要。 “当然是无妄了!”寒彻冷笑了一声:“被你亲手杀死的无妄,苏堂主的亲生母亲!” “胡说!”寒彻眯了眸子,眸底带着阴森之气:“她根本不是无妄。” 一边想要上前查看。 却被寒凤虞的剑拦了下来。 寒凤虞在等绿荷的那场戏。 这边绝对不能露暴。 这时寒凤虞抬眸看到了远远走来的苏珞绾和玄迟,嘴角扯了一下,看向寒铮:“就算她不是无妄,就算无妄不是死在你的手里,当初苏代城夫妇却是死在了你的手里!这应该没有错吧!” 寒铮冷冷瞪她:“胡说八道!本王从未动过苏代城夫妇!” “可他们却是因为你而死的!”寒彻冷哼:“本宫恨你处处都抢风头,恨你目中无人,恨你与苏珞绾恩爱两不疑,所以,本宫要让你们痛苦不堪,要让你们痛不欲生。” “你……”寒铮的周身暴发着戾气。 “你说,如果不是你,苏代城夫妇会死吗?现在应该在山庄里安度晚年吧!”寒彻嘲讽的说着。 竟然把他杀人的理由都推到了寒铮身上。 苏珞绾听得真真切切。 她就那样看着寒铮。 此时的寒铮却无言以对。 他没想到,寒彻这般无耻,明明恨的是他寒铮,却对苏珞绾下手,对她的家人下手,果真是无耻小人。 “当真是你!”苏珞绾其实已经信了寒铮杀了苏代城夫妇一事,玄迟会骗她,可绿荷不会的。 此时见寒铮没有反驳,眼底竟是满满的失望。 她多么希望这是一场误会。 第546章 我欠你的,从此扯平了 寒铮看着刺进心口的剑,有些怔愣。 他怎么也没想到,离开一趟的苏珞绾回来竟然如此大怒。 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的大脑都是空白的。 条件一样抬手劈向了苏珞绾,却是到她的面前时,停了下来,咬了咬牙:“珞绾……” 心口处的伤口不断的有血溢出来,嘴角处也有些血迹溢出来。 此时的寒铮,感觉不到伤口的痛,只觉得心好痛。 不过,让他安慰的是,他是死在了苏珞绾的剑下,而不是其他人。 不得不说,寒凤虞和寒彻的这场阴谋很成功,成功的要了他寒铮的命! “苏珞绾!”寒凤虞也大喊了一声:“你……竟然杀了靖南王!” 一边低喝一声:“来人,围了!一个也不能放过!” 寒铮可是大寒的皇子,是靖南王,是战神! 谁杀了寒铮,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大寒皇朝。 随在身后的玄迟面色一寒,他也没想到这寒凤虞转身就要卸磨杀驴,落井下石。 而苏珞绾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着,脸上有泪水不断的滴落下来。 轻轻摇头:“你杀了我爹娘,还要杀了无妄!” 寒铮也摇头,一脸痛苦,嘴角却带了笑意。 他不恨她,一点也不恨。 眼角余光看到了有剑刺向了苏珞绾,猛的闪身上前,抬手拍向来人,当场就拍碎了来人的胸肋,那人断气身亡前还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寒铮已经中了剑,没有多少时间可活。 这一掌还能要人的命。 寒凤虞和寒彻也迅速后退了十几步。 寒铮果然可怕,即使中了剑,抬手一样能要人命。 玄迟护着苏珞绾,手中的剑也毫不留情。 将围过来的侍卫一一斩杀。 只要出剑,必定要对方的命。 绝不拖泥带水。 他也明白,寒凤虞和寒彻在决定与他合作除掉寒铮的时候,就已经备下这一局了。 这是要杀人灭口。 不过玄迟也正想杀人灭口。 来的正好! 此时此刻,玄迟的剑就像是人命收割机,冲来的侍卫,全部当场丧命。 他一边护着苏珞绾的周全,一边将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口子,方向正是寒凤虞和寒彻。 此时的玄迟眸色漆黑,染了墨一般。 带着阴森的寒意,周身升腾着戾气。 更像是地狱而来的阎罗王! 那抹气息已经让人惧怕。 “快,我们退出去,玄迟疯了!”久经沙场的寒凤虞此时也怕了,有些焦急的说着,一边转身大步向院子外走去。 寒彻也怕了。 好在,他们安排了足够的人。 此时不仅玄迟可怕,中了剑的寒铮更可怕。 寒铮虽然胸口中剑,却迟迟没有倒下,杀伤力一点都没有减,反而比平时更强横! 寒铮也一路护着苏珞绾,与侍卫全力撕杀着。 已经退到院子外的寒凤虞大声喊着,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快,关门,弓箭手!今天一定要杀了苏珞绾这个贱丫头!” 她为了要这几个人的命,可是下了血本。 把她能调动的势力,全部调动了起来。 “王爷!”青代摆脱了缠着他的人,冲过来时,就看到了紧闭的院门,忙不顾一切的翻墙而入。 不过他看到寒铮胸口的剑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这天下间,何人能伤到寒铮? 而且看剑的位置,正是胸口的要害之处。 整个人如置冰窟。 不顾一切的奔到寒铮身旁,将一个扑过来的侍卫拦腰斩断,抬手扶了寒铮:“王爷,王爷,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伤到寒铮。 而且是致命伤。 寒铮摆了摆手:“护着珞绾冲出去,不用管我!” 寒铮知道寒凤虞这是要把这里的人一个不留,全部灭口。 青代却不肯,扶着寒铮,不断的砍杀着围过来的侍卫。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在一瞬间坍塌了。 他不能接受眼前的一切。 “快去啊!”寒铮推了青代一把,他心里清楚,苏珞绾那一剑并没有刺中要害,她终是没有狠心吧。 一个医者,应该最清楚要害,绝对不会错半分。 可她却是气不过,把剑刺向了他。 苏珞绾被玄迟护着,自然也听到了寒铮对青代说的话,心里也十分震撼。 寒铮真的是用命在护着她。 她真的想不通,他如此在意她,为什么要杀了她的亲人? 难道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恩怨吗? 一时间也有些想不通了。 青代的心里也是十分矛盾,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他觉得寒铮这一剑应该是苏珞绾刺的,这样一来,他就恨苏珞绾了。 他不去管谁对谁错,只要伤了寒铮,他就不允许。 “青代!”寒铮火了:“本王命令你护送珞绾冲出重围。” 青代不甘心,咬了咬牙,只能用力点头:“是,王爷!” 眼底泛着泪花。 让他去护着刚刚把剑对上寒铮的苏珞绾,他真的不愿意。 可他必须得听从寒铮的命令。 只好硬着头皮松了寒铮,向苏珞绾和玄迟走过去。 他心底暴怒,将那些攻向苏珞绾的人全部拦腰斩断,面目狰狞,杀意凛然。 他心底怒气无处可发,气到脸色铁青,握剑的手狠狠颤抖着。 身上脸上全是敌的人血。 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可怖。 苏珞绾的心里也不好受,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眼看着四周全是弓箭手,箭身上燃着火苗,寒凤虞知道这些人拦不住玄迟和苏珞绾几个人,便打算用火烧死他们。 毕竟寒铮和玄迟的武功天下无人能敌,这两个人若联手,能把长公主府平直接平了。 玄迟一手揽着苏珞绾,一边砍倒围过来的侍卫。 苏珞绾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群,和不断射下来的箭矢,眼底也燃起了火苗。 然后咬了咬牙:“你们的主子已经放弃你们了,谁的箭有长眼睛?这里一旦起火,就凭你们,能逃得出去吗?你们还在这里为她拼命!真是一群蠢货!” 她的声音不高,却能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话落,本来拼命围向他们的侍卫都顿了一下。 似乎一下子就清醒了。 的确,院门紧关,四周全是弓箭手,不管是什么人,都别想出去。 “不想死的,就想办法冲出去吧,一会儿这里就会变成火海了。”苏珞绾又补充了一句,侧身避开了一支带着火苗的箭矢,反手扔出一把银针,与她正面相对的两个弓箭手直接从墙上栽了下来。 发出一声惨叫。 “快,快,放火!”寒凤虞也有些急了,大声喊着。 她知道,一旦让寒铮他们冲出院子,死的就是她寒凤虞了。 到了这一步,谁也不会手软。 看到浑身是血的寒铮,寒凤虞还是怕,只要他不倒下,她就怕。 带着火苗的箭矢不再射向人群,而是射上了房门上,树木上,窗子上,有意引起大火。 “皇姑姑,我们快撤出去吧。”寒彻看着大杀四方的寒铮,心底也是十分惧怕,脸色有些苍白。 当然,他还有自己的打算。 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死了也没有关系,但是,他不想苏珞绾死在这里。 这一次,他也见识到了寒凤虞的手段和狠毒,他怕自己以后也会是这样的下场,所以,必须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寒凤虞看着院子里的大火,眼角挑起了一抹笑意:“把热油都淋在院子的墙上,让他们一个也别想出来。” 她早就准备好了弄死这些人。 而且她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到了这一步,玄迟,寒铮和苏珞绾哪一个活着出来,都能断她的生路。 所以,斩草除根,她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任何后患的。 看着下人动手,寒彻也有些急,却无法阻止。 “走吧!他们,一定是出不来了。”寒凤虞看着墙面也起了火,而且与院子里的火有时间差,绝对能困住寒铮几人。 她就放心了。 “好!”寒彻一边点头,一边后退。 这是长公主府,不是太子东宫,所以他一时间也无从下手。 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出不去了!”苏珞绾拉住玄迟的衣袖,回头看了看护着自己的青代,又看了一眼寒铮,叹息了一声。 她的心里也是五味杂全,十分复杂。 “青代,院子外有树,你拉根绳子带苏堂主出去。”寒铮一脸焦急的说着,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那些反映过来的侍卫要撞门出去,都被一一射死了。 此时尸体堵在门边,也着起了大火。 “弓箭手不会让人安然无恙出去的。”玄迟咬牙说着,他的心底也燃着怒火,恨意冲天。 这一次是他大意了,竟然着了寒凤虞和寒彻的道儿。 寒铮忍着痛,将胸口的剑猛的拔掉,苏珞绾离他不远,见此,面色一僵,忙快速扯下衣衫一角,去按住他胸口喷出来的血:“寒铮,你疯了,你这根本就是找死!” 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寒铮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来:“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 让苏珞绾无言以对。 按在她胸口的手却止不住颤抖。 衣角很快就被血染透,苏珞绾一脸的焦急,不顾一切的又扯下一块里衣,双手都按在他的伤口处,惨然一笑:“不过,我们可能都无法活着出去了,最多你先死,我们后死。” 寒铮抬手抓了她的手腕,十分用力:“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一边扯了自己腰间的带子,在身上缠了一圈,将伤口处缠紧。 以支撑他不会倒下去。 苏珞绾见他如此也急了,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摸出银针,凭着经验,在他的伤口处开始迅速施针。 情况紧急,也只能如此。 其实这样隔着衣衫施针,穴位会有失误。 只是这个时候,哪有时间管那么多。 火势很大,不断的蔓延着。 好在那些侍卫不再围攻他们了。 只是四周的弓箭手还在不断的攻击着。 “珞绾……”玄迟见这个时候苏珞绾竟然在给寒铮施针,心口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反手接过一支射过来的箭矢,猛的扔了出去,将他对面二楼的弓箭手直接射杀,强大地惯力,把弓箭手掼到了墙面上。 可见多么生气。 此时的苏珞绾只想救治寒铮。 她那个时候,是被绿荷的话刺激到了,加之无妄的死,也让她恨意汹涌,而她走来时,寒彻那质问的话也听得一清二楚,偏偏寒铮没有反驳。 所以,她气愤之余就不顾一切的把剑刺向了他。 可她还是手下留情了。 “你明明要杀了我,为什么还要救我……”寒铮看着她快速施针的手,轻声笑了一下。 “我……”苏珞绾手上不停,不敢抬头去看寒铮,低了低头:“我欠你的!” “其实你这一剑若刺准了,当场就能要了我的命。”寒铮笑得有些苦涩。 “因为之前是你给了我血蛊和缠蛊的解药,我欠你的命!”苏珞绾一字一顿极认真的说着:“这一次,我们扯平了!” 玄迟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苏珞绾这句话。 才不那么心痛。 看了一眼寒铮。 他多么想把剑刺进寒铮的心脏,可现在不行。 他们要同心协力闯出去。 走到这一步,他有很大的责任。 他不想苏珞绾有事,不想她死在这里。 寒铮也看向玄迟,冷笑一声:“你还是太嫩了!” 让玄迟恼羞成怒,举剑就对上了寒铮。 一旁的青代提剑就砍了过来,逼退了玄迟。 此时青代铁青着脸,恨恨瞪着玄迟。 青代的眼睛通红一片,他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快,我与玄迟解决这些弓箭手,你送珞绾出去!”寒铮看了一眼青代,没再搭理玄迟。 他只想让苏珞绾活着离开。 其它都不重要。 “爷!”青代握着剑,额头青筋暴起。 “记住我的话,如何待我,便如何待她!”寒铮沉声说着,不容置疑,一本正经。 然后,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臂,一个用力将她推到了青代面前:“走!” 一边与玄迟对视了一眼。 玄迟没再与他对峙,而是点了点头,一起护为青代和苏珞绾断后! 合力将四周的箭矢砍掉。 第547章 舍命相救,骗了她什么 青代抓着苏珞绾的肩膀,带着她向高空飞去,他已经钉了一根极长极韧的天蚕丝在对面高大的树身上。 这是他随身携带的。 因为天蚕丝韧性好,不怕刀,不怕火,抛在空中,无人能看到。 所以,此时他带着苏珞绾顺着天蚕丝向外飞去,那些弓箭手倒是不担心什么。 就是寒凤虞也不担心。 凭他们了解的青代,根本无法带着一个人从这样的高度离开。 除了寒铮无人能做到。 不过寒铮胸口中剑,也没有多少时间活了。 根本无力把苏珞绾送出去。 当青代稳稳的落到树身上时,那些弓箭手才反映过来,纷纷将箭对上了他们,却因为射程太远,根本无法伤及苏珞绾和青代。 青代将苏珞绾放在树身之上,便顺着天蚕丝纵身离开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满是大火的院子里,而是飞向南面的二楼之上,一剑砍杀,将几十个弓箭手全部砍死。 他的身上脸上全是血。 整个人看上去狰狞可怖。 更是顺手取了几张弓,和箭筒,这才跳进了火海一样的院子里。 此时火光冲天,从外面已经看不以寒铮和玄迟的身影了。 一跳进去,青代就疯了一样寻找寒铮。 苏珞绾一个人站在高高树身之上,并没有惧意,反倒是十分的清醒。 从她的高度,可以把整个长公主府尽收眼底。 而此时她就看到寒元菱正拿剑对着绿荷。 绿荷则跪在她的脚边,一脸的焦急,更带着祈求之色。 苏珞绾虽然失了记忆,可心里却是亲近绿荷的,毕竟与原主一起长大的忠心不二的小丫头。 她也顾不得树身高,迅速抱着树身滑落下来,不顾一切的向寒凤虞和绿荷所在的院子奔去。 途中有人阻拦,全都死在了她的银针下。 不过,苏珞绾踹开院门时,寒凤虞的剑还是刺进了绿荷的胸口。 “住手!”苏珞绾大喝一声,一把银针飞了出去。 寒凤虞听到这一声,惊了一下,眼看着银针飞到面门,拔了刺进了绿荷胸口中的剑,快速砍落几根银针,却是动作不够快,还是有几根银针没入了双腿的皮肉里。 痛得她惊呼一声,下一秒倒地不起。 这时寒彻见苏珞绾活着出了火海,也是一脸的喜出望外。 加之看到寒凤虞倒地不起,也是一惊。 其实现在寒铮和玄迟被困在大火里必死无疑了,他也不想由着寒凤虞压制了。 没了寒铮这块绊脚石,他已经能在这大寒支手撑天了。 大寒也只能是他的。 连同寒铮的靖南军也只能是他的。 “贱丫头!你对本宫做了什么?”寒凤虞倒在地上无法站起来,双腿毫无知觉,气得大声喝道。 本欲上前扶苏珞绾的寒彻听到寒凤虞的谩骂声,愣了一下。 看了看手中的剑,咬了咬牙。 这一刻,他的心里生了杀意,他要杀了寒凤虞,免得处处被她牵制着。 苏珞绾没去管寒凤虞如何,只是上前扶了倒在血泊里的绿荷,一脸的悲痛欲绝:“绿荷,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我救你离开。” 绿荷的手用尽全力抓了苏珞绾的衣袖,艰难的说着:“大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这话让苏珞绾愣了一下:“绿荷,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绿荷胸口的伤口在不断的流血,苏珞绾用手捂着,却怎么都阻止不了血流的速度。 此时苏珞绾的手颤抖着,脸色苍白。 更是用尽全力想把绿荷抱起来。 “来人,杀了这个贱丫头,别让她活着离开!”寒凤虞双腿不动,此时愤恨异常,战场上驰骋多年的她当然不能接受自己的双腿残废。 加之本就恨透了苏珞绾,此时不顾一切的厉声吼道。 “等一等!”寒彻却快速阻止。 上前扶了寒凤虞:“皇姑姑,你的腿不能动了,除了苏珞绾,这世人无人能医治了,先让她活着,医好了你的腿,再杀也不迟。” 他一心要留下苏珞绾为自己所用。 寒凤虞顿了一下,也觉得寒彻的话有道理。 对着冲向苏珞绾和绿荷的家丁摆了摆手:“先退下。” 绿荷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却还是抓着她,艰难的说道:“大小姐,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他们手里。” 她每说一个字,就会吐出一大口血。 其实苏珞绾想问她,如何骗了自己。 只是不等问出口,绿荷已经咽气身亡了。 临死时,手还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开。 听到孩子二字,苏珞绾的心口一紧。 低头去看已经闭了眼睛的绿荷,有那么一瞬间,大脑格外的清醒。 她似乎明白了绿荷话中的意思。 “绿荷!”苏珞绾轻轻唤了一声,抬手擦掉她嘴角的血迹,猛的回头看向寒凤虞,眼底并发出来的怒意,让人一惊。 让寒凤虞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 却是双腿没有知觉,只是身体向后倾了一下。 脸色有些僵硬。 她刚刚真的被苏珞绾的恨意吓到了。 “苏珞绾,你要是还想活着,就乖乖医好皇姑姑!”寒彻抢先喝道。 这里是长公主府,一旦惹怒了寒凤虞,苏珞绾的命怕是保不住。 就在刚刚他也问了一下后院的情况,也知道是玄迟,寒铮和青代拼命把苏珞绾送出来的。 不过那处院子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无人能进出。 里面的人必死无疑了。 本来寒彻还是心急如焚,不知道如何救出苏珞绾,眼下,倒是不必担心了。 因为苏珞绾就在他面前。 虽然有些可怕。 但他还是无比庆幸的。 特别是苏珞绾一上来就用银针伤了寒凤虞的腿,让他很满意,十分满意。 如果苏珞绾要了寒凤虞的命,怕是很难活着走出长公主府了。 “绿荷的孩子呢?”苏珞绾冷冷看着寒彻,一字一顿的问道。 “那孩子……”寒彻犹豫了一下,低头去看寒凤虞。 “一个野孩子而已,竟然如此在意,还真是疯了。”寒凤虞咬了咬牙,不过,还是给寒彻使了一下眼色:“把那个野孩子丢给她,让她快些医治本宫的腿。” 她可没有时间与苏珞绾在这里周旋。 她只想杀了苏珞绾。 寒彻点了点头,让自己身边的人去把孩子抱来。 孩子不大,只有一岁多的样子,抱在襁褓里,也不哭也不闹,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众人。 苏珞绾有些僵,她失去了一段记忆,所以,也判断不出这孩子是不是绿荷的,只是见绿荷那么在意这个孩子,抬和接了过来。 小娃娃就对着她笑了一下。 完全不知道周围的血雨腥风。 这一笑,让苏珞绾的心口有些酸,抬手搂紧了怀中的孩子,轻轻叹息了一声。 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后院。 火势很大。 若不是寒凤虞提前安排,挖了沟渠做隔断,怕是这会儿整个长公主府都成了火海。 想到刚刚寒铮和玄迟拼尽全力让青代送自己出来的情景,她的心口就更难过了,很不是滋味。 那种痛楚,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险些抱不稳怀中的孩子。 “苏珞绾,医好本宫的腿。”寒凤虞也侧头去看冲天的火光,冷笑了一声,心下更是吁出一口气来:“死了,终于都死了!” 接下来,她就要夺下这大寒的一切了。 这一切只能是她的。 苏珞绾却冷冷看了一她,抱着孩子,缓步向走她走近。 “你,你要做什么?”寒凤虞被她的眼神吓到了,有些结巴的问道。 寒彻也直直看着苏珞绾:“你,你不要冲动,你手中还有一个孩子。” 这是在提醒她,一旦她敢胡来,孩子必死无疑。 苏珞绾扯着嘴角笑,像在笑,却极冰冷:“当然是给长公主医治双腿了!” 又看向寒彻:“让你的人,把绿荷厚葬!” “好!”寒彻没有犹豫,立即应了。 “准备一套银针!”苏珞绾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抱孩子那只手。 她也现在才反映过来。 之前她竟然条件反射一样给寒铮施针。 似乎不是她自己所通晓的那些针术。 似乎是这具身体的正主通晓的针术。 一边揉了揉额头,不是医学白痴吗?只会捡药的那种…… 又怎么会懂得如此高深的针术? 看到苏珞绾渐渐苍白的脸色,寒凤虞也急了:“苏珞绾,这孩子可是你的贴身婢女绿荷的,你最好保护好了。” 她也说的有些心虚。 苏珞绾抬眸看她,眸底漆黑如墨,带着凛然的杀意。 刚刚她可是亲眼看到寒凤虞杀了绿荷。 此仇,不共戴天。 不过她暂时不能冲动,她一个人根本无法从这里出去。 何况怀里还一个孩子。 寒凤虞有些惧怕,却不想表现出来,狠狠瞪着苏珞绾:“苏珞绾,你最好清楚自己的处境,这里是长公主府,只要本宫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尖锐的声音出卖了她的情绪。 让苏珞绾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这样的苏珞绾,几乎让寒凤虞抓狂。 寒彻吩咐下人抬了绿荷去整理,按照风俗下葬。 见苏珞绾不搭理自己,寒凤虞有些恼,又不敢真的惹怒她,只能气哼哼的对着寒彻说道:“安排她住下来,什么时候医好了本宫的腿,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这个时候,她也不敢放狠话。 “等到长公主的腿医好了,我还有命活吗?”苏珞绾却冷笑了一下,直视着寒凤虞。 那么深的嘲讽。 让寒凤虞无言以对。 却冷哼道:“你不医好本宫,死的更快。” 苏珞绾只是扯了一下嘴角,并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寒凤虞派了两名侍卫紧随在苏珞绾身后,直接监视着她。 却没有限制她的自由。 只要她不离开长公主府就行。 苏珞绾抱着绿荷留下的孩子,随意的走着,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起火的院子。 周围没有人,弓箭手折损了大半,活着的都已经退下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火燃烧的声音。 空气的温度很高。 苏珞绾看着火苗,仿佛看到了扭曲的空气。 她的心口针扎一样痛,痛不欲生,不过如此。 她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旋着绿荷死前的那句话。 绿荷说骗了她。 苏珞绾却不敢面对,不敢去想了。 如果说绿荷的话都是假的,她就错杀了寒铮。 可寒铮的的确确杀了无妄,就在她的面前杀了无妄! 这一点不容质疑。 也无从质疑。 “寒铮!”苏珞绾轻轻叹息了一声:“是不是,我错怪了你!” 他那么拼命的救她,护着她,她却将剑对上了他。 心里是深深的悔恨。 可他们已经葬身火海。 甚至她一直都无感的玄迟也是用命帮着她,让她活了下来。 苏珞绾就那样呆呆愣愣的看着冲天大火,直到怀中的孩子扭动身体才惊醒了她。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小家伙,粉嘟嘟的样子很可爱,她却觉得满心悲凉。 “皇姑姑,皇兄到底出什么事了?”寒元菱接到消息,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大声质问寒凤虞,毫不客气,脸上有泪水,更有污泥。 她这一路跑来,摔了不知多少次。 寒凤虞看着眉眼极似惠贵妃的寒元菱,心再次沉了下去。 她忘记了,还有一个寒元菱。 虽然不似寒铮那么可怕,却也是一个祸患。 只是今天不能再动作了,皇上那里已经接到消息了。 不然,寒元菱也不会赶过来。 “你皇兄,不是好好站在那边吗!”寒凤虞已经被扶坐到了椅子里,寒彻站在一旁。 此时寒凤虞的眼角挑了挑。 寒元菱瞪了她一眼:“我是说十一皇兄,他怎么会……” 然后又咬牙切齿的说道:“公主府怎么会失火?你们为什么没有被火烧死,偏偏是皇兄一个人葬身火海!” 她一向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当然不会将寒凤虞放在眼里。 “其实你皇兄不是因为这场大火才死的。”寒凤虞一脸不快,却努力维持着情绪冷笑道:“他是被一剑刺死的,就刺在胸口!” 让寒元菱僵了一下:“什么人,是什么人?” “当然是你皇兄最爱的,曾经的靖南王妃了!”寒凤虞低头看自己的腿。 她绝对不会让苏珞绾好过的。 更是在心底计议着,一旦自己的双腿恢复如初,她绝对第一时间要了苏珞绾的命,给她的池儿报仇雪恨! 第548章 眼睁睁看着她死的吗 寒元菱后退了一下,险些站不稳,用力摇头:“胡说,你胡说八道!” “本宫府上的人可都是亲眼看到的,你的皇兄也亲眼所见哦!”寒凤虞一脸的笑意,笑得十分深沉。 她要让苏珞绾无处可去。 要让大寒皇室的人对苏珞绾恨之入骨。 这样一来,她要杀苏珞绾,就无人会阻止了。 “不,不可能,不会的……”寒元菱大脑一片空白,抬手捂了双耳:“不是的,不是的,你胡说,胡说!” 气得小脸一片通红。 她根本无法接受。 她也无法相信苏珞绾杀死了寒铮。 她那么信任苏珞绾。 她一直都希望苏珞绾重新回到寒铮的身边。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苏珞绾杀了寒铮。 她无论如何也不信。 “她现在可是长公主府的上宾,你大可以去问问她。”寒凤虞扯着嘴角冷笑,笑意里全是嘲讽。 寒彻始终站在那里没有动。 寒元菱愤怒的瞪着寒凤虞,然后一咬牙,转身冲了出去。 随后赶来搂寒宗夜一脸的凄苦,抬眸瞪了一眼寒凤虞:“是你杀了十一?” “皇兄这是什么话,皇妹怎么舍得杀自己的亲侄儿。”寒凤虞的心还是惊惧了几分,下意识的扶住了倚子的扶手,微微用力。 现在与寒宗夜对上,她未必是对手。 毕竟刚刚设计寒铮玄迟几人时,折损了大半。 而且都是她手中的精英。 “这公主府怎么会突然起火?十一正好就在起火的院子里,而且凭他的身手,要出一个院子,太容易了。”寒宗夜的心口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这是他第三次接到寒铮的死讯。 一次一次,都让他备受打击。 这个他最宠的儿子,最在意的儿子。 多年来,却让他不知道如何对待。 因为他怕,真的怕! 寒凤虞就笑了一下:“英雄难过美人关!” “什么意思?”寒宗夜的脸色瞬间铁青,狠狠瞪着寒凤虞。 那样子,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皇兄,十一是死在了玉仁堂的堂主手里。”韩凤虞一有可惜的说道:“凭十一的能力,这世间无人能杀了他,可他偏偏太信任苏珞绾。” “为什么?”寒宗夜的心学了下去,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脸色瞬间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轻轻摇头:“就知道,他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他不只一次想杀了苏珞绾,是寒铮一直在阻止。 现在,听说寒铮死在了苏珞绾手里,心底的情绪无法平静下来。 他很后悔没有杀了苏珞绾。 才会留下了祸根。 此时更是恨恨瞪着寒凤虞:“到底是怎么回事?” 火燃的极旺,苏珞绾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寒元菱找过来的时候,苏珞绾正准备离开。 她不怕热,怀中的孩子受不了。 “元菱公主!”转身看到寒元菱,苏珞绾先是一愣,随即叹息一声:“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皇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有杀皇兄对不对,你没有……” 看着寒元菱伤心欲绝,悲痛不已的样子,苏珞绾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了,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孩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没有刺中寒铮的要害,却是伤他极重,否则,以他的身手,这火势根本拦不住他。 “真的是你吗?为什么?”寒元菱直直瞪着苏珞绾,眼底渐渐染上了绝望。 苏珞绾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低着头。 她想说寒铮杀了自己的母亲。 可却张不开嘴。 “苏珞绾,朕要你的命!”寒宗夜也大步走来,声音中透着阴狠,一脸的杀意,他的身后跟着大批的御林军。 直接把长公主府团团围了。 寒凤虞则由下人抬着赶了过来:“皇兄,她还不能死,她死了,我的腿怎么办?” 寒宗夜红着眼睛,只想杀了苏珞绾。 报仇雪恨。 寒铮可是他最优秀的儿子,竟然死在了苏珞绾的手里。 “她必须得死!”寒宗夜厉声喝道,已经在崩溃边缘。 他现在要杀了苏珞绾,然后平了长公主府。 他了解自己这个皇妹,知道今天寒铮被刺一事,一定与她有关系。 他早就想杀了她灭口了。 今天正好一起解决。 以解他心头之恨。 他最在意的儿子死了,他要为他报仇。 寒凤虞很急,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寒彻:“还愣着做什么,阻止皇上!” 她会要了苏珞绾的命,却不是现在。 “父皇!”寒彻咬了咬牙,走向寒宗夜:“苏珞绾还不能死。” “你也敢阻止朕?”寒宗夜冷冷说着:“让开,否则,朕连你一同杀!” 让寒彻的心顿时冷了下来。 倒是隐忍着笑了一下。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皇上不喜欢他。 可却给了他太子之位。 才让他一直都握着这一线希望。 此时听到这话,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父皇,太医院的太医们说你中了一种慢性毒,应变是很久以前就中毒了,应变是之前玉仁堂的弟子做的,他们都是听命玉清的,玉清……” 不用说出来,寒宗夜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他现在可是十分惜命的。 顿了一下:“玉清更该死!” 又暴怒一样低喝一声:“你娘也该死!” 明知道玉清的存在,却一直瞒着他。 更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在他身边这么多年。 “父皇,这毒只有苏珞绾能解,无妄已经死了……”寒彻低声说着。 其实这毒是他给寒宗夜下的。 因为他恨寒宗夜偏心寒铮。 早在几年前就给寒宗夜下了慢性毒药。 只等着寒宗夜不知不觉的毒发身亡。 他这个太子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 他不敢用太烈的毒药,只敢慢慢来。 毕竟当初苏代城在宫里。 后来玉景取代了苏代城,那时候,玉景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玉景就是奉了玉清的命进宫要寒宗夜的命的。 只可惜,计划没能实现,就让惠仁堂破坏了。 以玉景的医术,根本不敢经常动作。 他的那点水准,极容易被发现。 所以,玉清一直都想让苏珞绾助他。 苏珞绾对药理的掌握程度,一副要就能要了人的命。 还会让人查不到任何把柄。 寒宗夜咬了咬牙,他当然不想死。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让他更珍惜自己的命了。 就算所有人都死了,他也不想死。 “带回宫中!”寒宗夜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不能解朕的毒,即刻处死。” 他可是带来了靖南军,是寒铮有意留在宫中保护寒宗夜的。 此时谁也阻挡不了他。 所以,寒凤虞不敢造斥,只能任由寒宗夜把人把人带走了。 苏珞绾也没有挣扎,很乖顺的随着靖南军和御林军出了长公主府。 她要趁机调查今天的长公主府发生的一切。 还要杀了寒凤虞给绿荷报仇。 给玄迟报仇。 给寒铮报仇。 想到寒铮,她的心里不是滋味。 他到临死,还在全力护着她。 可她无法释怀寒铮杀了无妄之事。 这件事,终是成了她心底的结。 无妄就是她心里的结。 直到死,苏珞绾都没有喊她一声娘。 办珞绾也不由得后悔。 苏珞绾再次住进了听雨阁,看着熟悉的一切,和殿外重重把守的侍卫,她觉得有些疲惫了。 有太多的阴谋,让她不得不面对。 这一次,她只有一个人来面对了。 “苏珞绾,只要你听从我的安排,保你安然无恙!”寒彻找来了听雨阁,压低声音说道。 虽然寒宗夜无法接受寒铮死在大火的事,可想到自己中了毒,重心还是放在了自己身上。 苏珞绾看着寒彻,冷哼了一声:“是你和长公主设计了这一切吧。” 眼底幽深,让人看不出情绪来。 “你说是便是吧。”寒彻知道这一切,根本瞒不住苏珞绾。 也不打算隐瞒。 苏珞绾冷哼:“无妄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寒彻还是不由自主的说了谎:“如你所见,是寒铮杀了她,我们只是想利用无妄,引你们来公主府罢了,那间院子,就是给你们准备好的。” “就凭那些弓箭手,能杀得了寒铮?真是笑话!”苏珞绾却忍不住大笑,笑着笑着,泪水就掉了下来。 如果不是她,这世上,真的无人能杀寒铮吧。 寒彻一时间无言以对。 直直看着苏珞绾,他觉得自己与寒凤虞的阴谋被发现了。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 毕竟寒铮与玄迟都死在大火里了。 他的人已经去收拾玉仁堂和玄元门了。 玄迟已经不在了,苏珞绾被他们握在手里,所以这两处,都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了。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吧。”寒彻轻轻咳了一声,才开口说道。 让苏珞绾恨恨握了拳头。 她当时真的太冲动了。 “那个孩子呢?”苏珞绾倒是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的确说这些没有意义。 她会想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寒彻眯了一下眸子:“放心,孩子很安全,与长公主在一起。” “长公主……”苏珞绾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是夏南烟与寒彻的女儿。 还是狠狠拧了眉头:“怎么放在那边了!” 她可不敢相信夏南烟。 “不会有事的,只要你不耍花招。”寒彻眯了眸子。 “你是想让我与你一起对付长公主吧。”苏珞绾把事情前前后后都思虑了一下,此时笑问着寒彻:“你怕寒凤虞会变成第二个陈芷!” 被说中心事的寒彻倒是没有恼羞成怒。 而是点了点头:“说实话,今天这一出戏,都是寒凤虞安排的,本宫只不过想要寒铮的命,是寒凤虞想你和玄迟的命!” 他直接就把寒凤虞出卖了。 没有半点犹豫。 换来苏珞绾的冷笑。 笑得悲凉。 “笑什么!”寒彻不为所动,直直看着苏珞绾:“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的确!”苏珞绾没有反驳他,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保住我?” “医好父皇!”寒彻沉声说着。 换来苏珞绾大笑:“这是太子的真心话吗?你当真要让我医好皇上?” 语气里的嘲讽那么深刻。 让寒彻的脸红了一下,瞪了她一眼:“除非你能让他死的顺理成章。” “太子殿下太高看我了。”苏珞绾耸了耸肩膀:“如果真的可以,我要让谁死,不是动动手指就够了!” 想到自己已经害死了寒铮,真的不忍心再害死寒宗夜了。 虽然寒宗夜当年做的那些事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说到底,也是寒铮的父亲。 她不能再害死寒宗夜了。 所以,有意隐藏的实力。 对于她精通药理一事,寒彻并不知晓。 所以,也信了她的话,面色却有些难看:“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还是有些不甘心。 不过他却打算好了,一旦除掉了寒凤虞,他就再利用苏珞绾毒死寒宗夜,到时候还能把罪名推到苏珞绾头上。 “带我去见皇上吧。”苏珞绾正了正脸色:“如果我无法给他解毒,他应该不会让我活到明天。” 看着苏珞绾如此,寒彻放心了几分。 现在绿荷那个孩子等于握在他手里了,所以有恃无恐。 大可以利用这个孩子威胁着她。 寒宗夜还沉浸在悲伤中。 看到苏珞绾时,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努力忍着将她推出去乱棍打死的冲动,只是恨恨瞪着她。 “陛下,你中毒多年,再不解毒,怕是时日不多了!”苏珞绾正了正脸色,她之前倒没有注意过,这寒宗夜果然是中了慢性毒药。 面上隐隐透着青气。 换来寒帝一个冷眼:“朕留你性命,就是让你给朕解毒的,如果不能,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苏珞绾也瞪了他一眼:“其实我不想救你。” “找死!”寒宗夜低喝一声,一脸的怒意! “是不是靖南王的死让你很难过?那惠贵妃的死呢?”苏珞绾不怕死的问道:“她死的时候,你也在身边吧,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咽气的吗?” 眼底带了几分薄凉。 更是直视着寒宗夜。 让寒宗夜的面色一僵,眼底迸发出不可思议,更带着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 那种被戳破秘密的震怒,懊恼,惊骇全都写在了脸上。 第549章 威胁寒帝,寒铮的腰牌 苏珞绾一脸冷笑,根本不把寒宗夜的愤怒当作一回事:“我是不是胡说,陛下最清楚。” 一边叹息了一声:“陛下或许忘记了一件事,我之前一直都在大齐的皇宫。” 这是在提醒他,是什么人告诉她的。 果然寒宗夜的面色更冰冷了几分。 直直瞪着苏珞绾,那样子恨不是将她碎尸万段。 “其实我猜,知道这个事的不仅仅是大齐的皇帝吧,长公主应该也知道一些事情的。”苏珞绾眯了眸子,笑得一脸邪魅。 她现在得想办法让寒凤虞在这大寒皇朝无法立足。 的确,当然,寒宗夜不能死。 一旦寒凤虞和寒宗夜都死了,她对于寒彻来说,也就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了。 相对来说,她宁可让寒凤虞死去。 因为这一次的罪魁祸首就是寒凤虞。 是她设计了一切,害死了寒铮和玄迟。 而苏珞绾则成了她的棋子。 以苏珞绾的性格,当然不会轻易被人利用。 所以,她要让寒凤虞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寒宗夜不接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如果这话在一天前说出来,他可能会当场杀了苏珞绾,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寒铮已经死了。 他也不怕任何人知道了。 的确,当年是他亲手设计了一场刺杀,杀了惠贵妃。 杀了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更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咽气身亡。 每每想到,他都会悲痛欲绝,悔恨不已,可那一步,他必须得走。 这些年来,他对寒铮和寒元菱掏心掏肺的好,宠出天际,可这依然不能弥补他当年所犯下的错误。 他这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虽然靖南王已经不在了,可元菱公主却还很相信皇上!”苏珞绾又继续说道,面上带了几分嘲讽之意:“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不知道会如何!” “你敢!”寒宗夜再次动了杀心。 眉眼间戾气横生。 杀意弥漫。 “其实相对来说,皇上的命,和元菱公主知道真相,这两者相比,应该是前者重要的。”苏珞绾根本不怕寒宗夜。 她很清楚,寒宗夜怕死。 所以她才会有恃无恐。 寒宗夜握紧的拳头松了开来,随即又握紧。 他觉得苏珞绾真的太大胆了,真的很找死。 敢说这样的话。 “你如果想活着,最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寒宗夜冷冷威胁着,他绝对不会对苏珞绾半分手软,因为她是苏代城的女儿,他早就想置她于死地了。 只是一直没能成功。 始终有寒铮拦着。 想到寒铮,寒宗夜的心底更多了几分杀意。 他突然想到,寒铮那么喜欢苏珞绾,现在却葬身火海了,那么,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苏珞绾给寒铮送过去,让他们到阴间去做一对鬼夫妻。 这样想着,心里又好过了几分。 苏珞绾只是扯了扯嘴角,嘲讽的笑道:“知道这件事的人太多了,我能管好自己,皇上可得管好其他人。” 她可不会随便背锅。 她就是希望皇上把寒凤虞解决掉。 寒凤虞对自己的威胁太大了。 必须得除掉。 当然,寒彻也希望能解决掉寒凤虞。 寒宗夜咬牙看着她。 他知道这个小丫头不简单,一定要谨慎。 随即苏珞绾拿了银针:“好了,我给陛下施针解毒。” 寒宗夜立即点头。 “朕这身体里的毒需要多久才有清除?”寒宗夜沉声问了一句。 他得安排好时间才行。 “陛下这毒已经浸入五脏,而且中毒有一年之久,这解毒更慢。”苏珞绾缓缓说着,语气不急不缓。 听到这话,寒宗夜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这么久!” “当然!”苏珞绾眯了眸子,点了点头。 已经开始动手施针。 她的病现在都握在寒宗夜手里,她就必须得握住寒宗夜的命才行。 当然,以她的手段,握住一个人的命,太容易了。 而对于这一点,寒宗夜并不知道。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得不让苏珞绾给他解毒。 他体内的毒,怕是无人能解了。 回听雨阁的途中,苏珞绾总觉得不自在。 回头看了几次,又没有发现什么。 只能狠狠拧眉,快速回了听雨阁。 这宫里并不安全,这些人都看不得她苏珞绾活着的。 特别是夏南烟还是太子妃的身份。 她弄死了陈芷,夏南烟早晚会找她报仇。 可回到听雨阁,还是觉得心里不安。 她还是担心绿荷的孩子。 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找了寒元菱。 此时寒元菱的面色有些青,看到苏珞绾走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下一秒,却突然扑进了苏珞绾的怀里大哭起来。 哭的十分伤心。 让苏珞绾一阵心酸。 抬手抱紧了寒元菱。 “皇兄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寒元菱还是不甘心,意难平,此时更是哭着说道,真的是伤心欲绝。 苏珞绾只是搂着她,任她哭着,什么也不说。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寒铮在她的面前杀了她的亲生母亲。 就算这一切都是阴谋,是她太冲动,太大意。 寒铮杀了无妄也是事实。 等到寒元菱哭的累了,才停下来,脸色仍然不好:“你来做什么?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苏珞绾的面色很平静,说的很随意:“你要是想为他报仇,就动手吧。” 虽然她也是为无妄报仇,可她确实杀了寒铮。 寒元菱杀她报仇也很正常。 见她如此,寒元菱也无言以对了。 “你来做什么?”半晌,寒元菱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带着怒意。 “我想……见见夏南烟。”苏珞绾知道,寒元菱不会杀了自己,可以感觉得到,寒元菱很依赖她。 至于为什么,她没有去想。 因为缺失的记忆,也想不通。 “你见她做什么!”寒元菱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提到夏南烟,十分不爽。 她从小不喜寒彻,自然不会喜欢夏南烟了。 加之夏南烟前段时间那般待她,她都已经恨透了夏南烟。 不过寒宗夜回来之后,夏南烟还是太子妃,她也不能把夏南烟怎么样。 现在苏珞绾竟然要去见夏南烟。 也就很气愤。 “绿荷的孩子在东宫。”苏珞绾叹息一声:“我怕夏南烟会伤害那个孩子。” “绿荷……”寒元菱眯了眸子,细细思虑了一下,然后才拧着眉头问道:“绿荷怎么会有孩子?” “我……”苏珞绾也懵了:“我也不知道。” “如果说是苏太医遇害之后,她才离开的,这一年之中孩子也不会该一岁多了!”寒元菱一脸的疑惑,怎么也想不通。 苏珞绾就更晕了:“绿荷临死前,让我救她的孩子。” “这应该不是她的孩子。”寒元菱摇头:“不过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苏珞绾点了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 看得出来,绿荷很在意这个孩子。 “你能去东宫吗?”苏珞绾看着寒元菱,又焦急的问了一句:“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那个孩子有事。” “你放心,我去找父皇,让父皇下旨,把孩子送到你宫里。”寒元菱想到寒彻就气愤,加之想到了这个孩子对苏珞绾来说极重要,想着不能放在东宫。 听到这话,苏珞绾倒是放心了几分:“好!” 然后又郑重其事的说道:“元菱公主,谢谢你!” “你当时救过我,我只当是还了你的恩情。”寒元菱不快的说着,她还在生气,要知道苏珞绾可是杀她的皇兄。 这是不共戴天之仇。 苏珞绾叹息一声,没有接话。 第二日,苏珞绾如时给寒宗夜施针,一回到听雨阁,就看到一个老嬷嬷抱着绿荷的孩子等在殿外了。 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她在寒宗夜面前说了那么多话,相信寒凤虞不会有几天好日子过了,不过她人在宫中,也无法知道外面的消息。 此时需要想办法与外界通信。 “不知道长公主府的大火如何了。”苏珞绾轻轻叹息了一声,眯了眸子:“寒铮,玄迟,你们真的死了吗……” 一边看向窗外,天空如洗,湛蓝湛蓝的。 苏珞绾的心却空空的。 这时殿外一阵吵闹声,抬头看过去,竟然是寒凤虞坐在轮椅上被抬了进来。 身后是寒彻。 看样子,寒凤虞把寒彻吃的死死的。 “苏珞绾,医好本宫的腿,饶你不死。”寒凤虞十分猖狂的说着,脸上带着几分恼意。 “那你杀了我好了。”苏珞绾拧眉,浑不在意的样子。 语气很差。 看样子,寒宗夜没能压制住寒凤虞。 来到宫里还这么嚣张跋扈。 心下也想不通。 一边吩咐老嬷嬷带孩子退下去。 这寒凤虞是有备而来的,当然不能大意。 寒凤虞冷哼:“别以为本宫不敢杀你。” “从未以为。”苏珞绾表情很淡定,语气微凉。 扬着头,没有半点惧意。 那样子,真的是气死人不偿命。 寒凤虞狠狠握了拳头,极力的忍着,她真想现在就把苏珞绾大卸八块,丢出去喂狼。 可她不能。 她不想一辈子都坐在椅子里。 而苏珞绾的银针探穴术,除了玄迟,天下间无人能解。 玄迟已经死在了大火里。 所以,寒凤虞也只能先忍了苏珞绾。 她要到最后再慢慢的折磨苏珞绾,让她生不如死。 “苏珞绾。”寒彻低喝一声,拧眉瞪着苏珞绾。 他这是出声警告。 他之前与苏珞绾谈过的。 他可不想苏珞绾死的太早。 现在寒凤虞已经把手伸向了靖南军,一旦靖南军落在她手里,她就能在大寒一手遮天了。 连寒宗夜都不能如何。 看了一眼寒彻,苏珞绾也眯了眸子,冷笑了一下:“没大没小,我是你小姨。” 寒彻上前,直接开口:“这是你要的银针,准备好了,想办法医好皇姑姑的双腿。” 趁着将银针盒子递到她手上时,轻轻挑了一下眉头。 这是在示意她万事小心了。 倒也让苏珞绾有些意外。 不愧在漠北称霸多年,已经被软禁在长公主府养老了,还能再翻盘。 还真是了不得。 苏珞绾接过银针,没好气的看着寒彻:“公主殿下这样的脾气,我可医治不了。” 让寒彻无奈的笑了一下,抬眸去看寒凤虞:“皇姑姑!” 摆了摆手,寒凤虞冷哼一声:“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本宫先不与你计较。” 也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打开盒子,看着行号齐全的银针,苏珞绾笑了一下。 她知道这针淬过毒。 这毒更是与寒宗夜体内的毒完全一样。 看来寒彻也迫不及待想要寒凤虞的命了。 不过,对于苏珞绾来说,想要一个人的命,有银针就够了,根本不必下毒。 她的针,比这世界上任何一种毒药都要快,而且会让人死的无声无息。 不过,寒彻都准备好了,她当然不能辜负了太子的一片心意。 做好了前期准备后,拿起银针便开始给寒凤虞施针了。 “本宫的腿要多久才能站起来?”寒凤虞始终睁着眸子,她怕苏珞绾会对自己不利,根本不敢大意。 此时见苏珞绾净手收针,才又问了一句。 “这个,不好说。”苏珞绾笑了一下:“公主是急着杀我吗?那你最好现在动手。” 有恃无恐。 气得寒凤虞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你别以为本宫不敢动你。” “长公主当然敢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苏珞绾的指尖处捏了一根银针,眼底带着邪魅的笑,笑得人心里发慌:“我与长公主离的这么近,只要我一松手,这根银针必定会掷入你的死穴,必死无疑的那种哦。” 敢威胁她苏珞绾,还真是活够了。 对敌人,她可不会半点手软。 把寒凤虞气的脸都绿了,却不敢说什么。 只能恨恨握了拳头,瞪了一眼苏珞绾:“走着瞧。” 便吩咐手下的人抬着她离开了。 寒彻却没有离开。 一脸的凝重:“寒铮的腰牌在皇姑姑手里,虽然靖南军认人不认牌,可这牌子却能调兵遣将,所以,现在的寒凤虞连皇上都要忍让三分。” 也不明白局势怎么突然就变了。 变得他都觉得这里陌生了。 “寒铮生前与你提过此事吗?”寒彻的心里是震撼的。 第550章 把孩子送去,拿了寒铮的腰牌 苏珞绾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与寒铮不熟,当然不会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这几日皇姑姑可是十分嚣张跋扈。”寒彻眯了眸子:“看样子,她说的是真的,寒铮的腰牌在她手里!” 这一点让他有些懊恼了。 苏珞绾也有些为难了:“这样一来,靖南军就会落到她手里了,这万万不能……” 一边抬手揉着额头。 得想办法拿回寒铮的腰牌才行。 “你有什么办法?”苏珞绾正了正脸色,抬眸看向寒彻。 他既然想打压寒凤虞,就应该有所准备。 更要对寒凤虞足够了解。 寒彻眯了眸子,抬眸看向苏珞绾,然后为难的摇了摇头。 陈芷一事之后,他在朝中一点地位都没有了,他的那些势力,也都被寒宗夜整治的差不多了。 根本无可用之人。 一时间心口堵的难过。 堂堂太子,竟然落到如此地步。 更是前怕狼后怕虎。 “这样……”苏珞绾眯了眸子,思虑一下,她不是在帮寒彻,而是在帮自己,寒凤虞这样子,明显是想要她苏珞绾的命。 那么,她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先解决了寒凤虞再说。 “明日,你再送她来施针。”苏珞绾扯了扯嘴角:“如果真如她所说,寒铮的腰牌在她手里,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会随身携带,我来找找看。” 她施针,可以让人不知不觉的睡过去。 就连寒铮玄迟那样的高手,都怕抵挡不住,更别说寒凤虞那个践人了。 所以,苏珞绾倒是有十足的把握。 寒彻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相对来说,这的确是很不错的办法。 他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根本帮不到他了。 没了皇后这个智囊团,他就更废物了。 看着寒彻,苏珞绾又问了一句:“边关那边怎么样了?漠北军还与大贺交战吗?” 她有些担心颜盛了。 现在,大寒朝中动荡不安,无人顾及漠北的战事了。 特别漠北能调度的军队数量有限。 让苏珞绾打心里的担心。 “还在交战。”寒彻实话实说:“军中有一个年轻的将军,很有……十一的风范,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虽然漠北军实力差了点,却没有什么危机。” 这也让他很心动。 很想拉拢这位年轻的将士。 听到这话,苏珞绾提着的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她知道,这位年轻的将士应该就是颜盛。 倒有没让人失望。 当然,如果没有这场战事,没有皇城的大乱,颜盛要崭露头角还是很有难度的。 眼下这些事情都凑到了一起,倒给颜盛制造了大好机会。 让苏珞绾吁出一口气来,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传来了。 不然,她都要绝望了。 送走了寒彻,苏珞绾又站在殿门处看了看远方,奶娘抱着孩子在不远处散步,听雨阁安安静静的,一切都那么平和宁静。 苏珞绾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越是安静,怕是这场风暴越是强烈。 也让她的心里有几分不安。 又深深看了一眼奶娘怀中的孩子,她得想办法把这个孩子送出宫外。 不然,她一直都会被动。 第551章 有意受伤,来报仇了 苏珞绾觉得能帮自己把孩子送出去的,也只有寒元菱了。 可寒元菱却恨透了她。 她也的确杀了寒铮,就算不是直接杀死了他,也是因为她才会死在大火里的。 想到这里,苏珞绾的心口就莫明的烦躁,一边看了看远天,抬步向后花园走去了。 更有一种无处可依的感觉。 “珞绾!”走到假山处,苏珞绾却听到了极低的一声呼唤。 而且是喊她的名字。 让她很意外。 顿了一下,手中捏了几根银针,大着胆子向发声处走去。 走到假山里面,仍然不见人影,苏珞绾就犹豫了一下。 这时又听到了喊声。 比刚才又清晰了几分。 可见人就在这假山里面。 这听雨阁外面可是重兵把守,根本无人能进来。 而且这宫里,无人会唤她珞绾。 这一声叫的很亲昵了。 “什么人?”苏珞绾走到假山的洞口处,却没继续往里走,而是低声喝问了一句。 手中的银针随时准备掷出去。 “是我!”声音虽然清晰,却格外的虚弱。 让苏珞绾僵了一下,这声音,她是熟悉的。 忙快速走进山洞里。 她能适应黑暗,进去只缓和了一下,便看到了倚在山洞石壁上的寒铮。 她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剧烈的撞击了。 更带着不可思议和震憾:“靖南王,你,你没死……” 声音有些颤抖。 其实这些日子她都是夜不能寐,她其实很后悔杀了寒铮,那种发自内心的后悔,甚至是她无法控制的情绪。 寒铮抬手捂着心口处的伤口,笑了一下:“不舍得你!” 苏珞绾的眼睛有些涩,鼻子酸酸的,一边走到他身旁,抬手扶起他:“你怎么在这里?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她没有道歉。 她只是后悔,却不觉得自己有错。 那种一颗心无处可依的感觉竟然就消失无踪了。 “没事,死不了!”寒铮没有动,反手握了她扶着自己手臂的手,用力握了:“父皇没有为难你吧。”他知道,寒宗夜一定是大发雷霆了。 相对自己的伤口,他更担心苏珞绾的情况。 要知道,寒凤虞和寒宗夜之前一直都在针对苏珞绾,都想对她痛下杀手。 是寒铮在阻拦着。 一次次的与寒宗夜交涉,威胁。 才让寒宗夜不敢轻举妄动。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苏珞绾的心里还是闷闷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叹息了一声:“这一次是寒凤虞和寒彻想要你和我的命,设计了这一出,不过,我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寒铮知道苏珞绾如此说,是在给他解释的机会了。 他把事情的前后细细说了一遍。 更是将关于无妄的一切也都说了出来。 苏珞绾静静的听着,山洞里安静极了。 只有寒铮有些虚弱的声音回荡着。 “其实当初……我并不想参加寒凤誉的庆生宴,就是因为接到了那封信,怕你有事,才赶来的,不想,真的出事了。”寒铮说着,苦笑了一下。 脸上是深深的无奈。 苏珞绾想到绿荷临死前的那番话,也有些犹豫不决。 如果说绿荷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是被逼迫的,苏代城夫妇到底是什么人所杀? 又看了看寒铮:“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寒铮没接话。 “当初剑刺的极深,就算没有伤及你的性命,这样折腾,怕也没了半条命吧。”苏珞绾抬的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伤口处。 让寒铮的身体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这一定是痛极了。 “我……”苏珞绾想说对不起,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不知道寒铮会不会欺骗自己,没有记忆的她,真的很难判断这一切。 “那个孩子不是绿荷的。”寒铮的痛意缓解了一些,整个人都被冷汗浸湿。 此时却低声说道。 不等苏珞绾问话,寒铮又继续说道:“那个孩子是当初救下绿荷的一户农家人的,那家人……全部都被刺杀了,只留下这个孩子。” 苏珞绾僵了一下,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什么人做的?” 寒铮摇头:“还没有查出来。” “应该是与……苏太医和苏夫人的死有关系。”寒铮想喊一声爹和娘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看苏珞绾的样了,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话。 他必须得调查清楚这一切。 “你不打算现身吗?”苏珞绾叹息一声,问道:“寒凤虞真的捡了你的腰牌吗?” “没有。”寒铮摇头:“我自然不会丢掉这么重要的东西。” “如此说来,寒凤虞只是在诓骗寒彻了。”苏珞绾笑了一下,眯了一双眸子,嘴角上扬:“不过她这一招,倒是无人能识破。” 只要能吓唬住寒彻就够了。 在人们看来,寒铮和玄迟必死无疑了。 所以,寒凤虞的谎言,短时间内无人能拆穿。 寒铮点头,的确如此。 这寒凤虞倒是很有心计。 随即苏珞绾想到了玄迟,低声问了一句:“你……从大火里逃了出来,那玄迟人呢?” 有几分紧张的看着寒铮。 那样的大火,能活着出来,已经是奇迹了。 她虽然对玄迟没什么感情,可如果当时玄迟不是为了她,早就能逃出去的。 所以她对他,也带着愧疚。 “他……”黑暗的山洞里,寒铮的眸底有几冷冽,半晌才开口说道:“他只受了一些轻伤。” “那他人呢?”苏珞绾顺口问了一句。 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他说会进宫,不过,不会那么容易。”寒铮摇了摇头,这一次,他可是防备着玄迟了,一出长公主府的火海,就与青代潜进了宫里。 没有与玄迟同行。 以寒铮现在的状况,根本不是玄迟的对手。 所以,尽量避开。 都是由青代来传话的。 苏珞绾这时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寒铮的伤口处:“你随我来。” 扶着他站了起来。 寒铮没有问去哪里,只是随着她出了山洞,一同进了听雨阁最后面的院子里。 “这里虽然被团团围了,却是最安全的,无人进来。”苏珞绾打量了一下院子:“你就住在这里养伤吧,我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她的心里也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潜意识中,却是不想寒铮有事。 对听雨阁,寒铮还是很熟悉的,毕竟这里是寒元菱的寝殿。 说着话,苏珞绾就扶了寒铮躺在了床上。 动作娴熟的查看他胸前的伤口。 看着伤口只是用纱布胡乱的缠了,上面还沁着血,苏珞绾的动作也僵了一下。 她虽然没有刺进他的心口,却险些刺穿他的身体。 以寒铮的身手,当时反手一掌就能要了她的命。 可是他没有。 随后苏珞绾施针让他睡了过去,才清洗了伤口,剔除了腐肉,又用线将伤口缝合住,虽然不是什么大手术,却也用了大半天的时间。 包扎好伤口,收了银针,苏珞绾也累的满头大汗。 此时她坐在床头看着已经睡过去,面色温和的寒铮,心口有些紧。 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岁月静止在这一刻。 他这张脸真的很俊,俊俏中不失英气。 仿佛一件极上等的艺术品。 更像顶级雕刻大师手下的作品。 让苏珞绾看的有些怔愣。 美好的事物,总会吸引住人的视线。 苏珞绾当然也不例外。 “好看吗?”不知何时寒铮醒了过来,眨着眼睛,笑问了一句。 他很喜欢她那现在痴迷的样子。 只是他的话落,苏珞绾的眸色就恢复平静无波,仿佛刚刚一脸迷痴的女子根本不是她。 这情绪倒是收放自如。 寒铮的笑意就更深了。 苏珞绾还是点了点头:“好看。” 她说的也是实话。 倒让寒铮无话可说了。 “我让火房煮些汤水给你,你的伤口暂时不能移动,就在床上躺着休养吧。”苏珞绾又给他号了脉,试了额头的温度,才站起身来,转身向门边走去。 她一离开,青代便出现在了床边:“爷,你不怕她再给你一剑?” 他其实是极力阻止寒铮来见苏珞绾的。 不是他对苏珞绾有偏见,而是现在的苏珞绾与寒铮之间有着很深的误会。 “查的怎么样了?”寒铮问的一本正经。 青代见他不接刚刚的话,也只能叹息一声:“尸体已经被毁了,无处可查,而且……不仅仅是长公主在毁灭证据,连玄迟也在动作。” “他当然要毁掉一切证据了,他是怕珞绾会知道。”寒铮眯了眸子,眸色渐寒。 周身也散发着冰冷之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似乎低了许多。 “现在……该怎么办?”青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继续查!”寒铮不急不缓的说着:“本王先在宫中养伤。” 他的伤口不愈合,他就无法行动自如。 虽然苏珞绾对他还有几分敌意。 可他感觉得到,她还是在意他的。 这一点点就够了。 青代想劝说,还是忍了,嘱咐了一句:“王爷千万要小心!” 他是怕苏珞绾再给寒铮一剑。 “放心,她当初也没想要本王的命!”寒铮摇了摇头,扯出一抹苦笑来。 任谁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被人一剑刺死,都无法无动于衷吧。 苏珞绾对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虽然伤的极重,差点就被对穿,身上多了一个窟窿,他还是觉得值得的。 青代摇了摇头,如果是从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苏珞绾给主子报仇,现在不能。 因为寒铮说过,如何待他,就如何待苏珞绾。 不多时,苏珞绾端了一碗药进来,看到寒铮半倚在床边,狠狠拧了一下眉头:“你最好不要乱动,这样会影响你的伤口愈合。” “把药先喝下吧。”顺手将药递到了他的唇边。 寒铮却猛的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苏珞绾面色淡淡的:“如果我不受些伤,如何能让人送药进来!” 让寒铮一阵心疼,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心里不是滋味。 接近药碗一仰头喝的一干二净。 明明他们是互相爱慕的,现在却是这样的情景。 她伤了他,却又为了他,伤了自己。 真希望她能记起一切,让他们回到从前。 苏珞绾的左手手臂上有一条极深的伤口,是她要出听雨阁的殿门,侍卫阻止,她有意撞到了刀刃上。 更是因为惊动了寒彻。 寒彻随后就派了太医过来处理她的伤口。 不过,苏珞绾说不信任惠仁堂弟子的医术,自己写了药方,由御药房抓了药送过来,她一一辨别,亲自煎药。 当时不觉得如何,此时冷静下来,苏珞绾才感觉到了钻心一样的痛。 她觉得,这痛不及寒铮万一。 “珞绾,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寒铮一脸期待的看向苏珞绾,很认真的问道:“其实我们成过亲,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当时你的嫁衣是我亲自选的丝线,选的料子,选的绣工,厉时两个日夜赶工绣好的,虽然,我算计了你,可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 他多么希望她已经记起一切了。 苏珞绾拧眉看他:“算计了我?” 她觉得这一句才是重点。 让寒铮无话可说。 这丫头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 “你与玄迟又有什么区别吗?”苏珞绾有些不爽,手臂太痛,却手扣住,微微用力,一边站起身来:“你先休息吧,等你的伤养好了,就回靖南王府吧。” 这明显是在生气。 让寒铮有些懵,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这些都是事实。 看着苏珞绾离开的背影,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苏珞绾无法给自己施针,痛得额头直冒冷汗。 其实听到寒铮说他们的过去,她的心里也无法平静。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之间有这么多的纠葛。 偏偏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苏珞绾抱着手臂回了自己的院子,就看到夏南烟着了一身大红宫装,坐在房间的上首,与苏珞绾一横一样的眉眼间带了几分凌厉冷寒。 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显然是来找苏珞绾晦气的。 想到陈芷的死和她自己现在的处境,夏南烟就恨不得将苏珞绾碎尸万段。 当然,自从她知道了这个名字开始,一直都想除之后快。 却始终没能如愿以偿。 第552章 原来如此,当初的真相 苏珞绾看了夏南烟一眼,看着那张本应该是无妄的脸,狠狠握了一下拳头。 这个女人还敢来这里,真是找死。 “苏珞绾,听说玄迟和寒铮都死在了大火里,你知道吗,本宫这几日都兴奋的无法入睡,只要是你在意的人,都会不得好死的。”夏南烟扬着头,十分的嚣张,更带着张扬,脸上的笑意那么深。 似乎真如她所说,太过兴奋了。 听到她的话,苏珞绾眉眼都没有动一下:“说完了吗?说完就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如果不是刚刚见了寒铮,知道他和玄迟都活的好好的。 这会儿她应该被气到发狂了。 不过她现在不会生气。 反倒让夏南烟气到发狂:“这里是大寒的皇宫,你让本宫滚,你怎么什么东西!告诉你,你现在不过是一只蝼蚁,本宫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这些日子,夏南烟的日子并不好过。 寒宗夜还是皇帝,虽然没有废太子,却也与被废没什么区别。 而她这个太子妃,不过是因为身体里有着母蛊,控制着寒彻体内的子蛊,才活到了今天。 甚至她也明白,如果不是寒铮出了事,寒宗夜都未必会留下寒彻。 一旦寒彻不行了,她这个太子妃,也一样活不成。 所以,她一直都提心吊胆的活着。 直到听到了寒铮死在大火里的消息。 这才让她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才敢来找苏珞绾挑衅。 “你还真瞧得起你自己!”苏珞绾一脸嘲讽的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别惹我,乖乖滚出去,免得吃苦。” 她心里憋着气,这夏南烟是自己送来当出气筒的。 “来人,把这个贱女人给本宫绑了,掌嘴。”夏南烟咬牙切齿的说着。 她知道苏珞绾的能耐,自然不敢单独来挑衅。 她把自己身边的宫女太监都带了过来。 此时她的话音刚落,一群人就冲了进来。 不过,都没什么底气。 这太子妃在宫中已经如同虚设,他们这些奴才是没办法。 毕竟是他们的主子,握着生杀大权。 看着十几个宫女太监,苏珞绾笑了一下:“夏南烟,你的身边就剩下这些人了吧!” “你……”夏南烟脸色一僵。 这是被截到了痛苦。 恨恨的站起来,走向苏珞绾:“本宫会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你早点死去,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所以,你该死!” 这句话,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她的人生本不该如此的,全都因为苏珞绾。 才会走向了低谷。 “你更该死!”苏珞绾却冷冷哼了一声,挑眉看着围着自己的宫女太监:“你们是想死在我手里,还是你们的主子手里?” 宫女太监都互相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后退。 他们也不惹苏珞绾。 知道她这个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绑人!”夏南烟有些急了,大声吼道。 “你说,太子体内的蛊毒若是解了,会如何待你?”苏珞绾看着夏南烟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上扬,也挑起了一抹笑意。 笑颜如花。 却让人不寒而栗。 更让夏南烟心惊胆战。 一旦蛊毒解了,她夏南烟怕是没有活路了。 所以,她更想弄死苏珞绾了。 她怕苏珞绾能解蛊毒! “杀,杀了她!”夏南烟大声的对着围着苏珞绾的宫女太监叫喊着:“不然,本宫就要了你们的命!” 歇斯底里一般。 因为害怕与紧张,脸色异常的苍白。 全身都在颤抖。 她真的不敢想像,一旦寒彻体内的蛊毒解了,她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苏珞绾看着围向自己的宫女太监,手里的银针没有第一时间掷出去。 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她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无法行动。 所以,她瞅准了方位,才掷出了十几根银针。 这银针在她手里仿佛有生命一般,无一针虚发。 围在四周的十几个宫女太监,全部都站立不动了。 脸上都带着惊恐。 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站在外围的夏南烟也是一脸的震惊,这样的苏珞绾,她根本伤不到半分。 而且可能会把自己的命搭进来。 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苏珞绾看了一眼被定住的宫女太监,摇了摇头,缓步向夏南烟走过去:“你知道吗,我要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这是把夏南烟刚刚的话,又都归还给她了。 吓得夏南烟的脸色青白交加,一边用力摇头:“你不要过来,你再敢过来,我,我就杀了你!” 一边后退一边顺手拿起了一个花瓶。 不顾一切的砸向了苏珞绾。 “啪”的一声,花瓶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却没有伤到苏珞绾丝毫。 “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太子也别想活!”夏南烟退到了墙壁处,声音颤抖,面上带着深深的惧意。 “太子活不活,与我有什么关系!”苏珞绾冷哼一声。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太子哥哥的吗,你当初可是让苏提点去求皇上,一心要嫁给太子殿下的,我现在把太子妃的位置让给你,好不好?你不要杀我!”夏南烟真的吓坏了,语无伦次的说着。 苏珞绾与她只有一步之摇,就那样冷冷看着她:“我可不稀罕。” 不管是太子寒彻,还是太子妃之位,她都不稀罕。 这样的态度让夏南烟更怕了。 低头看到苏珞绾手里的银针,头皮一阵发紧,咬了咬牙:“只要你不杀我,我我……就告诉你无妄去了哪里!” “无妄……”苏珞绾冷哼一声:“我亲眼看着她死在了我的面前,你还要说什么?说她去了阎罗殿吗?” 一脸的嘲讽。 “不不不,不是的!”夏南烟却用力摇头,顿了一下。 看向了那些被定住之后无法动弹的宫女太监。 苏珞绾的心口一紧,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只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走:“你随我来!” 眼下来看,这无妄的事情,似乎还有猫腻。 并不像她看到的那样。 两人走到了偏殿,苏珞绾坐在了正位,凉凉的看着夏南烟:“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夏南烟握紧了手中的手帕,咬了咬牙:“我说了,你保证不杀我!” “你说不说,都不影响我杀你!”苏珞绾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一边抬手拿起桌上的葡萄吃了起来。 她在这宫里的待遇是无人能比的。 与寒宗夜一样的吃穿用度。 看着苏珞绾,夏南烟的眼底闪着恶毒的冷芒,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下首,恨恨握着拳头,狠狠咬着牙。 她恨不得将苏珞绾碎尸万段。 她的人生全是被苏珞绾破坏的。 没有苏珞绾,光芒万仗的就是她夏南烟。 可因为苏珞绾,她就成了废物。 苏珞绾一点都不急,就那样悠哉悠哉的吃着葡萄。 吃罢葡萄,又吃了两块糕点。 看上去心情不错。 “好,我说!”夏南烟犹豫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一样。 她知道,她拧不过苏珞绾的,说出真相来,还有可能活着。 而且慢慢把一切说出来,还能拖延时间。 等到寒彻发现她不在东宫,必定会差人来到。 她知道,全天下的人都想杀她,独独寒彻不会让她死的。 她死了,寒彻也别想说。 想到这里,夏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因为皇姑姑和太子都惧怕父皇会把太子之位传给靖南王,所以,两人合计着如何能除掉寒铮。 寒铮的武功太高了; 无人能敌; 加之他的手中有靖南军; 更得父皇独宠和器重; 对太子来说,真的是天大的威胁。 毕竟,之前太子殿下逼宫造反,险些杀了父皇。” 说到这里,夏南烟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苏珞绾。 见她面色没有表情变化,只能继续:“太子殿下想到……靖南王最在意你,所以,就想办法把你诓骗来了皇城。 又设计骗到了长公主府。” “说我不知道的!”苏珞绾白了她一眼。 知道她是有意拖延时间。 她倒是也不急。 慢慢来。 “太子殿下为了能借你的手杀了寒铮,帮回了绿荷姑娘……”夏南烟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面上带了几分不忍:“他们本是想找到无妄的,可惜……” 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 苏珞绾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几口。 不急不缓。 就那样等着夏南烟表演。 见她如此,夏南烟更是愤恨,恨不是冲过去掐死她。 可又不敢。 因为苏珞绾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银针盒子。 她知道苏珞绾要她,真的是动动手指的事。 根本不敢有半点异动。 就那样乖乖的站着。 “可惜,找到无妄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夏南烟咬了咬牙,只能继续说道。 这时,苏珞绾再也稳不住气了:“死了?怎么会死了?” 明明无妄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她换了脸之后可能会感染,也不至于身死。 何况无妄自己就是医者,就算脸上发炎感染,她也应该能解决的。 “她……毒发身亡了。”夏南烟不明白苏珞绾的表情变化。 还是说了实话。 “毒发身亡!”苏珞绾的身形僵在那里,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毒发身亡,她什么时候中毒了?” 夏南烟的眼珠转了转。 没有立即说话。 她也没想到,苏珞绾竟然不知道无妄中毒一事。 凭着苏珞绾的医术,应该早就知道才对。 随即想到:“忘记了,你失忆了,并不知道无妄中毒一事,她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随即夏南烟又扯了扯嘴角:“无妄也真是惨,临死也没有听到你喊她一声娘!” 苏珞绾身形一震,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不敢去回忆过去,会头痛难忍。 她没想到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忘记了。 原来无妄早就中毒了。 原来原主也是知道的。 可她却偏偏失去了那段记忆。 如果知道无妄中毒,她定会竭尽全力医治她,就算不能解毒,也要让她多活几年的。 凭她苏珞绾的医术,一定能做到的。 看到苏珞绾一脸痛苦自责的样子,夏南烟冷笑了一下。 她就喜欢看到苏珞绾痛苦。 她其实很想趁着这个时候对苏珞绾下手的。 不过不等她动作,苏珞绾已经抬起了头:“既然如此,寒铮刺死的又是谁?” 夏南烟脸上嘲讽的笑意渐退,脸色一点点苍白,眼眶里有泪光闪动。 更是恨恨咬牙:“那是我娘,是我娘……” 其实她现在也是恨着寒彻的。 “陈芷……”苏珞绾细细回忆了一下。 陈芷与无妄是双生姐妹,身形身高都完全一致,更是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只要给陈芷的脸也用些毒蛊,的确就与换了脸之后的无妄一样了。 她当时看的真真切切,所以,一心以为那就是无妄。 原来,寒彻和寒凤虞安排的如此天衣无缝。 还真是有手段呢。 不过苏珞绾却有意说道:“你胡说,陈芷被玉伦师叔带去了南疆,一定是碎尸万段了。” “就差碎尸万段了,不过,玉伦妄为医者,她让我娘吃尽了苦头,更是让她偿了毁掉脸的滋味。”夏南烟恨恨说着:“皇姑姑救出我娘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苏珞绾觉得头更痛了。 在她看来玉伦为南疆人报仇雪恨,折磨陈芷并不过份。 不过,玉伦的确是医者。 这手段也极其残忍了。 能想像得到,陈芷在玉伦手里,定是生不如死了。 玉伦不仅是医者,更是蛊师。 他能知道如何折磨陈芷而不让她身死。 让她日日夜夜活在痛苦里。 不过,苏珞绾也没想到寒凤虞能从玉伦手里救下陈芷。 这个寒凤虞果然不能小觑。 更是策划了一场完美的阴谋,想要害死寒铮玄迟和苏珞绾。 一举三得。 “原来如此!”苏珞绾眯了眸子,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深深的凉意。 真是好算计。 “不过,你竟然活了下来。”夏南烟一脸的不甘心:“还真是命大!” 此时此刻,苏珞绾的心里也是乱糟糟的一团,摇了摇头,这一切真的让人匪夷所思。 “玉伦师叔还……活着吗?”苏珞绾又沉声问了一句,有几分担忧。 “不知道!”夏南烟摇头:“这得问皇姑姑了,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 苏珞绾这时才点了点头:“带着你的人,滚吧。” 她没想杀夏南烟。 现在还不是时候。 夏南烟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不过夏南烟跑出偏殿,就迎上了找过来的寒彻。 “太子哥哥!”夏南烟一脸的委屈,直接扑到了寒彻的怀里,泪水不断的落下来。 见夏南烟无事,寒彻提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抬手搂了她:“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也是心有余悸。 不是他多么在意夏南烟,是她的命,关乎着他的生死。 他可不敢大意。 “我……”夏南烟哭的更委屈了:“我就是来看看她,毕竟我们也是姐妹一场。” 她当然不敢说她来杀苏珞绾。 第553章 嫌隙尽消 “你……”寒彻有些无奈,其实在苏珞绾面前,夏南烟这张脸就显得有些苍老了,让寒彻打心里的嫌弃。 不过,因为子母蛊的原因,他不能把夏南烟怎么样。 只能伪装道:“你来看她做什么,她又怎么能你好脸色看。” 一边摇了头,搂紧了夏南烟:“走,回东宫吧,瑶儿还在等着你。” 夏南烟轻轻点头,看了一眼寒彻,要告状的话到了嘴边,双咽了回去。 她也明白,现在的寒彻根本不在意她了。 她说出来也没有。 而且苏珞绾更有利用价值。 想到这里,夏南烟的手握紧了一些,低垂眉眼,掩了情绪。 她觉得自己把一切说出来,并没有错。 她绝对不会让苏珞绾留在宫中。 而她说出了一切,就会让苏珞绾恨上寒彻和寒凤虞。 到时候,寒彻绝对是留不住苏珞绾的。 大殿里,苏珞绾的脸色十分难看,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的阴谋。 把她和寒铮几个人算计的彻底。 给寒宗夜施过针,苏珞绾低声问了一句:“长公府的大火熄了吧!” 寒宗夜无时无刻不想弄死苏珞绾,可为了自己能活的长久一些,只能先忍着。 此时听到她如此问,狠狠拧了眉头:“怎么?” 带着深深的敌意。 寒铮这么优秀,能力超凡,却一次次的折在苏珞绾手里。 当然让寒宗夜恨透了她。 加之她是在苏代城身边长大的,就更让他忌惮了。 “可有找到了靖南王的尸体……”苏珞绾倒是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自顾自的问着。 她只是希望寒铮和玄迟能把一定安排好。 寒宗夜还是瞪着她:“你是希望找到呢,还是找不到?” 眼底的恨意那么深。 苏珞绾没有接话。 看寒宗夜这样子,是确定寒铮已经死在大火里了,如此看来,寒铮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也就放心了几分。 因为她始终低着头,此时一抬头,就看到了寒宗夜额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平时寒宗夜都会戴一顶帽子遮住。 刚刚却掉落了。 让苏珞绾僵了一下。 这疤痕的位置,不得不让她多想。 捏着银针的手也用力了几分。 她其实很想看再看看寒宗夜的鬓角,看看那里是不是也有一道疤痕。 却没敢轻举妄动。 如果真像她猜测的那样,定不会让她轻易查看的。 弄不好,她现在就得被灭口。 她知道,寒宗夜的身边有十几个高手,只要她有一点异动,就会直接掐死她。 虽然她没有与这些交过手,却知道这些人不好惹。 否则寒彻和陈芷带着地些蛊师逼宫造反时,也不会让寒宗夜完好无损的离开。 更是平安无事的活着回了皇宫。 直到寒宗夜离开,苏珞绾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如果说她猜的没错,寒宗夜亲自安排人手杀了惠贵妃一事也就不算匪夷所思了。 可他到底是什么人? 是什么时候换了这大寒的皇帝? 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苏珞绾还是去了后花园的假山。 见寒铮还在,应该是青代来过,送了些水和吃食。 而苏珞绾寻过来的时候,也拿了吃食。 黑暗中,看着寒铮,苏珞绾的心口发酸,堵的难过,无法呼吸一般。 “珞绾,你来了!”寒铮倚在那里,依然是尊贵无双,没有半点落魄,面色温柔。 那样子,从未怪怨过苏珞绾把剑刺进他的心口。 他的确不怪她,因为他当初也将剑对了她。 虽然他是中了蛊失去理智,才会把剑对上了苏珞绾,却始终自责。 一直都无法原谅自己。 看着寒铮那淡定的表情,苏珞绾的心境又平稳了一些,将手中的食盒打开:“我……给你拿些吃食过来。” “谢谢!”寒铮一下子就觉得心里甜甜的,胸口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看得苏珞绾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蹲坐在他的身侧:“你今天夜里到我寝殿休息吧。” “你……”寒铮很意外,没想到苏珞绾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苏珞绾怎么会突然改变。 苏珞绾侧了侧头:“你先吃些东西吧,我把那些人都支开了,一会儿扶你到寝殿,我这里无人来,一定安全的,我再……重新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寒铮当然不会拒绝,他是愿意留在苏珞绾身边的。 其实他根本不必进宫来,以他的现在的伤势应该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好好休养的。 此时的寒铮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用力点头,拿过食盒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他的心情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不知道苏珞绾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 他其实很想问她,是不是记起了过去的一切。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颜倾的药无法可解。 除非拿到解药。 毕竟苏珞绾的医术再非凡,也无法医治她自己。 看着熟悉的寝殿,寒铮的眸色也暗了几分,这皇宫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 心里是满满的失落。 “好了,我让人打了热水,你先沐浴吧,注意别碰到伤口。”苏珞绾的心里更多的是愧疚。 现在绿荷死了,连苏代城夫妇的死都让她开始怀疑了。 从头到尾都是阴谋。 寒铮点了点头,眼底泛着光芒。 他没有去问自己住在这里苏珞绾怎么办,因为他想留下来,留在苏珞绾身边。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苏珞绾一日不恢复记忆,就会留在玄迟的身边。 让他根本无法与她接近。 寒铮沐浴后,苏珞绾又重新帮她处理了伤口。 看着如此深的伤口,她的手指都颤抖了。 轻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让寒铮身形也僵了一下,抬眸看她:“珞绾,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他一点都不怨她。 从未怨过她。 “我……”苏珞绾将她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包扎一番,又拿出银针施针:“我见过夏南烟,已经知道了一切!” “什么?”寒铮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 他还在让青代调查当时的一切,可没想到苏珞绾会如此说。 “无妄……早在此之前就毒发身亡了。”苏珞绾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一只手在银针尾扫过,轻声说道:“你刺死的,是陈芷!” 说的十分无奈。 寒铮倒是没有意外,而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早就知道无妄毒发身亡了。 也料到寒凤虞和寒彻会耍阴谋诡计,可没想到,会是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 最主要的,他没想到,寒凤虞能把陈芷带回皇城来。 陈芷之前已经被玉伦带走了。 以玉伦的能力,特别是南疆地域,怕是无人能从他的手里抢人。 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刺死的会是陈芷。 所以调查的方向有误。 始终没有查到利于自己的证据。 这夏南烟竟然都说了出来,倒也是帮了他。 “没关系的,你没有对不起我!”寒铮面色温和,抬手轻轻揉了一下苏珞绾的脸颊。 动作那么随意自然。 让苏珞绾僵了一下。 寒铮也僵了一下。 有些紧张的收回手,看着苏珞绾:“你……你别生气!” 看了看他胸前的一排排的银针,苏珞绾没有接话,站起身来,拿过被子帮他盖住:“好了,你先睡一会儿,我一会儿过来给你拔针。” “珞绾!”寒铮却坐了起来:“你真的生气了……” 苏珞绾忙回过身来,抬手去按他的肩膀:“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回去。” 一脸的担心和焦急。 寒铮抓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我以后不敢了!” 他与苏珞绾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真不想再回到冰点。 他很庆幸活了下来,更感谢夏南烟说出了事实的真相。 让她不再敌视他,仇视他。 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苏珞绾的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竟然有些酸涩。 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扣住他的手说道:“我……没有生气,你不必自责,没有下次!” 然后用了些力气将他按回了床上,盖好被子:“好好休息,不要乱动,否则银针窜了穴位,后果不堪设想!” 寒铮的心底有几分雀跃,没想到苏珞绾会如此说,竟然没有怪他。 他当然会兴奋了。 一边眯了眸子,点了点头。 虽然他被刺了一剑,险些死在大火里,却因此拉近了他与苏珞绾的关系。 他觉得很值得。 当天寒铮就在正寝殿休息,苏珞绾则去了偏殿。 果然如苏珞绾所说,平安无事。 这听雨阁,无人敢随意进来。 也无法进来。 寒宗夜来施针的时候,寒铮就在屏风后面,隔着屏风静静的看着。 他也不想寒宗夜伤心欲绝,可现在还不是现身的时候,他得将伤养好,再一举除掉寒凤虞和寒彻。 这两个人不除,他心里不甘。 苏珞绾再一次观察了一下寒宗夜。 不过他今天把帽子戴的很正,即使躺下也没有掉落。 直接遮住了额头的疤痕。 苏珞绾有意将银针延到了他的脖子上。 更是看到了他下颚处也有极浅的疤痕。 让她震惊不已,手中的银针险些落错穴位。 好在稳住了情绪,没有表现出来。 她已经可以肯定,寒宗夜这张脸不是他的。 只是之前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直到寒宗夜离开半晌,苏珞绾还是无法缓过情绪来,一边擦试银针,一边狠狠拧眉。 直到银针刺破了手指,才清醒过来。 “珞绾,你怎么了?”寒铮也看出了她不对劲。 一边抬手捏了她冒着血珠儿的手指,一脸的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 忙拿过一旁的手帕帮她擦掉血珠儿。 苏珞绾这样心思重重的样子,更让他有些拿捏不准了。 苏珞绾眯了眸子,看了看寒铮,由着他给自己的手指止了血:“没什么,皇上中的毒……” “怎么了?”寒铮却有些急了。 “我也无法解毒,只能用解针疏导引出来,只是无法做到彻底的引导出来,怕是……”苏珞绾强行压下心底的情绪,开口说道。 她知道,寒宗夜的问题不能告诉寒铮。 怕寒铮无法接受。 更怕他会冲动。 “珞绾,你尽力就好。”寒铮的心也沉了一下:“我一定会找出太子给父皇下毒的证据,让他后悔莫及。” 他对寒宗夜这个父亲感情虽然不是很深厚,却也不想寒宗夜有事。 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并不多。 “嗯,我会尽力的!”苏珞绾用力点头,准备继续擦试银针。 寒铮却按住她的肩膀:“我来吧。” 然后,便坐在那里很认真的开始擦试银针。 苏珞绾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 握剑的手擦试起银针来,也很娴熟。 而且十分认真。 这时却听到了寒凤虞的声音:“苏珞绾,半个月过去了,本宫的腿还不能下地行走,你到底是怎么医治的,是不是有意在拖延?” 手中握了一把剑,那样子,今天苏珞绾若是不能让她下地走路,她就要杀了苏珞绾。 寒铮依旧躲到了屏风后面。 听到寒凤虞的声音,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他很想现在就冲出去宰杀了寒凤虞。 当在他也随时准备冲出去了。 因为寒凤虞手里有剑,威胁到了苏珞绾的安危。 “怎么?公主要杀了我?”苏珞绾面色如常,没有半点惧意,一边将自己包扎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今天很不巧,别说医好公主殿下了,连施针都做不到了。” 寒凤虞眸色阴寒:“你……在给皇上逼毒对吧。” “公主这是明知故问。”苏珞绾扯了扯嘴角,不屑的说着:“如果不是给皇上逼毒,我能活到今天吗?” “皇上……的身体怎么样了?”寒凤虞不想苏珞绾医好寒帝。 此时更是气哼哼的问了一句。 “比公主殿下好多了!”苏珞绾笑了一下:“这点毒,还能难得到我吗!” “你……”下一秒寒凤虞的剑就横在了苏珞绾的脖子上:“今天不管怎么样,本宫都要下地走路。” 寒铮正要冲出来,苏珞绾却咳了一声。 示意他不要冲动。 她还想从寒凤虞的嘴里套出玉伦的情况来。 所以,寒凤虞还不能死。 如果寒铮现身,寒凤虞就必须得死了。 “公主殿下不要激动,你是不是觉得心口发堵,头痛欲裂?”苏珞绾挑着眉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知道吗,你不能激动的,否则会暴血而死。” 她这几天都没有闲着。 她利用银针探穴术,让寒凤虞血脉倒施,一旦大怒,就会血管暴裂而亡。 第554章 挖掘真相 寒凤虞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怒,快速控制自己的情绪,咬了咬牙:“贱女人,你竟然敢算计本宫,找死!” 手中的剑却不敢刺向苏珞绾。 气得脸色铁青,双眼通红。 连气息都不稳了。 “公主殿下……”扶着她进来的侍女忙低声说道:“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的确不能生气哦!”苏珞绾不怕死的说道:“否则,会死的很难看!” 她才不怕寒凤虞。 想到寒凤虞那般设计自己,苏珞绾对她可不会手软。 本来寒凤虞已经压制住了怒意,此时又因为苏珞绾的话险些暴发。 而苏珞绾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公主殿下这几日先不必来了,在府上好好休养吧,记住,要淡定,不能发脾气!” 她现在得找理由拖延时间。 就算寒宗夜明天来,也是同样的理由。 寒凤虞气的胸口不断起伏,咬着后牙槽冷冷说道:“苏珞绾,小心本宫豁出一切与你同归于尽。” “长公主舍得吗?想来,楼公子的仇还没有报吧!”苏珞绾也听说当初楼池与自己八字不合,处处针对,她对楼池动过几次银针。 让楼池吃了大亏。 这长公主一直都记忆在心呢。 特别是楼池死后,凡是生前与楼池有过结的,长公主都一一除掉了。 是直接弄死。 现在,她也想直接弄死苏珞绾。 听到楼公子三个字,寒凤虞的怒意就更深了几分,双手紧握成拳:“苏珞绾,你该死!” “皇姑姑!”寒彻接到消息,忙赶了过来,他怕寒凤虞一气之下真的杀了苏珞绾。 他这最后一张底牌就毁了。 当然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苏珞绾拧眉,本来这听雨阁是很清静的。 她把寒铮带回来之后,似乎风水发生了些许变化。 竟然如此热闹。 “你来做什么!”寒凤虞的一张脸都成猪肝色,眼看着血脉逆流,就要冲到头顶了。 苏珞绾都在想着如何抢救她了。 不过,寒彻的到来,倒让寒凤虞压制了情绪。 只是问话的声音极沉极沉。 让人觉得寒彻入骨。 “听说苏珞绾伤了手,父皇特地让本宫来看望看望。”寒彻直接拿着皇上来压寒凤虞。 现在,没了寒铮,寒彻也没压力。 更觉得,忠于皇上,比跟着寒凤虞更有前途。 毕竟他现在是寒宗夜唯一活在世上的儿子了。 当然,寒泽除外。 虽然寒宗夜对天下人宣称会承认寒泽和青鸢的身份,却是寒泽投靠了大贺,带着大贺的人一起攻打大寒,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所以,寒彻一点压力都没有。 “皇兄……”寒凤虞盯着寒彻看了半晌。 她当然也感觉到了,自寒铮和玄迟死在大火里,这太子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她有意说拾到了寒铮的腰牌。 以此来压制寒彻。 可明显的,效果不佳。 “是啊!”寒彻点头:“父皇体内的毒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都是苏珞绾的功劳,父皇打算过些日子重重赏赐一番。” 听到这话,寒凤虞就更急了。 更想弄死苏珞绾了。 眼下不能,只好硬着头皮,恨恨离开了。 “苏姑娘!皇姑姑没有伤到你吧?”寒凤虞离开后,寒彻却坐了下来,语气温和的问了一句。 “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吧!”苏珞绾嗤之以鼻,一脸不屑。 让寒彻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虽然堵着气,还是忍了。 眯了眸子:“小姨!” “放心吧,我没事,好的很。”苏珞绾这才回了他一句。 “皇姑姑的腿……”寒彻还是瞪了一眼苏珞绾,心下想着等到自己握住了这大寒皇朝,必定让苏珞绾俯首称臣,服侍左右。 他才不在意,她与自己是什么关系。 这口恶气实在是无处可撒。 还只能忍着。 苏珞绾笑了一下:“她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了!” 敢如此待她苏珞绾,就是找死。 甚至她也不会让寒彻好过的。 慢慢来。 总要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寒彻就喜欢听这句话,用力点头:“其实只要她不死,父皇都不会追究的。” 他的意思很明了,让苏珞绾不必手下留情。 伤了残了,或者是没睡不醒,都没有关系的。 对于寒彻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苏珞绾算是见识到了。 到了不是欣然答应了。 然后又补了一句:“你想让皇上活多久?” 寒彻僵了一下,这苏珞绾问的太直接了,忙四下看了看,一脸的做贼心虚。 “放心吧,这里安全的很,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苏珞绾怕寒彻发现寒铮,忙开口说道:“我只要你一句话。” 的确,现在寒帝的生死,也握在苏珞绾手里。 一时间寒彻还无法决定。 也眯着眸子,在大殿里走了几圈。 他精于算计,此时也在想着如何对自己最有利。 “先不要动手,我先弄清楚皇姑姑手里到底有没有十一的腰牌!”半晌寒彻才摇了遥头,他把一切会发生的可能,都想了一遍,才如此回答。 “好!”苏珞绾也没有废话:“太子记得告诉皇上,这几日,我无法施针了。” 寒彻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珞绾缠着纱布的手指,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伤的严重吗?” “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我是用针的,这手指伤一点,都会影响效果,甚至会适得其反。”苏珞绾还是解释了一句。 解释的很透彻。 寒彻也没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句离开了。 离开前,还是深深看了一眼屏风。 他总觉得不自在。 觉得这听雨阁里有人在盯着自己,让了心里有些惧怕。 毕竟亏心事做的太多。 终于安静了一下,苏珞绾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屏风:“好了,出来吧,这些人来的还真是时候。” 寒铮走了出来,面色凝重,带了几分阴寒的杀意。 这寒凤虞和寒彻明显的都想要寒宗夜的命。 还真是人面兽心。 “珞绾,你是不是也在父皇身上动了手脚!”寒铮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太了解这个丫头了。 从来不会坐以待毙。 而且一手银针探穴术出神入化,一根小小的银针,就能要人性命。 而且还能预定哪一天要人性命。 让她出诊,还是相当有风险的。 当然,即便如此,寒铮也愿意让苏珞绾为自己诊治。 甚至她把剑刺进他的胸口,他都没有怪怨过她,一点都不怪怨。 苏珞绾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牵强:“看来,你都知道了。” “如果他没有杀你之意,你不要……杀他好吗?”寒铮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一直以来,他都在阻止玉清找寒宗夜报仇,他怕,玉清会让苏珞绾动手。 那样一来,他与苏珞绾,怕是不共戴天了。 “他一直都想杀我!”苏珞绾面上的笑意减了几分,也说的一本正经。 “我会阻止的。”寒铮握了握拳头。 苏珞绾抬眸看他,眉眼间多了几分凉意。 她与他,终究是隔的太多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失去了记忆。 “珞绾,相信我,一定会查出苏提点的死因,一定会帮你报仇雪恨!”寒铮苏珞绾面上不快,忙开口说道。 一边大步走来,想抬手将苏珞绾搂进怀中,手伸到一半,停了下来。 在苏珞绾的记忆里,他只是靖南王。 他搂她入怀,太过唐突了。 所以只能叹息了一声:“珞绾,给我一点时间。” 苏珞绾眯了眸子,犹豫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我信你一次!” 听说苏珞绾伤了手,无法再施针,寒宗夜也有些急了:“她应该是有意如此,她也知道,一旦朕体内的毒清理干净,就是她的死期就到了。” 寒彻低垂了眉眼,掩了面上的情绪。 他一直都知道寒帝狠毒。 “父皇一定要杀了她吗?她的医术天下无双,死了,太可惜了。”寒彻却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他得保住苏珞绾的命。 让她来助自己夺这大寒的江山天下。 让她帮自己守住这大好河山。 他觉得苏珞绾有这样的能力。 也有这样的手段。 “总比她有一天要了你的命强吧。”寒宗夜冷冷说道:“你当初亲手杀了苏代城夫妇,只要苏珞绾活着,她就会继续调查此事。 纸是包不住火的。” “可想要苏代城夫妇性命的,是父皇!”寒彻的心也紧了一下。 他当初的确亲手杀了苏代城夫妇,还布局嫁祸给了寒铮。 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的苏珞绾会直接说她相信寒铮。 险些把寒彻气到吐血。 而寒帝则是得了偏宜又卖乖。 帮他除掉了心头大患,他却对寒彻依然不冷不热,甚至不管玉容的死活。 才让寒彻逼不得已去了南疆。 “别管是谁,动手的人是你。”寒宗夜甩了一下袖子,他看这个儿子并不顺眼,可又没有第二个儿子了。 寒彻无言以对。 当初他的确是太气愤,失去理智一般。 其实他当时的计划与前几日他与寒凤虞的那翻动手是相同的。 只是他安排的不够周密。 加之那时候,苏珞绾满心满眼都是寒铮。 让他的计划直接夭折了。 虽然弄死了苏代城夫妇,却离他想要的效果差了十万八千里。 寒铮还拎着刀,险些砍断了他的脖子。 真是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对寒铮,他真的是又惧又恨。 好在,这一次成功了。 “父皇!”寒彻还是唤了一声:“就算她死,还有玉清。” “玉清……”寒宗夜整个人都坐在椅子里,眯了一双冷厉的眸子:“那个少年人,不足为惧。” 如果玉清够狠够毒,就不会等到今天,还没能报仇。 毕竟玉仁堂当初的实力可是天下间无人能敌。 甚至无人敢违逆。 各国的皇室都要忍让三分。 那个时候,玉清就已经握住了玉仁堂,而且就在皇城,都没敢动手。 只能怪玉清魄力不够。 现在不仅有玉仁堂,还有惠仁堂。 所以寒帝根本不怕玉仁堂翻脸。 寒彻一下子就心神不宁了,他回了东宫,逗弄了一会襁褓里的寒瑶,一直都在思虑着,如何安排,能让自己不陷入危机,还能一同除掉寒凤虞和寒宗夜。 这两个人就是他储君之路的最大绊脚石。 特别是寒帝也听说了寒凤虞握着寒铮腰牌一事。 连寒帝都忌惮靖南军的。 青代还是怕苏珞绾会伤害寒铮,所以更希望寒铮回靖南王府养伤。 却遭到了寒铮的强烈拒绝。 这几日听雨阁安安静静的,根本无人前来。 只有宫人送些吃食过来。 这倒是相当的安全。 寒铮正与苏珞绾坐在树下煮茶,十分惬意。 “进展如何?”见青代跳下树身走过来,寒铮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爷,无妄的尸体找到了,已经腐烂。”青代低声说着:“确实不是当时那人。” 一切都与夏南烟所说吻合了。 苏珞绾正端着茶杯品茶,听到青代的话,身形一震。 突然就觉心口发堵,鼻子酸涩。 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珞绾!”寒铮眼疾手快,接住她手中掉落的茶杯,顺手将她搂在怀里,附在她耳边轻轻唤了几声:“珞绾,节哀顺变,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管是生是死,都要陪着。 “我要杀了寒凤虞和寒彻。”苏珞绾的情绪有些激动。 她要杀了这两个人,以解心头之恨。 “珞绾,你先冷静,冷静!”寒铮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语气温柔的低语着。 他也没想到,失忆后的苏珞绾态度大转弯,对无妄真的是越来越在意了。 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寒凤虞和寒彻利用无妄已死,死无对证的情况下,安排了一出大戏。 这场戏的主要目的就是除掉寒铮,苏珞绾和玄迟。 现在,在人们眼中,倒是只余下苏珞绾了。 苏珞绾的眼角有泪水,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头痛欲裂。 寒铮急着,抱紧苏珞绾轻声安慰着,一边示意青先离开。 “小心玄迟。”寒铮又对着青代嘱咐了一句。 他可不敢相信玄迟。 甚至这一次的事情,一定与玄迟有些关系。 第555章 太子是无人能替代的 苏珞绾听到寒铮的话,有些懵,顿了一下:“玄迟?” “你忘记了过去,所以也忘记了玄迟做过的那些事。”寒铮看着苏珞绾,笑了一下:“他是不会害你,这一点,我也能肯定。” 然后话题一转:“不过,他却一直都想除掉我。” “你的意思,这一次寒彻寒凤虞的阴谋,他也有参与!”苏珞绾咬了咬牙,真的不敢相信,根本无法想像。 “对。”寒铮敢肯定,玄迟参与了。 苏珞绾感觉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就被抽光了。 一时间有些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只是静静的倚在寒铮怀里。 她觉得只有这样倚在他的怀里,才有一点安全感。 青代站在一旁,也吁出一口气来。 虽然苏珞绾没有恢复记忆,与寒铮的误会已经解开了。 这样他就放心了。 而且就算苏珞绾失忆了,对寒铮似乎也不一般。 所以,玄迟才会着急,才会与寒彻寒凤虞合作吧。 寒铮也想到了这一点。 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苏珞绾。 自苏珞绾失忆后,一直都与玄迟在一起,也应该是有些感情的。 “我要问问他。”苏珞绾握了拳头,一脸的懊恼,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的确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寒铮当然不会阻拦。 “眼下怎么办?”青代站在一旁,这宫里也是危机四伏。 “找到证据。”寒铮眯了眸子:“让父皇来处置他们。” 苏珞绾却拧了一下眉头,咬了一下唇瓣,才又开口:“就算有证据,皇上也未必会处置他们。” 寒铮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她一眼:“为什么?” “太子是无人能替代的。”苏珞绾又觉得寒铮有些可怜,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这大寒皇室怕是没有人不知道当年的真相。 独独寒铮自己不知道。 “什么意思?”青代却不愿意听了:“王爷是不屑太子之位,不然,根本轮不到寒彻。” 苏珞绾抿了抿唇,想说出真相,终是忍了。 眯了眸子:“问题是,靖南王不在意太子之位!” 这才让青代的表面好看了一些。 在他的心里,谁也不及寒铮。 不过寒铮也明白,苏珞绾这是话中有话。 不自觉的拧紧了眉头。 一边看向青代:“先去找证据吧,这一次,绝对不能善罢甘休,父皇不处置他们,本王就自己动手!” 他也不怕背上骂名。 这些人不仅算计了他,更是算计了苏珞绾,所以,都该死。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手软。 看着青代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寒铮才看向苏珞绾:“你应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 “什么?”苏珞绾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啊!” 寒铮却笑了一下:“没关系,说吧。” 太子之位无人能替代,这话应该与寒宗夜有关系才是。 他也明白,这些年来,寒宗夜对他极好,什么都可以给他,只除了太子之位。 甚至手中的兵权,也是自己打下来的。 这也让他心底疑惑过。 “是不是……”寒铮突然想到了在山庄里找到的那封信,和上官存说过的话,却又摇了摇头,一边告诉自己,不可能的,不会的! 他可是看到了惠贵妃的亲笔信。 惠贵妃的笔记他还是识得的。 如果是假的,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他坚信不已。 见他如此,苏珞绾也有意外:“怎么了?” “没事,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寒铮摆手,想到苏珞绾失忆,之前的那件事也一定忘记了,没必要再提起了。 只是心底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总有些不安。 “我觉得,要让皇上处置寒凤虞,得让皇上无所顾忌才行。”苏珞绾低垂了眉眼,沉声说着:“她对外宣称拿到了你的腰牌,得做点什么,让人们知道她这是在扯谎。” 寒铮看着她,笑了一下:“让靖南军出来吗?” “对,让靖南军出来打打她的脸!”苏珞绾用力点头,嘴角上扬起,眼角挑起一抹笑意来。 寒凤虞设计这一切,想要她的命,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虽然寒铮不理解苏珞绾的话,却也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倒也很赞同:“嗯,我让青代配合你。” “好啊!”苏珞绾眯了眸子,当然不会反对。 她要让寒凤虞死的很惨很惨。 当天夜里,苏珞绾正睡的香,却被一阵打斗声惊醒了,她下意识的起身,手里捏了一把银针,借着月色向外走去。 一出房门就看到寒铮正被几个黑衣人围攻。 虽然寒铮没有落败的迹像,要解决这几个人也有些难度,毕竟他受伤极重。 不过,这些人绝对不能留。 捏了捏手中的银针,苏珞绾眸底闪着冷芒,更不能惊动外面的侍卫。 那样寒铮就会暴露了。 现在还不行。 所以,她上前几步。 “珞绾,后退。”寒铮却喊了一声,这些人的实力强横,他怕伤到她。 他不想她受伤,一点点也不行。 苏珞绾却又向前走了一步,扬手掷出一把银针。 不想,对方反映极快,全部挥刀挡下了银针,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寒铮,并没有反手去伤苏珞绾。 而此时苏珞绾也是一脸的震惊,这些人似乎很了解她的针术。 竟然能完全避开。 一时间心下震撼。 外面有众多侍卫把守,可以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现在却出现了这么多刺客。 只能说明,这些刺客是宫里的。 更说明这些刺客不是来杀她的。 后退了两步,苏珞绾眯着眸子,观察着这些人的动作。 “寒铮,小心身后。”苏珞绾低喊了一声。 声音落下,围着寒铮的刺客全部僵住了,都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没见过寒铮,却听说过。 而就在这时,苏珞绾再次扬出一把银针。 她的手中向来不缺银针。 “呃!”其中一个刺客哼了一声,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断气身亡。 与此同时,寒铮的刀也劈开了离开最近的一个刺客。 让余下的人都是一愣。 这一下,就放倒两个。 不得不让人心底生惧。 这皇宫大内,谁不知道寒铮有多么可怕。 倒了两个之后,紧接着就有第三个,第四个倒下去。 一时间刺客们也慌了神儿。 几个人对视一眼,准备撤退。 “寒铮,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苏珞绾看出了刺客的意图,大喊一声:“一个也不能留。” 她的话落,一把明晃晃的剑就甩了过来。 带着千均之势。 苏珞绾快速闪身。 寒铮大惊失色,不顾一切的从侧面扑向苏珞绾,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 看着剑的来势,苏珞绾明白这剑无人拦下,她就是不死也得重伤。 怎么也没想到寒铮突然暴发,能冲过来。 被他紧紧抱着,苏珞绾深吸了一口气,后背抵在他的胸膛,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下。 心就沉了下来:“寒铮,你受伤了……” 寒铮顾不得说什么,松开苏珞绾去拦那些准备离开的刺客。 只是刺客人多,而寒铮是新伤加旧伤,一时间根本拦不住那些刺客。 “王爷!”这时青代的声音传了过来,夹着雷霆怒意。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一同走来的是大红衣衫的关修。 二话没说,抽出剑便攻向了刺客。 关修本就是杀手出身,虽然看着总是一脸的邪魅笑颜,杀起人来却不眨眼。 三个人合力,不多时就将刺客全部拿下。 “留活口!”苏珞绾咬牙说道。 她得弄清楚这些人的背后是什么人。 只是苏珞绾的话落,便有两个刺客咬舌自尽了。 苏珞绾反映极快,扬出一根银针,刺在了一名刺客的脸颊上,让他咬舌的动作无法继续,随即又掷出一根银针,阻止刺客动作。 想当初,她三根银针,定住了楼池,魏炎和陈清远。 当然,是与寒铮配合的。 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解了危机,化险为夷。 “王爷!”青代忙去扶寒铮:“你受伤了……” 寒铮摇了摇头:“无碍!” 一边抬手拔下刺在后肩膀上的剑。 脸色有些苍白。 才看向一身红衣招摇过市的关修:“你怎么来了?” “我是奉玄迟的令进京的,却巧遇青代,听他说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就想着来看看王爷。”关修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青代。 如果不是不舍得丢下弯月阁,他定不会听从玄迟的安排。 其实现在的弯月阁也很鸡肋。 只是为了这个弯月阁,要知道,他的父母和兄弟都因为弯月阁把命搭了进去。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弯月阁。 现在也只能借着玄元门的势力了。 “玄迟让你来做什么?”苏珞绾听到玄迟二字,还是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想到寒铮说玄迟应该是参与了前几日的事情,心口就发堵。 关修这时摇了摇头:“还不知道,不过,小珞绾,听说你失忆了,那,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苏珞绾回答的干脆。 “你怎么能把我忘了,你不记得我当时刺杀你了吗?”关修眯了眸子,有些焦急的说着。 习惯性的抬手去抓苏珞绾的手臂。 却被苏珞绾侧身避开了。 手中的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竟然刺杀过我,那是过来认罪的吗?” 带着淡淡的疏离。 这时关修相信苏珞绾真的失忆了。 心下有些凄然:“你竟然忘了我!” 寒铮瞪了他一眼:“凭什么记得你!她把本王都忘记了!” 语气很不爽。 关修没敢再说什么,他自然知道苏珞绾与寒铮之间发生的种种,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又觉得不对劲。 只能叹息一声。 “你们如何进来的?”苏珞绾看了一眼地下刺客的尸体:“这些得处理干净才行。” “我来处理。”关修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药瓶子,打开来,每个尸体上滴了一滴。 药水滴到尸体上后,一点点扩散…… 不多时便传出一股腐尸的味道,然后整个尸体都化成了血水。 唯一一个活着的刺客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随后关修又走到活着的刺客面前,抬手在他的喉咙处用力敲了一下,一枚药丸被他吐了出来。 关修上前,用脚碾碎。 苏珞绾这才收了刺客脸颊上的银针:“说吧,谁指使你们来刺杀我的,让你死的痛快些。” 不管怎么样,她是绝对不会留下活口的。 那样寒铮活着的消息就暴露了。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可是玉仁堂的堂主,有神医之名,除了见血封喉的毒药,我都能解,阎罗王要收的人,我也敢抢,你想清楚再咬舌,你若不能保证自己瞬间身死,我会把你医好的,然后让你生不如死。” 让准备咬舌自尽的刺客眸色一寒,充满了怨毒。 更是恶狠狠的瞪着苏珞绾:“毒妇。” “啪!”关修上前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十分用力,刺客无法动作,整个人被打的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更是痛的惨叫一声。 “想好了再说话,不要说没用的话。”关修眼角挑起,带着笑意,周身却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他是杀手出身,自小接受残酷的训练,一向心狠手辣。 独独对寒铮言听计从,对苏珞绾心慈手软。 主要是苏珞绾之前把他收拾的特别体面。 他是心服口服。 刺客的半边脸都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有血不断的溢出来。 可见关修这一巴掌用了内力。 他心里不爽,直接拿这个刺客撒气了。 青代已经动手处理地上的血水了,他觉得,把这个刺客交给杀手出身的关修,一定能问出一二的。 所以,他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寒铮:“王爷,你受了伤,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语气有些幽怨,更是说给苏珞绾听的。 寒铮是为了苏珞绾才会受伤的。 这个时候苏珞绾竟然不主动给他医伤。 这时苏珞绾才去看寒铮,看到他的后背还在滴着血,眉心跳了一下:“我们进殿里吧。” 一边上前扶了寒铮。 低声说道:“这一次,多谢你了。” 寒铮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无事就好。” 让苏珞绾的心口有些堵,有些酸楚,怎么也缓不过情绪来。 等到剪开了寒铮的衣衫让他侧躺在床上后,苏珞绾的鼻子一酸,强行忍着没有落下泪水来。 不管之前他们有什么恩怨纠缠,这些日子,他做的一切,已经让她心动了。 不可抑制的心动。 “珞绾?”背对着苏珞绾侧躺在床上,看不到苏珞绾的表情,寒铮有些担心的唤了一声。 苏珞绾忙擦了一下眼角,拿过一旁的医药箱,动手止血。 这一剑刺的也不浅,从寒铮的肩膀划到腰间,长长的有些狰狞。 不过苏珞绾知道,这一剑,不及她刺他那一剑凶险。 第556章 有些不对劲,寒凤虞慌了 寒铮免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他觉得苏珞绾的情绪不太对。 处理好伤口,关修和青代也一同走了进来。 “都处理好了?”苏珞绾看向青代,她能隐约感觉得到,青代不喜欢自己,只是表面上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她倒是不怎么介意。 毕竟她之前待寒铮也不好。 还险些要了他的命。 “好了。”关修上前,还是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他们是寒凤虞派来的。” 这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所以,点了点头:“这寒凤虞还真是胆大包天,皇上竟然一无所知吗?” 如此看来,这宫里一定有寒凤虞的眼线。 而且应该地位不一般。 否则也不会把这么多的刺客放进听雨阁。 虽然苏珞绾等同于犯人,却无人敢动。 寒宗夜的生死握在苏珞绾手里呢。 只是扎了一下手指,都要休息一些日子的。 而且不管多么嚣张跋扈,寒宗夜都会忍着。 现在寒凤虞直接出手抢的,定是想着让苏珞绾医好她之后,直接杀人灭口。 这样一来,就等于间接杀了寒宗夜。 因为寒凤虞知道,没有苏珞绾施针排毒,寒宗夜支撑不了几日。 “寒凤虞还真是找死!”苏珞绾握了拳头:“看来,不必再给她施针了。” 正好,她的手扎到了,这个理由很好用呢。 寒铮已经坐了起来,面色有些难看,狠狠拧眉:“寒凤虞的确找死,青代,你让靖南军去围了长公主府。” 这样一来,能把寒凤虞逼到绝路上,更能试探出她手里没有寒铮腰牌。 让寒宗夜不必忌惮。 他本来还想着让寒凤虞多蹦跶几天,现在看来,不必了。 简单直接,而且会有极佳的效果。 让寒凤虞从此无法翻盘。 青代愣了一下:“现在吗?” “对,现在!”寒铮扯了扯嘴角,他要让寒凤虞一刻都不得消停。 要让她为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 苏珞绾知道,寒铮生气了,很生气。 “寒凤虞的人伤了你家王爷,你派人去围了长公主府,也不为过。”苏珞绾挑眉看青代:“你就说,为靖南王报仇。” 毕竟天下人都知道靖南王是死在了长公主府的大火里。 苏珞绾本来也想迂回一些的,但是寒凤虞这么急着想去死,当然得帮一帮她了。 点了点头,青代倒是十分乐意的。 他查到当时的一切都是寒凤虞和寒彻的阴谋算计,他就恨透了这两个人。 “不过,青代可能会吃些苦头,皇上不会不闻不问的。”苏珞绾眯了眸子:“而且也会让皇上更忌惮靖南军。” 这靖南军的存在,让所有人都不安,更是让所有人都眼红,都想拒为己有。 只可惜,有青代在,谁也指挥不了靖南军。 寒凤虞最近跳出来说她有寒铮的腰牌,可以调动靖南军。 就让寒宗夜和寒彻忌惮不已。 都不敢轻举妄动。 “没关系,属下不怕!不管发生什么事,属下来承担!”青代一脸的视死如归,掷地有声。 他的确不惧。 为了寒铮,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寒铮却抬头去看苏珞绾,他总觉得苏珞绾话中有话。 他从未觉得寒帝忌惮靖南军。 前些日子,他一直都在协助寒帝,一直都在利用靖南军的优势打击各方势力。 如果没有靖南军,大寒皇朝也不会这么快就平稳下来。 之前已经一盘散沙。 就算寒帝回归,也已经是人心慌慌,生了异像。 能这么快压下来,全是因为寒铮的铁血手段和手握重兵。 苏珞绾也看向寒铮:“这些年来,你的靖南发展如何,漠北就会有同样的支持,你应该想想是为什么。” 虽然寒凤虞巾帼不让须眉,却是能力也不及寒铮的。 而且靖南的地域在不断的扩大,漠北却不能。 可漠北军的数量永远都与靖南军是同等的。 寒铮拧眉,如果是旁人说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大发雷霆,觉这是挑拨离间。 可苏珞绾如此说,他却只能压着自己的怒意。 更会听得进去。 他细想了一下,的确像苏珞绾所说,漠北和靖南的军队数量永远都是同等的。 而且战功上,寒凤虞更会远超他。 一时间心口发堵。 本来从小到大,他对寒宗夜就十分疏离。 因为寒宗夜可以把他宠上天,除了权利和太子之位,要什么给什么。 这让他与寒宗夜之间很有嫌隙。 不过,他却是孝顺的。 就像这一次大寒皇宫出事,他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 青代和关修都看向苏珞绾,都很支持她这番话,都觉得她说的太晚了。 青代和关修一直都觉得寒宗夜不够公平,对寒铮不够好。 他们也都暗中调查过,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被寒铮阻止了。 “好了,天快亮了,你们不宜久留。”苏珞绾看向青代和一身红衣的关修,扯了扯嘴角,她觉得关修真的太招摇了。 “小珞绾,我叫关修,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啊!”关修一脸的懊恼,忙走到她面前,抬手抓了她的手腕:“你怎么能把我也忘记了,太不够意思了。” 寒铮想喊关修住手,却忍了。 那样怕苏珞绾会反感。 不想苏珞绾却一脸嫌弃的抽回手腕,上下打量关修:“我从前的眼光一定有问题。” 让关修满脸黑线。 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只能无奈的看了一眼寒铮,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与苏珞绾沟通。 “寒铮,你快想办法找到失忆药的解药,这样下去,我们都无法愉快的相处了。”关修嘱咐了一句,与青代前后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吧。”苏珞绾扶了寒铮,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句谢谢根本不能表达什么。 “不用了,天快亮了,你去休息吧,我等青代的消息。”寒铮的心里很乱很乱,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也无法入眠。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睡了,我让火房去做些早饭吧!” 她也想等消息。 想看看寒凤虞死的会有多惨。 一旦寒宗夜知道寒凤虞无法调动靖南军,定会直接收拾她的。 经过这几天的闹腾,寒宗夜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留着寒凤虞了。 定会寻个由头将人解决掉的。 以寒宗夜的狠辣手段,这根本不算什么。 连自己最挚爱的妃子都能亲手安排刺杀。 想到这件事,苏珞绾心口就堵的十分不舒服,替寒铮难过。 更有几分隐隐的心疼。 长公主府,已经被靖南军团团围了,无人能进出。 本来派出了刺客,在等着好消息的寒凤虞一夜未睡,也有些焦躁不安。 这时有下人来报说,靖南军围了长公主府,喊着要为靖南王报仇雪恨。 “放肆!”寒凤虞的面上闪过一抹慌乱,她当时做的可是很隐秘,甚至所有人都以为寒铮是死在苏珞绾手里的。 也是因为这样,寒宗夜才能让寒凤虞活到今天。 也是因为这样,靖南军才一直没有动静。 他们应该是在暗中调查。 可如何也不会这么快就查到她寒凤虞才对的。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看着一左一右的下人:“抬本宫出去,这些人反了天了!” 依然傲气凛然。 这些年来,她也为这大寒皇朝立下了汗马功劳,加之握着寒宗夜的秘密,她觉得,就算靖南军真的要做什么,寒宗夜也会派人阻止的。 毕竟这里是皇城。 手握大权的是寒宗夜。 一边问来报信的下人:“什么人带着大军围的?” 面上带了一抹恨意,说的咬牙切齿。 “是,是……”下人的面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实话实说:“是靖南王身边的青代上将军!” “青代……”寒凤虞一僵:“他不是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吗……” 一边摇头,似乎预料到了什么,脸色苍白:“不可能,不可能的……” 第557章 引寒铮前来,惠贵妃的死因 一瞬间就感觉到了绝望。 “看来,本宫设计了这么多,全部失败了。”她当然想得出来,青代都能活着,那么寒铮和玄迟也必是活着了。 加之公主府已经被靖南军围了,她也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了。 “公主殿下,陛下不会让靖南军这么猖獗的。”寒凤虞身边的贴身婢女轻声说着:“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围了公主府,消息很快就会传进宫中的!” “皇上……”寒凤虞一脸绝望:“这几天本宫如此嚣张跋扈,皇上应该早就想着如何弄死本宫呢,又怎么会出手救我……” 她已经想到了自己的下场。 不过,她不甘心。 所以,咬了咬牙:“想杀本宫,也没那么容易,不让本宫好过,本宫也一样不会让你们好过。” 看向身边的下人:“抬本宫去见青代!” 青代正骑着高头大马之上,也是威风凛凛。 面色凝重,冷冷看着被抬出来的寒凤虞。 他也没想到寒凤虞还敢来到府门处,倒是不怕死。 “青代,你是奉了你主子的命来的吧。”寒凤虞挑眉说着。 她可以肯定寒铮还活着。 青代不接话,他的目的是引来寒宗夜。 让寒宗夜看一看,这个长公主如能调动靖南军。 他不能杀了寒凤虞,他要让寒宗夜来杀。 而这个时候,寒凤虞也明白,为什么自己派出去的刺客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告诉你,你主子最大的敌人不是本宫。”寒凤虞知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青代这个人也十分慎重,而且听话,听寒铮的话。 青代只是瞪着她。 想到她处心积虑的设计了一切来迫害寒铮,他就忍不住想冲过去杀了寒凤虞。 可说到底,寒凤虞是寒铮的亲姑姑,不能轻易动手。 而且让天下人知道寒铮杀了寒凤虞,影响也不好。 寒凤虞见青代不动,便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也不急,也要等着寒宗夜。 只是她希望寒铮也这里。 甚至寒元菱在这里,才更有意思。 “让你主子来见本宫。”寒凤虞犹豫了一下:“有一件事情,他应该知道,就是关于当年惠贵妃的死因。” 她也开门见山了。 如果不这样说,也无法引出寒铮来。 青代的面色一沉,直直瞪着寒凤虞:“你这话当真?” “这个时候,何必骗你!”寒凤虞冷哼一声:“告诉你吧,这件事,除了寒宗夜,就只有本宫知道,一旦本宫死在这里,你的主子这辈子都别想知道,寒宗夜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她其实很恨苏珞绾。 如果不是苏珞绾,她不会残了双腿,更不会如此被动。 不过,她也只有了恨。 根本无力翻盘。 甚至苏珞绾十分卑鄙,在给她医治双腿时,还对她的身体进行了破坏,她现在不能动怒。 自己都能感觉到,动怒时心口剧烈的疼痛。 随时都能炸开来一般。 所以,她只能极力忍着。 压着火气和怒意。 眼下是抱着与寒宗夜同归于尽的心态了。 她相信,以寒铮的脾气,听到了当年的真相,一定会把剑对上寒宗夜的。 而寒宗夜愧疚了这么多年,加之寒铮是他的亲儿子,定不会还击。 想到这里,寒凤虞仰天大笑:“本宫丧夫丧子,你们也别想好过!” 青代审视了一寒凤虞半晌:“你别以为耍这样的手段,就能躲过一劫,王爷来了,一样要你的命。” “放心,本宫知道这一次是活不成了,本宫只遗憾没有杀了苏珞绾那个贱女人。”寒凤虞一脸的不在意。 她现在的确是走到了尽头,无路可走了。 此时的青代也有些犹豫不决,却是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立即派人去给苏珞绾送信了。 寒宗夜是想将靖南军据为己有的,所以,靖南军还是能进宫的。 不会有人阻拦。 “你闭嘴!”青代咬牙瞪着寒凤虞:“再敢叫嚣,本将现在就踏平了你的公主府。” 敢设计杀害寒铮,青代对寒凤虞是恨之入骨的。 苏珞绾看着来送信的将士,犹豫着看了一眼屏风后面。 此时寒铮正坐在屏风后面。 没有等到寒凤与被处死的消息,却等来了寒凤虞那番话。 寒铮握紧了拳头,本就苍白的脸色带了几分黑沉。 苏珞绾让送信的将士先行出宫。 屏风后面的寒铮才走出来。 “去吗?”苏珞绾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有些不忍心。 不过她觉得,应该让他知道真相的。 他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寒宗夜亲手杀了惠贵妃一事,都让人无法接受。 更不该隐瞒寒铮和寒元菱。 从小到大,寒铮都在调查惠贵妃的死因。 他当然要去,一定要去的。 他相信寒凤虞是知道的。 毕竟寒凤虞身主长公主,当年很多事情,她都是知道的。 而且他也知道,寒宗夜应该也是知道的。 只是不懂为什么不肯告诉他真凶。 当年大理寺也调查了此事,草草结案。 是让宫里的曲妃顶罪的。 更是诛了曲妃嫔的九族。 手段之狠辣。 其实最初之时寒铮真的以为案子真相大白了。 却是有人告诉他,当年曲妃一族势大,功高盖主,不能留了。 不用再说其它,寒铮便明白,当年惠贵妃被刺杀一事有问题。 绝非他知道的那么简单。 才会着手调查。 而他调查到的曲妃一族,的确是威胁到了皇上的权利地位。 也怪这曲家太愚蠢。 早晚都要面临这场劫难。 可是,这件事与惠贵妃被杀一事捆绑在一起,就让他不得不怀疑了。 所以,一查就查了十几年。 当初是查到了寒宗夜的头上,他当时真的是万念俱灰,无法相信。 看了一眼苏珞绾,寒铮点头:“去!” 一定要去。 他要听听寒凤虞会说什么。 他一定要弄清楚当年惠贵妃的死。 更要报仇雪恨。 “我陪你一起吧。”苏珞绾低声说着:“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已经到了长公主府,怕是再晚一些,人就被处置了。” 当苏珞绾扶着寒铮走出听雨阁时,殿门处的侍卫都惊呆了。 他们日夜坚守在夜,连换岗时,都不敢怠慢。 这听雨阁却多出了一个人。 还是他们熟悉的十一皇子,靖南王!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皇上有命,苏堂主不以出听雨阁半步。”侍卫上前阻拦。 寒铮冷着脸,扫向十几个侍卫。 他今天必须得去一趟长公主府。 他知道,寒凤虞活不成了,一定会说出真相的。 当初他也询问过寒凤虞,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都让开”寒铮沉声说着。 看到寒铮,侍卫们是怕的。 这位虽然不是太子,在皇上面前,却比太子更有地位。 眼前这位杀了他们,也是白杀的。 而且武功高强,无人能敌。 他们震惊的是,寒铮竟然活着。 天下人都知道他已经死在长公主府了。 侍卫长顿了一下。 今天,放人,他们是死,不放人也是死。 “你们让开吧,有事靖南王顶着。”苏珞绾也走上前来。 只要说是靖南王,人们还是要好好的思虑一番。 “你觉得,你们能拦得住吗?别说靖南王在这里,就算我要出去,你们也拦不住。”苏珞绾的语气里凉凉的。 只看她想不想出去了。 皇上有令,也无人敢伤她。 她只是不想出去罢了。 侍卫长低了低头,一咬牙:“都让开!” 今天,他也只能堵一把了。 堵着寒铮能保他们的性命。 长公主府门前,寒宗夜也不可思议看着青代:“你竟然活着,你家主子呢?” 他的心里是十分震撼的。 他也知道,当初青代也一同死在了大火里。 连尸体都找到了。 可眼下,青代却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连受伤都没有。 此时的寒宗夜有些站立不稳,一旁的太监扶着,才没有倒下去。 他的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上前一步,抬手抓了表代的衣领:“靖南王在哪里?” 冷眼看着这一幕的寒凤虞扯了扯嘴角:“皇兄,你是来救皇妹的吗?这个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来长公主府放肆。” 此时的寒宗夜根本没有心思搭理寒凤虞。 他只想知道寒铮现在怎么样了。 青代正准备跪下请安。 心头也无法平静下来。 寒宗夜却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不让他请安,只是沉声说着:“靖南王呢?” 他只想知道寒铮是死是活。 看着青代活着,他的心里就有了希望。 青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刚刚寒凤虞告诉他,一旦说寒铮活着,寒宗夜一定不会让她把话说出来。 其实青代也意识到了这里有问题。 当初在山庄里找到的信他也是看了的。 此时整个人都有些懵。 他下意识的猜测到了。 却不敢去想。 寒凤虞的心也有些凉,也向前方看了看,她有些急了,她怕寒铮赶过来的时候,寒宗夜已经杀了她。 其实寒宗夜早就有心思除掉她了。 只因为她慌说拾到了寒铮的腰牌,才活到了今天。 “陛下!”青代还是颤抖着开口,面色微微泛白:“王爷……” “怎么样了?”寒宗夜咬牙问道,就差动手了。 整个人又苍老了几分。 根本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而像一个迟暮的老人。 青代不知道如何回答,心里矛盾极了。 寒凤虞要说出当年惠贵妃的死因,却不想让寒宗夜提前知道寒铮还活着。 此时寒宗夜看着表代渐渐苍白的脸色,心又渐渐沉了下去。 他没有去想青代如此是因为寒凤虞。 只以为青代不肯开口说话,是因为寒铮已经不在了。 一下子失了力气,晃了几晃。 险些就跌坐下去。 韦华忙上前扶了寒宗夜:“陛下,龙体要紧。” 这时寒铮与苏珞绾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靖南军都看向了马车。 看着苏珞绾走下马车,缓缓扶出了寒铮。 “王爷!”青代忙喊了一声。 已经绝望的寒宗夜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了过去,也定在当地。 韦华更是又惊又喜:“靖南王,靖南王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一边用力扶了寒宗夜:“陛下,陛下,你看,十一王爷!” 韦华是真的高兴。 他自然也知道当年的一切,更是觉得寒铮可怜。 只可惜,他一个奴才,根本没有资格去可怜主子。 这寒铮也是流年不利,这两年来,一次又一次的遇袭,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 次次都十分惊险。 寒宗夜也缓缓抬头看向了寒铮。 他并有在意寒铮身旁的苏珞绾,此时此刻,他的心思都在寒铮身上。 然后抬手推开韦华,颤颤巍巍的走向寒铮,面色悲戚,手指颤抖:“铮儿,你真的活着,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宫?” 这些日子,他真的是悲痛欲绝,生不如死。 看着寒宗夜如此,苏珞绾觉得好虚伪,想扶着寒铮后退一步,不料寒铮却上前一步,扶了寒宗夜:“父皇!是儿臣不好,让父皇担心了。” 寒宗夜抬手握住寒铮的手,眼底有泪花转动,却是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椅子上坐着的寒凤虞这时大笑起来。 看着面前父慈子孝的一幕,只想大笑。 这一笑,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苏珞绾的心沉了一下,下意识的扶了寒铮。 寒铮也拧眉看向寒凤虞,总觉得这笑好刺耳。 让人不舒服。 正要说什么,寒凤虞却率先开口:“皇兄,你伪装了这么多年,不累吗?午夜时分,会不会做噩梦?” 让寒宗夜的面色一沉,猛的看向寒凤虞,一边对着身后做了一个手势。 “长公主,小心!”苏珞绾却喊了一声。 寒凤虞已经将自己身边的侍女拉到自己面前,挡下了一支箭矢。 “哈哈哈!”寒凤虞大笑:“皇兄,你是不是怕了啊?” 寒宗夜狠狠瞪了一眼苏珞绾。 眼底是彻骨的寒意。 让苏珞绾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寒铮也拧了眉头,护在了苏珞绾面前:“父皇!” 带着警告意味。 第558章 无法接受的事实,太过残忍 苏珞绾知道,寒宗夜一定是心虚了。 寒凤虞被逼上了绝路,明显的是自己死了,也不想让别人好过。 这一夜,寒宗夜是不会再留她了。 她定会将一切都说也来的。 此时她的脸上带着疯狂。 眼底都跳跃着寒意。 让人不寒而栗。 “寒凤虞,你找死!”寒宗夜的声音很响亮,淬着冰渣子一般,让人有种寒意袭来的感觉。 这一声,更是让苏珞绾心头一震。 她也知道,寒帝应该是急了,才会如此。 已经很失态了。 连苏珞绾都有些紧张了,被寒宗夜这样一吓,后退之后,抬手抓了护在她面前的寒铮的手臂,十分用力,指尖泛白同,更是轻声说道:“不管长公主说什么,你一定要挺住。” 接下来,寒凤虞要说的话,怕是寒铮无法接受吧。 这换作任何人都会无法接受的。 她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可这个件事,寒铮必须得知道,这样才公平。 在她看来,寒宗夜也是罪有应得。 更觉得他太过虚伪。 “杀了她!”寒宗夜低声喝道,这一声,歇斯底里一般,眼珠子都是通红一片,脸色更是铁青,喘着粗气,紧握拳头,额头青筋根根暴起,随时都会暴裂一般。 本就凶神恶煞,此时更像是吃人的怪兽,收人命的阎罗王。 连寒铮都惊住了。 他从未见过寒帝如此。 这是多么气愤,才会如此? 低头看到苏珞绾的手指过份用力的握着自己的手腕,也有些疑惑。 他也想过,今天的寒凤虞必死无疑的。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见到他! 不过还是轻轻问了一句:“珞绾,你怎么了?” 她的动作和她的话,都很奇怪。 让他有些懵。 已经有弓箭手排好了队形,然后箭矢飞进了长公主府,目标只是寒凤虞。 “皇兄,你心虚了吧,你当年与本宫商议着如何杀死惠贵妃时,可是一点都不心虚呢,你派出影卫,助那些刺客刺杀惠贵妃时,也是毫不犹豫的。”寒凤虞手里抓着已经断气的丫鬟,当着她的挡箭牌一般。 不多时,那断气的丫鬟就已经成了刺猬。 她的话不紧不慢,一字一顿。 语气里带着嘲讽。 “杀杀杀!杀了她!”寒宗夜嘶吼着,声音里夹着极沉的怒意。 一双眸子,染血一般。 他的视线还是落在了寒铮的身上。 看到寒铮那僵的面色时,寒宗夜的心头才感觉到了绝望。 那种绝望,会让人觉得生不如死。 而寒凤虞还在继续说着,声音疯狂而绝决,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状态了:“其实这些年来,本宫都不明白,只是因为百官联书,你就要杀了惠贵妃?你堂堂帝王,连自己的女人保护不了?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惠贵妃知道什么,知道你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才会想着杀了她,用那样的手段杀了她。” 一边说一边笑,笑声刺耳:“你派人杀她,她没死,你还不让请玉仁堂的人过来医治,在她快要断气的时候,才假惺惺的哭吼,假惺惺的传御医,请玉一琢,可惜,太假了。” 寒帝也已经疯了:“闭嘴,闭嘴,你胡说,胡说……” 整个人已经处于绝望的状态。 头顶的帽子被风吹落,露出苍白的长发。 一脸的悲凉和惊慌失措。 他是怕的,整个人因为害怕而全身颤抖着。 他狠狠瞪着寒凤虞,瞪着那些弓箭手,怒声吼道:“快杀了这个疯子。” 他不敢去看寒铮。 他心虚。 苏珞绾用力抓着寒铮的手,整个人都紧绷着,神经随时都会绷断一般,她也紧张,真的很紧张。 一边抬头去看寒铮那张木木的脸。 他似乎不知道如何反映了,就站在那里,怔怔看着满天的箭矢。 不去看寒帝,也不去看寒凤虞。 此时此刻,寒帝想解释的:“铮儿……” “寒帝,你想隐瞒到何时?”苏珞绾却冷冷问道:“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一边叹息一声。 这种恩怨的确无法面对。 真的太伤人了。 寒铮看向寒帝,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当初在山庄拿到一封信,他也曾去质问过寒帝的。 那应该是一个天大的秘密,无人知道,可惠贵妃却命人留了那样一封信。 当时寒帝给了他一封惠贵妃的亲笔信…… 如今想来,真是荒唐。 心口发堵,堵的气息都不稳了。 他就那样瞪着寒帝:“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他竟然让他的影卫去刺杀惠贵妃。 还不许医治。 这得多么恨? 才会一心要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去死? 而他要了这个女人的命,却还要装作非常宠爱她的样子,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 做出一副不能没有她的姿态。 对她的儿女极尽宠爱…… 这些种种,都像一把利扔刃,狠狠的凌迟着寒铮的心。 “铮儿,她在胡说,你不要信。”寒宗夜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寒铮站在原地,表情木然,整个人了无生机,也看着寒帝:“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都是颤抖的,说着话,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苏珞绾心口堵的难受,她那样用力抓着他的手臂,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在颤抖。 因为伤心,因为悲痛而颤抖。 这真的很残忍。 却是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早晚有一天,都要面对的。 天下皆知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一直蒙在鼓里! 只看这话由谁来告诉他了。 长公主寒凤虞来说,是最能让人相信的。 “铮儿……”寒帝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了,他老迈的脸上带着悲凉,带着绝望。 他的余生都活在这样的痛苦中。 每每起到惠贵妃气绝在自己面前,他就会心痛难当,生不如死。 他也不想如此,真的不想。 可他真的别无选择,无路可走。 寒铮顾不得苏珞绾,缓步走向寒帝,眼珠子通红一片,眼底是掩不住的悲恸,他每走一步,都仿佛千金重,周身散发出的悲痛,绝望,让人心口发堵,无法承受。 苏珞绾就那样抓着他的手臂,亦步亦趋的随在左右。 不肯松开。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可看着他伤心,她也难过。 “皇兄,这些年,你一定很惧怕这个儿子吧,其实你还是不够狠,如果是本宫,一定会将她的孩子也一并处理掉,免得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寒凤虞疯狂的笑着,笑声刺耳。 那样子更让人觉得可怕。 “朕只后悔,当年没有杀了你!”寒宗夜嘶吼一声,声音苍老的可怕,颤抖着,带着无尽怒意。 这一声,让周围的人都是心口一紧。 那种绝望,能感染所有人。 寒凤虞停止了笑声:“你现在不就在做着当年没有做的事情吗?你是来杀本宫的,因为本宫威胁到了你的皇位。” 一边眯了眸子,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不是当年……惠贵妃也影响到了你的皇位?” 她突然觉得,就是这原因,让寒宗夜杀人的。 其它理由根本说不通。 不禁笑得更苍凉了。 那种笑,犹如濒临死亡的野兽一般。 巨大的悲伤笼罩在了头顶。 “杀了她,杀了她!”寒宗夜也发疯了,他无法面对寒铮那质疑的眼神。 他很后悔让寒凤虞活到了今天。 他早就该杀了她的。 当年就该杀了她。 什么血浓于水,他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杀了。 还有什么人是他不能杀的? 这样想着,寒宗夜的眸子通红一片,眼底杀意汹涌,脸色更是铁青一片。 此时寒宗夜,只想杀人! 杀光知道秘密的所有人。 一个也不留。 箭矢不断的射向长公主府,家仆死了大半。 惨叫声不绝于耳。 苏珞绾扶着寒铮,抬手握住了他的手:“靖南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她觉得寒凤虞死有余辜,不值得可怜。 现在她只担心寒铮的情绪,怕他想不开。 “铮儿,你相信父皇,父皇从未伤过你母妃,真的,你相信我……”寒宗夜的声音苍老而凄凉,不去管还在狂笑的寒凤虞,而是直直看向寒铮,想过去,又不敢。 他不仅仅是怕寒铮,更是心疼。 “寒帝,这个时候,你最好不要说话,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好好静一静。”苏珞绾拧眉,她对寒宗夜可没有什么好印像。 当初他为了隐瞒此事,可是听了颜倾的安排,把玉清和颜盛押进了大牢。 若不是寒彻逼宫造反,寒宗夜怕是已经杀了玉清和颜盛了。 根本等不到他们来救。 想到这里,苏珞绾更反感寒宗夜,觉得眼下的他众叛亲离,是活该。 是罪有应得。 “你……”寒宗夜也想将苏珞绾一同除掉,有寒铮在不敢动手。 只能忍了。 当然,他体内的毒也需要苏珞绾出手医治。 所以,得忍着! 他只是不知道寒铮会如何。 这个他守了十几年的秘密,终于是包不住了。 有些颓废的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 苏珞绾握紧寒铮的手,后退了一步:“我们走,离开这里。” 此时的寒铮更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任由苏珞绾扶着离开了。 寒凤虞已经被射成了刺猬,她自知今天必死无疑了。 临死前,也没让寒宗夜好过。 “珞绾!”闻讯赶来的还有玄迟,他也听说了长公府发生的一切,也有几分担心。 看到站在面前的玄迟,苏珞绾的心情也极其复杂。 想到寒铮那番话,她对玄迟有些忌惮了。 见苏珞绾扶着寒铮不接话,玄迟的心紧了一下,上前一步:“珞绾,你怎么了?没事吧,那日没有受伤吧?是我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说着话,上前扶扶苏珞绾的手臂。 苏珞绾却侧身避开了,不着痕迹的说道:“寒凤虞说出了当年惠贵妃是死于寒帝之手,靖南王无法承受,我先送他回王府。” 手还举在半空中,玄迟有些急了:“我与你一起。” 更有些怕了。 他怕的是这些日子,自己不在苏珞绾身边,一旦她记起过去,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他不想失去她,心里是极度的失落和害怕。 苏珞绾倒没有说什么,任由他随身后。 她则扶着寒铮上了马车,青代也走了过来,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连他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可想而知,寒铮是怎么样的心情了。 “寒铮,这件事,还要问问陛下。”坐在马车里,苏珞绾轻声的说着:“看看他怎么说。” 玄迟也一同坐进了马车,他恨不得立即掳走苏珞绾。 他看不得苏珞绾心疼寒铮的样子。 看不得她关心寒铮的样子。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寒铮看着苏珞绾,努力不让自己崩溃,努力让自己清醒。 苏珞绾摇了摇头。 她根本无法想像。 “难道……”寒铮想到山庄里的那封信,想到当初上官存的那些话,心更痛了。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也用力回握了苏珞绾的手,却怎么都无法缓过情绪来。 此时的寒铮是脆弱的。 换作任何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或者……有什么误会。”苏珞绾有些不忍心,不管过去如何,在她的记忆里,他已经为她不顾一切了。 已经让她感动不已。 寒铮摇了摇头:“会是什么误会呢,竟然能亲手杀了他最爱的女人!” 真的是可悲,可怕。 苏珞绾咬了咬唇瓣:“或者,他没杀惠贵妃呢……” 她有些后悔让寒铮来长公主府了。 突然就不想让他面对这一切,这一切真的太残忍了。 “珞绾,你不用安慰我。”寒铮摇了摇头,面无血色,整个人更是萎靡不振:“父皇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其实我当初就该想到的,该想到的……” 他有些后悔当初那么轻易的相信寒帝了。 不过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要给自己的母妃报仇。 可他无法动手去杀了寒宗夜。 无论如何,寒宗夜都是他的父亲。 玄迟也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珞绾,这件事,就差天下皆知了,不能让靖南王一直蒙在鼓里,这不公平。” 第559章 失魂落魄,比虎还毒 苏珞绾一脸的不忍心,却没有接话。 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在大齐皇宫的时候,她就觉得寒铮可怜,竟然遇到了这样的父亲。 此时寒凤虞告诉了他真相,以这种方式告诉了他,真的太让人绝望了。 其实寒凤虞也失策了,她以为寒铮会与寒宗夜刀剑相见的,没想到寒铮会如此木然,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一直回到王府,寒铮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木头人一样。 “珞绾,我们走吧。”玄迟一直随在左右,见苏珞绾不肯离开,心口一紧,忙开口说道:“现在,寒凤虞已经死了,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本来他还想着与寒铮联手对付寒凤虞的。 没想到,寒凤虞已经如此不堪一击了。 根本不用他们动手。 反而这寒凤虞在临死前,还推了寒铮一把,让他与寒帝成了死敌。 这种仇恨,即便是父子关系,也是不死不休了。 而且看着寒铮如此,玄迟是痛快的。 这样一来,寒铮的心思也只会放在报仇之上,不会再纠缠苏珞绾了。 “走?”苏珞绾却摇了摇头:“不能。” “珞绾,你不是要去江南吗?”玄迟更急了,他真的怕时间能让苏珞绾想起一切来。 特别是眼下苏珞绾对寒铮的态度,已经让他怕了。 绝对不能在这里久留。 对他太不利了。 “会去的,不过,现在我们也走不了,寒宗夜不会放我们离开的。”苏珞绾摇了摇头,脸色不怎么好看:“他那么惜命的人。” 一边摇了摇头。 她也在想着寒帝为什么要杀了惠贵妃。 他那么爱她,天下皆知。 他为她建山庄,为她对抗百官,为她不顾一切…… 苏珞绾知道,寒宗夜是爱着惠贵妃的。 却亲手杀了最爱的女子。 谁都不能理解。 “寒宗夜也该死了!”玄迟冷哼了一声。 “他不想死!”苏珞绾摇头,又看了一眼寒铮。 此时的寒铮有些木纳,根本没有在意他们的话。 仿佛听不到一般。 让苏珞绾有些担心他的情况。 青代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担忧。 查了这么多年,终于知道真相了,却让人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 这样的事实,连青代都不能接受的,更别说是寒铮了。 “王妃……”青代是希望苏珞绾留下来的,只有苏珞绾的话能让寒铮听进去。 也只有她的劝说,才能让寒铮不会反感。 所以他此时一脸祈求的看着苏珞绾:“王爷这样,很危险,王妃可以留下照顾他吗?不用太久的!” 苏珞绾顿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玄迟急了:“珞绾,这里太危险了,我们不宜久留,该离开了。” 说着话,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臂,拉着她就走。 苏珞绾有些反感的拧了眉头,也抬手扣住了玄迟的手,一边说道:“玄迟,我现在还不能走,我怕他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语气很紧决。 更有几分疏离。 让玄迟僵在那里,眼底有几分失望。 他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她了。 不能这样,他得想办法让她远离寒铮才行。 寒铮,真的太可怕了。 “你觉得寒帝会放过你吗?”玄迟知道自己不能用太强硬的手段带苏珞绾离开,只能从寒宗夜身上下手了。 “放心吧,他的命还握在我手里。”苏珞绾根本不在意。 她现在只是担心寒铮。 怕他会一蹶不振。 怕他想不通。 想不开。 所以,她决定留下来照顾他。 直到他走出阴影为止。 “可他的事,与你无关。”玄迟终于火了,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眼底带着冷芒。 此时此刻,他一点都不后悔与寒凤虞联手来对付寒铮,他只后悔没能杀了寒铮。 苏珞绾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所以,对于玄迟的这句话并没太过震憾,却有了怀疑。 她觉得寒铮说的没错,的确得小心玄迟这个人了。 他真的很偏激。 也很可怕。 “玄迟,没有寒铮,我们能活到今天吗?”苏珞绾也火了,她的眼角余光看到青代握着拳头随时拔剑的样子,忙开口说道。 她不想这个时候玄迟和青代动手。 青代不是玄迟的对手。 怕是玄迟会趁机要了青代的命。 她甚至也怀疑之前在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与玄迟有关了。 她知道玄迟十分忌惮寒铮。 想办法除掉了一个自己忌惮的人,也是人之常情。 玄迟见苏珞绾有些铁青的脸,失望的眼,心里警钟大作。 却还是掩了情绪点了点头:“的确,没有他,我们活不到今天,你打算怎么帮他?” 他还是忍了。 在苏珞绾面前,他不能太过刻薄,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旦他表现出了对寒铮强烈的恨意,怕是苏珞绾会生气,那样,他更无法带她离开了。 想到这里,他就更恨寒铮了。 没有寒铮,他与苏珞绾一定会恩爱两不疑。 当然这也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先等他的情绪稳定下来吧。”苏珞绾心里那种反感又渐渐消失,对玄心,她也是感激的,他用命护过她,救过她,所以,她才会容忍着他。 才迟迟没有提出和离。 才迟迟没有提出离开。 玄迟点头应了。 这时青代才吁出一口气来,如果玄迟一意要阻拦,他就必须得动手了。 这个时候的寒铮最需要苏珞绾。 寒宗夜本是想追至王府的,韦华却劝了寒宗夜一番,才让寒宗夜回了皇宫。 一回宫,寒宗夜就下旨给寒凤虞降了罪,诛九族的大罪。 要把长公主府全部除掉,一个不留。 毕竟寒凤虞只是空口白话,并没有证据。 只要寒宗夜坚持住,否认掉,就能像上次一样,让寒铮转变情绪。 这是寒宗夜自己打算的。 此时的他走路有些蹒跚,若不是韦华扶着,怕是连路都走不稳的。 他的心也痛,万箭穿心一般的痛。 当年的事情,不用任何人提起,他也是恨自己的。 可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他处心积虑的杀了那么多人,只为了把当年的事实隐瞒住。 终是对寒凤虞不忍心,留下了祸患。 想到寒凤虞说已经天下皆知,他觉得,还得继续杀人了。 必须得杀尽这些人,才不会让寒铮知道真相。 他之前是想着让这个儿子远离皇城,就算有一点风吹草动,也不会危及自己的性命。 可现在,他却觉得寒彻根本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把大寒交给寒彻,他也放心不下。 这大寒只能交给寒铮。 也只有寒铮有这样的能力。 “你说,太子若出意外,百官会如何?”寒宗夜坐在大殿中间,也不看韦华,其实他有些狼狈不堪,他的面色还是苍白的。 他在害怕,打心底的害怕。 年轻的时候,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如此年岁大了,看着寒凤虞死在自己面前,有些无法承受了。 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不多。 韦华叹息一声,一下子就明白了寒帝的用意,哆嗦了一下:“陛下,太子是你的亲生儿子。” “是啊!”寒宗夜看着远天,随即眯了眸子:“朕后宫嫔妃无数,却只有两个儿子,只有两个……” 一副自嘲的语气。 “一个就要与朕不共戴天了,一个早就觊觎朕的皇位了。”寒宗夜又继续说道,眼神有些迷离,更是嘲讽的笑着。 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力。 然后,就那样呆呆坐着,仿佛在回忆过去。 韦华只是站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 寒宗夜在回忆过去,回忆他与惠贵妃的过去。 他们那时候真的很甜蜜,她为他生了一双儿女,他都是捧在手心里的。 即使百官反对,联名上书,让他废了惠贵妃,他却一力反抗。 如果不是当时他手中没有握着足够强的权势,他定不会将惠贵妃送去山庄的。 不过,就算是送去了山庄,也是万般宠爱,无人能比的。 “十一皇子会相信陛下的。”韦华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这是第二次了。 既然第一次都能让寒铮认为是误会,这一次也一样能的。 寒宗夜却有些绝望:“希望吧,总要试一下的,给朕拿笔墨来!” 他模仿的惠贵妃的笔记,无人能识破。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他那么在意的女子,为了她不折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最后却是他亲手杀了她。 每每想到这一点,他就心痛,滴血一样的痛。 他的痛,无人能理解。 笔墨纸砚摆好,寒宗夜颤抖着手提起了笔,却不知道如何下笔了:“上一次那封信应该还在铮儿身上吧。” 韦华不说话,站在一旁,也有一种凄凉感。 当年寒宗夜所做的一切,是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 包括他在内。 如今再提起,只觉得心里空空的。 这一句为什么,无人敢问寒宗夜的。 可韦华跟了他一辈子,此时却迫切的想知道。 所以,开口问了一句:“陛下,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让握着笔的寒宗夜一僵,缓慢的抬头看向韦华,看了半晌,却没有说话,又低下了头。 这个秘密,只能与他一同进棺材,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的。 绝对不能。 这样想着,寒宗夜握笔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韦华没有问第二遍,他其实知道,寒宗夜不会说的。 “苏珞绾还在靖南王府吧。”寒宗夜又抬起头来问了一句:“关闭城门,任何人不能进出。” 他的体内还有余毒,不能放苏珞绾离开。 “是!”韦华立即吩咐了下去。 随后又犹豫着问了一句:“陛下,太子那边……” “太子给朕下毒,论罪当诛。”寒帝已经放了笔,他看着自己写的这封信,怎么都不满意。 不过,太子给他下毒是事实,他绝对不会手软。 韦华顿了一下:“陛下,这件事,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太子所为,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太医院。” “太子倒是很会利用太医院这些人呢。”寒宗夜冷冷说着,脸上带了几分冷意,他知道,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手软的,当初就因为手软才会造成今天的悲剧。 才会让寒铮知道了当年的一切。 如果他狠心一点,把寒凤虞也杀了,这辈子,寒铮都不会知道惠贵妃是死于他寒宗夜的手。 想到这里,他就更想要了寒彻的命。 这寒彻当初都想要他的命了,这样的儿子,根本不能再留着了。 “查,继续查!”寒宗夜咬牙切齿的说着,眉眼间戾气很重。 他要让寒彻心服口服。 韦华的面上也带了几分惧意。 他随在寒宗夜身边多年,最了解他的性格。 知道他一向心狠手辣。 也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如此一来,寒彻必死无疑了。 虎毒不食子,可寒宗夜比虎更毒更狠。 苏珞绾一直都陪在寒铮身边,见他就那样木木的坐着,也没有打扰他,有些事情,总要慢慢去接受的。 她想劝说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的寒铮,怕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吧。 玄迟则陪着苏珞绾,他不能再离开她了,变数太大了,他怕,一旦离开,就真的回不来了。 他看得出来,苏珞绾很在意寒铮的。 而且寒铮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除了苏珞绾,无人能做到。 突然寒铮站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二话不说,直接走进马棚里,牵出一匹马,纵身而上。 紧随其后的苏珞绾和玄迟也各牵了一匹马,动作慢一些的青代也翻身上马,一行四人快速出了靖南王府。 寒铮的马骑的并不快。 皇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他倒是没有鲁莽的策马狂奔。 到了城门处,守城不让进出,寒铮一鞭子抽倒了一个,直接奔了出去,苏珞绾几人紧随其后,不过,守城也快速去禀报了寒宗夜。 出了皇城之后,他便不顾一切的打马前行,此时此刻,他的大脑是空的,心都是空的。 他只想找一个出口,让自己的情绪得到释放。 现在不管谁来劝说,他都听不进去。 而凭着他自己的判断,寒凤虞并没有说谎话,一切都是真的。 这样的现实真的能让他疯狂。 他要给生母报仇,就得杀了亲生父亲。 再恨,再怨,也无法下手。 所以,他只能与自己生气,气自己无能无用。 此时此刻,整个人都处在低迷的状态下。 第560章 再次下毒手,一起走吧 “珞绾,你慢一些,这样太危险了。”玄迟紧随在苏珞绾左右,一脸焦急的喊道:“他现在只是需要宣泄一下情绪,不会有事的,你先随我回玄元门,或者玉仁堂。” 他真的很吃醋苏珞绾如此在意寒铮。 如果只是因为前段时间寒铮拿到了血蛊和缠蛊的解药,苏珞绾感激不尽,也不至于如此关心。 真的太过关心一个人了。 他的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杀寒铮的念头也在不断的滋生着。 不断的扩张着。 让他整个人都十分的痛苦,十分的懊恼。 “怎么会没事,他现在怕是已经失去了理智,这样在野外骑马乱跑,谁知道会出什么事!”苏珞绾也用力抽打着身下的马儿,回了玄迟一句,头也不回的向前奔去。 让玄迟不得不追过去。 他心里的怒意在不断的攀升着。 所以,他也快速思考着对策。 他的身后是青代,似乎有意不追过来,就是在后面观察着情况。 对于青代,玄迟也是忌惮的。 毕竟青代随在寒铮身边多年,武功很高,人也机灵,更是阴险。 苏珞绾也没有喊停寒铮,只是任由他骑着马满世界的乱跑着。 思虑了半晌的玄迟面色有些青冷,眯了眸子。 他与苏珞绾之间没有多少距离,他紧随左右,也是为了出意外时,能第一时间护住苏珞绾。 此时他却突然打马前行,在与苏珞绾并行时,喊了一声:“珞绾,快喊停靖南王,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 一边用袖子做掩护,扬出了一把银针。 这银针扬出的角度很刁钻。 青代在后面,根本看不到。 而在人们的认知里,擅长用银针的,是苏珞绾。 寒铮身下的马吃痛,嘶鸣一声,猛的直立而起,险些将寒铮甩下去。 好在寒铮的身手极好,在马立起来的时候,人也立了起来,顺着立道抱紧了马脖子。 下一秒,马儿发狂,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玄迟,快,你去拦下他。”苏珞绾没想到马儿会突然发狂,她身下的这匹马全力马赴也追不上去。 就是追上了,凭着她也帮不上寒铮什么忙。 最着急的还是青代,不再不紧不慢的紧随在最后面,而是夹着马腹狂追了过去。 在苏珞绾和青代都高度集中精神,只盯着寒铮的同时,玄迟放出了一枚信号弹。 苏珞绾看到了天绽开的五试颜六色的烟花时,也愣了一下。 因为担心寒铮,便没有注意。 只是看了一眼,便把视线放在了寒铮的身上。 而玄迟也已经调整身姿,与青代一左一右,夹住了寒铮的马,试图将马逼停。 可惜,此时寒铮整个人是木的,他身下的马则是疯狂的,根本停不下来。 见此,遥遥随在后面的苏珞绾猛的扬出一把银针,她也怕寒铮会有危险,所以,不能再任由他胡闹下去了。 银针甩出去,寒铮身下的马直接疯了,不顾一切的横冲直撞,根本没有方向感。 也让寒铮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抓着缰绳,努力想控制住身下的马。 却发现这马已经疯癫,完全不受控制。 因为发信号弹慢了一下的玄迟直接被甩在了后面,被苏珞绾超了过去。 让他更担心了几分。 却还是忍不住向身后看过去。 他希望这个时候寒彻的动作能快一些,这可是除掉寒铮的最佳时机,不容错过。 这样一来,玄迟就更落后了。 青代急的全身直冒冷汗,几次试图靠近寒铮的马,都无果。 急得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却是怎么做,都无法截下寒铮的马。 苏珞绾也急了,凭她的针术,这一把针扬出去,应该能定住这匹马的,可眼下,似乎适得其反了。 一时间也有些想不通。 又无法靠近寒铮的马,只能又扬出一把银针。 这一把银针扬出去之后,寒铮身下的马明显的慢了下来,似乎濒临死亡一般,随时都能倒下去。 一直都提着一颗心的苏珞绾忙快速上前。 “寒铮,你怎么样?”苏珞绾比青代反映更快一些,已经到了寒铮的马前,沉声问了一句:“你的马出什么问题了?” 寒铮倒是没有半点慌乱。 一匹发狂的马,他也一样能制住。 只是摇了摇头:“无事的,只是受了一些惊吓。” 他看向苏珞绾的眸色极深刻。 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全世界。 本来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寒宗夜身上了,如今,却告诉他,寒宗夜是他的杀母仇人。 不共戴天。 偏偏这样的仇人又是他的亲生父亲。 不过,好在,他还有苏珞绾。 苏珞绾这个时候还陪在他的身边,真好! 苏珞绾已经翻身下马,她其实是觉得寒铮的马有问题,所以,想要一看究竟。 不想刚走过去,寒铮身下的马再次发狂! 前蹄猛的立起。 眼看就要踩到苏珞绾。 而苏珞绾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扬出一把银针。 寒铮则快速扬起马鞭,缠住了苏珞绾的腰身,手腕用力提了起来,直接提上了马背。 顺手抱住,搂在怀里:“珞绾,这马的确是有问题了。” 然后,手腕一抖,已经收了马鞭,狠狠抽向马儿。 这时马儿离弦的箭一般,狂奔而去。 后面,有无数支箭矢射了过来,从三面围了寒铮和青代的马。 寒铮的马过于疯狂,已经出了射程,青代和玄迟则拿剑不断的抵挡着。 苏珞绾骑着的马由于反映慢,已经倒地不起,身中数箭。 “太子的人!”苏珞绾被寒铮搂着,整个人虚脱一般,还算冷静,回头看了一眼,咬牙说着。 “这消息还真够快。”寒铮冷哼一声,一边附在苏珞绾的耳边:“我们离开这里吧。” “好啊。”苏珞绾应了一句,甚至没有问他去哪里。 这一刻,倚在他的胸膛处,让她有一种莫明的安心。 潜意识里的,她希望他平安无事。 她自己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感激他而已。 却又带着极深的情感。 这种情感来自哪里? 她不禁记起了寒元菱总是喊自己皇嫂,青代则喊她是王妃。 或者,是因为她之前与寒铮有过一段夫妻关系吧,虽然有名无实,相处久的,都会有些感情的。 不过据说这段婚姻也是寒铮用卑劣的手段骗来的。 她就有些不爽。 寒铮没有犹豫,扬起马鞭,打马前行,很快就将一行人甩到了身后。 不管玄迟,也不去管青代。 因为他知道,寒彻的目标是他,一定不会为难玄迟的,就算为难,以他的身手,要逃跑,还是不费吹灰之力。 甚至连青代都能全身而退。 寒彻能用的人不多,所以,这应该是动用了他全部的势力,战斗力根本不值得一提。 只是看着渐行渐远,直到消失的身影,玄迟也急了。 他没想到,就是放消息的功夫,苏珞绾已经与寒铮离开了。 这是他最大的失策。 此时此刻,他有种杀了自己的冲动。 算计了半晌,竟然把苏珞绾算计进去了。 此时要追,已经来不及了。 青代没管那么多,不顾一切的朝着寒铮和苏珞绾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其实是不相信苏珞绾的。 那时候,他看的不真切,隐隐约约看到是苏珞绾扬出的银针,让寒铮的马更加疯狂。 随后苏珞绾也扬出了银针。 这让青代十分担心。 只怕苏珞绾会对寒铮不利。 玄迟也没有犹豫,对着寒彻派来的人交待了几句,也追了上去。 他不能让寒铮与苏珞绾在一起,无法想像会发生什么事。 苏珞绾的情绪,似乎很轻易的就能被寒铮挑起来。 而面对他玄迟时,除了生气,失望,就很少有其它情绪了。 这让玄迟每每想起来,都会懊恼。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一次次的针对寒铮,想要除掉寒铮。 对于一个随时都可能抢走自己心爱女子的情敌,当然不必手软。 只要有机会,就一定得弄死。 寒铮不死,他就别想与苏珞绾过平静的日子。 甚至他还有可能会失去苏珞绾。 苏珞绾和寒铮的马已经飞奔出了很远。 此时苏珞绾倒是没有惧怕,只是冷静的分晰着这匹马为什么会突然发狂。 甚至现在还在发狂的状态下。 她的银针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反而激得马儿更疯狂了。 好在寒铮把她抱的紧紧的,托着她,不让受到颠簸,一边观察着四周。 在一处林子里,他直接抱起苏珞绾纵身而起,落在了树身之上,直接弃了马匹。 看着马儿消失在视线里,苏珞绾还是狠狠拧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银针应该会让它安静下来才是,怎么会越来越躁动,真不应该让它跑掉,应该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脸的疑惑。 寒铮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玄迟也懂银针探穴术,看来,马儿第一次发狂,是玄迟所为了。 对于玄迟几次三番这样阴险的形为,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说与不说,也没什么意义。 他觉得,眼下最好的局面,就是他带着苏珞绾出来了。 他根本不想回到皇城,不想回到那个肮脏杂乱的地方。 不想回去面对那些人那些事。 更不想面对寒帝。 “算了,已经跑远了。”寒铮抱着苏珞绾从树身上跳了下来,四下打最了一番,然后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看着苏珞绾:“你愿意陪我出去走走吗?” 一脸的期待。 看得苏珞绾有些不忍心,只能点了点头:“那就走走吧,不过,你这样出来,可能很多人不放心。” 青代一定就担心坏了。 至于寒宗夜,苏珞绾觉得,应该让他担心的。 他做了那样的事,与寒铮的父子关系也应该走到头儿了。 她虽然不了解当初的一切,可也能理解寒铮现在的心情。 也是因为理解他的心情,才会答应与他出来走走的。 “他的毒……短时间内不会有事吧。”寒铮还是问了一句。 苏珞绾顿了一下,随即便明白寒铮口中的他是谁了。 他还是不想寒宗夜有事的。 毕竟父子一场。 随后苏珞绾摇了摇头:“短时间内死不了。” 语气不怎么好。 她在知道寒宗夜杀了惠贵妃之后,还要做着一副深情款款的嘴脸,就十分反感。 加之听玄迟说,寒帝一直都有心灭苏家满门,苏珞绾对寒帝始终是恼恨的。 “死不了……”寒铮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一定会追过来的,你有什么打算?”苏珞绾又沉声问了一句,这里已经离皇城很远了。 “我也不知道。”寒铮的眉眼间带了几分凄楚。 他极少会在苏珞绾面前表现出这样的情绪的,可这一次,他真的无法承受,无法面对。 “那我们就找无人识得的地方吧。”苏珞绾打心底的心疼他,在她的记忆里,他们见面的次数是有限的,可每一次,他都会给她不一样的感动。 仿佛他一直都在默默的为她做事。 甚至她的剑刺进他的胸膛,他都没有一点恨意。 明明他是冤枉的。 “好。”寒铮点头应了。 他也正有此意。 其实对于这一带,寒铮是熟悉的,他便带了苏珞绾在不远处的镇子歇了下来。 因为出来的突然,并没有盘缠,寒铮直接把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当了,他现在宁可自己不是什么皇子,不是什么靖南王。 “你不用给青代传个消息,告诉他你没事吗?”客栈里,苏珞绾和寒铮面对面坐着,正在吃晚饭,苏珞绾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或者,让他们认为我们死了,更好。”寒铮的心是冷的,有苏珞绾在身边,他还能燃起一线希望的。 失去一切都不在意,有苏珞绾就好。 苏珞绾愣了一下:“怕是不好吧……” “你还想记起过去的一切吗?”寒铮没接刚刚的话题,而是又问了一句:“我带你去找颜倾,让他给你解药。” “好!”苏珞绾早就想过去拿解药了,她是想知道当初发生的那些事情的。 寒铮还觉得心口发堵,悲痛欲绝,可只要能与苏珞绾在一起,他可以放下这一切。 第561章 皇上不是皇上,换过脸 青代顺着马匹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他觉得苏珞绾与寒铮一起更不安全。 一心要寻到二人。 玄迟是不想苏珞绾有事,也不想苏珞绾单独与寒铮在一起,他会害怕。 他与苏珞绾在一起,一直都是患得患失。 或者说,从未得到过。 他不过是强行将她留在了身边。 只留住了人,从未留住她的心。 即便让她忘记过去的一切,她的心里也无法有他玄迟。 这一切,都让玄迟无法接受,渐渐生了恨意。 可他不恨苏珞绾,他只恨寒铮。 那种恨意在心底不断滋生,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仇恨中。 只是青代和玄迟寻了一天一夜。 青代寻到了已经断气身亡的马儿,是在一处悬崖下寻到的,这时青代才看到马儿的身上有几十根银针,不用猜测也知道,这些银针是导致马儿发疯的凶手。 看到这些银针,青代就更怕了。 他虽然想不明白,苏珞绾为什么要这样做,可事实摆在这里了。 他真的怕寒铮会死在苏珞绾的手里。 特别是寒铮在面对苏珞绾时,可以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苏珞绾拿剑对着他,他绝对不会躲开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青代都在疯狂的寻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玄迟也是发动了所有玄元门和玉仁堂的弟子来寻人,他比青代更急更害怕。 看到苏珞绾对寒铮的态度,他就怕,怕的要命。 客栈里,苏珞绾看着心思重重的寒铮,也有些无奈:“据说,你之前找到过证据……” 她也不想提他的伤心事,可他却一副伤心的样子。 所以,她觉得,得让他面对这一切。 寒铮看着他,苦笑了一下,面上带了几分痛苦:“是啊,我亲手找到的证据,拿到他面前,可他没有承认,他还拿出了反驳我的证据呢。” 这证据苏珞绾也听说过是惠贵妃的一封亲笔信。 如今想想,还是觉得蹊跷。 “那你现在……怎么就相信了?”苏珞绾心下的疑惑太深了。 寒铮挑眉:“皇姑姑何必要骗我!” “或者是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心中怨怼,想着即使她死了,也不让你们好过,编了这样的谎言呢?”苏珞绾还是有些担心寒铮,挑眉问道。 寒铮本来低着头,此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苏珞绾,嘴角还是挑了一下,眼底带着凉意:“珞绾,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我不想自欺其人,寒凤虞有没有说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这个他自然是指寒宗夜。 他没有错过当时寒宗夜脸上的慌乱和无助。 更有怨恨和懊恼。 寒宗夜当时恼羞成怒,才会让人平了整个公主府。 如果寒凤虞所说的一切都是虚构的,寒宗夜不至于如此气愤。 想到这里,寒铮的心更疼了。 这样的事实,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很难承受吧。 他也只能从苏珞绾身上找到一丝丝的慰藉了。 苏珞绾还是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她知道给寒铮一些时间,能过去这个坎儿的。 可她就是觉得心疼。 很心疼他现在的样子。 突然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她竟然会如此在意寒铮了。 寒铮虽然痛彻心扉,却因为苏珞绾的担心缓和了一下情绪,他现在心很乱,不知道如何面对寒宗夜。 他不想再回到大寒皇城,这辈子都不想回去了。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苏珞绾犹豫了一路,还是决定说出来。 这是大寒皇室天大的秘密。 她不想隐瞒下去。 至于如何处理,得让寒铮去考虑了。 而且这个秘密,或许能让寒铮不那么痛苦。 寒铮看着苏珞绾,也有些疑惑。 她已经失忆了,忘记了与他有关的所有事情。 那么,她要说的这件事,应该就是这些日子发生的。 而且是皇宫里的事。 “关于……皇室吗?”寒铮沉声问了一句,倒是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承受的。 苏珞绾点了点头,正了正脸色:“的确是关于皇室的,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调查一番。”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让自己淡定,这件事,她一定不会弄错,只是一旦说出来,就是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一颗重型炸弹。 绝对无法再平静了。 看着苏珞绾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寒铮竟然笑了:“你不用考虑太多,说吧!” 只要苏珞绾在他面前,什么事情,他都能承受得住。 看到他的笑,苏珞绾也觉得松了一口气。 似乎他的情绪比她想的要好一些。 “我当初给夏南烟换过脸,你知道的。”苏珞绾想着如何才能让事情具有可信性。 所以,她得先这件事抛出来。 寒铮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件事。 而且这件事,他一直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他更觉得很怪异。 “这个换脸术,其实我爹更擅长,不过我觉得,不管是什么人,都会留下疤痕的,在额头,下颚和耳朵处,都会有痕迹,不细看,不会发现,或者……换脸的人经常戴着帽子,留鬓角,无人看得到。”苏珞绾一字一顿,缓缓说着。 她得让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可信度。 寒铮点头,心下也明白了大概。 应该是皇室中人,之前就有人换过脸了。 而且他猜测是苏代城亲自操刀的。 “嗯,如果不想让人看到,的确有很多办法的。”寒铮点头,顺着苏珞绾的话说道。 不过他觉得,换脸这种事,也都是你情我愿的。 只是事关皇室,就不得不重视了。 然后又问了一句:“珞绾,你说的这个人是?” 苏珞绾直直看着他,叹息一声:“皇上。” 寒铮手里端的水杯“啪”的一声,出现了一条裂痕。 可见他多么用力。 而且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他在山庄找到的那封信,信上的内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皇上不是皇上。 似乎这个时候,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心下震惊。 是那种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的震惊。 苏珞绾还是有些担心,忙站了起来:“寒铮!” 他捏碎了手中的杯子,血顺着滴落下来。 他却全然不知,只是不断的思虑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脸色越来越苍白。 看来,他当时忽略了很多事情。 只是一时气愤去找了寒帝,然后被他一封信给打发了。 现在想想,寒宗夜也是有准备的。 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怪不得,他要杀那么多人,甚至一直都在针对苏太医,想灭了苏家满门!”寒铮低了头自言自语,脸上带着愤恨,气恼。 铁青一片。 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都联系起来,他似乎明白了这些年来,寒帝所做的一切。 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更是让他觉得心头大骇。 苏珞绾动手给他的手止血,也有些慌乱:“寒铮,这件事,你还得再仔细调查一番。” 她是肯定寒宗夜换过脸。 具体的一切,还得再调查。 “我知道。”寒铮点头,由着苏珞绾给他包扎止血。 出来的急没有带医药箱,好在伤口不深。 不过,这件事,的确得重视。 又抬眸认真的看了一眼苏珞绾:“珞绾,这件事我会派人暗中调查,不过眼下,我们还是去大齐。” 他还是希望苏珞绾能恢复记忆。 希望她能记起和自己的过去。 更希望她能重新选择自己。 “好。”苏珞绾只犹豫了一下:“不过……” 还是带了几分犹豫不决。 “怎么了?”寒铮有几分紧张,他怕苏珞绾不愿意。 苏珞绾也看着他,抿着唇瓣,半晌没有说话,她在想,自己能不能信任眼前的人。 她要说的话,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匪夷所思的。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寒铮更没有底气了,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珞绾,你不想记起过去吗?” 苏珞绾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倒不像是心虚。 似乎玄迟是怕她记起过去的。 相对来说,寒铮还要光明磊落一些。 “我不是不想记起来,而是……”苏珞绾下定决心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又开口:“我是怕我吃了解药也记不起来过去的……” 因为心虚,说到后面,声音极小。 好在寒铮的听力不错。 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握着她的手,用了一点力道:“一定能的。” “不一定的。”苏珞绾叹息一声。 她还是不敢相信寒铮,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无话不说的地步。 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说了,正了正脸色:“试一试吧。” 她相信颜倾会给自己解药的。 除非,他不想活了。 关于寒宗夜换脸一事,寒铮当即就给青代飞鸽传书,让他暗里调查。 这件事,应该已经过去多年,而且知情者都被寒宗夜除掉了。 要调查也是十分棘手的。 不过接到飞鸽传书的青代还是十分高兴的,至少说明寒铮无事,好好的。 而对于调查寒宗夜一事,他也没有怀疑什么。 毕竟寒凤虞说出了那样匪夷所思的话,连青代也无法接受。 他觉得寒铮也应该没有完全相信,想要调查清楚。 寒帝在听说寒铮带着苏珞绾出城离开,也颓废了好几日。 他写了几封信,都觉得不满意,又都撕掉了。 此时正在大殿里走来走去。 脸上带了几分绝望和不甘。 他不想失去寒铮这个儿子,更有心将大寒交到寒铮手上。 他辛苦一生,才守住了大寒,才让大寒有今日的繁荣。 他不想毁于一旦。 而想到寒彻给自己下毒,怎么也不能再留下这个儿子了。 “陛下,太子求见。”韦华已经在着手收集当初寒彻给寒宗夜下毒的证据。 这寒彻也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 不过,韦华终是不忍心。 再怎么说,这寒彻也是寒宗夜的亲生儿子。 “他来做什么,嫌朕不够烦吗……”寒宗夜咬了咬牙,恨恨说着。 他现在只想着如何能骗过寒铮。 想破了脑袋,却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计划来。 毕竟上一次,他已经骗过一次了。 韦华小心翼翼的开口:“靖南王带走了苏堂主,苏堂主留在宫中一个孩子,太子想问问陛下如何处置。” “孩子……”寒宗夜犹豫了一下,记起听雨阁有一个孩子,眯了眸子:“传太子进来。” 寒帝知道,寒铮最在意的人是苏珞绾。 而苏珞绾似乎很在意抱过来的这个孩子,虽然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不过只要这个孩子在大寒皇宫,苏珞绾就一定会想办法带走的。 那么,只要苏珞绾现身了,就能利用她引回寒铮了。 所以,他决定,亲自照顾这个孩子。 虽然寒彻不知道长公主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也隐约猜到。 心下也是百转千回。 他其实也想把这件事告诉寒铮的,不想寒凤虞先说了。 不过也因为这样,寒凤虞把自己和整个公主府上下的命都搭了进去。 所以也让寒彻胆战心惊。 觉得这件事,一个弄不好,就丢脑袋了。 现在的寒帝可是十分残暴的。 不过,寒彻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危险。 他还是想着让寒帝和寒铮反目成仇。 知道真相后,寒铮出了皇城,这样的结果,让寒彻一点都不满意。 他觉得,得再想点办法,激怒寒铮,让寒铮对寒帝出手。 寒铮和寒帝,都是让寒彻忌惮。 以寒彻的实力,要直接对上这两个人,哪一个都能要他的命。 所以,只能是用些旁门左道。 他这个人一向精于算计,当然,他的算计也都有皇后的功劳。 寒帝看着寒彻抱进来的孩子,眉眼间带了一抹冷戾,让韦华接过孩子,随后又让寒彻去处理长公主府的事情。 根本没给寒彻说话的机会。 无奈,寒彻只能去见了皇后。 玉容的脸上戴了面纱,虽然在冷宫,吃穿用度却不差,都是寒彻派人送来的。 只是玉容整个人却也处于精神崩溃的状态了。 她当然不想留在冷宫。 更不想这张脸被毁的彻底。 此时看到寒彻走来,忙开口说道:“彻儿,你找到苏珞绾了吗?你去求她,她开什么条件都行,你让她把母后这张脸医好。” 她每日都不敢照镜子,会被自己吓死。 看着皇后如此,寒彻的眸底闪过一抹不耐烦,却没有表现出来:“苏珞绾与寒铮一起出城了。” “去哪里了?你怎么不拦下他们,他们走了,我怎么办……”皇后焦急的说着。 她真的快疯了。 第562章 利用颜倾来对付玉仁堂 寒彻虽然反感,还是耐着性子,把之前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后。 皇后坐在那里呆愣了半晌。 有些反映不过来。 “长公主……死了?”半晌,皇后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整个长公主府都没了。”寒彻又补充了一句:“看样子,这是父皇的逆麟。” “自然是了。”皇后点头:“这件事,他隐瞒了这么久,把当初的知情人都处死了,只为了不让寒铮和寒元菱知道。” 可见他多么在意这对儿女。 “母后,你……”寒彻却有些怀疑了:“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不,如果我也知道这件事,我怎么能活到今天。”皇后摇头,眼底却带了几分惊惧,她也清楚寒帝多么在意惠贵妃的。 更清楚当初惠贵妃的死。 可她一次次想要除掉寒铮,用尽心计手段,都不敢提及此事。 因为她知道提及的后果。 除非能压制住寒帝。 寒彻看着皇后有些闪躲的眸子,也眯了眸子:“眼下怎么办?” “寒铮竟然没有杀了他!”皇后其实是恨寒宗夜的,这些年来,他的心里只有惠贵妃,她这个皇后,只是一个摆设。 她的一双儿女在寒帝面前也没有任何份量,远不及寒铮和寒元菱。 不过,当初看着惠贵妃断气身亡,她是十分解恨的。 虽然当初寒宗夜立她为后,可她也明白,只要惠贵妃活着,这后位早晚都会被夺走。 好在,惠贵妃死了。 还是死在了寒宗夜的手里。 “上一次,寒铮没死在大火里,似乎变了很多。”寒彻咬了咬牙:“而且也是我们失策,竟然让他们逃了出去。” “玄迟呢!他之前与你合作过,你可以用此事威胁他继续合作的。”皇后倒是压下了所有的情绪,沉声说着。 她知道,自己也没有退路了。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 就是为寒彻铺路,让他登基为帝。 现在,依然如此。 “他还在与儿臣合作。”寒彻放低了声音:“那日寒铮出城,儿臣就是接到他传来的消息,才派人出去围攻的,只可惜,让他跑了,儿臣手里可用的人,实在不多。” 也是一脸的懊恼。 自从除掉陈芷,寒宗夜重回大寒皇宫后,对他这个太子的态度大不如前。 甚至将他的人以各种理由调离皇城。 与他走的近的官员也都遭到了制裁。 他也明白,寒宗夜一直都对他逼宫造反一事耿耿于怀。 这是在报复他。 也是在警告他。 皇后面色变了几变,握了拳头,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还有一个舅舅。” “玉清吗!”寒彻却狠狠拧眉,玉清对他一直都是淡漠的,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加上之前他还将玉清和颜盛关在了地牢里,企图用他们来威胁苏珞绾一行人,想来玉清都恨死他了。 “对,玉清是你的亲舅舅,苏珞绾是你的亲姨母,他们就算不帮你,也不会泯灭人性的伤害你,皇上杀了……”皇后顿了一下:“杀了他们的父亲玉一华,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你可以找他们,合作。” 寒彻也知道这些事情的,此时眯了眸子,也觉得皇后的话有道理。 所以,用力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皇后能帮他的。 这些日子,他再嫌弃皇后,也没有弃了她。 他虽然一向心机深沉,却实在是脑子有限。 他那点算计,比皇后还是相差太远了。 其实他是羞于找玉清合作的,只是此时已经没有更好的退路,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找上玉清了。 本来玉清是要留在山庄里好好陪着江雯雯的,可大寒皇城发生的事情也让他不放心苏珞绾,只能安抚了江雯雯,与上官存一起出了山庄,来了皇城。 刚到玉仁堂在皇城设立的府邸,便有下人说太子求见。 对太子,玉清一直都不感冒。 更是从始至终,觉得寒彻这个太子扶不上墙。 之前就提醒过皇后。 可惜,皇后一直没在意。 毕竟那时候,有寒凤虞扶持着,更有魏陈两家护着,百官也都拥护着。 皇后从未想过会有今天的局面吧。 不是皇后没有深谋远略,而是他认为,皇上杀了惠贵妃一事摆在那里,无论如何皇上都不敢重用寒铮的。 而寒帝只有这两个儿子,太子便是皇上唯一的希望。 可眼下,真相大白天下,寒铮除了逃离皇城,根本没有做出其它举动。 皇上自责,难安,一夜之间白头。 如此发展下去,怕是皇上真的会把这储君之位传给寒铮。 而且就算不传给寒铮,以寒铮的实力,想要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眼下,寒铮已经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的母妃是死在寒帝手里。 他一气之下夺寒帝的天下,也不过份。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皇后不想看到的。 她隐忍了这么多年,都是为了寒彻。 为了让寒彻继承大统。 玉清换了衣衫,便去正厅,见寒彻等在那里,招呼了一声:“太子有事?” “舅舅。”寒彻没有像往日一样,端的高高在上,而是循规蹈矩的施礼,唤了一声。 “我没有太子这样的外甥!”玉清摆了摆手,一脸的疏离和冷漠。 对皇后和皇家人,他早就看透了。 寒彻直接跪到了玉清脚边:“舅舅,以往是我错了,你怎么打骂都没关系,只要您能出了心里的恶气。” 这种时候,必须得低头。 他也明白,玉清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能助他的人,只有玉清。 看着寒彻,玉清的眸子里也带了火星子,他何偿不知道寒彻打的是什么主意,冷哼了一声:“怎么?想利用我除掉你的父皇?你就能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了!” 语气里全是嘲讽之意。 寒彻一点也不羞愧:“我与舅舅有共同的目的,为何不联手一次,他死了,也是皆大欢喜。” 他的眼底带着森寒之意。 想到寒帝不再重用于他,他的心头也夹着怒意。 这些年来,寒帝的偏宠已经让他很气恼了,最近对他的打压,更是让他的火冒三仗。 如果不是能力有限,手中的势力有限,他一定再次造反。 玉清看着寒彻不说话。 他知道这一定是皇后的主意。 这对母子还真是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看玉清不接话,寒彻也不急,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不是也想要他的命吗?当时就是你安排玉景进宫的。” 换来玉清的冷笑。 仍然没有接话。 他当初和皇后联手将苏代城挤出了皇宫,安排了玉清,的确是为了让玉景找机会对付寒帝的。 不过,他不想把玉景拖入其中,也不想把玉仁堂拖进去,就一直搁置了计划,没有动手。 当时只想着利用苏珞绾来报仇。 到现在,他只想靠自己。 不想连累任何人。 “是你让玉景给皇上下毒的!”玉清也听说了寒帝中毒一事,一回来就找了玉景。 玉景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其实玉景不被发现,也是侥幸。 前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太医院的太医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还无人能寒宗夜系统的检查过身体。 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他中毒一事。 当然,凭着无妄的医术是能查出来的。 寒宗夜却不敢相信无妄。 也是因为这些原因,寒帝的毒才无人发觉,才让苏珞绾有了威胁他的机会。 当然,时至今日,苏珞绾也没有清除寒帝体内的毒。 她知道寒帝的为人,杀妻弃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给自己留后路,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虽然这样卑鄙了一些,苏珞绾却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寒彻点头:“我只是在帮舅舅。” “不必!”玉清冷哼一声。 “当其初父皇派出了几百个御林军,和十几个影卫才围杀了玉一华和玉一琢,不然以他们二人的身手,也不会死的那么惨烈。”寒彻沉声说着,一双眸子直直看着玉清。 不放过玉清脸上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他今天必须得争取到玉清。 果然玉清的面色沉的可怕,能滴出水来。 一张脸染了寒霜一般。 让寒彻的心有些紧,却还是强自镇定。 他没有退路。 “当初皇宫那场大火,也是给玉一华一家准备的。”寒彻继续,他把自己知道的一知半解的事情,都摆了出来。 而且添枝加叶,夸大其词。 玉一华一家,就包括玉清。 不过当时玉清命大,活了下来。 被皇后送去了玉仁堂。 玉清的额头有青筋暴起,握着茶杯的手指十分用力。 能听到杯子破裂的声音。 很细。 不过,大厅很静,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寒彻说了这些,就那样看着玉清。 当年的大火,人尽皆知。 可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却无人知道。 那一场火,几乎烧毁了整个大寒皇宫。 把一切都烧得一干二净。 玉清也清楚的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却是谁触及,谁就不会有好下场。 调查了这么久,也无从调查。 苏代城夫妇经历了当时的大火,一次次遭到皇室的威胁,陷害和追杀。 最后,也是死在了皇家人的手里。 虽然没有查到真凶,玉清相信,与寒帝脱不了关系。 他本来是不屑与寒彻合作的,可听了这番话,他犹豫了。 他要报仇,必须报仇。 所以,半晌,他看向寒彻:“你有什么打算?” “一切都听舅舅安排!”寒彻倒是态度极好:“父皇已经中了毒,只要再有一点点动作,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你觉得……皇上死了,你就能登基为帝了吗?”玉清的面上带了几分嘲讽。 他一点都不看好寒彻。 只要寒铮在一天,寒彻就别想独揽大权。 寒彻眯了眸子,也听出了玉清话里话外嘲讽的意思,面色沉了沉,带出几分阴险的味道:“这些舅舅就不必管了,我们共同的目的达到了,就够了。” 他们共同的目的,就是要寒宗夜的命! “好啊!”玉清点头:“不过,皇上也不是傻子,明知道我要他的命,还会让我来给他医治。” “的确。”寒彻早就有了心里准备,笑了一下:“舅舅只要提供毒药就够了。” 他相信,玉清提供的毒药一定能人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寒帝。 当然,这一次,他不想徐徐图之,他想动作快些。 玉清听到这话,心里满是失望。 就知道,寒彻是个废物。 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周密的安排过。 难成大器。 不过,他现在也是急于报仇,急于杀了寒帝,不能连累任何人,既然寒彻送过来了,他自然也不必手软。 所以,点头应了:“好,我会派人把药送进宫里。” 他只希望寒彻能一举成功,不管后果如何。 只有寒帝死了,玉清才能打开心结。 从小到大深植骨髓里的恨意,让他无法放下。 寒宗夜听到韦华说玉清回来了,面色也沉了几分。 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带着极沉的寒意,眼底戾气横生:“他是来杀朕的!” 他一直都知道玉清要杀自己,却始终无法除掉玉清。 “玉仁堂势力大不如前,不如……”韦华低声说着。 寒宗夜眯了眸子,摆了摆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玉仁堂,轻易不能动。” 眼底的情绪翻涌了一阵:“朕不能动,有人能动!” 韦华一愣,不解的看着寒帝。 “颜倾!”寒宗夜轻轻吐出两个字。 颜倾也是后生可畏,出生牛犊不怕虎。 也算有勇有谋,当然,这谋略就粗浅了一些。 寒宗夜根本不将颜倾放在眼里。 当初只是被拿捏了软肋。 “陛下英明!”韦华用力点头,这寒宗夜一如继往的奸诈毒辣。 “行了,去安排吧。”寒宗夜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记住,从苏珞绾和南疆的事情下手,一定要让颜倾从玉仁堂开刀。” 他要利用颜倾来打击玉仁堂。 他也知道颜倾在苏珞绾手里吃了亏,这件事,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差一个契机。 第563章 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悲凉渐起 寒铮一路上都没什么精神,不过不再像之前那样木纳了。 他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而且有苏珞绾在身边,他得打起精神来护着她。 “我们不能走官道,会很危险。”寒铮倚在马车里,侧头看着苏珞绾,眸光温柔如水,他其实是希望抛下一切,与她就这样离开的。 大寒的一切,他都不想去管了。 就这样放下吧。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可他也不能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虽然苏珞绾说寒宗夜换了脸,可能不是皇上了,可他突然不敢面对了。 “嗯,没关系,山路只是慢点。”苏珞绾点头,根本不介意,她也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的,绕小路走,会安全一些。 她现在也不反感寒铮。 相对,还很欢喜一起去大齐。 因为寒铮给她一种安全感。 比玄迟在身边的时候,更让她觉得心安。 她只是有些担心寒铮的情绪。 她说了皇上可能不是皇上这件事,他的情绪似乎变化不大。 她怕他会压制着情绪不发。 寒铮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苏珞绾如此温顺温和的样子,也让他心里欢喜。 他知道之前的误会已经解除了,虽然苏代城夫妇的死还没有查清楚,可苏珞绾已经相信凶手不是他,就像之前一样,无条件相信。 这种感觉,真的让寒铮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让他再次看到了希望。 他要等她恢复记忆,重新做选择。 大寒皇城,所有人都在算计着。 寒彻发现皇上的人在调查自己,也急了,不等玉清派人送药,便自己亲自过来取药了。 “皇上已经盯着你的举动了,你觉得,能成功的把这些药混进他的食物里?”玉清拧眉,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放心,我自有办法。”寒彻眯了眸子,眼底带着恶毒。 他怕了。 一旦查出皇上中毒的事情与他有关,他就真的完了。 想到寒宗夜能把自己最爱的妃子围杀,亲眼看着她断气身亡,那么他这个不受宠的儿子又算什么。 寒彻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所以,他必须得动作了。 玉清其实有些不敢相信寒彻,这个人只有些小聪明,只会看眼前。 之前的算计,如果没有皇后相助,根本无一成功。 “皇后知道吗?”玉清还是多问了一句,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做梦都想杀了寒宗夜。 可他不想连累无辜。 其实他玉清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是之前,他会毫不犹豫的利用寒彻的。 可自从他识得了江雯雯,一点点的就改变了心性。 做事也会多重考虑了。 加之后来知道苏珞绾是自己的妹妹,做任何事情也会考虑苏珞绾的处境。 这一次,毒杀寒宗夜,他就想到了寒铮,毕竟苏珞绾是在意寒铮的。 所以,苏清是希望自己能被摘出来的。 虽然直接凶手是他,不让苏珞绾知道就好。 这样,也就不会与寒铮之间有太多的恩怨纠葛。 寒彻僵了一下,才点头:“当然知道,是母后让我来找你的。” “皇后还在冷宫吗?”玉清其实不想去管皇后的死活了,他觉得皇后这是活该,是报应,罪有应得。 可此时还是想弄清楚,这件事,皇后到底知道多少。 “嗯,不过,母后在冷宫里也没有受苦,我已经派人照顾他了,只是不能回到坤宁宫,父皇其实一直都不喜欢我们母子的,只是他想利用我们母子来压制十一吧。” 寒彻的眼底带着不甘心,咬牙切齿的说着。 此时此刻,他十分恼恨寒宗夜。 恨不得现在就将寒帝碎尸万段了。 看着他如此,玉也狠狠打眉。 他也没过这么多。 不过此时,他知道,寒彻的话没有错,寒宗夜当初会娶玉容进宫,也是因为她好拿捏。 没有任何后遁。 这寒宗夜也真是让生恨。 不过,寒宗夜也真的免小心翼翼了。 他的后宫不仅仅只有地皇后和惠贵妃的,不过,大多数嫔妃都没有什么背景,都很好拿捏。 也是因为这样,皇后才能在后宫一手遮天。 才能让那些嫔妃的孩子都无法出世。 玉清没有再接话,只是将药亲手交给了寒彻。 对于玉容这个姐姐,他早就失望彻底了。 能派人去刺杀自己的亲生父亲,真的是猪狗不如。 就算当年玉一华真的风流成性,她最多不承认这个父亲就是了,竟然下了杀手。 寒彻离开后,玉清让人请了玉景。 提到当初给寒宗夜下毒一事,玉景倒是没有隐瞒。 全部都说了出来。 本来他进宫,就是为玉清杀寒帝的。 他对玉清是十分钦佩的。 “其实你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玉清看着玉景:“身为大夫,要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手上沾了血,就会毁了你自己。” 玉景却不意:“寒宗夜这种人,死有余辜,我没关系的。” 他当初也没有心软。 如果不是怕出事,连累了玉仁堂,他不下重药,直接解决寒宗夜了。 不过,他与寒彻配合,也下足了量。 只要时间到,寒宗夜必死无疑。 就算苏珞绾给寒宗夜施过针,也拖延不了几日。 “寒彻又要动手了。”玉清的心底有些触动,他也没想到玉景如此不顾一切的帮他。 “其实没有这个必要了。”玉景摆手,犹豫了一下:“当初你传信说不让我动手,我便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其实少主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玉清还是很感激的。 用力点头。 这件事一直都是他的心病。 当年玉景动手的时候,玉一华还没有死。 那时候,是玉容怂恿玉清杀人的。 “如果这样,就不必让太子再动手了。”玉清犹豫了一下:“我现在派人通知太子。” 随后玉清便遣人去告知了寒彻。 听到消息后,寒彻倒是放心了几分。 他又来找皇后。 听说寒宗夜已经中毒,皇后的面色也有些难看,那眼底还带着几分忍和悲凉。 毕竟夫妻一场。 她当初也对寒宗夜动过心的,特别是惠贵妃死后,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替代惠贵妃的。 可她注定要失望了。 惠贵妃在寒帝的心中是无人能替代的。 就算是他亲手杀了惠贵妃,他也是爱着她的。 “母后,如果不是他忌惮十一,我们母子根本活不到今天,他的心里从来没有我们母子。”寒彻看到皇后这样的表情,又有些懊恼。 他其实是怕的,怕寒帝的人查到自己头上。 他清楚,寒帝一旦知道玉景下毒与他有关,定不会手软的。 这也让寒彻十分的惧怕。 此时心下还有几分矛盾。 “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玉容轻轻叹息一声。 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眼睛有些红。 她在寒帝的身上寄予了太多的希望。 其实当初她如果全力支持玉清,早就与玉清联手除掉寒宗夜了。 可她没有,因为她突然反悔。 才会让玉清举步维艰。 才会让他不得不打上苏珞绾的主意。 想利用苏珞绾来报仇。 寒彻却冷哼一声:“可他要儿子的命呢?” 一时间皇后无言以对,只能叹息一声。 不过,寒彻还没有离开冷宫,御林军便将冷宫团团围了。 “大胆,你们这是做什么?”寒彻看到御林军首领周魏,脸都青了,他也是做贼心虚,此时沉声怒喝:“要选择不成?” 周魏有些怜悯的看了太子一眼,上前一步:“奉皇上旨意,前来捉拿太子。” 皇后也急了,大步走了出来:“周将军,这皇上怎么会下旨捉拿太子,定是你受人指使,假传圣旨。” 说着,更是先声夺人:“来人,周将军欲意谋反,假传圣旨,格杀勿论。” 她当然也明白,定是出事了。 不然皇上不会出动御林军。 只是皇后一嗓了喊出去,根本没有人动作。 这里是冷宫,寒彻来这里,只会随身带几个侍卫,并不会带太多人。 此时对上御林军,几个侍卫也只敢护寒彻面前,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皇后娘娘,圣旨在此,还不跪下接旨!”周魏冷哼一声。 皇上那边可是掌握了证据,才来抓人的。 当然是下大力道的。 皇后的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一旁寒彻忙扶了她,看向周魏,面露寒意:“周将军,父皇派人来捉拿本宫?” “只是带太子去问几句话。”周魏心下明了,寒宗夜这一生子嗣单薄,只有寒彻和寒铮两个皇子,现在寒铮不知去了哪里,而且因着惠贵妃一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那么眼前这位,轻易不会动的。 所以,周魏的态度还是很了的。 并不想把太子得罪死了。 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周将军,到底出了什么事?”皇后见发难无用,也软下语气,小心的问了一句。 周魏却什么也不肯说。 “母后,无事的。”寒彻又安慰了皇后一句,他知道皇上一直都在查自己,心下也是有数的。 只是眼下他不得不跟着周魏走这一趟了。 这么多御林军,他根本无法抵抗。 可皇后还是担心,直到寒彻与周魏出了冷宫,想要追出去,却被拦了下来。 只能愤愤咬牙:“寒宗夜,你如果敢动本宫的儿子,本宫一定与你拼命。” 她这一生,都在为寒彻铺路。 没有任何势力背景,却能让寒彻坐稳太子之位,也是有些手段的。 寒帝坐在大殿上,面色铁青的瞪着缓步走来的寒彻,他的额头有青筋根根暴起。 眸色阴寒的可怕,让人不敢直视。 一走进来,寒彻便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让他本就提着的心,更悬了起来。 这阵仗,这架势,让寒彻一下子没了底气。 毕竟是弑君杀父之罪,怕是不能轻饶了去。 大殿之下的右手边,夏南烟正抱着小公主,一脸的焦灼。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也是脸色苍白,大气也不敢出。 “父皇!”寒彻直接上前一步,跪了下去。 寒宗夜瞪着寒彻,一直以来,他也在扶持这个儿子,因为他忌惮寒铮,惧怕寒铮,又不忍心除掉,所以,他想扶持寒彻来抵挡寒铮的。 只可惜,烂泥夫不上墙,寒彻太没用了。 即使全力相助,也止步不前了。 “孽障!”寒宗夜拿起手中的墨砚就砸了过去。 跪在那里的寒彻不敢躲闪,生生扛了下来,墨砚砸在额头,立即就砸出了一个血窟窿。 寒彻的身形晃了几晃,却依旧跪在那里。 忍着痛意,没有哼一声。 夏南烟却吓得抽了一口冷气。 怀中的孩子吓得大哭起来。 让寒宗夜的视线从寒彻身上移到了夏南烟的身上。 即使他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可毕竟年纪大了,对于子嗣还是很在意的,这寒瑶是他的亲孙女儿,听到哭声,也有些急了,忙令人抱过来。 孩子哭的很大声,撕心裂肺一般。 不过寒帝哄逗了一阵,渐渐止住了哭声。 只是孩子在寒帝手里,却让夏南烟十分担心,她真怕寒帝一怒之下摔了孩子。 好在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而本来寒帝是怒意横生的,这样一闹,又减了几分气恼,倒是面上添了几分悲凉。 他的亲生儿子要毒死他,当然会觉得心痛难当。 当然他也有杀了这个儿子的心思。 只是他始终怕寒铮会找自己报仇,所以,寒彻还不能死。 昨天他就找到太子谋害自己的证据了,却是思虑了一个晚上,才动作。 他还是给寒彻留了一条后路,当然从今天开始,他会拿捏太子,让太子什么也做不了,只剩下太子之名。 “孽障,太医院提点的供词上说,你提供了毒药,要毒害朕!”寒宗夜又低喝了一声,瞪着一双虎目,狠狠剜着寒彻。 那样子,恨不得将寒彻碎尸万段。 他是真的很气愤。 明明知道这个儿子想要自己的命,又不能杀之后快。 他不会在意什么父子之情,他只会在意自己。 “父皇,儿臣冤枉啊!”寒彻双手撑地跪在那里,大声喊冤,他知道,皇上会如此问,就是在给他留后路了。 他就知道皇上会忌惮寒铮的。 寒铮却有能力,手中的靖南军势力越大,寒帝就越是忌惮,害怕。 第564章 甩锅给玉清,颜倾怒了 寒宗夜就那样冷冷看着寒彻,眼底生出几分冷冽。 他还是很了解这个儿子的德性的。 而且他知道玉清来了皇城,如果不是他及时把太子拿下,可能这会儿,太子已经与玉清商议着如何整死自己了。 此时的寒宗夜心里是矛盾的。 他不想这大寒江山后继无人。 也不想被这两个儿子压制住。 一个也不行。 相对来说,寒彻更容易拿捏一些。 “如何冤枉?”寒帝的心里打了个突儿,他觉得如今真是四面受敌。 今天如果不能压制住太子,就得狠下心来除掉。 绝对不能再手软。 寒彻也是心下百转,心里不断的计议着,他必须得自保,这个时候说错一个字,都得掉脑袋。 所以,他也是斟酌了半晌才开口:“儿臣从未有过害父皇之心。” 寒宗夜只是冷冷看着他,眼底闪着冷芒,能吞噬一切。 让寒彻根本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额头更是不断的有冷汗沁出来。 整个人僵硬的跪在那里。 他当然怕死,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父皇,儿臣要与太医院提点对质。”寒彻心一横,下定决心一样说着,孤注一掷一般。 皇上给他留了活路。 却也要看他怎么走了。 唯今之计,也只能把玉清推出来了。 如今的太医院提点是惠仁堂无妄的徒弟,不过医术却不怎么样。 被传到殿上之后,双手撑地,匍匐着跪了下去,一脸的惶恐:“回陛下,下官绝不敢谋害陛下,这些药都是太子殿下交给小人的。” 寒彻瞪了一眼太医院提点,脸色青了白,白了青。 寒宗夜中毒,的确与惠仁堂的弟子没什么关系。 只是这个提点却直接推到了他寒彻的身上,真是让人愤怒,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父皇,你可曾想过,你早就中毒了!”寒彻咬着牙:“父皇应该清楚,玉仁堂的弟子一直都是居心叵测,特别是玉仁堂的少主!” 他这直接拿玉清做挡箭牌了。 而且这件事也与玉清有关系。 这样才能把他寒彻摘干净。 他知道,他是斗不过寒宗夜的,不如顺水推舟。 虽然卑鄙,可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惯了,根本不觉得羞耻。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可以。 其他的事情,他都不在意。 寒宗夜眯了眸子,玉清要杀他,他一点也不意外。 而且以玉清的手段,也能做到。 只是他要抓玉清,就难如登天了。 他现在要对上玉仁堂,对整个大寒都没有好处。 也只能希望颜倾那里能有动作,到时候,他就能趁机平了玉仁堂,除掉玉清,除掉祸患。 玉清不除,对他来说,永远都是致命的危险。 寒宗夜看着寒彻,眸色阴寒,淬了冰一般。 让人心底发慌。 一时间,寒彻只敢低着头。 太子妃夏南烟始终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喘,她的女儿还在皇上手里,她也是担心的要死。 不过她也知道,太子应该能躲过这一劫了。 “这件事,朕还会派人继续调查,不过,太子有嫌疑,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在东宫,哪里也不要去了,冷宫,不是你该去的。”寒宗夜冷声说着。 声音不算温和。 很是冷漠。 他已经决定弃了皇后。 因为他知道没有皇后的太子,更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了。 随便他拿捏。 如今也已经用不到皇后了。 他这些年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皇后和太子,是他手中最好用的棋子。 寒彻的心沉了一下,他当然明白寒宗夜话中的意思,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却是整个人都有些沉重。 不过,眼下,保命要紧。 没有命,什么都别指望了。 颜倾看着竽笙,听着他说的话,本来就阴郁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这玉仁堂和玄元门还真是厚颜无耻,明明是朕要将他们清除大齐境内的,他们却好意思说不侍候朕了,不自量力。” 竽笙低着头不接话。 “还有什么传言?”颜倾最近也过的并不顺畅,他的腿本来已经能走路了,可前几天,却突然又无法行走了。 他知道,一定是苏珞绾所为。 “还说陛下在南疆胡作非为,杀害百姓,残忍毒辣……”竽笙的脸色十分难看,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一边又偷眼去打量颜倾。 欲言又止的样子。 颜倾的脸色铁青,猛的将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 砸到竽笙的脸边。 摔的粉碎。 他的脸上却带着笑意:“该死的苏珞绾,最好别落到朕手里,否则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真的让他又气愤又懊恼。 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杀了苏珞绾。 可惜,他的腿不良于行,现在连早朝都要椅子抬着过去。 百官更是说什么都有。 都在暗中观察着。 不过颜倾的手段狠辣,无人敢轻易惹上。 特别是想到他当初从流放之地打回皇宫里时的惨烈,人人都惧怕。 而且颜倾刚刚登基那会儿的手段之残忍,这短时间内,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根本无人敢造次。 即使他再次坐在轮椅上成了残废,仍然无人敢有动作。 说着,颜倾摆了摆手:“去,派些人,清缴玉仁堂和玄元门的人,不留活口。” 他很生气,一是这些流言,二是因为苏珞绾的算计。 他现在真的很狂躁。 又没有苏珞绾的消息,遍请天下名医,都无法让他的双腿站起来。 “是!”竽笙也知道颜倾彻底的火了,倒也不怕得罪玉仁堂和玄元门。 颜倾如此做,也是为了逼迫苏珞绾现身。 当初他攻打了玄元门,苏珞绾,寒铮和玄迟就都出现了,那么这次他直接杀了他们的门徒,一定能逼得他们主动找过来的。 坐在轮椅上的感觉太糟糕了。 而且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告诉他,他这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了。 这真的能把他副疯。 让他只想杀人。 苏珞绾和寒铮出了大寒边境,两人行程不紧不慢,一路上看看山山水水,倒也惬意。 关于寒宗夜的身份,青代已经着手调查。 只是青代不知道寒铮的行踪。 一直没有报送消息过来。 寒铮也不急。 他的心里也很矛盾,不知道打破了这份宁静之后会如何。 他有些不敢面对了。 甚至他只想与苏珞绾这样走下去。 坐在一处小溪边,寒铮抬眸看着吹着轻风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苏珞绾:“如果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多好啊!” 这是他心里期盼的,此时也说了出来。 “这样好吗?一直在路上?”苏珞绾耸着肩膀笑了笑,这一路上,寒铮并没有告诉她,他们的过去,他要等她自己记起来。 寒铮点头,说的很认真:“好!”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大寒皇朝真的有事,你如何能不出面?”苏珞绾摇了摇头:“玉仁堂如果有事,我定是会出面的。” 说着话,苏珞绾的手边就落了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 苏珞绾从鸽子腿处取下小巧的信筒,打开扫了一遍,脸色剧变:“颜倾,该死!” 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说的咬牙切齿。 “怎么了?”寒铮的心也提了起来,他们来大齐找颜倾一事,十分隐秘,无人知道。 可眼下看来,颜倾应该是动了玉仁堂。 否则不会让苏珞绾如此气愤。 只是这也太过巧合了些。 接过苏珞绾手中的信纸,寒铮身形也僵了一下:“颜倾,的确该死!” 信纸上染了血,上面只有几行小字,写的很是乱,看得出来,十分匆忙,大概意思就是,玉仁堂和玄元门在大齐境内的弟子全部被砍杀,十分惨烈,医馆药馆全部被烧。 他们还没有到大齐皇宫,颜倾就动手。 这一点也让两个人有些想不明白。 “有一种可能就是……”苏珞绾眯了眸子:“颜倾的腿疾复发了,他这个人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根本不能用看待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他,看来,是我错了,让这么多玉仁堂和玄元门的弟子因此丧命!” 她不是对什么人都留后手的。 可威胁自己的人,她都会留的。 颜倾这样的人,更是不会例外。 可没想到的是,颜倾腿疾复发没有来求她,反而直接杀人。 “这不能怪你!”寒铮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抬手轻轻拍了拍的肩膀:“是颜倾这个人太恶毒。” 他不想看到苏珞绾自责的样子。 很心疼。 他就知道,对待颜倾这样的人不能留半点余地。 “我们就这样去了,也未必能换回解药来。”苏珞绾的眼底还带着浓重的悲伤,咬着牙,语气有些冷寒,双手握成拳:“得制服他!” “的确。”寒铮点头,与颜倾这种人单纯的讲条件,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必须得强势压制住他,让他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否则这个人,定会反咬一口的。 “所以,我们不能这样去找他。”苏珞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她是真的恨透了颜倾。 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做事也一向心狠手辣,却不及颜倾万一。 颜倾就是一匹狼,恶狼! 趁你不注意,就会露出獠牙狠狠咬死你。 他行事,没有章法,只看心情。 这样的人,真的很棘手。 更是不能轻易惹上。 一旦惹上,祸患无穷。 寒铮点头,他在心底计议着如何才能控制住颜倾。 带兵围攻大齐是不可能了。 经过早一次,颜倾已经将水路和陆路都堵死了,绝对不可能让几万人的军队无声无息的潜进大齐皇城。 上一次已经是天大的失误。 “控制住他就够了。”苏珞绾眯了眸子:“在他有性命之忧的时候来谈判,一定事半功倍。” 寒铮也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要做到,就难如登天了。 大齐皇宫也重新整顿了一番,可以说密不透风。 看到寒铮沉重的眸色,苏珞绾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颜倾虽然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一路杀出来的,却不似大多数武将那样直爽,反而心思极细,当然也十分阴险。 前不久,颜倾败在了寒铮手里,南疆之行更是一无所获。 他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两人没有再耽搁,快马加鞭赶往大齐皇城。 大齐皇城进入盘查的也很严谨,寒铮和苏珞绾跟着一个商队混了进去。 真是吃一堑长一智。 这颜倾倒是花了功夫,下了大力度。 这样一来,大齐较之前,要安全了许多。 “得混进宫里才行。”苏珞绾站在客栈房间的窗前,遥遥看着皇宫方向。 她也想过从密道进去,可不到迫不得已,不能把这条路堵死。 眼下更是不知道千秋殿住着什么人,一旦他们出现的时候,惊动了里面的宫女太监,这条密道就彻底的废了。 其实这条密道是出宫逃命的最好退路了。 所以,不能轻易毁掉。 如今,还要想其它办法。 颜倾在剿杀了玉仁堂和玄元门的弟子后,便四处寻找苏珞绾。 他也急了,因为他已经有了动作,苏珞绾却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这让他坐不住了。 他多在轮椅上坐一日,这大齐的时局就会发生一些变化。 他不能毁了现在的一切。 “颜倾在四处寻我。”苏珞绾看着飞鸽传书,淡淡挑眉:“据说,前些日子,大寒皇宫来人了,进宫见了颜倾。” “看来……太子还在与他联络。”寒铮眼底迸出一抹戾气。 寒彻,该杀。 “不,不是太子。”苏珞绾却眯了眸子。 她的话落,寒铮不僵在当地。 不是太子,那么只能是…… 一时间心头大乱。 这些年来,寒帝都想要苏家人的性命,苏代城夫妇惨死后,他更是一再针对苏珞绾。 “或得,这一次玉仁堂和玄元门出事,大寒也脱不了关系。”苏珞绾冷冷说着:“寒宗夜,该死!” 她也不必忌讳寒宗夜是寒铮的父亲,因为她与寒铮没有任何关系。 即使心中有些好感。 她也没有必要因为他放弃报仇。 寒宗夜想要她的命,她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寒铮不接话。 苏珞绾却挑了一下眉头:“我与你父皇,已经势不两立,水火难容,你不该与我站在一条战线上,在寒宗夜的身份没有查明之前,他都有可能是你的亲生。” 她倒很通情达理。 不过她也不会因为寒铮就放弃报仇。 寒宗夜此举,让玉仁堂和玄元门损伤惨重。 虽然之前已经将大齐境内的玉仁堂和玄元门势力撤去江南,却还留下了一些收尾工作。 这一次,玉仁堂和玄元门损失了上百名弟子,这笔帐,她一定要清算。 第565章 可以试试,看敢不敢杀了你 寒铮直直看着苏珞绾:“本王不走。” 这话是带着气的。 他生气了。 她竟然要撵他走。 “你留下来可以,不许破坏我的计划。”苏珞绾是怕他关键时刻,会坏了自己的事情。 既然寒宗夜能利用颜倾对付玉仁堂和玄元门。 她就能利用颜倾来对付寒宗夜。 让寒宗夜到阎罗王那里都要后悔得罪了她苏珞绾。 “珞绾,你如此不信任我吗?”寒铮心下也是矛盾重重,可他心里清楚,在寒宗夜和苏珞绾之后,他会选择苏珞绾的,尽管会犹豫。 苏珞绾却没有说话, 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完全相信寒铮的理由。 毕竟不是自己什么人。 看到苏珞绾这样的表情,寒铮的心口有些紧。 他不怪她,她忘记了他,当然不会完全相信自己了。 可这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他有些无法接受。 他只希望,她能快些记起过去的一切。 更是希望快些见到颜倾,拿到解药。 所以,当天夜里,他趁着苏珞绾熟睡的时候,悄悄出了客栈,向皇宫方向行去。 以他的轻功,还是能翻进皇宫的。 进宫之后,小心一些,也无人能发现。 的确,以他的轻功,他成功的来了颜倾的寝殿,无声无息。 只是要想无声无息的把颜倾带走就可能了。 站在寝殿外的林子里,看着殿门处打盹的侍卫,寒铮的眸底闪过一抹杀意。 脸上的冷意渐深。 不过他没有轻举妄动。 他的目标是颜倾,也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他在宫里转了一圈就回了客栈,却发现苏珞绾的房间正亮着灯。 他敲门进去。 见苏珞绾正坐桌子前,饮着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珞绾,你……”寒铮还是有些生气:“怎么不好好休息?” “无法拿下他吧。”苏珞绾却眯着眸子问了一句,寒铮离开,她是知道的。 她也是担心,所以才会爬了起来,根本无法入睡。 她的心底一直都很矛盾,不知道该如何相信寒铮。 寒帝要的是她的命。 她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所以,她才没有表态。 寒铮僵了一下,却点了点头,走到她对面坐了,面色有些沉。 的确,要拿下颜倾,定不是易事。 “放心,会有办法的。”寒铮却安慰了一句,他要会想办法将颜倾捉到的。 苏珞绾点了点头:“或者,用一些……香料。” 把皇宫里的人都放倒,然后绑了颜倾。 “这世间没有什么香药,能把一个大殿的人放倒,虽然上一次在南疆之处颜倾损惨重,可他身边的暗卫数量不少,这些人大多来自江湖,十分敏感,用香料,不大行。”寒铮拧眉,还是摇了摇头。 他们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要速战速决。 “你带我入宫。”苏珞绾坐在那里,始终平平稳稳的样子。 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焦急的情绪来。 此时也说的斩钉截铁。 “不行,太危险了。”寒铮想到苏珞绾之前在大齐皇宫的情景,说什么也不同意,用力摆手,直接否决。 苏珞绾却眯了眸子:“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她也迫切的想要记起曾经的一切。 更想好好收拾一顿颜倾,或者杀了颜倾。 敢杀了她玉仁堂和玄元门百余名弟子,真是该死。 这件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可是……”寒铮却一脸的担心。 这真的太冒险了。 苏珞绾也不急:“或者,你有其它个办法也是行的。” 寒铮的脸上闪过无奈,不知道该拿苏珞绾怎么办。 他在军中一向都是铁腕。 他的话,堪比圣旨,金口玉言。 只有在苏珞绾面前,他没了话语权。 不知道该说什么。 “珞绾,或者有办法的。”寒铮忙劝说着,脸上的多了几分无奈,轻轻叹息一声。 他今天夜探大齐皇宫,虽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怕明日颜倾也会发现异常的。 苏珞绾却摆了摆手:“其实我扮作宫女进去,是最好的办法,这样我就能接近他,只有接近他,才能拿下他,而且他现在腿疾复发,只能坐在轮椅里,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他身边有竽笙,寸步不离。”寒铮还是不同意。 “竽笙又不是他的妃子,还能寸步不离,这个时间……”苏珞绾抬眸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很快就能看到光明的:“他应该在温柔乡里才对。” 这个时候的颜倾应该不会太戒备的。 苏珞绾又点头,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说法:“我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她这样就是直接决定下来了。 寒铮还要说什么,苏珞绾却摆了摆手:“你如果不带我进宫,我就自己想办法进宫。” 直接就威胁他了。 让寒铮想掐死这个丫头了,还是一如继往的胡闹。 不过,他也只能应下来:“好,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进宫。” 以他的身手,带着苏珞绾进出皇宫,的确不算什么。 小菜一碟。 大齐皇宫还是很热闹的,寒宗夜的人刚离开,寒彻也派人来了。 是来商议合作之事的。 让颜倾更傲娇了几分,当然大寒如此,就让他生出了主意。 来的是寒彻现在的心腹,闽生。 “据说,寒太子一个妹妹。”颜倾嘴角带笑,表面上的合作太虚了,如果联姻,他就能放心了。 主要他听说,寒元菱有绝色之姿。 比之当年惠贵妃有过之无不及。 当年惠贵妃就是这天下数一数二的美人。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偏生进了大寒皇宫。 最后还死的不明不白。 闽生的眼珠子转了转:“的确。” “如果太子有诚意合作,不如把两国的关系巩固一下。”竽笙太了解颜倾了,此时代替颜倾开口说道。 闽生有些为难,这可件事他可做不得主。 所以,开口就迟缓了一些:“这件事,下官得问得太子殿下。” “好,等你的消息。”见闽生如此,竽笙也不急,点了点头:“你先在宫里住下吧。” 当天便派人送信给寒彻。 而早就有准备好的寒铮于当天夜里,带着苏珞绾进了颜倾的乾坤殿。 而且十分顺利。 苏珞绾将门打着瞌睡的宫女直接打晕,换了她的衣衫替代她。 寒铮本不可以在这里久留的,却不放心苏珞绾,心一横,扮作了小太监,也守在了殿门处。 天刚亮,一群宫女鱼惯而入,侍候颜倾更衣洗漱。 苏珞绾趁机走了进去,在给颜倾递毛巾的时候,一把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声张,齐皇陛下应该不想这宫里一片大乱。”苏珞绾低声说着,眼底闪过冷芒。 颜倾的面色很淡定,抬眸,看了一眼苏珞绾,点了点头,倒是赞同她的说法。 的确,这一大早的,还有使者在宫里,的确不能大乱。 眼底的寒意渐深:“你要陪朕用早膳?” “没兴趣。”苏珞绾冷哼了一声,嘴角带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我来,只是拿一样东西,拿到手了就走,绝不会伤害陛下。” “你觉得,朕会给你?”颜倾已经知道来人是苏珞绾了,心底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珞绾竟然无声无息的混进了皇宫大内。 他再一次觉得自己的皇宫不够安全。 “我觉得,命应该比这世间任何东西都重要的,特别是齐皇陛下的命。”苏珞绾轻声说着,一边用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以掩饰耳目。 “让他们都下去!”苏珞绾用毛巾掩着匕首,不过此时匕首却横顾颜倾的脖子上。 只要用一些力气,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这一点,颜倾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他没有犹豫,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不过他的面上却带了几笑意,对苏珞绾,他还真的很好奇,这小丫头有些能耐,现在的大齐皇宫守卫森严,任何人进出都会经过严格搜查。 她竟然就这样混进来了。 他的心思不断的转动着,他当然也清楚,苏珞绾能进来,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皇宫里有内奸。 二是有高手护着她进来的。 如今的大齐皇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出的。 他的大脑里第一个想到的是寒铮。 他自然也听说苏珞绾是和寒铮同一天失踪的。 他的怀疑也是有根据的。 房间里只余下苏珞绾和颜倾,不过苏珞绾手中的剑始终没有松开。 她与颜倾接触了那么久,还算了解这个人,所以,得全面防备着。 “苏珞绾,你是知道朕在找你吧!”颜倾之前还会喊一声苏堂主,此时直呼姓名。 其实他恨不得将苏珞绾碎尸万段了。 敢阴他,该死! 不过,他的命在苏珞绾手里,甚至他这辈子能不能站起来走路,也需要苏珞绾。 只能忍着怒意和恨意。 苏珞绾对他也是恨之入骨,此时拿着匕首动了一下。 刀刃在皮肤上留下一血痕。 血顺着滴了下来。 苏珞绾可没有半点留情,因为她觉得对颜倾这个人不必手下留情。 “交出失忆药的解药,我考虑留下你的性命。”苏珞绾的语气还算平静,淡定的说着。 颜倾却不为所动,挑着眉头,冷冷笑了一下:“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吗?” “这就不用齐皇陛下操心了,我自有打算。”苏珞绾的情绪没有半点起伏。 面对苏珞绾,颜倾一下子就没了底气。 这个丫头还真是有备而来。 转了转眼珠子,颜倾的面色不是很好看,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你应该去找玄迟才对,当初是他给你用的药。”颜倾眯了眸子,沉声说着。 他的大脑不断的转着,想着如何能摆脱苏珞绾。 或者用什么来束缚她,威胁她。 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握住她任何把柄。 一时间心里懊恼。 如果他把解药交出去了,他的双腿如何能医治? 心口堵着,别提多恨。 “少废话。”苏珞绾知道颜倾这个人一向诡计多端,不能让他拖延时间:“让竽笙交出解药来,否则,我要你的命。” 干脆直接。 绝不拖泥带水。 颜倾的脸色铁青,他竟然落到了一个小丫头手里。 却又无力反击。 这时竽笙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焦急:“苏珞绾,你要是敢伤害皇上,外面的御林军能把你千刀万剐。” 换来苏珞绾一声冷哼。 满眼的不屑。 她在知道竽笙本是颜盛的贴身侍卫,却投敌了,就打心里的反感他。 话都不想多说。 “怎么?齐皇陛下觉得我不敢杀你?”苏珞绾捏着匕首的手柄,嘴角处带着阴冷的笑意:“或者,你想试一试?” “慢着!”竽笙怕了,他早就识得苏珞绾,更是十分了解苏珞绾的脾气。 不敢真的惹怒她。 他觉得用自己的命,换苏珞绾的命,不值得。 所以,咬了咬牙,看着竽笙:“把解药拿来给她。” 他不能与疯子计较。 苏珞绾这种人太可怕。 竽笙不甘心,却不敢怠慢,他也了解苏珞绾的脾气,万一真的发疯,会让人后悔莫及的。 不多时,竽笙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个小瓶子。 “打开,放在桌子上,后退。”苏珞绾也不敢轻易相信颜倾,这个人一向不择手段,没有任何原则。 竽笙瞪着苏珞绾:“别太过份!” 苏珞绾不想与他说话,只是把手中的匕首紧了紧。 用行动说话。 见此,竽笙只能照着她说的去做。 “走!”推着颜倾走到桌子旁,她细细看了一遍竽笙拿来的解药。 一手捏着匕首,一手拿起药,放入口中吞下了。 药入喉,不多时,她便觉得头痛难忍,和之前她试着回忆过去的时候一样,痛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人也站不稳了。 见此,颜倾冷笑了一下,趁着此时,抬手给了她一个手刀。 随即苏珞绾软软的倒了下去。 颜倾顺手接了,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是你自己来送死的!” 抬眸看了竽笙一眼。 竽笙立即接过苏珞绾,吩咐人给绑了。 “寒铮应该在宫里,立即派人搜索,不管用什么办法,杀了。”颜倾冷冷说着,他被苏珞绾气到发怒了。 第566章 杀进大殿,竽笙死了 寒铮潜伏在大齐皇宫,已经知道苏珞绾落在了颜倾手里。 他知道,不能鲁莽行事。 得想到一个好办法救人,不能伤到苏珞绾。 宫里比平时更森严,他虽然扮作了太监,也不敢到殿前。 现在是非常时期。 苏珞绾醒来的时候,已经记起了一切,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颜倾。 此时的颜倾脸色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 眸色森冷,阴寒。 不过苏珞绾毫无惧意,只是扯了扯嘴角。 不过想要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 “欢迎苏堂主大驾光临!”颜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恨透了苏珞绾,脖子处的血已经止住了,却是伤口不浅,再用点力气,就割断他的喉咙了。 他现在都恨不得掐死她。 想到自己的腿,只能忍了。 苏珞绾也冷哼了一声:“你打算一直这样绑着我?” 她记起了一切,此时脑子格外的清醒。 她知道颜倾这个人有多么狠辣,也不敢大意。 而且此时,她更担心寒铮的安危。 “你如果乖乖配合,朕会适当给你自由。”颜倾挑眉,淡淡开口,森冷的眸子里挂着冰渣一般:“如果再敢耍花样,朕一定要你的命。” 敢如此威胁他的人,都得死。 想到苏珞绾的银针探穴信,他竟然不敢放开她了。 这样绑着,最安全。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一脸的笑意:“你如果想要我的命,也不会等到现在的,我们不防谈一谈。” “朕与你没什么好谈的。”颜倾一脸的防备。 他可不想上当。 上当一次就够了。 “可以谈谈你的腿!”苏珞绾凝眉一笑,一脸的无所谓。 她很庆幸留了这一手。 不然,自己今天一定是死在颜倾的手里了。 提到他的腿,颜倾更生气了,抬手就掐住了苏珞绾的脖子:“你竟然敢给朕下道儿,让朕的双腿不良于行。” 苏珞绾被绑着,无法挣扎,就那样冷冷看着颜倾。 她的脸色渐渐青紫,胸腔里痛的要炸掉一般。 见此,颜倾才松开手来:“医好朕的腿,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你觉得,多活一段时间有意义吗?”苏珞绾嘴角处带着嘲讽的笑。 反正都是死,只是晚死几天,这种局面对苏珞绾来说,没有意义。 她也不会妥协。 “你不想见见寒铮吗?”颜倾冷笑:“想来,你已经记起当初的一切了吧。” 他在派人搜宫,一处宫殿一处宫殿的搜索,绝不会落下一处。 只要寒铮还在这宫里,就一定能找到。 虽然苏珞绾还是玄迟的夫人,可她的心里有寒铮一事,也是人尽皆知的。 苏珞绾的面色没有恢复过来,听到颜倾的话,她的脸色更难看了,却没有接话,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见她如此,颜倾更恼火了。 他就知道苏珞绾这块石头很硬,不好啃。 “苏珞绾,这样,你医好朕的双腿,朕让寒铮活着。”颜倾又继续开口说道。 他也明白,如果不能完全拿住苏珞绾,他是无法与之谈条件的。 就像之前,苏珞绾直接把刀子横在了他的脖子上,更是直接威胁到了他的性命,他才会把解药交出来。 否则,他一定不会将解药给她。 她记起了过去的一切,对他绝对没有半点好处。 苏珞绾眯了眸子,根本不想搭理他。 她也不会信他的话。 却让颜倾心头的怒意更盛了:“朕用双腿换你的命,还是值得的。” “的确,还能活着。”苏珞绾才不介意,她敢打赌,他不敢杀了自己。 颜倾绝对不会让自己一直坐在轮椅上的。 “别逼朕杀了你!”颜倾咬牙切齿的说着,面色一片冰冷。 他知道苏珞绾有足够的底气与自己对峙。 苏珞绾侧了侧头,闭上眸子不说话了。 颜倾很想杀人,出了寝殿,便将站在殿门处打瞌睡的宫女拉出去杖毙了。 宫里在搜人,寒铮自然是知道的,他明白,早晚都得被搜出来,看来得主动出击才行。 还在大寒境内搜人的玄迟看到青代回了皇城,并且在调查寒帝和太子,直接找上了他。 “珞绾人在哪里?”玄迟揪着青代,懊恼的问着。 他现在就像没头的苍蝇。 四处寻人。 青代冷冷看着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告诉你也无防。” 他知道,苏珞绾去了大齐,一定能拿到解药。 现在的苏珞绾不必再依靠着玄迟的血而活着了,所以,只要她恢复了记忆,一定不会再与玄迟在一起。 看着青代如此,玄迟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也猜测到了。 一时间有些无法承受。 身形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见他如此,青代的笑意更深了:“王爷带着王妃去大齐了。” 玄迟的手颤抖着,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 脸色瞬间苍白。 没有半点血色。 他真的害怕了。 只要苏珞绾记起了一切,他和她就彻底完了。 前段时间,他还算计了她和寒铮。 这一次他真的绝望了。 玄迟在房间里足足坐了一个时辰,才起身离开。 他虽然绝望,还是立即起程去了大齐,不管怎么样,苏珞绾还是他的夫人,有这一层关系在就行了。 颜倾抗不过苏珞绾,第二日便将她松绑了。 “你医好朕的双腿,不许再耍手段,朕就放你和寒铮离开!”颜倾动用了宫中的全部势力,却无法搜到寒铮。 也有些急了。 自苏珞绾记起了一切,面对颜倾时,态度就一直不好。 她也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给寒铮争取时间。 当然,她要离开这里也不容易。 除非能再次擒住颜倾,似乎可能性不大了。 吃一堑,长一智。 颜倾绝对会防备着她了。 甚至把她身上的银针都一一收了。 一根不留。 他是真的怕自己再栽到她手里了。 苏珞绾用着午饭,头也没抬:“让我见见寒铮。” “你……”颜倾险些把面前的碗掇到苏珞绾的脸上。 他已经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了,努力不让自己杀人。 只是苏珞绾太气人了,总能触到他的底线。 “不见到寒铮,什么也不必谈。”苏珞绾扯了扯嘴角,说的很绝对。 不过看到颜倾一副吃憋的样子,苏珞绾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寒铮还是安全的,并没有落到颜倾手里。 “护驾!”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一队御林军闯了进来。 将半个大殿都护住了。 苏珞绾看了一眼,波澜不惊的继续吃饭。 她的心更是放回肚子里了,因为她知道,能造成这样恐慌的一定是寒铮了。 寒铮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竟然杀了进来。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被动了。 颜倾坐在椅子里的,眸子血红血红的,手里握着剑,虽然坐在轮椅里,依然一个纵身飞至苏珞绾,提着她的又坐回椅子里。 剑也横在了苏珞绾的脖子上。 怎么也没想到,他带人如此搜宫,都没能搜到寒铮。 却被寒铮打了进来。 此时寒铮的剑就横在竽笙的脖子上,面色生寒,眸底带着凛凛杀意:“放了珞绾!” 颜倾眯了眸子,冷哼一声:“靖南王别来无恙啊。” “放人!”寒铮咬了咬牙,他看苏珞绾的眸光里带着深深的眷恋和担心。 他现在很想知道她是否在意自己。 真的恢复记忆了吗…… “放人?”颜倾冷笑,一手按着苏珞绾的肩膀,一手扣着剑,用了几分力气,逼得苏珞绾不得不倾了身体后退一些。 此时的颜倾也没有手软。 剑在她的脖子上也划一条血痕。 他这是在报前日之仇。 因为他的脖子上还缠着纱布呢。 他的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好在她反映够快,否则今天就彻底的毁在这二人之手了。 他一直都很忌惮寒铮。 不仅仅是在战场上,单打独斗,他与寒铮也相差太远了。 此时心底更是一片混乱。 不断思虑着如何打破这一局。 真的让他气到吐血。 “你不放人,本王就杀了他。”寒铮只捉了竽笙,似乎这皇宫里,也只有竽笙对颜倾重要一些,其他人就算当作人质,也没什么用处。 不过寒铮也明白,一个竽笙未必能挟持住颜倾。 也有些急了。 这时颜倾的笑意更深了,看了一眼竽笙,又看了看苏珞绾,嘴角挑起一抹弧度,这笑很冷,有些瘆人! 随后听到他说话:“杀了吧!” 他才不在意一个竽笙。 竽笙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说这样的话,只是笑了一下。 苏珞绾看着竽笙如此,心也沉了一下:“竽笙,这就是你为之不顾一切卖命的人,如果眼下,是颜盛站在这里,不顾一切也会保你性命的。” “他……他没那个能耐。”竽笙低了低头。 “不过你也该死,颜盛待你不薄,你却背叛他。”苏珞绾又冷冷说了一句。 她的脸上带着愤懑,咬牙说着。 她一直都觉得竽笙过份。 “背叛?我从未背叛过他,是他害得我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竽笙却突然暴发一样:“你知道吗?因为他不是太子,皇上气愤难当,他一走了之,却留下我来面对皇上的怒火,你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求生不得,求生死不能的滋味,你偿过吗?” 他的眼底喷着火一样,面色有些狰狞,五官扭曲。 似乎回忆着十分可怕的过去。 苏珞绾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颜倾不是太子的身份会让当初的齐帝这么介意。 会拿一个侍卫来撒气。 看到竽笙激动到发疯癫狂的样子,她竟然无话可说了。 竽笙看了一眼颜倾:“陛下,奴才来生再为您效力!” 他一点都不恨颜倾此时不管他的死活。 当初是颜倾让他又活了下来。 他的命,就是颜倾的。 说罢,抬手扣住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尖,狠狠在脖子上划过。 下一秒,断气身亡! 让苏珞绾和寒铮都愣住了。 御林军反映过来,立即将寒铮围了。 寒铮还握着剑,却有一瞬间的怔愣,看了一眼竽笙,缓缓将他推开。 “颜倾,你还想站起来吗?”苏珞绾心下震憾,却也很快恢复了情绪,她突然能理解竽笙了。 不过,眼下,她不能让寒铮被困住。 “哼!”颜倾也看了一眼竽笙,他倒是不在意,不过,他却少了一个助手。 眯了眸子,思虑了一阵才开口:“朕会让你心甘情愿为朕医治双腿的。” 一边对着御林军喝道:“上,抓活的!” 然后附在苏珞绾的耳边低语:“你已经记起了过去的一切,记起了寒铮为你不顾一切,几次都险些送命吧,这一次,朕就看着他为你送命!” 苏珞绾的身形僵硬,狠狠握了拳头,顾不得脖子上的痛,侧头瞪着颜倾:“你若敢动他,我一定与你拼命。” “就凭你现在吗?”颜倾却扯了扯嘴角:“只要朕动动手指,就能要你的命了。” “你知道吗?我在大寒的时候,给长公主和寒帝都施针医病了,不过长公主已经死了,寒帝应该也没有多少日子活了。”苏珞绾努力让自己镇定:“如果知道一个人要杀自己,只是让她无法站起来,这似乎没有意义。” 她的语气很平和,说的云淡风轻。 让颜倾握剑的手再次用力了几分。 苏珞绾轻轻挑眉,痛意让她格外清醒。 血不断的滴落下来。 “你找死!”颜倾咬牙切齿的说着,他已经在崩溃边缘了,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苏珞绾,又忌惮她那番话。 大寒皇室发生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不过他记得,寒凤虞是被乱箭射杀而死。 可苏珞绾这话,也是有迹可遁的。 所以,他怕了。 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寒铮已经与御林军缠斗在一处。 寒铮杀人从不手软,剑过之处,定有一人倒在血泊里,又狠又准,直接取对方性命。 对方人数太多,他杀人都杀到手软。 苏珞绾也知道,就算寒铮武功再高,也经不起这些人轮番上阵,所以,她得抓紧时间让颜倾妥协。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觉得,能与寒铮死在一起,此生无憾。”苏珞绾的声音很淡定。 她现在的心底也是翻江倒海一般。 她失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十分震惊。 她现在的不必依赖玄迟的血活着了。 玄迟也已经与正常人一样。 再想到玄迟那些算计和手段,真的是失望极了。 而长公主府的那场大火,她也怀疑与玄迟有关系了,之前寒铮就怀疑过,说了那些话,她记得一清二楚。 的确,当初她在上官存的山庄接到了大寒皇室的信要离开时,所有人都反对他离开,最初玄迟也是强烈反对,却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这里面定是有猫腻了。 当初她是一心要去大寒皇宫,也没有多想,只以为玄迟是支持自己的决定了。 第567章 用一切来换,不要耍花样 颜倾就知道不能让苏珞绾记起过去。 这样一来,她就不会被任何人控制了,之前还会听一些玄迟的安排。 现在直接愿意与寒铮同生共死了。 可眼下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事实。 握了握手中的剑:“你有什么条件?” 他相信她的话。 也相信,她若不出手医治自己,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连大寒的皇帝都受制于她了。 可想而知。 一边在心里咒骂,觉得苏珞绾枉为医者,竟然会给患者下毒。 不过苏珞绾从来不会在意别人如何说她,她做事,自有自己的原则。 像颜倾这样的人,她都不想出手救治的。 颜倾就像猛虎,救治之后,会伤更多的人。 这种人,的确不如不治。 可当初她也是没有办法,所以只能留下后手。 苏珞绾知道,颜倾这是在妥协了。 这样就容易了。 “让你的人先停手。”苏珞绾语气淡淡的,根本不在意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 倒是让颜倾有几分佩服,却也不甘愿:“朕的人都退下了,等着让寒铮来杀朕吗?” 当然不愿意。 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放心,寒铮不会杀你的。”苏珞绾扯了扯嘴角:“他不舍得我死的。” 这是实话。 而且说这话的时候,苏珞绾的心里就暖暖的。 她知道寒铮有多么在意自己,这些日子他为她做了那么多。 哪怕她是玄迟的夫人,也从不在意。 颜倾自然知道寒铮现在不会杀了他,可一旦有机会,就一定会杀了他。 所以,他不敢冒险。 “我在你手里,你怕什么?”苏珞绾拧眉:“你觉得眼下还其它可商议的余地吗?” “你得医好朕。”颜倾心里没底儿。 他真的怕了这个女儿。 现在竽笙也死在了寒铮手里,能给他办事的人都没了。 苏珞绾眯了眸子笑:“自然会的!” 她觉得,这或许是杀颜倾的好机会。 这个人心狠手辣,弑君杀父,的确该死。 随后,颜倾思虑了半晌,眼看着自己的人也是死伤无数,心下焦急。 眼下的局面对他太不利了。 他忌惮苏珞绾和寒铮是有道理的,之前没能弄死,现在也是后悔莫及。 面对寒铮,他往日的嚣张跋扈都得收起来了。 “都住手!”思虑了大半天,颜倾才开口喊道。 这话他说的十分不痛快。 真的是言不由衷。 不过他没有像苏珞绾所说的那样所人都屏退,而是看向寒铮:“你再动手,我就杀了她。” 寒铮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眼底的寒意陡然升起。 那抹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他周身的几个御林军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此时的寒铮浑身是血,却没有他的,都是这些御林军的。 可见战斗力多么可怕。 “齐皇陛下!”苏珞绾的眸色也沉了几分:“做人要讲诚信。” 他刚刚明明应了让所有人都退的。 颜倾才不管那么多,冷笑了一下:“朕不想被你牵着鼻子走,也不想再陷在你的手里,以寒铮的杀伤力,朕的手中就算有人都不安全,朕又不是傻子!” 乖乖屏退自己人,然后等着寒铮反击,绝对不可能! 苏珞绾也知道颜倾不是傻子,相反,诡计多端,老奸巨猾。 也知道,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清下去,只能认同了。 “靖南王,放下剑!”颜倾心一横,这是他的地盘,他的皇宫,断没有让对方给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所以沉声说道:“否则,大家一起死!” 他自然也知道,以寒铮的身手,他这边真的动了苏珞绾,不出半盏茶的时间,他的命就得断送在寒铮手里。 寒铮多么在意苏珞绾,他当然是十分清楚的。 更清楚寒铮的能耐。 现在也只能是用自己的命来做饵了。 别无它法。 果然,寒铮的面容阴沉一来,却没有再动手,看了一眼苏珞绾,才将手上的剑丢了出去,一脸的坦荡:“放了珞绾,我们立即离开,绝不伤你!” “想走?不可能!朕的双腿怎么办?”颜倾咬牙切齿的说着,他有些火了。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如果想让苏珞绾活着,就别耍花样。” 一边吩咐手下的人:“拿根绳子将他绑了。” 他想让人把寒铮押进天牢,怕苏珞绾不同意,只能是把人绑了。 寒铮这个人太危险了,必须得绑了。 否则颜倾心里没有底气。 苏珞绾想说什么,寒铮对着她摇了摇头。 不多时,寒铮就被绑成了粽子,不过即使被绑着,也不减他的气势,眉眼间的戾气让人生畏。 无人敢上前。 见寒铮被绑的结结实实的,颜倾才放心的收了手中的剑。 一下子坐到了身后的椅子里。 也是吁出一口气来。 不过他的一颗心还是悬着,根本无法放回肚子里。 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 苏珞绾始终坐在那里没有动,继续把早饭吃完了。 然后才开口:“事先说好,我医好你的腿,你放我和寒铮完好无损的离开。” “前提,你得彻底的医好朕。”颜倾是怕了苏珞绾了,手段太阴险。 苏珞绾耸了耸肩膀,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我会尽力的。” “不许在朕的身上动手脚,否则朕要你们二人陪葬!”颜倾冷声说道,眼底带着嗜血的冷芒。 看着面目有些狰狞的颜倾,苏珞绾耸了耸肩膀,犹豫了一下:“这样吧,你如果信不过我,找几个郎中来验一验!” 这一次,颜倾定是会格外小心。 毕竟吃过一次大亏,定会小心翼翼。 颜倾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转念一想,以苏珞绾的手段,又有几人能识破呢? 犹豫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他决定请一些江湖中有名的郎中出来,这样,能镇住苏珞绾。 也只能这样了。 “寒铮,你吃饭了吗?”苏珞绾看着寒铮,心情根本无法平复下来,眼底十分热切。 她记得在失去记忆之前,她得到的消息是寒铮死在了大阵里。 那时,她的确是不想活了。 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好在现在,大家都活着,真好。 看到苏珞绾那明媚的眸子,熟悉的笑颜,寒铮觉得一切都值得了,摇了摇头:“没来得及!” 他是被竽笙带人搜到的。 他直接就大开杀界。 想利用竽笙来威胁颜倾放了苏珞绾,不想,还是失策了。 颜倾这个人,似乎没有半点人情味,在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命是重要的。 这种人,的确挺该死的。 苏珞绾看了一眼颜倾,没有说话。 颜倾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虽然不甘愿,还是吩咐手下的人送了饭菜过来。 虽然绑了寒铮,颜倾仍然没有出了口恶气的感觉,脸色难看的看着苏珞绾给寒铮递吃食到嘴边。 而寒铮也十分受用。 他本来已经冰冷彻骨的心,又渐渐回暖了。 更是看到了希望。 终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寒铮吃了饭,苏珞绾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绑着的绳子。 嘴角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今天的颜倾应该是被气糊涂了,这样一根绳子也想捆住寒铮? 真的是死了竽笙,就没有一个可用之人了。 寒铮也看向苏珞绾,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绳子的确是没什么用,不过现在还不能动作。 要等到颜倾彻底的放松警惕。 颜倾吩咐手下的人寻来了十几个有名气的医者。 不过因为玉仁堂的存在,大多数医者都被玉仁堂收归了门徒,颜倾找来的是一些赤脚郎中。 眼下,颜倾也没有其它办法。 上了一次当,这一次当然要格外小心。 虽然这些赤脚郎中的医术平平,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苏珞绾要是做手脚,总能看出一些端倪的。 这一次颜倾不会再手软,只要发现一点异常,他就要了苏珞绾和寒铮的命。 他当然也知道一根绳子是绑不住寒铮的,就算铁链也未必绑得住他。 所以,他在寒铮的吃食里有了软骨散。 然后,直接将他松绑,安排苏珞绾和寒铮一起住进了千秋殿。 寒铮倒是愿意如此。 总比被绑着强。 “珞绾!”寒铮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要对苏珞绾讲,张口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了。 看着他,苏珞绾的眼底也隐隐带着几分泪意,鼻子有些酸:“什么也不用说,我都知道。” 在她失去记忆这段时间,她也看到了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寒铮用力点头。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坐着,看着彼此,心里也是十分满足的。 “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了,我就去找玄迟,与他和离!”苏珞绾突然开口:“其实玄迟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他可能这辈子都得靠血蛊而活。” “他不会这样想的。”寒铮摇了摇头:“不过,没关系,他的想法,不重要。” 如果不是因为有苏珞绾,他早就杀了玄迟。 这玄迟实在是可恶,一次又一次的算计他,让他与苏珞绾一次又一次的分开。 苏珞绾点头:“对,不重要!” 她也很感激玄迟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他做的那些,真的太偏激了。 让人无法接受。 当初他用那卑劣手段拆散了苏珞绾与上官存,险些让上官存身死,这些,就让苏珞绾再也无法接受他了。 即使他待她再好,她的心里也只剩了怨念。 寒铮看着如此乖顺温和的苏珞绾,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深了几分。 他觉得,只要有苏珞绾在身边,即使失去一切,都没有关系。 想着,他试探着抬手碰了碰苏珞绾放在椅子扶上的手指。 不敢握上去,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想当初她与他刚刚对彼此有了好感,就被玄迟强硬的手段拆散了。 他甚至不知道苏珞绾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 此时也不敢太冒进。 苏珞绾没有动,任由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只是深深看着他:“从今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这话,直接鼓励了寒铮,用力点了点头,握紧她的手:“不分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分开了。” 这段时候,他已经被折磨的发疯。 真的无法承受失去苏珞绾的痛苦。 特别是苏珞绾中了血蛊的那段时间,他真的是生不如死。 所以,当他听说南疆有人能解血蛊时,不顾一切的跑去了南疆。 好在他成功了。 “不过,玄迟那里可能得费些周折。”寒铮拧眉,眉眼间多了几分凝重。 玄迟也是用尽手段,才把苏珞绾留在他身边的。 现在,不管苏珞绾的心里有谁,都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 他不同意和离,怕是这层关系一辈子都改变不了。 苏珞绾也想到了这一点:“没关系,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嗯,这件事,我来解决。”寒铮正了正脸色:“本王用一切来换!” 他当年灭了玄迟的王国,他现在还给玄迟。 把手里的一切都给玄迟。 来换一个苏珞绾。 苏珞绾的视线始终落在寒铮身上,想当初,她真的以为他出事了,那时候,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这样说来,是玄迟用失忆药救了她。 当时她已经没有半点求生意识。 忘记了寒铮,才让她又活了过来。 苏珞绾却笑了一下:“到时候,我可就是一无所有了。” “我有你就够了!”寒铮说的十分认真,在他心里,苏珞绾就是一切。 一边倾了倾身体,挨近苏珞绾一些。 苏珞绾的身形僵了一下,没有动,只是眯了眸子:“你别后悔就行。” 虽然玄迟会发疯发狂。 可如果她强烈要求和离,他也会同意。 怕是开出来的条件就很苛刻了。 “从不后悔!”寒铮已经站了起来,发誓一样说着。 苏珞绾抬头看他,初见时,她就被他这张脸惊艳到,此时更是深陷不已,终于明白什么叫百看不厌。 当然,她也只觉得寒铮百看不厌。 绝对不会这样去看玄迟的,她怕他会误会。 她不想他误会。 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四目相对,都是深情款款。 此时寒铮握着苏珞绾的手,微微用力,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竟然有些紧张。 苏珞绾眨了眨眼睛,想到与他相识到相爱的点滴,真的是历尽坎坷。 而那时候的寒铮,真的是鲁莽又霸道,冷漠又无情。 苏珞绾突然就笑了:“这还是我识得的靖南王吗,想当初……” 她还真是有些无从适应。 “当然是!”寒铮本来心里在打鼓的,此时猛的低了头,堵住了苏珞绾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想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 多少个日夜,揉碎了他的思念。 把苏珞绾要说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寒铮才满意的搂紧她的肩膀:“熟悉吗?” 苏珞绾的呼吸有些不顺畅,用力喘了几口气,白了他一眼:“不熟!” “那再熟悉熟悉!”寒铮倒是轻车熟路,扣住苏珞绾的下颚又凑了过来。 一如继往的霸道,又不失温柔。 苏珞绾整个人都沉醉其中。 第三天,颜倾才来见苏珞绾,带了一盒他派人打制的银针。 这几天,他也派人打探了大寒的消息,不过,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一时间也有些懊恼。 竽笙死后,他的确觉得力不从心了。 他是武将,他的身边也都是武将,军师倒是足智多谋,南疆之行,死在了其中。 现在的颜倾一下子觉得没了主心股。 不过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总不能表现出来。 面对苏珞绾和寒铮时,一如继往的高高在上。 “你们的饭食里都有软骨散,最好不要耍花样!”颜倾看着苏珞绾和寒铮眉来眼去的样子,很不爽。 这两人根本没有半点危机感。 更没把他颜倾放在眼里,真是该死。 苏珞绾挑眉看了一眼颜倾:“齐皇陛下所谓的耍花样是什么?” 这几日她和寒铮都不想搭理任何人,因为他们有太多话要说。 根本说不完。 颜倾拧眉看苏珞绾:“不要明知故问。” 一边压下心中的不快,倚在椅子里,挑眉说道:“朕请来了几个人,你一定愿意见到的。” 虽然他把这皇城内外的郎中都请来了,心里还是没有底气。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关键的人。 一边拍了拍手。 下一秒,有太监领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青鸢!”苏珞绾一下子站了起来,语气里夹着不可思议,再也无法平静了。 青鸢的面色有些苍白,人也瘦了一大圈。 此时被两个侍卫扭着手臂。 不过看到苏珞绾的时候,眼底还是泛起了光芒:“王爷,王妃娘娘。” 苏珞绾忙走了过来。 扭着青鸢手臂的两个侍卫就拖拽着青鸢后退。 眼底满是防备。 第568章 为了她不顾一切,不会感激人 “颜倾,你什么意思?”苏珞绾的脸上带着怒意,恨恨瞪着颜倾。 “没什么意思,你应该也挺想念她的,让你们见见面。”颜倾眯了眸子,眉眼间带了几分戾气。 他看得出来,苏珞绾还是很在意这个青鸢的。 看来寒泽说的没错。 用青鸢,是有制住苏珞绾的。 苏珞绾这个女人,真的太棘手了。 颜倾都快束手无策了。 “或许,接下来的一个人,你更想见到。”颜倾对着侍卫挥了挥手:“带上来!” 下一刻,寒元菱被带了进来。 “皇兄,皇嫂!”寒元菱挣扎了几下,咬牙切齿的瞪着颜倾。 苏珞绾也没想到,颜倾的手伸的这么长了,竟然把寒元菱也给抓了。 这得是大寒那边有人配合才是。 也狠狠拧了眉头,侧头去看寒铮,眼底也是电光火花。 “元菱,你怎么……”苏珞绾低声问了一句,有些震惊。 颜倾根本不等苏珞绾把话说完,就打断了:“苏堂主,这两个人会在这里看着你医好朕的。” 他找来的那些郎中根本没什么用,只是让他心里好过一些。 甚至连底儿都没有。 现在必须得找到,真的正的,让苏珞绾在意的人。 这样握在手里,才有安全感。 握了握拳头,苏珞绾忍着没有暴发。 因为青鸢和寒元菱都在颜倾手里,的确得小心。 更不能有半点大意。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啊,我现在就替你医治双腿!” 她知道寒泽出卖青鸢,应该不算什么,可会是什么人出卖了寒元菱? 她在给颜倾的双腿施针时,始终想不通。 当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如行云流水一般。 其实颜倾已经无病了,是她有意动了手脚,封了他几处大穴,才会让他不良于行。 所以,只要他想,只要打通这几通穴位,颜倾就无碍了。 她没有这样做,放缓了速度,先拖延几日,想办法救出青鸢和寒元菱才行。 第一日施针完毕,颜倾觉得双腿轻快了许多,这种很明显的好感,倒没有让人怀疑。 而且看到苏珞绾看青鸢和寒元菱的眼神,便知道,她在意这两个人,所以,不敢耍花样的。 当天苏珞绾和寒铮如往日一样回了千秋殿。 殿门一关,苏珞绾有些焦急的看着寒铮:“怎么办?” “我的软骨散,你能解吗?”寒铮的眸底也泛着冷芒,在苏珞绾施针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思虑着如何救人。 可惜,他他没什么头绪。 颜倾这个人很是小心,这真的是吃一堑,长一智。 甚至不让苏珞绾的手里留有一根银针。 只怕这一根银针也能毁了自己的一切计划。 苏珞绾看着他,轻轻摇头:“暂时没有办法。” 没有银针没有药,的确是没有办法的。 “元菱应该在山庄,还有一种可能是在皇宫,那,颜倾的人是在哪里抓了她……”寒铮并没有特别失望,此时拧着眉头,若有所思的说着:“连青鸢都被他从大贺绑来了。” 大寒和大贺交战了一段时日,最初大贺是占上风的。 不过随着时间推多,大贺渐渐败的多了。 可见颜盛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的确是可造之材。 “皇宫里……”苏珞绾也是一脸的疑惑,根本无法静下心来:“会不会是太子?” 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 寒铮握紧拳头,恨恨咬牙:“该死!” 寒彻早就该死了,他之前一直都在针对苏珞绾,算计她与寒铮反目成仇,刀剑相向的时候,就该死了。 只不过寒铮还没来得及出手。 “看来还是得从颜倾身上着手,得捏得住他的命!”苏珞绾顿了一下,还是沉声说着。 如果真的医好了颜倾,别说青鸢和寒元菱的命,就连她苏珞绾和寒铮都未必能活着离开。 所以,她思虑了半晌,还是决定扣住颜倾。 这也是颜倾自作自受了。 如果不弄这些频繁的动作,苏珞绾还不会如此决绝。 一连几日,苏珞绾都很乖顺的给颜倾施针。 每一日,他请来的那些赤脚郎中都会检查一番,以免他中了招儿。 不过,那些赤脚郎中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只能是附和几句。 毕竟,银针探穴术这种高级的针术,他们都从未见识过,只听说过罢了。 而这几日以来,苏珞绾每日在清洗银针时,都会藏下一根在手腕的皮肉里。 到第十日头上,手中已经有十根银针,像每日一样收了银针回了千秋殿后,苏珞绾便利用这十根银针,给寒铮解了体内的软骨散。 这样一来,就不会过份的受制于颜倾了。 “感觉怎么样?”苏珞绾看着寒铮运气,还是低声问了一句:“如果明日,我弄死了颜倾,你有把握带着我们三个人离开吗?” 寒铮的神色紧了一下:“如果能找到青鸢,让她的武功恢复如初,要离开这里,更有把握一些。” 他也不敢冒险。 毕竟颜倾是全方位防备着他们的。 只怕他的人随时都会对青鸢和寒元菱痛下杀手。 就算没有办法让青鸢恢复如初,也得见一面,招呼一下。 以免到时候,出什么差子。 苏珞绾点了点,她觉得寒铮的话很有道理。 的确得安排好,这可关乎寒元菱和青鸢的性命。 要见青鸢,不是易事。 颜倾防备的紧,根本不会让他们有这样的机会。 甚至这千秋殿四周全都是待卫。 只要这殿里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报告到颜倾那里。 玄迟是从密道走进千秋殿的,他已经猜到苏珞绾会恢复记忆了。 本来还在眯着眸子商议着明日如何脱身时,桌子下面的响动让两人皆是一僵。 所以当玄迟探进头来时,他的脖子上抵了三根银针。 看到是玄迟,苏珞绾僵了一下,捏着银针的手抖了抖,却没有松开。 而是拧眉看着他:“是你!” 卡在出口处,玄迟就那样看着苏珞绾:“珞绾,跟我走。” “我不走。”苏珞绾摇头,语气坚定。 看玄迟的眼神有些复杂。 想到他所做的一切,苏珞绾的心里有些恼恨。 这个人为了得到她,做了太多的错事。 “珞绾,你疯了!”玄迟也不在意她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银针,挣扎着上来,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腕,语气森冷了几分:“跟我走,你留下来,只能是送死。” 不料,苏珞绾的银针却穿透了他的皮肤。 那种痛意不是很明显,却让玄迟的心凉了半截。 她竟然不顾他的生死。 嘴角带了几分惨烈的笑,玄迟动作不停,抬手扣着苏珞绾持针的手腕,眼底更带着绝决:“珞绾,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他从苏珞绾的眼底没有看到半点迟疑。 “恨!”苏珞绾只给了他一个字。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 她在记起一切的那一刻,就对玄迟多了几分恼恨。 如果不是玄迟的百般算计,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 所以是真的带着恨意的。 更恨他几次三番,险些要了寒铮的命。 玄迟对寒铮,的确从未手软过。 只可惜的是,每一次都失手了。 玄迟有些无法承受这个恨字了,身形颤抖了一下,就那样直直看着苏珞绾。 心口处有几万针扎过一般。 痛彻心扉,也就是如此吧。 他就那样看着苏珞绾,仿佛看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想将她印在眸子里,刻进心底,更是苦笑了一下:“既然你恨我,就动手吧。” 他知道,就这三根银针,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他们初见时,她就用解针挟持了他。 让他不得不放人离开。 今天,她的银针再次抵在了自己的脖子处。 那样子,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他的心也在这一瞬间死了。 说罢,玄迟便闭了眸子。 这时苏珞绾看到了他眼底的绝望。 是真的很绝望。 与他相处的点滴,在脑海里不断的闪过,如热水一般,不断翻腾着。 让人的心里缺了什么一样难过。 苏珞绾就那样看着他,却没有动手。 她下不去手。 寒铮看着这一切,一言未发,只是静静看着。 他知道,玄迟只能死在苏珞绾手里,他绝对不能动手。 虽然玄迟做了那么多错事,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珞绾。 他只是太爱她了,只想将她留在身边。 这本身没有错的。 寒铮为了留住苏珞绾在自己身边,也是不择手段的。 甚至也一样,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过,寒铮却胜在,得了苏珞绾的心。 苏珞绾之所以会一直不喜玄迟,也是因为他破坏了她与上官存。 自知道了真相,苏珞绾就一直都无法原谅玄迟。 加之玄迟之后又做了那么多事,每一件,都让苏珞绾无法原谅了。 “珞绾!”寒铮也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终于轻轻开口:“让他走吧。” 虽然说玄迟只能死在苏珞绾手里,可寒铮怕她会后悔。 他不想她一辈子都生活在悔恨中。 她与玄迟之间有太多恩怨纠葛。 说到底,玄迟只是因为爱她,才会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苏珞绾的面色苍白,捏着银针的手指颤抖,鼻尖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杀人从来不会眨一眼睛,可让她杀玄迟,她还真做不到。 此时听到寒铮的话,整个人都失去了气力一般。 玄迟也睁开眸子,看了一眼寒铮:“我不会感激你的!” 他恨寒铮,恨之入骨。 他做了那么多,都无法让苏珞绾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做了那么多,都无法让寒铮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踪。 明明现在的苏珞绾是他的妻,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对寒铮笑。 面对自己时,是冰冷的,是恼恨的。 这种局面真的不好,让他绝望。 他就知道,一旦让她记起一切,对他的恨,绝对比之前更深刻。 可惜,他来晚了一步,没能阻止住。 此时心下是绝望的。 寒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不必。” 他也不会指望玄迟感激自己,他们之间早就不共戴天。 他想杀玄迟,不是一日两日了。 他当然也是希望苏珞绾能动手杀了玄迟的。 那样一来,他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不过,他做事,一向都会为苏珞绾考虑,不想她往后余生,会因为玄迟而闷闷不乐。 他是希望苏珞绾能忘记玄迟的,彻彻底底的放下,不会因为玄迟而有半点的波澜。 怕也不是易事。 他不急。 他知道她能做到的。 苏珞绾还是收了针,侧了侧头:“玄迟,你走吧,只当我没有见过你。” “我不走!”玄迟一脸的坚持:“你是我的妻子,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他的执拗是非常可怕的。 绝对不会有一点点的妥协的。 他能放下一切,独独放不下苏珞绾。 这一生都放不下。 “我……”苏珞绾一僵:“既然你来了,不妨谈谈吧。” 一边收了针,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寒铮身侧。 她看玄迟时,满心满眼全是防备,看寒铮时,却是深情款款。 那样一个眼神,都让玄迟心痛不已。 心底渐渐升起一股绝望,笼罩了他整个人。 “寒铮,你的皇姐皇妹都在颜倾手里,你真的不怕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吗?”玄迟挑衅一样瞪着寒铮:“我可以帮你救他们出去。” “本王自有打算,不必了。”寒铮不爽的瞪着玄迟。 他再次后悔当初没有杀玄迟。 玄迟只是扯了扯嘴角,不屑的笑了一下:“既然如此,随便你。” 然后才看向苏珞绾:“珞绾,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唯独一件事。” 他盯着苏珞绾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着道:“和离,绝对不可能!” 他就算是死,也不会与苏珞绾和离的。 “你……”苏珞绾要说的就是此事,没想到他拒绝的如此彻底。 根本不留一点余地。 心下带了几分不甘。 就那样瞪着玄迟。 玄迟的心里不是滋味,叹息了一声:“珞绾,你真的一点一点都不在意我吗?” 这个时候,他关注的只是苏珞绾。 寒铮站在苏珞绾的身侧,狠狠拧眉。 他真恨不得手里有一把剑,直接就让玄迟死在这里。 深吸了一口气,苏珞绾的眸色有些波动。 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是的,我的心全给了寒铮,一点点也分不出来了。”苏珞绾一字一顿的说着。 十分认真。 如果玄迟不是坐在那里,此时定会站不稳吧。 他觉得心口一寸一寸的僵住了。 疼,真的很疼。 不禁苦笑:“珞绾,你是在骗我的,只是想让我打退堂鼓,怎么会一点点也分不出来呢,你明明也是在意我的,不然,你刚刚不会犹豫了那么久都不会动手的。” 玄迟的声音清冷而寂寥,夹着深切的悲痛。 让苏珞绾的心也刺痛了一下。 她的身形滞了下。 寒铮从她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更是轻轻摇了摇头。 让她不要有心里负担。 他就知道,面对玄迟,苏珞绾是无法做以杀伐果决的。 苏珞绾抬眸看他,渐渐的平息了气息。 心底仍然一片混乱。 面对这样的玄迟,她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 大殿里,气氛有些冷凝。 “珞绾,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去救下寒元菱和青鸢!”半晌玄迟才开口,他在知道苏珞绾恢复记忆后,所求不多,只要她有一点点在意自己就够了。 她的迟疑,恰恰说明了这一点。 所以,他让自己不要再毁了这一点点。 他刚刚也做了强烈的思想斗争。 他明白,一味的像之前那样算计,只会让苏珞绾恨上自己。 所以,除了不能和离,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你……”苏珞绾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玄迟看着她笑,笑得很温和。 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谁也无法改变。 这些就足够了。 寒铮则拧着眉头,心底警铃大作。 玄迟是改变路线了。 心口有些堵。 一只手还放在苏珞绾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既然苏珞绾不忍心杀了玄迟,眼下也只能退一步了。 玄迟正了正脸色:“珞绾,给我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你可以动手。” 对颜倾动手,以便让他三天之后,死的无声无息。 苏珞绾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玄迟了。 其实她现在很想让他同意与自己和离。 可他刚刚的回答那么绝决,怕是很难了。 心里再次一片混乱。 只能抬头看向寒铮。 寒铮也明白这个时候激怒玄迟不是明智之举。 既然他愿意相助,不如顺水推舟。 所以寒铮点了点头。 只要救出了青鸢和寒元菱,他们就能随时要了颜倾的命,根本不会有后顾之忧。 见苏珞绾抬头看寒铮,玄迟的心口火烧一样疼,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却又不能动手。 只能忍了。 他现在能做的,便是想尽办法留在苏珞绾身边。 再慢慢找机会除掉寒铮。 他要寒铮这个念头,早就在心里生根发芽了。 寒铮不死,他就不会放弃。 因为他觉得,没有寒铮,苏珞绾会更多一些的在意自己的。 “好!”见寒铮点头,苏珞绾也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玄迟:“记住,千万要小心,颜倾手里握的只有元菱公主和青鸢了,守着他们的人应该不会少。” 这要救人,也是极其危险的。 玄迟这才用力点头,眼眉间的深情不减。 他对她的在意,这一生都不会减半分。 他为了她,可以牺牲性命。 为了她,不顾一切。 也能为了她,毁灭天下! 第569章 要他的命,给他和离书 有了玄迟的加入,苏珞绾倒是底气十足了。 她给颜倾医治双腿的时候,直接下了毒手。 绝对不能让颜倾站起来。 这一次,她要的,直接就是颜倾的命。 颜倾不死,死的就是苏珞绾和寒铮了。 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特别是颜倾这样狠辣的人。 不过,颜倾并不是知晓。 他觉得自己握着青鸢和寒元菱的命,加之给寒铮用了软骨散,苏珞绾一定不敢动手的。 基于这些,颜倾倒是十分的放心,老神在在的躺在那里眯着眸子,由着苏珞绾施针。 看着颜倾即使闭着眸子,仍然一脸的戾气。 很是凶恶的感觉。 苏珞绾更觉得此人不该留。 说好的三天时间,第二天的时候,玄迟又出现在了千秋殿,告诉苏珞绾,青鸢和寒元菱已经安全了。 “这……”苏珞绾轻轻拧眉,她并没有要了颜倾的命。 可青鸢和寒元菱已经安全了,就证明不在这大齐皇宫了。 一旦颜倾发现,怕是会小心防备。 玄迟也明白苏珞绾的担心,犹豫了一下:“你现在接着给他施针,不能再等明天了。” 的确不能再等。 再等下去,颜倾可能直接就要了苏珞绾和寒铮的命。 “这太突兀了!”寒铮摇头:“也太冒险。” “放心,我来想办法。”玄迟眯了眸子,每次见到寒铮,他都想杀人,却不得不忍着。 因为凭他的能力手段,每次都不是寒铮的对手。 设计了那么多次,倾尽一切势力,仍然不能将寒铮如何。 最多,让他受伤。 然后,换来苏珞绾更恨他玄迟。 一步步走到今天,还真的是离苏珞绾越来越远了。 这一切,也都是玄迟自作自受。 手段太过阴狠毒辣。 更是次次都会把自己暴露,让苏珞绾知道真相。 想到这里,玄迟觉得,自己该换个方式才行。 最好的借刀杀人。 绝对不能把自己再陷进去。 苏珞绾现在不需要他的血了,他无法控制她,也无法威胁寒铮。 这一点,让他很被动。 玄迟顺着地下密道出了皇宫后,又从城门大摇大摆的进了皇城,到宫外求见颜倾。 颜倾还在研究自己的腿,已经能走路了,就是不够灵活。 这一次的施针效果倒是很快。 当然,他也明白苏珞绾是怕他杀了青鸢和寒元菱。 他觉得寒彻还是很了解苏珞绾和寒铮的,知道如何压制住他们。 有这样一个合作伙伴,还是不错的。 至少,他不会太过被动。 不过听说玄迟要求见,就有些意外了,他与玄迟之前闹的可不愉快。 随即想到苏珞绾是与寒铮一起来的,那么,一心爱着苏珞绾的玄迟又上怎么会善罢甘休。 颜倾的心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来。 随即示意身边的太监,让他带着玄迟来见自己。 看到玄迟明显瘦了一圈,有些疲惫憔悴的样子,颜倾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是相思入骨,茶饭不思了。 不过,玄迟一进来就动了手。 根本没给颜倾一点准备的时间。 他一边动手,一边怒吼:“珞绾在哪儿?你竟然敢软禁她!” 虽然双腿已经能动了,而且颜倾的身手也不次于玄迟。 可玄迟这突然出手,却让颜倾反映不及。 抬手抵挡玄迟的攻击时,已经晚了半拍。 如果换作其他人,颜倾一定不会落败,可来人是玄迟。 不出百十招,就被拍出去老远,吐出一口血来。 御林军已经听到动静,将大殿的里里外外都围了,也将玄迟围在其中。 “杀了他!”颜倾挣扎着站起来,又吐出一口血来。 这玄迟是动了杀招儿! 没有半点留情。 颜倾知道,想要合作,是不可能了。 干脆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杀了。 十几个御林军开始攻击玄迟,也是拼命的打法。 看着颜倾受伤极重,玄迟没有恋战,一路打出了大殿。 凭他的身手,要打倒这些御林军有难度,可要从这些人的手中逃出去,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逃出了皇宫,皇城里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只能一路出了皇城。 这些御林军倒也是十分疯狂,一路追着他砍打。 出城的时候,身上中了三刀,伤口都不浅。 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皇宫密道的出口处等着苏珞绾和寒铮。 果然,颜倾让人来请苏珞绾了。 苏珞绾与寒铮对视一眼,一起向颜倾所在的宫殿走去。 寒铮最近倒是成了打下手的,帮着苏珞绾拎药箱,帮她擦试银针。 很是细心。 面面具到。 看到颜倾脸色惨白,一脸暴躁的样子,苏珞绾也有些意外。 看来,玄迟是用了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 她倒是了解玄迟,一向直来直往。 看得出来,他是打算整死颜倾的,可惜,颜倾身边的侍卫太多了,不能一招致命,就没有机会了。 而当时玄迟也的确是想整死颜倾的,这样一来,就不用苏珞绾来冒险。 颜倾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看了一眼苏珞绾,便晕了过去。 他是觉得只要苏珞绾来了,自己就有救了。 所以,很放心的晕过去。 四周布满了御林军。 这些人其实都是与颜倾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 他们对颜倾可是忠心耿耿。 所以,就算要弄死颜倾也不能是现在。 苏珞绾施针的时候,脑子里也是转了几转,思虑了几次。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颜倾一直睡着,在睡梦中死去。 这也很是仁慈了。 苏珞绾收针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颜倾始终一副睡着的样子,呼吸很平稳。 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来。 回到千秋殿,苏珞绾和寒铮没有半点犹豫,弃下所有东西,直接从密道离开了。 这边御林军发现青鸢和寒元菱不见了,立即围了千秋殿。 可惜的是,里里外外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苏珞绾和寒铮的影子。 加之颜倾迟迟没有醒来。 整个皇宫都陷入了混成之中。 既然人跑了,就得派人追寻。 皇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 整整翻找了三天三夜,地毯式的搜索。 仍然一无所获。 这个时候苏珞绾,寒铮,玄迟,青鸢和寒元菱已经坐在了回大寒的马车里。 寒元菱会落到了颜倾手里,一定是寒彻所为了,所以他们这是要回去找寒彻算帐的。 这个寒彻真的是死性不改。 所以,必须得解决掉了。 “对了,玉清在皇城,而且与太子走的很近。”寒元菱倒是没有被惊吓到,此时眯着眸子。 她这话是对着苏珞绾说着。 因为玉清是苏珞绾的哥哥。 “他不会出卖我们的。”苏珞绾却说的十分肯定。 她其实清楚玉清要做什么的。 心里也有些不安。 抬眸去看寒铮。 而寒铮的眸色也有些深沉,他的情绪也无法平静下来。 想到山洞里惠贵妃的侍女留下的信,还有苏珞绾的发现,他的心里一片混乱。 可总要面对这一切的。 所以,他选择回大寒皇城。 至于玄迟,他只是觉得自己是苏珞绾的夫君,苏珞绾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任何人也不能拆散他们。 他就是如此的坚持。 即使从苏珞绾的眼底看到了疏离。 即使知道苏珞绾的心里只有寒铮。 他也不想放手。 寒元菱也去看寒铮。 “其实大贺那边早就传开了,说寒宗夜另有其人!”青鸢这时接过话来,眉眼间带了几分惆怅。 她在大贺的那段时间,也很矛盾。 因为寒泽调查到当年的大火,更查到了一些皇家的秘辛。 不能被外人道的秘密。 不过,寒泽不在意,他现在就是要让寒宗夜后悔,就是要报复寒宗夜。 寒铮和寒元菱的身形都僵了一下。 不过寒铮的表情还算正常,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反观寒元菱,却是一脸不能接受的表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父皇就是父皇,他怎么会是……” 一边小心翼翼的看向寒铮:“皇兄,你说呢?” 她的心里无法平静下来。 根本不能接受。 心都乱了。 寒铮的心也一片混乱,他觉得苏珞绾不会看错的。 寒宗夜的这张脸是寒宗夜的,可这个人到底是谁? 见寒铮不说话,寒元菱的心也不断的下沉。 她再次求助一样看向苏珞绾:“皇嫂,你说呢,父皇怎么会另有其人,他登基这么多年了,他身边侍候的太监,嫔妃,连同百官都有大多数人是看着他一路走来的,如果他是假的,怎么能伪装这么多年,而且这世界上会有什么人,与父皇长的一模一样呢,没有的。” 她也只能用这些来说服自己了。 心都跌进了谷底,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脸色异常的苍白。 玄迟却轻描淡定的说了一句:“岳丈大人最擅长的就是换脸之术,而且比珞绾的手法更贤淑。” 他也觉得寒宗夜是有问题的。 亲手杀了惠贵妃一事,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的确。”苏珞绾点头,叹息了一声:“其实我觉得,皇上会杀了你的母妃,也许是因为你的母妃发现了他的什么秘密。” 不然,那么爱慕,怎么会痛下杀手! 其实从寒宗夜对待寒铮和寒元菱的态度来看,他是真的在意这一双儿女。 寒元菱脸色惨白,险些背过气去:“什么?父皇杀了母妃,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你们不知道,父皇有多么在意母妃,多么爱她,那山庄,比皇宫还要大气,还要奢华……”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寒铮。 却见他没有反驳,似乎是在默认了。 说到一半的话便停了下来,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真的疯了。 怎么会这样…… 她有些无助,心里悲痛欲绝。 就那样看着寒铮:“皇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而寒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嗓子有些干,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的面上也满是悲痛。 他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寒宗夜,才想着逃离这里的。 可他也清楚,有些事情,早晚是要面对的,逃避不能解决问题的。 所以,他回来了,想要弄清楚当年发生的一切。 此时寒元菱也清楚,自己再不能接受,这也是事实,是她一向疼爱她的父皇杀了她的母妃。 这是多么嘲讽的事实。 亏她还一直都觉得她的父皇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待她的好,真的是无人能及。 可眼下她听到的这些消息,真的让她心胆俱碎。 泪水不断的落下来。 接下来的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而苏珞绾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寒元菱,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中途在客格休息的时候,寒铮找上苏珞绾,也是一脸的低迷:“你觉得……皇上会是什么人?” “当年的那场大火,把整个皇宫都烧了,烧死了所有的嫔妃,烧死了所有的宫女太监,甚至还有朝中重臣!”苏珞绾轻声说着。 这场火,真的是太可怕了。 几乎把大寒皇宫都烧毁了。 也烧掉了所有的秘密。 “如果爹爹还活着就好了,他一定是知道的。”苏珞绾又轻轻叹息了一声。 寒铮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她口中的这个爹爹到底是她的养父苏代城,还是她的亲生父亲玉一华。 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都怪我,如果早些查清楚这些,一定早些安排爹和娘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苏珞绾再次陷进了自责里,苏代城夫妇的死,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 一直都无法缓过来。 只有失忆那段时间才算放下了。 寒铮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的心疼。 “你说,玄迟迟迟不肯给我和离书,该怎么办?”苏珞绾突然就转换了话题,刚刚的话题太沉重了,她不想再面对。 回到大寒皇城后,就要直接面对了。 不如在路上先放下吧。 不然,心会无法承受。 “没关系,他不给和离书,我们也能在一起。”寒铮却低声说着,按在她肩膀上的手顺势滑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苏珞绾看着他一脸认真深情款款的样子,心里又好受了几分。 “可在天下人的眼中,我始终是玄迟的夫人,与你在一起,怕是会让你的名声变坏。”苏珞绾也有这样的想法,不给和离书就算了,只要她与寒铮在一起就行了。 寒铮也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在意过些。” “其实他不给我和离书,我可以给他和离书啊!”苏珞绾的脑子里突然灵机一动。 她一个现代穿越来的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竟然还要受这个年代条条框框的制约。 听到这话,寒铮的笑意更深了:“有道理。” 不管苏珞绾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即使会被天下人当成笑柄,他也不在意。 “对了,你之前说你不是失忆,只是……”寒铮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想要弄明白。 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过后,是玄迟的声音:“珞绾,睡了吗,我有些话对你说。” 他还要争取一个苏珞绾,绝对不能轻易放手。 苏珞绾看了一眼寒铮,此时寒铮的眸色沉了沉,可见十分不痛快,不过还是站起身来,去开门了。 看到寒铮在这里,玄迟一点都不意外。 他早就想过,一旦苏珞绾恢复记忆,自己与她,就真的完了。 没有以后了。 “我有些话要对珞绾说。”玄迟一脸敌意的看着寒铮,恨不得杀了他。 可这一路上,他也考虑了很多很多,所以,没有再冲动。 寒铮看了一眼苏珞绾,见她点了点头,才眯了眸子转身出了房间。 不过他没有离开,就着长廊里。 也没有去偷听,只是那样静静站着,看着窗外。 第570章 颜倾驾崩,青代出事了 苏珞绾静静的看着玄迟:“有什么话说吧,不必藏着揶着,而且很多事情,我也都是知道的。” 对于玄迟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了。 心底对他早就失望彻底了。 不过此时想想,倒也不觉得如保。 没抱过希望,何谈失望。 她也承认他待自己很好,真的很好,可他的那些算计,却让她不敢面对。 每每想起,都会觉得头皮发麻。 觉得可怕。 听到这话,玄迟的身形僵了一下。 的确,他做过很多事情,明明只是想留住她,最终,却都伤害了她。 这些让他也十分自责。 可有些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 他所求不多,只是一个苏珞绾而已。 却是机关算尽,手段百出,最后,还是把自己折进去了。 从之前他强行娶她,到之后的给她用了失忆药,让她忘记一切,都没能让她快乐过。 甚至他也不快乐。 一点都不快乐。 可他无法接受她离开自己。 无论接受她伸手就要和离书。 “珞绾,你心里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我吗?”玄迟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楚之意,面色也是低沉的。 他的前半生是为了玄国而活,之后,他便是为了苏珞绾而活了。 甚至活的那么卑微。 只是希望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似乎,做了这么多,都是适得其反的 她失忆的时候,甚至对他满脸防备。 这样的局面,真的刺激得他生不如死。 眼下,她却记记了一切。 这是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推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苏珞绾看着他认真而有些倔强的眸子,叹息了一声:“如果你当我是朋友,我也当你是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玄迟回答的干脆。 的确,他一向都是独来独往的。 “我当你是朋友的!”苏珞绾被堵的有些语迟,却还是应了一句。 对玄迟,她的情感的确有些复杂了。 玄迟却是一脸的坚持:“你是我的夫人!” “有名无实罢了,何必坚持。”苏珞绾拧眉,这个玄迟一向爱钻牛角尖,她是知道的,而且一直以来,大动作小动作没有停过。 他的确是别无所求,只是想留住她苏珞绾。 偏偏手段过激,让人无法接受。 “珞绾,我们只能是一种关系。”玄迟正了正了脸色,一字一顿的说道。 一边向她身边走近了几步。 看着他这副样子,苏珞绾的心底警铃大作:“玄迟,你后退,不要乱来!”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玄迟站在一步开外,停了脚步,静静看着苏珞绾:“珞绾,我来,只有一件事要对你说,和离,这辈子都不可能,就算我死了,你也是我的未亡人!” 那份执念,真的让人惧怕。 一字一顿,听得苏珞绾头皮发麻。 却还是扬了扬头:“其实,这和离书,我也可以写一份给你的!” 这才是公平的。 “我不会要,你写多少,我就撕多少!”玄迟能接受她那些不切实际的作法,她做一切,他都能接受。 不过,他的态度却没有变。 仍然一脸坚持。 让苏珞绾狠狠拧了一眉头,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好了,你是我的夫人,离寒铮远些。”玄迟的情绪一下子又平稳了下来。 似乎说过这句话,他的心结就打开了。 上前一步,抬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腕,微微用力:“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借着烛光,他深深看着她。 他不只一次将她刻在心底。 可仍然不够。 他觉得不够。 因为他知道,他们之间注意不能长厢厮守。 “你……”苏珞绾挣扎了一下。 这样的玄迟还真有些吓人。 那眼底的执着,吓到了她。 不过,玄迟随即又松了她,似乎有些无奈:“你睡吧,我守着你。” “不用!”苏珞绾直接下逐客令:“你先出去吧。” 玄迟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离开了。 他了解她的脾气,坚持下去没有意义了。 不过有必须得有一样坚持才行。 直到玄迟出了房间,苏珞绾才觉得后怕,她觉得,如果再继续逼迫玄迟与自己和离,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看来不能操之过急了。 寒铮看着出来的玄迟脸色不怎么好看,也狠狠拧了眉头,上前拦了他的去路:“不管你之前待珞绾如何,你如果敢伤害她,本王一定不会轻饶你。” 就像他说的,如果玄迟伤害了苏珞绾,他一定会毫无犹豫的杀了玄迟。 即使苏珞绾怪怨他,他也要动手。 今天的玄迟真的有些反常。 玄迟看着他,只是冷笑了一下:“珞绾是我的夫人,与你何干?” 那样子,还真的是气死人不偿命。 可偏偏这话,又无从反驳。 现在的苏珞绾的确是玄迟名正言顺的夫人。 天下皆知。 这真的让寒铮无可奈何。 却也恼恨异常。 “你放开她,我把玄国还给你!”寒铮还是压下了心口的怒意,声音缓和的说道。 他现在就想杀人了。 却在极力忍着。 玄迟冷笑了一下:“玄国?还是你留着吧!” 在他心里,什么都不及苏珞绾。 这份执着,真的让人佩服。 又让人害怕。 也让寒铮,觉得,玄迟不死,怕是这辈子都会纠缠不休了。 玄迟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与寒铮一同站在那里。 “珞绾该睡了。”寒铮拧眉,他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 “的确!”玄迟应了一句:“不过这大齐和大寒都不太安全,我得守在门外。” 现在,颜倾已经沉睡不醒,所有人都知道,是苏珞绾所为。 虽然不知道苏珞绾是如何离开的,可大齐的人却全力追了出来。 只是落后一程罢了。 危险随时存在。 寒铮见他如此,也不能直接动手,便也守在了门外。 他也知道这一路凶险的很。 寒彻一心要苏珞绾的命。 他是觉得苏珞绾死了,寒帝就必死无疑了。 相对来说,他更忌惮寒宗夜。 因为他知道寒宗夜比寒铮更很辣。 更冷血无情。 苏珞绾虽然心头也有些不舒服,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接下来的路上,玄迟始终随在左右。 他也不会再提出问题,只是静静的守着。 就那样守着苏珞绾。 不等马车回到大寒皇城,就收到了颜倾驾崩的消息。 倒是让玄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一次的苏珞绾这么狠,竟然这么快就要了颜倾的命。 连寒铮都被惊到了。 马车在中途休息的时候,玄迟将消息告诉了她。 “竟然这么快就死了,不应该啊!”苏珞绾拧眉,也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不是……”寒铮一脸的疑惑。 其实他也觉得是苏珞绾的手笔。 可听到苏珞绾满是疑惑的话,也愣住了。 玄迟也看向了苏珞绾:“珞绾,不是你……动的手脚要的他的命吗?” “我虽然封了他的穴脉,可不会要他的命,最多让他一直沉睡着。”苏珞绾摇了摇头。 “看来,这大齐要乱了。”寒铮眯了眸子。 这样的结局,的确让他们措手不及。 “我们得快些赶回大寒皇城。”苏珞绾正了正脸色,沉声说着。 她觉得,寒宗夜可能也危险了。 玉清已经在皇城了,更是与寒彻接触过,见了面。 以玉清对寒宗夜的恨意,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寒宗夜是该死,可在他死前,必须得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更要弄清楚,当年那场大火。 寒铮也想到了这一点,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乎没在中途休息,日夜兼程,向大寒皇城出发。 “元菱公主和青鸢在哪里?”一连赶了三天的路,在一处城镇,几个人决定休息一晚,这时苏珞绾才问向玄迟。 本来以为途中能遇到寒元菱和青鸢的。 不想他们快马加鞭,不曾休息,却没有遇到。 这时苏珞绾才警觉了几分。 “我送他们去山庄了。”玄迟也知道苏珞绾在怀疑自己,忙解释了一句:“如果去皇城,我不在身边护着,怕是他们无法活着见到你了。” 苏珞绾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颜倾就算沉睡不起了,他的手下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势必会派人大肆围杀。 这一次,就不会是抓去当人质了。 一旦遭遇上,定是凶险。 “玄迟,这一次,多谢你!”苏珞绾正了正脸色,抿了抿唇瓣。 听到这话,玄迟的心口生疼生疼的。 想到前些日子,苏珞绾还是对着寒铮说谢谢的。 现在就轮到他了。 其实苏珞绾忘记一切的时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那时候的她与他,更疏离。 她承认的,就是她是他夫人的身分。 他也清楚,即使苏珞绾没有恢复记忆,一样会提出和离的。 不过,他不会同意,这是他的底线。 不能触及的底线! 他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她还没与自己翻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元菱去了山庄……”苏珞绾又想到了什么:“上官存还在山庄吗?” “不在,他已经到了大寒皇城。”玄迟摇头。 如果上官存在山庄,寒元菱是不会答应去山庄的。 这一次,寒元菱是彻底的放下了。 再也不想纠缠,的确没有意义。 苏珞绾拧眉,她也为寒元菱和上官存可惜。 明明两个人很般配的。 偏偏上官存不去看寒元菱。 自从上官存与苏珞绾分开后,他的心就闭合住了。 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其实这样也好!”玄迟正了正脸色。 他能了解上官存的心情。 苏珞绾却叹息着摇了摇头:“怎么会好……” 说了一半,没有再继续。 说再多,也无用。 玄迟的坚持,她看的一清二楚。 快到皇城的时候,寒铮接到了一封飞鸽传书。 本来没什么情绪的脸上闪过一抹冰冷。 面色沉的可怕。 马车停下来,苏珞绾就掀开车帘去看窗外了,此时也看到了寒铮的表情变化。 另一边玄迟也停了下来,也看着这边的动作。 “怎么了?”苏珞绾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青代出事了!”寒铮咬牙说着。 “是寒彻干的吧。”苏珞绾想要下车,却被寒铮阻止了。 这个时候,会对青代出手的,也只有寒彻了。 寒宗夜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不管怎么样,寒宗夜都是偏重一些寒铮的。 青代于寒铮来说,不仅仅是下属,更似兄弟。 可以说,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如今,青代出事了,而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立即进城。”苏珞绾也握紧了拳头:“这一次一定不能再放过寒彻了。” 他们对寒彻真的是太过心慈手软。 这样的隐患,早就该除掉。 “等等!”玄迟也知道青代一旦出事,靖南军也会易主,只是不知道,靖南军眼下是被寒宗夜握着,还是寒彻握着。 苏珞绾面色铁青,瞪着牵着马走来的玄迟:“玄迟,如果这一次,你再从中作梗,我一定不会手软。” 玄迟做了那么多事,她一直都顾念着往日的恩情,也顾念着江雯雯,没有对他下手,可眼下这样的局面,他再针对寒铮,苏珞绾定不会再犹豫。 这话让玄迟的动作僵了一下,面色变了又变。 嘴角扯动了几下,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他的心滴着血一般。 可他也明白,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也能让苏珞绾杀自己一万次了。 不过,玄迟还是走向了寒铮:“把事情查清楚再进城,不要连累珞绾。” 他的出发点,全是因为苏珞绾。 其他人的生死,都与他无关。 寒铮面若寒霜,点了点头。 他虽然气愤难当,理智却是在的。 的确,不知道城里的情况如何。 就算靖南军认他这个王爷,认他这个将军,他也不敢拿苏珞绾来冒险。 这时苏珞绾僵了一下。 不过她并没有后悔刚刚对玄迟说的那番话。 因为她知道,玄迟恨寒铮,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要寒铮性命的机会。 所以,她要提前警告他。 这一次,绝对不会有半点余地。 寒铮走到马车前,认真的看着苏珞绾:“珞绾,你先留在城外,与……玄迟一起,等我的消息。” 第571章 最后一次信你,玄迟反戈 苏珞绾不愿意,挣扎着要下车:“我与你一起进宫。” 她现在不想与寒铮分开。 哪怕前面危险重重。 “珞绾,听话!”寒铮耐着性子哄道:“皇城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你与我一起,太冒险了。” “没关系的,我们一起面对。”苏珞绾也不想单独与玄迟在一起。 会出变故的。 玄迟这个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万一他不顾一切的带她离开,可能就真的与寒铮永别了。 看着苏珞绾如此,寒铮心底也是暖暖的。 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 而玄迟却冷了脸,想说什么,终是放弃了。 他也清楚,他当初做的那些事情,苏珞绾都知晓了。 那么他们之间,真的是不会再有半点可能了,能维持的也是那一层关系了。 他不同意和离,所以,这层关系,无人能改变。 他刚刚也是想过趁着这个机会带苏珞绾离开的。 现在,又摇了摇头。 寒铮没有再犹豫,扶着苏珞绾下了马车,然后与他共骑一匹马。 “其实这件事,与玄庄主没什么关系,大可以不必参与进来,这里面怕是十分凶险了。”寒铮看向玄迟,他是怕玄迟会背后下黑手。 也是防不胜防。 玄迟心下也明白他的用意。 拧了眉头:“珞绾在哪里,我便去哪里。” 不容置疑。 苏珞绾已经坐上马背,此时低下头,深深看了一眼玄迟。 她没有说什么,那眼神却带了警告的意味。 她也怕玄迟会动歪心思。 那就真的是腹背受敌了。 “珞绾,你放心吧,我什么也不做,只是保护你。”玄迟还是发誓一样说了一句。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也没有必要怪怨。 苏珞绾才点了点头。 寒铮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息了一声。 眼下这样混乱的局面,真的不能再出意外了。 也只能谨慎一些。 城门处,几个人便被拦了下来。 不过,玄迟拿出手中的腰牌后,却直接放行了。 此时,寒铮才发现,皇城的守卫也都换掉了。 看来,是寒彻的手笔。 寒宗夜没有必要如此做。 这皇城本就都是皇上的人。 心也沉了下来。 过了城门,寒铮的脸色也十分难看,看到玄迟手中的腰牌,他便知道,寒铮在与寒彻合作。 苏珞绾自然也看到了。 也信了寒铮之前说的那些话,当时寒凤虞设下的局,一定有玄迟的手笔。 心里倒是没有再失望了。 早就失望了。 玄迟骑着马随意的走着,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腰牌。 苏珞绾现在对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不必再隐瞒了。 当然他也后悔过。 因为当时寒彻是要把他和苏珞绾一起弄死。 这件事,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寒彻再找上他要合作时,他便立即应下来了,这可是报仇的好机会。 算计人,被算计,他都不在意。 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 只是他们不该算计苏珞绾。 算计苏珞绾的人都得死。 所以,他回来,也是冲着寒彻来的。 趁机报仇雪恨! 抬眸,对上苏珞绾看过来的目光,还是笑了一下,并没有解释什么。 顺手将腰牌收进了怀中。 “寒彻让你把我们的带进城中的吧。”寒铮放慢速度,等着玄迟的马与自己的马齐驱并进,才开口。 玄迟点头:“的确,他有这样的打算。” “那你怎么打算?”寒铮又问了一句,面色薄凉。 苏珞绾始终看着玄迟。 眸色有些暗淡。 带着几分失落。 她对他,终是连这一点信任都没了。 玄迟的心口有些紧,他觉得呼吸都不怎么顺畅了。 嘴角紧紧抿着。 他也看着苏珞绾,没回答寒铮的话。 半晌,他把手中的腰牌递给了苏珞绾:“你们得随我走一趟,不然,他不会任信我。” “去哪里?”苏珞绾没有抬手去接腰牌,而是低声问了一句。 “皇宫。”玄迟应了一句:“他要绑住寒铮。” 虽然寒彻控制住了靖南军,却更惧怕寒铮。 所以,他必须得把寒铮绑住,才能放下心来。 毕竟靖南军一向都对寒铮言听计从的。 即使虎符在手,都不及寒铮出面。 “玄迟,你竟然与他勾结!”苏珞绾终于忍不住发怒,沉声喝问了一句。 “我来绑!”玄迟低垂了眉眼,低声说了一句。 苏珞绾咬着牙:“你是不是也要把我一起绑了?” 玄迟点头:“不这样做,寒彻自然不会信我。” 他们之间是第二次合作了,不过互相都不信任。 上一次,寒元菱临手要将玄迟和苏珞绾都留在大火里,也让寒彻很是无奈,这一次,也是百般承诺,会留苏珞绾的命。 更承诺,事情结束后,放苏珞绾与他离开。 可他也明白,已经记起一切的苏珞绾绝对不会与自己离开了。 他已经太多次触碰过她的底线了。 怕是没有以后。 苏珞绾瞪着他,眼睛有些红。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他们已经一起进城了,这城里四周都是寒彻的人,只要玄迟一句话,他们二人就会遭到围攻。 这真的是进入了虎穴。 “珞绾,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玄迟终是叹息了一声。 一定不会了! “如果寒铮有事,我也不会苟活!”苏珞绾语气很坚决。 脸色更是十分难看。 她真的失望透顶了。 玄迟僵住,他知道,会这样,可亲耳听到这话时,还是无法接受。 抬手按住心口,才缓过这一口气来。 脸色也瞬间没了血色,苍白苍白。 “珞绾,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玄迟一字一顿的说着:“你应该清楚,如果我真的要把你们交给寒彻,就不会说出这一切。”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而这一次他会这样做,只是为了给苏珞绾报仇。 他假意与寒彻合作,再反手弄死他。 苏珞绾抿了抿唇瓣,心下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抬眸看了一眼寒铮。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不该信玄迟了。 而寒铮则眯了眸子,犹豫了一下才点头。 先不管玄迟这话可不可信,至少他们知道了玄迟与寒彻有合作,可以事先防备着。 总比不知道要强一些。 “好,我信你一次。”苏珞绾才又抬头看向玄迟,说的十分认真,也十分绝决:“最后一次!” 这也算是她给玄迟最后的一次机会吧。 玄迟这才吁出一口气来,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做事,一向都有自己的原则,此时能得到苏珞绾的认可,还是十分高兴的。 三个人便装作若无其事的向皇宫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寒铮和苏珞绾始终防备着玄迟。 进宫也很顺利,无人阻拦。 因为有玄迟在。 一切自然会十分顺利了。 不等走进承乾殿,便有一队人围了过来。 都手持刀剑,一脸的不善。 “拿下!”寒彻的声音传了出来:“还真敢来送死!” 其实他是怕寒铮不来的,毕竟青代一出事,不用想也知道靖南军会易主。 那么,这皇城就会十分危险了。 可偏偏寒铮和苏珞绾还是赶了过来。 玄迟则快速退出了包围圈,走到了寒彻身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人带来了。” 没有去嘱咐什么说话算话。 没有必要。 “好,很好!”寒彻的脸上带着笑意。 第一次,他在这个大殿上,能直起腰板,能一手遮天了。 寒铮护着苏珞绾,将围过来的人打倒了一片。 不想围过来的人数却越来越多了。 这些都是皇城的御林军,更有大内侍卫。 所以都是听从寒彻的指挥安排的。 并不会在意寒铮是什么人。 寒铮手中的剑砍倒了一个又一个,心底气愤不已。 这些人送上来,也就是给他出气的。 不多时,大殿里就都是尸体了。 寒彻也愣了一下,寒铮一边护着苏珞绾,还能一次一次的杀出重围。 这时寒彻竟然觉得自己也有危险了。 玄迟看着如此疯狂的寒铮,也狠狠拧眉,看样子,想要按原计划行事是不可能了,这寒铮已经疯了。 他过去也绑不住。 反而会让寒彻疑心。 所以,他只犹豫了一下,手中的剑就横上了寒彻的脖子:“都别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寒彻愣住了。 不可思议的瞪着玄迟:“你找死!” “让你的人都退下。”玄迟不紧不慢的说着:“我可没什么耐性。” 说着话,手腕动了动,刀刃在寒彻的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 不深,血却顺着刀尖滴了下来。 “所有人,都住手!”寒彻感觉到了锥心的痛意,大喊了一声,气到五官都扭曲了:“玄迟,你疯了,你不想与苏珞绾一起离开了吧,你看不到,她的心里眼里只有寒铮,寒铮活着,你这辈子都别想与她在一起。” 玄迟的表情很淡定,在他耳边说道:“你知道吗,颜倾死了!” 寒彻早就收到这个消息了,并没有意外。 “珞绾已经恢复记忆了!”玄迟又补充了一句。 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怨气。 因为他知道,他与苏珞绾的关系,已经走到尽头了。 在她的血蛊被解开之后,就走到尽头了。 他现在只能握着他们的关系了。 就像握住最后一根稻草。 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他怕这一松手,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果然这话,也让寒彻愣了一下:“你不是追去大齐了吗?怎么没有阻止?” 他也终于明白,玄迟为什么会突然倒戈了。 的确,已经记起一切的苏珞绾,再查到玄迟之前所做的一切,无论如何也不会再与他在一起了。 反而会反目成仇。 一时间心里也绝望了。 玄迟不搭理他,而是看向寒铮:“你去救青代吧。” “青代在哪里!”寒铮瞪着寒彻,手中握着剑,剑尖朝上,不断的滴着血,面色铁青,戾气横生,满身满脸的杀气。 寒彻狠狠瞪着寒铮。 此时的寒彻真的是一点也不甘心。 明明他已经握住了靖南军,明明已经将皇上都控制住了。 这大寒已经在他的手里了。 他终于如愿以偿。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毁于一旦了。 玄迟也看了一眼寒彻:“说!” 寒彻咬牙,不肯开口。 他不甘,太不甘心。 “搜宫!”苏珞绾咬牙说着:“把夏南烟和孩子带过来。” 她不信,寒彻不在意夏南烟和孩子的死活。 寒铮点了点头:“我去吩咐靖南军。” 只要他一出在,靖南军的将士们会言听计从,从来不需要虎符。 “苏珞绾,你无耻!”寒彻咬牙恨道。 “对付无耻的人,就得用最无耻的手段。”苏珞绾冷哼一声,一脸的嘲讽。 寒彻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让人觉得不知深浅。 更觉得有些不要脸。 “不要为难南烟和孩子!”寒彻咬了咬牙:“青代在大理寺地牢。” 他的语气都低落了下来。 过了今天,他怕是连命也保不住了。 不过想到他那般对待青代,寒铮一定也不会对他手软。 心里也彻底的凉了。 恨恨瞪了一眼玄迟。 玄迟不为所动。 不过寒彻还是犹豫着看向寒铮:“老六,怎么说,我们都是手足兄弟,血浓于血,我不求别的,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他不想死。 不等寒铮回答,玄迟却冷哼一声:“做梦!” “你……”寒彻咬牙:“本宫与你一向无仇怨!” “你不该与寒元菱联手。”玄迟冷冷说着。 那一次,真的太凶险了。 寒彻愣了一下:“只因为这件事?” “置珞绾于死地的人,都该死。”玄迟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如果没有上一次那件事,他定不会把剑对上寒彻的。 或者真的会与寒彻合作一次吧。 上一次那场大火让他怕了,他不敢再冒险了。 一点点都不能。 “可那一次,是寒元菱想要你们的命,本宫从未想过。”寒彻的确有些冤枉了。 他当时是想留苏珞绾一命的。 不过,他无法与寒元菱对峙。 那时候,他必须得靠着寒元菱的势力来撑着。 玄迟不听这些,他听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更是没有接话。 这时,苏珞绾也有些意外,深深看着玄迟。 原来,玄迟是因为这件事,才会针对寒彻。 一时间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第572章 给你留个全尸,都知道了 寒铮拧眉,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 不过苏珞绾并没有因为此事再说什么,不管怎么样,当时是玄迟与寒元菱寒彻合作,把她引到大寒皇城的。 更想借她的手杀了寒铮。 这件事,她不能释怀。 玄迟这样的爱,真的让她承受不了。 也接受不了。 寒铮带来了大批靖南军,将整个皇宫的侍卫和御林军都替换了下来。 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不过,青代却没了半条命,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被抬进大殿的时候,苏珞绾的面色一下子就白了,更是侧过头不去看他。 而寒铮看着浑身是血,没有一块好皮肤的青代,冷冷看向寒彻:“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他今天绝对不会留下寒彻的命。 这个人太该死了。 寒彻的心一下子就跌进了谷底,一脸的绝望。 他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买单了。 “皇上呢?”寒铮的人把整个皇宫都控制住了,却没有发现寒宗夜。 他要问问寒宗夜到底是什么人。 他要亲口问。 这些年来,寒宗夜杀了这么多人,甚至杀了惠贵妃。 若说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无人会相信。 “父皇……在天牢。”寒彻哆嗦着嘴唇,答了一句:“其实,他根本不是父皇,只是他不肯说他是什么人。” 寒铮的心紧了一下。 他其实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还是无法接受。 苏珞绾也下意识的看向了寒铮。 有几分担心。 “你如何知道的?”寒铮质问了一句,眸底带着冷芒。 没想到,连寒彻都知道了。 “我在山庄里找到了一封信,信上这样说的。”寒彻有些不服气:“你知道那封信是谁留下的吗?” 更带了几分嘲讽。 寒铮只是瞪着他,握紧了拳头。 山庄的东西,都是惠贵妃留下的。 不过他去查过,却没有发现。 只发现了那一张字条。 还说的不清不楚。 “其实,那个藏宝阁就是一个引子,是当年惠贵妃特意安排的,只为了引起人们的注意,让人们去挖掘宝藏的同时找到那封信!”寒彻当时把寒元菱交给了颜倾,自然也会将山庄里的东西收刮一空。 要知道,那里面的宝藏,比国库还要充足。 寒彻当然不会放过。 不过,却让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寒宗夜一直以来都针对苏代城夫妇,甚至杀了玉一华和玉一琢。 因为这些人都与当年的事情有关。 寒铮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咬了咬牙。 半晌,才开口:“信呢!” “在我的宫里。”寒彻转了转眼珠子,他不想死,他想活着,所以,他是想利用这件事的。 此时有意如此说。 寒铮立即吩咐人去搜宫。 与此同时,苏珞绾开始给青代清理伤口,有些棘手。 便让人去请了玉清。 这些日子,玉清与寒彻走的很近,算是合作了。 因为这是杀死寒宗夜的大好时机。 不容错过。 他怕自己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 一进宫,玉清就知道,这大寒又变天了。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他这些日子也有些急。 其实现在的寒宗夜已经在寒彻手里了,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不过寒彻想从寒宗夜那里拿到传国玉玺,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看到寒铮的那一刻,玉清的面色就沉了一下。 寒铮怕是不会让他动寒宗夜了。 “大哥,青代受伤太重了,我需要你帮忙救治他!”现在的苏珞绾眼里只有病人,其他的事情,她已经不去管了。 青代真的伤的太重了。 这寒彻是想让他不得好死。 他不能这样折磨寒铮,当然得折磨寒铮身边的人了。 青代对寒铮来说,可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玉清当然也看到了,心口紧了一下。 他也知道青代落到了寒彻手里,可没想到,被折磨的这么惨。 真的惨不忍睹。 这时也觉得寒彻该死。 “珞绾,你……”一边协助苏珞绾医治青代,玉清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去大齐了是吗……” “嗯,去了!”苏珞绾正了正脸色:“大哥,我都记起来了。” 一边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玉清也轻轻点头,能记起一切是最好的。 “你要杀寒宗夜给爹爹报仇是吗!”苏珞绾又轻声问了一句:“不过,得先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好!”玉清也听说了寒宗夜的事情。 也很是意外。 “不过……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换了这张脸的。”苏珞绾给青代接骨缝合伤口,动作不停,一边思虑着。 玉清拧眉:“你的意思……” “如果他早就换了这张脸,寒彻,寒阳,寒铮和寒元菱就都是他的儿女。”苏珞绾也叹息一声:“如果是这样,无论如何,寒铮也不会杀他的。” 声音不高,只有她和玉清听得一清二楚。 玉清的心就咯噔一声:“那……” “不过,他杀了惠贵妃,亲手杀的,寒铮不会放过他的。”苏珞绾又叹息了一声。 她知道,寒铮的心里一定不好过。 如果寒宗夜不是他的父亲,或许就不会那么为难了。 只是从大火的时间来看,寒宗夜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就换了脸。 那么,他就是寒铮的亲生父亲。 不管他是什么人。 这一点真的让人无奈。 玉清也查过那场大火。 当时不能明白。 现在,却一切都想得清楚明白了。 寒宗夜被带过来的时候,去搜宫的将士也回来了,却是一无所获。 “铮儿,你回来了!”寒宗夜也受了刑,此时一身的血,看到寒铮,眼底闪过光芒。 虽然寒铮已经知道了他杀惠贵妃一事,可他毕竟是寒铮的亲生父亲。 以他对这个儿子的了解,定不会像寒彻那样心狠手辣,做也畜生不如的事情来。 寒铮冷冷看了一眼寒宗夜,然后大步上前,按照苏珞绾所说,看向他的额头和下颚处。 虽然痕迹并不明显,可确实是有痕迹。 就是年长了,而且用过各种药物,才会让痕迹变淡了许多。 不仔细去看,根本不会发现。 见寒铮看向自己的眼神,寒宗夜的心就沉了下去。 看来这件事还是藏不住了。 终是纸包不住火。 面色也苍白了许多。 老态的脸一下子多了沧桑。 扯动了一下眼皮:“铮儿,你都知道了!” 第573章 那场大火死的是皇上,一封信 玄迟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些人,更像在看戏一样。 他最关注的只是苏珞绾。 其他人如何,都与他无关。 “皇兄,皇兄……”这时大殿处有人奔了进来:“父皇杀了母妃,这不是真的,不是的……” 寒元菱直接冲了进来,声音中带着哭腔。 却在看到大殿中的情形时,愣住了。 寒铮正抬手轻轻抚过寒宗夜额头与发际之间的疤痕。 他真想扯下这张脸,看看他本来的样子。 不过这是换脸术,不是易容术,扯下来了也看不到。 心下恨意渐涌。 看到奔进来的寒元菱时,愣了一下:“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其实不想让寒元菱知道这一切,怕她受不了打击。 这件事真的让人无法承受。 “元菱!”寒宗夜的身体不断颤抖着,向着寒铮的身侧避了一下。 的确,他不想让寒元菱知道这一切。 他当初把寒元菱留在山庄,甚至派人守了山庄,不让她下山。 可没想到丧心病狂的寒彻会挑了山庄,把寒元菱给颜倾送去当人质。 寒宗夜突然觉得,这些儿女中,寒彻更像他——心狠手辣,无情无义。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随后跟进来的是青鸢,她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看到了大殿中间正躺在简易单架上的青代,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顾一切的奔了过去:“王妃娘娘,青代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他……” 竟然说不出话来。 只有泪水不断的落下来。 “青鸢!”苏珞绾的心也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她知道青鸢在意青代。 眼下这样,青鸢怕是无法接受。 青鸢就那样看着青代,想抬手去碰触一下青代,抬起手指,却不住的颤抖着。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落了下来。 “青鸢,你们不是在山庄吗,怎么……”苏珞绾忍着心底的烦乱,问了一句。 “山庄里接到了颜倾驾崩的消息,我们便赶了过来,我知道,你和王爷一定会来皇城的。”青鸢在同苏珞绾说话时,眼睛始终看着青代。 此时的青代更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 连生命迹像都快没有了。 苏珞绾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给青代做了一番急救措施,加之不断的消毒缝针,也有些疲惫。 更是抬眸看了一眼寒铮的方向。 寒彻已经被绑了,他的脸上带了一抹笑。 那笑里全是嘲讽。 深深的嘲讽之意。 他就知道,什么父慈子孝全是假的。 之前,寒宗夜就只在意寒铮这个儿子。 现在,依然是。 只是现在,他看得更清楚了。 他只后悔自己的动作不够快,没能在寒铮赶来之前拿到传国玉玺,没在寒铮赶来之前,拿下靖南军。 当然,后面的事,怕是不可能做到了。 那些靖南军一旦见到寒铮,一样不会听他寒彻的指挥的。 他知道自己败了,彻底的败了。 败给了寒铮。 真的不甘心。 明明他生下来就是太子,一直在朝中得到拥护。 可他这个太子,现在却成了乱臣贼子。 真是可笑。 寒元菱正瞪着寒宗夜:“父皇,真的是你杀了母妃,真的是你吗!” 字字如诛。 刺进寒宗夜的心里。 寒元菱这张脸与惠贵妃极相似。 此时寒宗夜看着这张脸,心里悔恨交加,只能不断摇头。 浑浊的双眼,老泪纵横。 他嗫嚅着双唇,却说不出话来。 寒元菱见寒宗夜如此,心里已经清楚了,还是无法接受的侧头去看寒铮:“皇兄,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寒宗夜的泪水也不断的落下来。 “元菱,就是这个人,杀了我们的母妃,当时母妃并没有死的,是他阻止玉仁堂的人来救人。”寒铮一字一顿的说着。 眼底带着深深的恨意。 想到这一切,他就恨。 这些年来,寒宗夜却把一切都伪装的那么到位。 让天下人都以为他很爱惠贵妃,爱到骨子里。 他去查过顶罪的妃子,已经没有什么可查的了。 寒宗夜做的很干净,一个活人也没留。 灭口当然要灭的干干净净。 万一被查出端倪来,事情就会败露了。 最主要的,这里面的秘密太多了。 寒元菱红着眼睛,狠狠瞪着寒宗夜:“父皇,为什么,为什么?” 她就那样固执的瞪着寒宗夜,抬手抓了他的手臂,十分用力。 眼睛里的恨意那么深刻。 针一样扎进了寒宗夜的心里。 让寒宗夜不敢去看她。 寒彻实在忍不住冷笑着说道:“为什么?一个女人,如何能与帝位相提并论。” “闭嘴!”寒宗夜怒吼一声,脸色十分狰狞,这个儿子对自己可没有半点手软,他在天牢里,几乎被折磨的半死。 “父皇,你知道吗,惠贵妃亲手留了一封信,要是让他们看了,是什么感受呢!”寒彻不屑的说道:“其实父皇,你不觉得,这是现世报吗?” 寒宗夜终于无法承受了,大声吼道:“你闭嘴,你这个畜生!” “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杀了自己的亲兄弟!”寒彻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活路了。 关于那封信,寒铮甚至不再提及。 这才是让他害怕的。 他的手里也只剩了这一点东西可以威胁寒铮了。 偏偏他想错了,这些东西,于寒铮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 那么,他不好过,也不想这些人好过。 寒宗夜瞪着他,眼神渐渐清明。 然后幽幽叹息了一声,看向寒铮和寒元菱:“既然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由别人的嘴说出来,不如我来告诉你们!” 一边看了看玄迟和苏珞绾几个人。 面上带了几分犹豫。 “没关系,说吧!”寒铮知道寒宗夜不想让别人听到这些话。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不过,他不在意。 寒宗夜都能做得出来,又何必怕别人听一听呢。 寒彻那一句话,他已经知道了寒宗夜的身份。 原来当年大火里死去的并不是二王爷,而是真正的皇上! 第574章 杀兄夺妻弑子,弃之如敝履 寒帝其实不叫寒宗夜,他的真实名字,叫寒宗启。 眯了眸子,他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当初寒宗夜登基为帝,他是忠心耿耿的二王爷。 一直以来,他都是全力扶持寒宗夜的,没有半点野心。 他对这天下没有兴趣。 加之他与寒宗夜的感情一向极好,他当然不会针对登基为帝的寒宗夜了。 可他却在看到了惠贵妃之后,整个人都不能自拔了,那段时间,他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惠贵妃。 他试探过惠贵妃。 发现惠贵妃对寒宗夜十分深情,十分执着。 他三番两次的制造机会与惠贵妃碰面。 更会潜退所有人,与她单独相处,问东问西,可从始至终,惠贵妃对他都是不冷不热的。 而惠贵妃面对寒宗夜时,却是温柔又热烈。 他能看到,惠贵妃的眼里全是寒宗夜。 每一次见到惠贵妃与寒宗夜一起,寒宗启就觉得心肝俱碎。 他从未对哪个女子这么心动过。 而且,越是得不到,越是在意。 那时候,他刚好撞到了被玉珍逼到绝路的苏代城夫妇。 他在知道苏代城的身份后,主动帮了他们,让他们留在大寒皇城,当时他手中握着御林军,只要他一句话,就能护住苏代城夫妇了。 也是因为苏代城夫妇的出现,让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与此同时,他发现了同样因为惠贵妃出现的玉一华。 那时候玉一华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已经有了妻儿。 而且是玉仁堂名正言顺的堂继承人。 却直接放弃,而来大寒皇朝当一名默默无闻的太医。 更是在打探玉一华的时候,听闻了换脸术。 一下子让他心动了。 又对苏代城旁敲侧击,知道他亦懂得换脸术。 所以,他就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把自己的脸换成寒宗夜。 他来替代寒宗夜。 不过,这不是易事。 所以,他动用了手中的御林军,加之寒宗夜对他的信任。 他先让苏代城给寒宗夜用了药,后换了脸。 然后对外宣称皇上去了江南。 直到他换下来的脸完全恢复,看不出半点端倪,他便密谋了一场大火。 将已经换成他那张脸的皇上直接扔进了大火里。 甚至将寒宗夜的一子一女都扔进了大火里。 当然,他觉得玉一华也很危险。 只是觊觎惠贵妃的人,他都不能留,一并也都处理了。 那一场大火,把整个皇宫都毁掉了。 把该烧的不该烧的,都烧掉了。 也让寒宗启成了大寒的皇帝。 只是这些年来,他都是顶着寒宗夜的脸,寒宗夜的名字。 纸是包不住火的。 虽然当初寒宗启把该烧的都烧了,该杀的都杀了,可还是让惠贵妃看出了端倪。 就算寒宗启再了解寒宗夜,可以模仿他的一切,却也是两个人。 那时候,百官已经联名上书,让皇上以朝政为主,不要沉迷美色。 寒宗夜也就顺其自然的将惠贵妃送出了皇宫,送到了山庄。 其实寒宗启在坐到了这把椅子之后,所求的就不仅仅是一个惠贵妃了。 他已经不舍得那把椅子了。 所以当惠贵妃开始怀疑他,更是联络了当时已经嫁给上官坤的婢女,他就容不下惠贵妃了。 江山和美人,他只犹豫了一下,便选择了前者。 他在除夕夜时,派出杀手围攻了从山庄来皇宫的惠贵妃。 有意留下了两个孩子的命。 其实惠贵妃被救回皇宫时,还没有断气。 只要请来当时玉仁堂的堂主玉一琢,一定能让惠贵妃多活一些时日的。 可在寒宗启后悔之时,守在惠贵妃的床边,不断的道歉时,惠贵妃却开口说道:“二王爷,你畜生不如,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一定要向天下人揭露你的罪行,揭开你丑恶的嘴脸……” 让寒宗启无论如何也不敢留惠贵妃的命了。 随即便让人将去请玉仁堂堂主的拦住。 直到惠贵妃快要断气身亡时,才假腥腥的亲自去求玉一琢。 玉一琢赶到皇宫时,已经无力回天了。 而假皇帝一事,也算是压下来了。 接下来,寒宗启更是怀疑所有人,生怕有人会发现她不是寒宗夜。 更是针对上了苏代城。 对苏代城,他也是矛盾重重的,又觉得他的医术可用,又怕有一天,他会坏了自己的大事。 渐渐从回忆中缓过情绪来,寒宗启看向苏珞绾:“你父母的死,的确与朕有关,朕知道彻儿要杀他们,朕没有阻止,他们一日不死,朕就一日不得安宁,所以,他们必须得死。” 苏珞绾手里还捏着针。 这个时候,所有人知道,寒宗启是寒彻和寒铮的亲生父亲。 这让人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很不舒服。 苏珞绾有些担心的看一眼寒铮,一脸的心疼。 更被寒宗启说的这些话给震惊到了。 这个寒宗启真的是丧尽天良。 寒铮也看向了苏珞绾。 他也怕苏珞绾会无法接受。 因为寒宗启提到了苏代城夫妇的死。 青鸢也红了眼睛,瞪着寒宗启:“你根本不是人!” 畜生不如! 当年,青鸢还是一个婴孩儿,就被寒宗启扔进了大火里。 若不是玉一琢,她和寒泽早就被烧成了灰烬。 寒宗启冷笑了一声,不接话,只是看着寒铮:“铮儿,朕该死,不过朕放心不下这大寒的江山!” 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 他体内的毒也到了发作的时间了。 苏珞绾绝对不会为其解毒。 所以,他也只能等死。 却是在临死前,还不忘记嘱咐寒铮。 寒铮不接话,只是红着眼睛瞪着他。 “传国玉玺在禁宫,你能找到的。”寒宗启又说了一句,一边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视线在苏珞绾和玉清的身上停留了一阵。 才又对寒铮说道:“我杀了苏代城,你是我的儿子,你与他的女儿,只会不共戴天,无法成为夫妻的。” 一边摇了摇头。 寒铮吼了一声:“闭嘴!” 他现在也是心乱如麻。 这些事情,一件件一桩桩,对他的打击都极大。 他想杀人,可他不能。 寒宗启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下了这个手。 寒彻也笑了:“父皇,这些年来,你都在害怕十一吧,你更怕惠贵妃,所以,才不立她为后,才找来了母后当挡箭牌,现在,你利用完了,就弃之如敝履了。” 笑了一阵又开口:“不过,父皇没想到吧,我娘是玉一华的女儿,是他的亲生女儿!” 也带着绝决和疯狂。 第575章 朕真的错了,想要苏珞绾的命 寒宗启的眼睛有些红,自己的确是引狼入室了。 虽然皇后没有动手。 到底是玉清的人给他用了毒。 不然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苏珞绾定不会救自己。 不过他到死,都不愿意看到寒铮与苏珞绾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当年就是太在意惠贵妃,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现在寒铮这么在意苏珞绾,也一样不是什么好兆头。 所以,他没有搭理寒彻,而是看向寒铮:“我还杀了玉一华,杀了她的亲生父亲!” “不要说了!”寒铮的面色铁青,这些事实,都让他无法承受。 寒元菱整个人都傻了。 这些对她来说,才是天大的打击。 在她的心里,寒宗启是神一样的存在。 她依赖他,信任他。 可最后,她如此在意的父皇却是心狠手辣,恶毒无比,卑鄙无耻之人。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让人无法承受。 苏珞绾握着拳头,脸上也是青白交加,她知道这寒帝一直都很反感自己的,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挑拨离间。 真的够坚持。 让她都傦了。 寒铮瞪着寒宗启,心情十分复杂,根本无法平复下来。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他无法接受这一切。 这时青代醒了过来,看到面前的青鸢时,愣住了,抬起手不顾一切的抓了青鸢的手,微微用力:“青鸢,我,我是……死了吗?我竟然看到你了。” 对于皇室的恩恩怨怨,青鸢已经看淡了。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寒帝始终不承认她与寒泽的存在。 这种关系,的确不会承认,只会杀人灭口罢了。 青鸢另一只手抚上青代的脸,一脸的心疼:“没有,当然没有,王妃娘娘怎么会让你死去呢,你死了,谁来保护王爷,谁来替王爷做事!” 听着青鸢那清晰的声音,青代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有些费力的抬头看了看四周。 更意外了:“这么多人都在。”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还是对青鸢说道:“虎符在王府,绝对不能落在太子手里。” 这些天,他硬扛着不说出来,受了大刑,吃尽苦头。 “放心,太子完了!”青鸢低声说了一句。 青代这才放下心来。 苏珞绾心乱如麻,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添乱,不能给寒铮添堵,所以,她始终不说话。 她知道,寒铮应该不想寒宗启毒发身亡的。 可他也无法开口求苏珞绾。 他知道,就算他开口了,苏珞绾也不会答应。 这个时候,刚好青代醒来,让苏珞绾走了过去,与玉清一起,检查了一下青代的伤势。 “既然醒来了,大哥,你与青鸢搭把手,把青代抬到最近的寝殿里休息一下吧。”苏珞绾不想留在这里了。 有些事情,她知道就行了,不想参与。 “珞绾,我来吧。”玄迟也上前来帮忙。 寒铮始终没有动。 寒宗启的事情,总要处理。 寒彻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也要处理。 看着苏珞绾一行人离开,寒铮才看向寒宗启:“父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你打算如何处置朕?”寒宗启苦笑着:“其实朕一直都后悔当年那样做。” “你是后悔杀了皇上,还是后悔杀了我母妃?”寒铮嘲讽的问道,他的面色铁青,脸色也十分难看。 这一切,真的是匪夷所思。 这些年来,他是如何做到面对寒铮和寒元菱面不改色的。 还能每日睡的安安稳稳。 更是一副痴情的样子。 天下人都以为大寒皇帝是痴情种。 为了一个死去的贵妃,多少年都缓不过来。 实则,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亲手划策的。 杀人,放火,坏事做尽。 寒宗启听到这样的问话,心下明白,寒铮怨恨自己。 很恨。 倒也觉得自己活该。 罪有应得。 只是还有些不甘心。 “都后悔。”寒帝轻声说着:“都后悔过。” “这大寒的天下,我不要。”寒铮又冷冷说道。 “不,铮儿,这天下不能毁在朕手里。”寒宗启急了,挣扎着想要走近寒铮。 “你不要过来。”寒铮觉得寒宗启很可怕,洪水猛兽一般可怕。 “已经毁了!”寒铮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在你换下了先帝的脸,火烧皇宫的时候,就毁了。” 这样的天下江山,他不稀罕。 更觉得烫手。 “铮儿,朕错了,朕真的错了!”寒宗启的脸上全是泪珠,用力摇头:“朕还,朕用命来还。” 他的眼底却带了几分绝决。 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寒彻突然觉得一切没有这么简单。 一边眯了眸子。 果然看到几个影子从宫门处消失了。 而寒铮所站的位置,加之正看着寒宗启,便没有注意到。 寒宗启还在说着话,请求寒铮原谅自己,请求寒铮接手大寒天下。 更是请求寒铮重震大寒。 寒泽还在大贺,与大贺联手,不断的攻要着大寒边境。 所以,大寒也很危险。 好在漠北那边新晋的将军有些能力,一直都没让大贺打进来。 可一旦朝中出事,这大寒就得从内部毁掉了。 加之颜倾出事,大齐的军队也打着报仇的旗号,欲要攻击大寒。 可以说,现在的大寒是四面楚歌。 青鸢正在劝说苏珞绾,她怕苏珞绾会因为苏代城和玉一华的死迁怒寒铮。 好不容易,现在二人之间没有阻碍了,却又出了这样的事。 真的让人心急。 几抹黑影迅速围了大殿。 “不对劲儿!”玄迟突然开口说道,他对危险的预感还是很灵验的,一边说着,四下看了看:“这里不宜久留,大家立即离开这里。” 玉清也点了点头:“的确不太寻常!” 看了一眼青代:“他不能再挪动了,青鸢姑娘,这里可有后门?” “青代的确不能再挪动了。”苏珞绾也点头:“而且对方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我把他们引走。” “珞绾。”玉清有些急了:“我来。”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苏珞绾摇了摇头,刚刚从寒宗启的话里,她就已经听到了,他不想自己留在寒铮身边。 那么,如果猜的没错,来的应该是寒宗启身边的那些高手。 他身边那些人的身手高深莫测。 那些人的苏夫都与寒铮过上几招。 来的是七八个,的确危险了。 “我们从前后门离开,还能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玄迟沉着脸:“大哥从后门走,我和珞绾从前门直!” 第576章 他们的目标不是你,中毒已深 分了前后门离开,让寒宗启派来的人不得不分成两路。 不过,截上玉清的一行人,根本没有恋战,直接调头。 玉清也看出了他们的企图,没有半点犹豫,立即上前缠住了他们。 不过,武功相差太悬殊,玉清很快就受了伤。 破绽百出,左支右绽。 却是拼了命的拦着三个暗卫。 护着苏珞绾的玄迟也与暗卫缠斗在一处。 这些人,要是与玄迟单打独斗,根本都不是玄迟的对手,可对方却是一拥而上。 加之玄迟还要护着苏珞绾,就有些艰难了。 他的剑也是十分狠辣,毫不留情。 这种时候,杀一个是一个。 苏珞绾也没有闲着,手中的银针都招呼了出去。 也放倒了一个。 只是对方的杀机太重,剑剑都招呼向苏珞绾。 玄迟为了护着她,几次用身体去挡剑。 手臂肩膀后背都是伤口,不断的滴着血。 这时一柄长剑刺向了苏珞绾的心口,来势汹汹,杀意凛然。 玄迟毫不犹豫的抬剑格挡,后背又有剑刺了过来,这一次,不是冲着苏珞绾,而是直接针对玄迟了。 他们想速战速决。 最初他们根本不把玄迟放在眼里。 可交手这么久,却迟迟拿不下玄迟,为了不节外生枝,必须得快些解决。 本来寒宗启只是下令杀了苏珞绾,现在,玄迟也不能留了。 “玄迟,小心!”苏珞绾看着剑刺过来,大喊了一声,脸都白了。 玄迟也感觉到了危险,手中的剑挡下对方一击,另一只手抱着苏珞绾,整个后背送给了敌人。 此时的玄迟也是强行撑着。 他受伤有些重。 倚在玄迟的胸前,能感觉得到他紧绷的身形。 用尽全力在撑着。 “玄迟,你别管我了。”苏珞绾沉声说着:“他们的目标是我,不是你。” “闭嘴!”玄迟的剑不断的劈打出去,被四下困住,根本无法拼杀出去,再听到苏珞绾的话,更生气,暴躁的喊了一声。 苏珞绾抬手搂了他的腰身,手上全是他身上的血。 她一直都知道玄迟待自己很好,虽然手段卑劣,却始终将她放在第一位。 此时此刻,更是用命在护着她。 “玄迟,这样下去,大家都得死。”苏珞绾抬手去扣住他肩膀上不断滴血的伤口:“你放开我,把我交给他们。” 她算是看清楚了,这寒宗启铁了心要杀她。 怕她成为寒铮的牵绊。 玄迟真想掐死苏珞绾。 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就算把这条命撂在这里,也不会丢下苏珞绾不管。 心底是生气的。 又有些心疼,关键时刻,苏珞绾还是考虑着让他活着的。 其实如果不是他的执念太深,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吧。 苏珞绾不管多么生气,都会顾念他的生死呢。 现在的苏珞绾已经不必用他的血续命了,更是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仍然没有对他下杀手。 她对他,只是没有爱情。 不过眼下这情形,他们二人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他知道,寒宗启身边的暗卫不只这几个,玉清那边应该也遇袭了。 可他们的目标是苏珞绾,不会与玉清纠缠的。 而玉清的身手怕也拦不住那些人。 此时的玉清浑身是血,的确快要支撑不住了,不过他手中的扇子却派上了用场。 不到迫不得已,他绝对不会用这些毒药的。 可眼下,他必须得拦住这些人。 这里是皇宫,毒药一旦扩散,会危及整个皇宫大内。 也只能指望苏珞绾无事,再来救这些人了。 玉清倒下去的时候,面上带了几分满足。 只要苏珞绾无事就行。 与此同时,围着苏珞绾和玄迟的几个暗卫也都脚步虚浮,握不住手中了剑了。 “空气中有毒!”苏珞绾突然开口说道,也是一脸的震惊。 玄迟也点了点头,握剑的手十分用力,手腕轻轻颤抖。 手中的剑险些脱手而出。 却笑了一下:“这毒药的味道有些熟悉呢!” 身形晃了几晃,倒了下去。 倒下去之前,抱紧了苏珞绾,让自己给她当垫背。 几个暗卫也都倒了下去。 也都带着不可思议。 竟然有这么霸道的毒药。 所有人都倒了下去,独独苏珞绾无事,她的体质特殊,百毒不侵,再霸道的毒药也不能将她如何。 她先四下看了看,然后抬手轻轻推了一下玄迟:“玄迟,玄迟,你醒醒,你醒醒,不要睡……” 一边眯了眸子,这空气中毒药的味道的确很熟悉。 也努力回忆着。 不过她记得自己的血能解百毒。 一边思虑着,一边将自己的手腕割破,将血滴在了玄迟的口中。 不多时,玄迟便清醒了过来。 看着地上倒了一片,冷哼了一声:“这些人,死有余辜。” 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大哥应该也凶多吉少了,走,去看看。” 这话一出,苏珞绾才记起来,这空气中的毒是玉清的。 之前在大贺,他就用过一次。 那么,玉清也一定有危险了。 猛的站了起来:“玄迟,你先留在这里,我去找大哥。” 脸上也带了几分焦急。 她更想到了大殿里的寒铮。 这毒药似乎比上一次更霸道,这些高手都分分钟钟倒地不起了。 “珞绾,你小心。”玄迟也想随她一起,只是受伤太重,又中了剧毒,虽然已经解了毒,仍然无法恢复如初。 而且此时没了危机感,痛意从四面八方而来,让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苏珞绾有危险,他定能再站起来厮杀。 就是拼死,他也要护着苏珞绾。 苏珞绾找到玉清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 中毒已深。 他的身上更是中了十几刀,刀刀致命。 为了能缠住这些刺客,玉清也是拼了命。 看着玉清,苏珞绾的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心口生疼生疼的。 对玉清这个大哥,她最多就是认个亲。 可玉清却是用命在护着她。 其实玉清从小在玉仁堂那样清冷的环境长在,加之皇后一直都给她灌输着仇恨,他的心中真的缺少依托。 而皇后,做为当时玉清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却始终在利用他。 苏珞绾这个妹妹,便成了他的精神依托。 无可替代。 第577章 中了自己的毒,作恶多端 玉清紧闭着双眼,脉搏已经十分虚浮,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苏珞绾身上的银针都已经全部当暗器扔出去了,此时也只能用自己的血给苏清解毒。 不过她的血也是有限的,一个玄迟,一个玉清,加之玉清中毒太深太久,只用血来解毒,根本没有效果。 此时苏珞绾觉得被割破手腕的整条手臂都已经麻木了。 玉清仍然闭着双眼,没有一点反映。 也让她心急如焚。 “师嫂!”身后传来一抹颤抖的喊声。 正举着手腕,将血滴进苏清口中的苏珞绾僵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缓慢的转过身去,看到江雯雯抱着两个孩子,正大步走过来。 一脸的焦急。 “雯雯……”苏珞绾僵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这里太危险了。 “是上官公子带我们回来的,他说这边的事情应该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江雯雯一来就听说苏清在这边休息,所以,赶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这一路上都是死尸,把她吓坏了。 她也想到,玉清出事了。 苏珞绾想挡住江雯雯的视线,不让她看到玉清的样子。 也知道,根本挡不住。 面上带了几分愧疚:“雯雯,都是我不好。” “玉清怎么了?”江雯雯这时才看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是血的玉清,声音有些颤抖,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那么多狰狞的伤口,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苏珞绾闭了一下眸子,再缓缓睁开,才又开口:“他中毒了。” 中了他自己的毒。 “怎么会这样……”江雯雯一脸的无措,顾不得还抱着孩子,更顾不得腹中的孩子,蹲到了玉清的身侧,想抬手替他包扎伤口,却又无从下手。 脸色更是异常的苍白。 她脸上的泪水,不断的落下来,落在了玉清的脸上。 苏珞绾也有些无措了。 她缓缓站起来,忍着手上的痛,抱起了被江雯雯丢在一旁的两个孩子,也是心痛不已。 “苏珞绾,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就在苏珞绾不知所措,想着要不要去寻一副银针过来时,夏南烟手里拿了一把剑,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嘴里更是不停的咒骂着。 脸上带了几分疯狂。 本来,寒彻已经握住了大寒皇朝,只要弄死老皇帝,就能登基为帝了。 不想寒铮和苏珞绾杀了回来,直接就控制住了寒彻。 这一次寒彻是必死无疑了。 也让夏南烟深深的绝望。 她的孩子已经被带走了,不知道带去了哪里,所以,她现在只想杀人泄愤。 最想杀的就是苏珞绾。 真就让她找到了。 “找死!”寒铮在发现空气中的味道不对劲儿之后,立即闭住了呼吸。 他知道这是玉清的杀手锏。 更是知道,这边出了问题。 所以,顾不得大殿上中毒的皇上和太子,立即出来寻人。 就看到夏南烟拿着剑扑向苏珞绾的一幕。 此时寒铮身形暴起,不顾一切的拍了夏南烟一掌。 苏珞绾反映过来的时候,准备侧身避开夏南烟刺过来的剑,刚侧过身,夏南烟吐出几口血来,摇摇晃晃倒了下去。 然后,苏珞绾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寒铮。 “珞绾,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寒铮绕过夏南烟的尸体,过去按住苏珞绾的肩膀上下打量她:“怎么会这样,什么人?” “皇上的暗卫!”苏珞绾看着寒铮,低声说着。 她更心疼寒铮。 关于皇上的身世已经真相大白,虽然寒宗启作恶多端,坏事做尽,可还是寒铮的亲生父亲。 寒铮再怎么恨,也不能杀了他。 “他……”寒铮恨恨咬牙,面色阴沉了下来。 “他是想让你登基为帝,杀了我,也算是为你铲平障碍了。”苏珞绾苦笑了一下:“他算计了一辈子,更是矛盾了一辈子,最后,这大寒的江山还要送到你手里。” 当初寒帝为了防着寒铮,只给了他一个王爷的称号。 更是以心疾为由,将他困在皇城。 不过寒铮还是靠自己的实力成了称霸一方的靖南王。 这时寒铮也叹息了一声。 看了一眼苏珞绾怀中的两个小奶娃,眼底带着淡淡的光泽,顺手接过一个,才又去看江雯雯和玉清:“大哥怎么样了?” 苏珞绾这时也急了:“我需要银针。” “好,我让人去取。”寒铮没有半点犹豫,忙应了一声。 “师嫂!”江雯雯转过身来,喊了一声。 苏珞绾忙转头看了过去,见玉清睁开了眸子,就是气色极差,他在看到江雯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然后抬手将她紧紧搂了:“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声音有些微弱。 本来江雯雯已经停止了哭泣,此时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刚刚真的把她吓坏了。 玉清忙抬手帮江雯雯擦掉眼角的泪水,一脸的心疼:“好了,没事了。” “宫里应该很多人中招了,我们先救人吧。”苏珞绾见玉清无事了,把两个孩子放在江雯雯和玉清身边,拉了寒铮便走。 心底也是五味杂全。 其实她现在也在想着,要不要救寒宗启。 那样的人,真的是罪该万死。 “珞绾!”上官存匆匆赶来,他的身边跟着的是寒阳:“玄迟,玄迟重伤。” “我知道。”苏珞绾点头,玄迟为她挡下十几剑,的确伤的极重。 而且玄迟这样不顾及自身性命的救她,也让她心底感激不已,甚至觉得愧疚。 “不是,是皇后,带了人围攻玄迟。”上官存的声音越来越低:“此时怕是凶多吉少了。” 苏珞绾的身形滞了一下,险些当场晕倒。 寒铮眼疾手快,抬手扶了她:“珞绾小心,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带你……过去。” 上官存站在一侧,深深看着苏珞绾,眼底带着一抹欣慰。 他知道,苏珞绾已经恢复记忆了,还是他识得的那个丫头。 是寒阳挡住了疯狂的皇后,不过,玄迟本就受伤极重,加之刚刚解毒,连三岁小孩子都能伤到他,此时了无生机的躺在血泊里。 皇后已经被制住了,恶狠狠的瞪着寒阳:“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若不是这些人,你皇兄早就登基为帝了,他们该死,都该死!” “母后,够了。”寒阳轻轻摇头,她其实不在意玄迟的死活,可上官存在意,她就在意了。 虽然上官存不会多看她一眼,可她这一生都无法忘记他。 那张脸,是她选的,不管当时情况如何,他换了,就让她觉得知足。 即使他们这辈子都只能是陌路人,她也不在意。 第578章 皇后死有余辜,来晚了一步 苏珞绾看着一脸凶神恶煞的皇后,眸色也沉了下来:“皇后到现在还不清楚吗?寒彻会有今天,都是他自己作死!” 明明就是一国储君,太子之位,却从来不安份。 才会让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他都是被你们这些人逼的!”皇后咬牙,恨恨说着,她恨不得用一双眼睛盯着寒铮,眼珠子通红:“寒铮,你本就是该死的命,为什么会活到今天,活着来抢彻儿的一切,那个贱女人死的时候,本宫就不应该留着你的命!” 她的面纱已经掉落,一张脸狰狞可怖。 让人多看一眼,都会反胃。 苏珞绾有些担心玄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所以,快速走向玄迟,一边对寒铮说道:“你处理吧。” 焚净正控制着皇后,面上带了几分不耐烦。 只等着上官存或者苏珞绾一句,就直接杀人。 皇后疯狗一样吼叫着。 她不甘心。 这大寒的天下本应该是她的儿子的,她应该是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后。 如今却落得这般地步。 寒铮沉着脸,染了寒霜一般。 周身的气息都是冰冷异常的。 杀气凝于眉尖。 让人不寒而栗。 上官存见寒铮这样子,皇后是必死无了,忍不住看了一眼寒阳。 寒阳却退后了一步:“我知道,大哥和母后罪孽深重,你们要怎么做,我都不阻拦,不过……我希望,能留她一条命。” 毕竟是她的母亲。 而且这些年来,皇后也没少为她谋划。 只可惜,没有深谋远略,最后仍然一无所有。 她这话是对上官存说的。 她知道寒铮一定不会顾念皇后的。 上官存叹息了一声:“这是你们大寒皇室的事情,我管不到,我只是来看看珞绾,她无事,我就放心了。” 他现在所求不多。 “上官存,你娘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吧!”皇后已经处于癫狂状态,她知道,过了今天,她和寒彻都活不成了。 所以,她想凭着自己的能力,杀一个是一个。 可惜,能力有限。 上官存狠狠拧眉,对于当年的一切,他已经了解大概了,此时皇后这样说,他的心里有些反感。 “你娘是死在了他们母子的手里!”皇后咬牙切齿的说着,看向寒铮:“他们母子利用了你娘,让你娘惨死!” “闭嘴!”上官存低喝一声。 他母亲是惠贵妃身边长大的,惠贵妃一向心善,一直都对他母亲极好,姐妹一样。 只是惠贵妃发现了寒宗启的秘密后,无法将消息传出去,只能找上了上官存的母亲。 也是这样,才连累上官存的母亲被皇室追杀。 最事惨死。 寒铮本是护在苏珞绾身后,对于发疯的皇后只有厌烦和反感。 却是听到她的话时,狠狠挑眉,下意识的看向了上官存。 上官存却摇了摇头:“皇后不必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娘为贵妃娘娘做的那些,都是心甘情愿的,她只是报答了贵妃娘娘的恩情。” 她死后,关于秘密的地图,一直都藏在了上官府。 可见对惠贵妃也是忠心耿耿。 这话,让皇后僵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 她觉得上官存真的太没有血性了,她这话,竟然像是棉花落在了湖面,一点浪花都没有起来。 寒阳摇了摇头:“母后,父皇和皇兄可能都……” 刚刚这宫里死了一片人,想来皇上和太子也不例外。 “怎么了?”这是皇后也急了,挣扎了一下。 “中毒身亡!”寒铮吐出四个字。 他也挣扎过,他来找苏珞绾,是想让她救人的。 可到了这里,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一切时,他什么也没说。 苏珞绾已经开始给玄迟施针解毒,全神惯注,还是听到了寒铮说出的四个字。 也僵了一下。 她没去看寒铮,想来他的心里一定不好过,再怎么说,寒宗启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这些年来,即使作恶多端,对他和寒元菱也是宠爱有加的。 苏珞绾快速给玄迟施针,直到确定他没有大碍,才收了银针。 靖南军已经开始收拾残局了。 寒铮并没有去管太多,始终站在苏珞绾的身侧,他不能再让她有事了。 刚刚的一切,真的太凶险了。 他很后悔让她离开自己。 “珞绾,元菱……也中毒了!”寒铮扶了苏珞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快,带我过去。”苏珞绾面上带了疲惫之色,还是焦急的说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怕是会很危险了。” 站在一旁的上官存也僵了一下:“的确有一段时间了。”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时皇后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不顾一切的挣开了焚净的钳制,疯了一样撞向了院门旁的石柱子上…… “母后……”寒阳大惊失色,撕心裂肺的惨叫了一声,扑了过去! “死有余辜!”苏珞绾只给了四个字,一边让人将玄迟抬回殿中休息,一边向承乾殿快速走去,她是怕寒元菱有个三长两短。 大殿里,有一半靖南军的尸体。 寒彻和寒宗启也都七窍流血,没了气息。 寒元菱正趴在半边龙椅上。 等到苏珞绾走过去扶了她,心也狠狠抽痛了一下:“元菱,元菱……” 声音里夹着悲痛欲绝。 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紧随其后的寒铮和上官存也忙上前。 寒铮先后试了寒元菱的脉搏和鼻息,眼睛瞬间就红了。 上官存也有机械的扶了寒元菱,看到她眼角嘴角都是血,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轻轻擦了。 他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苏珞绾觉得身心疲惫:“还是来晚了一步!” 她刚刚直接来救寒元菱,一定还能救活的。 可玄迟也是生死难料,她不能不管他。 玄迟是为她挡刀,才会中这么重的伤,她再恼他,恨他,也会出手救他。 “都是我不好!”苏珞绾有些麻木的站在那里,轻轻的自言自语。 寒铮眼中的泪水转动,还是握了苏珞绾的手,轻轻摇头:“不,你很好,很好!” 他却觉得满目疮痍,如果每一界的权利交替都要以血为代价,他真的怕了这样的权利。 一边抬手紧紧搂了苏珞绾,狠狠闭了眸子。 唯一让他安慰的是,苏珞绾还在。 不然,他怕是无法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 寒宗启坏事做绝,也终是得到报应了,寒彻死得其所,他手上也沾了太多的血债。 该偿还了。 整个皇宫都陷入了死寂,若大的东宫,也只留下了寒瑶郡主! 第579章 一片惨淡,不能没有你们 “皇上也崩了!”苏珞绾看着寒铮,眼底带了几分水气。 她其实是恼恨寒宗启的,可看到他七窍流血而死,再看到寒铮眼底的悲痛,也有些后悔了。 寒铮看了一眼,握着苏珞绾手腕的手下意识的紧了一下。 其实他也是犹豫过的。 更是想着带苏珞绾过来救人。 可当他听说,寒宗启派了他手下的人去刺刹苏珞绾,他一下子就火了。 谁都不能动苏珞绾的,任何人都不行。 即使是寒宗启,即使寒宗启是他的亲生父亲! 也不能。 所以,寒宗启的死,他也有些责任的。 是他耽搁了时间。 “没关系,他已经中毒,命不久矣。”寒铮还是缓和了一下情绪,抬手搂了苏珞绾的肩膀:“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我来处理接下来的一切。” 苏珞绾却还是有些自责。 “珞绾,你先去照顾……玄迟吧,他伤的很重。”寒铮也不想让苏珞绾太过自责难过,此时搂着她向外走:“我先送你到寒香殿。” 那边相对要安静一些。 他也不想苏珞绾看到太多残忍的画面。 这皇宫需要整治一番,必须得用些手段。 苏珞绾又看了一眼寒元菱。 见上官存已经将寒元菱眼角嘴角的血擦试干净了,正呆呆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她知道,寒元菱一定也在上官存的心里留下了痕迹。 人非草木。 寒元菱虽然任性了一些,之前做了很多错事。 可从头到尾,寒元菱只是因为喜欢上官存,只是想嫁给他。 玄迟始终没有清醒过来。 被送到了寒香殿的偏殿。 玉清和江雯雯也带着孩子一同过来了。 “师嫂,你一定要救救师兄!”江雯雯一进偏殿,就抓了苏珞绾的手,声音哽咽。 玄迟可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苏珞绾有些疲惫,还是拍了拍江雯雯的肩膀,一边用力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医好他,不让他有事的。” 她还要让他醒过来,给自己一封和离书呢。 他们二人的关系早就走到尽头了。 根本没有必要再走下去。 相信玄迟也是清楚的。 江雯雯一边点头一边哭。 皇宫里一片惨烈,也让人的心底有几分惧怕。 进宫的时候,到处都是尸体,让江雯雯想到了五年前的玄国…… 虽然不是尸横遍野,也是人间惨剧。 那一次,玄国,惨败。 真的太惨了。 看着紧闭双眼的玄迟,江雯雯想起了很多很多,包括很小的时候,与玄迟一起长大的经历。 自小,她就喜欢跟在玄迟身边,喊他一声师兄。 长大了,她也跟着他。 可惜,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对她渐渐疏离。 当然,江恒是让江雯雯离玄迟远点的。 因为玄迟的身体特殊,靠血蛊维持。 按照江恒的诊断,活不了多久。 也是因为这样,江恒怕玄迟会连累江雯雯,才逼着他发誓,玄元门和江雯雯,只能选其一。 最后,玄迟选择了玄元门。 倒是遂了江恒的心愿。 让江雯雯痛苦了那么久。 玉清也是被抬进来的,不过他的气色还不错。 因为江雯雯和两个孩子在身边,加之寒宗启间接的死在了他手里,他觉得大仇得报了。 一颗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不再自责。 “雯雯,你有孕在身,不宜忧思过重,你要相信珞绾的医术,一定能……医好师兄。”玉清也侧头看了看紧闭双眼的玄迟。 他对玄迟的情绪也很复杂。 因为江雯雯,他不想玄迟有事。 可因为苏珞绾,他是希望玄迟出意外的。 只要玄迟殁了,就再也无法纠缠苏珞绾了。 江雯雯用力点头,她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苏珞绾疲惫不堪,还是给玄迟重新检查了一遍。 从她的观察中发现,玄迟身体的各项机能算正常,只是迟迟无法醒来。 随即她让人送了医药箱,亲自动手给玄迟缝合伤口,这些伤口都是因她苏珞绾才会留下来的。 所以,不管多么疲惫不堪,苏珞绾都一针一线的将伤口缝合了。 等到伤口处理完毕,已经天色大黑。 这期间,寒铮一直没有现身,看样子并不顺利。 皇上和太子死的那么惨,百官自然要求给一个说法。 甚至连皇后和太子妃都一命呜呼,有一种被灭门的感觉。 让百官有些怀疑寒铮了。 毕竟控制皇宫的靖南军。 而且这些年来,寒铮常年在外,并没有争取过官员们。 可他护了大寒一方净方,护着靖南一带,也让很多人拥护。 可这种拥护是不能有半点瑕疵的。 现在皇上和太子中毒而亡,寒铮若不能给百官一个合理的说法,他要收复这大寒江山也不会容易。 不过,一个晚上,已经有三个老臣被轰出朝堂,更有人被当场斩首示众。 寒铮虽然不愿,却还是接手了大寒。 毕竟他是寒家后人。 虽然寒铮不能来看看苏珞绾,也不能陪着她,却时刻将他的消息传递给苏乔,以免她过份量心。 其实寒铮觉得自己对不起苏珞绾。 从相识到现在,他一直都会连累苏珞绾在水深火热当中。 “珞绾!够了!”玉清看着苏珞绾硬撑着给玄迟处理好了伤口,又开始处理他玉清的伤口,却被玉清拒绝了:“只是流点血,死不了。” 他怕苏珞绾会支撑不住。 江雯雯邓有些急:“怎么会死不了,如果这血一直这样流下去,王爷必死无疑。” “珞绾,你先不用管我,我一个人静一静。”玉清又摆了摆手:“我也是医生,我有分寸的。” “大哥,雯雯肚子里的娃得好好护着,她真的不能再这样颠簸了。”苏珞绾顺手给江雯雯号了脉,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波三折的日子,让苏珞绾已经习惯了。 可苏珞绾心里也很毛燥,就没有顺顺利利的时候。 “好,以后不会了。”玉清点了点头,也有些急,抬手去拉江雯雯的手腕:“雯雯,把一切都放下吧,你是玉清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他不能没有你和孩子们。” 她觉得江雯雯也是疯狂执着。 对玄迟真的是一如继往的好。 这一点,她觉得,得与江雯雯好谈一谈了。 第580章 江雯雯的心魔 江雯雯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她明白苏珞绾要说什么,下意识的侧了侧头。 不敢去看苏珞绾。 其实看到玄迟重伤的时候,她是想指责苏珞绾的。 可她的性格一向温柔纯良,又说不出口。 只能在心里憋了一口气。 有些不快。 加之从上官存的山庄一路赶过来,赶的有些急,对腹中的胎儿影响有些大。 才让苏珞绾如此担心。 “大嫂!”苏珞绾轻声唤了一句:“其实有些话,我不想说,我们之前说过,玄迟于我就像是颜盛于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不想讲大道理。 说别人的时候,都能说的条条是道,可轮到自己,就会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 果然江雯雯有些动容,却没有接话。 只是低垂了眉眼。 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可以原谅一切对她的伤害。 却无法原谅任何人对玄迟的伤害。 玄迟于她是一道心魔。 即使玉清已经占据了她心中一角,仍然无法驱逐心魔。 真的让苏珞绾万般无奈。 她也只能是言尽于此。 玉清始终没有接话,他知道江雯雯的心里有玄迟。 当初他也亲眼看到江雯雯为玄迟所做的一切,更是到玄元门亲自打探过他们的过去。 若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可他也放不下江雯雯。 只是有些话一旦摊开了说,可能就会伤到彼此了。 所以,玉清从未提及此事,只是一味的迁就着江雯雯。 “大哥之前的确为了报仇,对不起你和两个孩子。”苏珞绾见江雯雯的身形有些僵,还是继续说道:“这也是他前半生的夙愿,不得所偿,他会一直痛苦着。” 江雯雯终于有些动容,抬了抬头:“师嫂,我从未怪过玉清。” “能娶到大嫂,是大哥之幸。”苏珞绾却不怎么乐观。 今天她必须得把一切都说清楚。 可一定会让他们之间关系网破裂。 她只是觉得江雯雯这样,对她,对玉清,对孩子,都没有好处。 玉清犹豫了一下,想开口,又叹息一声,转身抱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他的身上还有伤,却不觉得痛。 心口堵了一颗石头般,如何也无法顺畅。 江雯雯真的太在意玄迟了。 他清楚的很,在江雯雯心里,他永远不及玄迟。 这种认知,让他的心很痛,痛得整个人都不舒服。 皇宫里一片狼藉,很多人趁乱出宫了,更有人趁机抢夺钱财,伤人性命。 有几处起火了,却无人救火。 寒铮忙着处理皇帝和太子的事情,没有青代在左右相助,的确有些手脚忙乱。 不过,很快就有靖南军过来扑灭了大火,将一些乱窜的宫女太监嫔妃们拿下。 倒是以可见的速度,平息了宫中的混乱。 这若大的皇宫本就显得空洞落寂,寒宗启,玉容,寒彻和夏南烟一死,就更冷清了。 寒香殿里,江雯雯还是看着玄迟,倒也心平气和:“师嫂,我与师兄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未见过他对什么人什么事如此执着,独独对你,一心一意,你现在更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你不该……与寒铮走的这么近。” 她极少说教别人,可她为了玄迟,想说服苏珞绾。 “师兄会受这么重的伤,也完全是为了师嫂,我知道,师兄是愿意的,他甘愿为你做这一切。”江雯雯的眼圈有些红:“可你对他,太过冷漠了,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被师兄捂热了。” 如果是平时,她定不会说这些重话。 可今时今日,玄迟为苏珞绾伤到如此,眼看是活不成了,她当然气愤。 就不顾一切了。 苏珞绾看着眉眼间带了一抹戾气的江雯雯,也愣了一下。 这个一向温柔似水,说话都是细声细语的女子,发怒了。 为了玄迟,发怒了。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替玉清不值。 她也把话说的很明了了,江雯雯似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随即江雯雯又开口说道:“师嫂,算我求你,不要再伤害师兄了,他真的禁不起这样的伤害,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皇母后死在面前,看着自己的师傅为自己而死,看着自己的皇兄惨死刀下,亲眼看着玄国毁于一旦,这些种种,对他都是致命的打击,只有你,才是他生命的依托。” 苏珞绾眯了眸子,想说什么,江雯雯却打断了她,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师兄一再劝你要原谅自己的母亲吗?他当初也做过相同的错事,他一直都恨王后,从未喊过她一声母后,从未给过她一个笑脸。 因为王后除了生下他,便什么也没有为他做过。 他天生体弱,险些夭折,王后却不闻不问。 他跪在她的门外想见她一面,她从未开过殿门。 一次两次…… 时间一久,他的心就凉了。 他不明白王后为何这般待他。 不过,他会成为玄国的太子,却因为他是王后的儿子。 所以,这个太子,他也一直都不稀罕。 为了医治他的病,他的大部份时间都在玄元门,不过他的病根本无法医治。 最后爹爹研究出了血蛊,你知道那血蛊是谁的血为引吗?” 苏珞绾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不用江雯雯说,她也知道了,一定是玄迟的母亲。 也只有最亲之人的血才能为引吧。 “其实,王后最在意的人是爹爹,可玄国国王却强娶了她,让她一生孤寂,她不理师兄,是无法接受吧。”江雯雯叹息一声:“不过,她还是在意师兄的,她让国王将师兄送到天元门的,也是她给师兄铺了一条路,让他能顺利接手玄国,更用自己的命成全了师兄。” 苏珞绾心里是隐隐的痛楚。 怪不得玄迟是这样冷血无情的性格。 那样的环境下,玄迟也很难健康成长了。 “王后放尽了自己的血为师兄养成了血蛊,国王气愤之下,想要杀师兄泄愤,不料王后早就给国王用了毒而且,国王和王后是同年同月同日驾崩的,就在师兄的眼前。”江雯雯说了这些话,仿佛费尽了力气,坐在那里扶着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都是玄迟的痛,无法愈合的伤。 他当初错怪过自己的母亲,所以,当苏珞绾与无妄置气时,他一再劝阻。 想到这里,苏珞绾也觉得心口隐隐发痛,下意识的看向仍然昏迷的玄迟,心里百感交集。 第581章 终于都结束了 “师嫂,师兄真的是失去了一切,他生命的重要的,不重要的人,都在他眼前一个个失去了,你不能再抛下他不管!”江雯雯又吸了一口气,焦急的说着。 让苏珞绾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这样的江雯雯,执拗的有些吓人了。 “寒铮还有大寒的天下,还有靖南军!”江雯雯又继续说道:“师兄只有你。” 苏珞绾之前就摆脱了玄迟,与寒铮一起离开了。 江雯雯当时就为之担忧了。 眼下,更担忧了。 苏珞绾抬手揉了揉额头,一时间也是头痛不已。 “大嫂!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苏珞绾同情玄迟,也心疼玄迟,可这些不是她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她的心里没有玄迟。 无法因为同情而在一起。 “我知道,我只是……”江雯雯眼角有泪水,却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在一起,不合适的。”苏珞绾又低声说了一句:“我心里从未有过他,我留在他身边,我不会快乐,他也不会快乐。” 这是何必。 “珞绾!”寒铮大步走进来,快步走到苏珞绾身边,抬手握了她的手腕,一脸的深情:“你没事吧。” 苏珞绾见他一副担心的样子,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皇上和太子的事情不好处理吧。” 寒铮却是一脸的淡定:“已经处理好了,放心吧。” 一边看向江雯雯:“大嫂,珞绾说的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珞绾心疼颜盛这个弟弟,也这样说你,你会如何?” 其实他很生气,面色已经一片铁青。 不管是什么人,都别想将苏珞绾从他的身边抢走,绝对不行。 所以,他的语气也很差。 江雯雯被堵的哑口无言。 她是真的太担心玄收迟了。 苏珞绾有些不忍心,抬手抓了寒铮的衣袖,轻轻摇了一下。 寒铮低头看她,面上立时温柔了许多,更是说的一本正经:“我可以拱手让天下,却独独不能把你让出去。” 他极少争什么,只有苏珞绾是他争来的。 所以,他绝不放手。 这话说的十分霸道。 却不失温柔。 苏珞绾不自觉的挑着嘴角笑了。 这话,她是愿意听的。 心里甜甜的。 很受用。 “那怎么办?”不过苏珞绾还是耸了耸肩膀:“我现在是玄迟的夫人。” 一句话,险些让寒铮吐血,这丫头竟然如此说,这根本就是给他填堵。 看着二人,江雯雯握了一下拳头,她说了那么多,似乎都是无用功。 苏珞绾对玄迟,也只有同情。 让她有些失望。 “等到玄迟醒来,你们和离。”寒铮说的不容置疑,又看了看玄迟:“他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苏珞绾这时也有些担心了,抬手给玄迟号脉:“伤势太重了,失血过多。” 一时间让江雯雯觉得自己很多余,可又不想离开。 她担心玄迟的伤势。 想看着他醒过来。 “我看大哥也受伤很重,你怎么没给他处理伤口?”寒铮是希望玄迟无事的,虽然一直以来苏珞绾都拒绝与玄迟在一起,可她却当他是朋友,极重要的朋友,而且这一次玄迟是为了苏珞绾挡刀才会受了重伤不敌玉容,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如果玄迟因此丧命,怕是苏珞绾会自责一辈子。 这样一来,就算他寒铮能顺利的迎娶苏珞绾,可能这辈子都会有心结。 “我去看看大哥!”苏珞绾心头也十分的烦乱,更是担心玄迟的情况。 当然,也有些担心江雯雯。 玄迟的身世让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她其实也后悔过,无妄就那样离开了,她都没有机会见她一面。 虽然无妄年轻的时候,做了很多错事。 可自从知道了苏珞绾的身份,一直都在为她做事,为了苏珞绾连命都能不要。 想到这一点,苏珞绾就更自责不安。 “我与你一起吧!”寒铮虽然很累,却不放心留苏珞绾一个人在这里。 虽然这皇宫里已经没有危险了,江雯雯的执着,却让他有些怕了。 苏珞绾侧头看他,也是一脸的疲惫:“我没关系的,你先去处理朝中的事情吧。” “前面没事了,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寒铮的面色有些暗淡,他还要给寒宗启办葬礼,连同寒彻的。 本来他没想杀寒彻的,更不想要寒宗启的命。 虽然寒宗启坏事做绝,丧尽天良,却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还是不忍心杀了他。 不过,却因为寒宗启要杀苏珞绾,而要了自己的命。 这也是活该,遭到报应。 这时苏珞绾才点了点头,与寒铮一起走到了玉清面前。 此时玉清正在哄两个孩子,面上也带了几分愁容。 “珞绾,你不要在意雯雯的那些话!”玉清有些担忧的说着,面色过份的苍白,他的伤口草草的包了。 不过手臂上的伤口似乎一直在流血。 他用另一只手捂了。 那样子,似乎是愧对苏珞绾。 “没关系的。”苏珞绾摆了摆手,一边看了看两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眼底有一抹淡淡的光芒,然后看向寒铮:“安排两个信得过的人,把孩子带走吧。” 寒铮顿了一下,还是亲自去安排了。 “珞绾,玄迟伤的很重吗?”玉清犹豫着问了一句,由着苏珞绾扶着向房间走去。 他到了另一旁的偏殿。 这个时候,他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江雯雯对玄迟的执念,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 他有些无法面对。 “很重。”苏珞绾也叹息了一声:“玉容知道她自己活不成了,所以下了狠手。” 好在玉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若是有些功夫,玄迟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根本无法抵挡,必死无疑了。 苏珞绾不敢去想这样的结果。 她虽然恨玄迟,也想过杀了他。 可她不想他为了自己而死。 而且这一次,没有玄迟,他们这些人可能都得死在寒彻手里。 她对玄迟的情感,就复杂了许多。 玉清还想说什么,苏珞绾又说道:“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让雯雯守着吧,如果玄迟……出事,雯雯怕是也无法接受。” 她是亲眼看着江雯雯一路执着于玄迟的。 就算死了心,嫁给了玉清,也一样对玄迟有着特殊的情份。 “他们……都死了!”玉清叹息了一声:“终于死了。” 他隐忍了这么多年,计划了这么多年,也安排了这么多年,每一次动手,要么有阻碍,要么有变动,要么就是有忌惮。 所以,拖到了今天。 而今天,他的杀父仇人终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也不枉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苏珞绾的心有些钝痛,侧头看玉清,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不过,总算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给玉清的伤口一一消毒处理,再缝合,苏珞绾已经体力不支,只能强行支撑着。 “珞绾!”安排好了两个孩子,寒铮再次来见苏珞绾。 看到她苍白着的脸站在那里给玉清缝合伤口,额头的汗不断的滴下来,她又不敢让汗珠滴下来,只能不断的擦试着。 此时寒铮走进来,便主动担起了给苏珞绾擦试汗珠的工作。 也是尽职尽责。 更是心疼不已。 江雯雯守着玄迟,却迟迟不见他有醒来的迹像,也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房间里极安静,针落可闻。 她的心里很矛盾,也惦念玉清的伤势。 可玄迟这样,真的让她怕了。 有宫女进来送饭给江雯雯,她才发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也没有心情吃饭,犹豫了一下,起身出门,打探到了玉清的所在。 一进门,就看到寒铮正站在苏珞绾身旁给她擦汗,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苏珞绾和寒铮站在一处,真的很般配,是那种看着很舒服的感觉。 “师嫂!”江雯雯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大嫂!”苏珞绾已经在剪线了,最后一处伤口也缝合结束了。 不过,她觉得自己的手指都是颤抖。 双腿发软,此时根本站不稳。 好在寒铮站在一旁,把她整个人都扶住了。 不过寒铮在看到走进来的江雯雯时,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大哥的伤势也有些重,需要好好休养,你陪陪他吧,一会就能醒过来了。”苏珞绾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江雯雯了。 她怕江雯雯再一次给自己施压。 虽然她不会因为江雯雯的话,就改变自己的主意。 可心里却不好受。 江雯雯这时才心疼的看了一眼玉清。 她也觉得自己对不起玉清,一颗心都扑到玄迟身上了。 所以,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坐到了玉清的床头,眼底也带着深情楚楚。 却蒙上了一层雾气般。 寒铮扶着苏珞绾出了殿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宫里静悄悄的,夜空中撒了大片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苏珞绾倚在寒铮的身上,心也难得的这么安静。 “明日就是皇上的葬礼吧。”苏珞绾抬头看天。 “皇上皇后,太子太子妃,一同举行葬礼。”寒铮点头,一手揽着苏珞绾的腰身,微微用力:“免得麻烦。” “你不恨他们吗?”苏珞绾挑眉,还是轻声问了一句:“太子可是想要你的命。” “你恨吗?”寒铮这个人一向都是睚眦必报的。 可这一次,他想放下了。 苏珞绾歪着头犹豫了一下:“恨。” 因为寒彻杀了苏代城夫妇,又嫁祸给了寒铮。 这一点,她是恨的。 至于之前种种,过去了,就去过了,她根本不在意。 听到她如此说,寒铮立即说道:“明日让内阁拟奏折,将太子从皇室除名,葬礼取消。” 只要苏珞绾恨,他就会计较了。 “算了。”苏珞绾还是摆了摆手:“人都死了。” 一边揉了揉腰身:“我有些累了,我们到树下坐一会儿吧。” 两人便相依着坐到了一颗树旁,苏珞绾整个人都倚在寒铮的身上,脸上带了几分满足的笑意:“其实,就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珞绾。”寒铮抓了苏珞绾一缕长发,轻声唤道:“玄迟如果不能醒来了,我们怎么办?” 苏珞绾没有接话。 她也怕玄迟不能醒来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其实成亲了。”寒铮有些不甘心的说着,低下头,极认真的看着苏珞绾。 虽然是他设计来的,可也真的成亲了。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让她眯着眸子笑了一下:“和离了。” 当初那和离书,倒是被她撕了。 可事实摆在那里。 寒铮把她搂的紧了一些:“和离书拿出来看看。” 苏珞绾的笑意更深了,又摇了摇头:“即使没有和离书,我也嫁给玄迟了。” 这一点,无人能改变。 让寒铮无话可说,却又不甘心。 他一手搂着苏珞绾的肩膀,一手搂着她的腰身,不舍得松开。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珞绾,凭你的医术,一定能医好玄迟的,一定能的。”寒铮真的希望玄迟能醒过来。 不要这样一直躺着了,真的能把人逼疯。 “他醒来,也不会同意和离的。”苏珞绾的声音里也夹了一抹悲伤,更有几分无奈。 眼下看来,玄迟醒或者不醒,都无法改变现状。 的确,玄迟为了苏珞绾,真的是手段尽出,坏事做尽。 追随他多年的兄弟和侍卫都能毫不犹豫的杀掉。 又怎么会轻易写下和离书。 “我们走吧。”寒铮握住苏珞绾的手:“逃离这里。” “去哪里?”苏珞绾低头,笑了。 “哪里都行,找一个无人识得我们的地方,结婚生子,共度余生。”寒铮说的十分认真,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那……你不要大寒,不要靖南军了吗?”苏珞绾也心动,这里的一切让她感到窒息,让她无力抵挡。 或者,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不要了。”寒铮也回答的很痛快,在他心里,这些都不及一个苏珞绾。 他的生命里,只要有苏珞绾就够了。 “好啊,现在就走。”苏珞绾用力点头,毫不犹豫的说着。 “好!”寒铮也是毫不犹豫。 两个人站了起来,连东西都不打算收拾了,直接走人。 “王爷,你这样,又怎么对得起天下苍生。”这时一身红衣的关修大步走了过来:“我已经在这宫里找了你半天了,没想到,你们二人在这里卿卿我我。” 他的一身红衣依然张扬,整个人精神不错。 前些日子,寒铮和苏珞绾去了大齐,是他助肖策打理靖南军的事务。 当然,靖南军险些落到寒彻手里,他也有责任。 此时是负荆请罪的。 第582章 回味无穷,一生的遗憾 苏珞绾瞪了一眼招摇的关修:“一个杀手,还谈论起来天下苍生了。” “小珞绾,我早就金盆洗手了!”关修看着苏珞绾,眼眶一热,他知道,她已经记起来一切了,也记起了他。 太不容易了。 “那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的劣性!”苏珞绾可是决定与寒铮私奔的,这个家伙出来挡道,当然不能给好脸色了。 一旁的寒铮也不善的瞪着关修:“你只当没有看到我们。” “寒铮,你真的要走?”关修有些意外:“你一向以家国为重,忧国忧民,怎么能忍心丢下这大寒的烂摊子,说走就走了?” 这还是他识得的寒铮吗? 一边又白了一眼苏珞绾,果然红颜祸水。 这根本就是毁了寒铮。 以寒铮的能力,要治理大寒,一定不费吹灰之力。 眼下,更是大好时机。 皇帝驾崩,太子殁了,皇室的嫡系子嗣只有寒铮一人。 名正言顺的未来皇帝。 根本无人能有半点异议。 寒铮低头看了一眼苏珞绾,眉头紧锁。 他刚刚的确是想丢下这一堆烂摊子离开的。 在他心里,这一切都不及苏珞绾。 不过被关修如此质问,又觉得自己的确是过份了些。 “小珞绾,你也劝劝寒铮,他若一走,这大寒就会被大齐和大贺盯上,到时候,难免战火不断,连年征战,百姓受苦,生灵涂炭。”关修是真的希望寒铮能接手大寒的。 当初关明云就觉得寒铮是帝王之才,觉得他窝在靖南,实在是屈才了。 苏珞绾虽然不是申明大义之人,也不会自私到为了一己私欲,引得生灵涂炭。 所以,她挽着寒铮手臂的手就松了开来。 一下子没了底气。 幽幽叹息一声:“寒铮,算了吧!” 她刚刚只是觉得太多事情无法面对,想要逃走,一了百了。 可现在,回到了现实,她也只能放弃。 “珞绾!”寒铮一脸的心疼,重新执了苏珞绾的手,十指相扣:“我们一起面对这一切!就算你是玄迟的夫人,也不影响我们在一起的!不是吗!” 苏珞绾再次点头:“对,不影响的。” 她只是占了玄迟夫人的名头罢了。 其实她与玄迟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既然玄迟想要这名份,就给他留着罢。 但她的人,只会留在寒铮身边。 关修狠狠拧眉,看着两人,又轻轻摇头:“我其实是来请罪的,当时是我没能保护好青代,让他落入了寒彻的手中,他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关明云救了寒铮,养在弯月阁大半年。 与关修更是形影不离。 当然关修也照顾他大半年。 所以他们二人的关系,胜似亲兄弟。 也是因为这样的关系,让他这个冷血无情天塌下来都袖手旁观的人,一直照顾着关修。 一直都出手助弯月阁。 虽然弯月阁最后还是毁了,甚至关修投到了玄迟的玄元门门下,寒铮待他,一如继往,从未变过。 “死不了!”寒铮瞪了关修一眼。 这么多年了,当初关修的父兄为了救他,都丢了性命。 他却一直没什么长劲。 也让人忧心重重。 关修有些悻悻的:“是我没用!” “算了,都过去了。”寒铮觉得与他计较也没有意义,现在寒彻已经死了,青代虽然受了重伤,没有生命危险,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所以,他也发不起脾气来。 “就知道,你会原谅我的!”关修走到寒铮面前,淡淡笑着。 “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苏珞绾怎么都觉得关修看寒铮的眼神太热烈了,就算崇拜也不该如此明显。 关修有些不快,白了一眼苏珞绾:“小珞绾,你这样,是不是过份了些,我又不会与你抢寒铮,到时候,他宫里的那些嫔妃,够你对付的,还是留着些力气吧。” 这话让苏珞绾一下子又改变了主意,深深看了一眼寒铮:“我不能让你背上辜负天下苍生的骂名,可我也没有精力与你的嫔妃争斗,其实,我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争了这么久,费劲艰辛,还不能名正言顺在一起,更要与一群女人抢男人,真的没意思。 寒铮狠狠瞪了一眼关修。 若不是念在关明云当初救过自己,他现在能手撕了关修:“不会说话就闭嘴,你一个杀手能不能少说话,安安静静的当你的杀手?” 说罢,便挽着苏珞绾的手臂:“珞绾,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只会有你,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 “百官不会同意的。”苏珞绾觉得身心疲惫,无奈的说着。 寒铮眯了眸子,顿了一下:“会的。” 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疲惫。 苏珞绾根本不信,却也没有再反驳他。 而是看了一眼已经安静下来的关修:“你现在就在军营里吗?” 这家伙还真是到处乱跑。 “是啊!”关修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气氛有些不好。 “不回玄元门了?”苏珞绾挑眉,有些不敢相信。 “不了!”关修摆手:“回到玄元门,还得为玄迟做事,他与寒铮的关系始终对立,我不能站在寒铮的对立面的,我必须得与他站在同一战线。” 苏珞绾点了点头。 倒是觉得关修挺有良心的。 弯月阁对寒铮果然是十分的忠心。 可惜,现在的玄元门也是群龙无首。 玄迟还没有醒来的意思。 “师嫂!”这时有一抹焦急的声音响起。 听这称呼就知道是江雯雯了。 苏珞绾和江雯雯,都坚持喊对方嫂子,似乎这样,可以让心里好受一些。 “大嫂!”苏珞绾唤了一声:“我在这里!” 江雯雯通过声音拜辨别了一下位置,很快就走了过来:“师兄醒了!” “太好了!”苏珞绾吁出一口气来,脸上带了几分笑意:“我去看看他!” 寒铮没与她一起,而是留在了原地。 当然,寒铮也吁出一口气来,只要玄迟没有生命危险,苏珞绾就不会有心结了。 至于和离之事,可以慢慢来。 这种事,急不得。 若换他是玄迟,也不会轻易答应的。 人之常情。 “其实这个玄迟可以你是你的得力助手。”关修也叹息了一声:“可惜,对小珞绾太过执着了,明知道小珞绾心里没有他,还要一味的纠缠,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像他,就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当然也不会说出来。 寒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以玄迟的能力,若能助他寒铮,定能让大寒再上一个台阶。 虽然这一次大寒的皇帝和太子一起殁了,在战斗力和经济上并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人心有些涣散。 只要寒铮登基,很快就能改变这种现状。 玄迟的确醒了,人有些虚弱。 苏珞绾先给他号脉,检查了一番,才开口:“玄迟,你感觉怎么样?” 他的伤势太重。 玄迟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却是挣扎着要坐起来。 “不要乱动。”苏珞绾忙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拧眉:“你这样乱动,就扯动伤口。” 她也是费尽艰辛才将伤口缝合好的。 之前中的剑不算,玉容又砍了他十几刀,刀刀致命。 好在没有伤及内脏。 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他。 玄迟抬了抬手,想握住苏珞绾的手指,却连这点力气也没有。 只能眯了眸子:“珞绾!” “我在!”苏珞绾轻轻拧眉。 江雯雯站在一旁,喊了一声:“师兄!” “雯雯也在!”玄迟笑了一下:“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很好!”江雯雯脸上的泪水就滑落下来,深深看着玄迟。 她对玄迟的执念太深。 根本不能彻底放下。 “我让御膳房送些清粥过来,你们先聊着。”苏珞绾轻声说了一句,收回按在玄迟肩膀上的手。 此时的玄迟发着高热,整个人苍白无力。 “珞绾,不要走!”玄迟却低低唤了一声:“不要走!” 用尽全力抬手握了苏珞绾的手。 眼底是深深的眷恋。 苏珞绾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的手,上面也有伤口,此时用纱布裹着,他没什么力气,却是抓了苏珞绾的手就不松开。 让苏珞绾十分无奈。 他与江雯雯这一对儿师兄妹,一个比一个执念深。 深的可怕。 “珞绾。”玄迟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济了。 “你说!”苏珞绾犹豫了一下,坐到了床边,反手握了玄迟的手。 “我伤的很重是吧!”玄迟看着苏珞绾,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生怕下一秒,她会消失一样。 江雯雯站到一旁,侧了头轻声啜泣。 她的心里很难过。 的确,玄迟虽然醒了,可这样的伤势,真的怕熬不过去。 心里痛的要死。 这啜泣声也让苏珞绾心里不好受。 加之看到玄迟那一往情深的样子,心里更是无法承受。 再多的恨意和恼怒,在这个时候,也散了。 “我知道,我这一次撑不过去了!”玄迟继续说,眼底是温柔的。 只要他能看到苏珞绾,他就能放下心来。 他甚至觉得,临死前,能这样与她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他这一生所求不多,却都是求不得! 的确遗憾太多了。 不过他只在意苏珞绾。 其它的一切都无所谓。 “玄迟,你先别说话!”苏珞绾也忍不住眼眶一热,眼角有泪水滚落下来。 “我不说话!”玄迟一副很听话的样子,虚弱的笑了一下。 其实他每说一个字,都耗费了全部的力气一般。 因为高热,他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脸却格外的红。 苏珞绾虽然医术不凡,可她不是神仙。 她已经尽力了,尽全力了。 “雯雯,你让御膳房准备些清粥吧。”苏珞绾看向江雯雯轻声说着。 江雯雯胡乱的点了点头,悲痛欲绝的转身。 她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珞绾,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很多烦恼。”玄迟又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一字一顿的说了起来。 说一句,再歇息一下。 不过眼角眉稍的温柔不减,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眼里只有苏珞绾。 苏珞绾低了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眼水顺着脸颊不断的滑了下来。 她虽然很希望他在自己的生命中消息,可不该是这种方式。 她现在无法接受他这般样了。 “玄元门和鉴宝堂,就只能交给你打理了。”玄迟看到苏珞绾为自己哭,心情好了许多。 临死前,苏珞绾能在他身边,已经让人很满足了。 “我不管!”苏珞绾却摇了摇头:“你自己打理。” 玄迟就笑了一下:“对了,你还有玉仁堂,其实可以归在一起管理的。” 他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这些都是他和苏珞绾的,当然可以归在一起。 “其实,我真的很希望有一个我们的孩子!”玄迟眼底的遗憾那么深。 他这一生,遗憾太多。 最遗憾的,就是与苏珞绾之间的关系。 苏珞绾想阻止他说话,可也明白,他在交待后事了。 若现在阻止了,怕他就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心底更是带着深深的痛意。 若不是玉容,玄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其实寒铮和关修也赶了过来,却没有进来。 他也知道玄迟活不了多久了。 受伤太重了。 苏珞绾甚至没有必要给他缝合伤口,都是徒劳。 不过苏珞绾想为玄迟做点什么,他没有阻止。 他们几个人纠葛了这么久,终是有人要离开了。 “这个玄迟……也挺可怜。”关修摇着扇子,又摇了摇头:“你说他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一个有主儿的。” 寒铮白了他一眼。 说这些都没有用。 又有几个人能管住自己的心。 他当初还那么反感苏珞绾呢,可现在却一刻也离不开她。 没有她,他会觉得生命无趣。 “算了,你这样木头疙瘩,说多了也没用!”关修瞪了一眼寒铮:“不过,小珞绾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当初你对她那么恶劣!” 当然,当初所有人都对苏珞绾挺恶劣的。 包括他关修。 现在想想初见的情形,还觉得不甘心呢。 堂堂弯月阁的杀手,险些死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手里。 他杀手人生中的一大败笔。 却也让他的余生回味无穷。 第583章 写下和离书 “其实那时候,珞绾没喜欢任何人!”寒铮摇头:“只是,一直都不喜欢他罢了。” 好在没有喜欢上玄迟,不然,就没他寒铮什么事了。 一个上官存,都让他抓心挠肝了。 打不得杀不得。 真是觉得憋屈。 关修点头:“小珞绾也一直不喜欢我!” 换来寒铮一抹凌厉的冷眸。 让关修连忙闭嘴。 不敢再说话了。 怕一句话没说好,招来杀身之祸。 江雯雯端了一碗清粥过来,苏珞绾接过去,一边动手扶着玄迟半坐起来,她用勺子喂给他。 “珞绾,你放心!”玄迟喝了几口粥,呼吸更不顺畅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没啥时间了。 有些心痛的说道:“拿纸笔,我给你和离书。” 他真的不行了。 撑不过去了。 他了解自己的状况。 苏珞绾端着碗,十分用力,轻轻摇头:“不,我不要了,不要了!” 他是为她而死的。 玄迟却一脸的坚决:“我不能毁了你的一生。” 之前,他是希望与她同生共死的。 可到了生死关头,他是希望她活着的,希望她好好的活着。 一边看向江雯雯:“小师妹……给我拿纸笔!” 说着话,嘴角有血溢了出来。 他刚刚强行压下了喉咙处的腥甜。 喝了几口清粥,却反而压不住了。 他自己知道,大限已至。 苏珞绾端着碗的手颤抖了一下,忙抬起另一只手去擦玄迟嘴角的血迹:“我能医好你的,一定能的,你知道,我医术很高超的,我是神医……” 此时的苏珞绾也语无伦次了。 她的眼底满是绝望。 再深的怨念,这个时候,也都烟消云散了。 心很疼很疼。 江雯雯已经哭着取来了笔墨。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小师妹,我来说,你来写!”玄迟看着江雯雯,眼底倒是平静了几分。 这个世界上,他亏欠最多的人,其实是江雯雯。 可这辈子,他是还不完了,只能下辈子了。 好在江雯雯身边有玉清,还有两个孩子。 苏珞绾放下碗,手指尖全是血,是玄迟嘴边的血。 她的眼底是一片慌乱了,没了平素的冷静自持。 面色更是一片苍白。 江雯雯写好了和离书,玄迟提了一口气写下了他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才吁出一口气来。 只是这样一动,他就吐了几口血。 让苏珞绾失声痛哭。 她想阻止他,却不知道如何阻止。 江雯雯拿着染了血的和离书,面色凄惨:“争了那么久,才争到的,现在却要断的干干净净。” 就像她当初一样,宁愿退出,成全玄迟。 现在的玄迟,以死成全了苏珞绾。 那些是非恩怨,也都一笔勾销了。 “珞绾!”玄迟连吐了几口血,精神更不济了,却握了苏珞绾的手不肯松开,轻轻的,一遍一遍的唤着。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玄迟只剩了这一点执念,此时眸光也暗了下来。 他的爱霸道狂肆,不择手段。 却是真的爱苏珞绾的。 寒铮走进来,看到玄迟的情景,和泪流满面的苏珞绾时,心也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疼了他五脏六肺都不舒服了。 “珞绾,你为什么不给他施针?”寒铮知道,玄迟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苏珞绾僵了一下。 的确,她的银针探穴术,还是能让人维持一段时间的。 她刚刚真的太绝望了,竟然忘记了。 玄迟仿佛没有看到寒铮一样,只是握着苏珞绾的手,说了一句我爱你,便轻轻闭了眸子。 “快,拿银针。”苏珞绾低声说着,看着玄迟闭上眼睛,忙轻轻拍他:“玄迟,你不要睡,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 寒铮已经让人去拿银针。 他的心口隐隐作痛。 江雯雯已经扑到了床头,却被苏珞绾给推开了。 上官存也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鼻子一酸。 他最恨的人,就是玄迟。 没有玄迟,他一定与苏珞绾成亲了。 而且会恩爱到白首。 银针拿来后,苏珞绾红着眼珠子:“快,帮忙,脱了他的上衣。” 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不试这一下,苏珞绾怕自己一辈子都会后悔。 寒铮和上官存上前帮忙。 苏珞绾顾不得一点点施针了,她手中的一百多根银针,眨眼间就已经刺在了玄迟的身上。 玄迟这最后一口气吊着,随时都可能会身亡。 所以苏珞绾的动作也很急。 虽然耗费大量的精力,她还是一次次的施针拔针。 寒铮见她如此,也是心疼不已。 将自己的内力输给了苏珞绾,让她救人。 苏珞绾一遍又一遍的施针。 直到连针也拿不起来。 床上的玄迟却没有半点反映。 本来房间里静悄悄的,这时却传来了江雯雯的啜泣声。 寒铮帮苏珞绾擦着额头的汗,他没有阻止她。 他不想她遗憾终生。 不想她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和自责里。 玄迟在她生命中留下的痕迹太深太多了。 天色已经大亮,有太监来催寒铮早朝了。 百官都已经在大殿上等着了。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寒铮。 “珞绾!”寒铮搂着苏珞绾,轻轻叹息一声:“你已经尽力了,节哀顺便!” 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江雯雯扑到床边大哭起来。 苏珞绾泪水不断落下来,对着寒铮点了点头:“你去议事吧,我没事。” 上官存也轻轻闭了一下眸子,再睁开,眸底也带着无尽的悲凉。 江雯雯哭的昏天暗地,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这样的江雯雯让苏珞绾心疼。 苏珞绾也没有阻止她,由着她哭着。 哭出来,总能痛快一些的。 苏珞绾心口堵着千金重的石头一般。 太监催了几次,寒铮才不放心的离开。 “珞绾!”上官存终是轻轻唤了一声:“节哀!” 他觉得玄迟也是死得其所了,至少是为了苏珞绾挡刀而死。 他上官存,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静静的守着她。 玉清也来了,他忍着一身的伤痛走到床边,看着伤心欲绝的江雯雯,心也是生疼生疼的。 他明白,玄迟是江雯雯的执念。 就算不再爱了,也有着深厚的感情。 看到玉清,江雯雯哭的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此时玉清将她搂在了怀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师兄走了!”江雯雯的声音那么悲凉,那么无助。 玉清叹息一声:“雯雯,师兄其实并没有遗憾的。” 为了苏珞绾而死,玄迟是心甘情愿的。 苏珞绾突然想起了什么,已经扬手拔下银针,再次不顾一切的施针。 她早就耗尽了体力,此时只是强行撑着。 手中捻着银针,一气呵成,一百多根银针已经全部刺在了玄迟身上的各大要穴。 然后再拔针,再施针。 这比平常的施针更耗费体力和精力。 苏珞绾的脸色已经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却固执的想用银针打通玄迟已经封闭的穴脉。 她咬着唇,不顾一切。 脸上的汗珠不断的滴下来,一旁上官存默默的擦试着。 玉清想阻止,却忍了。 江雯雯也忘记了哭泣,就那样看着。 玄迟写下的和离书静静的躺在一旁的桌子上,有些刺目。 时间不断流逝。 阳光已经打进房间里,暖暖的。 苏珞绾再次收针,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珞绾,停下!”玉清也急了,心痛的喊了一声。 苏珞绾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摆了摆手:“我没事,没事……” 她只是焦急的看着床上的玄迟。 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施针十几次了。 她的身体也已经致函极限。 有些撑不住了。 玉清扶着她,一脸的心疼:“珞绾,你已经尽力了。” 江雯雯也来扶着苏珞绾:“师嫂,不要再施针了,你的身体不行,这个……给你!” 一边说着一边将和离书递给了苏珞绾。 她其实不想递给苏珞绾的,甚至想抬手撕掉,可还是忍了,这是玄迟临死前的愿望,不想影响苏珞绾一辈子。 拿过和离书,苏珞绾的手指颤抖着,脸色更是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泪水落在了和离书上。 打晕了一个字。 “大哥,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苏珞绾还是拿着银针,畜了力量,一根一根的刺在玄迟的身上。 玄迟的伤口缝合包扎的很仔细。 不过,苏珞绾施针的时候,并没有避开这些伤口。 她得找准备穴位。 此时银针刺在伤口处,玄迟的身体却动了一下。 似乎很痛。 走到门边的江雯雯回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甚至此时痛心疾首的苏珞绾就坐在床边也没有看到,江雯雯却转身走了回来:“师兄动了,师兄没死……” 她说着话,脸上的泪水不断的落下来。 直接扑到床边。 “雯雯!”玉清也忙过来扶江雯雯:“你一定看错了。” 苏珞绾还在施针,每一针都灌了内力。 她真的不想放弃。 “没,不会错的,师兄动了。”江雯雯却趴在床边不肯离开。 她一定不会看错的。 不过,接下来,苏珞绾落下的银针都不在伤口处,所以床上的玄迟一动也不动。 上官存也返身回来,他是不放心苏珞绾。 他也明白,苏珞绾与玄迟纠缠了这么久,是有些情谊的。 特别这一次,玄迟为苏珞绾挡了几十刀。 苏珞绾手里没有银针,她才愣了一下。 一下子清醒过来的样子。 看着江雯雯几个人:“你们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玉清的伤也重,他想拉着江雯雯离开,却力气不济。 他其实有些担心苏珞绾,所以回来看着也好。 苏珞绾的面色有些木然,开始一根一根的收银针。 动作慢了许多。 她也放弃了。 她施针这么多次,玄迟一点反映都没有,的确是死了。 只是她在拔下一处伤口上的银针时,愣了一下,又下意识的把银针刺了回去。 然后又拔下来。 突然就激动的落下泪水来。 泪水来的很汹,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落在了玄迟的身上。 玄迟的皮肤是苍白的,伤口太多,纵横交错着。 “珞绾。”上官存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苏珞绾的嘴角有笑意,一时间以为她受了太大的刺激,忙喊了一声,抬手去扶她。 苏珞绾却哭的更凶了,然后动手给玄迟盖好被子:“他没死,没死!” 这时江雯雯也哽咽的说道;“师嫂,你也看到师兄动了,是不是!” 苏珞绾用力点头,心口一松,本来是强撑着一口气的,此时一放松,整个人都抽尽了力气一般,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站在她身旁的上官存忙扶了她。 也有些不可思议。 苏珞绾到底救回了玄迟。 这样一来,她也不必愧疚一辈子了。 玉清已经上前给玄迟号脉,眼底也带着不可思议,的确,玄迟活过来了。 倒也让他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如果玄迟就这样离开了,苏珞绾会自责一辈子,江雯雯会痛苦一辈子。 所以玄迟活过来,是好的。 虽然会让苏珞绾有些烦恼,不过,他相信,寒铮能解决这点麻烦的。 大寒皇朝,百废待兴。 最让百官担扰的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寒铮却不肯接手玉玺。 当天寒铮回到寒香殿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了,他也听说玄迟活过来了。 去看过一次苏珞绾,见她睡的很安稳,倒是放心了几分。 此时也没有喊醒她,想让她好好睡一觉。 便和衣躺在了她的身侧,抬手揽着她。 此时他的心里是满足了,即使面对再多的困苦,再多的艰险,他都不怕,只要苏珞绾在他身边就够了。 甚至他也不怕失去,只要失去的不是苏珞绾。 不过在听说玄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后,寒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苏珞绾手中拿了玄迟签了名字按了手印的和离书。 他没让苏珞绾把名字写上去,只是自行收了起来。 心情更是大好。 接下来的几天,苏珞绾每日都会给玄迟施针。 他的伤势很重,每日都躺在床上。 江雯雯会亲自来照顾他。 “珞绾,那日的……和离书呢?”玄迟每日与苏珞绾倒了有说有笑。 他觉得苏珞绾似乎的情绪越来越好了。 像极了他们初见时的样子。 可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却还是没能忍住,问了一句。 “交给寒铮了,他收起来了。”苏珞绾笑了一下,一边动手拔针,随即又给他的伤口换药,眼角眉稍都是笑意:“你当初就是怕我与寒铮不能名正言顺在一起,才写下和离书的吧,不过,当时寒铮也威胁百官了,若不接受我,他就远走高飞,不管大寒!百官都答应了。” 第584章 不得与大寒皇室作对,不作数 听着苏珞绾的话,玄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当然不想知道这些,他只是后悔当时写下了和离书。 真的太后悔了。 此进更是眯了眸子:“珞绾,那和离书,不作数的。” “怎么能不作数,上面有你按的手印!”苏珞绾也眯了眸子笑着,其实在他刚刚问和离书的时候,就想到他会如此了。 本来她还不知道如何能拿到和离书。 还想与寒铮私奔呢。 现然不用了。 看到苏珞绾那副高兴的样子,玄迟叹息了一声,心口发堵,堵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 这点认知也让他的心里越来越失望。 一边低低叹息一声:“其实你没必要救活我,还不如就这样让我死了算了!” 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师兄,你说什么混话呢!”江雯雯走了进来,不满的瞪了一眼玄迟:“师嫂为了救你,险些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为了师嫂,你也必须得好好的活着。” 她已经这样称呼习惯了。 虽然她亲手写了和离书,亲眼看着玄迟签字画押。 可她不想改变这个称呼。 她也不想苏珞绾与玄迟和离。 从始至终,她都希望苏珞绾与玄迟在一起的。 可惜,阴差阳错的走到这一步。 “小师妹!”玄迟看了一眼江雯雯,想说什么,再抬头就看到了抱着两个孩子走进来的玉清。 这样一来,有些话,他便不能说出来了,只能忍住了。 “大哥,你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怎么敢抱着两个孩子!”苏珞绾忙接过玉清手中的玉柔,哄逗着。 “对了,听说绿荷当时留下了一个孩子!”玉清低声问了一句。 留在宫中,怕是不会有好日子过。 苏珞绾点头:“寒阳哄了几日,现在还在她殿里,这一次多亏了她,如果不是她,夏南烟一定弄死这个孩子了!” “查清楚孩子的身世了吗?”玄迟还是问了一句。 虽然想到和离书,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可想到苏珞绾如此拼命的救他,他的确不能辜负她,得好好活着。 就是心里空落落的,一无所有的感觉。 “那孩子不是绿荷的!”苏珞绾也正了正脸色:“不过,我会当作绿荷的孩子去照顾。” 绿荷很在意那个孩子。 一时间几个人都没有接话。 倒是玉清将玉宸交到江雯雯手里之后,动手给玄迟号脉。 面上渐渐露出笑意来:“若是我,就放弃师兄了,是珞绾拼命一样施针,才让你活了过来。” 这些,玄迟是知道的。 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如此说来,苏珞绾也是在意他的。 可却不是爱着他。 这一点,不用问不用想,他也是清楚的。 他之所以能偷了那段幸福的时光,是因为他当时用血蛊控制了她。 一旦失去控制,就会失去一切了。 “师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玉清又低声问了一句。 一直以来,玉清都不支持苏珞绾与玄迟的。 眼下这样的局面很好。 对大家都好。 “没什么打算!”玄迟却没什么精神的说着。 苏珞绾不要他了,他真的是生不如死。 甚至没什么求生意识。 “玄元门最近急需要整顿!”苏珞绾慢条斯理的施针,一边抬手擦掉了额头的汗珠。 虽然不像那日一样拼命施针拔针,可也一样耗费力气。 玄迟没有求生意识,让苏珞绾施针的效果也是大打折扣。 此时听到她的话,玄迟没有接话,只是深深看着她。 见到她不断的擦着额头的汗珠,很是心疼。 下意识的拿过手帕,替她擦了擦。 “最近我会很忙,你的伤势太重,我不能不管!”苏珞绾不管玉清和江雯雯在场,一本正经的说着。 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奈。 她的确会很忙,寒铮忙,她当然不能闲着。 “玄元门出什么事了吗?”玄迟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他当然不忍心让苏珞绾太劳累。 对于休书一事,他是真的耿耿于怀。 可也怪不得别人。 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当时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没什么,就是人心慌慌的。”江雯雯接过话来:“他们都以为师兄……出事了。” “然后呢?”玄迟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他们要为你报仇!”江雯雯继续说道:“要与大寒皇朝同归于尽。” “胡闹!”玄迟一气之下,险些坐起来。 是苏珞绾抬手按住了他。 她正在施针,此时坐起来,会乱了穴位,后果不堪设想。 感觉到她指尖有些凉的温度,玄迟愣了一下。 他的确不该这样,是他让她有了烦恼。 若他快些好起来,玄元门的弟子也不会这般。 所以,他躺回去,说的一本正经:“珞绾你放心,晚一些,我会回去玄元门的。” 苏珞绾这才点了点头。 也吁出一口气来。 虽然大寒皇朝也不是不堪一击的。 可她不想这些人发生冲突。 江雯雯与玉清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吁了一口气。 这样就不用担心玄元门与大寒两败俱伤了。 苏珞绾又为玄迟施了一次针,号了脉,开了药,才有些疲惫的离开。 因为给先帝办葬礼,整个皇宫都是一片萧条。 也让人的心里十分不舒服。 至于寒宗启的身份,寒铮并没有公诸天下,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管怎么样,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珞绾,玄迟怎么样了?”寒铮只要一有空,一定会来寒香殿的,哪怕只是看一眼苏珞绾,他也高兴。 他是真的不希望玄迟有事。 现在和离书都在自己手上了,当然什么也不担心了。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了。 “有明显的好转。”苏珞绾看到寒铮时,面色也是温柔的。 加之有些疲惫,他揽她入怀,她就软软的倚在他的怀中了。 “他快些好起来,你也能休息几日。”寒铮搂着她,轻声说着:“葬礼一过,我便登基,登基当日,就册封你为皇后!” “百官同意?”苏珞绾挑眉。 毕竟她是玄夫人这件事,天下皆知。 “内阁今天刚刚商议的,一致同意。”寒铮坏坏的笑了一下。 这些人是不敢不同意。 反正,寒铮也不在意那把椅子。 他现在的条件就是,想让他打理大寒,就必须册封苏珞绾为后。 不能再揭开之前种种。 百官无奈,只能答应。 那些忠心耿耿的老臣们,不想大寒毁于一旦。 只能忍痛让步。 他们也有自己的打算,先应着寒铮,让苏珞绾进宫为后,再找机会废后就行了。 苏珞绾也笑了笑,却还是低声说道:“不会那么容易的。” “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的!”寒铮当然也清楚,百官会让步,定是有其他打算。 不过他就算失去一切,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苏珞绾的。 现在他握住了这大寒的天下,就会再受制于任何人。 为了苏珞绾,也不能。 苏珞绾相信他的话,点了点头。 “玄迟……”寒铮顿了一下:“没有提和离书吧。” “提了!”苏珞绾将与玄迟说的那番话,又复述了一遍,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其实我不希望他有事的。” “我也不希望!”寒铮也接过话来,这是实话:“他有事,会影响你的心情,当然不能让他有事。” 当天,晚一些的时候,玄迟就穿戴整齐,去了玄元门。 他虽然内伤未愈,可这样小幅度的走动,还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之前是他没有什么求生欲,才会一直躺在床上。 这一次,他伤的也重,加之心情差,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就算下地了,也没什么精神。 可他还是教训了一顿天元门的弟子,让他们谨守规矩,做好自己的事,绝对不能与朝庭对着来。 更是对着天元门的弟子说道,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一天不得与大寒皇朝为敌。 他知道苏珞绾早晚是要嫁给寒铮的,寒铮是帝,她就是后。 那么这大寒也是苏珞绾的。 他与她纠缠了这么久,却迟迟没有结果,最后,竟然这样收场。 他最初是怨的,现在心态倒是一点点平和了下来。 想着,能守在她身边,能时常看到她就够了。 总比之前那般夹着怨恨要好。 他也不再后悔写下和离书。 就算不和离,苏珞绾也不会留在他身边,反而会愁视他,怨恨他。 眼下这样,挺好的。 玄元门的弟子对他是言听计从的。 既然庄主没事,他们当然不会跑去与朝庭拼命。 虽然玄元门有些势力,更是高手如云,可与朝庭的军队相抗争,也是以卵击石。 特别是寒铮的靖南军! 无人能敌。 没了来自玄元门的威胁,寒铮便一心整顿前朝了。 期间漠北不断的传来捷报。 颜盛最近是接连打胜仗,打得大贺节节败退。 这些消息,也让苏珞绾打心底的高兴,颜盛终于能独挡一面了。 她也能告慰苏代城夫妇在天之灵了。 新皇登基,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所以,前朝很忙碌,后宫也一样忙碌。 苏珞绾不想参与前朝的事情,她更多的时候是给玄迟施针医治内伤,给江雯雯看脉,给青代疗伤。 青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是因为被上了大刑,才会重伤。 相对来说,不是那么凶险。 却是医好后,疤痕很难去除掉。 甚至额头有一条疤痕,很明显。 “这疤痕只能这样了,有些影响美观,命还在就行!”苏珞绾看了一眼青鸢,低声说着。 “的确,活着就好!”青鸢也安慰青代:“这也不影响什么!” 青代的五官很俊秀,如果不了解他的战斗力,还会误认为他是一个书生。 不过,杀起人来,可是不眨眼。 此时青代的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 他的视线大多数都是落在青鸢的身上,更是追问了一句:“鸢儿,你不觉得……这疤很丑吗?” “不丑,一点都不丑,反而添了几分霸气,不似之前那么……娘气!”青鸢说完,低头去看青代,竟然有几分紧张:“真的!” “只要你不介意就好!”青代吁出一口气来。 他自然不在意自己的脸上多一道疤痕的。 可他怕青鸢会在意。 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苏珞绾就觉得自己很多余,开了药,便离开了。 她得给二人相处的空间才行。 这段时间,寒铮只忙于朝政,他们二人不必随在左右。 而宫中之前一片混乱,宫女太监都被逐出宫去了,也只能是青鸢来照顾青代。 倒是朝夕相对。 加之青代一直都对青鸢有情,这一次更是趁机挑开了。 青鸢是江湖中长大的,不会扭扭捏捏,直接就点头。 二人的进展也很迅速。 加之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在,倒是很顺理成章。 就等着寒铮给赐婚了。 又送来一封捷报的三天后,颜盛亲自回来了。 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戎装的颜盛别有一番韵味。 人也被晒黑了许多,不似之前那样白白净净了。 更是壮实了不少。 苏珞绾亲自到城门处迎接他,看着大变样的颜盛,苏珞绾的眼底有些热。 颜盛下马,上前就抬手抱住苏珞绾:“姐姐!” 劫后重逢! 让人的感情都有些浓厚,心底更有几分惧怕。 害怕失去。 “辛苦你了!”苏珞绾拍了拍颜盛的肩膀。 她的心下有几分满足。 江雯雯和玉清也来了,一人手里抱了一个孩子,虽然江雯雯肚子里的小家伙快要出来了,却不影响江雯雯做事,她可是一直都在照顾玉清。 因为照顾的够好,玉清也较之玄迟和青代恢复的快一些。 “雯雯姑娘,大哥!”颜盛松开苏珞绾,面色倒是平静了一些,对着江雯雯和玉清打招呼。 他现在还是放不下江雯雯,却不会给她造成困扰了。 而且玉清是苏珞绾的大哥,他自动就当作自己的大哥了。 没有半点拘泥! 看着颜盛的变化,江雯雯也很欣慰,笑着点头:“回来了!” 玉清也应了一句:“恭喜凯旋!” 这一次,颜盛打了胜仗,居功至伟。 在大寒内乱之际,平定了外攘,守住了大寒皇朝的城池,不让百姓受到战争的涂炭,更是击溃了寒泽的野心。 颜盛很大方的点头致谢,眼神清澈依旧。 “我听说颜倾驾崩了。”回皇宫的途中,苏珞绾与颜盛并肩骑马前行,颜盛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嗯!”苏珞绾点头,说的严谨一些,颜倾是死在了苏珞绾的手里。 “大齐竟然没乱。”颜盛也有些意外。 开始以为是谣言。 这颜倾也死的太快了。 在位也只有两年时间。 最主要的就是大齐没有传出内乱的消息。 “听说是齐暖暖回去主持大局了。”苏珞绾弄死了颜倾,当然得关注一下那边的情况。 最初的时候,颜倾的那些手下还要来找苏珞绾报仇的。 可却是雷声大雨点小。 就这样平息了。 “皇姐回去了……”颜盛的表情有些复杂,轻轻拧了一下眉头。 “本来,你皇姐被颜倾送给了大贺的老皇帝,这一次你把大贺打的连连败退,估计朝中也乱了,齐暖暖倒是能趁机离开。”苏珞绾见过齐暖暖,印像并不深刻。 不过,却知道,齐暖暖很在意颜盛这个皇弟。 亲自带兵去讨公道。 “对了,皇姐她……”颜盛欲言又止,深深看了一眼苏珞绾。 “怎么了?”苏珞绾笑了一下:“有什么话,尽管说。” “她一直都喜欢靖南王!”颜盛叹息一声:“据说情根深种。” “这靖南王,还真是艳福不浅!”苏珞绾的面色果然就暗了下来,有些难看。 第585章 你眼光好 远远骑马而来的寒铮就听到了苏珞绾咬牙切齿的话,心都沉了下来。 这颜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刚刚解决了玄迟这个麻烦,可以与苏珞绾培养感情了,又多出一个齐暖暖来。 真的让人堵心。 忙快马扬鞭赶过来,从马背上直接跳下来,站到了苏珞绾身侧,一边看向颜盛:“颜将军凯旋而归,可喜可贺。” 其实这件事与他没什么关系。 是齐暖暖喜欢他,他甚至都不知道齐暖暖是哪一个! 真是比窦娥还冤。 一边抬手揽住苏珞绾的肩膀:“珞绾,我一忙完就赶过来了!” 毕竟颜盛是苏珞绾的弟弟,他当然得高看一眼,更要重视起来。 苏珞绾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扯了扯嘴角:“其实你也不必过来,我和大哥过来就好了。” “当然要亲自来,颜将军这一次可是立了大功,他的漠北军,成了我大寒的一方屏障,是我大寒的功臣,是百姓的福将。”寒铮看着苏珞绾脸上淡淡的笑意,心更是提了起来。 他真怕她会计较齐暖暖之事。 “哪敌得上你这个战神!”苏珞绾不咸不淡的说着。 让寒铮暗自叫苦。 又不能表现出来。 “颜盛现在就是大寒的战神!”寒铮沉声说着,他现在没有心情犒赏三军了,只想把面前的小女人哄好。 这一次颜盛的确立了大功。 “姐夫谬赞了!只是借了天时地利人和!”颜盛抱拳,面色有些红。 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会脸红,会害羞。 苏珞绾却看着颜盛:“你怎么喊他姐夫?” “姐姐……”颜盛懵了,之前一直都是这样称呼的。 “喊姐夫没有错的。”寒铮也拍了拍颜盛的肩膀,真是孺子可教也,这姐夫两个字,他最喜欢听了。 “他喊齐暖暖皇姐的!”苏珞绾又给寒铮添堵了。 让寒铮面上的笑意有些僵硬。 这丫头,真是小气。 以前似乎没觉得。 不过想到一路走来,他也是费尽心机手段,才把她留在身边的,的确也是小气。 可是没办法,他就喜欢她的小气。 颜盛也有些无奈了:“姐姐,其实这事与姐夫无关的。” 玉清不管这些,苏珞绾的刁毒,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之前身份没有查清楚时,他也在苏珞绾手里吃了不少亏。 这丫头真的是睚眦必报。 对其他人尚且如此,对寒铮,更会要求甚严了。 虽然这醋吃的一点都没有道理,寒铮也不敢说什么。 回到宫中,寒铮在延寿殿亲自犒赏三军,亲自敬酒,与将士们打成了一片。 他就是武将出身,自然与这些将士十分的亲切。 而他现在还没有继位,还是靖南王的身份,将士们也少了些拘束。 酒过三巡,将士们热情高涨,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寒铮则趁机到了寒香殿。 苏珞绾正在给玄迟换药,听说寒铮来了,动作更慢了一些。 “他来的正好,我要见他。”玄迟挣扎着坐了起来:“把我的和离书还回来。” 他后悔了,后悔莫及。 一心要把和离书收回来。 苏珞绾无奈的把他按回到床上,脸色不怎么好看:“你能打得过他吗?” 她当然是不想玄迟拿回和离书的。 她需要这封和离书。 来划清与玄迟的关系。 “打不过也得打!”玄迟握了拳头,咬牙说着。 他不想放开苏珞绾。 “好啊,本王陪你玩玩!”寒铮大步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犒赏三军吗?”苏珞绾看向寒铮,面色还算温和。 “我想你了!”寒铮不管玄迟还在,直接抬手搂了苏珞绾的肩膀,又展现出了他那脸皮厚的本质。 让玄迟脸色一沉,猛的翻身下床。 抬手握了剑,就对上了寒铮:“放开你的手!” 在他的心里,苏珞绾还是他的夫人。 寒铮搂着苏珞绾,不屑的看了一眼玄迟:“你的伤没好,本王不欺负病人。” 搂着苏珞绾便走。 “玄迟,你好好休息,将养身体。”苏珞绾倒是很乖顺的与寒铮一起离开了。 玄迟的剑就刺向寒铮。 不过,寒铮连头都没回,侧身避开,手指抬起夹了剑尖,直接夺了下来:“就算不受伤,你也不是本王的对手!看在珞绾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 否则之前种种,寒铮早就要了玄迟的命。 绝不会留他到今日。 剑被夺走,玄迟气的面色通红,却也真是的实力不敌。 就算他没有受伤,完好无损之时,也比寒铮略逊一筹。 不过,不会输的这么难看。 看着被寒铮掷在地上的剑,玄迟狠狠拧眉,默默上前拾了起来。 他杀不了寒铮,一是因为不是对手,二是因为苏珞绾不允许。 他的心底很不是滋味。 他不甘心,意难平。 “你就这样跑了,不好吧。”苏珞绾倒是没有计较,抬手挽了寒铮的手臂,低声问道。 “有颜盛在,就够了,我在,反而让他们拘束。”寒铮低头看苏珞绾,眼底眉稍都是爱意:“你觉得,如何安置玄迟更好?” 不能杀掉,看着又恼火。 “他已经回玄元门安排过,绝不与大寒为敌。”苏珞绾叹息了一声,也有些无奈:“其实我也想杀他,可他于我有救命之恩。” “我知道!”寒铮点头,叹息了一声。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憋了一口气,无处可撒。 特别是玄迟又叫嚣着要回和离收,更让寒铮想杀了他。 “由着他闹吧,闹不出什么风浪来。”苏珞绾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因为她知道,玄迟投鼠忌器。 “你还真是看的开!”寒铮扯了扯嘴角,这些日子,他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关于寒彻和寒宗启过去所做的种种,也都放下了。 人死灯灭,万事皆了。 “当然,不看得开一点,我不是要气死了,齐暖暖都隔空示爱了!”苏珞绾语气倒是没有什么起伏,也听不出什么不快。 却让寒铮僵了一下。 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现在看来,才刚刚开始。 “她是她,我是我!”寒铮一脸的无奈。 他是了解苏珞绾的脾气的,睚眦必报,小肚鸡肠。 不过,他喜欢。 “可我心情不好!”苏珞绾撇了撇嘴。 “你应该高兴才是,说明你眼光好!”寒铮也是百般哄着,此时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那你不是应该更高兴!”苏珞绾也是一脸笑意,笑得深沉。 让寒铮无话可说。 “其实那个什么暖也只能说说!”寒铮扯了扯嘴角:“而且本王现在眼睛已经瞎了,什么也看不到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是说,你眼睛瞎了,才会看上我!”苏珞绾也忍不住想笑,却极力忍着。 寒铮真想吐血。 就知道这个丫头牙尖嘴利,真的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而且他什么也没做错,就被这样挤兑了。 却还是搂着苏珞绾的肩膀,轻声轻语的哄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寒铮如此,苏珞绾还是笑了。 杀伐果决的大寒战神,竟然也有如此一面。 想到他之前凶神恶煞的样子,还真是强烈的对比。 “你这丫头……”见苏珞绾已经笑弯了腰,整个人都倚在了他的怀中,又好气又好笑。 却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心里说不出来的甜蜜。 “对了,珞绾,你之前说你不是失忆,而是另一个你,是怎么回事?”寒铮揽着苏珞绾,两人走到太液池边,坐了下来,寒铮还是低声问了一句。 苏珞绾把脑袋倚在他的肩膀上。 看着平静的太液池,苏珞绾缓缓开口:“其实我还是苏代城和玉篱的女儿,至少我这身体里流着他们的血,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寒铮点头,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 不管苏珞绾说出什么,他都能接受。 只要是她就行。 他不在意她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想知道她的一切。 “不过,我的灵魂不是苏大小姐!”苏珞绾极力说的简单一些。 说的不清楚,会成为灵异事件。 寒铮眯了眸子:“的确,你不像苏大小姐!” 虽然他之前对苏家大小姐不了解,可也听说过她的医术平平,甚至很草包。 可他遇到了苏珞绾,却是医术非凡,活死人,肉白骨。 这前后变化太大了。 当然苏代城夫妇也是有怀疑的,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点的。 只以为苏珞绾是突然开窍了。 毕竟从小到大,苏代城夫妇都在教她医术,几乎是把毕生所学都灌输给了她。 就算不开窍,那些医术也都能倒背如流了。 一旦开窍,医术定会不凡。 说是神医也不为过。 苏珞绾的确给了他们一种突然开窍的感觉。 就没有过多的怀疑。 加之苏珞绾当初为了救苏代城,可是拼了性命,不顾一切。 从这一点上,苏代城夫妇也不会怀疑她不是自己的女儿。 苏代城夫妇不怀疑,外人自然不会去怀疑了。 随后苏珞绾把穿越一事详尽的告诉了他,更将自己前生的身份和经历一一说给他听。 寒铮听的如痴如醉。 他能接受苏珞绾的一切,即使是灵魂穿越。 “原来,你之前就是医生,怪不得!”寒铮一双眸子里闪着星光一般,褶褶生辉。 “当然啊,不然,如何能医好你的心疾!”苏珞绾点头:“不过,父亲那些医书也很好,我的银针探穴术就是从父亲的医书上学来的,结合了我的心得。” 这银针探穴术就连苏代城都没能领会里面的精华。 所以,他的医术停滞不前。 而玄迟,是看得懂,也领悟了。 却不是医者。 不过,玄迟却能压制住苏珞绾。 因为他的武功高强。 苏珞绾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现在,玄迟不忍心用这样的办法来威胁苏珞绾了。 他也看不得她痛苦。 看不得她伤心。 就是这样的心理,才会写下和离书。 他不想自己死了拖累苏珞绾的一辈子。 “换脸术也是!”寒铮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换脸术,咱们还是别再用了,害人不浅!” 若没有这换脸术,寒宗启也不可能杀了自己的亲兄弟之后,名正言顺的取而代之。 “嗯,到我这里,就终止了。”苏珞绾点头,这换脸术其实很残忍,把好好一个人的脸生生撕下来,换给另外一个人,太不人道了。 也让苏珞绾无法接受。 寒铮满意的笑着,深深看着苏珞绾,抬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紧扣。 “珞绾,你以后不会离开我了是吗!”寒铮其实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这魂穿过来的,不好说!”苏珞绾狡黠一笑:“万一哪天再穿越回去,也说不定。” “不可以!”寒铮面色一紧,一脸紧张的说着,搂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了几分:“我不允许你离开。” “那你可得盯好我哦!”苏珞绾还是笑着,被他搂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却是满满的幸福感。 寒铮用力点头:“一定。” 他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的。 葬礼一过,便是寒铮登基的日子,更是册封苏珞绾这个皇后的日子。 登基,册封都在同一天。 至于婚礼,寒铮没有再举行。 他说,他和苏珞绾早就成亲了。 那一次他请了最好的绣娘给她做了新娘衣,用尽手段和心机将她娶回了王府。 其实册封苏珞绾为后,还是有官员反对的。 毕竟她之前与玄迟成亲了,天下皆知。 可寒铮坚持,百官的反对之声再大,他也无动于衷,甚至用冷硬手段,当堂就收拾了两个死谏的官员。 让官员们再不敢站出来反对。 玄迟也是反对的,可他的反对无效。 甚至在册封皇后当天,苏珞绾给玄迟施了针,等到他解了银针,跑过来时,在玉阶上的苏珞绾已经收了玉印和宝册,一身黄色凤袍与一身龙袍的寒铮并肩而站,手牵着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玄迟从玉阶下面看过去,也觉得是天作之合。 却让他觉得心口发酸。 苏珞绾脸上的笑,让他看的有些呆愣。 远远看到玄迟赶来,上官存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站在玄迟的身侧,温和的笑着:“好久没有见到她笑得如此幸福,如此开心了!” 让玄迟一僵。 是啊,现在的苏珞绾,是幸福的。 第586章 真是阴魂不散,情敌太多 玄迟心里矛盾极了,脸色变了几变。 他本是想破坏册封大典的,可听到上官存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就这样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苏珞绾与寒铮在一起,他又不甘心。 一颗心更像是被几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的不断滴血。 他放弃了一切,只为一个苏珞绾,最后,却是他亲手将她推开了。 这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 见玄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上官存忙抬手按了他的肩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无事!”看到上官存那张有些陌生的脸,和他一脸的关切,玄迟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一些,摆了摆手。 他知道,苏珞绾现在很高兴,很幸福,他如果上前,就算不能破坏册封大典,也会让苏珞绾痛苦。 他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他知道,上官存也放不下的,可他选择默默的守护她,不让她困扰,不让她难过。 只要她有需要,他一定会在她身边,一定会全力相助。 玄迟从来不是通透的人。 他要作什么,定会不顾一切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去做。 甚至这一次他的伤好了之后他又想将苏珞绾抢回到自己的身边。 更想着夺回那张和离书撕掉的。 可眼下,他却犹豫不决了。 苏珞绾在他身边的时候,甚至都不笑的。 围观的百姓也都欢呼不已。 这些日子,寒铮忙着寒宗启和寒彻的葬礼,苏珞绾则忙着扩建玉仁堂。 在这皇城,就扩建了四十几家医馆,和两处医学院,招收弟子,免费教授医术,再将这些人投入到医馆中,为穷苦百姓医病。 而且承诺只收药费。 一时间百姓对玉仁堂更是夸赞不断。 对于今天玉仁堂堂主被册封皇后之事,更是呼声不断。 他们觉得苏珞绾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 才是真正的心系百姓。 玄迟缓缓退出了人群,他的心里依然矛盾,依然疼痛难忍。 他得出去走一走,让心情先平静下来。 他怕自己留下来,会做出伤害苏珞绾的事。 看着玄迟转身离开,上官存才吁出一口气来,他一直都盯着玄迟的举动,生怕他会破坏今天的册封大典。 今天的苏珞绾看上去真美。 青鸢扶着青代也挤在人群里,看着这喜庆的一幕。 他们二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青鸢叹息一声。 这一天真的在容易。 力尽艰辛。 “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江雯雯和玉清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挤了进来,江雯雯更是随口问了一句。 青鸢的脸就红了一下,低了头。 让青代的心里喜了一下,他一直都怕青鸢不喜欢自己,虽然表现的已经很明显,却不敢开口说出来。 此时看到青鸢的情形,心下便明了几分。 当然这些日子以来,青鸢可是衣不解带的陪在床边照顾他。 不然,他哪能这么快就能下地走动了。 他抬手握了一下青鸢的手。 青鸢没有躲,而是由着他那样握着。 更给了青代勇气。 一时间他的脸都有些红了。 在江雯雯和玉清面前,又不好直接问出来。 心下十分激动,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得江雯雯和玉清也是一脸的笑意。 “希望皇上和皇后百头到老,举案齐眉!”江雯雯轻声说着。 面上却带了几分担忧。 “一定会的。”玉清的笑意很深,轻轻点头,这也是他希望的。 他希望苏珞绾的余生都能幸福快乐。 玉容死后,在皇谱中被除名了,以她的所作所为,根本不配皇后之位。 寒阳离开了,她没有再缠着上官存,她知道,自己做再多,也不会让上官存多看自己一眼的。 不过她并没有遗憾。 后来,她一直都在帮上官存。 也没有再往歧路上走。 她努力让自己变成上官存喜欢的样子。 用余生来努力。 直到帝后离开,百姓还在津乐道。 寒铮这个大寒的战神,曾经是大寒的屏障。 他登基为帝,也是人心所向。 所以,这一次的册封大典也是十分顺利,万人拥护。 官员就算对苏珞绾有异议,也不敢提出来,只能忍着。 没有再举办婚礼,登基当日,寒铮便命人将苏珞绾的所有东西从寒香殿搬到了他的寝宫。 他们是夫妻,自然不能分开寝殿。 他一日也不想离开苏珞绾。 哪怕一墙之隔都不行。 苏珞绾看着众人搬东西,倒是没有阻止,顺水推舟的便去了龙乾殿。 之前给她准备的凤仪殿就空了下来。 皇帝虽然没有大婚,刚刚登基,依然给自己放了三天假,美其名曰陪皇后。 大有日日不早朝的趋势。 苏珞绾是想出去看看医学院和医馆建的如何了,奈何寒铮日日缠着她,她每天都觉得腰酸腿软,直到寒铮开始早朝,她才有空出宫。 玉清和玄迟担心她的安危,随在她左右。 其实苏珞绾想与玄迟拉开一些距离的,可玄迟却不肯离开。 在宫里的时候,他无法缠着她。 只能选择出宫了。 “珞绾,你大可以放心,医馆和医学院都有人替你打理着,玄元门的弟子现在除了打理一些生意,也没什么做的,我都派过来打理你的医馆了。”玄迟近乎讨好似的说着。 他只想为苏珞绾做事,只想留在她的身边。 只想与她有更多的联系。 其实之前的玉仁堂也一直都是玄迟在打理。 现在他们二人已经不是夫妻关系,玄迟就算想打理,也不能名正言顺。 “这玉仁堂本来就交给你了,也是你的啊!”苏珞绾说的随意。 之前的玉仁堂凌驾在三国之上,包揽了天下间的所有医者,因为强势,不允许医者自立,都必须拜在玉仁堂门下,归其管理。 这样一来,就垄断了所有的医者。 苏珞绾接手后,又将云家收复,从而垄断了草药。 虽然有无妄的惠仁堂,却是石沉大海,没有水花,到现在,是玉仁堂握住了一切。 如果苏珞绾再用些手段,绝对能利用玉仁堂敛败。 更能在武林中,甚至在三国中,居高位。 可她没有这样的心思。 现在的玉仁堂更注重慈善事业。 打算在全国各地兴建医馆,对穷人开放,只收药费。 最初她是不敢这样大肆兴建的,是上官存找上她,说是一切费用都由他来出。 苏珞绾反对无效。 不过最后苏珞绾想到了一个好的主意,就是医馆里给上官存的生意打广告。 甚至在药的包装纸上也印了上官存家族生意的标志。 这样一来,就会让天下百姓知道,这慈善事业中,上官一族可是占大头的。 上官存倒是没有反对。 他愿意无条件支持苏珞绾。 不管她要做什么。 玄迟听到苏珞绾的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是开怀的笑意:“你真的这样想……” “也是上官的,我现在是皇后,出面打理玉仁堂,多有不便,所以,交给你们正好,我也很放心。”苏珞绾顺势说道。 这话,却让玄迟和上官存的脸色都变了几变。 有些维持不住面上的笑意。 “珞绾,皇宫好吗?那里就是一座牢笼。”玄迟还是想说服她。 “很好啊,我并没有觉得像牢笼,我在那里很自由,寒铮说了,我可以不用学任何规矩,我就是规矩。”苏珞绾眼角眉稍带着幸福的笑。 提到寒铮,她就会如此。 让玄迟和上官存觉得刺眼,更觉得这话扎心。 脸色都青了。 “寒铮当然不会要求你,可那么多人看着,不会一直这样纵容你的。”上官存轻声轻语的说着,语气倒是没有起伏,更像是在叹息一般。 虽然他没在朝中呆过,可当初上官坤在朝中的那些经历,他是知道的。 内阁往往能左右皇上的决定。 百官若要意见一致,甚至能罢黜皇后。 苏珞绾这样的性格,的确不适合生活在后宫。 不是说她没有心计手段,而是受不得那些规矩。 “放心,他们不敢!”苏珞绾扬了扬头。 寒铮早就摆平了。 听到她的话,玄迟和上官存都没有接话,却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巡视了几个医馆,看着那些排队的百姓,苏珞绾还是觉得有些无奈。 这大寒的皇城就开设了四十家这样的医馆,依然在排队看病。 不过,玉仁堂的其它医馆药馆却冷清了下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珞绾知道,这是有人在钻空子了。 有着免费的,谁还想花医药费。 上官存也点了点头:“的确。” “这容易,免费看诊,得出示玉碟。”玄迟开口说道,对付无赖,他自有办法。 不过这个办法实行当天,就起了冲突。 有人说玉仁堂假仁假义,这才几天,就开始变脸了。 竟然要出示玉碟。 当然,因为玉仁堂之前积下的威名,人们也不敢太造斥。 第二日,玄迟又将玄元门的弟子调来一批,专门负责保安工作,而且都是好手。 倒是无人再敢造斥了。 医馆也平顺了下来。 “你离玄迟远点,我会吃醋。”寒铮下了早朝没有找到苏珞绾,亲自到各个医馆寻找,终于在一处药馆中找到了她,看到随在身侧的玄迟和上官存,就觉得心口冒火,十分不爽。 既然他现在已经得偿所愿,与苏珞绾在一起了,他还是害怕。 一旦得到了,就会害怕失去。 “那你放下朝政,陪着我出来巡视吧。”苏珞绾觉得寒铮有些小气了。 “好啊!”寒铮毫不犹豫,立即点头。 换来苏珞绾一个白眼。 不想与他说话了。 “玄迟派人进宫,想要找到和离书呢!”寒铮咬牙说着:“他根本就不死心,如此留在你身边,我如何能安心……连早朝我都没有心思了。” “放心吧,他既然写了和离书,就是看开了。”苏珞绾却拍着寒铮的肩膀,笑了一下。 她觉得,玄迟也改变了许多。 “或者,你朝中官员哪家千金到了适婚年纪,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们见见面什么的……”苏珞绾觉得只要玄迟找到一个更好的姑娘,就会忘记自己了。 “上官存呢?”寒铮没好气的说着。 他觉得这两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 怎么都无法摆脱。 “他怎么了?”苏珞绾拧眉,觉得寒铮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小家子气了。 竟然如此计较。 寒铮把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其实上官府都已经被一把火烧了,他之前也不想在这里安家了,偏偏又开始在原来烧掉的宅子再重建苏府,这是什么目的,还用猜吗!” 语气酸酸的。 声音不高,反而带着委屈。 让苏珞绾冲到脑门子的怒火一下子又熄灭了。 “放心吧,过些日子,医馆就成形了,我一个月巡视一次也就够了,平时都交给他们!”苏珞绾忙抬手挽了寒铮的手臂:“而且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也说了一句甜言蜜语。 一时间让寒铮有些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这一句话,就让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甚至不去计较玄迟和上官存每日拉着苏珞绾出宫了。 “珞绾,你也别太累了,其实也不用巡视,我觉得上官存和玄迟还是很可信的!”寒铮忙继续说道:“其实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造娃娃。” 一边说一边抬手揽了苏珞绾的腰,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让苏珞绾的脸都绿了,忙抬手推开他:“不,医学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的,怎么能让外人代劳!” “外人”两个字,也让寒铮觉得受用。 虽然被推开,也没有恼火,只是点了点头:“医学院的事情,我陪你一起吧。” 他其实是不放心苏珞绾一个人在外面。 “不用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苏珞绾倒是说的十分认真。 寒铮的确是很忙。 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虽然大寒并没有达到千疮百孔的程度,却也只有一个空壳子。 一切都得重头开始了。 不过寒铮倒是不怕,这些难不倒他。 他只是太多心思用在苏珞绾身上了。 毕竟身边有两个情敌盯着呢。 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媳妇就得被拐跑。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第587章 盯上了皇上,后宫的问题 寒铮坚持陪着苏珞绾去医学院,什么理由都不听。 玉清正在医学院里教书医术,十分认真。 他很支持苏珞绾的做法,更是由他出面说服玉仁堂的弟子,连同玉景也很支持。 都觉得这是义举,善举。 玉仁堂早就该如此了。 来这里学医的,大多数都穷苦人家的孩子,因为这里不仅可以免费学习医术,还有免费的三餐,提供统一的校服。 这样一来,很多人家都可以省下一笔开支。 更能学习医术,何乐而不为。 更重要的,他们一进校门,就成了玉仁堂的弟子。 这天下,有多少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不过,一些官员和富贵人家的子弟是不屑学习医术的。 在他们眼中,玉仁堂就是江湖势力。 虽然惧怕,却也不屑。 很多人就是这样的矛盾。 “你这号招力挺好,竟然能有几百号弟子!”寒铮走了一圈,轻轻点头,虽然这些并不能给他带来利益,却能收买人心。 这医学院是打着朝庭的名号的。 “万岁爷……”这时有弟子中途休息,一名少女却疾步走来,直接跪到了苏珞绾和寒铮面前:“皇后娘娘。” 看着灵气十足的少女,苏珞绾愣了一下。 她似乎不识得这么一个小姑娘。 寒铮却拧着眉头:“不必多礼,平身吧。” 本来他的面上是笑意满满的,此时此刻,却多了几分凝重,似乎不愿意见眼前的少女。 也让苏珞绾有些奇怪。 之前的寒铮的确是一副生人勿近,对谁都冷冷冰冰的性格,现在已经改变了许多。 她不知道的是,只在她面前改了。 对其他人,依然如此。 “你起来吧。”苏珞绾也开口说道:“在这里,就不必多礼了。” 她没想到的是,这里还有人识得皇上和自己。 定是朝中官员之女了。 少女抬头,有些痴迷的看着寒铮,却又有些失望的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苏珞绾出去礼貌,还是问了一句。 这些贵族的子女能来学习医术,实在难得。 “小女刘瑾玲!”少女的声音还算恭恭敬敬,只是抬头直视着苏珞绾,就没什么规矩的样子了。 苏珞绾素来不计较这些的,此时也没在意。 只是眯了皮揶:“刘……刘相府的千金吧!” 这朝中的官员中,刘姓其实很多,不过能一手遮天的就是刘相府了。 能无声无息把女儿送到这里,也只有刘相府了。 一时间倒让苏珞绾有些意外,这刘相府倒是舍得。 把嫡亲的女儿送来这里学医了。 “刘相府应该知道,在这里的弟子,都要去医馆义诊的!”苏珞绾还是问了出来。 就因为这一点,京中的贵族圈子才会拒绝将女子送进来。 “臣女知道!”刘瑾玲低声说着。 她的视线更多的是落在寒铮的脸上。 让苏珞绾想不注意都难。 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拉了寒铮就走。 留下刘瑾铃跪在那里。 她已经说了让刘瑾铃平身了,她自己愿意跪着,苏珞绾当然不去管了。 “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刘瑾铃却浑不在意,大声说着,然后缓步站了起来。 眯着一双眸子,直直看着寒铮和苏珞绾的背影。 眼底带了几分算计。 她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每日都盼着能见到皇上,今天就真的如愿以偿了。 刘相府告诉过她,皇后当年是医好了皇上的心疾,才会留在皇上身边的,所以,她才会同意来到这里学医。 “少女怀春了。”走出医学院,坐上马车后,苏珞绾挑着眉头笑道。 让寒铮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啊,你被人家惦记上了!”苏珞绾抬眸,细细打量着寒铮。 从她见他第一面起,她就惊为天人。 他的确长的俊美,加上周身的气质,更是让人无法自拔。 当然,这个不包括她苏珞绾。 此时的语气了是酸酸的。 寒铮却狠狠拧眉:“你是说……” “你以后还是留在皇宫里,不要随便出来了。”苏珞绾叹息了一声,这也太招蜂引蝶了。 “放心吧,我还不怕这些小贼。”寒铮却说的一脸随意。 他理解的被人惦记是被刺客惦记了。 当然不会去想其它的。 “你……”苏珞绾本来是很生气的,此时竟然是哭笑不得:“要是刘大姑娘听到这话,不是伤心欲绝了。” “什么刘大姑娘……”寒铮这才反映过来。 面色就黑了下来:“珞绾你放心,我以后都不来医学院了。” 他也不是不开窍的人,此时当然也听明白了苏珞绾话中的意思。 眉头也拧在了一处。 他记得当初就是刘相府高声反对册封苏珞绾为后。 “官员们是不是……催你壮大后宫了!”苏珞绾见他面色沉了下来,倒也不气了。 “不理他们!”寒铮摆手。 他这个人一向心狠,谁也别想逼他做事。 苏珞绾也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这件事,早晚得解决。 朝中那些老臣,个个都很顽固。 寒铮总不能都杀了。 这个问题,是得面对了。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像刘相府,他应该是想把女儿送到宫里的。”苏珞绾却正了正脸色,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早点解决。 “朕的皇宫只需要一个皇后。”寒铮却沉声说着。 “其实历代皇帝都会将朝中官员的女儿收进宫中,形成一种互惠互利互相牵制的关系。”苏珞绾倒是很冷静。 “这个皇位,我都不想要!”寒铮置气的说着。 再给他添几个后妃,引得鸡犬不宁,他宁愿丢下一切走人。 听到这话,苏珞绾就放心了。 这个态度,官员自然不敢威胁他。 “不过这个刘瑾铃倒是很懂得利用时机。”苏珞绾扯了扯嘴角:“她应该知道,你早晚会来这医学院。” 当然,医学院和医馆的建设,朝中不少要员是知道的。 刘相府也一定是知晓的。 “既然她这么仁义良善,好好学医,三年后,就送去义诊好了。”寒铮心头反感,他其实有些紧张,怕苏珞绾会因为此事,与他翻脸。 好在,没有。 倒让他吁出一口气来。 “对了,青代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苏珞绾倒是没有那么烦恼了,此时眯了眸子:“他和青鸢的婚事,也该张罗张罗了。” “的确是!”寒铮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明日,我就下旨赐婚。” 再怎么说,青鸢也是皇室之人,更是长公主。 不过,青鸢并不想要这公主之位,是苏珞绾劝说,才勉强接受。 如今也住在宫中。 当然,这不会影响他与青代见面,更不会影响她照顾青代。 “我给她添妆。”苏珞绾笑着点头:“青代现在统领靖南军,早晚要回靖南封将吧。” “嗯!”寒铮点头:“靖南连着大齐和大贺,的确不能一直唱空城计。” 大贺刚刚被颜盛的漠北军打败,得休养一段时时。 大齐皇帝驾崩没多久,还在内乱状态,所以,暂时也不会想着侵占大寒。 只是等到他们缓过来,就未必了。 “其实这一次青代也立了大功。”苏珞绾眯了眸子,她之前对青代是有些意见的,不过,他也受到了教训。 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成亲之后,立即封候。”寒铮眯了眸子。 青代的忠心,他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给青代绝对的权利,他不会有半点担忧。 苏珞绾自然不反对,这也是她希望的。 公主嫁给候爷,自然也是一段佳话。 这也成全了青鸢的身份。 青代听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有些懵。 反倒是青鸢笑颜如花,她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其实她更喜欢靖南,严格来说,她是在靖南长大的。 虽然当初接近寒铮是有目的的,可她一次也没有听从师傅的安排,一次也没有伤害过寒铮。 想到那时候她还心仪过寒铮,就觉得尴尬。 她可是他的堂姐呢。 这事情真的很奇妙。 听说苏珞绾和罗给自己添妆了,青鸢忙跑过来感谢她。 “终于能把你嫁出去了。”苏珞绾一脸笑意,将当初鉴宝堂里的宝贝收罗了大半放到了青鸢的嫁妆里,加上玉仁堂那边的财力,打造了十里红妆。 “的确,我比你和皇上都大一些呢。”青鸢的面色倒还算平静。 她的确是着急成亲了。 此时,倒是一点也没有扭捏。 面上的笑意很大方。 “嗯,成亲后努力先要一个宝宝。”苏珞绾倒是没有说笑。 其实苏珞绾知道青鸢的心里也有些矛盾的。 毕竟寒泽还在大贺。 这一次,大贺一败涂地,怕是寒泽在那里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此时青鸢倒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你就放心的出嫁吧,其他事情,不用再管!”苏珞绾知道她不好提出来,所以,此时倒是直接提了一句:“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寒泽要回来,寒铮也会给他一席之地的,毕竟他也是皇室的血脉,而且……” 当年是寒宗启害死了寒宗夜,也让寒铮对青鸢和寒泽有些愧疚。 如果寒泽不是心狠手辣,太过狠辣,他宁愿把这大寒的天下交给寒泽的。 可惜,寒泽这个人不会是明君。 所以,只能让寒泽失望了。 但是寒泽知错能改,一个候王的身份,寒铮还是能给他的。 至少能让他安度余生。 也算替寒宗启赎罪了。 其实会把青鸢推到长公主的位置,也是为了赎罪。 寒宗启真的做了太多的错事。 “他是罪有应得!”青鸢却打断了苏珞绾的话:“若不是他,也不会挑起战端,多少将士死在沙场上,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她随在寒铮身边这么多年,看惯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有些承受不住了。 所以,她是恨寒泽的。 竟然一次次的挑起事端。 苏珞绾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还是叹息了一声:“这一次大贺也伤了根本,轻易不会再挑起战争了。” “可大哥不会甘心,他还会有动作的。”青鸢太了解寒泽了。 当初对玉一华都能下得去狠手,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苏珞绾摇了头:“也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了。” 寒泽最大的本事就是布阵。 可凭他自己,根本无法布下大阵。 所以,他也只能是空有一身本事,无处可用。 除非大贺的皇帝还敢再拼一次。 “听说大贺皇帝驾崩了。”青鸢突然开口说道:“之前是一直压着消息没有放出来。” “怪不得,齐暖暖能回大齐。”苏珞绾当然记得齐暖暖,一个喜欢自己男人的女人,可是先天的敌人了。 不见面就这样,一旦见面,她定不会手软。 青鸢不知道如何接话。 “其实陛下心里只有你。”青鸢低声说着,这一点,她是一清二楚的,也是最清楚的。 当初苏珞绾为了接手玉仁堂而要与玉清成亲,寒铮可是用尽心机手段,才把新娘子劫回了王府,可这样,都没能长久,还是让玄迟横插一手。 苏珞绾嫁给玄迟之后,寒铮几乎成了行尸走肉。 若不是为了护着苏珞绾,他定会回到靖南,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管,混吃等死了。 这话,苏珞绾愿意听。 “其实,齐暖暖不知道,皇上这种不解风情的榆木,除了我,没人要的。”苏珞绾觉得那些对寒铮一见钟情的女子都是傻子。 寒铮,还真不是什么良人。 想当初待她,真的很恶劣。 若不是现在太幸福了,已经不去计较,真的是想想都会咬牙切齿。 “的确如此,只有皇后才会要我!”寒铮大步走进来,这话,他听着一点都不生气:“所以,皇后千万不能丢下我,到时候没人要了,多可怜。” 只要是苏珞绾说的话,什么都是好的。 青鸢虽然已经册封公主,可还是有些拘谨,见寒铮走进来,忙站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苏珞绾忙抬手抬住她:“你是他皇姐,还见什么礼,招呼一声就是了。” 在苏珞绾这里,都是长者为尊。 青鸢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虽然她的真实身从是公主,可她跟在寒铮身边这么多年都是侍卫的身份,一时间还无法适应。 “听皇后的!”寒铮看着青鸢:“青代这几天会忙一些。” 青鸢已经知道了青代封侯一事,此时正好起来谢恩。 寒铮却摆了摆手:“其实朕也不舍得让你们离开,只是靖南是大寒的要塞,必须得有一个朕信得过的人,而且青代也有这个能力。” 他这也是真心话。 第588章 皆大欢喜,过的并不快乐 青代自然能为了寒铮赴汤蹈火。 所以,派他到靖南,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虽然不舍,也必须得走这一步。 青代与青鸢的婚礼很盛大,因为青代没在府邸,寒铮便将之前的靖南王府赐给了二人。 当初,寒铮与苏珞绾也是在这个宅子里成亲的。 也让青代和青鸢满心欢喜。 他们从靖南回皇城的时候,就有府邸了。 这样,更可以时常回来了。 青代和青鸢还真都不舍得。 虽然现在的皇城已经没有半点危机了,可二人随在寒铮身边多年,已经习惯了。 “他们二人终于成亲了!”苏珞绾也深有感触的样子:“颜盛也快要回漠北了吧。” 青代回靖南,颜盛要回漠北了。 这靖南和漠北,都是边防重地,必须得有足以让皇上信任的人来驻守。 “你不是想让颜盛回大齐吗?”寒铮的心里也无法平静,青代和青鸢陪他这么多年了,此时,有种老父亲送离孩子的感觉,也是依依不舍。 不过,关于颜盛,他还是要问过苏珞绾的意思。 “我问过他的意思,他说他愿意留在大寒。”苏珞绾翻了个身,有意离寒铮远一点,不然,今天怕是无法入眠了。 此时她还觉得很疲惫,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想造娃娃。 见苏珞绾翻身,寒铮忙抬手揽住她的腰身,微微用力,却顺着刚刚的话题说道:“那他愿意去漠北吗?” 他当然愿意颜盛留下来。 不然,这漠北还真的没有更好的人选。 “愿意。”苏珞绾肯定的说着:“他说,漠北有他想要的一切。” “他……”寒铮愣了一下。 按理说,颜盛应该是愿意留在江雯雯的身边的。 “有些东西,总要放下的。”苏珞绾也叹息了一声。 “能放下,就是好的。”寒铮点头。 不过,有些事情,自己不经历,是根本不能体会的。 他到现在,心里都有些幻得幻失。 他当初去对了南疆,找到了血蛊的解药,现在才能与苏珞绾相守,如若不然,他怕是根本无法放下。 一辈子都不能放下的。 苏珞绾也希望颜盛能重新开始,所以她也支持他去漠北的。 “如果上官存和玄迟能像颜盛这样想通就好了。”寒铮有些心累的说着。 他真的怕这两个人哪天把苏珞绾给拐走了。 偏偏不能将这两个人逐出大寒。 甚至连逐出皇城都不能。 他现在倒都觉得自己窝囊。 苏珞绾顿了一下。 上官存还好,不会干扰到她,玄迟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天天嚷着要收回和离书。 更说她与寒铮之前也已经和离了,现在根本没有成亲。 总之是不死心。 不过,只是说,倒是没有什么动作。 当然,就算有动作,他也找不到和离书。 寒铮可是把和离书藏的极好,除了他,谁也别想找到。 大婚之后,青代和青鸢只休了七天假,便带着大部队向靖南方向进发了。 颜盛也来找苏珞绾辞行。 他已经去见过江雯雯了,最后来找的苏珞绾。 “漠北不比靖南,条件比较苦,你真的决定去漠北吗?”苏珞绾又问了一名。 至少,还是可以反悔的。 “嗯,决定了。”颜盛用力点头。 “不想留皇城吗?”苏珞绾还是不太相信他放下江雯雯了:“你是放下她了吧。” 颜盛的脸色还是白了一下:“我……” 他根本放不下。 不过他是想放下的,至少,一个在皇城,一个在漠北,不相见,也就能渐渐放下了吧。 这是他自己想的。 他不想给江雯雯造成困扰。 所以,他要回漠北。 至于大齐皇朝,他是毫无留恋的,所以,他从未打算过回大齐,当初只是因为大齐犯到了玄元门,他助苏珞绾罢了。 见他如此,苏珞绾也明白,他根本没有放下江雯雯。 这种执着,也让人很无奈。 更清楚,真的爱一个人,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而且当初江雯雯救了他,这份恩情在,他想忘记也忘不了的。 无奈的将颜盛送出了皇城,苏珞绾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心头有几分落寂。 “珞绾,还会再相见的。”寒铮给她的身上披了一件披风,起风了,空气凉凉的。 此时的苏珞绾心头凄凄:“青代和青鸢也该走了吧!” “嗯。”寒铮点头,抬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搂在自己怀里:“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苏珞绾又亲自送走了青代和青鸢。 青鸢也是依依不舍,拉着苏珞绾的手抹眼泪。 “好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会和皇上去看你们的!”苏珞绾的心里空落落的,又送走两个。 “我也会和青代来看皇上和你的!”青鸢一边哭一边说。 小脸都哭花了。 对苏珞绾的情愫很特别。 真的是不舍得。 青代正与寒铮说着话,两个人的表情还算正常,不似生离死别一般依依不舍。 寒铮只是嘱咐他一些话,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代则用力点头。 马车绝尘而去,苏珞绾倚在寒铮的怀里,上了马车,也缓缓回了皇城。 “玄迟来找我!”怕苏珞绾承受不了离别,寒铮有意开口说道。 “要和离书?”苏珞绾挑眉。 以玄迟的性格,做出什么事情,都很正常。 “不是!”寒铮摇头:“他说,他要统领四大营。” 为了防止大贺和大齐再次发动战争,寒铮招兵买马,重新组建四大营。 这将帅正在挑选当中。 没想到玄迟会毛遂自荐。 而对于玄迟,寒铮是想让他离皇城远远的。 这四大营建在了皇城四周,离的太近了。 “这是好事啊!”苏珞绾的眼睛有些红,却亮晶晶的:“玄迟如果是真心要执帅旗,以他的能力,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可……”寒铮还有些犹豫。 “你怕他挟虎符造反不成?”苏珞绾知道寒铮在犹豫什么。 可她了解玄迟,如果真的对天下感兴趣,他在最鼎盛的时期,就能夺下大寒。 那时候没有,现在自然也不会。 “当然不是!”寒铮摆手。 不过他的心里隐约有些担忧。 他是觉得,玄迟会挟虎符逼迫自己将苏珞绾交给他。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真有那一步,玄迟想要这天下,他都拱手相让,他不能带着苏珞绾无牵无挂的离开。 想到这里,就释然了许多。 “那就可以试试他的能力。”苏珞绾点头。 当天,就任命玄迟为大将军,武将的最高待遇! 虽然有人站出来以对,寒铮依然以强硬的手段压了下去。 医学院和医馆已经走入正轨,苏珞绾倒是不用日日出宫去巡视了。 一切都交到了玉清的手上。 玄迟去了四大营,他的确有自己的目的,到时候,用这大寒的兵权和天下,交换苏珞绾! 虽然有些冒险,可在他看来,一旦寒铮坐到了那个位置,就一定不会舍得放手了。 那么放开的自然就是苏珞绾了。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玄迟在四大营就十分用心。 更是重新建立制度,各省各郡各县都直接听令于四大营。 大寒的兵力,第一次能被这样集中控制住。 倒也让寒铮很欣喜。 夜凉如水,寒铮抱着苏珞绾沐浴一番,给她擦试身体时,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坠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是玉仁堂堂主的信物!”苏珞绾本为是迷迷糊糊随时都能昏睡过去的,此时却睁开眸子说了一句 这也是玉一琢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了。 其实很多事情,她都忘记了。 觉得那是前一世的事情了。 “这玉仁堂的弟子似乎不需要这信物,就对你言听计从了。”寒铮拧眉:“如此看来,这信物,似乎没有什么用处!” 那颗珠子极圆润,看不出来是什么质地。 晶莹剔透的。 苏珞绾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她实在是累了。 而寒铮却还精神奕奕。 这几日寒铮在推行新的政策,有些难度,苏珞绾则是他的参谋,提出合理建议。 兴农兴商。 更推出了一些新型的种植方式,在农,免赋税,鼓励农民多种地多种树,朝庭更会给适当的奖励。 相对于农业,商业的力度没有这么大。 更是将食盐,开矿,冶炼,全部从个人手中收回,由朝庭管理。 上官一族仍然是皇商。 苏珞绾更是出主意,让上官存到朝中担任大司农一职。 当然会得到寒铮的认可。 这样一来,就能把上官一族绑到大寒了。 而上官存也没有反对,他甚至很愿意。 这样就可以帮到寒铮,帮了寒铮就等于帮了苏珞绾了。 一时间营造出了皆大欢喜的画面。 连玉清都很意外,与江雯雯一起进宫来看苏珞绾时,也顺口问了一句。 “师兄竟然要带兵,真的让人意外!”江雯雯也一脸的疑惑:“他不是想进宫当侍卫吗?” “凭他的身份,进宫当一名侍卫,屈才了。”苏珞绾摆了摆手:“还是大将军更适合他。” 一边说着,苏珞绾看了看江雯雯的肚子:“快生了吧。” 江雯雯倒是一脸的幸福:“嗯,就这个月。” 苏珞绾有些羡慕的点了点头。 江雯雯就势起身,凑到她耳边问了一句:“你的肚子有动静了吗?” “刚刚大哥刚给我号脉,要是有动静,大哥定会知道的。”苏珞绾抿着唇瓣,她也很奇怪,明明她和寒铮都这么努力了。 偏偏一无所获。 连心里都是失落的。 虽然寒铮压制住了百官,无人敢再充盈后宫之事。 可她这个唯一的皇后,若不能有子嗣,百官依然会急的。 江雯雯自然也是明白苏珞绾的担忧的,一边握了她的手:“这皇后,不当也罢。” 到了今日,她依然希望苏珞绾能与玄迟在一起的。 在她的心里,苏珞绾依然是她的师嫂。 只是不能说出来。 玉清也拧了一下眉头,伸出手来:“珞绾,你再给你看看脉像。” 重新号脉,玉清的眉头也始终拧在一处。 更是带着深深的疑惑。 玉清给苏珞绾的两只手都号了脉,轻轻叹息一声:“珞绾,你的饮食记录拿来我看一下。” 面色很是严肃。 似乎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苏珞绾忙吩咐下人去拿了。 不过,当玉清看着饮食记录时,面色更疑惑了。 显然,没能从这里找到答案。 “有问题!”玉清沉声说着:“只是一时间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的面上带了几分担忧。 苏珞绾也狠狠拧眉:“你是说我本身有问题吧。” “还不能确定。”玉清摇头,也有些担心的看着苏珞绾:“或者,是你太过紧张孩子的问题了,出去散散心吧。” 这皇宫,怎么看都像个牢笼。 即使寒铮给了苏珞绾绝对的自由,也让人觉得憋闷。 江雯雯忙安慰苏珞绾:“这些日子玉清一直都在医学院那边,我和孩子也没意思,不如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她还能制造面会,让苏珞绾与玄迟见面。 “这……”苏珞绾有些犹豫不决。 其实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很糟糕。 有些无法接受事实。 如果真是她有问题,也不能耽搁寒铮,他是帝王,若无后,如何能坐稳皇位? “散散心也好。”玉清点头:“这样,我休两天假,陪你们一起吧。” 他没有提寒铮,知道寒铮现在是一国之主,更是新帝登基,有的忙了。 哪里有时间陪着苏珞绾出来散心。 其实他觉得,寒铮对苏珞绾已经够好,不能要求再多。 这一切,也都是苏珞绾自己选择的。 他不想多说什么。 “好啊!”江雯雯的眼底眉稍都是笑意。 看得苏珞绾心里不是滋味。 的确,寒铮最近很忙,朝中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 这大寒皇朝看着来繁花似锦,实则是败絮其中。 需要大力整治。 而寒铮既然接手了大寒,就得尽心皆力。 而苏珞绾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 她除了出谋献策,还会帮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因为看到寒铮太过忙碌,太过劳累,她会心疼的。 “珞绾!”玉清竟然有些担心,他看得出来,苏珞绾现在这个皇后当的并不是十分开心。 至少不及之前开心。 也有些担心。 第589章 刀剑无眼,其他顺其自然 苏珞绾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也好,明日我到你府上。” 努力掩了情绪。 虽然她不似之前那样快乐,可她在寒铮身边,是欢喜的,是愿意的。 她只是担心寒铮扛不过那些官员。 而她自己又不争气。 玉清和江雯雯离开的时候还一脸的担心。 “放心吧大哥,我没事,有病……治好就行了。”苏珞绾安慰了玉清一句,这一句反倒让她的心情更差了。 “嗯,大哥会想办法的。”玉清点头,顺口说道。 一旁的江雯雯忙抬手推玉清,这种话怎么好告诉苏珞绾! 可偏偏玉清已经说了出来。 自从寒宗启中了他的毒驾崩后,玉清就彻底的放下了仇恨。 前尘皆放手。 人也更温和了许多,不似之前事事算计,事事谋划。 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不似之前那样多方考虑。 刚刚便说错了话。 此时江雯雯推了他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反映过来,一下子更担心苏珞绾了:“珞绾,我只是打个比方,并没有说你……” 却是这话解释的,越描越黑了。 江雯雯拉了他的衣袖:“好了,别说了,让珞绾一个人静静吧。” 她想喊师嫂的,也想像当初寒元菱那样坚持。 可终究怕伤到苏珞绾,只能放弃。 毕竟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这肚子里还有一个。 站在这里,更让苏珞绾心里不是滋味吧。 她再说一些没边际的话,更会让苏珞绾难过。 送走了玉清和江雯雯,苏珞绾一下子没了力气,坐在椅子里一动也不想动。 寒铮从内阁议事回来,看到苏珞绾的脸色不好看也急了,忙上前,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又轻轻搂了她:“珞绾,你怎么了?” 看了他一眼,苏珞绾摇了摇头,还是没什么精神。 她的心里很矛盾。 她知道,他更在意自己,可这大寒的天下也不能不管。 所以,她的心里头有些煎熬。 “你这哪里不舒服?传御医了吗?”寒铮还是一脸的紧张,低声问道。 恐怕声音大了,会惊到苏珞绾。 “没事,我自己就是大夫!”苏珞绾恹恹开口,她也不想把情绪写在脸上,却做不到。 在寒铮面前,她不想伪装自己。 “有人告诉你了?”寒铮突然沉了脸:“谁?” “什么?”苏珞绾愣了一下,一时间不明白。 随即想到,寒铮有事瞒着自己。 忙追问了一句:“什么事?” 寒铮想抬手打自己一巴掌,明明一切都掩饰的很好,更是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在皇后面前提起,偏偏他自己说了出来。 这种滋味真的不好过。 寒铮觉得自己在苏珞绾面前越来越蠢了。 看着苏珞绾那清亮亮的眼睛,寒铮移开视线,摇了摇头:“没事。” “一定有事!”苏珞绾一下子站了起来,推开寒铮:“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真的没事!”寒铮还是低垂着眉眼,不敢去看苏珞绾。 一副心虚的样子。 杀伐果决,一向雷厉风行的战神,现在的寒帝,在苏珞绾面前,竟然像一个做错事的小男生! 让苏珞绾心里的怒意都少了几分。 可想到他有事瞒着自己,加之玉清离开时说的那些话,就让心情更差了。 一时间不想搭理寒铮,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寒铮忙追了上去:“珞绾,该传午膳了,你去哪里?” “我睡觉。”苏珞绾没好气的说着。 头也不回。 因为走在前面,进了寝殿,“砰”的一声将门关了。 让急急追来的寒铮险些撞到门上。 忙收了脚步。 一脸的无奈:“珞绾,你开开门,我告诉你。” 他真的拧不过苏珞绾。 她不吃饭,他会心疼的。 她生气,他更会心疼。 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笨,一边对着门说好话。 好在,苏珞绾把宫女太监都打发出去了,不然看到堂堂帝王如此,定会震惊坏了。 苏珞绾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没有接话。 寒铮无奈,只能继续说道:“大齐女帝向大寒开战了。” 听到这话,苏珞绾也没有心情闹情绪了,忙打开门,一脸的不可思议:“齐暖暖疯了吗!” 寒铮一把将苏珞绾搂了,搂在怀里,生怕她会消失在自己面前一样,微微用力。 见他如此,苏珞绾又叹息了一声:“你打算派谁去?” “玄迟。”寒铮低声说着:“齐暖暖对大寒的边境情况很了解,她的兵力都集中在了桐城一带,漠北和靖南出兵,都得绕远路,更得绕水路,所以从皇城带兵出发,是最快的路线。” 他的面上带了几分疲惫。 这大齐也是刚刚经历了内乱,齐齐刚刚登基,竟然敢兴兵出战。 真是找死。 更得拖着大寒。 苏珞绾也是一脸的担忧:“会不会……这女帝与大贺还有旧情。” 这问话,让寒铮也有些愣,不知道如何回答。 似乎与大贺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要联合起来攻打大寒吧。”苏珞绾拧眉:“这齐暖暖还口口声声说喜欢你,竟然还要兴兵犯寒,真是该死,狠心绝情的女人。” 大寒也不是怕打这场仗。 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 一场仗,会让一个国家倒退几年。 这大寒刚刚走入正轨。 就要被破坏。 寒铮的面色更难看了。 让苏珞绾觉得有些不正常:“寒铮,你怎么了?” “我……”寒铮抿了抿唇瓣,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他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去,只能抱紧她,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不去看她:“之前齐暖暖送了一张国书!” “国书……”苏珞绾愣了一下:“要联姻吗?” “是的。”寒铮点头:“朕拒绝了。” “为什么?”苏珞绾抬手推了他一下,想看看他。 他却不肯,还是那样搂着她。 “她要与我联姻,她要皇后之位,只要我同意,从此以后没有大齐,只有大寒。”寒铮说的有些艰难。 他当时接到国书就撕了个粉碎。 如果不是百官阻拦,他会亲自杀到大齐。 只是没想到这齐暖暖如此嚣张,竟然敢举兵来犯。 苏珞绾僵了一下,她此时有些佩服齐暖暖的。 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眼下怎么办?”苏珞绾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如此羞辱她,她定会与大贺联手的。” “没关系,就算大齐大贺两国联手,朕也不怕!”寒铮眉眼间带着凛冽杀意:“既然他们不安份,朕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语气里也带着狠戾。 “这齐暖暖倒是有意思!”苏珞绾若有所思的说着:“看来,对你是真爱。” “珞绾……”寒铮就有些恼怒了。 “算我错了,不说了!”苏珞绾承认错误的态度很好:“只是换作是我,我还真没有这样的魄力。” “我有就行了!”寒铮松了她,深深看着她。 苏珞绾的情绪又缓和了几分。 只是心口依然堵着一块大石头。 玄迟要带兵出征,有意来与苏珞绾辞行。 “珞绾,等着我凯旋而归的好消息吧,其实我挺支持齐暖暖的。”玄迟一脸不舍的看着苏珞绾,说着他心里的话。 换来苏珞绾一脸的黑线,这个玄迟真的过份。 “不过,我现在是大寒的将士。”玄迟又有些无奈的说着:“不能背叛你!” 又拧了一下眉头:“珞绾,你的脸色怎么不好看?是不是在这皇宫里过的不如意?等到战争结束,我带你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里,我便带你去哪里!”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现在已经放弃寻找和离书了。 只想着再把苏珞绾拐走算了。 他这种坚持不懈的精神和毅力,让寒铮都相当的佩服。 苏珞绾摇了摇头:“我很好,只是这齐暖暖欺人太甚,竟然想要我的皇后之位,还要抢我的男人,我现在只想杀了她。” 她心里愤恨。 这话,让玄迟有些悲伤。 他的眸底还是生出了一抹凄凉,却强行压下:“放心,我会帮你杀了她。”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杀了这个齐暖暖。 真是祸害。 “刀剑无眼,你千万小心!”苏珞绾还是一本正经的叮嘱道。 “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见你。”玄迟也沉声保证道。 “玄迟,谢谢你!”苏珞绾十分认真的说道。 让玄迟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珞绾,我不想听这样的话!” 很生气。 苏珞绾忙摇头:“好,以后不说了!” 这才让玄迟心情好了一些,又说了一些道别的话,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一仗,他是为苏珞绾去打的。 虽然前方有战事,这皇城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苏珞绾依约到了玉仁堂。 玉清和江雯雯已经收拾妥当,只等着她了。 两个孩子都交给了奶娘,三个人的马车早早就出发了。 寒铮亲自为玄迟送行,倒是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玄迟身上。 如苏珞绾预料的一样,大齐和大贺联手了。 虽然齐暖暖从大贺逃走了,可她现在是大齐的女帝。 大贺之前败给大寒,新帝登基,觉得咽不下这口气,趁着齐暖暖开战之际,也表示了诚意,直接发兵到靖南。 这算是牵制了靖南军。 牵制住了大寒的一支强悍军队。 也能让齐暖暖后顾无忧。 青代和青鸢齐齐上了战场。 虽然靖南军个个骁勇善战,却是双拳难敌四手。 大贺几乎发动了全部力量。 二十万靖南军,对上的是五十万敌军。 打的十分艰辛。 玉清日日都给苏珞绾诊脉,心里也有些焦急。 该查的都查了,却查不出半点原因。 因为前方有战事,百官也不敢再拿后宫说事,玄迟虽然骁勇善战,可齐暖暖来势汹汹,一时间前方也没有捷报传回。 “珞绾,你病了吗?”寒铮终于发现玉清每日进宫之事了。 也担心了起来。 苏珞绾看着他,眼圈就有些红。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她如此,寒铮的心都狠狠的揪了起来,疼了:“珞绾,你怎么了?大哥一定能医好你的是吧!” 他可不希望苏珞绾有事。 这比大寒皇城失守都让他害怕。 “我……”苏珞绾眼眶里就有泪水打转。 她真的很心痛。 无法承受这一切。 寒铮忙抱了她,没有再追问,而是传了玉清进宫。 见到寒铮一脸担心的样子,玉清也只能叹息了一声:“珞绾无法有孕。” 这话,让寒铮先是僵了一下,随即吁出一口气来:“没关系。” “可……”玉清也没想到他会如此说。 “朕要的是珞绾,不是孩子!”寒铮摆了摆手,面色十分平静。 “可百官总是谏言充盈后宫,珞绾再无所出,怕是……”玉清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担心焦急。 “大不了,朕退位让贤。”寒铮是真的不在意。 他只要苏珞绾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至于其他,顺其自然。 宁可不要天下,不要一切,也要苏珞绾。 玉清也有些震憾。 倒是提着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玉清离开后,寒铮立即去找苏珞绾,拿了御膳房新研制出来的糕点,哄着苏珞绾吃了几块儿。 “我七岁那年,就有御医说活不过一年。”寒铮与苏珞绾面对面坐着,看着她有些红的眼睛,低声说着:“不过我活过了七岁,然后,还有御医说,我活不过十五岁,我也活到了,我还上了战场,立了功,二十岁,割地封王,我的府邸不能有女眷,我不能有七情六欲,因为我有心疾!” 他的声音很平静,面色也很平静。 苏珞绾静静听着,心口泛酸。 眼圈更红了。 “可我遇到了你,医好我的心疾,让我没有性命之忧,更可以娶妻,还娶了贤妻!”寒铮继续说着:“这一切,都让我觉得满足,我觉得,上天对我不薄,我不能求太多,只要有你在身边,就足够了!” 苏珞绾眼中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落下来。 寒铮忙抬手去擦她的泪水。 却是越擦越多。 她知道,寒铮是来安慰自己的。 这种安慰,更让她觉得心疼他了。 “珞绾,我们拥有彼此,就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不是吗?”寒铮一字一顿,轻声轻语的说着。 的确,这些,就够了。 他不敢贪心。 第590章 落入山涯,杳无音讯 苏珞绾听着他这话,心里也是悸动不已,一直以来堵在心口的大石头也散了开去。 心底积累多日的压抑绪也烟消云散了。 面上多了几分笑意。 可看着寒铮时,还是心疼。 “玄迟可有消息?”苏珞绾为了分心,有意开口问了一句。 寒铮摇头:“这大齐也是块硬骨头,不好啃。” “以玄迟的能力,应该不是问题!”苏珞绾拧着眉头,有些不可思议:“他当初虽然把玄国给弄没了,可那是遇到了你,若换一个人,也不会是当时的结局。” “的确。”寒铮也很欣赏玄迟,也相信他的能力。 不过这一次也是冒着风险,让他带兵出发的。 毕竟玄迟一直都在打苏珞绾的主意。 万一他借这个机会来威胁大寒皇朝,威胁寒铮呢。 其实大贺的动作有些多此一举。 只要给人们带来更多的灾难。 苏珞绾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心里有些担忧,她多么希望玄迟能有自己的底线。 不然,她与他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这辈子都只能是敌人。 “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吗?”苏珞绾又低声问了一句。 “有!”寒铮倒是很淡定:“不好不坏。” “那就好!”苏珞绾总算吁出一口气来,她不想太失望。 这一次,她其实是对玄迟给予厚望的。 寒铮见她如此,想说什么,终是忍了,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苏珞绾的心结算是打开了一些,因为寒铮给了她底气,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玉清和江雯雯还是每日都进宫,不过听到苏珞绾说无所谓,倒也放心了许多。 只是玉清有些不甘心,一心想要查出苏珞绾的病症所在。 一连半个月,前方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寒铮倒也坐得住。 没有派打探出去。 他也想给玄迟一次机会。 只是这日玉清进宫时,面色却有些难看。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吗?”苏珞绾一眼就看出他的面色苍白,情绪不太好:“大嫂和孩子呢?” 江雯雯每日都会带着孩子一起的。 随即苏珞绾又狠狠拧了眉头:“大嫂是不是快生了,你这几日就不要再来看我了,我没事。”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玄元门昨天送来了消息!”玉清的眸子有些红,更有黑眼圈。 看样子,是一夜未睡。 一时间也让苏珞绾有些心疼:“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玄元门送来的一定是玄迟的消息。 此时此刻,玉清这样的表情,让她十分的紧张。 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就那样直直看着玉清。 “玄迟一连打下了大齐的十二座城池!”玉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低垂了眉眼,低声说着。 “这……”苏珞绾一惊,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前方竟然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传回来,就是这样的惊天消息。 这是好消息,可看玉清的样子,应该是出事了。 下意识了握了拳头,苏珞绾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玄迟受伤了是吗?” “他陷进了阵里。”玉清低声说着。 “阵……”苏珞绾猛的站了起来:“又是寒泽,他真的很找死!” 本来她还打算看在青鸢的面子上,饶寒泽不死的。 可没想到,这只苍蝇,再次开始动作了。 寒铮也大步走了进来,玉清和江雯雯接到消息的同时,他也接到消息了。 他的面色也有些阴寒。 明明是大好的消息,却因为玄迟陷进阵里,成了坏消息。 他领教过寒泽的阵。 不管多少将士走进去,都是有死无生。 “珞绾。”寒铮正了正脸色,又看向玉清:“大哥。” 苏珞绾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紧紧抿了:“上官这几日忙什么呢?” 能破这个阵的,只有上官存。 这一次,也只能再求他了。 “他不在京城。”寒铮已经第一时间去过上官府了。 自从上官存任职大司农,倒是尽心尽力,兢兢业业。 这几日去南边考察了。 他不是在帮寒铮,他要帮苏珞绾。 不想苏珞绾添堵。 所以,尽量让她没有烦恼。 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玄迟会陷进阵里。 看样子,对方是事先查过的。 上官存在京中的时候,让玄迟接连打下了十二座城池,上官存一离开,就开始布阵了。 还真是有备而来。 其实大齐和大贺也没什么兵力了,大寒能一鼓作气打下十二座城池,是因为玄迟手中有玄元门。 弟子众多。 在人数上就已经占优势。 而大齐节节败退,定不会坐以待毙。 本就与大贺有合作,拎出寒泽来布个阵,根本不算什么。 苏珞绾一下子没了主意:“那,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飞鸽传书给上官存了,让他快马加鞭赶过去。”寒铮正了正脸色,现在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上官……不知道多久能赶过去了!”苏珞绾一脸的担心。 这消息真是喜忧参半。 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映了。 “陛下,娘娘,玉府有人求见!”这时有宫女进来。 “快请进来。”苏珞绾忙说道。 一边看向玉清。 玉清府上的小厮一脸的焦急,走进来大声说道:“公子,夫人骑了一匹马出城了。” “什么时候的事?”玉清坐不住了,猛的站了起来。 一边说着,就向外走去。 报信的小厮跟着他的脚步向外走,面上也带着焦急之色:“刚刚离开,小的没用,根本拦不住夫人。” “大哥,你不要慌,让寒铮派人去拦下大嫂,她就快生了,如何能去战场!”苏珞绾忙随着走了出去。 连寒铮都一同走了出去。 脸上带着无奈。 这江雯雯有多么在意玄迟,竟然不顾一切的要赶过去。 根本不顾自身的安危。 虽然江雯雯也有些功夫,可一旦陷进阵里,怕是很难出来了。 这根本就是添乱。 不过寒铮也没敢耽搁,立即派人去拦劫。 本来玄迟已经陷进了阵里,绝对不能再让江雯雯出事了。 其实在接到消息称玄迟陷进阵里时,寒铮并不焦急。 因为他觉得玄迟应该是懂得那个阵法的。 当初在大齐皇宫里,他们二人一起陷进阵里,玄迟还能抽空对他动杀手,一次次的针对他。 也让他受了伤。 若不是他的武功了得,在那样的环境下,根本无法抽空去杀人的。 所以,他隐约觉得玄迟有什么事隐瞒着所有人。 不过他没与苏珞绾提过此事,也犹豫了一下。 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更不能说出来。 这个时候说出来,会被说成是无情无义。 毕竟玄迟是为了大寒才会陷进阵里的。 “珞绾,你不要担心,雯雯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去找他,只是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玉清的面色更苍白了,他一直都在说服自己,江雯雯只是把玄迟当作亲哥哥,这样也焦急是有情可缘的。 可心里还是不痛快。 心很疼很疼。 “也好,大哥一定能拦下大嫂的。”苏珞绾的心里也是五味杂全。 更多的是担心。 江雯雯这般,玉清的心情一定很不好。 眼看着玉清出了宫,苏珞绾才抬头看寒铮:“大嫂对玄迟,真的是执念太深了。” 为了玄迟,真的是不顾一切。 倾尽一切。 她父亲的命搭进去还不算,把玄元门也拱手让给了他。 不过,苏珞绾也能理解。 如果换作是她,也能为了寒铮不顾一切。 可是,玄迟于江雯雯,却是另一种关系了。 这种关系太微妙了。 “大哥怕是心里难过极了!”苏珞绾又叹息了一声,面上带了几分悲凉。 寒铮抬手搂了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大哥应该能理解的,当初的一切,他也是知道的。” 苏珞绾也只能点了点头。 的确,江雯雯喜欢玄迟,人人都知道的。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里,苏珞绾寝食难安。 不仅没了玄迟的消息,连江雯雯和玉清都没了消息。 两个孩子已经被接进了宫里,由苏珞绾哄着。 因着两个孩子,她的心情才没有那么焦灼。 “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回来。”是夜,苏珞绾倚在寒铮的怀里,轻声叹息着。 “你得好好休息了,两个孩子还要你照顾呢。”寒铮也急,可他是一国之君,不能表现出来。 一旦他乱了分寸,整个朝庭都会乱。 怕是大寒也会乱了。 苏珞绾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却是半晌没有说出来话来。 “他们怎么迟迟没有消息,大哥和大嫂呢!”苏珞绾轻轻叹息着。 她也很疲惫,可就是无法入睡。 心里惦记着江雯雯和玉清。 更是担心玄迟。 “这一次寒泽用整座城池做的阵!”寒铮咬牙说着:“今日在朝堂之上,我已经提出三日后,若没有消息,就派兵去支援。” 其实官员是反对的,眼下这情形,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要知道,主帅和大部队都已经消失在阵里。 生死未卜。 大贺和大齐也的确下了血本。 苏珞绾点头:“不管怎么样,都得去救人!大哥和大嫂根本不懂阵法,如果他们已经进了阵,不知道……” 说到这里,就更担心了。 “其实齐暖暖只是想引我过去。”寒铮沉声说着:“这个女人太该死,因为一己之私,大肆破坏,涂炭生灵,这一仗,三国都是损失惨重,经济倒退十年。” 他之前对齐暖暖是没有什么情绪的。 可这一次,他恨上了这个女人。 “嗯,看来我们得走一趟。”苏珞绾眯了眸子。 如果玄迟不能平安出阵,他们就必须亲自会会齐暖暖和大贺新帝了。 不等二人动身,颜盛却赶了过来。 他虽然人在漠北,却一直都关注着江雯雯。 “姐姐!”颜盛一进大殿看到苏珞绾时,就委屈的喊了一声,眼睛有些红。 此时的颜盛根本不像驰骋沙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将军,反而像个受伤的孩子。 看到颜盛,苏珞绾也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无昭不得回朝,你这是要受处罚的!” 她其实不想颜盛知道江雯雯的事情的。 她是真的希望颜盛能走出江雯雯的阴影。 她不想他的一生都这样度过。 颜盛根本不在意被处罚,一脸执拗的说着:“姐姐,雯雯和玉清先生出事了!” 苏珞绾点了点头:“你姐夫已经派人去寻他们了。” “不用寻了!”颜盛摇头:“我已经在山下找过了,找了三天三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山下……”苏珞绾僵了一下:“他们是陷进了阵里!” “不,他们不在阵里!”颜盛摇头:“我亲眼看着他们被一群人围攻,不敌掉下山崖的。” “怎么会这样!”苏珞绾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他们明明去了大齐。” “是在大齐,不过不在阵里。”颜盛的面色苍白,眼圈通红:“我带着几百个人把山下都搜遍了,什么都没有……” “一定不会有事的!”苏珞绾的心狠狠的揪在了一起:“不会有事的,你不是也说了,什么也没有吗?没有尸体,就不能证明他们死了,所以,还是有希望的,我现在就去见寒铮,让他派人搜山。” 她的大脑也是一片混沌。 已经无法思考了。 他们现在虽然打了胜仗,可却损失惨重。 不仅玄迟带着部队音信全无,就连江雯雯和玉清都出事了。 围攻他们的一定是齐暖暖的人。 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恶了。 太该死了。 寒铮看到苏珞绾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急了,顾不得还在商议要事,直接屏退了几位重臣,拉着苏珞绾的手问道:“珞绾,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大哥和大嫂出事了!”苏珞绾一脸的焦急:“他们落入山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颜盛也忙上前一步:“是的,臣亲眼所见。” 这时寒铮才看到颜盛,僵了一下:“你怎么这里?” “臣有罪!”颜盛忙跪下请罪。 “快说说,怎么回事?”寒铮的心下也是一片混乱,虽然也有些着恼,可这个时候,不能惹苏珞绾不高兴。 毕竟她十分在意颜盛。 颜盛将他接到消息就从漠北赶去拦劫江雯雯和玉清一事,加之他们被围攻落入山涯一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臣已经带人搜了三天三夜……” 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 眼底一片死寂。 第591章 进阵收割,别来无恙 寒铮的眉眼间升腾着怒意,周身带着凛然的杀意。 一边轻轻拍了拍苏珞绾的肩膀:“珞绾先不要担心,没有找到尸体,是好事,就有活着的希望。” 不过他们心里都清楚,江雯雯有孕在身,落下山涯,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就算人没事,孩子也怕保不住了。 上一次生产若没有苏珞绾,怕是大人孩子都得出事。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凶险吧。 不知道玉清能不能护住。 不过,现在他们都往好的方向去想。 真的不希望玉清和江雯雯出任何的意外。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两个人都能活着就最好的结果了。”苏珞绾沉声说着:“我们得立即派人过去。” 寒铮二话没说,立即派人。 而且是将原计划支援玄迟的人派了出来。 玉清是苏珞绾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一定不能让他们有事。 寻找江雯雯和玉清的人连夜出发,马不停蹄,由颜盛带领。 苏珞绾和寒铮也一同前往。 颜盛是亲眼看着玉清和江雯雯被围攻,被逼着跳下山涯的。 所以,他们是有目标的。 只是之前带人搜过一遍,一无所获,也让苏珞绾心里没底儿。 一路上都带着担忧之色。 面色十分难看。 寒铮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的颜盛什么也顾不上,只想找到江雯雯和玉清。 众人在山上寻了几日,只寻到了江雯雯的一支发簪。 再无它物。 山间有被野兽啃下的骨头。 不只两个人的。 时间也不能考证。 只是眼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免会让人们觉得这骨头有其中二人。 毕竟那么高的山涯摔下来能活着的几率不大,想活被野兽刁走吃掉,也正常。 看着几堆骨头,苏珞绾终于支撑不住了,倚在寒铮怀里大哭了起来。 她从未这般。 不仅仅是心痛,更是气愤。 “我要杀了齐暖暖,为大哥大嫂报仇!”苏珞绾用力握着拳头,指尖微微泛白,脸色铁青。 说的咬牙切齿。 真的恨透了齐暖暖。 颜盛二话不说,直接带人就要去大齐。 却被寒铮拦了下来。 “玄迟已经折进去了,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寒铮还是很清醒的,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冲动。 “姐夫!我从山路绕过去,杀了齐暖暖!”颜盛也深知阵法的厉害,进去就是送死。 他虽然气愤到了极点,却也思路清晰。 他在心里默默说着,不杀了齐暖暖,绝不活着回漠北。 “他们一定也会防着这一招儿的。”寒铮摇头:“怕是也会有陷阱等着你。” “没关系,不试试如何能知道不成功。”颜盛一脸的坚持。 他在漠北这一场战斗中成长了许多,本也是十分沉静的性子。 这一次是因为江雯雯,才会如此失态。 苏珞绾拉了一下寒铮的衣袖,一边摇了摇头。 因为她知道,劝说无用,不如让颜盛走一趟,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能释然一些。 如果不让他走一趟,他这辈子都会走不出来的。 看了一眼苏珞绾,寒铮叹息一声。 他也不想有再多的牺牲了,可颜盛这样,的确是拦不住,一边摆了摆手:“罢了,你去吧,千万要小心。” 颜盛用力点头。 他当然不会轻易送死,他要留着自己的命给江雯雯和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报仇雪恨。 他要亲手杀了齐暖暖。 要毁了大齐和大贺。 更要亲手杀了寒泽。 寒泽是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人。 颜盛带着一支军队先行离开了,苏珞绾和寒铮又在山下逗留了一天,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也准备离开了。 “我们与上官汇合吧,一起去破阵!”苏珞绾这两日也沉浸在悲伤里,恨不得将齐暖暖碎尸万段。 连呼吸都会觉得心口发疼。 这个时候,齐暖暖正坐在大殿上,面色并不好看,有些青,她没想到大寒这块骨头这么难啃,与大贺联手,都没能撼动。 而且还让大齐连失十二座城池。 她知道玄迟了得,在知道他是主帅时,就已经知道必败无疑了。 不过她与大贺联手,有寒泽的阵法,所以,她这十二座城池也可以说是饵! 钓来了玄迟这个大将。 已经过去十几天了,她觉得玄迟的人应该无法活着出阵了。 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没有现在冲进去。 要等着所有人都死在里面再行动。 这玄迟太可怕了。 他们都被打怕了。 不过,这个阵倒是真的很好,太好了。 让齐暖暖都对寒泽刮目相看了。 怪不得,大贺会收留这个残废。 原来是有这一手儿。 围攻江雯雯和玉清的人也是齐暖暖派出去的。 而且还派了杀手去刺杀苏珞绾。 她的目标很明确,只要寒铮。 她对寒铮一见钟情,这几年来,一直都念念不忘。 只是那时候,她没有能力。 现在,不一样了,她手里握着大齐,所以,必须得做点什么。 她不想让自己沉在相思之苦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是越来越思念寒铮了。 听说寒铮成了大寒的新帝,她就想着自己将大齐拱手相送,做一个皇后。 没想到,寒铮根本不买帐,直接拒绝了。 让她恼羞成怒。 才会兵行险招。 不过,听说到今天寒铮也没有动作,就让齐暖暖有些坐不住了。 她了解寒铮,知道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主儿,一向心狠手辣,这天下间,除了苏珞绾,他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更不会放在心上。 这些,不仅让齐暖暖恨上了苏珞绾,更想让自己取代苏珞绾。 想成为天底那个最幸福的女人。 “看来,还没有触到他的底线!”齐暖暖握着拳头,冷声说着。 这时有太监报说大贺的皇帝就在殿外。 也让齐暖暖愣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对于大贺新登基的年轻皇帝,齐暖暖是不屑的,更是准备嫁给寒铮后,将大齐与大寒并在一起,再举兵推了大贺。 这样一来,就能一雪前耻,让她报仇雪恨。 她之前可是被送给老皇帝了。 这个恨,她怎么都无法忘记。 只是没想到寒铮会是如此态度,她把一个大齐拱手相送,都不稀罕。 她当然怒发冲冠。 不顾一切的发动战争了。 大贺的新帝只是从族中过继的子嗣,年纪不大,比齐暖暖还要小一些。 此时倒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齐女帝,你打算怎么处置阵里的人?” “当然是一个不留,全部杀了。”齐暖暖凉凉的说着。 这一次阵法的成功,也让齐暖暖心里有了底气。 大寒的将士再厉害又如何? 一样被困在阵里,只能等死。 “寒泽说,可以动手了。”大贺的新帝眯了眸子:“这玄迟可是大将,他若死在这里,寒帝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边打量了一番齐暖暖。 这个自己之前叫母后的女人,虽然年轻,却并不算倾国倾城。 他自然也知道这场战争的起因。 他觉得寒铮不要齐暖暖,很正常。 毕竟是别人玩剩下的。 就算现在是大齐的皇后又如何,就是换作他,也未必会要她。 当然,心里是这样想,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既然如此,朕就让人杀进去了。”齐暖暖眯了眸子:“贺帝来的正是时候,可以一同进阵,看看这玄迟是怎么死的。” “听说这玄迟与大寒的皇后关系匪浅。”大贺新帝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就有意思了。” “岂止是关系匪浅,关系还很亲密呢!”齐暖暖嘲讽的说着:“可是一直都与寒帝在争皇后呢,更是几次围杀寒帝,没想到,现在竟然给寒帝卖命了。” 这的确让所有人意外。 “据说,那个上官存也赶过来了。”大贺新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据说他会破阵,女帝准备怎么做?” “杀!”齐暖暖沉声说着:“朕要将大寒的人统统杀了,杀到寒铮跪到朕的面前求饶为止。” 贺帝点头,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 二人用了饭,便准备亲自带人进阵。 更是没有半点危机感。 在他们看来,现在进阵,就是收割去了。 收割那些苟延残喘之人。 进到阵里有十几天了,就算饿,也能把人饿死了。 所以,他们二人觉得,阵里的人一定没有半点杀伤力。 齐暖暖和贺帝各带了一队高手,推了轮椅上的寒泽,一同进阵了。 他们只还了几百号人。 他们不是来收尸的。 只是想着给那些没死的人来一刀。 阵里很黑。 齐暖暖从未走进过,此时倒不像在外面那样张狂跋扈目中无人。 贺帝也不敢大意,这个阵千变万化,一个弄不好,就会身死其中。 他刚刚登基为帝,可不想死在这里。 所以,也是小心翼翼。 寒泽在前面开路,他的面上带着洋洋自得,他觉得,这么久过去,一定没有活人了。 只是他现在是贺帝身边的谋臣,得听从贺帝的吩咐。 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之前与大寒的战争,可是一败涂地。 老皇帝险些要他的命,好在,大贺败的太惨,老皇帝无法承受,直接驾崩了。 才能让他寒泽活到今天。 他其实想将齐暖暖和贺帝都困到这里的,可惜,没有可用之人。 这阵要困死几个人,真的太容易了。 一行人行进很慢,不仅要看脚下,还要看着四周。 免得出意外。 当然,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一具尸体,让齐暖暖有些意外:“大寒的将士没有走到这里吗?” “或者是一进阵就被困死了。”贺帝来过几次,当时寒泽布阵时,他也在一旁了,相对来说,懂得一些,也没有像齐暖暖那么小心翼翼。 这个阵的可怕之处是诛心。 是让人自己把自己吓死。 玄迟那样的段位一定能撑一段时间,可随他进来的将士们就未必了。 心志若差一些,一进来就会被心魔折磨死。 加之阵里有机关陷阱,就算不死在心魔之上,也会死在机关上,陷阱里。 所以,贺帝倒是很乐观。 一边看了看前面引路的寒泽:“这一次,寒爱卿功劳不小啊。” 没有寒泽这个阵,他们如何也拦不住玄迟的。 玄迟真的是疯子一样。 能这么快就拿下了大齐的十二座城池,历史上都没有这样的战绩。 要是让玄迟活着,不仅大齐危险,大贺也一样危险。 “什么声音?”走着走着,齐暖暖却不走了,她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此时狠狠拉住了马缰,一边四下观看着,侍卫手中的火把在这里就像一个火点一般,根本无法照到一米开外。 能见度极低。 “哪里有声音?”贺帝见齐暖暖如此,本就打心底的瞧不起她,此时更是带了几分嘲讽的味道。 一边对着左右说道:“继续上前,朕得找到几具尸体拿回去。” 不能空手而归。 听着他的话,齐暖暖狠狠拧眉,吩咐身边的人先停下。 她不敢冒进。 “既然女帝不敢进阵,朕就先行一步了。”贺帝大声说着:“等朕将玄迟的尸体给你送出去,记得好好感谢朕。” “好啊,朕备好酒菜等着贺帝的好消息。”齐暖暖心里发毛,顾不得其他,准备出阵了。 这里总让她觉得心里毛毛的。 无法平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控制不住心魔,一旦深入,会发生什么事都不好说。 所以,不如及早退出去。 颜盛已经带着将士翻过了几座大山,准备绕过被布了阵法的城镇,直取齐暖暖所在的凉城。 杀齐暖暖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与齐暖暖对峙沙场。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姐弟情深。 当初大贺嫌弃颜盛时,齐暖暖却没有。 所以,颜盛的心里也是矛盾的。 只是为了江雯雯,这一仗必须得打,不管是输是赢。 他无法承受江雯雯离开之事。 这对他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让他生不如死。 齐暖暖带着人一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退出了阵口,也是吁出一口气来。 这个阵太邪门了,她绝对不会再进去了。 那里,会让她要心里的惧怕。 “皇姐!别来无恙!”颜盛已经带人将齐暖暖的行宫拿下了,更是将她的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此时带着手下的将士将大阵的出口围了。 第592章 大阵破了,就是气你了 “太子,你回来了!”齐暖暖一惊,抬眸看向颜盛,这些年未见,这个少年成熟稳重了不少,面貌也更俊逸了。 只是添了几分疏离。 “是!”颜盛看着齐暖暖,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可他不能容忍她这一次所做的一切。 若不是她,江雯雯不会出事。 所以,他现在是恨她的。 想到江雯雯,他的心口就狠狠的痛了一下,仿佛被一块大石头狠狠的砸中了。 砸的他连呼吸都不顺了。 本来以为的见面会是激动万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看着四下围着的将士,齐暖暖还是拧眉问了一句:“太子,你是不打算认我这个皇姐了?” “当然不是!”颜盛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也有些矛盾。 他想为江雯雯报仇,可又不能动手杀了齐暖暖。 所以,此时有些犹豫不决。 “既然不是,太子来的正好!”齐暖暖的心里一暖:“现在大齐被大寒拿下了十几座城池,损失惨重,还请太子出面主持大局。” 这是要拉拢颜盛了。 之前都是她出面保护颜盛的,那时候,皇后对颜盛太过苛刻了。 不过眼下的颜盛完全不一样了。 骑着高头大马,自带着威势。 她当然也听说颜盛带兵将大贺打的落花流水。 对这个皇弟也有几分佩服。 她想着,凭他们一起长大的感情,颜盛一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所以,更是看到了一片光明。 阵里的人全部剿杀,再有颜盛出手相助,他们根本不怕大寒。 “不!”颜盛不会拐弯抹角,此时摇了摇头,虽然表情有些木讷,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着:“皇姐,我只能留下你的命,其他人,不行!” “什么意思?”齐暖暖一惊,大喝一声。 颜盛不说话,他知道,齐暖暖一定很伤心,很失望。 可他不能背叛苏珞绾,也不能让江雯雯白白落涯,死于非命。 其实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知道江雯雯和玉清凶多吉少了。 无法接受,根本不敢想。 “皇姐,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争,只会涂炭生灵,催毁一切!”颜盛摇了摇头,他真的不想有战争,不想沙场征战,他的战功是踩着多少人的尸体拿下来的。 “我不管!”齐暖暖却尖声叫着:“我只是想嫁给寒铮,我有什么错?” 她当初被送给大贺的老皇帝,一颗心早就扭曲了。 她在大贺侍候着那个老家伙,早就无法承受了。 只是她什么都没有,又无法与颜倾抗衡。 她心里有恨,恨天下人。 她现在拿下了整个大齐,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不顾任何人的阻拦。 “姐夫不会娶你!”颜盛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你叫他姐夫?我才是你姐!”齐暖暖怒了,咬牙切齿的说着,随即又笑了一下:“也是,我是你皇姐,你喊他姐夫,连你也觉得,他该娶我的是吧!” 她的脸上带着疯狂。 此时更是不顾一切。 她要寒铮,不管用什么手段,不计一切后果。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自从她见到寒铮,就一直没有忘记过。 “不,姐夫只该娶姐姐!”颜盛一脸的坚持,他这个人是有些木纳了,上战场倒是十分骁勇,可若论辩证,却相差太多了。 他也不想与齐暖暖争,正了正脸色:“姐姐,我说到做到,会留你一命。” 一边对着身边的将士摆了摆手:“只留齐女帝,余下的,全部除掉。” 他恨,所以他再是心慈手软,也要杀了大齐这些人,给江雯雯报仇。 “颜盛,你敢!”齐暖暖慌了。 一边四下看了看,她来这里倒是带了不少人,可也无法与颜盛的军队抗争。 当然她还不知道,行宫已经被端了,一个活口没留。 “皇姐,得罪了!”颜盛抱了抱拳,然后便什么也不说了。 由着自己手下的人冲了过去。 齐暖暖身边的侍卫见情势不妙,立即缴械投降。 根本不去管齐暖暖的死活。 所以,没过多久,齐暖暖身边就没有人了。 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 “颜盛,你真的这么绝情!”齐暖暖险些吐出一口血来,咬牙切齿的说着。 “是皇姐太狠!”颜盛沉声说着。 江雯雯是他的底线。 谁也不能碰触。 齐暖暖气到五官扭曲:“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颜盛冷冷说着:“错不该让你的人围攻江雯雯。” “原来如此!”齐暖暖咬了咬牙,气的不轻:“你到现在都惦记那个女人,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我的人围攻吗?只因为她要来救玄迟,其实这些年来,她的心里只有玄迟,连玉清都不放在心上的,你怎么这么傻,竟然为了她与我作对!” 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江雯雯为了玄迟,是什么都不顾的。 其他人,根本无法取代玄迟。 颜盛僵了一下,握着缰绳了手十分用力。 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当然知道,江雯雯有多么在意玄迟。 这一次,也是因为玄迟被困,江雯雯才会不顾一切的来了大齐。 不过颜盛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那又如何,我只在意雯雯过的好不好,她过的好,我就满足了。” 想到过去种种,颜盛的心口也有些堵。 不过,他还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颜盛,你这根本就是自欺其人,你当初就不该放开她,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放手,不是应该想尽办法将她留在身边吗?”齐暖暖大声问着。 她就是这样的想法,也这样做了。 “皇姐,你根本不懂爱一个人!”颜盛摆了摆手:“好了,你走吧。” “颜盛,你确定要与我站在对立面?”齐暖暖恨恨说着:“你知道吗,贺帝已经进阵去给玄迟他们收尸了,他们出来,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她把颜盛当亲弟弟的,可此时还是恨了。 “皇姐,这是我的事!”颜盛浑不在意:“放心,你是我皇姐,这辈子,都是!” 四周全都是敌人,齐暖暖想翻盘也已经没有希望。 只能一咬牙:“不过,你若是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随皇姐吧!”颜盛根本不在意。 他现在已经心死了。 他对一切都不在意了。 一边示意自己手下的人让路,让齐暖暖离开。 齐暖暖见颜盛如此,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一扬马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不甘心,所以,她还会再回来的。 看着大阵的出口,那是一处城门,隐在大阵中,若隐若现。 让人不敢随意走进去。 “将军,要进去吗?”一个副将看着大阵,有些疑惑的说着。 这个阵,没有进去过的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厉害。 颜盛也有些犹豫,这个阵,他是领教过的,一旦进去,怕是没有退路了。 所以,思虑了一下,摆了摆手:“先不急着进去,贺帝在里面,不如我们守在这里,一会出来直接抓了。” 只要抓了贺帝,这场战争就能结束了。 颜盛在阵外等了一天一夜。 第二日天刚暗下来,就有人喊着大阵被毁了。 从军帐里冲出来的颜盛就看到以一个镇子为中心的大阵此时正在土崩瓦解。 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颜盛忙走到近前去看。 大阵正在一点点消失,原先遮天蔽日,现在灰尘漫天。 “将军,你快离的远些!”有将士大声喊着。 生怕颜盛会受伤。 这个阵很邪门。 颜盛却摆了摆手大步上前:“快,准备进城。” 先不管这个阵为什么会突然崩塌,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截住贺帝。 只能控制住贺帝,这场战争才能真正结束。 因为齐暖暖已经不足为惧了。 将士们随着颜盛进城,本来黑漆漆的一片,一下子像被打破了窟窿,有月光照洒了下来。 “将军,阵破了,破了!”有人大声喊着。 不过这声音不是颜盛身边的将士发出来的,而是在远处。 更有一声接一声的欢呼声。 颜盛这才看到,不远处,有一队人马正大步走过来。 他擦了擦眼睛,让自己看真切一些。 一边吩咐身旁的将士列队。 如果来的是大贺皇帝,他就直接动手了。 只是对方走的近了,他竟然有些懵了。 那马背上的人,分时就是玄迟。 一时间也让颜盛愣住了:“这怎么可能,玄迟,玄迟竟然还活着!” “是玄将军,是他!”颜盛身边的将士也开始大喊起来:“原来玄将军没有死。” 颜盛的心也咯噔一下。 就是因为玄迟被困在阵里,江雯雯才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来救他,最后落下山涯,生死未卜。 可现在,他却看到玄迟完好无损的走过来。 他身边是上官存。 那么,这个阵定是上官存破的了。 这世上也只有他能破此阵。 此时,大贺新帝被五花大绑着,十分的狼狈,被两个士兵推搡着向前走。 他的面上带着不甘心,却什么也做不了。 “前面有人!”上官存眯了眸子,狠狠拧眉。 他们破这个阵,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破阵之时,还会贺帝带来的人破坏。 好在,贺帝带来的人数有限,而且不了解这个阵,都已经被拿下了。 “是颜盛!”玄迟也看了过来:“他竟然也来了!” “朝中都以为你已经战死沙场!”上官存低声说了一句,叹息一声。 玄迟的眉眼动了动,点了点头:“珞绾……是不是也很伤心?” “当然不会!”上官存却接话道:“她倒是觉得,你能为大寒牺牲,值得骄傲。” 气得玄迟想杀人,狠狠瞪了一眼上官存:“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当然没有玄迟,上官存与苏珞绾已经顺利成亲了。 就因为玄迟,他与苏珞绾错过了一生一世。 上官存虽然看着温温和和的,心底应该也恨痛了。 “是!”上官存眯了眸子。 玄迟与苏珞绾错过了,他倒是没觉得怎么样,此时有意如此说。 “你……”玄迟僵了一下,瞪着上官存,竟然无话可说了。 “说到底,我们都输了!”半晌,玄迟才叹息了一声。 “我从来不认为输,因为在爱情里,没有输和赢!”上官存正了正脸色:“她现在过的很幸福,这样就够了!” 这样的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 他与苏珞绾错过了,那么,他只能希望她幸福。 不想再去给她添烦恼。 玄迟瞪着他,竟然是无言以对。 其实以玄迟的脾气,如果不是最近事情太多,他能带着玄元门的弟了平了大寒。 然后带着苏珞绾离开。 不过他是这样想了,却没有这样做。 他不想看到苏珞绾伤心痛苦的样子。 几个人都翻身下马,颜盛前上来,与玄迟和上官存一一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玄迟打量了一番颜盛,这个几次都险些死在他手中的少年,已经今非昔比了。 颜盛看着玄迟,心里一阵翻涌,鼻子一酸,眼睛就红了:“雯雯出事了!” “什么时候的事?”玄迟也僵了一下:“她不是在皇城吗?出什么事了?” 也有些急了。 他一向都把江雯雯当作亲妹妹的。 他无法接受江雯雯出事。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扣住了颜盛的肩膀,十分用力:“玉清呢,他不是一直都护在雯雯身边吗?怎么会让她有事?” 一下子就急了。 双手有些颤抖。 颜盛的眼圈就更红了,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该死!”玄迟握紧拳头:“齐暖暖,我要你的命!” 他没想到江雯雯会拼了命的来救自己,如果知道,他一定会给朝中传过消息,告诉他自己还活着的。 他懂阵的,当初玉篱给了他一本书,他研究的不算透彻,可也不会死在阵里。 而此时此刻,他更是自责了起来。 他只想着让苏珞绾焦急,只想让她心里能有自己,当然他也想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才会隐在阵里这么久。 “雯雯在哪里出事的?”玄迟咬牙说着,一边松开颜盛,翻身上马:“我要去找她!” 没有找到尸体,他不会相信江雯雯死在涯下面的。 所以,他要去找人。 什么也顾不上了。 颜盛看着他,顿了一下,也翻身上马:“我带你去找雯雯!” 第593章 杳无音讯,心里不是滋味 上官存看着两个人,也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对于玄迟和江雯雯的纠葛,他不能说什么,只是觉得事事无常。 更没想到,直到现在,江雯雯还能为了玄迟不顾性命之忧。 要知道,江雯雯可是身怀六甲,已经到了生产的日子。 竟然就这样遇难了。 一尸两命啊。 连同玉清也一同折进去了。 上官存看着残破了镇子,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 其实换作是他,苏珞绾有事,他也会像江雯雯一样不顾一切的去救人的。 就算自己没有能力。 也要去救人的。 哪怕搭上性命。 看着两位将军都走了,余下的将士都愣住了。 “好了,原地安营扎寨。”上官存看着那些将士,再看看狼狈的贺帝,笑了一下:“顺便给大贺送一封信,让他们来赎回他们的主子!” 这大贺新帝还是嫩了点,都不及齐暖暖。 “上官存,你一个生意人,何必要参和这些?你放了朕,朕给你银子。”大贺新帝咬牙说着。 眼底泛出一抹希望。 他知道自己落在玄迟手里,别想活着了。 可现在,只余下上官存,他就有了几分底气。 毕竟上官存不是玄迟。 玄迟有多狠,他是知道的。 “就是不放你,你也得给银子!”上官存笑了一下:“而且,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的确,上官族的生意遍布天下,他接手后更是不断的创新,扩大范围。 他的确是不缺银子。 只有银子了。 “你……”大贺新帝咬牙:“你是想做给苏珞绾看吧,可她已经是大寒的皇后了,她根本看不上你这个身份低下的商人,你还在这里为她卖命,值得吗?” 他想争取生机,哪怕一点点都不能错过。 “不值得!”上官存摇头,现在,他也用惯了这张脸,只是表情会有些僵硬罢了。 更是让人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来。 大贺新帝瞪着他:“那你还……” “我愿意!”上官存打断了他的话。 一边看向身边的人:“把他的嘴堵上,太吵!” “你们敢,朕可是大贺的皇帝……”大贺新帝大声吵嚷着,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下一秒,嘴巴已经被堵住了。 被捆的像个粽子一样,只能用力挣扎着。 却是无济于事。 上官存叹息一声,让人将大贺新帝带走了。 他无法指挥这些将士,只能在这里等着玄迟和颜盛回来了。 齐暖暖回了大齐皇城,虽然已经无人可用,却还是将皇宫里的御林军带了出来。 她要带着这些人绕山路去大寒皇城。 她要亲手杀了苏珞绾。 她觉得,只要苏珞绾死了,寒铮就会娶她为后了。 她用整个大齐作嫁妆,她就不信,寒铮不愿意娶。 她觉得,是苏珞绾从中作梗,才会让寒铮不敢答应。 “有玄迟他们的消息吗?”苏珞绾倚在马车里,路途遥远,两个都是一段距离骑马,一段距离坐马车,不然,身体承受不住。 他们二人的目标是齐暖暖。 只要杀了齐暖暖,很多事情,就解决了。 “还没有!”寒铮摇了摇头:“这么久过去了,玄迟他们怕……” 苏珞绾握着寒铮手腕的手就用力了几分,呼吸也有些急促:“其实,他不应该死在阵里的,他应该在玄元门。” “珞绾,你不要自责。”寒铮搂了她:“这是他愿意的。” 在他看来,玄迟应该是愿意的。 为了苏珞绾,玄迟真的什么也不在意。 连命都能豁出去。 “可是……”苏珞绾的眼底有泪水。 “青代来信了!”寒铮接过接夫递进来的信,打断了苏珞绾,成功转移了话题:“大贺的军队已经被打退了。” “太好了。”苏珞绾这才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她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大寒新帝登基,国库空虚,势力单薄,除了靖南军和漠北军,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过,大贺和大齐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大贺把大部份兵力都分派到靖南这一处。 能打赢这一仗,一定十分凶险。 青代也终于能独挡一面了。 “我让青代支援玄迟!”寒铮看着信,又低声说了一句。 现在的玄迟那边差不多是全军覆没了。 就算颜盛赶过去,也无法破阵。 还是一样被困其中。 “这一次找到寒泽,我一定亲手杀了他!”苏珞绾咬牙说着,她要为玄迟报仇血恨。 寒铮点头。 虽然他也会考虑青鸢的感受,可这一次,不得不杀了。 寒泽不死,永远都是一个祸害。 这个人一直都有野心。 四处挑起战乱,的确该死。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有探子上前,递了信进来。 寒铮接到手里,打开与苏珞绾一起看信。 “齐暖暖竟然离我们不远!”寒铮沉声说着:“看来是送死来了!” 他从来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当然,苏珞绾除外。 对苏珞绾,他绝对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绝对千依百顺,言听计从。 苏珞绾点头,她也不会手软。 就算颜盛会伤心,她也要除掉齐暖暖。 因为齐暖暖的一己私怨,让多少人战死沙场,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所以,齐暖暖该死。 “既然她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苏珞绾看着寒铮将信撕的粉碎,跳下马车,淡定的说着:“对方有多少人?” “不到一百人!”探子回答着:“不像是军队的人!” “怎么会……”苏珞绾也有些意外:“大齐已经没人了吗?” 这不太可能。 堂堂女帝出征,竟然带了不到一百人。 这是什么情况? “再探!”寒铮摆了摆手。 他倒也不怕齐暖暖,他得保护好苏珞绾。 两个人就在附近的林子里歇了。 这几日,苏珞绾的心情有些沉重,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她看着也难受。 “这一切,快些结束吧。”苏珞绾叹息一声。 “很快了!”寒铮点头,他也在算计着,只要齐暖暖死了,大齐就散了。 苏珞绾借着月色深深看着寒铮:“没想到,一个女人也能这么疯狂!” 为了嫁给寒铮,竟然出动了军队。 “是我的错!”寒铮叹息一声,牵了苏珞绾的手,一脸的自责。 当初就是因为他,险些害死苏珞绾。 这一次,更是让苏珞绾痛苦难过。 “不,不是你的错!”苏珞绾摇了摇头:“是齐暖暖的错,所以,她该死!” 齐暖暖的人也探到了寒铮和苏珞绾的所在。 “太好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加一个车把式,这一次,朕一定能杀了苏珞绾!”齐暖暖握着剑,跃跃欲试的样子,这真的是天赐良机。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苏珞绾死了,寒铮就是她的了。 到时候,把大齐和大寒合二为一,再收了大贺,这天下就是她和寒铮的了。 把一切都想的很简单。 在她看来,寒铮应该愿意要这天下,而不是苏珞绾。 美人如何也是比不过天下江山的。 特别是寒铮那样的人。 她见识过寒铮的狠辣,更觉得他不是多情的人。 不过她喜欢。 所以,她一心要嫁给寒铮。 日思夜想,念念不忘。 齐暖暖连夜带人出发,只为了快些见到寒铮。 她真的很想见见他,这几年来,她真的太想他了。 那一次见面,让她直接陷了进去。 无法自拔。 “来了!”寒铮和苏珞绾正在树身上休息,寒铮却突然坐了起来:“来的还真快!” “齐暖暖是急着要见你呢!”苏珞绾也坐了起来,轻轻拧眉。 她的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有人看对了她的男人,只能说明是她眼光好。 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寒铮听着这语气不太好,忙搂了她的肩膀:“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我去砍了她的头,明日就挂到大齐皇城的城门上!” 苏珞绾顿了一下,脸色变了变。 随后,寒铮飞下树身,站到了下方的小道上。 齐暖暖带着百十个御林军风风火火的迎了过来。 看到寒铮,齐暖暖的眼睛都亮了,更是翻身跳下马背:“寒铮,你是来接我的吗?我就知道,你是愿意娶我的!” 她一国之主,更是二八年华,虽然不及苏珞绾貌美,也是倾国倾城的颜色。 又有多少男人能拒绝得了。 她就不信寒铮能不心动。 一边说着一边冲向寒铮。 脸上带着笑意。 苏珞绾坐在树身上,看着下面的情形,轻轻拧眉。 她觉得齐暖暖真的很傻。 或者,也是一种单纯吧。 不等齐暖暖扑进寒铮的怀里,刀已经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下一秒,人头落地。 寒铮都没给齐暖暖说话的机会。 累得苏珞绾伤心难过,都该死。 百余名御林军都有些反映不及,不敢相信他们的女帝就这样尸首分家了。 一点前兆都没有。 苏珞绾也静静的看着,面上没有一点变化。 寒铮的刀没有停,将那些御林军一一砍倒,只留下一个年纪小的:“滚回去报信吧!” 他杀了齐暖暖,大齐完了。 寒铮亲手将齐暖暖的人头挂到了大齐皇城的城门上,百姓哗然,都吓得四下逃窜。 这大齐也是多灾多难。 先是被庶出的皇子屠了宫。 不到一年,新帝驾崩,女帝登基。 这女帝一登基,就带来了战争,更是一败涂地。 这没几日,女帝也死于非命了。 第十日,就传回消息说,大贺新帝也被绑了,正送往大寒皇城。 玄迟和颜盛找了整整十日,把山涯下面一寸一寸的寻了,一无所获。 最后只能放弃。 “玄迟没死?”苏珞绾有些懵,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沉浸在悲伤里,自责里。 接到这个消息时,还有些无法接受。 明明进了阵里那么久,竟然没死! “颜盛与他会合了,阵已经被破。”寒铮也很意外,不过,这也算是最近这些日子以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他知道,玄迟若死在阵里,苏珞绾可能会自责很久吧。 苏珞绾点了点头:“没死就好!” 更是深深的吁出一口气来。 因为杀了齐暖暖,大齐大乱,寒铮就顺手将大齐收了。 这些日子,苏珞绾与寒铮一直都在大齐皇宫,整顿前朝,清理后宫。 “玄迟还抓了大贺的新帝,这一次也是立了大功。”寒铮半搂着苏珞绾的肩膀,若有所思的说着:“朕得好好奖赏奖赏他!” 他现在不想让玄迟同自己回大寒了。 他得想办法让玄迟离开。 不然这个人怕是不会对苏珞绾死心。 他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是该好好奖赏。”苏珞绾当然没有异议,点了点头:“其实这里的一切可以交给玄迟打理的。” “我也正有此意!”寒铮一脸的狡猾,笑得像个狐狸:“我与夫人真是心有灵犀!” 听着他唤自己夫人,苏珞绾心里也是暖暖的。 虽然寒铮是九五之尊,天下霸主,在她苏珞绾面前,就是一个夫君。 一个十分合格的夫君。 “如果玄迟不同意,朕就强行下旨!”寒铮眯了眸子,沉声说着。 他知道玄迟这个人执着的很。 得用些手段才行。 “只怕……他不会在意你的圣旨!”苏珞绾摇了摇头,挑眉笑了一下:“玄迟这个人……” 天下间还真无人能拿他怎么办。 她就被这样的人缠上了,真是可怕。 寒铮的脸色阵青阵白。 他其实很想杀人,却不敢。 一个玄迟,一个上官存,一直都是他想杀而不能杀的人。 到现在,他坐拥天下,却一样如此! 他不想苏珞绾伤心痛苦,所以,宁愿自己添堵。 随后,大贺投降,甘愿做大寒的附属国。 每年为大寒进贡,俯首称臣。 这也是在贺自己作的,活该。 新贺帝回皇城后,立即将寒泽五花大绑送去了大寒。 “这个,让青鸢回来一趟吧。”苏珞绾听说寒泽被送回来,虽然是恨得咬牙切齿,还是想到了青鸢。 寒铮点头:“嗯,让她见他最后一面吧。” 不管怎么样,寒泽都不能再留着了。 玉清和江雯雯的两个孩子还在宫中养着,苏珞绾每日都会抽大半时间陪着。 看到两个孩子,她就想到了玉清和江雯雯,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第594章 不能放弃,把书弄到手 “玄迟和颜盛还在寻他们!”寒铮下了早朝,看到苏珞绾正与两个孩子在草丛上玩耍,也凑了过来。 “嗯,一日不见到尸体,就一日不能放弃!”苏珞绾也是赞同他们寻人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让人渐渐绝望了。 这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战乱已经平息,百废待兴。 寒铮很忙,苏珞绾也忙着给他出谋划策。 她懂的不单单是医术。 而且寒铮初初统一了天下,也有太多事情要处理,要整顿。 “嗯,青代也在找!”寒铮点头,看着玉宸在草地上打滚,也叹息了一声,一转眼,两个孩子都长大了。 安静的时候,也会找爹和娘。 每次他们问起,苏珞绾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抱了玉宸,寒铮一脸的笑意,一边看向了苏珞绾。 “朝中大臣又逼你了?”苏珞绾知道,这天下太平了,百官们定又开始旧话重提了。 “不理他们!”寒铮一直都很硬气,不服者,要么辞官,要么妥协! 他堂堂帝王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皇帝。 所以,百官威逼,他的态度更强硬。 不过那些老古懂,却是不肯放弃。 每日都会提一句。 闹得寒铮日日不顺心。 “他们再提,我们就离开皇城!”苏珞绾也火了,顺手抱了玉柔,拿出手帕替她擦掉脸上的泥土,两岁多的娃,倒是难得的安静。 瞪着大眼睛看着苏珞绾和寒铮。 仿佛在静静的听他们交谈。 玉宸更淘气一些,此时正扯着寒铮的束冠把玩着。 嘴里迸出一连串的笑声。 “要不,我们把这两个孩子收在名下吧。”寒铮的着玉宸,突然开口。 “这……”苏珞绾顿了一下:“是要收的。” 又拧眉瞪了一眼寒铮:“你是觉得,我不能生吗?” 寒铮放开怀里的孩子,拍了他一下:“继续去玩吧。” 苏珞绾也放开了玉柔,寒铮这才凑过来:“我们已经这么努力了,你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啊!” 他会努力,不是因为百官相逼,他就是想有一个自己与苏珞绾的孩子。 “说不定,是你不能生!”苏珞绾不服气的说着。 心也沉了下去。 她知道,百官如此折腾,时间久了,定会影响她与寒铮的感情。 寒铮却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有这种可能的,我从小就患有心疾,之前甚至不能接触女子,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他的命,也是苏珞绾给的。 没有苏珞绾,说不定哪天心疾犯了,这世上就没有寒铮了。 苏珞绾的心底有些酸,很不是滋味,抬手搂上了寒铮的肩膀:“放心吧,我是医生,我会想办法的。” 颜盛是半年后回来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姐姐!”颜盛回到皇城,便来见苏珞绾了,顺便看看玉清和江雯雯的两个孩子。 “你回来了!”苏珞绾的心有些紧:“可有大哥和大嫂的消息?” 颜盛摇了摇头。 他的脸色很白,这大半年,他一定过的不好。 怕是把大齐都找遍了。 “颜盛,你回漠北吧!”苏珞绾有些不忍心,低声说着:“大哥和大嫂……可能回不来了。” “我……”颜盛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珞绾也很心疼颜盛。 她也不好过。 无法承受。 “我想把玉柔和玉宸带走!”颜盛低声说着:“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这……”苏珞绾有些犹豫。 颜盛直接就跪了下来:“姐姐!我一定不会亏待两个孩子,我不能为雯雯做什么,只能抚养她的两个孩子长大!” 他甚至想结束生命,追着江雯而去。 可想以江雯雯的两个孩子,又不忍心。 所以,才会坚持着回到大寒来。 来带两个孩子一起回漠北。 苏珞绾深吸了一口气:“这样,你把玉柔带走吧,玉宸就留下来吧,我与……寒铮没有子嗣!” 颜盛愣了一下:“怎么会?姐姐不是大夫吗?” 他觉得,这世上应该没有什么病症能难倒苏珞绾的。 苦笑了一下,苏珞绾摇头:“我不是神医!” 她也想查出来自己与寒铮是怎么回事,却无从下手。 “姐姐!”颜盛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个人一向如此。 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寂寥里。 苏珞绾抬手去拉颜盛站起来:“没事的,你快站起来吧,玉柔就交给你了,玉宸就留在宫里,我一定会好好待他。” 心情也很郁闷。 面色不怎么好看。 颜盛用力点头,眼圈红红的。 如果不是想到了玉柔和玉宸,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寒铮当然不会反对,苏珞绾做什么,他都是百分百支持的。 虽然留下了玉宸,寒铮却依然在不断的努力着。 苏珞绾给他号过脉,也检查过一番,确定,问题不是出自她。 那么,有问题的就是苏珞绾了。 玄迟也在一个月后回了皇城。 当时杀了齐暖暖,收复大齐,绑了贺帝,让大贺成了附属国,寒铮就下旨让玄迟来打理大齐的。 不过玄迟找了一个理由拒绝了,就是去寻找玉清和江雯雯。 一走就是大半年。 避开了圣旨,直接回了大寒皇朝。 “珞绾,你既然也能生,还占着这皇后的位置,就太不地道了。”玄迟在听说苏珞绾将玉宸留在身边,过继给寒铮时,就动了一些心思。 毕竟他是江雯雯的师傅,这孩子要过继给寒铮和苏珞绾,也得玄迟同意的。 这个时候,玄迟还没有说会不会同意,却讨论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滚!”苏珞绾情绪不佳,现在谁敢说这话,她就能把对方杖毙了。 没想到,玄迟竟然说的这么直白。 让苏珞绾想杀了他。 “我只是实话实说,寒铮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别说生不出孩子是罪过,生不出儿子都是罪过,你何必要留在这里,消磨你们二人的感情呢,你现在离开他,他还会记你一辈子。”玄迟觉得这真的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要趁机带苏珞绾离开才行。 苏珞绾不说话,只是瞪着玄迟,眼睛有些红。 她觉得心口好酸好涩。 难过极了。 “珞绾,想哭就哭出来吧。”玄迟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叹息了一声。 他也不想看到苏珞绾伤心的样子。 他会很心疼很心疼的。 他宁愿自己伤心难过,也不想她难过。 可眼下这个事实摆在这里,他说的也是实话。 也是替苏珞绾考虑。 她作为大寒的皇后,不允许寒铮身边再有女人,已经让百官有了怨声。 再不能生育,无论如何,百官也不会容下她的。 “没关系,最多,朕不会这天下!”寒铮大步走进来,隔开了苏珞绾与玄迟,说的斩钉截铁。 面色冷硬。 不容置疑。 玄迟拧眉,大半年不见,寒铮的身上又添了几分威势。 让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如果你能做到,我倒是可以放心的将珞绾交给你!” 现在的寒铮可是天下的霸主。 三国统一,四方对他俯首称臣。 “放心,在朕心里,珞绾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寒铮一边说着一边握了苏珞绾的手,微微用力。 一脸的坚持。 低头去看苏珞绾。 看到她红红的眼睛,心里也是一滞:“珞绾,最近没有官员再提此事了,你不要胡思乱想!” 苏珞绾点头,侧了脸:“我哪有胡思乱想,只是想到大哥和大嫂,我心里难受!” 一边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寒铮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肩膀,让她坐正:“珞绾,大哥很在意你这个妹妹,他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玉宸还小,我们要将他养大成人!他不能离开姑姑的。” 当初颜盛带走了玉柔,苏珞绾一直都想将玉宸过继给寒铮,百官迟迟不同意。 就一直推到了现在。 苏珞绾用力点头,心情更沉重了。 看着两人如此,玄迟咬了咬牙,心里不爽极了。 可又不能怎么样,只能握紧了拳头,他要忍,更要等,等待时机。 当天,寒铮在宫里设宴招待玄迟,态度上没什么异常,经过大齐一战,寒铮直接封他为骁勇大将军。 他也担得起这个名号。 不但连续打下大齐十二座城池,更是一举破了大阵。 “对了,朕怎么不知道你之前会破阵了?”寒铮与玄迟酒过三巡,渐渐热络了起来,苏珞绾也坐在一旁,却有些心不在焉。 玄迟拍了拍寒铮的肩膀:“在大齐皇宫里,你应该就知道我会破阵了!” “是知道,只是……之前你并不会!”寒铮还是有些疑惑。 “当初是岳母大人交给了我一本破阵的书,让我好好研究,保护好珞绾!”玄迟也没有隐瞒:“当时……玉一华应该也是研究了这本书,才能布阵的。” 毕竟无妄与玉一华的关系不一般。 玉一华的书在无妄手里,也很正常。 “岳母可不是随便叫的!”寒铮就不爽了,搂着玄迟的肩膀。 “就算我与珞绾和离了,也得喊一声岳母大人,毕竟我与珞绾也曾经是夫妻关系!”玄迟仰头干了一杯酒,带了几分醉意,一脸坚持的说着。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写了和离书。 这和离书还落到了寒铮手里。 他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把苏珞绾骗到手里的,就算有名无实,至少也是他的夫人。 现在好了,成了寒铮的皇后,这辈子,都与他无关了。 心里戚戚。 拿起酒杯又倒满了一杯,仰头干了。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借酒消愁了。 寒铮看着他一杯一杯的喝着,并没有阻止。 他能理解玄迟的心情,就像当时他看着苏珞绾与玄迟出双入对时的心情一样。 那时候真的是生不如死。 真的让他无法承受。 还要忍着杀人的冲动。 到最后,寒铮亲自给玄迟倒酒。 直到把他灌的烂醉如泥,才让人将他送回了玄府。 更是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 把玉宸哄睡后,苏珞绾坐在院子里一个人发呆,她无法走出玉清出事的阴影。 “珞绾,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这里凉,快回房间。”寒铮送走玄迟立即回了寝殿,就看到苏珞绾表情落寞的坐在那里。 一脸的心疼。 苏珞绾顺着他伸过来的手握着站了起来:“玄迟走了!” “走了!”寒铮点头。 “他会破阵是吧!”苏珞绾又问了一句:“怎么会呢?” 不过她倒是希望玄迟无事的,他能破阵也是好事。 可她怕的,是玄迟会阵法,万一他哪日不高兴了布个阵就麻烦了。 “是母亲给了他一本阵法书。”寒铮实话实说。 苏珞绾眯了眸子:“是无妄吧!” 她对无妄,始终是带着遗憾了。 直到无妄离开人世,她都没有承认身份。 更没有见她最后一面。 直到人死,还被寒凤虞和寒彻利用,险些就让她杀了寒铮。 这些种种,让她恨透了寒凤虞和寒彻。 所以,这些人的死,在她看来,都是罪有应得。 “对!”寒铮点头:“其实母亲真的很在意你,为了你也是豁出去一切了。” 对无妄,苏珞绾的心里真的是矛盾重重。 所以,此时她也没有接话。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后悔晚矣。 她还是考虑眼下的一切,所以,犹豫着说了一句:“应该让玄迟把书交出来。” “他怎么会交出来。”寒铮轻轻拍了一下苏珞绾的额头,也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这种东西在任何人手里,都不会随便交出来的。 “想些办法!”苏珞绾眯了眸子,一脸的认真:“他不会就此罢手的,我怕他……会针对你!” “嗯,这个阵,的确得好好研究一下。”寒铮点头:“等青鸢来了,一起见见寒泽吧。” 在杀寒泽之前,如果能把这个阵法的布阵图弄到手,就值了。 “寒泽这个人也很难说服。”苏珞绾摇头,在她看来,玄迟的难度应该低于寒泽。 寒泽的心里已经扭曲了。 这个人很难沟通。 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拿出去交换利益,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第595章 他们会回来的,杀了你很多次 苏珞绾担心玄迟会利用大阵伤害寒铮,所以,主动约他出来。 “珞绾,那日皇上在宫里宴请我,你怎么不露面?”玄迟早就想见见苏珞绾了,这大半年来,日思夜想,终于回了皇城,还是无法见到她,心里着实不爽。 他现在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兵部,玄元门的事情不怎么插手了。 “皇上宴请朝臣,我不宜出面!”苏珞绾解释了一句:“而且我的身份,不宜见外男!” 一下子让玄迟的脸色沉了下来:“珞绾!” 他知道自己的确算外男。 也是无言以对。 却很生气。 “所以,我这不是出宫来见你了吗!”苏珞绾叹息了一声,面上还了几沧桑感。 “珞绾你怎么了?你过的并不好是吗?”玄迟拧眉,有些焦包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寒铮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现在就一把火烧了他的皇宫。” 十分愤怒。 他这几日的心情都很差,每日都会喝些酒。 只有醉了,才不会那么伤心难过。 苏珞绾看着他这样,也有些无奈,摆了摆手:“我过的很好,寒铮从来不会欺负我。” 让玄迟无话可说。 听到她的话,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我也不会欺负你的!”玄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你与我回玄元门,一定没有人逼着你生孩子,更没有人让你给我纳妾。” 他知道苏珞绾最近面临着什么。 苏珞绾白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当初,我还张罗着给你医病,现在好了,我也不能生,真是讽刺!” “为什么不是寒铮不能生?”玄迟不愿意听这话:“他有心疾,就算医好了,怕也会影响子嗣。” “不,他没病。”苏珞绾给寒铮做了检查,虽然她没有仪器,可也知道寒铮再正常不过。 “既然如此,你就别耽误他了,不如,跟我走吧!”玄迟抬起一只手抓了苏珞绾的手腕,十分认真的说着:“我一定会让你开心快乐的,不会给你任何的压力和负担。” 他真的不想失去苏珞绾。 过了这么久,还是意难平。 “我现在就很开心快乐啊!”苏珞绾抽回自己的手,笑着说道:“我的压力和负担从来不是来自寒铮。” “你不必在我面前为他说好话,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玄迟叹息一声,他知道,苏珞绾定不会与自己离开的。 他也只能想想。 只能说说。 “我没有!”苏珞绾摇了摇头。 她只是说实话。 寒铮一直都站在她这边,与她一起对抗百官。 甚至一次次用离开来威胁官员们。 让官员们也很是无奈。 开朝以来,第一次遇上这样的皇帝。 经常是想甩手走人。 这个皇帝当得像是闹着玩一样。 不过,寒铮的政绩却是一流的,不管是前段时间统一了三国,还是在工农商上面的业绩,都是无人能比的。 让大寒欣欣向荣。 走向繁荣昌盛。 玄迟知道说不通苏珞绾,也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再次倒了酒,静静的喝着:“雯雯也不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不敢说江雯雯和玉清死了,他怕。 真的怕。 宁可这样找不到尸体。 还能让他攥着这点希望。 听到这话,苏珞绾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眼底带着淡淡的悲伤,心口发堵,说不上来的疼痛感觉充斥着她整个人。 让她觉得呼吸都不顺了。 她也不敢去想,无法去面对。 “他们会回来的!”苏珞绾低声说着,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愁绪。 “对了,我明日进宫去看看玉宸。”玄迟放下酒杯,其实他的酒量很好,极少喝醉的。 他其实很想醉一回的。 放下一切,忘记一切。 “嗯,一会儿便随我进宫吧。”苏珞绾说的一本正经:“玉宸也想你了。” 他可是玉宸的舅舅。 他有权利,去看看那孩子。 其实说是将孩子过继给寒铮,她却迟迟不想举行仪式。 她是想自己给寒铮生一个孩子的。 真的很想。 可是,她的医术非凡,却无法医治自己。 玄迟立即站了起来:“好啊,走!”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进宫的理由了。 特别现在的玉宸由苏珞绾抚养着,他去看孩子,就能看到苏珞绾。 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 心情瞬间就好了,人也精神了许多。 看着跌跌撞撞学走路的玉宸,玄迟侧了侧头,眼睛有些红,看到这个孩子,他更是想到了江雯雯和玉清。 他对江雯雯也是有感情的,很深的感情。 在他心中,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都亲不过江雯雯。 可现在江雯雯出事了,他却无法找到她,连尸体都找不到。 抬手抱起玉宸,玄迟轻轻叹息了一声:“这孩子长的很像雯雯。” 苏珞绾点头:“的确像她,眉眼真像呢!” “玉柔呢?”这时玄迟才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我带回府上养着吧。” “颜盛带走了!”苏珞绾耸了耸肩膀:“你来晚了一步!” “颜盛……”玄迟苦笑了一下:“他还是放不下雯雯吗!” 随即又想到了自己,他也无法放下苏珞绾,不管她如何待自己都放不下。 甚至他现在能与仇人站在同一战线上,更是为仇人出生入死,战场厮杀。 想想,都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 他当年可是誓死要杀寒铮的。 若不是为了杀寒铮,也不会招惹上苏珞绾。 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 “嗯,应该是吧!”苏珞绾叹息了一声:“当初雯雯救了他的命,他会记一辈子的。” “你也救过我的命!”玄迟抱着玉宸,看着苏珞绾,嘴角带着笑意。 眉眼间全是深情。 “不算!”苏珞绾摆手,嘴角带着笑意:“我也杀了你很多次!” 只是没能成功罢了。 他们二人这一路走过来,还真是精彩。 恩恩怨怨,纠缠了这么久。 “的确!”玄迟的心又疼了,这丫头要杀自己的时候,可是来真的。 没有半点手软呢。 他为了不死在她手里,可是把银针探穴术都研究通透了。 “对了,你手上是不是有一本银针探穴术的拓本?”玄迟想起了什么,低声问了一句。 第596章 大结局 第596章 苏珞绾点头:“是啊,我爹爹的。” “可以与你交换吗?”玄迟顿了一下:“其实这银针探穴术是我娘族人的。” “这……”苏珞绾愣了一下:“可是,我已经将那本书研究透了。” 想来,也是秘笈吧,不能外传那种。 “没关系,你是她的儿媳妇,就是把书给你也不为过,只是……我那本不见了,我想给我娘留个念想!”玄迟叹息了一声。 苏珞绾没有犹豫,想反驳他的话,又忍了:“好,我拿给你!不过,你用什么与我交换呢?” “这个!”玄迟自怀中掏出一本书。 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竟是当初无妄给他的布阵破阵之法。 就让苏珞绾的动作顿了一下:“玄迟!” 她本来还想着如何能将这本书骗到手里,不想玄迟亲自送过来了。 一时间心里间五味杂,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玄迟看着她,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这个阵法会让苏珞绾和寒铮忌惮,他也不想与他们一直保持剑拔弩张的状态。 他虽然放不下,却也在看到上官存的深情后无法淡定下来。 甚至颜盛对江雯雯所做的一切,也让他深有感触。 最让他心绪不能平静的就是这一次江雯雯冒险来救他。 江雯雯从不就随在他的身边,纠缠了他这么多年,就算嫁给玉清,也一样处处为他着想,真的让玄迟很震撼。 他觉得自己也能做到的。 像江雯雯对待自己那样对待苏珞绾。 他争下去,也没有结果,更会落得两败俱伤。 甚至让苏珞绾生活在苦恼中。 之前他强行娶她,是将人留在了身边,可她随时都在想着如何离开他。 这样的日子也没意思的紧。 不能看到她快乐,留在身边又能怎么样,反而是让她越来越恨自己。 不如让她记住自己的好。 所以,他主动将布阵破阵的书交了出来。 “收好了,这个挺有用的。”玄迟笑了笑:“若没有这本书,这一次,你一定见不到我了,最多见到尸体。” 更没有大寒的一统天下。 苏珞绾捏着书,心头情绪起伏。 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眼圈有些红。 “很感动吗?”玄迟笑了笑,抬手揉了一下她的长发:“如果很感动,就以身相许吧。” 他虽然放下了,心里却有些不舍得。 苏珞绾白了他一眼。 “算了,我也打不过寒铮!”玄迟却摆了摆手:“那个拓本你哪日送到我府上吧。” 他其实就是想留个念想。 那是苏珞绾读过用过的书,他要留在身边一辈子。 送走了玄迟,苏珞绾便去御书房找寒铮,将阵法书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正在批阅奏折的寒铮愣了一下,抬眸看到阵法书时,眸色变了几变:“他舍得交给你了?你是不是又威胁他了?” 他知道,只要苏珞绾开口,玄迟一定会将书本交出来的。 只是过程怕不会容易。 “不是,是他主动送来的。”苏珞绾摇了摇头。 这才让寒铮吁出一口气来,心情有些复杂。 他也知道,玄迟应该是放下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不择手段的算计了。 “对了,他这一次立了战功,你打算怎么封赏?”苏珞绾挨着坐到了寒铮的身边,看着他批阅奏折。 一脸认真的看向苏珞绾,寒铮还是犹豫了一下:“我本来是想给他封地的,以他的战功,封个镇国候不会有人有半点异议的。” “那现在呢?改变主意了?”苏珞绾觉得封王封地是好事。 让玄迟去做他的土皇帝。 之前他也是一国之主。 现在,寒铮是等于变相的还给他了。 “现在,我觉得,将他留在京中也不错。”寒铮正了正脸色:“而且封候封地,他也未必会同意。” “你不怕他在皇城……”苏珞绾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 面上带了几分犹豫不决。 她还是有些怕玄迟。 这个人一向喜怒无常的。 想什么便是什么。 “不会的!”寒铮笑了一下,抬手揽过苏珞绾的肩膀:“我了解他。” 他知道,玄迟肯交出阵法书,就是真的放下了,即使会不甘心,也不会再打不该有的主意了。 就像当年的他一样。 其实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与玄迟很相像的。 苏珞绾就挑眉大笑,笑得一脸揶揄:“你了解他?” 就连她,到现在都不了解玄迟。 寒铮就认真的点了点头:“算了解。” “好吧,听你的!”苏珞绾倒也不想插手太多,她相信寒铮的判断力。 很相信。 “大哥和大嫂的尸体没有找到,就建一个衣冠冢吧。”苏珞绾也回手搂了寒铮,叹息一声,幽幽说着:“过继的事情也提上议程吧。” 这一步,早晚都要走出的。 不必再等了。 寒铮顿了一下,低头看她,一边抬手描摹她的眉眼,指尖很轻柔,面色十分温柔:“好!我着人去办。” “左丞是不是又谏言了?”苏珞绾看到了寒铮紧拧在一处的眉头,低声问了一句。 想也知道,这个人不会善罢甘的。 “嗯,朕已经给他的女儿赐婚了!”寒铮点头:“所以,他今天要辞官。” “你准了?”苏珞绾的心咯噔一下。 这个左丞还真是心大。 “准了!”寒铮点头:“朕不能强人所难!” 让苏珞绾再次愣住:“可朝堂……” “下个月十九,科考提前举行。”寒铮眯了眸子,他从来不会让别人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朝中不能没有元老,可倚老卖老的东西,他不稀罕。 他可再召可用之人。 还能给年轻人机会。 何乐而不为。 苏珞绾就笑了,刚刚的担忧消失无踪。 她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寒铮要做什么事,绝对是有分寸的。 想威胁他的人,真真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好了,你批了大半天的奏折,该歇息一下了,陪我去太液池边走走。”苏珞绾拽了他的胳膊往外走。 寒铮不会依靠任何的裙带关系,更不会被任何压制。 对于皇帝这个位置,他也不是非要不可。 他非要不可的,只有苏珞绾。 所以他的态度很端正。 倒是让人没有办法钻空子。 太液池上,栽满了金色的睡莲,此时阳光照下来,有些晃眼。 风吹守,绿色和金色相间,浪花一样翻过,美不胜收。 “美吗?”这是寒铮有意让人栽种的,只为了让苏珞绾看着心情好。 “美,不过……”苏珞绾眯了眸子:“只有这一方天地罢了。” 这里的确不适合苏珞绾。 “你想去哪里?”寒铮也想过这一点,此时眯了眸子,倒是问的十分认真:“我想好了,把玉宸过继来之后,请四个太傅来教导,等到他行了冠礼,这天下就交给他,我带着离开。” “好啊,这个我喜欢。”苏珞绾的心思更多的在玉仁堂。 不过,将玉宸过继到寒铮名下,还是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她终究是不能给他一个孩子。 “万岁爷,皇后娘娘!”这时太监总管跑了过来,跑的气喘吁吁:“有一个自称是皇后娘娘大哥的人闯进来了。” “大哥……”苏珞绾愣了一下,一边看向寒铮。 她什么时候多了一下大哥? 还有人敢来冒认皇后的大哥。 皇后母族无人,天下皆知。 “人呢?”寒铮没有说话,握着苏珞绾的手紧了紧。 这时苏珞绾也想到了什么,不等太监答话,撒腿就跑:“人在哪里……” “在延寿殿!”太监总管有些无奈。 这皇后的性子太跳脱了,哪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苏珞绾风风火火的跑进延寿殿,就看到一身白衣风度怡然的玉清静坐在那里。 手里端着茶杯,面色温和。 是真的温温和和。 不似她初见他时掩着凌厉锋芒,掩着滔滔恨意。 “大哥,真的是你……”苏珞绾站在殿门处,竟然不敢走进去了,她怕眼前的一切是自己的幻像。 寒铮站在她身后,也看着玉清。 玉清放下茶本,站了起来。 见苏珞绾和寒铮站在门边不进来,挑了一眉头,缓步走了过去:“珞绾,是大哥啊,怎么?不识得了?” 一边抬手抱了她的肩膀,轻轻搂了她。 带着浓浓的不舍。 苏珞绾这时才缓过情绪来。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回手抱了玉清:“大哥,你还活着真好,真的太好了。” 泪水不断的落下来。 “大哥!”寒铮上前,郑重其事的喊了一声:“平安回来就好!” 玉清抱着苏珞绾,任她哭着,一边对着寒铮点了点头。 苏珞绾哭的毫无形像。 其实这些日子,她的心里压着太多的情绪了。 不想表现出来。 不想让寒铮有负担。 可此时见到玉清,见到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致亲,她的情绪就崩溃了,再也压不住了。 “珞绾,雯雯和孩子还等着你。”玉清见她哭的抽抽噎噎,很是心疼,半晌,才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着。 “大嫂没事吗……”苏珞绾这才擦了眼泪,低声问了一句。 从那么高的山涯摔下去,能活下来的,没有几人吧。 玉清拧了一下眉头:“有事。” “啊……”苏珞绾急了:“大嫂怎么了?我记得,她离开的时候,孩子都临近九个月了,再过几日就该生了,她第一胎就是剖宫产,这第二胎怕是很难顺产,她……” 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寒铮也拍着她,知道她是想起自己了。 定是十分伤心。 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是啊。”玉清点头:“虽然很难顺产,也还算顺利。” 这话让苏珞绾愣了一下,却突然清醒过来:“大哥,你是说,大嫂和孩子都没事?” 玉清点头。 凭他的医术当时是无法保住江雯雯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可这一次只是一个。 他拼了命也会保住自己的妻儿的。 苏珞绾的泪水更凶了,立即拉着寒铮和玉清出宫:“快,带我去见大嫂和孩子。” 脸上却着笑意,泪水却不断的落下来。 临出宫前,又吩咐人去通知玄迟。 更是让人宫人将玉宸也一拼带上了。 此时玉清只惦记着江雯雯和孩子,也没顾得上去问自己的女儿哪里去了。 江雯雯又瘦了一圈,精神却很好,看到苏珞绾时,也直接扑了过去:“师嫂!还好,还能见到你。” 这师嫂二字她不想改。 不管寒铮怎么想,她都坚持着。 “大嫂,你怎么样?没事吧。”苏珞绾上下打量她,也是一脸的担心。 玄迟出事,江雯雯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接受的。 她宁可自己死,都不愿意玄迟出事吧。 “我没事。”江雯雯摇头,却咳了起来。 这一咳,便无法止住了。 玉清忙上前扶了她,一边拍着她的背。 一脸的担心。 “这……”苏珞绾拧眉:“大嫂怎么咳的这么狠!多久了?” “两个月了。”玉清叹息了一声:“夜里还会低热。” “那孩子呢?”苏珞绾的心沉了下去:“孩子怎么样?” “孩子也会咳,一直都高热。”玉清叹息一声,欲言又止,脸色苍白。 他的医术,应该已经诊出了江雯雯和孩子的问题。 看样子,他也是束手无策。 苏珞绾握了一下拳头:“这是肺痨,不过大哥放心,我能医好大嫂。” 在现代,中医已经能治疗这肺痨了。 只是这个年代还做不到。 “真的吗?”玉清的眼中有泪水打转:“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对了,这大半年,你们在哪里了?怎么也不回来了?”苏珞绾扶着江雯雯:“半前年,玄迟大胜的消息,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 江雯雯看了玉清一眼,两人一起摇头:“我们当时被逼跳涯,我知道一旦下去,我和雯雯必死无疑,便带着雯雯在涯中间的一颗树上停了,虽然受了很重的伤,却保住了性命,那山涯看似陡峭,中间却有很大的山洞,能通到山的另一端……”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能活到今天。 苏珞绾搂紧江雯雯又哭了一阵。 玄迟进来就看到苏珞绾一双眼睛已经哭红了。 此时的玄迟也觉得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上前,拍了拍玉清,又抱一下江雯雯的肩膀:“雯雯,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一边侧过头去,不让人看到他泛红的眼睛。 江雯雯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珞绾便陪在江雯雯和孩子身边,为她诊脉开药,观察着她的变化。 虽然辛苦,却很是高兴。 当江雯雯听说自己的女儿被颜盛带走后,立即就要去带回来。 “你现在这样,连宸儿和环儿都得大哥一个人带着,你再把柔儿接回来,是要累死大哥不成!”苏珞绾其实是有些偏心的,不想颜盛一个人孤独过余生,江雯雯的孩子在他边,还能让他有所期待。 一听这话,江雯雯无言以对了。 只能悻悻闭嘴。 上官存会时常来帮忙,也顺便请教苏珞绾一些新政策上的问题。 上官存的大司农一职倒是做的顺风顺水。 有苏珞绾指点,的确容易的多。 青鸢终于赶来了,她的面容有些憔悴,青代去向寒铮汇报靖南的情况,苏珞绾则与青鸢一起到侧殿聊天。 看着青鸢已经显怀的肚子,苏珞绾眼底隐隐带着羡慕:“几个月了?这一路过来,辛苦了。” 其实青代是不想青鸢这样折腾的,可青鸢坚持,她想见苏珞绾。 这一路,的确吃了不少苦。 好在她的身体底子好,吃得消。 “你大哥的事情,青代与你说过了吧。”苏珞绾收回羡慕的目光,努力压下自己的情绪,低声说了一句:“他做了那么多……” “大哥死有余辜,他害死了太多人。”青鸢却说的认真。 这才让苏珞绾松了一口气。 “听说玉清先生和雯雯姑娘平安回来了。”青鸢的面上也带了几分如释重负,她也担心苏珞绾承受不了。 “嗯,回来了。”苏珞绾笑了笑:“就是大嫂忧思过重,伤了身体,现在在休养着。” 青鸢点头,这时拧了一下眉头:“皇后的脸色不好看,是不是最近累了?” “是有些,没关系。”苏珞绾摆了摆手,没怎么在意。 抬手揉了一下额头。 下一秒,却从椅子里栽了下去。 好在青鸢身手不凡,才捞住了她。 玉清立即进宫,也惊到了。 如果说苏珞绾是劳累过度,那也全是因为照顾江雯雯和他们的三女儿玉婉。 寒铮一脸担心的坐在床边,端了一碗肉沫粥,扶着苏珞绾:“你得好好休息几日了,来,先喝些粥。” 苏珞绾看着粥点了点头。 只是寒铮的勺子递到唇边,她就忍不住一阵反胃,忙后退了一下,摆了摆手。 让寒铮更是担心,恨不得自己替苏珞绾生病。 玉清给苏珞绾看了脉,面上却带了几分意外。 听说苏珞绾病倒而赶过来的玄迟和上官存都站在殿下,此时玄迟沉不住气的问了一句:“玉清,珞绾到底怎么样了?” 连寒铮也瞪着玉清:“大哥,说话,珞绾病的很严重吗?” 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因为玉清这脸色真的让人有些怕。 “不,不严重,一点都不严重。”玉清突然就笑了:“恭喜妹婿!珞绾有喜了!” 《医妃天下》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